《五零全家盼生儿，七个女儿全成风》 第1章 双胞胎 1959年冬，南城人民医院妇产科。 一个年纪较大的妇女气喘吁吁的扶着墙，嘴里不断喘息还不忘的对着走廊那一头的儿子询问。 “生了吗？” 楚建国见自己亲娘步履蹒跚的走来，连忙赶过去搀扶。 “娘，还生着呢！这次怀的是俩崽子，怎么着也得有一个是带把的吧！” 说完他就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中不断祈祷一定要有一个是男孩儿。 “祖宗保佑！” 刘氏不想打击儿子，但又盼望着儿媳妇生下来的两个孩子里有个男娃，只能小声的在角落里嘀咕着，还生怕别人听到。 家里面已经生了两个女娃了，虽然儿子的工资高，但是现在城里面已经实行定量了，娃儿再多就养不起了。 好在楚建国的媳妇徐兰是本地户口，要是农村户口那才叫一个糟糕。 “徐兰家属在吗？” 接生的护士一前一后抱着两个襁褓走了出来。 “在在在！” 楚建国连忙举手看向两个护士怀中的婴儿。 “恭喜，是对双胞胎女儿！真是好福气啊！” 楚建国当时笑着的脸就垮下来了。 “什，什么？双胞胎女儿？” 他看着两个小婴儿心中那叫一个悲喜交加。 现在自己年龄也不小了，大女儿五岁多，小女儿3岁，如今又有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没有儿子顶不起门户，他打下的这点家业难道要便宜别人吗？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生了两个女儿难道不高兴吗？重男轻女的思想可要不得，伟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女护士听到楚建国的话，瞬间怒了。 “哎哟，小妹仔，我儿子他这是高兴坏了，双胞胎啊！这别人想要怀都怀不上了，多大的福分。” 刘氏立马挡在楚建国面前，满脸笑意的接过其中的一个孩子。 “这个是老大还是老二？听说双胞胎都长得很像，不过现在才出生，红彤彤的也看不出来什么。” 听到老太太的话出声的护士脸色好看了些许。 “我怀里面抱的这个是大一点的，那边那个是妹妹，双胞胎也不一定都长得像，有些模样是不一样的。” 楚建国这会儿也缓过来了，他接过后面那个护士抱着的妹妹，眼中带了一丝喜悦，只不过心里面却夹杂着一缕失望。 怎么就不能有个儿子呢？ 要是这对双胞胎里面再有个儿子就好了。 至于那护士说的妇女能顶半边天他不否认，可从旧时代走过来的都清楚，家里有男娃才不会被吃绝户。 他也没有看轻女儿的意思，只是发愁。 产房里的徐兰得知生的是一对双胞胎女儿之后心如死灰，难道自己真的就没有生儿子的命吗？ 这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生，就是没有一个儿子。 她今年都快30了，女人好生养的时间就那几年。 能熬出一个儿子出来吗？ “阿兰，你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快看看这俩姑娘跟你长得多像呀。” 刘氏生怕儿媳多想，忍不住的抱着怀中的孩子往她面前凑了凑。 “娘，我对不住建国，这次没能给他生一个儿子。” “别这么说，现在生男生女一样好，再说姑娘才疼人呢。” 刘氏说的真心实意，徐兰要不是知道他们娘儿俩私底下说过要儿子的话就当真了，她父母待自己已经是很好的了，可弟弟一出生还不是~ 她作为楚建军的枕边人肯定也清楚他的想法，现在也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 不过双胞胎总过是喜事一件。 “妈，我知道您的意思，没事的。姑娘也很好，我还年轻也还能生。” 刘氏嘴巴动了动看着徐兰苍白又执拗的脸终究还是没有劝阻，楚家不会断后，但是她担心以后大儿子去了连个摔盆的都没有，侄子终究是隔了一层。 她做梦都希望老大能有个儿子。 “你好好养着身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妈特地跟隔壁的谢家换了一只鸡，晚上就熬汤让你好好补补，双胞胎是多大的福气，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刘氏拍了拍徐兰的手，短短几句话听的她想要落泪。 “哎！我听您的。” 徐兰瞥了眼站在床边逗弄女儿的丈夫。 “这是姐姐还是妹妹？” “我怀里的是妹妹，咱娘抱着的是姐姐。” 楚建国确实很喜欢这对双胞胎，除却没有儿子的遗憾这对双胞胎也是很珍贵。 十里八乡就没有几户人家生过双胞胎。 “媳妇儿，你瞧瞧，这孩子长得真好，以后肯定像你一样漂亮。” 楚建国把孩子抱着凑过来一点。 “才这么小能看的出什么！” 徐兰娇嗔一眼，这孩子跟红皮猴子没什么两样，偏他当作宝一样。 “那可不，我就是看得出来，我们家老四就是好看的。” 楚建国把孩子放在老婆身侧。 “我得去岳父家报喜，都等着呢！” 徐兰点了点头，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生产了，接下来还会有第四次，只要没生出儿子她估计都不能停下来。 女儿越多她家也更加要个儿子，不然以后谁给姑娘们撑腰？ 这年头才经历完战乱，民风彪悍，家里要是没有汉子还真是要被欺负死。 谢娴迷迷糊糊间听到了一整横着童谣的女低音，她纳闷了，办公室里面还有人带孩子吗？婴儿的啼哭省那么明显，睡醒之后一定要找老板投诉，午休时间从居然还把孩子带到公司来。 当牛马已经够累了，为什么还要让自己承受这样的痛苦，想要大声嚷嚷一句“吵死了”但怎么样都发不出声音来，她只能皱着眉头陷入沉睡。 徐兰刚把姐姐哄睡就看见妹妹握着拳头酣睡，这倒是能让她轻松片刻了。 “倒是个让人省心的，只盼以后也这么体贴你娘。” 雪色连天，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雪地里逶迤前行。 徐志蹲在院里叹了口气。 “这么大的雪，估计要明早才能过来吧？” 他下午就收到了姐夫的报信，姐姐要生了，希望这一次能是个大胖小子。 徐兰和楚建国结婚七年了还没生出个儿子来，厂里面的长舌妇本来就对这事爱嚼舌根，要是这一次还是姑娘，以后这流言蜚语还不把人给淹死了？ 正当他以为今晚不会有人过来的时候，院门被敲响。 “谁啊？来了！” 徐志连忙跑过去开门，一看果然是姐夫楚健军。 “姐夫！快进来，下这么大的雪呢！等明天早上雪停了再过来吱一声就行了。” “这不是怕爸妈着急吗!“ 楚建国脸上带着笑，这让一直观察他的徐志松了一口气，还能笑得出来那应该是个大胖小子没跑了。 第2章 不是儿子 “生了？” 徐志明知故问，尽管姐夫脸色看上去不错，可他也不想直白的询问是男是女。 “生了，是对双胞胎女儿。” 楚建国说到双胞胎女儿的时候神色间很是欣喜压根没有丝毫勉强。 而徐志则是心里一膈楞。 他爸妈就盼着姐姐一举得男好让那些长舌妇闭嘴呢！ “真是恭喜姐夫，又做了爸爸。” 徐志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房内听到动静准备起床的徐老头老两口面面相觑。 又是女儿？ 徐老太叹了口气，为了女儿她也是愁的头发大把大把掉。 旧社会走出来的人，一时间重男轻女的观念很难改变。 “建国。” “哎！爸妈，吵醒您二老了？” 徐老头摆了摆手示意他坐着不用起身相迎。 “兰儿生了？” “生了，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呢！” 楚建国甭管心里怎么想，但面上还是很难欣喜。 只不过要是龙凤胎就更好了，但是能生出双胞胎也是美事一桩，起码在他们这一片还没有人生过双胞胎。 “双胞胎？” 徐老太疑惑随后立马附和女婿。 “双胞胎好！双胞胎好啊！有福气，这片几个厂的家属院还没听说过哪家有生过双胞胎呢！” 别管是不是男娃反正这一胎不是普通的女娃可以比的，楚建国听见岳母这样说也是笑容更大了几分。 “是的哩！” 外面的风雪呼啸产房内的小女婴酣然入睡，徐兰看着一双女儿陷入沉思，生双胞胎值得骄傲，但她前面两个孩子都是女儿，因为这她已经遭受过不少白眼了。 丈夫跟家婆倒是从来没有因为这个给自己摆过脸色，可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都要将自己给淹没了，尤其是对门住着的那个良婆子跟她儿媳妇杜花总是阴阳怪气的在人多的地方嘲讽自己。 所以她愁啊，双胞胎这种事情都可能被对方说是成是女儿都能生一双就是连儿子都生不出来。 “阿兰，来，把这鸡汤喝了，我特地在家带过来的老母鸡。” “谢谢妈。” 婆婆对自己一向都很亲厚，怕成为大儿子的拖累一直都住在老家镇上的小叔子家里。 “妈，这是你从老家带过来的那两只老母鸡吗？” “可不就是嘛！这城里头有钱人家都不跟你换。” 大饥荒还没过去，别说是鸡肉了，连鸡蛋都是十分稀缺的资源。 “这老母鸡您带过来弟妹不会生气吧？” 徐兰这话带着试探，其实他清楚老家的弟妹对自己已经很不满了占着长房的位置不履行责任，而且生的几个孩子都是女儿。 这么些年婆母的养老问题也一直都是小儿子一家负责的，他们家吃了亏自然就有些怨怪大房。 可城里都是有定量的，这年头给钱又有什么用呢？粮食金贵钱换不来，就算冒着风险去黑市也要粮票。 她就算想多给些补贴也没办法，婆婆，刘氏根本不要，而且还不让他们给二房钱粮，因为二弟媳这里面有几粒米就要往娘家搬去。 与其便宜了他人，还不如肉烂在锅里。 现在家里面又多了两张嘴，他们大人能省些狗粮，但这些嗷嗷待哺的小孩总不能亏了嘴吧。 徐兰想要个男孩撑门户，但对几个女儿起码没有缺衣短食，她可能是喜欢女孩的，但女儿一多了也不见得有多喜欢。 “嗐，你这生了娃娃，她能有什么意见？再说了，这鸡是你姨婆养的，她知道你生产特地让我带过来给你补补呢。” 老太太听见儿媳妇的话，喂汤的手就是一顿，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投喂。 徐兰见她这反应就知道肯定闹过了，那姨婆就算跟婆婆的关系好也不会拿出这么大一只老母鸡来做人情。 她这老婆婆应该是往里面倒贴了钱。 “妈，这一趟还得多亏了您，这一生就是两个丫头，要是没人帮衬一把，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氏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这有什么的，儿媳妇生孩子，老婆婆伺候天经地义，你这是给他们老楚家添丁，我这当娘的肯定得来搭把手啊。” 要不说她偏心大儿子一家呢！ 这老大从小就踏实稳重，又是自己头生的男孩，让她在婆家挺直的腰板，这孩子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护着母亲。 这大儿媳妇她也是越看越喜欢，家里面条件可以，父母又能帮衬，关键是人姑娘也是高中毕业的知识分子。 嘴巴还甜，不像老二家的那一个动了点东西就嘴碎的十里八乡都知道了，偏生那还是爱从婆家往娘家倒腾东西的主。 谁见了不生气？ “阿兰啊，我知道你们着急要个儿子，但是妈有句话不吐不快，你这次生的是双胞胎不仅得做双月子，而且近半年内最好都不要怀孕。” 徐兰自然点头，她知道这婆婆是为自己好呢，她又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 “妈，您放心，我们肯定得等老三，老四长大一些再要一个，这家里面的孩子眼瞧着是越来越多，我跟建国每天都要上班，要不你来家里面给我们带带孩子？” 刘氏听到这话有些心动，她当然想跟大儿子一家住在一起，跟小儿子一家住一起天天都有那些糟心事。 可转念一想，这厂里面的粮食有定量，她这老太婆住到大儿子家里面，岂不是成了他们家的拖油瓶？ 那可不行！ “那我这一趟多住两个月，给你把老三，老四带大一点，到时候你妈也好接手，这得亏了你弟还没有孩子，不然怕是也忙不过来哦。” 徐兰听到婆婆这话就知道她是不想住下来，心里失落的同时又有些高兴，这婆婆向着自己这一方她当然嘚瑟。 可因为养老这个问题老让二房说嘴也不好，待会回家后还是跟建国好好说一说吧。 让他妈老一直呆在来老家小孩家里面也不好，不过家里面的孩子越来越多，也确实需要一个搭把手的。 她亲妈能帮忙带孩子，但弟弟下半年要结婚。这要是到时候弟媳妇要是很快就有孕信的话，她也不好意思把孩子老是放在外婆家。 现在张口让建国他妈留下来反倒能显得自己气度大些，徐兰在心里面想了好多，最终还是决定要把婆婆留在城里。 第3章 闲话 “建国，你觉得怎么样？” 徐兰趁着晚上楚建国陪护立马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楚建国当然也是不想占弟弟的便宜，再说老娘含辛茹苦的把兄妹三人拉扯大也不容易，他转业回来的这些年，老娘都是跟二弟一起生活的。 起初是怕这城里的大儿媳妇看不上她，后来则是单纯的怕拖累大儿子一家。 按照刘氏的话来说就是老二家那也是个手缝里面留不住余粮的人，与其便宜老二媳妇的娘家人，还不如她这个老太婆多吃点。 再说要不是早些年楚建国在部队里的津贴都寄回来让两个弟妹读书，老二现在还想过得这么滋润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多养几年老娘也不吃亏。 “阿兰，跟着我真是苦了你，这么多年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还要替我的家人着想。” 徐兰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将楚建国这个糙汉拿捏的死死的。 “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你妈不就是我妈吗？再说妈对咱们一家子不说掏心掏肺那也是要钱给钱要粮给粮。” “这二弟妹在老家估计不知道会给妈多少白眼看，现在咱们又多了两个女儿，正好用这个借口让咱妈留下来，这一次他总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吧！” 楚建国犹豫再三，还是点了点头，“就依你的意思办，我去给妈说。” 徐兰笑着道，“这就对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和和睦睦，把心力往一块使，这日子慢慢的就好过了。” 徐兰不仅画大饼还暗戳戳的给老二家的上眼药，她知道婆婆这是去洗碗了，过会儿还得回来，几乎是掐着点说的这话。 果然，刘氏就站在这门口听着夫妻二人讲这些私密话，她眼眶有些发红，心中感叹，到底是老大会疼人，娶的媳妇也是知书达理的。 从小看老，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三个儿女中只有老大最孝顺，倒也不是说小儿子跟小女儿不孝顺，只是对比起来就显得有些……一言难尽。 …… 回家属院的这一天徐兰被两个妈簇拥在中间，楚建国和徐志一人抱着一个襁褓。 “哟！楚家的，回来了啊！早就听你们家建军说了，是对双胞胎哟，可真有福气呀！” “是啊！哎呦，这孩子长得可敦实了，还是你们家有福，这万里挑一的双胞胎都能生出来。” 徐兰对着周围的邻居点头微笑，她从前被闲言碎语压弯的脊柱微微抬起，双胞胎的诞生让她在左邻右舍的八婆中又找回了未出嫁前的骄傲。 汤婆子倚着门槛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她有心想要嚼一下碎嘴子，但看到牛高马大的楚建国和徐志又讪讪的闭上了嘴。 等到这一家子走远了之后她才对着几人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 “呸！生了两个贱丫头还这么矫情，那肚子生出来的都是一溜的女娃，还有福气哩！这福气别人都不想要。” “汤婆子，你嘴这么碎，怎么不在人家面前说？” 马婶子原本在搓衣服，看着楚家小两口那对双胞胎也是眼馋得紧，听见梁婆子这说话立马就来火了。 这巷子里面住着的小媳妇多少都有点碎嘴，可没人像汤婆子这样恶毒，明明是喜事却硬被她讲成糟心事。 “切，自己眼馋就生一个去哦，我倒是忘了，你去年死了男人又流了产，以后还不能生育呢，你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汤婆子撇了撇嘴然后扭着个大屁股转身回屋了，根本不理会自己的话造成的动静。 马婶子差点被气的直接撅了过去，旁边的妇女立刻扶了她一把。 “嗐！这什么人啊？讲话这么恶毒。” 汤婆子一家子在这条巷后都不受人待见，偏偏人家脸皮厚，根本不在意。 马婶子脸色白了几分，想到去年自家男人因为厂里面的事故意外身亡，她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大受打击，连带着肚子里面才刚满四个月的孩子也滑了胎。 这件事情已经很久没人提起过了，偏偏汤婆子不长眼又旧事重提。 且不提巷口发生的事情，徐兰一行人回家之后就被老娘拉到里间去说私密话了。 “你那婆婆有没有给你脸色看？” 徐兰摇了摇头。 “没，她还跟以前一样，从老家带了鸡上来，我估摸着他弟媳那边肯定又有话要说了。” 徐老太闻言倒是松了口气。 “他们家倒是厚道，你那婆婆别的不说，对你确实是顶好的了，我原先还觉得把你嫁给那乡下的泥腿子以后恐怕会被他家庭拖累。 现在看来还是你爸看的长远啊！要是早个十几年你一直生不出儿子来，可是要被婆家苛待死。” 徐老太也不是不心疼自己的女儿，但是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不生个儿子给夫家传宗接代好像就不是个完整的女人了。 “妈我知道啊！这次虽然生的是双胞胎可照样是两个女儿，建国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 我就想着他妈在乡下二弟家住了那么久，也该轮到我们赡养老人了。” 徐老太点了点头，觉得女儿这个决定很好。 “楚家人都是厚道的，将心比心，你婆婆只会对你更好，虽然这一胎还是两个女儿，但我跟你说你可不许亏待了她们。 前头大丫头跟二丫头有的，她们也得有，可别钻牛角尖，这儿子是好，可女儿才是贴心你的。” 徐兰当然知道女儿比儿子贴心一些，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病态的追求生儿子。 现在比起旧社会可要自由多了，她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自然也不能免俗的想要生儿子。 “妈，我心里有数的，你放心吧。” 徐兰对着老娘做出了承诺。 “亲家母你在这呀，赶紧去前面喝碗甜汤，兰兰这里我照看着就行。” 刘氏走进来立马就查看双胞胎姐妹的情况，见老三尿了还给换了个尿布，徐老太看着忙碌的亲家母满意的笑了。 “哎，亲家母啊，兰兰都跟我说了，你也不要怕麻烦了这俩孩子，他们是真心希望你留下来的。” 刘氏没想到大儿媳妇居然把这事都跟徐老太讲了，这老太太反而还劝自己留下来。 对比在老家二儿媳妇那就知道占便宜的家人，徐家人真是好亲戚了。 第4章 四姐妹 楚建国现在在南城副食品厂保卫科当副科长，家里面分配的房子不算小，除了原本自带的三间房外，后面还特地搭建了一间厨房。 至于厕所，都是公用的。 这一条巷子都紧着巷尾的公共厕所用。 徐老太跟徐志在楚家吃了顿饭之后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徐老太还拉着刘氏的手依依不舍。 “这里有我在，你赶紧去把大丫头跟二丫头先接回来，老呆在别人家里面也不行。” 刘氏看亲家母两人走了连忙吩咐儿子去把两个孙女接回来。 “当时发动的急，我就让春丽把她们姐妹俩先带回家去了。” 徐兰那会儿顾不上其他人，就没有把两个孩子送回她们外婆家，楚建国上班的副食品厂离她上班的肉联厂比较远，收到消息后也是先去医院，然后才有精力去管两个女儿。 从她生产到现在也就两天时间，挪去孩子她外婆家也费劲，老二今年才三岁，正是闹腾的时候。 谢娴这两天都迷迷糊糊的沉睡着，婴儿的身体让她的意识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睡梦中。 不过，她也摸清楚了现在的情况，她这是穿越重生了？ 不太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目前她的确是个小孩子，而母亲跟奶奶的话她也能听懂。 所以谢娴觉得自己应该是出生在什么偏远的地方，家里面都有四姐妹了，还想要拼着生个儿子。 刚刚外婆跟母亲的对话她迷迷糊糊的听懂了一些，这会听见奶奶说要把两个姐姐接回来的时候她又不自觉的陷入沉睡。 楚娇带着妹妹楚婳在杨春丽家的门口不停张望，五岁大的小女孩已经懂事了，她知道妈妈又要生小孩了。 就是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她倒是希望有个弟弟这样爸爸妈妈就不用老是念叨了。 杨春丽家住的这一片是肉联厂的家属院，距离楚家有三条街远，很多人都是她在肉联厂的时候见过的。 这些人跟徐兰也熟，知道她这两天生产，就忍不住想要逗一下住在这里的两个孩子。 大人的话无非就是“你妈妈生了弟弟就不要你们咯。”或者“生了新的弟弟妹妹就不会像以前一样喜欢你们。” 楚娇倒是还好，楚婳出生的时候她就听过一次这种话语，倒是老二楚婳这两天都撅着一张嘴眼巴巴的盯着杨春丽家的大门，希望爸爸妈妈能早点接自己回家。 “大姐，爸爸什么时候来？” 楚婳紧紧盯着门口，已经两天了，家里还没来人，她都要怀疑父母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们姐妹俩了。 “快了吧，估计就是今天下午了，生小孩要很久时间的。” 楚娇故作严肃，她觉得自己是姐姐，在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要承担起姐姐的责任。 “娇娇，婳婳，外边冷，赶紧进来烤火。” 杨春丽在里屋喊了一声，楚娇叹了口气拉着妹妹的手要起身。 “进去吧，一直待在外面小心着凉。” 楚婳有些不情愿，杨阿姨家的儿子很讨厌，老是逗弄自己，楚婳宁愿待在外面吹冷风也不想进去烤火。 她年纪是小，但并不是分不清好歹，那小男孩带着明显恶意的捉弄，就是想让自己出糗。 “娇娇！” 外面一阵熟悉的男低音响起，楚婳首先就惊喜的扭头冲了出去。 3岁大点的小女孩穿的十分厚实，跟个小炮弹似的一把就扎进了楚建国的腿弯上。 “爸爸！你终于来了，隔壁的张阿姨说你们有了新的弟弟妹妹就不要我们了。” 小人精得很，直接就对着楚建国告状。 “那都是她们骗你的，爸爸和妈妈怎么会不要你们呢？你们都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 楚建国一把抱起楚婳，然后对着楚娇招了招手。 “娇娇，去跟你杨阿姨说一声，爸爸带你们回家了。” “好的！爸爸。” 楚娇羡慕的看了一眼妹妹，然后快速跑进屋内，没过多久杨春丽带着小丫头一起走出来。 “建国啊，阿兰生了？” “生了，双胞胎闺女，过段时间我让徐兰给你带喜糖甜甜嘴。” 楚建国跟杨春丽交谈了几句，就带着姐妹俩走出了这一片家属院。 杨春丽回到屋里，神神秘秘的附在她男人郭大勇耳边说了句话，对方也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 “建国一向很大方，你这就给帮忙带了两天孩子他就给了五毛辛苦费，赚他家的钱也太容易了。” 杨春丽美滋滋的想着能不容易吗？徐兰她男人可是副食品厂保卫科的副主任，副主任一个月的工资可得有四五十了。 在这个平均工资才十几块的年代，相当于是一笔巨款了。 楚家双职工，徐兰也是肉联厂的行政干事员，估摸着一个月的工资不会低于二十，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都有六十几了。 他们家就靠郭大勇和自己临时工工资养家，每个月才不到30块钱，连人家一半都比不上。 不过转念一想，徐兰又生了一对双胞胎闺女，在家里面就有四个孩子要吃饭，估摸着这点工资全用来填肚子了。 “爸爸，妈妈生的是两个妹妹吗？” 楚娇也被楚建国抱在怀里，她有些好奇双胞胎这个名词。 这一片还没见过哪家生过双胞胎。 “是啊，一下就给你们添了两个妹妹，你们高兴不。” 楚娇没说什么，楚婳倒是先闹脾气了。 “我不高兴！有了妹妹你就不喜欢我了，我不想要妹妹。” 楚建国看见老二又开始闹腾立马就变了一张脸，原本带着笑意的神情也冷淡了下来。 这年头就算在开明的家长也不可能让几岁大的小儿女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楚建国相对于这个时代的男人而言，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好父亲了，即使没有儿子，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两个女儿。 但是要说他有多宠溺这两个女儿，那真是谈不上。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楚婳还没来闹腾起来就被冷面煞星镇压了，每次楚建国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时她就知道危机到来了。 她怯生生的看了眼爸爸然后又不再说话。 楚娇也只能保持沉默，然后父女三人一路沉默得回到家中。 第5章 家庭关系 谢娴再次清醒的时候，屋子里面各种嘈杂的声音接踵而至。 小婴儿的啼哭还有孩童的尖叫夹杂在一起，她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这尖叫声刺穿。 “哎呀，真是讨命鬼！别哭了，这孩子怎么这么能闹。” 徐兰也是没招了，这老三既不是尿了，也不是饿了，就是单纯的扯着嗓子在那里嚎。 相对比之下，一母同胞的老四就听话多了。 睡醒的时候也只是举起小手转两圈，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这孩子烫贴的很，知道她这当娘的不容易，除了刚出生嚎过两嗓子就没见她哭过。 “可不咋的，这明明是一胎出生的，怎么这俩孩子的性格相差这么大？我看这老四要文静多了。 建国给这俩孩子起名字了吗？姐姐跟妹妹总要区分开来吧！” “妈，名字早就取好了，昨天晚上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姐姐叫楚妍，妹妹叫楚娴。” 刘氏点了点头，颇为认同老四的名字。 “四丫头这个名字倒是取的不错，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娴静懂事的，这样的孩子招人喜欢啊。” 尤其是她这样觉少的老人，最喜欢这种好带的孩子。 楚娴？ 这就是自己这辈子的名字吗？ 听几姊妹的名字可以分辨的出来，这父母看上去并不是没有认知的穷苦家庭出身。 所以……她这是重生到了一个很落后的年代？ “妈妈，你以后会更喜欢妹妹吗？” 楚婳又开始反复询问母亲，她很不安，想要迫切的获得认同。 楚娇则是依偎在奶奶怀里看着最小的四妹。 “婳婳你不用一直问妈妈，妈妈会平等的对待你们姐妹四个的。” 徐兰自认自己也算是一碗水端平的家长，不知道为什么楚婳就是要不停的询问这个问题。 从刚进门开始就问了好几遍，楚建国这样耐心的人都被问的黑了脸。 在他们家一直都是爸爸和蔼妈妈严肃，楚婳平时也更喜欢粘着爸爸。 楚婳见母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十分有眼色的找个小马扎坐了下来，小姑娘有些不高兴，但却不敢在这时候展露出来。 她觉得张阿姨说的对，有了妹妹之后，爸爸妈妈好像没有从前那么喜欢自己了。 以前就算是姐姐手里的东西，自己也能抢过来，可现在有了妹妹之后她甚至都不能够再吸引到爸爸妈妈的注意力。 楚婳是个很聪明的孩子，知道自己再问下去就会惹人生厌，于是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 刘氏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她已经决定听儿子跟儿媳妇的话留下来，老家镇上也没什么放不下的。 她守了那么多年的寡，独自一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也不容易，这些年一直住在老二家，其实还是他占的便宜呢！ 要不是有老娘看着，他那个媳妇非得把家里面都搬空。 现在刘氏也是直接撒手不管了，有大儿子一家在身边她根本不想管那些糟心事。 唯一愁的就是这大儿子没有儿子养老，要是以后真得要过继老二家的孩子该怎么办？ 二房的两个男娃现在还看不出什么来，但是那个女娃就已经开始随了她妈好吃懒做。 “奶奶，你以后都要跟我们住一起吗？” “是啊，奶奶今天晚上带着你跟妹妹睡，好不好？” 楚娇小的时候都是被外婆带在身边的，所以她对老人家都很有亲切感。 “好啊！” 楚建军转业的时候就分配了三间房，加上后面搭出来的那间厨房一共就四间房。 徐兰两口子原本是想刘氏单独睡一间房的，但是却被老人家给拒绝了。 刘氏的意思是都双胞胎姐妹俩长大了，说不定又要添个弟弟或者是妹妹，在家里的房子就三间，哪够住啊？ 她带着姐妹两个住一间房就够了，说不定以后楚娴和楚妍这对双胞胎也要跟她们挤在一个房间。 这个理由成功说服了楚建国夫妻两人，万一下一胎生的是个子，还真要考虑这个问题。 加上现在是冬天，家里面总共就只有两床棉被，给婆婆另外开一个铺的话，也没有那么厚的被子。 夜半，徐兰无精打采的爬起来给孩子喂奶，楚建国心疼老婆，也帮忙照顾着另一个。 双胞胎就是这点不好，喂养两个孩子有点奶水不足。 还好老四楚娴有时候喝不到多少也不会大喊大闹，最多就是瘪着嘴无声的抽噎两下。 这可把楚建国心疼坏了，他打小就是那种不争不抢又体贴人的性格，这老四才出生几天，这脾气倒是看出来遗传了楚建国。 人总是爱屋及乌的，对于像自己的孩子他总是免不了多偏疼几分。 “这可不行呀！吃的这么少。” “没办法，我这奶水也不够，为了姐姐妹妹就不够喝了，要是不给老三先喝，她得把这屋顶给吵翻。” 徐兰揉揉揉发疼的太阳穴，这年头连粮食都寻不到更何况是婴儿的口粮。 “我想办法联系一下以前在部队认识的战友，看看能不能给孩子换点能吃的奶粉或者其他细粮。” 徐兰点了点头，这年头能够弄到一些细粮熬糊糊给孩子吃也是好的，他们家不差钱，只要能拿钱换的都不是事。 楚建国瞧了一眼不停吧唧着嘴巴的楚娴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东西真是不哭不闹，看她这样明显没吃饱，我看咱们生的这几个孩子里面就她最体贴人。 知道她妈妈这些天都没休息好呢！晚上饿了都不闹你。” 楚建国一边跟徐兰说着话，一边伸出手指头轻触婴儿的脸蛋。 聊起这个徐兰可就来劲了。 “老四确实贴心，你都不知道这孩子从来没有闹腾过，就刚出生的那会哭了一下，咱妈都说你给她取的这名字取的好，确实娴静。” 她已经生了四个孩子，就没见过楚娴这么好带的。 楚娴躺在床边的摇篮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能不好带吗？她是一个有自我意识且能够控制得住身体的成年人。 跟旁边的这个真婴儿相比自然就乖巧好带了。 第6章 人心本来就是偏的 楚娴上辈子就是夹在中间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她太清楚没有父母的关注一个孩子就算是长大了也是残缺的。 这辈子虽然是家里面的老幺，但听着便宜父母的谈话恐怕以后还要再生，她到时候照样夹在中间没人理。 楚建国跟徐兰确实对好带的小女儿多几分关爱，但也仅此而已。 她拥有成年人的思维，明眼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夫妻二人对她这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姐姐付出的精力更多。 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楚娴做不到这样，但是却可以迂回的争夺父母的注意力。 这可不是现代，而是缺衣少食的年代，一个夹在中间的孩子，又没有父母的关注，说不定还不能平安长大。 偏心就意味着资源倾斜，只有得到这些她才能更好的长大。 不过她现在只是个小婴儿，想要做什么也腾不出手，楚建国确实对这个小女儿多了几分疼爱。 知道楚娴吃不饱，特地托人烧了昂贵的奶粉回来。 徐兰平时看上去有些重男轻女，但对此也无话可说，这让楚娴更加了解了这一世的父母。 母亲是个嘴硬心软的，父亲楚建国虽然想要男孩传宗接代但却不看轻几个女儿。 这样很好，有心人总是比无心者更好感化。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楚娴也在这个世界生活快一年了。 这日，徐兰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愤怒。 正照顾楚娴楚妍姐妹俩的刘氏连忙走过来。 “怎么了这是？脸色看上去那么差。” 徐兰闭了闭眼，一想到刚刚在巷口听到的那些话她就来气。 “妈，我没事！还不是巷口那个碎嘴的汤婆子。” 刘氏知道了，脸色也有些铁青。 这汤婆子是这一片出了名的碎嘴子，东家长西家短就喜欢邻居身上挖苦。 这回估计又是嘲讽他们家生了四个女儿还没有儿子。 婆媳二人相顾无言，这年头没儿子确实容易被人戳脊梁骨。 “阿兰，别管那些黑心肝的，你们还年轻……迟早会有儿子的。” 其实楚建国也不年轻了，他是战场上退伍回来的，马上就三十了。 三十岁还没个儿子这在老家可是要被人笑话死的。 “妈，我知道的。” 徐兰眼眶泛红，轻声应了一句，心里面想着的却是今天晚上看来要让老楚发力了。 她本来也没想这么早就怀下一胎，但是…… 流言蜚语的威力很容易压垮一个人，哪怕徐兰早就有了心理建设，仍然是受不住。 楚娴原本坐在地上玩着大姐以前玩过的玩具，这会儿听了亲妈跟奶奶的对话瞬间就对这辈子的生生母亲感到心疼。 这可不是信息发达的现代，唾沫星子一人一口也能淹死人。 她颤颤巍巍的扶着身后的椅子站起来。 “啊！” 迈着柔弱无力的两条腿朝这边一点一点的挪过来。 “哎哟！我们老四会走了！” 刘氏这一年几乎都在照顾双胞胎，对这两孩子很是喜欢。 几个孙女里面她是最喜欢老大的，然后就是老四楚娴，这孩子总让她想起楚建国小时候。 “哎哟！摔了吧！这孩子真是稀奇了，摔倒了居然也不哭，要是老三早就嚎的整个家都要抖三抖。” 徐兰注意力被女儿吸引，原本不悦的心情立马被抛之脑后。 “啊……酿……酿！” 小孩子的声带不受控制，楚娴说话的时候还一个劲的流口水。 她被养的很好，除了刚出生那会奶水不够，后面被楚建国特地用奶粉喂养，现在也是白白胖胖的一个小姑娘。 “哎呦喂！妈，你听到了吗？” 徐兰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孩子叫娘，但还是忍不住的高兴。 “听见了！” 刘氏也很高兴，这孩子越看越像建国，聪明又机灵。 “阿兰啊！这孩子应该是听到建国叫我娘，我也没有特地教她，你说这丫头咋就这么聪明呢？” 平时两个大一点的丫头都是喊妈，就这小的居然叫娘。 可不就是聪明嘛！ 建国喊自己娘，这丫头跟着喊徐兰娘，一般小孩跟着喊都不明白意思，可这小丫头是真的懂啊！ “是啊！妈，她居然叫的是娘不是妈，瞧着不是跟她姐姐学的，真是聪明啊！” 徐兰高兴，她生的娃就是聪明。 “老四，你再喊一句！” “啊……酿，娘！” 楚娴嘴角口水直流，但却一直在矫正自己的发音。 终于叫出了正确的那个字，她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的乖女，真是聪明啊！” 徐兰已经养过两个孩子了，当然知道楚娴比起前面三个看上去更加聪明，这是楚娴有意识收敛自己的异常之处。 但成年人的思维跟小婴儿有很大区别，她的这种特殊被定性为聪明。 “娘……要高新！” “高兴！” 说了几遍才把高兴这个词说对，徐兰跟刘氏对视一眼，然后欣喜若狂。 “我的儿！你刚刚说什么？” 徐兰原本消下去的红眼眶立马又起来了，她有些不可置信，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上来贴心，但也没想到居然能体贴至此。 她是知道了自己不高兴，所以跑过来安慰自己吗？ “娘……高兴！……要高新！” 楚娴仰着头看向坐在小板凳上的女人，然后还像模像样的用她的小肉手拍了拍徐兰的小腿。 徐兰再一次听清楚这句话之后，猛的抱住楚娴，眼泪哗啦啦的就下来了。 “娘高兴！娘高兴极了！” 原本听到汤婆子闲言碎语的愤怒语被一种极致的喜悦替代了。 没有一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毫无保留的也爱着自己，楚娴表现出来的亲昵和关切远超一个周岁孩童该有的心智。 可正是这样徐兰才更加惊喜。 “奶奶的好孙女，这么小就这么懂事，还知道安慰你妈，跟你爸爸小时候一样。” 刘氏看着相拥的母女二人也忍不住的流起眼泪，她总是能顺着这个孙女看到小时候的楚建国。 他也是小小一个就知道挡在母亲面前。 老二总说自己偏心，可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建国打小就心疼她这个当娘的，他怎么可能不偏爱这个儿子呢？ 第7章 三岁看老 晚上楚建国回来的时候听到了这事，立马抱着小女儿又亲又抱。 “真是爸爸的乖女儿，这么小就知道安慰你妈了。” 楚建国举着女儿用胡子特地去扎她柔软的小脸蛋。 “啊……啊啊啊！酿。” 楚娴扯着嗓子嚎，胡乱的用手拍在楚建国的脸上。 “你干嘛呢？她的脸那么嫩。” 徐兰听到女儿的呼叫，立马赶过来抱走楚娴。 楚建国眼底有些诧异，似乎没料到徐兰会直接抱走楚娴。 妻子对于前面生的两个女儿还好，但是对这双胞胎感情却是相当矛盾的，明明是两个，却没有一个儿子。 这两个孩子出了月子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抱过了。 准确的来说是老四，这个可以喝奶粉的孩子她投入的精力是最少的，平时也只是抱着老三喂奶。 老四的口粮都是她奶奶喂的，楚建国心疼这个不争不抢的孩子，但也心疼妻子替他生儿育女。 徐兰照顾一个孩子就已经忙不过来了，所以楚建国从来没有说过要让徐兰多放些注意力在老四身上。 妻子在老三身上多花些精力，那他这个当爸爸的就多疼老四一些。 可是今天他感觉明显不一样了。 徐兰抱走楚娴之后轻声细语的安慰她，逗得小丫头哈哈笑，这可是老大都没有的待遇，她本来在这个家里面扮演的也不是什么慈母的角色。 楚建国脸上的笑容扩大。 “娘，我跟战友换了两块肉，马上过年了，您在家里把肉挂梁上熏起来吧。” “成！” 刘氏立马应下。 楚婳听到有肉立马从小房间里面探出头来。 “爸爸，今晚吃肉吗？” 徐兰瞪了一眼二女儿 “吃吃吃，吃什么吃？天天有鸡蛋吃还不够嘛？” 那肉可是要留着过年吃的。 楚婳不悦的瘪嘴，她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有点馋。 “孩子想吃就割一点，让他们尝个味儿呗！” 刘氏觉得稍微割一点，让孩子们吃个鲜也没什么，反正这两条肉可不少呢！一条得有个10斤吧？ 割二三两给这个小丫头尝尝也没事。 “听娘的！” 楚建国直接盖板定论，他在外面辛苦工作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的一家子和和美美。 看着坐在房里写作业的老大还有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老三楚妍他眼里多了几分满意。 虽然没有儿子，但这几个女儿他都很喜欢。 得到了想要的楚婳也没有多开心，只是迈着小腿哒哒哒的跑回房间。 “这孩子。” 徐兰微微蹙眉，她已经察觉到了老二的变化，也清楚导致变化的原因，但是她没想着要特地去跟孩子说什么。 难道承诺她不生了？ 那不可能的，以后她还会有其他弟弟妹妹，安慰是安慰不完的，趁现在找找习惯就行了。 生老二那会儿老大不也是这样，慢慢就接受了。 “建国啊！娇娇这孩子平时可用功了，你看能不能把孩子送去上一年级？我看她一回来就在房里面练字。 育红班教的那几个数字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咱们可别耽误了孩子。” 老大楚娇今年五岁半，还差两个月就六岁了。 刘氏很看着这个大孙女，平时也最疼她。 “哎哟！我大闺女这么用功呢！” “那是！这孩子这认真记，以后指定不能差，三岁看老，娇娇打小就体贴懂事。” 徐兰身为孩子的亲娘，更清楚这几个孩子的性格，老大作为第一个出生的孩子性格里带了一丝怯懦，但又有一份当姐姐的担当。 平时确实懂事，不过这个体贴对比才不到一岁的老四那还是另谈。 老二娇气又脾气大，有时候还爱耍小聪明，不过这孩子比她姐机灵多了。 老三楚妍暂时看不出来是什么性格，但这爱嚎的样子瞧着以后就是个暴脾气。 至于老四楚娴，这孩子那真是没话说，从小就好带，现在又看得出来孩子聪明贴人，尤其亲近自己这个亲娘。 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这孩子乖巧带着不费劲。 现在那可真是她的好女儿，双胞胎这白日里都是她们奶奶带着的，可会说话的时候第一个叫的就是自己。 这还让徐兰隐隐有些骄傲，没有母亲渴望自己生下来的孩子跟自己不亲近。 楚婳这丫头倒是嘴甜，只不过都是讨巧，像老四这样刚会说话，就问自己开不开心的那是真让人心里烫贴。 “妈，这两个小的现在能吃肉吗？” 楚建国答应了二女儿的要求也没有忘记两个小的。 “剁点肉臊子淋在蒸蛋上，我多炖一会。” 刘氏乐呵呵的看着楚建国夫妻俩一手抱一个，她自己则是开始摘菜准备做晚饭。 楚娴把头靠在徐兰肩膀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就不动了。 心中暗暗得意，果然，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她乖巧听话得不到徐兰的另眼相待但只是略微表现一番她就差心肝肉的喊出来了。 以往吃饭的时候自己都是直接被放到座椅上，哪像楚妍不抱着喂就闹腾。 由此可见做人不能太老实。 可能是尝到了甜头，楚娴在饭桌上又想故计重施。 “啊……吃。” 她有些不稳的举着勺子送到徐兰嘴边。 这举动让徐兰一愣。 “这孩子！一说话就跟开窍了一样哈！还知道先给你妈吃，你说可平时你跟老四相处的时间可不多，怎么这么亲你？” 刘氏都有些纳闷了。 楚建国就笑了，这一切本就有迹可循，他关注老四比较多，只要徐兰在家里面这孩子那一双眼睛差不多就黏在她妈身上了。 她只是不吵闹，不爱说话。 “妈吃了，你自己吃。” 徐兰啊呜一下吸了口空气，哄着楚娴自己吃了，她不是很耐心的人，生了那么多个孩子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哄孩子。 看这拙劣的表演楚娴面不改色的顺着老妈的力道拐弯进嘴尝了一口。 这一尝口水就直流，然后又用沾满了口水的勺子颤颤巍巍的挖了一口递向楚建国。 “还有我的份？” 第8章 老父亲心酸 小孩子即使伸手也够不到，但这个方向确实是向着楚建国的。 这一下就给老父亲整不会了。 在这个家里他是父亲，是丈夫，是儿子，要担当起整个家的责任，好像从长大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举着勺子喂自己了。 今儿个居然被自己不满1岁的女儿举着勺子投喂，他这心里说不出来的复杂。 可算是明白为什么今天妻子的变化这么大，吃饭的时候还特地把老四放在自己身边照看。 这种感觉真的是……比当爸爸还要酸胀，又是高兴又是心酸。 “哎，爸爸也吃了，你自己吃。” 楚建国像徐兰一样，对着空气叭叭了两下就算是自己吃了，女儿孝顺他心领了但也不可能真跟一个孩子抢口粮。 大人吃什么都行，但是才一岁的小孩还是得吃精致些。 刘氏听说儿子声音都有些不稳就知道他激动了，这让她想到了当年婆婆刁难自己的时候建国也是偷偷摸摸放了一块麦芽糖在自己嘴里。 她很欣慰，她这辈子最高兴的事情不是儿子女儿多有出息，而是高兴有建国这样的儿子。 而建国现在就算没有儿子，也有一个这样贴心的女儿。 她想就这样也不错，要是生出来一个像老二那样的儿子，还不如生块叉烧。 楚娴再一次把送出去的食物拐弯进了嘴，吃了这一口她也没忘记一直带着自己的奶奶。 “啊……奈！” 刘氏看着举到自己面前的勺子也学着楚建国夫妇吃空气，最后这一口蛋羹还是进了楚娴的嘴巴。 楚婳看到这一幕，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把筷子伸上桌上的肉末白菜炖粉条。 趁着大人们聊天她多吃几口。 楚娇已经懂事了，瞧见不到1岁的妹妹这么做，爸爸妈妈跟奶奶十分高兴的样子，她看着自己碗里的肉沫有些犹豫。 这个不是鸡蛋羹，爸爸他们会吃吗？ 而且奶奶把这个肉剁的夹都夹不起来了，只能夹着白菜捻起来一点点肉沫子。 她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却把这一幕记在了心里，下次表示有好吃的她也要跟妹妹一样让爸爸妈妈跟奶奶先尝尝。 楚娴无视硬要跟自己坐在一起的楚妍，乖顺的吃着自己的饭，她的手没什么力道，有时候挖出来的饭会掉在桌上。 她会顺道捡起来扔进嘴巴里，缺衣少食的年代没那么讲究。 旁边的亲妈徐兰今天吃饭还时不时的看一眼自己，她能感觉得到父母时不时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这跟从前是完全不一样的，从前只有不清楚建国才会时不时的看自己一眼，也没有今天这么频繁。 心头叹气，到底还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嘴甜的孩子招人疼。 瞥了一眼孩子奶奶怀里闹腾的老三楚妍，柿子之争向来如此，别怪姐妹耍心机了，后面可能还会有一溜烟的小屁孩。 要是姐妹混好了一定会把你给捎上，谁叫咱两是一起出生的。 说实话楚娴现在觉得最亲的还是相处最久的奶奶，但是爸妈是一家之主，她要是不讨好肯定又跟上辈子一样夹在中间受窝囊气。 要是后面生不出儿子来还真指不定会有多少个妹妹。 这可不是现在有计划生育。 虽然还没有出过门，但通过家人的只字片语可以听得出来街里街坊对自己家的议论。 无非是生了四个女儿之类的话。 吃完饭之后刘氏带着双胞胎去了另一间小房，楚娇和楚婳住一间，双胞胎日渐长大，而徐兰因为流言特别想要抓紧时间再怀一胎。 所以就让刘氏把双胞胎姐妹带到小房去住。 这会儿徐兰洗完澡刚出来却没了刚回家的那份躁动。 她看着旁边的拨浪鼓有些出神，楚建国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她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媳妇儿，你这个看着有些不对劲呀。” 楚建国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愤怒的神情，就汤婆子那大嘴巴他就算再怎么早出晚归都能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没事，建国啊，原本我就是心里面急得很这要是没个儿子，咱们以后可怎么办呀？难不成真的要领养你二弟的孩子？ 我看弟媳就不是个好的，就算过季了，他儿子我们以后也不见得有好日子过。 我这心里面愁啊！为你生个儿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执念。” 楚建国手里真有些家底，那可是他在战场上冒着枪林弹雨攒下来的安家费。 楚建国听到妻子的话，立马走上前安慰的搂住她。 “这都是命啊！虽然前面几胎都是丫头，但是我们身体好还能生，要是……实在生不出儿子我看老四就不错，让这孩子留在我们身边招个上门女婿吧！” 只要人憨厚老实，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他现在是南城副食品厂保卫科的副科长，过个一两年还能升科长。 现在是行政级别17级，每个月能领99元的工资，转正之后行政级别就是16级了，科长级别是每个月110.5元的工资。 这笔钱看上去不少，但要养活这一大家子，光靠钱是没有用的。 城里都有定量，靠着定量发放的粮食只能说饿不死，他们家现在能吃饱都是因为他有些战友能搞到定量外的东西。 可这些定量之外的东西，哪一样不要钱？ 如果真生不出儿子就要给女儿铺路了，老四现在看着确实不错，但这孩子还不满1岁呢。 楚建国想了一圈，最后把所有的念头都掐灭。 “媳妇儿，咱们就再努力几年吧！要实在没有缘分也不强求，你也看到了，小四这样亲我们，以后留在身边也差不了的。” 徐兰点了点头，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这也算是老天爷给她的另一个安慰了，当初诊断出来是双胞胎的时候，他不知道有多欣喜一下子拆了两个，总有一个是带把的吧！ 结果……大失所望。 “我都听你的！我都当娘这么多年了，今天还真是第一次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第9章 夫妻夜话 “是啊！我都一把年纪了，还从没见过哪家的孩子像我们家老四一样。” 楚建国说起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得意和骄傲。 是女儿又怎么样？这样亲父母的还真是罕见，她才多大？这么小就知道亲人。 “你别说我一碗水端不平，这几个女儿里面除了娇娇是我头生的不一样，我还真是最看重老四。” 楚建国靠在床头拿了一份报纸翻阅，一边看报纸一边回答妻子的话。 “为人父母者总是会偏心的，要是不偏心的话问题才大了。” 是个人都会偏心，一碗水端平那是真对自己生的没感情。 像他们家，他娘这么多年就很偏心自己，就算现在亲娘住在家里二弟每年都要给娘十五块钱。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楚建国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他那抠搜的弟妹肯定在家里面闹得鸡飞狗跳。 不过，这关自己什么事？ 要不是弟妹算计的太浅显他也不会对弟弟一家子这么绝情。 他前些年当兵拿到的津贴不说全部寄给家里面，但也寄了不少。 老二老三如今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还不都是他这个大哥托关系贴钱又贴人情。 老三就罢了，她跟自己一向亲近，但老二成亲有了小家之后小心思也多了起来，甚至还敢打自己的主意。 “马上过年了，建国，咱们今年回老家吗？路虽然不远，但我是一点也不想看到二弟妹。 她这人可真是矫情的很，前年咱们回老家的时候，一个劲的明嘲暗讽咱们是吃白饭的，有本事别说那些礼物啊！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二弟居然还纵着，要不是咱娘出面，他指不定说些什么话。” 徐兰也很清楚她这位弟妹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看见大房，现在儿子都没有，就想着把他们家那宝贝蛋子送过来让大房养着。 呸！ 她就算想要儿子也不可能让外面的进门挡她女儿的路。 “她就那样，乡下地方出来的农户总是眼皮子浅，你别跟她一般计较，反正咱们两家又不住在一起。” 楚建国思考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要是她敢主动招惹你也用不着客气，直接上手打就是了，长嫂如母，教训不听话的弟媳天经地义。” 他还是怕老婆吃亏，哪怕不体面也不能被欺负。 “那还用你说，我前年不就给了她两个大嘴巴，最后咱娘念叨的不还是她，真是掂量不到自己的重量。” 徐兰嗤笑一声，这二弟妹确实可恶，但有时候也挺招笑的。 明明知道婆婆偏心大方还要招惹，每次闹得跟个小丑一样，偏偏不占任何优势，下次她还敢闹。 “别说她了，今年肯定是要回去的，就算不念着二弟，也得念着妹妹。娘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肯定是想小妹的。” 小姑子倒是个好的，徐兰也愿意多往来。 “哎，肯定是愁她这都嫁人三年了还没有生孩子。” 提起小姑子徐兰就知道婆婆真正忧心的问题。 楚建国也叹了一口气，老二这个没良心的倒是在子嗣上没什么问题，偏偏自己跟小妹…… “算了，不讲这些了，我看咱们四丫头聪明的很！这孩子跟家里面其他几个孩子真是不一样。 你之前顾着老三多一点，我可是都瞧见了，她一看见你就两眼放光感觉就像知道你是她亲妈一样。” 说到这个，楚建国笑起来，他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一个小婴儿怎么会知道谁是她最亲近的人呢？ 徐兰倒是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接受了。 “你倒是观察的仔细嘛！” 她瞥了一眼丈夫，眼神里面带着几丝幽怨。 “我可不就得多看两眼，老大，老二已经是不需要时时照看的年纪了，老三跟个小霸王一样，闹起来你的注意力就都给了她。 我要是再不多瞧着点老四她可就真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徐兰耳根子一红，她确实觉得老四省心，没有在这个孩子身上投入过什么精力。 现在想想自己太不应该了。 “这两个孩子我也确实照看不过来呀！老三那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闹起来就没完没了。” 她心想以后让婆婆多看着点老三，她要跟老四多亲香些。 这个孩子也不争也不抢但就是跟她这个当娘的亲。 徐兰就着楚娴跟丈夫聊起来，在这个以往没有怎么注意过的女儿身上好像有着滔滔不绝的话题。 隔壁刘氏带着一双孙女早早睡下。 楚婳跟楚娇也是刘氏看着睡着了她才回房睡觉的。 第二天一早，楚建国出门前就跟老娘说了今年过年回老家的消息。 “娘，今年年底的时候，咱们回一趟老家吧！这都快两年没见过小妹了。” 刘氏有些惊喜的看着儿子。 她原本都已经做好打算，今年在南城过年的，但是突然告知能回老家简直就是欣喜若狂。 “真的？这不会耽误你工作吧？咱们一去一回少说也得两三天呢！” 老家离南城并不远，一日的功夫就可以到，只不过大雪天气难以远行，要是年前下点雪，总会耽搁一些功夫。 “当然是真的啦！娘，儿子还能骗你不成？再说了，我也很久没见过妹妹了，也是想的紧。” 他几乎是一手带大的妹妹，兄妹俩感情可好了，相比于老二这个心被养大了的弟弟他更喜欢这个贴心的妹妹。 “好好好！诶，那我这就还是准备，咱们回老家的话得准备一些节礼去你三叔公家。 他老人家时常挂念着你呢！你是咱们家最出息的一个孩子，怎么着也得去看看他。” 楚建国当然应下来。 “没问题，娘，这些礼物什么的你自己准备就好了，我让我媳妇儿拿钱给你，也不要省着，这好不容易回去一趟该花花。” 他已经在南城扎根了，或许再等个十几年就不会再回老家了，真是回去一次少一次。 “好！建国呀，咱们这次回去你能借到车吗？想让你拉着你妹妹去医院瞧瞧，这孩子都嫁过去三年了，现在还没个准信。” 她也是愁的很，谢家家境殷实，那女婿也是品德出众，这样好的人家是女儿选择里面最好的归宿了。 第10章 回老家 “还是娘考虑的周到，咱们这一大家子老小还是自己开车回去安全些，我去问问战友有没有可以借的车。” 他现在是副科长级别，倒是可以蹭一蹭厂里面的公车，只不过这样就容易落人口舌。 他还想再往上面提一提呢！ “行！” 刘氏得了准信一整天都乐呵呵的，就连楚娴也感受到了她的好心情。 晚上5点多钟的时候，楚娇带着妹妹楚婳回到家中。 “奶奶！今天妹妹有没有听话？” 楚娇可喜欢这对双胞胎妹妹了，她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同学们面前炫耀自己有一对双胞胎妹妹。 她可骄傲了，这一片家属院根本就没有双胞胎，只有他们家有。 “听话！你四妹可听话了呢！” 刘氏笑眯眯的看着楚娇，手上糊火柴盒的动作却十分麻利。 这是从街道办那边领过来的零活，糊一个才一厘，十个一分，耗时又耗力，但也算是一个进项。 她平时在家里面看着两个孩子闲工夫多的很，小孩子虽然闹腾但睡得也久，说是照顾了两个孩子，但其实老四可省心了，从来不给大人添麻烦。 除了吃喝拉撒的时候会哼哼唧唧平时可乖巧了。 别看这糊火柴盒麻烦，想要抢到这份零工还得托人找关系呢！ “妍妍今天又闹了？真的是一点也不然娴娴可爱乖巧，奶奶，你放心，等爸爸妈妈回来了，我就告诉他们，让她们好好说老三。” 楚娇稚嫩的脸板起来一本正经的说话十分具有反差感，逗得刘氏笑个不停。 “哎！奶的乖孙孙，咋这么心疼奶奶，真是好孩子。” 楚娇微微翘了翘嘴角，然后谦虚的表示：“爸爸说了要好好孝顺奶奶，四妹也可乖了，她从来都不闹腾奶奶。” 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十分逗趣，平时都是从大人口中学过来的词也都派上了用场。 楚婳只是安静的坐在板凳上看着小人书，时不时的瞥一眼姐姐妹妹和奶奶，然后又将视线投入到手中的书上。 仿佛像是在跟谁较劲一样。 她不喜欢这两个双胞胎妹妹，她们的出生占据了父母所有的注意力。 楚婳年纪还小，但却很清楚在这个家里面，父母的关注就等同于所有。 她或许还不是很清楚为什么要紧紧抓住父母的视线，但却本能的想要获得关爱。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小时候还更乖呢。” 刘氏见楚婳往下翘的嘴巴有些好笑。 但也没有反驳这孩子，较真了反而更闹腾，她觉得自己乖那就觉得吧。 “胡说，你没有娴娴听话，你小时候还抢过我的糖！” 楚娇原本维持的大姐人设立马稀碎，开始跟楚婳争辩起来。 楚婳抢自己糖的事情楚娇能记一辈子，明明姐妹俩一人一个，她就仗着年纪小，在妈妈面前撒泼打滚，抢走了自己的那一个糖。 “好了！别吵了，奶奶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刘氏眼见两姐妹再争下去，就要开始打闹了，连连制止转移话题。 “什么好消息呀？” 楚娇立马就被吸引注意力，扭头看向奶奶。 “你爸爸说了，咱们今年回老家过。” “老家？” “是啊！你鹏鹏哥哥还有亮亮哥哥那边，还记得吗？” 楚娇已经差不多忘了，但提到二房的几个孩子倒是还有点印象。 “啊？去他家嘛？” 楚娇看了一眼妹妹，然后又垂头丧气的低下脑袋。 “哟，是怎么了？不喜欢你鹏鹏哥哥吗？” 刘氏看见大孙女这模样，立马试探性的开口。 “不是的奶奶，我不喜欢婶婶。” 楚娇这嘴瘪的都要跟鸭子一样，她记得之前二叔给的自己5毛钱的压岁钱，但转身就被婶婶给骗走了。 她那时候还小，但却记得很清楚。 三岁的孩子照理说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但唯独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楚娇对于吃亏的事情都记得很清楚，包括她妈被老二烦的受不了了，让自己把那颗糖让给妹妹。 “没关系，过年的时候可以去你姑姑家玩。” 刘氏遇到大孙女的话，眼神幽暗了一瞬，肯定是那个不要脸的在背后欺负了小孩。 前年才回的老家，那时候娇娇才多大？现在还记得那么清楚，看来是真干了不要脸的事儿。 刘氏在心中琢磨着今年回老家该要多少口粮，她对老二已经从恨铁不成钢到达了厌倦的地步。 他婆娘枕边风一吹，就忘了自己老几。 “姑姑？” “是呀，就是你爸爸的妹妹，前年才见过的，你估计都忘了吧！” 楚娇点了点头，她对姑姑这个人确实没什么印象了。 时间转瞬即过。 楚建国和徐兰都开始放年假了，一共有7天，也不短了。 腊月二十八的时候，楚建国就开着车带着一家老小准备回老家镇上过年。 徐兰抱着楚娴坐在副驾驶，刘氏抱着老三和另外两个孩子坐在后排。 今年倒是没有去年那么大的雪，一路嗨回去都很顺利，费了6个多钟头，才到了老家镇上。 一在楚建国还没有去当兵的时候，楚家其实是住在乡下的。 后来楚建国出息了把一家子的兄弟姐妹扒拉起来，都在镇上安了家。 所以他们一家子回老家过年都是直接去镇上弟弟家过的。 “妈！大哥。” 一个长得跟楚天国有几分相似，但却瘦弱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脸上满是激动。 身后跟着一个吊三角眼的女人，站在车窗外用她那双眯眯眼滴溜溜的打转，一刻不停的扫视着车内的东西。 楚娴肉嘟嘟的脸上立马展露出一个不悦的神色，她微微皱眉的样子，让人看了发笑。 徐兰自从之前楚娴会叫人之后就跟开了窍一样，走哪都带着楚娴，时时刻刻都注意着这个女儿。 “呀！”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那四处找东西的弟妹，心中冷笑一声。 然后收回视线，拍了拍女儿的后脑勺，真是她的乖女儿，连喜恶都跟她亲妈一样。 “我们小娴真乖！” 亲香两口才抱着孩子下了车。 第11章 担忧 “怎么把孩子也带出来了？这大冷的天，虽然外面没有下雪，可别吹风着凉了。” 刘氏虽然对二房的女主人不喜，但对几个孩子还是心疼的。 “劝不住，知道娘要回来，鹏鹏他们几个高兴得一大早就起来了。” 虽然是拍马屁，但这话刘氏听着高兴。 “几个小皮猴！快来瞧瞧，这是你大伯家的娇娇妹妹，婳婳妹妹，还有妍妍跟娴娴。” 这孩子一多就跟报菜名一样介绍。 “我记得！奶奶，这是娇娇！” 鹏鹏指着娇娇一脸高兴，前年他还跟娇娇一起玩过的，娇娇妹妹可乖了，比家里面那个一点就炸的炮仗好玩多了。 “娜娜，你这丫头躲在我身后干什么？不是说想你奶奶了吗？快陪你奶奶说说话呀！” 楚娴本来把小脸窝在妈妈的怀里面想要抵抗外面的冷风，猛然间听到一个尖细的女声，又忍不住好奇抬起头朝那边看去。 这应该就是二婶？ 奶奶口中的那个昨天着地的败家玩意儿？据说还是个伏弟魔呢！看上去确实挺尖酸的。 讲话也有点莫名其妙的阴阳怪气，那双吊梢三角眼中透露出一点谄媚和热络。 “老二，车子后面还有一些从城里面带回来的干货米面，帮忙搬下来吧！” 楚建国招呼楚建军帮忙往家里搬东西，这个时候周围的一些邻居听到声音已经探出头来查看情况。 “咦？这么个大家伙啊！看来楚建军他大哥一家又升官了，以前就是南城副食品厂保卫科的副科长，现在不得成了正科长级别？” 天冷，听到汽车了发动的声音他们确实想出来瞧热闹，但也只是在门口探出个头来。 楚建军在楚建国的操作下现在在镇上的皮革厂当了工人，是个车间主任。 每个月的工资有42块钱，在镇上地方来说已经是一大笔收入了。 他媳妇儿张翠就只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养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家五口要吃饭，这笔钱几乎存不下来。 更别提张翠这人手缝大还要时不时的漏点给娘家。 “哟！这么些东西呀，大哥大嫂真是客气了。” 张翠不经意的看到后车厢中装的那些东西，脸上的笑都要止不住了，心底已经将那些麦乳精和奶糖做了安排，等年后回娘家就拿回去给她侄儿吃。 这些米面更是好东西呀，镇上黑市换的没有那么好质量的白面。 要是年后还有的剩得拿一些回家给老娘尝尝，省的天天念叨丫头片子没什么用。 她张翠不也是丫头片子，还不是靠着自己嫁了个好人家老张家才能过上如今这么好的生活。 “快些进去吧！这两个孩子就是去年刚生的双胞胎吧？长得可真是漂亮！随大嫂长得白净又好看。” 楚建军看了一眼两个奶娃娃，忍不住赞叹两句，不过他的女儿娜娜长得也不错。 “是呀是呀，瞧我说话都忘了，大嫂快跟我进来！可别让侄女们受凉了，鹏鹏和亮亮，你们带着姐姐妹妹赶紧回家。” 说到两个儿子的时候，张翠的腰板都下意识挺直了几分。 老楚家的男孙都是自己生的，张翠可骄傲了，大房没有儿子，要是以后还生不出来，说不定还要侄子摔盆呢。 即使楚建国两人还能生，但是张翠心中还抱着一定的侥幸，万一要是大房一直没儿子生，以后留下来的东西可都是他们二房的。 就算婆婆再偏心又有什么用呢？谁叫大房没有儿子，这年头没有儿子就是要被人戳脊梁骨。 婆婆还想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大伯，休想！ 她张翠的儿子可不能给别人养，要是大房识相一点的话，她倒是不介意让两个儿子给他们大伯养老送终。 徐兰撇了一眼这个妯娌，不用多想，就能从她脸上的表情猜测到对方的心理活动。 心中升起一股怒意，他们两口子拼命的想要生儿子，除了外界的压力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一辈子打拼的东西落到其他人手里。 尤其是她一直都看不上的弟妹，张翠这个人整天就知道算计来算计去，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 “妈，咱们先进去吧，这外面冷，可别把您老人家给冻到了。” 今年虽然没下雪，但却格外的冷，说话的时候都往外冒着气。 “好！” 刘氏抱着老三首先进屋了，徐兰紧随其后，她还不忘招呼两个女儿。 “娇娇，带着妹妹赶紧进屋。” 留下楚建国和楚建军两兄弟继续搬东西。 “大哥，今年咋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楚建军虽然不贪图哥哥的这点东西，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挡不住的，这一年到头唯一指望的就是这些吃食。 “可不是全给你的。” 楚建国瞄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然后不经意的说道：“小妹明天不也要过来吗？让她带些回去。” “妈这段日子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特地叫我找战友借了一辆车开回来，想要带小妹去城里看看。 这都嫁过去三年了，一直都没有孕信，可别是身体出了啥问题，谢家人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面可能会有疙瘩。” 这要是娶回去一个不会生的那…… 想想楚建国都替妹妹担心，楚建军可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现在想想，自己的妹妹都嫁到谢家三年了，还没有生过孩子。 难道真的是不能生吗？ “还是咱妈想的周到，等过完年你就把香香带到安城第一人民医院去瞧瞧。 这事可不能马虎，关乎她一辈子，是得好好检查检查了。” 楚建军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下来，还特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这才在大哥耳边轻声道：“如果不是她的问题，还得带文礼去看看，这小子看上去就瘦瘦弱弱的，别不是他不行。” 楚建国有些惊讶，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二弟一样，不过说的也在理。 “嗯，你说的没错，这种事情确实得谨慎，先带香香去看看，没有问题，再把谢家那小子连哄带骗请到医院去。” 要是真不能生，也不能让自己妹妹背锅。 第12章 隐患 “对了我明天上午得去一趟村里。” 楚建国突然想起来答应了亲妈要去看一趟三叔公的。 “回村里干什么？咱们都好几年没回去了，再说家里面除了一些堂兄弟，其他长辈也都不在了。” 楚建军纳闷，这都已经在城里安家了，为什么还要回去？ “妈说让我去一趟三叔公家。” 说到三叔公楚建军就没话说了。 战乱刚结束的时候，楚建国参军，留下刘氏孤儿寡母在村子里面。 带着两个孩子在村里面生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多亏了三叔公经常撑腰。 老宅那边爷爷奶奶向来偏心几个堂兄弟，现在老头跟老太太都去世了，只留下一些叔叔婶婶。 如果不是三叔公还在村里面，楚建军觉得他们一家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村里了。 “三叔公确实对咱们家有大恩，明儿跟我跟你一起回去，再添一些东西吧！我这里还有风干的腊兔肉，带一份去给三叔公尝尝。” 楚建国点了点头，楚建军这家伙除了在媳妇身上那点事情理不清，其他的倒还挺通情理。 每一次老娘在家里面耳提命面的让他看好他媳妇儿他就开始含含糊糊的打太极。 他从小就机灵，怎么可能不知道张翠是个什么样的人？ 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楚建国没什么好说的，只要不舞到自家头上来，他们夫妻两个爱怎么黏糊就怎么黏糊，但要是想要算计自己的那点东西就别怪他撺掇老娘给老二来个下马威。 “妈，喝水！这茶叶还是我娘家兄弟送过来的。” 刘氏看了一眼后面无表情，就是些碎茶叶沫子有什么好炫耀的？ 真不知道该说这个没头脑的儿媳什么，说她精明吧，对着娘家的兄弟又糊涂起来了。 一点点好处就是从手里面挖了不少粮食，这年头的粮食多金贵啊！她倒好说给就给。 说她愚钝，又知道算计大房，之前自己住在这边的时候，隔一段时间就要说大房不孝顺，老娘扔在老家都不管。 嗐！ 她一个老婆子能吃多少口粮？再说她待在这老二家一粒米都漏不出去。 “有心了。” 徐兰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 她倒不是说对这一点茶叶沫子有意见，这年头都不容易，能够喝得上茶也算不错的了偏偏张翠倒了点茶叶沫子还跟献宝一样的吹嘘。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点碎沫子有多难得。 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惯会捧高自己的功劳。 “大嫂真是好福气，这一生啊就是两个女儿！哈哈，我啊真是不敢想，咱们老楚家居然还能出这双胞胎。 可稀罕了，10里八乡和没听说过哪家怀过双胞胎，太让人羡慕了，这又多了两个贴心的女儿。” 张翠也是先撩着贱，动不动就明里暗里的拿女儿多来找茬，表面上像是真诚的夸奖，实际上她肩膀都直了，像只炫耀的大公鸡。 “你大嫂自然跟你不一样，人家怀胎得一个一个的生，她这一坏就顶两。” 刘氏不轻不重的顶了回去，大过年的也不想闹得难看，只不过她看向了二媳妇的眼底都带了几分讥笑。 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用男女性别来挑事。 生了两个儿子就跟生了两个祖宗一样供奉着。 她虽然忧心大儿子没有儿子，但要是生出来后像张翠这样的性子，还不如没有。 “好了，好了，你赶紧去做饭吧！” 楚建军已经在外面听了一会，媳妇跟嫂子的对话，他一个男人也插不上嘴，但是这会老娘都开口了，他自然得站出来让张翠去厨房不要在这里碍眼。 怂蛋玩意儿！ 刘氏扫了一眼二儿子，然后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刚刚张翠挑事儿的时候不站出来，等他老娘开口了，就知道出来打掩护了。 这两口子……真是一个被窝里面睡不出两种人来。 刘氏甚至都要怀疑张翠心那么野想要贪图大房的东西都是被她男人给惯出来的。 就建军这个宠她迟早要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道老二到底像谁！张翠说几句话，他就被哄的找不着北。 真是没眼看。 一大把年纪了，孩子都生了三个，还要搞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楚娴进了屋之后就没有再把脸掩在妈妈的怀里，她将这场闹剧看在眼中，就是有些惊奇的看了一眼这个二叔。 她没看错吧？ 二叔这息事宁人要更像是护着自己的老婆不吃亏。 难怪妈妈那么讨厌二婶，原来一家子都是奇葩呀！张翠嘴贱挑事儿他就出来救场。 神经！ 楚建国冷漠的看了一眼老二，他就知道！正常不过2秒，只要一扯到张翠，他就跟少了根筋似的。 有时候楚建国都要怀疑楚建军是不是被下降头了，明明他从小到大都是心眼子多的很的，偏偏遇上张翠就跟降智了的猴子一样。 一家人都一副没眼看了的神情偏偏张翠情意绵绵的看了一眼楚建军才离去。 而楚建军就像感觉不到另外再抢三个大人的注视一样，泰然自若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唬人。 “奶奶，我饿了。” 楚婳来到陌生的地方就有几分害怕，紧紧的贴着刘氏。 她倒是想要粘着徐兰，可惜徐兰注意力全在楚娴身上，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跟奶奶说话。 “饿了？你二婶去做饭了，很快就好了，建军，家里有零嘴吗？给你侄女拿点，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刘氏瞪了一眼楚建军。 “哎！妈我这就去拿，吃饼干吗娇娇婳婳？” “吃！” 楚娇看了一眼奶奶见她点头之后才大大方方的应道。 楚建军被孩子大声清脆的回答给惊到了，这丫头真的是好嗓门，跟她奶一样。 不过大哥把这两丫头养的是真好啊！落落大方一点怯懦都没有。 “行！二叔这就给你们去拿！只不过你二婶已经开始做饭了，咱们少吃点先垫垫肚子，好不好？” “好的，二叔。” 楚娜看了一眼堂姐堂妹然后飞快的跑到厨房去跟她妈打小报告。 那些饼干说好了要留给她吃的。 第13章 小姑 “妈！” 楚娜撇了撇嘴，一脸委屈的看向亲妈。 “怎么了这是？” 张翠干活的手一停，立马把女儿搂在怀里。 “瞧瞧这委屈的小模样是谁欺负你了？哥哥闹你了？” 楚娜摇了摇头。 “是大伯他们带来的那两个丫头！奶奶叫爸爸把饼干拿给他们吃，那饼干不是说好了留给我的吗？” 张翠一听眼珠子一转，搞半天原来是这件事。 “乖宝，就一点饼干，让她们吃吧！你大伯可是带了麦乳精跟奶糖，那玩意儿可比饼干贵多了。 妈都给你留着呢！等他们走了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当然，有剩一点就留给娘家人吧！ 她虽然很想拿到娘家去显摆，但是女儿显然比那些不相干的人更重要。 她张翠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要往娘家搬，丈夫和儿女在她心中更重要，当然，要是能时不时的回娘家扬眉吐气她也是愿意的。 看着曾经一口一个陪前夫的奶奶和亲娘一脸巴结谄媚的看着自己她心中就一阵暗爽。 好像那些年被搓磨的时光就这样还回来了 “奶糖！是上次萍萍吃过的那一种大白兔奶糖吗？” “对！就是那种大白兔奶糖，咱们镇上的供销社还没有呢！” “真的！那把饼干让给她们吃吧！我要吃大白兔奶糖。” 楚娜听了母亲的话，立马又高兴起来了。 嘴里的口水分泌，上次萍萍分了半颗给自己，她还记得那个味道呢！浓郁的奶香味。 这可比饼干好吃多了。 “乖孩子，娘现在做饭呢，你大伯他们拿了一块腊肉过来，待会做个蒜苔炒肉，你可得多吃点。” 蒜苔炒肉？ 楚娜听到肉就两眼放光，家里面的条件虽然可以，但也不是每个月都能吃得上肉。 “嗯！” 楚娜听到吃的就高兴了，听话的坐在灶房里，等她妈弄饭。 “娜娜，快来。” 张翠看了一眼门口，确定其他人都在堂屋烤火这才拉着女儿到跟前夹了两块肉放到她嘴里。 “吃完之后记得漱口。”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她今儿个掌厨吃两块肉也不算什么。 “好香，妈妈，肉真好吃。” 楚娜吧唧一下嘴，回味刚刚的好滋味。 “肉当然好吃了，如果你偷偷吃就算了，不要告诉别人。” 张翠将炒好的肉放在一边，再多的她也不敢偷，她那婆婆的眼睛就跟尺一样，但凡多偷点就会被发现。 也不知道那老太婆怎么长的一双招子，这么精明。 一个蒜苔炒腊肉，一个鸡蛋白菜汤，最后再配上满满一大碗酸菜就是这顿饭的主菜。 两个荤菜一个素菜，就在这一片的家属院都属于是顶好的条件了。 “菜来咯！” 张翠不作妖的时候，还是一个能干的，偏偏这人闲下来的时候就喜欢撩拨人。 这不，吃着饭呢又把话题引到了双胞胎身上。 “这双胞胎虽然稀缺，但也还是得有个儿子养老才行呀，大哥大嫂你们打算啥时候再要一个？” 张翠手脚麻利的朝着肉碗夹菜，嘴里面还不停的询问徐兰两人。 楚建国脸色已经有些不好了，但到底是弟妹，她也不能怎么动气，只能将眼神放在老二身上。 你媳妇儿也不管管吗？ 楚建军微微蹙眉，他知道枕边人想要算计大哥一家子的那点家底，他倒是没有觉得不对，毕竟大哥一家如果真的没有儿子的话，确实只能让自己的儿子摔盆养老。 他也相信大哥将来要是没有儿子，肯定会留些家底给侄子，都说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 但是自己心里清楚是一回事儿，也不能老跑到当事人面前蹦跶吧？ “吃饭吧，有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男生一发话，张翠立马就消停了。 刘氏脸色铁青，两个贱骨头！老婆子的眼睛都要瞪出去了，还不知道收敛，偏偏老二一句话她就老实了。 徐兰脾气好，但不代表她是泥捏的。 “我跟建国都年轻着呢！这再要一个也没什么，就算是再来三个，我们俩的工资也养得起。 倒是弟妹一家子，全靠二弟一个人在外面工作，还得养着这一家老小。” 徐兰瞥了一眼桌上的腊肉，这块肉一看就是自家带过来的，这是她娘的手艺，一尝就知道。 “你们不过来都不知道你们家粮食都这么紧张了，还好你大哥带了些米粮过来，不然我还真怕我们这一大家子把你家吃垮。” 楚建军难得有些窘迫。 大嫂这话……说的隐晦，但是只要稍微转个弯就能想的到。 大过年的，大伯子一家过来，连招待的菜都是他们自带的。 而且楚建国都把这些粮食安排好了，可没说是全给他们二房的，偏偏张翠这就做主切了一块腊肉当午餐。 “眼皮子浅的，这块腊肉是打算带回乡下给你三叔公尝尝的，你这媳妇儿总是这样理所应当的，觉得大房的东西全是你家的。” 刘氏真的是不悦到极点了。 但凡老二聪明一点多顺着点他大哥这以后过继他二房的孩子也不是不可以，偏偏这副做派谁看了都摇头。 张翠脸色不悦。 三叔公，这是哪门子亲戚？能比得上二房吗？将来大房要是没有儿子，可是要靠二房的侄子养老的。 吃几块腊肉怎么啦？ 这大哥大嫂真是不会做人！趁着现在没有儿子，还不赶紧巴结两个侄子想什么呢？ 楚娴的心思全在腊肉上，闻着这香喷喷的腊肉，她的口水直流。 现在可以吃一些辅食了，但还嚼不动腊肉。 真想尝尝是什么味儿，太香了。 徐兰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收敛了锋芒，安安心心的喂女儿吃饭。 一句话就造成这么大的杀伤力，真是高啊！ 楚建国对着他媳妇儿挑了个眉。 扣扣扣！ 饭桌上气氛紧张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谁啊？这都饭点了，还跑过来敲门。” 张翠脸色一变，总算有了个发泄的点，风风火火的跑过去开门，原本张嘴就要骂的话噎在嘴里。 “小妹？” 站在门外的就是楚香，楚建国和楚建军的妹妹。 第14章 聪明 “二嫂，大哥他们过来了吧？” 楚香已经闻到了空气中的饭菜味，十分确认自己的大哥过来了。 “是啊！妈跟大哥大嫂都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楚香进门之后就直奔老娘而去。 “妈！！” “香香？” 刘氏手里抱着孩子也不好撒手。 “妈，你终于回来了，这都快一年没见到你了。” 楚香满脸激动，然后转头又向大哥大嫂问好。 “大哥大嫂，你们也来了！这就是我的两个小侄女吧，看着真可爱。” 楚香都结婚三年了，到现在还没给孩子看见这乖巧的双胞胎，立马就母爱泛滥。 “是啊！我手里这个是老四楚娴，这孩子平时可乖了，也不哭，也不闹，还特别亲人，你抱抱。” 徐兰一路上都不肯撒手的娃，终于舍得让出去了 她现在对老四是日渐喜爱，这四个女儿里面除了长女楚娇之外就只有老四是对她而言最特殊的女儿。 “呀！真是呢，一点都不认人。” “小娴，这是你姑姑，快叫姑姑！” 徐兰在一边教导楚娴喊人，张翠白眼都要翻上天去了，不过才满一周岁的孩子叫她喊谁就喊谁嘛？ 大嫂真是疯了，难不成是别人？戳她脊梁骨戳多了？认为闺女比儿子更出息才这样宣传她女儿？ 一进来的时候，徐楠就说这个孩子有多聪明，她才不相信呢，不过是个小娃娃，再聪明能聪明到哪里去？ “啊……谷……姑！” 楚娴看了一眼满眼期待的老妈还是顺从的喊了一句姑姑。 “嘿！这丫头，我让你喊爸爸，你倒是从来没喊过你妈让你喊姑姑，你立马就喊了！ 真是奇了！这丫头真这么精明啊！” 楚建国眼睛都瞪大了，他听见女儿会喊妈妈跟奶奶了当然也有点吃味，每次睡觉前都会教她喊爸爸。 偏偏他喊爸爸的时候这孩子应一声，她自己却死活不喊。 当时他还想着是巧合，没想到真的是个鬼精的丫头。 徐兰眼中马上就带了几分得意，她就说这个女儿最聪明又最亲自己。 “哎哟！姑姑的乖宝宝！咋这么聪明呢？你妈让你喊，你还真知道喊呀！” 这一声姑姑可把楚香高兴坏了！ 她那么多侄子，侄女也不是没人喊他姑姑，但这情况还是不一样的，毕竟这孩子才刚满一周岁。 尤其是这种聪明儿童大人都喜欢。 “嫂子，你这孩子是怎么生的呀？我以后要是能生个这么聪明的乖女儿就好了。” 楚香在一家子的拥护下坐在了徐兰身边。 刘氏也很高兴，老四这孩子真是越养就越觉得她不凡。 “大哥，这孩子还真是聪明啊！” 楚建军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娃娃，现在被楚香抱着她也不闹，瞧瞧那边的楚妍被老娘抱着吃饭都闹腾成啥样了。 这两个孩子放在一起对比更能凸显出老四的不同之处，尤其是这两个孩子还是双胞胎。 “这丫头鬼精鬼精的，只跟她妈她奶亲近，平时我逗她都能反将我一军呢！” 楚建国是不会把自己喊闺女爸爸的事情说出来的。 张翠跑去厨房又添了一双碗筷，一家人也算是团圆了。 饭桌上刘氏看到女儿消瘦的脸，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还是忍住了。 吃完饭之后好不容易才把楚妍哄睡着了，刘氏拉着女儿进了房间。 “香香，你现在在谢家过得好吗？” 楚香点了点头，有些疑问的看着母亲，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过得好就行啊！我就你这一个女儿，自从去了你大哥家之后，我对你那是千思万念，生怕你在谢家被搓磨。” 刘氏年轻的时候在楚家也曾被婆母刁难过，当人媳妇儿跟当人女儿可是不一样的。 “妈，你不用担心我，我在谢家过的很好，公公婆婆对我也很好，文礼他虽然工作很忙，但平时也很体贴我。” 说到家庭跟丈夫，楚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模样可不是作假的。 刘氏的心这才放下一半，只要女儿过得好她你的牵挂也就放下了，可以安心的跟着儿子待在南城生活。 “你这都三年没有孕信，我叫你大哥特地开车过来的，等回去的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回南城去检查一下身体。” 提到怀孕，楚香脸上的喜悦立马就凝固了。 她转而换上一抹愁绪。 “说起来也是奇怪，我们俩的身体都很健康，偏偏一直都没有怀上。” 楚香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身体有问题，这个点又提出来带自己去南城的医院看一下，她立马就点头同意了。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我的工作怎么办呀？我就跟着你们去了南城检查，起码也得要几天吧？我这工作可是大哥当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给我找到的。” 在镇上的家具厂当档案归纳员，这个工作又轻松又简单。 要是长期请假的话也不太好。 “叫你二嫂给你带几天呗，反正你那工作又清闲。” 也只能这样了，楚香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其实不太想让二嫂沾染自己的工作，这个二嫂大毛病上挑不出来，小毛病一大堆，要真是粘上来了，说不定工作都得让她占几分利。 “放心，他要是敢在你身上占便宜，我要让她知道一笔写不出两个楚字，别说是我不同意了，你大哥知道了，估计也会训你二哥一顿。” 楚香也知道张翠一直以来都想着大凡要是没有儿子，那大哥攒下的那点家业估计都归侄子了。 “妈，大哥，大嫂他们还打算生吗？” 其实这是问的废话，怎么可能不生，而且楚建国的年纪也不是很大。 “你嫂子怀双胞胎到底亏了点身子，我就让他们两口子短时间内不要再怀孕。 再说了，家里面这一溜烟的娃子我都照看不过来，要不是老四是个好带的，我这头发非得白一半。” 说起带娃刘氏的怨念都能唤醒10个邪剑仙了。 楚妍就跟个刺头一样，老是挑着要休息的时候闹腾，刘氏体贴儿子，儿媳工作太累，一直都是带着双胞胎一起睡的。 第15章 糖 “张大瘸子家的小瘸子过来了，哦！快跑呀快跑呀！不要跟茄子一起玩。” 楚娜看见巷口站着的那个小男孩，立马招呼小伙伴们赶紧跑。 楚娇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堂哥。 “鹏鹏哥哥，那是谁呀？” 楚鹏瞥了一眼巷子后面站着的邋遢小男孩。 “哦，那个呀是邻居张叔叔家的儿子，张叔叔今年在操作机器的时候砸伤了腿变瘸了，他们家的家庭条件也变差了几分，这大冷的天张爱国还穿这么单薄的衣服。” 楚鹏倒是有些同情这一家子，并没有像妹妹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一样，不管不顾的起哄。 拿人家的伤口开玩笑，是一件很不尊重人的事情，他已经上学了当然知道基本的礼貌。 “张爱国你要跟我们一起玩吗？” 楚娜带着同龄小孩跑走的时候，巷子里面就只剩下楚鹏，楚亮还有楚娇姐妹两人。 张爱国淡定的看着眼前的闹剧，然后扫了一眼楚家兄妹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他怎么那么冷漠？” 楚婳有些不满，堂哥好心好意的邀请对方玩，他不给个回应就算了，还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 楚娇好奇的看着那男孩离去的背影。 “算了，别管他了，我们去供销社买糖吃吧，我爸给了我们5角钱。” 楚婳立刻点了点头，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吃糖了之前外婆买的糖都被妈妈收起来了，每个星期只让吃一颗。 楚娇不馋糖，但却同意了哥哥妹妹们的提议。 楚鹏比楚娇要大3岁，今年已经9岁了，楚娇是年前10月份的时候满的6岁。 楚亮比楚娇大1岁，今年7岁。 楚婳是几人中最小的，今年4岁半了比楚娇楚娜都要小，楚娜跟楚娇是同龄，但却比楚娇小几个月。 但是双胞胎出生之后楚婳就不是最小的那一个了。 “一群皮猴都跑哪里玩去了？” “奶奶，我们去供销社买糖去了！爸爸给了我5毛钱。” 买了一点水果糖，可别小瞧5毛钱的购买力，5毛钱可以买几十粒硬糖，这种糖一般都不需要糖票，但是买绵白砂糖跟红糖就需要粮票兑换。 兄妹几个一人都能分十粒左右。 “我记得你大伯带了一些大白兔奶糖过来，这是专门留给你和弟弟妹妹吃的，到时候记得叫你妈给你们拿。” 刘氏说这话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一眼二儿媳妇，就怕她把这些东西拿回娘家去充门面。 这年头5毛钱都能买几十粒硬糖，大白兔奶糖那是多稀罕的玩意儿，也配她张翠拿给娘家？ “妈，我记着呢，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看管的，这几孩子一有糖就巴不得全吃完。” 张翠讪讪一笑，她知道婆婆不待见自己老是往娘家搬东西。 “妈妈，你吃！” 楚娇还记得上次老四就是把自己的口粮让给妈妈吃，她就很高兴。 “呀！大丫头真是长大了，连糖都要塞给你妈吃啊。” 张翠看到这一幕还有些羡慕，虽然说大嫂生不出儿子，但是她这几个女儿倒是养的挺好。 那个小的确实挺聪明，楚娇这丫头也很孝顺。 要是将来还能生个儿子就更美满了。 她虽然寄予于大房的那点家底，但也不是完全不盼着人家好，要是徐兰能生个儿子，她自己的儿子也不用让出去。 “妈不爱吃糖，你自己吃！” 徐兰挺高兴的。 “那我留给妹妹吃，鹏鹏哥哥给了我和二妹好多糖。” 楚娇一股脑的从口袋里面掏东西，一大捧糖被她放在徐兰手里。 楚娴看着这毫无食欲的水果硬糖羡慕的眼泪从嘴角划过，她好想吃点有滋味的东西。 尤其是在饭桌上闻着那些肉香味却没有办法吃到嘴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今天晚上就可以一家人在一起吃顿年夜饭，楚香一大早就回谢家了，今天晚上会带着谢文礼登门。 楚建国兄弟二人开着车往乡下去了，中午应该不会回来吃饭，家里面就只剩下婆媳三人带着几个孩子。 “少吃点糖，待会还得吃饭呢！这几天好菜好饭伺候着你们要是因为吃糖耽搁了，下回跟我说想要吃肉可没那么容易。” 张翠看了一眼两个儿子把手伸出去，希望他们能够自觉的把糖上交。 楚娜心眼子多，特地留了两颗在口袋里面，一进门就把糖给了张翠。 早点上交，还能留两颗，现在等到张翠伸手要那就是雁过拔毛了。 “准备午饭吧！今年天气好，都没有下雪，我们吃完今天晚上的团年饭，明天就回南城了。” “这么急？” 张翠疑惑，去年生双胞胎没回老家，但是前年可是留了三四天的。 “你大哥大嫂忙着工作呢，能不急吗？也就是今年天气好，可以自己开车，不然坐火车回来更慢。” 张翠点了点头。 “天气好对我们来说还可以，但对乡下的农民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瑞雪兆丰年，今年连雪都没下，明年估计收成又不好。 前几年的大饥荒才过，现在大家伙可怕收成不好挨饿。 她当时就是因为能有一口饭吃，才嫁给了现在的男人。 刘氏没再说话了，只是觉得心累。 这种话她都不好往下接。 “看看今天中午吃什么吧，弟妹。” 徐兰帮老四给帽子戴稳了才开口打破了这会的尴尬。 “这孩子乖，我能帮你搭把手，看看要弄点什么菜。” “行！大嫂，今天中午就弄个疙瘩汤，再炒个鸡蛋。” 这已经算是顶好的伙食，白面再配点荤腥可营养了。 “成！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做吧，时候不早了，赶紧做了，让几个孩子吃了，省的一直吃糖。” 楚婳接收到老娘的视线，立马害怕的缩了缩头。 她没有把糖上交，但估摸着等一下吃完饭肯定会被徐兰搜走。 “好嘞！但是这孩子妈一个人看得过来吗？” 张翠扫了一眼乖巧的楚娴，要不是昨天听见这孩子讲话了，她都真怀疑是个哑巴。 真有这么聪明又懂事的小孩吗？她还从来没见过呢。 “老四好带，你们家以前给娜娜做过的学步椅还在吗？” “在的，我这就拿过来给你。” 第16章 团圆饭 楚娴就在学部以上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张翠时不时的扫一眼，心中很是纳闷，还真是稀奇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乖的孩子，大嫂也是有福了。 虽然没有生儿子，但这个女儿确实不错，都说3岁看老，这孩子以后指定有出息，就算没出息也绝对孝顺爹妈。 她家娜娜小的时候就没这么乖。 见张翠难得没有碎嘴子，而是一个劲的盯着老四看，徐兰微微翘了翘嘴。 还是老四给她长脸。 十里八乡就没见过有这么聪明的孩子吧！瞧张翠那神情丝毫不掩饰的模样更让徐兰心中舒畅。 “大嫂，这孩子可被你教的真好，真的一点都不哭闹，咱们做饭都快做完了她还在一个劲的跟自己的手指头较劲。” 就没见过这么不用耗费精力的孩子，她甚至有一瞬间幻视自己的女儿跟楚娴一样体贴懂事。 更何况这孩子才刚满一周岁。 真是机灵啊！ “她呀！天生就知道疼人，咱妈说是随了建国，建国小的时候也这么体贴人。”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楚娴的乖巧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我看这孩子以后准差不了！这要是个男娃你跟大哥以后才是真的要享福了。” 张翠一脸唏嘘，像是很遗憾的样子，跟她之前那费劲想要图谋大房家底的模样根本不搭边。 徐兰看到她这个样子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对这二弟妹的讨厌，可不仅仅是她想要算计自己一家子。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将这份算计当成理所当然平时聊天还一副格外为了大房着想的模样。 这让徐兰有些反胃，真不知道这女人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行了！饭菜好了，咱们赶紧端回去吧！娘一个人看着几个孩子也是费力。” 尤其是二房那两个男孩子，正是猫嫌狗厌的时候。 徐兰也不想再跟这讨厌的二弟妹继续搭话，抱着女儿就往外走，也没有想过要端饭菜。 张翠也没觉得有啥，朝着屋里面喊了一句，让两个儿子都帮忙端菜。 中午吃的就是酸菜炒点肉沫子，加上一碗大白菜。 虽然炒了肉末，但这些肉沫子看上去很多，实际上才一两不到，只能吃着解解馋。 这个时候还没有温室大棚菜，一到冬天就只能吃点白菜萝卜，加上城里面有定量，这能吃到嘴里面的菜就更少了。 还好张翠是个爱钻研的，她在院里面种了些小菜，勉强能够满足一家人的口腹需求。 午饭过后没多久，门又被敲响。 是楚香，她身后还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正是她丈夫谢文礼。 “二嫂。” 谢文礼跟张翠打了一声招呼，然后随着媳妇往里走。 “妈！是香香跟文礼来了！” 张翠朝着里面喊了一嗓子。 刘氏看到女儿跟女婿一起过来的很是高兴，虽然昨天香香说了自己在婆家过得很好，但是她还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女婿的表情。 那眼睛都看着恨不得黏在自己媳妇儿身上了，刘氏欣慰的同时又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只盼两人只是时运不好并不是身体有问题，怀上孩子是迟早的事情。 “妈！这是我家婆让带来的节礼。” 楚香亲昵的挽着母亲的手还像儿时一样撒娇。 “都多大了还找你妈撒娇呢！也不怕文礼看了笑话。” 谢文礼轻声笑了一下。 “妈，我可不敢，要真当着她的面笑了恐怕今天晚上回家我是万万进不了房的。” 他一点都不怕表现出自己的惧内，甚至还在一大家子的眼皮下和楚香眉来眼去。 被两个嫂子还有侄子侄女们看着，楚香整个人就像是烧开的茶壶，从脸红到脖子后跟，又羞又恼的瞪了一眼这个不着四六的。 真是羞死人了！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这可是她娘家人。 张翠有些许惊讶但很快就适应了，谢文礼这名字看上去很斯文其实本人是个痞的。 要不是知道他以前当过兵张翠都要以为这是混黑道的那些三教九流之辈。 “嗐！你们小两口就别在这里秀恩爱了，我是习惯了但是大嫂一直在南城生活，可别吓到大嫂了。” 别害得人家以为这里就是这么民风彪悍，她还指望以后娜娜也能嫁到南城去呢，这保不准要徐兰保媒。 “哟！好热闹啊！” 门只是掩上了并没有上锁，因为张翠知道楚建军兄弟在村里吃完中午饭就会回来。 “大哥！二哥！” 谢文礼看到楚建国下意识的就挺直了身板站起身来。 这副尊敬的模样是发自内心的，但楚娴看着不仅仅是妹夫对两个舅兄的尊敬，还多了几分上下级的…… 难道是她看错了？ 小女娃无意识的把手放到嘴里嘬，等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她又立马若无其事的把手放下去。 事实证明她确实没有猜错。 “坐！这又不是在部队，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没那么多规矩。” 楚建国对着谢文礼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到他旁边，谢文礼坐下来的时候腰背都挺直了。 板正的身姿都说明了他曾经是一名军人，接受过良好的训练。 跟刚刚那副痞子一样，完全是两个人，楚娴有点不可置信，她爸以前难道是什么大官？ 可看楚建国的年纪也才三十的样子，就算职位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呢？ 往前倒推30年，他出生的时候也不过是30年代末到40年代初。 这……好像还真有可能啊！ 抗事早的话说不定还是测试服玩家，楚娴想到这一茬看她爸的眼神都变了。 但要真是测试服玩家的话怎么这么早就退伍了？然后还只是南城副食品厂保卫科的副科长？ 这个职位放在大众里面确实是很高了，但如果真是测试服玩家的话，那真的不值一提。 “大哥，还没恭喜你新得了一双女儿，我听香香说最小的这个格外聪明，听话，刚刚过来一逗乐还真是这样呢。” 谢文礼早在楚建国兄弟回来之前就已经跟楚娴有过互动了。 第17章 团圆饭2 和妹婿寒暄了两句之后，楚建国接过妻子手中的女儿。 他原本只是因为相似的性格而对小女儿多了几分喜爱，但现在因为这份聪明体贴，反倒更加上心了。 诸多原因加在一起，楚娴的位置倒是在楚家越来越高了。 但她知道只要这个家一旦生了男孩，他又会立马被打回原形。 也不是说父母多重男轻女，而是这个时代一个儿子的重要性，实在是高于女儿。 这两天在二叔家待着，二婶的言语间就透露着一种隐晦的高高在上，这种高高在上不是地位上的，而是生育上的傲视。 可能在张翠眼中，她生了儿子就比多年来只生四个女儿的大嫂要厉害。 “小孩子皮肤娇嫩，你别捏她的脸了。” 徐兰有点心疼女儿，这个糙人真的是一点都不注意。 楚建国虽然跟自己恩爱了这么多年，但是家里面育儿的事情他从不插手。 哪怕是对这个有几分上心的小女儿，他也从来没有干涉过，徐兰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她爸妈也是这么过来的。 似乎男人在婚姻里面只要挣钱养家还跟老婆恩爱的，就是这个时代顶尖的好男人。 “真是个娇气包。” 楚建国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却依老婆所言，放下了逗弄女儿手。 楚婳安安静静的站在大姐身边看向父母，抱着妹妹跟一家三口一样的亲密，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她就算再得宠的时候，也没跟父母有过这样温馨的时光。 她之前仗着年纪小还能跟大姐除胶争东西，但现在……根本都不用争了。 爸妈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最小的妹妹身上，而且这种关注并不是因为她最小。 楚婳隐约察觉到了自己跟妹妹之间的区别，这种关爱不是怜惜弱小。 一家子围在桌子旁边烤火就着家里面的一些事情聊开了。 孩子们坐在另一边的小火炉旁围着吃糖，张翠到这种时候倒是很大方，抓了一大把瓜子花生让他们吃着玩。 楚娴坐在爸爸的怀里面，看着那些小零嘴一个劲的流口水，她两颗门牙已经长出来了，微微张嘴流口水的模样，让楚香的心都要软化了。 晚上可忙了，虽然是荒年才过去，但楚家的伙食比起一般的工薪阶层还是要好上不少。 别的不说就楚建国三兄妹都有工作，而且还是属于干部岗位，除了固定的工资，每逢节假日还有些许物资补贴。 张翠平时有点抠搜，但过年过节的时候手缝可大了。 “这都三点了，可以去厨房备菜了，今天晚上早点吃饭好叫小妹和妹夫早点回去。” 聊着聊着这天色就变暗沉了。 年夜饭可得早点准备，徐兰也没有什么大嫂的架子，听到这话立马就去帮忙了。 楚香也站起身来，跟在两个嫂子后面。 她家里面虽然都很疼爱自己，但是楚香从来没有仗着小姑子的身份给两个嫂子甩过脸色。 兄妹成家之后就不像从前那么亲密了，即使两个哥哥待自己还像从前一样好。 “把老四放在学步车里面吧，他不需要怎么抱着，你抱着老三这个闹腾的。” 明明是一母同胞，但这姐妹两个的性子简直是两个极端，谢文礼看着两姐妹实在感兴趣。 他年纪虽然比楚建国小一点，但也26了。 26岁还没个孩子，确实多少有点说法，何况他已经成家三年了。 在刘氏离开之后，楚建国就将想要把妹妹带到南城去检查一下身体的事情告诉谢文礼。 谢文礼当然没有什么意见，但只怕如果真的是身体问题，恐怕不是香香而是自己。 他17岁就当兵，退伍回来之后就娶了老上级的上级的妹妹。 家里的条件在镇上还不错，父亲是公社的领导干部，母亲是镇上妇联的主任，又是家中独子。 在老家镇上，这条件确实很出彩了，哪怕放在南城，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二人的婚姻一直维持的挺好。唯一的弊病就是没有个孩子。 谢文礼在三年都没有孩子之后，其实心中已经有了某种猜测，但一直没有宣之于口。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恩爱的妻子说，她眼底对于孩子的喜爱是肉眼可见的。 “那就麻烦大哥了。” “没什么麻烦的，都是一家人。” 楚建国抱着楚妍就明显察觉出了两个闺女的不同之处，楚妍这丫头就算坐在他怀里面也很不安分，老想着抓点什么东西在手里。 厨房里面也忙的火热，刘氏带着两个儿媳和女儿在不停的忙碌，手打鱼丸，猪肉藕丸，还有炸萝卜丸子。 这三样丸子就费了好大功夫，弄完的时候天色已黑。 楚娴看着桌上的菜式流口水，大盘鸡，鱼丸汤，红烧藕丸。 这几个都是肉菜呀，这么舍得下血本的吗？她为什么不能快点长大，这样也能蹭上一顿美美的肉菜。 想不到这二审看上去尖酸刻薄，实际上在吃的方面还挺大方的。 这年头缺衣少食，能够拿出米面来招待客人就已经很不错了，这桌上的肉菜哪一样都贵。 猪肉倒还好，这盘鸡明明是一只整鸡，她居然也舍得。 楚娴偷偷摸摸打量了一下这个二婶。 “还得多亏了香香，他们带来了这一只鸡，这一大盘菜估计都吃不完。” 天爷啊，那可是一只整鸡，要不是楚翔说都做了，张翠可不会那么大方。 好吧，夸早了。 楚娴盯着面前的那碗肉羹，举勺子的动作已经十分熟练了，反观她的姐姐楚妍却还要人喂。 楚鹏带着弟妹们坐在一起，他小小年纪就已经很有大哥哥的责任和担当了，很自觉的照顾着几个小孩。 酒足饭饱，几个孩子在院里放摔炮，今天堂屋里面的灯一直都没有灭，几个女孩子在院里面跳格子。 楚娴吃了饭之后浑身懒洋洋的，坐在炭火旁边感到很温暖，徐兰抱着她轻轻拍打后背。 在这规律的拍打中眼皮子一阵沉重她感受着这年味儿慢慢入睡。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车上了。 第18章 回家 “醒了？都怪你爸开车这么不稳重，颠到我们家老四了。” 徐兰哄着女儿的样子让刘氏眉头微微一蹙。 之前这两口子对最小的这个女儿倒是没有这么重的偏爱，现在倒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家里面四个女儿要是喜欢某一个的话，他也无话可说但这么明目张胆的偏爱，真不怕前面三个乱想吗？ 她看二丫头就跟他们夫妻俩没那么亲近了，这段日子有什么事情都是黏在自己身边。 回去还是得跟老大两口子说一下，偏爱没有关系，但不要溺爱啊，以后说不定还会把老四养歪。 楚娴睡眼惺忪的看着母亲，然后又扭头看了一下窗外，这是几点？天才刚刚蒙蒙亮。 绝对不会超过6点，所以这个时间点就赶路了吗？ 没记错的话，爸爸楚建国的年假是7天吧！在二婶家总共才待了两天，现在是第三天。 好匆促的大团圆呀！ “小娴醒了！要不要姑姑抱？” 香香真的很喜欢这个侄女，简直就是自己的梦中情女，她又乖巧又可爱，关键是还聪明伶俐。 刘氏侧头看了一下女儿，她是真没有想到才相处两天，女儿就对老四格外喜欢。 谁的闺女谁知道，她虽然对几个侄子侄女都很好，但却从来没表现过对某一个的偏爱。 刘氏作为奶奶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不喜欢老四这个小的，但是老人家一直都讲究一碗水端平，即使喜欢也不会表现的太明显。 “你坐在后面太颠簸了，这路又不好走，还是让她妈妈抱着吧。” 徐兰根本就没有想把孩子递出去，听到了婆婆这话更是一动不动，只不过嘴上还是回复着楚香。 “小妹这么喜欢孩子，等回到南城之后让你抱个够，这俩丫头一个猴精猴精的，一个整天懒洋洋的。” 楚香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被大嫂这话安慰好了。 “那我可就等着到家之后再好好跟我们小娴好好亲香。” 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自己对老四的喜爱。 楚婳看了一眼姑姑，然后又看了一眼妈妈怀里面的四妹有些不高兴的瘪了瘪嘴。 她就知道！连姑姑都被老四给笼络了，现在在这个家里面就只有奶奶疼自己了。 楚娇靠着车窗睡着了，这么颠簸的路，居然没有把她吵醒。 楚建国的开车技术确实有待提升，楚娴下车之后就在亲妈怀里面一直打嗝。 颠倒肚子胀气不停打嗝，这可把徐兰心疼坏了。 “哎哟，真是遭罪了，都怪你爸开那么急干什么！去的时候一点事都没有，怎么回来就打嗝了。” 为什么这么着急徐兰能不知道吗？ 还不是为了送楚香去南城第一人民医院检查，但是急也不是这么个急法呀！ 再说现在遭罪的可是她女儿，这就让徐兰心中很不高兴，但她这份不高兴不是对着小姑子的，单单是对着那不懂事的丈夫。 她跟小姑子处的好，也不会因为这点子小事迁怒。 回老家的这一趟，让徐兰跟小女儿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了，尤其是张翠这个刺头都服软说羡慕自己有一个这样懂事的女儿。 真是给她长脸了。 徐兰长期处于生儿子的高压下整个人都是压抑的，就连周围的邻居婆子都会时不时的用没生儿子来打压自己。 这趟老家之旅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挺直腰板说话，别看她老是跟自己男人蛐蛐二房。 但徐兰心中还真是没底的，就怕因为自己没有儿子婆婆偏向二房。 现在两人都能生，要是她年纪再大一点还没有儿子恐怕刘氏就会偏袒二房的两个孙子。 所以一直以来她心里那杆秤都不是平衡的，可猛然间发现女儿要是聪明伶俐，比儿子体贴的话…… 她也可以是人人羡慕的对象。 徐兰好像打开了另一扇大门，她心中隐约觉得要是老四长大了比男孩还出息她就算没生儿子也有依靠。 毕竟这个孩子真的是一直以来都最亲自己。 这导致徐兰想要紧紧的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想要紧紧的把握住小女儿，对这孩子的投入与付出也就更多了。 都说世上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但其实这句话是不对的，准确来说，只有孩子才会无意识的依赖疼爱父母。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楚建国立马识相的道歉，他跟这个时代大部分的男人都差不多，唯一的一点就是从来不看轻女儿。 不过他也是参加过革命的人，自然知道妇女能顶半边天的道理。 对于几个女儿的养育工作，他一直都是不插手的，除了对长女有一份特殊的情怀，其他的几个孩子他都一视同仁。 最后面生的老四则是因为性格相像，多了一分关爱，在多孩家庭中一份关注就已经能让一个孩子拿到更多资源。 随着楚娴日渐表现出与双胞胎姐姐的不同之处，徐兰在这个孩子身上更加投入了。 楚建国的目光也随着妻子偏移了。 吹枕边风这个词的由来不是没有道理的，说的多了也就放在心上了。 “好了好了！进去再聊吧！外面冷的很，可别让几个孩子感冒了。” 刘氏没有听出来儿媳妇话语中抱怨的隐晦含义，只觉得徐兰是真的越来越溺爱老四了。 她对老大夫妻疼爱，哪个孩子没有意见，但是不能让其他儿女寒心。 刘氏年轻的时候也当过母亲，自然清楚，作为父母心本来就是偏的，她以前就更疼老大和老小，但却从来没有让老二觉得自己只喜欢大哥跟妹妹。 “行，听妈的，赶紧进去吧！车里面的东西我来拿。” 这趟从老家回来除了二房给的一些青菜萝卜还有三叔公家给的一些鸡蛋，妹妹楚香家更实在，给了一刀好重的腊肉。 “没人心疼你，你自己慢慢搬吧！一家子都是女人，难不成还想让你6岁大的女儿来帮忙吗？” 刘氏嗔怪的看了一眼招笑的大儿子。 “好啊！妈，我就知道小妹一来呀，你就顾不上我这个心爱的儿子咯！” 楚建国一脸唏嘘，逗得楚香挽着母亲的胳膊直笑。 “妈，你看大哥他！” 第19章 楚香的计划 “明天就让你哥嫂带着你去南城第一人民医院看看，是身体的问题最重要的。妈呀就怕是小时候让你饿过头，损坏了身体。” 刘氏担心的看了眼正在洗漱的女儿。 “妈，我身体好着呢，如果真是我的问题，我想文礼也不会嫌弃的，来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了。” 楚香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将丈夫的话全部告诉母亲。 其实来的时候，谢文礼说了万一是他自己的原因呢！ 他早些年在战场上也受过伤，也有可能坏了根基，来的时候还特地跟他爸妈说过了。 公公婆婆都是讲理的人，虽然满脸震惊，但还是接受了。 婆婆说了，要是真不能生，就抱养一个，跟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毕竟早些时候那真是到处打仗，人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还管能不能生。 这年头活着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楚香欣然接受，反正夫妻俩不管是谁的问题，到时候去抱养一个孩子就行了。 他们的感情虽然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但几年相伴也算是相濡以沫。 “他跟你说了？怎么说的？” 刘氏想听听女婿到底是什么看法。 “还能怎么说？就是说如果我俩实在是生不了小孩的话，到时候就去亲戚家抱一个回来好好养着。” 刘氏心惊，人老成精，她现在已经有了一种猜测。 如果确定是女方的问题，男方不可能轻飘飘的一笔带过，甚至还提出解决方案。 倒也不是她恶意揣测女婿一家，女婿是个好的，但是为人父母者总是要多为自己的子女多考虑的。 楚香不能生的话，他上面的公公婆婆不得闹翻了，能够让儿子留个后总比没有要好吧。 所以是男方有问题！ 刘氏一句话就得出了结果，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落地同时也有了几分释然。 “丫头，你老是跟我说你男人他是不是不能生了？” 楚香惊讶的看了一眼母亲。 “妈，为什么这么说？” 刘氏冷笑一声。 “你要是不能生，他爸妈巴不得你们俩离婚，不是我瞎说的，要是你大哥他媳妇不能生的话，我肯定也是会让他离婚再娶一个。” 徐兰能生，只是说目前没有生出儿子来。 刘氏很喜欢这个大儿媳妇，读过书会写字还会来事儿。 尤其是有了二房的媳妇做对比她更加喜欢徐兰了。 “妈……” 楚香脸色有些惨白，想到自己出来时丈夫跟她说的那些话，她只觉得心中一片凉飕飕的。 “别怕，正好明天你哥带你去检查，检查清楚了，看看究竟是不是你的问题。 其实结果我们已经有了猜测，孩子，你要好好做打算了，究竟要不要守着这么一个人过日子。” 如果确定过一辈子的话，那以后可是没有亲生孩子承欢膝下的。 人活一辈子也就那么长的时间，最重要的是自己过的舒心。 她不知道女儿究竟想不想要孩子，其实谢家的家庭条件不错，就这样跟现在的男人过一辈子也不错。 起码男的不能生了，对女方就更加愧疚了，而且为了掩饰自己不能生还会更加谦让楚香。 可抱养一个孩子又不是自己亲生的，万一楚香到了年纪又想要一个亲生孩子该怎么办呢？ 人又不是一成不变的。 刘氏不想让女儿孤独终老，可一旦离了婚再去相亲，那男方的条件可要比谢家大打折扣。 “妈，其实我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我肯定是会跟文礼过下去的，他对我很好，再找一个的话也不会像他一样。” 楚香也不是恋爱脑，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如果选择继续待在谢家，就有了拿捏他们一家子的手段。 “而且抱养一个孩子，假装是我自己亲生的也是可以的，我现在还年轻，这几年没有孩子的话也没有关系，也不是没有人嫁出去五六年才生孩子的。” 刘氏听到楚香的话，又看见她坚定的眼神只能点了点头。 “香香，只要你过得好，过得幸福，妈并不强求你以后要怎么过。 你大哥现在没有儿子，二房就老是惦记着他那点家底，老二也不想一想，他大哥这点家底是拿命去拼回来的。 还放纵着他媳妇屡次出言顶撞阿兰，他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这种时候又不介意他媳妇的野心暴露在我们面前。” 说起二房的那两个既聪明又愚蠢的家伙刘氏那真是说不完。 楚香轻轻叹了一口气。 “妈，就算没有儿子也没有关系呀，大不了以后让女儿招婿呗！我看小娴就不错，大嫂那样喜欢他，留着最喜欢的女儿在身边也没有问题。” 刘氏一愣，想到这段日子，大儿子两口子对老四的亲昵态度她好像有点回过神来了。 “我说呢！” 她一拍大腿，觉得老大这未雨绸缪也挺好的，要是以后真没生出儿子来，就让老四留在身边伺候他们两口子也不错。 “要是嫂子以后还生了年纪更小的女孩也可以嫁到谢家去，反正我们以后都打算抱养一个孩子了。” 这样子大哥一家就能一网打尽两家的财产，楚香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反正谢文礼不能生，这是他欠自己的。 公公婆婆又想要掩饰这件事情，总得给点封口费吧，钱财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他们家又没有亲生的后代，继承还不如留给自己的亲人。 “你这丫头，我还担心你吃亏，没想到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鬼精鬼精的。” 刘氏戳了戳女儿的额头。 “不过，这件事情我可做不了主，我看你大哥大嫂的意思吧！反正咱们家也不图那一点东西。” 谢家条件是比一般人家要好，但要跟他大儿子攒下的这些家底来比的话，还是差远了。 别人不清楚，但是刘氏跟徐兰可是知道自家家底的。 要不然楚建国也不会拼命的想要生个儿子了，拼搏了大半辈子，积攒了一些家私最后却要便宜弟弟一家子。 是个人都不能接受吧，而且楚建军现在能够在镇上安家也是楚建国扒拉上来的。 第20章 怀孕 “身体健康，一切问题都正常，怀不上的话，可能是男方的精子质量不行。” 楚香确认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之后就已经清楚了，问题多半就是出在她男人身上。 她脸上如释重负，同时也有些高兴，在做了决定之后，他确实是想过那样清闲的日子。 她喜欢小孩，但也不是非要小孩不可，大嫂接连生了四个女娃伤了身体，生孩子本来就是闯鬼门关的事情。 楚香一直以来都知道如何爱护自己，如果有选择她当然是不想生孩子的。 “看来得抽时间带谢文礼那小子来一次南城了。” 楚建国看到检查报告的时候，脸色已经有些不好了。 跟着一个生不了孩子的男人，这跟让他妹妹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大嫂，来都来了，你也去做一下检查吧，听妈说你生了双胞胎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 徐兰一愣，看了眼楚建国脸色有些不好，然后点了点头。 看来是他们兄妹俩有话要说，想要把自己支开，徐兰也不恼怒，毕竟这是楚香的家事。 无非就是要不要继续待在谢家？毕竟谢文礼可能生不了。 “好！也是年初没人来医院，平时来医院做个检查都不知道要等多久。” 这个年头没有那么全面的身体检查，但如果想要预防疾病的话，还是有人会时不时来医院定期看。 “去吧！” 楚建国跟媳妇默契的对视一眼。 等到徐兰离开之后，楚建国左顾右盼，发现没有人，这才小声的跟楚香商量。 “小妹，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如果真的是那小子不行你难道还要在他家待一辈子吗？” 楚建国只是没有儿子就压力倍大，而谢文礼生都生不了，不管他要不要把这事暴露出来，街坊邻居总会有那些嘴碎的。 他担心妹妹在这种流言蜚语的压力下会过得越来越不开心。 这些年妻子的变化，楚建国也看在眼里。 刚生楚娇两人对这个女儿的到来很是高兴，然后是楚婳，第二胎也是女儿，勉强也能接受，结果到了第三胎的时候，明明说的是双胎但又生了两个女儿。 这可真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徐兰的腰背就这么一点点弯下去了，直到楚娴日渐长大，展露出一些不同于寻常小孩的聪明。 徐兰心中压着的那口气才松了一半，起码未来不管有没有儿子，她都能有一个招婿的女儿保底。 “哥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这样的日子才是我想过的日子呀别人说两句，我的脸皮又不会掉。” 楚香又不是徐兰那种要强的性子，她一直以来信奉的理念就是只要自己过好了，什么都不重要。 “真的想好了？” 楚建国再一次询问。 “当然，其实文礼跟我说过，有可能是他的问题给了我选择权，说如果我还想跟他继续过下去，那以后也可以从亲戚家抱孩子养着。 我觉得挺好的，我和嫂子生孩子也不容易，其实我还挺害怕的，现在不用生了反倒是松快。” 楚香脸上是灿烂的笑容，这点心绪不作假。 楚建国明白了妹妹的要求也就不再劝。 “行！既然你想好了，以后怎么过，哥哥也不多说了，反正你是心里面有主意的。 但以后谢佳要是敢对你不好，你直接在公司给我单位通电话，不管多远，大哥都会赶过去给你撑腰。” 这是作为哥哥的承诺。 楚香眼眶微红的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的。” 她几乎是大哥一手带大的，今年才二十一，比楚建国小了九岁，今年楚建国已经三十岁了。 怎么说都有一个6岁的大女儿了，楚建国十五岁的时候就去当兵了，准确的来说是15岁才入的编制。 那个时候娃娃兵多的是。 别看他现在退伍之后，只是南城副食品厂保卫科的副科长，但他手里的人脉很广，往上升也只是时间问题。 “多待两天吧！现在既然找人给你代班了就不急着回去，妈都很久没跟你长住了。 你不是喜欢家里的老四吗？在家随便玩，这孩子一点都不认生。” 楚香噗嗤一声笑出来。 “小孩子怎么能随便玩呢？大哥你再这样，嫂子又要生气了。” 另一边，徐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下大夫。 “我怀孕了？” “是的，目前已经一个半月了，不过你身体养的挺好的，前面生孩子带来的创伤已经差不多好了，现在怀孕也不影响。” 徐兰有些惊喜又有些不可置信。 按照时间来算就是那一次，楚娴表露出不同于楚妍的聪明。 “程医生，我这孩子能保得住吗？您看……” “徐同志，你现在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就安安心心的准备待产吧！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你这怀孕也太过频繁了，生下这胎之后最好是两年内不要怀孕。” 程医生语重心长的嘱咐，徐兰从第一胎开始就一直在她这里看的。 “哎！程医生，我知道的！我爱人和婆婆本来都打算让我好好休养两年的，但这一胎真的是意外怀上的。” 徐兰虽然有些意外自己怀孕，但还是先替一家人辩解，生怕程医生以为家里面怕生儿子的压力多放在自己身上了。 其实婆婆跟丈夫一直都在宽慰自己说没有儿子也没事。 “这样啊！那是我多言了，徐同志，你今天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不不不！我们一家人一起来的，前头你看诊的那位楚香就是我小姑子。 我丈夫跟婆婆都在外面等着呢。” 程医生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她确实是有点担心徐兰，她的情况自己很了解，连续生了四个女儿。 这年头说是男女平等，但其实大家骨子里面还是想要有一个儿子撑门户。 “好，那就不多聊了，要是有条件的话，多吃荤腥，感觉到不舒服及时来医院。” 程医生后面还有患者等着，只能匆忙的说了几句话。 “好！我记住了。” 徐兰忐忑不安的走出去，看见楚建国三人在门口等着。 “建国，妈，我又怀了！” 第21章 盼儿 “什么？” 楚建国惊呼出声，这距离双胞胎出生也才过去了一年，这就又怀上了？ 他们平时都有做好防护措施的，咋就中奖了？ “程医生怎么说？你身体能怀孕吗？短时间内连续怀孕恐怕有损你的根基。” 刘氏有些不放心。 徐兰听到婆婆关切的话心里面舒畅了不少。 “妈！程医生说我这一年你身体养的很好啊，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怀孕对身体没什么影响，只不过怀了这胎之后，建议过两年再生。” 说到这个话题徐兰又有点脸热，本来说好了休养两年再回，没想到又揣上了。 “身体没事就好！这也是喜事一件，大哥家又要添丁了。” 楚香察觉到了大嫂的尴尬，立马出言缓解。 “香香说的对，只要身体没有问题，确实是喜事一件，媳妇儿你今晚想吃什么？” 楚建国开口询问。 “这才过完年，家里面肉菜都有不少呢！程医生说这一胎对我虽然说没什么影响，但是孕期有条件还是尽量多吃荤腥。” 徐兰也不是什么委曲求全的人，医生都嘱咐了，让孕期多吃回去，她男人又有这个能力，自然不会舍不得开口。 “行，我再去问问战友看看有没有计划外的肉类，最好是能弄上几只老母鸡，这个吃了滋补。” 楚建国对家人从来都不吝啬，徐兰一提起要求他马上就在思索要怎么才能完成。 “建国，想法子弄些鸡蛋吧！每天让你媳妇儿吃个蛋。” 刘氏觉得天天吃肉，太遭人恨了，而且家里也不可能有这个条件，隔几天吃肉还可以做到。 但是在家属院里面天天吃肉还不是什么好事，邻居汤婆子长着一个狗鼻子，哪家哪户煮肉了她都一清二楚，而且还舔着个脸上门让她孙子讨要肉吃。 可是心善的给了还落不下一个好处，回头还要被那老虔婆说道。 鸡蛋就不一样了，味儿不重，在家里面煮了吃了也没人知道。 楚建国和徐兰听到老妈说的，立马就想到了汤婆子。 “行，听妈的，咱们回头再去买点麦乳精放家里。” 家里面都是些老人孕妇跟孩子，都能喝这个麦乳精增强体质。 “这个可以。” 反正可以偷偷躲在家里吃的好东西刘氏来者不拒，前几年真是饿怕了，一有点什么东西就想往家里面扒拉。 “香香，这段时间就在家里面住几天，妈难得跟你有这样的相处机会，自从你嫁了人之后只能逢年过节的见一面。” 其实之前住在老家镇上的时候，刘氏是可以经常见到女儿的，毕竟离得近，但是现在她跟着大儿子一家在南城生活，可不就是逢年过节才能见到女儿吗？ “好的妈，大哥已经跟我说过了，嫂子，这几天又要麻烦你了。” 徐岚轻笑：“有什么麻烦的，平时我在外面上班，都是妈操持家里面的大大小小家务。 再说了，一家人说什么客套话？” 徐兰乐意把话说的漂亮点，给小姑子做面子，毕竟楚建国对待这个妹妹的态度和跟弟弟楚建军的态度不一样。 刘氏听到儿媳妇的这话很满意，也不怪他对老大家的跟老二家的两个态度，实在是二人的为人处事方面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以前住在镇上老家的时候，张翠爱往娘家扒拉东西，但是刘氏自己的亲闺女回来一趟带了好些东西，甚至都只能换颗白菜萝卜的。 “你小子说的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当然媳妇可没有当闺女那么松，快，这几天你在家里面好好玩几天。” 徐兰跟着楚建国先回了娘家去接几个女儿，刘氏带着楚香先回去了。 “妈妈！” 楚娇原本还在大堂里面跟舅舅学认输，听到徐兰进门和外公外婆交谈的声音，立马就喜出望外。 楚婳怯生生的看着父母，不敢像姐姐一样上前。 在失去了最小年龄的优势之后，她发现自己甚至还不如大姐在父母心中重要。 好像就是一夜之间添了两个妹妹，爸爸又喜欢姐姐又喜欢妹妹，唯独对于自己不怎么上心。 徐兰本来就盼着生儿子压力大自然，不会跟女儿去解释什么，大人的世界里面小孩子没有平等的话语权，甚至只要听话照做就是乖女儿。 “妈妈……” 她在外婆的推搡下，轻声的喊了一句。 “哎！爸爸抱抱，老二好像长高了呀？”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能不长高吗？一天一个样。” 徐母原来根本没有察觉到什么，但是现在发现问题大了。 女儿一进来就只关心那个小的，然后赵丽璇问了大丫头几句，对中间这两个倒没那么上心。 楚婳这孩子原本就有些娇纵的性子，现在居然变得有些怕生，而且对象还是她的父母。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孩子长期被忽视心中已经快养成了切诺胆小的性子。 她真是气死了，早就给女儿说了，这个小丫头虽然是女儿，但养好了以后一样贴心，可是徐兰却直接偏心大的跟小的。 “阿兰，把孩子给建国抱着吧，你跟我来，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讲。” 徐某这样直白的拦人还是第一次。 楚建国以为丈母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老婆说，立马接过她手里的楚娴。 楚妍被徐老头抱着，她虽然是个闹腾性子，但只要有人抱着，就不会无缘无故的吵闹。 小舅子慢悠悠的走出来，跟着喊了声姐夫，这才继续逗弄楚娇。 房里，徐老太已经开始骂人了。 “你这丫头，我给你讲了那么多，你都当没听见吗？现在老二这性子都要搬不回来了，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补救吧。 几个孩子都小，你又何必早早的押宝偏心其中一个呢？都是女孩，将来未必老二没有大造化。 老四还小，你这样可不是为了她好，偏心的太明显，小心遭到反噬。” 自古一碗水端不平，总是容易让底下的子女不和睦。 “妈！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也总得让我讲一句。” 徐兰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好，但老是这样唠叨，还不让自己讲话，她就有点不耐烦了。 第22章 老四以后可能招婿 “你倒是说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个花来。” 徐老太摆明了一副没有正当理由，我非得闹个结果不可的模样。 “妈，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跟建国到最后还是没生出儿子来，我们就打算把老四留在身边了。 再说了，你闺女啥样你能不清楚吗？我本来也没想在几个孩子中特地偏重哪一个的，除了娇娇是我头胎生的女儿不一样之外，其他几个我一直都是一视同仁的。 可是你不知道，去年11月份的时候，老四她……” 徐兰将老四的不平凡之处跟母亲讲来，听得徐老太一愣一愣的。 “真有你说的那么神乎？那时候这孩子才多大呀，不过是个小孩就那么聪明了？” 乖乖！这要是个男娃该多好啊！ 可恨啊！ 徐老太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要是个男孩就能堵住悠悠众口了。 她女儿这些年过的也不容易。 “当然了！你是没看到过年那天我那向来因为生了儿子骄傲的跟只孔雀一样的二弟妹，居然头一次在我面前低头。” 这还得多亏了她家老四呢！ 徐兰满脸骄傲！ “怪不得呢！” 徐老太一脸唏嘘的看着女儿，这丫头向来是个无利不起早的，难怪对着老四这么宠溺。 一个无条件亲昵母亲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尤其是这孩子还聪明嘴甜。 楚娴这也不单单是嘴甜的问题了。 “所以呀我说妈你就别操心了！不过老二这丫头确实不能养成怯懦的性子，我平时上班忙，也没什么时间管这个孩子。” 徐兰说的是真话，下班的那一点时间又都给了老三，老四这两个小的。 要是从前甚至连老四都不怎么顾得上。 “成，你心里头有数就好，反正咱们家的人可不能养成怯懦胆小的性子。” 那多上不了台面。 徐老太不喜欢自己一讲话外孙女就一副畏畏缩缩不敢回答的模样。 还是像楚娇那样落落大方就很好。 “嗯！我会跟建国说一声的，让他妈多注意点。” 反正这些孩子都是给老楚家生的，刘氏多尽心尽力也是应该的。 她老四那么乖平日里也根本不怎么需要婆婆的照顾，只看着楚妍刘氏完全有功夫腾出手来教养好老二。 “嗯，你上班又没空，确实只能让建国他妈来。” 徐老太这样说着，但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让外孙女来自己家。 她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自己唯一的闺女就被养的有一些心机，当初也是耍了些小手段才嫁给楚建国的。 徐老太倒不是不想教养外孙女，而是楚婳毕竟是姓楚，要是楚家母子俩知道这孩子被自己教养的多了几分小心思还会以为是自己喜欢让女孩攀高枝。 徐老太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养女儿也是尽量教给她一些有用又现实的道理。 但是这些在当下人眼中看来就有那么些许利益至上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带着孩子早点回去吧，天要是黑了就不好走路了。” “好！，妈，要是咱家附近有人能弄到鸡蛋尽量给我多搞点，你女婿不会让你吃亏的。” 徐老太点了点头。 “知道了，我这里还有一包奶糖一直留着没吃，你多分一点给娇娇婳婳，你现在精力跟注意力都在两个小的身上，也别亏待了她们姐妹俩。” 精神上的陪伴少了，那物质上的补偿就不能少。 “行，我会特地跟他们说，是她们外婆留给她们的。” 徐兰爽快的印象来了，但心里面已经盘算好了一半，留给楚娇姐妹俩，剩下的一半每天泡点奶糖水给老四喝，老三就喝几口老四剩下的边角料吧。 徐老太知道女儿是什么德行，立马一脸糟心的挥了挥手。 一家四口离去时楚娴已经窝在她爸怀里睡着了。 走在路上徐兰才想起来忘了跟她妈说怀孕了，算了，下回再说吧！ 她想起徐母嘱咐的那些话脑海中闪过楚香那张脸，又想起她的婚事楚建国替她筹谋的模样。 建国手里确实还有点人脉，但是徐兰并不希望这些关系都用来花在几个女儿的婚事上了。 楚建国退伍之后军中的关系还有但绝不会还有延续，人情都是越用越少，尤其是现在楚建国对于其他人毫无帮助可言。 她心中早在偏袒老四的那一刻，已经做了决定，以后这个家的资源肯定是要偏颇一大部分给老四的。 其他的女儿要是占据了刘氏太多的经历恐怕也会占据一部分资源，如果这个女儿是楚娇的话徐兰不会有意见。 楚婳…… 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耍小聪明，不是她这个亲娘恶意揣测，自己生的自己心里有数。 徐兰之前对楚婳的态度一直都是渡过幼儿期就不给予新手保护。 “在想什么呢？刚刚妈叫你进去有啥急事？难道还是因为志强的婚事？” 楚建国见路上徐兰频频走神也是有些好奇。 “哦，没什么，就是让我们对几个孩子多上心点。” 徐兰看了一眼楚婳，目光在楚建国怀里的楚娴身上游曳。 “回去再说吧！” 楚建国闻言点头没有深究。 多半是因为这段日子他老婆把重心都放在老四身上了吧！ 楚建国知道丈母娘肯定是想着要徐兰一碗水端平，别让其他孩子感到不舒服。 对此楚建国没有什么想说的，反正一切看徐兰的想法，毕竟几个孩子都是她含辛茹苦生的。 他作为爸爸肯定也会忍不住的偏心某一个，但却能够保证绝对不会让其他孩子太委屈。 人心本来就是偏的，他要是没有那么多孩子还可能一碗水端平，他现在都四个女儿了，媳妇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呢！ 他也不敢保证未来一定当个不偏心的好爸爸。 “爸爸，姑姑会一直住在咱们家吗？” 楚娇仰头看了一眼父亲，想到外婆嘱咐的话她还是问了一句。 “姑姑就住几天呢！让姑姑跟你和二妹睡一起怎么样？” “好！” 楚娇点头应好，徐兰只觉得有些好笑，这话肯定是她妈教的，估计是想要知道这小姑子到底是打算一直住家里，还是回婆家去。 第23章 老二的归属 “呀！亲家真是的，奶糖这么精贵的东西留着自己吃就好了，还特地让你拿回来给孩子们甜嘴。” 刘氏知道亲家家里面的情况比自家要差上一点。 这年头能像他儿子楚建国一样，有本事的人不多，平民阶层都在温饱线上挣扎，徐家都有工作人口少，但也弄不来计划外的物资。 “嗐！她呀，就是喜欢把这些好的留给孩子们。” 徐兰一脸清怪的模样，但言语中充满了对自己母亲的维护。 楚建国围坐在火炉旁，抱着怀里的小女儿也没有撒手。 徐兰之前说的话多少还是有点进了楚建国的耳朵，他已经经历过太多次期待落空了，万一这一胎也是个女儿…… 还是把老四当成招婿被选人吧。 “妈，建国，咱们家现在孩子也多了，就让妈一个人在家里面喊孩子的话，估计也管不过来。 今天我妈特地跟我说了怕累着您所以想要把婳婳带在身边，现在我弟弟还没成家，她还能帮忙带几年。 等老二年纪再大一点，就不怎么需要人操心了，我想她说的也确实没有错，这段时间老二胆小了不少，说不定换个环境会更好一点。” 徐兰卖起亲妈来真的是一点余地都不留，明明徐老太说的是让她婆婆管教老二。 结果到了徐兰的口中就成了她自己想要教导楚婳。 刘氏很纳闷就有些惊喜，说实话，餐馆四个孩子经历确实有点不足。 白日里的时候要送老大老二去育红班，还得看着两个小的，时不时得喂一顿。 老四还好，不管怎么弄都不哭不闹的，偏偏老三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 她人老了觉也少，但白天里面带着老三这个混世小魔星，晚上进房门刚躺床上倒头就睡。 “你妈要带的话，我觉得也很好哦，她把你教养的就很出色，我看婳婳跟着你骂也不错。 但是咱们家也不占便宜孩子吃多少粮咱们就给多少，不能让你亲妈受累还倒贴粮食。” 刘氏可巴不得分两个出去给别人带带，亲家母要是愿意带两个就带两个，带一个也不错。 反正楚娇年纪最大，甚至都能帮忙干点活，白天在学校又不会碍事。 这么一想，刘氏瞬间就舒畅了。 脑海中又无法抑制的想到了张翠怀孕自己帮忙带孩子的那段时间。 她娘家妈会给帮扶？简直是做梦！ 真不知道老二怎么看上的张翠，也不知道老二这个聪明的为什么要挑一个存心向往娘家扒拉东西的婆娘。 楚婳就坐在桌子边烤火，听到奶奶跟妈妈商量的话，瞬间就止不住的流眼泪。 他们现在商量要把自己扔出去，都不避开人了。 果然妈妈有了妹妹之后就不爱自己了。 她讨厌妹妹，讨厌姐姐，讨厌妈妈爸爸。 “啊啊……” 楚婳哭着跑进了房间，然后把门猛的一甩隔绝了众人担忧的目光。 “哎！婳婳！这孩子，咋还生气呢！你跟着外婆不好吗？奶奶实在是管不过来呀，怕忽视你了。” 刘氏对大儿子的几个女儿都很疼爱，她最喜欢大孙女楚娇，但也不会忽视其他几个孙女的感受，比起徐兰这个当妈的还要公正。 “老二开门！” 徐兰就不管了，直接开始拍着门板提出要求。 “你今天不还说喜欢跟姥姥待在一起吗？我回来的时候还特地问你了，你说你喜欢住在姥姥家！ 那把你送到姥姥家去住一段时间不行吗？奶奶现在一个人要召唤两个妹妹，妈妈爸爸又要上班，管不到你。 去姥姥家姥姥姥爷天天围着你打转还不好啊？” 还得是亲妈呀，打蛇打7寸，屋里面哭泣的楚婳在听到这话后立马就停了。 天天围着自己打转？ 她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立马又兴奋起来了。 她就是一个喜欢被宠爱，被时刻注视着的小女孩，容不得属于自己的目光被别人剥夺。 “真的吗？” 门被打开了，楚婳探出一个头来，小心翼翼的询问母亲。 “当然了！妈妈知道你需要关注，但是爸爸妈妈不上班，哪来的工资养活咱们一家子呢？” 楚婳现在已经能听得懂一点大人说的话了，知道没有工资就买不了大白兔奶糖，也买不了好吃的肉。 她怯生生的点了点头，然后在奶奶的鼓励下又询问了一句。 “那你们还会来看我吗？” “又不是把你丢在姥姥家，不要你了！爸爸妈妈每周都会放一天假，到时候就去姥姥家把你接回来，每周在家里面待一天，然后平时妈妈上班的时候你就去姥姥家住着好不好？ 舅舅现在也没有老婆肯定乐意给你买很多东西，你忘了每回去姥姥家，舅舅都给你和姐姐买东西吗？” 楚婳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的，那去姥姥家住似乎也不是个难题了，每个星期还能回家一趟。 平时他们要上学，跟父母相处的时间也确实不多，只有楚建国跟徐兰放假的周日，一大家子才能聚在一起好好的联络感情。 “好吧！那我去姥姥家住！” 楚婳松口了，刘氏跟徐兰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量让孩子自愿同意吧。 总不能为了自己送块勉强小孩吧！ 徐兰这个很新的亲妈都做不到强压着楚婳点头。 “乖孩子，你们姥姥还特地留了一包奶糖给你和姐姐吃，等妈妈假期结束前一天就送你去姥姥家，好不好？” “好！” 楚婳坚定的点了点头，她已经明白了，这个家里面爸爸妈妈跟奶奶的目光时刻都要放在两个小的妹妹身上。 那她还不如去姥姥家，姥姥什么都会依着自己的。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 不过才哄好了老二，老大又不高兴了。 “妈妈，那我以后不能跟妹妹住一起了吗？” 楚娇有些失落，她从老二出生起就一直跟对方黏在一起，虽然有过争吵，但两人的感情还是挺好的。 “只是妈妈上班的时候，妹妹会住在姥姥家，你已经要上一年级了，是个大朋友了，但是妹妹却还要在育红班。 白天你们可以一起上学，等放假的时候，妹妹就在家里面住，怎么样？” 大家可以住在一起的话，那也还行吧。 第24章 嘴碎汤婆子 同意老二让丈母娘带着这件事情，楚建国是考虑到了媳妇儿肚子里面还有一个。 猛然间孩子太多了，确实要向外分担一下，丈母娘既然有心的话，他也不会拒绝。 楚婳和楚娇情绪平复下来之后才知道妈妈肚子里面又有小孩了，她们居然诡异的觉得好像很正常。 楚婳心中突然又释怀了，反正不停的会有新的妹妹出来，只要自己不是最小的那一个，那父母的眼光总会投注给其他人。 只不过她不太能接受四个女儿中只有自己要去外婆家。 楚娇为什么不用去？ 两天后，楚婳既高兴又难受的被楚建国送到了徐家。 楚建国开始上班的时候，谢文礼也从南城赶了过来，他单独去了一趟医院，得到检查结果后向刘氏做出很多承诺和保证才将楚香带走。 检查结果出来，确实是男方不能生。 准确的来说是弱精，战场上受过伤，怀孕的概率实在低的可怕。 楚香之前就跟刘氏说过自己的选择，所以她也没有太为难女婿，只是希望两个人决定好了就好好的走下去。 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其实也没有那么看重能不能生，不能生，反倒是她女儿免受生育之苦。 刘氏看得开，倒是让女婿谢文礼更加感激了。 女儿女婿回老家了，二孙女又在姥姥家常住，楚娇现在已经懂事了，不需要人照顾，至于老四，向来是个省心的。 刘氏现在只要照顾好老三楚妍再好好做饭就行了，可以说轻松的不止一星半点。 说实话，楚婳也是个事精，尤其是她之前得到过父母的偏爱，在两个妹妹出现之后，总会忍不住的用一些小事情来试探周围大人对自己的疼爱程度。 楚妍不好带，楚婳也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两个刺头，只剩下一个，刘氏睡得都安稳了，在心中再一次感谢了亲家母之后，她决定明天一定要让建国多送点粮食去给他丈母娘。 过完年之后，日子飞快的流逝，楚娴姐妹两个现在已经能颤颤巍巍的走路了。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徐兰的肚子也跟胀气的皮球一样鼓起来了。 才生下双胞胎，一年就又怀孕了，这也是让巷子里的邻居们好生羡慕，能生养真是福气。 只不过就是一溜烟的全是女儿。 汤婆子嘴巴可碎了，从知道徐兰怀孕之后就不停的念叨。 “接连生了三胎全都是女儿，这一胎说不定也是个女儿。” 这种话可不少，但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汤婆子话里的酸味。 还能是因为什么楚建国都有了四个女儿还敢生，这是完完全全养得起啊！再说了这楚娇姊妹两个去上学，天天都看得到养小姑娘养的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没饿过。 能够在缺衣少食的年代里面养四个娃儿，楚建国的家庭条件真的很让这种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小民阶层羡慕。 不过再羡慕也没有用，干部编制不是光有钱就可以买卖的，尤其是他还是个副科长。 其实汤婆子就是看不惯徐兰生了几个丫头片子，还被楚建国捧在掌心里面。 这两公婆每天上下班还一起坐自行车搂着，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俩感情好。 “哟，这不会下蛋的母鸡呢，你就算把它供起来也没有金蛋，我看呀，还不如随便给几把糠，哪用得着当宝贝捧着。” 这天又瞧见楚建国推着自行车和他婆娘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汤婆子早就等在门口了，她就像是触发了什么特殊机制的pc得知徐兰怀孕之后几乎每天准点守在门口，就为了说一句酸话。 徐兰原本带着笑容的脸立马就变了，要不是怀着孕她真想给汤婆子两下，倒也不是怕这个老妖婆，只不过自己在楚建国面前的形象一直是温婉大方又知理的。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还有这么泼妇的一面，多少有点损形象。 “建国，早点回家吧！” 徐兰低声对着丈夫说了一句，然后加快了脚步。 “行。” 楚建国也特别讨厌碎嘴的汤婆子，但是这人硬的不行就耍赖。 楚建国要是较真，汤婆子还可以不要面子的在地上撒泼打滚，一口一句，当官的欺负人了。 他还想往上面升，家里又要添丁了，多一张嘴吃饭，总得想办法多搞点钱跟粮票。 真是投鼠忌器，不然汤婆子这性格早就被人收拾了不知道多少回。 “建国你们夫妻回来了呀，哎呦，小两口真是恩爱！就有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 整天就想着怎么挤兑人，也不想想，就他那张嘴沾谁身上都十里飘香，一来二去，谁还敢跟这种人交往。” 楚建国夫妻俩不好说话，但不代表没有其他人反驳，这里住着的几乎都是纺织厂跟副食品厂的工人。 楚建国是副食品厂保卫科的副科长，总会有人愿意出头巴结。 反正邻居之间帮衬一句也没什么，要是能得到一些好处就更好不过了，没得到也只不过是浪费了点口水。 汤婆子也是个不记打的，一个人硬是跟一巷子的婆子媳妇吵起来，偏偏还每天雷打不动的在门口签到。 走远了之后，徐兰面无表情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他脖子怎么回事？怎么天天盯着我？我惹她了？” 徐兰心中明白，估计是羡慕嫉妒恨了，但在丈夫面前她总是需要一点伪装的。 隐晦的暗示自己的委屈也是勾起男人保护欲和行动力的一种方式。 “别理她，这人就是贱。” 楚建国不跟女人一般见识，但是汤婆子总是能让他各种破例。 从未见过如此胡搅蛮缠的中年妇女，虽然已经对乡下的泼妇有一定的认知，但是像汤婆子这样脸皮又厚又嘴碎的楚建国真的是第一次见。 她这嘴碎可不是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也不是爱八卦他人家事。 汤婆子就是单纯的见不得其他人过的比她家好，谁家日子好起来了，她总是要端着一个大簸箕装模作样的在门口干活，然后又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 而且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这种人确实贱的慌。 第25章 难产 楚娴快到2岁生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这是大白天，就有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报信。 “刘婶，不好了，刘婶，你们家儿媳妇在车间跟人争执，不小心被人推倒了，现在送到医院去了，估计要早产。” 徐兰的月份可不小了，被人推倒要早产，恐怕还要难产。 俗话说七活八不活，刘氏听了这话，脸都煞白了。 看着坐在床上玩玩具的两个小孙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很快他又强行认定下来，拜托来人去给楚建国报个信，她但是想把两个小的送到亲家母那里去，但是根本来不及。 徐兰已经进医院了，她抱着楚妍然后拉着老四立马往医院赶。 “天菩萨！哪个遭了瘟的？居然还敢对孕妇下手！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良心让狗吃了呀！”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满脸紧张的带着两个孩子赶路。 还好家属院这边离南城第一人民医院不远，走路过去的话十几分钟就到了。 “妍妍，小娴，待会你们两个机灵点，不要离奶奶太远了，医院里面也有拍花子，要是跑远了就要被别人卖到山沟沟里去了。” 刘氏这话可不是吓唬两个孩子，家属院前两个月就有一个小女孩在医院的时候没看住，被拐走了。 “知道了，奶奶。” 楚娴已经快2岁了，表达能力也比同龄人要好不少，楚娴现在还要抱着她就已经能自己腿着走了。 不过还没到2岁的小宝宝，自己走起路来还是有些艰难的，但刘氏也顾不了那么多，能抱一个走就不错了。 这俩小女娃家里面养的都挺好的，白白嫩嫩，不算胖，但也根本不算轻。 刘氏已经好多年没有干重活了，抱着楚妍走都有点吃力，楚娴不想在这人命攸关的时刻吵着说自己走不动了。 也是平时老四实在是太乖巧懂话了，刘氏心里面着急，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一茬1岁多的小孩连续走个十几分钟简直就是大挑战。 等到走到医院的时候楚娴感觉自己的脚都快断了，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滴。 三人才到达医院没多久就找到了徐兰所在的产房，楚妍一脸懵懂的抱着奶奶的脖子。 楚建国在十几分钟后也赶到了，他一进来就看见了他坐在地上的小女儿。 “妈！情况怎么样了？我媳妇儿她没事吧？” “看样子不是很好！我也是着急了，把两个孩子都带过来了，这里血腥味重要不你先把这两个小的送回家吧？” 刘氏心里面没底，看到楚建国走过来，抱起坐在地上的老四时才回过神来。 她……刚刚好像让老四走了那么长一段路！！ 可能是这个孩子的成熟与聪明，让他这个当奶奶的下意识忽略了楚娴的年龄。 “哎呀！瞧我这脑子！” 刘氏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她是个疼孩子的，只不过有些心急，生怕徐兰死在产房这才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建国啊！快快快快带老四去看看医生，这孩子是自己走过来的，我真是老糊涂了，牵着这个孩子都忘记了她才1岁多点。” 楚建国愣了，他就说他妈怎么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原来只是抱了一个孩子，剩下一个是自己走过来的！！！ 他这会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毕竟是自己的亲娘，他连忙带着小女儿往程医生那里赶。 “怎么回事儿？这么小的孩子让他走那么远！！！你们当大人的是没脑子吗？这么大点的孩子骨头还脆！要是出点什么意外，以后可是要残疾一辈子的。” 程医生其实是尽量往严重了的方向去说，这年头缺衣少食，很多孩子都缺钙，但是楚建国对几个女儿都很好，每天都有鸡蛋跟麦乳精吃。 所以老是发育的很健康，只是长时间的行走，让她的小腿肌肉有些酸胀。 她平时在家里面就有经常做走路训练，毕竟楚娴脑子里面是成人思维。 “是是是！是我们做大人的不好，太急了，我媳妇儿还在产房里面呢，程医生，这孩子没什么大碍吧，还有我婆娘她……” 程医生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么着急了。 她原本不满的脸色瞬间变好了。 “别着急，这一胎本来就是早产，所以用的时间多一些！你媳妇身体养的不错，现在还有立体生产，所以不用太担心。” 听到这话，楚建国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好好好！多谢程医生告知！我们收到消息也是吓了一跳，听说是在车间跟人起了争执，被人推倒在地。 不知道是谁送我媳妇儿来医院的？我跟我妈过来的时候人都没了。” 程医生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背后还是一起大案啊！连孕妇都敢推这人还挺嚣张的呀！ “我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但是等你媳妇生产出来之后，可以帮你问问里面的护士” “好的！多谢。” 楚建国看了一眼怀里面乖巧的小女儿，她脸上的愁容清晰可见。 “小娴，累着了，还是被吓到了？” 楚娴看着父亲淡定的摇了摇头，她只是有些担心母亲。 虽然说自己有一些算计的成分在里面，但是这一世的父母对自己确实挺关爱的。 她不想妈妈难产死在手术台上，楚建国现在看着还好，但要是死了，老婆又没有儿子肯定会立马再娶的。 这以后要是有了后妈，她们姐妹四个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本来穿到这缺衣少，随着年代里面就已经很难过了，在这个年代人眼中的顶级好吃食鸡蛋羹跟麦乳精也不过是楚娴在现代根本不会吃的东西。 要是后妈来了，说不定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她这样想着眉头皱的更紧了。 “医生阿姨，我妈妈真的没事吗？” 小女孩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才环绕着爸爸的脖子伸头询问自己。 程医生有些震惊于这样大的孩子就有这样清晰的口齿与逻辑。 但是她很快就回答了这个小女孩的话。 “当然了，你妈妈一定会没事的，到时候再给你添一个弟弟妹妹。” 第26章 你没事吧？ “你家这孩子，真是聪明啊！” 程医生看着楚建国怀里的孩子真心实意的夸赞，楚建国只是略微骄傲的点了点头。 毕竟这一年以来已经听到了太多这种话了。 楚娴的与众不同很清晰，但又不会引起众人怀疑，非必要时刻她都尽量少说话。 看模样还真有那种高智商沉默寡言的性格特点，因此也没有格外引起大人的怀疑，毕竟谁也想不到这样渺小的身躯里面住着一个大人的灵魂。 “确实，比一般孩子要聪明一些。” 楚建国骄傲，但却没有自谦。 他也觉得这个小女儿很聪慧，心疼孩子走了这么远，又担心还在产房里面的媳妇楚建国没有跟程医生多交谈就离开了。 “爸爸。” 楚娴看到父亲担忧的脸，还是忍不住用小手摸了摸他刚长起来的胡子。 “嗯？” 楚建国回去的路上快步如风，感受到女儿的触摸他才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腿疼吗？奶奶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担心妈妈了，而且她只能抱得动一个。” 说完这句话他就有点后悔了，刘氏确实只能抱动一个孩子，但是这一个孩子为什么偏偏是楚妍呢？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讲话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爸爸，我没有怪奶奶，是我自己要走的，我担心妈妈。” 她说了这么长，一句话都没有停顿，很明显跟那些口齿不清晰逻辑表达不明显的孩子有区别。 “乖孩子，那你叫爸爸有什么事？” 楚建国原来是只将这个小女孩当普通孩子对待的，但是随着日子越长，他就越发现这个孩子跟普通孩子不一样。 他也尽量平等的跟女儿对话，就像刚刚替自己的母亲解释一样，生怕孩子记恨上了奶奶。 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但是楚建国目前感受到的还是往好方向发展的。 “你别担心，我相信妈妈会没事的。” 颤抖的童音，让楚建国有些哭笑不得，这还安慰起自己来了，果然，到底还是孩子呀！ 不知道难产可能会死人的。 他跟徐兰多年夫妻感情和睦，当然不希望对方在为自己生儿育女的时候失去生命。 不过最好看的还是那个将她推倒的人。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呀，居然将一个孕妇推倒，送到医院来了之后又不见踪影了。 实在太恶劣了，等孩子出生之后，他一定要将这件事情追究到底，除此之外，纺织厂也占一定的责任。 谁让这种害人精员工是纺织厂的。 “怎么样？建国，小娴没事吧？” 刘氏也是有点后怕，这大半年以来，老四几乎都成了媳妇的心肝宝贝，就连长女楚娇都要往后排。 要是徐兰生完孩子知道她拉着楚娴硬生生走了那么远的路，还不知道怎么生气呢！ 婆媳关系都是要慢慢磨的，别看婆媳俩现在没有矛盾，但是一旦有了导火线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她回老家去，以后大儿子一家都不会欢迎自己了。 当然，刘氏相信你自己的大儿子不会这么做，只不过他娘的，总是希望多为孩子考虑。 徐兰这个媳妇她是真的很喜欢。 “奶奶，我没系……” 一不小心没发对音，楚娴有些尴尬，但看奶奶和爸爸一副淡定的模样，她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自己现在确实还是个宝宝，咬字不清晰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奶奶的乖宝，都怪奶奶太急了忘了我们家老四还小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刘氏放下手里的老三，伸手将老四搂在怀里，有些愧疚的拍了拍孩子的后背。 楚妍嘴里面含着一颗大白兔奶糖，这个时候也不哭也不闹的，只是拽着奶奶的裤腿。 她在有东西堵住嘴的时候是不会苦恼的，是个馋丫头。 “奶奶，我一点都不疼。” 才怪。 其实她觉得自己的脚板很酸胀，还有小腿那里也有些说不清的疼痛，很轻微的酸胀感。 “怎那么懂事呢！” 刘氏又愧疚又心疼，心中暗暗感叹，怪不得这老大夫妻都喜欢这个小的。 她平时虽然不像楚妍那样嘴甜但只要一开口就能把人哄的心软。 本来得了程医生的准信，一家子已经放下心来了，但是迟迟都没看见产房里的人出来，楚建国又开始焦虑了。 “妈，这都大半天过去了，怎么还没好啊？” 徐兰生了三胎，按理来说这一胎应该很快才对，不对，这一胎是早产，不能用常理来对照。 楚娴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看着手术室的门，然后拉着姐姐安静的待在爸爸跟奶奶中间。 “徐兰家属？” 门终于打开了！ 楚娴看见护士手里面抱着小小的一团走了出来，她手上还带着血。 “这是你家孩子，女孩，三斤四两。” “哎！这位同志，我儿媳妇怎么样了呀？” “产妇有些力竭在产房躺着，建议在医院观察两天，看有没有大出血的情况再出院。 这孩子虽然有些瘦弱，但还是挺健康的，你们家属要看好孩子，医院人多眼杂的，小心被别人偷了去。” “哎哎！好的，麻烦您了同志。” “没什么，都是应该的。” 得到了几句礼貌的回复，这位护士疲倦的脸上多出一个笑容，嘱咐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就离开了。 楚娴撒开姐姐的手立马冲进产房。 “妈妈！” 楚娴眼里的泪泡都止不住了，差一点又成了没娘的娃，这日子已经够苦了她真的不能接受再苦了。 “你没事吧！啊？妈妈，你没事吧！” 徐兰有些虚弱的躺在床上，脸上满是生无可恋，又是一个女儿！！ 她难道真的没有生儿子的命吗？ 就在她持续内耗的时候，一个颤颤巍巍的童音传入耳中，她立马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门口的小身影步履蹒跚的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进，她轻轻啜泣的样子令人爱怜。 “小娴？” 没想到生完孩子之后，第一个进来的居然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听着她一口一句“你没事吧？”的关心，徐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颗心。 酸酸胀胀的，又觉得暖洋洋的。 第27章 我的儿 刚刚经历了由希望落空的徐兰看见这么贴心自己的女儿，忍不住流眼泪了。 “我的儿，你怎么这么懂事。” 孩子的爸爸和奶奶都没进门，她就跌跌撞撞的跑到自己的床前关心自己了。 “妈妈！” 楚娴看到母亲刚生产完的脸，是真的心疼，要是在现代她哪用得着受这样持续不断的生育之苦。 鼻子中间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儿，楚娴更加难受，这得是遭了多大的罪呀？ “我吹吹，妈妈不痛。” 楚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坚强的女人，挺着大肚子还要上班养家，这次是命大活下来了。 可看这个家的样子，是没有一个儿子是不会停止生育的。 她很害怕徐兰真的有哪一天因为生孩子死在了手术台上。 “妈妈不痛，我的小娴啊！真是妈的心肝宝贝，怎么能这么乖。” 现在这个是产妇最脆弱的时候，徐兰因为她这孩子气的关心十分感动，就知道这个女儿是最贴自己心的。 一直以来的压力在肚子里面，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达到了顶峰，她此刻甚至破罐子破摔的想，要不然以后就将老四留在身边算了。 经过这件事情以后以后不管生多少个，不会有任何一个孩子越过老四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哪怕是儿子。 儿子又怎么了？ 像楚建国那样孝顺，贴心的，现在不也一样站在外面傻愣着，还不是自己一岁大的女儿跑进来关心。 “妈妈不哭。” “好，妈妈不哭。” 刘氏跟楚建国不过是晚了一步进产房，就看到了母女俩这么温馨的一幕。 刘氏自认为自己生的几个孩子都很孝顺，也很亲近自己，但看见楚娴对徐兰的举动也忍不住羡慕。 她现在真的完全能理解徐兰的偏心了，这么好的孩子，谁会不喜欢？ 楚建国则是更满意了，要是真把老四放在身边招婿也是一个好选择，现在看他媳妇儿的眼光是真好。 这一胎又是个女儿，楚建国几乎都不抱希望了。 “妈妈！” 楚妍对比同胞的妹妹就显得有点呆滞了，她看见母亲只是跑过去，也不会像妹妹那样表达自己，更不会觉得妈妈这会躺在床上有什么不对。 徐兰也不失望，这么好的孩子，能有一个已经很不错了，正常来说1岁大一点的孩子根本都没开窍。 不是哪个小孩都像她的小娴一样聪明。 “媳妇儿！怎么样？有哪里难受吗？到底是谁推的你？张家的来报信的时候，我还觉得不可思议呢，青天白日的居然有人敢在车间推你。” 说到这个徐兰就来气，她这会连过问老五都没有，这个孩子来的就很突然，生下来也让她遭了不少罪。 最主要的是生儿子的期盼又落空了，所以徐兰根本舍不得分出几分注意力给这个孩子，生怕忍不住的怨怼。 “阿兰，辛苦你了，又给我们老楚家添丁了。” 婆婆刘氏抱着刚出生的老五凑近床边，轻声细语的安慰。 这话若放在从前徐兰真的很受用，可已经被女儿温暖过她甚至还有心想着楚建国居然都没有抱这个刚出生的女儿一下。 看来他跟自己也是一样的，并不喜欢这个女儿，但也说不上讨厌吧，毕竟是亲生的。 这是孩子多了，偏爱就少了。 徐兰身为母亲，其实有一点双标在身上的，她觉得自己可以少投入一点精力在这个孩子身上，但是作为父亲楚建国怎么能一点都不在乎呢？ 她难产没力气了难道楚建国一个大男人也没力气抱一下孩子吗？ 当然，这些只是她心里面的想法。 “妈，我嫁给了建国就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了，只是这次还是没有生出儿子。” 徐兰说到这里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演出来的。 这幅悲痛的样子让楚建国心里不好受。 “媳妇儿，生不出儿子来也没事，大不了以后留一个孩子在身边招婿就好。” 楚建国这一次没有之前那么犹豫，反正都是自己的孩子，其实女孩还更听话些。 只不过没有儿子终究是要被人指手画脚，这次徐兰早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些流言蜚语。 “对，建国说的没错，阿兰你别太自责，是建国他没有这个福气，好孩子，苦了你了。 这一次差点就……” 刘氏心里头叹了一口气，其实她更希望楚娇能够留在家里招婿。 徐兰得了楚建国的承诺心头舒服了不少，搂着楚娴贴在自己胸前的头就开始告状了。 她可没有忘记造成自己现在这幅模样的罪魁祸首。 “建国，妈，这次真是遭了老罪，推我的是汤婆子她大儿媳张小花，当时我们车间主任的老婆就在旁边看着甚至还在煽风点火。” 楚建国微微蹙眉。 “车间主任？黄忠？我记得他人挺老实的，怎么他婆娘……” 楚建国说到一半就住嘴了，也是，本来就是两个人，不能混为一谈。 “又是汤良梅这个八婆，不用说也知道她那儿媳妇肯定是没事找事，阿兰，你好好歇着，妈不会让你吃亏的。” 她说完这话就开始往楚建国怀里一放。 “好好在这里看着你媳妇儿和孩子，我现在就去纺织厂闹，我倒要看看厂里的领导到底给不给评理。” 纺织厂的员工恶意挑衅推搡孕妇，这领导阶层难道就没有责任了？关键是到现在还没人来过问一声。 这可是两条人命！ 刘氏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泼妇，要不是泼辣点怎么带着三个孩子守寡。 那年月可比现在难多了。 “妈！” “干什么？” 刘氏有些不悦儿子打断自己。 “我还有事没说呢！那黄忠虽然只是纺织厂的一个车间主任，但是他姐夫是后勤处的田科长。” 楚建国直接将黄忠背后的关系告诉老娘，让她闹的时候好把握住点。 “行，我知道了，这我倒要看看这黄忠媳妇究竟是长啥样的，居然还能跟张小花玩的好。” 张小花是汤婆子的外甥女，两人都是从根子里就坏了的碎嘴子婆娘，整日里东家长西家短的。 第28章 婆婆的另一面 “建国？” 徐兰看着雄赳赳，气昂昂走出去的刘氏一时间有些目瞪口呆，这人是她婆婆？ “怎么了？” 楚建国抱着小女儿看向媳妇。 “妈她一个人去你怎么不拦着点？” 徐兰已经嗅到了一缕不同寻常的味道，这婆婆刚刚泼辣的样子跟她平时看到的有很大的区别。 她印象里刘氏虽然是乡下来的，但一直很懂礼，是个很矜持的老太太，甚至还很爱干净，每天都把自己梳洗的干干净净。 可是…… 今天居然气势冲冲的想要去纺织厂闹，这种活动好像更适合她妈徐老太干。 徐兰试探性的看向楚建国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这……” 楚建国想起亲妈刚进城那会儿知道自己娶了一个城里姑娘生怕给自己丢面子就一直都很斯文，在徐兰面前从来没有动过粗。 甚至连脏话都没有说过一句，这么多年他几乎都要以为他妈换了性子要一辈子在她儿媳妇面前这样装下去，没想到还是回归本性了。 其实他也跟刘氏说过很多次了，徐兰不是那种人，不会因为她性子要强泼辣就不认这个婆婆。 可是刘氏依然一意孤行，楚建国知道她是害怕落了自己的面子。 徐兰家以前条件很好的，放在早几十年前那就是千金小姐配了个乡下的泥腿子。 刘氏是旧社会过来的，对于阶级层面已经固化了。 她很喜欢这个儿媳妇，除了读过书会写字之外更多的是解放前她家的社会地位。 “这什么？，她一个人跑去纺织厂闹事不得被那些保卫科的人给抓走。” 徐兰震惊之后就是着急。 楚建国这才想起来，成立可不是乡下，刚刚还在震惊他妈暴露本性了，现在的保卫科可是真的携枪可以抓人的。 “哎呀！瞧我这脑子，媳妇儿，我去追咱妈去了，你先看着点娃。” 楚建国把孩子往徐兰边上一丢，匆匆忙忙的离去，看到徐兰心头涌入一股无名怒火。 真的是，之前咋没发现这母子俩这么不靠谱呢？ 把一个刚难产完的产妇留下来，还有两个无法自顾的孩子。 她看着三个女儿有些头疼。 “妈妈，我能照顾妹妹和姐姐，妈妈睡吧！” 楚娴也是很无语，就这么走了？真的是不靠谱的亲爹，不过奶奶平时看着很稳重的这种时候咋就像变了个人。 “真是妈的好孩子，不过你还太小了，让护士阿姨帮忙看着你姐姐吧！” 楚妍啥样徐兰也很清楚，楚娴能管住楚妍但她还是个一岁大的孩子，徐兰可不敢把这种事情交给孩子来做。 虽然对新生的这个女儿没有多大的关怀，但是到底是亲生的，她也不想被拐子给拐走了。 楚建国出门之后真是穷追猛赶，到了纺织厂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刘氏姗姗来迟。 “建国？你怎么在这？” 刘氏看到儿子很是震惊，然后立马冲过去给他肩膀上来了几下。 “你把你媳妇跟几个娃都扔医院了？你这个没心眼的，阿兰刚生产完你怎么不在身边照顾着？” 越说越气，刘氏又给了楚建国几句，这个粗心的糙汉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妈，我忘了跟你说了保卫科可是带家伙的，你跑过来闹要是有人使坏把你抓进去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我又不是什么反动分子，也不是敌特，他们还能真敢朝着我开枪吗？ 办法总比困难多，你娘我吃了大半辈子的饭能不清楚要怎么闹才能安然脱身。” 刘氏真是要被这个蠢货气死了，老大啥都好，就是有时候孝顺过头总会好心办坏事。 “那这……” 楚建国一听也对！又不是敌对分子谁敢开枪？ “还闹吗？妈！我跟你一起去？” “去什么去！老娘们撒泼耍赖的事情你堂堂一个科长跑过去凑什么热闹。” 刘氏有时候真的恨铁不成钢，楚建国大方面上没毛病，就是为人不太机灵。 老二倒是比他哥聪明不少就是一天天没个正形，后面又娶了张翠那个搅家精。 “赶紧回去好好看着你娃跟媳妇儿。” 楚建国应了一声立马又返程。 刘氏想了想拉着他的手：“等等，你来都来了先帮我办件事再走。” “好！” 刘氏附在楚建国耳边窸窸窣窣的说了几句话，楚建国眼睛一亮立马点了点头。 “好的，妈，我这就去给您办妥了。” 半小时后，纺织厂门口人来人往的。 “这咋回事啊？” 路上的行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的，只见一个老太太在保卫科门口使劲的哭诉，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年纪不大的中年妇女。 两个妇女手里还写着横批。 ‘纺织厂车间主任，纵妻行凶，在工作时间无缘无故辱骂推搡孕妇，靠裙带关系和后勤处田科长官官相护。’ 现在正是下班的时间点，纺织厂的工人不全部识字，但总有些看得懂的。 往来的人指指点点，刘氏对着保卫科就是一顿输出。 “赶紧把你们厂领导叫出来，我儿媳妇今天好好的上班被同车间的人刁难推搡导致早产，这事为什么没人管？ 那可是两条人命啊！车间主任的老婆了不起啊！后勤科长的小舅子了不起吗？害别人一尸两命还能够装作若无其事的吗？” 保卫科的几个人看来看去很是无奈，这件事情已经报上去了，但是上面还没个说法，他们只能尽量维护治安。 但是想要让这老太太撤了横批离开根本做不到。 且不说人家占理，这厂里面一直没个表示也确是让人心寒。 难道真是因为田科长？ 纺织厂里，田德壮看着面前憨厚的小舅子一阵头疼。 “我说你为什么非得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不可呢？这是第多少次我给你擦屁股了？” 田德志低声的对着弯腰勾背的男人怒吼，真是要被气死了。 “以前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她可是敢动手推人，要是这一关挺不过去就是两条人命。” 田德志心累了，这次他肯定要因为这个小舅子挨处分了。 第29章 别叫我姐夫 “姐夫，芳芳她不是故意的，她说了是那个张小花故意把她推在前面……” “够了！你别叫我姐夫我因为你姐给你擦了多少次屁股你心里有数没？” 田德壮看着这老实人模样的小舅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每次惹了麻烦，就是这样一副吞声忍气的窝囊样，一个男人的担当都没有，他那媳妇就不是个能拿捏住的人。 明知道对方整日里惹是生非，还容易招祸端就是舍不得放手。 但凡他自己有点担当也就算了，偏偏每次都找自己，要不是看在他姐的份上，田德壮真想直接跟丈母娘家断绝关系。 这一家子就没个机灵的，以往总是念着他媳妇生了两个男娃对小舅子多有忍让。 但是这一次涉及到人命了，可不是车间里面的一些小摩擦。 “姐夫……” 黄忠一副木讷又胆小的模样，眼中满是祈求，希望田德壮能像以往一样骂自己几句，然后还是不忍心出手替自己扫尾。 “闭嘴！别叫我姐夫！” 田德志气急了，直接甩了黄忠一个巴掌。 迎着黄忠不可置信的目光他心里舒畅多了，一旦做了决断，反而没有那么犹豫。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姐夫！我从前警告过你很多回了，自己兜不住底，就不要想着把那个女人攥到手里。” 黄忠的媳妇吴怡芳是个青春貌美，在纺织厂也算是半个厂花的存在，最后还是被黄忠给拿下了。 田德壮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告诉过媳妇，这个女人并不是很配她弟弟，但是黄笙就是不听劝的一意孤行，就是要顺着黄忠的意思把这个女人娶进家门。 花了大价钱的彩礼，婚后还不安分，时不时的要自己这个当姐夫的替他们打掩护。 “姐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田德壮冷笑一声：“意思就是你姐今天也得给我滚蛋！人命关天的事情，你还想让我替你做遮掩，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今天这件事情谁都跑不了，包括我！你这人老实是老实，什么事情都想让我替你出头，像什么样？” 田德壮不是不知道这黄家其实一直趴在自己身上吸血，可黄笙除了脑子不太聪明，其他方面他都挺满意的。 所以就一直忍下来的，反正车间里面的一些小摩擦，自己稍微动用权柄倒也能替小舅子遮掩。 可现在他老婆可是真了不得了，连孕妇都敢推！是不是明天别人再跟她起了争执就敢直接捅刀子。 “不！姐夫，我姐她有没有错，你不能不管我们呀，姐夫。” 黄忠听到田德壮撇清关系的话，立马就着急了。 “管你们？我现在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有本事管你们，你们一家人不是聪明的很吗？不管我说什么都不听，那你们就自食恶果吧！” 田德壮气狠了，直接不管黄忠朝着厂委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黄忠想要追过去，但是看见他走过去的方向还是迟疑了。 田德壮能够爬到后勤处的科长位置，也不是个蠢的，他在小舅子跑过来告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打探清楚了。 这次真的是惹到大麻烦了，那个产妇虽然只是纺织厂的一名普通工人，但是她男人可是南城副食品厂保卫科的副科长。 听说今年有很大概率会升到科长，田德壮心头一阵恼火，真是捅了个大篓子。 这也是他下定决心要跟田家断绝关系的主要原因。 别说楚建国只是个副科长，那保卫科天生就比其他岗位要高上一级，南城最大的厂就是副食品厂，这厂子里面加工的东西有一些还是可以出口赚外汇的。 楚建国要是往上面一吆喝，压力给到兄弟单位的纺织厂，厂领导们为了平息事端恐怕会把自己和黄忠揪出来做典型范例。 “大壮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常书记拿着一份文件在仔细翻阅，听到敲门声的时候立马抬起头来，他有些惊讶，田德壮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刘氏大门口闹事才传进来，常书记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对于田德壮这个得力的下属他是很满意的。 有眼色又有能力，这样的好属下真的难找啊！ “领导！书记，我对不起您！” 田德壮上来就狠狠的鞠了一躬。 “这是怎么了？” 常书记微微蹙眉并没有先让田德壮站起来，反而询问事情的缘由。 他不是个傻的，能走到这一步他甚至是相当聪明了，在田德壮开口的时候他已经思考过了十几种可能。 “是这样的……” 田德壮将小舅子的事情娓娓道来，尽量将错归结于吴怡芳与张小花挑衅推搡孕妇，甚至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当然，其实关田德壮屁事，主要是黄忠想要靠田德壮的关系将自己媳妇儿捞出来。 这沾上边了就有关系了，照着蛛丝马迹寻，其实也是可以发现从前吴怡芳也跟车间的女工们有过口角，但最后都是田德壮平歇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位女同志有人去慰问过了吗？厂里面怎么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件事情应该是今天上午发生的，现在都已经快下班吃晚饭了。” 常书记不怒自威，目不转睛的盯着田德壮，似乎想要分辨出他嘴里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书记！这事真是我也才知道。” 田德壮苦笑。 “苦主是南城副食品厂保卫科副科长楚建国的爱人，我要早知道怎么可能一个人都不留在医院。 现在厂门口楚副科长他老娘正在那里跟保卫科的人闹，我这也是因为有人看到了告诉我，我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常书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如果早知道的话，以田德壮的性子早就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 他略微沉吟片刻才开口。 “现在估计文厂长已经知道了，大壮啊，这件事情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厂里面肯定是要给受害人一个答复的，你那个弟弟跟弟媳妇估计都要丢工作，我看你现在这个科长位置能不能保住都呛。” 第30章 私了还是等着挨处分 “该怎么办呀，常书记？我也不知道我那小舅子这么蠢！遇到这种事情居然直接将孕妇丢在医院里面就不管了。” 这要是有个好歹不得抓进局子里面吃花生米。 看楚建国老娘都有时间来厂门口闹，估计孕妇没生命危险。 “现在只有两个办法，要么跟他们一家人选择私聊，要么就直接等着挨处分。 虽然这件事情不是你干的，但你那小舅子跟你的关系，厂里人都清楚，要是不处理好的话，说不定还会把以前的一些事情牵扯进来。” 谁敢说自己屁股完全干净呢？田德壮被翻旧账就会露馅，他是后勤科的科长，曾多次以权欺人替他小舅子的老婆擦屁股。 “行！我知道了，常书记我会先想办法找楚建国他们一家人私了的但是这时间上您看……” 可解也是要时间的嘛，起码得争取到可解的时间，要不然厂领导直接下达处分他这科长职位估计就要拱手相让了。 常书记手下得用的人并不多，所以还是想保一保田德壮。 “出手大方点，听说今年楚建国要担任副食品厂保卫科的科长，他爱人怀着孕受到了无妄之灾总得给人一个交代不是。” “是是是！” 田德壮苦不堪言，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干，但后果却要自己承担，如果不承担的话，影响还要更严重。 “大壮，你是个聪明人，这次之后就跟你那小舅子一家断干净吧，不是个值得来往的岳家。” 他不希望这种事情还有第二次，跟厂领导争取和解的时间也是需要代价的，事情拖得越久，对厂里面的名声就越不好。 要是底下的工人向工业部反映的话，他们这些人的屁股估计都得往下挪一挪。 楚建国虽然只是一个保卫科的科长，但他的人脉确实挺广的上一次工业部的人来视察工作的时候就有一个跟楚建国看上去很熟。 嘴里提过好几次，那这关系可就不是简单的人脉。 所以常书记才让田德壮私了的时候尽量给的丰厚一些，让楚家人满意。 “是是是！常书记，我已经跟我那小舅子说了，以后不再跟他家来往，要是我媳妇不愿意那就离婚。 我也是怕了，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敢推着大肚子的女人，我看他那婆娘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常书记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再大的恶意也不能表露在明面上呀！光明正大的针对是最愚蠢的方式。 “好了，你赶紧去吧，我这就去一趟文厂长那边给你争取时间。” “行！” 田德壮退出了书记办公室之后才快步朝着医院赶去。 刘氏在纺织厂门口哭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出来带着她进去。 田德壮紧赶慢赶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内到达了医院，这个时候徐兰已经睡得昏昏沉沉了。 楚建国抱着刚出生的女儿轻轻进行哄睡服务，这孩子跟只猫崽子一样没有一点重量。 目光时不时落在角落里的双胞胎姐妹身上。 楚娴和楚妍在一起的时候多半都是大的挺小的，楚娴把姐姐看管的很好。 楚建国的眼神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四女儿，他脑子里面全是媳妇刚生产时的那副情景。 不管多少次，他都要惊叹老四这个孩子心情是真的好。 虽然这次生的也是个女儿，但是她的心里面好像也没有从前那么大的压力了。 主要是因为老四这个孩子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其实他自己也清楚，生个儿子也不一定靠得住，尤其是生了那么多个女儿才生一个儿子，说不定会惯成败家子。 现在也挺好的，都是女儿，没有儿子那他就挑一个最贴心，最懂事的孩子留在身边。 反正也是自己的血脉，只要家底不交给外人就行。 楚建国对弟弟的感情一直很复杂，从前兄弟俩确实很要好。 可他上战场之后，手里的津贴一次又一次的往家里面寄，但是老二拿着自己好命打拼出来的钱娶了媳妇，最后还要算计自己的家产。 这让楚建国有些心寒，他在面对张翠的算计并没有制止时，就已经是一种默许。 树大分枝总归有了小家之后，兄弟姐妹都不会像从前那样亲近。 所以说有时候子也不是很靠得住，要是招一个能够拿捏得住的上门女婿，那也很可以了。 实在不行去父留子也可以。 楚建国一个从战乱年代走过来的人手上又有无数条人命，敢想也敢做。 “你们两个饿不饿呀？要不爸爸叫护士阿姨帮忙买份饭？” 楚建国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到了下午6点了，为了等他媳妇生产，中午饭都没有吃呢！ 还好他妈带了一些糖在兜里面，不然老三早就闹了。 “饿！” 听到能有吃的小老三立马点了点头，双眼发亮的看着老爸。 “行！” 楚建国有些发笑，然后特地询问了一下老师想吃什么，既然有打算要将老四留在身边，那么黛玉就要跟其他女儿不一样了。 他从来不觉得一碗水端平是什么好词。 他作为一个父亲，能让几个女儿在这饥荒年代吃饱饭好好长大，就已经是尽到责任了。 等到了年纪再把孩子们嫁出去，就算是完成了目标，老四是要留下来给他们老两口养老的，自然待遇要不同。 “老四，你想吃啥？” “咸菜馒头。” 楚建国听到这话摸了摸女儿的头，只觉得她懂事。 “可以选点别的，爸爸带够钱了。” 楚娴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爸，她知道去外面买的话，就只能去国营大饭店，国营大饭店的小咸菜可比家里面腌的那种咸菜疙瘩好吃多了。 她特别爱这一口，当然，大肉包她也喜欢，可是老妈生了孩子都没吃上一口她在房里面吃，估计会把徐兰的馋虫给勾出来。 还是算了吧。 咸菜她也很爱。 “爸爸，我就想吃国营饭店三号窗口蒋师傅弄的咸菜。” 这是上次她舅舅带着姐妹四人去吃过，刚吃的时候楚娴也很嫌弃，吃到嘴里才知道咸菜跟咸菜也是有区别的。 第31章 白捡一工作 田德壮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两个长相相似的小女孩一个乖巧的吃着夹着咸菜的馒头，另一个则是闹腾的跟她爸说要吃肉包子。 楚建国怀里还抱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这应该就是今天出生的那个孩子吧！看上去很小的一个。 田德壮心里面有些难受，但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又不是自己造成这个局面的，他也是一个被无辜牵连的受害者呀！ 瞬间又对爱惹事的小舅子媳妇儿咬牙切齿。 “楚科长！” 楚建国听见有人在叫自己这才抬起头看了一下门口。 “田科长？” 楚建国瞧着田德壮脸上满是汗水的模样，挑了挑眉看来是老娘那边的压力给到位了。 “这么着急的跑过来有什么事情呀？我们副食品厂跟你们纺织厂虽然是兄弟单位，但好像平时并没有什么直接往来吧？” 除了节假日的时候纺织厂要在副食品厂订一些工人福利，其他时候大家都是桥归桥路归路的。 “嗐！楚科长，我这不是……” 田德壮本来想直接就服个软的，但看见产房里面还有其他的人立马又住嘴了。 “能出来咱们详细聊聊吗？” 楚娴吃东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口那个人。 看来，这就是造成她妈难产的人有关联的亲戚？ 她记得奶奶出门的时候，爸爸特地说了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就是那个纺织厂后勤处的科长吗？ 说起来也是挺倒霉的！属实被连累了这波，但他平时要是没有纵容他妻弟的媳妇行凶也不会把对方捧高导致一言不合就害人。 要不是她妈挺过来了真有可能一尸两命，楚娴同情他但也没有什么好感。 “爸爸，把妹妹放这里吧。” 楚娴示意楚建国把刚出生的五妹放在母亲旁边。 田德壮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他脸上是来不及收敛的惊讶，关键是这孩子看着才两岁吧！ 楚建国依言照做，并没有因为楚娴是个小孩子才轻视她。 楚妍虽然闹腾但却不敢吵到徐兰，因为亲妈动手是真打，现在看见爸爸要出门以为她是要同意给自己买肉包子。 屁颠屁颠就跟在他身后，楚娴也没有出言阻止，反正楚建国看到了不会把人丢了的。 说实话她现在身板小，能够照看刚出生的妹妹已经是极限了，这个同胞的姐姐太闹腾了，跟着爸爸走反而还轻松些。 “田科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楚建国装作一头雾水的样子，眼神却时刻注意着扒着自己裤脚的老三。 早知道就让护士帮忙买两个肉包回来，现在闹得他头大。 “楚科长，咱们也是明人不说暗话了。” 田德壮苦笑。 “你爱人这个事情其实是我小舅子的媳妇造成的，这件事情虽然跟我没有直接关系，但多少都沾亲带故的。 你妈在纺织厂门口闹，厂里面势必会给一个交代，我就算是在恼怒，也得先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才能跟我那混账小舅子算账。” 田德壮这一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跟皇家切割开来。 “原来是你小舅子的媳妇啊！” 楚建国眼神立马就变了，多了几分锐利和严肃。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只不过这会为了争取利益最大化，组建国自然要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是啊，真是对不起了，楚科长。” 田德壮说完这句话还真心的鞠了一躬。 “我这边个人诚意是很足的，我愿意补贴您爱人1000块钱营养费，再给提供一个工作岗位。” 楚建国没想到田德壮这么舍得，1000块钱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巨款，按照田德壮现在的工资水平也得不吃不喝的攒一年。 他很满意这个结果，而且多出来的一个工作岗位能够让他们家再多一个工人。 “田科长，说实话吧，今天这个事情我确实挺恼火的，但是你呢也不是直接加害者，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大家都是受到了牵连。 你那小舅子的媳妇不是个善茬，她跟我们巷子里的邻居张小花凑在一起，多少也是有受人挑拨的成分在里面。 要只是个人的本意的话，我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但现在她也是被利用的我同意私了。” 楚建国心里面已经有了成算，这才把事情的始末给透露出来也有一分是想要借助田德壮的权利打击张小花一家。 汤良梅那个老虔婆整天在巷口七嘴八舌的讲闲话，楚建国一个大男人听了都觉得烦。 要是能让他们一家子有点事情干，楚建国是很乐意的，汤婆子一家有四个工作岗位，听起来挺多，但他们家人口也多。 而且四个岗位都是隶属于纺织厂的，要是纺织厂里面有人能稍稍针对一下，那这一家子都别想好过。 楚建国为人看上去很正派，但实际上也挺小心眼的。 “行，多谢你告知，钱跟工作的事情我会尽快落实好，明天我就先把钱送过来，工作的话要先转接户口，如果你们确定好了转给谁，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楚建国点了点头，很满意田德壮这副姿态，毕竟他们一家子是真的倒大霉了。 “田科长，说实话，你这么有诚意我觉得必须得多说两句可能会让你不高兴的话。 你那小舅子都不是自家人，人命关天的事情都要你来擦屁股，有些事情容忍了就会有无数次。 久而久之，说不定你屁股底下的那张椅子都要坐不牢，我也是觉得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你好好想想吧！ 大家都是从下面爬上来的，想要达到今天这个位置有多不容易，你心里面有数的。” 楚建国其实已经能感受到田德壮的咬牙切齿了，所以想着火上浇油给他烧的更旺。 他确实想要经营一下跟田德壮的关系，以前又不在一起共事没机会，但现在不是梯子递到眼前来了吗？ “多谢，楚科长，你是个性情中人，我已经打算好了这件事情了结之后就跟黄家断绝往来。” 田德壮也没想到楚建国会在这个时候提醒自己，心里倒是觉得这人确实如别人所说的那样为人正派。 第32章 舅舅的对象 “所以他赔了1000块钱跟一份工作？” 徐兰听到这么多钱跟一个工作岗位，立马眼睛都放光了。 “是啊！不过东西再多，跟你的安慰比起来又有什么用呢？” 楚建国不以为意，1000块钱而已，对于他的工资而言，只需要攒上几个月就能够存满。 只不过家里面孩子多，开支也多，他的钱都花在那些计划外物资上。 工作岗位的话，楚建国只要想的话，稍微动动脑筋发动一下人脉，还是可以搞到几个工作岗位的。 他二弟跟小妹的工作就是他自己想办法弄到手的。 “话是这么说，但我这不是没事，哎，说实话，这田科长也是被牵连了，张小花跟吴怡芳就这样什么事都没有吗？” 虽然白得了票子跟工作徐兰很高兴，但是她没有忘记始作俑者是谁。 “她们两个估计厂里面会给出安排吧。” 别的不说，光是把孕妇推倒送医院之后人就跑了这一点差不多就能让她们进局子墩几天。 往严重的说就是故意伤人。 “厂里面还有额外的安排，那田科长为什么要特地过来给补偿？” 徐兰疑惑 “那个犯事的女人是他小舅子的媳妇，他也是被牵连了，咱妈在纺织厂大闹了一顿这件事情估计整个厂子里面的工人都知道了。 厂委那边要是办不好这件事情，工会可要闹起来了，我看田德壮要是不提前过来安排好估计要被推出来当炮灰了。” 工人们的情绪都被挑起来了，一个孕妇大着肚子工作却被有关系的人推倒甚至还不用负责，这已经是这个时代天大的新闻了。 总要拿一个人来泄愤吧！ 那这个沾亲带故的后勤处科长可不就要推出来了。 “原来如此！” 徐兰懂了，那看来这份补偿是额外的，是田德壮不想受牵连想要自己帮着说些好话，最好是不要让吴怡芳把事情往她身上引。 “嗯，厂里面应该还会对你有另外一份补偿，只不过比不过田德壮这些。” 顶多就是把肇事者开除，但也能让徐兰解一口心头之气。 “嗯，这些已经可以了。” 徐兰只要吴怡芳和张小花受到惩罚就满意，现在还搭了这么多东西她当然更满意了。 “建国，这个田科长说给工作，你说我要是找志强他对象来代班怎么样？以后这工作就留给咱们老四。” 楚建国微微皱起眉头，徐兰心里面一咯噔，生怕他以为自己是想要倒贴娘家连忙解释： “反正只是代班，到时候工资咱们自己留一半，剩下一半就当是她的辛苦费，等老四大了再把工作要回来，就让田科长把工作过户给咱妈。” “媳妇儿，我倒不是担心这个，丈母娘他们也不是缺钱花的，我也不在乎这一两个子，只不过这个工作估摸着是个工人的岗位。” 楚建国心中动了念头，留一个女儿在身边养老，那当然不可能只让自己的女儿当一个普通的工人。 “工人岗位也可以的呀！” 徐兰没听出来枕边人的话外之意，倒是楚娴和楚妍玩耍的动作一顿。 “留给老四的话可不能让她去普通车间当个女工，咱们家老四这么聪明就是干部编制也可以进。” 徐兰一听这话两眼放光。 “建国，你这话是啥意思？你打算以后给咱们老四找一个科室的干部岗位吗？” “嗯，大不了到时候舍了这张老脸再去找一下老领导和以前的战友，咱们老四要拘在身边的话总得给她更好的，她跟其他女孩是不同的。” 楚建国也毫不犹豫的展露出自己的私心，给养老和不给养老的女儿是两类别。 他可以把老四宠的比儿子还要过，但却不会放纵楚婳跟楚妍她们。 “你说得对，咱们小娴这么好这么贴心的孩子就值得我们给她更好的。 我跟你说啊，刚刚这孩子跑过来抱着我问我疼不疼的时候，我这心里面呀比喝了糖水还甜。 你说，谁家的孩子能做到这样？她才不到2岁，她会撒谎吗？她就是天生亲我们做爸妈的。” 徐兰说起这个的时候可骄傲了，她虽然没生儿子，但是她生的这个女儿比10个儿子都顶用。 瞧瞧，楚建国今天这样子比以往下定的决心还要坚定，他已经不止一次打算为老四以后铺路。 对枕边人的了解让徐兰清楚他是真的把四女儿放在心上了。 “是啊！女儿天生就比儿子要贴心，实在没有儿子撑门户咱们靠老四也一样不差的。” 楚建国难得附和。 楚娴听到背后的爸妈说了这些打算，嘴角忍不住勾起。 果然，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她才不到2岁也不会撒谎，但是她已经熟练地会演戏了。 对今生这对父母的感情一半靠演，一半是真。 人的感情是复杂的，以往爹妈在自己身上聚焦的目光并不多，是从自己会开好说话的时候转变的。 作为受益人，楚娴没办法，站着说话不腰疼来指责父母偏心。 偏心好啊！偏心的话就一直会向着自己，自家的家境不算太穷，但也不算很富裕。 随着女儿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生这个家的资源只会慢慢的被分薄，就好像那个工作岗位，徐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 这对于其他姐妹来说就是一种不公平，可是楚娴愿意同意爸妈的想法，留在家里面招婿上门，也愿意给他们养老送终。 毕竟疼爱是不假的。 “那这个岗位留给谁？娇娇？” 徐兰试探性地看了一眼丈夫，除了老四这个贴心的女儿外，她最喜欢长女，可楚建国对娇娇只是多了几分看重，但宠溺却说不上有多少。 “行，娇娇是我们的大女儿，这工作留给她也是以后给她的底气。” 楚建国想也不想就直接点头了。 徐兰满意了，她最喜欢的两个女儿都得了实惠。 都说世上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但实际上随着儿女越生越多，他们的喜爱就会被分薄甚至会变浅。 徐兰跟楚建国就处于这种状态，徐楠表面上温柔优雅，但实际上是个比较精致清醒的利己主义者。 她对几个女儿的爱有一点，但并不多。 而楚建国呢是一个很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他有一些毛病，但却不轻视任何一个女儿，同时也不会将女儿宠上天，毕竟这个年代会把女儿捧在手心里面的少之又少。 第33章 舅舅的对象（2） “志强有对象了？” 楚建国讨论完工作的归属之后才有些疑惑的看向妻子。 这也就两个月没回丈母娘家志强就有对象了？那小子也二十二了，是该结婚了。 “还没呢！” 徐兰有些尴尬，其实她是想用这个工作做鱼饵，想要找个好姑娘总得有点筹码。 她弟弟徐志强只是个普通的车间工，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几块钱，他们家说是都有工作但工资都不高。 当然，徐老头要是能下决心完全可以出钱给徐志强找个轻松工作，但是他们家以前的家底都藏起来了，这几年风声越来越紧，还是不要冒头好。 “没呢！家里面都有工作，给志强找个好人家的姑娘是没问题的，我妈是想着从农村找，还得尽量挑个出众的。 我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娶个根正苗红的比较好。” 楚建国这下懂了，农村姑娘再出众也不是吃商品粮的，要是有徐兰这个工作多半是能挑到好的。 “成！这件事情你来决定就好，反正这工作以后留给娇娇当退路，到底是我们的长女。 我们没有儿子，按理来说要留个女儿在身边招婿应该选老大的。 可是男孩立不起来，怎么着都烂在自己锅里，女孩立不起来，就容易被吃绝户。” 楚娇的性子是颇有大姐风范的，对底下的弟弟妹妹都很有责任心，但要守住家可不光是品行端正就好。 老四聪明以后肯定跟其他几个女儿不一样。 “嗯。” 徐兰点了点头。 楚建国是知道岳家的底细的，以前战乱的时候就是城里的富户，听说后来为了抗战散尽家财。 自己事自家知，徐兰嫁给自己带过来一笔丰厚的嫁妆，这件事只有楚建国和刘氏知道。 这也是刘氏这么喜欢这个儿媳的原因，她放以前这身份楚建国真是高攀了。 楚娴竖着耳朵听爸妈讲话，心不在焉的跟三姐玩着无聊的婴儿游戏。 心里面思考着徐兰对于外公外婆一家的描述。 什么叫做要去跟农村的？然后还得是根正苗红的。 该不会外公家以前富裕过吧？又或者说是知识分子？ 她年纪太小了，去外公外婆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徐老头在楚娴印象中就是一个很可爱的小老头。 徐老太倒是有几分精明，二姐楚婳被她带在身边整个人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连带着老妈徐兰都多了几分留意。 这样来看的话，徐家好像确实有几分不同寻常之处，能够让老妈这个最看重自己的人又扭头多给出几分关爱。 外婆很了不得，也很了解自己的女儿。 是的，楚娴几乎已经把楚家人的性格都摸得差不多了。 亲妈看上去端庄又优雅，实际上是个很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她做事的时候优先考虑的都是自己。 她生了这么多个小孩，名义上只是为了生一个儿子，而生儿子的原因就是为了养老。 最终受益者还是她自己，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维系这个家庭的纽带。 以父系血缘为枢纽的社会没儿子真的就是一种原罪，没瞧见徐兰接连两胎都是女儿受到了多少风言风语？ 她能理解，但是并不甘心成为那个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弟弟的血包。 多子女家庭就是这样的，一旦天平出现了倾斜，所有的资源都会倒入在父母钟意的那个孩子身上。 就比如说刚刚那个工作的归属，三言两语的，全按徐兰自己的心意跟利益来。 关键是楚建国居然还同意了给徐娇，楚娴身为最大受益者，甚至也会感觉到有些发冷。 可能就是作为旁观者的那点矫情吧！ 但要说为了同情和怜悯，而把到手的利益让出去，那她也是断断做不出来的。 第二天，徐老太得了消息立马就来了医院，还没想到女儿不声不响的就又给她弟弟想了个好办法。 “工作给你弟以后的婆娘代班？” 这倒是个好主意！工作还是女儿的，不能每个月白拿工资，剩下的那点钱全当是为了媳妇的辛苦费。 每个月的工资对半分很公平，徐老太不在乎那三瓜两枣的那点工资，就留着给未来儿媳妇当自己的体己钱。 如此一来，还怕找不到好媳妇吗？相当于是白给了一个临时工的名额。 “是啊，妈，你可以抓紧相看了，这好，人家的姑娘可不等人呢！志强都这么大年纪了，赶紧把婚结了吧。” 徐兰也是有些着急的，虽然爸妈对弟弟的好跟对自己的不一样，但是她跟弟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也知道，如果婆家靠不住，娘家人就是自己唯一的底气。 “你说得对，明天就去找媒婆！不，等一下回去我就去找！好姑娘，不等人，我得赶紧拿出章程来替你弟先相看着。” 乡下地方也不是没有好姑娘，但是这好姑娘多的是人要，别说城里人看不上乡下人。 城里人现在也没好过到哪里去，每个月的粮食都有定量，要是娶了个乡下媳妇，家里面富裕点的还能时不时从娘家搬点粮食回来。 现在粮食可比钱票要金贵多了。 属于是另一种资源置换了，城里的家庭有工业票方便买到乡下人家稀缺的东西，而现在地里只有能干，家里面有劳动力，就不差那一口饭吃。 于是用姻亲的方式，大家都得到了最想要的，而且乡下姑娘娶进门了，勤快的啥都能干。 不过徐老太也不是那种搓磨人的婆婆，她就是需要一个根正苗红的家庭成员来遮掩他们家的成分。 早些年他们徐家结的一些善缘能够让他们一家子在以后的风暴中好好活下去，但想要活得好还得自己动脑筋。 上面有什么风声有点人脉的都清楚，这也是徐老头愿意将女儿嫁给楚建国的原因。 这小子平时低调看不出来，但实际上还结识不少军中大佬。 这种性格和关系网正是他们徐家需要的，所以徐老太就很果断地把徐兰嫁给了楚建国。 唯一的遗憾就是女儿没给女婿生个儿子，徐老头两口子对楚建国这个姑爷很满意。 第34章 舅舅的对象（3） 楚娇现在才6岁，读到高中毕业去接班也要等到十年以后，10年的工作时间足够家里面明面上攒下一笔钱再给儿媳妇买个工作。 徐老太越想心中越火热，恨不得马上飞驰到家替小儿子操办亲事。 “这次真是占了我们娇娇的便宜，我这个做外婆等她将来出嫁，再额外补贴一份嫁妆。” 徐兰微微一笑，她嫁妆里面已经有不少好东西了，但是自己亲爸妈那里肯定还有更好的。 “那我可要替娇娇谢谢妈了，她爸也是说娇娇有大姐风范，老是照顾底下的妹妹们。 以后孩子越来越多了，她不会太轻松的，所以这个工作就留给她当做以后的退路。” 徐老太这次没有说两口子偏不偏心的事了，她现在带着楚婳心中就对这个孙女更偏疼一分。 但是徐老太清楚的很，再怎么说都是外孙女，她也不能赶在亲妈前面插手，这不是爱楚婳而是害了她。 她现在在徐家待着徐老太还能护着，但她到底是楚家的姑娘，将来总是要回家的。 等老三老四大一点能上育红班了楚婳估计就要回家了。 “妈都明白，你跟建国有心了，几个孩子都是你们亲生的，现在又决定了把老四当成儿子来养，以后有啥好的都想着老四也是正常的。” 徐老太先前劝告女儿是因为不想徐兰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但现在楚娴表现优异值得投资，她当然不会傻乎乎的继续当这个坏人。 “嗯！” 听到自己最爱的老四徐兰脸上骄傲的点了点头。 “妈，你不知道，这孩子真是跟其他孩子不一样，我生完孩子她还知道拿颗大白兔奶糖哄我说：‘吃颗糖就不痛了’。 你说这世上怎会有这么聪慧的孩子？我是真没见过哪家的孩子有我家老四贴心。” 提及到老四楚娴就到了徐兰的夸夸时间，徐老太听的一愣一愣的，心中虽然有些惊讶但却不意外了。 怪不得连建国都早早就打算把这孩子留在身边，贴心和聪明二者都不缺，那真的是比儿子还靠谱。 “你比妈幸运多了，生了个好女儿。” 徐老太眼含羡慕，心中其实还有些纳闷，她女儿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想到歹竹出好笋生了楚娴这么贴心的。 徐兰听着这话感觉不对劲，这是夸奖还是阴阳自己？ 而被夸的目标主人公楚娴现在在家里吃着奶奶煮的鸡蛋羹。 昨天晚上的时候，刘氏就在纺织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然后先回了医院把双胞胎姐妹带回家。 至于最小的那个还在医院，需要跟他妈住院观察几天才能回家。 楚建国早上去上班了，还好亲家母收到了消息，今天早上就赶过去接了楚建国的班继续陪着产妇和孩子。 她现在给两个小的喂完饭就打算去给徐兰送饭。 “奶奶，啊！” 楚妍这孩子抓住奶奶的手就着调羹往嘴里面塞，吃到了满意的鸡蛋立马弯了弯眼睛。 刘氏给楚妍喂饭的同时还要时不时看一下灶上煨着的老母鸡汤。 “待会奶奶要去医院你们妈妈送饭，马婶娘会来照看你们一会儿，乖乖在家里待着哈！ 妍妍，你可不准到处乱跑哈！小娴看着点姐姐，不要让她乱跑。” 刘氏都已经习惯了，让老四看着老三，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一点奇怪，毕竟两个孩子的年纪一样大。 可是老四实在是心智太成熟了，小小的一个，交流起来跟楚娇差不多。 楚娴虽然展现了自己的不同之处，却没有过分暴露，只是伪装成几岁孩童智商的模样。 所以平日里面她都会很黏大姐姐楚娇，想要近距离观察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怎样待人接物的。 “好的，奶奶。” 楚娴应下，没一会马婶子就过来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对楚家的这对双胞胎可稀罕了。 尤其是小的那一个，她做梦都想要有一个这样贴心的女儿。 “马伯娘！” 楚娴看见马婶子眼都亮了，这是除了家里人以外，对自己最好的一个外人了。 马婶子对自己的好是真的不求回报的那种，哪怕是亲妈徐兰对自己的宠爱也是因为需要养老投资。 真心换真心，这大半年来，马婶子老是往楚家来逗这两双胞胎，楚娴十分喜欢这位伯娘。 “哎！小娴真乖呀，自己就乖乖的把饭吃完了，婶儿，你赶紧去吧，阿兰那里可耽误不得。 妍妍吃饭我来喂就好了，反正我又不是没喂过她，她不认生的。” 马婶子高高兴兴地跑过来接替了刘氏的工作，来看这对双胞胎，她就算倒贴一些物资都愿意。 “行，孩她伯娘，那就麻烦你了！我今天下午可能都回不来，晚饭要是到6点钟我们都没回家的话，你就在我家帮忙做着一起吃就好了。 晚上做饭要用到的东西我都放在灶台上了，你想吃啥就随便做哈！咱们远亲不如近邻，也算是一家人了。” 刘氏对这个实心眼的邻居很有好感，不介意把话说的再漂亮一点。 马婶子听到孩子她伯娘这个称呼打心里高兴。 这辈子虽然没有机会再听见孩子叫自己一声娘，但叫伯娘她也很高兴的。 “是是是！婶儿，你快去吧，咱们这一回生二回熟，我来你这都多少次了，不用你吩咐的。” 刘氏点点头，她也不怕把外人放进家里面会不会少东西，反正老四机灵着呢！ “行，我走了。” 刘氏揣着一壶鸡汤，急匆匆的往医院赶去，楚娴无聊的看着姐姐一边玩一边要人追着喂饭。 哎，小婴儿的日子可真难熬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去上学？ 老是装小孩她真的很累的，为了不露馅楚娴在家里面的人设一直都是老实，孝顺，聪明但又话不多。 她害怕自己多说多错被人察觉到异样，就连平时说话做事也是偷偷观察几个姐妹才开始模仿的。 只不过就是成熟的思维加上孩子的语气。 “小娴真乖，自己先玩一会哈，伯娘给姐姐喂完饭就带你们去玩。” 马婶子是个很细心的人，并没有因为楚娴乖巧就忽略了她。 第35章 舅舅的对象（4） “刘婆子，你给我站住，我家儿媳妇什么都没干凭什么让厂里面把她也抓起来？ 动手的并有其他人，你们居然赖在我儿媳妇头上，我要去厂里找领导。 大着个肚子被人推了就可以乱指证吗？我家小花可啥都没干！” 汤婆子一晚上没睡好，整个人憔悴的像是怨气十足的女鬼。 她昨晚上没有弄明白状况，只知道张小花被保卫科的人扣住了没有回来，所以没有打上门去。 今儿个一大早就跑去纺织厂把事情打听清楚了，又急匆匆的跑回来，刚好刘氏喂着两个孙女吃午饭，煮了鸡汤准备去医院。 “哟，汤婆子？” 刘氏眼睛都没抬一下，真本性已经暴露了，她不介意再给这些老泼皮上一课。 “你家小花没有动手就算无辜了？她是没动手，可是她推了吴怡芳才让我儿媳妇被推倒了。 这大着肚子的孕妇，你们也敢欺负，真是丧良心！你也是个有爹生没妈养的！ 你娘就没有大过肚子？就知道欺负本分人，厂领导决定的事情可不是我们家能够左右的。 领导要把庄张花抓起来那就说明她不无辜，难不成你想说是纺织厂的厂领导们眼睛瞎吗？” 汤婆子看着刘氏三言两语的就把话给驳回来她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刘婆子吗？ 她印象中楚建国他妈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丝毫不像是乡下来的老太太。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吃炸药了。 旁边竖着耳朵听八卦的邻居纷纷默契地对视，看来老实人被惹毛了，都是住在一条巷子胡同里的，大家都苦汤婆子一家久矣。 现在看见有人刺挠汤婆子，立马有人秒跟团。 “可不就是啊！汤婶儿，我说你这也太无理取闹了吧！原厂领导决定的事情，你跑过来说刘婶干什么？ 她们一家子才是受害者，阿楠现在还住在医院里面不能回家呢！ 天可怜见的，建国到现在还没有个儿子，要是你儿媳妇这么一闹，让人家生不了孩子了，这不就是要了人家的命吗？” 刘氏：…… 栓q，虽然是被力挺了，但是这些话她并不是很想听。 “就是！这徐兰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那儿媳张小花这就是杀人了，天爷啊！ 真大的胆子呀，平时只觉得你们这一家子没理也要搅三分，现在看来胆子大的可怕呀！” 那人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惧怕了，只是吵架的话，大家顶多就是觉得烦躁嫌弃，但要说真敢杀人的话……另当别论。 没人喜欢跟杀人犯住在一个屋檐下。 汤婆子一家这次是惹众怒了，平时在巷子口东家长西家短惹人嫌，现在因为几句口角还能置人于死地。 刘氏也不想在这里继续攀扯下去了。 “我告诉你汤婆子，这件事情没完！你儿媳妇会有什么下场，我不清楚。 但是厂里面领导绝对不会放任一个杀人凶手留在纺织厂的，纺织厂的女工们怎么可能会愿意跟一个爱推孕妇的人共事？” 刘氏冷笑几声就大步离去了，汤婆子有心想要去拦刘氏，但是其他邻居一眼就瞧出来了刘氏要去医院，自然不会让汤婆子追上去 “哎！汤婶，别急着走啊，再聊会呗！说起来同样是儿媳妇，为什么张小花那么得你中意？大儿媳妇王梨花却像老黄牛一样要被你嫌弃。” 说到汤婆子家的两个媳妇，众人也是很八卦。 汤婆子一家人口不少，除了已经成亲的大儿子跟二儿子还有两个小儿子和一个女儿。 大儿子跟二儿子分别娶妻，王梨花跟张小花，汤婆子跟张小花两人好的比亲母女还要好。 “嗐！那张小花儿跟汤婆子臭味相投呗！” …… 徐老太一上午都在照顾女儿，终于等来了亲家母换班，她连饭都没有吃，就匆匆忙忙的回家去了。 好姑娘不等人！她得赶紧请个媒婆帮忙张罗着小儿子的婚事。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上午徐老太过来照看女儿，下午换婆婆来，晚上楚建国陪着妻子跟女儿在医院睡一晚。 就这样轮着好几天，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徐兰可以出院了，张小花跟吴怡芳的处分也下来了。 徐兰这边厂里面给了补偿，将她从车间女工调成仓库管理员，这个活的工资比车间女工的工资要少两块，但是工作可要轻松多了。 只要负责核对入库跟出库的数据就行，也不用干什么重活，平日里面不开仓库的时候，徐兰还可以开小差干点自己的事情。 吴怡芳因为推人性质恶劣，直接被开除，张小花则是因为口角挑衅跟间接故意伤害他人也被赶出了纺织厂。 临走之前还要全场通报道歉，如果不照干，说不定还会连累在纺织厂上班的亲人。 张小花跟吴怡芳的男人都在纺织厂上班，这要是不乖乖照做恐怕连家里面男人的工作都保不住了。 这件事情闹得挺大的，还让纺织厂在兄弟单位面前闹了好一个没脸。 人命关天的事情，别说是开除了，就算是把这两人抓进警察局蹲几天都没有任何问题。 徐兰听到这个消息神清气爽，整个月子里面都过得十分舒坦。 另一边的徐家一个星期之内也找到了合适的姑娘，正在给徐志强相看。 因为有个工作在前面吊着，再加上家里面公公婆婆和男人都有工作，别说是乡下姑娘了，就连城里姑娘都顶不住。 奈何许老头夫妻两人就想取个根正苗红的农村姑娘。 媒婆是这种寝室里面最满意的，城里人还早，乡下姑娘，关键是条件这么好！ 她手里资源确实有很出挑的乡下姑娘，徐家给的媒钱很足人家也明说了，孩子没有什么身体问题，也没有暴力倾向，只是想要娶个勤快又能干的乡下姑娘来操持家事。 毕竟他们家人丁稀薄，希望乡下经常参加劳动的姑娘嫁进来之后好生养些。 媒婆得了准信，立马就发动手里面的人脉，她们虽然想要赚说没钱，但也不能太昧着良心把人家姑娘嫁进火坑吧！ 第36章 秦家 “哎呦，徐大姐，我跟你说这姑娘可出挑了，关键是满足你的要求啊，他亲娘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能生。 这姑娘我给你们好好介绍介绍，人孩子今年是18岁，高中学历，家里面条件在村里也很好。 姑娘上面有5个哥哥，下面又有两个弟弟，全家就这一个姑娘，放在掌心里面疼着。 关键是这样的岳家你们以后要是有个什么集体活动也可以上他们家邀人，人家儿子虽然多，可不轻视姑娘。 听见你们家的条件，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他家姑娘吃亏，生怕孩子受委屈。” 王媒婆说了一大堆，终于喘了口气，喝上水，接着又往下说。 “这样的人家我有经验，别说是让闺女补贴娘家，那秦家说不定还会反过来补贴小闺女。 你看他娘又能生，前面哥哥弟弟加起来就是7个，这女孩子估计也能生，完全符合徐大姐你的择媳标准呀！” 王媒婆这一次良心大大的安，两家的条件和具体情况她都没有撒谎，以往说媒的时候总是会在美中不足的地方做一点修饰。 “哎哟，那这情况听着倒是很不错，又是高中学历，家里面兄弟又多，还有人帮衬着！” 徐老太连忙一拍腿，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儿媳妇！ “王大妹子，那你再给我好好说道他们这个秦家这一家子，毕竟婚姻也是结两性之好，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对媳妇的人选可是要千挑万选的。 也不怕你笑话，我们家这条件在城里找确实绰绰有余，但是这城里的姑娘啊眼界高！ 我们也不是爱琢磨人的人家，就想找个踏实能干的媳妇，这街坊邻居都清楚的，我们家也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 我女儿兰兰我们也是放在掌心里面宠着长大的，这秦家湾的孩子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直接给100块钱聘礼。” 徐老太心里面还嫌少呢，要是放在以前的光景，别说100块钱了，光是给新媳妇打的手势什么的就要有好几样。 只不过现在这世道还是别拿出来现眼了，私底下倒是可以留着给儿媳妇，可一切的前提是这孩子跟这家人的人品过关。 就像楚家那样，互为姻亲除了要相互能得利还得品行好。 这样两个家族才能不停地往前走。 “哎哟喂！大姐，您是敞亮人，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吧！这秦家在秦家湾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个闺女她亲爸就是秦家湾的大队长。 这一家子还挺团结的，他二大爷是村里的村长嫁出去的几个姑娘都是经我手的。 这家子人人品我虽然不太清楚，但是一点我知道，他们家特别护短，要是这闺女嫁进你家了，只要小两口不闹矛盾那你们两家这关系就差不了。” 王媒婆说的很隐晦，但是徐老太懂。 这就是秦家湾的第一头蛇，而且重要岗位都被一家子拦下来了，说明这家人还是有点聪明的。 护短，护短好呀！护短就意味着会往自家锅里扒拉，而且还是疼闺女的人家。 “行！大妹子啊，我这心里面被你说的火热！啥时候安排俩孩子见一面呗？我们说再多也得他们看对眼才行。” 徐志强坐在一边听着老妈跟媒婆讲相亲对象丝毫不脸红害臊。 他一直以来就是个聪明又有灵性的，对于王媒婆的描述倒是挺满意的，只不过不清楚女方具体性格。 如果是像姐姐那样的，她宁愿不要。 家里人再给力又怎么样？奈何枕边人是猪就带不动啊！ “成！那就约在这个周日吧！志强周日是放假吧？” “是的！姨，这跟人家女同志见面要准备些啥吗？这第一次相亲也没有经验呀。” 徐志强落落大方，心里面还是决定要给这位秦同志留个好印象，毕竟他的家庭条件很给力。 这种人口众多又有点小权利的乡下人家正是他们家结亲的首选对象。 “哎哟！志强这孩子可真是不错，很会体贴女同志，要是你俩真成了，我可打心眼里为你们高兴。” 王媒婆想了想，然后才回答徐志强的问题。 “你要想给人家女同志留个好印象也可以准备点小玩意儿，18岁的大姑娘真爱俏，去供销社买点扎头发的皮筋或者夹子都可以的。” 徐志强点了点头，他记得姐姐小时候有很多精致的发卡，还是上海过来的舶来品，都被他妈给收起来了。 这个时候拿出来送女同志也不是很打眼，既精致又不算特别高调。 “行！，大妹子，你去跟女方约定时间的时候，就直接把我们家的条件说清楚点吧！ 除了彩礼的100块钱，我们还给女方买一台缝纫机和一辆自行车，收音机这玩意儿家里面有一个就不买了。” 秦家的条件确实好，当然了，如果是放在普通的工人家庭秦家还不够看，可徐老太跟徐老头这不是有点小心思嘛？ 反正都是要娶乡下姑娘的，还不如矮子里面拔将军。 他们也不会因为是乡下出身就亏待新进门的媳妇儿，相反，正是因为需要一个根正苗红的身份来遮掩他们会对新媳妇更好。 “老姐姐，还是你敞亮，我王翠花说了那么多年的媒也就你出手最大方，别人家说是要给儿子好好说个媳妇，但一说起彩礼来就好一顿的扯皮。” 王翠花从说媒起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像徐家这样和善的真的没见过，乖乖，100块钱，再加缝纫机跟自行车，这些彩礼加起来也不就要300多了？ 真舍得啊！ 不过徐家三个工人，一年都能攒几百块，这点彩礼钱确实不算什么。 “嗐！我就这一个儿子，将来剩的那点东西都留给他们两口子的，与其抠抠搜搜的，咱们还不如大方点。” 徐老太笑眯眯的，满脸慈祥。 “是这个道理没错，可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很多人都不明白呢。” 王翠花很认同，说是让儿子养老，其实人老了之后，大部分的孝心都外包给了媳妇，所以要看娶了媳妇是不是个心好的。 还是徐老太看得清啊！从一进门就好好对待，这新媳妇儿可不得把这个婆婆放心上！ 第37章 秦姝 “娘，那么好的条件能看上咱家吗？”秦建业觉得这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这个徐家他托人打听过了。 确实像媒婆说的那样，一家三口都有工作，除此之外，外嫁的女儿嫁的也是一个科长。 这放在城里面也算是富裕人家了，咋就想到乡下找媳妇呢？ “我看你呀，多心了，这王媒婆都给咱们秦家湾说过多少媒了？她的为人咱还能不清楚吗？ 就算没有说真话，那这一家子问题应该也不大的！ 而且王媒婆说了，人家家里面人丁稀薄，就是希望找一个踏实能干又能生养的乡下姑娘。” 方老太不悦的翻了个白眼，前面的5个儿子都结了婚有了小孩，后面两个小儿子，一个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另一个还在谈恋爱，就只剩下这个小闺女还没有定人家。 方老太是有心想要给闺女挑一个好的，这徐家人听起来就很不错。 “不是我说，咱们家姝姝那是十里八乡都找不到一个这么出挑的，人家徐家确实有眼光。” 对于唯一的女儿，方老太是十分骄傲的。 她生了5个儿子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可不就如珠似宝的疼着嘛。 “娘，徐家的条件真的像王媒婆说的那么好？” 秦姝也有点疑心。 “一家三口都有工作，而且嫁出去的女儿还愿意给一个工作岗位让弟妹代班，虽然说工资要对半分，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正规工作比临时工的工资高多了，哪怕是对半分。 而且徐家给的条件是那工作代班的工资留给儿媳妇自个花。 条件太好了，她有点害怕。 “傻丫头娘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个徐家呀，其实我清楚得很。” 方老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要不说人老成精呢！王媒婆只是稍稍透露出一点底细，方老太就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他们家以前可是城里远近闻名的富裕人家，徐老头他爹那时候还活着，徐家经常做善事。 抗战的时候也散尽家财支持军队，现在虽然不像以前那样有地位，可多年来积攒的善缘是挥之不去的。 他们家以前的成分用现在来划分的话，也算不上好，只不过那些陈年往事很少有人记得。 徐老太爷死了，新的政府成立了。谁还记得当初的徐家。” 方老太说起这些的时候还有些唏嘘，秦老头坐在一边沉默的抿着烟斗。 他是个老烟枪，但是现在烟丝不是那么好买，他舍不得抽只能抿着过过嘴瘾。 “原来是这样啊。” 秦姝明白了，这是想要家庭成分转型嘛？ 他们家现在是属于工人阶层，要是再娶个乡下的丫头，那是真的红的不能再红了。 “我看这桩婚事挺好的，其实早年间我见过那徐老头一次。” 秦大柱双眼无神陷入了某种回忆。 那个时候到处战乱，他还是个没有成家的半大小子，跟着他爹进城给富裕人家送柴火。 他那时候站在徐家后门处就瞧见了，坐着马车的徐文清。 他穿着一身看上去就很昂贵的衣服，整个人的气质也跟他们这种乡下来的泥腿子很不一样。 光是看着就让人有些自卑，那种云泥之别他记了一辈子。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秦大柱就知道这人与人之间天生就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天生要高别人一头。 只不过，没想到世事变迁极快，这才几十年，他们这样的人家居然也能跟徐家谈婚论嫁。 说实话，秦大柱心中还是有一丝隐秘的得意。 瞧，他当年干活的主家居然要娶自己的女儿。 好像曾经的两人之间犹如天地之别的阶级差异瞬间消失了。 “爹，你见过？那你觉得这家人好？” 秦姝看爹觉得这亲事不错心中的忐忑少了些许。 这房里除了两个双胞胎弟弟和侄子侄女们，其他人都在这了。 就为了秦姝这件婚事商议了一会儿。 两个嫂子虽然参与进来了却一直没有发表意见。 这时候等到爹娘说完秦大嫂才张口说话。 “依我看说再多不如见上一面，小妹先跟徐家那小子相看，看对眼了两家先约上时间见上一面。” 秦大嫂其实觉得没什么好操心的，秦家一家子将小姑子当成心头宝，这么大了地都没下过。 这不嫁城里还有哪个庄稼汉娶得了？ 而且她心里其实是有些不满的，毕竟自己的女儿都没有这么娇养着。 哪怕这个徐志强是有些缺陷的也值了，起码人家家里有钱不愁饭吃。 反正还是那句话，秦姝被娇惯着，虽然有高学历又有漂亮的脸蛋，但是除了会做饭其他家务都不会。 连衣服都是侄女给她洗的，说出去都丢脸，这么大的姑娘油瓶倒了都不扶。 这娶了谁受得了？ 乡下人家就靠地里面的那点东西饱肚子，她活都不会干，娶回去也就是多一张嘴吃饭。 说她是拖油瓶都抬举了。 “有道理，还是老大家说的对。” 方老太满意地点了点头，秦姝听了父母的话倒是好受多了，其实徐家开出来的条件真的顶顶好了。 作为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秦姝也是有点虚荣心的，村里嫁姑娘最多就是彩礼几块钱再给点粮食。 可徐家居然承诺了一个工作，虽然是代班，但是这真的每个月都能领工资的。 就是每个月分子间十块钱一年她也能拿到一百二，这可是只能下金蛋的老母鸡。 “这件事情就到这为止，等着王媒婆来信吧！” 方老头一锤定音，秦家这场风波才算结束。 三天后正是周日。 也是王媒婆给两家约好相看的日子。 秦姝一大早起来特地穿了一件老娘做的新裙子，看上去跟城里女同志差不多，收拾好了以后才急匆匆的让她大哥秦建业送去了市里的国营饭店。 徐志强来了一会儿了，十分松弛的在国营饭店门口等着。 秦姝来的时候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同志，关键是他是王媒婆说的穿着蓝色的确良长袖。 “你好，请问是徐志强徐同志吗？” 第38章 相亲 “我是，你是秦同志？” 徐志强打量了一下来人之后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国营饭店的人流。 还算准时，说明秦家也是很重视这次的相亲。 他不觉得娶农村姑娘有问题，但相对而言农村姑娘都被养的眼界低。 他希望自己未来的伴侣即使没有灵魂共鸣也是能相互信赖理解的存在。 三观差太大的人强行凑一起不会有好结局的。 “秦同志，初次见面不知道你们女孩子喜欢什么，这是我请我姐姐帮忙精心挑的一件小礼物。” 秦姝没想到相个亲还要送礼，其实看到徐志强她就挺满意的，长相俊朗身材高壮。 是个不错的男同志。 “这不好吧！” 秦姝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徐志强递过来的袋子，看着就很精致，还是印花的。 “这有什么不好的？秦同志，我很认真的。我们这一次的相亲是基于未来结成革命伴侣。 我想基于这一条原则上我们初次见面，我送你一份见面礼想给你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你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徐志强用词也很巧妙，是说不同意，而不是说拒绝。 秦姝立马就被他这严肃又幽默的话语逗笑了。 “当然可以，徐同志。” 她含羞带怯的看了一眼徐志强，然后才接过他递过来的袋子。 “这很好，勇于跨出这一步，才能够让我们更好的交流。” 徐志强希望如果两人真的要结婚的话，最好是能够好好的交流沟通，不要什么事情都憋着。 他姐姐跟姐夫感情好就是两人一致对外，家里家外有什么事情都能够跟枕边人说。 “时候不早了，咱们去国营饭店边吃边说，吃完饭我这边的安排是先去看个电影然后去潭湖公园逛一逛，最后去供销社买些副食品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你觉得怎么样？秦同志？如果你没有想去的地方的话，咱们就照这个流程来，可以吗？” 秦姝都要被徐志强绕晕了，又是看电影，又是逛公园，还要去供销社买东西。 不过她看得出来这个人是一个很有规划的人，也很有礼貌。 “当然可以，徐同志，我没有意见，而且我不怎么来市里面，所以对这边不怎么熟。” 她这高中还是在镇上读的，他们家是在市郊的村子里，挨着市里所以日子也算过得去。 要是连饭都吃不饱，家里面就算再疼自己也不会勒紧肚皮供自己读书。 秦姝有些娇气，也比较爱享受，但是她脑子还是拎得清的。 “好！” 徐志强脸上带着些许笑意，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国营饭店。 另一边，徐家。 “也不知道这一次王媒婆介绍的人靠不靠谱？” 徐兰对弟弟的婚事一直都很操心，她跟弟弟徐志强相差了七岁，今年已经二十八了。 楚建国现在三十几了，这年纪越大就越觉得难拼个儿子出来。 尤其是这一次生老五难产了，起码要两年之后才能怀孕，那时候楚建国都三十五岁了。 而且怀孕也要时间，要是运气不好恐怕准备两三年都怀不上。 所以两人才早早打算选了楚娴留在身边。 “别急啊！妈办事你还不放心？现在应该已经相完了，志强等一下就会来报信吧。” 大热天，徐兰身上还盖着一床薄被子，她生产完之后明显感觉到身子骨比起从前差多了。 “咋能不着急呀？” 她心里面虽然不满父母更疼爱弟弟，但其实徐兰也明白，毕竟儿子要留在身边养老，尤其是自己当妈之后生的一溜都是闺女。 要是几个女儿嫁出去了，他们两口子老了又该让谁来养老呢？女儿成家之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总不能跑到人女婿家里面去住吧！那可真是会被人笑死的。 “志强这孩子打小就机灵，找个农村的姑娘确实委屈他了，可是现下这光景也实在没办法。 只希望媒婆能靠谱点，给我找个条件好些的弟媳妇。” 楚建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种时候也只能从一些差的里面挑个好的，不过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抱了太大的期待。 乡下地方大部分都重男轻女，我很少看见宠闺女的。” 楚建国还想说，就算是他们家生了一堆的闺女，也没见特别宠哪一个。 哦，老四不算，这孩子现在相当于是儿子了，以后要留着招婿的。 “妈！！来了，舅舅过来了。” 楚婳高高兴兴的牵着徐志强的手走了进来。 她现在待在外公外婆家的时间比较长，所以跟徐家人都很亲近。 而且现在也不像之前待在楚家的时候那样胆小，有了外婆外公的疼爱她像是变了一个人没有双胞胎出生前的骄纵也没有大半年前的畏缩。 倒是有点向着她大姐楚娇看齐了。 “志强！怎么样？” 徐兰看到弟弟立马激动地询问。 “成了姐！我看秦同志人还不错，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他们家的人口也多，王媒婆那边说了，只等双方家长约个时间见一面。 如果两边都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把婚事敲定下来了，咱妈说要是确认好了，最好是今年年前就把婚结了。” 徐志强来到姐姐这里就放松下来了，完全没有中午相亲时的严肃和庄重。 他说完一大段话立马喝着大外甥女端过来的水。 “还是咱们娇娇会体贴人！” 徐志强摸了摸楚娇的头发，眼中散发着愉悦的光芒。 可能是解决了一件人生大事，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哎呦！你跟我说说那姑娘长得咋样？条件怎么样？他妈就跟我说他家是村里的大队长，还有个亲戚是村长。” 徐兰见这桩事情落定了，也是很为娘家感到高兴。 “秦同志人长得挺漂亮的，当然肯定不及我姐你。” 这话徐志强倒是说的真的，徐兰虽然长大之后过的日子不算太好，但从小就没怎么吃过苦。 比秦姝的日子过得还滋润，再加上培养出来的气质肯定是更胜一筹。 “净说些胡话！” 徐兰笑着瞪了弟弟一眼。 “只要品貌不差就可以了，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我看你好像很满意这位秦同志，那看来对她的印象还很不错。” 第39章 三年 徐兰了解徐志强，如果不是比较满意的话他可能吃完那顿饭就回来了，别说去电影院，去供销社。 “嗯，接触下来之后觉得印象还可以，但她真正的性子如何，还得慢慢了解。” 看人不能光看表象，他们家以前埋了一颗隐雷，稍有不慎就可能全家跟着遭罪。 所以也不能太随意。 张小花被处分之后汤婆子一家都低调了不少，虽然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坐在门口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但嘴巴多少收敛了一些，一人受罚全家遭殃，这个时候很讲究集体荣誉。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三年多，楚娴已经五岁了。 徐兰下班之后急匆匆地走进厨房喝了碗水，婆婆刘氏带着老五楚娟在后院喂鸡，城里面粮食都有定量，有些聪明的就知道关起门来养鸡种菜。。 这些是明面上不允许的，可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都快活不下去了，哪还管这些规定。 徐兰喘了一口气才松快下来，不过也没闲着，径直去了侧屋看见老三在数着她的皮筋。 楚娴则是在写作业。 她欣慰地笑了笑，然后悄无声息地退走。 她离开之后，楚妍立马抬头。 “妈刚来了！真的是每天这个点都要定时观察，烦死了。” 她觉得都怪妹妹太招爸妈喜欢了，连带着她也在两人的管控之下，不过要是跟老四不睡在一个窝，老三心里面又不舒服。 按照楚妍的说法就是两人从出生起就一直黏在一起，是不能分开的！她们就是家里所有姐妹里面最亲近的。 楚妍小时候是个馋丫头，长大了反倒臭美起来，没事的时候就爱照镜子倒腾自己。 “别抱怨了，你自己又不想跟我分屋睡。” 楚妍无语地盯了一下老四的背影。 “拜托，咱们家里面就三间房！奶奶带着大姐睡一个屋，我俩睡一个屋，爸妈带着老五睡一个屋，二姐现在还住在外婆家呢！” 她可不想跟奶奶还有大姐挤在一个屋，她们俩姐妹现在个子还小，挤在一张床上还挺宽敞的。 楚娴当然清楚同胞姐姐的那点小心思。 “过段时间估计老五就要跟我们睡一起了！” 她觉得爸妈是不会放弃继续造小人的，只要有一线希望，肯定是拼个儿子更好啊。 “不会吧！你可是咱妈的心肝宝贝，亏了谁也不会亏了你呀！” 楚妍觉得不可能，从小爸爸妈妈就喜欢老四，不过老四确实比所有的姐妹都要聪明，她明明跟自己同岁，现在已经开始读一年级了。 有时候她也会有些羡慕老四能够得到家里所有人的喜爱，但是楚妍觉得她完全复刻不了，聪明脑子可不是谁都有的。 “不知道老五住哪，但是你肯定会跟我一起住。” 老三满是骄傲的挺直了腰板：“那当然，我们可是双胞胎！跟她们不一样，我才是你最亲的姐姐，你也是我最亲的妹妹。” 楚妍跟着楚娴有时候还是挺沾光的，偶尔徐兰偷偷给楚娴的零嘴她也能分到。 “是是是！” 楚娴头也不回地应道。 “你整天回来就知道写写写，小心变成书呆子了！我看翠芳嫂子家的大儿子就是那样，天天就知道念书。” “老三！你在屋里打扰你妹妹写作业，还不如出来帮着你奶奶摘菜。” 声音太大被徐兰听到了，这下可要跟着一起干活了。 楚娟才四岁就开始帮家里面干活，挖蚯蚓，喂鸡，摘菜，除草这些她都可以干。 可能不被偏爱的孩子没有底气。，楚娴在家里从来都不会被使唤，楚妍被亲妈指使的时候还敢呛声。 楚娇作为长女，一家子都很喜欢她，楚婳又经常住在外婆家，现在家里面就剩下楚娟一个是小可怜。 “讲话就讲话，那么大声干什么？现在好了，要去干活了吧！” 楚娴放下笔看着楚妍无奈的摇头。 “哎呀，谁叫咱妈一直都听着咱们屋里面的动静，真是烦死了。” 楚妍后悔极了，早知道就不说话了。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把书本归置好，楚娴拉着楚妍的手一起去帮忙。 “真的！还是你对我好，老四，我以后要跟你好一辈子！咱妈最心疼你，你要是跟着我一起去干活，一定像之前那样把我俩都赶回来了。” 楚娴没有提醒兴高采烈的姐姐，自己的作业写完了，这次是不可能偷懒的。 “小娴，你怎么出来了？你进去继续写作业呀，就一点小活，用不着你！你姐姐现在才上育红班又没作业写，帮家里面干些家务正好。” 徐兰果然像楚妍说的那样，立马就制止了要开始干活的四女儿。 “妈妈，我作业已经写完了，我来摘菜吧！让三姐去喂鸡，娟儿，你去玩吧，这里用不上你。” 楚娴走到老五跟前，用手肘轻轻推了推她，这孩子一点都不机灵。 都叫她去玩了还眼巴巴的看着徐兰，生怕做错了事情被骂，反正家里面没有打孩子的习惯啊，骂几句怎么了？又不掉皮，又不掉肉。 得了实惠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点，整个家里面就楚妍做的最好，可能是因为她跟自己经常黏在一起的缘故，所以思想观念也比较趋同。 “看着我干什么呀，你这孩子，你四姐叫你去玩，那你就去吧！” 徐兰在这些小事上面很愿意让权给四女儿，尤其是她关心体贴最小的妹妹也让徐兰高兴。 这些年她虽然最疼爱这个女儿，却没有让她养成娇纵的性子，才5岁就已经上一年级了，让她狠狠长脸了。 楚娟眼底满是喜悦的光芒，抿着唇有点不敢笑，看了四姐一眼才跑到堂屋里玩积木去了。 “咱们老四就是知道体贴人，这孩子生怕累着她妹妹呢。” 刘氏笑了笑，手上摘菜的动作却不慢。 刘氏摘一些空心菜准备晚上炒着吃，楚妍接替了奶奶喂鸡的活。 看着老四跟奶奶和妈妈相聊甚欢她觉得妹妹还是太厉害了，别说自己家的几个姐姐妹妹了。 就算是这一整条巷子里面也没有哪家的小孩会父母聊成这样，就好像是大人们那样平等的交流。 第40章 姐妹 “妈，我们回来了。” 楚娇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包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的是楚婳。 楚家吃的好，所以几个姑娘都长得很妍丽，小的玉雪可爱，大的灵动俏皮。 “妈，奶奶。” 楚婳脸上带着笑，跟两位家人打了招呼，然后才进屋放东西。 “妈，舅妈让我带了一些咸菜回来，是她自己弄的。” “放桌上吧，你舅妈真是的，每回来都会让你带些东西回来。” 徐兰嘴里说着嗔怪的话，但眼中却带着满意的笑容。 她那工作虽然是自愿给娘家人干的，但弟媳妇是个知恩图报的性子更好不过了。 谁都不喜欢白眼狼，楚婳这些年住在娘家的孩子另外算，秦姝的工资却是和徐兰这个大姑姐平分。 “哎呦，志强他媳妇可真是个勤快的，一年到头不是弄咸菜，就是弄各种吃的。” 刘氏也很是感叹，不过徐家人一直都是很识大体的，挑媳妇这件事情也不会有错。 “妈，那咱今晚就弄两个菜吧，尝尝娇娇她舅妈弄的咸菜。” “成！” 刘氏笑眯眯的应下了。 楚婳放好东西出来之后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楚娴，见她在摘菜叶，心里面诡异的有一种平衡感。 她在楚家的时间只有周末，可回来看见家里面干活的都是楚娇和楚妍，就连最小的楚娟每一次都在帮忙。 只有楚娴不是在屋里面就是跟着爸爸去拜访一些叔叔伯伯了。 她并不懂嫁出去的女儿跟留在身边招婿的女儿有什么区别，只是心中很是不忿。 在外婆家她过的挺好的，可总感觉跟楚家格格不入，甚至融入不到这个家。 “正好你们大姐，二姐回来了，你们两个小的去看着妹妹吧！” 徐兰发话了，双胞胎立马就丢下手里的活计。 摘个菜而已，也用不着那么多人。 楚婳不悦的皱眉，她一个星期才回来几天呀？每次回来就逮着自己干活。 就连在外婆家她都没有像在家里面一样干过这么多活。 “老二，你在你外婆家有帮舅妈干活吗？” 徐兰多大个人了，从女儿脸上的情绪立马就能猜得出来她在想什么。 楚婳原本不悦的神情变得有些心虚，十分不自在的嗯了一句。 “你今年已经8岁了，算是个大孩子了，在外公外婆家记得帮着舅妈干点活，虽然咱们家给了你的生活费，但是住人家家里面就要懂事点。” 徐兰知道自己的亲娘肯定舍不得外孙女干活，徐志强结婚三年到现在也就生了一个男孩。 徐家没有其他的女孩，所以楚婳能够得到很多疼爱，一旦她舅妈有了女儿那就另当别论。 徐兰这样提醒也是想让女儿不要占一时便宜，现在是爽了，但如果秦姝是个记仇的，以后会觉得是楚婳占据了她女儿原本的疼爱与地位。 别看她亲妈现在很疼爱楚婳，可她以后也是要靠儿子的。 “这话说的对，二啊，你在外公外婆家可得懂事点！” 刘氏连忙附和徐兰的话，女孩家勤快一点总是没有问题的。 “知道了。” 楚婳脸上乖巧地印下了，实则在心里面嗤笑一声。 她在外婆家什么都不用干，舅舅，舅妈都把自己当成亲女儿疼。 越想越觉得自己跟这个家格格不入，爸妈喜欢老四，奶奶偏心大姐，就连老三都能骑在自己头上拉屎。 她在这个家没有丝毫地位可言，反观外婆一家对自己如珠似宝，舅舅偶尔有点零钱，还会给自己买些小玩意儿。 外婆也偷偷给自己塞零食…… 越想越觉得气愤，她恨不得自己才是舅舅舅妈的女儿。 心里面已经很不平衡了，但是楚婳还能一脸平静地干活。 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敢甩脸子，妈妈一定会让自己从外婆家回来。 她不想离开外婆家。 “瞧见没！她那鼻子都要朝天了，每次回来都这样，跟别人欠了她钱一样。” 楚妍在这个家里面最不对付的就是老二，她住在外公外婆家里面，平时见不到见面，可一见面两个人就会掐架。 她就是看不惯对方一副走亲戚的模样回家里。 “好了，少说两句吧！待会让她听到你们俩又要打架了。” 楚娴大概也能理解二姐为什么不太喜欢跟家中其他姐妹交流。 常年寄居在外婆家，她天生跟外婆家的人感情亲近，反观家里面…… 孩子太多了，得到的疼爱注定是不公平的。 她没有办法批判，因为爸妈大部分的疼爱都留给了自己。 “打就打，谁怕谁呀？我看楚老二是在外婆家待习惯了，还以为那就是她家呢！ 妈说了，等外婆家的表弟再大一点就让二姐回家，我看她到时候怎么狂？” 楚娴不发表意见，楚婳其实在这个家已经相当于隐形人了，稍微比楚娟这个小透明好一点。 如果她聪明一点的话，就应该利用每一周回家的时间跟爸妈处好关系，不然将来回家的时候跟家里面的父母姊妹都不亲近。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别说了！掐架你又打不赢。” 楚妍年纪小，每一次都被楚婳按着打，有一次还差点被刮花了脸，反正两人的梁子越结越大。 “哼！” 楚妍性格有些泼辣，连爸妈都能呛两句的人倒是听楚娴的话。 楚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还是低头玩玩具。 她觉得四姐好厉害呀，不仅爸妈会听她的，就连最蛮横的三姐也听她的。 难怪巷子里面的婶子大娘们都说四姐聪明，原来聪明人还能让其他人都听她的吗？ 楚婳摘完菜立马就进了堂屋，看见低头玩积木的楚娟直接略过，反而将目光放在看小人书的楚娴身上。 “老四，听妈说你今年下半年打算跳级了？不是才读一年级吗？怎么又打算跳级？ 你的那些内容都学明白了吗？跳级的话就直接要去三年级了，你二年级的内容自学进去了？” 一连好几个疑问句，反复都在质疑。 楚娴还没有怎么样，但是他的同胞姐姐就按捺不住了。 第41章 纷争开始 “老四本来就聪明呀，你又没有跳级过，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学进去？ 整条巷子里面的邻居都承认了，咱们家老四就是聪明，偏偏你还跑过来问。 你没长脑子，难道没长眼睛吗？不知道看看别人是怎么认为的？” 楚妍怼了两句之后还对着老二翻了个白眼，她就看不惯老二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家里面谁惯着她哦。 她可不怕老二！制胜法宝老四跟她一头的，妈妈也偏心老四，肯定不会怪自己顶撞二姐。 “老三，你什么意思？我不就问问你哪来这么多话！” 楚婳确实是在质疑，但是被老三直接挑明了，她也有些挂不住，当然是怕亲妈知道了对自己又一顿骂。 这个家里面就没人不知道老四在亲妈心中的地位。 “二姐，三姐，你们俩别吵了！好不容易回来这两天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吧！” 她真的很想过一个没有争吵的周末，反正只要老二一回来，老三就会跟她掐架。 小到一直发卡，大到性格长相，就连掉头发也能吵起来。 “我已经自学完小学二年级的内容了，只要进行一次升学考试就能够读三年级一年级的内容已经很无聊了，所以我想找一点读三年级。 再说了，咱们家姐妹这么多，我少上一年书就能给家里面省点钱。” 这个时候读书比吃饭还便宜，一块钱的样子就能管半个学期的学费。 主要是看见了门口的衣角，她觉得表现的时候又到了，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踩着姐妹表现她不介意，主要是老二自己想跑过来挑事，却又没有本事担责任。 弄得畏畏缩缩的，真像是个暗地里使计策的小人。 虽然话不是真心的，但确实给家里面省钱了。 “好啦，一回来就吵！” 徐兰先是温和的看了一眼自己叫二的女儿，然后又瞪了眼老二。 这丫头一回来就挑起家里面的纷争，老三又是炮仗一样的性格一点就炸。 尤其是关于老四这方面！ 不过这一次老三做的没有错，都是一家子姐妹干嘛跑过来质疑妹妹？ 原本觉得老二这些年在他外婆家住着有几分长进，现在看来倒是越活越差，一点都不像是她徐兰的女儿。 “妈！就是老二，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跑过来一通质问，老四想要跳级，她跑过来质问干什么？ 再说了，爸妈都没有意见，她算老几就可以指手画脚的。”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股不觉得老是能跳级的自信，她一个按部就班读书的人，也好意思质疑天才老四。 楚妍真的无语死了，家里面有一个天才妹妹，难道不好吗？跑出去吹牛皮都能让人家看几眼。 要不说她怎么不喜欢老二呢，假精明真愚蠢。 什么是真的好都分不清楚，也不怕人家笑话。 “行了行了，一点小事也要拿出来吵，老二，以后老四的事情你少插手。” 看似各打一巴掌，实则只教训老二。 楚婳抿着嘴唇觉得妈妈真的太偏心了偏心老四也就算了，连带着跟老四玩的好的老三也偏心。 那她算什么？ 比不过楚娇跟老四也就算了，连老三都比不过？ 至于老五楚娟，这就是个不受宠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之相较。 楚娇走进来的时候，一场大战才刚平息。 “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不讲话。” 楚娇眼里有活，进来就拿个扫把在扫地。 “大姐，这地上又没有什么垃圾，你每天回来都要扫一下。” 楚妍觉得这是做无用功，但是不妨碍她敬佩大姐这样勤快的人。 “每天扫一扫才能保持干净嘛，反正又费不了几个功夫。” 楚娇很爱干净，也不喜欢闲着。 奶奶在灶房做饭，妈妈帮着在烧火，她闲下来总觉得不好。 妈妈虽然在姐妹中更喜欢老四，但是却从来没有让家里面的女孩子们干过重活，顶多就是帮忙做做家务。 楚娇年纪最大，看的更明白。巷子里面就没有哪家的女儿像楚家的几姊妹一样这么轻松。 “哼，显着你了。大家都在这里闲着，就你一个人干活。” 难道也想得几句夸赞吗？ 又不是人人都像老四，只是端茶递水就能让爸妈欢喜。 楚婳平等的憎恨这个家的每一个人真的是纯恨战士。 她看不起大姐楚娇，老是在父母面前装作乖巧懂事的模样。 “切，大姐就是勤快，总比某些人在外婆家待久了，骨头都烂了，一回到家就干这也不行，干那也不行。” 楚妍才消停了一会，又开始抬杠了。 楚娇对于两个妹妹的争吵也有些无奈，这种场面她已经司空见惯了。 “又开始了，你们两个收一下功力吧，让我们也喘口气。” 楚娇朝外面看了一眼，见厨房没有动静，才松了口气，不然等一下妈妈进来了，又是一场世界大战。 老二每次讨不到半分好处，偏偏就喜欢跟老三掐架。 “三姐，你跟我去房里把你的皮筋收拾一下吧，洒在床上到处都是。” 楚妍眼珠子转了一圈，立马明白过来了，悄悄瞪了一眼楚老二才跟着妹妹一起手拉手回房。 “你想把我支过来有什么事儿？看到了，不是我找茬，楚老二这性子真的是烦死了。” 就像是一只蚂蚱，没有一下子拍死就会不停得蹦跶。 “好了，别生气了，其实二姐一直又不住在家里面，肯定会跟我们不一样。” 说白了就是看见父母家人相处的这么和谐，唯独他一个人住在外婆家，像是被排斥在外。 缺爱的孩子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搞一些小动作来引起父母的注意，楚婳不是缺爱，而是缺父爱跟母爱。 家里面的孩子这么多，徐兰不可能每个人的情绪都照顾到，相对比这个年代其他多女孩的家庭楚家对女儿已经很不错了。 这也是为什么楚娴一开始就要想着争夺父母注意力的原因，争夺宠爱的本质其实就是争夺资源。 自从她被爸妈列入未来养老名单之后，家里面的一些大事小事甚至都不隐瞒着楚娴，大概是半个耀祖的待遇了。 第42章 开小灶 “别跟二姐怄气了，想想她一直住在外婆家，不管舅舅，舅妈对她多好，到底是寄人篱下呀！” 楚娴这个人本质里面是不太依赖亲情的，她上辈子就是多孩家庭里面不受宠的老二。 楚娴太能理解楚婳了，只不过楚婳性格和楚娴不一样，楚婳是有一种我得不到那大家都要被喷两句的疯感。 总之就是平等的怼每一个人，除了奶奶和父母。 “切！这也不是我们造成的，都是爸妈的女儿，我凭什么要让着她？” 楚妍言语中还是很不客气，但声音变小了很多。 “别不开心了，这是妈给我的奶糖，都给你留着呢！不要一次性吃完了，不然会长虫牙。” 楚妍看见楚娴从抽屉里面掏出来的奶糖，两眼放光。 “你吃了吗？那我说咱妈偏心你真好啊，我也能跟着一起吃好的喝好的。” 有时候徐兰想要给四女儿开个小灶，实在避不开跟楚娴一起住的楚妍，就会给老三也来一点。 到底是投入多少就关注多少，连带着楚妍地位也水涨船高。 “我不爱吃，太甜了。” 虽然说在这个缺衣短食的年代，说不爱吃糖太矫情了，但是作为不缺糖吃的楚娴真的很有资格说这话。 “也是，在学校里面有小男生，小女生喜欢你也愿意给你吃糖，家里面爸妈和奶奶也都喜欢给你开小灶。” 楚妍狠狠地嚼碎大白兔奶糖，那凶恶的表情仿佛是将这个奶糖当做了楚娴。 “你说你咋能这么讨人喜欢，明明咱们俩是一块出生的！我怎么就不能像你一样讨到糖吃。” 那能一样吗？ 楚娴无奈，她这是有意识的拍彩虹屁，能够精准地抓住别人心中的想法，跟楚妍这种嘴甜，面容可爱还是不一样的。 “或许大家都喜欢学姐好聪明的孩子吧！所以你以后好好读书，说不定也能骗到糖吃。” 楚娴只能用这个理由来搪塞。 “有道理！” 楚妍点了点头，但原本的斗志立马就丧失了，想要变聪明那是不可能的事，她还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可能是娘胎里面脑子全给了楚娴，她在育红班学那些阿拉伯数字都一个脑袋两个大。 楚娴看见三姐这副眉头紧锁的模一样，真的是要失笑了。 虽然这么形容有点不道德，但是楚妍真的就是一个性子泼辣的花瓶。 她长得很好看，但学东西一点都学不进去，臭美倒是有一套。 “快点吃吧，吃完之后漱一下口。” 这年头能吃的东西太少了，吃点啥嘴巴里面都有味，家里人都跟长了狗鼻子似的。 “知道了知道了！要是让老二知道你偷偷给我塞糖吃，说不定又要开始掐尖了。” “哟，你还会用这个词了。” 楚娴有些惊讶地看着双胞胎姐姐，她一贯是读书读不进去的，而且才上育红班，只会说几个阿拉伯数字。 “你之前不是说过几次吗？我这叫近朱者赤，跟在你这个聪明人身边，我也变聪明了。” 楚妍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她同胎生的妹妹那么聪明，没道理自己比老二那家伙还蠢呢！ “不错哦，继续保持。” 楚娴没有打击对方的积极性，只是笑着应下来。 “爸爸！” 楚建国回来了，外面已经有动静了。 “又是老二，真是显着她了！” 楚妍翻了个白眼，继续嚼着嘴里的奶糖。 “你在这里慢慢吃吧，爸爸回来了，我们待在屋里面也不像话。记得漱口。” 搞得好像她们两个在孤立刚回来的二姐一样，虽然说偏心自己的楚建国不会这样想，但是楚娴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哪怕概率极低，也要扼杀在摇篮中。 “好！你就说我在收拾这些皮筋，省的老二那家伙上眼药。” “行！” 楚娴点了点头，然后推门出去。 “爸爸！” 楚建国看见了最喜欢的四女儿，脸上都带着笑。 “嗯！娴啊！听你妈说读完这个学期你打算跳级？直接读三年级吗？” 楚建国喜欢孝顺的孩子，也喜欢聪明的孩子，更喜欢给他长脸的孩子。 偏偏楚娴三样都占了，所以他对这个女儿是真心当做儿子一样疼爱的。 “是呀，爸爸，一年级读的内容都很没意思，我不想继续按部就班读二年级了，我已经自学好了二年级的内容。” 来自未来的她当然是能自学小学内容的，她虽然不算顶级聪明的那一撮人但也在二十五读完了博士。 “好啊！真给爸爸争气！有信心咱们就考，考不过也没关系，继续读二年级也比同龄小朋友厉害。” 他还怕女儿压力太大了，开口安慰落榜也没事。 楚婳看着爸爸唯独对着老四才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立马不平衡了，她才回来没跟爸爸说上两句话就被楚娴吸引注意力了。 他们两个在家天天见，非得在这个时候来打招呼吗？ 楚婳显然是怨上了楚娴在这个场合出现。 “呸呸呸！说什么丧气话呢！我们家小娴聪明着呢！” 徐兰听见了楚建国的话，立马跑过来就是一顿骂。 “我说你这个当爸的真是，孩子有志气，有想法，干嘛打击她？我们家老四打小就聪明，不就是跳个级嘛，这有什么的。” 徐兰一直都沉浸在老四不平凡的幻想中无法自拔，她以前就觉得这孩子很聪明，上学之后立马就跟其他孩子的差距拉开了。 谁不羡慕自己有个聪明的女儿呀！ 要说生儿子嘛，就是为了养老，但要是生了个聪明又有本事的，那可比生儿子管用多了。 老李家不就是靠着一个当了干部的女儿鸡犬升天了吗？ “是是是是，我言辞不当！爸爸该罚！要是咱们家老四下个学期跳级成功了，爸爸就给你买一只新的钢笔。” 一支钢笔其实不算什么，耗着读书的这股聪明劲，楚娴真的不缺本子跟笔，哪怕钢笔在这个年代是很稀缺的玩意儿。 “谢谢爸爸！不过我已经有两支钢笔了，要是我跳级成功了，这支钢笔能不能给大姐？ 我昨天还看见大姐的钢笔有点洇墨水，我把我的两支钢笔分一支给大姐，大姐还不要，那就爸爸再买一支新的给大姐吧！” 这话说的，徐兰跟楚建国做父母的很是骄傲，连带着大姐楚娇也是笑盈盈的。 第43章 平衡 “大姐的钢笔坏了，爸爸会给她买的，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是你跳级考试过了，爸爸不会吝啬奖励的。” 楚建国想了一下，然后对着其他孩子说道：“你们其他几姐妹也是一样的，要是能够参加并通过跳级考试，爸爸同样也答应你们一个要求。” 这样说只是为了显得公平，不过夫妻俩可不认为还有其他的女儿能够像老师一样参加跳级考试并且通过。 这样聪明伶俐的孩子能出一个已经是老楚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谢谢爸爸！” 楚娴高高兴兴地应下来了，她能够不用舍去自己的奖励，又能在大姐面前刷一下好感度，她当然很满意。 集宠于一身，其实也是集怨于一身，电视剧都已经教会了，她自然不会仗着父母的宠爱显摆。 但是有时候会适当地刷一刷姐妹的好感度，要说这个家里面对楚娴没有什么感觉的，还得是不怎么在家里面住的老二。 她就是个纯恨战士，除了提出把他送到外婆家住的徐兰跟楚建国其他人她都恨恨的。 楚妍走出来的时候就听见老师说把奖励留给大姐，这可把她心塞坏了。 明明自己才是跟老四最亲的，干嘛留给大姐？虽然大姐人也不错，可有好处不应该先想着自己嘛！ 她不高兴，但吴建国接下来的话又让她重回春天。 反正楚妍的想法里就是楚娴不要的得让自己先挑，然后才能给其他姐妹，因为她俩最最好。 “好了，别聊闲话了，饭好了，娇娇带着老二去把饭菜端出来吧，别让你们奶奶一个人在厨房忙活。” “哎！知道了妈！” 楚娇很高兴，立马欣喜地走开了，都忘了叫上楚婳，被遗忘的楚婳站在这里也觉得挺尴尬的。 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在楚娴身上，她想出声，打断这温馨时刻，但是后果自己承担不了。 只能灰溜溜的跟进厨房。 “奶，咱们晚上就吃这些嘛？” 楚婳看着毫无食欲的饭菜有些不悦，家里面并不像是缺粮食的样子，偏偏自己一回来就吃的这么寒酸。 她爸爸怎么说也是个科长，弄点肉菜也不是什么问题，她在舅舅舅妈家里面吃的比家里面还好。 “是啊，要不是你舅妈，还让你带了一些咸菜回来嘛？小娴就喜欢吃咸菜，少弄点也够了。” 一瞬间楚婳脸色都变白了几分，心中那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瞬间被击溃。 怪不得每次回来舅妈总会让自己带一点咸菜，也怪不得，每次在家里面吃饭的时候，总觉得比外婆家都要吃的差。 原来如此…… 就因为老四喜欢吃咸菜，舅妈特地弄了还让自己带回来…… 她还以为是舅妈，怕自己空着手回家不好意思，怕自己跟家里人太生疏了才给些东西好打交道。 她潜意识里面以为舅妈这么做是把自己当成半个女儿看待的，原来这一切都是沾了老四的光。 准确来说是因为父母看重老四，所以连带着舅舅舅妈对老四的态度也不一样。 她好像悟了一些事情。 “怎么了你这孩子？今天晚饭有鸡蛋呀，也没有很素吧！” 刘氏愣了一下，平时老二不在家，家里面吃的也没有很荤腥，那为什么一副跟霜打了茄子一样？ “奶奶，我想吃肉。” 楚婳试探性地看了一眼刘氏。 “我在外婆家都没吃过几回肉，老三说家里面经常会做肉……” 原来是老三在跟老二拌嘴了，刘氏了然。 “嗐！我就说呢，今天这伙食也没有很差，老三那张嘴说啥你都信呀？她逗你玩的呢，咱们家要是天天吃肉不得被街坊邻居口水淹死。” 刘氏乐呵呵地笑应。 可楚婳就是觉得家里面肯定能经常吃到肉，她觉得奶奶这是在欺骗自己，隐瞒自己。 合着她住到外婆家去了，就不是这个家的人了吗？ 楚婳抿着唇麻溜地把饭菜端进堂屋，刘氏在她身后看着有些忧心，感觉今天老二的状态不太对劲，平时一回家就是跟老三争吵。 今天倒是反常了。 饭桌上，徐兰特地将楚婳带回来的咸菜罐子放在楚娴面前。 “好吃吧？” “嗯，真不知道舅妈是怎么腌的，比国营饭店的咸菜都好吃呢！” 徐兰笑了，还能怎么腌的？多放油多放料呗！ 要不是她经常补贴弟媳妇老四怎么能经常吃到这咸菜。 楚妍吃着老四加给自己的咸菜，美滋滋的品尝，以前还觉得老四爱吃咸菜，真是脑子不聪明，现在才知道她妈有多偏心。 老四爱吃咸菜就特地补贴舅妈，让舅妈做的油滋滋的咸菜。 偏偏老二还一副全是沾了她光的模样。 真是个大傻子！ 舅妈再喜欢她也是看在钱的份上！妈妈另一个工作都是让舅妈代班的，给了一半工资还时不时补贴，这能不喜欢吗？ 楚婳像是今天才回味过来一样盯着吃咸菜的双胞胎，才发现这个咸菜油滋滋的，想来就知道放了不少料。 想想以前自己嘲笑他们两个爱吃咸菜，现在觉得自己更像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面无表情的吃着饭，心里面不知道该怨谁。 “这丫头真是奇了，别人都爱吃肉，你怎么就当爱吃咸菜？” 楚建国就不喜欢吃那些干巴巴又咸的东西。 “爸，这咸菜可好吃了，舅妈的手艺真不赖！斯哈！确实有点辣，不过这样才过瘾。” 楚妍替楚娴回答了。 楚娟看了眼三姐四姐然后继续埋头干饭，两个姐姐少吃一口韭菜炒鸡蛋她就能多吃一口。 楚娇这是看透了一切，但她没有像楚婳那样抱怨，反正咸菜里面有油有料，但鸡蛋也是荤腥。 两者相比较的话，那还是鸡蛋更有营养价值。 妈虽然很照顾老四的喜好，但是也没有忘记其他姐妹，瞧瞧这一碗鸡蛋，大部分都进了其他三个女儿没吃咸菜的肚子里。 就连爸爸楚建国也就长了那么一筷子鸡蛋。 “好吃就多吃点吧！下次我再请你们舅妈帮忙做。” 第44章 跳级到四年级 吃完饭楚娴和楚妍两人帮忙收拾碗筷之后就回屋了。 徐兰从来不让几个小的洗碗，生怕把碗给打碎了。 刘氏也比较惯着孩子，只要她能做的时候，一般不让家里面的女孩子洗碗。 不过楚娇现在已经开始学着操持家务了，她已经10岁了，再过个几年就要嫁人。 一直娇惯着，对于楚娇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等到了婆家什么都不会干，更容易吃亏。 “娴啊，今天饭前的时候，爸爸说要给你奖励，你怎么说要给大姐为什么不给我？” 楚妍很不高兴，但又没有一点愤怒的质问同胞姐妹。 她只是不满自己的第一好位置被大姐抢走。 “大姐的钢笔坏了呀！爸爸都说了是买钢笔，我已经有两支钢笔了，我才不想要了！ 再说了，这钢笔给你，你用的明白吗？你又不爱读书写字，现在育红班也用不到钢笔。 要是一些漂亮的皮筋什么的，那我肯定不会给大姐，我一定留着给你啊！ 我这是对你太了解了，知道这钢笔你不喜欢，所以就给大姐了，大姐多好呀！平时我们俩想偷懒的时候，大姐就帮我们干活。” 楚妍听了点点头，立马喜笑颜开。 “你说的对，我可不喜欢用钢笔写字，又重又沉，还不如铅笔好使呢！还是你了解我啊，比起钢笔我更喜欢漂亮的发卡跟皮筋。 大姐也很好，反正便宜别人还不如给大姐，起码大姐对我们两个很好，比起楚老二可强100倍。” 楚婳在老三楚妍心里面就是一款计量单位。 “是啊！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你居然还质疑我！瞧我对你多了解，我做这个决定也很好啊！” 楚娴虽然表现得比一般孩子聪明，但是说话做事方面还是采用的小孩化的语气。 还是那句话，最好是装一辈子都不要露馅。 她虽然是胎穿，但是如果表露出异常总会有人想到那些牛鬼蛇神。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你，我们俩才是天下最最好的！” 楚妍拉着同胞妹妹的手，一脸求饶。 “好吧，这一次就原谅你了，下一次……” “绝对没有下一次！我们两天下第一好，你以后做什么决定我都不怀疑了。” 如果还有这种“好东西”让给别人的情况，那就是自己不喜欢的“好东西”。 比如：钢笔。 除了楚妍和楚娴这对双胞胎姐妹有话要讲之外，其他屋的人都在就着今天的话说事。 楚建国夫妻等到小女儿睡着了之后才开始说四女儿跳级的事情。 “媳妇儿，真确定了，咱们家老四要跳级吗？” 楚建国现在已经是正科级别了，他以前的上司已经退休了。 现在工资涨了不说，手里的权力也变大了，他正值壮年，说不定还能往部里面升。 但是这不仅要消耗人情还得他自己争气才可以。 “是呀！老四就是争气，这孩子天天下学回来了，就在屋里面看书写作业，一点都不让人操心。 要我说呀，咱们就算生了儿子，也不见得有老四这样机灵。” 徐兰说完试探地看了一下丈夫的神色，见他没有反对，心中更加得意了。 没有生儿子一直是徐兰心里最大的心病，可现在老四光芒太大，甚至把这个病都给遮盖住了。 “确实机灵！也不是我吹嘘，这十里八乡的真没有人像咱家老四一样，要是还像从前一样有大学可以念，这孩子一定能考上。” 不过他都是科长了，想要一个大学推荐名额也是很简单的，这不过这种工农兵大学读了没有太大用处。 还不如读个中专出来就去当干部。 楚建国毫不掩饰地夸赞女儿，这让徐兰脸上像是烟花绽放了一样，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跟你说呀，老四他可不是想读三年级，她是想直接跳级到四年级去！” “什么？”楚建国惊呆了。 “轻点声，等一下又把娟子吵醒了！” 徐兰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下老五的情况，这才松了一口气。 “四年级？她这才多大呀？本来该跟她三姐一起读育红班的年纪却直接想要跳到四年级去？” “怎么？咱老四这么聪明怎么就读不了？她马上就快七岁了。” 实际马上要满6岁的楚娴硬生生地被拔高了一大截年龄。 “那也小啊！我记得前头老吴叔他的孙子今年12岁了吧，好像就在读5年级！” 这跨度太大了，让楚建国都吃惊。 “那你今天咋说咱们老四要上三年级？” “这不是怕孩子没把握嘛，我就保守一点说！反正三年级的内容也学了，要是能考过去就读四年级，考不过那不是也能读三年级吗？ 起码有一个保底选择才不会让邻居觉得我们是在吹牛，你以为这样对老四是件好事吗？” 徐兰也怕是女儿的压力太大，小孩子嘛总会受到大人言语的影响。 “还是你想的周到！” 不然牛推出去了却没有实现，哪怕老四成功跳级了也会被别人说道。 “那是！小娴可是我的亲女儿，我不替她着想，替谁着想？” 徐兰白了一眼男人，然后背对着他直接躺下了，说的好像自己是个后妈一样。 徐兰知道自己平日对几个女儿的关心不是很够，但她扪心自问从来没有虐待过女儿。 楚建国一副自己做到如此就很惊讶的模样，实在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楚建国见媳妇儿生气了立马开始哄人，他平时对徐兰已经有了刻板印象，除了大女儿娇娇是个特殊，还有四女儿是夫妻俩最喜欢的女儿之外。 徐兰对其他的孩子都是平平淡淡的。 好一会才把人哄好，两人相拥而眠。 再说另一边的小房里，楚婳生了一整天的闷气，沾床就睡着了。 楚娇替妹妹捻了一下被子，才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小小年纪就叹气。” 刘氏看着自己喜欢的大孙女笑了笑。 “奶，老二这样……我觉得还是让她回家住吧，咱们家虽然窄了点，但总比舅舅，舅妈好点吧。” 楚娇觉得这个二妹妹一直以为外婆家才是跟她一条心的，可她能得到的宠爱全部都是基于她是妈妈的女儿。 楚婳连这点都看不清，再让她住下去，恐怕以后难以把性子掰回来。 第45章 长姐风范 “娇娇这是心疼你妹妹了！” 家里人除了最小的楚娟看不明白，其他人几乎都差不多清楚。 楚婳养在外婆家养久了，心也有点野了。 但是家里人都能理解，毕竟谁带的跟谁亲，可已经8岁的孩子了，怎么连亲疏有别都不知道？ 徐家人对她的那点好全部都是基于外嫁女徐兰的面子，还有她舅妈喜欢她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个工作。 再说她住在外婆家，可是给了钱吃饭的，要是没给钱让她在徐家吃白饭估摸着秦姝用不了多久就会闹起来。 “奶奶，我跟婳婳到底是亲姐妹，我不想她傻乎乎的围着舅妈转，她有亲妈呀！” 徐兰都看在眼里的，没有哪一个做母亲的，会喜欢自己的孩子围着其他女人转。 尤其是楚婳这一副秦姝是她半个妈的模样。 “娇娇啊！奶奶当然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奶奶老了，这个家终究是要听你爸爸妈妈指挥的。 说得再远一点的，我只是奶奶也没有办法插手孙女的事情，你妈妈要是不愿意的话，婳婳早就回来了。” 这说明徐兰根本不在乎这个二女儿把谁当妈，她的女儿多的是，少了这一个还有一大堆，而且有懂事的大女儿和聪明伶俐的四女儿。 刘氏吃了半辈子的盐比饭还多，她早就看清楚了本质，楚婳已经被徐兰放弃了。 这就是多孩家庭的不好之处，只要略微表现有几处不足，父母可能就会没有耐心了，直接放弃对你的观察，变成了家里的小透明。 除非在某一天做出了某种出格的举动或者是有出彩之处才能重获关注。 “别怪你妈妈狠心，虽然都是你妈的女儿，但人的手指都长短不一，哪能不偏心呢？ 老四也不是平白无故才让你爸妈偏爱的，你瞧瞧那孩子多聪明，多体贴人！ 你的钢笔坏了，他都注意到了，甚至还愿意把你爸爸的奖励给你，这孩子心性好！ 你们姐妹当中有一个算一个都比不过她，也不怪你爸妈想要把希望压住在这孩子身上。” 刘氏喜欢大孙女，但也很看重四孙女，她以后要大儿子养老，而大儿子又要四孙女养老，说句难听的，自己要是走在儿子后面，说不定以后也要四孙女养老的。 楚婳小时因为双胞胎的出生性子已经有些别扭了。 后来被外婆带在身边倒是落落大方了不少，那段时间徐兰也给过她几分精力。 可是随着徐家的新媳妇进了门，楚婳一颗心渐渐的被这个舅妈笼络去了，徐兰已经彻底死心了。 秦姝因为工作还有徐兰她男人职位的缘故会对楚婳这个外甥女好，可楚婳却以为这就是另类的母爱。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让徐兰发现了这个二女儿表面上很精明，实际上那里却很蠢。 假精明的人总是容易招惹祸端，再加上她已经有了另外半个妈，徐兰根本不想在这个女儿身上多投入了。 “奶奶！我知道的，我没有怪过四妹，小娴性子一直很好，而且我已经这么大了，早就懂事了。 咱们家没有儿子，爸爸妈妈要不是因为有老四长脸的话，咱们家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了。” 楚娇可比老二懂多了，她以后要是出嫁了，没有娘家兄弟撑腰，也只能靠聪明的老四。 聪明人可比一个兄弟靠谱多了！ 老李家就是个实例，老李家的女儿当了干部，比他们家那泼皮儿子厉害多了。 好几次李赖子都是进了局子去蹲篱笆都是李干事捞出来的。 “是呀，娇娇，你明白就好！奶奶希望你以后都顺顺遂遂的，老四聪明，她的未来跟你们不一样，一眼看不到尽头。” 其他的女孩无非就是嫁人生子，当家庭主妇或者夫家有能力一点的就正常上班带娃。 城里的工作岗位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双职工家庭都是令人羡慕的存在。 “奶奶，我知道的。” 楚娇很羡慕老四这种自己本事过硬连带着家人都偏爱的，但她知道自己走不来这条路。 “你是你爸妈的第一个孩子，总归跟其他的姐妹不一样。” 初为人父人母的喜悦是没有办法取代的，刘氏自己也是当过母亲的人，当然很理解。 只要在这个家里面，楚娇不跟老四争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她说的很隐晦，但楚娇立马就回应了。 “奶奶，我不会跟二妹一样的，我知道爸妈已经很好了，巷子里面其他人家的女孩过的远不如我们家。” 其他人家的女儿吃的饱已经是个奢望，但楚婳在楚家甚至都可以挑剔饭菜。 做的好与不好都是靠对比出来的，要是跟老四比的话，其他姐妹确实差了不少，但要是跟这附近的邻居比她们几姊妹过的不要太轻松。 “是这么个理，咱们不跟上面的比也不跟下面的比，只要自己舒坦就好。” 刘氏就喜欢楚娇这一点就透的性子，老四楚娴得父母的喜欢，她就会按照楚娴平日里的做法去对待徐兰跟楚建国。 自己不知道怎么做，跟着聪明人走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夜深了，赶紧睡吧！明天不是还要跟同学去市图书馆吗？ 奶奶明天给你5毛钱。你请同学喝个汽水，都是大姑娘了，身上得有点零用钱。” “嗯。” 老四学习那么厉害，搞得她这个当大姐的也有点压力。 楚娇做不到跳级，但尽量让自己的成绩单好看一点吧。 其实她心里面也存着一口气，从小到大就听见各种各样的闲言罪，无非就是家里面没有个儿子生这么多女孩以后肯定要被人吃绝户。 女孩怎么了？ 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可实际上大家还是从根子里面觉得男孩好。 她看到老四的崛起，仿佛瞧见了另一种希望。 本来只要自己够优秀，男孩女孩的性别之差反而没那么明显了。 她从小就看见妈妈因为这些言语烦恼，楚娇也希望自己能为母亲争一口气。 不想以后有人再因为没有儿子的事情而抨击妈妈。 第46章 新房 周末过去了，楚家饭桌上多出来了一条鱼。 因为徐兰最心爱的老四要开始跳级考试了，听说吃鱼补脑能让人变聪明，她特地跟人换了一条。 楚娴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突然想到了那天楚婳闹起来，好像她不在家，家里面确实要吃的好一点…… 不过这无关偏不偏心，不过是概率问题而已。 今天吃的这么好也是有原因的，就因为胖跳级，徐兰把这个看的很重要，毕竟这关乎她扬眉吐气。 多年以来被巷子里面的妇女暗地里面说道，徐兰不仅得装作不知道，还得笑脸相对。 徐兰早就很气愤了，现在老四一天天长大，也一天天显露出她的聪明之处，看谁还敢生自己生不出儿子来。 那些生了儿子的又怎么样？一个两个跟讨债鬼有什么区别？不如她这聪明伶俐的女儿。 “娴啊！，多吃点，妈特地跟人换的，这鱼肚子上的肉刺最少，你就吃这个地方。 这鱼汤可白了！你舅妈特地问她娘家要的，从楼上来到饭桌上才几个钟头。” 确实很鲜了，但是没什么调料的鱼汤吃起来一股子腥味儿。 “妈我喝两口就行了，我不太爱吃鱼。” 楚娴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肚子里面大块的鱼肉悄咪咪的分成三块，给大姐三姐，还有小五一人来了一小块。 楚娟吃着细软的鱼肚子肉，眼睛都眯起来了。 四姐真好，每次有吃的都会给自己，真不知道二姐回来为什么有时候经常会刺挠四姐。 爸妈喜欢聪明的人，所以四姐这么聪明，能够得到爸妈偏心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哎，妈就知道你喜欢吃红烧的，你这孩子胃口倒是和我一样。不过这年头有也有定量。 咱们家里面的油并不多，要是做了一道红烧鱼，估计这个月都没油吃了。” 徐兰哪能不清楚最爱的女儿是什么口味，但能够换一条鱼，已经是她对女儿最大的宠爱了。 家里面的工资收入还可以，但工资想要换成粮食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每个月都要拿户口本跟粮本去领粮食，家里面的孩子多，但定量却没有改变，所以过的比较拮据。 说实话，嫁人之后是徐兰这一辈子过的最艰难的时候。 在娘家家里底蕴深关起门来可以偷偷吃，可楚家的这些收入跟钱粮都在明面上。 偶尔想要打牙祭，都要考虑会不会被周围的邻居发现。 住的密集就这一点不好，吃点什么就跟闻着味儿一样。 “建国，你们单位分房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落实下来呀？咱们家这人和眼瞅着越来越多。 孩子们都长大了，老二也该回来住了，老住在外婆家也不好。” 主要是弟媳妇又怀孕了，她不想女儿在她外婆家当个丫头被使唤。 那孩子就不是个机灵的，还以为他舅妈对她多好呢。 秦姝要是敢叫她闺女干活，不用她自己动嘴骂人，徐老太跟徐老头首先就要动手了。 给钱给工作还敢使唤自己的闺女。 “快了，估计这个月就能落实下来了，咱们家人好多，厂里面分的是个大院的小房子。 我看了一下，刘科长他们家住的筒子楼那小的连一家三口都容纳不下。 咱们这还是住院子好，宽敞不说，还独门独户。” 楚建国说的头头是道，徐兰心里面是满意的，但……这年头到底是以住上筒子楼和商品房为荣。 “爸爸，咱们分的房子能有几间呀？大概有多大？” “房子不算厨房和堂屋的话一共有五间房，我特地要了个大一点的，跟咱们现在住的这房子做置换。” 现在的房子一共是四间房加上堂屋。 那就是说比现在要多两间房，也不错了，市中心地段的房子，虽然不像后生那样寸土寸金，但现在想要五间房子也挺难得的。 “五间房啊！那确实很大了，咱们俩睡一个屋，妈一个人睡一个屋。 然后就是她们五姐妹，老三老四睡一个屋，老大老二睡一个屋，还剩下一间房，可以让娟子睡着。” 其实徐兰想让自己心爱的老四一个人一间房，但是老三跟老四从小就焦不离孟。 她强硬分开也没用，反而还影响老四学习。 不过以后要是再添了孩子，还能跟老五睡一个屋。 如果后面还有的生，且是个男娃那也问题不大反正娇娇过几年就要嫁人了那个时候也男娃长大了。 正好把娟子赶去跟她二姐睡，楼下一间空房子，给剩下的那个小的睡。 徐兰已经不执着于儿子，但还是希望有个儿子。 口是心非罢了！女儿再争气也会有人说自己生不了儿子。 不过她现在都不抱什么期望了。 “这样很好，除了厨房之外，院子还挺大的，还可以搭一个卫生间，再给咱们老师弄个小书房。” 书房？ 听到了楚建国的话，其他人纷纷看向淡定的楚娴。 就相当于他拥有一个私人的房间，书房啊！整个家里面就老四一个人有。 楚娇眼里面也多了一层羡慕的光芒。 “这个好啊！老四看书看得快，他自学的那些书本都收起来，以后老五用的上，还能给咱们省一些书本费。” 徐兰满意极了，心中对于商品房的那点不舍彻底消失。 比起一住上筒子楼的那点炫耀，她更喜欢舒适的生活。 “成！就这么安排吧，估计咱们这个月就得搬家，到时候这间房子厂里面会收回去，以后分配下来的新房子就是咱们的家了。” 正常来说分房子是不会分这么大的，这不是楚家拿了自己的房子来置换，所以可以在原有的大小上再扩建两间房。 最主要的是带院子，刘氏早就想种点菜了，奈何现在的房子地方太小，她施展不开手脚。 “太好了！我们俩还是住在一起呢！” 楚妍对着同胞妹妹挤眉弄眼，然后有些不高兴地皱了皱眉。 “咱妈的意思是好像要把老二接回来住呢？还不知道会闹什么幺蛾子。可别到时候听说要给你建一间书房就闹起来。” 不得不说，楚妍还是挺了解她二姐的。 第47章 又来了个小老六 “妈不爱吃鱼，你吃。” 徐兰看女儿夹鱼肉放在自己的碗里面很是高兴，但嘴上还是拒绝着将鱼肉夹回去。 “这鱼肚子上就这么点肉，你分给了姐姐妹妹还能剩多少，赶紧吃了吧。” 徐兰夹菜的手被楚娴婉拒了。 “那给奶奶和爸爸都行，我就喝点汤吧，这个鱼肉不好吃。” 徐兰无奈，看向丈夫跟婆婆，刘氏摇了摇头。 她不爱吃鱼。 真的不爱吃，战乱的时候鱼都是贱肉，别提现在她好大儿都有工作，在城里面有户口了。 她宁愿少吃点猪肉都不想吃鱼，年轻的时候吃够了！再也不想吃这玩意儿。 “给我吧！一块鱼也值得你们推来推去的。” 楚建国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眼里面闪烁着幸福的光芒，男人嘛，最好不过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本事也就这么大，希望以后一家子平平安安才好。 “今天的鱼确实有股腥味儿。” 徐兰把鱼肉夹来夹去，闻到筷子上的鱼腥味忍不住的想要呕吐。 “呕……” 一声干呕直接聚焦了整个饭桌上的目光。 “妈……” 楚娇有些担忧的看一下母亲。 “没事吧？” 徐兰摆了摆手，萦绕在鼻头的那股土腥味一直散不掉。 “我没事，这个鱼味道怎么这么重啊？难道乡下养的跟供销社买的就是不一样吗？” 但是供销社不也是在乡下收购的吗？一方水土还能养出两样鱼来了。 “阿兰，你多久没来那个了？” 刘氏有些心惊地看向儿媳妇。 “一直都很准时啊！上个月才来的呢。” 就是量比较少。 徐兰倒是没有往怀孕那方面去想。 “这个有点不准呢，建国呀，你放假的时候带着你媳妇去医院看看吧！我瞧着像是怀孕了。” 不是怀孕了，谁对于腥味这么敏感？除了家里面的老四鼻子一向灵敏。 “妈，不应该吧？” 楚建国也有些不确定，他们夫妻恩爱所以闺房之事也少不了。 早两年徐兰身体的亏空也补回来了，楚建国不用做防护设施，怀孕也是有可能的。 “管他有没有，反正去检查一下吧。” 刘氏懒得跟两人啰嗦，都生了多少个了，一点常识都没有。 怀孕的时候，前期有落红也是正常的，瞧大儿媳妇这模样估计都不知道。 唉！ 以后可要跟孙女们说说，省得闹心。 “行！” 楚建国跟徐兰对视一眼，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点头应下。 不过夫妻两人心中都没有抱期待，估摸着是妈多想了。 楚妍在饭桌上看了一眼父母，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淡定吃饭的四妹。 她有些心急，在家里面已经有5个了，怎么又要多一张嘴。 要是新来的抢了老四的地位怎么办？她可要靠着老四吃香喝辣的，楚妍觉得应该没人能够取代老四在他妈心中的地位。 但……万一要是个子呢？ 巷子里面的人总是七嘴八舌的说她们家没有男孩是守不住家业的，所以爸妈才要将老四留在身边招婿。 要是有了儿子，那老四的地位还会那么特殊吗？ 饭后回屋，楚妍神色焦急得很像四妹。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呀？这是爸妈生出了儿子来，该怎么办呢？当初说好了让你留在身边招赘婿的。 突然多出一个儿子来，你的地位肯定会变得很尴尬，咱妈……” 楚妍本来想要说几句清凉，有点势利眼，但最后还是闭嘴了。 “三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生不生儿子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啦，你现在急也急不来呀！要是咱们真有个弟弟也没事儿，到时候我就跟你们一样嫁出去。” 楚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就算再努力再出色，估计也只能跟儿子对半分父母的宠爱。 而老妈肚子里面的这一胎，只要性别是男的，他就算不争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唉！为什么要让她投胎到艰苦的年代里还只是个女儿身，她也想当一把耀祖啊。 周日，楚建国夫妻俩又来到了南城第一人民医院。 又是程医生，结果很喜人，真的是怀孕了。 “建国……” 徐兰声音有点发飘，她居然又怀孕了。 这要是生下来跟大女儿可是差了11岁。 “这真的又怀上了！” 她无法形容此刻心中的情绪，喜悦，惊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虽然生了那么多次女儿，但这一胎万一是个儿子呢？ 人总是抱着侥幸，心里的嘴上说不盼望着能生儿子了，但真怀孕了还是会去赌那个可能性。 “是啊，没想到咱们还能再有一个孩子。” 楚建国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四舍五入的话，都快奔40的人了。 “这可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说不定这一胎真的能打破之前的魔咒。” 楚建国比起前面几次，倒是少了几分期盼，不过并不是不渴望拥有一个儿子。 他最害怕的就是人死了，留下的那些东西也没人交付，他拼了大半辈子，攒到的那点家底要是便宜了弟弟的儿子他真的无法接受。 他跟老二楚建军已经离心了，自从张翠径直地透露出自己的算计，并且多次阴阳怪气的指责徐兰他就没有办法跟这个弟弟和解了。 成家之后就是各自有了自己的小家，他不怪弟弟为自己的小家着想，但是楚建国跟徐兰夫妻一体，老二放任自己的媳妇指桑骂槐阴阳大嫂就是打心眼里不尊敬自己这个大哥。 那么多年的扶持和补贴，全当是喂了狗。 他就算是死都不愿意留一分一毫给二房，现在他家老四出色以后用不着考虑其他的。 老四如果只是出色聪明的话，楚建国也不会把这孩子留在身边，自立门户还要立得起来，自古女户容易被人吃绝户。 楚娴做事有一套自己的准则，甚至比大部分的男孩都要果断，楚建国很放心这孩子招婿，是个能拿捏住人的。 且看她这几年一直受宠，却没有哪个姐妹因此记恨她就知道她在人心分寸这一块拿捏得很准。 第48章 楚婳回家 “婳婳啊！你妈又怀孕了，你以后又要添新的弟弟妹妹了。” 秦姝带着笑意走进来跟外甥女说了这个好消息。 她现在也挺着一个大肚子，脸上充满了母性的光辉，这种慈爱正是楚婳一直以来苦苦追寻的。 她好像从来没有在母亲那里得到过这样温声细语的询问，所以总是容易沉浸在这种温柔乡里。 可是这一趟回家让她看清楚了一切的本质。 楚婳坐在书桌前怔愣地看了一眼舅妈。 “怎么傻了？听到你妈怀孕的消息很惊讶是吗？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过方老太生秦姝的时候年纪就很大了，所以老伴怀珠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没有，舅妈，家里的房子也只有三间，我想过段时间我就搬回家里面吧，我爸爸他们单位分房子了。 表弟已经长大了，过两年就要单独住一个房子了，我再住下去就不合适了。” 秦姝笑容僵硬在脸上。 “怎么这个时候提出来要回去，是你爸妈说的吗？” 楚婳住在家里面，大姑姐每个月都会定时往家里面打钱，这一笔钱足够这个小女孩吃喝还有富余的了。 她靠着这笔钱都攒了好多，平时都是用来补贴娘家的，这笔钱公公婆婆和她男人说了自己随便用就行了。 秦姝也知道这是大姑姐用来堵自己嘴巴的，人家就算出嫁了，也是徐家的姑娘跟乡下人家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不一样。 她在徐家生活了三年，早就摸清楚了徐家人的秉性。 这一家子的人口稀少，打断骨头连着筋，她男人又是姐姐一手带大的，感情好得很，别说是放个外甥女过来打秋风，就算是她们母女几个一直住在娘家都没有问题。 秦姝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没有想过要当这个恶人，一直以来对这个外甥女都很好。 “没有啊！舅妈，我总是要回去的，而且表弟确实已经渐渐长大需要自己的房间了。 爸爸，单位分下来的新房子应该比我们现在这个要大很多，我得早点回去占一间房。 那以后回去的话，我不就得跟老五挤在一起？那家伙可埋汰了，奶奶养的不如前面两个妹妹精细。 前段时间我回去，她头上都长虱子了，我可不能跟她住一个屋。” 楚婳说的有理有据，仿佛是真的害怕被随便分配房间的小女孩。 秦姝松了一口气，她不想跟这个投入过时间精力的外甥女生分了。 “行！你在这一段时间你爸爸的房子分配下来应该还要个把月，到时候舅妈给你好好收拾收拾再回去，反正这边你随时都可以过来住。” “好的，舅妈。” 看到秦姝体贴的回答，亲切的挽留都那么的令人心生欢喜，楚婳强忍着眼眶里面的酸涩扭过头。 她不敢再继续跟舅妈说话了，她怕自己舍不得离开。 可是舅妈有自己的孩子，她喜欢自己也是因为外婆看重妈妈。 因为那一坛子咸菜，楚婳一夜之间好像就长大了。 舅妈在自己回家的时候经常让带咸菜，不是想给自己长脸而是顾及到老四。 爸妈最偏心的就是老四，连带着外公，外婆和舅舅也对老四不一样，楚婳从小就不喜欢底下的两个双胞胎妹妹。 老三又老是喜欢跟自己抬杠，老四性格虽然好一些，但是如果不是他存在，爸妈也不会看不到其他女儿。 既得利益者总是那么引人忌恨。 秦姝知道外甥女要离开心里面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谁喜欢自己家里面住一个外人？ 她家的房子都不够住呢，已经生了一个儿子，肚子里面还有一个，说不定还要加建房子。 不过对比城里的其他人，他们家房子还算宽敞，隔壁老王家好几个人挤在一间房里面。 楚家。 得知徐兰怀孕，众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妈！真的怀孕了，那我岂不是又要有弟弟妹妹了？” 楚娇都已经习惯了，时不时的迎接妹妹的到来，这会儿反倒是最松弛的一个。 楚妍悄咪咪的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老四，她稳的一批，心里忍不住替妹妹着急。 她要是老四又受尽父母的宠爱，面对这种情况总是会有些焦虑的，万一以后地位被取代怎么办？ 徐兰和楚建国也在关注着最疼爱的那个女儿。 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就商量过了，即使肚子里面这一胎是个男孩，也不改变之前想让老四招个上门女婿的决心。 到底是这个孩子太过于优秀了，嫁到别人家去楚建国舍不得。 肚子里面这个是好是坏还不清楚呢，但老四的潜力已经显现出来了，是个聪明的都知道该怎么做。 带把的也就是身份象征好一点，要像老李家那孩子一样楚家就完了，楚建国家里人虽然不会溺爱孩子，可好竹都会出歹笋。 谁都不能保证以后。 “娴啊！你喜欢弟弟，还是喜欢妹妹？” 徐兰问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几年的相处以及女儿的优秀，让她跟这个孩子的羁绊越来越深。 “妈，生男生女哪里是我们能决定的？科学依据表明是由男方的基因决定生男生女。” 既然问了那么楚娴也顺带想让徐兰把这个生不出儿子的标签摘下来，归根结底还是楚建国的精子质量不行。 “啊？男方决定的？”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淡定的楚娴。 “对呀！女方的基因是相同的两条染色体，只有男方的基因是两条不同的染色体，也是决定生男生女的关键。 你们想，要是女人可以决定生男生女，那还要男人干什么？只有男人的基因里面携带了男女双方的染色体。” 徐兰愣住了，那自己生的都是女儿，岂不是楚建国不给力？ “原来是这样嘛？” 刘氏目瞪口呆，但却没想过提出质疑，这个四孙女一向是家里最聪明的人。 孩子打小就文静又好学，从来不会撒谎。 “是呀！爸爸，所以说你没有儿子，是你命中注定无子，就算换个女人跟你一起生也是女儿。” 这个倒未必，只不过楚娴为了她亲妈想就说的夸张了一些。 第49章 徐兰爆哭 “原来是这样！” 徐兰喃喃自语地重复这句话，楚建国也被事实惊呆了。 他虽然没有埋怨过妻子没给自己生个儿子，但是他也曾想过如果没有娶徐兰自己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现在看来，不管选择跟谁过下去他这辈子都注定没有儿子了。 楚娴随口一说的话，造成了全家的轰动，刘氏仿佛被天雷劈了一样，一副震惊到说不出话的模样。 徐兰一胎接着一胎怀，每一次盼望生个儿子的时候都生了女儿，她心里面的压力是在慢慢叠加的。 楚娴都害怕这一次要是生的又是个女儿，她妈这会不会产后抑郁。 “呜呜呜……” 徐兰红了的眼眶瞬间憋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多年以来邻居看笑话，四周的街坊在背后说自己的闲话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别人说的都是事实。 她没有儿子站不住脚跟，就连她男人想要护着自己都找不到什么理由。 管天管地，难道还管别人拉屎放屁？ 巷子里面的那群老娘们说别人闲话的时候就跟放屁一样转眼就过去了，自己要是放在心上，反而惹得她们更加嚣张。 徐兰她是过过好日子的，并不是从出生就过着平民老百姓一样的生活，一个从高处走向低处的人，被淹没在这样的流言蜚语里面，她没有崩溃已经很坚强了。 “我的老四！” 徐兰搂着心爱的女儿，哭得不成样子。 她心里面确实是害怕，这一胎又是个女儿的，与其生得都是女儿，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怀。 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生老五的时候，她一直以为自己怀的是个儿子，肚子尖尖又爱吃酸的。 结果生出来的是个女儿，这让徐兰大失所望。 “妈妈，不管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以后我肯定会养着你跟我爸的，就算没有儿子也没关系。 我以后会带你们去更大的地方住更好的房子，这样就没有人说三道四让你不高兴。” 徐兰听着这些熨帖的话，眼里的泪水流得更汹涌了，她这些年受到的委屈和中伤，就连亲娘也只是说叫她忍一忍。 这女人嫁到婆家没有生儿子，就是不完整的。 徐老太是个要强的人，自然不可能在这上面为了女儿撑腰。 徐兰收起了曾经的那些尖刺，适应着做一个母亲，一个好妻子。 除了没有生儿子之外，这个家里面谁不说自己的好？除了二房那个没长良心的弟妹。 可只有老三跟老四，会在听见那些婆子大婶们说家里闲话，说自己生不出儿子时跟别人理论。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贴心？” 连‘我的儿’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徐兰心里面就算是儿子也不可能比楚娴重要了。 徐兰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楚建国这会才知道这些压力原来都是自己带给枕边人的。 “媳妇儿，都是我不好，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安慰一点用都没有，反而火上浇油。 徐兰心里面甚至都有些怨恨丈夫。 人人都道自己生了个好女儿，可嘴里面说的却跟心里面想的不一样，还不是嫌弃自己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直到老四显露出非同寻常的聪明那些风言风语才少了大半。 徐兰现在也相信楚娴说出来的话能够真的做到，可就是这样她才更加难受。 出嫁之前，她以为跟自己最亲近的是父母，只要跟弟弟没有冲突不管自己想要什么父母都能替自己找到。 出嫁之后，徐兰以为跟自己最亲近的是丈夫，可是女儿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生他对自己的关心跟爱护依然还在，只不过比起最开始少了很多。 而这些关爱还都是徐兰稳定维持一个好妻子形象带来的。 意识到父母跟丈夫都靠不住之后，她打算靠自己，结果却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尤其是她心爱的老四。 她打小就知道怎么疼人，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脆弱她一一都看在眼里。 她也是几个女儿中话最少的，却又是最可靠的，明明只是个几岁大的孩子，却带给她不一样的安全感。 就像现在的这个承诺，是让她这个当妈的放心，就算生的还是个女儿，她以后也会给她养老。 多好的孩子呀！叫人怎么能够不偏疼几分呢？ “妈妈，别哭了！你现在可是一个人的情绪影响两个人，肚子里面还有小宝宝呢。” 楚娴安慰似的拍了拍母亲的后背，果然听了她的话，徐兰声音就渐渐小了。 其他姐妹一脸崇拜的看向她，爸爸发话都没用，没想到老四一句话妈就不哭了。 楚建国不觉得有问题，反而还有些羡慕徐兰，老四虽然对父母都很贴心，但对母亲更加体贴。 瞧瞧，饭桌上说这番话，估计应该是为了敲打自己。 楚建国知道这个女儿素来聪明，按照她的性子，应该可以在私底下说的，可是在饭桌上说就让家里面其他人都清楚，生不出儿子是自己的锅。 看他亲娘现在看向媳妇的眼神不就变了吗？以前虽然也慈爱，但没有现在这么具象化。 这情况其实跟他亲妹子处境差不多，就是守着一个男人生不出儿子来，而徐兰还背了那么多年不能生儿子的锅。 “阿兰啊！这些年真的让你受苦了！嫁进我们家，操持家务，还给建国生了这么多孩子。 妈心里面一直都记得你的功劳呢！以后建国要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第一个不饶他。” 婆婆表态徐兰红着眼眶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大家都十分默契的把刚刚那个话题抛之脑后。 可这是不说就能忘记的吗？ 不，所有人都很清楚了，生不了儿子是楚建国的原因。 楚建国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但却不是小气的人，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之后对原本就喜爱的妻子更加贴心了。 不过他的那份贴心全都抛媚眼给瞎子看了，徐兰现在正是进入了“宠女”阶段，根本不想搭理他。 刘氏看着楚娴心里忍不住的叹息，这孩子跟她爸爸小时候是真的像呀！当年老大也是这样在他爷奶跟前护着自己的。 第50章 偏爱 日子一晃马上就到了，搬新家的时候，楚婳这次提出来要从外婆家搬出来，让一家人都惊讶了好久。 家里人虽然没有明说，但众人都知道老二好像对外婆家更有归属感一些，亲娘都没有提出来，他们这些当奶奶，当爸爸的自然也不会插手。 不过孩子自己提出来要回来，他们也没有道理拒之门外。 更何况现在家里面的房子够几姊妹住在一起了。 “哇，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呀！” 楚妍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还有宽敞的院子，眼中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楚婳撇了一眼房子的布局，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比外婆家的房子大多了，而且有好几间房子，这一次自己总能分到一间房吧！ 她觉得自己已经是大姑娘了，再跟妹妹们挤在一起有点不好，而且她在外婆家也是一个人住一间房的。 “妈！我跟老四住在哪间房呀？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进去看看了。” “哟，还会说成语了！不错，看来你跟老师住一个屋没有打扰她反而还上进了。” 徐兰满意地点了点头，老三学不学她不在乎，反正就是不能打扰了她心爱的老四。 “那是！” 楚妍有些臭屁地撇了一下刘海。 “住东边号后院的那一间房子，那间房子宽敞光线又好，而且还安静，我让你爸给开了一个小门，可以去后院。” “还有后院呢？” 刘氏本来觉得这个前院已经够大了，没想到后面还有一个院子，这得多大？市中心有这么大的房子估计没几户人吧？ “是啊！妈，那个后院特地给你倒腾出来种菜的。” 楚建国扛着大包小包，乐呵呵的对着刘氏说道。 “哦哟，那真是有心了！我现在又不用给你们带孩子，除了种种菜，养养鸡，就不能干其他的了。” 徐兰看着自己已经微微起伏的肚子笑了笑，没有讲话。 还能再松快个大半年，婆婆又要帮忙带孩子了。 这一次楚建国可别想那么好过，生不出儿子都是他的错！照顾孩子，他还敢不出力，徐兰就敢离婚，到时候一定带走自己心爱的老四跟长女娇娇。 身上唯一的标签被摘掉了，徐兰那是演都不演了，只要楚建国有一点不如自己心意，她就嚷嚷着直接带孩子回娘家。 不过徐兰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不会经常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顶多就敲打一两次让楚建国心里有个数。 她可不是从前那个忍气吞声的自己，现在娘家弟弟娶了个乡下媳妇，徐兰也不怕以前的那些往事被扒出来了。 楚建国确实怕了，好不容易熬过战争，娶了个媳妇成了家，现在家庭也很美满。 他不希望一切鸡飞蛋打，现在当然是对媳妇孩子有求必应。 “老四，我们快去我们的房间看看吧！” 楚婳皱着眉看了一眼东边靠后院的那间房子，确实是家里面比较大的房子。 最大的那间房应该是要留给爸妈住的，那她占一间第三大的房子总没问题吧？ “妈？我住哪间房？我在外婆家都是一个人住一间房的。” 楚婳暗戳戳地表示自己想要独自一人住一间房，然而零个人在乎。 “妈，那间最大的房就留给您了。” 徐兰做出了安排，刘氏心惊同时又觉得在情理之中，这个媳妇就是这样，哪哪都好，就连家里面的好东西也要单独安排一份给自己的。 她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性格！所以刘氏就格外喜欢这个大儿媳妇。 “嗨，我一个人哪用得着住那么大的房子，你们夫妻俩住就行了。” 徐兰当然不会同意他们两人住那间大房子，那间大房子可是特地留给婆婆的带儿房。 这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孩子呢！以后少不得要麻烦婆婆，提前给间大房子，也省得以后腾来腾去。 “妈！你可是咱家的定海神针，住最大的那间房怎么了？再说了，这里房子都挺大的，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我都跟建国商量了，这间最大的房子就留给您住，以后要是香香来了，少不得要跟你睡一间房，到时候可以把那个床铺搭大一些。” 提到女儿过来住一段日子，刘氏就没有吭声了。 因为谢文礼不能生，所以谢家人对楚湘这个媳妇都很不错，谢家人都已经打算好了明年去抱养一个孩子。 今年楚香已经开始装作怀孕的模样了，等到月份大一点的时候，说好了要过来这边住的。 “那行，妈就不跟你客气了！咱们婆媳这么多年了，我还能不知道你推来推去，最后你还是不愿意住进去的。” 徐兰笑了笑。 “是呀，还是妈了解我，所以说咱们还是实在一点，直接住进去就好了，都是一家人，不用推来推去。” 刘氏点了点头，楚建国已经开始不停搬运行李跟家具。 原先的那个房子虽然跟厂里面置换了，但是里面的家具可都是他们自己置办的。 新房子大一些，还要额外买几张床和家具，都是在二手市场淘的。 就楚娴那个屋都换了新的，她可舍不得心爱的四女儿睡旧的床。 换做是徐兰小时候她睡的都是昂贵木料打的床，现在还留在徐家的地窖里，里面放了好些小时候的老物件。 就连秦姝都不知道。 她想这些东西要是还有见光的那一天，她全部都要留给心爱的老四，剩下的一点边角料留一些给长女娇娇，再给一些老三楚妍压箱底。 虽说是边角料，可放在以前那都是极其昂贵的东西。 “哇塞，居然是新床，我就知道咱妈最疼你了！” 楚妍惊喜地对着新的梳妆台忍不住臭美，她知道这个梳妆台不是特地为自己置办的，但心里面还是挺高兴。 她妈就是这样，喜欢的时候连老四身边的跟班都能想起来，不喜欢的时候，像楚娟跟老二那样的直接就成了透明人。 刚刚老二那副暗戳戳的小心思没人搭理的模样真是太尴尬了。 楚妍都忍不住替她头皮发麻，舅妈的甜言蜜语听多了，还真以为她是小公主小宝贝了？ 家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女儿！她以为她是老几。 第51章 无人搭理的楚婳 楚婳看着家里面所有人都忙碌的进进出出搬东西，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好像是世界之外的人。 没有人搭理她，哪怕是一向温和的大姐楚娇都没有开口说话。 回了家也改不了之前学到的习惯，一口一句外婆家，一口一个舅妈。 这么喜欢住外婆家，那干脆别回来了呗？谁会上赶着讨好一个瞧不起自己家和家人的人？ 楚娇拉着刘氏进了爸妈安排的房间。 “奶！姑姑啥时候回来？要在家里住多久呢？” 楚娇挺喜欢小姑的，每次小姑回家总会给她们几姐妹带东西。 “快了快了！等你们放暑假的时候，你姑姑就回来了。” 刘氏说到女儿的时候，心里面很高兴。 他们要抱养的那个孩子是在县里面，跟镇上离得有点距离，以后也不怕别人发现。 楚香正好在这里避避风头，等孩子出生之后再去县里面把孩子一起接上回家那就相当于是她跟谢文礼的亲生孩子了。 希望是个男娃吧！ 老大家因为多年没有生个男娃，家里面的压力都成啥样了？不过小女儿的情况又不太一样，毕竟是老谢家不能生。 再怎么有压力，也不可能像徐兰那样一胎接着一胎的怀。 有时候她这个当婆婆的看了都觉得心惊胆战，好像除了生孩子跟工作，徐兰就没有其他事情了。 而一向贴心孝顺的大儿子楚建国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徐兰要给自己生个儿子。 她看了都心寒，连个缓冲时间都没有，这些女孩子年岁相差都不大也就是生了老五之后消停了几年。 但眼下又怀上了。 真是…… 让人难以评价，老四之前的那段话说的恰到好处，也能让楚建国收起一些理所当然，不然这个家迟早要妻离子散。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当牲口一样不停的怀孕生子，尤其是徐兰这种以前过过好日子的人。 “暑假过来吗？那太好了！等姑姑生下了小孩之后，我要带她去博物馆。” “你呀，等你姑姑生了小孩，你都上学去了，而且她生了小孩也不可能在这里停留。” 最主要的是这只是假怀孕，当然，所有人对孩子们统一口径就是真怀孕。 楚建国夫妻俩的房间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了，徐兰跟个大爷一样，坐在椅子上看着楚建国忙活。 “媳妇儿，你就在这歇着吧，我来弄，你说放哪里我就放哪里。” 也不知道是之前那番话管用了，还是徐兰这段日子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强势楚建国比从前殷勤的10倍不止。 “就跟原先屋里的配置一样，先这么放着吧！建国，我之前让你搬过来的东西你都藏好了没有啊？” 徐兰撇了一眼门口确定没有人才低声询问楚建国。 她有一大笔嫁妆的，叫楚建国偷偷摸摸藏起来，也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办妥。 这跟从前的家底比起来不算什么，但是放到现在可是一笔巨款。 “放心，都弄好了！之前要这个房子，我让人帮忙修葺的时候就弄了一个很大的地窖。 那些东西都是我一点一点地搬过来的，全部都放在地窖的暗格里。” 又是地窖，又是暗房，倒是让徐兰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些东西可都是宝贝，她以后全部都要留给老四的。 “我跟你说不管我肚子里面的这个是男是女，我那点东西可都是要留给老四的，娇娇也要给一点，其他几个女儿，谁有孝心就给点谁。 反正肚子里面这个是儿子，也不可能留给他！如果是个儿子，你心心念念的那点家底，也算是有人继承了。” 徐兰说到最后还冷笑几声，好像从前那个追求生儿子的人是楚建国而不是她自己。 “嗐！你这说的什么话呀？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惦记着自个媳妇儿的嫁妆！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传女不传男的。 再说了，咱们之前就确定好了，要把老四留在身边招婿的！我那点东西肯定也是留给老四啊，至于肚子里面的这个，如果真是儿子的话，我把自己的这个位置留给他。 有没有本事就看自己的了，反正咱们做父母的尽到责任就行了。” 楚建国说的是实话，他追求要个儿子，无非就是社会压力和舆论双重作用下，迫使他不得不需要一个继承人。 可是四女儿实在聪明，性别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只要这个女儿一直像现在这样机灵下去，那这个家就守得住。 “算你识相！要不是有老四，我早就一根麻绳吊死了，这日子过得太没有滋味了。” 天天被催着要生儿子，家里面的婆婆跟男人没急，但街坊邻居那些女人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这个责任揽过来了。 生怕徐兰过好了一点。 “可别这么说！阿兰，我知道你心里苦啊，但我也是这些年没生个儿子，总有人爱说三道四。” 楚建国其实还算不错的了并没有因为那些压力而选择跟徐兰离婚。 顶多就是没怎么操心过几个女儿，只是一味地往家里面拿钱拿工资。 这已经算是这个年代顶好的有担当的男人。 楚建国觉得这一胎让媳妇变得更加感性了，从前他可是不会轻易在自己面前掉眼泪的。 正是因为这样，楚建国才觉得更加真实。 太要强的人没人心疼，徐兰以往都是流血不流泪的性子，现在动不动就掉眼泪，反倒惹得楚建国更加怜惜。 都老夫老妻了，他还搂着徐兰轻声哄着。 “是我不好，是我做的不够好，以后要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你直接骂我，打我。” 徐兰破涕为笑，娇嗔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这个家谁敢打你？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反正我就一条，老四以后就是我的命了！不管有没有儿子，谁都不能越过她去。” “行行行！咱们家你说了算！再说了，咱们早就决定了老四留在身边的，这个家里面自然是没有哪个孩子能够越过她的。” 楚建国顺着徐兰的话讲，他说的也是真话，从确定要让这个孩子招赘婿他就把她当成儿子一样对待了。 第52章 为什么会这样？ 楚婳从回来起就憋着一口气呢，她并不是不聪明，只是太过于沉沦在自己想象中的世界里了。 她自从一罐咸菜识破了舅妈对自己好的真目的整个人就带着一股平静的疯感。 明明知道说哪些话，做哪些事会不讨好，可偏偏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刺挠一下。 就像刚刚明里暗里的说自己想要住一个单人间，但是根本没有人接招。 她连存在感都没找到。 其实想要博得关注，有很多种方法，偏偏她选择了最坏的那一种。 踩高捧低一向不是个聪明的主意，尤其是她捧着的舅妈，那些所谓的待遇还是亲妈用钱砸来的。 说白了这就是没心肝，有点白眼狼。 再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楚婳人看着精明，实际上蠢的让人无语。 楚娇跑到奶奶的房里去了楚婳才有时间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在外婆家住了好几年，东西收拾下来还挺多的，今天说舅舅特地把东西拎过来的。 外公外婆虽然很不舍，但却没有一句挽留的话，那时候她就知道了，这不是自己的家。 可回到楚家了之后好像也同个局外人一样格格不入。 她随身携带着的行李放在床榻上，自己一个人呆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表情一脸愁苦。 有种想要哭却怎么也流不出眼泪来的感觉。 “今晚就在奶奶这屋睡？” 刘氏看了一眼，特地避开二孙女的楚娇，她知道娇娇容易心软，所以特地避开了老二。 在这个家里面徐兰跟楚建国的态度就决定了孩子的地位。 楚娇怕自己忍不住替二妹多次求情说话换不来对方的感激，反而会连累自己。 徐兰虽然对长女的感情比较特殊，但她可比不上老四在徐兰心中的地位，本来感情就不多，如果再因为楚婳消耗下去，她估计也会变成家里的透明人。 多孩家庭的资源就是要靠抢靠争的，楚娇有长姐的担当和风范，但心里面还是很清楚的。 “好的，奶奶，晚点我去跟老二说一声，其实一直住在你屋里也行的，我们都好久没睡在一起了。” 楚娇挽着奶奶的肩膀撒娇，她知道好赖，这个家里面就只有奶奶是完完全全偏心自己的。 所以她也不是很羡慕老四，毕竟爸妈早就说过了，老是要留在家里面，招个女婿上门的。 爸爸妈妈对四妹的爱跟奶奶对自己的偏爱是不一样的。 一种带着目的，一种是无私的。 “你这个小机灵鬼！这段日子就先在我屋里住着吧，等你姑姑来了，你再住回去。” 楚娇笑着应下来了，正好避开这段日子，跟老二有接触。 楚婳刚回来肯定也不适应，说不定还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她不想牵扯进去只能离远一点。 “二姐？” 楚娴悄咪咪地在门口探了个头，楚婳呆坐在椅子上，看见家里面最受宠的老四跑了过来。 她立马就调整了脸上失落的表情。 “你来干什么？” 语气中带着一贯的娇纵和蛮横，只不过左右漂移的那双眼睛显示了主人的不安。 “二姐，舅舅说你的洗漱用品就特意没有带回来，所以你还要经常回外公外婆家住。 我跟妈说了，特地给你买了新的拖鞋还有牙刷，还有蛤蜊油呢！我听舅妈说你喜欢涂这个昨天去供销社就让妈妈也买了。” 楚娴只是将东西放在桌上然后就离开了。仿佛只是一个很平常的举动。 楚婳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就走了。 她看着桌上的东西，轻轻抚摸着那一盒蛤蜊油。 她其实是见舅妈涂过几次，所以也要求着对方给自己试一试。 如果是以前，她会觉得舅妈到处说是宠爱自己的证明，可现在看来……就是想在家人面前邀功，搞得好像自己在外公外婆家，她对自己多好一样。 是的，在经历了那一坛子咸菜之后，楚婳又在徐家待了一个多月，仿佛是彻底看清了舅妈的真面目一样。 由爱生恨，她对秦姝从一开始的维护变成了无时无刻的找茬。 现在看着桌上的这些东西，她突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这好意。 对于家人楚婳一直是带着尖刺的，渴望对方抚摸自己又不敢把这些刺收起来，只能扎得靠近她的那些人血肉淋漓。 她想她应该讨厌楚老四的，可是她又渴望成为那样的人，向阳光明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关注和宠爱。 可是她其实更讨厌老三楚妍，这个家伙总是在各种地方给尽自己难堪，比起得到父母偏爱的楚娴她好像才像是那个家中最受宠的女儿一样。 楚娴人如其名，娴静懂礼，但凡是认识她的人，就没有一个不夸赞她的。 很久以前楚婳是很嫉妒的，嫉妒楚娴这种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别人关注和夸赞的能力。 可回家次数多了，她好像渐渐了解了自己这位假想敌的性格，人家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那点怨恨与嫉妒。 她所有的心绪就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之上，不仅不反弹，还会包容地凹下去。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堆杂物，想了很久很久。 “四姐，我能跟你们一起睡吗？” 楚娟嘴里吃着江米条含糊不清地请求道。 她之前虽然一直跟父母睡一个房间，但和这两人的感情并不亲近，平时都是奶奶给她哄睡了，才抱到爸妈房里去的。 “像我要跟老四睡一间房，本来已经很挤了，你现在虽然是个小不点，等过几年你长大了，咱们三挤在一个房间里面那多小啊？ 娟子啊，不是我们不愿意跟你睡，等你大一点，你就知道了，一个人独占一间房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再说了，咱妈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小宝宝，如果是妹妹的话，以后就要跟你一起睡了。” 楚妍坚决不同意任何人加入到他们俩的小团体当中来，她就要跟老四天下最好，楚娟这丫头平时看上去很憨厚，实际上心眼子也不少呢！ 别以为她不知道。 “啊？我可以打地铺啊！要是这个床睡不下咱们三了，我可以打个地铺睡地上。” 楚娟连忙改口，她太理解跟着四姐睡一起能得到什么好处了。 起码亲妈给姐姐开小灶，她都能享受到一部分。 第53章 跟着四姐有小灶吃 “一个人睡不好吗？要不你们俩睡一起？我一个人睡一间房？” 楚娴突然升起了逗弄两人的心思。 这句话一出，一大一小两张脸，立马扭头看向楚娴。 “不行！！！” 异口同声的默契衬得二人才是双胞胎姐妹一样。 “呀！你们俩还挺默契的呀！不是喜欢跟别人睡一起吗？那你俩睡一个房间不就好了，刚好我想一个人睡呢！” “那可不行！老四，我们从生下来的时候就没有分开过！你去跟我睡一个屋。” 楚妍第一个不同意，顺便还瞪了一眼始作俑者楚娟一眼。 要不是这小丫头跑过来捣乱老四也不会说这种胡话。 “去去去！你一个人一间房还不乐意了，偷着乐去吧！” “哎！三姐，别赶人啊！我一个人住着害怕，就让我跟你们住一段时间吧！ 我保证不给你们添乱！你叫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 楚娟扒着门不让楚妍推她，好不容易鼓着勇气过来请求，要是被推开了，以后就都不能跟四姐住在一起了。 “嘿！你一个人住一间房还不乐意呢！二姐可是求都求不来。你要实在是一个人住，害怕的话，就跟大姐住一个屋呗，反正二姐想要自己一个人住。” 老三能不清楚老五的鬼点子吗？这丫头一直以来就嘴馋的很。 “啊？” 楚娟也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办法，那先前的借口岂不是被堵住了？ 楚娴看着小女孩瞪着眼睛有些呆愣的模样，直接笑出来了。 “你别逗她了！想睡过来就睡过来吧，反正房间比较大。” 楚娴同意楚娟住进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能够独自占一间书房。 跟另外两个姐妹住在一起，其实也没什么的，房间不算小，三人都是小孩子，挤在一起都还很宽敞。 “真的！” 楚娟本来都做好了要被赶出去的准备了，没想到四姐居然同意了，果然他四姐就是姐妹中除了大姐外最心软的那一个。 “你别高兴太早了，就算老师同意，咱妈也不会同意的。” 楚妍早就看透了，现在老四在妈妈心中的地位又更高了一步老五这个时候想要挤进来，估计要挨一顿骂。 “没关系，反正妈经常说我，只要能住进来挨一顿骂算什么？” 楚娟洋洋得意，觉得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楚娴听了却觉得心头有些发酸，明明自己在现代过着的日子跟处也差不多，却总是同情怜悯他人。 真是泛滥的同情心。 “我会跟妈说的，反正咱们三个还小，娟子平时又不闹腾，不会打扰我学习的。” 心里面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但是楚娴还是下意识地想为妹妹开脱。 “你就宠着她吧！哼” 楚妍像是生闷气一样地，跟自己较劲。 “谢谢四姐，四姐，你真好！” 楚娟高兴地搂着老四的胳膊摇摇晃晃，然后蹦蹦跳跳的出门了。 “我现在就去把我东西搬过来！我那间房就让给二姐住吧。” 楚娟平时看上去憨厚，心里面精明着呢，要是二姐把自己的房间占了，以后肯定不会让出来的，这样她就能一直跟四姐睡一个屋。 楚娟看出来了，要想在这个家混得好，还得跟在四姐屁股后面。 她丝毫没有对亲爹亲妈偏心的嫉妒，只有赤裸裸抱大腿的决心。 “哎！站住，老五，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婳在房里面就听见了老五走廊上面嚷嚷的话。 她希望有自己的单人间，但又不想要别人的施舍，她希望自己单独住一间房的话，能够从爸妈嘴里面说出来。 可这根本就不可能，但楚婳就是这么一个扭捏的性子。 “二姐？” 看到一脸严肃的二姐，楚娟立马站直了身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在面对老二的时候觉得比面对亲妈还要害怕。 “你刚刚在说什么？什么叫把房间让给我？” “就是我要跟三姐，四姐住一间屋剩下那一间房子可以让你住啊！你不是想要自己住一间房吗？” 楚婳听完之后立马就把门甩上了，脸上满是愤怒与不解。 她觉得这三个小的在自作聪明，难不成是觉得自己想要单独住一间，所以特地施舍吗？ 哼！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在拧巴什么，被父母寄养在外公外婆家几年，她的性子里面到底是留下了阴霾。 她渴望得到家人的关注与疼爱，但同时又觉得这份疼爱是带着一些虚情假意的。 如果他们真的疼爱自己，为什么唯独把家中的女孩就自己一个人送去了外婆家住？ 他们之前的房子虽然很小，但住几姊妹还是可以的，这年头谁家不是几个人住一个房间？ 楚婳其实宁愿一家人挤在一起，也不想住在外婆家去，可是家里面跟外婆家的氛围很不一样。 舅妈捧着自己舅舅疼爱自己，外公外婆也时常关心呵护，唯独回到自己家里面，亲爸亲妈倒是围着老四团团转。 她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可能是有些割裂吧。 楚娟碰了一鼻子灰，然后撇了撇嘴，又高兴地蹦蹦跳跳，跑回了自己屋。 她收拾的东西并不多，就几套衣服，还有几个小玩具。 楚建国虽然独独疼爱是女儿，但对其他女儿也是不错的，起码衣食住行这方面从来不会短缺了几个孩子。 像他所说的那样，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这就够了，其实他比这个时代大部分的男人都要尽职尽责。 当下的人有点钱都喜欢存起来，哪怕嘴里面的口粮不够吃，也会下意识地存钱。 楚建国不一样，他工资高，福利待遇又好，即使家里面的人口很多，但他养得起一大家子，甚至舍得花钱。 光看楚婳住在外公外婆家，舅妈对她那关心爱护的模样，就知道砸了多大一笔钱。 城里面每个月口粮都是有定量的，楚婳住外公外婆家每个月都给了十块钱，一个半大的孩子每个月用10块钱足够了，甚至还能多养两个孩子。 偏偏楚婳以为是自己讨人喜欢，可这些喜爱要不就是父母用钱给她砸出来的，要不然就是因为她亲妈而爱屋及乌。 第54章 摩擦 “什么？你说把房间让给她，她还敢给你甩脸子？” 楚妍听了老五说的话，立马就带了怒气，她就是看不惯二姐那一副装腔作势的模样，感觉就像是背叛了这个家，老喜欢往外婆家贴金。 当然，这并不是说楚妍不喜欢外婆外公，只是她处处都拿舅妈跟亲妈比较这让人很不舒服。 亲妈徐兰虽然格外偏爱老四，但是那也是老四自己聪明又有本事，才能得到爸妈的偏爱。 可楚婳凭什么帮着外人贬低她妈呀？ 楚妍对舅妈的观感也挺好的，只不过那哪能比得上自己的亲妈 “是啊，三姐她就直接把门一甩，差点都撞到我的鼻子上了。” 楚娟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老二的事情往老三这里捅。 楚娴坐在书桌上看着课外书跟人民日报，打算认字再多一点的时候就投稿。 “三姐，你说今年放暑假能跟咱妈说说让舅妈带我们去乡下玩玩吗？” “去乡下？” 楚妍原本火气还挺大，突然就被老四这一句话给弄得消下去了。 “去乡下干什么？那个地方又脏又臭，我听同学说乡下一点都不好玩。” 楚娟不知道乡下是什么样的，但是城里人对乡下人都挺嫌弃的。 “是啊！巷子里面的大妞说她大伯家就在乡下，听说乡下人还要下地干活呢！” 楚娟口齿也挺清晰，平时还有一些小玩伴，是家里面打探情报的好手。 “呀！你还知道乡下人要下地干活呢？” 楚娴真是惊了，现在的小孩都要这么多吗？ “那是，四姐，你可不要小瞧了，我们大人说话的时候我们都听着呢，虽然听不懂，但是我们可以模仿重复呀！” 楚娟确实不太懂下地是什么意思，但干活她知道。 “真聪明呀！” 楚娴揉了揉老五的头，以示鼓励。 “乡下确实没什么好玩的，但听说山上可以摘到好吃的果子，说不定还能打到野鸡和野兔。” “野鸡！是肉！那要不我们去求求妈？咱们如果在乡下捉到了野鸡算咱们自己的吗？” 楚娴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是自己打的话，多少应该能分一口肉吃吧！” 她其实也不想去乡下，但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投稿能写点啥呢？还要符合这个年代积极向上的社会氛围。 城里面的事情她了解的又不多，也写不出太多趣味性的东西。 乡下就不一样了，可以作为题材的东西可多了，这样有出处的写文章，就算没有拿到稿费，也算跟家里人有个交代。 不然连乡下都没去过的人，怎么能写出歌颂农民土地的文章？ “能分到肉吃呀！” 楚娟听到肉已经两眼放光了。 “四姐，那你们去的话，一定要带上我，我也想去。” 楚娴犹豫了一下，这年头粮食都金贵，如果真的要跟着舅妈一起去乡下待几天的话，那家里面应该会给舅妈补贴粮食吧！ 那多带几个岂不是要多给一些？ “现在还早呢，到时候再看吧。” 楚娴叹了一口气，觉得想要赚点钱在手里面干啥都不现实。 徐兰其实有偷偷给她零花钱，几分几毛的给已经不算是小数额了。 她现在的私房钱都有三块多了。 其实一直这样平平稳稳的过下去就很不错了，早一点毕业找工作避开下乡。 也是上次徐兰一哭，她迫切地想要干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替她减轻身上的枷锁。 她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想要通过吸引父母的注意来争夺这个家庭的资源。 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徐兰在自己身上投入的精力和感情越来越多，母女俩的关系就越发不可割舍。 真心中掺杂着利益那也是真心，不能因为分量小就视若无睹。 这辈子的父母缘起码比上辈子要好，楚建国作为一个年代大家长，居然还会听从自己的建议，也不会无缘无故地跟妻女翻脸。 甚至还会主动检讨自己的错误，这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父亲了。 徐兰也是，她虽然更爱自己，可她对几个女儿确实很不错，这个年头生不出儿子来，没有牵连到女儿头上已经很好了。 她瞧着徐兰不给女儿关注，恐怕是也有几分怕自己怨怼女儿吧！ 人的情绪都是控制不住的，与其母女成仇，还不如一开始就规规矩矩的相处，感情都不投入，就不会有恨。 前头生的几个女儿还好，就是楚娟，在徐兰最想要生儿子的时候，偏偏早产生出来一个女儿，还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她知道徐兰心中最隐秘的想法，所以总是会忍不住的多关照一下自己底下的小老五。 这孩子好像天生就知道谁对她好一样，从来没有怨恨过亲妈，也很粘自己这个四姐。 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老三告老二的状。 现在两人又偷偷摸摸躲在角落里面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应该又是在蛐蛐老二楚婳。 整理好房间之后，就开始了新屋的第一顿晚饭。 徐兰得知老五要跟老三老四挤一个屋，第一个就不同意了。 “什么？你俩挤在一起就不行了，三个人住一个屋，现在住的下以后怎么办？ 家里面又不是没有房子，两个人睡一个屋就行了，实在不行以后让你爸爸在后院起几个小房间。” 徐兰看着楚娟已经很不悦了，楚娟有些胆怯地往老四身后缩了缩。 楚妍对着老五一顿挤眉弄眼，好像在说：“瞧吧，我就知道会这样。” “妈妈，就让老五跟我们一起睡呗！” 楚娴开口了，徐兰皱着的眉头立马就松开了。 “你这孩子，你还要学习呢，跟他们可不一样，让老三跟你睡一起，已经很打扰你了。” 楚娴微笑，其实是怕给自己开小灶的时候被别人知道吧老妈，我还能不了解吗？ “娟子之前都是在爸妈房里面睡的，一个人睡也不放心吧，就让她跟我们俩睡一起嘛！ 爸爸弄的那个床很大啊，我们三个睡一起完全睡得下，等娟子长大一点，再让她单独睡吧。” 徐兰听到女儿撒娇脸上笑意就展开了。 “行，只要你不嫌吵就好。” 无非就是弄小灶的时候多搞一份，徐兰叹了口气，小娴就是太乖了。 第55章 姑姑归家 七月份楚香带着谢文礼回娘家了，虽然楚建军在镇上安了家，但是对于楚香来说她妈跟大哥在哪里哪里就是娘家。 “小娴又长高了，这孩子真是越长越俊。” 楚香最喜欢大哥家的是女儿，不仅仅是因为全家都比较偏心这个孩子，她觉得这孩子从小就跟她有缘分。 “姑姑，喝水。” 楚娇做事永远进退有度，符合一个家长对长女的所有幻想。 “哎哟，谢谢娇娇，大嫂，这孩子你怎么教的呀？一个个都那么惹人怜爱。” 楚香可能是想到自己马上就当母亲了，对几个侄女也是母爱泛滥。 谢文礼坐在一边脸上带着笑，其实按照道理来说，他们早几年就应该抱养一个孩子了。 只不过想要抱养一个合适的孩子，又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得有天时地利人和。 好不容易等到这一次，战友家媳妇意外怀上了一个，家里孩子太多，实在养不起所以想把这个孩子送人。 谢文礼而之后立马就打算把那个孩子抱过来，不管是男是女，起码膝下不空虚了。 他这么多年没有抱过一个孩子回家，一方面也是抱着某种期待与幻想，毕竟医生说的是他弱精，而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生孩子。 但他现在都30了，该有个娃了，不然再这么下去，楚香都不想再帮他背黑锅了。 两三年没有生过孩子，就已经能被人嘲讽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楚香的肚子这么多年没有动静，街坊邻居早就有闲言碎语了。 “大丫头从小就这么懂事，根本都不用我们多教，娇娇这孩子就是这样总是忍不住体贴别人。” 徐兰说着怜爱的话，眼中却满是骄傲，她没有生过儿子，但却很高兴女儿能给自己长脸。 她也是一个很平凡的母亲，别人夸她的小孩就相当于夸她自己。 楚娴不理解宝妈的世界，但是他记得小时候姑姑来过家里面……那时候不是说谢文礼不能生吗？ 这么多年也没有小孩，怎么突然之间就有了？ 楚娴不是真小孩，当初刘氏跟徐兰的对话她都一字不落地进了耳朵。 “是呀！这几个孩子都像大哥，我们隔壁的钱家一共就两个女孩，那整天掐架都要把脑子给打出来了。” 楚妍跟老四对视一眼，默契地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无语。 姑姑还是跟以前一样讲话没个轻重容易逗人笑。 “老钱家就那样，钱老二他媳妇一直都不怎么管两个女儿，把儿子当成宝一样看。 就这样两个女孩还跟只马咯一样爱掐架，真是造孽。” 刘氏有些可怜那两个小女孩，楚香嗤笑一声，她觉得自己老娘真是年纪大了心都软了，这种招式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妈！你以为她们就是为了那些小东西争起来掐架的吗？钱家又没有分家，堂兄堂弟一大堆，加上她们上面还有亲哥，亲弟。 两个女娃娃要是想要拿到好处可不就得闹得鸡犬不宁吗？家里面的老人为了平息事端，又或许是为了挽回面子，总会给些微末的好处。” 或许是几天不用做家务，又或许是上桌吃饭能多分到一点菜。 这在楚家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钱家却成了天大的恩赐。 楚婳听到了姑姑说的话，有些不安的搅动着衣角。 她总感觉这个话像是在点自己和明明姑姑今天才刚回来，又怎么知道家里面最近发生的事情呢？ 楚婳觉得自己想多了，但是这件事情却不得不让她多思虑。 外面的女孩过的多，差她清楚一点，只不过她从来不跟过的比自己差的人做对比。 她只跟家中的姐妹做比较，要实在说做对比的话，她也不是混得最差的那个。 楚娟甚至都不如楚婳这个被抛弃的棋子，好歹徐兰愿意为了让老二在娘家过得松快点多出钱。 楚娟可是从出生到现在什么都没得过亲生父母的，除了平时的吃喝拉撒住行。 身上的衣服也是所有姐姐淘汰下来的衣服，比以前的老邻居家的女孩穿的要好，但对比起家中有地位的老四那就差远了。 徐兰可是自己不做衣服，都要给老四做两身衣服的人。 “娴，咱们能回屋吗？” 楚娴瞥了一眼拉着自己衣袖的三姐，这家伙一张嘴，她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怎么，坐得刺挠呀？” “不是，奶奶跟爸妈他们和姑姑聊就行了，咱们坐在这里又没事干。” “我看你不是闲的无聊吧，我看你是想回去立马打开姑姑给你的东西，每年送来送去不就那两样嘛，有什么好好奇的。” 物资贫乏的年代，就算想送些稀奇玩意也搞不到手。 楚娴真不知道为什么三姐永远保持好奇心，明明知道壳子里面给的是些零食，跟小女孩扎头发用的漂亮发带皮筋。 她们俩的是一起给的，以前都是单独分开给的，楚娴的要比其他人好上那么一些，但后面楚香好像察觉到了老三跟老四的关系好，所以都会放在一个盒子里。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 “别想了，现在爸妈都坐在这呢，你要是敢提前离开，回头妈生气了，我可不护着你。” 楚娴说的是实话，提前离开可是关乎徐兰女士的颜面问题，她真生气动手了楚娴发话也不管用。 听到老四说的话，楚妍立马就安静了。 她知好歹，老四一般露出这个神情的时候就是在认真叮嘱，她不敢试探亲妈的底线。 女人们的话题男人不好插嘴，谢文礼跟楚建国说了几句话后，话题立马就转移到了楚娴身上。 “大哥，听妈说咱们家老四要跳级呀？” 瞧瞧，咱们家，说的多亲密呀！ 楚娴很早就发现了姑姑两口子比二叔家两口子要更亲近自己家。 她觉得不仅仅是兄妹两人的感情更好，还有可能是楚建国没有儿子，谢文礼也生不出孩子。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抱团取暖的意味在里面。 虽然两家表现的没有很明显，但是楚娴就是品出来了这个意思。 第56章 楚建国的暗爽 “是呀！这孩子她平时就喜欢学习，这没事的时候就爱拿本书在手里面看。” 楚建国脸上带着笑容，其实心里面可爽了。 每次长脸的时刻都是别人提及自己这个聪明的四女儿，就连生了7个儿子的廖科长也会羡慕自己有个聪明的女儿。 楚娴跳级的事情还没开始，但已经宣扬出去了，甚至别人也不怀疑，毕竟在能上育红班的年纪，直接考试读一年级就证明了这孩子她是有慧根的。 “什么时候开始呀？下个学期开始吗？那正好，香香要在这里待到她们开学之后。 小娴啊！要是下学期姑父来接姑姑你跳级成功了，姑父给你包个大红包。” 谢文礼是个机灵的，他没办法，生孩子这件事情就只有大哥一家知道，这几年在镇上楚建军家里面过年都没有见对方表露出些许异样。 他那个时候就下定决心一定要绑牢在楚建国一家子这艘船上，反正他媳妇也更向着大哥家。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个家最有潜力的人已经出现了。 谢文礼觉得楚娴这孩子以后绝对不会差了，提前投资联络感情，就相当于未来跟着一起鸡犬升天。 “哇噻！老四你又能拿红包了，要是我有你那么聪明的脑子就好了。” 楚妍立马发出一声惊叹，她言语中认定了老四绝对能跳级成功。 楚娴根本没有理会这些来自姐妹们羡慕嫉妒的情绪。 “谢谢姑父，但是姑姑马上就要生表弟表妹了，姑父有钱给我包大红包，还不如留着给姑姑买点营养品补补。 我妈妈说了，生孩子是很艰难的，姑父要花更多精力体贴姑姑才是。” 这一番话说的是让所有人都满意了。 “这孩子，知道的是你快六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比娇娇还大呢！” 刘氏率先开口了，她虽然偏疼大孙女，但也不得不说四孙女确实招人喜欢。 她也很喜欢老四，但是她知道这个孙女有很多人偏疼着所以宁愿把心里面最珍贵的那一份留给楚娇。 这孩子也是她一手带大的，也是她第一个带在身边的孙女。 谢文礼笑了笑。 “大哥，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我这些年都羡慕坏了，要是我跟香香能有个这么懂事的孩子就好了。 咱们老四的聪明估计是万里挑一，我也不求这个了，只要有1/10就好。” 谢文礼明晃晃的羡慕，让楚建国心中暗爽。 “嗐！家里的孩子都是妈跟我媳妇儿教着的，到底是咱妈会教孩子。” 楚香听到大哥的话，立马点了点头，她也觉得他妈很会教孩子，教出来的每一个都成才了。 “不管怎么说，姑父的承诺已经给出去了，到时候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只要能跳级，姑父也给你们包红包。” 最后一句的一碗水端平，仿佛一道天堑，完全阻隔了其他人的那点念想。 跳级，这是什么很容易的事情吗？ 楚妍立马就露出了痛苦面具，除了过年过节她估计这辈子都拿不到姑父给的红包了。 一家人吃了一顿饭之后，第二天一大早谢文礼就回去了。 他还有工作要忙，楚香的工作已经请人代班了，人前伪装的肚子越来越大，还是待在娘家比较安全。 伪装得再好，总有些眼尖的人能看出破绽来，楚香在老家的时候，除了上班就一直待在家里面。 谢家老两口也不愿意独生子不能生的事情爆出来。 暑假对于前世当牛马的楚娴来说短暂的就像流星一样，现在成了小孩子，暑假反倒成了漫长的假期。 她试探着跟亲妈提了一嘴，想要去乡下玩玩，徐兰听到这话之后如临大敌。 “乡下？你怎么会想着要去乡下呢？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是不是有人跟你说让你去乡下玩？” 徐兰甚至已经开始阴谋论，怀疑别人嫉妒自己有个聪明出色的女儿，就想把人哄骗到乡下去玩几天。 乡下地方有些人都没有教化过，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老四现在可是她的命根子。 徐兰不希望年幼的女儿远离自己的视线范围。 “没人跟我说呀，但是书上都说乡下农民伯伯种地很辛苦，还有好吃的野果子，夏天的时候能够听着蝉鸣入睡。” 原来是书上说的呀，徐兰松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读书人都读傻了？那乡下是什么好地方啊？ 要是乡下好的话，你舅妈也用不着进城了。” 楚建国了然的点了点头，他虽然是农民出身，但不否认妻子的话。 农民要下地挣工分，这可比工人累多了，哪怕是轧钢厂最累的力工都比下地干活要轻松。 以前家里穷的时候甚至连地都没有，那可真是把人当牲口使。 其实现在解放了，人民当家做主又有土地了，生活也比不上在城里当工人。 “乡下地方去玩玩倒是可以，但是不能常住，去你舅妈家那边还得补贴点粮食给他们。 乡下种地也不容易，你舅妈家里面人口多，补贴点粮食是应该的，你们几姊妹都想去吗？” 楚建国顶着媳妇的白眼投了赞同票。 “爸爸，你这么说是同意我们去乡下啦？” 楚妍双眼发亮地看着楚建国。 “不同意能怎么办？你们几个都想去。” 楚建国看了一眼女儿们，就连平时性子比较掐尖的老二都目露向往。 二丫头回来的这段日子家里确实不太平静，也好让她看看乡下人家又是怎么对待姑娘家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丫头以为她舅妈在家里面全家都疼着，秦姝家里人宠她未必也宠小辈的女孩。 楚建国自己以前就是乡下人，能不清楚吗？ 哪怕她妈这种疼女儿的也会把儿子放在第一顺位。 “这么多孩子都去也不好吧，会麻烦她舅妈吗？” 刘氏倒不心疼那点粮食，只是担心会被人说闲话。 “秦家估计巴不得吧，有这么多粮食补贴，就几个小女孩住几天能吃多少？” 徐兰跟弟弟感情好，但跟弟媳妇就一般了。 毫不夸张地说，秦姝嫁到徐家算得上是逆天改命了。 徐家不谈以前那也有三个工作岗位，再加上还有一门科长亲戚。确实是秦家高攀。 第57章 祖坟冒青烟了 楚娇年纪大了并不想去乡下，家里面还有两个孕妇就靠奶奶一个人估计也忙不过来，她选择留在家里面打下手。 楚建国也没有强求，反正老二一定要弄到乡下去体验一把。 不然这孩子可真是废了，他不介意女儿们之间有争吵，但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吃着用着家里面的却声声感激外人。 当然也有替媳妇出一口气的意思在里面，老二这样子跟白眼狼也没什么区别。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老二老三，老四，你们三个一起去，老五年纪太小了，留在家里面吧。” 楚娟没有反对，反正这段时间家里面吃的好，姑姑跟妈妈怀孕了，起码每天都有鸡蛋吃。 乡下再好也不可能好过这种伙食吧！ 楚娟只要有吃的就同意不去。 楚婳没有哼声，心中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窃喜，她觉得这就是自己的主场，毕竟舅妈喜欢自己，那么去舅妈的娘家，自己的待遇应该也会不一样。 她还是挺喜欢攀比的，尤其是攀比对象是老四。 “我也能去！爸爸，你真是太好了，就是天下第一好的爸爸。” 楚妍按照老四说的不要命的说好话，这甜言蜜语的攻击就算是楚建国这种铁血硬汉也招架不住。 几个女孩当中就只有老三老四自己抱的最多，只不过这对双胞胎身上的投入与偏爱是不平衡的。 但是这样楚妍也从来没有过任何的嫉妒，甚至因为自己同胞妹妹最受宠爱而自豪。 她总是把自己跟老四楚娴当做一个整体，楚建国就喜欢三女儿这样，就是一家子姐妹要是都能够这么团结他就不用担心没有儿子。 “就会说些好听话哄人。” 徐兰很不高兴，又要白白给出去那么多粮食。 别以为他不知道，当初二女儿住在娘家的时候，正好她舅妈当初可提了一个孩子吃不了多少。 她们家补贴那么多钱，又让秦姝代班工作，工资都是对半分的。 这已经很宽厚了，就算是这样她还想扒拉着那点粮食。 根本就不像是在宠爱中长大的女孩，秦家湾的那一些亲戚或许并没有传说中那般疼爱这个女孩。 所以这一次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那些粮食拿过去估计都没得剩。 “孩子们想去就让他们去吧！左右不过是一些粮食，又是给亲戚的，咱们不要那么计较。” 楚建国能不知道吗？但是比起粮食，他觉得掰正这个二女儿的三观更重要。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那就只能放弃了。 徐兰翻了个白眼。 “说的倒是容易，现在粮食都有定量，咱们的工资确实挺多，但都用来买粮食的话，根本不划算。” 没有粮票去买粮食，那可要翻好几倍，还要冒着危险去黑市弄粮食。 还好老家乡下的三叔公是门实在亲戚，时不时用家里多余的粮食换一些工业票或者是钱。 “嗨呀！让她们去吃吃苦省得一天天在这个家里面闹得鸡飞狗跳。” 楚建国这话一出，徐兰就不反对了。 老二跟老三每天比那收音机都要准时，一大早起来刷个牙都能吵起来。 两个孕妇也是深受其折磨。 楚香对于大哥的家是从来不发表意见，只是默默的看着，时不时的对着老四眨了眨眼睛。 “妈，我想写一篇文章寄到报社去，所以想要去乡下考察一下。” 用了家里面的粮食楚娴确实有一些不安，于是美化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文章？哎呦，你这么小就会写文章了？这不才一年级嘛，字都没认全呢。” 家里人都知道楚娴会读书，但没想到一年级就敢写文章登报。 真敢想呀！ 不过楚建国倒是没有怀疑，这个女儿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娴啊！你有把握吗？” “爸爸，报社收到的稿件是很多的，我这个寄过去不一定能被人家看上，但是就当是一次积累经验的过程吧！” “积累经验也好啊！不错，是干正事，要是以后文章写好了，说不定能去宣传科当个干部。” 他觉得女儿有规划，说不定以后的职业生涯就此决定了。 对于优秀的孩子，他总是会有些滤镜。 “对对对！” 徐兰今天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由谷底飞到高空，又由高空落到谷底。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高兴得都找不着北了。 跳级的事情还没弄好，就想着要写文章了，不愧是她闺女 这一桩桩一件件拿出去说哪个人不羡慕自己会生。 “我只是有这个想法，但是爸妈你们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期待，毕竟我还小呢。 我打算以后经常写点小文章，记得报社，我们老师说虽然选中概率很低，但要是选中了会奖励一些粮票甚至是钱作为稿费。” 徐兰图的是那个钱吗？但是图她女儿有出息。 “妈妈知道，这件事情没成功前家里面谁都不说出去，绝对不给你丢脸。” 说着徐兰就环视一周，警告了一下几个孩子。 “家里面的事情你们千万不要拿到外面去说，要是我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可别怪我铁手无情。” 徐兰一般不打孩子，但要动起手来的话楚建国都劝不了。 “我滴个乖乖，我就说咱们老四脑袋瓜就是聪明！妈，我看咱们家祖坟都冒青烟了，这又是跳级，又要登报写文章今年过年回家得去村里面的祖坟拜拜吧。” 楚香看见老四有出息，可激动了，就像是看到自己女儿争气了一样。 她之前没有孩子的时候，就想让大哥把老四给自己当女儿，可惜楚建国不愿意，毕竟生的这几个女儿里面就这一个最聪明。 “确实该去拜拜。” 刘氏很赞同的点了点头，细数老楚家网上三代都没有见过这么聪明的孩子了。 她觉得不应该只拜楚家的祖坟，徐家也应该去看看，也有可能是随了徐兰那边的根。 楚娴看着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从去乡下玩又扯到了祖坟冒青烟这个话题。 第58章 秦家湾 敲定了去乡下玩的事情之后，徐兰特地回了一趟娘家，当然是得跟孩子他舅妈先商量好，总不能冒昧地上门吧！ “去乡下玩几天？那没问题呀大姐，你何必带这么多粮食？他们三个女孩哪吃得了这么多？” 秦姝一脸的不赞同，她虽然会补贴娘家，但也并不希望娘家占别人的便宜，尤其是大姑姐的。 这便宜可不好占，她之前就试探过一次了。 讨不到好处不说，还跟她男人冷战了一个月。 “害我们家老四平时用脑多，所以要多给她吃点补补，这孩子平时吃饭就跟蚂蚁胃一样，希望到乡下能够多吃点吧。 多了也没关系，就当是补贴给秦家大舅他们的！孩子们在乡下总得麻烦你娘家人。” 徐兰原先嘴上说着不愿意倒贴粮食，但是真到了人情往来的时候又不停说好话。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就把这件事情敲定了，日子就定在一周后。 秦姝不也得回娘家先说一声才行。 秦家湾大队，秦姝把这件事情跟家里人说了一遍后秦家人都惊讶极了。 方老太无语。 “好好的城里人怎么想着往乡下跑？” 别说她不明白的，就是其他人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不过来到乡下她们也不需要下地，到底是来做客的。 “爸妈，哥哥，嫂子，人家可不是跑到乡下来玩的，就楚家那老四，那个很会读书的那个知道吧！” “这跟那丫头有什么关系？我倒是知道你大姑姐家确实有个聪明丫头，之前听你提到过好多次了，难不成就是这个丫头要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吗？” “对啊！妈，这小丫头说是要来乡下走一下收集素材，想要发表文章给报社呢！” 徐兰在娘家人面前还是忍不住想要炫耀的，可秦姝就是个大嘴巴，转头就把这个话告诉了娘家人。 “哦哟！那小孩才多大呀，就能发表文章了？你不是说才读一年级吗？” 秦姝撇了撇嘴。 “是呀，我那大姑姐心气高着呢，说这个女儿下半年入学的时候要直接参加跳级考试。 呵呵，孩子早慧上个一年级也就得了，怎么还把自己给骗过去了？要真能出这种天才她还用得着继续不停地生吗？” 秦姝对此嗤之以鼻，她觉得就是大姑姐太想要个孩子给自己长脸了，什么名头都往老四那个孩子身上贴。 长此以往对那孩子可不好，身上压力太大了。 “乖乖！这上了一年级，下半年就要跳级了！不管人家能不能过这个跳级考试，但有这个心气就是好的，这孩子以后恐怕要比同龄人要厉害多了。” 楚娴聪明这件事情大家都清楚，只不过秦姝对于跳级还有发表文章的事情持怀疑态度。 主要是孩子的年龄没有说服力。 “那倒确实，这小孩我觉得差不了，我每次见她都是手里端着一本书在读，确实好学。” 就是她妈给的压力太大了，秦姝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反正就认为徐兰太强求了。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徐兰生了那么多个，全部都是女儿。 也怪不得当初徐家要特地在乡下找一个会生养的，这是怕徐志强也跟他姐一样，生的清一色都是女儿吧。 “哎呀，不聊这些个了，这天都快黑了，我赶紧把事情说清楚，今天带来的那些粮食全部都是人家爹妈补贴的。 估摸着要在这里住个几天吧，好粮应该是有多的剩，我那大姑姐说了有多的剩就留给咱家了，也不能让咱们家白照顾她家孩子。” 秦姝也觉得娘家得了好处，算是给自己面子，她承了大姑姐这个情就希望娘家人给力一点，把这几个孩子好好看顾着。 “哟！那么多都给咱家了？这要是换成粗粮，可是够吃半个月的了，真是大手笔，不过几个小女娃，楚家就拿这么多粮食。” 秦大嫂觉得还是嫁城里好啊！瞧瞧小姑子现在过的日子多舒心，有工资拿，还能时不时补贴娘家。 就连家里面的大姑姐也是嫁了个当官的干部，有一门显赫的亲戚，很多时候都能沾光。 “成，你让人放心，把那几个娃娃送过来吧，在咱家就亏待不了几个孩子。” 秦姝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一些诡异的看了她娘方老太一眼。 “对了，人家的意思是除了老四之外，其他两个任由咱们家里面使唤，最好是让人下地好好干活。” 这是大姑姐的意思，但秦姝没琢磨明白。 老四楚娴不用干活，她一点都不意外，只不过跟过来的老二老三就要跟亲家的女孩一样干活。 “啥？送了粮食过来还让人家干活，这不好吧？” 秦大嫂性子耿直，人家送粮食过来，顶多就是借住几晚再说这粮食还有的剩呢。 左右说秦家都赚了，再叫人家闺女帮着干活，是不是有点太黑心了，而且都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坏了感情就不好了。 秦老头啪嗒啪嗒的抿着旱烟，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应该是楚家人想要整治一下另外两个丫头的性子吧！姝姝，这次到家里面来住的三个小丫头都是什么性格？” 秦姝听他爹这么一讲就明白了。 “老二自尊心强，之前就一直在我们家里面住着，她跟楚家的其他姊妹关系不太好……” 说到这里，秦姝就明白了，脸色也有些不好。 难不成这大姑姐跟大姐夫是觉得自己把他们的女儿教坏了？ 可楚婳一直都是外婆带在身边的，她这个当舅妈的顶多就是平时能聊上几句话。 犯不着吧？ “老三呢？老四娴静又聪慧，估摸着你那大姑姐生不出儿子，应该就是这个女儿留在身边招婿。” 方老太知道徐兰又怀孕了，但她觉得这一次多半又是个女孩，不是带着恶意，而是概率大了就会一直生女孩。 “老三跟老二不太对付，性子直爽，我听说老二回家之后这两人吵的最凶。” “那就是了。” 秦老头觉得自己真相了。 “恐怕是家里面有两个孕妇觉得太吵，干脆就把这两个爱吵架的一起扔过来了。” 其实真正想要来乡下的，应该是那个说要采风的老四。 第59章 方老太越看越喜欢 秦家人分析了一下即将到来的几个烫手山芋，秦姝见天色渐渐晚了才离去。 她现在肚子大了，都是秦二哥骑着自行车载她走的。 跟娘家敲定了这件事情之后，第二天下班秦姝就到楚家跟大姑姐讲了这件事情。 徐兰原本还不是很同意让她心爱的老四去乡下吃苦，但是楚建国说了，老二，老三在家里面争吵不休，还不如送到乡下去干干苦力。 反正老四用不着干活徐兰也不心疼，家里面两个孕妇确实顾不来这么多孩子。 要是老二能在乡下被整治好这些坏毛病，徐兰也不再舍不得那些粮食了。 第二天一早，楚建国就特地跟战友借了一辆车，他打算开车带着女儿们去秦家湾。 算是一种震慑，省得有人打他家女儿的主意，这几个孩子年纪虽然小，但也不乏有那种改心肠的。 汤婆子一家就是最好的例子，两家明明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她儿媳妇张小花就推了徐兰导致老五楚娟早产。 他知道徐兰这个弟媳妇有一点爱占小便宜，但大致上品德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秦家人隔了十万八千里远，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德行。 “呀！大汽车！” 车子开进村的时候，一堆小孩就围上来了，跟在汽车后面跑。 楚娴看着这充满年代气息的乡土风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爸，你给了我们能吃多久的粮食？” “大概一个星期吧，要是想提前回家的话，就让人捎个信，或者让秦家的叔叔伯伯送你们到市里。” 楚建国已经做出了决定，但心里面还是怕女儿吃亏，万一秦家人暗地里面搓磨几个孩子呢？ 虽然按照姻亲关系来说不太可能，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忧。 “机灵点，老四，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立马回家。” “知道了爸爸。” 楚娴为了写文章，能有个正式的由头，忍了。 其实她可以等再长大一点的，到时候写什么做什么都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和掩饰。 可是那天徐兰搂着自己哭的时候，那眼泪砸进了她心里。 “老二老三你们两个也放机灵点，护着点妹妹，有什么不对劲就跟老四好好商量。” 楚婳有些不悦，明明自己才是姐姐，为什么要跟妹妹商量？爸爸也太偏心了吧。 “知道了爸，老四最聪明一有什么情况我肯定跟她先说。” 楚妍兴致勃勃地盯着窗外的田野看，她眼底没有嫌弃满是好奇，随口说出来的话，也让楚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在这期间你们可是要帮着秦家干活的，老四来采风就不用帮着干家务，你们俩可不能吃闲饭让秦家人伺候你们。” 越听越难受，楚婳脸都黑了。 凭什么自己跟老三就要干活，老三干就算了还要拉上自己，当初说了一起下乡来就玩几天，结果现在自己反倒成了老四的丫鬟一样。 爸妈偏心都偏到胳肢窝了，她才是舅妈带大的那一个，跟秦家人关系最亲近，凭什么老四到享了好处，自己却要干活。 楚婳打定主意，到时候请家人肯定不会主动让自己干活的。 楚建国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二女儿脸上不情愿的表情，他轻轻笑了一声。 等到地方了就有她受的了。 楚娴叹了一口气，年代版变形记来了。 昨天晚上她妈就把这个事情跟自己说了，连带着楚妍也知道了爸妈想让这次乡下之旅给老二尝点苦头。 免得天天舅妈长舅妈短。 “呀！楚家兄弟，这么早就过来了。” 秦老头刚从地里面回来，准备吃早饭，就看见门口的大车。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看见楚建国带着三个女娃下了车他感叹到底是科长家呀，连闺女都养的这么齐整。 当官就是好！瞧瞧，出行都能开大车，多气派呀，连带着以后他出去吹牛都有谈资了。 这大车往他家门口一停，秦老头都可以想象得到村里那些老头老太太讨论他家有个科长亲戚是的表情。 “秦老伯，这是刚从地里回来？” “是呀是呀！！这就是你的几个女儿？真是个个如花似玉呀！” 秦老头有些局促地奉承，如花似玉已经是他听过的最好的词了，但用在这里形容三个小女孩有些不太对。 楚建国也没想着纠正，只是笑着跟他打招呼寒暄。 “老头子，你怎么让楚家兄弟跟几个小娃娃站在外面吹风？把人带进来。” 方老太对着楚建国笑了笑，然后招呼几个小女孩。 “哎哟，这几个孩子可真可爱，大的是婳婳，前两个月才见过，还记得我吗？” “舅姥姥！” 楚婳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对着方老太打招呼。 楚建国蹙眉，这不伦不类的称呼显得楚婳对秦家人过于殷勤了，舅妈的亲妈就叫舅姥姥？ 谁教她的？ “瞧我！跟你闲聊都忘了，赶紧进去坐！” 秦老头拉着楚建国的手就要往屋里拽。 “不了！老伯老婶，这三个孩子就交给你们了，我就送到这里，7天之后我再来接她们。 这段日子就要麻烦你们了，孩子调皮随便骂。” 但是就不能动手打。 楚建国话没说出来，但是那两老头老太成精了一样能听不懂他的意思嘛。 “你放心，孩子在我家住着，保证全须全尾的让你接回去。” 方老太笑着点了点头，算是给出了回应。 “这就是你们家那对双胞胎吧？这个调皮点的应该是妍妍吧？那这个看上去沉稳些的是娴娴？” 楚妍有些惊讶的看向这位舅妈的母亲。 她怎么能分得出来自己跟老四她之前又没有见过。 还能准确叫出她们的名字，连之前的街坊邻居都会叫错姐妹俩的名字。 楚妍看了爸爸跟二姐一眼，然后叫了一声：“秦奶奶。” 楚娴同样也称呼为秦奶奶。 楚婳却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她不敢去看爸爸的神色。 “哎！都是好孩子。” 方老太越看越喜欢，她不喜欢长得好看的姑娘，秦姝除了是自己的闺女外，还因为长得漂亮，所以才能够得到老娘的偏爱。 楚家这三姑娘都长得好看，她喜欢。 第60章 下地上工 楚建国走了，留下三个女儿在秦家。 楚婳本来以为自己仗着秦姝的关系可以拉近跟秦家人的关系。 没想到楚建国刚走就收到了下马威。 方老太领着几个女孩到家里来，将行李收拾好之后就去了厨房吃饭。 秦家人口多，桌子又少，半大的小孩只能捧着碗蹲在地上吃。 楚婳看到这大大小小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们有一些头皮发麻。 “来，起的那么早，应该还没吃早饭吧！咱们乡下地方没什么好吃的，就只能吃些野菜窝窝头。 不知道你们姐妹吃不吃得惯，要是吃不惯的话，中午再让你们大娘做点高粱面窝窝头。” 这两样对于楚家三姐妹来说都是没有尝过的玩意儿，家里面最差也是吃的棒子面，偶尔还有白面混着黑面的二合面馒头当主食。 至于纯白面，那吃到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不过楚建国有本事每个月都能弄到一点给家里面的女人和孩子补补身体。 “这个是什么？秦奶奶，这就是早饭吗？” 楚妍看着那一团绿糊糊的东西，有一些倒胃口。 她吃过最难吃的食物也不像这个一样，让她看着就难受。 “早饭就吃这个？” 楚婳愣了，她记得舅妈跟自己说过以前没出嫁的时候方老太每顿都会给她弄个鸡蛋。 还说女孩子就是要娇养着的，要是她有楚婳这样乖巧漂亮的女儿肯定会捧在手心里面疼。 楚婳就是这样一步步沉沦在舅妈的甜言蜜语中，即使知道亲疏有别也忍不住在父母面前多次提起舅妈对自己的厚待。 这样他们就能看到外人是怎样对待自己的，他们也能提高一下楚婳在楚家的待遇。 她不是想要比较，只是想要给楚建国夫妻两人举例子。 可惜，这跟挑衅有什么区别？ “秦奶奶，我有点晕车，我就不吃了。” 楚娴看了一眼粮食，明显没有姐妹三人的份，估计是不知道早上要过来吧！ 可再怎么不知道也清楚他们三个是今天过来，早饭没有备份，就要从其他人嘴里抠出来。 她们三个人初来乍到，大人们知道轻重，可是要从秦家的女孩嘴里面抠出她们三姐妹的口粮…… 可想而知，那接下来的这几天估计又要鸡飞狗跳了。 她们家现在孩子还小，根本就意识不到父母的偏爱和家中的资源有多重要。 但乡下的女孩总是成熟早，她不敢小看任何一个人。 “我……我也不吃了，我刚来的路上吃了挺多的饼干。” 楚妍连忙摆手，她的原则就是跟着妹妹的节奏走，反正老四聪明。 “舅姥姥，咱们每天早饭吃的都是这个吗？我……” 我吃不下这句话咽在了嘴里，她对上了方老太那双疏离而又客气的眼神。 楚婳明白了，这不是她可以随便提要求的徐家，舅妈是舅妈，秦家人是秦家人，这根本不一样。 “对呀，咱们家里面每天早上吃的都是这种野菜窝窝头，乡下人穷，剩下的那点口粮，除了填饱肚子之外还得计算着用。” 乡下用钱的地方确实少，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行的，所以有一部分粮食还得换钱。 方老太已经看到了楚婳眼中的嫌弃，她脸上的肉肉仍然不改，拿着一个野菜窝窝头就放到楚婳手里。 楚娴注意到了，她这个窝窝头是从一个年纪很小的女孩手中拿过来的。 那女孩害怕又不敢直说的模样让她有些无奈。 秦老头一家子对他们姐妹三个人确实客气，只不过做事嘛就有一点…… 难怪妈妈说舅妈爱占便宜，平时补贴了那么多钱票，还想要从二姐口中抠粮食。 原来是出在根子上了，这一家人都有些爱抠搜粮食。 但是在农民家庭有这种小农思想也正常，粮食就是一切。 “谢谢……舅姥姥。” 楚婳原先在外婆家住着的时候，是可以睡到自然醒的，家里面离学校也近，可以多睡一会。 所以今天起床的时候她没有像楚妍楚娴两姐妹一样收了些零食带过来，包袱里面只有一些漂亮衣服和夹子。 楚妍看到二姐艰难的吃了一口窝窝头，那表情就跟自己在茅坑里面，怎么拉都拉不出来一样。 她心中暗道好险，要是自己跟老四回答的不一样，岂不是这会遭罪的就是自己了？ 接下来还有7天呢，那这7天的早饭都怎么对付过去呀？就靠那些饼干零食吗？ 楚妍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她在楚家什么时候担心过吃不饱的问题？ 这青菜团子不仅长得不好看，分量还很少。 难怪秦家的这一堆小萝卜头都长得头大身子小。 楚妍有些害怕的往妹妹身后躲了躲，这里就是她最安全的避风港。 “小娴和妍妍要不还是吃点吧？这早上不吃，待会没力气干活，你们爸爸说……” 方老太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几个女孩的表情，发现没什么变化，这才松了口气，要是真有大小姐病她真不敢来强的。 “要你们和家里的女孩子一起去干活锻炼锻炼，就上山割猪草和去田里面撒牛粪。” 听到牛粪楚婳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了，本来还想磨蹭一下，让楚妍去干活自己在家里面偷懒。 但她现在要是真磨蹭了最后还是得去干活的话，那只能去抓牛粪了。 “舅姥姥！我去山上割猪草！” 楚妍慢了一步。 “我也能一起去割猪草吗？请奶奶，我不想去抓牛粪。” 方老太看了一眼两孩子的穿着，这衣服不说八成新，但也没有补丁在身上。 带着去抓牛粪确实不好，把人家衣服弄脏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行！那你们俩都去割猪草吧，六丫，你今天就去抓牛粪吧！” 那个叫六丫的就是刚刚被方老太拿了野菜团子的女孩，楚娴看到了她眼中的怨气和不高兴。 秦家人吃饭特别快，待会还得下地上工，在方老太跟几个女孩说话的时候，秦家的那些大人们已经陆陆续续的吃完去地里面了。 离开前都记得老娘的吩咐，跟楚家三姐妹或笑或打招呼。 第61章 贿赂 “你叫六丫是吗？” 楚娴等到其他人都跑去上工的时候，才悄咪咪地去了厨房看着面前站在凳子上洗碗的小女孩。 六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扭头才看到是楚娴。 她有些紧张局促，眼前的这个同龄小女孩跟她很不一样，自己手上都有粗糙的茧子，她长得白白嫩嫩的，跟画上的小人一样。 其实她不是很喜欢今天来家里面的三个女孩，因为她们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同样是女孩，但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地。 “六丫，可以这么叫你吗？我是楚娴。” 六丫沉默了一会，然后才点了点头，继续扭头洗碗。 楚娴把兜里面揣着的两块桃酥用纸包着放在灶台上。 “今天早上我看到我二姐吃的那个野菜窝窝头是占了你的口粮，这个桃酥是我从市里面带过来的，你尝尝，味道可好了。” 六丫已经闻到香味了，眼神悄咪咪的看了一眼，那包着桃酥的纸都被浸的油酥酥的。 一看就很好吃。 她洗碗的动作都慢了些。 “还有今天早上我三姐跟你要干的活置换了，我请你吃两个奶糖，就当是跟你换了活的补偿。 我们身上穿的衣服确实不太适合去抓牛粪，所以未来的几天可能她都要去山上割猪草。” 六丫听着身后的女孩慢悠悠的话语，心也变得平静了不少。 “谢谢。”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香甜的点心跟奶糖，她在家里面都不爱讲话，更不要提和一个外人聊天。 这声谢谢已经是她的极限。 “不客气，你还是我在秦家湾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呢！要是明天秦奶奶还把你的早饭留给我姐姐我就再用一块桃酥补偿你，可以吗？” 六丫一愣，对方的话语直戳自己心底的那些小想法。 她确实害怕明天早上奶奶依旧会把自己的早饭挪用出去。 野菜窝窝头的确不好吃，但那是自己唯一可以饱腹的东西。 “嗯。” 她点了点头，但又怕后面的人看不到，然后才轻声嗯了一下。 楚娴笑了笑，也没有多跟人家交谈就离去了。 六丫转过头来看一下那小女孩厉害的背影，眼底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神色。 她本来以为从市里面过来的会看不起她们这种乡下人呢！爸妈说了让她们少招惹这三个人。 可她人很好！ 楚娴，她的名字也很好听，长得也漂亮。 六丫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块桃酥揣进兜里，把一颗奶糖剥开塞进嘴里面，那香甜的味道瞬间就充斥着整个味蕾。 好好吃啊！那就是奶糖吗？ 难怪是个金贵玩意！ 之前姑姑回来的时候也有带过奶糖，但那些都分给了家里哥哥和弟弟，自己分到的那一颗也被妈妈拿走给了哥哥。 现在她也能够吃到一颗独属于自己的大白兔奶糖，真好啊！ 楚娴离开厨房之后就回到了给她们姐妹三人腾出来的一间小房，屋里面自然不可能是楚家三姐妹住着的。 还有六丫跟他的姐姐妹妹，家里面的女孩都住一个房间，相当于是个大通铺。 还好秦家条件虽然差一点，但人还是挺爱干净的，不然楚娴真害怕自己回去之后满头都是虱子。 她坐在大通铺上面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下了一步错棋。 可回想徐兰泪眼婆娑的样子她觉得自己没做错，这么多年她从没见过徐兰委屈的样子。 她有些心酸。 老二跟老三去了上工，她自然也不能一直待在家里面，但她对秦家湾也不熟，独自一个人更不好。 有种大人们对自己话不放在心上的感觉，但楚娴也知道自己现在也只是有宠无权。 不管这趟回去之后投稿能不能被选上总要给楚建国一个交代，起码让他看到自己的潜力。 中午秦家人回来就看到楚娴坐在院子里捧着一本书看，原本声音粗犷的秦家老大声音都放轻了不少。 “乖乖，怪不得小姝每次回来都说她那大姑姐生了个文曲星，这看着倒是挺像模像样的。” 秦家大嫂小心翼翼的对着旁边的妯娌说道。 她看着这丫头有模有样的，真像个读书人的样子，家里本来就有个当科长的爸爸。 要是……这样不能一飞冲天，连带着他们这些外八路的亲戚都能受益。 方老太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个全神贯注投入到书本中的小丫头。 长得好看，性子娴静，又会读书。 这简直满足她梦中情娃的所有标准，方老太并不是对所有的孙女都如同六丫那样苛刻。 她对二孙女还是挺好的，长得好看又听话。 这人确实有点颜控在身上。 “老头子，你说要是咱们孙辈里面有个这么粗细的该有多好。” 方老太羡慕死了，秦老头则是无语的看了一眼老婆子。 “人家那是干部家庭，再怎么说也比我们这种草民要有根基的多，鸡窝里面飞不出金凤凰，你瞧瞧这一大家子泥腿子谁能生的出一个这么有出息的？” 秦老头真不是自贬，他对自己的几个儿子可太了解了，没有一个是能成大事的。 各有各的缺点，优点则都是孝顺懂事。 龙生龙，凤生凤，他一个农民能交给自己孩子的东西，无非就是种地跟锄草。 难不成还能教他们怎么学习吗？ “你说的对！到底是咱老闺女捞到了，徐家怎么着都比乡下泥腿子要好。” 方老太庆幸女儿嫁给了徐志强，以后不用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进去做饭吧！下午等着下地呢！天太热了，早点吃完休息一会。” 楚娴沉浸在四年级的数学课本里，不停地推演着一些公式，听到动静的时候，好一会才抬起头来。 “秦奶奶，秦爷爷，各位伯伯叔叔婶婶，你们回来了？我已经把菜摘好了。 早上六丫出门的时候，我特地问了中午需要吃的菜，摘了两条黄瓜跟三个西红柿。” 这是按照秦家以往的伙食分量来算的，六丫没有虚报。 家里面的粮食都是上锁了的，楚娴就算想要把饭做了也没有办法。 第62章 向导六丫 “呀！你把菜给摘了？没错，咱们中午确实要吃这个。” 方老太有一瞬间的错愕，一个5岁孩子的待人接物的方式怎么那么成熟？ 可朝着面前沉稳的小女娃，方老太仿佛有些理解为什么每一次小女儿回来都要夸赞她大姑姐生了个好女儿。 这孩子真是好。 秦老头和其他大人看向楚娴的眼神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说今天早上没有像另外两个主家的女孩一样发难，还可以说楚娴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主动打听需要做什么事情可就不能用乖巧和懂事来形容。 “哎呦，这孩子到底怎么长的？怎么能这么体贴人！这话说的我心都熨帖了。” 即使是在精神并不富裕的农村，楚娴随手所做随口所说都像是一种直白且真诚的告白。 秦家人一开始可不觉得这城里来的小姑娘会体谅他们一家人不容易，毕竟人家家长给了粮食补贴，只要闹得不太过分，小要求都可以满足。 没想到…… “秦奶奶，如果你们下地干活太累了的话，我可以帮你们煮饭，但是炒菜我不太会，还有今天早上的那种野菜窝窝头，我也不会弄。” 楚娴上辈子是用过土灶的，而这个年代城里跟村里一样都是用土灶，少部分用的煤炉子。 这这玩意儿想要买的话也不便宜，大部分工人家庭都不一定有。 楚家倒是有煤炉子可以用来烧水做饭，不过刘氏平时节俭惯了，更喜欢用柴烧火。 烧煤比烧柴要贵不少。 “煮饭？” 方老太无奈，脸上都带着苦涩。 “我们乡下人跟你们城里人不一样，可吃不起白米饭，能煮个高粱棒子饭都是顶天了的吃食。” 还得是来客人招待的时候才会煮这样饱腹的饭。 秦老头也看出来了，这城里来的女娃娃，虽然没什么犟脾气，但认知里面跟他们乡下人还真不一样。 可能人家顿顿吃的白米饭吧？ 当科长居然能让家里面顿顿都吃上白米饭吗？ 那他闺女嫁到科长的丈母娘家，是不是也能吃的好一点？ 秦老头都有些羡慕，他活了这一大把年纪，都没吃过几顿饱饭。 这一辈子不停地下地干活，种出来的粮食却从来没有喂饱自己。 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战乱，解放，动荡，他短暂的一生经历了太多风雨。 粮食就是农民的命根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那秦奶奶，我恐怕帮不上你们什么忙！” 楚娴抱着书歉意地看了眼方老太。 “没事的，你们家大人给了粮食补贴，没必要帮着我们干活。” 这孩子心眼真实诚。 刚进门的楚老二楚老三，还没来得及跟几个小丫头去放东西就听到了这话。 楚婳的手狠狠的揪在衣摆处，有些怨恨的看了眼楚娴。 “哼！” 她快步甩开楚妍走近丫头们住着的大通铺，抱着自己的包裹有些委屈，总感觉从外婆家搬走之后这个世界简直都没有了自己的落脚之地。 待在外婆家，舅妈又要生孩子了，自己也是个多余的，待在自己家就像空气一样，毫无存在感，爸妈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老四身上。 就连在外人家里面，明明是同样的起点，偏偏老四总能拔得头筹。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她？ 聊了几句之后，因为不太熟的原因全家人该干嘛干嘛去了。 楚娴看到三姐一个人走了过来，连忙询问。 “二姐呢？” “她呀，估计看见你在跟别人讲话，又开始嫉妒了呗！” 楚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楚婳就这个性子，老是爱吃老四的醋。 可也不想一想，老四能做到的事情，她能做到吗？ 真的是……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的？对别人拥有的东西抱有太大的占有欲。 “三姐，以后你们要是上工的话，尽量走在一起吧，咱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抱团行动更有利。” 楚娴对陌生环境无法卸下警惕。 老二点了点头，反正老四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我知道了，不过刚刚我看见他进了房间才过来的，反正又不会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楚妍觉得二姐就是一个小心肠的人，她一向看不上对方，尤其是她老是对老四出言挤兑。 这她能忍？ 楚妍毕竟是不能让老四跟老二拉拉扯扯的，老四也做不到这样，所以她作为跟老师关系最好的姐妹当然得把老二拦在最外围。 “嗯，我去叫她出来吃饭。” 楚妍无奈，感觉老四哪里都好，就是心太软了。 “二姐。” 楚婳抱着包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就听见那熟悉的令人厌烦的声音。 她瞥了一眼站在门边的老四，语气带着冷漠与疏离。 “你来干什么？” “马上就吃饭了，咱们虽然是付了粮食来这里当客人的，但是还是尽量不要让人催。” 秦家人暂时看不出来是什么性情，但是今天早上的事情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家并不像楚家一样。 “用得着你多管？” 楚婳瞪了一眼这个妹妹，心中夹杂着怒火和不甘，可对上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眼她又冷静下来了。 “知道了！” 她冷着一张脸，将东西摆放好就快步跨出去。 一点都不带搭理门口的楚娴。 楚妍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她看着老二嗤笑一声。 心中暗叹冷着一张脸认怂吗？真有意思。 嘴上说的比谁都坑，但动起真格来，老二这家伙认怂比谁都快。 简直就是个嘴炮王者。 楚娴三人吃的本来就慢，再加上秦家的伙食确实差，她只能在秦家人吃完之前开口。 “秦奶奶，我是来这里探查乡村风貌的，想要写一篇文章投稿给报社看看。 但是我对秦家湾并不熟，所以我能不能请六丫给我当向导？我可以给5毛钱作为误工费。” 六丫只是个半大孩子，就算每天不能去割猪草，这不是还有楚家另外两个女孩弥补了这个空缺吗？ 说实话，到底是秦家人占了便宜的。 楚娴提出给5毛钱不算太多，但也算不上少，在农村想要挣到一两块钱都是个难事儿。 第63章 采风 “哦，那用不着，你要是缺人带你去看的话，就让六丫停下手中的活带你往咱们村里面遛遛弯。” 方老太是觉得这个孩子聪明，但这并没有将她投稿的事情放在心上，不过五六岁的孩子能写出来什么东西？ “不得请奶奶一码归一码，我占用了六丫的时间，就应该给予她一定的。补偿。” 方老太只是推辞两下后顺从的同意了，哪有人把钱往外送的，也就是楚家是门实在亲戚。 她也没想要坑一个小女孩的钱。 六丫的母亲是秦家老三的媳妇，她眼见平日里最不起眼的这个女儿得了利，眼底的喜悦都要溢出来了。 五毛钱啊！就是娘要拿这钱充公也会给些小利。 比如在这两天的吃食上会给她两个儿子多出一点分量。 六丫应该也会多出来一点，她到时候也能跟着蹭两口。 她根本没有考虑过六丫会不会吃得饱，只想着把多出来的那份喂到自己嘴里。 楚婳满脸怒气的瞪了一眼楚娴。 她觉得自己之前不用在楚家跟几姊妹挤在一起的日子算得上不错了，可为什么楚娴都能有自己的零花钱了。 5毛钱都能随随便便砍出来，说不定她手里面攥着的钱更多，还是说来的时候爸爸偷偷给了她钱？ 楚妍倒是知道徐兰偶尔会给老师一两毛钱买东西，谁叫老四聪明呢！爸妈时不时给点零用钱买笔跟本子。 “娘，六丫年纪还小，楚家侄女也才不过是个6岁大的孩子，要不让年纪大一点的二丫去更稳妥？” 秦老大媳妇突然间开口。 方老太愣了一下，瞬间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秦家湾屁大点的地方，村里面又都是熟人，六丫年纪虽然小但只要不往危险的地方去能有什么事儿？ “大嫂，这楚家小侄女都说了要咱六丫，二丫年纪虽然大，但跟她没有话聊，同龄段的人更好交流一些。” 老三媳妇听到这话立马就着急了，那可是5毛钱呢！娘说了，家里面各房要是有本事赚到钱，只要交七成给公，剩下的三成就是他们小家庭的私房钱。 5毛钱可算是一笔巨款了，买个肉也才不到7毛钱一斤。 还要算上肉票，但可见这5毛钱的购买力。 楚娴无语地看着桌上无理争吵的这一幕，她想抽身离去，但确实需要一个向导。 6岁大的小孩能干点啥？出个门都让人不放心。 当然乡下地方养的糙一点，可她们是城里来的小姑娘，对这里根本就不了解。 楚娴从来不敢过分地暴露自己的异常之处，谨慎点总是好的。 “好了！吵什么吵？人家孩子还在这里就当着面吵起来了，真是丢脸！吃完了就赶紧滚，小娴说了要六丫，那就六丫去。” 方老太的话，让沉默的六丫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笔钱肯定落不到自己手里，但是能够松快几天也好啊！ 家里的几个堂姐堂妹每次在打猪草的时候都让自己来装，她们割完猪草就坐在山上聊天，只有自己从头干到晚。 可亲娘也不会为自己出头，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就像风中的野草一样，风吹往哪边就倒向哪边。 “小娴啊，让你见笑了，今天下午的时候，我让六丫不用去上工，到时候你们两个小姑娘就在村子周围逛逛，不要走太远了，知道吗六丫。” “好的，奶奶。” 六丫小声地应了一句，方老太注意力根本没在这个孙女身上。 “好的，秦奶奶，这是五毛钱，我们说好的，就不用推辞了。” 方老太哑口无言，也就顺势收下了这5毛钱，一边的老三媳妇虎视眈眈的盯着这5毛钱。 她可以拿到一毛五，这也不少了哩！可以买半斤硬糖。 “好了，老四媳妇，今天你洗碗，其他人吃完了都回去躺一会吧，等一下又要上工。” 眼见都眼巴巴的盯着这5毛钱，方老太冷下脸。 真是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还有老三媳妇这个眼皮子浅的，生怕自己少分了她那一毛五。 下桌之后就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连脸面都不要了，直接进了公婆房里。 再说楚婳三姐妹，也跟着秦家的几个女孩回了大通铺。 她一张脸就从始至终绷着，看向楚妍楚娴的眼神也凉飕飕的。 楚娴早就知道，一旦得到家里面的资源跟偏爱，总会有姐妹看自己不爽，这一天她早就预料到了。 也没想着去跟二姐搭讪或者是安慰什么，自己本来就是既得利益者。 下午，六丫看着在房里面看书的楚娴有些疑惑。 “还不出去吗？太阳都快下山了。” “你们这里下午几点钟下工？” 楚娴不答反问。 “下午6点半吧，有时候还会晚一点。” 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外面的落日，大概是下午4点的样子。 正是大热的天，即使到了下午4点太阳的余晖依然灼热。 “走吧，出去逛一圈，能带我去山脚下走走吗？” “可以！” 六丫点了点头，本来还有些紧张的，但是今天下午都跟楚娴待在一个屋里面，她反倒是放松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村里的泥泞小路上，天气炎热，路边的泥土都带了几分灰尘撒在野草上。 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下雨了。 马路两边的农田打理得齐齐整整，里面的稻谷迎风招展，有些人已经开始割了，有些还留在地里。 从小路到山脚下田里面的农作物也有，水稻慢慢变成各种其他作物。 楚娴上辈子在农村生活过，很多农作物都认得出来，绿豆，黄豆，还有花生，山脚下的土质没有路边的田肥沃，种的都是玉米棒子。 怪不得七八月是农忙，最忙的时候，好多作物都结得板板正正。 估计秦家湾的人收完水稻又要跑过来摘玉米。 她迎着太阳下山时的几缕光线站在玉米田边听蛙声虫鸣。 这一路上边走边逛，在边跟六丫闲聊，明明十几分钟的路硬是被她延长到一个钟头。 此时的云边已经被流火染红。 “好漂亮的火烧云。” 第64章 排挤 “喂！楚婳，你背这一筐浅点的吧！待会送到大队上的猪圈里面就行了，跟着我们走不要掉队。” 二丫看了一眼正在跟楚家那个女孩说话的大姐眼中闪过一丝同情，然后就没有吭声了。 她知道这个堂姐是想要整治人家。 她不参与也不制止，爸妈说了这三姐妹家里面可是有个当科长的爸爸。 二丫不想得罪人家，但是也不想跟家里面的姐妹结怨。 毕竟楚家三姐妹只是在这里暂住，她以后可是要一直生活在秦家的，要是为这三姐妹得罪了堂姐堂妹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于是她慢悠悠地跟在队伍最后面看着楚婳跟楚妍吃力的挪动。 心中忍不住感叹，到底是城里面没有干过活的，这一点猪草才多少重量？这就背不动了，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猪圈。 “哎呀，我不行了，你们先走吧，我歇一会。” 楚妍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被这背篓的带子给勒红了。 来干活的时候，老四就叮嘱了让她们不要一味地吃苦听吩咐，秦家人拿了粮食补贴，又有她们帮着上工肯定是占便宜的。 可以适当的偷偷懒，不用那么卖力。 那秦家的丫头眼中带着的奚落显而易见，楚妍打定主意在这里坐到天荒地老，就是不背着一筐猪草去猪圈。 楚婳看到老三直接坐在地上了，他也沉默的跟着照做。 即使不喜欢老四这个人，但不得不承认她的头脑确实家里最聪明的那一个。 “快点，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不把这个猪草送回去大队长是不会帮着记工分的，明天再拿过去，到时候就蔫巴了。” 也就是相当于这一天做了无用功。 大丫烦躁地撇了一眼楚家的两个丫头，她心中确实有些看不惯这两人。 一样都是女孩，大家过的却是天差地别，人心中总有阴暗的一面，看见美好的事物得不到也想要毁掉。 楚妍听到大丫着急的话语立马就明了了。 好啊！帮忙割猪草是有公分的，还要让她们自己背着去记公分！！ 秦家这几个丫头都是贱骨头！她跟老二这公分肯定是记她们头上了，那凭什么还要她们跟老黄牛一样帮忙背过去。 老四果然聪明！ 这些人就是欠收拾，她反正不会背过去的，之前割完猪草在山上玩的倒是还行，没有人想过要先背回猪圈去记公分。 现在挨着点过去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跟老二吃点苦呗！ 嘿！ 她正要看看这公分记不上了，今天晚上回家，她们几个人会不会吃瓜落。 “大丫姐，我们俩确实累了，要不你们先走吧？我们从来没干过这么重的活，休息一下，马上就追你们。” 楚妍长得乖乖巧巧的，没有任何攻击力，她对着秦大丫笑了笑满是乖巧。 大丫咬了咬牙，只能快点先把手里面的这些猪草送回去，然后再折返过来接这两个丫头。 “好吧！你们歇一会，快点赶上来，我们先把猪草送回去，待会就过来接你们。” 她有些懊恼，早知道还不如先送一趟，现在她们身上背的都是彼此的极限，根本腾不出手来，把另外两筐猪草一起带上。 “好的，我们就歇一下下，马上就赶过来。” 楚婳见有老三出言，她一个当姐姐的只是冷漠地停在原地看着妹妹周旋。 事到如今，她也看得出来了这一场劳动改造就是父母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本来就对父母有埋怨的她心中彻底生了恨。 姐妹那么多，为什么独独这样对自己？她也不求能像老四那样得到父母所有的偏爱。 可为什么他在家的时候要把自己送出去，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要弄到乡下来改造。 她真的是爸妈生的女儿吗？ 楚婳心里面有一种骄傲被一寸寸碾碎的感觉。 看着渐渐黑了的天色，她眼底流露出一抹迷茫。 “还不走？” 太久没说话了，楚婳声音都带着一丝沙哑，同时她也纳闷为什么秦家几个丫头一去不复返，不是说回来接她们吗？ 这天都黑了。 “去干什么？给人家送猪草吗？切！占了我们的便宜，还想要把我们的价值榨干这几个丫头真是可恨。” 楚妍在巷子里面也见过有些自私自利的小女孩，可真没瞧过这种既要又要的。 “什么意思？” 楚婳真就应了纯恨战士这个词，反正脑子里面想的不是老四就是她那一直针对自己的父母。 半点都没有思考过其他。 “什么意思？我们割的猪草公分是算在秦家那几姊妹头上的，占了我们的劳动力赚的工分，凭什么还要咱们把猪草送过去。” 楚妍冷笑。 “你该不会以为他让你背这些猪草是真的自己弄不了吧？刚刚割完猪草前明明可以让人先送几筐回去的。 可她贪心，偏要所有人一起多割一点，然后再运回去，哦，说不定还存了让咱俩吃吃苦头的心思。” 楚婳只是假精明，但她并不蠢。 老三这样稍稍一点拨她就明白了。 对秦家本来就破碎了的滤镜，瞬间塌成渣子，同时她也开始怀疑起出身秦家的舅妈。 她还记得舅妈说在娘家每天都能吃到一个鸡蛋，可早上跟中午的时候，从没见过秦家哪个女孩能吃一个鸡蛋。 所以这可不是爱女儿的问题了，而是秦姝自己有手段能让家里人对她每天吃的鸡蛋没有意见。 她好像有点明白爸妈为什么要让自己来秦家，也有点明白父母为什么对自己不如老四那样。 她的待遇甚至连老三楚妍都比不上。 “回味过来了？还不算太笨。” 楚妍心情愉悦，终于有一次让老二哑口无言了。 “哼！你能想到这些？肯定是老四告诉你的。” 该说不说，最了解你的还得是你的敌人。 楚婳一针见血的戳破，楚妍非但没有害臊反而还洋洋得意。 “那是！老四早就预见了，可能会发生这一幕，提前就告诉我了，我跟老四才是这个家里面感情最好的姐妹。” 看着楚妍一副臭屁的模样楚婳心中的情绪都被无语取代了。 无脑吹！ 第65章 吃挂落 “怎么就你们几个回来了，楚家那两姐妹呢？” 秦佳琪姐妹回来的时候，家里人都已经下工了就连六丫也带着她的大主顾从山上下来了。 楚娴看到秦家几个丫却唯独没看见自家的两个小傻瓜就明白这是真的被排挤了呢。 人心险恶，果然秦家人也不全是长脑子的。 二丫是秦家老大的女儿，目前是最受方老太喜欢的孙女。 大丫是秦老二的大女儿，性子有些嚣张跋扈，爱在姐妹中受拥护，最不喜欢的就是处处抢风头的二堂妹。 其他的几个女孩都中规中矩，最不受欢迎的就是六丫。 这些秦家女孩的情报都是回来的路上用一颗大白兔奶糖从六丫口中套出来的。 “奶他们俩的猪草还没有送到猪圈去呢！本来我们想要帮忙，但是她们说不需要我们帮忙，只歇一会就去猪圈，让我们先回来。” 哎哟，居然还敢撒谎。 楚娴这个做出判断的人自然清楚二姐跟三姐没回来的真正原因。 她等着看好戏呢！ 这秦大丫该不会以为楚家的两姐妹任由她拿捏吧？ 她们两个跑去上工又不是因为白吃家的粮食，只是楚建国想要让二丫头吃点苦头。 可也没说让秦家人占了便宜又卖乖，什么都想要的人最是贪心。 “天这么晚了，猪圈还有人收猪草吗？” 楚娴不经意的提了一嘴，然后有些忧心忡忡的看向外面。 “秦奶奶，我去看看吧，这会天都快黑了。” 方老太强忍着怒火对着她笑了笑。 “娴丫头，别着急，我们一起去。” 心思活络的老太太什么没见过，大丫头沾沾自喜的表情毫不掩饰，看来是想用这种办法来排挤人家。 平日里面最底下的几个堂妹打压就算了，楚家人来之前她是千叮咛万嘱咐，说了不准动手脚。 老婆子几天不给脸色瞧，真当她是病猫呢！看来二房的皮子是又松了，得给帮忙紧紧。 方老太对着自己的男人说了一句话，然后再安排好家中事务。 “老二媳妇儿，今天的饭你去做！老大媳妇，你带着二丫跟我们一起去瞧瞧她们是从哪条路回来的，看看两孩子是不是还在路上。” “哎，好的娘。” 大儿媳妇爽利地应了，心中嗤笑老二媳妇是遭二丫连累要干活。 本来今天晚上是老三媳妇做菜的，娘脸上的不悦显而易见。 “娘，你记错了吧，今天晚上是三弟妹做饭呢！我昨天晚上才……” 老二媳妇的话，就被方老太以眼神堵在了嘴里。 楚娴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然后将目光放在错愕的大丫脸上。 看来这就是她娘？ 坏家伙哪里都有，只不过她不觉得秦家的人都像大丫这样，那个叫二丫的眼神就很清明，还有六丫的同胞姐姐五丫也是全程当个透明人躲在后面。 这时代一直都是大儿子养老，秦家老大这一房在家中的地位很特殊，二丫的话应该是几个女孩里面最管用的。 但是却没有人会劝大丫。 这里面弯弯绕绕看起来还挺多。 楚娴也不会把心思放在秦家的争斗上，反正她只在这待一个星期。 等到她跟秦家的人找到楚婳楚妍时，这两人气喘吁吁的背着一个比人还要高的竹筐。 “怎么背的这么重？你们从来没有干过这活，为什么要逞强塞这么多？” 楚娴不等方老太开口就先声夺人。 她心里面确实有些恼火，楚建国想要楚婳来乡下变形确实让她有些无力，可这不意味着是将两个女儿当老黄牛给老秦家使。 “哎哟！这两个孩子真能干呀，居然背得这么满，难怪这个点还在外面。” 秦老大他媳妇立马接话，也是个有几分聪明劲的人物。 “秦奶奶，我二姐，三姐他们打这么多猪草能算多少工分？” “这么多也只算6工分。” 方老太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月亮都要爬上树梢了记工分的人早就下工了，猪圈的猪也不会再给吃的了。 这些草留在家里面喂鸡又太多了，等到明天早上不新鲜了人又不要。 真是浪费，想到这里对逞强的大丫更没好气了。 “啊？这么多居然只有6工分。” 楚妍真的无语了，她跟老二累死累活一个下午都没停过，结果就才这么点分。 不过想到楚家人直接失去了这点工分，心中又高兴起来。 “6工分的话能放多少粮食？” 楚娴又一脸好奇的询问秦家老大媳妇。 “六工分能换两斤玉米面，高粱面也可以，反正是两斤粗粮。” 楚娴心里有数了，换算成钱的话就相当于3毛钱不到，玉米面跟棒子面是8分到一毛二一斤。 “两斤粗粮？那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多吃点饭吗？秦奶奶！” 楚婳站那里像个阴湿的女鬼，连称呼都改了。 看来对于秦家的几个丫头戏耍他们俩这件事情真的很在意，楚建国的目的应该达到了。 楚婳看上去对秦家还有舅妈彻底去魅了。 “啊？” 秦老大媳妇一时之间没转过弯来，但她的呆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可是这个时间点记工分的人都已经回去了，咱们再把这个猪草拉到猪圈去也没人要。” 她一向心直嘴快，像是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婆婆，然后脸色有些懊恼。 楚娴目睹这一幕，还真是超绝不经意，这一家子人均800个心眼。 “可以吗？秦奶奶。” 楚婳也没有回复秦家老大媳妇的话，反而一脸认真的盯着方老太，似乎硬要对方给出一个答复。 秦家女孩吃的少，比起楚家那是天差地别，方老太给楚家三个女儿的饭量已经够多了，相当于是家里面小子吃的分量。 可架不住楚妍他们三个在家里面吃的更多，不像秦家只是混个水饱。 楚建国虽然不怎么在精神上给予女儿关怀，但物质上从来不会短缺，甚至提出某些合理的要求他也会答应。 所以三姐妹在秦家待了一天就已经感觉到饥饿了。 楚娴是早有准备，带了不少的零嘴，所以还没有感觉到饥饿，可她两个姐姐一整天都在山上割猪草，饿得比她快多了。 第66章 去魅最好的方式就是利益冲突 “行，秦奶奶明天就给你们再加一点粮食，我今天晚上的饭已经做好了，每个人的餐量都是有定数的。” 方老太想都不想就回绝了，一个女孩能吃多少？ 就是她当年娇养的秦姝也吃不了太多，楚家几个小女孩在家里面又不用干活，能吃多少？ 想到楚家送过来的那些粮食，她觉得也不好做的太少，于是话头又一转。 “如果今天晚上还是饿的话，我让你们婶子帮忙下点二和面疙瘩煮给你们吃。” 这已经是很通情达理的说辞了，但是楚婳眼神凝滞了一瞬。 “好的，秦奶奶。” 她下车的时候看见楚建国给了多少粮食，是按照她们在家里面吃饭的分量给的，而且还多给了些。 就这样方老太还想要克扣，甚至在自己提出要加餐的要求时，她还是回绝了。 回复了方老太之后，楚婳一路上都很安静，她身上背着的背篓已经被二丫跟秦老大的媳妇接了过去。 楚娴敏锐的察觉到了二姐的变化，刚刚那话可真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 她记得去年夏天的时候，她从外婆家回来炫耀，说秦家的姥姥给她买了很好吃的桃酥跟鸡蛋糕。 当时估计是看在徐家的面子以及秦姝的暗示吧？ 徐家跟楚家有一点好，就是会惯着孩子，不管喜不喜欢这个孩子都不会短缺物质上的东西。 当然，这只是相对于其他家庭而言，如果内部比较的话，还是要分个三六九等的。 就像楚娴，她是徐兰的心头肉，从来都不用捡几个姐姐的衣服穿，连带着楚妍都能偶尔白得一件新衣服。 进屋之后，方老太脸沉得都能滴墨，她瞟了一眼大丫眼底波涛汹涌，要不是有几个外人在，她早就直接动手了。 这个蠢货自作聪明的想要刁难人，也不想想人家是自带口粮的，之前都千叮咛万嘱咐说了人家干活只是来体验的，还真以为人家在家里面也跟她一样的地位吗。 “老二媳妇，吃完饭你把碗洗了，大丫也老大不小了，帮着你娘一起干吧。” 事到如今，秦大丫已经能读懂她奶奶的脸色了，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楚家三姐妹只能低头怯懦地应了一声。 对同龄女孩重拳出击，对她奶奶的压迫却只能软哒哒的当柿子一样任人捏扁。 楚娴再想一下自己观察以及听说过的二丫，难怪方老太在孙女中最偏心这个二丫头。 是个聪明人。 “能吃饱吗？婳婳，妍妍。” “有一点少啊，秦奶奶，我们在家里面吃的比这个要多一点，菜里面没油水我们一般会多吃点主食。 这几天我们都要帮你们家挣工分，可以再多给一点嘛？我爸爸说给的粮食是按照我们在家吃的分量来的。 应该是够的吧？如果不够的话，我们回家后让我爸爸再补一些过来。” 楚妍这话简直就是在打方老太的脸，不过她年纪小说出这番话来反倒是带着童真的阐述。 方老太只能尴尬地笑一笑。 “行！秦奶奶这是摸不着你们的肚子究竟有多大，家里面的女孩吃的比这个都少，我都是吩咐你们婶子尽量往多了做。 没想到还是少了，你们爸爸给的粮食确实很多，是秦奶奶考虑不周了，没想过你们在家吃多少。 等一下我再让你们婶子帮忙做碗疙瘩汤，一定不让你们在我家受饿。” 楚婳有些不太舒服的挪动了一下屁股，这个板凳硌得屁股痛。 不过令她不舒服的不仅是这简陋的环境，还有方老太那莫名其妙的话。 她说不出有哪里不对劲，却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看上去是在解释她为什么少做了饭，可句句都是拿她们跟秦家的一个女孩做比较。 想要反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真要较劲了反倒落人口舌。 她年纪比两个妹妹大，可不算是小孩子了，要是落得一个不懂事的形象，估计这老太婆又要跟她爸妈嚼耳根子。 楚婳像是开窍了一样，仔仔细细地分析每一点，然后选择了继续沉默。 楚娴就敢说多了。 “秦奶奶，麻烦你了，都怪我爸爸，他说了会把我们平时的食量告诉您，没想到居然没说。 等回去以后我会好好说他的，这么晚了还要麻烦婶子给我们下疙瘩汤，真让人不好意思。” 楚娴脸上带着笑，但她这一句让人不好意思，不知道说的是谁。 反正方老太跟秦老头两个人臊得慌。 连孩子嘴里的一点粮食都要抠出来，真是没脸了。 可对上楚娴那一脸认真的模样他们说不出口这个孩子是在指桑骂槐。 她才不到六岁，能有什么心计？ 楚婳听到老四这么说，心里舒坦多了，连扭曲的眉眼都变得舒缓。 楚妍忍不住地要笑出声来了，还是老四精，她连忙扒了一口粗粮糊糊，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该这么治！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秦家人确实很重男轻女。 好吧，楚家跟徐家也重男轻女，但是从来没有达到这种地步，方老太那话好像女孩吃的少还是一种骄傲似的。 神经！ 六丫跟楚娴待了一天，知道这个女孩是什么性子，她悄咪咪的瞥了一眼楚娴然后再将目光不着痕迹的转移到爷爷奶奶身上。 看见两人吃瘪的模样，她心中也痛快极了。 这个时候倒知道羞了，今天早上把自己的野菜团子塞给楚婳的时候怎么就理所当然起来了？ 切！装货。 心中对楚家三姐妹的好感度倒是增加了不少。 可能是家里面从来没有过姐妹活得像楚家三姐妹这样，所以她本能地向往憧憬。 幻想着某一天自己在家里面讲话，也能这样有底气，而不是被人当成附属物一样随意支配掠夺。 就好像家里的女孩只比养的那些家禽待遇好一点，饿不死就行。 这一刻六丫脑子里面有无数个念头在闪烁。 原来是女孩，讲话也能够有底气，原来爷爷奶奶掌握全家的生死大权，却要在几个小女孩面前丢脸。 她第一次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地位。 地位能够改变一切不公平！也能造就一切不平等。 第67章 最起码也是干部 楚妍最后还是美美的吃上了一碗二合面疙瘩汤。 这伙食虽然比不了家里，但看着想占便宜的人吃瘪她心中舒畅极了。 楚婳还是跟平时一样，冷着一张脸，但是眉宇间的那股愁绪却消失了。 楚娴觉得她在这里是真的得到了成长，偶尔说出来的话也能噎得人不知道怎么回。 从前她只会想着如何反驳，现在连楚妍有时候也会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秦大丫回来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这是因为她娘受了牵连要做家务，她这个肇事者自然也被留下来进行混合双打。 方老太收拾了一顿之后，她娘还得打一顿。 “哼！” 大丫恨恨地瞪了一眼楚家三姐妹，要不是这几个人，她今天也不会挨这一顿打。 楚妍看到她手臂上露出来的痕迹，有些触目惊心。 “你们家还打小孩？” 这话问的可稀奇了，秦家的其他女孩目光一错不错的落在楚妍身上。 “谁家不打小孩？村里面真正能让人捧在手心里面疼的还是那种生了多个女孩后生出来的男孩。” 尤其是独苗苗。 二丫就算在这个家里面有点地位，那也依然挨过打。 只不过她人聪明，挨打的次数屈指可数。 “啊？原来农村里的人都打小孩。” 楚妍皱了皱眉头，她虽然能够察觉到家里面资源跟宠爱的不平衡，但父母跟奶奶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人。 楚婳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一直沉默着。 “你们家里人难道没有打过你们吗？” 五丫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但得到的却是楚妍的点头。 她心里面其实是不太相信的，但楚家三姐妹的状态确实不像是挨过打的。 还有刚刚她们那惊讶的模样好像真是第一次见有孩子挨打。 “难道你们城里人都不打孩子吗？” “也没有吧……但是我家从来都不打孩子。” 楚妍跟五丫还挺聊得来的，她有一个双胞胎妹妹，而五丫也有，五丫的双胞胎妹妹是六丫。 这种莫名其妙的缘分让她很快就打开了话匣子，两个人就着城乡的差异聊了起来。 楚娴有感而发，蹲在床边洗洗刷刷的开始写起来了。 原本大家都沉浸在五丫跟楚妍的聊天中，现在听到铅笔在纸上摩擦过的声音立马就安静了不少。 “她这是在写什么？” 五丫有些羡慕的看着那本子跟笔，在家里面能读书的都是男孩，甚至也不可能让全部男孩都去上学。 孩子上的多了，连学费都是一个难题。 秦家一直没有分家，公中的那些钱只能勉强维持一大家子的生计。 最大的堂哥也快到结婚的年纪了，那些钱自然是要攒着娶媳妇，反正在五丫心里面，家中的兄弟总是要优于他们这些女孩子的。 她也渴望上学，但从来不敢提。 爸妈的心思全在哥哥和弟弟身上，她跟六丫这对双胞胎就好像是无人问津的小透明。 说了也不会有人理会，说不定还会冷嘲热讽一番。 “不知道，不过我四妹妹是家里面最聪明的，哦，应该说我们那一片都没有她聪明。 像我跟她是一起出生的，我还在育红班呢，她就已经上小学了。” 提到自己的同胞妹妹楚妍总是忍不住地多说几句，眼中跟话语里也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 任谁看了都知道她们俩的感情很好，这让五丫有些找到了共鸣，因为她跟六丫也是感情很好。 六丫在五丫心中可是比父母兄弟更重要的人。 “是嘛！那确实很聪明呢，我奶之前说你妹妹是有本事的，以后肯定能当干部。” 五丫乐意捧着新结识小姐妹的臭脚，主要是她太能理解楚妍的这种心情了。 二丫躺在被窝里面安静地听着双眼却死死的盯在楚娴身上，眼底是无法遮掩的羡慕。 全家的女孩就只有小姑读过书，二丫也就识了两年字，要不是姑姑找了个好人家嫁了，估计她连认字的机会都没有。 可能是秦家人觉得会认字的女孩嫁的更好吧！ “切，没见识，她这样的以后读出来了最低都是干部。” 楚婳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抽风了一样，讽刺了一句然后立马躺好背对着其他人。 像是要以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 楚娴心思全在手写的稿子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小声的争执。 楚妍倒是一副眼睛都要掉下来的模样，她刚刚是在替老四说话吗？啊哈？这还是自己认识的二姐吗？ 才来请假一天她就变成这样了？ 老爸楚建国真是神医呀！ “最低都是干部？我的天啊！奶奶说干部要比工人的工资还要高姑姑嫁的就是工人，那岂不是说……那以后的工资比我们姑父的工资还要高？” 楚妍瞧着五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是！聪明人到哪里都活得好，而且我妹妹会读书，以后说不定还有国家补贴呢！ 我爸爸就是科长，以后我妹妹绝对会比我爸爸的职位更高！我二姐说最起码是干部这话是没错的。 因为我四妹妹会读书呀，以后考个中专也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中专毕业出来的直接就是干部岗位了。” 其他偷听的女孩们一脸唏嘘，然后又满是羡慕的看向楚娴。 “原来读书有这么多好处！” 五丫惊叹，她突然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多机会，要是自己也能去读书，是不是…… 这个想法才生起来不到2秒钟就被楚妍的一盆凉水浇到头上。 “读书好处是挺多的，但是也得像我妹妹一样，这么会读书才行，她可是能够自学不需要老师教的那一种，等到明年的时候，她就直接连二年级都不用读了。” “不读二年级？” “是呀！她二年级的内容都已经学会了，开学的时候进行跳级考试，就直接可以去高年级读书了。” 二丫这是真的被吓到了，奶奶只说楚家的这个女孩很会读书，但从来没有讲过这么会读书。 她知道村里面读三年级的孩子大部分都是10岁到13岁左右的样子，可是楚娴现在连6岁都不到。 第68章 楚婳的蜕变 有了第一天闹出来的乌龙以及大丫的例子在，楚家三姐妹接下来的几天在秦家都待得很舒服。 方老太也不敢将姐妹几人的待遇降至跟家中女孩一样了。 她们现在是不会闹，但转头就会跟楚建国告状，到时候秦家没了这门亲戚是小事，可别连累到了她女儿。 这几年秦姝因为代班的缘故，手里面也攒了不少钱，时不时地补贴娘家徐家人也不会说什么。 方老太虽然喜欢闺女，但闺女补贴娘家，她也不会多说什么，甚至乐见其成，毕竟她以后都是要靠儿子养老的。 几个儿子们的日子能够被他们小妹帮衬起来的话，方老太以后老了才能活得更好。 “妍妍，你在这里看着猪跑吧，我先背去猪圈。” 五丫率先帮着楚妍和楚婳把猪草背走了，其他几个女孩知道这活落不到自己手里面，于是只能有些埋怨的看一眼大丫。 “好的，谢谢五丫姐，这块糖给你甜甜嘴，辛苦你了。” 楚娴精得很，知道打一个巴掌给颗糖，第一天闹出那样的事情秦家几个丫头受到了教训，但也不会帮楚家两姐妹的忙。 所以她就让楚妍和楚婳用她带来的奶糖收买五丫六丫。 是的，六丫也不完完全全地当向导有时候楚娴会拉着她一起来山上帮忙割猪草。 她借口确实是来采风写稿子，但总不可能看着两个姐姐干活，自己却悠闲地待上几天吧。 楚婳因此臭脸都变好了不少，有时候甚至能心平气和的跟老四讲话。 她知道要换做是自己得了父母宠爱肯定做不到像老四这样，明明不用干活，还要特地跑过来陪她们两个。 楚娴擦了擦额角的汗，气喘吁吁的将割好的猪草放到一边。 割猪草这种事情，她在上辈子其实也干过，只不过这辈子被楚家父母偏爱着长大，她这身细皮嫩肉在干活的时候格外折磨人。 “反正爸爸说是叫我跟老三过来跟着干活，你没必要跑过来。” 楚婳看到楚娴不停擦汗的模样，冷不丁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她愣了一下，然后转头打量这个二姐。 还是那副有些高傲又拽拽的模样，但是楚娴感觉到了她这副外壳下别扭的内里。 她变了，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楚建国这一招倒是将楚婳的三观打乱重置。 她一直以来端着的这副聪明面孔也变低调了许多。 “我是来寻找写作素材的，但是也没有道理让你们两个干活，我却在悠闲地等吃。” 楚婳似乎不满意这个回答，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用干活就好好待着，还要跑过来添什么乱？反正赚便宜的是别人。” 这个别人是谁大家心里意会。 来之前可是一口一个秦家姥姥，秦家舅舅。搞得好像秦姝是她第二个妈一样。 难怪楚建国会想着把她一起塞到乡下来吃点苦头。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秦家湾只是乡下地方，再怎么疼女儿也不可能超越自身眼界。 她还沉醉秦姝编织的一家子都只偏疼一个女孩的美梦里。 穷并不单指某一个地方的生产力低下，还有可能是人们精神方面的缺失，与其让二姐沉溺在温柔的幻象里还不如让她直面人性的善恶。 “二姐，我虽然不像喜欢三姐那样喜欢你，可你是我的姐姐，亲疏有别，一家子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 在家里面咱们就算有些小矛盾，小冲突那也是姐妹间的玩笑，在外面我们自然是要团结互助的。” 她没有想过要怎么样去感化这个姐姐，也没想过要多亲近对方。 只是不希望她一直亲近秦家人，说实话秦家甚至都没给过她什么好处，爸妈就算对二姐再不好，那也是事事安排到位。 “嗯。” 楚婳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秦家的几个丫头割的快，早早的就跑到半山腰去割猪草了，她们还在山脚下面磨蹭。 不过到底是给别人家干活，又何必如此殷勤？ 楚婳嘴上没说什么，但却句句听从老四楚娴的吩咐，从刚来秦家的抗拒到现在的乖顺，楚妍都觉得自己这个二姐变了个人似的。 楚娴会来参与劳动无非是不希望老三心中不平衡，老二只是顺带着的。 楚建国虽然说了是要老二来参加劳动改造，老三做做样子就行，但是楚娴却可以什么都不做。 哪怕是一直亲近的姐妹，对比多了也会心里不平衡，楚娴很珍惜自己跟双胞胎姐姐之间的感情。 不希望父母的偏爱会造成她俩的感情不睦，对于楚娴来说父母的偏心是自己使用心机争夺来的，可同胞姐姐的感情却是自然而然产生的。 她上辈子得到的东西太少了，所以这辈子每一样都想要好好珍惜。 不过她也会觉得楚婳亲近舅妈是天性使然，楚娴还记得自己刚出生的时候，二姐是经常粘着徐兰的。 只不过徐兰想要儿子，对双胞胎女儿的爱惜只比二女儿多一点点，新出生的女儿年纪小要照顾而楚婳总是哭哭啼啼的粘人。 她也会不耐烦，作为母亲跟妻子，她其实无法很好地兼顾两个角色。 慢慢的楚婳性子就变得怯懦了，还是外婆教养了几年才变大方了不少。 她的成长过程中也是充满坎坷的，但是出生在这样多女的家庭中谁又不是历经坎坷呢？ 哪怕是楚娴，她现在是父母的心肝宝，可一开始的时候她刚出生甚至都不如双胞胎姐姐老三楚妍受重视。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还有三天我们就能解放了。虽然每一次打猪草都是磨洋工，但是我感觉我的手都快要磨出水泡了。 这两天躺在床上觉得手火辣辣的疼，唉，五丫跟六丫真是太可怜了，咱们到底只是干了一个星期。但是人家可是会走路的时候就要开始割猪草挣工分了。” 楚妍觉得自己割不动了，直接坐下来，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 乡下还是有一点比城里好的，这里的天空更蓝，草地更绿。 第69章 盗窃 楚娴就这样开始了忙碌的农村生活，上午趁着不晒跟六丫出去闲逛，下午跟着一起去割猪草。 秦家人也不好抓着多吃这一点不放，那是人家爸爸给的，他们顶多就是帮忙做了个饭，甚至也多给了粮食。 其实就是心领神会的交换，只不过秦家人没想到楚家对女孩子也那么舍得。 方老太之前倒是打听清楚了，楚家最受宠的是那个会读书的，她做饭的时候还特地给楚娴多做了点。 可没想到另外两个居然还会张嘴要，她大概也没想到这两个女孩子不像农村的小女孩一样好拿捏。 晚上吃完饭之后，这些女孩们就回大通铺了。 楚娴还在琢磨稿子，突然发现五丫一脸快要哭出来了的模样，六丫脸上带着焦急，悄咪咪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角。 “怎么了？” 楚妍早就想发作了，但是老四说了接下来这几天遇到了什么都得先商量好再行动，省得被人拿捏住了话柄。 她人不够聪明，但知道跟着聪明人走，对于这个妹妹的指令一向是听从信服的。 “老四，我昨天给了五丫一只发卡，她今天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 老三爱美，手里面的皮筋发绳还有发卡一大堆，能够特意送一个给五丫也是这几天两人很聊得来。 “什么叫不见了？是落在什么地方了，还是被人拿了？” 可别闹起来了之后才发现是自己忘落在了哪个地方。 楚娴瞥了一眼秦家几个丫头的方向，这几丫头好像是有默契一样纷纷躺在被窝里像是睡着了。 哼，真有意思。 她几乎都不用多问，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确定我就放在我的枕头下面，没有拿到其他地方去，那东西可金贵着，我们这里的供销社都买不到。” 五丫真的是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是她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要真的弄丢了非得心疼死。 五丫跟六丫一样，都是在苦水里泡着长大的，爹不疼娘不亲，爷爷奶奶又不疼爱。 估计以后也会跟大部分的农村女孩一样，年纪一到就换点彩礼嫁出去，去到一个陌生的家庭，不停地生孩子，不停地干活。 楚家姐妹的到来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人生色彩，她渴望留住最后一抹亮丽的颜色，可终究连这点温度也要被人偷走。 六丫不喜欢那些发卡什么的，都没有一块桃酥来的实在，这些天跟在楚娴屁股后面她吃了不少好东西。 她没有要楚妍给的漂亮发卡，因为知道自己守不住，还不如得两块可以吃的桃酥反倒实在，毕竟到了肚子里面人家再想要也拿不到。 “去跟你奶奶说一声，我的东西没了。” 楚娴冷笑一声，搞点小动作也就算了，居然还盗窃。 估计知道那东西是送给五丫了的，所以柿子捡软的挑，不敢对她们三姐妹动手反倒欺负起家里人来了。 爱背刺又喜欢干偷鸡摸狗的事情，她最讨厌这种人，今天秦家人要是不给个交代她明天早上就去公社打电话让爸爸过来接她们回家。 “哎！我这就去。” 六丫兴奋地跑出门，不管是谁偷的都别想落着好。 可能是这几天跟班当多了，她竟然还有了一副狗腿子谄媚的模样，跟第一天见到的那个怯懦形象完全不一样。 “告诉奶奶……这能行吗？” 五丫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又有些害怕，现在楚佳琪姐妹在这里还能帮忙断断官司，但要是她们走了之后，堂姐堂妹们是不是会加倍压迫她们姐妹俩？ 五丫眼底的光芒彻底消逝。 “是我们的东西没了，又不是你的东西没了，你怕什么这东西可是我的。” 楚娴看向大通铺那边细微的动静然后对着五丫使了个眼色。 “那发卡是我爸爸托人从沪市带过来的，可是时兴货，可别让我抓到那个偷东西的人！” “沪市来的？” 五丫惊呼一声，同时也看懂了楚娴的意思，显然是想要把事情拉到自己头上同时借机发难。 “那可不！” 楚妍立马就应声了，她还好刚刚没有发火，还是老四有办法，直接叫那老太婆来断官司，看看她孙女里面出了个怎么样的贼。 楚婳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萦绕在这间房里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仅是时髦不时髦的问题这可是舶来品，光那小小的一个就要15块钱，也别说我们讹人，发票都有呢！” 发票确实有，但不是这个发卡的，楚妍手里还真有一个舶来品发卡，但这玩意儿她绝对不会带到秦家湾来。 只不过她没想到老二对自己拥有什么居然一清二楚。 这个可是楚娴上一年级的时候特地跟爸爸要的奖品，她说了要沪市的发卡然后转头就送给自己了。 楚妍到现在还记得她那个时候有多高兴，她就知道自己跟老四的感情不一样。 “三姐，你那发票还留着没？” “留着呢！我放在家里的抽屉里了，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让爸爸带过来，15块钱的东西可不便宜了。 真是的，咱们带的那么多吃的来也不偷，偏要偷最贵的东西，真不知道该说小偷眼光好还是不好。 要是偷点吃的，我也就不计较了，居然敢偷15块钱的发卡！” 楚妍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心中却不停地思考一个问题，自己有一个昂贵的发卡，老二是怎么知道的？ 在家里面知道自己有发卡的，也就爸妈，奶奶，还有大姐。 该不会是大姐那个大嘴巴告的密吧？ 可老二这掐尖要强的性子，如果知道自己有一个15块钱的发卡，估计早就在家里面闹腾起来了。 她为什么一直藏在心里面没有吐露出来？ 秦大丫早在楚娴说要去叫人的时候就已经很慌了，她把头埋在被子里面瑟瑟发抖，手里面还拽着那只精致的发卡。 这东西不是送给五丫了吗？ 她……她就是看着好看，所以拿过来玩玩而已，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这么计较？ 不是五丫的东西，她干嘛要藏在自己的枕头下面？ 死丫头，该不会是她自己偷了人家的吧？现在倒好，自己成了背锅的。 第70章 讹钱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 方老太本来已经准备睡觉了，突然听见外面拍门声，六丫扯着嗓子在外面喊。 “奶奶，不好了，楚家的四妹妹说她的东西被偷了，需要你帮忙找一下。” 什么？ 方老太听到这话，一个弹射从床上蹦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 “东西被偷了，谁的东西被偷了被谁偷了？什么东西？贵不贵？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丫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的发懵，门很快就开了。 方老太一边走一边穿衣服，秦老头也被惊动得起了床。 “你这个死丫头跟个锯嘴葫芦一样，快点说呀，可要急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被偷了什么？” “奶奶，是一个发卡，刚刚发现的，她说要是找不到的话就要让她爸爸报警。” 一个发卡？ 方老太简直要无语死了，真后悔接收了这三个丫头，大麻烦是没有，但小事一大堆，不过就是一个几毛钱的发卡就这么兴师动众。 她心中的火气都被勾起来了，但又没有办法发泄在楚家三姐妹身上。 “一个发卡而已，闹得这么难看，到底是谁偷的？” “不知道，今天晚上吃完晚饭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她的东西不见了。” “一群眼皮子浅的，没见过好东西呀！” 也不知道是骂谁，方老太一路上骂骂咧咧的声音都传开了。 “不过是个发卡，看着跟什么宝贝似的，真是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几天没有紧皮又痒了。” “秦奶奶，你来了，我也不跟你说虚的那个发卡15块钱，是护士的舶来品。 我之前参加一年级跳级考试的时候，我爸爸给的奖励发票都有的，我也不骗您。 这个东西要是找不到的话，咱们就必须要报警了，15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都够一个家庭好吃好喝两个月的。” 天爷啊，15块钱的发卡！ 那是金子做的吗？ 方老太忍不住都想晕倒，但是周围一个顶事的都没有。 她朝着房里面的几个丫头看了一圈。 “谁拿的？赶紧给我交出来，现在乖觉一点，老娘我还能既往不咎，要是等会被我搜到了看我不撕了你的脸皮。” 方老太的声音一出，几个人想装睡都没有可能了，秦大丫攥着那只被她掰歪的发卡不敢出声。 三丫咽了咽口水，看着奶奶生气的模样她有些瑟瑟发抖。 “是……是……” “是谁？三丫告诉我到底是谁拿的，明天早上让你多吃一个鸡蛋。” 多吃一个鸡蛋，诱惑太大了，原本有些结巴的三丫，立马就把秦大丫卖了个精光。 “是大堂姐拿的！我看见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在五丫的枕头下面翻什么东西。 刚刚也是五丫跟楚家的宋妹妹说了什么她才说东西不见了。” “对！我也看到了，大堂姐在我妹妹的枕头底下翻东西。” “是啊，奶奶，我也看见了。” “还有我，我也看见了，我们当时不知道那是楚家四妹妹的东西。” 楚娴三姐妹面色发冷的看向秦家的女孩，刚刚还装傻装睡呢！现在就精神抖擞了，还有胆子指认。 “好哇，原来是你这个没皮没脸的贱丫头！” 方老太倒是宁愿一直找不到那个东西，也不想闹了个没脸，真是自己家人偷的！ 她要强了一辈子，积攒了许久的名声就这几天全被大丫这个贱人给败光了。 狠狠的对着大丫脸上扇了一个耳光。 大丫的心理防线本来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这一个耳光像是洪水决堤前的那一下。 “呜呜呜……我不知道是他的，我只是看五丫枕头底下藏了东西，觉得有些新奇，才拿过来看了看。” 方老太可不管她的解释，一把拽过大丫在她的胳膊上狠狠的拧了几下。 “你这贱丫头，家里面缺你吃还是缺你喝，偏要去拿人家的东西，赶紧给我拿出来！” 说到拿出东西的时候，秦大丫抖的更厉害了，她早就把那个发卡给掰弯了，可能是心里面的某种嫉妒，又或者是害怕。 她以为销毁东西罪证就可以消失。 “给我拿出来！” 大丫紧紧攥着的手被方老太抬起来然后掰开。 里面是一只变形了的夹子上面的装饰品也歪歪闪闪的，显得很凌乱。 这一看就不中用了。 “你是死人啊，不是说只拿着看看吗？干嘛要弄坏？” 方老太真的两眼一黑又一黑，这可是15块钱的东西呀！ “这！这可怎么办？这可是15块钱的金贵玩意儿！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好嘛！见东西坏了，又开始道德绑架了。 楚娴撇了撇嘴。 “秦奶奶，这件事情等我爸爸来了再说吧！反正我们小孩子家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但这个夹子确实是15块钱的，而且中间还搭了运费钱给别人。” 也就是说这只夹子15块钱还是最低价。 方老太道德绑架没成功，而且还提高了价格，加上楚建国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人家科长级别的人物，她哪配跟人说价？ “哎呀！这点小事哪还用得着你们爸爸来处理，这个夹子是15块钱，对吧，秦奶奶这就过去给你们拿钱。 都是秦奶奶没把家里面的孩子教好，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秦老二赶紧带着你媳妇给我滚出来，看看你们生的好女儿！” 这个钱方老太是不打算从公中出的，反正大丫是老二他们的女儿，她不会插手的。 真要是交了这15块钱，其他儿子心里面估计也得有怨气。 “也行，反正这个夹子就是15块钱的秦奶奶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让我爸爸过来的时候把发票带过来。” 一听又要跟楚建国报告这个事情，方老太立马摇头。 “不用不用请奶奶相信你们15块钱虽然很贵，但是大丫她有父母，能出得起这个钱。” 二丫坐在被窝里看着这一荒唐闹剧，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过她心中却有些浮动，这个夹子就是楚家姐妹送给五丫的，15块钱的夹子她们说送就送，可真是……富贵啊！ 她甚至都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跟楚家三姐妹打好关系，现在交往已经迟了，人家跟五丫六丫玩的可好了。 第71章 不受这窝囊气 秦老头原本跟在方老太身后，想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一听赔钱又默默地离开。 15块钱呀！ 他还是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好了，这个钱必须由老二他们两口子出，祸是他们女儿自己闯，当爹娘的就要承担责任。 其实院子里面闹出动静来的时候，其他人早就察觉到了，只不过都会说在房里面看好戏。 “难道是大丫惹祸了，不然你怎么叫老二他们一家子过去了？” 秦家老大的媳妇透过窗户缝隙漏出来的光不停地往外面探寻。 “不知道啊，估摸着是，反正大丫前两天才闯祸了，也不知道老二两口子怎么叫的，他们那一房就这一个女儿，还把性子养歪了。” 老二媳妇也不是对女儿很好的性子，怎么偏偏大丫的性格就这么娇纵呢？ “反正咱们别管，只要娘不叫我们，我们就躲在房里面不出去，当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天早上我去问问二丫，看看怎么个事儿。” 秦老大点了点头。 “行！就照你说的办吧！” 这个时候不明情况的跑出去说不定还会受到连累，只要他们女儿没有事情，他们就不出这个头。 反正老二平时不一直说他们两个人出生的年纪差不了多少嘛？惦记着老大的位置，想要享受长子的权利，却承担不起责任来。 呵呵，就让现实给他们上一课呗！ 楚家人哪有那么容易糊弄，就连楚家的三个小丫头看起来也不是一般人。 爹娘早就说了，家里面的人要拘着几个丫头小子不要去招惹人家，偏偏老二两口子不听，还要怂恿大丫去想办法拿好处。 那日楚建国递来的粮食肯定让他们眼热了，可这些好处哪是那么好拿的。 小妹秦姝嫁进徐家之后，日子是好过了，但踩到底线，无条件的帮扶娘家话徐志强也不是软蛋。 另一边屋里头姗姗来迟的老二两口子在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后，狠狠瞪了一下大眼。 15块钱呀！他们二房攒的私房钱一共才二十几块钱。 老二媳妇倒是不想出，可看家婆这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她要是敢说出来，估计就要跟二丫一起被赶回娘家了。 “你这个贱丫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烂货，人家的东西你非要隐藏干什么还给弄坏了。” 老二媳妇气不过，把怒火通通都撒在大丫头上，劈头盖脸的一顿打挠。 方老太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她可不会心软，孙子孙女多了去了，也不会偏袒哪一个。 反正这辈子除了女儿能够让她多几分偏爱，其他人都得靠边站。 “家里面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用的了？非得这么上进的跑过去偷别人东西。” “娘，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本来方老太就给了她一顿好打，现在她娘下手更狠了，身上裸露着的皮肤几乎没一块好的 那可是15块钱呀，偷什么不好，偏偏要偷这种金贵玩意儿。 还有楚家的几个小丫头也是这么贵的东西带在身上干什么？ 楚妍跟楚婳看得心惊肉跳，城里的邻居也有打小孩的，但从来没见过像秦家老二媳妇这么狠的。 “二姐，你看到没？秦家根本就不像舅妈说的那么好。” 楚婳点了点头，她现在对舅妈的滤镜碎的稀烂，一个连自己孙女都不会有半分慈祥的老太太，怎么可能对她的女儿那么上心？ 秦姝估计过的日子跟二丫差不多，可能只好一点，但绝对不像她所说的那样全家把她当成掌心宠。 掌心宠…… 楚婳看了一眼楚娴，可能就老四才担得起这个称呼吧！奶奶虽然疼爱大姐但也很看重喜欢老四。 楚婳看见大鸭在自己的面前遭了一顿毒打之后，再也没有想过要跟老四攀比什么疼爱了。 她现在活的也挺好的，偶尔提出来的小要求，爸妈也会尽量满足。 “老二媳妇先别打了，把钱还给人家楚家丫头。” 方老太看了一会才出声制止，秦家老二媳妇听到要给钱，手下更狠了也没有停下来。 “行了，要打明天再打，这大晚上的，扰了别人的清净！你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光彩吗？要不要明天？再去村里面宣传宣传。” 她是知道怎么拿捏几个媳妇的，老二媳妇最好面子，要是被村里其他人知道了她养了一个当扒手的女儿估计比她出15块钱还要难受。 “哎，娘，我就是气不过，这孩子越大越跳脱，我是管教不来了。 这15块钱我们出！二房加起来的钱也才16块，可谁叫大丫犯了错，我们这做父母的总得把这责任担起来。” 既然15块钱怎么着都得划拉出去，那起码也得让听起来好一点。 方老太直接伸手从老二媳妇手里将15块钱扯出来。 切，贱皮子说的好听，手倒是别捏的那么紧呀！ 还想让他们从公中出钱替他们买下这一次的祸事吗？ “楚家丫头，这钱给你拿好，可别又丢了到时候秦奶奶也管不着了” 这钱出了我手我就不会再过问，你们好好收着，不要让那起子眼皮子浅的丫头又给拿了。 下一次说不定人家学精了，这钱就找不到了，没有证据那我也不好替你们主持公道。” 方老太这阴阳怪气直接辐射到了楚家三姐妹以及二房。 “秦奶奶，有道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们就算千防万防，也防不住有些人的龌龊念头呀！ 到底是人穷志短，拿人东西理直气壮连道歉都没有，我跟你报价15块钱，是这个东西原本的价值，但是其中搭上的运费还有人情最少也要5块。 不过这夹子到底用了几个月也没有那么新了，15块钱也算公道，秦二婶子要是觉得这钱出的冤枉，咱们可以让公安来评评理。” 楚娴可不惯着，这窝囊气她可受不了，15块钱虽然是讹的，可要是没有人伸手，她也找不到机会发难呀！ 提及公安在场的几个大人脸色都变了，就连一直隐身当透明人的秦老二也忍不住开口了。 “大丫赶紧跟人家道歉！你难道真想让公安把你抓走吗？” 秦老二推了一把自己的女儿，秦大丫这才不情不愿地对着三人道歉。 第72章 野生板栗 拿到15块钱，楚妍眼中都多了几丝兴奋，就凭她跟老四这个交情，这15块钱肯定有自己的份。 到时候去买点什么好呢？买点发卡子，还是买点新出的皮筋？ 吃的也要买点！供销社的桃酥不要票才三毛一斤，要是老四给自己2块钱的话，都可以吃上三四个月了！ 一顿闹腾过后，秦家的几个丫头也是不敢出声，像鹌鹑一样的缩在被窝里面。 五丫心里面有点难过，但到底没再说什么，人家的东西给了自己，自己没守住。 那可是15块钱的发卡！！！ 六丫倒是瞧出点门道来了，但是她没有说，反正爷奶奶也不重视她们两个，她说了干什么？ 这钱也是从二房挖出来的！她心里面更高兴了，大丫平时总是仗着大姐的身份霸凌她们两个。 楚娴想了一下，还是得给点封口费，六丫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眼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五丫样子挺难过的，应该没看出来自己讹钱了。 那就……给这两姐妹一人1块钱？按劳分配的话，给1块钱也少了，毕竟有15块钱。 可连个发卡都守不住，给钱真的能藏住吗？ “明天再说吧，今天晚上再睡觉。” 楚娴对着两个姐姐使了个眼色，房里面还有秦家人，这钱的归属问题先不聊。 “成！” 楚妍跟老四从小就很有默契，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在想什么，立马就点点头。 倒是老二楚婳居然也明白了楚娴的意思，看着秦家姐妹的地方有些谨慎的点了点头。 “老四，今天晚上你睡中间省的有不长眼的想来偷钱。” “好！” 楚娴平时都是睡在边上的，楚妍性子虽然有些大咧，但却很细心。 不怕1万就怕万一，这可是15块钱，谁能不心动？ “把东西藏紧实一点。” 楚婳也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就算再担心，也没想过要从楚娴手里面把钱拿过来。 这倒是很出乎另外两人的意料。 楚婳的性子在家里面可以说是猫嫌狗憎，倒没想到还能有这么通情达理的时候。 可能是以前她把尖刺全都对准了自己的家人，自然也没有人能看到她外壳下柔软的一面。 这次乡下之旅倒是让双胞胎姐妹俩对这个二姐有些改观了。 到底是亲姐妹，就算不喜欢老二胳膊肘往外拐，可在这个姐姐要是靠谱起来了她们也没必要把人往外推。 第二天一早。 秦家人也都知道了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向楚家三姐妹的眼神那是立马就变了。 原先是当成娇小姐一样来对待，现在那眼神就像是看金子一样。 乖乖，谁家能够随身携带15块钱单价的东西？还是一个女孩喜欢的小发卡。 楚建国这都同意买了，听说还要搭运费跟人情。 看来这楚家是真的挺宠孩子的，儿子都没有，就把女儿当成宝一样对待。 有些心思活络的，甚至已经开始想着怎么把那15块钱搞到手了，但也只能是想想，一大早上秦家老两口就发话了。 要是再闹出动静来说少了东西，他们可不会护着，直接让人家报公安去。 三丫得到了一个鸡蛋，美滋滋地跟弟弟分着吃，秦老三满意地看着自己女儿。 要他说几个女孩中还是他们家三丫最懂事，二丫虽然得娘喜欢，但是这孩子太独了，一向只看重个人利益。 她可不是小妹，娘还想养一个可以往上攀亲戚的女孩出来，也得看看什么品性吧？ 二丫也只是面上看着乖，实际上心里面的小算盘多的很，她要是真有娘说的那么好，那今天吃鸡蛋的可不是他家三丫了。 二丫碗里也有一个鸡蛋，她的奶奶偏心，又是长房长女，不说每天都能吃到一个鸡蛋，但家里面要是有其他人能吃上鸡蛋，她铁定不会少。 楚妍看着秦家小辈碗里面加的鸡蛋，她们吃的则是黑面窝窝头，想到15块钱到底还是忍了。 真没见过这种爱占便宜的，她爸楚建国拿过来的可都是玉米面跟棒子面，这虽然不是细粮，但比起黑面可好多了。 一斤玉米面能换两斤黑面，秦家人应该是嫌他们吃的多，所以才换成了黑面窝窝头，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二姐，三姐，你们今天别去上工了，咱们后天就回家，我前天跟六丫在山窝上看见有野生的板栗树。 我给了村里面的大队长5毛钱，他说让我们摘一点回去，咱们带一些回去给爸妈尝尝，再送一点给外公外婆。” 楚娴声音不大，但是直接定案，两姐妹不用去上工了。 方老太脸色更不好了，真是糟心的玩意儿！ 今天早上是老二媳妇做饭，碍于大丫最近两次的表现让秦家损失了一大笔钱，所以方老太就让老二媳妇干一个月的家务活。 没想到这个眼皮子浅的，今天早上就想报复回来，还给人家弄的黑面窝窝头！也就比野菜窝窝头好一点。 但楚家三姐妹哪里吃的惯？这明显就是给人家一个下马威，拿了人家的粮食还挣了额外的工分也好意思甩脸子？ 方老太虽然生气损失了15块钱，但这份怒气却不是对着楚家姐妹的，更多的是对大丫的不识相而恼火。 她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自己的叮嘱。 “秦奶奶，你看可以吗？我爸爸虽然说想让姐姐们在乡下体验一下干农活，但是我觉得5天的时间也够了，剩下三天也好让她们体验一下秦家湾的风景。 总不能在乡下待了一个星期就只顾着干活了吧！回家的话，我们也得带点好东西回去才成，我看山上的野栗子就很不错。” 楚娴表现得很得体，完全是一个孝顺爸妈的孩子，方老太怎么可能不允许？ “当然可以！这些你们自己做决定就行了，前两天还真是辛苦你们姐妹几个了。 到底是我们家占了便宜，回去的时候烧上一点秦奶奶腌的萝卜干，让你爸妈也尝尝！” 方老太就是有点爱占小便宜，但大方向上还是拎得清的，楚家这门干部亲戚他们还不想远离呢！ 第73章 野板栗 楚妍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楚娴，没想到老四还能开口豁免她们去上工，这可真是太惊喜了。 楚建国平时对几个女儿不算太严厉，但她说的话在家里就跟圣旨一样。 这也是这个年代的特色，家里面男人说的话很管用，楚建国说让老二，老三帮着干活，两人就算心里面不愿意也要照做。 “那行，你们几个丫头对山上的路应该挺熟悉了吧？用不用六丫带你们去？” 方老太心里面其实已经有些难受了，但脸上还是装作一副慈祥的模样。 因小失大可不好，不过罪魁祸首应该受到惩罚，等这三个小丫头走了之后，老二媳妇这半年都别想闲下来了！ “可以的，秦奶奶，咱们本来也说好了，我在这里待的几天，请六丫当向导啊，我已经给钱了。” 楚娴接受了好意，但没有忘记提醒方老太六丫帮忙带路本来就是该的，毕竟这是提前付钱了的。 楚婳听到这些话也有些暗爽，她最是不喜欢吃亏，要不然也不会想着跟家里面最受宠的一较高低，简直就是头铁的可怕。 秦家人的嘴脸她真是受够了，割不割猪草是其次，主要是不想再让别人占便宜了。 挣着她们几个割猪草的公分，却不愿意让她们吃好点，也别说楚婳不懂工分跟粮食的换算。 楚建国本来就补贴了粮食，不管怎么样秦家人都是赚的。 “行，六丫啊，到时候你好好跟着楚家几个丫头。” 方老太的神情立马变得有些尴尬，拿着人家正当交易的东西做人情，感觉脸上被扇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知道了奶奶。” 六丫还是一副怯懦又很卑微的模样，但眼中却多了一抹不一样的神采。 她悄咪咪的对着楚娴眨了眨眼睛，什么都没说，又好像说了什么。 楚娴低下头掩饰自己嘴角的笑意。 没有人天生是沉默寡言的，六丫开了不过跟她们相处了几日，就变得活泼了不少。 饭后，除了五丫要去割猪草其他几人都在山上的野板栗树下面蹲着。 按理来说这野板栗是轮不到楚娴来摘的，但是现在板栗还没熟，加上农忙所以在树上挂着的板栗才能没被人惦记。 “这个板栗还带刺呢？” 楚妍有些害怕，这东西怎么吃？难不成要掰开这个壳吗？用手掰呀！ 她可不敢。 “这样！两个脚按住板栗的两边用力往外踩，中间有一条缝，这样就能裂开了。” 六丫可是能手，家里面吃不饱只能想办法打点野食，这山上最不缺的就是野果子。 野板栗勉强算是主食，现在板栗还嫩，一般都会等到成熟之后再来摘，那个时候的板栗晒干后会甜一点。 现在也能吃，只不过水分太多了，也没有什么味道，吃太多只觉得有一点胀气。 “咦，看上去挺简单的！” 楚言照着做，很快就将一个生板栗壳踩烂了，就算裂开了板栗也镶在中间，杏色的板栗看上去很水灵。 “板栗不是黑色的吗？” 楚婳之前是吃过板栗的，记得那外壳是黑色的，样子倒是一样，只不过这个颜色跟她吃过的不一样。 “没成熟的时候就是这种偏白色的，等它熟透了之后便是棕色跟黑色。” 准确来说不是黑色，是褐色。 “原来是这样。” “这些板栗没熟的时候不是那么好吃，只能用来填饱肚子，村里人除非实在饿得慌，不然是不会吃这种没熟的板栗。” 六丫好心劝说，让几人不要摘太多。 楚娴反而才纳闷，村里面连点粮食都看得那么重为什么不把板栗摘了吃，她又不是没吃过板栗。 成熟了的确实味道更甜，可这种青色的果子也很不错，脆脆的，水灵的很。 拿回去剥了皮，晒干再煲汤也是很美味的。 “不都是粮食吗？能吃的话，只要不是太难吃，我觉得都比你们家那野菜窝窝头好吧！” 楚妍也是很不解。 “吃多了放屁。” 六丫无奈，说实话，不是因为大家不爱吃，主要是农忙。 还得是楚家几姐妹来得太合时宜了，早些天来这板栗才刚结果也不会有人摘，晚些天来这些板栗已经被农忙结束的大人们摘回家了。 “放屁！地瓜吃了也放屁呀，也没见人少吃。” 楚妍觉得这不是借口，她这几天割猪草，可见识到了山脚下一大片地瓜田，地瓜叶子嫩的，可以用来做菜吃，老了的可以砍下来当猪草。 根茎还可以用来当主食，简直就是一瓜多用。 “赶紧摘吧！” 楚婳现在已经很有眼力见了，看到六丫一副不知该怎么说的模样，立马就转移了话题。 楚娴倒是猜到了一点。 估计是村里面的干部有约束吧，不然这山上能吃的东西都被搜刮干净了。 树是野生的，总归也算是集体的，她提出用钱买的时候，那大队长可高兴了。 难道也想等熟了之后卖到供销社去吗？ 农村人的进项总归也就这些，不是山货就是一些土特产。 “哎哟！扎手。” 楚妍用力甩了一下被扎到的手指，光踩开这外壳可没用，还得用手把那些没有掉出来的板栗抠出来。 一来二去可不就被扎到了！除非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不然总容易吃亏。 “小心一点地由内往外推开就好了，像我这样。” 楚娴示意一脚踩住一边的刺，另一边则抓住裂开的尖尖，往外扒拉一个板栗就圆鼓鼓的露出来了。 “不都是刚学的吗？为什么你这么快就会了？果然脑子聪明的人干什么都厉害。” 楚妍有些羡慕，楚婳搓了搓手指，然后看着楚娴的动作没说什么，过了一会之后又继续开始倒腾。 “六丫，你姐姐待会送猪草的时候，你把她拉过来，我们待会商量点事。” 六丫点了点头，眼底多了几分期待？，她知道是关于昨晚的那15块钱。 没想到楚娴居然愿意分给她们！真大方啊！五毛钱她就很满意了。 六丫见过她娘回外婆家的时候，每次都会给舅舅的儿子2毛钱。 那个时候她就可羡慕了，希望自己也能有2毛钱的私房钱。 第74章 分赃 “姐！” 五丫背着猪草脚底生风，想着快一点，把这筐猪草送回猪圈。 “六？你怎么在这里？” “楚家三姐妹让我来把你拦住，咱们去野板栗树下面谈事儿。” “可我这还要去送猪草呢，待会她们的猪草都堆满了。” 五丫有些为难，这些猪草全部都要在午饭之前送过去，奶奶今天早上发话了，今天的猪草必须要跟前几天一样多。 改名的是要将楚家三姐妹没赚到的工分平摊到她们几个丫头身上，可奶奶也不想想他们之前就挣不到那么高的工分，现在拼了命干也不可能拿到。 反正今天中午我肯定要吃瓜落。 “哎呀！管什么猪草，她们自己不会背吗？大不了直接不干活，让奶奶知道想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先吃草。” “什么吃不吃草的？咱们又不吃草！奶奶给咱们吃的东西本来就少，要是换成草的话就更吃不饱了。” 五丫听不懂妹妹话里面的意思，还一个劲地幻想方老太真给自己吃草的模样。 “哎呀！我的意思是那驴子推磨前面也要吊根胡萝卜呢！咱们俩挣的工分比大丫挣的都要多，凭什么要成为家里面吃的最少的那一个？” 六丫早就对此感到不平了，从楚家三姐妹身上她也学到了抗议的精神，实在不行就摆烂呗，大不了她们两个就饿着。 奶奶最看重名声了，真要让孙女饿死了这对门的王老太第一个嘲笑她。 偏偏奶奶这辈子就跟王老太最不对付，奶奶肯定不会让她看自己的笑话。 所以说在饿不死的情况下，她们可以使劲地作。 “啊？她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难道就不能直接说吗？” 五丫倒是挺愿意帮楚家三姐妹的忙，只不过现在她都自身难保了。 “是要我帮忙摘野板栗吗？估计要下午了，我们今天上午的任务都没完成。” 五丫脸上有些歉意。 “不是，姐，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我应该能猜到，楚娴好像要给我们分钱的，就是昨天晚上她拿到的15块钱。” 说到钱的事情，六丫显得有些激动，还用手伸出来比划了一下。 “分钱？我们也有分，可是那个发卡不是人家的吗？” “哎呀！人家送给你了呀，现在发卡被毁了，肯定会分你一些钱！不过不会太多，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五丫有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她并不在乎多少，从出生到现在，她手里面接过的钱就没有超过2分。 这还是过年的时候奶奶分的压岁钱，还没有捂热就被亲娘拿走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吗？所以说管猪草干什么？赶紧跟我走，大不了就饿一顿。” 饿也饿不着，现在山上有野板栗吃。 “那赶紧的！” 五丫眼中满是期待，尽管楚妍给她的那个发卡价值十五块，但她知道要真是给自己十五块钱她绝对护不住。 只是几毛钱她都很满足了。 “五丫，之前那个发卡坏了我再送你一个新的发绳，这个虽然不是沪市的紧俏货，但也是我爸爸托战友从南方捎过来的。” 楚妍现在完全没有对发绳的不舍，眼底满是对私房钱的渴望。 “这……楚妍，你还愿意送给我？上次的发卡我都没有保护好。” 五丫很感动，一个发卡就值十五块，那这个发绳应该也最少要几块钱，看上去比之前的发卡还要精美。 “本来就给你了的，我家老四说了你二婶家赔的钱不能平分给你们，你们护不住那么多钱。 给你们每人一块钱，离开的时候再给你们留点吃的，水果糖和饼干可以吗？”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 五丫跟六丫同步点了点头，她们对这个结果太满意了，就算不给钱只给吃的她们也欢喜。 这些金贵的零食在村头的供销社都买不到，应该是城里特有的或者贵到她们村里人根本买不起。 “可以的！楚妍，谢谢你们！其实是我们占便宜了。” 六丫知道那只发卡绝对不值六块钱，不过应该也不便宜。 “行！那咱们就这么商量好了！” 楚娴很满意五丫六丫的知足，如果姐妹俩硬要平分或者六丫以发卡价值不足15块的理由威胁她要更多的钱，那楚娴也会顺着她们的意。 然后……十五块钱都给姐妹俩，转头就把消息泄露出去，就说那个发卡是给五丫的，连带着那15块钱也给了对方。 她们姐妹三个什么损失都没有，但是五丫六丫却会得到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五丫，六丫，这是你们的。” 比刚刚说好的1块钱还多了五毛。 “楚娴，你给多了。” 六丫有些不高兴，该不会是反悔不打算给吃的了吧？她觉得那些零食比这些票子实用多了。 她们手里面攥这么多钱也没什么用，只能偷偷摸摸的藏着，要是家里人知道了又要被搜刮走。 “没给多，我想着给1块钱，你们平时要是想要去买点糖果吃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刚好一块五的话，你们可以把1块钱存着，5毛钱用来当平时的零用。” 零用，多么陌生的字眼。 五丫跟六丫听了心里面却很熨帖。 “那你帮我换成两个五毛的就行了，不用多给五毛。” “给你就拿着吧！我们以后不会再来秦家湾了的，但是你跟你姐如果到市里来的话，可以去我家玩。” 楚娴给出了承诺，她挺满意这两个丫头的心性，五丫性格如何还看不出来，但是六丫是个藏拙的。 说不定将来还能另有一番造化，她轻飘飘的一句话也算是一种不需要成本的投资。 “好！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六丫将3块钱接过来，分了一半给姐姐五丫，然后快速地藏起来。 几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有了共同的小秘密这个小团体倒是更紧密了。 楚婳因为得了四块钱心里面也挺舒坦的，总算是没了那种纯恨战士的影子。 她本来以为老四顶多给她和楚妍两块钱，没想到她选择了平分，怪不得老三喜欢跟在老四身后当狗腿子这也不是喝肉汤而是平分吃肉。 第75章 老二也当起狗腿子来了？ 楚建军再次来到秦家湾的时候，看着三姐妹有些意外，怎么感觉老二怪怪的…… “辛苦您了，秦大娘，这三个孩子在秦家湾的这段日子给您添麻烦了。” 楚建国看了一眼最看重的四女儿，见她眼神没有异样才满脸笑容的跟方老太两口子交谈。 秦老头看见楚娴没有提及偷窃的事情才松了一口气，于是双方聊的越发默契了。 “爸爸，该走了吧，再晚的话就太晒了！我们跟村里的大队长换了些毛栗子，可好吃了。” 楚妍不想再继续待下去，连忙催促父亲走人。 “行！” 楚建国装作一副歉意的模样。 “孩子们太久没回家了，秦大爷，秦大娘，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好好！” 方老太悄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能把她们送走了，要说多折腾一轮倒也没有，毕竟白嫖了些粮食和工分。 主要是想起那15块钱就心痛，方老太看着汽车远去心中加重了要狠狠惩罚二房的想法。 这一年里大丫都得在家里面干最苦最累的活，连带着她老子老娘也不能松快。 “总算走了！我这些天算是见识到了姝姝说的那个丫头的聪明之处，怪不得一回来就挂在嘴边。 这孩子才多大呀，就智多近妖，楚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楚建国现在当了科长，说不定还能往上升。 他这个女儿以后也是注定前途无量的，聪明又会读书，以后最起码也是干部。” 秦老头有些羡慕，他家就没有过这样有出息的孩子，子女辈只有唯一的女儿嫁的最好。 其他几个儿子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孙子孙女性情未定，看不出来什么。 几个大一点的孙子要不就老实过头，要不就活泛到极点，没一个是能撑得起责任的。 “羡慕也没用，龙生龙，凤生凤，咱们这农家养育出来的孩子懂得种地就行了，想要鱼跃龙门可得是几代人的积累。” 方老太看得开，自家人知道自家路数，她虽然羡慕楚家的条件，却不会嫉妒。 “我知道，只是也盼着咱们孙子辈出个聪明的。” 不说把全家带起来，至少自己能往上爬就很不错了，先富带动后富，只要有一个人上去了，其他人还怕起不来吗？ “做梦！你的那些个儿子都是个目光短浅的，娶了媳妇之后更是故步自封。 瞧瞧一个孙女都被养成什么样了？也就老大媳妇像话，二丫那孩子好歹还是个有眼力见的。” 方老太翻了个白眼，她觉得只有女儿继承了自己全部的优点，几个儿子没一个贴心的。 “那你怎么不管管，明明知道几个儿媳妇看不上女娃，你就当奶奶的，多疼一点多顾着一点就好了。” “呸！想得美！老娘辛辛苦苦给你养大了7个孩子，现在还要给儿子当黄牛拉扯一大家子是吧？ 我自己养的女儿已经打样了，她们连照抄都不会可别怪以后要是有人翻身了跟他们离心。” 朝着老伴脚边吐了一口唾沫，方老太从容离场。 她聪明着呢！养儿女是自己的责任，养孙女那是人家当爹妈的责任，她干嘛要把儿子的义务往自己身上揽？ 反正也不一定能活到得人孝敬的时候，不如直接当个甩手掌柜，反倒是当人爹妈的要看子女脸色。 可惜，整个家里面就二丫看得清楚一点，要不然她怎么最喜欢这个孙女。 车上，楚建国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三个女儿。 楚妍拉着四女儿在悄咪咪的讲什么话，二人眉飞色舞的看上去聊的挺开心，令他感到震惊的是楚婳居然会时不时的插一句话。 老二会加入话题，老三居然不生气？这三人相处看上去挺和睦。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张口融入孩子们的话题里。 “咳咳，这几天在秦家玩的开心吗？” “开心！爸爸，我们虽然每天都去割猪草，但是乡下有意思的东西可多了。” 楚妍亮晶晶的在心里面补了一句：尤其是讹钱的时候，人家蛮大方的。 下次有机会还要来几次这样的劳动改造。 “哦？” 干活怎么这么开心？这孩子不愧是被太阳晒坏脑子了吧。 楚建国看着后视镜中女儿欢心的模样确定对方是真的高兴，他才更加不解。 这难道是真喜欢干活？ “老二，你也这么觉得吗？” 楚婳听了楚建国的话并没有立马回答，反而先看了一眼楚娴才点了点头。 “嗯，虽然有点累，但也确实有意思。” 注意到这个细节的楚建国那是真的好奇了，这几天三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今天的老二居然能给他一种幻视楚妍当老四狗腿子的殷勤样。 见老二老三都问不出什么来，楚建国又把话头转向楚娴。 “娴啊！那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也跟你两姐姐一样吗？” 老四可不用干活，要是说出来的话，跟老二，老三一样，那必定有鬼，这三个丫头铁定是干了什么事情，串通好了说辞。 “爸爸，我跟二姐三姐的感觉差不多，但是我觉得以后还是别来秦家湾了。” “哦？” 楚建国立马反问。 “你不是来采集素材的吗？怎么也跟你两个要割猪草的姐姐感受一样？还有你觉得感觉挺好的，怎么又不想再来秦家湾？” 楚建国开车很稳，虽然一直在跟女儿们聊天却一直在注意路况。 楚娴无奈地通过后视镜给了爸爸一个眼神，他的探究简直无处安放了。 “爸爸，小娴每天下午都有跟我们一起割猪草来着，她可没有闲着，晚上还要写东西并不比我们轻松。” 楚妍立马维护楚娴，起初楚建国说楚娴不用干活她都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楚娴比她们更忙还免除了后面两天的劳动。 她当然要站在前面冲锋，不让为自己谋好处妹妹寒心。 “什么？你白天也跑去干活了？” 这是楚建国今天最震惊的地方，比楚婳安静下来更令人感到难以置信。 他知道楚娴一直以来都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但是她才多大？ 六岁不到就能这么有毅力和自制力吗？不过一想楚娴在家里书不离手还打算跳级他突然又不觉得意外了。 第76章 楚婳心动 “这孩子……” 徐兰听到楚建国的转述，一颗心又被楚娴的作为弄得发烫。 “建国啊！我就知道我没错的！咱们老四打小就孝顺，这么好的孩子她对父母都这么好，对姐妹也差不了的。” 要是生了个儿子就未必对其他兄弟姐妹有这么和煦。 “对！你说的对，要是肚子里这个是个带把的，我也绝不会让他越过老四的，老四这孩子以后还是要留在咱们身边的。” 楚建国说这话的时候真心实意，论孝顺程度以及聪明他都会选择偏向楚娴。 这个孩子已经长成了，性格跟三观基本上已经定型，端看如今的行事就知道她以后差不了。 和徐兰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他不会用自己对儿子的期待来赌未来。 就算是个儿子，做的也绝对没有楚娴好，楚建国现在对四女儿作为以后的养老人选那是绝对的满意。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就怕你偏要个儿子伤了小娴的心，别看她孝顺听话，平时的事情也不懂，可这孩子心里面有杆秤呢！” 楚建国的话算是骚到了徐兰的痒处，她最爱的孩子就是老四楚娴，不管楚建国怎么想，反正她以后是要跟老四过的。 小娴以前就跟自己说过去哪都要把自己带上，会好好读书不让自己听街坊邻居的闲话。 她那时候才刚开始读书，就这份心徐兰敢打包票她绝对是所有儿女中最孝顺的那一个，哪怕是老大楚娇也比不过。 “我知道的，媳妇儿，女儿们的事情我虽然不怎么管，但是老四这个孩子我一直都是有关注的。 我想要个儿子我也是不想让家业落在老二手里嘛！女儿家迟早是要嫁出去的，就算招婿又有几个能守住家业？ 不过我看老四是个有成算的，你是不知道，咱们老二才跟着她出去几天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楚建国说起二女儿的变化脸上眉飞色舞的，他个人觉得这是老四有手段的表现。 不然老二这个刺头怎么今天那么安静，平时跟老三在一起恨不得把头都打掉。 不过他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楚娴有能力压制一众姐妹又有本事，对家人又最是心软。 把这个家交给她楚建国很放心。 再说楚婳回来之后整个人比以往都要沉静了，楚娇最感到惊讶，因为楚婳跟她睡一个屋。 现在楚香过来了，她自然不能赖在刘氏的屋里，做戏做全套，楚香虽然是假装怀孕，但晚上身边肯定要有人守夜。 “你这肚子应该也有八个月了吧？刚好等孩子们开学后的一个月就能生。” 楚香点了点头，她知道亲娘说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们要抱养孩子的那户人家。 “是呀！文礼说了，到时候他亲自去一趟桃花村过后再来接我跟孩子，他之前的那个战友家里面条件很不好。 那人在部队的时候就把津贴都寄回家了，现在退伍回家发现家中的妻儿反倒没有受到父母太多的照料。 他右腿有伤，不能常年干重活，家里面不愿意被拖累，直接把他们这一户分出来了。” 这些情况刘氏是知道的，她只是希望得到一个准信啥时候“生”孩子。 “你们两口子心里有数就行，文礼那战友也是造孽，都是战场上回来的英雄咋就受到家里面这么不公平的待遇。 黑心肝的东西，亲儿子用命换来的钱也敢贪墨，也不怕天打五雷轰，不过这事你们做外人能帮扶又能有多少，心里面要有个数。” 刘氏这是拐着弯的告诉楚香，就算抱养了人家的儿子也要注意利益切割，别给人家养了儿子，过了十几年后又找过来。 这不妥妥的给别人养儿子嘛！ “嗯，我知道的，谢文礼说他们两感情好，铁定是要多帮衬些的。” 那就是要多给些东西来交换这个孩子，刘氏了然但还是不放心。 抱养这种事情最好是找孤儿，可抱养一个孤儿是不可能让楚香从头到尾装怀孕的。 亲戚家的孩子也不行，很容易鸠占鹊巢养出白眼狼。 “哎！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了，娘老了给不了你太多帮助，如果最后的结果不是你想要的那一种你大哥这里是随时都可以给你一个栖身之所。” 刘氏最满意的一点就是徐兰对于之前商量的这件事情毫无反对之意。 “娘！” 楚香因为母亲毫无保留的爱而动容，其实她觉得反正最后养的都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她无所谓养那个孩子。 她心大的很，现在跟谢文礼过得日子轻松又爽快，工资可以存着不用养孩子。 公婆知道他们儿子身体不行也从来不催生，甚至把她当成眼珠子一样痛。 这样的日子已经很好了，可谢文礼需要一个孩子，她也需要。 不管男孩女孩都行，人到底是群居动物，她可以不管周围人的眼光但谢家人在乎。 “香香啊！娘这辈子就你这一个女儿，我心疼你却不能擅自替你做决定，孩子，路是你自己选的。” …… “二妹，你现在怎么跟老三老四这这么好了？” 楚娇实在好奇，忍不住开口询问，楚婳抱着四年级的课本看得时而蹙眉时而神情愉悦。 家里面除了楚娴成绩最好的就是楚婳，就连楚娇都比楚婳差一点。 “我跟老师请教学习有问题吗？再说大姐，你不是总说让我不要跟老三吵架吗？ 现在我做到了，你反倒不乐意了？看到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意的？” 楚婳还是那个楚婳，言语间依旧很尖酸，只不过情绪没有以往那么激动。 “我只是好奇，你之前跟老四的关系也没现在这么好吧！” 楚娇已经习惯了老二的讲话方式，她不仅没有被击退，反而更好奇了。 要不是跟二妹睡一起的次数比较多她还真不能发现对方嘴硬心软的性格，楚婳冷着一张脸说些难听话的时候，就是口不对心的时候。 “大姐你的好奇心什么时候这么重了，我要学习了，可没时间跟你闲扯。” 楚婳转过头去继续看书，只不过眼睛盯着某处一直没有翻页。 第77章 跳级考试 秦家湾回来之后楚娴就写了两篇关于农村跟农民的文章，无非是描述农村的情况再歌颂几句，顺便夹带几则农业小知识。 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被选上，但是不去乡下借口采风怎么能写出这种类型的文章，就写点家里姐妹扯头花的故事报社看都不看就都一边去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开学，整个楚家今天都很紧张，因为楚娴要参加跳级考试了。 楚建国跟徐兰还特地请了一天假送孩子去报道，主要还是陪楚娴去跳级。 南城柘栖小学。 “你要跳级？” 楚娴原来的班主任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惊讶，只是感觉一个好苗子要自己远去。 教书这些年，楚娴是她带过最聪明的学生。 “是的，蒋老师，我想直接跳级到四年级，二年级和三年级的跳级考试我可以先参加三年级的吗？ 三年级的考试通过就不用考二年级的了，可以吗蒋老师。” “跳级到四年级吗？你之前预习二年级课本我是知道的，可是三年级的学习内容可比二年级要厉害多了，你真的都融会贯通了？” 楚娴在父母老师紧张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是的，我有信心！我已经把三年级的东西学会了，只有到四年级我才能学到新知识。” 蒋老师无话可说，心里面也有些期待楚娴能够过了这次跳级考试，到时候她这个当班主任的说出去脸上也有光，而且学校肯定会给奖励。 “行！那我这就带你们去找校长。” 跳级的事情上个学期末尾楚娴就跟班主任讲过，那时候校长特地询问了一下她的意思。 确定了楚娴要直接跳到四年级，他一口应下来说要跟学校的几位老师一起出卷。 这会儿就等着蒋老师带着楚娴过去考试。 “校长，楚娴同学来了。” 校长室里早就围坐了一圈的老师，跳级本身就罕见，何况楚娴今年才不到六岁就要跳到四年级。 这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哎呀！来了，快快快，坐这里，两位是楚娴同学的父母吧……” 寒暄片刻楚建国扶着徐兰坐到一边看着审卷的女儿他们下意识的放轻声音。 楚娴撇了一眼卷子发现难度适中，这才不急不缓地动起笔。 现在小学1~3年级主要以语文算数跟劳动为主，体育，美术跟音乐为辅。 主要考核的两门就是语文跟算数，这对于楚娴来说真的就是小菜一碟。 一二年级学加减，三年级已经开始学乘除跟各种复杂运算。 对于小学生来说可能有点复杂了，但是对于拥有成年人灵魂的楚娴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笔尖跟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面响起，楚娴一个人奋笔疾书，其他人坐在不远处看着话都不敢讲一句。 不到一个小时她就停笔了，这还是因为语文的阅读题答题需要时间。 “这就好了，不需要多检查一下吗？” 蒋老师关切地询问，想要楚娴再多检查一下，跳级失败其实也没有什么的，但是能一举成功的事情为什么要因为一时失察而失之交臂。 “蒋老师，我已经确定好了，这样交卷就行了，不能浪费大家更多的时间，而且我确信考的不错。” 楚娴说的肯定，蒋老师也不好再劝什么，她收起两张试卷给其他两个年级的老师现场批卷。 二年级跟三年级的老师越批改神情越复杂，时而欢喜，时而忧愁，这副模样看的其他人都是一愣。 难不成是答得不好？ 校长心中难免失望，还以为自己在任期间，学校能出个真正的神童天才。 现在看来到底还是自己期望太高了，心中又忍不住地安慰，三年级的答卷不行，那二年级的总能过关吧？ 而批改卷子的两位老师心里面又是怎么想的呢？ 卷面整齐对答工整，一看就是个会读书的苗子，再看她的答案就没有出错的，就连语文的阅读理解和作文都写的很好。 他们真的是悲喜交加，喜的是遇到了这样好的苗子，悲的是这孩子直接跳过了二年级，三年级要去读四年级，一想到自己不能教这样的学生就简直是人生一大遗憾。 “怎么样了？” 校长的声音有些沉重，不管怎么样，先给个答案再说，好让他悬着的心彻底落到实处。 “校长，您看！这位小同学确实把二、三年级的知识都学会了，可以进入四年级学习。” 两位老师脸色慈爱的看向楚娴，优秀的好孩子是老师的心头好，尤其是楚娴这种自己都能自学的。 “好，好啊！楚建国同志，徐兰同志，你们真是生了一个优秀的孩子。” 校长高兴地胡子都翘起来了，他们小学不是没用过跳级的孩子，但是跟楚娴比起来差距最大的一点就是年龄。 年龄不到六岁的孩子按理说孩子育红班里折腾呢，楚娴直接升到四年级，现在男孩的差距就这么大，那以后只会是天地之别。 楚建国夫妻原本已经开始担忧的神情彻底转变为狂喜。 “建国，你听到了吗？咱们小娴能直接上四年级了！她通过了跳级考试。” 楚建国握住妻子的手，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这孩子真是给自己长脸。 他都可以想象得到，用不了几天这事传出去他那些同事的嘴脸能有多好看。 楚娴站在夫妻二人的身边荣辱不惊，仿佛一切都是应当的，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感染了楚建国夫妻二人，他们按捺住激动的心跟校长说着楚娴跳级的事情。 “校长，我家孩子个子太矮了，到时候他在四年级就读的时候，能不能让老师把她调在前排？” 徐兰对这个女儿的一切都很上心。 “也不用最前面讲台下面第二个位置就挺好的。” 坐在最前面要吃粉笔灰，坐在讲台左右两侧的位置，又要长期地侧头，会对脊柱造成不好的影响，她家小娴还是个孩子，现在还在发育呢！ “这个是当然，您放心，徐兰同志，这孩子的安排我们四年级的班主任一定会妥善地处理好。” 徐兰当然相信，她女儿现在可是连跳两级的天才。 第78章 传开 “娴啊！今天真是给妈长脸！” 徐兰一手牵着女儿，一手被丈夫扶着，肚子也越来越圆润。 她艰难地走着，脸上布满了欣喜与自豪，楚娴就这样仰着头看向她，眼底是悄悄绽放的光芒。 她喜欢这样子的徐兰，脸上带着光辉与喜悦，而不是头顶密布被言语捆绑的乌云。 “妈，之前离开的时候，蒋老师还特地跟我说了，因为跳级学校可能会给我发5块钱的奖金。” 五块钱在楚家并不算太多，可是楚娴才这么点就能给家里带来收入。 徐兰脸都要笑僵了，但是她高兴。 “这个钱我们不要，你自己留着，可别说漏嘴了。” 楚建国拍板定论，他一个月的工资都上百了，哪里看得上女儿赚的这5块钱。 再说了，这5块钱奖金更多的是代表荣誉。 “胡说什么呢？就算跟其他人说了又能怎么样？就是咱们小四自己凭本事争出来的。 要是家里其他孩子也能像咱们老四这样挣到钱，我绝对不会要。” 徐兰瞥了楚建国一眼，这人就是这样，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就老四这个本领，谁会啊？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直接把事情说清楚。 加上这段时间老二清醒了不少她更不担心会生事端，老三跟老四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老五是个闷葫芦根本不会惹祸。 家里面唯一的祸头子老二也没了隐患，徐兰很乐意在全家昭告这件事。 “行，就听你的吧。” 楚建国想也没想就直接点头同意了，反正家里面在这些小事上一向是妻子说了算。 楚娴没有讲话，只是看了眼自己的爸妈，并再一次感受到胸腔中猛烈的情绪徘徊。 徐兰当天中午就在家里面把这件事情说开了。 “不是说跳到三年级吗？怎么跳到四年级了？四姐，你暑假又偷偷发力了吗？” 楚娟一脸崇拜的看向楚娴，眼里仿佛写着不愧是你这几个字。 楚娇也是一脸惊喜和敬佩的看向自己的妹妹，楚婳不动声色，捏筷子的手更紧了。 她虽然这段日子没有跟老三掐架，但是依旧日常纯恨战士，只要楚建国夫妇偏心某一个姐妹她身上的怨气就蹭蹭蹭的往上涨。 这会儿也是看着楚娴冷笑一声然后面无表情的听着徐兰吹嘘。 楚家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比起之前她作天作地的模样，现在已经很收敛了。 楚香抱着自己最喜欢的这个侄女，连忙亲了两口。 “我们小娴真是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她已经打算好了，谢文礼答应给的奖励另外算，自己还要出一份，要不是大哥，大嫂没有儿子，她非得要把这个侄女要过来当自己的亲生女儿养。 “妈，老四都跳级了，那咱们晚上是不是得吃点好的？她最喜欢吃四喜丸子！” 楚妍这个提议深得徐兰的心，那可不，老四爱吃的除了四喜丸子还有青椒煎蛋。 “这伙食还不好呢？有蛋有肉还有她爱吃的咸鸭蛋。” 楚婳实在忍不住讽了一句，楚娴目光轻飘飘扫过她又立马闭嘴了，楚妍刚想顶回去却见她安分下来。 一时之间还有些遗憾，已经好久没有跟二姐斗嘴了，就算偶尔说两句也不过瘾。 楚建国旁观了这一幕脸上依旧带着笑，转头跟他娘刘氏说话去了。 徐兰对老二这个女儿无视多过嫌弃，就当是苍蝇叫了几句也没有放在心上。 “娴啊！妈晚上就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妈妈，校长不是说要奖励五块钱的嘛，就用这个买些好吃的咱们一家人一起吃吧！ 不过这笔钱还没有发下来，需要妈妈您先垫付的，这个钱到了，我立马就给您补上。” 楚香听到有奖金很是惊讶。 “咱们四儿真是厉害呀！还不到6岁就能自己挣钱了，姑姑今天也能沾你的光吃口好的。” 刘氏在桌上说了好几句祖宗保佑，惹得楚建国连连反驳。 要真有什么祖宗保佑了自己怎么还要靠着拼命换来的那点钱养弟弟妹妹。 最后老二还成了白眼狼。 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一片的邻居可就都知道了楚娴这个不到六岁的小朋友直接跳级到四年级的事情。 徐兰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生产，这时候依然要去上班。 这一胎刚怀上的时候，也有那些不嫌事大的人猜测肚子里面是男是女。 可现在楚娴跳级的消息传过来，同车间里面的女工都是满脸笑容的请教她是怎么养孩子的。 徐兰脸上谦虚心里面却实在得意了。 她女儿！ 反正自己认识的人里面就没见过谁家的孩子有她家老四那么有出息的。 人校长都说了，照老四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将来肯定是国家的重点人才。 哎哟！那可是吃上国家饭要当官的呀！可比她爸这个科长的职位高多了。 掀起风暴的楚娴现在已经在学校跟新同学打成一片了。 “楚娴，你才这么小怎么长得脑子？直接从一年级跳级到四年级了，书上的那些东西你一看就会吗？” 楚娴看着面前询问自己的小女孩，快速扫了一眼她的衣着。 嗯……是个隐藏的富婆，衣服料子虽然是比较一般，但领口袖口特地加了一圈蕾丝边。 “学习对于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楚娴说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有点小装，不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阮南阳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小妹妹，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令人震耳欲聋的发言。 “这样嘛……那你能教教我怎么学习吗？”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真诚地看着楚娴，怕被拒绝她甚至还说了自己的条件。 “我知道这可能会耽误你的时间，但是我可以给其他东西补偿你。” 这句话她是附在楚娴耳边轻轻说的。 “什么都可以？” “只要我有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楚娴眼中多了一丝了然，而阮南阳眼里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好！阮同学，以后放学我都能抽出半个小时，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地方随时问我。” 楚娴不清楚这妹子为什么一上来就询问自己可不可以教她怎么学习，但是对方的家境看上去很富裕。 是个很有潜力的人脉，她乐意结识。 第79章 借宿 楚家的院子在这一片的家属院很突兀，占地面积不算太大，但周围的房子不论是带院子的矮建筑还是筒子楼都没有楚家的房子显眼。 这是楚娴第一次带人来家里，阮南阳神情有些欣喜，左顾右盼的看着这里的布局。 “你家住这里面吗？跟我们那儿的家属院不太一样呢！不过我家住的也是平楼，别看筒子楼很受欢迎，但是住进去可挤了。” 她叽叽喳喳的在楚娴身边蹦蹦跳跳，话题跳跃程度也很高。 才谈到家属院的布局，下一秒又聊到楚家人。 “你家里面有那么多姐妹，也会像我们家一样吵个不停吗？虽然没有姐姐跟妹妹，但是我上面有好多哥哥。 哥哥们成家之后有了嫂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吵，我都烦死了。” 小女孩很像一只活泼的夜莺，楚娴感觉周围的大娘婶子们都投来了慈祥善意的目光。 好像她跳级之后就这样了，眼里的喜爱要溢出来了，但是楚娴也知道这是学霸光环加成。 “小娴回来了呀？这是你同学？” “是啊，李阿姨您下班了呀？” “是的，下班了，瞧瞧，你这一跳级同学都变成大孩子了，班里没有孩子仗着年龄大欺负你吧？ 要是有那种坏孩子你可一定要告诉老师，你年纪小很容易被人欺负。” 楚娴对于这些关心没有不耐烦，虽然是因为自己跳级影响的，可甭管真心假意人家确实是在替自己着想。 “好的，李阿姨！” 应付完这一片的长辈邻居楚娴带着不敢讲话眼珠子乱转的阮南阳回了家。 “娴！放学回来了？” 刘氏正在院里摘菜，还时不时跟楚香闲聊，转头就看见门口的楚娴。 “奶奶我回来了。” 从答应给阮南阳帮忙梳理白天的知识，她已经很久没跟几个姐姐们一起回家了。 平时都是她在学校待半小时然后她爸楚建国下班了骑自行车去接她，今儿个楚建国还没回来楚娴就自己带着阮南阳回了家。 “今天怎么早些？这个是？” “这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同学，她叫阮南阳，今天她家里人有点事情所以要在咱们家睡一晚。 奶奶可以吗？事情有点匆忙所以我还没来得及跟家里人说。” 刘氏脑子机灵，孙女平时的只字片语就透露出了这个孩子的家境。 她脸上带着几分慈爱，对着紧张的阮南阳笑了笑。 “当然可以，那这位小同学今晚就跟你们睡吧！不过下次你可不能一个人回家。 外面拐子多，学校离家也不算近，还是得让大人来接。” 没有大人接的老大老二老三一脸无语的看着奶奶。 刘氏收到了孙女们的注目礼也不觉得尴尬，她虽然喜欢楚娇这个大孙女但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她在楚建国夫妻心中的地位要高过楚娴。 楚娴要是被拐了，这个家得散。 “看啥？你们三姐妹走在一起不用担心，老四可是要在学校留半个小时，那时候都没人了可不就要大人去接。” 在刘氏的声辩中楚香已经拉着阮南阳的手开始聊天了。 “阿姨可以叫你阳阳吗？我是小娴的姑姑，你可以跟着叫我姑姑。” “楚姑姑。” 阮南阳本来还担心楚家人不欢迎自己，没想到楚娴的家人都这么好说话，就是那个跟楚娴长得很像的小女孩偷偷瞪了自己好几眼。 她知道那个应该是楚娴的双胞胎姐姐，真神奇，她们俩长得并不是一模一样的，偏偏别人一看就知道她俩是姐妹。 “好孩子，看着真乖！娇娇你去奶奶房里的柜子上拿些桃酥跟鸡蛋饼过来，让阳阳甜甜嘴。” “好的，姑姑。” 阮南阳这瞧瞧那瞅瞅，发现楚娴家里没有男孩子，全都是女孩。 原本还有许多想要跟楚娴说的话被她咽入口中，她这次会来有家也是因为家里面的哥哥太多。 她本来想要跟楚娴抱怨一下几个哥哥在家里的作为，顺便听听她的看法与建议，楚娴是她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她看事一定客观，现在要是真这么说了，反而有种炫耀的意味。 楚家应该是没有儿子，这个时代重男轻女的观念已经深入骨髓了，她就算再不聪明也能明白。 “楚娴，你的房间在哪？我们可以先去你房里把作业写了吗？” “好！” 楚娴带着阮南阳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就去了房里，楚妍立马跟了上去。 “等等我！我作业也没写呢！” “你还在育红班哪来的作业，老实待着！” 刘氏不由分说地将楚妍按耐住，这孩子真是奇怪了，不粘爸妈也不粘她这个奶奶，偏偏喜欢跟着老四身后。 要说起来刘氏真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楚妍带大，偏偏祖孙二人感情尚可却不是很亲昵。 “奶奶！育红班也有作业的好不好！我们现在也会学一些笔画，老师说每天都要抄一遍。” 楚妍说的是实话，只不过以前她从来没有写过，反正育红班的老师说了并不强求，有条件的话可以多练习。 “真的？” 刘氏皱着眉头，看着猴精一样的孙女，试图从她的眼中找到一丝不对劲之处。 “真的！奶奶，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育红班的老师！” 她根本不怕，因为老师说过这话，楚妍撒谎没有定性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这皮猴，想去就去吧，但是可不能吵着你妹，四年级的课业繁重，老二有时候都吃不消。” “知道了！奶奶！我肯定老老实实的写作业。” 才怪！ 得了刘氏的准许她飞快地冲进房里，老四只能跟她天下第一好，别的人休想取代。 她就是要过去盯着看那个家伙有没有想要取代自己的地位。 “三姐？你怎么进来了？” “哦，我今天想写字了。” “你平时不是最不耐烦写这些的吗？再说你们老师也没有硬性要求啊？” 楚娴觉得楚妍不是那种找罪受的性格，所以猜到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今天兴致来了就想写，好了，不是要写作业吗？赶紧的。” 第80章 信件 “错了，擦掉重写！” 楚娴皱着眉头看向阮南阳的作业本，这家伙的基础差得可怕，简单的乘除法也能算错。 “3x7你都不会吗？再算一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有括号的要先算括号里面的。” 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早知道就不该揽下这活了，有些人在学习上天生就是少了一根筋，很明显阮南阳就是这样的存在。 教楚妍的成就感都比她要高，起码人家听一次之后就会照做。 “哦！好的，你别着急，我再算一次。” 到底是谁教谁？不管怎么说，阮南阳这个情绪确实很稳定。 “笨死了，你怎么学的这么慢，我都会了！” 楚妍一向不爱学习，但是楚娴念叨了那么多次她就算不想学会，都已经听会了，三七二十一！ 死记硬背都不会吗？这个家伙真是笨，长得个头跟大姐差不多，没想到脑子这么不灵光。 “吃饭了，老三，快去帮你奶奶跟姑姑拿碗筷，这个就是阳阳吧？” 徐兰回来了，她刚刚已经在门口站了一会，看到女儿脸上有如此多生动的表情她心里面还有些开心。 老四这个孩子就是太老成了，平时笑容也少，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着急和溃败的情绪。 不过……这女孩也确实有点笨了，老三说话太直接了，还好人家不在意。 “是的，徐阿姨！我听楚娴说起过你。” 徐兰有些惊讶，没想到女儿在学校居然会跟同学提起自己，这种感觉让她奇妙又很好奇。 “说我什么？” “说您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阮南阳双眼中满是赤诚，徐兰心里面像浸在甜水中一般，整个人容光焕发。 楚娴平时虽然会表达自己对母亲的亲近，可却从未说过如此大胆熨帖的话。 这话从一个外人口中听到，她觉得就像是自己时不时的跟同事还有邻居炫耀自己的女儿一样。 “好了，别闲聊了，先去吃饭吧。” 楚娴面无表情地将书收好，耳尖带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她是有些害羞的，毕竟幼小的身体里面装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她对父爱母爱一直都有期盼，可能是因为上辈子没有得到过，所以徐兰跟楚建国的偏心宠爱即使掺杂了其他东西她依然欢喜。 “行！赶紧去吃饭！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啥，这过来的太突然了，阿姨家里面没有什么好吃的，招待你特地做了个香葱煎蛋。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还有一块腊鱼，放了些辣椒，你能吃辣吗？” 徐兰觉得眼前这个女孩除了笨了点，好像也没有什么缺点。 好实诚的一个孩子。 楚妍悄悄翻了个白眼，别以为她不知道香葱煎蛋哪里是为这个丫头准备的，分明是老四爱吃香葱煎蛋。 各种配菜煎蛋都是老四喜欢的，还有各种王者类的老四也爱吃，肉丸，鱼丸，萝卜丸子。 楚妍脚步加快了几分，她们是双胞胎口味差的也不远，每一次老四能吃到嘴里的她也能蹭到一些。 “妈！别聊了，赶紧去吃饭吧，天都快黑了。” 楚建国已经在桌上坐着了，几个丫头忙碌地将菜跟碗碟拿出来。 整个家里面真正可以不用干活坐享其成的只有老四一个人。 “爸爸！” 楚妍和楚娴出来首先叫了声人，楚建国对着自己最看重的女儿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就是你同学？快坐吧，家里面粗茶淡饭，别怪招待不周。” 阮南阳先问了声好。 “楚叔叔好，这些已经很好了，我们家吃的也跟这差不多。” 阮南阳说的并不是真话，她家里的伙食比这个好上太多了，不过楚家饭桌上的菜品也不能说差。 楚娴扫视了一眼饭桌，然后快速坐下来，她的椅子靠着楚建国夫妇，无形之中彰显了某种地位。 鸡蛋跟腊鱼，桌上还有辣椒炒煎豆腐，显然是奶奶临时跟别人换的。 除此之外还有三碗时蔬青菜，拍黄瓜跟空心菜。 这个时候的空心菜已经老了，菜梗子被切成细细的圆圈，炒了一点肉末跟咸菜配着，肉末几乎看不见。 菜叶子单独做了个汤，也放了点肉末，飘着零零星星的油花看上去挺可口。 除了黄瓜，其他几个菜都是楚娴喜欢的，所以说这种宠溺和纵容让她怎么能不沉醉？ “哦！对了，今天早上有个邮递员过来送了封信，说是给咱们老四的，我想要帮忙签收，但人家说必须得本人去领。 娴啊！你知道是咋回事吗？什么信件还得本人去领，怪麻烦的，只能放假让你爸爸带你去邮局。” 刘氏夹了两筷子香葱煎蛋放在楚娇的碗里，这孩子的老师要是自己不帮忙加点菜，估计得一直吃着拍黄瓜和那碗空心菜。 “信？” 楚娴愣了一下，随后像想到了什么，眼里带着明显的欣喜。 “爸爸，那后天你带我去一趟邮局呗？可能是我之前给报社寄的稿件，有回信了。” 稿件，聊到这个楚家人就来劲了。 “难道是被选上了吗？老四，你也太厉害了，真的被报社看上了稿件的话，是不是能有钱？” 楚妍两眼放光地盯着自己的妹妹，老四吃肉自己也能跟着喝口汤，反正几块糕点或者是几块糖还是蹭得到。 “哎哟！报社看上了稿件，我还以为你是闹着玩的，没想到真能登报啊？” 徐兰也是满脸高兴，以后出去炫耀的时候又能多一条不重复的话术。 阮南阳总是一脸迷茫的看着楚家人，搞不清楚他们此刻的狂欢是因为什么。 “什么报社什么稿件？” 她也根本没有想到楚娴这个不到6岁的小女孩居然能写稿子登报。 “是我妹妹之前暑假写的稿件投给了报社，这会有人寄信过来，应该是看上了稿件吧。” 楚妍微微地抬起头，一脸傲娇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目瞪口呆的女孩。 哼！真是没见识，不就是稿件登报吗？她家老四那么聪明投个稿子给报社有什么好惊讶的？ 就知道她跟老四只是表面上玩的好，要不然怎么会不知道老四的厉害。 第81章 稿费 “你也太厉害了吧！” 直到吃完饭回房之后阮南阳还是没有晃过来，这简直不是一般的聪明，她要是有楚娴这样的头脑说不定她妈就不要整天发愁了。 “这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们家老四就是厉害。” 楚妍嘴上说着不以为意，脸上却难掩骄傲。 “嗯嗯！真的厉害！” 阮南阳更加真诚地回复，仿佛没有听到言语中隐藏的讽刺。 “无语。” 楚妍看着那张一脸疑惑的脸，觉得自己所有的话语全部都哽咽在喉咙里。 算了，没必要跟一个没开智的家伙计较，转头看向自己最喜欢的姐妹。 “娴啊！你的稿件被录取了，能有多少稿费？” 楚娴摇了摇头，看见三姐有些失望的神情立马又补了一句：“我投了很多家报社，不知道哪家录取了。 稿件是不同的，价格定位应该也不同，不过最起码也该有一些粮票之类的票据。” 现在的这个社会环境，并不是每一家报社都会直接寄稿费给钱，以物换物的方式更多，所以绝大部分都会选择给粮票或者是工业票。 其实这个转换成钱也没什么区别。 现在吃饭没有粮票是行不通的。 “粮票呀！那最少也能有一两斤吧？” 粮食也挺好的，可以让家里人吃得更饱。 阮南阳有些羡慕地看着姐妹俩，她们的感情真好。 阮家的同辈人都比阮南阳要大，她跟最小的哥哥之间的差距也有8岁。 阮家的社会地位不算低，家庭财富绝对要甩楚家几条街，可就算是这样的家庭也是需要争夺资源的。 “真羡慕你们感情好！我跟前头的几个哥哥都没有话聊。” 如果可以，她也想要一个妹妹，要是能像楚娴一样厉害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她就更加羡慕楚妍了。 “那时我们可是一起出生，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我跟老四就是我们家里面所有姐妹中感情最好的。是吧老四？” 楚妍还十分臭屁的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十分渴望对方肯定的回答。 楚娴在姐姐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有些失落的阮南阳。 “你跟你的哥哥差了那么多岁，又不是同一个性别，自然没有共同话题。” 反正融不进去的圈子就别硬融！ 楚娴现在跟阮南阳才认识没多久，也没必要交浅言深地为人家着想。 阮家的家庭实力一看就不同寻常，这具体表现在阮南阳日常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在学校的时候，她经常能吃到阮南阳带的巧克力和比较稀有的糖果，这个可是要在外贸商店才能买到的。 “不一样的！” 阮南阳急忙否认，她虽然不太机灵，但却对别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她的几个哥哥真的不太喜欢自己。 “他们不喜欢我！我还记得小的时候我过生日……” 突然意识到自己讲了什么，她停顿了一下，但还是接着说完了这句话。 “爸爸妈妈不在家，特地给我订了蛋糕，但是哥哥他们明明说好要回来帮忙一起庆祝，结果却是我一个人在家里面过生日。” 后面其实还有一段，她没有说出来，家丑不可外扬，如果只是对楚娴说她并不介意，但是这里不还有她的姐姐在嘛。 “这也没什么呀！怎么能看得出来他们不喜欢你呢？我过生日也很潦草的呢！” 楚妍毫不在意，反正她的生日也没有正式被庆祝过，不过奶奶会特地做一桌好菜，妈妈会提前准备一件新衣服，爸爸也会给零花钱。 嘴上说着不怎么样，心里面却找了一大堆父母为自己庆祝生日的行为，口是心非这一块，楚妍绝对是赛道第一。 “好了，别讲了，你们闲聊的够久了，赶紧把你刚刚没写完的算术题做完，做完之后再把我给你写的一些题目给算完。” 阮南阳的基础不是很好，所以楚娴特地自己出了一些基础的乘除题。 这些天他们在学校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反倒是楚言有些大惊小怪的看了一眼阮南阳。 “不是吧，还有课后加训？” 四年级的作业确实很繁琐，量也很沉重，每天看见老四写作业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尤其是数学，可以预见未来她绝对会偏科。 “对呀，楚娴说要多做才能记住题型，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多写两道题，我的心算跟口算能力也能变好。” 她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岔开了话题，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楚妍。 悄咪咪感激的看了一眼楚娴，然后继续埋头算数。 楚娴一直盯着楚妍看，直到对方受不了了，掏出大字本乖乖的练字，这才转身做自己的事情。 投稿被接收了，这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其实未来要做什么，楚娴心中没有数，自从胎穿到楚家之后她好像跟上辈子的人生直接画了一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未来的目标，但心中却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让徐兰松快活一辈子。 这个愿望很渺小，但又需要她十分努力，一个女孩想要给父母长脸需要付出比男孩更多的汗水。 尤其是这个大部分人都思想不开明的时代，她要做的只会更艰难。 从抽屉里面抽出一张稿纸，她沉默地开始写下标题——我的母亲。 这是现代作文中常见的命题，她写这个并不是为了投稿，而是想要记录自己在这个时代存在的痕迹。 她的来时路是母亲徐兰铺就的，尽管这些年来的宠爱与关心是楚娴展露出非同寻常的聪明后获得的，可父母的种种行径都不是作假。 她确认自己是很爱父母的。 ‘我的母亲身材很高挑，样貌俊美，是这一片最漂亮的女人……’ 徐兰在窗外路过的时候，看见屋里的三个孩子奋笔疾书，她高兴地笑了笑。 难得老三今天想写点东西了，她也不求楚妍能够像老四那样聪明，但怎么着也不能当个文盲吧。 徐家虽然落魄了，但是徐兰曾经接受的教育还是很先进的，她支持让家里面的女孩子去读书，只要她们愿意念下去，徐兰可以供读一辈子。 第82章 登云梯 “真好呀，咱们家老四也算是在学校交上朋友了，那孩子脑子虽然不太聪明，但性格却是很讨喜。” 徐兰高兴地和丈夫分享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咱们老四的眼光哪能差了？” 楚建国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其实在饭桌上看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某种可能。 “媳妇儿，我不是跟你说我们副食品厂今年在广交会上得到了出口的名额吗？现在我们保卫科要对接南城省工业局保卫处。” 副食品厂越做越好，厂里面的规模也越来越大，现在已经在筹备第二家分厂了，前年才建了一家分厂。 出口赚外汇可是大事，所以保卫科的责任又大了几分，责任越大，也就意味着…… 楚建国再次迎来了升迁的机会。 “什么意思？对，接到工业局保卫处的通知，那意思就是你们以后直接划归工业局的保卫系统了吗？” 徐兰并不是对这些体制内的东西一窍不通，反而是楚建国稍微说两句，她就能明白过来。 “可以这么说吧！过个一两年我说不定能够直接提成保卫处的副处长。” 保卫处本来就是南城各厂保卫科的直属机构，而现在副食品厂因为出口赚外汇的事情一家独大。 上面的人很重视这个事情，所以保卫科也直接被工业局的保卫处统管。 “天呐！副处长，这一个月得多少工资呀！” 徐兰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大钱，但嫁给楚建国之后她都快习惯这种平头老百姓的生活了。 习惯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也不是很多，赚了个十几块，二十几块的样子吧！具体得看上面怎么安排，但是130还是有的。” 他现在的工资是115块钱一个月，一年下来都可以有个1000多，所以根本不吝惜给钱让几个女儿花。 反正又没有儿子，总不能便宜外人吧！至于老四，给她的只会更多。 可是这孩子心疼爸妈赚钱不容易，从来不开口要钱，反而只会从外面往自己家里面扒拉。 “天哪！我这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比你的零头多一点！还是当干部好啊！咱们老四会读书，将来肯定是当干部的命。” 提到这个，楚建国就来劲了。 “这还用多说，老四多聪明呀！人家校长都说了，这么聪明伶俐的孩子，只要保持下去，将来肯定是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 这跟体制内又不一样了，国家培养的人才那以前可都是吃皇粮的！” 一不小心又把糙话说出来了，楚建国连忙改好。 “反正绝对比我要强！这孩子以后差不了，咱们呀，就好好跟着女儿享福就好了。 生了这个孩子之后，咱们就别要了！一个出息的顶过10个窝囊废，要是真搞出个儿子来，说不定见上面有几个姐姐自己就立不起来。” 这年头靠着女人吃饭的也不少。 楚建国看不上这样的人，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吸血鬼。 “行，听你的！” 徐兰听了心里美滋滋的，不生了才好呢，以后也威胁不到她的老四。 尽管现在丈夫很喜欢很看重老四，可是徐兰还是觉得如果有儿子，说不定楚建国的心就慢慢偏了。 她太懂了，弟弟徐志强出生之后，她面临的处境就是如此。 “说着说着又说偏了！你看你说啥都能扯到老四。” 楚建国回过神来立马又把话题拐到正轨上。 “这怎么叫说偏了，咱们老四本来就能当干部嘛！” 徐兰的爱是带着一点偏执的，她常年没有生出儿子，一直都是生活在精神压迫中的。 楚娴这是双胞胎中的一个，又是几个女儿中最聪慧的，甚至多年被压弯的脊背因为这个女儿挺直。 毫不夸张地说楚娴就是她的命。 反观楚建国就理智多了，他偏爱老四更多的是因为这个女儿有能力守住家业。 “好好好！不跟你争，我知道咱们女儿厉害，可这不是在说正事嘛！” “那你快说呗！是跟工业局保卫处有关吗？” 徐兰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楚建国笑了，他敬重爱护妻子，不仅仅是因为对方为自己生儿育女，孝敬母亲。 更多的还是因为他能够与自己产生灵魂上的共鸣，徐兰确实是一位难得的贤内助。 早些年刚娶到徐兰的时候他甚至还会有些自卑。 “确实是跟保卫处有关，原先的保卫处处长已经退下去了，现在的这个是空降过来的。 副食品厂的保卫科已经跟工业局保卫处对接了，所以我这个当科长的自然也是要隶属工业局保卫处。 你猜怎么着这个空降的保卫处处长他也姓阮。” 整个南城的中产阶级几乎就是那些处长、科长之类的，排第一梯队的肯定是各种局长和厂长。 小娴回家的时候就已经跟他说过她这个同学是有些不平凡的，不过那时候楚建国并不知道保卫处空降的这个处长是姓阮。 现在知道了，立马就能串联起来了：南城姓阮又有实力的，能有多少人？ 根本就没有！所以这个小女孩就是阮处长的女儿。 他已经意识到这可能会是一张他用得好就能登上青云的梯子。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吃饭的时候还频频让咱们老四照顾人家姑娘。” 徐兰当时就纳闷了，楚建国明明不怎么管小女孩之间的事情，家中的几个女儿都没关心过几句，怎么可能会关怀一个外人。 而且老四可比那个女孩小多了，到底谁照顾谁？ 她心头疑惑，却没有直接问出来，反正一般楚建国发话她从来不会反驳和质疑。 正是因为如此，两人的感情才越来越深。 “是啊！我看她挺喜欢咱们女儿的，这样接触下来，说不定以后就能跟阮处长熟络了。” 楚建国倒也没想过要走捷径，只不过在同样的竞争优势下，如果这位阮处长跟自己更熟一点，对方可能会直接撂另一个人的牌子。 “还是你想的远，孩子们之间的交往罢了，跟咱们大人也没什么关系，如此既能拉近关系又不刻意地讨好。” 徐兰奉承了两句，还顺带给楚娴撇清，反正以后这拉关系有没有用都不关她女儿的事。 第83章 噩耗 “妈！” 谢文礼一脸疲惫地走进来，这两天的长途跋涉让他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 刘氏赶紧将人迎进来，楚建国一脸凝重的跟在身后，进屋后快速把门合上。 楚妍趴在窗口看见姑父进了奶奶房里。 “老四，姑父来了！看来你又能捞一笔了！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汽水。” 楚娴从书堆里抬头，心中疑惑。 “我记得姑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生产吧？” 怎么这个时候来？别人不清楚但是楚娴还是很了解的，楚香根本没有怀孕啊！ 看谢文礼那着急的模样根本不像是没事。 所以他在急什么？ 看见楚娴沉思的模样，楚妍立刻跑了出去。 “我出门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你在这里等我消息。” 双胞胎就是心有灵犀，楚娴稍微一皱眉头楚妍就知道对方心里面在想什么。 “哎！” 等等二字还没有说出口楚妍就跑远了，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姑姑假怀孕是为了能够抱养一个孩子遮掩姑父不能生育的秘密，如今能让谢文礼放下工作，匆匆忙忙赶过来的，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家里面出事情了，而且是那种危及父母性命的大事，显然没有当着大家的面说就不可能是家中出事了。 偷偷摸摸地进了奶奶房里，那就只有剩下的那一种可能。 他们需要抱养孩子的那户人家出事了，又或者说是那个要被抱养孩子出事了。 果然……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奶奶房里面就传来一声惊呼。 是姑姑楚香的声音。 “妈！我好痛啊！肚子痛死了。” 明明是声声哀嚎，可楚娴听着就感觉有一点作戏过头了，姑姑用力过猛显得有几分假。 她听过徐兰生产时的嚎叫，那是疼到连灵魂都觉得疲惫，声音根本没有那么激昂亢奋。 “香香！没事吧？” 谢文礼一脸紧张的抱着自己媳妇儿出了院子。 刘氏和楚建国连忙跟在后面，徐兰跟着几人出了院子，看见把楚香在车上安顿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是休息日，巷子里面来往的人不少，刚刚楚家的惨叫大家都听到了，再加上谢文礼跟着楚建国进来时一脸疲惫和着急。 应该是刚受刺激了吧！ 等到车子开动远去，周围的吃瓜同志纷纷涌到徐兰身边询问。 “徐兰，你家小姑子现在好像还不到8个月吧，怎么瞧着像要生了的样子？” “到底咋回事啊？我看你男人带着一个陌生的男同志进来院子里面就传来一声惨叫。” 人群中七嘴八舌，各种猜测都有，甚至有人怀疑楚香嫁到婆家日子不好过，要不然也不会厚着脸皮躲到娘家生孩子。 这人才到楚家住了两个多月就出事了，估摸着八成要早产呀。 “嗐！碰上这种事情谁心里都不好过，不过我这小姑子命好，公公婆婆对她倒是不错，这次也是情绪太激动了。 她男人过来传信说是家里面的婆婆去乡下找人换本地老母鸡的时候摔到田里去了。 那村里面生产队的同志已经把人送到公司卫生院了，情况好像挺严重的，也是他们婆媳两人感情好，不然也不会这么激动。” 徐兰连忙辟谣，可不能让周围的这些邻居破坏小姑子的家庭关系。 楚香现在日子过得挺好的，有时候还能补贴她闺女。 上次小娴跳级考试成功后，楚香偷偷摸摸给塞了20块钱，这可是小姑子一个月大半的工资了。 她可真舍得，不过作为母亲，徐兰当然是高兴的，她知道自己的四女儿从小就讨人喜欢。 徐家那边的亲人也最喜欢这个孩子，徐家祖上就是做生意的，最喜欢聪明伶俐的孩子，更别说小娴算数好。 她爸私底下还感叹过好几句，要是这光景还跟从前一样可以从商，他高低也得把这个外孙女养在身边当做自家的亲孙女养。 “原来是这样啊！哎呦，都是命呀，你小姑子好不容易怀上这一胎，怀的辛辛苦苦的，又因为她婆婆的事情……” 说话的婶子一脸愁容，她跟徐兰关系好，说得上几句话，所以很清楚徐家小姑子的这情况。 这姑娘嫁过去好几年都没有怀孕，好不容易怀上了家人都高兴，偏偏出了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保住。 “兰啊！这孩子要真是流掉了也没关系，你小姑子年轻还能怀！记得开导开导她。 她婆婆去找老母鸡，估计也是特地为你小姑子准备的，也不要怪谁！一大家子好好的就行。” 她年轻的时候没有感受过婆婆的好，现在看见这种家庭和睦的总是忍不住多几句嘴。 就怕这孩子年轻钻牛角尖，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要是流掉了，说不定会生怨。 林婶子也就跟徐兰关系好才敢多嘴，不然换做其他人可不敢劝。 “我知道的，林姐，这都是命呀！不过这都7个月了，孩子要是能生下来的话，肯定可以活。” 徐兰清楚是怎么回事，脸上虽然带了点难过的神色，但心里面根本不着急。 周围的女人们纷纷围上来安慰，要是在以前住的地方徐兰哪有如今的c位，全靠女儿的聪慧扒拉了她在小巷住户中的地位。 这个年代，能生会生好像就是一个女人地位的标志。 徐兰没有儿子，但谁叫她的女儿争气，以后那是妥妥的干部苗子。 “小四，我才刚走过去，就听见了姑姑的惨叫，姑父说了一句‘早产了’，然后姑姑就叫起来了。” 楚妍先是在门口听了一下大娘们跟自己亲娘聊八卦才回来汇报的。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下门口的情况，然后才说起楚香她们离开之前奶奶房里发生的事情。 “这个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姑父说的不是谢奶奶住院了，他就是说的早产了。 到底是谁早产了？姑姑听了那么激动，也跟着动了胎气。” 楚妍看着脸色不变的老四立马缠了上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知道什么？” 楚娴继续翻阅书页。 “我还不知道你，少装了，你要是不知道的话，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思考了，哪里会这么从容地看书。” 第84章 抱养 楚娴没有答话，既然姑姑姑父特地用假怀孕做遮掩，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她相信楚妍不会说出去，但是小孩子容易情绪化，万一被有心人套话了呢？ 其他人她不担心，但是老家的二婶可能就会不怀好意了。 “这件事情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所以不要再探究下去了。 楚娴这么说楚妍立马就闭嘴了，她在这个家里面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连食物链顶端的亲妈都能对着顶嘴两句。 偏偏对上晚自己几分钟出生的妹妹一直都是一副任由拿捏的模样。 “好吧！那你得给我2毛钱封口费。” “钱在柜子抽屉里面，你知道的，想要自己去拿吧，我又没有限制你花钱。” 一句话又把不太高兴的楚妍吊得嘴巴都弯起来了。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跟我客气，但那些钱妈帮你盯得紧紧的呢！” 要不然她刚刚可不会开口要两毛，直接开口要一块了。 楚妍不会委屈自己，她也知道老四从来不跟自己计较才敢狮子大开口。 “妈还能不知道我的钱有多少？” 楚娴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上辈子见惯了五花八门的生活用品跟零食，哪里看得上这个年代的？ 楚家对几个女儿确实很好，物质条件方面超出同龄女孩太多了，她在学校见过的同学，好多穿的衣服都是带补丁的。 就算带着补丁那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不知道上面有多少个人穿过。 “所以我说呀，你手里面有这么多钱，什么东西都不买，妈妈当然知道了，你要是多花点钱，她就琢磨不准了。” 楚妍时常恼怒同胞妹妹连钱都不会花。 “我要是爱花钱了，哪里轮得到你花我的钱。” 楚娴横了她一眼，楚妍立马从愤怒的小鸟变成乖顺的小鸡。 “嘿嘿嘿！你这么说也对，反正我能时不时从你这里顺个一两毛，就已经很高兴了。” 其他姐妹就不一样了，汤都喝不到一口，特别是老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过的日子有多舒服。 巴结舅妈不一定能吃好喝好，但抱住亲妹妹的大腿她是真能过得生活富足。 上回在秦家湾坑到的四块钱已经被她藏起来当私房钱了，加上跳级之后姑姑给了20块钱老四，她连顺带着得了妹妹五毛钱。 “德行！我还不知道，你又想去买头花了是吧？赶紧去吧，我去妈妈房里一趟，你没回来之前她绝对不会出房间的。” 楚妍眼前一亮，对着妹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等等！” 看着三姐兴冲冲的背影，楚娴连忙喊住了她。 “怎么了？难道你要我带东西了吗？” 楚妍一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模样，诧异地看着楚娴，这家伙消费欲低的可怕。 “你一个人去不行，你拉上二姐吧！现在外面拐子多，虽然咱们巷口出去一点就有供销社，但是不怕1万，就怕万一。” 两个人去还是安全些，而且老二心眼子多。 “她？” 楚妍有点不高兴，随后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立马又同意了。 “行吧！” 正好给老二炫耀炫耀她从小娴这里抠到的2毛钱。 “那你也拿2毛钱给二姐吧！让她陪你跑一趟也耽误人家时间。” 这段时间楚婳也很好学，几乎跟楚娴一样有时间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写东西。 似乎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聪明，虽然不及楚娴也是值得被投资的。 但她这个做法确实很明智，楚建国和刘氏对她的态度转变了几分，不再是那种爱答不理的模样。 楚婳那副尖锐的脾气也收敛了不少，她性子像是沉淀下来了一样，只偶尔跟老三斗斗嘴。 大家都以为是暑假那一趟乡下之行改变了她的性格，其实楚娴知道她只是在伸出尖刺试探的那一刻没有被接纳，然后立马又缩了回来。 “不行！凭什么给她呀？” 楚妍立马就不同意了，她也就在乡下的那段时间能够跟老二团结一点。 主要也是因为秦家人一大家子是一条心，她们姐妹三个要是不再和睦一点的话，也是会闹笑话闹到人家跟前去。 “你一个人去不安全！让二姐跟你去吧！” “大姐也可以跟我去啊，我宁愿大姐赚这个钱，我也不让老二跟我一起去。” 这两个人好像天生磁场不合，从乡下回到家中之后虽然没有像以前一样吵闹，可还是会时不时地争吵。 “大姐之前就出去打酱油了，还没有回来呢！再说了，你之前在乡下跟二姐不是好好的吗？” 说起这个楚妍就要跳脚了。 “我那是跟她和好吗？明明是没有其他办法呀！秦家的那几个丫头那么坏，都偷上东西了，我们要是不抱团的话，肯定要被欺负死了。” 她才不承认自己跟老二关系好。 “三姐，二姐，她不像我们一样一直住在这个家里，说起来也是因为我们的出生，她才被送到外婆家住着的。” 做决定的是爸妈，但这件事的造成的确有她们的影响。 楚娴不会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也不会推卸因果。 楚婳性子拧巴的像是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猫，想要有个稳定的家却又要不停地试探新主人的脾气。 可在人类看来，猫伸出爪子的那一刻就不再是宠物，而是一只没有被驯化过的野猫。 “她长时间不跟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肯定是需要更多时间磨合融入大家庭的。 我知道你一开始跟二姐起冲突是因为我，但是我们都是一母同胞，再怎么争吵也是姐妹间的小摩擦。 一母同胞理应相互扶持。” 生在这样的家庭里面，没有时间伤春悲秋，楚婳如果不争不抢，这个家的资源注定要倾向爸妈更加偏爱的孩子。 楚建国没有儿子，对几个女儿的态度也普遍一视同仁，除了最看重的女儿楚娴鹤立鸡群，其他的女儿在他眼里没什么两样。 所以楚婳现在明显在走楚建国这条路子，而徐兰眼里只容得下楚娴一个人。 楚娴看得明白，可楚妍却不清楚，她的事件里面，父亲母亲反而不是排在第一的，一母同胞的楚娴才是楚妍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所以她理解不了楚婳。 第1章 双胞胎 1959年冬，南城人民医院妇产科。 一个年纪较大的妇女气喘吁吁的扶着墙，嘴里不断喘息还不忘的对着走廊那一头的儿子询问。 “生了吗？” 楚建国见自己亲娘步履蹒跚的走来，连忙赶过去搀扶。 “娘，还生着呢！这次怀的是俩崽子，怎么着也得有一个是带把的吧！” 说完他就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中不断祈祷一定要有一个是男孩儿。 “祖宗保佑！” 刘氏不想打击儿子，但又盼望着儿媳妇生下来的两个孩子里有个男娃，只能小声的在角落里嘀咕着，还生怕别人听到。 家里面已经生了两个女娃了，虽然儿子的工资高，但是现在城里面已经实行定量了，娃儿再多就养不起了。 好在楚建国的媳妇徐兰是本地户口，要是农村户口那才叫一个糟糕。 “徐兰家属在吗？” 接生的护士一前一后抱着两个襁褓走了出来。 “在在在！” 楚建国连忙举手看向两个护士怀中的婴儿。 “恭喜，是对双胞胎女儿！真是好福气啊！” 楚建国当时笑着的脸就垮下来了。 “什，什么？双胞胎女儿？” 他看着两个小婴儿心中那叫一个悲喜交加。 现在自己年龄也不小了，大女儿五岁多，小女儿3岁，如今又有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没有儿子顶不起门户，他打下的这点家业难道要便宜别人吗？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生了两个女儿难道不高兴吗？重男轻女的思想可要不得，伟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女护士听到楚建国的话，瞬间怒了。 “哎哟，小妹仔，我儿子他这是高兴坏了，双胞胎啊！这别人想要怀都怀不上了，多大的福分。” 刘氏立马挡在楚建国面前，满脸笑意的接过其中的一个孩子。 “这个是老大还是老二？听说双胞胎都长得很像，不过现在才出生，红彤彤的也看不出来什么。” 听到老太太的话出声的护士脸色好看了些许。 “我怀里面抱的这个是大一点的，那边那个是妹妹，双胞胎也不一定都长得像，有些模样是不一样的。” 楚建国这会儿也缓过来了，他接过后面那个护士抱着的妹妹，眼中带了一丝喜悦，只不过心里面却夹杂着一缕失望。 怎么就不能有个儿子呢？ 要是这对双胞胎里面再有个儿子就好了。 至于那护士说的妇女能顶半边天他不否认，可从旧时代走过来的都清楚，家里有男娃才不会被吃绝户。 他也没有看轻女儿的意思，只是发愁。 产房里的徐兰得知生的是一对双胞胎女儿之后心如死灰，难道自己真的就没有生儿子的命吗？ 这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生，就是没有一个儿子。 她今年都快30了，女人好生养的时间就那几年。 能熬出一个儿子出来吗？ “阿兰，你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快看看这俩姑娘跟你长得多像呀。” 刘氏生怕儿媳多想，忍不住的抱着怀中的孩子往她面前凑了凑。 “娘，我对不住建国，这次没能给他生一个儿子。” “别这么说，现在生男生女一样好，再说姑娘才疼人呢。” 刘氏说的真心实意，徐兰要不是知道他们娘儿俩私底下说过要儿子的话就当真了，她父母待自己已经是很好的了，可弟弟一出生还不是~ 她作为楚建军的枕边人肯定也清楚他的想法，现在也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 不过双胞胎总过是喜事一件。 “妈，我知道您的意思，没事的。姑娘也很好，我还年轻也还能生。” 刘氏嘴巴动了动看着徐兰苍白又执拗的脸终究还是没有劝阻，楚家不会断后，但是她担心以后大儿子去了连个摔盆的都没有，侄子终究是隔了一层。 她做梦都希望老大能有个儿子。 “你好好养着身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妈特地跟隔壁的谢家换了一只鸡，晚上就熬汤让你好好补补，双胞胎是多大的福气，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刘氏拍了拍徐兰的手，短短几句话听的她想要落泪。 “哎！我听您的。” 徐兰瞥了眼站在床边逗弄女儿的丈夫。 “这是姐姐还是妹妹？” “我怀里的是妹妹，咱娘抱着的是姐姐。” 楚建国确实很喜欢这对双胞胎，除却没有儿子的遗憾这对双胞胎也是很珍贵。 十里八乡就没有几户人家生过双胞胎。 “媳妇儿，你瞧瞧，这孩子长得真好，以后肯定像你一样漂亮。” 楚建国把孩子抱着凑过来一点。 “才这么小能看的出什么！” 徐兰娇嗔一眼，这孩子跟红皮猴子没什么两样，偏他当作宝一样。 “那可不，我就是看得出来，我们家老四就是好看的。” 楚建国把孩子放在老婆身侧。 “我得去岳父家报喜，都等着呢！” 徐兰点了点头，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生产了，接下来还会有第四次，只要没生出儿子她估计都不能停下来。 女儿越多她家也更加要个儿子，不然以后谁给姑娘们撑腰？ 这年头才经历完战乱，民风彪悍，家里要是没有汉子还真是要被欺负死。 谢娴迷迷糊糊间听到了一整横着童谣的女低音，她纳闷了，办公室里面还有人带孩子吗？婴儿的啼哭省那么明显，睡醒之后一定要找老板投诉，午休时间从居然还把孩子带到公司来。 当牛马已经够累了，为什么还要让自己承受这样的痛苦，想要大声嚷嚷一句“吵死了”但怎么样都发不出声音来，她只能皱着眉头陷入沉睡。 徐兰刚把姐姐哄睡就看见妹妹握着拳头酣睡，这倒是能让她轻松片刻了。 “倒是个让人省心的，只盼以后也这么体贴你娘。” 雪色连天，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雪地里逶迤前行。 徐志蹲在院里叹了口气。 “这么大的雪，估计要明早才能过来吧？” 他下午就收到了姐夫的报信，姐姐要生了，希望这一次能是个大胖小子。 徐兰和楚建国结婚七年了还没生出个儿子来，厂里面的长舌妇本来就对这事爱嚼舌根，要是这一次还是姑娘，以后这流言蜚语还不把人给淹死了？ 正当他以为今晚不会有人过来的时候，院门被敲响。 “谁啊？来了！” 徐志连忙跑过去开门，一看果然是姐夫楚健军。 “姐夫！快进来，下这么大的雪呢！等明天早上雪停了再过来吱一声就行了。” “这不是怕爸妈着急吗!“ 楚建国脸上带着笑，这让一直观察他的徐志松了一口气，还能笑得出来那应该是个大胖小子没跑了。 第2章 不是儿子 “生了？” 徐志明知故问，尽管姐夫脸色看上去不错，可他也不想直白的询问是男是女。 “生了，是对双胞胎女儿。” 楚建国说到双胞胎女儿的时候神色间很是欣喜压根没有丝毫勉强。 而徐志则是心里一膈楞。 他爸妈就盼着姐姐一举得男好让那些长舌妇闭嘴呢！ “真是恭喜姐夫，又做了爸爸。” 徐志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房内听到动静准备起床的徐老头老两口面面相觑。 又是女儿？ 徐老太叹了口气，为了女儿她也是愁的头发大把大把掉。 旧社会走出来的人，一时间重男轻女的观念很难改变。 “建国。” “哎！爸妈，吵醒您二老了？” 徐老头摆了摆手示意他坐着不用起身相迎。 “兰儿生了？” “生了，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呢！” 楚建国甭管心里怎么想，但面上还是很难欣喜。 只不过要是龙凤胎就更好了，但是能生出双胞胎也是美事一桩，起码在他们这一片还没有人生过双胞胎。 “双胞胎？” 徐老太疑惑随后立马附和女婿。 “双胞胎好！双胞胎好啊！有福气，这片几个厂的家属院还没听说过哪家有生过双胞胎呢！” 别管是不是男娃反正这一胎不是普通的女娃可以比的，楚建国听见岳母这样说也是笑容更大了几分。 “是的哩！” 外面的风雪呼啸产房内的小女婴酣然入睡，徐兰看着一双女儿陷入沉思，生双胞胎值得骄傲，但她前面两个孩子都是女儿，因为这她已经遭受过不少白眼了。 丈夫跟家婆倒是从来没有因为这个给自己摆过脸色，可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都要将自己给淹没了，尤其是对门住着的那个良婆子跟她儿媳妇杜花总是阴阳怪气的在人多的地方嘲讽自己。 所以她愁啊，双胞胎这种事情都可能被对方说是成是女儿都能生一双就是连儿子都生不出来。 “阿兰，来，把这鸡汤喝了，我特地在家带过来的老母鸡。” “谢谢妈。” 婆婆对自己一向都很亲厚，怕成为大儿子的拖累一直都住在老家镇上的小叔子家里。 “妈，这是你从老家带过来的那两只老母鸡吗？” “可不就是嘛！这城里头有钱人家都不跟你换。” 大饥荒还没过去，别说是鸡肉了，连鸡蛋都是十分稀缺的资源。 “这老母鸡您带过来弟妹不会生气吧？” 徐兰这话带着试探，其实他清楚老家的弟妹对自己已经很不满了占着长房的位置不履行责任，而且生的几个孩子都是女儿。 这么些年婆母的养老问题也一直都是小儿子一家负责的，他们家吃了亏自然就有些怨怪大房。 可城里都是有定量的，这年头给钱又有什么用呢？粮食金贵钱换不来，就算冒着风险去黑市也要粮票。 她就算想多给些补贴也没办法，婆婆，刘氏根本不要，而且还不让他们给二房钱粮，因为二弟媳这里面有几粒米就要往娘家搬去。 与其便宜了他人，还不如肉烂在锅里。 现在家里面又多了两张嘴，他们大人能省些狗粮，但这些嗷嗷待哺的小孩总不能亏了嘴吧。 徐兰想要个男孩撑门户，但对几个女儿起码没有缺衣短食，她可能是喜欢女孩的，但女儿一多了也不见得有多喜欢。 “嗐，你这生了娃娃，她能有什么意见？再说了，这鸡是你姨婆养的，她知道你生产特地让我带过来给你补补呢。” 老太太听见儿媳妇的话，喂汤的手就是一顿，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投喂。 徐兰见她这反应就知道肯定闹过了，那姨婆就算跟婆婆的关系好也不会拿出这么大一只老母鸡来做人情。 她这老婆婆应该是往里面倒贴了钱。 “妈，这一趟还得多亏了您，这一生就是两个丫头，要是没人帮衬一把，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氏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这有什么的，儿媳妇生孩子，老婆婆伺候天经地义，你这是给他们老楚家添丁，我这当娘的肯定得来搭把手啊。” 要不说她偏心大儿子一家呢！ 这老大从小就踏实稳重，又是自己头生的男孩，让她在婆家挺直的腰板，这孩子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护着母亲。 这大儿媳妇她也是越看越喜欢，家里面条件可以，父母又能帮衬，关键是人姑娘也是高中毕业的知识分子。 嘴巴还甜，不像老二家的那一个动了点东西就嘴碎的十里八乡都知道了，偏生那还是爱从婆家往娘家倒腾东西的主。 谁见了不生气？ “阿兰啊，我知道你们着急要个儿子，但是妈有句话不吐不快，你这次生的是双胞胎不仅得做双月子，而且近半年内最好都不要怀孕。” 徐兰自然点头，她知道这婆婆是为自己好呢，她又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 “妈，您放心，我们肯定得等老三，老四长大一些再要一个，这家里面的孩子眼瞧着是越来越多，我跟建国每天都要上班，要不你来家里面给我们带带孩子？” 刘氏听到这话有些心动，她当然想跟大儿子一家住在一起，跟小儿子一家住一起天天都有那些糟心事。 可转念一想，这厂里面的粮食有定量，她这老太婆住到大儿子家里面，岂不是成了他们家的拖油瓶？ 那可不行！ “那我这一趟多住两个月，给你把老三，老四带大一点，到时候你妈也好接手，这得亏了你弟还没有孩子，不然怕是也忙不过来哦。” 徐兰听到婆婆这话就知道她是不想住下来，心里失落的同时又有些高兴，这婆婆向着自己这一方她当然嘚瑟。 可因为养老这个问题老让二房说嘴也不好，待会回家后还是跟建国好好说一说吧。 让他妈老一直呆在来老家小孩家里面也不好，不过家里面的孩子越来越多，也确实需要一个搭把手的。 她亲妈能帮忙带孩子，但弟弟下半年要结婚。这要是到时候弟媳妇要是很快就有孕信的话，她也不好意思把孩子老是放在外婆家。 现在张口让建国他妈留下来反倒能显得自己气度大些，徐兰在心里面想了好多，最终还是决定要把婆婆留在城里。 第3章 闲话 “建国，你觉得怎么样？” 徐兰趁着晚上楚建国陪护立马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楚建国当然也是不想占弟弟的便宜，再说老娘含辛茹苦的把兄妹三人拉扯大也不容易，他转业回来的这些年，老娘都是跟二弟一起生活的。 起初是怕这城里的大儿媳妇看不上她，后来则是单纯的怕拖累大儿子一家。 按照刘氏的话来说就是老二家那也是个手缝里面留不住余粮的人，与其便宜老二媳妇的娘家人，还不如她这个老太婆多吃点。 再说要不是早些年楚建国在部队里的津贴都寄回来让两个弟妹读书，老二现在还想过得这么滋润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多养几年老娘也不吃亏。 “阿兰，跟着我真是苦了你，这么多年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还要替我的家人着想。” 徐兰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将楚建国这个糙汉拿捏的死死的。 “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你妈不就是我妈吗？再说妈对咱们一家子不说掏心掏肺那也是要钱给钱要粮给粮。” “这二弟妹在老家估计不知道会给妈多少白眼看，现在咱们又多了两个女儿，正好用这个借口让咱妈留下来，这一次他总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吧！” 楚建国犹豫再三，还是点了点头，“就依你的意思办，我去给妈说。” 徐兰笑着道，“这就对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和和睦睦，把心力往一块使，这日子慢慢的就好过了。” 徐兰不仅画大饼还暗戳戳的给老二家的上眼药，她知道婆婆这是去洗碗了，过会儿还得回来，几乎是掐着点说的这话。 果然，刘氏就站在这门口听着夫妻二人讲这些私密话，她眼眶有些发红，心中感叹，到底是老大会疼人，娶的媳妇也是知书达理的。 从小看老，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三个儿女中只有老大最孝顺，倒也不是说小儿子跟小女儿不孝顺，只是对比起来就显得有些……一言难尽。 …… 回家属院的这一天徐兰被两个妈簇拥在中间，楚建国和徐志一人抱着一个襁褓。 “哟！楚家的，回来了啊！早就听你们家建军说了，是对双胞胎哟，可真有福气呀！” “是啊！哎呦，这孩子长得可敦实了，还是你们家有福，这万里挑一的双胞胎都能生出来。” 徐兰对着周围的邻居点头微笑，她从前被闲言碎语压弯的脊柱微微抬起，双胞胎的诞生让她在左邻右舍的八婆中又找回了未出嫁前的骄傲。 汤婆子倚着门槛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她有心想要嚼一下碎嘴子，但看到牛高马大的楚建国和徐志又讪讪的闭上了嘴。 等到这一家子走远了之后她才对着几人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 “呸！生了两个贱丫头还这么矫情，那肚子生出来的都是一溜的女娃，还有福气哩！这福气别人都不想要。” “汤婆子，你嘴这么碎，怎么不在人家面前说？” 马婶子原本在搓衣服，看着楚家小两口那对双胞胎也是眼馋得紧，听见梁婆子这说话立马就来火了。 这巷子里面住着的小媳妇多少都有点碎嘴，可没人像汤婆子这样恶毒，明明是喜事却硬被她讲成糟心事。 “切，自己眼馋就生一个去哦，我倒是忘了，你去年死了男人又流了产，以后还不能生育呢，你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汤婆子撇了撇嘴然后扭着个大屁股转身回屋了，根本不理会自己的话造成的动静。 马婶子差点被气的直接撅了过去，旁边的妇女立刻扶了她一把。 “嗐！这什么人啊？讲话这么恶毒。” 汤婆子一家子在这条巷后都不受人待见，偏偏人家脸皮厚，根本不在意。 马婶子脸色白了几分，想到去年自家男人因为厂里面的事故意外身亡，她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大受打击，连带着肚子里面才刚满四个月的孩子也滑了胎。 这件事情已经很久没人提起过了，偏偏汤婆子不长眼又旧事重提。 且不提巷口发生的事情，徐兰一行人回家之后就被老娘拉到里间去说私密话了。 “你那婆婆有没有给你脸色看？” 徐兰摇了摇头。 “没，她还跟以前一样，从老家带了鸡上来，我估摸着他弟媳那边肯定又有话要说了。” 徐老太闻言倒是松了口气。 “他们家倒是厚道，你那婆婆别的不说，对你确实是顶好的了，我原先还觉得把你嫁给那乡下的泥腿子以后恐怕会被他家庭拖累。 现在看来还是你爸看的长远啊！要是早个十几年你一直生不出儿子来，可是要被婆家苛待死。” 徐老太也不是不心疼自己的女儿，但是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不生个儿子给夫家传宗接代好像就不是个完整的女人了。 “妈我知道啊！这次虽然生的是双胞胎可照样是两个女儿，建国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 我就想着他妈在乡下二弟家住了那么久，也该轮到我们赡养老人了。” 徐老太点了点头，觉得女儿这个决定很好。 “楚家人都是厚道的，将心比心，你婆婆只会对你更好，虽然这一胎还是两个女儿，但我跟你说你可不许亏待了她们。 前头大丫头跟二丫头有的，她们也得有，可别钻牛角尖，这儿子是好，可女儿才是贴心你的。” 徐兰当然知道女儿比儿子贴心一些，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病态的追求生儿子。 现在比起旧社会可要自由多了，她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自然也不能免俗的想要生儿子。 “妈，我心里有数的，你放心吧。” 徐兰对着老娘做出了承诺。 “亲家母你在这呀，赶紧去前面喝碗甜汤，兰兰这里我照看着就行。” 刘氏走进来立马就查看双胞胎姐妹的情况，见老三尿了还给换了个尿布，徐老太看着忙碌的亲家母满意的笑了。 “哎，亲家母啊，兰兰都跟我说了，你也不要怕麻烦了这俩孩子，他们是真心希望你留下来的。” 刘氏没想到大儿媳妇居然把这事都跟徐老太讲了，这老太太反而还劝自己留下来。 对比在老家二儿媳妇那就知道占便宜的家人，徐家人真是好亲戚了。 第4章 四姐妹 楚建国现在在南城副食品厂保卫科当副科长，家里面分配的房子不算小，除了原本自带的三间房外，后面还特地搭建了一间厨房。 至于厕所，都是公用的。 这一条巷子都紧着巷尾的公共厕所用。 徐老太跟徐志在楚家吃了顿饭之后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徐老太还拉着刘氏的手依依不舍。 “这里有我在，你赶紧去把大丫头跟二丫头先接回来，老呆在别人家里面也不行。” 刘氏看亲家母两人走了连忙吩咐儿子去把两个孙女接回来。 “当时发动的急，我就让春丽把她们姐妹俩先带回家去了。” 徐兰那会儿顾不上其他人，就没有把两个孩子送回她们外婆家，楚建国上班的副食品厂离她上班的肉联厂比较远，收到消息后也是先去医院，然后才有精力去管两个女儿。 从她生产到现在也就两天时间，挪去孩子她外婆家也费劲，老二今年才三岁，正是闹腾的时候。 谢娴这两天都迷迷糊糊的沉睡着，婴儿的身体让她的意识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睡梦中。 不过，她也摸清楚了现在的情况，她这是穿越重生了？ 不太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目前她的确是个小孩子，而母亲跟奶奶的话她也能听懂。 所以谢娴觉得自己应该是出生在什么偏远的地方，家里面都有四姐妹了，还想要拼着生个儿子。 刚刚外婆跟母亲的对话她迷迷糊糊的听懂了一些，这会听见奶奶说要把两个姐姐接回来的时候她又不自觉的陷入沉睡。 楚娇带着妹妹楚婳在杨春丽家的门口不停张望，五岁大的小女孩已经懂事了，她知道妈妈又要生小孩了。 就是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她倒是希望有个弟弟这样爸爸妈妈就不用老是念叨了。 杨春丽家住的这一片是肉联厂的家属院，距离楚家有三条街远，很多人都是她在肉联厂的时候见过的。 这些人跟徐兰也熟，知道她这两天生产，就忍不住想要逗一下住在这里的两个孩子。 大人的话无非就是“你妈妈生了弟弟就不要你们咯。”或者“生了新的弟弟妹妹就不会像以前一样喜欢你们。” 楚娇倒是还好，楚婳出生的时候她就听过一次这种话语，倒是老二楚婳这两天都撅着一张嘴眼巴巴的盯着杨春丽家的大门，希望爸爸妈妈能早点接自己回家。 “大姐，爸爸什么时候来？” 楚婳紧紧盯着门口，已经两天了，家里还没来人，她都要怀疑父母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们姐妹俩了。 “快了吧，估计就是今天下午了，生小孩要很久时间的。” 楚娇故作严肃，她觉得自己是姐姐，在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要承担起姐姐的责任。 “娇娇，婳婳，外边冷，赶紧进来烤火。” 杨春丽在里屋喊了一声，楚娇叹了口气拉着妹妹的手要起身。 “进去吧，一直待在外面小心着凉。” 楚婳有些不情愿，杨阿姨家的儿子很讨厌，老是逗弄自己，楚婳宁愿待在外面吹冷风也不想进去烤火。 她年纪是小，但并不是分不清好歹，那小男孩带着明显恶意的捉弄，就是想让自己出糗。 “娇娇！” 外面一阵熟悉的男低音响起，楚婳首先就惊喜的扭头冲了出去。 3岁大点的小女孩穿的十分厚实，跟个小炮弹似的一把就扎进了楚建国的腿弯上。 “爸爸！你终于来了，隔壁的张阿姨说你们有了新的弟弟妹妹就不要我们了。” 小人精得很，直接就对着楚建国告状。 “那都是她们骗你的，爸爸和妈妈怎么会不要你们呢？你们都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 楚建国一把抱起楚婳，然后对着楚娇招了招手。 “娇娇，去跟你杨阿姨说一声，爸爸带你们回家了。” “好的！爸爸。” 楚娇羡慕的看了一眼妹妹，然后快速跑进屋内，没过多久杨春丽带着小丫头一起走出来。 “建国啊，阿兰生了？” “生了，双胞胎闺女，过段时间我让徐兰给你带喜糖甜甜嘴。” 楚建国跟杨春丽交谈了几句，就带着姐妹俩走出了这一片家属院。 杨春丽回到屋里，神神秘秘的附在她男人郭大勇耳边说了句话，对方也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 “建国一向很大方，你这就给帮忙带了两天孩子他就给了五毛辛苦费，赚他家的钱也太容易了。” 杨春丽美滋滋的想着能不容易吗？徐兰她男人可是副食品厂保卫科的副主任，副主任一个月的工资可得有四五十了。 在这个平均工资才十几块的年代，相当于是一笔巨款了。 楚家双职工，徐兰也是肉联厂的行政干事员，估摸着一个月的工资不会低于二十，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都有六十几了。 他们家就靠郭大勇和自己临时工工资养家，每个月才不到30块钱，连人家一半都比不上。 不过转念一想，徐兰又生了一对双胞胎闺女，在家里面就有四个孩子要吃饭，估摸着这点工资全用来填肚子了。 “爸爸，妈妈生的是两个妹妹吗？” 楚娇也被楚建国抱在怀里，她有些好奇双胞胎这个名词。 这一片还没见过哪家生过双胞胎。 “是啊，一下就给你们添了两个妹妹，你们高兴不。” 楚娇没说什么，楚婳倒是先闹脾气了。 “我不高兴！有了妹妹你就不喜欢我了，我不想要妹妹。” 楚建国看见老二又开始闹腾立马就变了一张脸，原本带着笑意的神情也冷淡了下来。 这年头就算在开明的家长也不可能让几岁大的小儿女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楚建国相对于这个时代的男人而言，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好父亲了，即使没有儿子，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两个女儿。 但是要说他有多宠溺这两个女儿，那真是谈不上。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楚婳还没来闹腾起来就被冷面煞星镇压了，每次楚建国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时她就知道危机到来了。 她怯生生的看了眼爸爸然后又不再说话。 楚娇也只能保持沉默，然后父女三人一路沉默得回到家中。 第5章 家庭关系 谢娴再次清醒的时候，屋子里面各种嘈杂的声音接踵而至。 小婴儿的啼哭还有孩童的尖叫夹杂在一起，她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这尖叫声刺穿。 “哎呀，真是讨命鬼！别哭了，这孩子怎么这么能闹。” 徐兰也是没招了，这老三既不是尿了，也不是饿了，就是单纯的扯着嗓子在那里嚎。 相对比之下，一母同胞的老四就听话多了。 睡醒的时候也只是举起小手转两圈，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这孩子烫贴的很，知道她这当娘的不容易，除了刚出生嚎过两嗓子就没见她哭过。 “可不咋的，这明明是一胎出生的，怎么这俩孩子的性格相差这么大？我看这老四要文静多了。 建国给这俩孩子起名字了吗？姐姐跟妹妹总要区分开来吧！” “妈，名字早就取好了，昨天晚上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姐姐叫楚妍，妹妹叫楚娴。” 刘氏点了点头，颇为认同老四的名字。 “四丫头这个名字倒是取的不错，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娴静懂事的，这样的孩子招人喜欢啊。” 尤其是她这样觉少的老人，最喜欢这种好带的孩子。 楚娴？ 这就是自己这辈子的名字吗？ 听几姊妹的名字可以分辨的出来，这父母看上去并不是没有认知的穷苦家庭出身。 所以……她这是重生到了一个很落后的年代？ “妈妈，你以后会更喜欢妹妹吗？” 楚婳又开始反复询问母亲，她很不安，想要迫切的获得认同。 楚娇则是依偎在奶奶怀里看着最小的四妹。 “婳婳你不用一直问妈妈，妈妈会平等的对待你们姐妹四个的。” 徐兰自认自己也算是一碗水端平的家长，不知道为什么楚婳就是要不停的询问这个问题。 从刚进门开始就问了好几遍，楚建国这样耐心的人都被问的黑了脸。 在他们家一直都是爸爸和蔼妈妈严肃，楚婳平时也更喜欢粘着爸爸。 楚婳见母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十分有眼色的找个小马扎坐了下来，小姑娘有些不高兴，但却不敢在这时候展露出来。 她觉得张阿姨说的对，有了妹妹之后，爸爸妈妈好像没有从前那么喜欢自己了。 以前就算是姐姐手里的东西，自己也能抢过来，可现在有了妹妹之后她甚至都不能够再吸引到爸爸妈妈的注意力。 楚婳是个很聪明的孩子，知道自己再问下去就会惹人生厌，于是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 刘氏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她已经决定听儿子跟儿媳妇的话留下来，老家镇上也没什么放不下的。 她守了那么多年的寡，独自一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也不容易，这些年一直住在老二家，其实还是他占的便宜呢！ 要不是有老娘看着，他那个媳妇非得把家里面都搬空。 现在刘氏也是直接撒手不管了，有大儿子一家在身边她根本不想管那些糟心事。 唯一愁的就是这大儿子没有儿子养老，要是以后真得要过继老二家的孩子该怎么办？ 二房的两个男娃现在还看不出什么来，但是那个女娃就已经开始随了她妈好吃懒做。 “奶奶，你以后都要跟我们住一起吗？” “是啊，奶奶今天晚上带着你跟妹妹睡，好不好？” 楚娇小的时候都是被外婆带在身边的，所以她对老人家都很有亲切感。 “好啊！” 楚建军转业的时候就分配了三间房，加上后面搭出来的那间厨房一共就四间房。 徐兰两口子原本是想刘氏单独睡一间房的，但是却被老人家给拒绝了。 刘氏的意思是都双胞胎姐妹俩长大了，说不定又要添个弟弟或者是妹妹，在家里的房子就三间，哪够住啊？ 她带着姐妹两个住一间房就够了，说不定以后楚娴和楚妍这对双胞胎也要跟她们挤在一个房间。 这个理由成功说服了楚建国夫妻两人，万一下一胎生的是个子，还真要考虑这个问题。 加上现在是冬天，家里面总共就只有两床棉被，给婆婆另外开一个铺的话，也没有那么厚的被子。 夜半，徐兰无精打采的爬起来给孩子喂奶，楚建国心疼老婆，也帮忙照顾着另一个。 双胞胎就是这点不好，喂养两个孩子有点奶水不足。 还好老四楚娴有时候喝不到多少也不会大喊大闹，最多就是瘪着嘴无声的抽噎两下。 这可把楚建国心疼坏了，他打小就是那种不争不抢又体贴人的性格，这老四才出生几天，这脾气倒是看出来遗传了楚建国。 人总是爱屋及乌的，对于像自己的孩子他总是免不了多偏疼几分。 “这可不行呀！吃的这么少。” “没办法，我这奶水也不够，为了姐姐妹妹就不够喝了，要是不给老三先喝，她得把这屋顶给吵翻。” 徐兰揉揉揉发疼的太阳穴，这年头连粮食都寻不到更何况是婴儿的口粮。 “我想办法联系一下以前在部队认识的战友，看看能不能给孩子换点能吃的奶粉或者其他细粮。” 徐兰点了点头，这年头能够弄到一些细粮熬糊糊给孩子吃也是好的，他们家不差钱，只要能拿钱换的都不是事。 楚建国瞧了一眼不停吧唧着嘴巴的楚娴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东西真是不哭不闹，看她这样明显没吃饱，我看咱们生的这几个孩子里面就她最体贴人。 知道她妈妈这些天都没休息好呢！晚上饿了都不闹你。” 楚建国一边跟徐兰说着话，一边伸出手指头轻触婴儿的脸蛋。 聊起这个徐兰可就来劲了。 “老四确实贴心，你都不知道这孩子从来没有闹腾过，就刚出生的那会哭了一下，咱妈都说你给她取的这名字取的好，确实娴静。” 她已经生了四个孩子，就没见过楚娴这么好带的。 楚娴躺在床边的摇篮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能不好带吗？她是一个有自我意识且能够控制得住身体的成年人。 跟旁边的这个真婴儿相比自然就乖巧好带了。 第6章 人心本来就是偏的 楚娴上辈子就是夹在中间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她太清楚没有父母的关注一个孩子就算是长大了也是残缺的。 这辈子虽然是家里面的老幺，但听着便宜父母的谈话恐怕以后还要再生，她到时候照样夹在中间没人理。 楚建国跟徐兰确实对好带的小女儿多几分关爱，但也仅此而已。 她拥有成年人的思维，明眼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夫妻二人对她这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姐姐付出的精力更多。 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楚娴做不到这样，但是却可以迂回的争夺父母的注意力。 这可不是现代，而是缺衣少食的年代，一个夹在中间的孩子，又没有父母的关注，说不定还不能平安长大。 偏心就意味着资源倾斜，只有得到这些她才能更好的长大。 不过她现在只是个小婴儿，想要做什么也腾不出手，楚建国确实对这个小女儿多了几分疼爱。 知道楚娴吃不饱，特地托人烧了昂贵的奶粉回来。 徐兰平时看上去有些重男轻女，但对此也无话可说，这让楚娴更加了解了这一世的父母。 母亲是个嘴硬心软的，父亲楚建国虽然想要男孩传宗接代但却不看轻几个女儿。 这样很好，有心人总是比无心者更好感化。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楚娴也在这个世界生活快一年了。 这日，徐兰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愤怒。 正照顾楚娴楚妍姐妹俩的刘氏连忙走过来。 “怎么了这是？脸色看上去那么差。” 徐兰闭了闭眼，一想到刚刚在巷口听到的那些话她就来气。 “妈，我没事！还不是巷口那个碎嘴的汤婆子。” 刘氏知道了，脸色也有些铁青。 这汤婆子是这一片出了名的碎嘴子，东家长西家短就喜欢邻居身上挖苦。 这回估计又是嘲讽他们家生了四个女儿还没有儿子。 婆媳二人相顾无言，这年头没儿子确实容易被人戳脊梁骨。 “阿兰，别管那些黑心肝的，你们还年轻……迟早会有儿子的。” 其实楚建国也不年轻了，他是战场上退伍回来的，马上就三十了。 三十岁还没个儿子这在老家可是要被人笑话死的。 “妈，我知道的。” 徐兰眼眶泛红，轻声应了一句，心里面想着的却是今天晚上看来要让老楚发力了。 她本来也没想这么早就怀下一胎，但是…… 流言蜚语的威力很容易压垮一个人，哪怕徐兰早就有了心理建设，仍然是受不住。 楚娴原本坐在地上玩着大姐以前玩过的玩具，这会儿听了亲妈跟奶奶的对话瞬间就对这辈子的生生母亲感到心疼。 这可不是信息发达的现代，唾沫星子一人一口也能淹死人。 她颤颤巍巍的扶着身后的椅子站起来。 “啊！” 迈着柔弱无力的两条腿朝这边一点一点的挪过来。 “哎哟！我们老四会走了！” 刘氏这一年几乎都在照顾双胞胎，对这两孩子很是喜欢。 几个孙女里面她是最喜欢老大的，然后就是老四楚娴，这孩子总让她想起楚建国小时候。 “哎哟！摔了吧！这孩子真是稀奇了，摔倒了居然也不哭，要是老三早就嚎的整个家都要抖三抖。” 徐兰注意力被女儿吸引，原本不悦的心情立马被抛之脑后。 “啊……酿……酿！” 小孩子的声带不受控制，楚娴说话的时候还一个劲的流口水。 她被养的很好，除了刚出生那会奶水不够，后面被楚建国特地用奶粉喂养，现在也是白白胖胖的一个小姑娘。 “哎呦喂！妈，你听到了吗？” 徐兰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孩子叫娘，但还是忍不住的高兴。 “听见了！” 刘氏也很高兴，这孩子越看越像建国，聪明又机灵。 “阿兰啊！这孩子应该是听到建国叫我娘，我也没有特地教她，你说这丫头咋就这么聪明呢？” 平时两个大一点的丫头都是喊妈，就这小的居然叫娘。 可不就是聪明嘛！ 建国喊自己娘，这丫头跟着喊徐兰娘，一般小孩跟着喊都不明白意思，可这小丫头是真的懂啊！ “是啊！妈，她居然叫的是娘不是妈，瞧着不是跟她姐姐学的，真是聪明啊！” 徐兰高兴，她生的娃就是聪明。 “老四，你再喊一句！” “啊……酿，娘！” 楚娴嘴角口水直流，但却一直在矫正自己的发音。 终于叫出了正确的那个字，她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的乖女，真是聪明啊！” 徐兰已经养过两个孩子了，当然知道楚娴比起前面三个看上去更加聪明，这是楚娴有意识收敛自己的异常之处。 但成年人的思维跟小婴儿有很大区别，她的这种特殊被定性为聪明。 “娘……要高新！” “高兴！” 说了几遍才把高兴这个词说对，徐兰跟刘氏对视一眼，然后欣喜若狂。 “我的儿！你刚刚说什么？” 徐兰原本消下去的红眼眶立马又起来了，她有些不可置信，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上来贴心，但也没想到居然能体贴至此。 她是知道了自己不高兴，所以跑过来安慰自己吗？ “娘……高兴！……要高新！” 楚娴仰着头看向坐在小板凳上的女人，然后还像模像样的用她的小肉手拍了拍徐兰的小腿。 徐兰再一次听清楚这句话之后，猛的抱住楚娴，眼泪哗啦啦的就下来了。 “娘高兴！娘高兴极了！” 原本听到汤婆子闲言碎语的愤怒语被一种极致的喜悦替代了。 没有一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毫无保留的也爱着自己，楚娴表现出来的亲昵和关切远超一个周岁孩童该有的心智。 可正是这样徐兰才更加惊喜。 “奶奶的好孙女，这么小就这么懂事，还知道安慰你妈，跟你爸爸小时候一样。” 刘氏看着相拥的母女二人也忍不住的流起眼泪，她总是能顺着这个孙女看到小时候的楚建国。 他也是小小一个就知道挡在母亲面前。 老二总说自己偏心，可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建国打小就心疼她这个当娘的，他怎么可能不偏爱这个儿子呢？ 第7章 三岁看老 晚上楚建国回来的时候听到了这事，立马抱着小女儿又亲又抱。 “真是爸爸的乖女儿，这么小就知道安慰你妈了。” 楚建国举着女儿用胡子特地去扎她柔软的小脸蛋。 “啊……啊啊啊！酿。” 楚娴扯着嗓子嚎，胡乱的用手拍在楚建国的脸上。 “你干嘛呢？她的脸那么嫩。” 徐兰听到女儿的呼叫，立马赶过来抱走楚娴。 楚建国眼底有些诧异，似乎没料到徐兰会直接抱走楚娴。 妻子对于前面生的两个女儿还好，但是对这双胞胎感情却是相当矛盾的，明明是两个，却没有一个儿子。 这两个孩子出了月子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抱过了。 准确的来说是老四，这个可以喝奶粉的孩子她投入的精力是最少的，平时也只是抱着老三喂奶。 老四的口粮都是她奶奶喂的，楚建国心疼这个不争不抢的孩子，但也心疼妻子替他生儿育女。 徐兰照顾一个孩子就已经忙不过来了，所以楚建国从来没有说过要让徐兰多放些注意力在老四身上。 妻子在老三身上多花些精力，那他这个当爸爸的就多疼老四一些。 可是今天他感觉明显不一样了。 徐兰抱走楚娴之后轻声细语的安慰她，逗得小丫头哈哈笑，这可是老大都没有的待遇，她本来在这个家里面扮演的也不是什么慈母的角色。 楚建国脸上的笑容扩大。 “娘，我跟战友换了两块肉，马上过年了，您在家里把肉挂梁上熏起来吧。” “成！” 刘氏立马应下。 楚婳听到有肉立马从小房间里面探出头来。 “爸爸，今晚吃肉吗？” 徐兰瞪了一眼二女儿 “吃吃吃，吃什么吃？天天有鸡蛋吃还不够嘛？” 那肉可是要留着过年吃的。 楚婳不悦的瘪嘴，她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有点馋。 “孩子想吃就割一点，让他们尝个味儿呗！” 刘氏觉得稍微割一点，让孩子们吃个鲜也没什么，反正这两条肉可不少呢！一条得有个10斤吧？ 割二三两给这个小丫头尝尝也没事。 “听娘的！” 楚建国直接盖板定论，他在外面辛苦工作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的一家子和和美美。 看着坐在房里写作业的老大还有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老三楚妍他眼里多了几分满意。 虽然没有儿子，但这几个女儿他都很喜欢。 得到了想要的楚婳也没有多开心，只是迈着小腿哒哒哒的跑回房间。 “这孩子。” 徐兰微微蹙眉，她已经察觉到了老二的变化，也清楚导致变化的原因，但是她没想着要特地去跟孩子说什么。 难道承诺她不生了？ 那不可能的，以后她还会有其他弟弟妹妹，安慰是安慰不完的，趁现在找找习惯就行了。 生老二那会儿老大不也是这样，慢慢就接受了。 “建国啊！娇娇这孩子平时可用功了，你看能不能把孩子送去上一年级？我看她一回来就在房里面练字。 育红班教的那几个数字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咱们可别耽误了孩子。” 老大楚娇今年五岁半，还差两个月就六岁了。 刘氏很看着这个大孙女，平时也最疼她。 “哎哟！我大闺女这么用功呢！” “那是！这孩子这认真记，以后指定不能差，三岁看老，娇娇打小就体贴懂事。” 徐兰身为孩子的亲娘，更清楚这几个孩子的性格，老大作为第一个出生的孩子性格里带了一丝怯懦，但又有一份当姐姐的担当。 平时确实懂事，不过这个体贴对比才不到一岁的老四那还是另谈。 老二娇气又脾气大，有时候还爱耍小聪明，不过这孩子比她姐机灵多了。 老三楚妍暂时看不出来是什么性格，但这爱嚎的样子瞧着以后就是个暴脾气。 至于老四楚娴，这孩子那真是没话说，从小就好带，现在又看得出来孩子聪明贴人，尤其亲近自己这个亲娘。 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这孩子乖巧带着不费劲。 现在那可真是她的好女儿，双胞胎这白日里都是她们奶奶带着的，可会说话的时候第一个叫的就是自己。 这还让徐兰隐隐有些骄傲，没有母亲渴望自己生下来的孩子跟自己不亲近。 楚婳这丫头倒是嘴甜，只不过都是讨巧，像老四这样刚会说话，就问自己开不开心的那是真让人心里烫贴。 “妈，这两个小的现在能吃肉吗？” 楚建国答应了二女儿的要求也没有忘记两个小的。 “剁点肉臊子淋在蒸蛋上，我多炖一会。” 刘氏乐呵呵的看着楚建国夫妻俩一手抱一个，她自己则是开始摘菜准备做晚饭。 楚娴把头靠在徐兰肩膀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就不动了。 心中暗暗得意，果然，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她乖巧听话得不到徐兰的另眼相待但只是略微表现一番她就差心肝肉的喊出来了。 以往吃饭的时候自己都是直接被放到座椅上，哪像楚妍不抱着喂就闹腾。 由此可见做人不能太老实。 可能是尝到了甜头，楚娴在饭桌上又想故计重施。 “啊……吃。” 她有些不稳的举着勺子送到徐兰嘴边。 这举动让徐兰一愣。 “这孩子！一说话就跟开窍了一样哈！还知道先给你妈吃，你说可平时你跟老四相处的时间可不多，怎么这么亲你？” 刘氏都有些纳闷了。 楚建国就笑了，这一切本就有迹可循，他关注老四比较多，只要徐兰在家里面这孩子那一双眼睛差不多就黏在她妈身上了。 她只是不吵闹，不爱说话。 “妈吃了，你自己吃。” 徐兰啊呜一下吸了口空气，哄着楚娴自己吃了，她不是很耐心的人，生了那么多个孩子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哄孩子。 看这拙劣的表演楚娴面不改色的顺着老妈的力道拐弯进嘴尝了一口。 这一尝口水就直流，然后又用沾满了口水的勺子颤颤巍巍的挖了一口递向楚建国。 “还有我的份？” 第8章 老父亲心酸 小孩子即使伸手也够不到，但这个方向确实是向着楚建国的。 这一下就给老父亲整不会了。 在这个家里他是父亲，是丈夫，是儿子，要担当起整个家的责任，好像从长大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举着勺子喂自己了。 今儿个居然被自己不满1岁的女儿举着勺子投喂，他这心里说不出来的复杂。 可算是明白为什么今天妻子的变化这么大，吃饭的时候还特地把老四放在自己身边照看。 这种感觉真的是……比当爸爸还要酸胀，又是高兴又是心酸。 “哎，爸爸也吃了，你自己吃。” 楚建国像徐兰一样，对着空气叭叭了两下就算是自己吃了，女儿孝顺他心领了但也不可能真跟一个孩子抢口粮。 大人吃什么都行，但是才一岁的小孩还是得吃精致些。 刘氏听说儿子声音都有些不稳就知道他激动了，这让她想到了当年婆婆刁难自己的时候建国也是偷偷摸摸放了一块麦芽糖在自己嘴里。 她很欣慰，她这辈子最高兴的事情不是儿子女儿多有出息，而是高兴有建国这样的儿子。 而建国现在就算没有儿子，也有一个这样贴心的女儿。 她想就这样也不错，要是生出来一个像老二那样的儿子，还不如生块叉烧。 楚娴再一次把送出去的食物拐弯进了嘴，吃了这一口她也没忘记一直带着自己的奶奶。 “啊……奈！” 刘氏看着举到自己面前的勺子也学着楚建国夫妇吃空气，最后这一口蛋羹还是进了楚娴的嘴巴。 楚婳看到这一幕，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把筷子伸上桌上的肉末白菜炖粉条。 趁着大人们聊天她多吃几口。 楚娇已经懂事了，瞧见不到1岁的妹妹这么做，爸爸妈妈跟奶奶十分高兴的样子，她看着自己碗里的肉沫有些犹豫。 这个不是鸡蛋羹，爸爸他们会吃吗？ 而且奶奶把这个肉剁的夹都夹不起来了，只能夹着白菜捻起来一点点肉沫子。 她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却把这一幕记在了心里，下次表示有好吃的她也要跟妹妹一样让爸爸妈妈跟奶奶先尝尝。 楚娴无视硬要跟自己坐在一起的楚妍，乖顺的吃着自己的饭，她的手没什么力道，有时候挖出来的饭会掉在桌上。 她会顺道捡起来扔进嘴巴里，缺衣少食的年代没那么讲究。 旁边的亲妈徐兰今天吃饭还时不时的看一眼自己，她能感觉得到父母时不时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这跟从前是完全不一样的，从前只有不清楚建国才会时不时的看自己一眼，也没有今天这么频繁。 心头叹气，到底还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嘴甜的孩子招人疼。 瞥了一眼孩子奶奶怀里闹腾的老三楚妍，柿子之争向来如此，别怪姐妹耍心机了，后面可能还会有一溜烟的小屁孩。 要是姐妹混好了一定会把你给捎上，谁叫咱两是一起出生的。 说实话楚娴现在觉得最亲的还是相处最久的奶奶，但是爸妈是一家之主，她要是不讨好肯定又跟上辈子一样夹在中间受窝囊气。 要是后面生不出儿子来还真指不定会有多少个妹妹。 这可不是现在有计划生育。 虽然还没有出过门，但通过家人的只字片语可以听得出来街里街坊对自己家的议论。 无非是生了四个女儿之类的话。 吃完饭之后刘氏带着双胞胎去了另一间小房，楚娇和楚婳住一间，双胞胎日渐长大，而徐兰因为流言特别想要抓紧时间再怀一胎。 所以就让刘氏把双胞胎姐妹带到小房去住。 这会儿徐兰洗完澡刚出来却没了刚回家的那份躁动。 她看着旁边的拨浪鼓有些出神，楚建国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她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媳妇儿，你这个看着有些不对劲呀。” 楚建国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愤怒的神情，就汤婆子那大嘴巴他就算再怎么早出晚归都能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没事，建国啊，原本我就是心里面急得很这要是没个儿子，咱们以后可怎么办呀？难不成真的要领养你二弟的孩子？ 我看弟媳就不是个好的，就算过季了，他儿子我们以后也不见得有好日子过。 我这心里面愁啊！为你生个儿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执念。” 楚建国手里真有些家底，那可是他在战场上冒着枪林弹雨攒下来的安家费。 楚建国听到妻子的话，立马走上前安慰的搂住她。 “这都是命啊！虽然前面几胎都是丫头，但是我们身体好还能生，要是……实在生不出儿子我看老四就不错，让这孩子留在我们身边招个上门女婿吧！” 只要人憨厚老实，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他现在是南城副食品厂保卫科的副科长，过个一两年还能升科长。 现在是行政级别17级，每个月能领99元的工资，转正之后行政级别就是16级了，科长级别是每个月110.5元的工资。 这笔钱看上去不少，但要养活这一大家子，光靠钱是没有用的。 城里都有定量，靠着定量发放的粮食只能说饿不死，他们家现在能吃饱都是因为他有些战友能搞到定量外的东西。 可这些定量之外的东西，哪一样不要钱？ 如果真生不出儿子就要给女儿铺路了，老四现在看着确实不错，但这孩子还不满1岁呢。 楚建国想了一圈，最后把所有的念头都掐灭。 “媳妇儿，咱们就再努力几年吧！要实在没有缘分也不强求，你也看到了，小四这样亲我们，以后留在身边也差不了的。” 徐兰点了点头，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这也算是老天爷给她的另一个安慰了，当初诊断出来是双胞胎的时候，他不知道有多欣喜一下子拆了两个，总有一个是带把的吧！ 结果……大失所望。 “我都听你的！我都当娘这么多年了，今天还真是第一次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第9章 夫妻夜话 “是啊！我都一把年纪了，还从没见过哪家的孩子像我们家老四一样。” 楚建国说起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得意和骄傲。 是女儿又怎么样？这样亲父母的还真是罕见，她才多大？这么小就知道亲人。 “你别说我一碗水端不平，这几个女儿里面除了娇娇是我头生的不一样，我还真是最看重老四。” 楚建国靠在床头拿了一份报纸翻阅，一边看报纸一边回答妻子的话。 “为人父母者总是会偏心的，要是不偏心的话问题才大了。” 是个人都会偏心，一碗水端平那是真对自己生的没感情。 像他们家，他娘这么多年就很偏心自己，就算现在亲娘住在家里二弟每年都要给娘十五块钱。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楚建国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他那抠搜的弟妹肯定在家里面闹得鸡飞狗跳。 不过，这关自己什么事？ 要不是弟妹算计的太浅显他也不会对弟弟一家子这么绝情。 他前些年当兵拿到的津贴不说全部寄给家里面，但也寄了不少。 老二老三如今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还不都是他这个大哥托关系贴钱又贴人情。 老三就罢了，她跟自己一向亲近，但老二成亲有了小家之后小心思也多了起来，甚至还敢打自己的主意。 “马上过年了，建国，咱们今年回老家吗？路虽然不远，但我是一点也不想看到二弟妹。 她这人可真是矫情的很，前年咱们回老家的时候，一个劲的明嘲暗讽咱们是吃白饭的，有本事别说那些礼物啊！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二弟居然还纵着，要不是咱娘出面，他指不定说些什么话。” 徐兰也很清楚她这位弟妹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看见大房，现在儿子都没有，就想着把他们家那宝贝蛋子送过来让大房养着。 呸！ 她就算想要儿子也不可能让外面的进门挡她女儿的路。 “她就那样，乡下地方出来的农户总是眼皮子浅，你别跟她一般计较，反正咱们两家又不住在一起。” 楚建国思考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要是她敢主动招惹你也用不着客气，直接上手打就是了，长嫂如母，教训不听话的弟媳天经地义。” 他还是怕老婆吃亏，哪怕不体面也不能被欺负。 “那还用你说，我前年不就给了她两个大嘴巴，最后咱娘念叨的不还是她，真是掂量不到自己的重量。” 徐兰嗤笑一声，这二弟妹确实可恶，但有时候也挺招笑的。 明明知道婆婆偏心大方还要招惹，每次闹得跟个小丑一样，偏偏不占任何优势，下次她还敢闹。 “别说她了，今年肯定是要回去的，就算不念着二弟，也得念着妹妹。娘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肯定是想小妹的。” 小姑子倒是个好的，徐兰也愿意多往来。 “哎，肯定是愁她这都嫁人三年了还没有生孩子。” 提起小姑子徐兰就知道婆婆真正忧心的问题。 楚建国也叹了一口气，老二这个没良心的倒是在子嗣上没什么问题，偏偏自己跟小妹…… “算了，不讲这些了，我看咱们四丫头聪明的很！这孩子跟家里面其他几个孩子真是不一样。 你之前顾着老三多一点，我可是都瞧见了，她一看见你就两眼放光感觉就像知道你是她亲妈一样。” 说到这个，楚建国笑起来，他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一个小婴儿怎么会知道谁是她最亲近的人呢？ 徐兰倒是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接受了。 “你倒是观察的仔细嘛！” 她瞥了一眼丈夫，眼神里面带着几丝幽怨。 “我可不就得多看两眼，老大，老二已经是不需要时时照看的年纪了，老三跟个小霸王一样，闹起来你的注意力就都给了她。 我要是再不多瞧着点老四她可就真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徐兰耳根子一红，她确实觉得老四省心，没有在这个孩子身上投入过什么精力。 现在想想自己太不应该了。 “这两个孩子我也确实照看不过来呀！老三那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闹起来就没完没了。” 她心想以后让婆婆多看着点老三，她要跟老四多亲香些。 这个孩子也不争也不抢但就是跟她这个当娘的亲。 徐兰就着楚娴跟丈夫聊起来，在这个以往没有怎么注意过的女儿身上好像有着滔滔不绝的话题。 隔壁刘氏带着一双孙女早早睡下。 楚婳跟楚娇也是刘氏看着睡着了她才回房睡觉的。 第二天一早，楚建国出门前就跟老娘说了今年过年回老家的消息。 “娘，今年年底的时候，咱们回一趟老家吧！这都快两年没见过小妹了。” 刘氏有些惊喜的看着儿子。 她原本都已经做好打算，今年在南城过年的，但是突然告知能回老家简直就是欣喜若狂。 “真的？这不会耽误你工作吧？咱们一去一回少说也得两三天呢！” 老家离南城并不远，一日的功夫就可以到，只不过大雪天气难以远行，要是年前下点雪，总会耽搁一些功夫。 “当然是真的啦！娘，儿子还能骗你不成？再说了，我也很久没见过妹妹了，也是想的紧。” 他几乎是一手带大的妹妹，兄妹俩感情可好了，相比于老二这个心被养大了的弟弟他更喜欢这个贴心的妹妹。 “好好好！诶，那我这就还是准备，咱们回老家的话得准备一些节礼去你三叔公家。 他老人家时常挂念着你呢！你是咱们家最出息的一个孩子，怎么着也得去看看他。” 楚建国当然应下来。 “没问题，娘，这些礼物什么的你自己准备就好了，我让我媳妇儿拿钱给你，也不要省着，这好不容易回去一趟该花花。” 他已经在南城扎根了，或许再等个十几年就不会再回老家了，真是回去一次少一次。 “好！建国呀，咱们这次回去你能借到车吗？想让你拉着你妹妹去医院瞧瞧，这孩子都嫁过去三年了，现在还没个准信。” 她也是愁的很，谢家家境殷实，那女婿也是品德出众，这样好的人家是女儿选择里面最好的归宿了。 第10章 回老家 “还是娘考虑的周到，咱们这一大家子老小还是自己开车回去安全些，我去问问战友有没有可以借的车。” 他现在是副科长级别，倒是可以蹭一蹭厂里面的公车，只不过这样就容易落人口舌。 他还想再往上面提一提呢！ “行！” 刘氏得了准信一整天都乐呵呵的，就连楚娴也感受到了她的好心情。 晚上5点多钟的时候，楚娇带着妹妹楚婳回到家中。 “奶奶！今天妹妹有没有听话？” 楚娇可喜欢这对双胞胎妹妹了，她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同学们面前炫耀自己有一对双胞胎妹妹。 她可骄傲了，这一片家属院根本就没有双胞胎，只有他们家有。 “听话！你四妹可听话了呢！” 刘氏笑眯眯的看着楚娇，手上糊火柴盒的动作却十分麻利。 这是从街道办那边领过来的零活，糊一个才一厘，十个一分，耗时又耗力，但也算是一个进项。 她平时在家里面看着两个孩子闲工夫多的很，小孩子虽然闹腾但睡得也久，说是照顾了两个孩子，但其实老四可省心了，从来不给大人添麻烦。 除了吃喝拉撒的时候会哼哼唧唧平时可乖巧了。 别看这糊火柴盒麻烦，想要抢到这份零工还得托人找关系呢！ “妍妍今天又闹了？真的是一点也不然娴娴可爱乖巧，奶奶，你放心，等爸爸妈妈回来了，我就告诉他们，让她们好好说老三。” 楚娇稚嫩的脸板起来一本正经的说话十分具有反差感，逗得刘氏笑个不停。 “哎！奶的乖孙孙，咋这么心疼奶奶，真是好孩子。” 楚娇微微翘了翘嘴角，然后谦虚的表示：“爸爸说了要好好孝顺奶奶，四妹也可乖了，她从来都不闹腾奶奶。” 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十分逗趣，平时都是从大人口中学过来的词也都派上了用场。 楚婳只是安静的坐在板凳上看着小人书，时不时的瞥一眼姐姐妹妹和奶奶，然后又将视线投入到手中的书上。 仿佛像是在跟谁较劲一样。 她不喜欢这两个双胞胎妹妹，她们的出生占据了父母所有的注意力。 楚婳年纪还小，但却很清楚在这个家里面，父母的关注就等同于所有。 她或许还不是很清楚为什么要紧紧抓住父母的视线，但却本能的想要获得关爱。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小时候还更乖呢。” 刘氏见楚婳往下翘的嘴巴有些好笑。 但也没有反驳这孩子，较真了反而更闹腾，她觉得自己乖那就觉得吧。 “胡说，你没有娴娴听话，你小时候还抢过我的糖！” 楚娇原本维持的大姐人设立马稀碎，开始跟楚婳争辩起来。 楚婳抢自己糖的事情楚娇能记一辈子，明明姐妹俩一人一个，她就仗着年纪小，在妈妈面前撒泼打滚，抢走了自己的那一个糖。 “好了！别吵了，奶奶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刘氏眼见两姐妹再争下去，就要开始打闹了，连连制止转移话题。 “什么好消息呀？” 楚娇立马就被吸引注意力，扭头看向奶奶。 “你爸爸说了，咱们今年回老家过。” “老家？” “是啊！你鹏鹏哥哥还有亮亮哥哥那边，还记得吗？” 楚娇已经差不多忘了，但提到二房的几个孩子倒是还有点印象。 “啊？去他家嘛？” 楚娇看了一眼妹妹，然后又垂头丧气的低下脑袋。 “哟，是怎么了？不喜欢你鹏鹏哥哥吗？” 刘氏看见大孙女这模样，立马试探性的开口。 “不是的奶奶，我不喜欢婶婶。” 楚娇这嘴瘪的都要跟鸭子一样，她记得之前二叔给的自己5毛钱的压岁钱，但转身就被婶婶给骗走了。 她那时候还小，但却记得很清楚。 三岁的孩子照理说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但唯独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楚娇对于吃亏的事情都记得很清楚，包括她妈被老二烦的受不了了，让自己把那颗糖让给妹妹。 “没关系，过年的时候可以去你姑姑家玩。” 刘氏遇到大孙女的话，眼神幽暗了一瞬，肯定是那个不要脸的在背后欺负了小孩。 前年才回的老家，那时候娇娇才多大？现在还记得那么清楚，看来是真干了不要脸的事儿。 刘氏在心中琢磨着今年回老家该要多少口粮，她对老二已经从恨铁不成钢到达了厌倦的地步。 他婆娘枕边风一吹，就忘了自己老几。 “姑姑？” “是呀，就是你爸爸的妹妹，前年才见过的，你估计都忘了吧！” 楚娇点了点头，她对姑姑这个人确实没什么印象了。 时间转瞬即过。 楚建国和徐兰都开始放年假了，一共有7天，也不短了。 腊月二十八的时候，楚建国就开着车带着一家老小准备回老家镇上过年。 徐兰抱着楚娴坐在副驾驶，刘氏抱着老三和另外两个孩子坐在后排。 今年倒是没有去年那么大的雪，一路嗨回去都很顺利，费了6个多钟头，才到了老家镇上。 一在楚建国还没有去当兵的时候，楚家其实是住在乡下的。 后来楚建国出息了把一家子的兄弟姐妹扒拉起来，都在镇上安了家。 所以他们一家子回老家过年都是直接去镇上弟弟家过的。 “妈！大哥。” 一个长得跟楚天国有几分相似，但却瘦弱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脸上满是激动。 身后跟着一个吊三角眼的女人，站在车窗外用她那双眯眯眼滴溜溜的打转，一刻不停的扫视着车内的东西。 楚娴肉嘟嘟的脸上立马展露出一个不悦的神色，她微微皱眉的样子，让人看了发笑。 徐兰自从之前楚娴会叫人之后就跟开了窍一样，走哪都带着楚娴，时时刻刻都注意着这个女儿。 “呀！”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那四处找东西的弟妹，心中冷笑一声。 然后收回视线，拍了拍女儿的后脑勺，真是她的乖女儿，连喜恶都跟她亲妈一样。 “我们小娴真乖！” 亲香两口才抱着孩子下了车。 第11章 担忧 “怎么把孩子也带出来了？这大冷的天，虽然外面没有下雪，可别吹风着凉了。” 刘氏虽然对二房的女主人不喜，但对几个孩子还是心疼的。 “劝不住，知道娘要回来，鹏鹏他们几个高兴得一大早就起来了。” 虽然是拍马屁，但这话刘氏听着高兴。 “几个小皮猴！快来瞧瞧，这是你大伯家的娇娇妹妹，婳婳妹妹，还有妍妍跟娴娴。” 这孩子一多就跟报菜名一样介绍。 “我记得！奶奶，这是娇娇！” 鹏鹏指着娇娇一脸高兴，前年他还跟娇娇一起玩过的，娇娇妹妹可乖了，比家里面那个一点就炸的炮仗好玩多了。 “娜娜，你这丫头躲在我身后干什么？不是说想你奶奶了吗？快陪你奶奶说说话呀！” 楚娴本来把小脸窝在妈妈的怀里面想要抵抗外面的冷风，猛然间听到一个尖细的女声，又忍不住好奇抬起头朝那边看去。 这应该就是二婶？ 奶奶口中的那个昨天着地的败家玩意儿？据说还是个伏弟魔呢！看上去确实挺尖酸的。 讲话也有点莫名其妙的阴阳怪气，那双吊梢三角眼中透露出一点谄媚和热络。 “老二，车子后面还有一些从城里面带回来的干货米面，帮忙搬下来吧！” 楚建国招呼楚建军帮忙往家里搬东西，这个时候周围的一些邻居听到声音已经探出头来查看情况。 “咦？这么个大家伙啊！看来楚建军他大哥一家又升官了，以前就是南城副食品厂保卫科的副科长，现在不得成了正科长级别？” 天冷，听到汽车了发动的声音他们确实想出来瞧热闹，但也只是在门口探出个头来。 楚建军在楚建国的操作下现在在镇上的皮革厂当了工人，是个车间主任。 每个月的工资有42块钱，在镇上地方来说已经是一大笔收入了。 他媳妇儿张翠就只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养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家五口要吃饭，这笔钱几乎存不下来。 更别提张翠这人手缝大还要时不时的漏点给娘家。 “哟！这么些东西呀，大哥大嫂真是客气了。” 张翠不经意的看到后车厢中装的那些东西，脸上的笑都要止不住了，心底已经将那些麦乳精和奶糖做了安排，等年后回娘家就拿回去给她侄儿吃。 这些米面更是好东西呀，镇上黑市换的没有那么好质量的白面。 要是年后还有的剩得拿一些回家给老娘尝尝，省的天天念叨丫头片子没什么用。 她张翠不也是丫头片子，还不是靠着自己嫁了个好人家老张家才能过上如今这么好的生活。 “快些进去吧！这两个孩子就是去年刚生的双胞胎吧？长得可真是漂亮！随大嫂长得白净又好看。” 楚建军看了一眼两个奶娃娃，忍不住赞叹两句，不过他的女儿娜娜长得也不错。 “是呀是呀，瞧我说话都忘了，大嫂快跟我进来！可别让侄女们受凉了，鹏鹏和亮亮，你们带着姐姐妹妹赶紧回家。” 说到两个儿子的时候，张翠的腰板都下意识挺直了几分。 老楚家的男孙都是自己生的，张翠可骄傲了，大房没有儿子，要是以后还生不出来，说不定还要侄子摔盆呢。 即使楚建国两人还能生，但是张翠心中还抱着一定的侥幸，万一要是大房一直没儿子生，以后留下来的东西可都是他们二房的。 就算婆婆再偏心又有什么用呢？谁叫大房没有儿子，这年头没有儿子就是要被人戳脊梁骨。 婆婆还想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大伯，休想！ 她张翠的儿子可不能给别人养，要是大房识相一点的话，她倒是不介意让两个儿子给他们大伯养老送终。 徐兰撇了一眼这个妯娌，不用多想，就能从她脸上的表情猜测到对方的心理活动。 心中升起一股怒意，他们两口子拼命的想要生儿子，除了外界的压力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一辈子打拼的东西落到其他人手里。 尤其是她一直都看不上的弟妹，张翠这个人整天就知道算计来算计去，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 “妈，咱们先进去吧，这外面冷，可别把您老人家给冻到了。” 今年虽然没下雪，但却格外的冷，说话的时候都往外冒着气。 “好！” 刘氏抱着老三首先进屋了，徐兰紧随其后，她还不忘招呼两个女儿。 “娇娇，带着妹妹赶紧进屋。” 留下楚建国和楚建军两兄弟继续搬东西。 “大哥，今年咋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楚建军虽然不贪图哥哥的这点东西，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挡不住的，这一年到头唯一指望的就是这些吃食。 “可不是全给你的。” 楚建国瞄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然后不经意的说道：“小妹明天不也要过来吗？让她带些回去。” “妈这段日子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特地叫我找战友借了一辆车开回来，想要带小妹去城里看看。 这都嫁过去三年了，一直都没有孕信，可别是身体出了啥问题，谢家人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面可能会有疙瘩。” 这要是娶回去一个不会生的那…… 想想楚建国都替妹妹担心，楚建军可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现在想想，自己的妹妹都嫁到谢家三年了，还没有生过孩子。 难道真的是不能生吗？ “还是咱妈想的周到，等过完年你就把香香带到安城第一人民医院去瞧瞧。 这事可不能马虎，关乎她一辈子，是得好好检查检查了。” 楚建军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下来，还特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这才在大哥耳边轻声道：“如果不是她的问题，还得带文礼去看看，这小子看上去就瘦瘦弱弱的，别不是他不行。” 楚建国有些惊讶，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二弟一样，不过说的也在理。 “嗯，你说的没错，这种事情确实得谨慎，先带香香去看看，没有问题，再把谢家那小子连哄带骗请到医院去。” 要是真不能生，也不能让自己妹妹背锅。 第12章 隐患 “对了我明天上午得去一趟村里。” 楚建国突然想起来答应了亲妈要去看一趟三叔公的。 “回村里干什么？咱们都好几年没回去了，再说家里面除了一些堂兄弟，其他长辈也都不在了。” 楚建军纳闷，这都已经在城里安家了，为什么还要回去？ “妈说让我去一趟三叔公家。” 说到三叔公楚建军就没话说了。 战乱刚结束的时候，楚建国参军，留下刘氏孤儿寡母在村子里面。 带着两个孩子在村里面生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多亏了三叔公经常撑腰。 老宅那边爷爷奶奶向来偏心几个堂兄弟，现在老头跟老太太都去世了，只留下一些叔叔婶婶。 如果不是三叔公还在村里面，楚建军觉得他们一家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村里了。 “三叔公确实对咱们家有大恩，明儿跟我跟你一起回去，再添一些东西吧！我这里还有风干的腊兔肉，带一份去给三叔公尝尝。” 楚建国点了点头，楚建军这家伙除了在媳妇身上那点事情理不清，其他的倒还挺通情理。 每一次老娘在家里面耳提命面的让他看好他媳妇儿他就开始含含糊糊的打太极。 他从小就机灵，怎么可能不知道张翠是个什么样的人？ 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楚建国没什么好说的，只要不舞到自家头上来，他们夫妻两个爱怎么黏糊就怎么黏糊，但要是想要算计自己的那点东西就别怪他撺掇老娘给老二来个下马威。 “妈，喝水！这茶叶还是我娘家兄弟送过来的。” 刘氏看了一眼后面无表情，就是些碎茶叶沫子有什么好炫耀的？ 真不知道该说这个没头脑的儿媳什么，说她精明吧，对着娘家的兄弟又糊涂起来了。 一点点好处就是从手里面挖了不少粮食，这年头的粮食多金贵啊！她倒好说给就给。 说她愚钝，又知道算计大房，之前自己住在这边的时候，隔一段时间就要说大房不孝顺，老娘扔在老家都不管。 嗐！ 她一个老婆子能吃多少口粮？再说她待在这老二家一粒米都漏不出去。 “有心了。” 徐兰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 她倒不是说对这一点茶叶沫子有意见，这年头都不容易，能够喝得上茶也算不错的了偏偏张翠倒了点茶叶沫子还跟献宝一样的吹嘘。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点碎沫子有多难得。 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惯会捧高自己的功劳。 “大嫂真是好福气，这一生啊就是两个女儿！哈哈，我啊真是不敢想，咱们老楚家居然还能出这双胞胎。 可稀罕了，10里八乡和没听说过哪家怀过双胞胎，太让人羡慕了，这又多了两个贴心的女儿。” 张翠也是先撩着贱，动不动就明里暗里的拿女儿多来找茬，表面上像是真诚的夸奖，实际上她肩膀都直了，像只炫耀的大公鸡。 “你大嫂自然跟你不一样，人家怀胎得一个一个的生，她这一坏就顶两。” 刘氏不轻不重的顶了回去，大过年的也不想闹得难看，只不过她看向了二媳妇的眼底都带了几分讥笑。 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用男女性别来挑事。 生了两个儿子就跟生了两个祖宗一样供奉着。 她虽然忧心大儿子没有儿子，但要是生出来后像张翠这样的性子，还不如没有。 “好了，好了，你赶紧去做饭吧！” 楚建军已经在外面听了一会，媳妇跟嫂子的对话，他一个男人也插不上嘴，但是这会老娘都开口了，他自然得站出来让张翠去厨房不要在这里碍眼。 怂蛋玩意儿！ 刘氏扫了一眼二儿子，然后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刚刚张翠挑事儿的时候不站出来，等他老娘开口了，就知道出来打掩护了。 这两口子……真是一个被窝里面睡不出两种人来。 刘氏甚至都要怀疑张翠心那么野想要贪图大房的东西都是被她男人给惯出来的。 就建军这个宠她迟早要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道老二到底像谁！张翠说几句话，他就被哄的找不着北。 真是没眼看。 一大把年纪了，孩子都生了三个，还要搞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楚娴进了屋之后就没有再把脸掩在妈妈的怀里，她将这场闹剧看在眼中，就是有些惊奇的看了一眼这个二叔。 她没看错吧？ 二叔这息事宁人要更像是护着自己的老婆不吃亏。 难怪妈妈那么讨厌二婶，原来一家子都是奇葩呀！张翠嘴贱挑事儿他就出来救场。 神经！ 楚建国冷漠的看了一眼老二，他就知道！正常不过2秒，只要一扯到张翠，他就跟少了根筋似的。 有时候楚建国都要怀疑楚建军是不是被下降头了，明明他从小到大都是心眼子多的很的，偏偏遇上张翠就跟降智了的猴子一样。 一家人都一副没眼看了的神情偏偏张翠情意绵绵的看了一眼楚建军才离去。 而楚建军就像感觉不到另外再抢三个大人的注视一样，泰然自若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唬人。 “奶奶，我饿了。” 楚婳来到陌生的地方就有几分害怕，紧紧的贴着刘氏。 她倒是想要粘着徐兰，可惜徐兰注意力全在楚娴身上，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跟奶奶说话。 “饿了？你二婶去做饭了，很快就好了，建军，家里有零嘴吗？给你侄女拿点，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刘氏瞪了一眼楚建军。 “哎！妈我这就去拿，吃饼干吗娇娇婳婳？” “吃！” 楚娇看了一眼奶奶见她点头之后才大大方方的应道。 楚建军被孩子大声清脆的回答给惊到了，这丫头真的是好嗓门，跟她奶一样。 不过大哥把这两丫头养的是真好啊！落落大方一点怯懦都没有。 “行！二叔这就给你们去拿！只不过你二婶已经开始做饭了，咱们少吃点先垫垫肚子，好不好？” “好的，二叔。” 楚娜看了一眼堂姐堂妹然后飞快的跑到厨房去跟她妈打小报告。 那些饼干说好了要留给她吃的。 第13章 小姑 “妈！” 楚娜撇了撇嘴，一脸委屈的看向亲妈。 “怎么了这是？” 张翠干活的手一停，立马把女儿搂在怀里。 “瞧瞧这委屈的小模样是谁欺负你了？哥哥闹你了？” 楚娜摇了摇头。 “是大伯他们带来的那两个丫头！奶奶叫爸爸把饼干拿给他们吃，那饼干不是说好了留给我的吗？” 张翠一听眼珠子一转，搞半天原来是这件事。 “乖宝，就一点饼干，让她们吃吧！你大伯可是带了麦乳精跟奶糖，那玩意儿可比饼干贵多了。 妈都给你留着呢！等他们走了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当然，有剩一点就留给娘家人吧！ 她虽然很想拿到娘家去显摆，但是女儿显然比那些不相干的人更重要。 她张翠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要往娘家搬，丈夫和儿女在她心中更重要，当然，要是能时不时的回娘家扬眉吐气她也是愿意的。 看着曾经一口一个陪前夫的奶奶和亲娘一脸巴结谄媚的看着自己她心中就一阵暗爽。 好像那些年被搓磨的时光就这样还回来了 “奶糖！是上次萍萍吃过的那一种大白兔奶糖吗？” “对！就是那种大白兔奶糖，咱们镇上的供销社还没有呢！” “真的！那把饼干让给她们吃吧！我要吃大白兔奶糖。” 楚娜听了母亲的话，立马又高兴起来了。 嘴里的口水分泌，上次萍萍分了半颗给自己，她还记得那个味道呢！浓郁的奶香味。 这可比饼干好吃多了。 “乖孩子，娘现在做饭呢，你大伯他们拿了一块腊肉过来，待会做个蒜苔炒肉，你可得多吃点。” 蒜苔炒肉？ 楚娜听到肉就两眼放光，家里面的条件虽然可以，但也不是每个月都能吃得上肉。 “嗯！” 楚娜听到吃的就高兴了，听话的坐在灶房里，等她妈弄饭。 “娜娜，快来。” 张翠看了一眼门口，确定其他人都在堂屋烤火这才拉着女儿到跟前夹了两块肉放到她嘴里。 “吃完之后记得漱口。”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她今儿个掌厨吃两块肉也不算什么。 “好香，妈妈，肉真好吃。” 楚娜吧唧一下嘴，回味刚刚的好滋味。 “肉当然好吃了，如果你偷偷吃就算了，不要告诉别人。” 张翠将炒好的肉放在一边，再多的她也不敢偷，她那婆婆的眼睛就跟尺一样，但凡多偷点就会被发现。 也不知道那老太婆怎么长的一双招子，这么精明。 一个蒜苔炒腊肉，一个鸡蛋白菜汤，最后再配上满满一大碗酸菜就是这顿饭的主菜。 两个荤菜一个素菜，就在这一片的家属院都属于是顶好的条件了。 “菜来咯！” 张翠不作妖的时候，还是一个能干的，偏偏这人闲下来的时候就喜欢撩拨人。 这不，吃着饭呢又把话题引到了双胞胎身上。 “这双胞胎虽然稀缺，但也还是得有个儿子养老才行呀，大哥大嫂你们打算啥时候再要一个？” 张翠手脚麻利的朝着肉碗夹菜，嘴里面还不停的询问徐兰两人。 楚建国脸色已经有些不好了，但到底是弟妹，她也不能怎么动气，只能将眼神放在老二身上。 你媳妇儿也不管管吗？ 楚建军微微蹙眉，他知道枕边人想要算计大哥一家子的那点家底，他倒是没有觉得不对，毕竟大哥一家如果真的没有儿子的话，确实只能让自己的儿子摔盆养老。 他也相信大哥将来要是没有儿子，肯定会留些家底给侄子，都说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 但是自己心里清楚是一回事儿，也不能老跑到当事人面前蹦跶吧？ “吃饭吧，有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男生一发话，张翠立马就消停了。 刘氏脸色铁青，两个贱骨头！老婆子的眼睛都要瞪出去了，还不知道收敛，偏偏老二一句话她就老实了。 徐兰脾气好，但不代表她是泥捏的。 “我跟建国都年轻着呢！这再要一个也没什么，就算是再来三个，我们俩的工资也养得起。 倒是弟妹一家子，全靠二弟一个人在外面工作，还得养着这一家老小。” 徐兰瞥了一眼桌上的腊肉，这块肉一看就是自家带过来的，这是她娘的手艺，一尝就知道。 “你们不过来都不知道你们家粮食都这么紧张了，还好你大哥带了些米粮过来，不然我还真怕我们这一大家子把你家吃垮。” 楚建军难得有些窘迫。 大嫂这话……说的隐晦，但是只要稍微转个弯就能想的到。 大过年的，大伯子一家过来，连招待的菜都是他们自带的。 而且楚建国都把这些粮食安排好了，可没说是全给他们二房的，偏偏张翠这就做主切了一块腊肉当午餐。 “眼皮子浅的，这块腊肉是打算带回乡下给你三叔公尝尝的，你这媳妇儿总是这样理所应当的，觉得大房的东西全是你家的。” 刘氏真的是不悦到极点了。 但凡老二聪明一点多顺着点他大哥这以后过继他二房的孩子也不是不可以，偏偏这副做派谁看了都摇头。 张翠脸色不悦。 三叔公，这是哪门子亲戚？能比得上二房吗？将来大房要是没有儿子，可是要靠二房的侄子养老的。 吃几块腊肉怎么啦？ 这大哥大嫂真是不会做人！趁着现在没有儿子，还不赶紧巴结两个侄子想什么呢？ 楚娴的心思全在腊肉上，闻着这香喷喷的腊肉，她的口水直流。 现在可以吃一些辅食了，但还嚼不动腊肉。 真想尝尝是什么味儿，太香了。 徐兰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收敛了锋芒，安安心心的喂女儿吃饭。 一句话就造成这么大的杀伤力，真是高啊！ 楚建国对着他媳妇儿挑了个眉。 扣扣扣！ 饭桌上气氛紧张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谁啊？这都饭点了，还跑过来敲门。” 张翠脸色一变，总算有了个发泄的点，风风火火的跑过去开门，原本张嘴就要骂的话噎在嘴里。 “小妹？” 站在门外的就是楚香，楚建国和楚建军的妹妹。 第14章 聪明 “二嫂，大哥他们过来了吧？” 楚香已经闻到了空气中的饭菜味，十分确认自己的大哥过来了。 “是啊！妈跟大哥大嫂都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楚香进门之后就直奔老娘而去。 “妈！！” “香香？” 刘氏手里抱着孩子也不好撒手。 “妈，你终于回来了，这都快一年没见到你了。” 楚香满脸激动，然后转头又向大哥大嫂问好。 “大哥大嫂，你们也来了！这就是我的两个小侄女吧，看着真可爱。” 楚香都结婚三年了，到现在还没给孩子看见这乖巧的双胞胎，立马就母爱泛滥。 “是啊！我手里这个是老四楚娴，这孩子平时可乖了，也不哭，也不闹，还特别亲人，你抱抱。” 徐兰一路上都不肯撒手的娃，终于舍得让出去了 她现在对老四是日渐喜爱，这四个女儿里面除了长女楚娇之外就只有老四是对她而言最特殊的女儿。 “呀！真是呢，一点都不认人。” “小娴，这是你姑姑，快叫姑姑！” 徐兰在一边教导楚娴喊人，张翠白眼都要翻上天去了，不过才满一周岁的孩子叫她喊谁就喊谁嘛？ 大嫂真是疯了，难不成是别人？戳她脊梁骨戳多了？认为闺女比儿子更出息才这样宣传她女儿？ 一进来的时候，徐楠就说这个孩子有多聪明，她才不相信呢，不过是个小娃娃，再聪明能聪明到哪里去？ “啊……谷……姑！” 楚娴看了一眼满眼期待的老妈还是顺从的喊了一句姑姑。 “嘿！这丫头，我让你喊爸爸，你倒是从来没喊过你妈让你喊姑姑，你立马就喊了！ 真是奇了！这丫头真这么精明啊！” 楚建国眼睛都瞪大了，他听见女儿会喊妈妈跟奶奶了当然也有点吃味，每次睡觉前都会教她喊爸爸。 偏偏他喊爸爸的时候这孩子应一声，她自己却死活不喊。 当时他还想着是巧合，没想到真的是个鬼精的丫头。 徐兰眼中马上就带了几分得意，她就说这个女儿最聪明又最亲自己。 “哎哟！姑姑的乖宝宝！咋这么聪明呢？你妈让你喊，你还真知道喊呀！” 这一声姑姑可把楚香高兴坏了！ 她那么多侄子，侄女也不是没人喊他姑姑，但这情况还是不一样的，毕竟这孩子才刚满一周岁。 尤其是这种聪明儿童大人都喜欢。 “嫂子，你这孩子是怎么生的呀？我以后要是能生个这么聪明的乖女儿就好了。” 楚香在一家子的拥护下坐在了徐兰身边。 刘氏也很高兴，老四这孩子真是越养就越觉得她不凡。 “大哥，这孩子还真是聪明啊！” 楚建军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娃娃，现在被楚香抱着她也不闹，瞧瞧那边的楚妍被老娘抱着吃饭都闹腾成啥样了。 这两个孩子放在一起对比更能凸显出老四的不同之处，尤其是这两个孩子还是双胞胎。 “这丫头鬼精鬼精的，只跟她妈她奶亲近，平时我逗她都能反将我一军呢！” 楚建国是不会把自己喊闺女爸爸的事情说出来的。 张翠跑去厨房又添了一双碗筷，一家人也算是团圆了。 饭桌上刘氏看到女儿消瘦的脸，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还是忍住了。 吃完饭之后好不容易才把楚妍哄睡着了，刘氏拉着女儿进了房间。 “香香，你现在在谢家过得好吗？” 楚香点了点头，有些疑问的看着母亲，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过得好就行啊！我就你这一个女儿，自从去了你大哥家之后，我对你那是千思万念，生怕你在谢家被搓磨。” 刘氏年轻的时候在楚家也曾被婆母刁难过，当人媳妇儿跟当人女儿可是不一样的。 “妈，你不用担心我，我在谢家过的很好，公公婆婆对我也很好，文礼他虽然工作很忙，但平时也很体贴我。” 说到家庭跟丈夫，楚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模样可不是作假的。 刘氏的心这才放下一半，只要女儿过得好她你的牵挂也就放下了，可以安心的跟着儿子待在南城生活。 “你这都三年没有孕信，我叫你大哥特地开车过来的，等回去的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回南城去检查一下身体。” 提到怀孕，楚香脸上的喜悦立马就凝固了。 她转而换上一抹愁绪。 “说起来也是奇怪，我们俩的身体都很健康，偏偏一直都没有怀上。” 楚香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身体有问题，这个点又提出来带自己去南城的医院看一下，她立马就点头同意了。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我的工作怎么办呀？我就跟着你们去了南城检查，起码也得要几天吧？我这工作可是大哥当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给我找到的。” 在镇上的家具厂当档案归纳员，这个工作又轻松又简单。 要是长期请假的话也不太好。 “叫你二嫂给你带几天呗，反正你那工作又清闲。” 也只能这样了，楚香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其实不太想让二嫂沾染自己的工作，这个二嫂大毛病上挑不出来，小毛病一大堆，要真是粘上来了，说不定工作都得让她占几分利。 “放心，他要是敢在你身上占便宜，我要让她知道一笔写不出两个楚字，别说是我不同意了，你大哥知道了，估计也会训你二哥一顿。” 楚香也知道张翠一直以来都想着大凡要是没有儿子，那大哥攒下的那点家业估计都归侄子了。 “妈，大哥，大嫂他们还打算生吗？” 其实这是问的废话，怎么可能不生，而且楚建国的年纪也不是很大。 “你嫂子怀双胞胎到底亏了点身子，我就让他们两口子短时间内不要再怀孕。 再说了，家里面这一溜烟的娃子我都照看不过来，要不是老四是个好带的，我这头发非得白一半。” 说起带娃刘氏的怨念都能唤醒10个邪剑仙了。 楚妍就跟个刺头一样，老是挑着要休息的时候闹腾，刘氏体贴儿子，儿媳工作太累，一直都是带着双胞胎一起睡的。 第15章 糖 “张大瘸子家的小瘸子过来了，哦！快跑呀快跑呀！不要跟茄子一起玩。” 楚娜看见巷口站着的那个小男孩，立马招呼小伙伴们赶紧跑。 楚娇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堂哥。 “鹏鹏哥哥，那是谁呀？” 楚鹏瞥了一眼巷子后面站着的邋遢小男孩。 “哦，那个呀是邻居张叔叔家的儿子，张叔叔今年在操作机器的时候砸伤了腿变瘸了，他们家的家庭条件也变差了几分，这大冷的天张爱国还穿这么单薄的衣服。” 楚鹏倒是有些同情这一家子，并没有像妹妹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一样，不管不顾的起哄。 拿人家的伤口开玩笑，是一件很不尊重人的事情，他已经上学了当然知道基本的礼貌。 “张爱国你要跟我们一起玩吗？” 楚娜带着同龄小孩跑走的时候，巷子里面就只剩下楚鹏，楚亮还有楚娇姐妹两人。 张爱国淡定的看着眼前的闹剧，然后扫了一眼楚家兄妹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他怎么那么冷漠？” 楚婳有些不满，堂哥好心好意的邀请对方玩，他不给个回应就算了，还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 楚娇好奇的看着那男孩离去的背影。 “算了，别管他了，我们去供销社买糖吃吧，我爸给了我们5角钱。” 楚婳立刻点了点头，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吃糖了之前外婆买的糖都被妈妈收起来了，每个星期只让吃一颗。 楚娇不馋糖，但却同意了哥哥妹妹们的提议。 楚鹏比楚娇要大3岁，今年已经9岁了，楚娇是年前10月份的时候满的6岁。 楚亮比楚娇大1岁，今年7岁。 楚婳是几人中最小的，今年4岁半了比楚娇楚娜都要小，楚娜跟楚娇是同龄，但却比楚娇小几个月。 但是双胞胎出生之后楚婳就不是最小的那一个了。 “一群皮猴都跑哪里玩去了？” “奶奶，我们去供销社买糖去了！爸爸给了我5毛钱。” 买了一点水果糖，可别小瞧5毛钱的购买力，5毛钱可以买几十粒硬糖，这种糖一般都不需要糖票，但是买绵白砂糖跟红糖就需要粮票兑换。 兄妹几个一人都能分十粒左右。 “我记得你大伯带了一些大白兔奶糖过来，这是专门留给你和弟弟妹妹吃的，到时候记得叫你妈给你们拿。” 刘氏说这话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一眼二儿媳妇，就怕她把这些东西拿回娘家去充门面。 这年头5毛钱都能买几十粒硬糖，大白兔奶糖那是多稀罕的玩意儿，也配她张翠拿给娘家？ “妈，我记着呢，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看管的，这几孩子一有糖就巴不得全吃完。” 张翠讪讪一笑，她知道婆婆不待见自己老是往娘家搬东西。 “妈妈，你吃！” 楚娇还记得上次老四就是把自己的口粮让给妈妈吃，她就很高兴。 “呀！大丫头真是长大了，连糖都要塞给你妈吃啊。” 张翠看到这一幕还有些羡慕，虽然说大嫂生不出儿子，但是她这几个女儿倒是养的挺好。 那个小的确实挺聪明，楚娇这丫头也很孝顺。 要是将来还能生个儿子就更美满了。 她虽然寄予于大房的那点家底，但也不是完全不盼着人家好，要是徐兰能生个儿子，她自己的儿子也不用让出去。 “妈不爱吃糖，你自己吃！” 徐兰挺高兴的。 “那我留给妹妹吃，鹏鹏哥哥给了我和二妹好多糖。” 楚娇一股脑的从口袋里面掏东西，一大捧糖被她放在徐兰手里。 楚娴看着这毫无食欲的水果硬糖羡慕的眼泪从嘴角划过，她好想吃点有滋味的东西。 尤其是在饭桌上闻着那些肉香味却没有办法吃到嘴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今天晚上就可以一家人在一起吃顿年夜饭，楚香一大早就回谢家了，今天晚上会带着谢文礼登门。 楚建国兄弟二人开着车往乡下去了，中午应该不会回来吃饭，家里面就只剩下婆媳三人带着几个孩子。 “少吃点糖，待会还得吃饭呢！这几天好菜好饭伺候着你们要是因为吃糖耽搁了，下回跟我说想要吃肉可没那么容易。” 张翠看了一眼两个儿子把手伸出去，希望他们能够自觉的把糖上交。 楚娜心眼子多，特地留了两颗在口袋里面，一进门就把糖给了张翠。 早点上交，还能留两颗，现在等到张翠伸手要那就是雁过拔毛了。 “准备午饭吧！今年天气好，都没有下雪，我们吃完今天晚上的团年饭，明天就回南城了。” “这么急？” 张翠疑惑，去年生双胞胎没回老家，但是前年可是留了三四天的。 “你大哥大嫂忙着工作呢，能不急吗？也就是今年天气好，可以自己开车，不然坐火车回来更慢。” 张翠点了点头。 “天气好对我们来说还可以，但对乡下的农民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瑞雪兆丰年，今年连雪都没下，明年估计收成又不好。 前几年的大饥荒才过，现在大家伙可怕收成不好挨饿。 她当时就是因为能有一口饭吃，才嫁给了现在的男人。 刘氏没再说话了，只是觉得心累。 这种话她都不好往下接。 “看看今天中午吃什么吧，弟妹。” 徐兰帮老四给帽子戴稳了才开口打破了这会的尴尬。 “这孩子乖，我能帮你搭把手，看看要弄点什么菜。” “行！大嫂，今天中午就弄个疙瘩汤，再炒个鸡蛋。” 这已经算是顶好的伙食，白面再配点荤腥可营养了。 “成！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做吧，时候不早了，赶紧做了，让几个孩子吃了，省的一直吃糖。” 楚婳接收到老娘的视线，立马害怕的缩了缩头。 她没有把糖上交，但估摸着等一下吃完饭肯定会被徐兰搜走。 “好嘞！但是这孩子妈一个人看得过来吗？” 张翠扫了一眼乖巧的楚娴，要不是昨天听见这孩子讲话了，她都真怀疑是个哑巴。 真有这么聪明又懂事的小孩吗？她还从来没见过呢。 “老四好带，你们家以前给娜娜做过的学步椅还在吗？” “在的，我这就拿过来给你。” 第16章 团圆饭 楚娴就在学部以上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张翠时不时的扫一眼，心中很是纳闷，还真是稀奇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乖的孩子，大嫂也是有福了。 虽然没有生儿子，但这个女儿确实不错，都说3岁看老，这孩子以后指定有出息，就算没出息也绝对孝顺爹妈。 她家娜娜小的时候就没这么乖。 见张翠难得没有碎嘴子，而是一个劲的盯着老四看，徐兰微微翘了翘嘴。 还是老四给她长脸。 十里八乡就没见过有这么聪明的孩子吧！瞧张翠那神情丝毫不掩饰的模样更让徐兰心中舒畅。 “大嫂，这孩子可被你教的真好，真的一点都不哭闹，咱们做饭都快做完了她还在一个劲的跟自己的手指头较劲。” 就没见过这么不用耗费精力的孩子，她甚至有一瞬间幻视自己的女儿跟楚娴一样体贴懂事。 更何况这孩子才刚满一周岁。 真是机灵啊！ “她呀！天生就知道疼人，咱妈说是随了建国，建国小的时候也这么体贴人。”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楚娴的乖巧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我看这孩子以后准差不了！这要是个男娃你跟大哥以后才是真的要享福了。” 张翠一脸唏嘘，像是很遗憾的样子，跟她之前那费劲想要图谋大房家底的模样根本不搭边。 徐兰看到她这个样子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对这二弟妹的讨厌，可不仅仅是她想要算计自己一家子。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将这份算计当成理所当然平时聊天还一副格外为了大房着想的模样。 这让徐兰有些反胃，真不知道这女人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行了！饭菜好了，咱们赶紧端回去吧！娘一个人看着几个孩子也是费力。” 尤其是二房那两个男孩子，正是猫嫌狗厌的时候。 徐兰也不想再跟这讨厌的二弟妹继续搭话，抱着女儿就往外走，也没有想过要端饭菜。 张翠也没觉得有啥，朝着屋里面喊了一句，让两个儿子都帮忙端菜。 中午吃的就是酸菜炒点肉沫子，加上一碗大白菜。 虽然炒了肉末，但这些肉沫子看上去很多，实际上才一两不到，只能吃着解解馋。 这个时候还没有温室大棚菜，一到冬天就只能吃点白菜萝卜，加上城里面有定量，这能吃到嘴里面的菜就更少了。 还好张翠是个爱钻研的，她在院里面种了些小菜，勉强能够满足一家人的口腹需求。 午饭过后没多久，门又被敲响。 是楚香，她身后还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正是她丈夫谢文礼。 “二嫂。” 谢文礼跟张翠打了一声招呼，然后随着媳妇往里走。 “妈！是香香跟文礼来了！” 张翠朝着里面喊了一嗓子。 刘氏看到女儿跟女婿一起过来的很是高兴，虽然昨天香香说了自己在婆家过得很好，但是她还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女婿的表情。 那眼睛都看着恨不得黏在自己媳妇儿身上了，刘氏欣慰的同时又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只盼两人只是时运不好并不是身体有问题，怀上孩子是迟早的事情。 “妈！这是我家婆让带来的节礼。” 楚香亲昵的挽着母亲的手还像儿时一样撒娇。 “都多大了还找你妈撒娇呢！也不怕文礼看了笑话。” 谢文礼轻声笑了一下。 “妈，我可不敢，要真当着她的面笑了恐怕今天晚上回家我是万万进不了房的。” 他一点都不怕表现出自己的惧内，甚至还在一大家子的眼皮下和楚香眉来眼去。 被两个嫂子还有侄子侄女们看着，楚香整个人就像是烧开的茶壶，从脸红到脖子后跟，又羞又恼的瞪了一眼这个不着四六的。 真是羞死人了！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这可是她娘家人。 张翠有些许惊讶但很快就适应了，谢文礼这名字看上去很斯文其实本人是个痞的。 要不是知道他以前当过兵张翠都要以为这是混黑道的那些三教九流之辈。 “嗐！你们小两口就别在这里秀恩爱了，我是习惯了但是大嫂一直在南城生活，可别吓到大嫂了。” 别害得人家以为这里就是这么民风彪悍，她还指望以后娜娜也能嫁到南城去呢，这保不准要徐兰保媒。 “哟！好热闹啊！” 门只是掩上了并没有上锁，因为张翠知道楚建军兄弟在村里吃完中午饭就会回来。 “大哥！二哥！” 谢文礼看到楚建国下意识的就挺直了身板站起身来。 这副尊敬的模样是发自内心的，但楚娴看着不仅仅是妹夫对两个舅兄的尊敬，还多了几分上下级的…… 难道是她看错了？ 小女娃无意识的把手放到嘴里嘬，等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她又立马若无其事的把手放下去。 事实证明她确实没有猜错。 “坐！这又不是在部队，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没那么多规矩。” 楚建国对着谢文礼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到他旁边，谢文礼坐下来的时候腰背都挺直了。 板正的身姿都说明了他曾经是一名军人，接受过良好的训练。 跟刚刚那副痞子一样，完全是两个人，楚娴有点不可置信，她爸以前难道是什么大官？ 可看楚建国的年纪也才三十的样子，就算职位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呢？ 往前倒推30年，他出生的时候也不过是30年代末到40年代初。 这……好像还真有可能啊！ 抗事早的话说不定还是测试服玩家，楚娴想到这一茬看她爸的眼神都变了。 但要真是测试服玩家的话怎么这么早就退伍了？然后还只是南城副食品厂保卫科的副科长？ 这个职位放在大众里面确实是很高了，但如果真是测试服玩家的话，那真的不值一提。 “大哥，还没恭喜你新得了一双女儿，我听香香说最小的这个格外聪明，听话，刚刚过来一逗乐还真是这样呢。” 谢文礼早在楚建国兄弟回来之前就已经跟楚娴有过互动了。 第17章 团圆饭2 和妹婿寒暄了两句之后，楚建国接过妻子手中的女儿。 他原本只是因为相似的性格而对小女儿多了几分喜爱，但现在因为这份聪明体贴，反倒更加上心了。 诸多原因加在一起，楚娴的位置倒是在楚家越来越高了。 但她知道只要这个家一旦生了男孩，他又会立马被打回原形。 也不是说父母多重男轻女，而是这个时代一个儿子的重要性，实在是高于女儿。 这两天在二叔家待着，二婶的言语间就透露着一种隐晦的高高在上，这种高高在上不是地位上的，而是生育上的傲视。 可能在张翠眼中，她生了儿子就比多年来只生四个女儿的大嫂要厉害。 “小孩子皮肤娇嫩，你别捏她的脸了。” 徐兰有点心疼女儿，这个糙人真的是一点都不注意。 楚建国虽然跟自己恩爱了这么多年，但是家里面育儿的事情他从不插手。 哪怕是对这个有几分上心的小女儿，他也从来没有干涉过，徐兰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她爸妈也是这么过来的。 似乎男人在婚姻里面只要挣钱养家还跟老婆恩爱的，就是这个时代顶尖的好男人。 “真是个娇气包。” 楚建国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却依老婆所言，放下了逗弄女儿手。 楚婳安安静静的站在大姐身边看向父母，抱着妹妹跟一家三口一样的亲密，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她就算再得宠的时候，也没跟父母有过这样温馨的时光。 她之前仗着年纪小还能跟大姐除胶争东西，但现在……根本都不用争了。 爸妈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最小的妹妹身上，而且这种关注并不是因为她最小。 楚婳隐约察觉到了自己跟妹妹之间的区别，这种关爱不是怜惜弱小。 一家子围在桌子旁边烤火就着家里面的一些事情聊开了。 孩子们坐在另一边的小火炉旁围着吃糖，张翠到这种时候倒是很大方，抓了一大把瓜子花生让他们吃着玩。 楚娴坐在爸爸的怀里面，看着那些小零嘴一个劲的流口水，她两颗门牙已经长出来了，微微张嘴流口水的模样，让楚香的心都要软化了。 晚上可忙了，虽然是荒年才过去，但楚家的伙食比起一般的工薪阶层还是要好上不少。 别的不说就楚建国三兄妹都有工作，而且还是属于干部岗位，除了固定的工资，每逢节假日还有些许物资补贴。 张翠平时有点抠搜，但过年过节的时候手缝可大了。 “这都三点了，可以去厨房备菜了，今天晚上早点吃饭好叫小妹和妹夫早点回去。” 聊着聊着这天色就变暗沉了。 年夜饭可得早点准备，徐兰也没有什么大嫂的架子，听到这话立马就去帮忙了。 楚香也站起身来，跟在两个嫂子后面。 她家里面虽然都很疼爱自己，但是楚香从来没有仗着小姑子的身份给两个嫂子甩过脸色。 兄妹成家之后就不像从前那么亲密了，即使两个哥哥待自己还像从前一样好。 “把老四放在学步车里面吧，他不需要怎么抱着，你抱着老三这个闹腾的。” 明明是一母同胞，但这姐妹两个的性子简直是两个极端，谢文礼看着两姐妹实在感兴趣。 他年纪虽然比楚建国小一点，但也26了。 26岁还没个孩子，确实多少有点说法，何况他已经成家三年了。 在刘氏离开之后，楚建国就将想要把妹妹带到南城去检查一下身体的事情告诉谢文礼。 谢文礼当然没有什么意见，但只怕如果真的是身体问题，恐怕不是香香而是自己。 他17岁就当兵，退伍回来之后就娶了老上级的上级的妹妹。 家里的条件在镇上还不错，父亲是公社的领导干部，母亲是镇上妇联的主任，又是家中独子。 在老家镇上，这条件确实很出彩了，哪怕放在南城，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二人的婚姻一直维持的挺好。唯一的弊病就是没有个孩子。 谢文礼在三年都没有孩子之后，其实心中已经有了某种猜测，但一直没有宣之于口。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恩爱的妻子说，她眼底对于孩子的喜爱是肉眼可见的。 “那就麻烦大哥了。” “没什么麻烦的，都是一家人。” 楚建国抱着楚妍就明显察觉出了两个闺女的不同之处，楚妍这丫头就算坐在他怀里面也很不安分，老想着抓点什么东西在手里。 厨房里面也忙的火热，刘氏带着两个儿媳和女儿在不停的忙碌，手打鱼丸，猪肉藕丸，还有炸萝卜丸子。 这三样丸子就费了好大功夫，弄完的时候天色已黑。 楚娴看着桌上的菜式流口水，大盘鸡，鱼丸汤，红烧藕丸。 这几个都是肉菜呀，这么舍得下血本的吗？她为什么不能快点长大，这样也能蹭上一顿美美的肉菜。 想不到这二审看上去尖酸刻薄，实际上在吃的方面还挺大方的。 这年头缺衣少食，能够拿出米面来招待客人就已经很不错了，这桌上的肉菜哪一样都贵。 猪肉倒还好，这盘鸡明明是一只整鸡，她居然也舍得。 楚娴偷偷摸摸打量了一下这个二婶。 “还得多亏了香香，他们带来了这一只鸡，这一大盘菜估计都吃不完。” 天爷啊，那可是一只整鸡，要不是楚翔说都做了，张翠可不会那么大方。 好吧，夸早了。 楚娴盯着面前的那碗肉羹，举勺子的动作已经十分熟练了，反观她的姐姐楚妍却还要人喂。 楚鹏带着弟妹们坐在一起，他小小年纪就已经很有大哥哥的责任和担当了，很自觉的照顾着几个小孩。 酒足饭饱，几个孩子在院里放摔炮，今天堂屋里面的灯一直都没有灭，几个女孩子在院里面跳格子。 楚娴吃了饭之后浑身懒洋洋的，坐在炭火旁边感到很温暖，徐兰抱着她轻轻拍打后背。 在这规律的拍打中眼皮子一阵沉重她感受着这年味儿慢慢入睡。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车上了。 第18章 回家 “醒了？都怪你爸开车这么不稳重，颠到我们家老四了。” 徐兰哄着女儿的样子让刘氏眉头微微一蹙。 之前这两口子对最小的这个女儿倒是没有这么重的偏爱，现在倒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家里面四个女儿要是喜欢某一个的话，他也无话可说但这么明目张胆的偏爱，真不怕前面三个乱想吗？ 她看二丫头就跟他们夫妻俩没那么亲近了，这段日子有什么事情都是黏在自己身边。 回去还是得跟老大两口子说一下，偏爱没有关系，但不要溺爱啊，以后说不定还会把老四养歪。 楚娴睡眼惺忪的看着母亲，然后又扭头看了一下窗外，这是几点？天才刚刚蒙蒙亮。 绝对不会超过6点，所以这个时间点就赶路了吗？ 没记错的话，爸爸楚建国的年假是7天吧！在二婶家总共才待了两天，现在是第三天。 好匆促的大团圆呀！ “小娴醒了！要不要姑姑抱？” 香香真的很喜欢这个侄女，简直就是自己的梦中情女，她又乖巧又可爱，关键是还聪明伶俐。 刘氏侧头看了一下女儿，她是真没有想到才相处两天，女儿就对老四格外喜欢。 谁的闺女谁知道，她虽然对几个侄子侄女都很好，但却从来没表现过对某一个的偏爱。 刘氏作为奶奶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不喜欢老四这个小的，但是老人家一直都讲究一碗水端平，即使喜欢也不会表现的太明显。 “你坐在后面太颠簸了，这路又不好走，还是让她妈妈抱着吧。” 徐兰根本就没有想把孩子递出去，听到了婆婆这话更是一动不动，只不过嘴上还是回复着楚香。 “小妹这么喜欢孩子，等回到南城之后让你抱个够，这俩丫头一个猴精猴精的，一个整天懒洋洋的。” 楚香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被大嫂这话安慰好了。 “那我可就等着到家之后再好好跟我们小娴好好亲香。” 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自己对老四的喜爱。 楚婳看了一眼姑姑，然后又看了一眼妈妈怀里面的四妹有些不高兴的瘪了瘪嘴。 她就知道！连姑姑都被老四给笼络了，现在在这个家里面就只有奶奶疼自己了。 楚娇靠着车窗睡着了，这么颠簸的路，居然没有把她吵醒。 楚建国的开车技术确实有待提升，楚娴下车之后就在亲妈怀里面一直打嗝。 颠倒肚子胀气不停打嗝，这可把徐兰心疼坏了。 “哎哟，真是遭罪了，都怪你爸开那么急干什么！去的时候一点事都没有，怎么回来就打嗝了。” 为什么这么着急徐兰能不知道吗？ 还不是为了送楚香去南城第一人民医院检查，但是急也不是这么个急法呀！ 再说现在遭罪的可是她女儿，这就让徐兰心中很不高兴，但她这份不高兴不是对着小姑子的，单单是对着那不懂事的丈夫。 她跟小姑子处的好，也不会因为这点子小事迁怒。 回老家的这一趟，让徐兰跟小女儿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了，尤其是张翠这个刺头都服软说羡慕自己有一个这样懂事的女儿。 真是给她长脸了。 徐兰长期处于生儿子的高压下整个人都是压抑的，就连周围的邻居婆子都会时不时的用没生儿子来打压自己。 这趟老家之旅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挺直腰板说话，别看她老是跟自己男人蛐蛐二房。 但徐兰心中还真是没底的，就怕因为自己没有儿子婆婆偏向二房。 现在两人都能生，要是她年纪再大一点还没有儿子恐怕刘氏就会偏袒二房的两个孙子。 所以一直以来她心里那杆秤都不是平衡的，可猛然间发现女儿要是聪明伶俐，比儿子体贴的话…… 她也可以是人人羡慕的对象。 徐兰好像打开了另一扇大门，她心中隐约觉得要是老四长大了比男孩还出息她就算没生儿子也有依靠。 毕竟这个孩子真的是一直以来都最亲自己。 这导致徐兰想要紧紧的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想要紧紧的把握住小女儿，对这孩子的投入与付出也就更多了。 都说世上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但其实这句话是不对的，准确来说，只有孩子才会无意识的依赖疼爱父母。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楚建国立马识相的道歉，他跟这个时代大部分的男人都差不多，唯一的一点就是从来不看轻女儿。 不过他也是参加过革命的人，自然知道妇女能顶半边天的道理。 对于几个女儿的养育工作，他一直都是不插手的，除了对长女有一份特殊的情怀，其他的几个孩子他都一视同仁。 最后面生的老四则是因为性格相像，多了一分关爱，在多孩家庭中一份关注就已经能让一个孩子拿到更多资源。 随着楚娴日渐表现出与双胞胎姐姐的不同之处，徐兰在这个孩子身上更加投入了。 楚建国的目光也随着妻子偏移了。 吹枕边风这个词的由来不是没有道理的，说的多了也就放在心上了。 “好了好了！进去再聊吧！外面冷的很，可别让几个孩子感冒了。” 刘氏没有听出来儿媳妇话语中抱怨的隐晦含义，只觉得徐兰是真的越来越溺爱老四了。 她对老大夫妻疼爱，哪个孩子没有意见，但是不能让其他儿女寒心。 刘氏年轻的时候也当过母亲，自然清楚，作为父母心本来就是偏的，她以前就更疼老大和老小，但却从来没有让老二觉得自己只喜欢大哥跟妹妹。 “行，听妈的，赶紧进去吧！车里面的东西我来拿。” 这趟从老家回来除了二房给的一些青菜萝卜还有三叔公家给的一些鸡蛋，妹妹楚香家更实在，给了一刀好重的腊肉。 “没人心疼你，你自己慢慢搬吧！一家子都是女人，难不成还想让你6岁大的女儿来帮忙吗？” 刘氏嗔怪的看了一眼招笑的大儿子。 “好啊！妈，我就知道小妹一来呀，你就顾不上我这个心爱的儿子咯！” 楚建国一脸唏嘘，逗得楚香挽着母亲的胳膊直笑。 “妈，你看大哥他！” 第19章 楚香的计划 “明天就让你哥嫂带着你去南城第一人民医院看看，是身体的问题最重要的。妈呀就怕是小时候让你饿过头，损坏了身体。” 刘氏担心的看了眼正在洗漱的女儿。 “妈，我身体好着呢，如果真是我的问题，我想文礼也不会嫌弃的，来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了。” 楚香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将丈夫的话全部告诉母亲。 其实来的时候，谢文礼说了万一是他自己的原因呢！ 他早些年在战场上也受过伤，也有可能坏了根基，来的时候还特地跟他爸妈说过了。 公公婆婆都是讲理的人，虽然满脸震惊，但还是接受了。 婆婆说了，要是真不能生，就抱养一个，跟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毕竟早些时候那真是到处打仗，人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还管能不能生。 这年头活着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楚香欣然接受，反正夫妻俩不管是谁的问题，到时候去抱养一个孩子就行了。 他们的感情虽然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但几年相伴也算是相濡以沫。 “他跟你说了？怎么说的？” 刘氏想听听女婿到底是什么看法。 “还能怎么说？就是说如果我俩实在是生不了小孩的话，到时候就去亲戚家抱一个回来好好养着。” 刘氏心惊，人老成精，她现在已经有了一种猜测。 如果确定是女方的问题，男方不可能轻飘飘的一笔带过，甚至还提出解决方案。 倒也不是她恶意揣测女婿一家，女婿是个好的，但是为人父母者总是要多为自己的子女多考虑的。 楚香不能生的话，他上面的公公婆婆不得闹翻了，能够让儿子留个后总比没有要好吧。 所以是男方有问题！ 刘氏一句话就得出了结果，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落地同时也有了几分释然。 “丫头，你老是跟我说你男人他是不是不能生了？” 楚香惊讶的看了一眼母亲。 “妈，为什么这么说？” 刘氏冷笑一声。 “你要是不能生，他爸妈巴不得你们俩离婚，不是我瞎说的，要是你大哥他媳妇不能生的话，我肯定也是会让他离婚再娶一个。” 徐兰能生，只是说目前没有生出儿子来。 刘氏很喜欢这个大儿媳妇，读过书会写字还会来事儿。 尤其是有了二房的媳妇做对比她更加喜欢徐兰了。 “妈……” 楚香脸色有些惨白，想到自己出来时丈夫跟她说的那些话，她只觉得心中一片凉飕飕的。 “别怕，正好明天你哥带你去检查，检查清楚了，看看究竟是不是你的问题。 其实结果我们已经有了猜测，孩子，你要好好做打算了，究竟要不要守着这么一个人过日子。” 如果确定过一辈子的话，那以后可是没有亲生孩子承欢膝下的。 人活一辈子也就那么长的时间，最重要的是自己过的舒心。 她不知道女儿究竟想不想要孩子，其实谢家的家庭条件不错，就这样跟现在的男人过一辈子也不错。 起码男的不能生了，对女方就更加愧疚了，而且为了掩饰自己不能生还会更加谦让楚香。 可抱养一个孩子又不是自己亲生的，万一楚香到了年纪又想要一个亲生孩子该怎么办呢？ 人又不是一成不变的。 刘氏不想让女儿孤独终老，可一旦离了婚再去相亲，那男方的条件可要比谢家大打折扣。 “妈，其实我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我肯定是会跟文礼过下去的，他对我很好，再找一个的话也不会像他一样。” 楚香也不是恋爱脑，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如果选择继续待在谢家，就有了拿捏他们一家子的手段。 “而且抱养一个孩子，假装是我自己亲生的也是可以的，我现在还年轻，这几年没有孩子的话也没有关系，也不是没有人嫁出去五六年才生孩子的。” 刘氏听到楚香的话，又看见她坚定的眼神只能点了点头。 “香香，只要你过得好，过得幸福，妈并不强求你以后要怎么过。 你大哥现在没有儿子，二房就老是惦记着他那点家底，老二也不想一想，他大哥这点家底是拿命去拼回来的。 还放纵着他媳妇屡次出言顶撞阿兰，他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这种时候又不介意他媳妇的野心暴露在我们面前。” 说起二房的那两个既聪明又愚蠢的家伙刘氏那真是说不完。 楚香轻轻叹了一口气。 “妈，就算没有儿子也没有关系呀，大不了以后让女儿招婿呗！我看小娴就不错，大嫂那样喜欢他，留着最喜欢的女儿在身边也没有问题。” 刘氏一愣，想到这段日子，大儿子两口子对老四的亲昵态度她好像有点回过神来了。 “我说呢！” 她一拍大腿，觉得老大这未雨绸缪也挺好的，要是以后真没生出儿子来，就让老四留在身边伺候他们两口子也不错。 “要是嫂子以后还生了年纪更小的女孩也可以嫁到谢家去，反正我们以后都打算抱养一个孩子了。” 这样子大哥一家就能一网打尽两家的财产，楚香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反正谢文礼不能生，这是他欠自己的。 公公婆婆又想要掩饰这件事情，总得给点封口费吧，钱财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他们家又没有亲生的后代，继承还不如留给自己的亲人。 “你这丫头，我还担心你吃亏，没想到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鬼精鬼精的。” 刘氏戳了戳女儿的额头。 “不过，这件事情我可做不了主，我看你大哥大嫂的意思吧！反正咱们家也不图那一点东西。” 谢家条件是比一般人家要好，但要跟他大儿子攒下的这些家底来比的话，还是差远了。 别人不清楚，但是刘氏跟徐兰可是知道自家家底的。 要不然楚建国也不会拼命的想要生个儿子了，拼搏了大半辈子，积攒了一些家私最后却要便宜弟弟一家子。 是个人都不能接受吧，而且楚建军现在能够在镇上安家也是楚建国扒拉上来的。 第20章 怀孕 “身体健康，一切问题都正常，怀不上的话，可能是男方的精子质量不行。” 楚香确认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之后就已经清楚了，问题多半就是出在她男人身上。 她脸上如释重负，同时也有些高兴，在做了决定之后，他确实是想过那样清闲的日子。 她喜欢小孩，但也不是非要小孩不可，大嫂接连生了四个女娃伤了身体，生孩子本来就是闯鬼门关的事情。 楚香一直以来都知道如何爱护自己，如果有选择她当然是不想生孩子的。 “看来得抽时间带谢文礼那小子来一次南城了。” 楚建国看到检查报告的时候，脸色已经有些不好了。 跟着一个生不了孩子的男人，这跟让他妹妹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大嫂，来都来了，你也去做一下检查吧，听妈说你生了双胞胎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 徐兰一愣，看了眼楚建国脸色有些不好，然后点了点头。 看来是他们兄妹俩有话要说，想要把自己支开，徐兰也不恼怒，毕竟这是楚香的家事。 无非就是要不要继续待在谢家？毕竟谢文礼可能生不了。 “好！也是年初没人来医院，平时来医院做个检查都不知道要等多久。” 这个年头没有那么全面的身体检查，但如果想要预防疾病的话，还是有人会时不时来医院定期看。 “去吧！” 楚建国跟媳妇默契的对视一眼。 等到徐兰离开之后，楚建国左顾右盼，发现没有人，这才小声的跟楚香商量。 “小妹，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如果真的是那小子不行你难道还要在他家待一辈子吗？” 楚建国只是没有儿子就压力倍大，而谢文礼生都生不了，不管他要不要把这事暴露出来，街坊邻居总会有那些嘴碎的。 他担心妹妹在这种流言蜚语的压力下会过得越来越不开心。 这些年妻子的变化，楚建国也看在眼里。 刚生楚娇两人对这个女儿的到来很是高兴，然后是楚婳，第二胎也是女儿，勉强也能接受，结果到了第三胎的时候，明明说的是双胎但又生了两个女儿。 这可真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徐兰的腰背就这么一点点弯下去了，直到楚娴日渐长大，展露出一些不同于寻常小孩的聪明。 徐兰心中压着的那口气才松了一半，起码未来不管有没有儿子，她都能有一个招婿的女儿保底。 “哥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这样的日子才是我想过的日子呀别人说两句，我的脸皮又不会掉。” 楚香又不是徐兰那种要强的性子，她一直以来信奉的理念就是只要自己过好了，什么都不重要。 “真的想好了？” 楚建国再一次询问。 “当然，其实文礼跟我说过，有可能是他的问题给了我选择权，说如果我还想跟他继续过下去，那以后也可以从亲戚家抱孩子养着。 我觉得挺好的，我和嫂子生孩子也不容易，其实我还挺害怕的，现在不用生了反倒是松快。” 楚香脸上是灿烂的笑容，这点心绪不作假。 楚建国明白了妹妹的要求也就不再劝。 “行！既然你想好了，以后怎么过，哥哥也不多说了，反正你是心里面有主意的。 但以后谢佳要是敢对你不好，你直接在公司给我单位通电话，不管多远，大哥都会赶过去给你撑腰。” 这是作为哥哥的承诺。 楚香眼眶微红的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的。” 她几乎是大哥一手带大的，今年才二十一，比楚建国小了九岁，今年楚建国已经三十岁了。 怎么说都有一个6岁的大女儿了，楚建国十五岁的时候就去当兵了，准确的来说是15岁才入的编制。 那个时候娃娃兵多的是。 别看他现在退伍之后，只是南城副食品厂保卫科的副科长，但他手里的人脉很广，往上升也只是时间问题。 “多待两天吧！现在既然找人给你代班了就不急着回去，妈都很久没跟你长住了。 你不是喜欢家里的老四吗？在家随便玩，这孩子一点都不认生。” 楚香噗嗤一声笑出来。 “小孩子怎么能随便玩呢？大哥你再这样，嫂子又要生气了。” 另一边，徐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下大夫。 “我怀孕了？” “是的，目前已经一个半月了，不过你身体养的挺好的，前面生孩子带来的创伤已经差不多好了，现在怀孕也不影响。” 徐兰有些惊喜又有些不可置信。 按照时间来算就是那一次，楚娴表露出不同于楚妍的聪明。 “程医生，我这孩子能保得住吗？您看……” “徐同志，你现在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就安安心心的准备待产吧！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你这怀孕也太过频繁了，生下这胎之后最好是两年内不要怀孕。” 程医生语重心长的嘱咐，徐兰从第一胎开始就一直在她这里看的。 “哎！程医生，我知道的！我爱人和婆婆本来都打算让我好好休养两年的，但这一胎真的是意外怀上的。” 徐兰虽然有些意外自己怀孕，但还是先替一家人辩解，生怕程医生以为家里面怕生儿子的压力多放在自己身上了。 其实婆婆跟丈夫一直都在宽慰自己说没有儿子也没事。 “这样啊！那是我多言了，徐同志，你今天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不不不！我们一家人一起来的，前头你看诊的那位楚香就是我小姑子。 我丈夫跟婆婆都在外面等着呢。” 程医生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她确实是有点担心徐兰，她的情况自己很了解，连续生了四个女儿。 这年头说是男女平等，但其实大家骨子里面还是想要有一个儿子撑门户。 “好，那就不多聊了，要是有条件的话，多吃荤腥，感觉到不舒服及时来医院。” 程医生后面还有患者等着，只能匆忙的说了几句话。 “好！我记住了。” 徐兰忐忑不安的走出去，看见楚建国三人在门口等着。 “建国，妈，我又怀了！” 第21章 盼儿 “什么？” 楚建国惊呼出声，这距离双胞胎出生也才过去了一年，这就又怀上了？ 他们平时都有做好防护措施的，咋就中奖了？ “程医生怎么说？你身体能怀孕吗？短时间内连续怀孕恐怕有损你的根基。” 刘氏有些不放心。 徐兰听到婆婆关切的话心里面舒畅了不少。 “妈！程医生说我这一年你身体养的很好啊，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怀孕对身体没什么影响，只不过怀了这胎之后，建议过两年再生。” 说到这个话题徐兰又有点脸热，本来说好了休养两年再回，没想到又揣上了。 “身体没事就好！这也是喜事一件，大哥家又要添丁了。” 楚香察觉到了大嫂的尴尬，立马出言缓解。 “香香说的对，只要身体没有问题，确实是喜事一件，媳妇儿你今晚想吃什么？” 楚建国开口询问。 “这才过完年，家里面肉菜都有不少呢！程医生说这一胎对我虽然说没什么影响，但是孕期有条件还是尽量多吃荤腥。” 徐兰也不是什么委曲求全的人，医生都嘱咐了，让孕期多吃回去，她男人又有这个能力，自然不会舍不得开口。 “行，我再去问问战友看看有没有计划外的肉类，最好是能弄上几只老母鸡，这个吃了滋补。” 楚建国对家人从来都不吝啬，徐兰一提起要求他马上就在思索要怎么才能完成。 “建国，想法子弄些鸡蛋吧！每天让你媳妇儿吃个蛋。” 刘氏觉得天天吃肉，太遭人恨了，而且家里也不可能有这个条件，隔几天吃肉还可以做到。 但是在家属院里面天天吃肉还不是什么好事，邻居汤婆子长着一个狗鼻子，哪家哪户煮肉了她都一清二楚，而且还舔着个脸上门让她孙子讨要肉吃。 可是心善的给了还落不下一个好处，回头还要被那老虔婆说道。 鸡蛋就不一样了，味儿不重，在家里面煮了吃了也没人知道。 楚建国和徐兰听到老妈说的，立马就想到了汤婆子。 “行，听妈的，咱们回头再去买点麦乳精放家里。” 家里面都是些老人孕妇跟孩子，都能喝这个麦乳精增强体质。 “这个可以。” 反正可以偷偷躲在家里吃的好东西刘氏来者不拒，前几年真是饿怕了，一有点什么东西就想往家里面扒拉。 “香香，这段时间就在家里面住几天，妈难得跟你有这样的相处机会，自从你嫁了人之后只能逢年过节的见一面。” 其实之前住在老家镇上的时候，刘氏是可以经常见到女儿的，毕竟离得近，但是现在她跟着大儿子一家在南城生活，可不就是逢年过节才能见到女儿吗？ “好的妈，大哥已经跟我说过了，嫂子，这几天又要麻烦你了。” 徐岚轻笑：“有什么麻烦的，平时我在外面上班，都是妈操持家里面的大大小小家务。 再说了，一家人说什么客套话？” 徐兰乐意把话说的漂亮点，给小姑子做面子，毕竟楚建国对待这个妹妹的态度和跟弟弟楚建军的态度不一样。 刘氏听到儿媳妇的这话很满意，也不怪他对老大家的跟老二家的两个态度，实在是二人的为人处事方面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以前住在镇上老家的时候，张翠爱往娘家扒拉东西，但是刘氏自己的亲闺女回来一趟带了好些东西，甚至都只能换颗白菜萝卜的。 “你小子说的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当然媳妇可没有当闺女那么松，快，这几天你在家里面好好玩几天。” 徐兰跟着楚建国先回了娘家去接几个女儿，刘氏带着楚香先回去了。 “妈妈！” 楚娇原本还在大堂里面跟舅舅学认输，听到徐兰进门和外公外婆交谈的声音，立马就喜出望外。 楚婳怯生生的看着父母，不敢像姐姐一样上前。 在失去了最小年龄的优势之后，她发现自己甚至还不如大姐在父母心中重要。 好像就是一夜之间添了两个妹妹，爸爸又喜欢姐姐又喜欢妹妹，唯独对于自己不怎么上心。 徐兰本来就盼着生儿子压力大自然，不会跟女儿去解释什么，大人的世界里面小孩子没有平等的话语权，甚至只要听话照做就是乖女儿。 “妈妈……” 她在外婆的推搡下，轻声的喊了一句。 “哎！爸爸抱抱，老二好像长高了呀？”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能不长高吗？一天一个样。” 徐母原来根本没有察觉到什么，但是现在发现问题大了。 女儿一进来就只关心那个小的，然后赵丽璇问了大丫头几句，对中间这两个倒没那么上心。 楚婳这孩子原本就有些娇纵的性子，现在居然变得有些怕生，而且对象还是她的父母。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孩子长期被忽视心中已经快养成了切诺胆小的性子。 她真是气死了，早就给女儿说了，这个小丫头虽然是女儿，但养好了以后一样贴心，可是徐兰却直接偏心大的跟小的。 “阿兰，把孩子给建国抱着吧，你跟我来，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讲。” 徐某这样直白的拦人还是第一次。 楚建国以为丈母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老婆说，立马接过她手里的楚娴。 楚妍被徐老头抱着，她虽然是个闹腾性子，但只要有人抱着，就不会无缘无故的吵闹。 小舅子慢悠悠的走出来，跟着喊了声姐夫，这才继续逗弄楚娇。 房里，徐老太已经开始骂人了。 “你这丫头，我给你讲了那么多，你都当没听见吗？现在老二这性子都要搬不回来了，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补救吧。 几个孩子都小，你又何必早早的押宝偏心其中一个呢？都是女孩，将来未必老二没有大造化。 老四还小，你这样可不是为了她好，偏心的太明显，小心遭到反噬。” 自古一碗水端不平，总是容易让底下的子女不和睦。 “妈！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也总得让我讲一句。” 徐兰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好，但老是这样唠叨，还不让自己讲话，她就有点不耐烦了。 第22章 老四以后可能招婿 “你倒是说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个花来。” 徐老太摆明了一副没有正当理由，我非得闹个结果不可的模样。 “妈，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跟建国到最后还是没生出儿子来，我们就打算把老四留在身边了。 再说了，你闺女啥样你能不清楚吗？我本来也没想在几个孩子中特地偏重哪一个的，除了娇娇是我头胎生的女儿不一样之外，其他几个我一直都是一视同仁的。 可是你不知道，去年11月份的时候，老四她……” 徐兰将老四的不平凡之处跟母亲讲来，听得徐老太一愣一愣的。 “真有你说的那么神乎？那时候这孩子才多大呀，不过是个小孩就那么聪明了？” 乖乖！这要是个男娃该多好啊！ 可恨啊！ 徐老太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要是个男孩就能堵住悠悠众口了。 她女儿这些年过的也不容易。 “当然了！你是没看到过年那天我那向来因为生了儿子骄傲的跟只孔雀一样的二弟妹，居然头一次在我面前低头。” 这还得多亏了她家老四呢！ 徐兰满脸骄傲！ “怪不得呢！” 徐老太一脸唏嘘的看着女儿，这丫头向来是个无利不起早的，难怪对着老四这么宠溺。 一个无条件亲昵母亲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尤其是这孩子还聪明嘴甜。 楚娴这也不单单是嘴甜的问题了。 “所以呀我说妈你就别操心了！不过老二这丫头确实不能养成怯懦的性子，我平时上班忙，也没什么时间管这个孩子。” 徐兰说的是真话，下班的那一点时间又都给了老三，老四这两个小的。 要是从前甚至连老四都不怎么顾得上。 “成，你心里头有数就好，反正咱们家的人可不能养成怯懦胆小的性子。” 那多上不了台面。 徐老太不喜欢自己一讲话外孙女就一副畏畏缩缩不敢回答的模样。 还是像楚娇那样落落大方就很好。 “嗯！我会跟建国说一声的，让他妈多注意点。” 反正这些孩子都是给老楚家生的，刘氏多尽心尽力也是应该的。 她老四那么乖平日里也根本不怎么需要婆婆的照顾，只看着楚妍刘氏完全有功夫腾出手来教养好老二。 “嗯，你上班又没空，确实只能让建国他妈来。” 徐老太这样说着，但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让外孙女来自己家。 她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自己唯一的闺女就被养的有一些心机，当初也是耍了些小手段才嫁给楚建国的。 徐老太倒不是不想教养外孙女，而是楚婳毕竟是姓楚，要是楚家母子俩知道这孩子被自己教养的多了几分小心思还会以为是自己喜欢让女孩攀高枝。 徐老太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养女儿也是尽量教给她一些有用又现实的道理。 但是这些在当下人眼中看来就有那么些许利益至上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带着孩子早点回去吧，天要是黑了就不好走路了。” “好！，妈，要是咱家附近有人能弄到鸡蛋尽量给我多搞点，你女婿不会让你吃亏的。” 徐老太点了点头。 “知道了，我这里还有一包奶糖一直留着没吃，你多分一点给娇娇婳婳，你现在精力跟注意力都在两个小的身上，也别亏待了她们姐妹俩。” 精神上的陪伴少了，那物质上的补偿就不能少。 “行，我会特地跟他们说，是她们外婆留给她们的。” 徐兰爽快的印象来了，但心里面已经盘算好了一半，留给楚娇姐妹俩，剩下的一半每天泡点奶糖水给老四喝，老三就喝几口老四剩下的边角料吧。 徐老太知道女儿是什么德行，立马一脸糟心的挥了挥手。 一家四口离去时楚娴已经窝在她爸怀里睡着了。 走在路上徐兰才想起来忘了跟她妈说怀孕了，算了，下回再说吧！ 她想起徐母嘱咐的那些话脑海中闪过楚香那张脸，又想起她的婚事楚建国替她筹谋的模样。 建国手里确实还有点人脉，但是徐兰并不希望这些关系都用来花在几个女儿的婚事上了。 楚建国退伍之后军中的关系还有但绝不会还有延续，人情都是越用越少，尤其是现在楚建国对于其他人毫无帮助可言。 她心中早在偏袒老四的那一刻，已经做了决定，以后这个家的资源肯定是要偏颇一大部分给老四的。 其他的女儿要是占据了刘氏太多的经历恐怕也会占据一部分资源，如果这个女儿是楚娇的话徐兰不会有意见。 楚婳…… 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耍小聪明，不是她这个亲娘恶意揣测，自己生的自己心里有数。 徐兰之前对楚婳的态度一直都是渡过幼儿期就不给予新手保护。 “在想什么呢？刚刚妈叫你进去有啥急事？难道还是因为志强的婚事？” 楚建国见路上徐兰频频走神也是有些好奇。 “哦，没什么，就是让我们对几个孩子多上心点。” 徐兰看了一眼楚婳，目光在楚建国怀里的楚娴身上游曳。 “回去再说吧！” 楚建国闻言点头没有深究。 多半是因为这段日子他老婆把重心都放在老四身上了吧！ 楚建国知道丈母娘肯定是想着要徐兰一碗水端平，别让其他孩子感到不舒服。 对此楚建国没有什么想说的，反正一切看徐兰的想法，毕竟几个孩子都是她含辛茹苦生的。 他作为爸爸肯定也会忍不住的偏心某一个，但却能够保证绝对不会让其他孩子太委屈。 人心本来就是偏的，他要是没有那么多孩子还可能一碗水端平，他现在都四个女儿了，媳妇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呢！ 他也不敢保证未来一定当个不偏心的好爸爸。 “爸爸，姑姑会一直住在咱们家吗？” 楚娇仰头看了一眼父亲，想到外婆嘱咐的话她还是问了一句。 “姑姑就住几天呢！让姑姑跟你和二妹睡一起怎么样？” “好！” 楚娇点头应好，徐兰只觉得有些好笑，这话肯定是她妈教的，估计是想要知道这小姑子到底是打算一直住家里，还是回婆家去。 第23章 老二的归属 “呀！亲家真是的，奶糖这么精贵的东西留着自己吃就好了，还特地让你拿回来给孩子们甜嘴。” 刘氏知道亲家家里面的情况比自家要差上一点。 这年头能像他儿子楚建国一样，有本事的人不多，平民阶层都在温饱线上挣扎，徐家都有工作人口少，但也弄不来计划外的物资。 “嗐！她呀，就是喜欢把这些好的留给孩子们。” 徐兰一脸清怪的模样，但言语中充满了对自己母亲的维护。 楚建国围坐在火炉旁，抱着怀里的小女儿也没有撒手。 徐兰之前说的话多少还是有点进了楚建国的耳朵，他已经经历过太多次期待落空了，万一这一胎也是个女儿…… 还是把老四当成招婿被选人吧。 “妈，建国，咱们家现在孩子也多了，就让妈一个人在家里面喊孩子的话，估计也管不过来。 今天我妈特地跟我说了怕累着您所以想要把婳婳带在身边，现在我弟弟还没成家，她还能帮忙带几年。 等老二年纪再大一点，就不怎么需要人操心了，我想她说的也确实没有错，这段时间老二胆小了不少，说不定换个环境会更好一点。” 徐兰卖起亲妈来真的是一点余地都不留，明明徐老太说的是让她婆婆管教老二。 结果到了徐兰的口中就成了她自己想要教导楚婳。 刘氏很纳闷就有些惊喜，说实话，餐馆四个孩子经历确实有点不足。 白日里的时候要送老大老二去育红班，还得看着两个小的，时不时得喂一顿。 老四还好，不管怎么弄都不哭不闹的，偏偏老三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 她人老了觉也少，但白天里面带着老三这个混世小魔星，晚上进房门刚躺床上倒头就睡。 “你妈要带的话，我觉得也很好哦，她把你教养的就很出色，我看婳婳跟着你骂也不错。 但是咱们家也不占便宜孩子吃多少粮咱们就给多少，不能让你亲妈受累还倒贴粮食。” 刘氏可巴不得分两个出去给别人带带，亲家母要是愿意带两个就带两个，带一个也不错。 反正楚娇年纪最大，甚至都能帮忙干点活，白天在学校又不会碍事。 这么一想，刘氏瞬间就舒畅了。 脑海中又无法抑制的想到了张翠怀孕自己帮忙带孩子的那段时间。 她娘家妈会给帮扶？简直是做梦！ 真不知道老二怎么看上的张翠，也不知道老二这个聪明的为什么要挑一个存心向往娘家扒拉东西的婆娘。 楚婳就坐在桌子边烤火，听到奶奶跟妈妈商量的话，瞬间就止不住的流眼泪。 他们现在商量要把自己扔出去，都不避开人了。 果然妈妈有了妹妹之后就不爱自己了。 她讨厌妹妹，讨厌姐姐，讨厌妈妈爸爸。 “啊啊……” 楚婳哭着跑进了房间，然后把门猛的一甩隔绝了众人担忧的目光。 “哎！婳婳！这孩子，咋还生气呢！你跟着外婆不好吗？奶奶实在是管不过来呀，怕忽视你了。” 刘氏对大儿子的几个女儿都很疼爱，她最喜欢大孙女楚娇，但也不会忽视其他几个孙女的感受，比起徐兰这个当妈的还要公正。 “老二开门！” 徐兰就不管了，直接开始拍着门板提出要求。 “你今天不还说喜欢跟姥姥待在一起吗？我回来的时候还特地问你了，你说你喜欢住在姥姥家！ 那把你送到姥姥家去住一段时间不行吗？奶奶现在一个人要召唤两个妹妹，妈妈爸爸又要上班，管不到你。 去姥姥家姥姥姥爷天天围着你打转还不好啊？” 还得是亲妈呀，打蛇打7寸，屋里面哭泣的楚婳在听到这话后立马就停了。 天天围着自己打转？ 她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立马又兴奋起来了。 她就是一个喜欢被宠爱，被时刻注视着的小女孩，容不得属于自己的目光被别人剥夺。 “真的吗？” 门被打开了，楚婳探出一个头来，小心翼翼的询问母亲。 “当然了！妈妈知道你需要关注，但是爸爸妈妈不上班，哪来的工资养活咱们一家子呢？” 楚婳现在已经能听得懂一点大人说的话了，知道没有工资就买不了大白兔奶糖，也买不了好吃的肉。 她怯生生的点了点头，然后在奶奶的鼓励下又询问了一句。 “那你们还会来看我吗？” “又不是把你丢在姥姥家，不要你了！爸爸妈妈每周都会放一天假，到时候就去姥姥家把你接回来，每周在家里面待一天，然后平时妈妈上班的时候你就去姥姥家住着好不好？ 舅舅现在也没有老婆肯定乐意给你买很多东西，你忘了每回去姥姥家，舅舅都给你和姐姐买东西吗？” 楚婳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的，那去姥姥家住似乎也不是个难题了，每个星期还能回家一趟。 平时他们要上学，跟父母相处的时间也确实不多，只有楚建国跟徐兰放假的周日，一大家子才能聚在一起好好的联络感情。 “好吧！那我去姥姥家住！” 楚婳松口了，刘氏跟徐兰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量让孩子自愿同意吧。 总不能为了自己送块勉强小孩吧！ 徐兰这个很新的亲妈都做不到强压着楚婳点头。 “乖孩子，你们姥姥还特地留了一包奶糖给你和姐姐吃，等妈妈假期结束前一天就送你去姥姥家，好不好？” “好！” 楚婳坚定的点了点头，她已经明白了，这个家里面爸爸妈妈跟奶奶的目光时刻都要放在两个小的妹妹身上。 那她还不如去姥姥家，姥姥什么都会依着自己的。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 不过才哄好了老二，老大又不高兴了。 “妈妈，那我以后不能跟妹妹住一起了吗？” 楚娇有些失落，她从老二出生起就一直跟对方黏在一起，虽然有过争吵，但两人的感情还是挺好的。 “只是妈妈上班的时候，妹妹会住在姥姥家，你已经要上一年级了，是个大朋友了，但是妹妹却还要在育红班。 白天你们可以一起上学，等放假的时候，妹妹就在家里面住，怎么样？” 大家可以住在一起的话，那也还行吧。 第24章 嘴碎汤婆子 同意老二让丈母娘带着这件事情，楚建国是考虑到了媳妇儿肚子里面还有一个。 猛然间孩子太多了，确实要向外分担一下，丈母娘既然有心的话，他也不会拒绝。 楚婳和楚娇情绪平复下来之后才知道妈妈肚子里面又有小孩了，她们居然诡异的觉得好像很正常。 楚婳心中突然又释怀了，反正不停的会有新的妹妹出来，只要自己不是最小的那一个，那父母的眼光总会投注给其他人。 只不过她不太能接受四个女儿中只有自己要去外婆家。 楚娇为什么不用去？ 两天后，楚婳既高兴又难受的被楚建国送到了徐家。 楚建国开始上班的时候，谢文礼也从南城赶了过来，他单独去了一趟医院，得到检查结果后向刘氏做出很多承诺和保证才将楚香带走。 检查结果出来，确实是男方不能生。 准确的来说是弱精，战场上受过伤，怀孕的概率实在低的可怕。 楚香之前就跟刘氏说过自己的选择，所以她也没有太为难女婿，只是希望两个人决定好了就好好的走下去。 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其实也没有那么看重能不能生，不能生，反倒是她女儿免受生育之苦。 刘氏看得开，倒是让女婿谢文礼更加感激了。 女儿女婿回老家了，二孙女又在姥姥家常住，楚娇现在已经懂事了，不需要人照顾，至于老四，向来是个省心的。 刘氏现在只要照顾好老三楚妍再好好做饭就行了，可以说轻松的不止一星半点。 说实话，楚婳也是个事精，尤其是她之前得到过父母的偏爱，在两个妹妹出现之后，总会忍不住的用一些小事情来试探周围大人对自己的疼爱程度。 楚妍不好带，楚婳也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两个刺头，只剩下一个，刘氏睡得都安稳了，在心中再一次感谢了亲家母之后，她决定明天一定要让建国多送点粮食去给他丈母娘。 过完年之后，日子飞快的流逝，楚娴姐妹两个现在已经能颤颤巍巍的走路了。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徐兰的肚子也跟胀气的皮球一样鼓起来了。 才生下双胞胎，一年就又怀孕了，这也是让巷子里的邻居们好生羡慕，能生养真是福气。 只不过就是一溜烟的全是女儿。 汤婆子嘴巴可碎了，从知道徐兰怀孕之后就不停的念叨。 “接连生了三胎全都是女儿，这一胎说不定也是个女儿。” 这种话可不少，但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汤婆子话里的酸味。 还能是因为什么楚建国都有了四个女儿还敢生，这是完完全全养得起啊！再说了这楚娇姊妹两个去上学，天天都看得到养小姑娘养的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没饿过。 能够在缺衣少食的年代里面养四个娃儿，楚建国的家庭条件真的很让这种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小民阶层羡慕。 不过再羡慕也没有用，干部编制不是光有钱就可以买卖的，尤其是他还是个副科长。 其实汤婆子就是看不惯徐兰生了几个丫头片子，还被楚建国捧在掌心里面。 这两公婆每天上下班还一起坐自行车搂着，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俩感情好。 “哟，这不会下蛋的母鸡呢，你就算把它供起来也没有金蛋，我看呀，还不如随便给几把糠，哪用得着当宝贝捧着。” 这天又瞧见楚建国推着自行车和他婆娘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汤婆子早就等在门口了，她就像是触发了什么特殊机制的pc得知徐兰怀孕之后几乎每天准点守在门口，就为了说一句酸话。 徐兰原本带着笑容的脸立马就变了，要不是怀着孕她真想给汤婆子两下，倒也不是怕这个老妖婆，只不过自己在楚建国面前的形象一直是温婉大方又知理的。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还有这么泼妇的一面，多少有点损形象。 “建国，早点回家吧！” 徐兰低声对着丈夫说了一句，然后加快了脚步。 “行。” 楚建国也特别讨厌碎嘴的汤婆子，但是这人硬的不行就耍赖。 楚建国要是较真，汤婆子还可以不要面子的在地上撒泼打滚，一口一句，当官的欺负人了。 他还想往上面升，家里又要添丁了，多一张嘴吃饭，总得想办法多搞点钱跟粮票。 真是投鼠忌器，不然汤婆子这性格早就被人收拾了不知道多少回。 “建国你们夫妻回来了呀，哎呦，小两口真是恩爱！就有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 整天就想着怎么挤兑人，也不想想，就他那张嘴沾谁身上都十里飘香，一来二去，谁还敢跟这种人交往。” 楚建国夫妻俩不好说话，但不代表没有其他人反驳，这里住着的几乎都是纺织厂跟副食品厂的工人。 楚建国是副食品厂保卫科的副科长，总会有人愿意出头巴结。 反正邻居之间帮衬一句也没什么，要是能得到一些好处就更好不过了，没得到也只不过是浪费了点口水。 汤婆子也是个不记打的，一个人硬是跟一巷子的婆子媳妇吵起来，偏偏还每天雷打不动的在门口签到。 走远了之后，徐兰面无表情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他脖子怎么回事？怎么天天盯着我？我惹她了？” 徐兰心中明白，估计是羡慕嫉妒恨了，但在丈夫面前她总是需要一点伪装的。 隐晦的暗示自己的委屈也是勾起男人保护欲和行动力的一种方式。 “别理她，这人就是贱。” 楚建国不跟女人一般见识，但是汤婆子总是能让他各种破例。 从未见过如此胡搅蛮缠的中年妇女，虽然已经对乡下的泼妇有一定的认知，但是像汤婆子这样脸皮又厚又嘴碎的楚建国真的是第一次见。 她这嘴碎可不是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也不是爱八卦他人家事。 汤婆子就是单纯的见不得其他人过的比她家好，谁家日子好起来了，她总是要端着一个大簸箕装模作样的在门口干活，然后又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 而且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这种人确实贱的慌。 第25章 难产 楚娴快到2岁生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这是大白天，就有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报信。 “刘婶，不好了，刘婶，你们家儿媳妇在车间跟人争执，不小心被人推倒了，现在送到医院去了，估计要早产。” 徐兰的月份可不小了，被人推倒要早产，恐怕还要难产。 俗话说七活八不活，刘氏听了这话，脸都煞白了。 看着坐在床上玩玩具的两个小孙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很快他又强行认定下来，拜托来人去给楚建国报个信，她但是想把两个小的送到亲家母那里去，但是根本来不及。 徐兰已经进医院了，她抱着楚妍然后拉着老四立马往医院赶。 “天菩萨！哪个遭了瘟的？居然还敢对孕妇下手！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良心让狗吃了呀！”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满脸紧张的带着两个孩子赶路。 还好家属院这边离南城第一人民医院不远，走路过去的话十几分钟就到了。 “妍妍，小娴，待会你们两个机灵点，不要离奶奶太远了，医院里面也有拍花子，要是跑远了就要被别人卖到山沟沟里去了。” 刘氏这话可不是吓唬两个孩子，家属院前两个月就有一个小女孩在医院的时候没看住，被拐走了。 “知道了，奶奶。” 楚娴已经快2岁了，表达能力也比同龄人要好不少，楚娴现在还要抱着她就已经能自己腿着走了。 不过还没到2岁的小宝宝，自己走起路来还是有些艰难的，但刘氏也顾不了那么多，能抱一个走就不错了。 这俩小女娃家里面养的都挺好的，白白嫩嫩，不算胖，但也根本不算轻。 刘氏已经好多年没有干重活了，抱着楚妍走都有点吃力，楚娴不想在这人命攸关的时刻吵着说自己走不动了。 也是平时老四实在是太乖巧懂话了，刘氏心里面着急，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一茬1岁多的小孩连续走个十几分钟简直就是大挑战。 等到走到医院的时候楚娴感觉自己的脚都快断了，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滴。 三人才到达医院没多久就找到了徐兰所在的产房，楚妍一脸懵懂的抱着奶奶的脖子。 楚建国在十几分钟后也赶到了，他一进来就看见了他坐在地上的小女儿。 “妈！情况怎么样了？我媳妇儿她没事吧？” “看样子不是很好！我也是着急了，把两个孩子都带过来了，这里血腥味重要不你先把这两个小的送回家吧？” 刘氏心里面没底，看到楚建国走过来，抱起坐在地上的老四时才回过神来。 她……刚刚好像让老四走了那么长一段路！！ 可能是这个孩子的成熟与聪明，让他这个当奶奶的下意识忽略了楚娴的年龄。 “哎呀！瞧我这脑子！” 刘氏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她是个疼孩子的，只不过有些心急，生怕徐兰死在产房这才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建国啊！快快快快带老四去看看医生，这孩子是自己走过来的，我真是老糊涂了，牵着这个孩子都忘记了她才1岁多点。” 楚建国愣了，他就说他妈怎么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原来只是抱了一个孩子，剩下一个是自己走过来的！！！ 他这会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毕竟是自己的亲娘，他连忙带着小女儿往程医生那里赶。 “怎么回事儿？这么小的孩子让他走那么远！！！你们当大人的是没脑子吗？这么大点的孩子骨头还脆！要是出点什么意外，以后可是要残疾一辈子的。” 程医生其实是尽量往严重了的方向去说，这年头缺衣少食，很多孩子都缺钙，但是楚建国对几个女儿都很好，每天都有鸡蛋跟麦乳精吃。 所以老是发育的很健康，只是长时间的行走，让她的小腿肌肉有些酸胀。 她平时在家里面就有经常做走路训练，毕竟楚娴脑子里面是成人思维。 “是是是！是我们做大人的不好，太急了，我媳妇儿还在产房里面呢，程医生，这孩子没什么大碍吧，还有我婆娘她……” 程医生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么着急了。 她原本不满的脸色瞬间变好了。 “别着急，这一胎本来就是早产，所以用的时间多一些！你媳妇身体养的不错，现在还有立体生产，所以不用太担心。” 听到这话，楚建国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好好好！多谢程医生告知！我们收到消息也是吓了一跳，听说是在车间跟人起了争执，被人推倒在地。 不知道是谁送我媳妇儿来医院的？我跟我妈过来的时候人都没了。” 程医生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背后还是一起大案啊！连孕妇都敢推这人还挺嚣张的呀！ “我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但是等你媳妇生产出来之后，可以帮你问问里面的护士” “好的！多谢。” 楚建国看了一眼怀里面乖巧的小女儿，她脸上的愁容清晰可见。 “小娴，累着了，还是被吓到了？” 楚娴看着父亲淡定的摇了摇头，她只是有些担心母亲。 虽然说自己有一些算计的成分在里面，但是这一世的父母对自己确实挺关爱的。 她不想妈妈难产死在手术台上，楚建国现在看着还好，但要是死了，老婆又没有儿子肯定会立马再娶的。 这以后要是有了后妈，她们姐妹四个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本来穿到这缺衣少，随着年代里面就已经很难过了，在这个年代人眼中的顶级好吃食鸡蛋羹跟麦乳精也不过是楚娴在现代根本不会吃的东西。 要是后妈来了，说不定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她这样想着眉头皱的更紧了。 “医生阿姨，我妈妈真的没事吗？” 小女孩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才环绕着爸爸的脖子伸头询问自己。 程医生有些震惊于这样大的孩子就有这样清晰的口齿与逻辑。 但是她很快就回答了这个小女孩的话。 “当然了，你妈妈一定会没事的，到时候再给你添一个弟弟妹妹。” 第26章 你没事吧？ “你家这孩子，真是聪明啊！” 程医生看着楚建国怀里的孩子真心实意的夸赞，楚建国只是略微骄傲的点了点头。 毕竟这一年以来已经听到了太多这种话了。 楚娴的与众不同很清晰，但又不会引起众人怀疑，非必要时刻她都尽量少说话。 看模样还真有那种高智商沉默寡言的性格特点，因此也没有格外引起大人的怀疑，毕竟谁也想不到这样渺小的身躯里面住着一个大人的灵魂。 “确实，比一般孩子要聪明一些。” 楚建国骄傲，但却没有自谦。 他也觉得这个小女儿很聪慧，心疼孩子走了这么远，又担心还在产房里面的媳妇楚建国没有跟程医生多交谈就离开了。 “爸爸。” 楚娴看到父亲担忧的脸，还是忍不住用小手摸了摸他刚长起来的胡子。 “嗯？” 楚建国回去的路上快步如风，感受到女儿的触摸他才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腿疼吗？奶奶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担心妈妈了，而且她只能抱得动一个。” 说完这句话他就有点后悔了，刘氏确实只能抱动一个孩子，但是这一个孩子为什么偏偏是楚妍呢？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讲话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爸爸，我没有怪奶奶，是我自己要走的，我担心妈妈。” 她说了这么长，一句话都没有停顿，很明显跟那些口齿不清晰逻辑表达不明显的孩子有区别。 “乖孩子，那你叫爸爸有什么事？” 楚建国原来是只将这个小女孩当普通孩子对待的，但是随着日子越长，他就越发现这个孩子跟普通孩子不一样。 他也尽量平等的跟女儿对话，就像刚刚替自己的母亲解释一样，生怕孩子记恨上了奶奶。 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但是楚建国目前感受到的还是往好方向发展的。 “你别担心，我相信妈妈会没事的。” 颤抖的童音，让楚建国有些哭笑不得，这还安慰起自己来了，果然，到底还是孩子呀！ 不知道难产可能会死人的。 他跟徐兰多年夫妻感情和睦，当然不希望对方在为自己生儿育女的时候失去生命。 不过最好看的还是那个将她推倒的人。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呀，居然将一个孕妇推倒，送到医院来了之后又不见踪影了。 实在太恶劣了，等孩子出生之后，他一定要将这件事情追究到底，除此之外，纺织厂也占一定的责任。 谁让这种害人精员工是纺织厂的。 “怎么样？建国，小娴没事吧？” 刘氏也是有点后怕，这大半年以来，老四几乎都成了媳妇的心肝宝贝，就连长女楚娇都要往后排。 要是徐兰生完孩子知道她拉着楚娴硬生生走了那么远的路，还不知道怎么生气呢！ 婆媳关系都是要慢慢磨的，别看婆媳俩现在没有矛盾，但是一旦有了导火线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她回老家去，以后大儿子一家都不会欢迎自己了。 当然，刘氏相信你自己的大儿子不会这么做，只不过他娘的，总是希望多为孩子考虑。 徐兰这个媳妇她是真的很喜欢。 “奶奶，我没系……” 一不小心没发对音，楚娴有些尴尬，但看奶奶和爸爸一副淡定的模样，她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自己现在确实还是个宝宝，咬字不清晰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奶奶的乖宝，都怪奶奶太急了忘了我们家老四还小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刘氏放下手里的老三，伸手将老四搂在怀里，有些愧疚的拍了拍孩子的后背。 楚妍嘴里面含着一颗大白兔奶糖，这个时候也不哭也不闹的，只是拽着奶奶的裤腿。 她在有东西堵住嘴的时候是不会苦恼的，是个馋丫头。 “奶奶，我一点都不疼。” 才怪。 其实她觉得自己的脚板很酸胀，还有小腿那里也有些说不清的疼痛，很轻微的酸胀感。 “怎那么懂事呢！” 刘氏又愧疚又心疼，心中暗暗感叹，怪不得这老大夫妻都喜欢这个小的。 她平时虽然不像楚妍那样嘴甜但只要一开口就能把人哄的心软。 本来得了程医生的准信，一家子已经放下心来了，但是迟迟都没看见产房里的人出来，楚建国又开始焦虑了。 “妈，这都大半天过去了，怎么还没好啊？” 徐兰生了三胎，按理来说这一胎应该很快才对，不对，这一胎是早产，不能用常理来对照。 楚娴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看着手术室的门，然后拉着姐姐安静的待在爸爸跟奶奶中间。 “徐兰家属？” 门终于打开了！ 楚娴看见护士手里面抱着小小的一团走了出来，她手上还带着血。 “这是你家孩子，女孩，三斤四两。” “哎！这位同志，我儿媳妇怎么样了呀？” “产妇有些力竭在产房躺着，建议在医院观察两天，看有没有大出血的情况再出院。 这孩子虽然有些瘦弱，但还是挺健康的，你们家属要看好孩子，医院人多眼杂的，小心被别人偷了去。” “哎哎！好的，麻烦您了同志。” “没什么，都是应该的。” 得到了几句礼貌的回复，这位护士疲倦的脸上多出一个笑容，嘱咐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就离开了。 楚娴撒开姐姐的手立马冲进产房。 “妈妈！” 楚娴眼里的泪泡都止不住了，差一点又成了没娘的娃，这日子已经够苦了她真的不能接受再苦了。 “你没事吧！啊？妈妈，你没事吧！” 徐兰有些虚弱的躺在床上，脸上满是生无可恋，又是一个女儿！！ 她难道真的没有生儿子的命吗？ 就在她持续内耗的时候，一个颤颤巍巍的童音传入耳中，她立马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门口的小身影步履蹒跚的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进，她轻轻啜泣的样子令人爱怜。 “小娴？” 没想到生完孩子之后，第一个进来的居然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听着她一口一句“你没事吧？”的关心，徐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颗心。 酸酸胀胀的，又觉得暖洋洋的。 第27章 我的儿 刚刚经历了由希望落空的徐兰看见这么贴心自己的女儿，忍不住流眼泪了。 “我的儿，你怎么这么懂事。” 孩子的爸爸和奶奶都没进门，她就跌跌撞撞的跑到自己的床前关心自己了。 “妈妈！” 楚娴看到母亲刚生产完的脸，是真的心疼，要是在现代她哪用得着受这样持续不断的生育之苦。 鼻子中间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儿，楚娴更加难受，这得是遭了多大的罪呀？ “我吹吹，妈妈不痛。” 楚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坚强的女人，挺着大肚子还要上班养家，这次是命大活下来了。 可看这个家的样子，是没有一个儿子是不会停止生育的。 她很害怕徐兰真的有哪一天因为生孩子死在了手术台上。 “妈妈不痛，我的小娴啊！真是妈的心肝宝贝，怎么能这么乖。” 现在这个是产妇最脆弱的时候，徐兰因为她这孩子气的关心十分感动，就知道这个女儿是最贴自己心的。 一直以来的压力在肚子里面，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达到了顶峰，她此刻甚至破罐子破摔的想，要不然以后就将老四留在身边算了。 经过这件事情以后以后不管生多少个，不会有任何一个孩子越过老四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哪怕是儿子。 儿子又怎么了？ 像楚建国那样孝顺，贴心的，现在不也一样站在外面傻愣着，还不是自己一岁大的女儿跑进来关心。 “妈妈不哭。” “好，妈妈不哭。” 刘氏跟楚建国不过是晚了一步进产房，就看到了母女俩这么温馨的一幕。 刘氏自认为自己生的几个孩子都很孝顺，也很亲近自己，但看见楚娴对徐兰的举动也忍不住羡慕。 她现在真的完全能理解徐兰的偏心了，这么好的孩子，谁会不喜欢？ 楚建国则是更满意了，要是真把老四放在身边招婿也是一个好选择，现在看他媳妇儿的眼光是真好。 这一胎又是个女儿，楚建国几乎都不抱希望了。 “妈妈！” 楚妍对比同胞的妹妹就显得有点呆滞了，她看见母亲只是跑过去，也不会像妹妹那样表达自己，更不会觉得妈妈这会躺在床上有什么不对。 徐兰也不失望，这么好的孩子，能有一个已经很不错了，正常来说1岁大一点的孩子根本都没开窍。 不是哪个小孩都像她的小娴一样聪明。 “媳妇儿！怎么样？有哪里难受吗？到底是谁推的你？张家的来报信的时候，我还觉得不可思议呢，青天白日的居然有人敢在车间推你。” 说到这个徐兰就来气，她这会连过问老五都没有，这个孩子来的就很突然，生下来也让她遭了不少罪。 最主要的是生儿子的期盼又落空了，所以徐兰根本舍不得分出几分注意力给这个孩子，生怕忍不住的怨怼。 “阿兰，辛苦你了，又给我们老楚家添丁了。” 婆婆刘氏抱着刚出生的老五凑近床边，轻声细语的安慰。 这话若放在从前徐兰真的很受用，可已经被女儿温暖过她甚至还有心想着楚建国居然都没有抱这个刚出生的女儿一下。 看来他跟自己也是一样的，并不喜欢这个女儿，但也说不上讨厌吧，毕竟是亲生的。 这是孩子多了，偏爱就少了。 徐兰身为母亲，其实有一点双标在身上的，她觉得自己可以少投入一点精力在这个孩子身上，但是作为父亲楚建国怎么能一点都不在乎呢？ 她难产没力气了难道楚建国一个大男人也没力气抱一下孩子吗？ 当然，这些只是她心里面的想法。 “妈，我嫁给了建国就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了，只是这次还是没有生出儿子。” 徐兰说到这里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演出来的。 这幅悲痛的样子让楚建国心里不好受。 “媳妇儿，生不出儿子来也没事，大不了以后留一个孩子在身边招婿就好。” 楚建国这一次没有之前那么犹豫，反正都是自己的孩子，其实女孩还更听话些。 只不过没有儿子终究是要被人指手画脚，这次徐兰早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些流言蜚语。 “对，建国说的没错，阿兰你别太自责，是建国他没有这个福气，好孩子，苦了你了。 这一次差点就……” 刘氏心里头叹了一口气，其实她更希望楚娇能够留在家里招婿。 徐兰得了楚建国的承诺心头舒服了不少，搂着楚娴贴在自己胸前的头就开始告状了。 她可没有忘记造成自己现在这幅模样的罪魁祸首。 “建国，妈，这次真是遭了老罪，推我的是汤婆子她大儿媳张小花，当时我们车间主任的老婆就在旁边看着甚至还在煽风点火。” 楚建国微微蹙眉。 “车间主任？黄忠？我记得他人挺老实的，怎么他婆娘……” 楚建国说到一半就住嘴了，也是，本来就是两个人，不能混为一谈。 “又是汤良梅这个八婆，不用说也知道她那儿媳妇肯定是没事找事，阿兰，你好好歇着，妈不会让你吃亏的。” 她说完这话就开始往楚建国怀里一放。 “好好在这里看着你媳妇儿和孩子，我现在就去纺织厂闹，我倒要看看厂里的领导到底给不给评理。” 纺织厂的员工恶意挑衅推搡孕妇，这领导阶层难道就没有责任了？关键是到现在还没人来过问一声。 这可是两条人命！ 刘氏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泼妇，要不是泼辣点怎么带着三个孩子守寡。 那年月可比现在难多了。 “妈！” “干什么？” 刘氏有些不悦儿子打断自己。 “我还有事没说呢！那黄忠虽然只是纺织厂的一个车间主任，但是他姐夫是后勤处的田科长。” 楚建国直接将黄忠背后的关系告诉老娘，让她闹的时候好把握住点。 “行，我知道了，这我倒要看看这黄忠媳妇究竟是长啥样的，居然还能跟张小花玩的好。” 张小花是汤婆子的外甥女，两人都是从根子里就坏了的碎嘴子婆娘，整日里东家长西家短的。 第28章 婆婆的另一面 “建国？” 徐兰看着雄赳赳，气昂昂走出去的刘氏一时间有些目瞪口呆，这人是她婆婆？ “怎么了？” 楚建国抱着小女儿看向媳妇。 “妈她一个人去你怎么不拦着点？” 徐兰已经嗅到了一缕不同寻常的味道，这婆婆刚刚泼辣的样子跟她平时看到的有很大的区别。 她印象里刘氏虽然是乡下来的，但一直很懂礼，是个很矜持的老太太，甚至还很爱干净，每天都把自己梳洗的干干净净。 可是…… 今天居然气势冲冲的想要去纺织厂闹，这种活动好像更适合她妈徐老太干。 徐兰试探性的看向楚建国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这……” 楚建国想起亲妈刚进城那会儿知道自己娶了一个城里姑娘生怕给自己丢面子就一直都很斯文，在徐兰面前从来没有动过粗。 甚至连脏话都没有说过一句，这么多年他几乎都要以为他妈换了性子要一辈子在她儿媳妇面前这样装下去，没想到还是回归本性了。 其实他也跟刘氏说过很多次了，徐兰不是那种人，不会因为她性子要强泼辣就不认这个婆婆。 可是刘氏依然一意孤行，楚建国知道她是害怕落了自己的面子。 徐兰家以前条件很好的，放在早几十年前那就是千金小姐配了个乡下的泥腿子。 刘氏是旧社会过来的，对于阶级层面已经固化了。 她很喜欢这个儿媳妇，除了读过书会写字之外更多的是解放前她家的社会地位。 “这什么？，她一个人跑去纺织厂闹事不得被那些保卫科的人给抓走。” 徐兰震惊之后就是着急。 楚建国这才想起来，成立可不是乡下，刚刚还在震惊他妈暴露本性了，现在的保卫科可是真的携枪可以抓人的。 “哎呀！瞧我这脑子，媳妇儿，我去追咱妈去了，你先看着点娃。” 楚建国把孩子往徐兰边上一丢，匆匆忙忙的离去，看到徐兰心头涌入一股无名怒火。 真的是，之前咋没发现这母子俩这么不靠谱呢？ 把一个刚难产完的产妇留下来，还有两个无法自顾的孩子。 她看着三个女儿有些头疼。 “妈妈，我能照顾妹妹和姐姐，妈妈睡吧！” 楚娴也是很无语，就这么走了？真的是不靠谱的亲爹，不过奶奶平时看着很稳重的这种时候咋就像变了个人。 “真是妈的好孩子，不过你还太小了，让护士阿姨帮忙看着你姐姐吧！” 楚妍啥样徐兰也很清楚，楚娴能管住楚妍但她还是个一岁大的孩子，徐兰可不敢把这种事情交给孩子来做。 虽然对新生的这个女儿没有多大的关怀，但是到底是亲生的，她也不想被拐子给拐走了。 楚建国出门之后真是穷追猛赶，到了纺织厂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刘氏姗姗来迟。 “建国？你怎么在这？” 刘氏看到儿子很是震惊，然后立马冲过去给他肩膀上来了几下。 “你把你媳妇跟几个娃都扔医院了？你这个没心眼的，阿兰刚生产完你怎么不在身边照顾着？” 越说越气，刘氏又给了楚建国几句，这个粗心的糙汉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妈，我忘了跟你说了保卫科可是带家伙的，你跑过来闹要是有人使坏把你抓进去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我又不是什么反动分子，也不是敌特，他们还能真敢朝着我开枪吗？ 办法总比困难多，你娘我吃了大半辈子的饭能不清楚要怎么闹才能安然脱身。” 刘氏真是要被这个蠢货气死了，老大啥都好，就是有时候孝顺过头总会好心办坏事。 “那这……” 楚建国一听也对！又不是敌对分子谁敢开枪？ “还闹吗？妈！我跟你一起去？” “去什么去！老娘们撒泼耍赖的事情你堂堂一个科长跑过去凑什么热闹。” 刘氏有时候真的恨铁不成钢，楚建国大方面上没毛病，就是为人不太机灵。 老二倒是比他哥聪明不少就是一天天没个正形，后面又娶了张翠那个搅家精。 “赶紧回去好好看着你娃跟媳妇儿。” 楚建国应了一声立马又返程。 刘氏想了想拉着他的手：“等等，你来都来了先帮我办件事再走。” “好！” 刘氏附在楚建国耳边窸窸窣窣的说了几句话，楚建国眼睛一亮立马点了点头。 “好的，妈，我这就去给您办妥了。” 半小时后，纺织厂门口人来人往的。 “这咋回事啊？” 路上的行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的，只见一个老太太在保卫科门口使劲的哭诉，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年纪不大的中年妇女。 两个妇女手里还写着横批。 ‘纺织厂车间主任，纵妻行凶，在工作时间无缘无故辱骂推搡孕妇，靠裙带关系和后勤处田科长官官相护。’ 现在正是下班的时间点，纺织厂的工人不全部识字，但总有些看得懂的。 往来的人指指点点，刘氏对着保卫科就是一顿输出。 “赶紧把你们厂领导叫出来，我儿媳妇今天好好的上班被同车间的人刁难推搡导致早产，这事为什么没人管？ 那可是两条人命啊！车间主任的老婆了不起啊！后勤科长的小舅子了不起吗？害别人一尸两命还能够装作若无其事的吗？” 保卫科的几个人看来看去很是无奈，这件事情已经报上去了，但是上面还没个说法，他们只能尽量维护治安。 但是想要让这老太太撤了横批离开根本做不到。 且不说人家占理，这厂里面一直没个表示也确是让人心寒。 难道真是因为田科长？ 纺织厂里，田德壮看着面前憨厚的小舅子一阵头疼。 “我说你为什么非得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不可呢？这是第多少次我给你擦屁股了？” 田德志低声的对着弯腰勾背的男人怒吼，真是要被气死了。 “以前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她可是敢动手推人，要是这一关挺不过去就是两条人命。” 田德志心累了，这次他肯定要因为这个小舅子挨处分了。 第29章 别叫我姐夫 “姐夫，芳芳她不是故意的，她说了是那个张小花故意把她推在前面……” “够了！你别叫我姐夫我因为你姐给你擦了多少次屁股你心里有数没？” 田德壮看着这老实人模样的小舅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每次惹了麻烦，就是这样一副吞声忍气的窝囊样，一个男人的担当都没有，他那媳妇就不是个能拿捏住的人。 明知道对方整日里惹是生非，还容易招祸端就是舍不得放手。 但凡他自己有点担当也就算了，偏偏每次都找自己，要不是看在他姐的份上，田德壮真想直接跟丈母娘家断绝关系。 这一家子就没个机灵的，以往总是念着他媳妇生了两个男娃对小舅子多有忍让。 但是这一次涉及到人命了，可不是车间里面的一些小摩擦。 “姐夫……” 黄忠一副木讷又胆小的模样，眼中满是祈求，希望田德壮能像以往一样骂自己几句，然后还是不忍心出手替自己扫尾。 “闭嘴！别叫我姐夫！” 田德志气急了，直接甩了黄忠一个巴掌。 迎着黄忠不可置信的目光他心里舒畅多了，一旦做了决断，反而没有那么犹豫。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姐夫！我从前警告过你很多回了，自己兜不住底，就不要想着把那个女人攥到手里。” 黄忠的媳妇吴怡芳是个青春貌美，在纺织厂也算是半个厂花的存在，最后还是被黄忠给拿下了。 田德壮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告诉过媳妇，这个女人并不是很配她弟弟，但是黄笙就是不听劝的一意孤行，就是要顺着黄忠的意思把这个女人娶进家门。 花了大价钱的彩礼，婚后还不安分，时不时的要自己这个当姐夫的替他们打掩护。 “姐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田德壮冷笑一声：“意思就是你姐今天也得给我滚蛋！人命关天的事情，你还想让我替你做遮掩，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今天这件事情谁都跑不了，包括我！你这人老实是老实，什么事情都想让我替你出头，像什么样？” 田德壮不是不知道这黄家其实一直趴在自己身上吸血，可黄笙除了脑子不太聪明，其他方面他都挺满意的。 所以就一直忍下来的，反正车间里面的一些小摩擦，自己稍微动用权柄倒也能替小舅子遮掩。 可现在他老婆可是真了不得了，连孕妇都敢推！是不是明天别人再跟她起了争执就敢直接捅刀子。 “不！姐夫，我姐她有没有错，你不能不管我们呀，姐夫。” 黄忠听到田德壮撇清关系的话，立马就着急了。 “管你们？我现在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有本事管你们，你们一家人不是聪明的很吗？不管我说什么都不听，那你们就自食恶果吧！” 田德壮气狠了，直接不管黄忠朝着厂委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黄忠想要追过去，但是看见他走过去的方向还是迟疑了。 田德壮能够爬到后勤处的科长位置，也不是个蠢的，他在小舅子跑过来告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打探清楚了。 这次真的是惹到大麻烦了，那个产妇虽然只是纺织厂的一名普通工人，但是她男人可是南城副食品厂保卫科的副科长。 听说今年有很大概率会升到科长，田德壮心头一阵恼火，真是捅了个大篓子。 这也是他下定决心要跟田家断绝关系的主要原因。 别说楚建国只是个副科长，那保卫科天生就比其他岗位要高上一级，南城最大的厂就是副食品厂，这厂子里面加工的东西有一些还是可以出口赚外汇的。 楚建国要是往上面一吆喝，压力给到兄弟单位的纺织厂，厂领导们为了平息事端恐怕会把自己和黄忠揪出来做典型范例。 “大壮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常书记拿着一份文件在仔细翻阅，听到敲门声的时候立马抬起头来，他有些惊讶，田德壮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刘氏大门口闹事才传进来，常书记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对于田德壮这个得力的下属他是很满意的。 有眼色又有能力，这样的好属下真的难找啊！ “领导！书记，我对不起您！” 田德壮上来就狠狠的鞠了一躬。 “这是怎么了？” 常书记微微蹙眉并没有先让田德壮站起来，反而询问事情的缘由。 他不是个傻的，能走到这一步他甚至是相当聪明了，在田德壮开口的时候他已经思考过了十几种可能。 “是这样的……” 田德壮将小舅子的事情娓娓道来，尽量将错归结于吴怡芳与张小花挑衅推搡孕妇，甚至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当然，其实关田德壮屁事，主要是黄忠想要靠田德壮的关系将自己媳妇儿捞出来。 这沾上边了就有关系了，照着蛛丝马迹寻，其实也是可以发现从前吴怡芳也跟车间的女工们有过口角，但最后都是田德壮平歇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位女同志有人去慰问过了吗？厂里面怎么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件事情应该是今天上午发生的，现在都已经快下班吃晚饭了。” 常书记不怒自威，目不转睛的盯着田德壮，似乎想要分辨出他嘴里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书记！这事真是我也才知道。” 田德壮苦笑。 “苦主是南城副食品厂保卫科副科长楚建国的爱人，我要早知道怎么可能一个人都不留在医院。 现在厂门口楚副科长他老娘正在那里跟保卫科的人闹，我这也是因为有人看到了告诉我，我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常书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如果早知道的话，以田德壮的性子早就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 他略微沉吟片刻才开口。 “现在估计文厂长已经知道了，大壮啊，这件事情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厂里面肯定是要给受害人一个答复的，你那个弟弟跟弟媳妇估计都要丢工作，我看你现在这个科长位置能不能保住都呛。” 第30章 私了还是等着挨处分 “该怎么办呀，常书记？我也不知道我那小舅子这么蠢！遇到这种事情居然直接将孕妇丢在医院里面就不管了。” 这要是有个好歹不得抓进局子里面吃花生米。 看楚建国老娘都有时间来厂门口闹，估计孕妇没生命危险。 “现在只有两个办法，要么跟他们一家人选择私聊，要么就直接等着挨处分。 虽然这件事情不是你干的，但你那小舅子跟你的关系，厂里人都清楚，要是不处理好的话，说不定还会把以前的一些事情牵扯进来。” 谁敢说自己屁股完全干净呢？田德壮被翻旧账就会露馅，他是后勤科的科长，曾多次以权欺人替他小舅子的老婆擦屁股。 “行！我知道了，常书记我会先想办法找楚建国他们一家人私了的但是这时间上您看……” 可解也是要时间的嘛，起码得争取到可解的时间，要不然厂领导直接下达处分他这科长职位估计就要拱手相让了。 常书记手下得用的人并不多，所以还是想保一保田德壮。 “出手大方点，听说今年楚建国要担任副食品厂保卫科的科长，他爱人怀着孕受到了无妄之灾总得给人一个交代不是。” “是是是！” 田德壮苦不堪言，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干，但后果却要自己承担，如果不承担的话，影响还要更严重。 “大壮，你是个聪明人，这次之后就跟你那小舅子一家断干净吧，不是个值得来往的岳家。” 他不希望这种事情还有第二次，跟厂领导争取和解的时间也是需要代价的，事情拖得越久，对厂里面的名声就越不好。 要是底下的工人向工业部反映的话，他们这些人的屁股估计都得往下挪一挪。 楚建国虽然只是一个保卫科的科长，但他的人脉确实挺广的上一次工业部的人来视察工作的时候就有一个跟楚建国看上去很熟。 嘴里提过好几次，那这关系可就不是简单的人脉。 所以常书记才让田德壮私了的时候尽量给的丰厚一些，让楚家人满意。 “是是是！常书记，我已经跟我那小舅子说了，以后不再跟他家来往，要是我媳妇不愿意那就离婚。 我也是怕了，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敢推着大肚子的女人，我看他那婆娘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常书记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再大的恶意也不能表露在明面上呀！光明正大的针对是最愚蠢的方式。 “好了，你赶紧去吧，我这就去一趟文厂长那边给你争取时间。” “行！” 田德壮退出了书记办公室之后才快步朝着医院赶去。 刘氏在纺织厂门口哭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出来带着她进去。 田德壮紧赶慢赶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内到达了医院，这个时候徐兰已经睡得昏昏沉沉了。 楚建国抱着刚出生的女儿轻轻进行哄睡服务，这孩子跟只猫崽子一样没有一点重量。 目光时不时落在角落里的双胞胎姐妹身上。 楚娴和楚妍在一起的时候多半都是大的挺小的，楚娴把姐姐看管的很好。 楚建国的眼神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四女儿，他脑子里面全是媳妇刚生产时的那副情景。 不管多少次，他都要惊叹老四这个孩子心情是真的好。 虽然这次生的也是个女儿，但是她的心里面好像也没有从前那么大的压力了。 主要是因为老四这个孩子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其实他自己也清楚，生个儿子也不一定靠得住，尤其是生了那么多个女儿才生一个儿子，说不定会惯成败家子。 现在也挺好的，都是女儿，没有儿子那他就挑一个最贴心，最懂事的孩子留在身边。 反正也是自己的血脉，只要家底不交给外人就行。 楚建国对弟弟的感情一直很复杂，从前兄弟俩确实很要好。 可他上战场之后，手里的津贴一次又一次的往家里面寄，但是老二拿着自己好命打拼出来的钱娶了媳妇，最后还要算计自己的家产。 这让楚建国有些心寒，他在面对张翠的算计并没有制止时，就已经是一种默许。 树大分枝总归有了小家之后，兄弟姐妹都不会像从前那样亲近。 所以说有时候子也不是很靠得住，要是招一个能够拿捏得住的上门女婿，那也很可以了。 实在不行去父留子也可以。 楚建国一个从战乱年代走过来的人手上又有无数条人命，敢想也敢做。 “你们两个饿不饿呀？要不爸爸叫护士阿姨帮忙买份饭？” 楚建国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到了下午6点了，为了等他媳妇生产，中午饭都没有吃呢！ 还好他妈带了一些糖在兜里面，不然老三早就闹了。 “饿！” 听到能有吃的小老三立马点了点头，双眼发亮的看着老爸。 “行！” 楚建国有些发笑，然后特地询问了一下老师想吃什么，既然有打算要将老四留在身边，那么黛玉就要跟其他女儿不一样了。 他从来不觉得一碗水端平是什么好词。 他作为一个父亲，能让几个女儿在这饥荒年代吃饱饭好好长大，就已经是尽到责任了。 等到了年纪再把孩子们嫁出去，就算是完成了目标，老四是要留下来给他们老两口养老的，自然待遇要不同。 “老四，你想吃啥？” “咸菜馒头。” 楚建国听到这话摸了摸女儿的头，只觉得她懂事。 “可以选点别的，爸爸带够钱了。” 楚娴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爸，她知道去外面买的话，就只能去国营大饭店，国营大饭店的小咸菜可比家里面腌的那种咸菜疙瘩好吃多了。 她特别爱这一口，当然，大肉包她也喜欢，可是老妈生了孩子都没吃上一口她在房里面吃，估计会把徐兰的馋虫给勾出来。 还是算了吧。 咸菜她也很爱。 “爸爸，我就想吃国营饭店三号窗口蒋师傅弄的咸菜。” 这是上次她舅舅带着姐妹四人去吃过，刚吃的时候楚娴也很嫌弃，吃到嘴里才知道咸菜跟咸菜也是有区别的。 第31章 白捡一工作 田德壮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两个长相相似的小女孩一个乖巧的吃着夹着咸菜的馒头，另一个则是闹腾的跟她爸说要吃肉包子。 楚建国怀里还抱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这应该就是今天出生的那个孩子吧！看上去很小的一个。 田德壮心里面有些难受，但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又不是自己造成这个局面的，他也是一个被无辜牵连的受害者呀！ 瞬间又对爱惹事的小舅子媳妇儿咬牙切齿。 “楚科长！” 楚建国听见有人在叫自己这才抬起头看了一下门口。 “田科长？” 楚建国瞧着田德壮脸上满是汗水的模样，挑了挑眉看来是老娘那边的压力给到位了。 “这么着急的跑过来有什么事情呀？我们副食品厂跟你们纺织厂虽然是兄弟单位，但好像平时并没有什么直接往来吧？” 除了节假日的时候纺织厂要在副食品厂订一些工人福利，其他时候大家都是桥归桥路归路的。 “嗐！楚科长，我这不是……” 田德壮本来想直接就服个软的，但看见产房里面还有其他的人立马又住嘴了。 “能出来咱们详细聊聊吗？” 楚娴吃东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口那个人。 看来，这就是造成她妈难产的人有关联的亲戚？ 她记得奶奶出门的时候，爸爸特地说了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就是那个纺织厂后勤处的科长吗？ 说起来也是挺倒霉的！属实被连累了这波，但他平时要是没有纵容他妻弟的媳妇行凶也不会把对方捧高导致一言不合就害人。 要不是她妈挺过来了真有可能一尸两命，楚娴同情他但也没有什么好感。 “爸爸，把妹妹放这里吧。” 楚娴示意楚建国把刚出生的五妹放在母亲旁边。 田德壮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他脸上是来不及收敛的惊讶，关键是这孩子看着才两岁吧！ 楚建国依言照做，并没有因为楚娴是个小孩子才轻视她。 楚妍虽然闹腾但却不敢吵到徐兰，因为亲妈动手是真打，现在看见爸爸要出门以为她是要同意给自己买肉包子。 屁颠屁颠就跟在他身后，楚娴也没有出言阻止，反正楚建国看到了不会把人丢了的。 说实话她现在身板小，能够照看刚出生的妹妹已经是极限了，这个同胞的姐姐太闹腾了，跟着爸爸走反而还轻松些。 “田科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楚建国装作一头雾水的样子，眼神却时刻注意着扒着自己裤脚的老三。 早知道就让护士帮忙买两个肉包回来，现在闹得他头大。 “楚科长，咱们也是明人不说暗话了。” 田德壮苦笑。 “你爱人这个事情其实是我小舅子的媳妇造成的，这件事情虽然跟我没有直接关系，但多少都沾亲带故的。 你妈在纺织厂门口闹，厂里面势必会给一个交代，我就算是在恼怒，也得先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才能跟我那混账小舅子算账。” 田德壮这一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跟皇家切割开来。 “原来是你小舅子的媳妇啊！” 楚建国眼神立马就变了，多了几分锐利和严肃。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只不过这会为了争取利益最大化，组建国自然要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是啊，真是对不起了，楚科长。” 田德壮说完这句话还真心的鞠了一躬。 “我这边个人诚意是很足的，我愿意补贴您爱人1000块钱营养费，再给提供一个工作岗位。” 楚建国没想到田德壮这么舍得，1000块钱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巨款，按照田德壮现在的工资水平也得不吃不喝的攒一年。 他很满意这个结果，而且多出来的一个工作岗位能够让他们家再多一个工人。 “田科长，说实话吧，今天这个事情我确实挺恼火的，但是你呢也不是直接加害者，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大家都是受到了牵连。 你那小舅子的媳妇不是个善茬，她跟我们巷子里的邻居张小花凑在一起，多少也是有受人挑拨的成分在里面。 要只是个人的本意的话，我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但现在她也是被利用的我同意私了。” 楚建国心里面已经有了成算，这才把事情的始末给透露出来也有一分是想要借助田德壮的权利打击张小花一家。 汤良梅那个老虔婆整天在巷口七嘴八舌的讲闲话，楚建国一个大男人听了都觉得烦。 要是能让他们一家子有点事情干，楚建国是很乐意的，汤婆子一家有四个工作岗位，听起来挺多，但他们家人口也多。 而且四个岗位都是隶属于纺织厂的，要是纺织厂里面有人能稍稍针对一下，那这一家子都别想好过。 楚建国为人看上去很正派，但实际上也挺小心眼的。 “行，多谢你告知，钱跟工作的事情我会尽快落实好，明天我就先把钱送过来，工作的话要先转接户口，如果你们确定好了转给谁，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楚建国点了点头，很满意田德壮这副姿态，毕竟他们一家子是真的倒大霉了。 “田科长，说实话，你这么有诚意我觉得必须得多说两句可能会让你不高兴的话。 你那小舅子都不是自家人，人命关天的事情都要你来擦屁股，有些事情容忍了就会有无数次。 久而久之，说不定你屁股底下的那张椅子都要坐不牢，我也是觉得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你好好想想吧！ 大家都是从下面爬上来的，想要达到今天这个位置有多不容易，你心里面有数的。” 楚建国其实已经能感受到田德壮的咬牙切齿了，所以想着火上浇油给他烧的更旺。 他确实想要经营一下跟田德壮的关系，以前又不在一起共事没机会，但现在不是梯子递到眼前来了吗？ “多谢，楚科长，你是个性情中人，我已经打算好了这件事情了结之后就跟黄家断绝往来。” 田德壮也没想到楚建国会在这个时候提醒自己，心里倒是觉得这人确实如别人所说的那样为人正派。 第32章 舅舅的对象 “所以他赔了1000块钱跟一份工作？” 徐兰听到这么多钱跟一个工作岗位，立马眼睛都放光了。 “是啊！不过东西再多，跟你的安慰比起来又有什么用呢？” 楚建国不以为意，1000块钱而已，对于他的工资而言，只需要攒上几个月就能够存满。 只不过家里面孩子多，开支也多，他的钱都花在那些计划外物资上。 工作岗位的话，楚建国只要想的话，稍微动动脑筋发动一下人脉，还是可以搞到几个工作岗位的。 他二弟跟小妹的工作就是他自己想办法弄到手的。 “话是这么说，但我这不是没事，哎，说实话，这田科长也是被牵连了，张小花跟吴怡芳就这样什么事都没有吗？” 虽然白得了票子跟工作徐兰很高兴，但是她没有忘记始作俑者是谁。 “她们两个估计厂里面会给出安排吧。” 别的不说，光是把孕妇推倒送医院之后人就跑了这一点差不多就能让她们进局子墩几天。 往严重的说就是故意伤人。 “厂里面还有额外的安排，那田科长为什么要特地过来给补偿？” 徐兰疑惑 “那个犯事的女人是他小舅子的媳妇，他也是被牵连了，咱妈在纺织厂大闹了一顿这件事情估计整个厂子里面的工人都知道了。 厂委那边要是办不好这件事情，工会可要闹起来了，我看田德壮要是不提前过来安排好估计要被推出来当炮灰了。” 工人们的情绪都被挑起来了，一个孕妇大着肚子工作却被有关系的人推倒甚至还不用负责，这已经是这个时代天大的新闻了。 总要拿一个人来泄愤吧！ 那这个沾亲带故的后勤处科长可不就要推出来了。 “原来如此！” 徐兰懂了，那看来这份补偿是额外的，是田德壮不想受牵连想要自己帮着说些好话，最好是不要让吴怡芳把事情往她身上引。 “嗯，厂里面应该还会对你有另外一份补偿，只不过比不过田德壮这些。” 顶多就是把肇事者开除，但也能让徐兰解一口心头之气。 “嗯，这些已经可以了。” 徐兰只要吴怡芳和张小花受到惩罚就满意，现在还搭了这么多东西她当然更满意了。 “建国，这个田科长说给工作，你说我要是找志强他对象来代班怎么样？以后这工作就留给咱们老四。” 楚建国微微皱起眉头，徐兰心里面一咯噔，生怕他以为自己是想要倒贴娘家连忙解释： “反正只是代班，到时候工资咱们自己留一半，剩下一半就当是她的辛苦费，等老四大了再把工作要回来，就让田科长把工作过户给咱妈。” “媳妇儿，我倒不是担心这个，丈母娘他们也不是缺钱花的，我也不在乎这一两个子，只不过这个工作估摸着是个工人的岗位。” 楚建国心中动了念头，留一个女儿在身边养老，那当然不可能只让自己的女儿当一个普通的工人。 “工人岗位也可以的呀！” 徐兰没听出来枕边人的话外之意，倒是楚娴和楚妍玩耍的动作一顿。 “留给老四的话可不能让她去普通车间当个女工，咱们家老四这么聪明就是干部编制也可以进。” 徐兰一听这话两眼放光。 “建国，你这话是啥意思？你打算以后给咱们老四找一个科室的干部岗位吗？” “嗯，大不了到时候舍了这张老脸再去找一下老领导和以前的战友，咱们老四要拘在身边的话总得给她更好的，她跟其他女孩是不同的。” 楚建国也毫不犹豫的展露出自己的私心，给养老和不给养老的女儿是两类别。 他可以把老四宠的比儿子还要过，但却不会放纵楚婳跟楚妍她们。 “你说得对，咱们小娴这么好这么贴心的孩子就值得我们给她更好的。 我跟你说啊，刚刚这孩子跑过来抱着我问我疼不疼的时候，我这心里面呀比喝了糖水还甜。 你说，谁家的孩子能做到这样？她才不到2岁，她会撒谎吗？她就是天生亲我们做爸妈的。” 徐兰说起这个的时候可骄傲了，她虽然没生儿子，但是她生的这个女儿比10个儿子都顶用。 瞧瞧，楚建国今天这样子比以往下定的决心还要坚定，他已经不止一次打算为老四以后铺路。 对枕边人的了解让徐兰清楚他是真的把四女儿放在心上了。 “是啊！女儿天生就比儿子要贴心，实在没有儿子撑门户咱们靠老四也一样不差的。” 楚建国难得附和。 楚娴听到背后的爸妈说了这些打算，嘴角忍不住勾起。 果然，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她才不到2岁也不会撒谎，但是她已经熟练地会演戏了。 对今生这对父母的感情一半靠演，一半是真。 人的感情是复杂的，以往爹妈在自己身上聚焦的目光并不多，是从自己会开好说话的时候转变的。 作为受益人，楚娴没办法，站着说话不腰疼来指责父母偏心。 偏心好啊！偏心的话就一直会向着自己，自家的家境不算太穷，但也不算很富裕。 随着女儿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生这个家的资源只会慢慢的被分薄，就好像那个工作岗位，徐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 这对于其他姐妹来说就是一种不公平，可是楚娴愿意同意爸妈的想法，留在家里面招婿上门，也愿意给他们养老送终。 毕竟疼爱是不假的。 “那这个岗位留给谁？娇娇？” 徐兰试探性地看了一眼丈夫，除了老四这个贴心的女儿外，她最喜欢长女，可楚建国对娇娇只是多了几分看重，但宠溺却说不上有多少。 “行，娇娇是我们的大女儿，这工作留给她也是以后给她的底气。” 楚建国想也不想就直接点头了。 徐兰满意了，她最喜欢的两个女儿都得了实惠。 都说世上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但实际上随着儿女越生越多，他们的喜爱就会被分薄甚至会变浅。 徐兰跟楚建国就处于这种状态，徐楠表面上温柔优雅，但实际上是个比较精致清醒的利己主义者。 她对几个女儿的爱有一点，但并不多。 而楚建国呢是一个很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他有一些毛病，但却不轻视任何一个女儿，同时也不会将女儿宠上天，毕竟这个年代会把女儿捧在手心里面的少之又少。 第33章 舅舅的对象（2） “志强有对象了？” 楚建国讨论完工作的归属之后才有些疑惑的看向妻子。 这也就两个月没回丈母娘家志强就有对象了？那小子也二十二了，是该结婚了。 “还没呢！” 徐兰有些尴尬，其实她是想用这个工作做鱼饵，想要找个好姑娘总得有点筹码。 她弟弟徐志强只是个普通的车间工，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几块钱，他们家说是都有工作但工资都不高。 当然，徐老头要是能下决心完全可以出钱给徐志强找个轻松工作，但是他们家以前的家底都藏起来了，这几年风声越来越紧，还是不要冒头好。 “没呢！家里面都有工作，给志强找个好人家的姑娘是没问题的，我妈是想着从农村找，还得尽量挑个出众的。 我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娶个根正苗红的比较好。” 楚建国这下懂了，农村姑娘再出众也不是吃商品粮的，要是有徐兰这个工作多半是能挑到好的。 “成！这件事情你来决定就好，反正这工作以后留给娇娇当退路，到底是我们的长女。 我们没有儿子，按理来说要留个女儿在身边招婿应该选老大的。 可是男孩立不起来，怎么着都烂在自己锅里，女孩立不起来，就容易被吃绝户。” 楚娇的性子是颇有大姐风范的，对底下的弟弟妹妹都很有责任心，但要守住家可不光是品行端正就好。 老四聪明以后肯定跟其他几个女儿不一样。 “嗯。” 徐兰点了点头。 楚建国是知道岳家的底细的，以前战乱的时候就是城里的富户，听说后来为了抗战散尽家财。 自己事自家知，徐兰嫁给自己带过来一笔丰厚的嫁妆，这件事只有楚建国和刘氏知道。 这也是刘氏这么喜欢这个儿媳的原因，她放以前这身份楚建国真是高攀了。 楚娴竖着耳朵听爸妈讲话，心不在焉的跟三姐玩着无聊的婴儿游戏。 心里面思考着徐兰对于外公外婆一家的描述。 什么叫做要去跟农村的？然后还得是根正苗红的。 该不会外公家以前富裕过吧？又或者说是知识分子？ 她年纪太小了，去外公外婆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徐老头在楚娴印象中就是一个很可爱的小老头。 徐老太倒是有几分精明，二姐楚婳被她带在身边整个人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连带着老妈徐兰都多了几分留意。 这样来看的话，徐家好像确实有几分不同寻常之处，能够让老妈这个最看重自己的人又扭头多给出几分关爱。 外婆很了不得，也很了解自己的女儿。 是的，楚娴几乎已经把楚家人的性格都摸得差不多了。 亲妈看上去端庄又优雅，实际上是个很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她做事的时候优先考虑的都是自己。 她生了这么多个小孩，名义上只是为了生一个儿子，而生儿子的原因就是为了养老。 最终受益者还是她自己，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维系这个家庭的纽带。 以父系血缘为枢纽的社会没儿子真的就是一种原罪，没瞧见徐兰接连两胎都是女儿受到了多少风言风语？ 她能理解，但是并不甘心成为那个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弟弟的血包。 多子女家庭就是这样的，一旦天平出现了倾斜，所有的资源都会倒入在父母钟意的那个孩子身上。 就比如说刚刚那个工作的归属，三言两语的，全按徐兰自己的心意跟利益来。 关键是楚建国居然还同意了给徐娇，楚娴身为最大受益者，甚至也会感觉到有些发冷。 可能就是作为旁观者的那点矫情吧！ 但要说为了同情和怜悯，而把到手的利益让出去，那她也是断断做不出来的。 第二天，徐老太得了消息立马就来了医院，还没想到女儿不声不响的就又给她弟弟想了个好办法。 “工作给你弟以后的婆娘代班？” 这倒是个好主意！工作还是女儿的，不能每个月白拿工资，剩下的那点钱全当是为了媳妇的辛苦费。 每个月的工资对半分很公平，徐老太不在乎那三瓜两枣的那点工资，就留着给未来儿媳妇当自己的体己钱。 如此一来，还怕找不到好媳妇吗？相当于是白给了一个临时工的名额。 “是啊，妈，你可以抓紧相看了，这好，人家的姑娘可不等人呢！志强都这么大年纪了，赶紧把婚结了吧。” 徐兰也是有些着急的，虽然爸妈对弟弟的好跟对自己的不一样，但是她跟弟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也知道，如果婆家靠不住，娘家人就是自己唯一的底气。 “你说得对，明天就去找媒婆！不，等一下回去我就去找！好姑娘，不等人，我得赶紧拿出章程来替你弟先相看着。” 乡下地方也不是没有好姑娘，但是这好姑娘多的是人要，别说城里人看不上乡下人。 城里人现在也没好过到哪里去，每个月的粮食都有定量，要是娶了个乡下媳妇，家里面富裕点的还能时不时从娘家搬点粮食回来。 现在粮食可比钱票要金贵多了。 属于是另一种资源置换了，城里的家庭有工业票方便买到乡下人家稀缺的东西，而现在地里只有能干，家里面有劳动力，就不差那一口饭吃。 于是用姻亲的方式，大家都得到了最想要的，而且乡下姑娘娶进门了，勤快的啥都能干。 不过徐老太也不是那种搓磨人的婆婆，她就是需要一个根正苗红的家庭成员来遮掩他们家的成分。 早些年他们徐家结的一些善缘能够让他们一家子在以后的风暴中好好活下去，但想要活得好还得自己动脑筋。 上面有什么风声有点人脉的都清楚，这也是徐老头愿意将女儿嫁给楚建国的原因。 这小子平时低调看不出来，但实际上还结识不少军中大佬。 这种性格和关系网正是他们徐家需要的，所以徐老太就很果断地把徐兰嫁给了楚建国。 唯一的遗憾就是女儿没给女婿生个儿子，徐老头两口子对楚建国这个姑爷很满意。 第34章 舅舅的对象（3） 楚娇现在才6岁，读到高中毕业去接班也要等到十年以后，10年的工作时间足够家里面明面上攒下一笔钱再给儿媳妇买个工作。 徐老太越想心中越火热，恨不得马上飞驰到家替小儿子操办亲事。 “这次真是占了我们娇娇的便宜，我这个做外婆等她将来出嫁，再额外补贴一份嫁妆。” 徐兰微微一笑，她嫁妆里面已经有不少好东西了，但是自己亲爸妈那里肯定还有更好的。 “那我可要替娇娇谢谢妈了，她爸也是说娇娇有大姐风范，老是照顾底下的妹妹们。 以后孩子越来越多了，她不会太轻松的，所以这个工作就留给她当做以后的退路。” 徐老太这次没有说两口子偏不偏心的事了，她现在带着楚婳心中就对这个孙女更偏疼一分。 但是徐老太清楚的很，再怎么说都是外孙女，她也不能赶在亲妈前面插手，这不是爱楚婳而是害了她。 她现在在徐家待着徐老太还能护着，但她到底是楚家的姑娘，将来总是要回家的。 等老三老四大一点能上育红班了楚婳估计就要回家了。 “妈都明白，你跟建国有心了，几个孩子都是你们亲生的，现在又决定了把老四当成儿子来养，以后有啥好的都想着老四也是正常的。” 徐老太先前劝告女儿是因为不想徐兰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但现在楚娴表现优异值得投资，她当然不会傻乎乎的继续当这个坏人。 “嗯！” 听到自己最爱的老四徐兰脸上骄傲的点了点头。 “妈，你不知道，这孩子真是跟其他孩子不一样，我生完孩子她还知道拿颗大白兔奶糖哄我说：‘吃颗糖就不痛了’。 你说这世上怎会有这么聪慧的孩子？我是真没见过哪家的孩子有我家老四贴心。” 提及到老四楚娴就到了徐兰的夸夸时间，徐老太听的一愣一愣的，心中虽然有些惊讶但却不意外了。 怪不得连建国都早早就打算把这孩子留在身边，贴心和聪明二者都不缺，那真的是比儿子还靠谱。 “你比妈幸运多了，生了个好女儿。” 徐老太眼含羡慕，心中其实还有些纳闷，她女儿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想到歹竹出好笋生了楚娴这么贴心的。 徐兰听着这话感觉不对劲，这是夸奖还是阴阳自己？ 而被夸的目标主人公楚娴现在在家里吃着奶奶煮的鸡蛋羹。 昨天晚上的时候，刘氏就在纺织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然后先回了医院把双胞胎姐妹带回家。 至于最小的那个还在医院，需要跟他妈住院观察几天才能回家。 楚建国早上去上班了，还好亲家母收到了消息，今天早上就赶过去接了楚建国的班继续陪着产妇和孩子。 她现在给两个小的喂完饭就打算去给徐兰送饭。 “奶奶，啊！” 楚妍这孩子抓住奶奶的手就着调羹往嘴里面塞，吃到了满意的鸡蛋立马弯了弯眼睛。 刘氏给楚妍喂饭的同时还要时不时看一下灶上煨着的老母鸡汤。 “待会奶奶要去医院你们妈妈送饭，马婶娘会来照看你们一会儿，乖乖在家里待着哈！ 妍妍，你可不准到处乱跑哈！小娴看着点姐姐，不要让她乱跑。” 刘氏都已经习惯了，让老四看着老三，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一点奇怪，毕竟两个孩子的年纪一样大。 可是老四实在是心智太成熟了，小小的一个，交流起来跟楚娇差不多。 楚娴虽然展现了自己的不同之处，却没有过分暴露，只是伪装成几岁孩童智商的模样。 所以平日里面她都会很黏大姐姐楚娇，想要近距离观察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怎样待人接物的。 “好的，奶奶。” 楚娴应下，没一会马婶子就过来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对楚家的这对双胞胎可稀罕了。 尤其是小的那一个，她做梦都想要有一个这样贴心的女儿。 “马伯娘！” 楚娴看见马婶子眼都亮了，这是除了家里人以外，对自己最好的一个外人了。 马婶子对自己的好是真的不求回报的那种，哪怕是亲妈徐兰对自己的宠爱也是因为需要养老投资。 真心换真心，这大半年来，马婶子老是往楚家来逗这两双胞胎，楚娴十分喜欢这位伯娘。 “哎！小娴真乖呀，自己就乖乖的把饭吃完了，婶儿，你赶紧去吧，阿兰那里可耽误不得。 妍妍吃饭我来喂就好了，反正我又不是没喂过她，她不认生的。” 马婶子高高兴兴地跑过来接替了刘氏的工作，来看这对双胞胎，她就算倒贴一些物资都愿意。 “行，孩她伯娘，那就麻烦你了！我今天下午可能都回不来，晚饭要是到6点钟我们都没回家的话，你就在我家帮忙做着一起吃就好了。 晚上做饭要用到的东西我都放在灶台上了，你想吃啥就随便做哈！咱们远亲不如近邻，也算是一家人了。” 刘氏对这个实心眼的邻居很有好感，不介意把话说的再漂亮一点。 马婶子听到孩子她伯娘这个称呼打心里高兴。 这辈子虽然没有机会再听见孩子叫自己一声娘，但叫伯娘她也很高兴的。 “是是是！婶儿，你快去吧，咱们这一回生二回熟，我来你这都多少次了，不用你吩咐的。” 刘氏点点头，她也不怕把外人放进家里面会不会少东西，反正老四机灵着呢！ “行，我走了。” 刘氏揣着一壶鸡汤，急匆匆的往医院赶去，楚娴无聊的看着姐姐一边玩一边要人追着喂饭。 哎，小婴儿的日子可真难熬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去上学？ 老是装小孩她真的很累的，为了不露馅楚娴在家里面的人设一直都是老实，孝顺，聪明但又话不多。 她害怕自己多说多错被人察觉到异样，就连平时说话做事也是偷偷观察几个姐妹才开始模仿的。 只不过就是成熟的思维加上孩子的语气。 “小娴真乖，自己先玩一会哈，伯娘给姐姐喂完饭就带你们去玩。” 马婶子是个很细心的人，并没有因为楚娴乖巧就忽略了她。 第35章 舅舅的对象（4） “刘婆子，你给我站住，我家儿媳妇什么都没干凭什么让厂里面把她也抓起来？ 动手的并有其他人，你们居然赖在我儿媳妇头上，我要去厂里找领导。 大着个肚子被人推了就可以乱指证吗？我家小花可啥都没干！” 汤婆子一晚上没睡好，整个人憔悴的像是怨气十足的女鬼。 她昨晚上没有弄明白状况，只知道张小花被保卫科的人扣住了没有回来，所以没有打上门去。 今儿个一大早就跑去纺织厂把事情打听清楚了，又急匆匆的跑回来，刚好刘氏喂着两个孙女吃午饭，煮了鸡汤准备去医院。 “哟，汤婆子？” 刘氏眼睛都没抬一下，真本性已经暴露了，她不介意再给这些老泼皮上一课。 “你家小花没有动手就算无辜了？她是没动手，可是她推了吴怡芳才让我儿媳妇被推倒了。 这大着肚子的孕妇，你们也敢欺负，真是丧良心！你也是个有爹生没妈养的！ 你娘就没有大过肚子？就知道欺负本分人，厂领导决定的事情可不是我们家能够左右的。 领导要把庄张花抓起来那就说明她不无辜，难不成你想说是纺织厂的厂领导们眼睛瞎吗？” 汤婆子看着刘氏三言两语的就把话给驳回来她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刘婆子吗？ 她印象中楚建国他妈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丝毫不像是乡下来的老太太。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吃炸药了。 旁边竖着耳朵听八卦的邻居纷纷默契地对视，看来老实人被惹毛了，都是住在一条巷子胡同里的，大家都苦汤婆子一家久矣。 现在看见有人刺挠汤婆子，立马有人秒跟团。 “可不就是啊！汤婶儿，我说你这也太无理取闹了吧！原厂领导决定的事情，你跑过来说刘婶干什么？ 她们一家子才是受害者，阿楠现在还住在医院里面不能回家呢！ 天可怜见的，建国到现在还没有个儿子，要是你儿媳妇这么一闹，让人家生不了孩子了，这不就是要了人家的命吗？” 刘氏：…… 栓q，虽然是被力挺了，但是这些话她并不是很想听。 “就是！这徐兰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那儿媳张小花这就是杀人了，天爷啊！ 真大的胆子呀，平时只觉得你们这一家子没理也要搅三分，现在看来胆子大的可怕呀！” 那人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惧怕了，只是吵架的话，大家顶多就是觉得烦躁嫌弃，但要说真敢杀人的话……另当别论。 没人喜欢跟杀人犯住在一个屋檐下。 汤婆子一家这次是惹众怒了，平时在巷子口东家长西家短惹人嫌，现在因为几句口角还能置人于死地。 刘氏也不想在这里继续攀扯下去了。 “我告诉你汤婆子，这件事情没完！你儿媳妇会有什么下场，我不清楚。 但是厂里面领导绝对不会放任一个杀人凶手留在纺织厂的，纺织厂的女工们怎么可能会愿意跟一个爱推孕妇的人共事？” 刘氏冷笑几声就大步离去了，汤婆子有心想要去拦刘氏，但是其他邻居一眼就瞧出来了刘氏要去医院，自然不会让汤婆子追上去 “哎！汤婶，别急着走啊，再聊会呗！说起来同样是儿媳妇，为什么张小花那么得你中意？大儿媳妇王梨花却像老黄牛一样要被你嫌弃。” 说到汤婆子家的两个媳妇，众人也是很八卦。 汤婆子一家人口不少，除了已经成亲的大儿子跟二儿子还有两个小儿子和一个女儿。 大儿子跟二儿子分别娶妻，王梨花跟张小花，汤婆子跟张小花两人好的比亲母女还要好。 “嗐！那张小花儿跟汤婆子臭味相投呗！” …… 徐老太一上午都在照顾女儿，终于等来了亲家母换班，她连饭都没有吃，就匆匆忙忙的回家去了。 好姑娘不等人！她得赶紧请个媒婆帮忙张罗着小儿子的婚事。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上午徐老太过来照看女儿，下午换婆婆来，晚上楚建国陪着妻子跟女儿在医院睡一晚。 就这样轮着好几天，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徐兰可以出院了，张小花跟吴怡芳的处分也下来了。 徐兰这边厂里面给了补偿，将她从车间女工调成仓库管理员，这个活的工资比车间女工的工资要少两块，但是工作可要轻松多了。 只要负责核对入库跟出库的数据就行，也不用干什么重活，平日里面不开仓库的时候，徐兰还可以开小差干点自己的事情。 吴怡芳因为推人性质恶劣，直接被开除，张小花则是因为口角挑衅跟间接故意伤害他人也被赶出了纺织厂。 临走之前还要全场通报道歉，如果不照干，说不定还会连累在纺织厂上班的亲人。 张小花跟吴怡芳的男人都在纺织厂上班，这要是不乖乖照做恐怕连家里面男人的工作都保不住了。 这件事情闹得挺大的，还让纺织厂在兄弟单位面前闹了好一个没脸。 人命关天的事情，别说是开除了，就算是把这两人抓进警察局蹲几天都没有任何问题。 徐兰听到这个消息神清气爽，整个月子里面都过得十分舒坦。 另一边的徐家一个星期之内也找到了合适的姑娘，正在给徐志强相看。 因为有个工作在前面吊着，再加上家里面公公婆婆和男人都有工作，别说是乡下姑娘了，就连城里姑娘都顶不住。 奈何许老头夫妻两人就想取个根正苗红的农村姑娘。 媒婆是这种寝室里面最满意的，城里人还早，乡下姑娘，关键是条件这么好！ 她手里资源确实有很出挑的乡下姑娘，徐家给的媒钱很足人家也明说了，孩子没有什么身体问题，也没有暴力倾向，只是想要娶个勤快又能干的乡下姑娘来操持家事。 毕竟他们家人丁稀薄，希望乡下经常参加劳动的姑娘嫁进来之后好生养些。 媒婆得了准信，立马就发动手里面的人脉，她们虽然想要赚说没钱，但也不能太昧着良心把人家姑娘嫁进火坑吧！ 第36章 秦家 “哎呦，徐大姐，我跟你说这姑娘可出挑了，关键是满足你的要求啊，他亲娘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能生。 这姑娘我给你们好好介绍介绍，人孩子今年是18岁，高中学历，家里面条件在村里也很好。 姑娘上面有5个哥哥，下面又有两个弟弟，全家就这一个姑娘，放在掌心里面疼着。 关键是这样的岳家你们以后要是有个什么集体活动也可以上他们家邀人，人家儿子虽然多，可不轻视姑娘。 听见你们家的条件，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他家姑娘吃亏，生怕孩子受委屈。” 王媒婆说了一大堆，终于喘了口气，喝上水，接着又往下说。 “这样的人家我有经验，别说是让闺女补贴娘家，那秦家说不定还会反过来补贴小闺女。 你看他娘又能生，前面哥哥弟弟加起来就是7个，这女孩子估计也能生，完全符合徐大姐你的择媳标准呀！” 王媒婆这一次良心大大的安，两家的条件和具体情况她都没有撒谎，以往说媒的时候总是会在美中不足的地方做一点修饰。 “哎哟，那这情况听着倒是很不错，又是高中学历，家里面兄弟又多，还有人帮衬着！” 徐老太连忙一拍腿，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儿媳妇！ “王大妹子，那你再给我好好说道他们这个秦家这一家子，毕竟婚姻也是结两性之好，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对媳妇的人选可是要千挑万选的。 也不怕你笑话，我们家这条件在城里找确实绰绰有余，但是这城里的姑娘啊眼界高！ 我们也不是爱琢磨人的人家，就想找个踏实能干的媳妇，这街坊邻居都清楚的，我们家也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 我女儿兰兰我们也是放在掌心里面宠着长大的，这秦家湾的孩子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直接给100块钱聘礼。” 徐老太心里面还嫌少呢，要是放在以前的光景，别说100块钱了，光是给新媳妇打的手势什么的就要有好几样。 只不过现在这世道还是别拿出来现眼了，私底下倒是可以留着给儿媳妇，可一切的前提是这孩子跟这家人的人品过关。 就像楚家那样，互为姻亲除了要相互能得利还得品行好。 这样两个家族才能不停地往前走。 “哎哟喂！大姐，您是敞亮人，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吧！这秦家在秦家湾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个闺女她亲爸就是秦家湾的大队长。 这一家子还挺团结的，他二大爷是村里的村长嫁出去的几个姑娘都是经我手的。 这家子人人品我虽然不太清楚，但是一点我知道，他们家特别护短，要是这闺女嫁进你家了，只要小两口不闹矛盾那你们两家这关系就差不了。” 王媒婆说的很隐晦，但是徐老太懂。 这就是秦家湾的第一头蛇，而且重要岗位都被一家子拦下来了，说明这家人还是有点聪明的。 护短，护短好呀！护短就意味着会往自家锅里扒拉，而且还是疼闺女的人家。 “行！大妹子啊，我这心里面被你说的火热！啥时候安排俩孩子见一面呗？我们说再多也得他们看对眼才行。” 徐志强坐在一边听着老妈跟媒婆讲相亲对象丝毫不脸红害臊。 他一直以来就是个聪明又有灵性的，对于王媒婆的描述倒是挺满意的，只不过不清楚女方具体性格。 如果是像姐姐那样的，她宁愿不要。 家里人再给力又怎么样？奈何枕边人是猪就带不动啊！ “成！那就约在这个周日吧！志强周日是放假吧？” “是的！姨，这跟人家女同志见面要准备些啥吗？这第一次相亲也没有经验呀。” 徐志强落落大方，心里面还是决定要给这位秦同志留个好印象，毕竟他的家庭条件很给力。 这种人口众多又有点小权利的乡下人家正是他们家结亲的首选对象。 “哎哟！志强这孩子可真是不错，很会体贴女同志，要是你俩真成了，我可打心眼里为你们高兴。” 王媒婆想了想，然后才回答徐志强的问题。 “你要想给人家女同志留个好印象也可以准备点小玩意儿，18岁的大姑娘真爱俏，去供销社买点扎头发的皮筋或者夹子都可以的。” 徐志强点了点头，他记得姐姐小时候有很多精致的发卡，还是上海过来的舶来品，都被他妈给收起来了。 这个时候拿出来送女同志也不是很打眼，既精致又不算特别高调。 “行！，大妹子，你去跟女方约定时间的时候，就直接把我们家的条件说清楚点吧！ 除了彩礼的100块钱，我们还给女方买一台缝纫机和一辆自行车，收音机这玩意儿家里面有一个就不买了。” 秦家的条件确实好，当然了，如果是放在普通的工人家庭秦家还不够看，可徐老太跟徐老头这不是有点小心思嘛？ 反正都是要娶乡下姑娘的，还不如矮子里面拔将军。 他们也不会因为是乡下出身就亏待新进门的媳妇儿，相反，正是因为需要一个根正苗红的身份来遮掩他们会对新媳妇更好。 “老姐姐，还是你敞亮，我王翠花说了那么多年的媒也就你出手最大方，别人家说是要给儿子好好说个媳妇，但一说起彩礼来就好一顿的扯皮。” 王翠花从说媒起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像徐家这样和善的真的没见过，乖乖，100块钱，再加缝纫机跟自行车，这些彩礼加起来也不就要300多了？ 真舍得啊！ 不过徐家三个工人，一年都能攒几百块，这点彩礼钱确实不算什么。 “嗐！我就这一个儿子，将来剩的那点东西都留给他们两口子的，与其抠抠搜搜的，咱们还不如大方点。” 徐老太笑眯眯的，满脸慈祥。 “是这个道理没错，可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很多人都不明白呢。” 王翠花很认同，说是让儿子养老，其实人老了之后，大部分的孝心都外包给了媳妇，所以要看娶了媳妇是不是个心好的。 还是徐老太看得清啊！从一进门就好好对待，这新媳妇儿可不得把这个婆婆放心上！ 第37章 秦姝 “娘，那么好的条件能看上咱家吗？”秦建业觉得这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这个徐家他托人打听过了。 确实像媒婆说的那样，一家三口都有工作，除此之外，外嫁的女儿嫁的也是一个科长。 这放在城里面也算是富裕人家了，咋就想到乡下找媳妇呢？ “我看你呀，多心了，这王媒婆都给咱们秦家湾说过多少媒了？她的为人咱还能不清楚吗？ 就算没有说真话，那这一家子问题应该也不大的！ 而且王媒婆说了，人家家里面人丁稀薄，就是希望找一个踏实能干又能生养的乡下姑娘。” 方老太不悦的翻了个白眼，前面的5个儿子都结了婚有了小孩，后面两个小儿子，一个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另一个还在谈恋爱，就只剩下这个小闺女还没有定人家。 方老太是有心想要给闺女挑一个好的，这徐家人听起来就很不错。 “不是我说，咱们家姝姝那是十里八乡都找不到一个这么出挑的，人家徐家确实有眼光。” 对于唯一的女儿，方老太是十分骄傲的。 她生了5个儿子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可不就如珠似宝的疼着嘛。 “娘，徐家的条件真的像王媒婆说的那么好？” 秦姝也有点疑心。 “一家三口都有工作，而且嫁出去的女儿还愿意给一个工作岗位让弟妹代班，虽然说工资要对半分，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正规工作比临时工的工资高多了，哪怕是对半分。 而且徐家给的条件是那工作代班的工资留给儿媳妇自个花。 条件太好了，她有点害怕。 “傻丫头娘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个徐家呀，其实我清楚得很。” 方老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要不说人老成精呢！王媒婆只是稍稍透露出一点底细，方老太就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他们家以前可是城里远近闻名的富裕人家，徐老头他爹那时候还活着，徐家经常做善事。 抗战的时候也散尽家财支持军队，现在虽然不像以前那样有地位，可多年来积攒的善缘是挥之不去的。 他们家以前的成分用现在来划分的话，也算不上好，只不过那些陈年往事很少有人记得。 徐老太爷死了，新的政府成立了。谁还记得当初的徐家。” 方老太说起这些的时候还有些唏嘘，秦老头坐在一边沉默的抿着烟斗。 他是个老烟枪，但是现在烟丝不是那么好买，他舍不得抽只能抿着过过嘴瘾。 “原来是这样啊。” 秦姝明白了，这是想要家庭成分转型嘛？ 他们家现在是属于工人阶层，要是再娶个乡下的丫头，那是真的红的不能再红了。 “我看这桩婚事挺好的，其实早年间我见过那徐老头一次。” 秦大柱双眼无神陷入了某种回忆。 那个时候到处战乱，他还是个没有成家的半大小子，跟着他爹进城给富裕人家送柴火。 他那时候站在徐家后门处就瞧见了，坐着马车的徐文清。 他穿着一身看上去就很昂贵的衣服，整个人的气质也跟他们这种乡下来的泥腿子很不一样。 光是看着就让人有些自卑，那种云泥之别他记了一辈子。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秦大柱就知道这人与人之间天生就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天生要高别人一头。 只不过，没想到世事变迁极快，这才几十年，他们这样的人家居然也能跟徐家谈婚论嫁。 说实话，秦大柱心中还是有一丝隐秘的得意。 瞧，他当年干活的主家居然要娶自己的女儿。 好像曾经的两人之间犹如天地之别的阶级差异瞬间消失了。 “爹，你见过？那你觉得这家人好？” 秦姝看爹觉得这亲事不错心中的忐忑少了些许。 这房里除了两个双胞胎弟弟和侄子侄女们，其他人都在这了。 就为了秦姝这件婚事商议了一会儿。 两个嫂子虽然参与进来了却一直没有发表意见。 这时候等到爹娘说完秦大嫂才张口说话。 “依我看说再多不如见上一面，小妹先跟徐家那小子相看，看对眼了两家先约上时间见上一面。” 秦大嫂其实觉得没什么好操心的，秦家一家子将小姑子当成心头宝，这么大了地都没下过。 这不嫁城里还有哪个庄稼汉娶得了？ 而且她心里其实是有些不满的，毕竟自己的女儿都没有这么娇养着。 哪怕这个徐志强是有些缺陷的也值了，起码人家家里有钱不愁饭吃。 反正还是那句话，秦姝被娇惯着，虽然有高学历又有漂亮的脸蛋，但是除了会做饭其他家务都不会。 连衣服都是侄女给她洗的，说出去都丢脸，这么大的姑娘油瓶倒了都不扶。 这娶了谁受得了？ 乡下人家就靠地里面的那点东西饱肚子，她活都不会干，娶回去也就是多一张嘴吃饭。 说她是拖油瓶都抬举了。 “有道理，还是老大家说的对。” 方老太满意地点了点头，秦姝听了父母的话倒是好受多了，其实徐家开出来的条件真的顶顶好了。 作为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秦姝也是有点虚荣心的，村里嫁姑娘最多就是彩礼几块钱再给点粮食。 可徐家居然承诺了一个工作，虽然是代班，但是这真的每个月都能领工资的。 就是每个月分子间十块钱一年她也能拿到一百二，这可是只能下金蛋的老母鸡。 “这件事情就到这为止，等着王媒婆来信吧！” 方老头一锤定音，秦家这场风波才算结束。 三天后正是周日。 也是王媒婆给两家约好相看的日子。 秦姝一大早起来特地穿了一件老娘做的新裙子，看上去跟城里女同志差不多，收拾好了以后才急匆匆的让她大哥秦建业送去了市里的国营饭店。 徐志强来了一会儿了，十分松弛的在国营饭店门口等着。 秦姝来的时候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同志，关键是他是王媒婆说的穿着蓝色的确良长袖。 “你好，请问是徐志强徐同志吗？” 第38章 相亲 “我是，你是秦同志？” 徐志强打量了一下来人之后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国营饭店的人流。 还算准时，说明秦家也是很重视这次的相亲。 他不觉得娶农村姑娘有问题，但相对而言农村姑娘都被养的眼界低。 他希望自己未来的伴侣即使没有灵魂共鸣也是能相互信赖理解的存在。 三观差太大的人强行凑一起不会有好结局的。 “秦同志，初次见面不知道你们女孩子喜欢什么，这是我请我姐姐帮忙精心挑的一件小礼物。” 秦姝没想到相个亲还要送礼，其实看到徐志强她就挺满意的，长相俊朗身材高壮。 是个不错的男同志。 “这不好吧！” 秦姝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徐志强递过来的袋子，看着就很精致，还是印花的。 “这有什么不好的？秦同志，我很认真的。我们这一次的相亲是基于未来结成革命伴侣。 我想基于这一条原则上我们初次见面，我送你一份见面礼想给你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你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徐志强用词也很巧妙，是说不同意，而不是说拒绝。 秦姝立马就被他这严肃又幽默的话语逗笑了。 “当然可以，徐同志。” 她含羞带怯的看了一眼徐志强，然后才接过他递过来的袋子。 “这很好，勇于跨出这一步，才能够让我们更好的交流。” 徐志强希望如果两人真的要结婚的话，最好是能够好好的交流沟通，不要什么事情都憋着。 他姐姐跟姐夫感情好就是两人一致对外，家里家外有什么事情都能够跟枕边人说。 “时候不早了，咱们去国营饭店边吃边说，吃完饭我这边的安排是先去看个电影然后去潭湖公园逛一逛，最后去供销社买些副食品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你觉得怎么样？秦同志？如果你没有想去的地方的话，咱们就照这个流程来，可以吗？” 秦姝都要被徐志强绕晕了，又是看电影，又是逛公园，还要去供销社买东西。 不过她看得出来这个人是一个很有规划的人，也很有礼貌。 “当然可以，徐同志，我没有意见，而且我不怎么来市里面，所以对这边不怎么熟。” 她这高中还是在镇上读的，他们家是在市郊的村子里，挨着市里所以日子也算过得去。 要是连饭都吃不饱，家里面就算再疼自己也不会勒紧肚皮供自己读书。 秦姝有些娇气，也比较爱享受，但是她脑子还是拎得清的。 “好！” 徐志强脸上带着些许笑意，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国营饭店。 另一边，徐家。 “也不知道这一次王媒婆介绍的人靠不靠谱？” 徐兰对弟弟的婚事一直都很操心，她跟弟弟徐志强相差了七岁，今年已经二十八了。 楚建国现在三十几了，这年纪越大就越觉得难拼个儿子出来。 尤其是这一次生老五难产了，起码要两年之后才能怀孕，那时候楚建国都三十五岁了。 而且怀孕也要时间，要是运气不好恐怕准备两三年都怀不上。 所以两人才早早打算选了楚娴留在身边。 “别急啊！妈办事你还不放心？现在应该已经相完了，志强等一下就会来报信吧。” 大热天，徐兰身上还盖着一床薄被子，她生产完之后明显感觉到身子骨比起从前差多了。 “咋能不着急呀？” 她心里面虽然不满父母更疼爱弟弟，但其实徐兰也明白，毕竟儿子要留在身边养老，尤其是自己当妈之后生的一溜都是闺女。 要是几个女儿嫁出去了，他们两口子老了又该让谁来养老呢？女儿成家之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总不能跑到人女婿家里面去住吧！那可真是会被人笑死的。 “志强这孩子打小就机灵，找个农村的姑娘确实委屈他了，可是现下这光景也实在没办法。 只希望媒婆能靠谱点，给我找个条件好些的弟媳妇。” 楚建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种时候也只能从一些差的里面挑个好的，不过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抱了太大的期待。 乡下地方大部分都重男轻女，我很少看见宠闺女的。” 楚建国还想说，就算是他们家生了一堆的闺女，也没见特别宠哪一个。 哦，老四不算，这孩子现在相当于是儿子了，以后要留着招婿的。 “妈！！来了，舅舅过来了。” 楚婳高高兴兴的牵着徐志强的手走了进来。 她现在待在外公外婆家的时间比较长，所以跟徐家人都很亲近。 而且现在也不像之前待在楚家的时候那样胆小，有了外婆外公的疼爱她像是变了一个人没有双胞胎出生前的骄纵也没有大半年前的畏缩。 倒是有点向着她大姐楚娇看齐了。 “志强！怎么样？” 徐兰看到弟弟立马激动地询问。 “成了姐！我看秦同志人还不错，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他们家的人口也多，王媒婆那边说了，只等双方家长约个时间见一面。 如果两边都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把婚事敲定下来了，咱妈说要是确认好了，最好是今年年前就把婚结了。” 徐志强来到姐姐这里就放松下来了，完全没有中午相亲时的严肃和庄重。 他说完一大段话立马喝着大外甥女端过来的水。 “还是咱们娇娇会体贴人！” 徐志强摸了摸楚娇的头发，眼中散发着愉悦的光芒。 可能是解决了一件人生大事，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哎呦！你跟我说说那姑娘长得咋样？条件怎么样？他妈就跟我说他家是村里的大队长，还有个亲戚是村长。” 徐兰见这桩事情落定了，也是很为娘家感到高兴。 “秦同志人长得挺漂亮的，当然肯定不及我姐你。” 这话徐志强倒是说的真的，徐兰虽然长大之后过的日子不算太好，但从小就没怎么吃过苦。 比秦姝的日子过得还滋润，再加上培养出来的气质肯定是更胜一筹。 “净说些胡话！” 徐兰笑着瞪了弟弟一眼。 “只要品貌不差就可以了，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我看你好像很满意这位秦同志，那看来对她的印象还很不错。” 第39章 三年 徐兰了解徐志强，如果不是比较满意的话他可能吃完那顿饭就回来了，别说去电影院，去供销社。 “嗯，接触下来之后觉得印象还可以，但她真正的性子如何，还得慢慢了解。” 看人不能光看表象，他们家以前埋了一颗隐雷，稍有不慎就可能全家跟着遭罪。 所以也不能太随意。 张小花被处分之后汤婆子一家都低调了不少，虽然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坐在门口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但嘴巴多少收敛了一些，一人受罚全家遭殃，这个时候很讲究集体荣誉。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三年多，楚娴已经五岁了。 徐兰下班之后急匆匆地走进厨房喝了碗水，婆婆刘氏带着老五楚娟在后院喂鸡，城里面粮食都有定量，有些聪明的就知道关起门来养鸡种菜。。 这些是明面上不允许的，可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都快活不下去了，哪还管这些规定。 徐兰喘了一口气才松快下来，不过也没闲着，径直去了侧屋看见老三在数着她的皮筋。 楚娴则是在写作业。 她欣慰地笑了笑，然后悄无声息地退走。 她离开之后，楚妍立马抬头。 “妈刚来了！真的是每天这个点都要定时观察，烦死了。” 她觉得都怪妹妹太招爸妈喜欢了，连带着她也在两人的管控之下，不过要是跟老四不睡在一个窝，老三心里面又不舒服。 按照楚妍的说法就是两人从出生起就一直黏在一起，是不能分开的！她们就是家里所有姐妹里面最亲近的。 楚妍小时候是个馋丫头，长大了反倒臭美起来，没事的时候就爱照镜子倒腾自己。 “别抱怨了，你自己又不想跟我分屋睡。” 楚妍无语地盯了一下老四的背影。 “拜托，咱们家里面就三间房！奶奶带着大姐睡一个屋，我俩睡一个屋，爸妈带着老五睡一个屋，二姐现在还住在外婆家呢！” 她可不想跟奶奶还有大姐挤在一个屋，她们俩姐妹现在个子还小，挤在一张床上还挺宽敞的。 楚娴当然清楚同胞姐姐的那点小心思。 “过段时间估计老五就要跟我们睡一起了！” 她觉得爸妈是不会放弃继续造小人的，只要有一线希望，肯定是拼个儿子更好啊。 “不会吧！你可是咱妈的心肝宝贝，亏了谁也不会亏了你呀！” 楚妍觉得不可能，从小爸爸妈妈就喜欢老四，不过老四确实比所有的姐妹都要聪明，她明明跟自己同岁，现在已经开始读一年级了。 有时候她也会有些羡慕老四能够得到家里所有人的喜爱，但是楚妍觉得她完全复刻不了，聪明脑子可不是谁都有的。 “不知道老五住哪，但是你肯定会跟我一起住。” 老三满是骄傲的挺直了腰板：“那当然，我们可是双胞胎！跟她们不一样，我才是你最亲的姐姐，你也是我最亲的妹妹。” 楚妍跟着楚娴有时候还是挺沾光的，偶尔徐兰偷偷给楚娴的零嘴她也能分到。 “是是是！” 楚娴头也不回地应道。 “你整天回来就知道写写写，小心变成书呆子了！我看翠芳嫂子家的大儿子就是那样，天天就知道念书。” “老三！你在屋里打扰你妹妹写作业，还不如出来帮着你奶奶摘菜。” 声音太大被徐兰听到了，这下可要跟着一起干活了。 楚娟才四岁就开始帮家里面干活，挖蚯蚓，喂鸡，摘菜，除草这些她都可以干。 可能不被偏爱的孩子没有底气。，楚娴在家里从来都不会被使唤，楚妍被亲妈指使的时候还敢呛声。 楚娇作为长女，一家子都很喜欢她，楚婳又经常住在外婆家，现在家里面就剩下楚娟一个是小可怜。 “讲话就讲话，那么大声干什么？现在好了，要去干活了吧！” 楚娴放下笔看着楚妍无奈的摇头。 “哎呀，谁叫咱妈一直都听着咱们屋里面的动静，真是烦死了。” 楚妍后悔极了，早知道就不说话了。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把书本归置好，楚娴拉着楚妍的手一起去帮忙。 “真的！还是你对我好，老四，我以后要跟你好一辈子！咱妈最心疼你，你要是跟着我一起去干活，一定像之前那样把我俩都赶回来了。” 楚娴没有提醒兴高采烈的姐姐，自己的作业写完了，这次是不可能偷懒的。 “小娴，你怎么出来了？你进去继续写作业呀，就一点小活，用不着你！你姐姐现在才上育红班又没作业写，帮家里面干些家务正好。” 徐兰果然像楚妍说的那样，立马就制止了要开始干活的四女儿。 “妈妈，我作业已经写完了，我来摘菜吧！让三姐去喂鸡，娟儿，你去玩吧，这里用不上你。” 楚娴走到老五跟前，用手肘轻轻推了推她，这孩子一点都不机灵。 都叫她去玩了还眼巴巴的看着徐兰，生怕做错了事情被骂，反正家里面没有打孩子的习惯啊，骂几句怎么了？又不掉皮，又不掉肉。 得了实惠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点，整个家里面就楚妍做的最好，可能是因为她跟自己经常黏在一起的缘故，所以思想观念也比较趋同。 “看着我干什么呀，你这孩子，你四姐叫你去玩，那你就去吧！” 徐兰在这些小事上面很愿意让权给四女儿，尤其是她关心体贴最小的妹妹也让徐兰高兴。 这些年她虽然最疼爱这个女儿，却没有让她养成娇纵的性子，才5岁就已经上一年级了，让她狠狠长脸了。 楚娟眼底满是喜悦的光芒，抿着唇有点不敢笑，看了四姐一眼才跑到堂屋里玩积木去了。 “咱们老四就是知道体贴人，这孩子生怕累着她妹妹呢。” 刘氏笑了笑，手上摘菜的动作却不慢。 刘氏摘一些空心菜准备晚上炒着吃，楚妍接替了奶奶喂鸡的活。 看着老四跟奶奶和妈妈相聊甚欢她觉得妹妹还是太厉害了，别说自己家的几个姐姐妹妹了。 就算是这一整条巷子里面也没有哪家的小孩会父母聊成这样，就好像是大人们那样平等的交流。 第40章 姐妹 “妈，我们回来了。” 楚娇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包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的是楚婳。 楚家吃的好，所以几个姑娘都长得很妍丽，小的玉雪可爱，大的灵动俏皮。 “妈，奶奶。” 楚婳脸上带着笑，跟两位家人打了招呼，然后才进屋放东西。 “妈，舅妈让我带了一些咸菜回来，是她自己弄的。” “放桌上吧，你舅妈真是的，每回来都会让你带些东西回来。” 徐兰嘴里说着嗔怪的话，但眼中却带着满意的笑容。 她那工作虽然是自愿给娘家人干的，但弟媳妇是个知恩图报的性子更好不过了。 谁都不喜欢白眼狼，楚婳这些年住在娘家的孩子另外算，秦姝的工资却是和徐兰这个大姑姐平分。 “哎呦，志强他媳妇可真是个勤快的，一年到头不是弄咸菜，就是弄各种吃的。” 刘氏也很是感叹，不过徐家人一直都是很识大体的，挑媳妇这件事情也不会有错。 “妈，那咱今晚就弄两个菜吧，尝尝娇娇她舅妈弄的咸菜。” “成！” 刘氏笑眯眯的应下了。 楚婳放好东西出来之后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楚娴，见她在摘菜叶，心里面诡异的有一种平衡感。 她在楚家的时间只有周末，可回来看见家里面干活的都是楚娇和楚妍，就连最小的楚娟每一次都在帮忙。 只有楚娴不是在屋里面就是跟着爸爸去拜访一些叔叔伯伯了。 她并不懂嫁出去的女儿跟留在身边招婿的女儿有什么区别，只是心中很是不忿。 在外婆家她过的挺好的，可总感觉跟楚家格格不入，甚至融入不到这个家。 “正好你们大姐，二姐回来了，你们两个小的去看着妹妹吧！” 徐兰发话了，双胞胎立马就丢下手里的活计。 摘个菜而已，也用不着那么多人。 楚婳不悦的皱眉，她一个星期才回来几天呀？每次回来就逮着自己干活。 就连在外婆家她都没有像在家里面一样干过这么多活。 “老二，你在你外婆家有帮舅妈干活吗？” 徐兰多大个人了，从女儿脸上的情绪立马就能猜得出来她在想什么。 楚婳原本不悦的神情变得有些心虚，十分不自在的嗯了一句。 “你今年已经8岁了，算是个大孩子了，在外公外婆家记得帮着舅妈干点活，虽然咱们家给了你的生活费，但是住人家家里面就要懂事点。” 徐兰知道自己的亲娘肯定舍不得外孙女干活，徐志强结婚三年到现在也就生了一个男孩。 徐家没有其他的女孩，所以楚婳能够得到很多疼爱，一旦她舅妈有了女儿那就另当别论。 徐兰这样提醒也是想让女儿不要占一时便宜，现在是爽了，但如果秦姝是个记仇的，以后会觉得是楚婳占据了她女儿原本的疼爱与地位。 别看她亲妈现在很疼爱楚婳，可她以后也是要靠儿子的。 “这话说的对，二啊，你在外公外婆家可得懂事点！” 刘氏连忙附和徐兰的话，女孩家勤快一点总是没有问题的。 “知道了。” 楚婳脸上乖巧地印下了，实则在心里面嗤笑一声。 她在外婆家什么都不用干，舅舅，舅妈都把自己当成亲女儿疼。 越想越觉得自己跟这个家格格不入，爸妈喜欢老四，奶奶偏心大姐，就连老三都能骑在自己头上拉屎。 她在这个家没有丝毫地位可言，反观外婆一家对自己如珠似宝，舅舅偶尔有点零钱，还会给自己买些小玩意儿。 外婆也偷偷给自己塞零食…… 越想越觉得气愤，她恨不得自己才是舅舅舅妈的女儿。 心里面已经很不平衡了，但是楚婳还能一脸平静地干活。 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敢甩脸子，妈妈一定会让自己从外婆家回来。 她不想离开外婆家。 “瞧见没！她那鼻子都要朝天了，每次回来都这样，跟别人欠了她钱一样。” 楚妍在这个家里面最不对付的就是老二，她住在外公外婆家里面，平时见不到见面，可一见面两个人就会掐架。 她就是看不惯对方一副走亲戚的模样回家里。 “好了，少说两句吧！待会让她听到你们俩又要打架了。” 楚娴大概也能理解二姐为什么不太喜欢跟家中其他姐妹交流。 常年寄居在外婆家，她天生跟外婆家的人感情亲近，反观家里面…… 孩子太多了，得到的疼爱注定是不公平的。 她没有办法批判，因为爸妈大部分的疼爱都留给了自己。 “打就打，谁怕谁呀？我看楚老二是在外婆家待习惯了，还以为那就是她家呢！ 妈说了，等外婆家的表弟再大一点就让二姐回家，我看她到时候怎么狂？” 楚娴不发表意见，楚婳其实在这个家已经相当于隐形人了，稍微比楚娟这个小透明好一点。 如果她聪明一点的话，就应该利用每一周回家的时间跟爸妈处好关系，不然将来回家的时候跟家里面的父母姊妹都不亲近。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别说了！掐架你又打不赢。” 楚妍年纪小，每一次都被楚婳按着打，有一次还差点被刮花了脸，反正两人的梁子越结越大。 “哼！” 楚妍性格有些泼辣，连爸妈都能呛两句的人倒是听楚娴的话。 楚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还是低头玩玩具。 她觉得四姐好厉害呀，不仅爸妈会听她的，就连最蛮横的三姐也听她的。 难怪巷子里面的婶子大娘们都说四姐聪明，原来聪明人还能让其他人都听她的吗？ 楚婳摘完菜立马就进了堂屋，看见低头玩积木的楚娟直接略过，反而将目光放在看小人书的楚娴身上。 “老四，听妈说你今年下半年打算跳级了？不是才读一年级吗？怎么又打算跳级？ 你的那些内容都学明白了吗？跳级的话就直接要去三年级了，你二年级的内容自学进去了？” 一连好几个疑问句，反复都在质疑。 楚娴还没有怎么样，但是他的同胞姐姐就按捺不住了。 第41章 纷争开始 “老四本来就聪明呀，你又没有跳级过，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学进去？ 整条巷子里面的邻居都承认了，咱们家老四就是聪明，偏偏你还跑过来问。 你没长脑子，难道没长眼睛吗？不知道看看别人是怎么认为的？” 楚妍怼了两句之后还对着老二翻了个白眼，她就看不惯老二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家里面谁惯着她哦。 她可不怕老二！制胜法宝老四跟她一头的，妈妈也偏心老四，肯定不会怪自己顶撞二姐。 “老三，你什么意思？我不就问问你哪来这么多话！” 楚婳确实是在质疑，但是被老三直接挑明了，她也有些挂不住，当然是怕亲妈知道了对自己又一顿骂。 这个家里面就没人不知道老四在亲妈心中的地位。 “二姐，三姐，你们俩别吵了！好不容易回来这两天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吧！” 她真的很想过一个没有争吵的周末，反正只要老二一回来，老三就会跟她掐架。 小到一直发卡，大到性格长相，就连掉头发也能吵起来。 “我已经自学完小学二年级的内容了，只要进行一次升学考试就能够读三年级一年级的内容已经很无聊了，所以我想找一点读三年级。 再说了，咱们家姐妹这么多，我少上一年书就能给家里面省点钱。” 这个时候读书比吃饭还便宜，一块钱的样子就能管半个学期的学费。 主要是看见了门口的衣角，她觉得表现的时候又到了，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踩着姐妹表现她不介意，主要是老二自己想跑过来挑事，却又没有本事担责任。 弄得畏畏缩缩的，真像是个暗地里使计策的小人。 虽然话不是真心的，但确实给家里面省钱了。 “好啦，一回来就吵！” 徐兰先是温和的看了一眼自己叫二的女儿，然后又瞪了眼老二。 这丫头一回来就挑起家里面的纷争，老三又是炮仗一样的性格一点就炸。 尤其是关于老四这方面！ 不过这一次老三做的没有错，都是一家子姐妹干嘛跑过来质疑妹妹？ 原本觉得老二这些年在他外婆家住着有几分长进，现在看来倒是越活越差，一点都不像是她徐兰的女儿。 “妈！就是老二，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跑过来一通质问，老四想要跳级，她跑过来质问干什么？ 再说了，爸妈都没有意见，她算老几就可以指手画脚的。”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股不觉得老是能跳级的自信，她一个按部就班读书的人，也好意思质疑天才老四。 楚妍真的无语死了，家里面有一个天才妹妹，难道不好吗？跑出去吹牛皮都能让人家看几眼。 要不说她怎么不喜欢老二呢，假精明真愚蠢。 什么是真的好都分不清楚，也不怕人家笑话。 “行了行了，一点小事也要拿出来吵，老二，以后老四的事情你少插手。” 看似各打一巴掌，实则只教训老二。 楚婳抿着嘴唇觉得妈妈真的太偏心了偏心老四也就算了，连带着跟老四玩的好的老三也偏心。 那她算什么？ 比不过楚娇跟老四也就算了，连老三都比不过？ 至于老五楚娟，这就是个不受宠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之相较。 楚娇走进来的时候，一场大战才刚平息。 “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不讲话。” 楚娇眼里有活，进来就拿个扫把在扫地。 “大姐，这地上又没有什么垃圾，你每天回来都要扫一下。” 楚妍觉得这是做无用功，但是不妨碍她敬佩大姐这样勤快的人。 “每天扫一扫才能保持干净嘛，反正又费不了几个功夫。” 楚娇很爱干净，也不喜欢闲着。 奶奶在灶房做饭，妈妈帮着在烧火，她闲下来总觉得不好。 妈妈虽然在姐妹中更喜欢老四，但是却从来没有让家里面的女孩子们干过重活，顶多就是帮忙做做家务。 楚娇年纪最大，看的更明白。巷子里面就没有哪家的女儿像楚家的几姊妹一样这么轻松。 “哼，显着你了。大家都在这里闲着，就你一个人干活。” 难道也想得几句夸赞吗？ 又不是人人都像老四，只是端茶递水就能让爸妈欢喜。 楚婳平等的憎恨这个家的每一个人真的是纯恨战士。 她看不起大姐楚娇，老是在父母面前装作乖巧懂事的模样。 “切，大姐就是勤快，总比某些人在外婆家待久了，骨头都烂了，一回到家就干这也不行，干那也不行。” 楚妍才消停了一会，又开始抬杠了。 楚娇对于两个妹妹的争吵也有些无奈，这种场面她已经司空见惯了。 “又开始了，你们两个收一下功力吧，让我们也喘口气。” 楚娇朝外面看了一眼，见厨房没有动静，才松了口气，不然等一下妈妈进来了，又是一场世界大战。 老二每次讨不到半分好处，偏偏就喜欢跟老三掐架。 “三姐，你跟我去房里把你的皮筋收拾一下吧，洒在床上到处都是。” 楚妍眼珠子转了一圈，立马明白过来了，悄悄瞪了一眼楚老二才跟着妹妹一起手拉手回房。 “你想把我支过来有什么事儿？看到了，不是我找茬，楚老二这性子真的是烦死了。” 就像是一只蚂蚱，没有一下子拍死就会不停得蹦跶。 “好了，别生气了，其实二姐一直又不住在家里面，肯定会跟我们不一样。” 说白了就是看见父母家人相处的这么和谐，唯独他一个人住在外婆家，像是被排斥在外。 缺爱的孩子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搞一些小动作来引起父母的注意，楚婳不是缺爱，而是缺父爱跟母爱。 家里面的孩子这么多，徐兰不可能每个人的情绪都照顾到，相对比这个年代其他多女孩的家庭楚家对女儿已经很不错了。 这也是为什么楚娴一开始就要想着争夺父母注意力的原因，争夺宠爱的本质其实就是争夺资源。 自从她被爸妈列入未来养老名单之后，家里面的一些大事小事甚至都不隐瞒着楚娴，大概是半个耀祖的待遇了。 第42章 开小灶 “别跟二姐怄气了，想想她一直住在外婆家，不管舅舅，舅妈对她多好，到底是寄人篱下呀！” 楚娴这个人本质里面是不太依赖亲情的，她上辈子就是多孩家庭里面不受宠的老二。 楚娴太能理解楚婳了，只不过楚婳性格和楚娴不一样，楚婳是有一种我得不到那大家都要被喷两句的疯感。 总之就是平等的怼每一个人，除了奶奶和父母。 “切！这也不是我们造成的，都是爸妈的女儿，我凭什么要让着她？” 楚妍言语中还是很不客气，但声音变小了很多。 “别不开心了，这是妈给我的奶糖，都给你留着呢！不要一次性吃完了，不然会长虫牙。” 楚妍看见楚娴从抽屉里面掏出来的奶糖，两眼放光。 “你吃了吗？那我说咱妈偏心你真好啊，我也能跟着一起吃好的喝好的。” 有时候徐兰想要给四女儿开个小灶，实在避不开跟楚娴一起住的楚妍，就会给老三也来一点。 到底是投入多少就关注多少，连带着楚妍地位也水涨船高。 “我不爱吃，太甜了。” 虽然说在这个缺衣短食的年代，说不爱吃糖太矫情了，但是作为不缺糖吃的楚娴真的很有资格说这话。 “也是，在学校里面有小男生，小女生喜欢你也愿意给你吃糖，家里面爸妈和奶奶也都喜欢给你开小灶。” 楚妍狠狠地嚼碎大白兔奶糖，那凶恶的表情仿佛是将这个奶糖当做了楚娴。 “你说你咋能这么讨人喜欢，明明咱们俩是一块出生的！我怎么就不能像你一样讨到糖吃。” 那能一样吗？ 楚娴无奈，她这是有意识的拍彩虹屁，能够精准地抓住别人心中的想法，跟楚妍这种嘴甜，面容可爱还是不一样的。 “或许大家都喜欢学姐好聪明的孩子吧！所以你以后好好读书，说不定也能骗到糖吃。” 楚娴只能用这个理由来搪塞。 “有道理！” 楚妍点了点头，但原本的斗志立马就丧失了，想要变聪明那是不可能的事，她还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可能是娘胎里面脑子全给了楚娴，她在育红班学那些阿拉伯数字都一个脑袋两个大。 楚娴看见三姐这副眉头紧锁的模一样，真的是要失笑了。 虽然这么形容有点不道德，但是楚妍真的就是一个性子泼辣的花瓶。 她长得很好看，但学东西一点都学不进去，臭美倒是有一套。 “快点吃吧，吃完之后漱一下口。” 这年头能吃的东西太少了，吃点啥嘴巴里面都有味，家里人都跟长了狗鼻子似的。 “知道了知道了！要是让老二知道你偷偷给我塞糖吃，说不定又要开始掐尖了。” “哟，你还会用这个词了。” 楚娴有些惊讶地看着双胞胎姐姐，她一贯是读书读不进去的，而且才上育红班，只会说几个阿拉伯数字。 “你之前不是说过几次吗？我这叫近朱者赤，跟在你这个聪明人身边，我也变聪明了。” 楚妍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她同胎生的妹妹那么聪明，没道理自己比老二那家伙还蠢呢！ “不错哦，继续保持。” 楚娴没有打击对方的积极性，只是笑着应下来。 “爸爸！” 楚建国回来了，外面已经有动静了。 “又是老二，真是显着她了！” 楚妍翻了个白眼，继续嚼着嘴里的奶糖。 “你在这里慢慢吃吧，爸爸回来了，我们待在屋里面也不像话。记得漱口。” 搞得好像她们两个在孤立刚回来的二姐一样，虽然说偏心自己的楚建国不会这样想，但是楚娴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哪怕概率极低，也要扼杀在摇篮中。 “好！你就说我在收拾这些皮筋，省的老二那家伙上眼药。” “行！” 楚娴点了点头，然后推门出去。 “爸爸！” 楚建国看见了最喜欢的四女儿，脸上都带着笑。 “嗯！娴啊！听你妈说读完这个学期你打算跳级？直接读三年级吗？” 楚建国喜欢孝顺的孩子，也喜欢聪明的孩子，更喜欢给他长脸的孩子。 偏偏楚娴三样都占了，所以他对这个女儿是真心当做儿子一样疼爱的。 “是呀，爸爸，一年级读的内容都很没意思，我不想继续按部就班读二年级了，我已经自学好了二年级的内容。” 来自未来的她当然是能自学小学内容的，她虽然不算顶级聪明的那一撮人但也在二十五读完了博士。 “好啊！真给爸爸争气！有信心咱们就考，考不过也没关系，继续读二年级也比同龄小朋友厉害。” 他还怕女儿压力太大了，开口安慰落榜也没事。 楚婳看着爸爸唯独对着老四才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立马不平衡了，她才回来没跟爸爸说上两句话就被楚娴吸引注意力了。 他们两个在家天天见，非得在这个时候来打招呼吗？ 楚婳显然是怨上了楚娴在这个场合出现。 “呸呸呸！说什么丧气话呢！我们家小娴聪明着呢！” 徐兰听见了楚建国的话，立马跑过来就是一顿骂。 “我说你这个当爸的真是，孩子有志气，有想法，干嘛打击她？我们家老四打小就聪明，不就是跳个级嘛，这有什么的。” 徐兰一直都沉浸在老四不平凡的幻想中无法自拔，她以前就觉得这孩子很聪明，上学之后立马就跟其他孩子的差距拉开了。 谁不羡慕自己有个聪明的女儿呀！ 要说生儿子嘛，就是为了养老，但要是生了个聪明又有本事的，那可比生儿子管用多了。 老李家不就是靠着一个当了干部的女儿鸡犬升天了吗？ “是是是是，我言辞不当！爸爸该罚！要是咱们家老四下个学期跳级成功了，爸爸就给你买一只新的钢笔。” 一支钢笔其实不算什么，耗着读书的这股聪明劲，楚娴真的不缺本子跟笔，哪怕钢笔在这个年代是很稀缺的玩意儿。 “谢谢爸爸！不过我已经有两支钢笔了，要是我跳级成功了，这支钢笔能不能给大姐？ 我昨天还看见大姐的钢笔有点洇墨水，我把我的两支钢笔分一支给大姐，大姐还不要，那就爸爸再买一支新的给大姐吧！” 这话说的，徐兰跟楚建国做父母的很是骄傲，连带着大姐楚娇也是笑盈盈的。 第43章 平衡 “大姐的钢笔坏了，爸爸会给她买的，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是你跳级考试过了，爸爸不会吝啬奖励的。” 楚建国想了一下，然后对着其他孩子说道：“你们其他几姐妹也是一样的，要是能够参加并通过跳级考试，爸爸同样也答应你们一个要求。” 这样说只是为了显得公平，不过夫妻俩可不认为还有其他的女儿能够像老师一样参加跳级考试并且通过。 这样聪明伶俐的孩子能出一个已经是老楚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谢谢爸爸！” 楚娴高高兴兴地应下来了，她能够不用舍去自己的奖励，又能在大姐面前刷一下好感度，她当然很满意。 集宠于一身，其实也是集怨于一身，电视剧都已经教会了，她自然不会仗着父母的宠爱显摆。 但是有时候会适当地刷一刷姐妹的好感度，要说这个家里面对楚娴没有什么感觉的，还得是不怎么在家里面住的老二。 她就是个纯恨战士，除了提出把他送到外婆家住的徐兰跟楚建国其他人她都恨恨的。 楚妍走出来的时候就听见老师说把奖励留给大姐，这可把她心塞坏了。 明明自己才是跟老四最亲的，干嘛留给大姐？虽然大姐人也不错，可有好处不应该先想着自己嘛！ 她不高兴，但吴建国接下来的话又让她重回春天。 反正楚妍的想法里就是楚娴不要的得让自己先挑，然后才能给其他姐妹，因为她俩最最好。 “好了，别聊闲话了，饭好了，娇娇带着老二去把饭菜端出来吧，别让你们奶奶一个人在厨房忙活。” “哎！知道了妈！” 楚娇很高兴，立马欣喜地走开了，都忘了叫上楚婳，被遗忘的楚婳站在这里也觉得挺尴尬的。 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在楚娴身上，她想出声，打断这温馨时刻，但是后果自己承担不了。 只能灰溜溜的跟进厨房。 “奶，咱们晚上就吃这些嘛？” 楚婳看着毫无食欲的饭菜有些不悦，家里面并不像是缺粮食的样子，偏偏自己一回来就吃的这么寒酸。 她爸爸怎么说也是个科长，弄点肉菜也不是什么问题，她在舅舅舅妈家里面吃的比家里面还好。 “是啊，要不是你舅妈，还让你带了一些咸菜回来嘛？小娴就喜欢吃咸菜，少弄点也够了。” 一瞬间楚婳脸色都变白了几分，心中那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瞬间被击溃。 怪不得每次回来舅妈总会让自己带一点咸菜，也怪不得，每次在家里面吃饭的时候，总觉得比外婆家都要吃的差。 原来如此…… 就因为老四喜欢吃咸菜，舅妈特地弄了还让自己带回来…… 她还以为是舅妈，怕自己空着手回家不好意思，怕自己跟家里人太生疏了才给些东西好打交道。 她潜意识里面以为舅妈这么做是把自己当成半个女儿看待的，原来这一切都是沾了老四的光。 准确来说是因为父母看重老四，所以连带着舅舅舅妈对老四的态度也不一样。 她好像悟了一些事情。 “怎么了你这孩子？今天晚饭有鸡蛋呀，也没有很素吧！” 刘氏愣了一下，平时老二不在家，家里面吃的也没有很荤腥，那为什么一副跟霜打了茄子一样？ “奶奶，我想吃肉。” 楚婳试探性地看了一眼刘氏。 “我在外婆家都没吃过几回肉，老三说家里面经常会做肉……” 原来是老三在跟老二拌嘴了，刘氏了然。 “嗐！我就说呢，今天这伙食也没有很差，老三那张嘴说啥你都信呀？她逗你玩的呢，咱们家要是天天吃肉不得被街坊邻居口水淹死。” 刘氏乐呵呵地笑应。 可楚婳就是觉得家里面肯定能经常吃到肉，她觉得奶奶这是在欺骗自己，隐瞒自己。 合着她住到外婆家去了，就不是这个家的人了吗？ 楚婳抿着唇麻溜地把饭菜端进堂屋，刘氏在她身后看着有些忧心，感觉今天老二的状态不太对劲，平时一回家就是跟老三争吵。 今天倒是反常了。 饭桌上，徐兰特地将楚婳带回来的咸菜罐子放在楚娴面前。 “好吃吧？” “嗯，真不知道舅妈是怎么腌的，比国营饭店的咸菜都好吃呢！” 徐兰笑了，还能怎么腌的？多放油多放料呗！ 要不是她经常补贴弟媳妇老四怎么能经常吃到这咸菜。 楚妍吃着老四加给自己的咸菜，美滋滋的品尝，以前还觉得老四爱吃咸菜，真是脑子不聪明，现在才知道她妈有多偏心。 老四爱吃咸菜就特地补贴舅妈，让舅妈做的油滋滋的咸菜。 偏偏老二还一副全是沾了她光的模样。 真是个大傻子！ 舅妈再喜欢她也是看在钱的份上！妈妈另一个工作都是让舅妈代班的，给了一半工资还时不时补贴，这能不喜欢吗？ 楚婳像是今天才回味过来一样盯着吃咸菜的双胞胎，才发现这个咸菜油滋滋的，想来就知道放了不少料。 想想以前自己嘲笑他们两个爱吃咸菜，现在觉得自己更像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面无表情的吃着饭，心里面不知道该怨谁。 “这丫头真是奇了，别人都爱吃肉，你怎么就当爱吃咸菜？” 楚建国就不喜欢吃那些干巴巴又咸的东西。 “爸，这咸菜可好吃了，舅妈的手艺真不赖！斯哈！确实有点辣，不过这样才过瘾。” 楚妍替楚娴回答了。 楚娟看了眼三姐四姐然后继续埋头干饭，两个姐姐少吃一口韭菜炒鸡蛋她就能多吃一口。 楚娇这是看透了一切，但她没有像楚婳那样抱怨，反正咸菜里面有油有料，但鸡蛋也是荤腥。 两者相比较的话，那还是鸡蛋更有营养价值。 妈虽然很照顾老四的喜好，但是也没有忘记其他姐妹，瞧瞧这一碗鸡蛋，大部分都进了其他三个女儿没吃咸菜的肚子里。 就连爸爸楚建国也就长了那么一筷子鸡蛋。 “好吃就多吃点吧！下次我再请你们舅妈帮忙做。” 第44章 跳级到四年级 吃完饭楚娴和楚妍两人帮忙收拾碗筷之后就回屋了。 徐兰从来不让几个小的洗碗，生怕把碗给打碎了。 刘氏也比较惯着孩子，只要她能做的时候，一般不让家里面的女孩子洗碗。 不过楚娇现在已经开始学着操持家务了，她已经10岁了，再过个几年就要嫁人。 一直娇惯着，对于楚娇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等到了婆家什么都不会干，更容易吃亏。 “娴啊，今天饭前的时候，爸爸说要给你奖励，你怎么说要给大姐为什么不给我？” 楚妍很不高兴，但又没有一点愤怒的质问同胞姐妹。 她只是不满自己的第一好位置被大姐抢走。 “大姐的钢笔坏了呀！爸爸都说了是买钢笔，我已经有两支钢笔了，我才不想要了！ 再说了，这钢笔给你，你用的明白吗？你又不爱读书写字，现在育红班也用不到钢笔。 要是一些漂亮的皮筋什么的，那我肯定不会给大姐，我一定留着给你啊！ 我这是对你太了解了，知道这钢笔你不喜欢，所以就给大姐了，大姐多好呀！平时我们俩想偷懒的时候，大姐就帮我们干活。” 楚妍听了点点头，立马喜笑颜开。 “你说的对，我可不喜欢用钢笔写字，又重又沉，还不如铅笔好使呢！还是你了解我啊，比起钢笔我更喜欢漂亮的发卡跟皮筋。 大姐也很好，反正便宜别人还不如给大姐，起码大姐对我们两个很好，比起楚老二可强100倍。” 楚婳在老三楚妍心里面就是一款计量单位。 “是啊！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你居然还质疑我！瞧我对你多了解，我做这个决定也很好啊！” 楚娴虽然表现得比一般孩子聪明，但是说话做事方面还是采用的小孩化的语气。 还是那句话，最好是装一辈子都不要露馅。 她虽然是胎穿，但是如果表露出异常总会有人想到那些牛鬼蛇神。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你，我们俩才是天下最最好的！” 楚妍拉着同胞妹妹的手，一脸求饶。 “好吧，这一次就原谅你了，下一次……” “绝对没有下一次！我们两天下第一好，你以后做什么决定我都不怀疑了。” 如果还有这种“好东西”让给别人的情况，那就是自己不喜欢的“好东西”。 比如：钢笔。 除了楚妍和楚娴这对双胞胎姐妹有话要讲之外，其他屋的人都在就着今天的话说事。 楚建国夫妻等到小女儿睡着了之后才开始说四女儿跳级的事情。 “媳妇儿，真确定了，咱们家老四要跳级吗？” 楚建国现在已经是正科级别了，他以前的上司已经退休了。 现在工资涨了不说，手里的权力也变大了，他正值壮年，说不定还能往部里面升。 但是这不仅要消耗人情还得他自己争气才可以。 “是呀！老四就是争气，这孩子天天下学回来了，就在屋里面看书写作业，一点都不让人操心。 要我说呀，咱们就算生了儿子，也不见得有老四这样机灵。” 徐兰说完试探地看了一下丈夫的神色，见他没有反对，心中更加得意了。 没有生儿子一直是徐兰心里最大的心病，可现在老四光芒太大，甚至把这个病都给遮盖住了。 “确实机灵！也不是我吹嘘，这十里八乡的真没有人像咱家老四一样，要是还像从前一样有大学可以念，这孩子一定能考上。” 不过他都是科长了，想要一个大学推荐名额也是很简单的，这不过这种工农兵大学读了没有太大用处。 还不如读个中专出来就去当干部。 楚建国毫不掩饰地夸赞女儿，这让徐兰脸上像是烟花绽放了一样，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跟你说呀，老四他可不是想读三年级，她是想直接跳级到四年级去！” “什么？”楚建国惊呆了。 “轻点声，等一下又把娟子吵醒了！” 徐兰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下老五的情况，这才松了一口气。 “四年级？她这才多大呀？本来该跟她三姐一起读育红班的年纪却直接想要跳到四年级去？” “怎么？咱老四这么聪明怎么就读不了？她马上就快七岁了。” 实际马上要满6岁的楚娴硬生生地被拔高了一大截年龄。 “那也小啊！我记得前头老吴叔他的孙子今年12岁了吧，好像就在读5年级！” 这跨度太大了，让楚建国都吃惊。 “那你今天咋说咱们老四要上三年级？” “这不是怕孩子没把握嘛，我就保守一点说！反正三年级的内容也学了，要是能考过去就读四年级，考不过那不是也能读三年级吗？ 起码有一个保底选择才不会让邻居觉得我们是在吹牛，你以为这样对老四是件好事吗？” 徐兰也怕是女儿的压力太大，小孩子嘛总会受到大人言语的影响。 “还是你想的周到！” 不然牛推出去了却没有实现，哪怕老四成功跳级了也会被别人说道。 “那是！小娴可是我的亲女儿，我不替她着想，替谁着想？” 徐兰白了一眼男人，然后背对着他直接躺下了，说的好像自己是个后妈一样。 徐兰知道自己平日对几个女儿的关心不是很够，但她扪心自问从来没有虐待过女儿。 楚建国一副自己做到如此就很惊讶的模样，实在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楚建国见媳妇儿生气了立马开始哄人，他平时对徐兰已经有了刻板印象，除了大女儿娇娇是个特殊，还有四女儿是夫妻俩最喜欢的女儿之外。 徐兰对其他的孩子都是平平淡淡的。 好一会才把人哄好，两人相拥而眠。 再说另一边的小房里，楚婳生了一整天的闷气，沾床就睡着了。 楚娇替妹妹捻了一下被子，才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小小年纪就叹气。” 刘氏看着自己喜欢的大孙女笑了笑。 “奶，老二这样……我觉得还是让她回家住吧，咱们家虽然窄了点，但总比舅舅，舅妈好点吧。” 楚娇觉得这个二妹妹一直以为外婆家才是跟她一条心的，可她能得到的宠爱全部都是基于她是妈妈的女儿。 楚婳连这点都看不清，再让她住下去，恐怕以后难以把性子掰回来。 第45章 长姐风范 “娇娇这是心疼你妹妹了！” 家里人除了最小的楚娟看不明白，其他人几乎都差不多清楚。 楚婳养在外婆家养久了，心也有点野了。 但是家里人都能理解，毕竟谁带的跟谁亲，可已经8岁的孩子了，怎么连亲疏有别都不知道？ 徐家人对她的那点好全部都是基于外嫁女徐兰的面子，还有她舅妈喜欢她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个工作。 再说她住在外婆家，可是给了钱吃饭的，要是没给钱让她在徐家吃白饭估摸着秦姝用不了多久就会闹起来。 “奶奶，我跟婳婳到底是亲姐妹，我不想她傻乎乎的围着舅妈转，她有亲妈呀！” 徐兰都看在眼里的，没有哪一个做母亲的，会喜欢自己的孩子围着其他女人转。 尤其是楚婳这一副秦姝是她半个妈的模样。 “娇娇啊！奶奶当然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奶奶老了，这个家终究是要听你爸爸妈妈指挥的。 说得再远一点的，我只是奶奶也没有办法插手孙女的事情，你妈妈要是不愿意的话，婳婳早就回来了。” 这说明徐兰根本不在乎这个二女儿把谁当妈，她的女儿多的是，少了这一个还有一大堆，而且有懂事的大女儿和聪明伶俐的四女儿。 刘氏吃了半辈子的盐比饭还多，她早就看清楚了本质，楚婳已经被徐兰放弃了。 这就是多孩家庭的不好之处，只要略微表现有几处不足，父母可能就会没有耐心了，直接放弃对你的观察，变成了家里的小透明。 除非在某一天做出了某种出格的举动或者是有出彩之处才能重获关注。 “别怪你妈妈狠心，虽然都是你妈的女儿，但人的手指都长短不一，哪能不偏心呢？ 老四也不是平白无故才让你爸妈偏爱的，你瞧瞧那孩子多聪明，多体贴人！ 你的钢笔坏了，他都注意到了，甚至还愿意把你爸爸的奖励给你，这孩子心性好！ 你们姐妹当中有一个算一个都比不过她，也不怪你爸妈想要把希望压住在这孩子身上。” 刘氏喜欢大孙女，但也很看重四孙女，她以后要大儿子养老，而大儿子又要四孙女养老，说句难听的，自己要是走在儿子后面，说不定以后也要四孙女养老的。 楚婳小时因为双胞胎的出生性子已经有些别扭了。 后来被外婆带在身边倒是落落大方了不少，那段时间徐兰也给过她几分精力。 可是随着徐家的新媳妇进了门，楚婳一颗心渐渐的被这个舅妈笼络去了，徐兰已经彻底死心了。 秦姝因为工作还有徐兰她男人职位的缘故会对楚婳这个外甥女好，可楚婳却以为这就是另类的母爱。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让徐兰发现了这个二女儿表面上很精明，实际上那里却很蠢。 假精明的人总是容易招惹祸端，再加上她已经有了另外半个妈，徐兰根本不想在这个女儿身上多投入了。 “奶奶！我知道的，我没有怪过四妹，小娴性子一直很好，而且我已经这么大了，早就懂事了。 咱们家没有儿子，爸爸妈妈要不是因为有老四长脸的话，咱们家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了。” 楚娇可比老二懂多了，她以后要是出嫁了，没有娘家兄弟撑腰，也只能靠聪明的老四。 聪明人可比一个兄弟靠谱多了！ 老李家就是个实例，老李家的女儿当了干部，比他们家那泼皮儿子厉害多了。 好几次李赖子都是进了局子去蹲篱笆都是李干事捞出来的。 “是呀，娇娇，你明白就好！奶奶希望你以后都顺顺遂遂的，老四聪明，她的未来跟你们不一样，一眼看不到尽头。” 其他的女孩无非就是嫁人生子，当家庭主妇或者夫家有能力一点的就正常上班带娃。 城里的工作岗位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双职工家庭都是令人羡慕的存在。 “奶奶，我知道的。” 楚娇很羡慕老四这种自己本事过硬连带着家人都偏爱的，但她知道自己走不来这条路。 “你是你爸妈的第一个孩子，总归跟其他的姐妹不一样。” 初为人父人母的喜悦是没有办法取代的，刘氏自己也是当过母亲的人，当然很理解。 只要在这个家里面，楚娇不跟老四争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她说的很隐晦，但楚娇立马就回应了。 “奶奶，我不会跟二妹一样的，我知道爸妈已经很好了，巷子里面其他人家的女孩过的远不如我们家。” 其他人家的女儿吃的饱已经是个奢望，但楚婳在楚家甚至都可以挑剔饭菜。 做的好与不好都是靠对比出来的，要是跟老四比的话，其他姐妹确实差了不少，但要是跟这附近的邻居比她们几姊妹过的不要太轻松。 “是这么个理，咱们不跟上面的比也不跟下面的比，只要自己舒坦就好。” 刘氏就喜欢楚娇这一点就透的性子，老四楚娴得父母的喜欢，她就会按照楚娴平日里的做法去对待徐兰跟楚建国。 自己不知道怎么做，跟着聪明人走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夜深了，赶紧睡吧！明天不是还要跟同学去市图书馆吗？ 奶奶明天给你5毛钱。你请同学喝个汽水，都是大姑娘了，身上得有点零用钱。” “嗯。” 老四学习那么厉害，搞得她这个当大姐的也有点压力。 楚娇做不到跳级，但尽量让自己的成绩单好看一点吧。 其实她心里面也存着一口气，从小到大就听见各种各样的闲言罪，无非就是家里面没有个儿子生这么多女孩以后肯定要被人吃绝户。 女孩怎么了？ 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可实际上大家还是从根子里面觉得男孩好。 她看到老四的崛起，仿佛瞧见了另一种希望。 本来只要自己够优秀，男孩女孩的性别之差反而没那么明显了。 她从小就看见妈妈因为这些言语烦恼，楚娇也希望自己能为母亲争一口气。 不想以后有人再因为没有儿子的事情而抨击妈妈。 第46章 新房 周末过去了，楚家饭桌上多出来了一条鱼。 因为徐兰最心爱的老四要开始跳级考试了，听说吃鱼补脑能让人变聪明，她特地跟人换了一条。 楚娴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突然想到了那天楚婳闹起来，好像她不在家，家里面确实要吃的好一点…… 不过这无关偏不偏心，不过是概率问题而已。 今天吃的这么好也是有原因的，就因为胖跳级，徐兰把这个看的很重要，毕竟这关乎她扬眉吐气。 多年以来被巷子里面的妇女暗地里面说道，徐兰不仅得装作不知道，还得笑脸相对。 徐兰早就很气愤了，现在老四一天天长大，也一天天显露出她的聪明之处，看谁还敢生自己生不出儿子来。 那些生了儿子的又怎么样？一个两个跟讨债鬼有什么区别？不如她这聪明伶俐的女儿。 “娴啊！，多吃点，妈特地跟人换的，这鱼肚子上的肉刺最少，你就吃这个地方。 这鱼汤可白了！你舅妈特地问她娘家要的，从楼上来到饭桌上才几个钟头。” 确实很鲜了，但是没什么调料的鱼汤吃起来一股子腥味儿。 “妈我喝两口就行了，我不太爱吃鱼。” 楚娴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肚子里面大块的鱼肉悄咪咪的分成三块，给大姐三姐，还有小五一人来了一小块。 楚娟吃着细软的鱼肚子肉，眼睛都眯起来了。 四姐真好，每次有吃的都会给自己，真不知道二姐回来为什么有时候经常会刺挠四姐。 爸妈喜欢聪明的人，所以四姐这么聪明，能够得到爸妈偏心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哎，妈就知道你喜欢吃红烧的，你这孩子胃口倒是和我一样。不过这年头有也有定量。 咱们家里面的油并不多，要是做了一道红烧鱼，估计这个月都没油吃了。” 徐兰哪能不清楚最爱的女儿是什么口味，但能够换一条鱼，已经是她对女儿最大的宠爱了。 家里面的工资收入还可以，但工资想要换成粮食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每个月都要拿户口本跟粮本去领粮食，家里面的孩子多，但定量却没有改变，所以过的比较拮据。 说实话，嫁人之后是徐兰这一辈子过的最艰难的时候。 在娘家家里底蕴深关起门来可以偷偷吃，可楚家的这些收入跟钱粮都在明面上。 偶尔想要打牙祭，都要考虑会不会被周围的邻居发现。 住的密集就这一点不好，吃点什么就跟闻着味儿一样。 “建国，你们单位分房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落实下来呀？咱们家这人和眼瞅着越来越多。 孩子们都长大了，老二也该回来住了，老住在外婆家也不好。” 主要是弟媳妇又怀孕了，她不想女儿在她外婆家当个丫头被使唤。 那孩子就不是个机灵的，还以为他舅妈对她多好呢。 秦姝要是敢叫她闺女干活，不用她自己动嘴骂人，徐老太跟徐老头首先就要动手了。 给钱给工作还敢使唤自己的闺女。 “快了，估计这个月就能落实下来了，咱们家人好多，厂里面分的是个大院的小房子。 我看了一下，刘科长他们家住的筒子楼那小的连一家三口都容纳不下。 咱们这还是住院子好，宽敞不说，还独门独户。” 楚建国说的头头是道，徐兰心里面是满意的，但……这年头到底是以住上筒子楼和商品房为荣。 “爸爸，咱们分的房子能有几间呀？大概有多大？” “房子不算厨房和堂屋的话一共有五间房，我特地要了个大一点的，跟咱们现在住的这房子做置换。” 现在的房子一共是四间房加上堂屋。 那就是说比现在要多两间房，也不错了，市中心地段的房子，虽然不像后生那样寸土寸金，但现在想要五间房子也挺难得的。 “五间房啊！那确实很大了，咱们俩睡一个屋，妈一个人睡一个屋。 然后就是她们五姐妹，老三老四睡一个屋，老大老二睡一个屋，还剩下一间房，可以让娟子睡着。” 其实徐兰想让自己心爱的老四一个人一间房，但是老三跟老四从小就焦不离孟。 她强硬分开也没用，反而还影响老四学习。 不过以后要是再添了孩子，还能跟老五睡一个屋。 如果后面还有的生，且是个男娃那也问题不大反正娇娇过几年就要嫁人了那个时候也男娃长大了。 正好把娟子赶去跟她二姐睡，楼下一间空房子，给剩下的那个小的睡。 徐兰已经不执着于儿子，但还是希望有个儿子。 口是心非罢了！女儿再争气也会有人说自己生不了儿子。 不过她现在都不抱什么期望了。 “这样很好，除了厨房之外，院子还挺大的，还可以搭一个卫生间，再给咱们老师弄个小书房。” 书房？ 听到了楚建国的话，其他人纷纷看向淡定的楚娴。 就相当于他拥有一个私人的房间，书房啊！整个家里面就老四一个人有。 楚娇眼里面也多了一层羡慕的光芒。 “这个好啊！老四看书看得快，他自学的那些书本都收起来，以后老五用的上，还能给咱们省一些书本费。” 徐兰满意极了，心中对于商品房的那点不舍彻底消失。 比起一住上筒子楼的那点炫耀，她更喜欢舒适的生活。 “成！就这么安排吧，估计咱们这个月就得搬家，到时候这间房子厂里面会收回去，以后分配下来的新房子就是咱们的家了。” 正常来说分房子是不会分这么大的，这不是楚家拿了自己的房子来置换，所以可以在原有的大小上再扩建两间房。 最主要的是带院子，刘氏早就想种点菜了，奈何现在的房子地方太小，她施展不开手脚。 “太好了！我们俩还是住在一起呢！” 楚妍对着同胞妹妹挤眉弄眼，然后有些不高兴地皱了皱眉。 “咱妈的意思是好像要把老二接回来住呢？还不知道会闹什么幺蛾子。可别到时候听说要给你建一间书房就闹起来。” 不得不说，楚妍还是挺了解她二姐的。 第47章 又来了个小老六 “妈不爱吃鱼，你吃。” 徐兰看女儿夹鱼肉放在自己的碗里面很是高兴，但嘴上还是拒绝着将鱼肉夹回去。 “这鱼肚子上就这么点肉，你分给了姐姐妹妹还能剩多少，赶紧吃了吧。” 徐兰夹菜的手被楚娴婉拒了。 “那给奶奶和爸爸都行，我就喝点汤吧，这个鱼肉不好吃。” 徐兰无奈，看向丈夫跟婆婆，刘氏摇了摇头。 她不爱吃鱼。 真的不爱吃，战乱的时候鱼都是贱肉，别提现在她好大儿都有工作，在城里面有户口了。 她宁愿少吃点猪肉都不想吃鱼，年轻的时候吃够了！再也不想吃这玩意儿。 “给我吧！一块鱼也值得你们推来推去的。” 楚建国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眼里面闪烁着幸福的光芒，男人嘛，最好不过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本事也就这么大，希望以后一家子平平安安才好。 “今天的鱼确实有股腥味儿。” 徐兰把鱼肉夹来夹去，闻到筷子上的鱼腥味忍不住的想要呕吐。 “呕……” 一声干呕直接聚焦了整个饭桌上的目光。 “妈……” 楚娇有些担忧的看一下母亲。 “没事吧？” 徐兰摆了摆手，萦绕在鼻头的那股土腥味一直散不掉。 “我没事，这个鱼味道怎么这么重啊？难道乡下养的跟供销社买的就是不一样吗？” 但是供销社不也是在乡下收购的吗？一方水土还能养出两样鱼来了。 “阿兰，你多久没来那个了？” 刘氏有些心惊地看向儿媳妇。 “一直都很准时啊！上个月才来的呢。” 就是量比较少。 徐兰倒是没有往怀孕那方面去想。 “这个有点不准呢，建国呀，你放假的时候带着你媳妇去医院看看吧！我瞧着像是怀孕了。” 不是怀孕了，谁对于腥味这么敏感？除了家里面的老四鼻子一向灵敏。 “妈，不应该吧？” 楚建国也有些不确定，他们夫妻恩爱所以闺房之事也少不了。 早两年徐兰身体的亏空也补回来了，楚建国不用做防护设施，怀孕也是有可能的。 “管他有没有，反正去检查一下吧。” 刘氏懒得跟两人啰嗦，都生了多少个了，一点常识都没有。 怀孕的时候，前期有落红也是正常的，瞧大儿媳妇这模样估计都不知道。 唉！ 以后可要跟孙女们说说，省得闹心。 “行！” 楚建国跟徐兰对视一眼，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点头应下。 不过夫妻两人心中都没有抱期待，估摸着是妈多想了。 楚妍在饭桌上看了一眼父母，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淡定吃饭的四妹。 她有些心急，在家里面已经有5个了，怎么又要多一张嘴。 要是新来的抢了老四的地位怎么办？她可要靠着老四吃香喝辣的，楚妍觉得应该没人能够取代老四在他妈心中的地位。 但……万一要是个子呢？ 巷子里面的人总是七嘴八舌的说她们家没有男孩是守不住家业的，所以爸妈才要将老四留在身边招婿。 要是有了儿子，那老四的地位还会那么特殊吗？ 饭后回屋，楚妍神色焦急得很像四妹。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呀？这是爸妈生出了儿子来，该怎么办呢？当初说好了让你留在身边招赘婿的。 突然多出一个儿子来，你的地位肯定会变得很尴尬，咱妈……” 楚妍本来想要说几句清凉，有点势利眼，但最后还是闭嘴了。 “三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生不生儿子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啦，你现在急也急不来呀！要是咱们真有个弟弟也没事儿，到时候我就跟你们一样嫁出去。” 楚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就算再努力再出色，估计也只能跟儿子对半分父母的宠爱。 而老妈肚子里面的这一胎，只要性别是男的，他就算不争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唉！为什么要让她投胎到艰苦的年代里还只是个女儿身，她也想当一把耀祖啊。 周日，楚建国夫妻俩又来到了南城第一人民医院。 又是程医生，结果很喜人，真的是怀孕了。 “建国……” 徐兰声音有点发飘，她居然又怀孕了。 这要是生下来跟大女儿可是差了11岁。 “这真的又怀上了！” 她无法形容此刻心中的情绪，喜悦，惊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虽然生了那么多次女儿，但这一胎万一是个儿子呢？ 人总是抱着侥幸，心里的嘴上说不盼望着能生儿子了，但真怀孕了还是会去赌那个可能性。 “是啊，没想到咱们还能再有一个孩子。” 楚建国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四舍五入的话，都快奔40的人了。 “这可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说不定这一胎真的能打破之前的魔咒。” 楚建国比起前面几次，倒是少了几分期盼，不过并不是不渴望拥有一个儿子。 他最害怕的就是人死了，留下的那些东西也没人交付，他拼了大半辈子，攒到的那点家底要是便宜了弟弟的儿子他真的无法接受。 他跟老二楚建军已经离心了，自从张翠径直地透露出自己的算计，并且多次阴阳怪气的指责徐兰他就没有办法跟这个弟弟和解了。 成家之后就是各自有了自己的小家，他不怪弟弟为自己的小家着想，但是楚建国跟徐兰夫妻一体，老二放任自己的媳妇指桑骂槐阴阳大嫂就是打心眼里不尊敬自己这个大哥。 那么多年的扶持和补贴，全当是喂了狗。 他就算是死都不愿意留一分一毫给二房，现在他家老四出色以后用不着考虑其他的。 老四如果只是出色聪明的话，楚建国也不会把这孩子留在身边，自立门户还要立得起来，自古女户容易被人吃绝户。 楚娴做事有一套自己的准则，甚至比大部分的男孩都要果断，楚建国很放心这孩子招婿，是个能拿捏住人的。 且看她这几年一直受宠，却没有哪个姐妹因此记恨她就知道她在人心分寸这一块拿捏得很准。 第48章 楚婳回家 “婳婳啊！你妈又怀孕了，你以后又要添新的弟弟妹妹了。” 秦姝带着笑意走进来跟外甥女说了这个好消息。 她现在也挺着一个大肚子，脸上充满了母性的光辉，这种慈爱正是楚婳一直以来苦苦追寻的。 她好像从来没有在母亲那里得到过这样温声细语的询问，所以总是容易沉浸在这种温柔乡里。 可是这一趟回家让她看清楚了一切的本质。 楚婳坐在书桌前怔愣地看了一眼舅妈。 “怎么傻了？听到你妈怀孕的消息很惊讶是吗？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过方老太生秦姝的时候年纪就很大了，所以老伴怀珠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没有，舅妈，家里的房子也只有三间，我想过段时间我就搬回家里面吧，我爸爸他们单位分房子了。 表弟已经长大了，过两年就要单独住一个房子了，我再住下去就不合适了。” 秦姝笑容僵硬在脸上。 “怎么这个时候提出来要回去，是你爸妈说的吗？” 楚婳住在家里面，大姑姐每个月都会定时往家里面打钱，这一笔钱足够这个小女孩吃喝还有富余的了。 她靠着这笔钱都攒了好多，平时都是用来补贴娘家的，这笔钱公公婆婆和她男人说了自己随便用就行了。 秦姝也知道这是大姑姐用来堵自己嘴巴的，人家就算出嫁了，也是徐家的姑娘跟乡下人家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不一样。 她在徐家生活了三年，早就摸清楚了徐家人的秉性。 这一家子的人口稀少，打断骨头连着筋，她男人又是姐姐一手带大的，感情好得很，别说是放个外甥女过来打秋风，就算是她们母女几个一直住在娘家都没有问题。 秦姝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没有想过要当这个恶人，一直以来对这个外甥女都很好。 “没有啊！舅妈，我总是要回去的，而且表弟确实已经渐渐长大需要自己的房间了。 爸爸，单位分下来的新房子应该比我们现在这个要大很多，我得早点回去占一间房。 那以后回去的话，我不就得跟老五挤在一起？那家伙可埋汰了，奶奶养的不如前面两个妹妹精细。 前段时间我回去，她头上都长虱子了，我可不能跟她住一个屋。” 楚婳说的有理有据，仿佛是真的害怕被随便分配房间的小女孩。 秦姝松了一口气，她不想跟这个投入过时间精力的外甥女生分了。 “行！你在这一段时间你爸爸的房子分配下来应该还要个把月，到时候舅妈给你好好收拾收拾再回去，反正这边你随时都可以过来住。” “好的，舅妈。” 看到秦姝体贴的回答，亲切的挽留都那么的令人心生欢喜，楚婳强忍着眼眶里面的酸涩扭过头。 她不敢再继续跟舅妈说话了，她怕自己舍不得离开。 可是舅妈有自己的孩子，她喜欢自己也是因为外婆看重妈妈。 因为那一坛子咸菜，楚婳一夜之间好像就长大了。 舅妈在自己回家的时候经常让带咸菜，不是想给自己长脸而是顾及到老四。 爸妈最偏心的就是老四，连带着外公，外婆和舅舅也对老四不一样，楚婳从小就不喜欢底下的两个双胞胎妹妹。 老三又老是喜欢跟自己抬杠，老四性格虽然好一些，但是如果不是他存在，爸妈也不会看不到其他女儿。 既得利益者总是那么引人忌恨。 秦姝知道外甥女要离开心里面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谁喜欢自己家里面住一个外人？ 她家的房子都不够住呢，已经生了一个儿子，肚子里面还有一个，说不定还要加建房子。 不过对比城里的其他人，他们家房子还算宽敞，隔壁老王家好几个人挤在一间房里面。 楚家。 得知徐兰怀孕，众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妈！真的怀孕了，那我岂不是又要有弟弟妹妹了？” 楚娇都已经习惯了，时不时的迎接妹妹的到来，这会儿反倒是最松弛的一个。 楚妍悄咪咪的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老四，她稳的一批，心里忍不住替妹妹着急。 她要是老四又受尽父母的宠爱，面对这种情况总是会有些焦虑的，万一以后地位被取代怎么办？ 徐兰和楚建国也在关注着最疼爱的那个女儿。 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就商量过了，即使肚子里面这一胎是个男孩，也不改变之前想让老四招个上门女婿的决心。 到底是这个孩子太过于优秀了，嫁到别人家去楚建国舍不得。 肚子里面这个是好是坏还不清楚呢，但老四的潜力已经显现出来了，是个聪明的都知道该怎么做。 带把的也就是身份象征好一点，要像老李家那孩子一样楚家就完了，楚建国家里人虽然不会溺爱孩子，可好竹都会出歹笋。 谁都不能保证以后。 “娴啊！你喜欢弟弟，还是喜欢妹妹？” 徐兰问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几年的相处以及女儿的优秀，让她跟这个孩子的羁绊越来越深。 “妈，生男生女哪里是我们能决定的？科学依据表明是由男方的基因决定生男生女。” 既然问了那么楚娴也顺带想让徐兰把这个生不出儿子的标签摘下来，归根结底还是楚建国的精子质量不行。 “啊？男方决定的？”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淡定的楚娴。 “对呀！女方的基因是相同的两条染色体，只有男方的基因是两条不同的染色体，也是决定生男生女的关键。 你们想，要是女人可以决定生男生女，那还要男人干什么？只有男人的基因里面携带了男女双方的染色体。” 徐兰愣住了，那自己生的都是女儿，岂不是楚建国不给力？ “原来是这样嘛？” 刘氏目瞪口呆，但却没想过提出质疑，这个四孙女一向是家里最聪明的人。 孩子打小就文静又好学，从来不会撒谎。 “是呀！爸爸，所以说你没有儿子，是你命中注定无子，就算换个女人跟你一起生也是女儿。” 这个倒未必，只不过楚娴为了她亲妈想就说的夸张了一些。 第49章 徐兰爆哭 “原来是这样！” 徐兰喃喃自语地重复这句话，楚建国也被事实惊呆了。 他虽然没有埋怨过妻子没给自己生个儿子，但是他也曾想过如果没有娶徐兰自己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现在看来，不管选择跟谁过下去他这辈子都注定没有儿子了。 楚娴随口一说的话，造成了全家的轰动，刘氏仿佛被天雷劈了一样，一副震惊到说不出话的模样。 徐兰一胎接着一胎怀，每一次盼望生个儿子的时候都生了女儿，她心里面的压力是在慢慢叠加的。 楚娴都害怕这一次要是生的又是个女儿，她妈这会不会产后抑郁。 “呜呜呜……” 徐兰红了的眼眶瞬间憋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多年以来邻居看笑话，四周的街坊在背后说自己的闲话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别人说的都是事实。 她没有儿子站不住脚跟，就连她男人想要护着自己都找不到什么理由。 管天管地，难道还管别人拉屎放屁？ 巷子里面的那群老娘们说别人闲话的时候就跟放屁一样转眼就过去了，自己要是放在心上，反而惹得她们更加嚣张。 徐兰她是过过好日子的，并不是从出生就过着平民老百姓一样的生活，一个从高处走向低处的人，被淹没在这样的流言蜚语里面，她没有崩溃已经很坚强了。 “我的老四！” 徐兰搂着心爱的女儿，哭得不成样子。 她心里面确实是害怕，这一胎又是个女儿的，与其生得都是女儿，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怀。 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生老五的时候，她一直以为自己怀的是个儿子，肚子尖尖又爱吃酸的。 结果生出来的是个女儿，这让徐兰大失所望。 “妈妈，不管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以后我肯定会养着你跟我爸的，就算没有儿子也没关系。 我以后会带你们去更大的地方住更好的房子，这样就没有人说三道四让你不高兴。” 徐兰听着这些熨帖的话，眼里的泪水流得更汹涌了，她这些年受到的委屈和中伤，就连亲娘也只是说叫她忍一忍。 这女人嫁到婆家没有生儿子，就是不完整的。 徐老太是个要强的人，自然不可能在这上面为了女儿撑腰。 徐兰收起了曾经的那些尖刺，适应着做一个母亲，一个好妻子。 除了没有生儿子之外，这个家里面谁不说自己的好？除了二房那个没长良心的弟妹。 可只有老三跟老四，会在听见那些婆子大婶们说家里闲话，说自己生不出儿子时跟别人理论。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贴心？” 连‘我的儿’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徐兰心里面就算是儿子也不可能比楚娴重要了。 徐兰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楚建国这会才知道这些压力原来都是自己带给枕边人的。 “媳妇儿，都是我不好，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安慰一点用都没有，反而火上浇油。 徐兰心里面甚至都有些怨恨丈夫。 人人都道自己生了个好女儿，可嘴里面说的却跟心里面想的不一样，还不是嫌弃自己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直到老四显露出非同寻常的聪明那些风言风语才少了大半。 徐兰现在也相信楚娴说出来的话能够真的做到，可就是这样她才更加难受。 出嫁之前，她以为跟自己最亲近的是父母，只要跟弟弟没有冲突不管自己想要什么父母都能替自己找到。 出嫁之后，徐兰以为跟自己最亲近的是丈夫，可是女儿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生他对自己的关心跟爱护依然还在，只不过比起最开始少了很多。 而这些关爱还都是徐兰稳定维持一个好妻子形象带来的。 意识到父母跟丈夫都靠不住之后，她打算靠自己，结果却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尤其是她心爱的老四。 她打小就知道怎么疼人，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脆弱她一一都看在眼里。 她也是几个女儿中话最少的，却又是最可靠的，明明只是个几岁大的孩子，却带给她不一样的安全感。 就像现在的这个承诺，是让她这个当妈的放心，就算生的还是个女儿，她以后也会给她养老。 多好的孩子呀！叫人怎么能够不偏疼几分呢？ “妈妈，别哭了！你现在可是一个人的情绪影响两个人，肚子里面还有小宝宝呢。” 楚娴安慰似的拍了拍母亲的后背，果然听了她的话，徐兰声音就渐渐小了。 其他姐妹一脸崇拜的看向她，爸爸发话都没用，没想到老四一句话妈就不哭了。 楚建国不觉得有问题，反而还有些羡慕徐兰，老四虽然对父母都很贴心，但对母亲更加体贴。 瞧瞧，饭桌上说这番话，估计应该是为了敲打自己。 楚建国知道这个女儿素来聪明，按照她的性子，应该可以在私底下说的，可是在饭桌上说就让家里面其他人都清楚，生不出儿子是自己的锅。 看他亲娘现在看向媳妇的眼神不就变了吗？以前虽然也慈爱，但没有现在这么具象化。 这情况其实跟他亲妹子处境差不多，就是守着一个男人生不出儿子来，而徐兰还背了那么多年不能生儿子的锅。 “阿兰啊！这些年真的让你受苦了！嫁进我们家，操持家务，还给建国生了这么多孩子。 妈心里面一直都记得你的功劳呢！以后建国要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第一个不饶他。” 婆婆表态徐兰红着眼眶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大家都十分默契的把刚刚那个话题抛之脑后。 可这是不说就能忘记的吗？ 不，所有人都很清楚了，生不了儿子是楚建国的原因。 楚建国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但却不是小气的人，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之后对原本就喜爱的妻子更加贴心了。 不过他的那份贴心全都抛媚眼给瞎子看了，徐兰现在正是进入了“宠女”阶段，根本不想搭理他。 刘氏看着楚娴心里忍不住的叹息，这孩子跟她爸爸小时候是真的像呀！当年老大也是这样在他爷奶跟前护着自己的。 第50章 偏爱 日子一晃马上就到了，搬新家的时候，楚婳这次提出来要从外婆家搬出来，让一家人都惊讶了好久。 家里人虽然没有明说，但众人都知道老二好像对外婆家更有归属感一些，亲娘都没有提出来，他们这些当奶奶，当爸爸的自然也不会插手。 不过孩子自己提出来要回来，他们也没有道理拒之门外。 更何况现在家里面的房子够几姊妹住在一起了。 “哇，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呀！” 楚妍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还有宽敞的院子，眼中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楚婳撇了一眼房子的布局，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比外婆家的房子大多了，而且有好几间房子，这一次自己总能分到一间房吧！ 她觉得自己已经是大姑娘了，再跟妹妹们挤在一起有点不好，而且她在外婆家也是一个人住一间房的。 “妈！我跟老四住在哪间房呀？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进去看看了。” “哟，还会说成语了！不错，看来你跟老师住一个屋没有打扰她反而还上进了。” 徐兰满意地点了点头，老三学不学她不在乎，反正就是不能打扰了她心爱的老四。 “那是！” 楚妍有些臭屁地撇了一下刘海。 “住东边号后院的那一间房子，那间房子宽敞光线又好，而且还安静，我让你爸给开了一个小门，可以去后院。” “还有后院呢？” 刘氏本来觉得这个前院已经够大了，没想到后面还有一个院子，这得多大？市中心有这么大的房子估计没几户人吧？ “是啊！妈，那个后院特地给你倒腾出来种菜的。” 楚建国扛着大包小包，乐呵呵的对着刘氏说道。 “哦哟，那真是有心了！我现在又不用给你们带孩子，除了种种菜，养养鸡，就不能干其他的了。” 徐兰看着自己已经微微起伏的肚子笑了笑，没有讲话。 还能再松快个大半年，婆婆又要帮忙带孩子了。 这一次楚建国可别想那么好过，生不出儿子都是他的错！照顾孩子，他还敢不出力，徐兰就敢离婚，到时候一定带走自己心爱的老四跟长女娇娇。 身上唯一的标签被摘掉了，徐兰那是演都不演了，只要楚建国有一点不如自己心意，她就嚷嚷着直接带孩子回娘家。 不过徐兰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不会经常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顶多就敲打一两次让楚建国心里有个数。 她可不是从前那个忍气吞声的自己，现在娘家弟弟娶了个乡下媳妇，徐兰也不怕以前的那些往事被扒出来了。 楚建国确实怕了，好不容易熬过战争，娶了个媳妇成了家，现在家庭也很美满。 他不希望一切鸡飞蛋打，现在当然是对媳妇孩子有求必应。 “老四，我们快去我们的房间看看吧！” 楚婳皱着眉看了一眼东边靠后院的那间房子，确实是家里面比较大的房子。 最大的那间房应该是要留给爸妈住的，那她占一间第三大的房子总没问题吧？ “妈？我住哪间房？我在外婆家都是一个人住一间房的。” 楚婳暗戳戳地表示自己想要独自一人住一间房，然而零个人在乎。 “妈，那间最大的房就留给您了。” 徐兰做出了安排，刘氏心惊同时又觉得在情理之中，这个媳妇就是这样，哪哪都好，就连家里面的好东西也要单独安排一份给自己的。 她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性格！所以刘氏就格外喜欢这个大儿媳妇。 “嗨，我一个人哪用得着住那么大的房子，你们夫妻俩住就行了。” 徐兰当然不会同意他们两人住那间大房子，那间大房子可是特地留给婆婆的带儿房。 这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孩子呢！以后少不得要麻烦婆婆，提前给间大房子，也省得以后腾来腾去。 “妈！你可是咱家的定海神针，住最大的那间房怎么了？再说了，这里房子都挺大的，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我都跟建国商量了，这间最大的房子就留给您住，以后要是香香来了，少不得要跟你睡一间房，到时候可以把那个床铺搭大一些。” 提到女儿过来住一段日子，刘氏就没有吭声了。 因为谢文礼不能生，所以谢家人对楚湘这个媳妇都很不错，谢家人都已经打算好了明年去抱养一个孩子。 今年楚香已经开始装作怀孕的模样了，等到月份大一点的时候，说好了要过来这边住的。 “那行，妈就不跟你客气了！咱们婆媳这么多年了，我还能不知道你推来推去，最后你还是不愿意住进去的。” 徐兰笑了笑。 “是呀，还是妈了解我，所以说咱们还是实在一点，直接住进去就好了，都是一家人，不用推来推去。” 刘氏点了点头，楚建国已经开始不停搬运行李跟家具。 原先的那个房子虽然跟厂里面置换了，但是里面的家具可都是他们自己置办的。 新房子大一些，还要额外买几张床和家具，都是在二手市场淘的。 就楚娴那个屋都换了新的，她可舍不得心爱的四女儿睡旧的床。 换做是徐兰小时候她睡的都是昂贵木料打的床，现在还留在徐家的地窖里，里面放了好些小时候的老物件。 就连秦姝都不知道。 她想这些东西要是还有见光的那一天，她全部都要留给心爱的老四，剩下的一点边角料留一些给长女娇娇，再给一些老三楚妍压箱底。 虽说是边角料，可放在以前那都是极其昂贵的东西。 “哇塞，居然是新床，我就知道咱妈最疼你了！” 楚妍惊喜地对着新的梳妆台忍不住臭美，她知道这个梳妆台不是特地为自己置办的，但心里面还是挺高兴。 她妈就是这样，喜欢的时候连老四身边的跟班都能想起来，不喜欢的时候，像楚娟跟老二那样的直接就成了透明人。 刚刚老二那副暗戳戳的小心思没人搭理的模样真是太尴尬了。 楚妍都忍不住替她头皮发麻，舅妈的甜言蜜语听多了，还真以为她是小公主小宝贝了？ 家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女儿！她以为她是老几。 第51章 无人搭理的楚婳 楚婳看着家里面所有人都忙碌的进进出出搬东西，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好像是世界之外的人。 没有人搭理她，哪怕是一向温和的大姐楚娇都没有开口说话。 回了家也改不了之前学到的习惯，一口一句外婆家，一口一个舅妈。 这么喜欢住外婆家，那干脆别回来了呗？谁会上赶着讨好一个瞧不起自己家和家人的人？ 楚娇拉着刘氏进了爸妈安排的房间。 “奶！姑姑啥时候回来？要在家里住多久呢？” 楚娇挺喜欢小姑的，每次小姑回家总会给她们几姐妹带东西。 “快了快了！等你们放暑假的时候，你姑姑就回来了。” 刘氏说到女儿的时候，心里面很高兴。 他们要抱养的那个孩子是在县里面，跟镇上离得有点距离，以后也不怕别人发现。 楚香正好在这里避避风头，等孩子出生之后再去县里面把孩子一起接上回家那就相当于是她跟谢文礼的亲生孩子了。 希望是个男娃吧！ 老大家因为多年没有生个男娃，家里面的压力都成啥样了？不过小女儿的情况又不太一样，毕竟是老谢家不能生。 再怎么有压力，也不可能像徐兰那样一胎接着一胎的怀。 有时候她这个当婆婆的看了都觉得心惊胆战，好像除了生孩子跟工作，徐兰就没有其他事情了。 而一向贴心孝顺的大儿子楚建国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徐兰要给自己生个儿子。 她看了都心寒，连个缓冲时间都没有，这些女孩子年岁相差都不大也就是生了老五之后消停了几年。 但眼下又怀上了。 真是…… 让人难以评价，老四之前的那段话说的恰到好处，也能让楚建国收起一些理所当然，不然这个家迟早要妻离子散。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当牲口一样不停的怀孕生子，尤其是徐兰这种以前过过好日子的人。 “暑假过来吗？那太好了！等姑姑生下了小孩之后，我要带她去博物馆。” “你呀，等你姑姑生了小孩，你都上学去了，而且她生了小孩也不可能在这里停留。” 最主要的是这只是假怀孕，当然，所有人对孩子们统一口径就是真怀孕。 楚建国夫妻俩的房间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了，徐兰跟个大爷一样，坐在椅子上看着楚建国忙活。 “媳妇儿，你就在这歇着吧，我来弄，你说放哪里我就放哪里。” 也不知道是之前那番话管用了，还是徐兰这段日子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强势楚建国比从前殷勤的10倍不止。 “就跟原先屋里的配置一样，先这么放着吧！建国，我之前让你搬过来的东西你都藏好了没有啊？” 徐兰撇了一眼门口确定没有人才低声询问楚建国。 她有一大笔嫁妆的，叫楚建国偷偷摸摸藏起来，也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办妥。 这跟从前的家底比起来不算什么，但是放到现在可是一笔巨款。 “放心，都弄好了！之前要这个房子，我让人帮忙修葺的时候就弄了一个很大的地窖。 那些东西都是我一点一点地搬过来的，全部都放在地窖的暗格里。” 又是地窖，又是暗房，倒是让徐兰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些东西可都是宝贝，她以后全部都要留给老四的。 “我跟你说不管我肚子里面的这个是男是女，我那点东西可都是要留给老四的，娇娇也要给一点，其他几个女儿，谁有孝心就给点谁。 反正肚子里面这个是儿子，也不可能留给他！如果是个儿子，你心心念念的那点家底，也算是有人继承了。” 徐兰说到最后还冷笑几声，好像从前那个追求生儿子的人是楚建国而不是她自己。 “嗐！你这说的什么话呀？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惦记着自个媳妇儿的嫁妆！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传女不传男的。 再说了，咱们之前就确定好了，要把老四留在身边招婿的！我那点东西肯定也是留给老四啊，至于肚子里面的这个，如果真是儿子的话，我把自己的这个位置留给他。 有没有本事就看自己的了，反正咱们做父母的尽到责任就行了。” 楚建国说的是实话，他追求要个儿子，无非就是社会压力和舆论双重作用下，迫使他不得不需要一个继承人。 可是四女儿实在聪明，性别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只要这个女儿一直像现在这样机灵下去，那这个家就守得住。 “算你识相！要不是有老四，我早就一根麻绳吊死了，这日子过得太没有滋味了。” 天天被催着要生儿子，家里面的婆婆跟男人没急，但街坊邻居那些女人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这个责任揽过来了。 生怕徐兰过好了一点。 “可别这么说！阿兰，我知道你心里苦啊，但我也是这些年没生个儿子，总有人爱说三道四。” 楚建国其实还算不错的了并没有因为那些压力而选择跟徐兰离婚。 顶多就是没怎么操心过几个女儿，只是一味地往家里面拿钱拿工资。 这已经算是这个年代顶好的有担当的男人。 楚建国觉得这一胎让媳妇变得更加感性了，从前他可是不会轻易在自己面前掉眼泪的。 正是因为这样，楚建国才觉得更加真实。 太要强的人没人心疼，徐兰以往都是流血不流泪的性子，现在动不动就掉眼泪，反倒惹得楚建国更加怜惜。 都老夫老妻了，他还搂着徐兰轻声哄着。 “是我不好，是我做的不够好，以后要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你直接骂我，打我。” 徐兰破涕为笑，娇嗔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这个家谁敢打你？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反正我就一条，老四以后就是我的命了！不管有没有儿子，谁都不能越过她去。” “行行行！咱们家你说了算！再说了，咱们早就决定了老四留在身边的，这个家里面自然是没有哪个孩子能够越过她的。” 楚建国顺着徐兰的话讲，他说的也是真话，从确定要让这个孩子招赘婿他就把她当成儿子一样对待了。 第52章 为什么会这样？ 楚婳从回来起就憋着一口气呢，她并不是不聪明，只是太过于沉沦在自己想象中的世界里了。 她自从一罐咸菜识破了舅妈对自己好的真目的整个人就带着一股平静的疯感。 明明知道说哪些话，做哪些事会不讨好，可偏偏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刺挠一下。 就像刚刚明里暗里的说自己想要住一个单人间，但是根本没有人接招。 她连存在感都没找到。 其实想要博得关注，有很多种方法，偏偏她选择了最坏的那一种。 踩高捧低一向不是个聪明的主意，尤其是她捧着的舅妈，那些所谓的待遇还是亲妈用钱砸来的。 说白了这就是没心肝，有点白眼狼。 再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楚婳人看着精明，实际上蠢的让人无语。 楚娇跑到奶奶的房里去了楚婳才有时间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在外婆家住了好几年，东西收拾下来还挺多的，今天说舅舅特地把东西拎过来的。 外公外婆虽然很不舍，但却没有一句挽留的话，那时候她就知道了，这不是自己的家。 可回到楚家了之后好像也同个局外人一样格格不入。 她随身携带着的行李放在床榻上，自己一个人呆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表情一脸愁苦。 有种想要哭却怎么也流不出眼泪来的感觉。 “今晚就在奶奶这屋睡？” 刘氏看了一眼，特地避开二孙女的楚娇，她知道娇娇容易心软，所以特地避开了老二。 在这个家里面徐兰跟楚建国的态度就决定了孩子的地位。 楚娇怕自己忍不住替二妹多次求情说话换不来对方的感激，反而会连累自己。 徐兰虽然对长女的感情比较特殊，但她可比不上老四在徐兰心中的地位，本来感情就不多，如果再因为楚婳消耗下去，她估计也会变成家里的透明人。 多孩家庭的资源就是要靠抢靠争的，楚娇有长姐的担当和风范，但心里面还是很清楚的。 “好的，奶奶，晚点我去跟老二说一声，其实一直住在你屋里也行的，我们都好久没睡在一起了。” 楚娇挽着奶奶的肩膀撒娇，她知道好赖，这个家里面就只有奶奶是完完全全偏心自己的。 所以她也不是很羡慕老四，毕竟爸妈早就说过了，老是要留在家里面，招个女婿上门的。 爸爸妈妈对四妹的爱跟奶奶对自己的偏爱是不一样的。 一种带着目的，一种是无私的。 “你这个小机灵鬼！这段日子就先在我屋里住着吧，等你姑姑来了，你再住回去。” 楚娇笑着应下来了，正好避开这段日子，跟老二有接触。 楚婳刚回来肯定也不适应，说不定还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她不想牵扯进去只能离远一点。 “二姐？” 楚娴悄咪咪地在门口探了个头，楚婳呆坐在椅子上，看见家里面最受宠的老四跑了过来。 她立马就调整了脸上失落的表情。 “你来干什么？” 语气中带着一贯的娇纵和蛮横，只不过左右漂移的那双眼睛显示了主人的不安。 “二姐，舅舅说你的洗漱用品就特意没有带回来，所以你还要经常回外公外婆家住。 我跟妈说了，特地给你买了新的拖鞋还有牙刷，还有蛤蜊油呢！我听舅妈说你喜欢涂这个昨天去供销社就让妈妈也买了。” 楚娴只是将东西放在桌上然后就离开了。仿佛只是一个很平常的举动。 楚婳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就走了。 她看着桌上的东西，轻轻抚摸着那一盒蛤蜊油。 她其实是见舅妈涂过几次，所以也要求着对方给自己试一试。 如果是以前，她会觉得舅妈到处说是宠爱自己的证明，可现在看来……就是想在家人面前邀功，搞得好像自己在外公外婆家，她对自己多好一样。 是的，在经历了那一坛子咸菜之后，楚婳又在徐家待了一个多月，仿佛是彻底看清了舅妈的真面目一样。 由爱生恨，她对秦姝从一开始的维护变成了无时无刻的找茬。 现在看着桌上的这些东西，她突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这好意。 对于家人楚婳一直是带着尖刺的，渴望对方抚摸自己又不敢把这些刺收起来，只能扎得靠近她的那些人血肉淋漓。 她想她应该讨厌楚老四的，可是她又渴望成为那样的人，向阳光明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关注和宠爱。 可是她其实更讨厌老三楚妍，这个家伙总是在各种地方给尽自己难堪，比起得到父母偏爱的楚娴她好像才像是那个家中最受宠的女儿一样。 楚娴人如其名，娴静懂礼，但凡是认识她的人，就没有一个不夸赞她的。 很久以前楚婳是很嫉妒的，嫉妒楚娴这种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别人关注和夸赞的能力。 可回家次数多了，她好像渐渐了解了自己这位假想敌的性格，人家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那点怨恨与嫉妒。 她所有的心绪就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之上，不仅不反弹，还会包容地凹下去。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堆杂物，想了很久很久。 “四姐，我能跟你们一起睡吗？” 楚娟嘴里吃着江米条含糊不清地请求道。 她之前虽然一直跟父母睡一个房间，但和这两人的感情并不亲近，平时都是奶奶给她哄睡了，才抱到爸妈房里去的。 “像我要跟老四睡一间房，本来已经很挤了，你现在虽然是个小不点，等过几年你长大了，咱们三挤在一个房间里面那多小啊？ 娟子啊，不是我们不愿意跟你睡，等你大一点，你就知道了，一个人独占一间房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再说了，咱妈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小宝宝，如果是妹妹的话，以后就要跟你一起睡了。” 楚妍坚决不同意任何人加入到他们俩的小团体当中来，她就要跟老四天下最好，楚娟这丫头平时看上去很憨厚，实际上心眼子也不少呢！ 别以为她不知道。 “啊？我可以打地铺啊！要是这个床睡不下咱们三了，我可以打个地铺睡地上。” 楚娟连忙改口，她太理解跟着四姐睡一起能得到什么好处了。 起码亲妈给姐姐开小灶，她都能享受到一部分。 第53章 跟着四姐有小灶吃 “一个人睡不好吗？要不你们俩睡一起？我一个人睡一间房？” 楚娴突然升起了逗弄两人的心思。 这句话一出，一大一小两张脸，立马扭头看向楚娴。 “不行！！！” 异口同声的默契衬得二人才是双胞胎姐妹一样。 “呀！你们俩还挺默契的呀！不是喜欢跟别人睡一起吗？那你俩睡一个房间不就好了，刚好我想一个人睡呢！” “那可不行！老四，我们从生下来的时候就没有分开过！你去跟我睡一个屋。” 楚妍第一个不同意，顺便还瞪了一眼始作俑者楚娟一眼。 要不是这小丫头跑过来捣乱老四也不会说这种胡话。 “去去去！你一个人一间房还不乐意了，偷着乐去吧！” “哎！三姐，别赶人啊！我一个人住着害怕，就让我跟你们住一段时间吧！ 我保证不给你们添乱！你叫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 楚娟扒着门不让楚妍推她，好不容易鼓着勇气过来请求，要是被推开了，以后就都不能跟四姐住在一起了。 “嘿！你一个人住一间房还不乐意呢！二姐可是求都求不来。你要实在是一个人住，害怕的话，就跟大姐住一个屋呗，反正二姐想要自己一个人住。” 老三能不清楚老五的鬼点子吗？这丫头一直以来就嘴馋的很。 “啊？” 楚娟也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办法，那先前的借口岂不是被堵住了？ 楚娴看着小女孩瞪着眼睛有些呆愣的模样，直接笑出来了。 “你别逗她了！想睡过来就睡过来吧，反正房间比较大。” 楚娴同意楚娟住进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能够独自占一间书房。 跟另外两个姐妹住在一起，其实也没什么的，房间不算小，三人都是小孩子，挤在一起都还很宽敞。 “真的！” 楚娟本来都做好了要被赶出去的准备了，没想到四姐居然同意了，果然他四姐就是姐妹中除了大姐外最心软的那一个。 “你别高兴太早了，就算老师同意，咱妈也不会同意的。” 楚妍早就看透了，现在老四在妈妈心中的地位又更高了一步老五这个时候想要挤进来，估计要挨一顿骂。 “没关系，反正妈经常说我，只要能住进来挨一顿骂算什么？” 楚娟洋洋得意，觉得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楚娴听了却觉得心头有些发酸，明明自己在现代过着的日子跟处也差不多，却总是同情怜悯他人。 真是泛滥的同情心。 “我会跟妈说的，反正咱们三个还小，娟子平时又不闹腾，不会打扰我学习的。” 心里面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但是楚娴还是下意识地想为妹妹开脱。 “你就宠着她吧！哼” 楚妍像是生闷气一样地，跟自己较劲。 “谢谢四姐，四姐，你真好！” 楚娟高兴地搂着老四的胳膊摇摇晃晃，然后蹦蹦跳跳的出门了。 “我现在就去把我东西搬过来！我那间房就让给二姐住吧。” 楚娟平时看上去憨厚，心里面精明着呢，要是二姐把自己的房间占了，以后肯定不会让出来的，这样她就能一直跟四姐睡一个屋。 楚娟看出来了，要想在这个家混得好，还得跟在四姐屁股后面。 她丝毫没有对亲爹亲妈偏心的嫉妒，只有赤裸裸抱大腿的决心。 “哎！站住，老五，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婳在房里面就听见了老五走廊上面嚷嚷的话。 她希望有自己的单人间，但又不想要别人的施舍，她希望自己单独住一间房的话，能够从爸妈嘴里面说出来。 可这根本就不可能，但楚婳就是这么一个扭捏的性子。 “二姐？” 看到一脸严肃的二姐，楚娟立马站直了身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在面对老二的时候觉得比面对亲妈还要害怕。 “你刚刚在说什么？什么叫把房间让给我？” “就是我要跟三姐，四姐住一间屋剩下那一间房子可以让你住啊！你不是想要自己住一间房吗？” 楚婳听完之后立马就把门甩上了，脸上满是愤怒与不解。 她觉得这三个小的在自作聪明，难不成是觉得自己想要单独住一间，所以特地施舍吗？ 哼！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在拧巴什么，被父母寄养在外公外婆家几年，她的性子里面到底是留下了阴霾。 她渴望得到家人的关注与疼爱，但同时又觉得这份疼爱是带着一些虚情假意的。 如果他们真的疼爱自己，为什么唯独把家中的女孩就自己一个人送去了外婆家住？ 他们之前的房子虽然很小，但住几姊妹还是可以的，这年头谁家不是几个人住一个房间？ 楚婳其实宁愿一家人挤在一起，也不想住在外婆家去，可是家里面跟外婆家的氛围很不一样。 舅妈捧着自己舅舅疼爱自己，外公外婆也时常关心呵护，唯独回到自己家里面，亲爸亲妈倒是围着老四团团转。 她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可能是有些割裂吧。 楚娟碰了一鼻子灰，然后撇了撇嘴，又高兴地蹦蹦跳跳，跑回了自己屋。 她收拾的东西并不多，就几套衣服，还有几个小玩具。 楚建国虽然独独疼爱是女儿，但对其他女儿也是不错的，起码衣食住行这方面从来不会短缺了几个孩子。 像他所说的那样，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这就够了，其实他比这个时代大部分的男人都要尽职尽责。 当下的人有点钱都喜欢存起来，哪怕嘴里面的口粮不够吃，也会下意识地存钱。 楚建国不一样，他工资高，福利待遇又好，即使家里面的人口很多，但他养得起一大家子，甚至舍得花钱。 光看楚婳住在外公外婆家，舅妈对她那关心爱护的模样，就知道砸了多大一笔钱。 城里面每个月口粮都是有定量的，楚婳住外公外婆家每个月都给了十块钱，一个半大的孩子每个月用10块钱足够了，甚至还能多养两个孩子。 偏偏楚婳以为是自己讨人喜欢，可这些喜爱要不就是父母用钱给她砸出来的，要不然就是因为她亲妈而爱屋及乌。 第54章 摩擦 “什么？你说把房间让给她，她还敢给你甩脸子？” 楚妍听了老五说的话，立马就带了怒气，她就是看不惯二姐那一副装腔作势的模样，感觉就像是背叛了这个家，老喜欢往外婆家贴金。 当然，这并不是说楚妍不喜欢外婆外公，只是她处处都拿舅妈跟亲妈比较这让人很不舒服。 亲妈徐兰虽然格外偏爱老四，但是那也是老四自己聪明又有本事，才能得到爸妈的偏爱。 可楚婳凭什么帮着外人贬低她妈呀？ 楚妍对舅妈的观感也挺好的，只不过那哪能比得上自己的亲妈 “是啊，三姐她就直接把门一甩，差点都撞到我的鼻子上了。” 楚娟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老二的事情往老三这里捅。 楚娴坐在书桌上看着课外书跟人民日报，打算认字再多一点的时候就投稿。 “三姐，你说今年放暑假能跟咱妈说说让舅妈带我们去乡下玩玩吗？” “去乡下？” 楚妍原本火气还挺大，突然就被老四这一句话给弄得消下去了。 “去乡下干什么？那个地方又脏又臭，我听同学说乡下一点都不好玩。” 楚娟不知道乡下是什么样的，但是城里人对乡下人都挺嫌弃的。 “是啊！巷子里面的大妞说她大伯家就在乡下，听说乡下人还要下地干活呢！” 楚娟口齿也挺清晰，平时还有一些小玩伴，是家里面打探情报的好手。 “呀！你还知道乡下人要下地干活呢？” 楚娴真是惊了，现在的小孩都要这么多吗？ “那是，四姐，你可不要小瞧了，我们大人说话的时候我们都听着呢，虽然听不懂，但是我们可以模仿重复呀！” 楚娟确实不太懂下地是什么意思，但干活她知道。 “真聪明呀！” 楚娴揉了揉老五的头，以示鼓励。 “乡下确实没什么好玩的，但听说山上可以摘到好吃的果子，说不定还能打到野鸡和野兔。” “野鸡！是肉！那要不我们去求求妈？咱们如果在乡下捉到了野鸡算咱们自己的吗？” 楚娴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是自己打的话，多少应该能分一口肉吃吧！” 她其实也不想去乡下，但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投稿能写点啥呢？还要符合这个年代积极向上的社会氛围。 城里面的事情她了解的又不多，也写不出太多趣味性的东西。 乡下就不一样了，可以作为题材的东西可多了，这样有出处的写文章，就算没有拿到稿费，也算跟家里人有个交代。 不然连乡下都没去过的人，怎么能写出歌颂农民土地的文章？ “能分到肉吃呀！” 楚娟听到肉已经两眼放光了。 “四姐，那你们去的话，一定要带上我，我也想去。” 楚娴犹豫了一下，这年头粮食都金贵，如果真的要跟着舅妈一起去乡下待几天的话，那家里面应该会给舅妈补贴粮食吧！ 那多带几个岂不是要多给一些？ “现在还早呢，到时候再看吧。” 楚娴叹了一口气，觉得想要赚点钱在手里面干啥都不现实。 徐兰其实有偷偷给她零花钱，几分几毛的给已经不算是小数额了。 她现在的私房钱都有三块多了。 其实一直这样平平稳稳的过下去就很不错了，早一点毕业找工作避开下乡。 也是上次徐兰一哭，她迫切地想要干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替她减轻身上的枷锁。 她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想要通过吸引父母的注意来争夺这个家庭的资源。 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徐兰在自己身上投入的精力和感情越来越多，母女俩的关系就越发不可割舍。 真心中掺杂着利益那也是真心，不能因为分量小就视若无睹。 这辈子的父母缘起码比上辈子要好，楚建国作为一个年代大家长，居然还会听从自己的建议，也不会无缘无故地跟妻女翻脸。 甚至还会主动检讨自己的错误，这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父亲了。 徐兰也是，她虽然更爱自己，可她对几个女儿确实很不错，这个年头生不出儿子来，没有牵连到女儿头上已经很好了。 她瞧着徐兰不给女儿关注，恐怕是也有几分怕自己怨怼女儿吧！ 人的情绪都是控制不住的，与其母女成仇，还不如一开始就规规矩矩的相处，感情都不投入，就不会有恨。 前头生的几个女儿还好，就是楚娟，在徐兰最想要生儿子的时候，偏偏早产生出来一个女儿，还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她知道徐兰心中最隐秘的想法，所以总是会忍不住的多关照一下自己底下的小老五。 这孩子好像天生就知道谁对她好一样，从来没有怨恨过亲妈，也很粘自己这个四姐。 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老三告老二的状。 现在两人又偷偷摸摸躲在角落里面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应该又是在蛐蛐老二楚婳。 整理好房间之后，就开始了新屋的第一顿晚饭。 徐兰得知老五要跟老三老四挤一个屋，第一个就不同意了。 “什么？你俩挤在一起就不行了，三个人住一个屋，现在住的下以后怎么办？ 家里面又不是没有房子，两个人睡一个屋就行了，实在不行以后让你爸爸在后院起几个小房间。” 徐兰看着楚娟已经很不悦了，楚娟有些胆怯地往老四身后缩了缩。 楚妍对着老五一顿挤眉弄眼，好像在说：“瞧吧，我就知道会这样。” “妈妈，就让老五跟我们一起睡呗！” 楚娴开口了，徐兰皱着的眉头立马就松开了。 “你这孩子，你还要学习呢，跟他们可不一样，让老三跟你睡一起，已经很打扰你了。” 楚娴微笑，其实是怕给自己开小灶的时候被别人知道吧老妈，我还能不了解吗？ “娟子之前都是在爸妈房里面睡的，一个人睡也不放心吧，就让她跟我们俩睡一起嘛！ 爸爸弄的那个床很大啊，我们三个睡一起完全睡得下，等娟子长大一点，再让她单独睡吧。” 徐兰听到女儿撒娇脸上笑意就展开了。 “行，只要你不嫌吵就好。” 无非就是弄小灶的时候多搞一份，徐兰叹了口气，小娴就是太乖了。 第55章 姑姑归家 七月份楚香带着谢文礼回娘家了，虽然楚建军在镇上安了家，但是对于楚香来说她妈跟大哥在哪里哪里就是娘家。 “小娴又长高了，这孩子真是越长越俊。” 楚香最喜欢大哥家的是女儿，不仅仅是因为全家都比较偏心这个孩子，她觉得这孩子从小就跟她有缘分。 “姑姑，喝水。” 楚娇做事永远进退有度，符合一个家长对长女的所有幻想。 “哎哟，谢谢娇娇，大嫂，这孩子你怎么教的呀？一个个都那么惹人怜爱。” 楚香可能是想到自己马上就当母亲了，对几个侄女也是母爱泛滥。 谢文礼坐在一边脸上带着笑，其实按照道理来说，他们早几年就应该抱养一个孩子了。 只不过想要抱养一个合适的孩子，又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得有天时地利人和。 好不容易等到这一次，战友家媳妇意外怀上了一个，家里孩子太多，实在养不起所以想把这个孩子送人。 谢文礼而之后立马就打算把那个孩子抱过来，不管是男是女，起码膝下不空虚了。 他这么多年没有抱过一个孩子回家，一方面也是抱着某种期待与幻想，毕竟医生说的是他弱精，而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生孩子。 但他现在都30了，该有个娃了，不然再这么下去，楚香都不想再帮他背黑锅了。 两三年没有生过孩子，就已经能被人嘲讽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楚香的肚子这么多年没有动静，街坊邻居早就有闲言碎语了。 “大丫头从小就这么懂事，根本都不用我们多教，娇娇这孩子就是这样总是忍不住体贴别人。” 徐兰说着怜爱的话，眼中却满是骄傲，她没有生过儿子，但却很高兴女儿能给自己长脸。 她也是一个很平凡的母亲，别人夸她的小孩就相当于夸她自己。 楚娴不理解宝妈的世界，但是他记得小时候姑姑来过家里面……那时候不是说谢文礼不能生吗？ 这么多年也没有小孩，怎么突然之间就有了？ 楚娴不是真小孩，当初刘氏跟徐兰的对话她都一字不落地进了耳朵。 “是呀！这几个孩子都像大哥，我们隔壁的钱家一共就两个女孩，那整天掐架都要把脑子给打出来了。” 楚妍跟老四对视一眼，默契地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无语。 姑姑还是跟以前一样讲话没个轻重容易逗人笑。 “老钱家就那样，钱老二他媳妇一直都不怎么管两个女儿，把儿子当成宝一样看。 就这样两个女孩还跟只马咯一样爱掐架，真是造孽。” 刘氏有些可怜那两个小女孩，楚香嗤笑一声，她觉得自己老娘真是年纪大了心都软了，这种招式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妈！你以为她们就是为了那些小东西争起来掐架的吗？钱家又没有分家，堂兄堂弟一大堆，加上她们上面还有亲哥，亲弟。 两个女娃娃要是想要拿到好处可不就得闹得鸡犬不宁吗？家里面的老人为了平息事端，又或许是为了挽回面子，总会给些微末的好处。” 或许是几天不用做家务，又或许是上桌吃饭能多分到一点菜。 这在楚家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钱家却成了天大的恩赐。 楚婳听到了姑姑说的话，有些不安的搅动着衣角。 她总感觉这个话像是在点自己和明明姑姑今天才刚回来，又怎么知道家里面最近发生的事情呢？ 楚婳觉得自己想多了，但是这件事情却不得不让她多思虑。 外面的女孩过的多，差她清楚一点，只不过她从来不跟过的比自己差的人做对比。 她只跟家中的姐妹做比较，要实在说做对比的话，她也不是混得最差的那个。 楚娟甚至都不如楚婳这个被抛弃的棋子，好歹徐兰愿意为了让老二在娘家过得松快点多出钱。 楚娟可是从出生到现在什么都没得过亲生父母的，除了平时的吃喝拉撒住行。 身上的衣服也是所有姐姐淘汰下来的衣服，比以前的老邻居家的女孩穿的要好，但对比起家中有地位的老四那就差远了。 徐兰可是自己不做衣服，都要给老四做两身衣服的人。 “娴，咱们能回屋吗？” 楚娴瞥了一眼拉着自己衣袖的三姐，这家伙一张嘴，她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怎么，坐得刺挠呀？” “不是，奶奶跟爸妈他们和姑姑聊就行了，咱们坐在这里又没事干。” “我看你不是闲的无聊吧，我看你是想回去立马打开姑姑给你的东西，每年送来送去不就那两样嘛，有什么好好奇的。” 物资贫乏的年代，就算想送些稀奇玩意也搞不到手。 楚娴真不知道为什么三姐永远保持好奇心，明明知道壳子里面给的是些零食，跟小女孩扎头发用的漂亮发带皮筋。 她们俩的是一起给的，以前都是单独分开给的，楚娴的要比其他人好上那么一些，但后面楚香好像察觉到了老三跟老四的关系好，所以都会放在一个盒子里。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 “别想了，现在爸妈都坐在这呢，你要是敢提前离开，回头妈生气了，我可不护着你。” 楚娴说的是实话，提前离开可是关乎徐兰女士的颜面问题，她真生气动手了楚娴发话也不管用。 听到老四说的话，楚妍立马就安静了。 她知好歹，老四一般露出这个神情的时候就是在认真叮嘱，她不敢试探亲妈的底线。 女人们的话题男人不好插嘴，谢文礼跟楚建国说了几句话后，话题立马就转移到了楚娴身上。 “大哥，听妈说咱们家老四要跳级呀？” 瞧瞧，咱们家，说的多亲密呀！ 楚娴很早就发现了姑姑两口子比二叔家两口子要更亲近自己家。 她觉得不仅仅是兄妹两人的感情更好，还有可能是楚建国没有儿子，谢文礼也生不出孩子。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抱团取暖的意味在里面。 虽然两家表现的没有很明显，但是楚娴就是品出来了这个意思。 第56章 楚建国的暗爽 “是呀！这孩子她平时就喜欢学习，这没事的时候就爱拿本书在手里面看。” 楚建国脸上带着笑容，其实心里面可爽了。 每次长脸的时刻都是别人提及自己这个聪明的四女儿，就连生了7个儿子的廖科长也会羡慕自己有个聪明的女儿。 楚娴跳级的事情还没开始，但已经宣扬出去了，甚至别人也不怀疑，毕竟在能上育红班的年纪，直接考试读一年级就证明了这孩子她是有慧根的。 “什么时候开始呀？下个学期开始吗？那正好，香香要在这里待到她们开学之后。 小娴啊！要是下学期姑父来接姑姑你跳级成功了，姑父给你包个大红包。” 谢文礼是个机灵的，他没办法，生孩子这件事情就只有大哥一家知道，这几年在镇上楚建军家里面过年都没有见对方表露出些许异样。 他那个时候就下定决心一定要绑牢在楚建国一家子这艘船上，反正他媳妇也更向着大哥家。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个家最有潜力的人已经出现了。 谢文礼觉得楚娴这孩子以后绝对不会差了，提前投资联络感情，就相当于未来跟着一起鸡犬升天。 “哇噻！老四你又能拿红包了，要是我有你那么聪明的脑子就好了。” 楚妍立马发出一声惊叹，她言语中认定了老四绝对能跳级成功。 楚娴根本没有理会这些来自姐妹们羡慕嫉妒的情绪。 “谢谢姑父，但是姑姑马上就要生表弟表妹了，姑父有钱给我包大红包，还不如留着给姑姑买点营养品补补。 我妈妈说了，生孩子是很艰难的，姑父要花更多精力体贴姑姑才是。” 这一番话说的是让所有人都满意了。 “这孩子，知道的是你快六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比娇娇还大呢！” 刘氏率先开口了，她虽然偏疼大孙女，但也不得不说四孙女确实招人喜欢。 她也很喜欢老四，但是她知道这个孙女有很多人偏疼着所以宁愿把心里面最珍贵的那一份留给楚娇。 这孩子也是她一手带大的，也是她第一个带在身边的孙女。 谢文礼笑了笑。 “大哥，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我这些年都羡慕坏了，要是我跟香香能有个这么懂事的孩子就好了。 咱们老四的聪明估计是万里挑一，我也不求这个了，只要有1/10就好。” 谢文礼明晃晃的羡慕，让楚建国心中暗爽。 “嗐！家里的孩子都是妈跟我媳妇儿教着的，到底是咱妈会教孩子。” 楚香听到大哥的话，立马点了点头，她也觉得他妈很会教孩子，教出来的每一个都成才了。 “不管怎么说，姑父的承诺已经给出去了，到时候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只要能跳级，姑父也给你们包红包。” 最后一句的一碗水端平，仿佛一道天堑，完全阻隔了其他人的那点念想。 跳级，这是什么很容易的事情吗？ 楚妍立马就露出了痛苦面具，除了过年过节她估计这辈子都拿不到姑父给的红包了。 一家人吃了一顿饭之后，第二天一大早谢文礼就回去了。 他还有工作要忙，楚香的工作已经请人代班了，人前伪装的肚子越来越大，还是待在娘家比较安全。 伪装得再好，总有些眼尖的人能看出破绽来，楚香在老家的时候，除了上班就一直待在家里面。 谢家老两口也不愿意独生子不能生的事情爆出来。 暑假对于前世当牛马的楚娴来说短暂的就像流星一样，现在成了小孩子，暑假反倒成了漫长的假期。 她试探着跟亲妈提了一嘴，想要去乡下玩玩，徐兰听到这话之后如临大敌。 “乡下？你怎么会想着要去乡下呢？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是不是有人跟你说让你去乡下玩？” 徐兰甚至已经开始阴谋论，怀疑别人嫉妒自己有个聪明出色的女儿，就想把人哄骗到乡下去玩几天。 乡下地方有些人都没有教化过，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老四现在可是她的命根子。 徐兰不希望年幼的女儿远离自己的视线范围。 “没人跟我说呀，但是书上都说乡下农民伯伯种地很辛苦，还有好吃的野果子，夏天的时候能够听着蝉鸣入睡。” 原来是书上说的呀，徐兰松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读书人都读傻了？那乡下是什么好地方啊？ 要是乡下好的话，你舅妈也用不着进城了。” 楚建国了然的点了点头，他虽然是农民出身，但不否认妻子的话。 农民要下地挣工分，这可比工人累多了，哪怕是轧钢厂最累的力工都比下地干活要轻松。 以前家里穷的时候甚至连地都没有，那可真是把人当牲口使。 其实现在解放了，人民当家做主又有土地了，生活也比不上在城里当工人。 “乡下地方去玩玩倒是可以，但是不能常住，去你舅妈家那边还得补贴点粮食给他们。 乡下种地也不容易，你舅妈家里面人口多，补贴点粮食是应该的，你们几姊妹都想去吗？” 楚建国顶着媳妇的白眼投了赞同票。 “爸爸，你这么说是同意我们去乡下啦？” 楚妍双眼发亮地看着楚建国。 “不同意能怎么办？你们几个都想去。” 楚建国看了一眼女儿们，就连平时性子比较掐尖的老二都目露向往。 二丫头回来的这段日子家里确实不太平静，也好让她看看乡下人家又是怎么对待姑娘家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丫头以为她舅妈在家里面全家都疼着，秦姝家里人宠她未必也宠小辈的女孩。 楚建国自己以前就是乡下人，能不清楚吗？ 哪怕她妈这种疼女儿的也会把儿子放在第一顺位。 “这么多孩子都去也不好吧，会麻烦她舅妈吗？” 刘氏倒不心疼那点粮食，只是担心会被人说闲话。 “秦家估计巴不得吧，有这么多粮食补贴，就几个小女孩住几天能吃多少？” 徐兰跟弟弟感情好，但跟弟媳妇就一般了。 毫不夸张地说，秦姝嫁到徐家算得上是逆天改命了。 徐家不谈以前那也有三个工作岗位，再加上还有一门科长亲戚。确实是秦家高攀。 第57章 祖坟冒青烟了 楚娇年纪大了并不想去乡下，家里面还有两个孕妇就靠奶奶一个人估计也忙不过来，她选择留在家里面打下手。 楚建国也没有强求，反正老二一定要弄到乡下去体验一把。 不然这孩子可真是废了，他不介意女儿们之间有争吵，但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吃着用着家里面的却声声感激外人。 当然也有替媳妇出一口气的意思在里面，老二这样子跟白眼狼也没什么区别。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老二老三，老四，你们三个一起去，老五年纪太小了，留在家里面吧。” 楚娟没有反对，反正这段时间家里面吃的好，姑姑跟妈妈怀孕了，起码每天都有鸡蛋吃。 乡下再好也不可能好过这种伙食吧！ 楚娟只要有吃的就同意不去。 楚婳没有哼声，心中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窃喜，她觉得这就是自己的主场，毕竟舅妈喜欢自己，那么去舅妈的娘家，自己的待遇应该也会不一样。 她还是挺喜欢攀比的，尤其是攀比对象是老四。 “我也能去！爸爸，你真是太好了，就是天下第一好的爸爸。” 楚妍按照老四说的不要命的说好话，这甜言蜜语的攻击就算是楚建国这种铁血硬汉也招架不住。 几个女孩当中就只有老三老四自己抱的最多，只不过这对双胞胎身上的投入与偏爱是不平衡的。 但是这样楚妍也从来没有过任何的嫉妒，甚至因为自己同胞妹妹最受宠爱而自豪。 她总是把自己跟老四楚娴当做一个整体，楚建国就喜欢三女儿这样，就是一家子姐妹要是都能够这么团结他就不用担心没有儿子。 “就会说些好听话哄人。” 徐兰很不高兴，又要白白给出去那么多粮食。 别以为他不知道，当初二女儿住在娘家的时候，正好她舅妈当初可提了一个孩子吃不了多少。 她们家补贴那么多钱，又让秦姝代班工作，工资都是对半分的。 这已经很宽厚了，就算是这样她还想扒拉着那点粮食。 根本就不像是在宠爱中长大的女孩，秦家湾的那一些亲戚或许并没有传说中那般疼爱这个女孩。 所以这一次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那些粮食拿过去估计都没得剩。 “孩子们想去就让他们去吧！左右不过是一些粮食，又是给亲戚的，咱们不要那么计较。” 楚建国能不知道吗？但是比起粮食，他觉得掰正这个二女儿的三观更重要。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那就只能放弃了。 徐兰翻了个白眼。 “说的倒是容易，现在粮食都有定量，咱们的工资确实挺多，但都用来买粮食的话，根本不划算。” 没有粮票去买粮食，那可要翻好几倍，还要冒着危险去黑市弄粮食。 还好老家乡下的三叔公是门实在亲戚，时不时用家里多余的粮食换一些工业票或者是钱。 “嗨呀！让她们去吃吃苦省得一天天在这个家里面闹得鸡飞狗跳。” 楚建国这话一出，徐兰就不反对了。 老二跟老三每天比那收音机都要准时，一大早起来刷个牙都能吵起来。 两个孕妇也是深受其折磨。 楚香对于大哥的家是从来不发表意见，只是默默的看着，时不时的对着老四眨了眨眼睛。 “妈，我想写一篇文章寄到报社去，所以想要去乡下考察一下。” 用了家里面的粮食楚娴确实有一些不安，于是美化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文章？哎呦，你这么小就会写文章了？这不才一年级嘛，字都没认全呢。” 家里人都知道楚娴会读书，但没想到一年级就敢写文章登报。 真敢想呀！ 不过楚建国倒是没有怀疑，这个女儿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娴啊！你有把握吗？” “爸爸，报社收到的稿件是很多的，我这个寄过去不一定能被人家看上，但是就当是一次积累经验的过程吧！” “积累经验也好啊！不错，是干正事，要是以后文章写好了，说不定能去宣传科当个干部。” 他觉得女儿有规划，说不定以后的职业生涯就此决定了。 对于优秀的孩子，他总是会有些滤镜。 “对对对！” 徐兰今天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由谷底飞到高空，又由高空落到谷底。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高兴得都找不着北了。 跳级的事情还没弄好，就想着要写文章了，不愧是她闺女 这一桩桩一件件拿出去说哪个人不羡慕自己会生。 “我只是有这个想法，但是爸妈你们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期待，毕竟我还小呢。 我打算以后经常写点小文章，记得报社，我们老师说虽然选中概率很低，但要是选中了会奖励一些粮票甚至是钱作为稿费。” 徐兰图的是那个钱吗？但是图她女儿有出息。 “妈妈知道，这件事情没成功前家里面谁都不说出去，绝对不给你丢脸。” 说着徐兰就环视一周，警告了一下几个孩子。 “家里面的事情你们千万不要拿到外面去说，要是我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可别怪我铁手无情。” 徐兰一般不打孩子，但要动起手来的话楚建国都劝不了。 “我滴个乖乖，我就说咱们老四脑袋瓜就是聪明！妈，我看咱们家祖坟都冒青烟了，这又是跳级，又要登报写文章今年过年回家得去村里面的祖坟拜拜吧。” 楚香看见老四有出息，可激动了，就像是看到自己女儿争气了一样。 她之前没有孩子的时候，就想让大哥把老四给自己当女儿，可惜楚建国不愿意，毕竟生的这几个女儿里面就这一个最聪明。 “确实该去拜拜。” 刘氏很赞同的点了点头，细数老楚家网上三代都没有见过这么聪明的孩子了。 她觉得不应该只拜楚家的祖坟，徐家也应该去看看，也有可能是随了徐兰那边的根。 楚娴看着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从去乡下玩又扯到了祖坟冒青烟这个话题。 第58章 秦家湾 敲定了去乡下玩的事情之后，徐兰特地回了一趟娘家，当然是得跟孩子他舅妈先商量好，总不能冒昧地上门吧！ “去乡下玩几天？那没问题呀大姐，你何必带这么多粮食？他们三个女孩哪吃得了这么多？” 秦姝一脸的不赞同，她虽然会补贴娘家，但也并不希望娘家占别人的便宜，尤其是大姑姐的。 这便宜可不好占，她之前就试探过一次了。 讨不到好处不说，还跟她男人冷战了一个月。 “害我们家老四平时用脑多，所以要多给她吃点补补，这孩子平时吃饭就跟蚂蚁胃一样，希望到乡下能够多吃点吧。 多了也没关系，就当是补贴给秦家大舅他们的！孩子们在乡下总得麻烦你娘家人。” 徐兰原先嘴上说着不愿意倒贴粮食，但是真到了人情往来的时候又不停说好话。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就把这件事情敲定了，日子就定在一周后。 秦姝不也得回娘家先说一声才行。 秦家湾大队，秦姝把这件事情跟家里人说了一遍后秦家人都惊讶极了。 方老太无语。 “好好的城里人怎么想着往乡下跑？” 别说她不明白的，就是其他人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不过来到乡下她们也不需要下地，到底是来做客的。 “爸妈，哥哥，嫂子，人家可不是跑到乡下来玩的，就楚家那老四，那个很会读书的那个知道吧！” “这跟那丫头有什么关系？我倒是知道你大姑姐家确实有个聪明丫头，之前听你提到过好多次了，难不成就是这个丫头要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吗？” “对啊！妈，这小丫头说是要来乡下走一下收集素材，想要发表文章给报社呢！” 徐兰在娘家人面前还是忍不住想要炫耀的，可秦姝就是个大嘴巴，转头就把这个话告诉了娘家人。 “哦哟！那小孩才多大呀，就能发表文章了？你不是说才读一年级吗？” 秦姝撇了撇嘴。 “是呀，我那大姑姐心气高着呢，说这个女儿下半年入学的时候要直接参加跳级考试。 呵呵，孩子早慧上个一年级也就得了，怎么还把自己给骗过去了？要真能出这种天才她还用得着继续不停地生吗？” 秦姝对此嗤之以鼻，她觉得就是大姑姐太想要个孩子给自己长脸了，什么名头都往老四那个孩子身上贴。 长此以往对那孩子可不好，身上压力太大了。 “乖乖！这上了一年级，下半年就要跳级了！不管人家能不能过这个跳级考试，但有这个心气就是好的，这孩子以后恐怕要比同龄人要厉害多了。” 楚娴聪明这件事情大家都清楚，只不过秦姝对于跳级还有发表文章的事情持怀疑态度。 主要是孩子的年龄没有说服力。 “那倒确实，这小孩我觉得差不了，我每次见她都是手里端着一本书在读，确实好学。” 就是她妈给的压力太大了，秦姝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反正就认为徐兰太强求了。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徐兰生了那么多个，全部都是女儿。 也怪不得当初徐家要特地在乡下找一个会生养的，这是怕徐志强也跟他姐一样，生的清一色都是女儿吧。 “哎呀，不聊这些个了，这天都快黑了，我赶紧把事情说清楚，今天带来的那些粮食全部都是人家爹妈补贴的。 估摸着要在这里住个几天吧，好粮应该是有多的剩，我那大姑姐说了有多的剩就留给咱家了，也不能让咱们家白照顾她家孩子。” 秦姝也觉得娘家得了好处，算是给自己面子，她承了大姑姐这个情就希望娘家人给力一点，把这几个孩子好好看顾着。 “哟！那么多都给咱家了？这要是换成粗粮，可是够吃半个月的了，真是大手笔，不过几个小女娃，楚家就拿这么多粮食。” 秦大嫂觉得还是嫁城里好啊！瞧瞧小姑子现在过的日子多舒心，有工资拿，还能时不时补贴娘家。 就连家里面的大姑姐也是嫁了个当官的干部，有一门显赫的亲戚，很多时候都能沾光。 “成，你让人放心，把那几个娃娃送过来吧，在咱家就亏待不了几个孩子。” 秦姝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一些诡异的看了她娘方老太一眼。 “对了，人家的意思是除了老四之外，其他两个任由咱们家里面使唤，最好是让人下地好好干活。” 这是大姑姐的意思，但秦姝没琢磨明白。 老四楚娴不用干活，她一点都不意外，只不过跟过来的老二老三就要跟亲家的女孩一样干活。 “啥？送了粮食过来还让人家干活，这不好吧？” 秦大嫂性子耿直，人家送粮食过来，顶多就是借住几晚再说这粮食还有的剩呢。 左右说秦家都赚了，再叫人家闺女帮着干活，是不是有点太黑心了，而且都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坏了感情就不好了。 秦老头啪嗒啪嗒的抿着旱烟，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应该是楚家人想要整治一下另外两个丫头的性子吧！姝姝，这次到家里面来住的三个小丫头都是什么性格？” 秦姝听他爹这么一讲就明白了。 “老二自尊心强，之前就一直在我们家里面住着，她跟楚家的其他姊妹关系不太好……” 说到这里，秦姝就明白了，脸色也有些不好。 难不成这大姑姐跟大姐夫是觉得自己把他们的女儿教坏了？ 可楚婳一直都是外婆带在身边的，她这个当舅妈的顶多就是平时能聊上几句话。 犯不着吧？ “老三呢？老四娴静又聪慧，估摸着你那大姑姐生不出儿子，应该就是这个女儿留在身边招婿。” 方老太知道徐兰又怀孕了，但她觉得这一次多半又是个女孩，不是带着恶意，而是概率大了就会一直生女孩。 “老三跟老二不太对付，性子直爽，我听说老二回家之后这两人吵的最凶。” “那就是了。” 秦老头觉得自己真相了。 “恐怕是家里面有两个孕妇觉得太吵，干脆就把这两个爱吵架的一起扔过来了。” 其实真正想要来乡下的，应该是那个说要采风的老四。 第59章 方老太越看越喜欢 秦家人分析了一下即将到来的几个烫手山芋，秦姝见天色渐渐晚了才离去。 她现在肚子大了，都是秦二哥骑着自行车载她走的。 跟娘家敲定了这件事情之后，第二天下班秦姝就到楚家跟大姑姐讲了这件事情。 徐兰原本还不是很同意让她心爱的老四去乡下吃苦，但是楚建国说了，老二，老三在家里面争吵不休，还不如送到乡下去干干苦力。 反正老四用不着干活徐兰也不心疼，家里面两个孕妇确实顾不来这么多孩子。 要是老二能在乡下被整治好这些坏毛病，徐兰也不再舍不得那些粮食了。 第二天一早，楚建国就特地跟战友借了一辆车，他打算开车带着女儿们去秦家湾。 算是一种震慑，省得有人打他家女儿的主意，这几个孩子年纪虽然小，但也不乏有那种改心肠的。 汤婆子一家就是最好的例子，两家明明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她儿媳妇张小花就推了徐兰导致老五楚娟早产。 他知道徐兰这个弟媳妇有一点爱占小便宜，但大致上品德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秦家人隔了十万八千里远，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德行。 “呀！大汽车！” 车子开进村的时候，一堆小孩就围上来了，跟在汽车后面跑。 楚娴看着这充满年代气息的乡土风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爸，你给了我们能吃多久的粮食？” “大概一个星期吧，要是想提前回家的话，就让人捎个信，或者让秦家的叔叔伯伯送你们到市里。” 楚建国已经做出了决定，但心里面还是怕女儿吃亏，万一秦家人暗地里面搓磨几个孩子呢？ 虽然按照姻亲关系来说不太可能，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忧。 “机灵点，老四，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立马回家。” “知道了爸爸。” 楚娴为了写文章，能有个正式的由头，忍了。 其实她可以等再长大一点的，到时候写什么做什么都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和掩饰。 可是那天徐兰搂着自己哭的时候，那眼泪砸进了她心里。 “老二老三你们两个也放机灵点，护着点妹妹，有什么不对劲就跟老四好好商量。” 楚婳有些不悦，明明自己才是姐姐，为什么要跟妹妹商量？爸爸也太偏心了吧。 “知道了爸，老四最聪明一有什么情况我肯定跟她先说。” 楚妍兴致勃勃地盯着窗外的田野看，她眼底没有嫌弃满是好奇，随口说出来的话，也让楚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在这期间你们可是要帮着秦家干活的，老四来采风就不用帮着干家务，你们俩可不能吃闲饭让秦家人伺候你们。” 越听越难受，楚婳脸都黑了。 凭什么自己跟老三就要干活，老三干就算了还要拉上自己，当初说了一起下乡来就玩几天，结果现在自己反倒成了老四的丫鬟一样。 爸妈偏心都偏到胳肢窝了，她才是舅妈带大的那一个，跟秦家人关系最亲近，凭什么老四到享了好处，自己却要干活。 楚婳打定主意，到时候请家人肯定不会主动让自己干活的。 楚建国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二女儿脸上不情愿的表情，他轻轻笑了一声。 等到地方了就有她受的了。 楚娴叹了一口气，年代版变形记来了。 昨天晚上她妈就把这个事情跟自己说了，连带着楚妍也知道了爸妈想让这次乡下之旅给老二尝点苦头。 免得天天舅妈长舅妈短。 “呀！楚家兄弟，这么早就过来了。” 秦老头刚从地里面回来，准备吃早饭，就看见门口的大车。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看见楚建国带着三个女娃下了车他感叹到底是科长家呀，连闺女都养的这么齐整。 当官就是好！瞧瞧，出行都能开大车，多气派呀，连带着以后他出去吹牛都有谈资了。 这大车往他家门口一停，秦老头都可以想象得到村里那些老头老太太讨论他家有个科长亲戚是的表情。 “秦老伯，这是刚从地里回来？” “是呀是呀！！这就是你的几个女儿？真是个个如花似玉呀！” 秦老头有些局促地奉承，如花似玉已经是他听过的最好的词了，但用在这里形容三个小女孩有些不太对。 楚建国也没想着纠正，只是笑着跟他打招呼寒暄。 “老头子，你怎么让楚家兄弟跟几个小娃娃站在外面吹风？把人带进来。” 方老太对着楚建国笑了笑，然后招呼几个小女孩。 “哎哟，这几个孩子可真可爱，大的是婳婳，前两个月才见过，还记得我吗？” “舅姥姥！” 楚婳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对着方老太打招呼。 楚建国蹙眉，这不伦不类的称呼显得楚婳对秦家人过于殷勤了，舅妈的亲妈就叫舅姥姥？ 谁教她的？ “瞧我！跟你闲聊都忘了，赶紧进去坐！” 秦老头拉着楚建国的手就要往屋里拽。 “不了！老伯老婶，这三个孩子就交给你们了，我就送到这里，7天之后我再来接她们。 这段日子就要麻烦你们了，孩子调皮随便骂。” 但是就不能动手打。 楚建国话没说出来，但是那两老头老太成精了一样能听不懂他的意思嘛。 “你放心，孩子在我家住着，保证全须全尾的让你接回去。” 方老太笑着点了点头，算是给出了回应。 “这就是你们家那对双胞胎吧？这个调皮点的应该是妍妍吧？那这个看上去沉稳些的是娴娴？” 楚妍有些惊讶的看向这位舅妈的母亲。 她怎么能分得出来自己跟老四她之前又没有见过。 还能准确叫出她们的名字，连之前的街坊邻居都会叫错姐妹俩的名字。 楚妍看了爸爸跟二姐一眼，然后叫了一声：“秦奶奶。” 楚娴同样也称呼为秦奶奶。 楚婳却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她不敢去看爸爸的神色。 “哎！都是好孩子。” 方老太越看越喜欢，她不喜欢长得好看的姑娘，秦姝除了是自己的闺女外，还因为长得漂亮，所以才能够得到老娘的偏爱。 楚家这三姑娘都长得好看，她喜欢。 第60章 下地上工 楚建国走了，留下三个女儿在秦家。 楚婳本来以为自己仗着秦姝的关系可以拉近跟秦家人的关系。 没想到楚建国刚走就收到了下马威。 方老太领着几个女孩到家里来，将行李收拾好之后就去了厨房吃饭。 秦家人口多，桌子又少，半大的小孩只能捧着碗蹲在地上吃。 楚婳看到这大大小小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们有一些头皮发麻。 “来，起的那么早，应该还没吃早饭吧！咱们乡下地方没什么好吃的，就只能吃些野菜窝窝头。 不知道你们姐妹吃不吃得惯，要是吃不惯的话，中午再让你们大娘做点高粱面窝窝头。” 这两样对于楚家三姐妹来说都是没有尝过的玩意儿，家里面最差也是吃的棒子面，偶尔还有白面混着黑面的二合面馒头当主食。 至于纯白面，那吃到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不过楚建国有本事每个月都能弄到一点给家里面的女人和孩子补补身体。 “这个是什么？秦奶奶，这就是早饭吗？” 楚妍看着那一团绿糊糊的东西，有一些倒胃口。 她吃过最难吃的食物也不像这个一样，让她看着就难受。 “早饭就吃这个？” 楚婳愣了，她记得舅妈跟自己说过以前没出嫁的时候方老太每顿都会给她弄个鸡蛋。 还说女孩子就是要娇养着的，要是她有楚婳这样乖巧漂亮的女儿肯定会捧在手心里面疼。 楚婳就是这样一步步沉沦在舅妈的甜言蜜语中，即使知道亲疏有别也忍不住在父母面前多次提起舅妈对自己的厚待。 这样他们就能看到外人是怎样对待自己的，他们也能提高一下楚婳在楚家的待遇。 她不是想要比较，只是想要给楚建国夫妻两人举例子。 可惜，这跟挑衅有什么区别？ “秦奶奶，我有点晕车，我就不吃了。” 楚娴看了一眼粮食，明显没有姐妹三人的份，估计是不知道早上要过来吧！ 可再怎么不知道也清楚他们三个是今天过来，早饭没有备份，就要从其他人嘴里抠出来。 她们三个人初来乍到，大人们知道轻重，可是要从秦家的女孩嘴里面抠出她们三姐妹的口粮…… 可想而知，那接下来的这几天估计又要鸡飞狗跳了。 她们家现在孩子还小，根本就意识不到父母的偏爱和家中的资源有多重要。 但乡下的女孩总是成熟早，她不敢小看任何一个人。 “我……我也不吃了，我刚来的路上吃了挺多的饼干。” 楚妍连忙摆手，她的原则就是跟着妹妹的节奏走，反正老四聪明。 “舅姥姥，咱们每天早饭吃的都是这个吗？我……” 我吃不下这句话咽在了嘴里，她对上了方老太那双疏离而又客气的眼神。 楚婳明白了，这不是她可以随便提要求的徐家，舅妈是舅妈，秦家人是秦家人，这根本不一样。 “对呀，咱们家里面每天早上吃的都是这种野菜窝窝头，乡下人穷，剩下的那点口粮，除了填饱肚子之外还得计算着用。” 乡下用钱的地方确实少，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行的，所以有一部分粮食还得换钱。 方老太已经看到了楚婳眼中的嫌弃，她脸上的肉肉仍然不改，拿着一个野菜窝窝头就放到楚婳手里。 楚娴注意到了，她这个窝窝头是从一个年纪很小的女孩手中拿过来的。 那女孩害怕又不敢直说的模样让她有些无奈。 秦老头一家子对他们姐妹三个人确实客气，只不过做事嘛就有一点…… 难怪妈妈说舅妈爱占便宜，平时补贴了那么多钱票，还想要从二姐口中抠粮食。 原来是出在根子上了，这一家人都有些爱抠搜粮食。 但是在农民家庭有这种小农思想也正常，粮食就是一切。 “谢谢……舅姥姥。” 楚婳原先在外婆家住着的时候，是可以睡到自然醒的，家里面离学校也近，可以多睡一会。 所以今天起床的时候她没有像楚妍楚娴两姐妹一样收了些零食带过来，包袱里面只有一些漂亮衣服和夹子。 楚妍看到二姐艰难的吃了一口窝窝头，那表情就跟自己在茅坑里面，怎么拉都拉不出来一样。 她心中暗道好险，要是自己跟老四回答的不一样，岂不是这会遭罪的就是自己了？ 接下来还有7天呢，那这7天的早饭都怎么对付过去呀？就靠那些饼干零食吗？ 楚妍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她在楚家什么时候担心过吃不饱的问题？ 这青菜团子不仅长得不好看，分量还很少。 难怪秦家的这一堆小萝卜头都长得头大身子小。 楚妍有些害怕的往妹妹身后躲了躲，这里就是她最安全的避风港。 “小娴和妍妍要不还是吃点吧？这早上不吃，待会没力气干活，你们爸爸说……” 方老太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几个女孩的表情，发现没什么变化，这才松了口气，要是真有大小姐病她真不敢来强的。 “要你们和家里的女孩子一起去干活锻炼锻炼，就上山割猪草和去田里面撒牛粪。” 听到牛粪楚婳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了，本来还想磨蹭一下，让楚妍去干活自己在家里面偷懒。 但她现在要是真磨蹭了最后还是得去干活的话，那只能去抓牛粪了。 “舅姥姥！我去山上割猪草！” 楚妍慢了一步。 “我也能一起去割猪草吗？请奶奶，我不想去抓牛粪。” 方老太看了一眼两孩子的穿着，这衣服不说八成新，但也没有补丁在身上。 带着去抓牛粪确实不好，把人家衣服弄脏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行！那你们俩都去割猪草吧，六丫，你今天就去抓牛粪吧！” 那个叫六丫的就是刚刚被方老太拿了野菜团子的女孩，楚娴看到了她眼中的怨气和不高兴。 秦家人吃饭特别快，待会还得下地上工，在方老太跟几个女孩说话的时候，秦家的那些大人们已经陆陆续续的吃完去地里面了。 离开前都记得老娘的吩咐，跟楚家三姐妹或笑或打招呼。 第61章 贿赂 “你叫六丫是吗？” 楚娴等到其他人都跑去上工的时候，才悄咪咪地去了厨房看着面前站在凳子上洗碗的小女孩。 六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扭头才看到是楚娴。 她有些紧张局促，眼前的这个同龄小女孩跟她很不一样，自己手上都有粗糙的茧子，她长得白白嫩嫩的，跟画上的小人一样。 其实她不是很喜欢今天来家里面的三个女孩，因为她们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同样是女孩，但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地。 “六丫，可以这么叫你吗？我是楚娴。” 六丫沉默了一会，然后才点了点头，继续扭头洗碗。 楚娴把兜里面揣着的两块桃酥用纸包着放在灶台上。 “今天早上我看到我二姐吃的那个野菜窝窝头是占了你的口粮，这个桃酥是我从市里面带过来的，你尝尝，味道可好了。” 六丫已经闻到香味了，眼神悄咪咪的看了一眼，那包着桃酥的纸都被浸的油酥酥的。 一看就很好吃。 她洗碗的动作都慢了些。 “还有今天早上我三姐跟你要干的活置换了，我请你吃两个奶糖，就当是跟你换了活的补偿。 我们身上穿的衣服确实不太适合去抓牛粪，所以未来的几天可能她都要去山上割猪草。” 六丫听着身后的女孩慢悠悠的话语，心也变得平静了不少。 “谢谢。”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香甜的点心跟奶糖，她在家里面都不爱讲话，更不要提和一个外人聊天。 这声谢谢已经是她的极限。 “不客气，你还是我在秦家湾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呢！要是明天秦奶奶还把你的早饭留给我姐姐我就再用一块桃酥补偿你，可以吗？” 六丫一愣，对方的话语直戳自己心底的那些小想法。 她确实害怕明天早上奶奶依旧会把自己的早饭挪用出去。 野菜窝窝头的确不好吃，但那是自己唯一可以饱腹的东西。 “嗯。” 她点了点头，但又怕后面的人看不到，然后才轻声嗯了一下。 楚娴笑了笑，也没有多跟人家交谈就离去了。 六丫转过头来看一下那小女孩厉害的背影，眼底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神色。 她本来以为从市里面过来的会看不起她们这种乡下人呢！爸妈说了让她们少招惹这三个人。 可她人很好！ 楚娴，她的名字也很好听，长得也漂亮。 六丫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块桃酥揣进兜里，把一颗奶糖剥开塞进嘴里面，那香甜的味道瞬间就充斥着整个味蕾。 好好吃啊！那就是奶糖吗？ 难怪是个金贵玩意！ 之前姑姑回来的时候也有带过奶糖，但那些都分给了家里哥哥和弟弟，自己分到的那一颗也被妈妈拿走给了哥哥。 现在她也能够吃到一颗独属于自己的大白兔奶糖，真好啊！ 楚娴离开厨房之后就回到了给她们姐妹三人腾出来的一间小房，屋里面自然不可能是楚家三姐妹住着的。 还有六丫跟他的姐姐妹妹，家里面的女孩都住一个房间，相当于是个大通铺。 还好秦家条件虽然差一点，但人还是挺爱干净的，不然楚娴真害怕自己回去之后满头都是虱子。 她坐在大通铺上面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下了一步错棋。 可回想徐兰泪眼婆娑的样子她觉得自己没做错，这么多年她从没见过徐兰委屈的样子。 她有些心酸。 老二跟老三去了上工，她自然也不能一直待在家里面，但她对秦家湾也不熟，独自一个人更不好。 有种大人们对自己话不放在心上的感觉，但楚娴也知道自己现在也只是有宠无权。 不管这趟回去之后投稿能不能被选上总要给楚建国一个交代，起码让他看到自己的潜力。 中午秦家人回来就看到楚娴坐在院子里捧着一本书看，原本声音粗犷的秦家老大声音都放轻了不少。 “乖乖，怪不得小姝每次回来都说她那大姑姐生了个文曲星，这看着倒是挺像模像样的。” 秦家大嫂小心翼翼的对着旁边的妯娌说道。 她看着这丫头有模有样的，真像个读书人的样子，家里本来就有个当科长的爸爸。 要是……这样不能一飞冲天，连带着他们这些外八路的亲戚都能受益。 方老太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个全神贯注投入到书本中的小丫头。 长得好看，性子娴静，又会读书。 这简直满足她梦中情娃的所有标准，方老太并不是对所有的孙女都如同六丫那样苛刻。 她对二孙女还是挺好的，长得好看又听话。 这人确实有点颜控在身上。 “老头子，你说要是咱们孙辈里面有个这么粗细的该有多好。” 方老太羡慕死了，秦老头则是无语的看了一眼老婆子。 “人家那是干部家庭，再怎么说也比我们这种草民要有根基的多，鸡窝里面飞不出金凤凰，你瞧瞧这一大家子泥腿子谁能生的出一个这么有出息的？” 秦老头真不是自贬，他对自己的几个儿子可太了解了，没有一个是能成大事的。 各有各的缺点，优点则都是孝顺懂事。 龙生龙，凤生凤，他一个农民能交给自己孩子的东西，无非就是种地跟锄草。 难不成还能教他们怎么学习吗？ “你说的对！到底是咱老闺女捞到了，徐家怎么着都比乡下泥腿子要好。” 方老太庆幸女儿嫁给了徐志强，以后不用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进去做饭吧！下午等着下地呢！天太热了，早点吃完休息一会。” 楚娴沉浸在四年级的数学课本里，不停地推演着一些公式，听到动静的时候，好一会才抬起头来。 “秦奶奶，秦爷爷，各位伯伯叔叔婶婶，你们回来了？我已经把菜摘好了。 早上六丫出门的时候，我特地问了中午需要吃的菜，摘了两条黄瓜跟三个西红柿。” 这是按照秦家以往的伙食分量来算的，六丫没有虚报。 家里面的粮食都是上锁了的，楚娴就算想要把饭做了也没有办法。 第62章 向导六丫 “呀！你把菜给摘了？没错，咱们中午确实要吃这个。” 方老太有一瞬间的错愕，一个5岁孩子的待人接物的方式怎么那么成熟？ 可朝着面前沉稳的小女娃，方老太仿佛有些理解为什么每一次小女儿回来都要夸赞她大姑姐生了个好女儿。 这孩子真是好。 秦老头和其他大人看向楚娴的眼神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说今天早上没有像另外两个主家的女孩一样发难，还可以说楚娴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主动打听需要做什么事情可就不能用乖巧和懂事来形容。 “哎呦，这孩子到底怎么长的？怎么能这么体贴人！这话说的我心都熨帖了。” 即使是在精神并不富裕的农村，楚娴随手所做随口所说都像是一种直白且真诚的告白。 秦家人一开始可不觉得这城里来的小姑娘会体谅他们一家人不容易，毕竟人家家长给了粮食补贴，只要闹得不太过分，小要求都可以满足。 没想到…… “秦奶奶，如果你们下地干活太累了的话，我可以帮你们煮饭，但是炒菜我不太会，还有今天早上的那种野菜窝窝头，我也不会弄。” 楚娴上辈子是用过土灶的，而这个年代城里跟村里一样都是用土灶，少部分用的煤炉子。 这这玩意儿想要买的话也不便宜，大部分工人家庭都不一定有。 楚家倒是有煤炉子可以用来烧水做饭，不过刘氏平时节俭惯了，更喜欢用柴烧火。 烧煤比烧柴要贵不少。 “煮饭？” 方老太无奈，脸上都带着苦涩。 “我们乡下人跟你们城里人不一样，可吃不起白米饭，能煮个高粱棒子饭都是顶天了的吃食。” 还得是来客人招待的时候才会煮这样饱腹的饭。 秦老头也看出来了，这城里来的女娃娃，虽然没什么犟脾气，但认知里面跟他们乡下人还真不一样。 可能人家顿顿吃的白米饭吧？ 当科长居然能让家里面顿顿都吃上白米饭吗？ 那他闺女嫁到科长的丈母娘家，是不是也能吃的好一点？ 秦老头都有些羡慕，他活了这一大把年纪，都没吃过几顿饱饭。 这一辈子不停地下地干活，种出来的粮食却从来没有喂饱自己。 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战乱，解放，动荡，他短暂的一生经历了太多风雨。 粮食就是农民的命根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那秦奶奶，我恐怕帮不上你们什么忙！” 楚娴抱着书歉意地看了眼方老太。 “没事的，你们家大人给了粮食补贴，没必要帮着我们干活。” 这孩子心眼真实诚。 刚进门的楚老二楚老三，还没来得及跟几个小丫头去放东西就听到了这话。 楚婳的手狠狠的揪在衣摆处，有些怨恨的看了眼楚娴。 “哼！” 她快步甩开楚妍走近丫头们住着的大通铺，抱着自己的包裹有些委屈，总感觉从外婆家搬走之后这个世界简直都没有了自己的落脚之地。 待在外婆家，舅妈又要生孩子了，自己也是个多余的，待在自己家就像空气一样，毫无存在感，爸妈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老四身上。 就连在外人家里面，明明是同样的起点，偏偏老四总能拔得头筹。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她？ 聊了几句之后，因为不太熟的原因全家人该干嘛干嘛去了。 楚娴看到三姐一个人走了过来，连忙询问。 “二姐呢？” “她呀，估计看见你在跟别人讲话，又开始嫉妒了呗！” 楚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楚婳就这个性子，老是爱吃老四的醋。 可也不想一想，老四能做到的事情，她能做到吗？ 真的是……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的？对别人拥有的东西抱有太大的占有欲。 “三姐，以后你们要是上工的话，尽量走在一起吧，咱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抱团行动更有利。” 楚娴对陌生环境无法卸下警惕。 老二点了点头，反正老四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我知道了，不过刚刚我看见他进了房间才过来的，反正又不会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楚妍觉得二姐就是一个小心肠的人，她一向看不上对方，尤其是她老是对老四出言挤兑。 这她能忍？ 楚妍毕竟是不能让老四跟老二拉拉扯扯的，老四也做不到这样，所以她作为跟老师关系最好的姐妹当然得把老二拦在最外围。 “嗯，我去叫她出来吃饭。” 楚妍无奈，感觉老四哪里都好，就是心太软了。 “二姐。” 楚婳抱着包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就听见那熟悉的令人厌烦的声音。 她瞥了一眼站在门边的老四，语气带着冷漠与疏离。 “你来干什么？” “马上就吃饭了，咱们虽然是付了粮食来这里当客人的，但是还是尽量不要让人催。” 秦家人暂时看不出来是什么性情，但是今天早上的事情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家并不像楚家一样。 “用得着你多管？” 楚婳瞪了一眼这个妹妹，心中夹杂着怒火和不甘，可对上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眼她又冷静下来了。 “知道了！” 她冷着一张脸，将东西摆放好就快步跨出去。 一点都不带搭理门口的楚娴。 楚妍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她看着老二嗤笑一声。 心中暗叹冷着一张脸认怂吗？真有意思。 嘴上说的比谁都坑，但动起真格来，老二这家伙认怂比谁都快。 简直就是个嘴炮王者。 楚娴三人吃的本来就慢，再加上秦家的伙食确实差，她只能在秦家人吃完之前开口。 “秦奶奶，我是来这里探查乡村风貌的，想要写一篇文章投稿给报社看看。 但是我对秦家湾并不熟，所以我能不能请六丫给我当向导？我可以给5毛钱作为误工费。” 六丫只是个半大孩子，就算每天不能去割猪草，这不是还有楚家另外两个女孩弥补了这个空缺吗？ 说实话，到底是秦家人占了便宜的。 楚娴提出给5毛钱不算太多，但也算不上少，在农村想要挣到一两块钱都是个难事儿。 第63章 采风 “哦，那用不着，你要是缺人带你去看的话，就让六丫停下手中的活带你往咱们村里面遛遛弯。” 方老太是觉得这个孩子聪明，但这并没有将她投稿的事情放在心上，不过五六岁的孩子能写出来什么东西？ “不得请奶奶一码归一码，我占用了六丫的时间，就应该给予她一定的。补偿。” 方老太只是推辞两下后顺从的同意了，哪有人把钱往外送的，也就是楚家是门实在亲戚。 她也没想要坑一个小女孩的钱。 六丫的母亲是秦家老三的媳妇，她眼见平日里最不起眼的这个女儿得了利，眼底的喜悦都要溢出来了。 五毛钱啊！就是娘要拿这钱充公也会给些小利。 比如在这两天的吃食上会给她两个儿子多出一点分量。 六丫应该也会多出来一点，她到时候也能跟着蹭两口。 她根本没有考虑过六丫会不会吃得饱，只想着把多出来的那份喂到自己嘴里。 楚婳满脸怒气的瞪了一眼楚娴。 她觉得自己之前不用在楚家跟几姊妹挤在一起的日子算得上不错了，可为什么楚娴都能有自己的零花钱了。 5毛钱都能随随便便砍出来，说不定她手里面攥着的钱更多，还是说来的时候爸爸偷偷给了她钱？ 楚妍倒是知道徐兰偶尔会给老师一两毛钱买东西，谁叫老四聪明呢！爸妈时不时给点零用钱买笔跟本子。 “娘，六丫年纪还小，楚家侄女也才不过是个6岁大的孩子，要不让年纪大一点的二丫去更稳妥？” 秦老大媳妇突然间开口。 方老太愣了一下，瞬间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秦家湾屁大点的地方，村里面又都是熟人，六丫年纪虽然小但只要不往危险的地方去能有什么事儿？ “大嫂，这楚家小侄女都说了要咱六丫，二丫年纪虽然大，但跟她没有话聊，同龄段的人更好交流一些。” 老三媳妇听到这话立马就着急了，那可是5毛钱呢！娘说了，家里面各房要是有本事赚到钱，只要交七成给公，剩下的三成就是他们小家庭的私房钱。 5毛钱可算是一笔巨款了，买个肉也才不到7毛钱一斤。 还要算上肉票，但可见这5毛钱的购买力。 楚娴无语地看着桌上无理争吵的这一幕，她想抽身离去，但确实需要一个向导。 6岁大的小孩能干点啥？出个门都让人不放心。 当然乡下地方养的糙一点，可她们是城里来的小姑娘，对这里根本就不了解。 楚娴从来不敢过分地暴露自己的异常之处，谨慎点总是好的。 “好了！吵什么吵？人家孩子还在这里就当着面吵起来了，真是丢脸！吃完了就赶紧滚，小娴说了要六丫，那就六丫去。” 方老太的话，让沉默的六丫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笔钱肯定落不到自己手里，但是能够松快几天也好啊！ 家里的几个堂姐堂妹每次在打猪草的时候都让自己来装，她们割完猪草就坐在山上聊天，只有自己从头干到晚。 可亲娘也不会为自己出头，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就像风中的野草一样，风吹往哪边就倒向哪边。 “小娴啊，让你见笑了，今天下午的时候，我让六丫不用去上工，到时候你们两个小姑娘就在村子周围逛逛，不要走太远了，知道吗六丫。” “好的，奶奶。” 六丫小声地应了一句，方老太注意力根本没在这个孙女身上。 “好的，秦奶奶，这是五毛钱，我们说好的，就不用推辞了。” 方老太哑口无言，也就顺势收下了这5毛钱，一边的老三媳妇虎视眈眈的盯着这5毛钱。 她可以拿到一毛五，这也不少了哩！可以买半斤硬糖。 “好了，老四媳妇，今天你洗碗，其他人吃完了都回去躺一会吧，等一下又要上工。” 眼见都眼巴巴的盯着这5毛钱，方老太冷下脸。 真是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还有老三媳妇这个眼皮子浅的，生怕自己少分了她那一毛五。 下桌之后就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连脸面都不要了，直接进了公婆房里。 再说楚婳三姐妹，也跟着秦家的几个女孩回了大通铺。 她一张脸就从始至终绷着，看向楚妍楚娴的眼神也凉飕飕的。 楚娴早就知道，一旦得到家里面的资源跟偏爱，总会有姐妹看自己不爽，这一天她早就预料到了。 也没想着去跟二姐搭讪或者是安慰什么，自己本来就是既得利益者。 下午，六丫看着在房里面看书的楚娴有些疑惑。 “还不出去吗？太阳都快下山了。” “你们这里下午几点钟下工？” 楚娴不答反问。 “下午6点半吧，有时候还会晚一点。” 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外面的落日，大概是下午4点的样子。 正是大热的天，即使到了下午4点太阳的余晖依然灼热。 “走吧，出去逛一圈，能带我去山脚下走走吗？” “可以！” 六丫点了点头，本来还有些紧张的，但是今天下午都跟楚娴待在一个屋里面，她反倒是放松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村里的泥泞小路上，天气炎热，路边的泥土都带了几分灰尘撒在野草上。 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下雨了。 马路两边的农田打理得齐齐整整，里面的稻谷迎风招展，有些人已经开始割了，有些还留在地里。 从小路到山脚下田里面的农作物也有，水稻慢慢变成各种其他作物。 楚娴上辈子在农村生活过，很多农作物都认得出来，绿豆，黄豆，还有花生，山脚下的土质没有路边的田肥沃，种的都是玉米棒子。 怪不得七八月是农忙，最忙的时候，好多作物都结得板板正正。 估计秦家湾的人收完水稻又要跑过来摘玉米。 她迎着太阳下山时的几缕光线站在玉米田边听蛙声虫鸣。 这一路上边走边逛，在边跟六丫闲聊，明明十几分钟的路硬是被她延长到一个钟头。 此时的云边已经被流火染红。 “好漂亮的火烧云。” 第64章 排挤 “喂！楚婳，你背这一筐浅点的吧！待会送到大队上的猪圈里面就行了，跟着我们走不要掉队。” 二丫看了一眼正在跟楚家那个女孩说话的大姐眼中闪过一丝同情，然后就没有吭声了。 她知道这个堂姐是想要整治人家。 她不参与也不制止，爸妈说了这三姐妹家里面可是有个当科长的爸爸。 二丫不想得罪人家，但是也不想跟家里面的姐妹结怨。 毕竟楚家三姐妹只是在这里暂住，她以后可是要一直生活在秦家的，要是为这三姐妹得罪了堂姐堂妹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于是她慢悠悠地跟在队伍最后面看着楚婳跟楚妍吃力的挪动。 心中忍不住感叹，到底是城里面没有干过活的，这一点猪草才多少重量？这就背不动了，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猪圈。 “哎呀，我不行了，你们先走吧，我歇一会。” 楚妍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被这背篓的带子给勒红了。 来干活的时候，老四就叮嘱了让她们不要一味地吃苦听吩咐，秦家人拿了粮食补贴，又有她们帮着上工肯定是占便宜的。 可以适当的偷偷懒，不用那么卖力。 那秦家的丫头眼中带着的奚落显而易见，楚妍打定主意在这里坐到天荒地老，就是不背着一筐猪草去猪圈。 楚婳看到老三直接坐在地上了，他也沉默的跟着照做。 即使不喜欢老四这个人，但不得不承认她的头脑确实家里最聪明的那一个。 “快点，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不把这个猪草送回去大队长是不会帮着记工分的，明天再拿过去，到时候就蔫巴了。” 也就是相当于这一天做了无用功。 大丫烦躁地撇了一眼楚家的两个丫头，她心中确实有些看不惯这两人。 一样都是女孩，大家过的却是天差地别，人心中总有阴暗的一面，看见美好的事物得不到也想要毁掉。 楚妍听到大丫着急的话语立马就明了了。 好啊！帮忙割猪草是有公分的，还要让她们自己背着去记公分！！ 秦家这几个丫头都是贱骨头！她跟老二这公分肯定是记她们头上了，那凭什么还要她们跟老黄牛一样帮忙背过去。 老四果然聪明！ 这些人就是欠收拾，她反正不会背过去的，之前割完猪草在山上玩的倒是还行，没有人想过要先背回猪圈去记公分。 现在挨着点过去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跟老二吃点苦呗！ 嘿！ 她正要看看这公分记不上了，今天晚上回家，她们几个人会不会吃瓜落。 “大丫姐，我们俩确实累了，要不你们先走吧？我们从来没干过这么重的活，休息一下，马上就追你们。” 楚妍长得乖乖巧巧的，没有任何攻击力，她对着秦大丫笑了笑满是乖巧。 大丫咬了咬牙，只能快点先把手里面的这些猪草送回去，然后再折返过来接这两个丫头。 “好吧！你们歇一会，快点赶上来，我们先把猪草送回去，待会就过来接你们。” 她有些懊恼，早知道还不如先送一趟，现在她们身上背的都是彼此的极限，根本腾不出手来，把另外两筐猪草一起带上。 “好的，我们就歇一下下，马上就赶过来。” 楚婳见有老三出言，她一个当姐姐的只是冷漠地停在原地看着妹妹周旋。 事到如今，她也看得出来了这一场劳动改造就是父母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本来就对父母有埋怨的她心中彻底生了恨。 姐妹那么多，为什么独独这样对自己？她也不求能像老四那样得到父母所有的偏爱。 可为什么他在家的时候要把自己送出去，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要弄到乡下来改造。 她真的是爸妈生的女儿吗？ 楚婳心里面有一种骄傲被一寸寸碾碎的感觉。 看着渐渐黑了的天色，她眼底流露出一抹迷茫。 “还不走？” 太久没说话了，楚婳声音都带着一丝沙哑，同时她也纳闷为什么秦家几个丫头一去不复返，不是说回来接她们吗？ 这天都黑了。 “去干什么？给人家送猪草吗？切！占了我们的便宜，还想要把我们的价值榨干这几个丫头真是可恨。” 楚妍在巷子里面也见过有些自私自利的小女孩，可真没瞧过这种既要又要的。 “什么意思？” 楚婳真就应了纯恨战士这个词，反正脑子里面想的不是老四就是她那一直针对自己的父母。 半点都没有思考过其他。 “什么意思？我们割的猪草公分是算在秦家那几姊妹头上的，占了我们的劳动力赚的工分，凭什么还要咱们把猪草送过去。” 楚妍冷笑。 “你该不会以为他让你背这些猪草是真的自己弄不了吧？刚刚割完猪草前明明可以让人先送几筐回去的。 可她贪心，偏要所有人一起多割一点，然后再运回去，哦，说不定还存了让咱俩吃吃苦头的心思。” 楚婳只是假精明，但她并不蠢。 老三这样稍稍一点拨她就明白了。 对秦家本来就破碎了的滤镜，瞬间塌成渣子，同时她也开始怀疑起出身秦家的舅妈。 她还记得舅妈说在娘家每天都能吃到一个鸡蛋，可早上跟中午的时候，从没见过秦家哪个女孩能吃一个鸡蛋。 所以这可不是爱女儿的问题了，而是秦姝自己有手段能让家里人对她每天吃的鸡蛋没有意见。 她好像有点明白爸妈为什么要让自己来秦家，也有点明白父母为什么对自己不如老四那样。 她的待遇甚至连老三楚妍都比不上。 “回味过来了？还不算太笨。” 楚妍心情愉悦，终于有一次让老二哑口无言了。 “哼！你能想到这些？肯定是老四告诉你的。” 该说不说，最了解你的还得是你的敌人。 楚婳一针见血的戳破，楚妍非但没有害臊反而还洋洋得意。 “那是！老四早就预见了，可能会发生这一幕，提前就告诉我了，我跟老四才是这个家里面感情最好的姐妹。” 看着楚妍一副臭屁的模样楚婳心中的情绪都被无语取代了。 无脑吹！ 第65章 吃挂落 “怎么就你们几个回来了，楚家那两姐妹呢？” 秦佳琪姐妹回来的时候，家里人都已经下工了就连六丫也带着她的大主顾从山上下来了。 楚娴看到秦家几个丫却唯独没看见自家的两个小傻瓜就明白这是真的被排挤了呢。 人心险恶，果然秦家人也不全是长脑子的。 二丫是秦家老大的女儿，目前是最受方老太喜欢的孙女。 大丫是秦老二的大女儿，性子有些嚣张跋扈，爱在姐妹中受拥护，最不喜欢的就是处处抢风头的二堂妹。 其他的几个女孩都中规中矩，最不受欢迎的就是六丫。 这些秦家女孩的情报都是回来的路上用一颗大白兔奶糖从六丫口中套出来的。 “奶他们俩的猪草还没有送到猪圈去呢！本来我们想要帮忙，但是她们说不需要我们帮忙，只歇一会就去猪圈，让我们先回来。” 哎哟，居然还敢撒谎。 楚娴这个做出判断的人自然清楚二姐跟三姐没回来的真正原因。 她等着看好戏呢！ 这秦大丫该不会以为楚家的两姐妹任由她拿捏吧？ 她们两个跑去上工又不是因为白吃家的粮食，只是楚建国想要让二丫头吃点苦头。 可也没说让秦家人占了便宜又卖乖，什么都想要的人最是贪心。 “天这么晚了，猪圈还有人收猪草吗？” 楚娴不经意的提了一嘴，然后有些忧心忡忡的看向外面。 “秦奶奶，我去看看吧，这会天都快黑了。” 方老太强忍着怒火对着她笑了笑。 “娴丫头，别着急，我们一起去。” 心思活络的老太太什么没见过，大丫头沾沾自喜的表情毫不掩饰，看来是想用这种办法来排挤人家。 平日里面最底下的几个堂妹打压就算了，楚家人来之前她是千叮咛万嘱咐，说了不准动手脚。 老婆子几天不给脸色瞧，真当她是病猫呢！看来二房的皮子是又松了，得给帮忙紧紧。 方老太对着自己的男人说了一句话，然后再安排好家中事务。 “老二媳妇儿，今天的饭你去做！老大媳妇，你带着二丫跟我们一起去瞧瞧她们是从哪条路回来的，看看两孩子是不是还在路上。” “哎，好的娘。” 大儿媳妇爽利地应了，心中嗤笑老二媳妇是遭二丫连累要干活。 本来今天晚上是老三媳妇做菜的，娘脸上的不悦显而易见。 “娘，你记错了吧，今天晚上是三弟妹做饭呢！我昨天晚上才……” 老二媳妇的话，就被方老太以眼神堵在了嘴里。 楚娴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然后将目光放在错愕的大丫脸上。 看来这就是她娘？ 坏家伙哪里都有，只不过她不觉得秦家的人都像大丫这样，那个叫二丫的眼神就很清明，还有六丫的同胞姐姐五丫也是全程当个透明人躲在后面。 这时代一直都是大儿子养老，秦家老大这一房在家中的地位很特殊，二丫的话应该是几个女孩里面最管用的。 但是却没有人会劝大丫。 这里面弯弯绕绕看起来还挺多。 楚娴也不会把心思放在秦家的争斗上，反正她只在这待一个星期。 等到她跟秦家的人找到楚婳楚妍时，这两人气喘吁吁的背着一个比人还要高的竹筐。 “怎么背的这么重？你们从来没有干过这活，为什么要逞强塞这么多？” 楚娴不等方老太开口就先声夺人。 她心里面确实有些恼火，楚建国想要楚婳来乡下变形确实让她有些无力，可这不意味着是将两个女儿当老黄牛给老秦家使。 “哎哟！这两个孩子真能干呀，居然背得这么满，难怪这个点还在外面。” 秦老大他媳妇立马接话，也是个有几分聪明劲的人物。 “秦奶奶，我二姐，三姐他们打这么多猪草能算多少工分？” “这么多也只算6工分。” 方老太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月亮都要爬上树梢了记工分的人早就下工了，猪圈的猪也不会再给吃的了。 这些草留在家里面喂鸡又太多了，等到明天早上不新鲜了人又不要。 真是浪费，想到这里对逞强的大丫更没好气了。 “啊？这么多居然只有6工分。” 楚妍真的无语了，她跟老二累死累活一个下午都没停过，结果就才这么点分。 不过想到楚家人直接失去了这点工分，心中又高兴起来。 “6工分的话能放多少粮食？” 楚娴又一脸好奇的询问秦家老大媳妇。 “六工分能换两斤玉米面，高粱面也可以，反正是两斤粗粮。” 楚娴心里有数了，换算成钱的话就相当于3毛钱不到，玉米面跟棒子面是8分到一毛二一斤。 “两斤粗粮？那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多吃点饭吗？秦奶奶！” 楚婳站那里像个阴湿的女鬼，连称呼都改了。 看来对于秦家的几个丫头戏耍他们俩这件事情真的很在意，楚建国的目的应该达到了。 楚婳看上去对秦家还有舅妈彻底去魅了。 “啊？” 秦老大媳妇一时之间没转过弯来，但她的呆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可是这个时间点记工分的人都已经回去了，咱们再把这个猪草拉到猪圈去也没人要。” 她一向心直嘴快，像是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婆婆，然后脸色有些懊恼。 楚娴目睹这一幕，还真是超绝不经意，这一家子人均800个心眼。 “可以吗？秦奶奶。” 楚婳也没有回复秦家老大媳妇的话，反而一脸认真的盯着方老太，似乎硬要对方给出一个答复。 秦家女孩吃的少，比起楚家那是天差地别，方老太给楚家三个女儿的饭量已经够多了，相当于是家里面小子吃的分量。 可架不住楚妍他们三个在家里面吃的更多，不像秦家只是混个水饱。 楚建国虽然不怎么在精神上给予女儿关怀，但物质上从来不会短缺，甚至提出某些合理的要求他也会答应。 所以三姐妹在秦家待了一天就已经感觉到饥饿了。 楚娴是早有准备，带了不少的零嘴，所以还没有感觉到饥饿，可她两个姐姐一整天都在山上割猪草，饿得比她快多了。 第66章 去魅最好的方式就是利益冲突 “行，秦奶奶明天就给你们再加一点粮食，我今天晚上的饭已经做好了，每个人的餐量都是有定数的。” 方老太想都不想就回绝了，一个女孩能吃多少？ 就是她当年娇养的秦姝也吃不了太多，楚家几个小女孩在家里面又不用干活，能吃多少？ 想到楚家送过来的那些粮食，她觉得也不好做的太少，于是话头又一转。 “如果今天晚上还是饿的话，我让你们婶子帮忙下点二和面疙瘩煮给你们吃。” 这已经是很通情达理的说辞了，但是楚婳眼神凝滞了一瞬。 “好的，秦奶奶。” 她下车的时候看见楚建国给了多少粮食，是按照她们在家里面吃饭的分量给的，而且还多给了些。 就这样方老太还想要克扣，甚至在自己提出要加餐的要求时，她还是回绝了。 回复了方老太之后，楚婳一路上都很安静，她身上背着的背篓已经被二丫跟秦老大的媳妇接了过去。 楚娴敏锐的察觉到了二姐的变化，刚刚那话可真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 她记得去年夏天的时候，她从外婆家回来炫耀，说秦家的姥姥给她买了很好吃的桃酥跟鸡蛋糕。 当时估计是看在徐家的面子以及秦姝的暗示吧？ 徐家跟楚家有一点好，就是会惯着孩子，不管喜不喜欢这个孩子都不会短缺物质上的东西。 当然，这只是相对于其他家庭而言，如果内部比较的话，还是要分个三六九等的。 就像楚娴，她是徐兰的心头肉，从来都不用捡几个姐姐的衣服穿，连带着楚妍都能偶尔白得一件新衣服。 进屋之后，方老太脸沉得都能滴墨，她瞟了一眼大丫眼底波涛汹涌，要不是有几个外人在，她早就直接动手了。 这个蠢货自作聪明的想要刁难人，也不想想人家是自带口粮的，之前都千叮咛万嘱咐说了人家干活只是来体验的，还真以为人家在家里面也跟她一样的地位吗。 “老二媳妇，吃完饭你把碗洗了，大丫也老大不小了，帮着你娘一起干吧。” 事到如今，秦大丫已经能读懂她奶奶的脸色了，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楚家三姐妹只能低头怯懦地应了一声。 对同龄女孩重拳出击，对她奶奶的压迫却只能软哒哒的当柿子一样任人捏扁。 楚娴再想一下自己观察以及听说过的二丫，难怪方老太在孙女中最偏心这个二丫头。 是个聪明人。 “能吃饱吗？婳婳，妍妍。” “有一点少啊，秦奶奶，我们在家里面吃的比这个要多一点，菜里面没油水我们一般会多吃点主食。 这几天我们都要帮你们家挣工分，可以再多给一点嘛？我爸爸说给的粮食是按照我们在家吃的分量来的。 应该是够的吧？如果不够的话，我们回家后让我爸爸再补一些过来。” 楚妍这话简直就是在打方老太的脸，不过她年纪小说出这番话来反倒是带着童真的阐述。 方老太只能尴尬地笑一笑。 “行！秦奶奶这是摸不着你们的肚子究竟有多大，家里面的女孩吃的比这个都少，我都是吩咐你们婶子尽量往多了做。 没想到还是少了，你们爸爸给的粮食确实很多，是秦奶奶考虑不周了，没想过你们在家吃多少。 等一下我再让你们婶子帮忙做碗疙瘩汤，一定不让你们在我家受饿。” 楚婳有些不太舒服的挪动了一下屁股，这个板凳硌得屁股痛。 不过令她不舒服的不仅是这简陋的环境，还有方老太那莫名其妙的话。 她说不出有哪里不对劲，却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看上去是在解释她为什么少做了饭，可句句都是拿她们跟秦家的一个女孩做比较。 想要反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真要较劲了反倒落人口舌。 她年纪比两个妹妹大，可不算是小孩子了，要是落得一个不懂事的形象，估计这老太婆又要跟她爸妈嚼耳根子。 楚婳像是开窍了一样，仔仔细细地分析每一点，然后选择了继续沉默。 楚娴就敢说多了。 “秦奶奶，麻烦你了，都怪我爸爸，他说了会把我们平时的食量告诉您，没想到居然没说。 等回去以后我会好好说他的，这么晚了还要麻烦婶子给我们下疙瘩汤，真让人不好意思。” 楚娴脸上带着笑，但她这一句让人不好意思，不知道说的是谁。 反正方老太跟秦老头两个人臊得慌。 连孩子嘴里的一点粮食都要抠出来，真是没脸了。 可对上楚娴那一脸认真的模样他们说不出口这个孩子是在指桑骂槐。 她才不到六岁，能有什么心计？ 楚婳听到老四这么说，心里舒坦多了，连扭曲的眉眼都变得舒缓。 楚妍忍不住地要笑出声来了，还是老四精，她连忙扒了一口粗粮糊糊，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该这么治！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秦家人确实很重男轻女。 好吧，楚家跟徐家也重男轻女，但是从来没有达到这种地步，方老太那话好像女孩吃的少还是一种骄傲似的。 神经！ 六丫跟楚娴待了一天，知道这个女孩是什么性子，她悄咪咪的瞥了一眼楚娴然后再将目光不着痕迹的转移到爷爷奶奶身上。 看见两人吃瘪的模样，她心中也痛快极了。 这个时候倒知道羞了，今天早上把自己的野菜团子塞给楚婳的时候怎么就理所当然起来了？ 切！装货。 心中对楚家三姐妹的好感度倒是增加了不少。 可能是家里面从来没有过姐妹活得像楚家三姐妹这样，所以她本能地向往憧憬。 幻想着某一天自己在家里面讲话，也能这样有底气，而不是被人当成附属物一样随意支配掠夺。 就好像家里的女孩只比养的那些家禽待遇好一点，饿不死就行。 这一刻六丫脑子里面有无数个念头在闪烁。 原来是女孩，讲话也能够有底气，原来爷爷奶奶掌握全家的生死大权，却要在几个小女孩面前丢脸。 她第一次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地位。 地位能够改变一切不公平！也能造就一切不平等。 第67章 最起码也是干部 楚妍最后还是美美的吃上了一碗二合面疙瘩汤。 这伙食虽然比不了家里，但看着想占便宜的人吃瘪她心中舒畅极了。 楚婳还是跟平时一样，冷着一张脸，但是眉宇间的那股愁绪却消失了。 楚娴觉得她在这里是真的得到了成长，偶尔说出来的话也能噎得人不知道怎么回。 从前她只会想着如何反驳，现在连楚妍有时候也会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秦大丫回来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这是因为她娘受了牵连要做家务，她这个肇事者自然也被留下来进行混合双打。 方老太收拾了一顿之后，她娘还得打一顿。 “哼！” 大丫恨恨地瞪了一眼楚家三姐妹，要不是这几个人，她今天也不会挨这一顿打。 楚妍看到她手臂上露出来的痕迹，有些触目惊心。 “你们家还打小孩？” 这话问的可稀奇了，秦家的其他女孩目光一错不错的落在楚妍身上。 “谁家不打小孩？村里面真正能让人捧在手心里面疼的还是那种生了多个女孩后生出来的男孩。” 尤其是独苗苗。 二丫就算在这个家里面有点地位，那也依然挨过打。 只不过她人聪明，挨打的次数屈指可数。 “啊？原来农村里的人都打小孩。” 楚妍皱了皱眉头，她虽然能够察觉到家里面资源跟宠爱的不平衡，但父母跟奶奶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人。 楚婳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一直沉默着。 “你们家里人难道没有打过你们吗？” 五丫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但得到的却是楚妍的点头。 她心里面其实是不太相信的，但楚家三姐妹的状态确实不像是挨过打的。 还有刚刚她们那惊讶的模样好像真是第一次见有孩子挨打。 “难道你们城里人都不打孩子吗？” “也没有吧……但是我家从来都不打孩子。” 楚妍跟五丫还挺聊得来的，她有一个双胞胎妹妹，而五丫也有，五丫的双胞胎妹妹是六丫。 这种莫名其妙的缘分让她很快就打开了话匣子，两个人就着城乡的差异聊了起来。 楚娴有感而发，蹲在床边洗洗刷刷的开始写起来了。 原本大家都沉浸在五丫跟楚妍的聊天中，现在听到铅笔在纸上摩擦过的声音立马就安静了不少。 “她这是在写什么？” 五丫有些羡慕的看着那本子跟笔，在家里面能读书的都是男孩，甚至也不可能让全部男孩都去上学。 孩子上的多了，连学费都是一个难题。 秦家一直没有分家，公中的那些钱只能勉强维持一大家子的生计。 最大的堂哥也快到结婚的年纪了，那些钱自然是要攒着娶媳妇，反正在五丫心里面，家中的兄弟总是要优于他们这些女孩子的。 她也渴望上学，但从来不敢提。 爸妈的心思全在哥哥和弟弟身上，她跟六丫这对双胞胎就好像是无人问津的小透明。 说了也不会有人理会，说不定还会冷嘲热讽一番。 “不知道，不过我四妹妹是家里面最聪明的，哦，应该说我们那一片都没有她聪明。 像我跟她是一起出生的，我还在育红班呢，她就已经上小学了。” 提到自己的同胞妹妹楚妍总是忍不住地多说几句，眼中跟话语里也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 任谁看了都知道她们俩的感情很好，这让五丫有些找到了共鸣，因为她跟六丫也是感情很好。 六丫在五丫心中可是比父母兄弟更重要的人。 “是嘛！那确实很聪明呢，我奶之前说你妹妹是有本事的，以后肯定能当干部。” 五丫乐意捧着新结识小姐妹的臭脚，主要是她太能理解楚妍的这种心情了。 二丫躺在被窝里面安静地听着双眼却死死的盯在楚娴身上，眼底是无法遮掩的羡慕。 全家的女孩就只有小姑读过书，二丫也就识了两年字，要不是姑姑找了个好人家嫁了，估计她连认字的机会都没有。 可能是秦家人觉得会认字的女孩嫁的更好吧！ “切，没见识，她这样的以后读出来了最低都是干部。” 楚婳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抽风了一样，讽刺了一句然后立马躺好背对着其他人。 像是要以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 楚娴心思全在手写的稿子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小声的争执。 楚妍倒是一副眼睛都要掉下来的模样，她刚刚是在替老四说话吗？啊哈？这还是自己认识的二姐吗？ 才来请假一天她就变成这样了？ 老爸楚建国真是神医呀！ “最低都是干部？我的天啊！奶奶说干部要比工人的工资还要高姑姑嫁的就是工人，那岂不是说……那以后的工资比我们姑父的工资还要高？” 楚妍瞧着五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是！聪明人到哪里都活得好，而且我妹妹会读书，以后说不定还有国家补贴呢！ 我爸爸就是科长，以后我妹妹绝对会比我爸爸的职位更高！我二姐说最起码是干部这话是没错的。 因为我四妹妹会读书呀，以后考个中专也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中专毕业出来的直接就是干部岗位了。” 其他偷听的女孩们一脸唏嘘，然后又满是羡慕的看向楚娴。 “原来读书有这么多好处！” 五丫惊叹，她突然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多机会，要是自己也能去读书，是不是…… 这个想法才生起来不到2秒钟就被楚妍的一盆凉水浇到头上。 “读书好处是挺多的，但是也得像我妹妹一样，这么会读书才行，她可是能够自学不需要老师教的那一种，等到明年的时候，她就直接连二年级都不用读了。” “不读二年级？” “是呀！她二年级的内容都已经学会了，开学的时候进行跳级考试，就直接可以去高年级读书了。” 二丫这是真的被吓到了，奶奶只说楚家的这个女孩很会读书，但从来没有讲过这么会读书。 她知道村里面读三年级的孩子大部分都是10岁到13岁左右的样子，可是楚娴现在连6岁都不到。 第68章 楚婳的蜕变 有了第一天闹出来的乌龙以及大丫的例子在，楚家三姐妹接下来的几天在秦家都待得很舒服。 方老太也不敢将姐妹几人的待遇降至跟家中女孩一样了。 她们现在是不会闹，但转头就会跟楚建国告状，到时候秦家没了这门亲戚是小事，可别连累到了她女儿。 这几年秦姝因为代班的缘故，手里面也攒了不少钱，时不时地补贴娘家徐家人也不会说什么。 方老太虽然喜欢闺女，但闺女补贴娘家，她也不会多说什么，甚至乐见其成，毕竟她以后都是要靠儿子养老的。 几个儿子们的日子能够被他们小妹帮衬起来的话，方老太以后老了才能活得更好。 “妍妍，你在这里看着猪跑吧，我先背去猪圈。” 五丫率先帮着楚妍和楚婳把猪草背走了，其他几个女孩知道这活落不到自己手里面，于是只能有些埋怨的看一眼大丫。 “好的，谢谢五丫姐，这块糖给你甜甜嘴，辛苦你了。” 楚娴精得很，知道打一个巴掌给颗糖，第一天闹出那样的事情秦家几个丫头受到了教训，但也不会帮楚家两姐妹的忙。 所以她就让楚妍和楚婳用她带来的奶糖收买五丫六丫。 是的，六丫也不完完全全地当向导有时候楚娴会拉着她一起来山上帮忙割猪草。 她借口确实是来采风写稿子，但总不可能看着两个姐姐干活，自己却悠闲地待上几天吧。 楚婳因此臭脸都变好了不少，有时候甚至能心平气和的跟老四讲话。 她知道要换做是自己得了父母宠爱肯定做不到像老四这样，明明不用干活，还要特地跑过来陪她们两个。 楚娴擦了擦额角的汗，气喘吁吁的将割好的猪草放到一边。 割猪草这种事情，她在上辈子其实也干过，只不过这辈子被楚家父母偏爱着长大，她这身细皮嫩肉在干活的时候格外折磨人。 “反正爸爸说是叫我跟老三过来跟着干活，你没必要跑过来。” 楚婳看到楚娴不停擦汗的模样，冷不丁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她愣了一下，然后转头打量这个二姐。 还是那副有些高傲又拽拽的模样，但是楚娴感觉到了她这副外壳下别扭的内里。 她变了，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楚建国这一招倒是将楚婳的三观打乱重置。 她一直以来端着的这副聪明面孔也变低调了许多。 “我是来寻找写作素材的，但是也没有道理让你们两个干活，我却在悠闲地等吃。” 楚婳似乎不满意这个回答，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用干活就好好待着，还要跑过来添什么乱？反正赚便宜的是别人。” 这个别人是谁大家心里意会。 来之前可是一口一个秦家姥姥，秦家舅舅。搞得好像秦姝是她第二个妈一样。 难怪楚建国会想着把她一起塞到乡下来吃点苦头。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秦家湾只是乡下地方，再怎么疼女儿也不可能超越自身眼界。 她还沉醉秦姝编织的一家子都只偏疼一个女孩的美梦里。 穷并不单指某一个地方的生产力低下，还有可能是人们精神方面的缺失，与其让二姐沉溺在温柔的幻象里还不如让她直面人性的善恶。 “二姐，我虽然不像喜欢三姐那样喜欢你，可你是我的姐姐，亲疏有别，一家子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 在家里面咱们就算有些小矛盾，小冲突那也是姐妹间的玩笑，在外面我们自然是要团结互助的。” 她没有想过要怎么样去感化这个姐姐，也没想过要多亲近对方。 只是不希望她一直亲近秦家人，说实话秦家甚至都没给过她什么好处，爸妈就算对二姐再不好，那也是事事安排到位。 “嗯。” 楚婳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秦家的几个丫头割的快，早早的就跑到半山腰去割猪草了，她们还在山脚下面磨蹭。 不过到底是给别人家干活，又何必如此殷勤？ 楚婳嘴上没说什么，但却句句听从老四楚娴的吩咐，从刚来秦家的抗拒到现在的乖顺，楚妍都觉得自己这个二姐变了个人似的。 楚娴会来参与劳动无非是不希望老三心中不平衡，老二只是顺带着的。 楚建国虽然说了是要老二来参加劳动改造，老三做做样子就行，但是楚娴却可以什么都不做。 哪怕是一直亲近的姐妹，对比多了也会心里不平衡，楚娴很珍惜自己跟双胞胎姐姐之间的感情。 不希望父母的偏爱会造成她俩的感情不睦，对于楚娴来说父母的偏心是自己使用心机争夺来的，可同胞姐姐的感情却是自然而然产生的。 她上辈子得到的东西太少了，所以这辈子每一样都想要好好珍惜。 不过她也会觉得楚婳亲近舅妈是天性使然，楚娴还记得自己刚出生的时候，二姐是经常粘着徐兰的。 只不过徐兰想要儿子，对双胞胎女儿的爱惜只比二女儿多一点点，新出生的女儿年纪小要照顾而楚婳总是哭哭啼啼的粘人。 她也会不耐烦，作为母亲跟妻子，她其实无法很好地兼顾两个角色。 慢慢的楚婳性子就变得怯懦了，还是外婆教养了几年才变大方了不少。 她的成长过程中也是充满坎坷的，但是出生在这样多女的家庭中谁又不是历经坎坷呢？ 哪怕是楚娴，她现在是父母的心肝宝，可一开始的时候她刚出生甚至都不如双胞胎姐姐老三楚妍受重视。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还有三天我们就能解放了。虽然每一次打猪草都是磨洋工，但是我感觉我的手都快要磨出水泡了。 这两天躺在床上觉得手火辣辣的疼，唉，五丫跟六丫真是太可怜了，咱们到底只是干了一个星期。但是人家可是会走路的时候就要开始割猪草挣工分了。” 楚妍觉得自己割不动了，直接坐下来，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 乡下还是有一点比城里好的，这里的天空更蓝，草地更绿。 第69章 盗窃 楚娴就这样开始了忙碌的农村生活，上午趁着不晒跟六丫出去闲逛，下午跟着一起去割猪草。 秦家人也不好抓着多吃这一点不放，那是人家爸爸给的，他们顶多就是帮忙做了个饭，甚至也多给了粮食。 其实就是心领神会的交换，只不过秦家人没想到楚家对女孩子也那么舍得。 方老太之前倒是打听清楚了，楚家最受宠的是那个会读书的，她做饭的时候还特地给楚娴多做了点。 可没想到另外两个居然还会张嘴要，她大概也没想到这两个女孩子不像农村的小女孩一样好拿捏。 晚上吃完饭之后，这些女孩们就回大通铺了。 楚娴还在琢磨稿子，突然发现五丫一脸快要哭出来了的模样，六丫脸上带着焦急，悄咪咪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角。 “怎么了？” 楚妍早就想发作了，但是老四说了接下来这几天遇到了什么都得先商量好再行动，省得被人拿捏住了话柄。 她人不够聪明，但知道跟着聪明人走，对于这个妹妹的指令一向是听从信服的。 “老四，我昨天给了五丫一只发卡，她今天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 老三爱美，手里面的皮筋发绳还有发卡一大堆，能够特意送一个给五丫也是这几天两人很聊得来。 “什么叫不见了？是落在什么地方了，还是被人拿了？” 可别闹起来了之后才发现是自己忘落在了哪个地方。 楚娴瞥了一眼秦家几个丫头的方向，这几丫头好像是有默契一样纷纷躺在被窝里像是睡着了。 哼，真有意思。 她几乎都不用多问，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确定我就放在我的枕头下面，没有拿到其他地方去，那东西可金贵着，我们这里的供销社都买不到。” 五丫真的是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是她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要真的弄丢了非得心疼死。 五丫跟六丫一样，都是在苦水里泡着长大的，爹不疼娘不亲，爷爷奶奶又不疼爱。 估计以后也会跟大部分的农村女孩一样，年纪一到就换点彩礼嫁出去，去到一个陌生的家庭，不停地生孩子，不停地干活。 楚家姐妹的到来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人生色彩，她渴望留住最后一抹亮丽的颜色，可终究连这点温度也要被人偷走。 六丫不喜欢那些发卡什么的，都没有一块桃酥来的实在，这些天跟在楚娴屁股后面她吃了不少好东西。 她没有要楚妍给的漂亮发卡，因为知道自己守不住，还不如得两块可以吃的桃酥反倒实在，毕竟到了肚子里面人家再想要也拿不到。 “去跟你奶奶说一声，我的东西没了。” 楚娴冷笑一声，搞点小动作也就算了，居然还盗窃。 估计知道那东西是送给五丫了的，所以柿子捡软的挑，不敢对她们三姐妹动手反倒欺负起家里人来了。 爱背刺又喜欢干偷鸡摸狗的事情，她最讨厌这种人，今天秦家人要是不给个交代她明天早上就去公社打电话让爸爸过来接她们回家。 “哎！我这就去。” 六丫兴奋地跑出门，不管是谁偷的都别想落着好。 可能是这几天跟班当多了，她竟然还有了一副狗腿子谄媚的模样，跟第一天见到的那个怯懦形象完全不一样。 “告诉奶奶……这能行吗？” 五丫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又有些害怕，现在楚佳琪姐妹在这里还能帮忙断断官司，但要是她们走了之后，堂姐堂妹们是不是会加倍压迫她们姐妹俩？ 五丫眼底的光芒彻底消逝。 “是我们的东西没了，又不是你的东西没了，你怕什么这东西可是我的。” 楚娴看向大通铺那边细微的动静然后对着五丫使了个眼色。 “那发卡是我爸爸托人从沪市带过来的，可是时兴货，可别让我抓到那个偷东西的人！” “沪市来的？” 五丫惊呼一声，同时也看懂了楚娴的意思，显然是想要把事情拉到自己头上同时借机发难。 “那可不！” 楚妍立马就应声了，她还好刚刚没有发火，还是老四有办法，直接叫那老太婆来断官司，看看她孙女里面出了个怎么样的贼。 楚婳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萦绕在这间房里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仅是时髦不时髦的问题这可是舶来品，光那小小的一个就要15块钱，也别说我们讹人，发票都有呢！” 发票确实有，但不是这个发卡的，楚妍手里还真有一个舶来品发卡，但这玩意儿她绝对不会带到秦家湾来。 只不过她没想到老二对自己拥有什么居然一清二楚。 这个可是楚娴上一年级的时候特地跟爸爸要的奖品，她说了要沪市的发卡然后转头就送给自己了。 楚妍到现在还记得她那个时候有多高兴，她就知道自己跟老四的感情不一样。 “三姐，你那发票还留着没？” “留着呢！我放在家里的抽屉里了，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让爸爸带过来，15块钱的东西可不便宜了。 真是的，咱们带的那么多吃的来也不偷，偏要偷最贵的东西，真不知道该说小偷眼光好还是不好。 要是偷点吃的，我也就不计较了，居然敢偷15块钱的发卡！” 楚妍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心中却不停地思考一个问题，自己有一个昂贵的发卡，老二是怎么知道的？ 在家里面知道自己有发卡的，也就爸妈，奶奶，还有大姐。 该不会是大姐那个大嘴巴告的密吧？ 可老二这掐尖要强的性子，如果知道自己有一个15块钱的发卡，估计早就在家里面闹腾起来了。 她为什么一直藏在心里面没有吐露出来？ 秦大丫早在楚娴说要去叫人的时候就已经很慌了，她把头埋在被子里面瑟瑟发抖，手里面还拽着那只精致的发卡。 这东西不是送给五丫了吗？ 她……她就是看着好看，所以拿过来玩玩而已，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这么计较？ 不是五丫的东西，她干嘛要藏在自己的枕头下面？ 死丫头，该不会是她自己偷了人家的吧？现在倒好，自己成了背锅的。 第70章 讹钱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 方老太本来已经准备睡觉了，突然听见外面拍门声，六丫扯着嗓子在外面喊。 “奶奶，不好了，楚家的四妹妹说她的东西被偷了，需要你帮忙找一下。” 什么？ 方老太听到这话，一个弹射从床上蹦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 “东西被偷了，谁的东西被偷了被谁偷了？什么东西？贵不贵？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丫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的发懵，门很快就开了。 方老太一边走一边穿衣服，秦老头也被惊动得起了床。 “你这个死丫头跟个锯嘴葫芦一样，快点说呀，可要急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被偷了什么？” “奶奶，是一个发卡，刚刚发现的，她说要是找不到的话就要让她爸爸报警。” 一个发卡？ 方老太简直要无语死了，真后悔接收了这三个丫头，大麻烦是没有，但小事一大堆，不过就是一个几毛钱的发卡就这么兴师动众。 她心中的火气都被勾起来了，但又没有办法发泄在楚家三姐妹身上。 “一个发卡而已，闹得这么难看，到底是谁偷的？” “不知道，今天晚上吃完晚饭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她的东西不见了。” “一群眼皮子浅的，没见过好东西呀！” 也不知道是骂谁，方老太一路上骂骂咧咧的声音都传开了。 “不过是个发卡，看着跟什么宝贝似的，真是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几天没有紧皮又痒了。” “秦奶奶，你来了，我也不跟你说虚的那个发卡15块钱，是护士的舶来品。 我之前参加一年级跳级考试的时候，我爸爸给的奖励发票都有的，我也不骗您。 这个东西要是找不到的话，咱们就必须要报警了，15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都够一个家庭好吃好喝两个月的。” 天爷啊，15块钱的发卡！ 那是金子做的吗？ 方老太忍不住都想晕倒，但是周围一个顶事的都没有。 她朝着房里面的几个丫头看了一圈。 “谁拿的？赶紧给我交出来，现在乖觉一点，老娘我还能既往不咎，要是等会被我搜到了看我不撕了你的脸皮。” 方老太的声音一出，几个人想装睡都没有可能了，秦大丫攥着那只被她掰歪的发卡不敢出声。 三丫咽了咽口水，看着奶奶生气的模样她有些瑟瑟发抖。 “是……是……” “是谁？三丫告诉我到底是谁拿的，明天早上让你多吃一个鸡蛋。” 多吃一个鸡蛋，诱惑太大了，原本有些结巴的三丫，立马就把秦大丫卖了个精光。 “是大堂姐拿的！我看见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在五丫的枕头下面翻什么东西。 刚刚也是五丫跟楚家的宋妹妹说了什么她才说东西不见了。” “对！我也看到了，大堂姐在我妹妹的枕头底下翻东西。” “是啊，奶奶，我也看见了。” “还有我，我也看见了，我们当时不知道那是楚家四妹妹的东西。” 楚娴三姐妹面色发冷的看向秦家的女孩，刚刚还装傻装睡呢！现在就精神抖擞了，还有胆子指认。 “好哇，原来是你这个没皮没脸的贱丫头！” 方老太倒是宁愿一直找不到那个东西，也不想闹了个没脸，真是自己家人偷的！ 她要强了一辈子，积攒了许久的名声就这几天全被大丫这个贱人给败光了。 狠狠的对着大丫脸上扇了一个耳光。 大丫的心理防线本来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这一个耳光像是洪水决堤前的那一下。 “呜呜呜……我不知道是他的，我只是看五丫枕头底下藏了东西，觉得有些新奇，才拿过来看了看。” 方老太可不管她的解释，一把拽过大丫在她的胳膊上狠狠的拧了几下。 “你这贱丫头，家里面缺你吃还是缺你喝，偏要去拿人家的东西，赶紧给我拿出来！” 说到拿出东西的时候，秦大丫抖的更厉害了，她早就把那个发卡给掰弯了，可能是心里面的某种嫉妒，又或者是害怕。 她以为销毁东西罪证就可以消失。 “给我拿出来！” 大丫紧紧攥着的手被方老太抬起来然后掰开。 里面是一只变形了的夹子上面的装饰品也歪歪闪闪的，显得很凌乱。 这一看就不中用了。 “你是死人啊，不是说只拿着看看吗？干嘛要弄坏？” 方老太真的两眼一黑又一黑，这可是15块钱的东西呀！ “这！这可怎么办？这可是15块钱的金贵玩意儿！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好嘛！见东西坏了，又开始道德绑架了。 楚娴撇了撇嘴。 “秦奶奶，这件事情等我爸爸来了再说吧！反正我们小孩子家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但这个夹子确实是15块钱的，而且中间还搭了运费钱给别人。” 也就是说这只夹子15块钱还是最低价。 方老太道德绑架没成功，而且还提高了价格，加上楚建国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人家科长级别的人物，她哪配跟人说价？ “哎呀！这点小事哪还用得着你们爸爸来处理，这个夹子是15块钱，对吧，秦奶奶这就过去给你们拿钱。 都是秦奶奶没把家里面的孩子教好，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秦老二赶紧带着你媳妇给我滚出来，看看你们生的好女儿！” 这个钱方老太是不打算从公中出的，反正大丫是老二他们的女儿，她不会插手的。 真要是交了这15块钱，其他儿子心里面估计也得有怨气。 “也行，反正这个夹子就是15块钱的秦奶奶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让我爸爸过来的时候把发票带过来。” 一听又要跟楚建国报告这个事情，方老太立马摇头。 “不用不用请奶奶相信你们15块钱虽然很贵，但是大丫她有父母，能出得起这个钱。” 二丫坐在被窝里看着这一荒唐闹剧，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过她心中却有些浮动，这个夹子就是楚家姐妹送给五丫的，15块钱的夹子她们说送就送，可真是……富贵啊！ 她甚至都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跟楚家三姐妹打好关系，现在交往已经迟了，人家跟五丫六丫玩的可好了。 第71章 不受这窝囊气 秦老头原本跟在方老太身后，想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一听赔钱又默默地离开。 15块钱呀！ 他还是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好了，这个钱必须由老二他们两口子出，祸是他们女儿自己闯，当爹娘的就要承担责任。 其实院子里面闹出动静来的时候，其他人早就察觉到了，只不过都会说在房里面看好戏。 “难道是大丫惹祸了，不然你怎么叫老二他们一家子过去了？” 秦家老大的媳妇透过窗户缝隙漏出来的光不停地往外面探寻。 “不知道啊，估摸着是，反正大丫前两天才闯祸了，也不知道老二两口子怎么叫的，他们那一房就这一个女儿，还把性子养歪了。” 老二媳妇也不是对女儿很好的性子，怎么偏偏大丫的性格就这么娇纵呢？ “反正咱们别管，只要娘不叫我们，我们就躲在房里面不出去，当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天早上我去问问二丫，看看怎么个事儿。” 秦老大点了点头。 “行！就照你说的办吧！” 这个时候不明情况的跑出去说不定还会受到连累，只要他们女儿没有事情，他们就不出这个头。 反正老二平时不一直说他们两个人出生的年纪差不了多少嘛？惦记着老大的位置，想要享受长子的权利，却承担不起责任来。 呵呵，就让现实给他们上一课呗！ 楚家人哪有那么容易糊弄，就连楚家的三个小丫头看起来也不是一般人。 爹娘早就说了，家里面的人要拘着几个丫头小子不要去招惹人家，偏偏老二两口子不听，还要怂恿大丫去想办法拿好处。 那日楚建国递来的粮食肯定让他们眼热了，可这些好处哪是那么好拿的。 小妹秦姝嫁进徐家之后，日子是好过了，但踩到底线，无条件的帮扶娘家话徐志强也不是软蛋。 另一边屋里头姗姗来迟的老二两口子在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后，狠狠瞪了一下大眼。 15块钱呀！他们二房攒的私房钱一共才二十几块钱。 老二媳妇倒是不想出，可看家婆这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她要是敢说出来，估计就要跟二丫一起被赶回娘家了。 “你这个贱丫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烂货，人家的东西你非要隐藏干什么还给弄坏了。” 老二媳妇气不过，把怒火通通都撒在大丫头上，劈头盖脸的一顿打挠。 方老太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她可不会心软，孙子孙女多了去了，也不会偏袒哪一个。 反正这辈子除了女儿能够让她多几分偏爱，其他人都得靠边站。 “家里面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用的了？非得这么上进的跑过去偷别人东西。” “娘，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本来方老太就给了她一顿好打，现在她娘下手更狠了，身上裸露着的皮肤几乎没一块好的 那可是15块钱呀，偷什么不好，偏偏要偷这种金贵玩意儿。 还有楚家的几个小丫头也是这么贵的东西带在身上干什么？ 楚妍跟楚婳看得心惊肉跳，城里的邻居也有打小孩的，但从来没见过像秦家老二媳妇这么狠的。 “二姐，你看到没？秦家根本就不像舅妈说的那么好。” 楚婳点了点头，她现在对舅妈的滤镜碎的稀烂，一个连自己孙女都不会有半分慈祥的老太太，怎么可能对她的女儿那么上心？ 秦姝估计过的日子跟二丫差不多，可能只好一点，但绝对不像她所说的那样全家把她当成掌心宠。 掌心宠…… 楚婳看了一眼楚娴，可能就老四才担得起这个称呼吧！奶奶虽然疼爱大姐但也很看重喜欢老四。 楚婳看见大鸭在自己的面前遭了一顿毒打之后，再也没有想过要跟老四攀比什么疼爱了。 她现在活的也挺好的，偶尔提出来的小要求，爸妈也会尽量满足。 “老二媳妇先别打了，把钱还给人家楚家丫头。” 方老太看了一会才出声制止，秦家老二媳妇听到要给钱，手下更狠了也没有停下来。 “行了，要打明天再打，这大晚上的，扰了别人的清净！你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光彩吗？要不要明天？再去村里面宣传宣传。” 她是知道怎么拿捏几个媳妇的，老二媳妇最好面子，要是被村里其他人知道了她养了一个当扒手的女儿估计比她出15块钱还要难受。 “哎，娘，我就是气不过，这孩子越大越跳脱，我是管教不来了。 这15块钱我们出！二房加起来的钱也才16块，可谁叫大丫犯了错，我们这做父母的总得把这责任担起来。” 既然15块钱怎么着都得划拉出去，那起码也得让听起来好一点。 方老太直接伸手从老二媳妇手里将15块钱扯出来。 切，贱皮子说的好听，手倒是别捏的那么紧呀！ 还想让他们从公中出钱替他们买下这一次的祸事吗？ “楚家丫头，这钱给你拿好，可别又丢了到时候秦奶奶也管不着了” 这钱出了我手我就不会再过问，你们好好收着，不要让那起子眼皮子浅的丫头又给拿了。 下一次说不定人家学精了，这钱就找不到了，没有证据那我也不好替你们主持公道。” 方老太这阴阳怪气直接辐射到了楚家三姐妹以及二房。 “秦奶奶，有道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们就算千防万防，也防不住有些人的龌龊念头呀！ 到底是人穷志短，拿人东西理直气壮连道歉都没有，我跟你报价15块钱，是这个东西原本的价值，但是其中搭上的运费还有人情最少也要5块。 不过这夹子到底用了几个月也没有那么新了，15块钱也算公道，秦二婶子要是觉得这钱出的冤枉，咱们可以让公安来评评理。” 楚娴可不惯着，这窝囊气她可受不了，15块钱虽然是讹的，可要是没有人伸手，她也找不到机会发难呀！ 提及公安在场的几个大人脸色都变了，就连一直隐身当透明人的秦老二也忍不住开口了。 “大丫赶紧跟人家道歉！你难道真想让公安把你抓走吗？” 秦老二推了一把自己的女儿，秦大丫这才不情不愿地对着三人道歉。 第72章 野生板栗 拿到15块钱，楚妍眼中都多了几丝兴奋，就凭她跟老四这个交情，这15块钱肯定有自己的份。 到时候去买点什么好呢？买点发卡子，还是买点新出的皮筋？ 吃的也要买点！供销社的桃酥不要票才三毛一斤，要是老四给自己2块钱的话，都可以吃上三四个月了！ 一顿闹腾过后，秦家的几个丫头也是不敢出声，像鹌鹑一样的缩在被窝里面。 五丫心里面有点难过，但到底没再说什么，人家的东西给了自己，自己没守住。 那可是15块钱的发卡！！！ 六丫倒是瞧出点门道来了，但是她没有说，反正爷奶奶也不重视她们两个，她说了干什么？ 这钱也是从二房挖出来的！她心里面更高兴了，大丫平时总是仗着大姐的身份霸凌她们两个。 楚娴想了一下，还是得给点封口费，六丫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眼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五丫样子挺难过的，应该没看出来自己讹钱了。 那就……给这两姐妹一人1块钱？按劳分配的话，给1块钱也少了，毕竟有15块钱。 可连个发卡都守不住，给钱真的能藏住吗？ “明天再说吧，今天晚上再睡觉。” 楚娴对着两个姐姐使了个眼色，房里面还有秦家人，这钱的归属问题先不聊。 “成！” 楚妍跟老四从小就很有默契，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在想什么，立马就点点头。 倒是老二楚婳居然也明白了楚娴的意思，看着秦家姐妹的地方有些谨慎的点了点头。 “老四，今天晚上你睡中间省的有不长眼的想来偷钱。” “好！” 楚娴平时都是睡在边上的，楚妍性子虽然有些大咧，但却很细心。 不怕1万就怕万一，这可是15块钱，谁能不心动？ “把东西藏紧实一点。” 楚婳也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就算再担心，也没想过要从楚娴手里面把钱拿过来。 这倒是很出乎另外两人的意料。 楚婳的性子在家里面可以说是猫嫌狗憎，倒没想到还能有这么通情达理的时候。 可能是以前她把尖刺全都对准了自己的家人，自然也没有人能看到她外壳下柔软的一面。 这次乡下之旅倒是让双胞胎姐妹俩对这个二姐有些改观了。 到底是亲姐妹，就算不喜欢老二胳膊肘往外拐，可在这个姐姐要是靠谱起来了她们也没必要把人往外推。 第二天一早。 秦家人也都知道了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向楚家三姐妹的眼神那是立马就变了。 原先是当成娇小姐一样来对待，现在那眼神就像是看金子一样。 乖乖，谁家能够随身携带15块钱单价的东西？还是一个女孩喜欢的小发卡。 楚建国这都同意买了，听说还要搭运费跟人情。 看来这楚家是真的挺宠孩子的，儿子都没有，就把女儿当成宝一样对待。 有些心思活络的，甚至已经开始想着怎么把那15块钱搞到手了，但也只能是想想，一大早上秦家老两口就发话了。 要是再闹出动静来说少了东西，他们可不会护着，直接让人家报公安去。 三丫得到了一个鸡蛋，美滋滋地跟弟弟分着吃，秦老三满意地看着自己女儿。 要他说几个女孩中还是他们家三丫最懂事，二丫虽然得娘喜欢，但是这孩子太独了，一向只看重个人利益。 她可不是小妹，娘还想养一个可以往上攀亲戚的女孩出来，也得看看什么品性吧？ 二丫也只是面上看着乖，实际上心里面的小算盘多的很，她要是真有娘说的那么好，那今天吃鸡蛋的可不是他家三丫了。 二丫碗里也有一个鸡蛋，她的奶奶偏心，又是长房长女，不说每天都能吃到一个鸡蛋，但家里面要是有其他人能吃上鸡蛋，她铁定不会少。 楚妍看着秦家小辈碗里面加的鸡蛋，她们吃的则是黑面窝窝头，想到15块钱到底还是忍了。 真没见过这种爱占便宜的，她爸楚建国拿过来的可都是玉米面跟棒子面，这虽然不是细粮，但比起黑面可好多了。 一斤玉米面能换两斤黑面，秦家人应该是嫌他们吃的多，所以才换成了黑面窝窝头，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二姐，三姐，你们今天别去上工了，咱们后天就回家，我前天跟六丫在山窝上看见有野生的板栗树。 我给了村里面的大队长5毛钱，他说让我们摘一点回去，咱们带一些回去给爸妈尝尝，再送一点给外公外婆。” 楚娴声音不大，但是直接定案，两姐妹不用去上工了。 方老太脸色更不好了，真是糟心的玩意儿！ 今天早上是老二媳妇做饭，碍于大丫最近两次的表现让秦家损失了一大笔钱，所以方老太就让老二媳妇干一个月的家务活。 没想到这个眼皮子浅的，今天早上就想报复回来，还给人家弄的黑面窝窝头！也就比野菜窝窝头好一点。 但楚家三姐妹哪里吃的惯？这明显就是给人家一个下马威，拿了人家的粮食还挣了额外的工分也好意思甩脸子？ 方老太虽然生气损失了15块钱，但这份怒气却不是对着楚家姐妹的，更多的是对大丫的不识相而恼火。 她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自己的叮嘱。 “秦奶奶，你看可以吗？我爸爸虽然说想让姐姐们在乡下体验一下干农活，但是我觉得5天的时间也够了，剩下三天也好让她们体验一下秦家湾的风景。 总不能在乡下待了一个星期就只顾着干活了吧！回家的话，我们也得带点好东西回去才成，我看山上的野栗子就很不错。” 楚娴表现得很得体，完全是一个孝顺爸妈的孩子，方老太怎么可能不允许？ “当然可以！这些你们自己做决定就行了，前两天还真是辛苦你们姐妹几个了。 到底是我们家占了便宜，回去的时候烧上一点秦奶奶腌的萝卜干，让你爸妈也尝尝！” 方老太就是有点爱占小便宜，但大方向上还是拎得清的，楚家这门干部亲戚他们还不想远离呢！ 第73章 野板栗 楚妍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楚娴，没想到老四还能开口豁免她们去上工，这可真是太惊喜了。 楚建国平时对几个女儿不算太严厉，但她说的话在家里就跟圣旨一样。 这也是这个年代的特色，家里面男人说的话很管用，楚建国说让老二，老三帮着干活，两人就算心里面不愿意也要照做。 “那行，你们几个丫头对山上的路应该挺熟悉了吧？用不用六丫带你们去？” 方老太心里面其实已经有些难受了，但脸上还是装作一副慈祥的模样。 因小失大可不好，不过罪魁祸首应该受到惩罚，等这三个小丫头走了之后，老二媳妇这半年都别想闲下来了！ “可以的，秦奶奶，咱们本来也说好了，我在这里待的几天，请六丫当向导啊，我已经给钱了。” 楚娴接受了好意，但没有忘记提醒方老太六丫帮忙带路本来就是该的，毕竟这是提前付钱了的。 楚婳听到这些话也有些暗爽，她最是不喜欢吃亏，要不然也不会想着跟家里面最受宠的一较高低，简直就是头铁的可怕。 秦家人的嘴脸她真是受够了，割不割猪草是其次，主要是不想再让别人占便宜了。 挣着她们几个割猪草的公分，却不愿意让她们吃好点，也别说楚婳不懂工分跟粮食的换算。 楚建国本来就补贴了粮食，不管怎么样秦家人都是赚的。 “行，六丫啊，到时候你好好跟着楚家几个丫头。” 方老太的神情立马变得有些尴尬，拿着人家正当交易的东西做人情，感觉脸上被扇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知道了奶奶。” 六丫还是一副怯懦又很卑微的模样，但眼中却多了一抹不一样的神采。 她悄咪咪的对着楚娴眨了眨眼睛，什么都没说，又好像说了什么。 楚娴低下头掩饰自己嘴角的笑意。 没有人天生是沉默寡言的，六丫开了不过跟她们相处了几日，就变得活泼了不少。 饭后，除了五丫要去割猪草其他几人都在山上的野板栗树下面蹲着。 按理来说这野板栗是轮不到楚娴来摘的，但是现在板栗还没熟，加上农忙所以在树上挂着的板栗才能没被人惦记。 “这个板栗还带刺呢？” 楚妍有些害怕，这东西怎么吃？难不成要掰开这个壳吗？用手掰呀！ 她可不敢。 “这样！两个脚按住板栗的两边用力往外踩，中间有一条缝，这样就能裂开了。” 六丫可是能手，家里面吃不饱只能想办法打点野食，这山上最不缺的就是野果子。 野板栗勉强算是主食，现在板栗还嫩，一般都会等到成熟之后再来摘，那个时候的板栗晒干后会甜一点。 现在也能吃，只不过水分太多了，也没有什么味道，吃太多只觉得有一点胀气。 “咦，看上去挺简单的！” 楚言照着做，很快就将一个生板栗壳踩烂了，就算裂开了板栗也镶在中间，杏色的板栗看上去很水灵。 “板栗不是黑色的吗？” 楚婳之前是吃过板栗的，记得那外壳是黑色的，样子倒是一样，只不过这个颜色跟她吃过的不一样。 “没成熟的时候就是这种偏白色的，等它熟透了之后便是棕色跟黑色。” 准确来说不是黑色，是褐色。 “原来是这样。” “这些板栗没熟的时候不是那么好吃，只能用来填饱肚子，村里人除非实在饿得慌，不然是不会吃这种没熟的板栗。” 六丫好心劝说，让几人不要摘太多。 楚娴反而才纳闷，村里面连点粮食都看得那么重为什么不把板栗摘了吃，她又不是没吃过板栗。 成熟了的确实味道更甜，可这种青色的果子也很不错，脆脆的，水灵的很。 拿回去剥了皮，晒干再煲汤也是很美味的。 “不都是粮食吗？能吃的话，只要不是太难吃，我觉得都比你们家那野菜窝窝头好吧！” 楚妍也是很不解。 “吃多了放屁。” 六丫无奈，说实话，不是因为大家不爱吃，主要是农忙。 还得是楚家几姐妹来得太合时宜了，早些天来这板栗才刚结果也不会有人摘，晚些天来这些板栗已经被农忙结束的大人们摘回家了。 “放屁！地瓜吃了也放屁呀，也没见人少吃。” 楚妍觉得这不是借口，她这几天割猪草，可见识到了山脚下一大片地瓜田，地瓜叶子嫩的，可以用来做菜吃，老了的可以砍下来当猪草。 根茎还可以用来当主食，简直就是一瓜多用。 “赶紧摘吧！” 楚婳现在已经很有眼力见了，看到六丫一副不知该怎么说的模样，立马就转移了话题。 楚娴倒是猜到了一点。 估计是村里面的干部有约束吧，不然这山上能吃的东西都被搜刮干净了。 树是野生的，总归也算是集体的，她提出用钱买的时候，那大队长可高兴了。 难道也想等熟了之后卖到供销社去吗？ 农村人的进项总归也就这些，不是山货就是一些土特产。 “哎哟！扎手。” 楚妍用力甩了一下被扎到的手指，光踩开这外壳可没用，还得用手把那些没有掉出来的板栗抠出来。 一来二去可不就被扎到了！除非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不然总容易吃亏。 “小心一点地由内往外推开就好了，像我这样。” 楚娴示意一脚踩住一边的刺，另一边则抓住裂开的尖尖，往外扒拉一个板栗就圆鼓鼓的露出来了。 “不都是刚学的吗？为什么你这么快就会了？果然脑子聪明的人干什么都厉害。” 楚妍有些羡慕，楚婳搓了搓手指，然后看着楚娴的动作没说什么，过了一会之后又继续开始倒腾。 “六丫，你姐姐待会送猪草的时候，你把她拉过来，我们待会商量点事。” 六丫点了点头，眼底多了几分期待？，她知道是关于昨晚的那15块钱。 没想到楚娴居然愿意分给她们！真大方啊！五毛钱她就很满意了。 六丫见过她娘回外婆家的时候，每次都会给舅舅的儿子2毛钱。 那个时候她就可羡慕了，希望自己也能有2毛钱的私房钱。 第74章 分赃 “姐！” 五丫背着猪草脚底生风，想着快一点，把这筐猪草送回猪圈。 “六？你怎么在这里？” “楚家三姐妹让我来把你拦住，咱们去野板栗树下面谈事儿。” “可我这还要去送猪草呢，待会她们的猪草都堆满了。” 五丫有些为难，这些猪草全部都要在午饭之前送过去，奶奶今天早上发话了，今天的猪草必须要跟前几天一样多。 改名的是要将楚家三姐妹没赚到的工分平摊到她们几个丫头身上，可奶奶也不想想他们之前就挣不到那么高的工分，现在拼了命干也不可能拿到。 反正今天中午我肯定要吃瓜落。 “哎呀！管什么猪草，她们自己不会背吗？大不了直接不干活，让奶奶知道想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先吃草。” “什么吃不吃草的？咱们又不吃草！奶奶给咱们吃的东西本来就少，要是换成草的话就更吃不饱了。” 五丫听不懂妹妹话里面的意思，还一个劲地幻想方老太真给自己吃草的模样。 “哎呀！我的意思是那驴子推磨前面也要吊根胡萝卜呢！咱们俩挣的工分比大丫挣的都要多，凭什么要成为家里面吃的最少的那一个？” 六丫早就对此感到不平了，从楚家三姐妹身上她也学到了抗议的精神，实在不行就摆烂呗，大不了她们两个就饿着。 奶奶最看重名声了，真要让孙女饿死了这对门的王老太第一个嘲笑她。 偏偏奶奶这辈子就跟王老太最不对付，奶奶肯定不会让她看自己的笑话。 所以说在饿不死的情况下，她们可以使劲地作。 “啊？她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难道就不能直接说吗？” 五丫倒是挺愿意帮楚家三姐妹的忙，只不过现在她都自身难保了。 “是要我帮忙摘野板栗吗？估计要下午了，我们今天上午的任务都没完成。” 五丫脸上有些歉意。 “不是，姐，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我应该能猜到，楚娴好像要给我们分钱的，就是昨天晚上她拿到的15块钱。” 说到钱的事情，六丫显得有些激动，还用手伸出来比划了一下。 “分钱？我们也有分，可是那个发卡不是人家的吗？” “哎呀！人家送给你了呀，现在发卡被毁了，肯定会分你一些钱！不过不会太多，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五丫有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她并不在乎多少，从出生到现在，她手里面接过的钱就没有超过2分。 这还是过年的时候奶奶分的压岁钱，还没有捂热就被亲娘拿走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吗？所以说管猪草干什么？赶紧跟我走，大不了就饿一顿。” 饿也饿不着，现在山上有野板栗吃。 “那赶紧的！” 五丫眼中满是期待，尽管楚妍给她的那个发卡价值十五块，但她知道要真是给自己十五块钱她绝对护不住。 只是几毛钱她都很满足了。 “五丫，之前那个发卡坏了我再送你一个新的发绳，这个虽然不是沪市的紧俏货，但也是我爸爸托战友从南方捎过来的。” 楚妍现在完全没有对发绳的不舍，眼底满是对私房钱的渴望。 “这……楚妍，你还愿意送给我？上次的发卡我都没有保护好。” 五丫很感动，一个发卡就值十五块，那这个发绳应该也最少要几块钱，看上去比之前的发卡还要精美。 “本来就给你了的，我家老四说了你二婶家赔的钱不能平分给你们，你们护不住那么多钱。 给你们每人一块钱，离开的时候再给你们留点吃的，水果糖和饼干可以吗？”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 五丫跟六丫同步点了点头，她们对这个结果太满意了，就算不给钱只给吃的她们也欢喜。 这些金贵的零食在村头的供销社都买不到，应该是城里特有的或者贵到她们村里人根本买不起。 “可以的！楚妍，谢谢你们！其实是我们占便宜了。” 六丫知道那只发卡绝对不值六块钱，不过应该也不便宜。 “行！那咱们就这么商量好了！” 楚娴很满意五丫六丫的知足，如果姐妹俩硬要平分或者六丫以发卡价值不足15块的理由威胁她要更多的钱，那楚娴也会顺着她们的意。 然后……十五块钱都给姐妹俩，转头就把消息泄露出去，就说那个发卡是给五丫的，连带着那15块钱也给了对方。 她们姐妹三个什么损失都没有，但是五丫六丫却会得到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五丫，六丫，这是你们的。” 比刚刚说好的1块钱还多了五毛。 “楚娴，你给多了。” 六丫有些不高兴，该不会是反悔不打算给吃的了吧？她觉得那些零食比这些票子实用多了。 她们手里面攥这么多钱也没什么用，只能偷偷摸摸的藏着，要是家里人知道了又要被搜刮走。 “没给多，我想着给1块钱，你们平时要是想要去买点糖果吃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刚好一块五的话，你们可以把1块钱存着，5毛钱用来当平时的零用。” 零用，多么陌生的字眼。 五丫跟六丫听了心里面却很熨帖。 “那你帮我换成两个五毛的就行了，不用多给五毛。” “给你就拿着吧！我们以后不会再来秦家湾了的，但是你跟你姐如果到市里来的话，可以去我家玩。” 楚娴给出了承诺，她挺满意这两个丫头的心性，五丫性格如何还看不出来，但是六丫是个藏拙的。 说不定将来还能另有一番造化，她轻飘飘的一句话也算是一种不需要成本的投资。 “好！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六丫将3块钱接过来，分了一半给姐姐五丫，然后快速地藏起来。 几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有了共同的小秘密这个小团体倒是更紧密了。 楚婳因为得了四块钱心里面也挺舒坦的，总算是没了那种纯恨战士的影子。 她本来以为老四顶多给她和楚妍两块钱，没想到她选择了平分，怪不得老三喜欢跟在老四身后当狗腿子这也不是喝肉汤而是平分吃肉。 第75章 老二也当起狗腿子来了？ 楚建军再次来到秦家湾的时候，看着三姐妹有些意外，怎么感觉老二怪怪的…… “辛苦您了，秦大娘，这三个孩子在秦家湾的这段日子给您添麻烦了。” 楚建国看了一眼最看重的四女儿，见她眼神没有异样才满脸笑容的跟方老太两口子交谈。 秦老头看见楚娴没有提及偷窃的事情才松了一口气，于是双方聊的越发默契了。 “爸爸，该走了吧，再晚的话就太晒了！我们跟村里的大队长换了些毛栗子，可好吃了。” 楚妍不想再继续待下去，连忙催促父亲走人。 “行！” 楚建国装作一副歉意的模样。 “孩子们太久没回家了，秦大爷，秦大娘，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好好！” 方老太悄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能把她们送走了，要说多折腾一轮倒也没有，毕竟白嫖了些粮食和工分。 主要是想起那15块钱就心痛，方老太看着汽车远去心中加重了要狠狠惩罚二房的想法。 这一年里大丫都得在家里面干最苦最累的活，连带着她老子老娘也不能松快。 “总算走了！我这些天算是见识到了姝姝说的那个丫头的聪明之处，怪不得一回来就挂在嘴边。 这孩子才多大呀，就智多近妖，楚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楚建国现在当了科长，说不定还能往上升。 他这个女儿以后也是注定前途无量的，聪明又会读书，以后最起码也是干部。” 秦老头有些羡慕，他家就没有过这样有出息的孩子，子女辈只有唯一的女儿嫁的最好。 其他几个儿子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孙子孙女性情未定，看不出来什么。 几个大一点的孙子要不就老实过头，要不就活泛到极点，没一个是能撑得起责任的。 “羡慕也没用，龙生龙，凤生凤，咱们这农家养育出来的孩子懂得种地就行了，想要鱼跃龙门可得是几代人的积累。” 方老太看得开，自家人知道自家路数，她虽然羡慕楚家的条件，却不会嫉妒。 “我知道，只是也盼着咱们孙子辈出个聪明的。” 不说把全家带起来，至少自己能往上爬就很不错了，先富带动后富，只要有一个人上去了，其他人还怕起不来吗？ “做梦！你的那些个儿子都是个目光短浅的，娶了媳妇之后更是故步自封。 瞧瞧一个孙女都被养成什么样了？也就老大媳妇像话，二丫那孩子好歹还是个有眼力见的。” 方老太翻了个白眼，她觉得只有女儿继承了自己全部的优点，几个儿子没一个贴心的。 “那你怎么不管管，明明知道几个儿媳妇看不上女娃，你就当奶奶的，多疼一点多顾着一点就好了。” “呸！想得美！老娘辛辛苦苦给你养大了7个孩子，现在还要给儿子当黄牛拉扯一大家子是吧？ 我自己养的女儿已经打样了，她们连照抄都不会可别怪以后要是有人翻身了跟他们离心。” 朝着老伴脚边吐了一口唾沫，方老太从容离场。 她聪明着呢！养儿女是自己的责任，养孙女那是人家当爹妈的责任，她干嘛要把儿子的义务往自己身上揽？ 反正也不一定能活到得人孝敬的时候，不如直接当个甩手掌柜，反倒是当人爹妈的要看子女脸色。 可惜，整个家里面就二丫看得清楚一点，要不然她怎么最喜欢这个孙女。 车上，楚建国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三个女儿。 楚妍拉着四女儿在悄咪咪的讲什么话，二人眉飞色舞的看上去聊的挺开心，令他感到震惊的是楚婳居然会时不时的插一句话。 老二会加入话题，老三居然不生气？这三人相处看上去挺和睦。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张口融入孩子们的话题里。 “咳咳，这几天在秦家玩的开心吗？” “开心！爸爸，我们虽然每天都去割猪草，但是乡下有意思的东西可多了。” 楚妍亮晶晶的在心里面补了一句：尤其是讹钱的时候，人家蛮大方的。 下次有机会还要来几次这样的劳动改造。 “哦？” 干活怎么这么开心？这孩子不愧是被太阳晒坏脑子了吧。 楚建国看着后视镜中女儿欢心的模样确定对方是真的高兴，他才更加不解。 这难道是真喜欢干活？ “老二，你也这么觉得吗？” 楚婳听了楚建国的话并没有立马回答，反而先看了一眼楚娴才点了点头。 “嗯，虽然有点累，但也确实有意思。” 注意到这个细节的楚建国那是真的好奇了，这几天三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今天的老二居然能给他一种幻视楚妍当老四狗腿子的殷勤样。 见老二老三都问不出什么来，楚建国又把话头转向楚娴。 “娴啊！那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也跟你两姐姐一样吗？” 老四可不用干活，要是说出来的话，跟老二，老三一样，那必定有鬼，这三个丫头铁定是干了什么事情，串通好了说辞。 “爸爸，我跟二姐三姐的感觉差不多，但是我觉得以后还是别来秦家湾了。” “哦？” 楚建国立马反问。 “你不是来采集素材的吗？怎么也跟你两个要割猪草的姐姐感受一样？还有你觉得感觉挺好的，怎么又不想再来秦家湾？” 楚建国开车很稳，虽然一直在跟女儿们聊天却一直在注意路况。 楚娴无奈地通过后视镜给了爸爸一个眼神，他的探究简直无处安放了。 “爸爸，小娴每天下午都有跟我们一起割猪草来着，她可没有闲着，晚上还要写东西并不比我们轻松。” 楚妍立马维护楚娴，起初楚建国说楚娴不用干活她都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楚娴比她们更忙还免除了后面两天的劳动。 她当然要站在前面冲锋，不让为自己谋好处妹妹寒心。 “什么？你白天也跑去干活了？” 这是楚建国今天最震惊的地方，比楚婳安静下来更令人感到难以置信。 他知道楚娴一直以来都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但是她才多大？ 六岁不到就能这么有毅力和自制力吗？不过一想楚娴在家里书不离手还打算跳级他突然又不觉得意外了。 第76章 楚婳心动 “这孩子……” 徐兰听到楚建国的转述，一颗心又被楚娴的作为弄得发烫。 “建国啊！我就知道我没错的！咱们老四打小就孝顺，这么好的孩子她对父母都这么好，对姐妹也差不了的。” 要是生了个儿子就未必对其他兄弟姐妹有这么和煦。 “对！你说的对，要是肚子里这个是个带把的，我也绝不会让他越过老四的，老四这孩子以后还是要留在咱们身边的。” 楚建国说这话的时候真心实意，论孝顺程度以及聪明他都会选择偏向楚娴。 这个孩子已经长成了，性格跟三观基本上已经定型，端看如今的行事就知道她以后差不了。 和徐兰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他不会用自己对儿子的期待来赌未来。 就算是个儿子，做的也绝对没有楚娴好，楚建国现在对四女儿作为以后的养老人选那是绝对的满意。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就怕你偏要个儿子伤了小娴的心，别看她孝顺听话，平时的事情也不懂，可这孩子心里面有杆秤呢！” 楚建国的话算是骚到了徐兰的痒处，她最爱的孩子就是老四楚娴，不管楚建国怎么想，反正她以后是要跟老四过的。 小娴以前就跟自己说过去哪都要把自己带上，会好好读书不让自己听街坊邻居的闲话。 她那时候才刚开始读书，就这份心徐兰敢打包票她绝对是所有儿女中最孝顺的那一个，哪怕是老大楚娇也比不过。 “我知道的，媳妇儿，女儿们的事情我虽然不怎么管，但是老四这个孩子我一直都是有关注的。 我想要个儿子我也是不想让家业落在老二手里嘛！女儿家迟早是要嫁出去的，就算招婿又有几个能守住家业？ 不过我看老四是个有成算的，你是不知道，咱们老二才跟着她出去几天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楚建国说起二女儿的变化脸上眉飞色舞的，他个人觉得这是老四有手段的表现。 不然老二这个刺头怎么今天那么安静，平时跟老三在一起恨不得把头都打掉。 不过他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楚娴有能力压制一众姐妹又有本事，对家人又最是心软。 把这个家交给她楚建国很放心。 再说楚婳回来之后整个人比以往都要沉静了，楚娇最感到惊讶，因为楚婳跟她睡一个屋。 现在楚香过来了，她自然不能赖在刘氏的屋里，做戏做全套，楚香虽然是假装怀孕，但晚上身边肯定要有人守夜。 “你这肚子应该也有八个月了吧？刚好等孩子们开学后的一个月就能生。” 楚香点了点头，她知道亲娘说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们要抱养孩子的那户人家。 “是呀！文礼说了，到时候他亲自去一趟桃花村过后再来接我跟孩子，他之前的那个战友家里面条件很不好。 那人在部队的时候就把津贴都寄回家了，现在退伍回家发现家中的妻儿反倒没有受到父母太多的照料。 他右腿有伤，不能常年干重活，家里面不愿意被拖累，直接把他们这一户分出来了。” 这些情况刘氏是知道的，她只是希望得到一个准信啥时候“生”孩子。 “你们两口子心里有数就行，文礼那战友也是造孽，都是战场上回来的英雄咋就受到家里面这么不公平的待遇。 黑心肝的东西，亲儿子用命换来的钱也敢贪墨，也不怕天打五雷轰，不过这事你们做外人能帮扶又能有多少，心里面要有个数。” 刘氏这是拐着弯的告诉楚香，就算抱养了人家的儿子也要注意利益切割，别给人家养了儿子，过了十几年后又找过来。 这不妥妥的给别人养儿子嘛！ “嗯，我知道的，谢文礼说他们两感情好，铁定是要多帮衬些的。” 那就是要多给些东西来交换这个孩子，刘氏了然但还是不放心。 抱养这种事情最好是找孤儿，可抱养一个孤儿是不可能让楚香从头到尾装怀孕的。 亲戚家的孩子也不行，很容易鸠占鹊巢养出白眼狼。 “哎！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了，娘老了给不了你太多帮助，如果最后的结果不是你想要的那一种你大哥这里是随时都可以给你一个栖身之所。” 刘氏最满意的一点就是徐兰对于之前商量的这件事情毫无反对之意。 “娘！” 楚香因为母亲毫无保留的爱而动容，其实她觉得反正最后养的都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她无所谓养那个孩子。 她心大的很，现在跟谢文礼过得日子轻松又爽快，工资可以存着不用养孩子。 公婆知道他们儿子身体不行也从来不催生，甚至把她当成眼珠子一样痛。 这样的日子已经很好了，可谢文礼需要一个孩子，她也需要。 不管男孩女孩都行，人到底是群居动物，她可以不管周围人的眼光但谢家人在乎。 “香香啊！娘这辈子就你这一个女儿，我心疼你却不能擅自替你做决定，孩子，路是你自己选的。” …… “二妹，你现在怎么跟老三老四这这么好了？” 楚娇实在好奇，忍不住开口询问，楚婳抱着四年级的课本看得时而蹙眉时而神情愉悦。 家里面除了楚娴成绩最好的就是楚婳，就连楚娇都比楚婳差一点。 “我跟老师请教学习有问题吗？再说大姐，你不是总说让我不要跟老三吵架吗？ 现在我做到了，你反倒不乐意了？看到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意的？” 楚婳还是那个楚婳，言语间依旧很尖酸，只不过情绪没有以往那么激动。 “我只是好奇，你之前跟老四的关系也没现在这么好吧！” 楚娇已经习惯了老二的讲话方式，她不仅没有被击退，反而更好奇了。 要不是跟二妹睡一起的次数比较多她还真不能发现对方嘴硬心软的性格，楚婳冷着一张脸说些难听话的时候，就是口不对心的时候。 “大姐你的好奇心什么时候这么重了，我要学习了，可没时间跟你闲扯。” 楚婳转过头去继续看书，只不过眼睛盯着某处一直没有翻页。 第77章 跳级考试 秦家湾回来之后楚娴就写了两篇关于农村跟农民的文章，无非是描述农村的情况再歌颂几句，顺便夹带几则农业小知识。 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被选上，但是不去乡下借口采风怎么能写出这种类型的文章，就写点家里姐妹扯头花的故事报社看都不看就都一边去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开学，整个楚家今天都很紧张，因为楚娴要参加跳级考试了。 楚建国跟徐兰还特地请了一天假送孩子去报道，主要还是陪楚娴去跳级。 南城柘栖小学。 “你要跳级？” 楚娴原来的班主任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惊讶，只是感觉一个好苗子要自己远去。 教书这些年，楚娴是她带过最聪明的学生。 “是的，蒋老师，我想直接跳级到四年级，二年级和三年级的跳级考试我可以先参加三年级的吗？ 三年级的考试通过就不用考二年级的了，可以吗蒋老师。” “跳级到四年级吗？你之前预习二年级课本我是知道的，可是三年级的学习内容可比二年级要厉害多了，你真的都融会贯通了？” 楚娴在父母老师紧张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是的，我有信心！我已经把三年级的东西学会了，只有到四年级我才能学到新知识。” 蒋老师无话可说，心里面也有些期待楚娴能够过了这次跳级考试，到时候她这个当班主任的说出去脸上也有光，而且学校肯定会给奖励。 “行！那我这就带你们去找校长。” 跳级的事情上个学期末尾楚娴就跟班主任讲过，那时候校长特地询问了一下她的意思。 确定了楚娴要直接跳到四年级，他一口应下来说要跟学校的几位老师一起出卷。 这会儿就等着蒋老师带着楚娴过去考试。 “校长，楚娴同学来了。” 校长室里早就围坐了一圈的老师，跳级本身就罕见，何况楚娴今年才不到六岁就要跳到四年级。 这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哎呀！来了，快快快，坐这里，两位是楚娴同学的父母吧……” 寒暄片刻楚建国扶着徐兰坐到一边看着审卷的女儿他们下意识的放轻声音。 楚娴撇了一眼卷子发现难度适中，这才不急不缓地动起笔。 现在小学1~3年级主要以语文算数跟劳动为主，体育，美术跟音乐为辅。 主要考核的两门就是语文跟算数，这对于楚娴来说真的就是小菜一碟。 一二年级学加减，三年级已经开始学乘除跟各种复杂运算。 对于小学生来说可能有点复杂了，但是对于拥有成年人灵魂的楚娴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笔尖跟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面响起，楚娴一个人奋笔疾书，其他人坐在不远处看着话都不敢讲一句。 不到一个小时她就停笔了，这还是因为语文的阅读题答题需要时间。 “这就好了，不需要多检查一下吗？” 蒋老师关切地询问，想要楚娴再多检查一下，跳级失败其实也没有什么的，但是能一举成功的事情为什么要因为一时失察而失之交臂。 “蒋老师，我已经确定好了，这样交卷就行了，不能浪费大家更多的时间，而且我确信考的不错。” 楚娴说的肯定，蒋老师也不好再劝什么，她收起两张试卷给其他两个年级的老师现场批卷。 二年级跟三年级的老师越批改神情越复杂，时而欢喜，时而忧愁，这副模样看的其他人都是一愣。 难不成是答得不好？ 校长心中难免失望，还以为自己在任期间，学校能出个真正的神童天才。 现在看来到底还是自己期望太高了，心中又忍不住地安慰，三年级的答卷不行，那二年级的总能过关吧？ 而批改卷子的两位老师心里面又是怎么想的呢？ 卷面整齐对答工整，一看就是个会读书的苗子，再看她的答案就没有出错的，就连语文的阅读理解和作文都写的很好。 他们真的是悲喜交加，喜的是遇到了这样好的苗子，悲的是这孩子直接跳过了二年级，三年级要去读四年级，一想到自己不能教这样的学生就简直是人生一大遗憾。 “怎么样了？” 校长的声音有些沉重，不管怎么样，先给个答案再说，好让他悬着的心彻底落到实处。 “校长，您看！这位小同学确实把二、三年级的知识都学会了，可以进入四年级学习。” 两位老师脸色慈爱的看向楚娴，优秀的好孩子是老师的心头好，尤其是楚娴这种自己都能自学的。 “好，好啊！楚建国同志，徐兰同志，你们真是生了一个优秀的孩子。” 校长高兴地胡子都翘起来了，他们小学不是没用过跳级的孩子，但是跟楚娴比起来差距最大的一点就是年龄。 年龄不到六岁的孩子按理说孩子育红班里折腾呢，楚娴直接升到四年级，现在男孩的差距就这么大，那以后只会是天地之别。 楚建国夫妻原本已经开始担忧的神情彻底转变为狂喜。 “建国，你听到了吗？咱们小娴能直接上四年级了！她通过了跳级考试。” 楚建国握住妻子的手，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这孩子真是给自己长脸。 他都可以想象得到，用不了几天这事传出去他那些同事的嘴脸能有多好看。 楚娴站在夫妻二人的身边荣辱不惊，仿佛一切都是应当的，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感染了楚建国夫妻二人，他们按捺住激动的心跟校长说着楚娴跳级的事情。 “校长，我家孩子个子太矮了，到时候他在四年级就读的时候，能不能让老师把她调在前排？” 徐兰对这个女儿的一切都很上心。 “也不用最前面讲台下面第二个位置就挺好的。” 坐在最前面要吃粉笔灰，坐在讲台左右两侧的位置，又要长期地侧头，会对脊柱造成不好的影响，她家小娴还是个孩子，现在还在发育呢！ “这个是当然，您放心，徐兰同志，这孩子的安排我们四年级的班主任一定会妥善地处理好。” 徐兰当然相信，她女儿现在可是连跳两级的天才。 第78章 传开 “娴啊！今天真是给妈长脸！” 徐兰一手牵着女儿，一手被丈夫扶着，肚子也越来越圆润。 她艰难地走着，脸上布满了欣喜与自豪，楚娴就这样仰着头看向她，眼底是悄悄绽放的光芒。 她喜欢这样子的徐兰，脸上带着光辉与喜悦，而不是头顶密布被言语捆绑的乌云。 “妈，之前离开的时候，蒋老师还特地跟我说了，因为跳级学校可能会给我发5块钱的奖金。” 五块钱在楚家并不算太多，可是楚娴才这么点就能给家里带来收入。 徐兰脸都要笑僵了，但是她高兴。 “这个钱我们不要，你自己留着，可别说漏嘴了。” 楚建国拍板定论，他一个月的工资都上百了，哪里看得上女儿赚的这5块钱。 再说了，这5块钱奖金更多的是代表荣誉。 “胡说什么呢？就算跟其他人说了又能怎么样？就是咱们小四自己凭本事争出来的。 要是家里其他孩子也能像咱们老四这样挣到钱，我绝对不会要。” 徐兰瞥了楚建国一眼，这人就是这样，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就老四这个本领，谁会啊？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直接把事情说清楚。 加上这段时间老二清醒了不少她更不担心会生事端，老三跟老四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老五是个闷葫芦根本不会惹祸。 家里面唯一的祸头子老二也没了隐患，徐兰很乐意在全家昭告这件事。 “行，就听你的吧。” 楚建国想也没想就直接点头同意了，反正家里面在这些小事上一向是妻子说了算。 楚娴没有讲话，只是看了眼自己的爸妈，并再一次感受到胸腔中猛烈的情绪徘徊。 徐兰当天中午就在家里面把这件事情说开了。 “不是说跳到三年级吗？怎么跳到四年级了？四姐，你暑假又偷偷发力了吗？” 楚娟一脸崇拜的看向楚娴，眼里仿佛写着不愧是你这几个字。 楚娇也是一脸惊喜和敬佩的看向自己的妹妹，楚婳不动声色，捏筷子的手更紧了。 她虽然这段日子没有跟老三掐架，但是依旧日常纯恨战士，只要楚建国夫妇偏心某一个姐妹她身上的怨气就蹭蹭蹭的往上涨。 这会儿也是看着楚娴冷笑一声然后面无表情的听着徐兰吹嘘。 楚家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比起之前她作天作地的模样，现在已经很收敛了。 楚香抱着自己最喜欢的这个侄女，连忙亲了两口。 “我们小娴真是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她已经打算好了，谢文礼答应给的奖励另外算，自己还要出一份，要不是大哥，大嫂没有儿子，她非得要把这个侄女要过来当自己的亲生女儿养。 “妈，老四都跳级了，那咱们晚上是不是得吃点好的？她最喜欢吃四喜丸子！” 楚妍这个提议深得徐兰的心，那可不，老四爱吃的除了四喜丸子还有青椒煎蛋。 “这伙食还不好呢？有蛋有肉还有她爱吃的咸鸭蛋。” 楚婳实在忍不住讽了一句，楚娴目光轻飘飘扫过她又立马闭嘴了，楚妍刚想顶回去却见她安分下来。 一时之间还有些遗憾，已经好久没有跟二姐斗嘴了，就算偶尔说两句也不过瘾。 楚建国旁观了这一幕脸上依旧带着笑，转头跟他娘刘氏说话去了。 徐兰对老二这个女儿无视多过嫌弃，就当是苍蝇叫了几句也没有放在心上。 “娴啊！妈晚上就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妈妈，校长不是说要奖励五块钱的嘛，就用这个买些好吃的咱们一家人一起吃吧！ 不过这笔钱还没有发下来，需要妈妈您先垫付的，这个钱到了，我立马就给您补上。” 楚香听到有奖金很是惊讶。 “咱们四儿真是厉害呀！还不到6岁就能自己挣钱了，姑姑今天也能沾你的光吃口好的。” 刘氏在桌上说了好几句祖宗保佑，惹得楚建国连连反驳。 要真有什么祖宗保佑了自己怎么还要靠着拼命换来的那点钱养弟弟妹妹。 最后老二还成了白眼狼。 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一片的邻居可就都知道了楚娴这个不到六岁的小朋友直接跳级到四年级的事情。 徐兰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生产，这时候依然要去上班。 这一胎刚怀上的时候，也有那些不嫌事大的人猜测肚子里面是男是女。 可现在楚娴跳级的消息传过来，同车间里面的女工都是满脸笑容的请教她是怎么养孩子的。 徐兰脸上谦虚心里面却实在得意了。 她女儿！ 反正自己认识的人里面就没见过谁家的孩子有她家老四那么有出息的。 人校长都说了，照老四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将来肯定是国家的重点人才。 哎哟！那可是吃上国家饭要当官的呀！可比她爸这个科长的职位高多了。 掀起风暴的楚娴现在已经在学校跟新同学打成一片了。 “楚娴，你才这么小怎么长得脑子？直接从一年级跳级到四年级了，书上的那些东西你一看就会吗？” 楚娴看着面前询问自己的小女孩，快速扫了一眼她的衣着。 嗯……是个隐藏的富婆，衣服料子虽然是比较一般，但领口袖口特地加了一圈蕾丝边。 “学习对于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楚娴说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有点小装，不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阮南阳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小妹妹，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令人震耳欲聋的发言。 “这样嘛……那你能教教我怎么学习吗？”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真诚地看着楚娴，怕被拒绝她甚至还说了自己的条件。 “我知道这可能会耽误你的时间，但是我可以给其他东西补偿你。” 这句话她是附在楚娴耳边轻轻说的。 “什么都可以？” “只要我有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楚娴眼中多了一丝了然，而阮南阳眼里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好！阮同学，以后放学我都能抽出半个小时，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地方随时问我。” 楚娴不清楚这妹子为什么一上来就询问自己可不可以教她怎么学习，但是对方的家境看上去很富裕。 是个很有潜力的人脉，她乐意结识。 第79章 借宿 楚家的院子在这一片的家属院很突兀，占地面积不算太大，但周围的房子不论是带院子的矮建筑还是筒子楼都没有楚家的房子显眼。 这是楚娴第一次带人来家里，阮南阳神情有些欣喜，左顾右盼的看着这里的布局。 “你家住这里面吗？跟我们那儿的家属院不太一样呢！不过我家住的也是平楼，别看筒子楼很受欢迎，但是住进去可挤了。” 她叽叽喳喳的在楚娴身边蹦蹦跳跳，话题跳跃程度也很高。 才谈到家属院的布局，下一秒又聊到楚家人。 “你家里面有那么多姐妹，也会像我们家一样吵个不停吗？虽然没有姐姐跟妹妹，但是我上面有好多哥哥。 哥哥们成家之后有了嫂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吵，我都烦死了。” 小女孩很像一只活泼的夜莺，楚娴感觉周围的大娘婶子们都投来了慈祥善意的目光。 好像她跳级之后就这样了，眼里的喜爱要溢出来了，但是楚娴也知道这是学霸光环加成。 “小娴回来了呀？这是你同学？” “是啊，李阿姨您下班了呀？” “是的，下班了，瞧瞧，你这一跳级同学都变成大孩子了，班里没有孩子仗着年龄大欺负你吧？ 要是有那种坏孩子你可一定要告诉老师，你年纪小很容易被人欺负。” 楚娴对于这些关心没有不耐烦，虽然是因为自己跳级影响的，可甭管真心假意人家确实是在替自己着想。 “好的，李阿姨！” 应付完这一片的长辈邻居楚娴带着不敢讲话眼珠子乱转的阮南阳回了家。 “娴！放学回来了？” 刘氏正在院里摘菜，还时不时跟楚香闲聊，转头就看见门口的楚娴。 “奶奶我回来了。” 从答应给阮南阳帮忙梳理白天的知识，她已经很久没跟几个姐姐们一起回家了。 平时都是她在学校待半小时然后她爸楚建国下班了骑自行车去接她，今儿个楚建国还没回来楚娴就自己带着阮南阳回了家。 “今天怎么早些？这个是？” “这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同学，她叫阮南阳，今天她家里人有点事情所以要在咱们家睡一晚。 奶奶可以吗？事情有点匆忙所以我还没来得及跟家里人说。” 刘氏脑子机灵，孙女平时的只字片语就透露出了这个孩子的家境。 她脸上带着几分慈爱，对着紧张的阮南阳笑了笑。 “当然可以，那这位小同学今晚就跟你们睡吧！不过下次你可不能一个人回家。 外面拐子多，学校离家也不算近，还是得让大人来接。” 没有大人接的老大老二老三一脸无语的看着奶奶。 刘氏收到了孙女们的注目礼也不觉得尴尬，她虽然喜欢楚娇这个大孙女但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她在楚建国夫妻心中的地位要高过楚娴。 楚娴要是被拐了，这个家得散。 “看啥？你们三姐妹走在一起不用担心，老四可是要在学校留半个小时，那时候都没人了可不就要大人去接。” 在刘氏的声辩中楚香已经拉着阮南阳的手开始聊天了。 “阿姨可以叫你阳阳吗？我是小娴的姑姑，你可以跟着叫我姑姑。” “楚姑姑。” 阮南阳本来还担心楚家人不欢迎自己，没想到楚娴的家人都这么好说话，就是那个跟楚娴长得很像的小女孩偷偷瞪了自己好几眼。 她知道那个应该是楚娴的双胞胎姐姐，真神奇，她们俩长得并不是一模一样的，偏偏别人一看就知道她俩是姐妹。 “好孩子，看着真乖！娇娇你去奶奶房里的柜子上拿些桃酥跟鸡蛋饼过来，让阳阳甜甜嘴。” “好的，姑姑。” 阮南阳这瞧瞧那瞅瞅，发现楚娴家里没有男孩子，全都是女孩。 原本还有许多想要跟楚娴说的话被她咽入口中，她这次会来有家也是因为家里面的哥哥太多。 她本来想要跟楚娴抱怨一下几个哥哥在家里的作为，顺便听听她的看法与建议，楚娴是她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她看事一定客观，现在要是真这么说了，反而有种炫耀的意味。 楚家应该是没有儿子，这个时代重男轻女的观念已经深入骨髓了，她就算再不聪明也能明白。 “楚娴，你的房间在哪？我们可以先去你房里把作业写了吗？” “好！” 楚娴带着阮南阳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就去了房里，楚妍立马跟了上去。 “等等我！我作业也没写呢！” “你还在育红班哪来的作业，老实待着！” 刘氏不由分说地将楚妍按耐住，这孩子真是奇怪了，不粘爸妈也不粘她这个奶奶，偏偏喜欢跟着老四身后。 要说起来刘氏真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楚妍带大，偏偏祖孙二人感情尚可却不是很亲昵。 “奶奶！育红班也有作业的好不好！我们现在也会学一些笔画，老师说每天都要抄一遍。” 楚妍说的是实话，只不过以前她从来没有写过，反正育红班的老师说了并不强求，有条件的话可以多练习。 “真的？” 刘氏皱着眉头，看着猴精一样的孙女，试图从她的眼中找到一丝不对劲之处。 “真的！奶奶，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育红班的老师！” 她根本不怕，因为老师说过这话，楚妍撒谎没有定性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这皮猴，想去就去吧，但是可不能吵着你妹，四年级的课业繁重，老二有时候都吃不消。” “知道了！奶奶！我肯定老老实实的写作业。” 才怪！ 得了刘氏的准许她飞快地冲进房里，老四只能跟她天下第一好，别的人休想取代。 她就是要过去盯着看那个家伙有没有想要取代自己的地位。 “三姐？你怎么进来了？” “哦，我今天想写字了。” “你平时不是最不耐烦写这些的吗？再说你们老师也没有硬性要求啊？” 楚娴觉得楚妍不是那种找罪受的性格，所以猜到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今天兴致来了就想写，好了，不是要写作业吗？赶紧的。” 第80章 信件 “错了，擦掉重写！” 楚娴皱着眉头看向阮南阳的作业本，这家伙的基础差得可怕，简单的乘除法也能算错。 “3x7你都不会吗？再算一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有括号的要先算括号里面的。” 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早知道就不该揽下这活了，有些人在学习上天生就是少了一根筋，很明显阮南阳就是这样的存在。 教楚妍的成就感都比她要高，起码人家听一次之后就会照做。 “哦！好的，你别着急，我再算一次。” 到底是谁教谁？不管怎么说，阮南阳这个情绪确实很稳定。 “笨死了，你怎么学的这么慢，我都会了！” 楚妍一向不爱学习，但是楚娴念叨了那么多次她就算不想学会，都已经听会了，三七二十一！ 死记硬背都不会吗？这个家伙真是笨，长得个头跟大姐差不多，没想到脑子这么不灵光。 “吃饭了，老三，快去帮你奶奶跟姑姑拿碗筷，这个就是阳阳吧？” 徐兰回来了，她刚刚已经在门口站了一会，看到女儿脸上有如此多生动的表情她心里面还有些开心。 老四这个孩子就是太老成了，平时笑容也少，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着急和溃败的情绪。 不过……这女孩也确实有点笨了，老三说话太直接了，还好人家不在意。 “是的，徐阿姨！我听楚娴说起过你。” 徐兰有些惊讶，没想到女儿在学校居然会跟同学提起自己，这种感觉让她奇妙又很好奇。 “说我什么？” “说您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阮南阳双眼中满是赤诚，徐兰心里面像浸在甜水中一般，整个人容光焕发。 楚娴平时虽然会表达自己对母亲的亲近，可却从未说过如此大胆熨帖的话。 这话从一个外人口中听到，她觉得就像是自己时不时的跟同事还有邻居炫耀自己的女儿一样。 “好了，别闲聊了，先去吃饭吧。” 楚娴面无表情地将书收好，耳尖带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她是有些害羞的，毕竟幼小的身体里面装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她对父爱母爱一直都有期盼，可能是因为上辈子没有得到过，所以徐兰跟楚建国的偏心宠爱即使掺杂了其他东西她依然欢喜。 “行！赶紧去吃饭！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啥，这过来的太突然了，阿姨家里面没有什么好吃的，招待你特地做了个香葱煎蛋。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还有一块腊鱼，放了些辣椒，你能吃辣吗？” 徐兰觉得眼前这个女孩除了笨了点，好像也没有什么缺点。 好实诚的一个孩子。 楚妍悄悄翻了个白眼，别以为她不知道香葱煎蛋哪里是为这个丫头准备的，分明是老四爱吃香葱煎蛋。 各种配菜煎蛋都是老四喜欢的，还有各种王者类的老四也爱吃，肉丸，鱼丸，萝卜丸子。 楚妍脚步加快了几分，她们是双胞胎口味差的也不远，每一次老四能吃到嘴里的她也能蹭到一些。 “妈！别聊了，赶紧去吃饭吧，天都快黑了。” 楚建国已经在桌上坐着了，几个丫头忙碌地将菜跟碗碟拿出来。 整个家里面真正可以不用干活坐享其成的只有老四一个人。 “爸爸！” 楚妍和楚娴出来首先叫了声人，楚建国对着自己最看重的女儿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就是你同学？快坐吧，家里面粗茶淡饭，别怪招待不周。” 阮南阳先问了声好。 “楚叔叔好，这些已经很好了，我们家吃的也跟这差不多。” 阮南阳说的并不是真话，她家里的伙食比这个好上太多了，不过楚家饭桌上的菜品也不能说差。 楚娴扫视了一眼饭桌，然后快速坐下来，她的椅子靠着楚建国夫妇，无形之中彰显了某种地位。 鸡蛋跟腊鱼，桌上还有辣椒炒煎豆腐，显然是奶奶临时跟别人换的。 除此之外还有三碗时蔬青菜，拍黄瓜跟空心菜。 这个时候的空心菜已经老了，菜梗子被切成细细的圆圈，炒了一点肉末跟咸菜配着，肉末几乎看不见。 菜叶子单独做了个汤，也放了点肉末，飘着零零星星的油花看上去挺可口。 除了黄瓜，其他几个菜都是楚娴喜欢的，所以说这种宠溺和纵容让她怎么能不沉醉？ “哦！对了，今天早上有个邮递员过来送了封信，说是给咱们老四的，我想要帮忙签收，但人家说必须得本人去领。 娴啊！你知道是咋回事吗？什么信件还得本人去领，怪麻烦的，只能放假让你爸爸带你去邮局。” 刘氏夹了两筷子香葱煎蛋放在楚娇的碗里，这孩子的老师要是自己不帮忙加点菜，估计得一直吃着拍黄瓜和那碗空心菜。 “信？” 楚娴愣了一下，随后像想到了什么，眼里带着明显的欣喜。 “爸爸，那后天你带我去一趟邮局呗？可能是我之前给报社寄的稿件，有回信了。” 稿件，聊到这个楚家人就来劲了。 “难道是被选上了吗？老四，你也太厉害了，真的被报社看上了稿件的话，是不是能有钱？” 楚妍两眼放光地盯着自己的妹妹，老四吃肉自己也能跟着喝口汤，反正几块糕点或者是几块糖还是蹭得到。 “哎哟！报社看上了稿件，我还以为你是闹着玩的，没想到真能登报啊？” 徐兰也是满脸高兴，以后出去炫耀的时候又能多一条不重复的话术。 阮南阳总是一脸迷茫的看着楚家人，搞不清楚他们此刻的狂欢是因为什么。 “什么报社什么稿件？” 她也根本没有想到楚娴这个不到6岁的小女孩居然能写稿子登报。 “是我妹妹之前暑假写的稿件投给了报社，这会有人寄信过来，应该是看上了稿件吧。” 楚妍微微地抬起头，一脸傲娇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目瞪口呆的女孩。 哼！真是没见识，不就是稿件登报吗？她家老四那么聪明投个稿子给报社有什么好惊讶的？ 就知道她跟老四只是表面上玩的好，要不然怎么会不知道老四的厉害。 第81章 稿费 “你也太厉害了吧！” 直到吃完饭回房之后阮南阳还是没有晃过来，这简直不是一般的聪明，她要是有楚娴这样的头脑说不定她妈就不要整天发愁了。 “这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们家老四就是厉害。” 楚妍嘴上说着不以为意，脸上却难掩骄傲。 “嗯嗯！真的厉害！” 阮南阳更加真诚地回复，仿佛没有听到言语中隐藏的讽刺。 “无语。” 楚妍看着那张一脸疑惑的脸，觉得自己所有的话语全部都哽咽在喉咙里。 算了，没必要跟一个没开智的家伙计较，转头看向自己最喜欢的姐妹。 “娴啊！你的稿件被录取了，能有多少稿费？” 楚娴摇了摇头，看见三姐有些失望的神情立马又补了一句：“我投了很多家报社，不知道哪家录取了。 稿件是不同的，价格定位应该也不同，不过最起码也该有一些粮票之类的票据。” 现在的这个社会环境，并不是每一家报社都会直接寄稿费给钱，以物换物的方式更多，所以绝大部分都会选择给粮票或者是工业票。 其实这个转换成钱也没什么区别。 现在吃饭没有粮票是行不通的。 “粮票呀！那最少也能有一两斤吧？” 粮食也挺好的，可以让家里人吃得更饱。 阮南阳有些羡慕地看着姐妹俩，她们的感情真好。 阮家的同辈人都比阮南阳要大，她跟最小的哥哥之间的差距也有8岁。 阮家的社会地位不算低，家庭财富绝对要甩楚家几条街，可就算是这样的家庭也是需要争夺资源的。 “真羡慕你们感情好！我跟前头的几个哥哥都没有话聊。” 如果可以，她也想要一个妹妹，要是能像楚娴一样厉害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她就更加羡慕楚妍了。 “那时我们可是一起出生，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我跟老四就是我们家里面所有姐妹中感情最好的。是吧老四？” 楚妍还十分臭屁的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十分渴望对方肯定的回答。 楚娴在姐姐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有些失落的阮南阳。 “你跟你的哥哥差了那么多岁，又不是同一个性别，自然没有共同话题。” 反正融不进去的圈子就别硬融！ 楚娴现在跟阮南阳才认识没多久，也没必要交浅言深地为人家着想。 阮家的家庭实力一看就不同寻常，这具体表现在阮南阳日常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在学校的时候，她经常能吃到阮南阳带的巧克力和比较稀有的糖果，这个可是要在外贸商店才能买到的。 “不一样的！” 阮南阳急忙否认，她虽然不太机灵，但却对别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她的几个哥哥真的不太喜欢自己。 “他们不喜欢我！我还记得小的时候我过生日……” 突然意识到自己讲了什么，她停顿了一下，但还是接着说完了这句话。 “爸爸妈妈不在家，特地给我订了蛋糕，但是哥哥他们明明说好要回来帮忙一起庆祝，结果却是我一个人在家里面过生日。” 后面其实还有一段，她没有说出来，家丑不可外扬，如果只是对楚娴说她并不介意，但是这里不还有她的姐姐在嘛。 “这也没什么呀！怎么能看得出来他们不喜欢你呢？我过生日也很潦草的呢！” 楚妍毫不在意，反正她的生日也没有正式被庆祝过，不过奶奶会特地做一桌好菜，妈妈会提前准备一件新衣服，爸爸也会给零花钱。 嘴上说着不怎么样，心里面却找了一大堆父母为自己庆祝生日的行为，口是心非这一块，楚妍绝对是赛道第一。 “好了，别讲了，你们闲聊的够久了，赶紧把你刚刚没写完的算术题做完，做完之后再把我给你写的一些题目给算完。” 阮南阳的基础不是很好，所以楚娴特地自己出了一些基础的乘除题。 这些天他们在学校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反倒是楚言有些大惊小怪的看了一眼阮南阳。 “不是吧，还有课后加训？” 四年级的作业确实很繁琐，量也很沉重，每天看见老四写作业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尤其是数学，可以预见未来她绝对会偏科。 “对呀，楚娴说要多做才能记住题型，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多写两道题，我的心算跟口算能力也能变好。” 她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岔开了话题，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楚妍。 悄咪咪感激的看了一眼楚娴，然后继续埋头算数。 楚娴一直盯着楚妍看，直到对方受不了了，掏出大字本乖乖的练字，这才转身做自己的事情。 投稿被接收了，这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其实未来要做什么，楚娴心中没有数，自从胎穿到楚家之后她好像跟上辈子的人生直接画了一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未来的目标，但心中却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让徐兰松快活一辈子。 这个愿望很渺小，但又需要她十分努力，一个女孩想要给父母长脸需要付出比男孩更多的汗水。 尤其是这个大部分人都思想不开明的时代，她要做的只会更艰难。 从抽屉里面抽出一张稿纸，她沉默地开始写下标题——我的母亲。 这是现代作文中常见的命题，她写这个并不是为了投稿，而是想要记录自己在这个时代存在的痕迹。 她的来时路是母亲徐兰铺就的，尽管这些年来的宠爱与关心是楚娴展露出非同寻常的聪明后获得的，可父母的种种行径都不是作假。 她确认自己是很爱父母的。 ‘我的母亲身材很高挑，样貌俊美，是这一片最漂亮的女人……’ 徐兰在窗外路过的时候，看见屋里的三个孩子奋笔疾书，她高兴地笑了笑。 难得老三今天想写点东西了，她也不求楚妍能够像老四那样聪明，但怎么着也不能当个文盲吧。 徐家虽然落魄了，但是徐兰曾经接受的教育还是很先进的，她支持让家里面的女孩子去读书，只要她们愿意念下去，徐兰可以供读一辈子。 第82章 登云梯 “真好呀，咱们家老四也算是在学校交上朋友了，那孩子脑子虽然不太聪明，但性格却是很讨喜。” 徐兰高兴地和丈夫分享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咱们老四的眼光哪能差了？” 楚建国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其实在饭桌上看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某种可能。 “媳妇儿，我不是跟你说我们副食品厂今年在广交会上得到了出口的名额吗？现在我们保卫科要对接南城省工业局保卫处。” 副食品厂越做越好，厂里面的规模也越来越大，现在已经在筹备第二家分厂了，前年才建了一家分厂。 出口赚外汇可是大事，所以保卫科的责任又大了几分，责任越大，也就意味着…… 楚建国再次迎来了升迁的机会。 “什么意思？对，接到工业局保卫处的通知，那意思就是你们以后直接划归工业局的保卫系统了吗？” 徐兰并不是对这些体制内的东西一窍不通，反而是楚建国稍微说两句，她就能明白过来。 “可以这么说吧！过个一两年我说不定能够直接提成保卫处的副处长。” 保卫处本来就是南城各厂保卫科的直属机构，而现在副食品厂因为出口赚外汇的事情一家独大。 上面的人很重视这个事情，所以保卫科也直接被工业局的保卫处统管。 “天呐！副处长，这一个月得多少工资呀！” 徐兰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大钱，但嫁给楚建国之后她都快习惯这种平头老百姓的生活了。 习惯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也不是很多，赚了个十几块，二十几块的样子吧！具体得看上面怎么安排，但是130还是有的。” 他现在的工资是115块钱一个月，一年下来都可以有个1000多，所以根本不吝惜给钱让几个女儿花。 反正又没有儿子，总不能便宜外人吧！至于老四，给她的只会更多。 可是这孩子心疼爸妈赚钱不容易，从来不开口要钱，反而只会从外面往自己家里面扒拉。 “天哪！我这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比你的零头多一点！还是当干部好啊！咱们老四会读书，将来肯定是当干部的命。” 提到这个，楚建国就来劲了。 “这还用多说，老四多聪明呀！人家校长都说了，这么聪明伶俐的孩子，只要保持下去，将来肯定是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 这跟体制内又不一样了，国家培养的人才那以前可都是吃皇粮的！” 一不小心又把糙话说出来了，楚建国连忙改好。 “反正绝对比我要强！这孩子以后差不了，咱们呀，就好好跟着女儿享福就好了。 生了这个孩子之后，咱们就别要了！一个出息的顶过10个窝囊废，要是真搞出个儿子来，说不定见上面有几个姐姐自己就立不起来。” 这年头靠着女人吃饭的也不少。 楚建国看不上这样的人，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吸血鬼。 “行，听你的！” 徐兰听了心里美滋滋的，不生了才好呢，以后也威胁不到她的老四。 尽管现在丈夫很喜欢很看重老四，可是徐兰还是觉得如果有儿子，说不定楚建国的心就慢慢偏了。 她太懂了，弟弟徐志强出生之后，她面临的处境就是如此。 “说着说着又说偏了！你看你说啥都能扯到老四。” 楚建国回过神来立马又把话题拐到正轨上。 “这怎么叫说偏了，咱们老四本来就能当干部嘛！” 徐兰的爱是带着一点偏执的，她常年没有生出儿子，一直都是生活在精神压迫中的。 楚娴这是双胞胎中的一个，又是几个女儿中最聪慧的，甚至多年被压弯的脊背因为这个女儿挺直。 毫不夸张地说楚娴就是她的命。 反观楚建国就理智多了，他偏爱老四更多的是因为这个女儿有能力守住家业。 “好好好！不跟你争，我知道咱们女儿厉害，可这不是在说正事嘛！” “那你快说呗！是跟工业局保卫处有关吗？” 徐兰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楚建国笑了，他敬重爱护妻子，不仅仅是因为对方为自己生儿育女，孝敬母亲。 更多的还是因为他能够与自己产生灵魂上的共鸣，徐兰确实是一位难得的贤内助。 早些年刚娶到徐兰的时候他甚至还会有些自卑。 “确实是跟保卫处有关，原先的保卫处处长已经退下去了，现在的这个是空降过来的。 副食品厂的保卫科已经跟工业局保卫处对接了，所以我这个当科长的自然也是要隶属工业局保卫处。 你猜怎么着这个空降的保卫处处长他也姓阮。” 整个南城的中产阶级几乎就是那些处长、科长之类的，排第一梯队的肯定是各种局长和厂长。 小娴回家的时候就已经跟他说过她这个同学是有些不平凡的，不过那时候楚建国并不知道保卫处空降的这个处长是姓阮。 现在知道了，立马就能串联起来了：南城姓阮又有实力的，能有多少人？ 根本就没有！所以这个小女孩就是阮处长的女儿。 他已经意识到这可能会是一张他用得好就能登上青云的梯子。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吃饭的时候还频频让咱们老四照顾人家姑娘。” 徐兰当时就纳闷了，楚建国明明不怎么管小女孩之间的事情，家中的几个女儿都没关心过几句，怎么可能会关怀一个外人。 而且老四可比那个女孩小多了，到底谁照顾谁？ 她心头疑惑，却没有直接问出来，反正一般楚建国发话她从来不会反驳和质疑。 正是因为如此，两人的感情才越来越深。 “是啊！我看她挺喜欢咱们女儿的，这样接触下来，说不定以后就能跟阮处长熟络了。” 楚建国倒也没想过要走捷径，只不过在同样的竞争优势下，如果这位阮处长跟自己更熟一点，对方可能会直接撂另一个人的牌子。 “还是你想的远，孩子们之间的交往罢了，跟咱们大人也没什么关系，如此既能拉近关系又不刻意地讨好。” 徐兰奉承了两句，还顺带给楚娴撇清，反正以后这拉关系有没有用都不关她女儿的事。 第83章 噩耗 “妈！” 谢文礼一脸疲惫地走进来，这两天的长途跋涉让他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 刘氏赶紧将人迎进来，楚建国一脸凝重的跟在身后，进屋后快速把门合上。 楚妍趴在窗口看见姑父进了奶奶房里。 “老四，姑父来了！看来你又能捞一笔了！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汽水。” 楚娴从书堆里抬头，心中疑惑。 “我记得姑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生产吧？” 怎么这个时候来？别人不清楚但是楚娴还是很了解的，楚香根本没有怀孕啊！ 看谢文礼那着急的模样根本不像是没事。 所以他在急什么？ 看见楚娴沉思的模样，楚妍立刻跑了出去。 “我出门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你在这里等我消息。” 双胞胎就是心有灵犀，楚娴稍微一皱眉头楚妍就知道对方心里面在想什么。 “哎！” 等等二字还没有说出口楚妍就跑远了，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姑姑假怀孕是为了能够抱养一个孩子遮掩姑父不能生育的秘密，如今能让谢文礼放下工作，匆匆忙忙赶过来的，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家里面出事情了，而且是那种危及父母性命的大事，显然没有当着大家的面说就不可能是家中出事了。 偷偷摸摸地进了奶奶房里，那就只有剩下的那一种可能。 他们需要抱养孩子的那户人家出事了，又或者说是那个要被抱养孩子出事了。 果然……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奶奶房里面就传来一声惊呼。 是姑姑楚香的声音。 “妈！我好痛啊！肚子痛死了。” 明明是声声哀嚎，可楚娴听着就感觉有一点作戏过头了，姑姑用力过猛显得有几分假。 她听过徐兰生产时的嚎叫，那是疼到连灵魂都觉得疲惫，声音根本没有那么激昂亢奋。 “香香！没事吧？” 谢文礼一脸紧张的抱着自己媳妇儿出了院子。 刘氏和楚建国连忙跟在后面，徐兰跟着几人出了院子，看见把楚香在车上安顿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是休息日，巷子里面来往的人不少，刚刚楚家的惨叫大家都听到了，再加上谢文礼跟着楚建国进来时一脸疲惫和着急。 应该是刚受刺激了吧！ 等到车子开动远去，周围的吃瓜同志纷纷涌到徐兰身边询问。 “徐兰，你家小姑子现在好像还不到8个月吧，怎么瞧着像要生了的样子？” “到底咋回事啊？我看你男人带着一个陌生的男同志进来院子里面就传来一声惨叫。” 人群中七嘴八舌，各种猜测都有，甚至有人怀疑楚香嫁到婆家日子不好过，要不然也不会厚着脸皮躲到娘家生孩子。 这人才到楚家住了两个多月就出事了，估摸着八成要早产呀。 “嗐！碰上这种事情谁心里都不好过，不过我这小姑子命好，公公婆婆对她倒是不错，这次也是情绪太激动了。 她男人过来传信说是家里面的婆婆去乡下找人换本地老母鸡的时候摔到田里去了。 那村里面生产队的同志已经把人送到公司卫生院了，情况好像挺严重的，也是他们婆媳两人感情好，不然也不会这么激动。” 徐兰连忙辟谣，可不能让周围的这些邻居破坏小姑子的家庭关系。 楚香现在日子过得挺好的，有时候还能补贴她闺女。 上次小娴跳级考试成功后，楚香偷偷摸摸给塞了20块钱，这可是小姑子一个月大半的工资了。 她可真舍得，不过作为母亲，徐兰当然是高兴的，她知道自己的四女儿从小就讨人喜欢。 徐家那边的亲人也最喜欢这个孩子，徐家祖上就是做生意的，最喜欢聪明伶俐的孩子，更别说小娴算数好。 她爸私底下还感叹过好几句，要是这光景还跟从前一样可以从商，他高低也得把这个外孙女养在身边当做自家的亲孙女养。 “原来是这样啊！哎呦，都是命呀，你小姑子好不容易怀上这一胎，怀的辛辛苦苦的，又因为她婆婆的事情……” 说话的婶子一脸愁容，她跟徐兰关系好，说得上几句话，所以很清楚徐家小姑子的这情况。 这姑娘嫁过去好几年都没有怀孕，好不容易怀上了家人都高兴，偏偏出了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保住。 “兰啊！这孩子要真是流掉了也没关系，你小姑子年轻还能怀！记得开导开导她。 她婆婆去找老母鸡，估计也是特地为你小姑子准备的，也不要怪谁！一大家子好好的就行。” 她年轻的时候没有感受过婆婆的好，现在看见这种家庭和睦的总是忍不住多几句嘴。 就怕这孩子年轻钻牛角尖，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要是流掉了，说不定会生怨。 林婶子也就跟徐兰关系好才敢多嘴，不然换做其他人可不敢劝。 “我知道的，林姐，这都是命呀！不过这都7个月了，孩子要是能生下来的话，肯定可以活。” 徐兰清楚是怎么回事，脸上虽然带了点难过的神色，但心里面根本不着急。 周围的女人们纷纷围上来安慰，要是在以前住的地方徐兰哪有如今的c位，全靠女儿的聪慧扒拉了她在小巷住户中的地位。 这个年代，能生会生好像就是一个女人地位的标志。 徐兰没有儿子，但谁叫她的女儿争气，以后那是妥妥的干部苗子。 “小四，我才刚走过去，就听见了姑姑的惨叫，姑父说了一句‘早产了’，然后姑姑就叫起来了。” 楚妍先是在门口听了一下大娘们跟自己亲娘聊八卦才回来汇报的。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下门口的情况，然后才说起楚香她们离开之前奶奶房里发生的事情。 “这个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姑父说的不是谢奶奶住院了，他就是说的早产了。 到底是谁早产了？姑姑听了那么激动，也跟着动了胎气。” 楚妍看着脸色不变的老四立马缠了上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知道什么？” 楚娴继续翻阅书页。 “我还不知道你，少装了，你要是不知道的话，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思考了，哪里会这么从容地看书。” 第84章 抱养 楚娴没有答话，既然姑姑姑父特地用假怀孕做遮掩，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她相信楚妍不会说出去，但是小孩子容易情绪化，万一被有心人套话了呢？ 其他人她不担心，但是老家的二婶可能就会不怀好意了。 “这件事情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所以不要再探究下去了。 楚娴这么说楚妍立马就闭嘴了，她在这个家里面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连食物链顶端的亲妈都能对着顶嘴两句。 偏偏对上晚自己几分钟出生的妹妹一直都是一副任由拿捏的模样。 “好吧！那你得给我2毛钱封口费。” “钱在柜子抽屉里面，你知道的，想要自己去拿吧，我又没有限制你花钱。” 一句话又把不太高兴的楚妍吊得嘴巴都弯起来了。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跟我客气，但那些钱妈帮你盯得紧紧的呢！” 要不然她刚刚可不会开口要两毛，直接开口要一块了。 楚妍不会委屈自己，她也知道老四从来不跟自己计较才敢狮子大开口。 “妈还能不知道我的钱有多少？” 楚娴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上辈子见惯了五花八门的生活用品跟零食，哪里看得上这个年代的？ 楚家对几个女儿确实很好，物质条件方面超出同龄女孩太多了，她在学校见过的同学，好多穿的衣服都是带补丁的。 就算带着补丁那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不知道上面有多少个人穿过。 “所以我说呀，你手里面有这么多钱，什么东西都不买，妈妈当然知道了，你要是多花点钱，她就琢磨不准了。” 楚妍时常恼怒同胞妹妹连钱都不会花。 “我要是爱花钱了，哪里轮得到你花我的钱。” 楚娴横了她一眼，楚妍立马从愤怒的小鸟变成乖顺的小鸡。 “嘿嘿嘿！你这么说也对，反正我能时不时从你这里顺个一两毛，就已经很高兴了。” 其他姐妹就不一样了，汤都喝不到一口，特别是老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过的日子有多舒服。 巴结舅妈不一定能吃好喝好，但抱住亲妹妹的大腿她是真能过得生活富足。 上回在秦家湾坑到的四块钱已经被她藏起来当私房钱了，加上跳级之后姑姑给了20块钱老四，她连顺带着得了妹妹五毛钱。 “德行！我还不知道，你又想去买头花了是吧？赶紧去吧，我去妈妈房里一趟，你没回来之前她绝对不会出房间的。” 楚妍眼前一亮，对着妹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等等！” 看着三姐兴冲冲的背影，楚娴连忙喊住了她。 “怎么了？难道你要我带东西了吗？” 楚妍一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模样，诧异地看着楚娴，这家伙消费欲低的可怕。 “你一个人去不行，你拉上二姐吧！现在外面拐子多，虽然咱们巷口出去一点就有供销社，但是不怕1万，就怕万一。” 两个人去还是安全些，而且老二心眼子多。 “她？” 楚妍有点不高兴，随后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立马又同意了。 “行吧！” 正好给老二炫耀炫耀她从小娴这里抠到的2毛钱。 “那你也拿2毛钱给二姐吧！让她陪你跑一趟也耽误人家时间。” 这段时间楚婳也很好学，几乎跟楚娴一样有时间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写东西。 似乎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聪明，虽然不及楚娴也是值得被投资的。 但她这个做法确实很明智，楚建国和刘氏对她的态度转变了几分，不再是那种爱答不理的模样。 楚婳那副尖锐的脾气也收敛了不少，她性子像是沉淀下来了一样，只偶尔跟老三斗斗嘴。 大家都以为是暑假那一趟乡下之行改变了她的性格，其实楚娴知道她只是在伸出尖刺试探的那一刻没有被接纳，然后立马又缩了回来。 “不行！凭什么给她呀？” 楚妍立马就不同意了，她也就在乡下的那段时间能够跟老二团结一点。 主要也是因为秦家人一大家子是一条心，她们姐妹三个要是不再和睦一点的话，也是会闹笑话闹到人家跟前去。 “你一个人去不安全！让二姐跟你去吧！” “大姐也可以跟我去啊，我宁愿大姐赚这个钱，我也不让老二跟我一起去。” 这两个人好像天生磁场不合，从乡下回到家中之后虽然没有像以前一样吵闹，可还是会时不时地争吵。 “大姐之前就出去打酱油了，还没有回来呢！再说了，你之前在乡下跟二姐不是好好的吗？” 说起这个楚妍就要跳脚了。 “我那是跟她和好吗？明明是没有其他办法呀！秦家的那几个丫头那么坏，都偷上东西了，我们要是不抱团的话，肯定要被欺负死了。” 她才不承认自己跟老二关系好。 “三姐，二姐，她不像我们一样一直住在这个家里，说起来也是因为我们的出生，她才被送到外婆家住着的。” 做决定的是爸妈，但这件事的造成的确有她们的影响。 楚娴不会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也不会推卸因果。 楚婳性子拧巴的像是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猫，想要有个稳定的家却又要不停地试探新主人的脾气。 可在人类看来，猫伸出爪子的那一刻就不再是宠物，而是一只没有被驯化过的野猫。 “她长时间不跟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肯定是需要更多时间磨合融入大家庭的。 我知道你一开始跟二姐起冲突是因为我，但是我们都是一母同胞，再怎么争吵也是姐妹间的小摩擦。 一母同胞理应相互扶持。” 生在这样的家庭里面，没有时间伤春悲秋，楚婳如果不争不抢，这个家的资源注定要倾向爸妈更加偏爱的孩子。 楚建国没有儿子，对几个女儿的态度也普遍一视同仁，除了最看重的女儿楚娴鹤立鸡群，其他的女儿在他眼里没什么两样。 所以楚婳现在明显在走楚建国这条路子，而徐兰眼里只容得下楚娴一个人。 楚娴看得明白，可楚妍却不清楚，她的事件里面，父亲母亲反而不是排在第一的，一母同胞的楚娴才是楚妍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所以她理解不了楚婳。 第85章 抱养2 楚建国开车带着楚香和谢文礼去的方向不是医院。 “那边老宅的哥嫂眼见二房被分出来之后日子反而还越过越好，心里面不舒坦就跑去找麻烦，推搡的时候把孕妇推倒了，然后就导致了孩子早产，事情就是这样的。” 谢文礼脸上有些疲惫，但没有了先前的着急，孩子好好生下来了他倒也不用太过忧心。 “真是一家子黑心肝的，都把孩子赶出来也不放过，这种老人偏心眼，都偏到胳肢窝了。” 刘氏最看不上这种把有出息的孩子往死里糟蹋的人家。 按照谢文礼说的那样，他这个朋友当兵之后，就一直往家里寄钱，家中的几个兄弟都沾了光。 不记得人家的好处就算了，别人落魄了还要往上踩一脚。 怎么有这样无耻的人？ 刘氏暗暗呸了一口还是不觉得解恨。 “既然你们要抱养人家的孩子，想办法把这个后顾之忧解决吧，别到时候人家亲爸妈没有顺藤摸瓜的找过来，反倒是那些旁的叔叔婶婶之类的想来攀关系。” 刘氏的考虑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能人家爸妈觉得孩子给出去了，就相当于是别人家的，但总有那种为了好处不要脸的。 要是过几年对方找过来，楚香这两口子又该怎么跟孩子解释？ “妈说的对，香香，你们确实要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楚建国其实觉得抱养孤儿最好，但是同为男人，他也理解谢文礼的做法。 遮掩自己不能生育的秘密，不仅仅是为了谢家，更多还是怕些许不怀好意的人觉得他们家没有亲生的都想着吃绝户。 楚建国知道，要不是自己早就不在村里面住了，说不定村里面的那些叔婶也想着吃绝户。 连自己的亲弟弟不也算计着自己百年之后把家当留给侄子吗？ 自从老四展露出不同寻常的聪慧后，楚建国就直言要将这个女儿留在身边招婿养老。 这几年跟老家二房那边的关系也是渐渐没那么亲近了。 “大哥，妈，我们知道的，所以说好了偷偷去把孩子抱走，就说那孩子早产没挺过去直接没了。 我那战友人不错，说好了以后不会找过来，连我们的地址都没告诉他媳妇，就他自己知道。” 刘氏听了点点头，这样看的话那人的品行还不错，可惜就是投生在这样一户人家里面。 “这些事情你们拿好主意就行，我就怕你们养不熟，现在孩子还小，什么都不好说。” 楚建国就已经养出来白眼狼了，老二可以说是他这个大哥一手扒拉着长大的。 他们的亲爹去得早，楚建国还小的时候就跟着当了娃娃兵，那些年用命拼回来的津贴全都寄给了母亲赡养弟妹。 楚建军从6岁以后就是靠楚建国的津贴养着的，母亲刘氏在村里面下地刨食根本养不活三个孩子。 楚建国当时是抱着死在战场上也算是为他娘省粮食的想法当了兵。 “对，虽然还没有开始，就说以后有点不好，但是你们大哥说的对。” 刘氏毫不避讳地开始数落楚建军。 “瞧瞧老二这些年越来越不像话了，他那个媳妇也是烦得很，以前老四没出生的时候就整天惦记着你大哥那点家底。 现在都说了要把小娴留在家里面招婿，她倒好，说什么外人比不上自己亲侄子让人放心。 这心思是毫不避讳旁人了，我呸！这个贼婆娘整天惦记着给娘家搬东西就算了，还惦记着大伯那点东西。” 她倒是没有直接说楚建军，不过夫妻一体，他老婆现在这样也都是他惯出来的。 楚香附和了亲妈几句。 “是啊！二嫂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去年过年的时候还说小娴乔家也就比一般小孩聪明点，长大了未必就非同凡响。” 她不敢说自己亲二哥，但是说起二嫂这个外人倒是毫不客气。 要是徐兰在这里楚香还会顾虑着点怕她这个嫂子多想，但现在都是自家人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们小娴多聪明呀！都跳级上了四年级，我就没见过哪个孩子有这么聪明的，她以后绝对差不了！ 大哥你以后可不要听别人胡言乱语，尤其是二哥，你虽然没有儿子，但出了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女儿，以后绝对过得比别人都要好。” 再说小娴还那么孝顺，她也眼馋得紧，要是大哥不想要这个闺女的话，她可要抢过来。 谢文礼不敢发表一言，他只是楚家的女婿，虽然大舅哥跟自己关系好，可一家人的事情他贸然插嘴总归不好。 “小娴确实不错，之前说好了要给她奖励的，等这次把孩子抱回来之后再兑现承诺。” 谢文礼不敢说楚建军一家子的话，但是夸赞这个侄女还是可以的。 他知道楚香喜欢楚娴这个侄女，所以对她也最特殊。 “说着你们的事情呢，怎么又扯到小娴了。” 楚建国一副谦虚的模样，嘴角却高高翘起。 这是挠到痒处了。 …… 楚家。 “妈？” 楚娴在门口探头，徐兰肚子已经很大了，她坐在床边看着报纸。 是南城省最新一期的工农日报，这是录取楚娴稿件的那家。 自从报社的录取寄过来之后徐兰就多了一个买报纸的习惯，即使没看到楚娴的稿子也买得开心。 “怎么了？” 徐兰看着女儿，大着肚子的女人有些笨拙的起身。 “妈妈，坐着就好，我自己过来。” 她突然想到自己的母亲是一个怀胎9月的孕妇，马上就要临盆生产了。 而家里面的大人却全都因为楚香所谓的“早产”开车离去。 这样的安排很不妥当。 “饿了么？还是想要出去逛逛？该不会是老三怂恿你来的吧？这孩子真是一刻也闲不住。” 徐兰也是说中了另类的真相，楚妍早就偷偷溜出去了，连带着楚婳也跟着一起。 “妈妈，我只是想过来陪着你，爸爸跟奶奶都出去了，家里面没有大人，我在这里跟你说说话也好。” 本来到嘴边的询问在对上母亲真挚包容的目光时立马又缩了回去。 “哎呀！还是我闺女孝顺，这个时候还不忘想着妈。” 第86章 震惊 这次主要是楚香夫妇和刘氏一起去抱那个孩子，对外人就说早产在医院待着，然后刘氏帮忙照顾着。 楚建国自然得开车回家，家里面还有一个孕妇几个小女孩，他不放心妻女自然不会跟着谢文礼一起去。 “文礼，照顾着点咱妈还有香香。” 楚建国把人送到车站还不忘叮嘱两句，寒暄一会之后就开车回了家。 “爸！你终于回来了。” 楚妍刚溜进门就看见楚建国的车子停在路边楚建国扫了一眼这个三女儿，然后将目光停在楚婳身上。 “去外面了？” “没有，我们就一直在等看你什么时候回来。” 楚妍笑得一脸谄媚，眼中带着心虚，她确实是故意嘘寒问暖。 楚建国平时一般不怎么管几个女儿的事情，但如果他冷起脸来，楚家这几个女儿一个比一个害怕他。 “是嘛？” 楚建国似笑非笑的看着三女儿，锐利的目光仿佛早就看透一切。 “赶紧回去！别在外面多逗留。” 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丢下一句关心，立马就进了屋。 楚妍扭头跟老二面面相觑。 “爸爸这是看出来了吗？” “这不是很明显？” 楚婳瞥了一眼楚妍。 难不成要直接告诉她，她才看得出来？果然脑子不好使。。 老三也就是跟老四感情好，要不然在这个家里面，爸妈绝对能把她忽视的彻彻底底，甚至连老五楚娟都比不过。 她面无表情的从楚妍身边走过，不想跟蠢人多交流。 屋里，楚建国回房的时候，就在门口看见了互相依偎着的母女二人。 楚娴平时表现得很成熟，很少见到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她蜷缩在徐兰怀中，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肚子。 两个人一起看着一张报纸。 他自己则像是刚回家的男主人，妻子跟女儿都在等待自己归家。 楚建国忍不住笑出声。 母女二人纷纷抬头看向门口。 “爸爸？这么快就回来了，姑姑没事吧？” 楚娴没有忘记关心楚香，哪怕心里面知道对方的怀孕是假，既然没有戳穿的话就不能露出破绽。 ““没什么大碍。这是你姑父让我转交给你的，说好了之前跳级成功的话，就要给你奖励，这里有10块钱。” 你姑姑姑父还是很看重你的，这钱你自己好好收着，爸爸妈妈不要你的。” 楚建国想了想，还是多提了一嘴妹妹跟妹婿，万一他们抱养的这个孩子以后确实不靠谱，还能指望一下自己的女儿。 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是楚娴将来肯定是个有本事的，替姑姑姑父养老也没什么。 他也没想着要主动给自己的女儿揽责任，只是想着多提一嘴就多一种可能，现在孩子还小，也无法判断将来。 “嗯！” 楚娴接过那10块钱点了点头，姑姑一家人对自己确实很不错，尤其是姑姑楚香很早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对自己的喜爱。 刘氏跟着谢文礼两口子在临县租了间小旅馆，得亏老家三叔公是向着他们这一房的，不然这介绍信可是个大问题。 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 “妈，您就在这等我们，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孩子，您舟车劳顿了一天，先歇会。 这孩子是个早产儿，身体天然就比其他孩子要弱上1分，我想着把孩子接上后，让香香带着孩子在大哥家再住上一段时间。” 谢文礼说了自己的安排，刘氏自然不会反对，反正她也乐意跟女儿多相处一段日子。 “这个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你大哥大嫂不会介意的，孩子身体不好的话，也不知道需不需要在医院看护一段时间。” “孩子他妈身体不错，这孩子虽然比正常出生的婴儿小一些，但也没有弱不禁风到不能出院。” “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刘氏最害怕的就是抱一个病恹恹的小孩回家，费尽心力把孩子拉扯大，后面又要出些幺蛾子。 尤其是在这个孩子的归属问题上，一定要一次性弄好。 “对了，文礼，这孩子得有个领养证明吧？免得以后人家倒打一耙，就当是我老太婆多心了，但这个程序跟证明不能少。” 谢家怎么样她无所谓，但是香香可是自己的女儿，她女儿绝对不能受到牵连。 替别人养孩子已经很委屈楚香了，她不想等这两口子年纪大了，那孩子翅膀硬了吵着闹着说要认亲。 这种前例也不是没有。 “您放心吧，妈！我都跟我那战友说好了，咱们明天就去把领养证明给打好。 这孩子以后跟他们家就没有什么关系了，这就是咱们自己的小孩。” 谢文礼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他知道丈母娘就是为了自己好，也不会责怪她多嘴。 “那就好！赶紧去吧，我在这里看着行李，香香，你好好瞧瞧那孩子，看看合不合眼缘。” “嗯，我知道了嘛，有什么事情你直接下楼跟下面的接待员同志说就行，千万别自己弄。” 这旅馆里面的东西可不像是家里可以随便用的，有些东西用了是要额外付钱的。 “行！我就眯一会” 两方就此分别，楚香两口子一路朝着县医院狂奔，终于在妇产科找到了那户人家。 “梁利人！” 一个脸上带着些许沧桑的男人，听到呼唤立马扭头看过来，发现是谢文礼，他脸上多了几分重逢的喜悦和激动。 “文礼，这么快就又回来了？这位就是你的媳妇？” “是啊！香香这是梁利人，我以前一个战壕的兄弟，旁边这个就是嫂子。” 躺在床上的妇女面容已经不再年轻，甚至比这位梁利人还显得苍老几分。 明显是生育和劳作带来的苦楚，楚香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就能够想象得到她平时的日子。 难怪亲生的儿子也舍得送人，原来是自己活着都艰难。 “梁哥，嫂子，你们好，我是谢文礼的爱人楚香。” “妹子！实在抱歉，我这身子现在也起不来，利人赶紧给你兄弟还有咱妹子削个苹果。” “哎！好。” 梁利人匆忙站起身，朝着床尾的柜子走去，他有一只腿有点轻微异常之处，不是很明显。 第87章 儿子 “这就是孩子，他生得太瘦小了，医生说得精细的养着才能把身体底子补回来。 说实话这孩子要不是你们我们估计也养不活，就算活下来了也要一辈子病殃殃的。” 高晓茹小心翼翼地贴近儿子，感受着婴儿微弱的呼吸心中就是一痛。 这个孕期她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没想到还是着了道。 “这孩子看着比一般早产的孩子要更健壮些。” 楚香也端详了片刻，和高晓茹就着孩子的话题聊了起来。 高晓茹前头已经生了两儿一女，这个小儿子是丈夫陪在身边生下来的，前面三个孩子出生夫妻俩分分合合，都是她一个人拉扯的。 只有最小的这个儿子是在父母的期待中怀上的，她知道她男人的爹娘其实并不喜欢他们这一房。 她男人去当兵也是因为家里面其他几个好吃懒做，加上公婆舍不得，就只把梁利人放出去了。 高晓茹这些年在乡下战战兢兢地带着几个孩子，还时不时的要受到妯娌和婆婆的刁难。 不过梁利人也没有在部队享福就是了，要不是回来之后他伤了一条腿说不定梁家一大家子还扒拉在他们夫妻二人身上吸血。 “来你多抱抱他，等孩子熟悉你的气味之后，你们以后就好带了，这个孩子生下来这几天也没怎么哭闹过，好带的很。” 襁褓中的婴儿伸了伸手脚，像是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忍不住朝楚香那边偏了偏头。 “好小好软啊！” 楚香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她之前抱过侄女，在那个时候小孩都已经1岁多了。 这样刚出生的孩子她还是第一次抱，只是惊讶于生命的柔软与坚毅。 谢文礼回去的时候说了这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呼吸都很弱，现在才过去了几天，看着跟早产儿倒是不像。 “妹妹，这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们了，你们给孩子起个名字吧！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为了以防夜长梦多，明天一大早就把领养手续弄好带着孩子回去吧！” 高晓茹果断利落，不像是一位刚生产完的母亲，她三言两语就给这个孩子的未来下了定论。 既然已经决定要把这个孩子送人，那她也学不来那种扭捏的作态。 大房二房的人都不怕出人命，明明是一家子骨肉血亲，偏偏好像把梁利人排除在外了一样。 分了家也不安生，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与其让这个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还不如把他送出去。 “孩他爹，明早你早点带着谢家兄弟过去打证明。” 梁利人点头，心中是有些苦涩，把这个孩子送出去，虽然是自己的提议，但是这何尝不是一种无能呢？ “文礼，明儿个一早我们就去出具领养证明，以后这孩子就是你跟香香妹子的亲儿子了。” 梁利人抹了一把脸，将心中的忧愁全部都掩盖住，强撑着精神，露出一张笑脸。 高晓茹寡淡的脸上也浅浅挂上一抹笑容。 “是啊！以后你们两口子就是他亲爸妈了。” 这孩子送走后起码能得到谢家全家的宠爱与资源，若是他有心以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会帮扶一下家里。 高晓茹没有什么坏心思，但是人总是得陇望蜀的，谢家条件比起梁家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听说楚香的哥哥还是个有能耐有本事的，她的儿子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以后也会成为人中龙凤。 她私心里面也是希望前面几个孩子过得好的，万一后面这个孩子他记着他亲爹妈亲哥姐呢？ “梁大哥，晓茹姐，你们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带这个孩子如己出。” 谢文礼做出了保障，别的他不敢保证，但是给他一口吃的扒拉着这个孩子长大还是可以做到的。 甚至是他要是想去读书，谢文礼也是能支持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梁利人拉住想要开口的妻子，没必要去强求什么，只要谢文礼好好待他这个小儿子就行。 梁利人是多年战友，他对谢文礼的为人还是放心的，高晓茹如果反复强调要这两口子好好对待孩子，反倒不美。 “文礼，香香，你俩赶紧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谢文礼把目光投向楚香。 “香香起吧！她比我有文化多了。” 楚香没有拒绝，她反正都已经替谢文礼背上了不能生育的黑锅了，给孩子取个名字怎么了。 “小名叫壮壮吧！大名就叫谢红军。” 很有时代特色的名字，小名壮壮是希望这个孩子身体健康，这个时代生下来的早产儿大部分都夭折了。 高晓茹也是因为身体素质好，才能让这个孩子缓过一口气来，以后还得精细地养到1岁多才能跟平常孩童一样。 “壮壮！真是个好名字。” 高晓茹看了一眼儿子的脸，想要去触摸一下孩子，最后只是轻轻一下把手放下去了。 从今以后他就叫谢红军了，跟梁家没有什么关系了。 谢文礼对楚香起的这个名字没什么意见，男人一般都挺重视后代，但是这个孩子并不是他亲生的，连血缘关系都没有。 他如今对谢红军没什么感情，只是谢家人需要一个孩子来堵住邻居街坊的嘴。 “好，红军今天晚上还是先放在医院这里吧！咱们明天办好证明下午我就准备回去了。” 谢文礼也怕迟则生变，他没见过娘家人，但是能够把梁利人这样在战场上铁骨铮铮的硬汉变成如今这样，恐怕不是好对付的。 加上他们也不是本地人，打收养证明还得村里面德高望重的老人做个见证。 撕破脸对大家都不好。 “好！也让晓茹再看一眼这孩子吧！文礼，红军以后就拜托你们了，不管孩子以后成不成材你们要是不喜欢他了就给我送回来吧！” 梁利人知道这个时候说这样一句话谢文礼肯定会不高兴，但是他不得不提。 因为自己也受过不被爹妈看重的苦，他不希望这个小儿子被送出去了还过得不如家中。 第88章 老六楚婷 决定做了之后，梁利人的动作很迅速，第二天一大早就拉着谢文礼打好了收养证明。 下午谢文礼就带着老娘和媳妇抱着孩子离开了。 徒留梁利人和高晓茹在医院继续对抗即将到来的梁家人。 临了出发的时候，谢文礼已经给楚建国打过了电话。 在车站接到人之后一家子又回了楚家。 楚香也临时换上了刘氏提前准备的东西，把头包得紧紧的，像是刚生产完的孕妇一般无二。 “呀！回来了，刘婶，你女儿没事吧？” 那位热情的大姐连忙在楚香下车时搭了把手，她瞥了一眼襁褓中的婴儿，悄悄松了一口气。 楚家这种实力养一个病弱的早产儿还是可以的，不过她瞧着这个孩子，虽然比正常出生的孩子要瘦弱一点但看上去也没有那么虚弱。 “没事没事！有惊无险，亲家母那边也是大事化小，我们香香生下了一个男娃。 这孩子也就看着比普通孩子要体弱一点，好好养着就行，多谢大家的关心了。” 刘氏面对邻居的热情并没有冷落，她对着身侧围绕着的妇女们点头致意。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人好就行，赶紧把香香送进去吧，刚生产完，可别吹风了，这情况得做双月子呢。” 几个好心的大妈和大姐将刘氏之前准备的一些琐碎物品搬进了楚家，看上去真是一大家子守着楚香生产一样。 事实上，楚香不过是去了南城下面的县城走了一趟。 “香香，感觉身体好点没？这样不会颠着你吧？” 楚香是被两个大婶子合力抱进去的，谢文礼跟楚建国一点发挥的余地都没有。 两个大男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动手把两个婶子挤掉了有点不礼貌，但如果一点表示都没有，恐怕明天就要有另类的谣言传出来了。 他们也不虚啊！怎么婶子们把抱人的活都给抢了。 “谢谢李婶关心，我还好，就是有些疲倦。这个孩子是个乖顺的，也没怎么折腾就出来了。 医生说了孩子在肚子里面发育得很好，好好养个半年到一年就跟正常孩童没什么两样。” “谢天谢地，还好你没事啊！这小谢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你怀着孕吗？怎么什么消息都往你面前捅。” 明明知道楚香好几年都没有怀孕，这一胎怀的更是艰辛，都特地躲到娘家来养胎了。 咋还是这么没有眼力见，非得要楚香流掉孩子吗？ “他也是无意间说漏了嘴。” 楚香无奈，这个时候还得帮着谢文礼遮掩，也怪前两天的时机太不对了，不过那会儿赶时间去抱孩子，没有想到一个完美一点的借口。 就这么水灵灵的‘早产’了。 “那也该说，嘴上没个把门的。我看你们小两口平时感情挺好的，才敢多嘴。 别看现在很多妇女同志挺着大肚子都要工作，但咱们女人理解女人的难处，有些人怀孕就是比一般人要辛苦百万倍。 本身生孩子就是半只脚踏进泥巴里的险事，他万事都该以你跟孩子为主才对。” 都好几年没怀上，居然一点都不着急，也不紧张这个孩子，还敢把这种消息往孕妇跟前递。 李婶觉得这小谢要不就是人坏，要不就是人蠢，但不管哪一种她都不喜欢。 “嗯，婶儿说的是。” 楚香无奈的笑了笑，敷了一层白粉的脸看上去挺虚弱。 “别说了，产妇刚生产完，你就在这里啰里吧嗦说一大堆，人没事就好了，管那么宽干什么？” 旁边的另一个大妈使了个眼色，心中暗道李婶真是不识趣，人香香硬下来你还敢往下接话。 交浅言深，人家两口子的事连亲妈都不管，你这个外八路的反倒有话说。 李婶就算有再多的话，此刻也只能咽下去了。 楚香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再应付了。 谢文礼全程站在后面头皮发麻的听完全程。 没办法，当时的计划不够完善就离开了，现在难免会有些影响。 但好在他不住在南城，就算这些人要讲闲话他也不必操心会影响到全家。 楚娴跟楚妍两个小豆丁站在房间的窗口看着院里的人进进出出。 徐兰安静地半躺在床边看楚妍写的字，眉头皱得死死。 这孩子，写个字都跟鬼画符一样，跟楚娴一胎生的怎么差距这么大？ 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娘胎里面两个人吸收的营养不均衡。 “妈，小姑回来了！” 楚妍扭头看向徐兰，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昨天晚上为了快点应付完她就‘随便写了点’怎么妈妈的表情看上去很不好。 她有预感这个时候不逃跑或者转移话题恐怕下一秒就要挨打了。 “小娴，你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小姑。” 说完一溜烟就跑出去了，后面传来徐兰的怒吼。 楚妍，你今天晚上赶紧给我写三篇字，要是再敢写成这个鬼样子我明天早上请你吃竹板炒肉。 这声音大的连帮忙的婶子都听到了。 “呀！阿兰这声音真洪亮，不过她家教孩子真是有一套，小妍还没上一年级就开始抓学习了，怪不得能教出小娴这么聪明的孩子。” 李婶有些羡慕，她要是有楚娴这样的女儿她做梦都能笑醒。 “可不就是嘛！不过我看妍丫头比不过婳丫头，听娇娇说她家除了小娴就婳丫头成绩最好，娟子还小现在还看不出来。” 几个人就着家里丫头们的读书成绩聊开了，楚娴聪明没什么好说的，会跳级，顶多也就是脑子聪明。 可楚娴现在才多大，就能给家里挣稿费了，那报社也不是谁投稿都能被录取的。 偏偏这个小丫头的稿子被看上了，说明她确实是有本事的，一件事证明不了什么，可连续发生多件不可能的事情那就不是巧合。 这一片住着的人大部分都是干部家庭，这样的家庭中可能有蠢人，但领头羊绝对是聪明人。 一个潜力股已经显露出来自然要交好，所以楚家自从搬进了这一片之后，徐楠几乎再也没有听过关于她不会生儿子的闲言碎语。 第89章 老六楚婷（2） “姑姑！你回来了，这就是弟弟吗？” 楚妍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但却手脚很轻的走进了房间。 “妍妍，快过来，这是你表弟，小名壮壮，大名叫谢红军。” 屋里面除了楚娴和徐兰全都过来了，徐兰的肚子太大了，走路也是慢慢的挪动，楚娴搀着她一点一点走过来的。 “壮壮！可是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壮。” 楚妍心直口快，楚婳看了一眼爸爸和奶奶，两人并没有露出呵斥的神情，就连姑父也一脸云淡风轻。 她这是并没有闯祸吗？ 楚妍悄悄松了一口气，楚娇也在第一时间看了一眼大人们的神情。 这表弟一看就不是健康的婴儿，比娟子生下来的那会小多了。 楚娟也是早产儿，生得倒是比谢红军要健壮些。 “弟弟刚出生，而且又是早产的，自然要比你们小时候瘦一些，不过医生说了只要好好养着弟弟，以后会变健康的。” 楚娇一眼都不眨的盯着襁褓中的小婴儿，这就是弟弟吗？ 爸爸妈妈这么多年一直都想要的弟弟，原来也跟妹妹们生下来没什么两样，甚至同样是早产儿，娟子比弟弟看着更健康。 如果不是小娴聪明顶事说不定爸爸还会一直让妈妈生下去。 她见过很多次母亲徐兰因为生产在生死线上挣扎。 比起一个能以后未知的弟弟，楚娇更不希望母亲出事。 “姑姑，我可以摸一下弟弟吗？” 楚娇诚恳的请求道。 “当然可以。” 楚香甚至还往后挪了点位置方便楚娇动作。 楚娇用指尖轻轻地触碰婴儿的脸颊，q弹又嫩滑，这种手感就像是刚打出来的豆腐一样。 脆弱的稍微用点力就会被碾碎。 “他一定会平安长大的，姑姑。” 楚娇只是稍微触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对待小孩子楚娇的经验甚至比姑姑楚香还要多。 因为在她之后那么多个妹妹都是楚娇看着长大的。 “香香，回来了？没事吧？我如今的身子想要走动，真的是太难了，还好小娴搀着我一点一点的挪动。” 徐兰从小姑子回来到现在并没有很着急，楚香被邻居帮忙挪进房间里的时候，她甚至还在床上检查楚妍的字。 “阿兰，你身子越来越重就不用特地过来了，香香跟孩子都好着呢，这边有我们照看着。 你再过不久就要生产了，好好在家里面待产就行。” 徐兰年纪已经很大了，这个岁数算不上很高龄，但不再年轻的身体继续生育肯定要耗费更多的精力。 “是啊！媳妇儿，赶紧坐下来。” 祝建国连忙搬来一把椅子让徐兰坐着聊。 “这就是壮壮？看着真是个机灵的孩子。” 徐兰面带微笑心中却暗自琢磨，这孩子没有她生的好看，看来他爹妈不是长得俊秀的。 也不知将来长大了会不会被人看出来不是亲生的。 有时候样貌相差太远了，只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有没有血缘关系。 好比两匹马生出来一头骡子，乍一看都是四个蹄子，两只耳朵，可一个雄武一个丑陋。 一家人围在楚香的床边嘘寒问暖，大部分都是以这个孩子为话题中心。 日子还得接着过，楚香被接回来之后，谢文礼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老家的工作还不能丢，他必须回去干活上班。 楚香跟刚刚领养的孩子就只能先在楚家住上个大半年，得把这孩子的根子养好之后再回老家。 楚香这肚子瘪下去了，接下来也就轮到徐兰了，这次的准备做得很充足。 还是在南城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被程医生接生的。 徐兰才被推进去不到一个小时，老六楚婷就顺利地出生了。 她生得比楚香家的谢红军要健康些，尽管还是红彤彤的，可那手劲大得很。 有一次楚建国帮着喂奶都被呼了一巴掌，婴儿的手掌打在脸上，居然还留了一道印子。 真是不可思议的力量。 光阴流转很快就又过去了一个月，距离楚香‘生孩子’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壮壮身子骨硬朗的不少。 可他有力气了之后折腾的就是楚香和刘氏这两个。 老六楚婷是个乖巧的，从刚出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她手劲大却从来都不怎么哭闹。 楚婷出生后的半个月零几天就到了楚妍楚娴的生日。 她们俩生的时节好，刚好在过年前一个多月，这个时候正是家里面屯年货的时候。 票据时代什么都要靠抢，所以早早一个多月就要为年货做打算。 “妈，这个要这样弄，得先把皮扒了。咱老四不爱吃这个洋柿子皮。” 徐兰不仅指挥上了，甚至还把婆婆刘氏赶到一边去了。 她怕今天做的菜不完美，这可是她女儿的生日，徐兰当然要打起12万分的精神来盯着。 “妈，不削皮也没关系的，反正在锅里面炒一会就可以掉。” 西红柿的皮不扒下来，用高温也能炒掉，只不过要多费点功夫。 “嗐！这儿没你什么事儿，赶紧出去，小孩子家家的别来厨房。” 楚婳摘菜的时候停顿了会，抬起头看了一眼她妈徐兰，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还真是偏心的明明白白，对老四就是不准进厨房，对其他的几个女儿倒是把活计安排的明明白白。 就连今天一样也是过生日的楚妍也在一边扒蒜。 不过那嗓子真是一点都听不出来妈的偏心，还一个劲的傻笑。 “是呀！娴，你赶紧去房里面看书吧，像我们脑子不聪明的，就只能干点笨活，你脑子好使在屋里面多看会书，多写会稿子都是好的。” 反正到时候挣了稿费她又能白嫖。 楚妍嘿嘿的笑得了徐兰一个赞赏的眼神，她就说全家只有老四最疼自己的心，但是老三也是最能跟上自己的节奏的。 “老三说的没错，娴娴啊！你回屋去吧，这里用不上你，家里面这么多人，哪还用得上你干活。 你这双手可是用来拿笔写字的，不能干这些粗活。” 楚香连推带赶的把人带走，厨房油烟重，要是把楚娴那小脸蛋熏干了就不好看了。 第90章 生日 楚娴被推出厨房也不恼怒，只是轻笑着回了书房，这是楚建国特地找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帮忙搭起来的。 小书房弄得很精致温馨，徐志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路子，给弄过来了十几块玻璃。 楚建国让人帮忙安装在墙的侧面，这一整板都是玻璃窗户，采光很好。 平时楚娴就喜欢窝在这里看书，做作业。 她这两个月又写了几份关于工人日常的稿子，主要素材来源于她的母亲徐兰同志。 可是她到底是个孩子，一两次的题材可以用幼稚的口吻来表达，但老是写一些不符合年纪的文章容易露出马脚。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但是楚娴本身就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她宁愿苟一点，也不想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 上个星期她特地跟阮南阳去了南城图书馆翻阅了一些被收藏着的外国报纸。 发现有些东西并不存在，也就是说她重生在年代里却又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个世界，而是一个历史文化相同的平行世界。 这既是一个机遇，也是一个挑战。 那些会存在的东西可以成为自己的垫脚石，让她走得更高更远。 这一次，她要做一个大胆的尝试。 儿童文学…… 她书架上摆满了书，大部分都是儿童读物，还有一些是很正式传统的诗词歌赋。 这符合一个聪明又对文学世界充满好奇的女童形象。 她已经决定了，未来就按照这个路子走下去，神童的身份不过是她在重走来时路。 她并不是什么顶级的天才，但在写东西上面还是有一些天赋的，更何况还有她发现了这个秘密。 楚娴认为自己可以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今年是1965年，再过个十几年就是改革开放的黄金时期。 她可以把写作当成退路，在这十几年里利用写作积累资本，等到开放的时候拿攒的钱做生意。 站在风口上和巨人的肩膀上她不相信自己会输。 “就决定是你了！七色花。” 这是一则短篇儿童故事，楚娴打算将它拉长变成长篇连载，投给光明日报或者人民日报。 退而求其次也得是省报。 ‘——小女孩买包子时被狗追丢，迷路后大哭，一位老婆婆送她一朵有黄、红、蓝、绿、橙、紫、青七片花瓣的七色花，每撕一片念咒就能实现一个愿望。’ 有了大致方向下笔如有神，楚娴没一会就写了三张纸。 等到楚妍来叫她吃饭的时候，楚娴还有些意犹未尽。 吃饭的时候还频频走神。 “怎么了？这孩子在房里面待了一会，就跟魂丢了似的。” 徐兰实在看不下去，放下碗筷，摸了摸四女儿的头。 “这也没发烧啊？” 楚建国发话了。 “小娴你这是怎么了？吃饭还走神呢，是不合你的胃口吗？你妈还有奶奶，姑姑她们为了弄做一桌饭可辛苦了。” 楚娴回过神来连忙道歉。 “对不起妈妈，辛苦奶奶跟姑姑了，还有大姐，二姐，三姐跟娟子。 不是饭菜不好吃，我在想刚刚写的故事有点走神。” 写故事？ 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写东西还能把情绪带到饭桌上来？ 楚家不缺吃喝，但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都能吃到嘴，今天这一桌的菜，不说山珍海味，但起码比平时丰盛十倍。 在油盐都是金贵东西的时代，这一桌子的饭比黄金还贵。 所以这个小的真的很想不明白，有的吃为什么还会发呆？ 果然四姐跟她们过的日子就是两种极端，楚娟愤愤的扒了两口饭。 她们还在为明天吃点什么绞尽脑汁，四姐却已经想着怎么样写东西才能更挣钱。 显然是楚娟误会了，但楚娴写东西也确实是为了赚钱，倒也是殊途同归。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还小，不要把这些思绪带到饭桌上来，我可不想你变成一个书呆子。” 徐兰连忙给女儿夹菜，老三跟老五这两个饭桶，只要一不留神，这些菜都能被她们俩吃光。 “妈妈，我不是在想怎么写，可是已经动笔了，想要快点吃完回去继续写。” 真是个勤奋的好孩子。 楚建国破天荒地给四女儿夹了一个大鸡腿，甚至还亲自打破了自己立下的规矩。 “既然这样的话，我让你妈给你留意一些饭菜，你先去写完也没关系。” 他之前说了吃饭时间不能干其他的，也没有道理，让长辈等着她们小辈吃饭。 “不用了爸爸，我快吃好了！” 今天不仅仅是自己的生日，楚娴可没有因为三姐跟自己感情好就乱来。 徐兰听到楚建国的话都有些惊讶，她是知道自己男人的，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过的话从来不会改变。 今天居然为了女儿破例！这倒是令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过横竖占便宜的都是小娴，徐兰不会多说。 “既然这样，那就快点吃吧！孩子干正事要紧，咱们娴也是有工作的人。” 楚建国一句正经但又玩笑的话，让饭桌上的气氛轻松了一点。 “对对对，咱们小娴就是厉害。” 楚香还是一如既往的应声虫，只要旁人夸赞楚娴她就立马附和。 楚婳默默的扒拉着饭碗，眼睛死死的盯着米粒，好像要把这碗饭戳出一个洞来。 听着楚建国的话，她拿着筷子的手收紧了不少。 她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就是比不上老四，所以爸妈也不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 在这个家里面有价值比孝顺管用多了，她拼命的学习，也是想要展现自己的价值。 楚婳难以启齿的心事里面还多了一份要让楚娴高看她一眼的心思。 她处处跟老四攀比，可不仅仅是因为父母的偏心，慕强又拧巴的性子注定她的青春期是一场穿着棉袄在雾气中奔跑的的阴天。 棉袄不保暖，水汽浸不湿。既不暖和又不太刺骨。 往前也不是，后撤也不对。 只能原地踏步分辨不清方向。 楚娇在饭桌上一直都很沉默，她在这个家的位置特殊又尴尬，越长大就话越少。 作为长女父母很看重她，可偏偏又越不过老四楚娴，她能理解，能明白，但心中却总有个坎。 被爱得不够极致，却又没有放任不管，她连怨都怨不起来，这会儿也为着楚建国这句话黯然神伤。 第91章 明目张胆的偏爱 今天的菜色很不常见，除了猪肉还有比较稀有的牛羊肉，刘氏还特地跟周围的邻居换了一只土鸡。 最具有特色的是一碟子河虾，南城属于内陆地区，这个年代想要吃到海鲜还是有点难度。 徐兰对于乖女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很了解楚娴的口味，这碟子河虾也是她绞尽脑汁托人换到的。 搭上的人情跟钱票就不用多说了，只多不少。 反正这些菜品都是在前两个月就早早地准备着了，这也可以看得出徐兰对楚娴明目张胆的偏爱。 至于其他的女儿，能够让她上心的也就只有楚娇，楚妍算半个，还是因为楚娴顺带着的。 “多吃点！，小娴，这是妈妈特地托你廖阿姨找人换到的河虾，这年头捞点小鱼，还有可能想要捞到这么齐整的小虾可不容易。” 每一只河虾的个头都差不多大小，没有特别突出的，这种品相就很难得。 放在以前徐兰也不以为然，她吃过的好东西比这多着呢。 可是如今实行计划经济，她想要给女儿多整点吃的都办不到。 到底还是他们当爸妈的没本事。 “谢谢妈妈！我很喜欢。” 楚娴对着徐兰笑了笑，回应母亲热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多吃点。 果然，看到女儿果然爱吃，徐兰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一副没有白费心思的模样。 其实她也才生了老六楚婷不到一个月，按刘氏的想法最好是在屋子里待满一个月。 可谁让是楚娴过生，她也不敢劝。 “妍妍，你不是喜欢吃牛肉嘛！赶紧多吃点，不然都要让老五吃完了，你爸爸特地找单位的同事换的。” 徐兰在其他时候对几个女儿还是挺平常心的，只有涉及到四女儿的时候，眼里就会容不下其他的人。 “谢谢爸爸妈妈！” 楚妍一边吃肉一边笑得可甜了，她觉得过生日实在是太爽了，可以大吃大喝，还有礼物拿。 爸妈都给了自己一块钱，她之前偷偷问了老四，说是有五块钱呢！ 真是不能对比，不过楚妍可知足了，自己的1块钱比起老二楚婳和老五楚娟的五毛钱到底要高一些。 大姐过生日也是拿的1块钱，她不跟上面的比，就要跟下面的比。 她家老四这么优秀，以后又要继承家业的，爸妈看得重一点也是应该的。 等以后楚家由老四继承她的地位肯定会上涨一大截，因为她跟小娴天下第一好。 楚妍想的倒是挺美，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楚娴接管楚家的时候她已经嫁出去了。 双胞胎言笑晏晏，其他人却吃得有点食不知味。 楚娇有些木讷的咀嚼着嘴巴里面已经没有味道的牛肉，眼睛死死的盯着饭碗。 楚婳不停用筷子戳米饭，楚娟心大的很，眼里只有好吃的。 楚家伙食还不错，但楚娟能吃到的好东西可比上面的姐姐要少多了。 要不是老四楚娴时不时的投喂她，楚娟也就是比这个时代的女孩多了一点点好处，不挨打不受冻。 所以，在她眼里吃的最重要，父母喜欢哪个姐妹跟她没什么关系，反正她在娘胎里面早产还得徐兰半只脚进了鬼门关，这辈子都不可能受爸妈喜爱的。 虽说谁受爸妈喜爱都没关系，但如果可以楚娟还是更希望这个人是四姐。 整个家里只有四姐对自己最好，还会偷偷摸摸给自己零花钱。 要她说爸妈的眼光确实很好，四姐才是以后整个家的顶梁柱，大姐楚娇也很温柔有责任心，但手段比不上四姐。 一顿饭吃得一家子人心各异，饭后双胞胎姐妹就收到了家人们的礼物。 这个习惯是徐兰带到楚家的，从楚娇出生之后开始就有了，连带着刘氏跟楚建国也参与进来。 “这是妈妈给你们姐妹俩准备的礼物，妍妍的是一只发卡，这是妈妈年轻的时候带过的。 这比供销社和沪市买过来的那些发饰要珍贵多了，是我爷爷还在的那会儿置办的。” 那个时候的徐家还是鼎盛时期，不说钱多到花不完，但也是南城有头有脸的人家。 只不过时代变了，商人社会地位比从前更加低下。 她们家也悄悄的隐匿起来，不敢露出丝毫马脚，要不是有红色资本家的背景又散尽家财捐赠物资估计也要被清算。 “谢谢妈妈！” 这份礼物真是送到心坎了，楚妍爱俏，对这些亮闪闪的东西根本没办法拒绝。 尤其是徐兰给这个发卡即使是几十年前的款式也依旧完败她的那些收藏，楚妍光是看着都觉得自己的审美被拔高了一截。 “这是给娴娴的，妈妈祝愿我的宝贝以后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楚娴的生日礼物明显还多了一句祝愿，偏心与否一目了然。 她接过比楚妍更大的盒子，感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妈妈，这是什么？怎么这么重？” 徐兰笑了笑。 “这是你一直想要看的那本书。” 楚娴疑惑，她想要看的书可太多了，这究竟是哪一本？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轻轻的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本外文标题名称的书籍。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还是英语版的！我太喜欢了，妈妈。” 楚娴有些惊喜，她其实是看得懂的，但是为了防止太令人惊悚她只好表现出对英语的天分和好奇。 她上辈子学过英，法，德以及日韩五国语言，法德是大学选修的两门专业语言。 她从小学就开始接触英语，日常对话还是没有问题的，日韩两种语言也是因为刷剧学会的。 之前引导着徐兰关注她的语言天赋，本来以为没结果了，没想到这次过生日她居然送了一本英语的名着。 这对于有资本家背景的徐家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当然现在也不是说一出现带有外文的书籍就要被人举报。 不过等到明年下半年就不一定了，楚娴现在是高兴了，可是又开始忧心明年的局势。 早在61年开始，英语就已经开始普及，甚至已经有了全国统编的教材，只不过英语教习还只是覆盖到了外国语学校以及一些重点中学。 她本来都打算好了以后肯定直接进重点中学，到时候有了基础再接触英语，她就算表现出很熟络也会有人解释是天赋使然。 第92章 礼物 楚娴高兴地看着徐兰带着笑慈祥地注视着她，可桌上还有一个人皱起了眉头。 楚建国因为单位性质，多少能听到一点风声。 “媳妇儿，下次不要给孩子这种书，小娴，你把这书拿着回房里收好，藏严实点，不要让人一找就能发现。” 楚建国说这话的时候很是严肃，这让没有看到是什么书的其他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楚娴撇了一眼就把盒子盖上了，她对时间很敏感，她是59年出生的，过完今天就已经6岁了。 所有的筹划都得等这几年过去，那个时候她也才十六七岁，顺应政策高考读大学，之后才是她真正展露锋芒的时候。 “我知道了爸爸，我会收起来的。” 楚娴只要给出了承诺，楚建国就会很放心，这个女儿向来稳重，应该是听出了自己话外的意思。 楚家的事情楚建国也不会刻意瞒着她，有时候还会因为某些事情特地询问楚娴的意见。 他是真的把这个女孩当成继承人在养着，自从老六楚婷出生之后他对楚娴的态度又更加亲近了。 就像刚刚甚至可以破例让她先忙自己的事情再吃饭。 “嗯！爸爸也不知道你们姑娘家喜欢什么，所以还是跟以往一样，一人一个红包自己看中喜欢的就去买。 我也让你们妈妈特地给你俩置办了一身新衣服，就放在房里你们自己去看。” 楚建国虽然大男子主义，但是他的这份大男子主义一直都是给钱给东西，从来都不做任何安排。 “哇！谢谢爸爸！” 生日礼物是一回事，零花钱又是另一回事儿，反正每年生日都能额外的收到两份钱。 一份是公账，一份是爸爸把生日礼物折合出来的钱，最少都有一块钱。 楚妍积攒的那些发卡跟发绳就是这么来的。 “谢谢爸爸。” 相比于老三的欣喜，老四就稳重多了，楚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遗憾。 要是楚娴是家里的老大就更完美了。 不过这份感慨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这是奶奶给你们的生日礼物，奶奶可不像你们爸爸那么富裕，就给咱们妍妍和娴娴缝了两个小布娃娃。” 刘氏的手艺很精巧，明明是用一些碎布头缝出来的玩偶，看上去却十分别致可爱。 “谢谢奶奶。” 两姐妹收下玩偶，异口同声地道谢。 最后轮到了楚香，她这也是第一次给侄女生日礼物。 “姑姑不知道你们喜欢啥，衣服跟发卡都有了，就给你们俩一人买了一双小皮鞋。 娇娇，你们也别吃醋，等明年你们几个女孩过生日，姑姑也给你们准备生日礼物。” 楚香在明面上一直都是把水端得很平，特地提到了楚娇也是看在她亲娘的份上。 楚娇这个大侄女是她娘一手带大的，就算比不上大哥大嫂最看重的老四也得压过其他女孩。 “谢谢姑姑。” 楚香的话让楚娇振作了一些，她乖巧地坐在刘氏身边看着被家人关怀备至的楚娴。 她把手揣在兜里面捏了捏口袋里的东西。 楚妍脸都要笑裂了，今天收到的礼物比去年的珍贵多了，尤其是姑姑给的这一双小皮鞋。 现在天冷了穿不了，但等明年开春了就可以穿上了。 她喜欢一切漂亮的衣物。 “姑姑，你买的鞋真好看，我跟小娴的颜色也不一样，我俩穿着爸爸准备的衣服再穿上你买的鞋，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俩是两姐妹。” 楚香被这孩子逗笑了。 “不用看医生，也知道你们俩是亲姐妹，你们两个可是双胞胎，不说一模一样，但也有七八分相似。” 也是奇了，感觉大哥大嫂的好孕气在这对双胞胎身上用完了，这两个孩子是六姐妹中除了她最好看的。 单看五官都不错，可是楚妍楚娴皮肤更白净些，漂亮的不像是一个图层的，娇娇和婳婳也白皙，可比起这对双胞胎却差远了。 整个家里面最黑的就是楚娟，这孩子在家里面文静，但跟巷子里面同龄的小孩玩可是个疯丫头。 大夏天的都能忍住晒，一个夏天过去她人都黑了几个度。 “嘿嘿！” 说了个冷笑话楚妍也不尴尬。 “妍妍，娴娴，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生日礼物。” 楚娇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跨出去了这一步，将兜里面的东西递出去。 给楚妍的是一条款式很新颖的发绳，给楚娴的是一只花纹很漂亮的铅笔。 “谢谢大姐！” 楚娴回过神来立马道谢，之前过生日大姐姐从来没有送过东西，今年怎么突然想到要送礼物？ 那她明年是不是也要给回礼？ 楚娴天马行空的想象着，楚妍已经接过发绳换上了。 “大姐好看不？我觉得你给我买的这个比我上个星期买的那个还要好看哩！这是在哪买的？” 楚妍智商虽然不高，但技能全部点在情商上，也没有介意这条发绳比今天收到的礼物都要便宜。 张嘴就是夸赞，搞得楚娇原本紧张的心都放松下来了，立马恢复了以往的松弛感。 “就是学校过去一点的供销社，你平时都是在咱们巷子口的供销社买的，可能款式都不一样吧。” “原来是这样吗？那我以后也要换着地方买，感觉巷口供销社的发绳没你挑的这个好看。” 刘氏看着楚娇跟楚娴楚妍互动满意的笑了笑。 她早就发现了这个孩子虽然对底下的妹妹们很好，但是从来都不怎么亲近老四。 刘氏是有些能理解楚娇心中的疙瘩，没有儿子的情况下一般都是长女立门户。 可楚建国两口子却选择了老四，甚至给了她更多的偏爱和信任。 也就是因为年纪越大越明白所以才越难受，因为她无处可说，无人可怨。 这一切都是最好的选择，楚娴性情跟能力都合适，留在家里不会有人说闲话。 前几天她就特地吩咐了楚娇给两个妹妹准备一个礼物，其实也是让她多亲近老四楚娴。 以后楚娇是要出嫁的，总要娘家人撑腰，这个人必然就是老四，不趁着年纪小赶紧笼络，等楚娴大了在这聊什么姐妹情深就迟了。 第93章 醋了 家里的姐姐妹妹那么多，楚娴总有更偏心的，就目前而言老三是她的双胞胎姐姐，老二跟她有过一起下乡共患难的经历。 楚娟平日里虽然看着憨厚愚钝，内里却精明的很，早就唯楚娴马首是瞻。 这么一看就只有她带大的娇娇跟楚娴没有更深的联系。 刘氏也是为了这个孙女操碎了心，所以才特地有了今天这一出。 “娇娇真是长大了。” 徐兰笑吟吟的，几个女儿里面她最喜欢的就是老四，然后才是楚娇跟楚妍。 徐兰可能没发现，但是刘氏却看得清楚，她对老三楚妍现在都看得比楚娇重。 她不想自己心爱的大孙女做冷板凳，这不就立马拉着联络感情来了。 “是啊！娇娇打小就懂事，有做姐姐的范。” 楚香也跟着夸赞了两句。 楚娇看着爸妈眼里的欣慰和鼓励原本紧绷着的心立马就放松下来了。 她回望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奶奶，她脸上还是带着慈祥的笑容，楚娇心里有些酸涩。 其实她已经有了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何必要与他人论长短？ …… 晚上聚在一起吃饭送礼物就是对生日最好的祝贺。 天黑之后楚娴找了个时机去了徐兰屋里。 “妈妈。” 楚娴先敲了门，确认徐兰允许之后才进去。 “进来！” 徐兰不解地看着女儿。 “娴啊，这个时候有什么事情吗？” 楚婷睡在姐姐们睡过的摇篮里，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讲些什么，楚建国坐在床头看旧报纸，察觉到楚娴进来的时候，他只是稍微点了一下头。 “妈妈。” 楚娴站在门口抱了一下走过来的母亲。 “这个是我做的，想要送给您。” 这是一块颜色靓丽的细棉布做出来的围巾，看着很别致，围巾的两端还绣了花这是楚娴特地找刘氏学了三个月才弄出来的。 她上辈子的时候是个手工爱好者，会一些简单的立体刺绣。 找了个借口跟着刘氏学了些日子，她也能有理由说自己琢磨出了别样绣法。 “这是你做的？你亲手做的？” 徐兰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看着围巾上栩栩如生的花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总感觉这个女儿托生在自己肚子里是委屈了她，她明明那么好，那么乖巧聪慧。 这样好的孩子是她徐兰亲生的。 “是啊！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妈妈的受难日，不仅我要有礼物，妈妈也应该有。 这是我特地跟奶奶学的，把这样改了一下绣成这样的，看上去还不错，以后我每年都给妈妈准备礼物。” 当然，特指楚娴生日那一天。 “好孩子！真是妈的小棉袄。” 徐兰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不是一个很感性的人，对自己的孩子甚至也是理性分析较多，不然也不会对几个女儿有分三六九等的态度。 可是，她却总是能在楚娴的一些小动作上被感触到。 “妈妈，这个围巾适合冬天戴，我特地找舅舅换的细棉布，这个颜色可衬你了。” 楚娴把围巾比划了一下，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你挑的当然是最好的，反正只要是你给妈的我都喜欢。” 徐兰破涕为笑，她喜欢女儿跟自己同仇敌忾的样子，说是冬天戴，其实就是提醒自己回老家的时候记得到妯娌面前显摆。 “嗯，那我先回去了！妈妈你们早点休息。” “好！” 目送女儿离去徐兰春光满面的回到床上，她刚坐下去，又站起来拿着围巾在床前的梳妆镜前面比划。 靓丽的颜色显得她更年轻了，果然跟女儿说的一样，这个颜色很衬自己。 楚建国手里居然拿着报纸，却早早的竖起耳朵来听门口的动静。 这会看到媳妇拿着一条好看的围巾比来比去，心里面有点犯酸水。 “这孩子倒是体贴你。” 徐兰想也不想就直接回了一句：“那是这孩子从小就喜欢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咱妈一手带大的，结果呢还不是只亲近我这个亲妈。” 说起这个徐兰脸上满是骄傲，会粘亲妈的孩子在母亲这里是最受欢迎。 更别提老四贴心又给自己长脸，她不偏心这一个，难不成要喜欢那些不成器的吗？ 她可做不到像婆婆刘氏那样，一碗水端平却只委屈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孩子。 “是是是！小娴从小就跟你亲，你说平时我是不是太严肃了，怎么家里面的孩子都不跟我亲了？” 徐兰还真就思考了一会，然后给出了中肯的答复。 “你平时爱板着一张脸，对女儿们的生活又不怎么关心，叫她们怎么跟你亲近嘛！ 再说父女有别，现在老大，老二都大了，其他几个年纪又太小，就算想跟你亲近也不太方便。” 小的害怕，大的要注意父女间的距离。 楚建国叹了一口气，平时冰雪聪明的媳妇儿，这会怎么就听不出自己的话外之意呢？ 他是在乎女儿们不跟自己亲近吗？ 他分明就想说，同样是爸妈，怎么在老四心里面徐兰总是能排在第一位？虽说楚娴对他这个当爸的也很尊敬，但就是比不上徐兰亲近。 “好了！谁叫咱们没那个命，要是有儿子你估计就有孩子亲近了。” “你这话啥意思？” “还能有啥意思？你这个当爸的难道不跟儿子亲近？” 徐兰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丈夫，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楚建国气鼓鼓的躺下，不想跟这个女人继续说话，越讲越气，他都怀疑是徐兰在阴阳自己之前一直想要个儿子。 同床共枕十几年，两人哪能不知道彼此的性格？ 楚建国在徐兰怀孕的时候心中怎么会没有一丝期待呢？他都盼了那么多年儿子，结果生出来的依然是个女孩。 真是应了楚娴之前说的那句话，生男生女是由男人决定的，楚建国这个人，他就是没有生儿子的命。 徐兰看见男人那副死样子，立马又扭头欣赏起自己的新围巾。 这花样绣得真不错，手法很稚嫩，但看上去特别童趣，她以前穿过上好多料子，衣服上也绣过名贵刺绣。 可那些好像通通都比不上这一条围巾。 第94章 感慨 第二天一大早，徐兰起来特地拿着那条围巾匆匆忙忙地去了刘氏房里，还特地翻到有花样的那一面。 楚香这会正给他儿子谢红军喂奶粉，她也没有真正的生产过，自然是没有奶给孩子喝的。 “嫂子？咋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了？是有啥事儿吗？” 楚香疑惑，一般情况下大嫂都不会到她娘房里来。 尤其是这会天才刚亮。 “香香，起的真早呀，这孩子看上去比之前健康多了。” 徐兰先是夸赞了两句谢红军，孩子还小也没有什么词可以说，只能用健康来形容。 “是啊！当初抱回家的时候跟猫崽子一样大，现在也是个健康可爱的孩子了。” 楚香带了谢红军一段时间，对于母亲刘氏偏心楚娇的事情也从质疑转为理解了。 这孩子还真是谁带得多就谁疼。 “这是什么？” 楚香看着大嫂徐兰手里拿着的东西，围巾边上的绣花让她一时之间被吸引住了。 这绣的是花吧？看着可立体了，跟她平时见过的刺绣很不一样。 她记得她娘也会一点，针脚很密但比不上这个。 “这花样可真好看！” 楚香见识有限，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绣法，但是徐兰可是见识过那些珍贵的刺绣，知道这个绣法自成一派。 “这是小娴那孩子做的，说是她生日也是我的受难日，说也要给我准备一件礼物。” 徐兰脸上带着淡笑，眼底洋溢着的幸福让楚香羡慕。 “大嫂，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姑娘，我之前就喜欢小娴，要是大哥实在想要儿子我都准备厚着脸皮跟你们要小娴当姑娘了。” 徐兰并没有因为小姑子的这话生气，她反而觉得高兴，楚香眼光很好，就挑中了这一茬里面最好的那一个。 “嗐！你要是提了估计你哥也不愿意的。” 谢文礼能不能生是一回事，但也不能让楚家给他塞一个姑娘当闺女，这成啥了？不还是另类的吃绝户嘛！ 楚建国绝对不会同意楚香这个不过大脑的提议，另一个就是楚建国工资已经很高了，养几个闺女绰绰有余。 要是把女儿抱给别人养像什么？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妹妹。 “我知道，可这不是一直馋得很嘛！像小娴这样机灵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姑嫂两人互相恭维了一下才步入正题。 “不过，你说这是小娴准备的？那这上面的花样是谁弄的？难不成是咱妈？” 刘氏的手艺在村里面还算拿得出来，可跟真正的职业选手比差多了。 “是小娴，我昨天晚上问了，她说就是跟着奶奶学了两个月就弄出来的，这孩子可真有天分。” 这种刺绣方法虽然没什么技巧，但也很有新意，这说明她女儿有这个天赋，就算学习不好她的小娴也有其他本事端饭碗。 徐家以前从商的时候徐兰就接触过，知道刺绣的价值很高，所以这也不失为一条好的出路。 “天呐！” 楚香可真是惊呆了。 “真的假的？她才这么小以前也没有接触过这方面吧？” “是啊！就是跟咱妈学了两三个月，她还得兼顾学习，这就学成这样了，真是叫人惊心。” 有时候女儿太争气了，徐兰也是会产生愁绪的。 女儿太聪明了徐兰怕自己没办法托举，没办法托举也就意味着没有本事兜底。 “两三个月就学成这样？” 那立体的小花跟蝴蝶看着格外漂亮，配上这颜色鲜艳的细棉布格外有春日氛围。 真是美极了！ 刘氏这会也从外面进来了，她手里面还拿着刚泡好的奶粉。 “阿兰？怎么了？是老六有什么事情吗？” 平时儿媳妇一般都不进自己的房，难道是孩子昨天晚上闹腾了？ “妈！” 徐兰扭头激动地将围巾递给刘氏看。 “这个是小娴绣的，她说跟您学了两三个月，然后给我绣了一条围巾，瞧瞧这花样跟针法，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 刘氏诧异的看着这条满眼春色的围巾。 “这是小娴绣的？” 她语气带着惊讶，但情绪却是稳定的，仔细观察了一下，针脚其实有些不整齐。 孩子的手太小用力不是很均衡，就会导致线头的松紧不一。 “这个手法的确实是跟小娴的很像，不过绣法很奇怪，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立体的刺绣，这花看上去可真不错。” 她的刺绣是跟一位老绣娘学的，自己只会简单的绣点花，可眼力却是练出来了。 她年轻的时候是见过好东西的，楚娴这绣法真不错，也算是自创一派了。 “真是可怕的天分。” 刘氏都忍不住感慨，她抬头看了眼看了眼因为得到确认而得意洋洋的徐兰。 这个儿媳妇她一直都是很满意的，识大体，懂进退。 除了没有给老大生个儿子继承家业真的可以说是无可挑剔。 可如今她又找到了徐兰身上的一个优点。 会生！ 能生出楚娴这样聪明的女儿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咱们小娴真是天分好，学什么都快。” 徐兰高兴了一阵就把围巾收起来了，这么好的东西可不得过年回家的时候跟她那个妯娌显摆显摆。 看着大嫂离去的背影都带着欢愉楚香眼底是无法遮掩的羡慕。 “别看了，再盯那也不是你的闺女。” 刘氏没好气地看了眼闺女，当初要是她听自己的直接跟谢文礼离婚另找一个说不定就有楚娴这样乖巧的女儿了。 “妈，我当然知道那不是我闺女，可照小娴这样的谁会不羡慕大嫂？这当妈就要像大嫂这样才松快。 女儿一个人就撑起来了，她只需要负责高兴就好。” 刘氏无奈。 “你好好养着壮壮以后也能像你嫂子一样享福。” 不过想要跟楚娴一样聪明那是不可能的了。 这样聪明的孩子她也就见过这一个。 楚香估计这辈子都没有这个福气，只看谢红军以后是不是个争气的，要是跟老二一样那估计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哎！” 楚香叹了口气没有多说，接过泡了奶粉的碗给谢红军喂奶。 第95章 阮家 刚给徐兰送了围巾不到一个星期就用上了，楚娴两人的生日过后南城的气温就降下来了。 徐兰可喜欢这条围巾了，她现在不用去车间干活也不怕弄脏，每天特地把这条充满女儿爱意的围巾戴上，就算在冷清的档案室都有人来询问。 这围巾边上的花样实在太别致了，把它系在脖子上很吸睛，看到的都得多问一嘴。 每到这个时候徐兰炫耀够了就会“轻飘飘地来一句：“这是我女儿过生日那天送给我的，说是什么她生日也是我这个当妈的受难日，所以硬要给我送一件礼物。” 听得人眼里冒酸水，徐兰生了个聪明的女儿早就在厂里传开了，她一口一个我家老四谁不知道送围巾的是谁。 反正徐兰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就算第六个孩子是女儿也没人敢开口讽刺。 甚至不时有人来恭维她养了个好孩子。 徐兰这段日子过得很滋润，但楚建国就有些阴云密布了。 徐兰没什么感觉，但是楚娴察觉到了，好几次都被她爸说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譬如：“今年怎么想到给你妈妈送围巾？”“你给你妈送的那条围巾还真是别致。”“你妈这段时间可喜欢炫耀你给她送的那条围巾。” 她就算情商不比楚妍但好歹也是个文学爱好者。 反复强调，她爸特别在意自己给妈妈徐兰送围巾的事，或者是只是在意自己给妈妈送了却没有给他送。 所以……他这是醋了？ 今天是阮南阳的生日，她特地邀请楚娴过来参加，楚建国得知这个消息自然要表示一二。 他骑着自行车就把楚娴送到了阮家，这也是一套独门小院，比楚家大了三倍。 最关键的是这个地址，工业部家属院。 再次证明了楚建国的猜测，阮南阳确实是工业部新上任阮部长的姑娘。 就算不是闺女，那也是孙女。 他之前有一次去部里开会就见过一次这位阮部长。 “呀！是我们家阳阳说的那位小朋友吧？是叫楚娴吧？” 一位眼角带着细纹的优雅女士给楚娴开的门，楚建国推着自行车站在楚娴身后。 “是的！阮阿姨？” 楚娴歪了头有些疑惑，这位阮阿姨看着很年轻，阮南阳描述中她还有一个结了婚的大哥，那这位阿姨应该四十了吧？ 怎么看上去就三十的样子，到底是钱权养人。 楚建国刚刚已经认出来了这个地方就是南城所有厂单位干部们的顶头上司居住的。 “对对！我就说阳阳妈妈，你叫我阮阿姨没错。” 女人好像很喜欢楚娴，还特地询问了她的意见才把人抱起来。 “来，阿姨抱你进去吧！阳阳在房里面等着了呢，她特地嘱咐我出来给你带路。” 楚娴微微点头，觉得这位阿姨的神情颇有一种“少爷好久没这么高兴过”的类似感。 难道阮南阳以前没有交过朋友吗？ 抱着这样的疑惑，楚娴转头对着她爸挥了挥手。 “爸爸再见！等下午4点钟的时候，你再来接我吧，我想晚点回去。” 楚建国欣然应允，楚娴难得主动要求玩耍他也不想扫兴。 再说这么大点的孩子不正是爱玩的时候嘛！ “去吧！如果想要早点回来可以打电话给街道办的王阿姨。” “好的！” 楚娴趴在阮阿姨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舒慧看着怀里软糯的小女孩心都要化了，她已经多次从女儿嘴里听过这个名字了。 阳阳来了这里之后比在宣城的时候还要活泼，她这个当妈的也十分欣慰，所有的一切改变皆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孩。 从她第一次回来提及楚娴这个名字后，舒慧就经常听见她聊起这个跳级的小同学。 甚至上次还主动要求去这位同学家里借宿。 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事，舒慧爱惜这个老蚌怀珠的女儿，自然也爱屋及乌的喜欢这个改变阮南阳的小姑娘。 “娴娴，阿姨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可以，阮阿姨。” 楚娴眼睛是盯着舒慧讲话的，给人一种尊重感，但眼角的余光在不停地打量这个院子。 刚刚在门口没有发现，走进来之后才知道别有洞天。 院里面种了东西，现在已经快过年了，看不出来是什么。 不过有一样叶子很熟悉，是蔷薇花科的植物，应该是月季玫瑰类的花卉。 由此也可以推测出，其他看不出原貌的植物应该也是花卉品种。 院子的主人是一个很有情调的人，小资且注重浪漫。 花草被打理得很好，说明人家很悠闲且时间充裕，都冬天了，那月季的枝叶还很葱郁看来打理花草的人很有耐心。 “阳阳！你朋友来了！” 跟着舒慧一路往前走，大堂里面人还挺多的，阮家的院子大，堂屋也很大。 这些年轻人看上去年纪都不一样，可各个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少年意气。 应该就是阮南阳说过的“哥哥们”吧？ 舒慧看向这些男孩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娴娴，这几个都是阳阳的哥哥，你们年纪差的大玩不到一起阿姨就不介绍了。” 楚娴乖巧地点了点头。 感觉舒慧刚刚有一瞬间的肌肉紧绷，面对亲生儿子居然有这种反应。 真是奇怪。 总感觉这阮家处处都透露着古怪，当妈的疏离，当儿子的也冷淡。 那些被舒慧提及到的少年们也只是轻微点了点头，稍微好点的也是脸上带笑。 楚娴扭过头去，把下巴搁在舒慧肩膀上，她不是很想看这一张张虚伪的面孔。 还有一个就是兜了一圈也没看见爸爸口中的那位“阮部长”。 按照阮南阳说的那样，她爸爸应该很疼她，为什么生日没有回家？今天也不是工作日啊！ 跨过堂屋往里走两间房就是阮南阳的屋子。 房间很大，墙上面还特地抹了腻子粉，阳光透过玻璃窗户照射进来显得亮堂堂的。 采光很好的房间，她进来的时候注意了一下这套房子的布局，这间房应该是最好的一间。 阮南阳可以住到这里面来就看得出她在家人心中的地位。 第96章 安慰爸爸 天黑的时候楚建国就带着楚娴往家赶，她手里面还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里面放着的是奶油蛋糕，她特地跟阮南阳提了一句想要带一块回去给妈妈尝尝。 阮南阳还没有发话舒慧就同意了，还特地切了一块很大的裱花蛋糕。 除了蛋糕之外还有很多稀缺的糖果糕点，不像是南城能有的。 应该是从大城市特地买回来的，反正这次的阮家之行她很满意，饭桌上她也见到了爸爸口中的那位领导。 阮南阳确实是在爸妈爱意的浇灌下长大的，她爸爸在跟他讲话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放低声音。 楚娴想了很久发现楚建国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对过自己。 她突然之间就明白了，为什么每一次都是更亲近母亲徐兰，原来身体早就替自己做了选择。 爸爸给予的关怀和宠爱远不及母亲徐兰，她尽管在脑海里面想过要对父母一碗水端平，可心中的天平总会不由自主地倾斜向徐兰。 这就跟家中几个姊妹的待遇不同是一样的。 她做不到一视同仁。 不过……她很清楚在这个时代想要好好的活下去，想要带着徐兰过更好的生活绝对少不了楚建国。 “爸爸！” 自行车上，楚娴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楚建国的耳朵里。 “怎么了？” 楚建国听到女儿的声音，下意识的放缓了速度。 楚娴扯着嘴角笑了笑，楚建国虽然比不上徐兰那么爱自己，但他对自己也是很好的。 “我给妈妈织了一条围巾，你是不是也想要？” 楚建国自行车突然打了个弯，好不容易才稳住。 “什么？我就是觉得……” 突然卡壳，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但是一个大男人吃老婆的醋，怪女儿没那么喜欢自己，这个事情说出来好像也不好听。 “爸爸，我知道的！你可以大声的说出来！我不应该区别对待爸爸妈妈的。” 楚娴声音中带着一丝欢快，还有孩童的稚嫩。 虽然是轻佻但并不刺耳，楚建国反而觉得耳根处有些瘙痒。 “嗐！” 怎么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矫情呢？ 楚建国也是跟着笑了一声。 “爸爸，我以前太小了，根本做不了什么，等明年你过生日的时候，我给你准备一份礼物。” 楚建国听到女儿的话，感觉脚下踩着的踏板有些轻飘飘的。 “哦！爸爸也不是要你准备礼物，只是……” “只是觉得我更喜欢妈妈是吗？” 楚娴接话。 也没有管楚建国的情绪就自顾自地说起来。 “其实，我也很喜欢爸爸的，爸爸平时虽然很沉默，但在我看来是最可靠的。 爸爸，虽然我没有说过，但是我你的喜欢是跟妈妈一样的。” 楚娴稚嫩的声音响起，楚建国感觉自己的心脏都震到鼓膜了。 以前他听见过很多人都说稀罕女儿，他不理解，明明没有儿子就急得要命为什么还是要说姑娘好。 姑娘听话孝顺他知道，但是生姑娘守不住门户啊！ 今儿个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老李每次下班就说：“他姑娘记挂他要早点回去不然家里的小祖宗可要生气。” 还有老姜，他递烟的时候总会拒绝，说是家里女儿不喜欢闻烟味，明明以前也是个老烟枪。 现在他懂了。 “真的？” 他微微颤音暴露了此刻的脆弱，楚娴像是没发现不对劲一样。 “当然了！” 到家门口了，楚建国动作越来越慢，自行车踩得比别人走路还慢，慢悠悠的停在院墙边。 “爸爸，我跟你说。” “嗯，你说。” 楚建国此刻的声音轻柔得不像话，就连楚娴也有一瞬间的讶异。 看来有时候哄人这招也不仅仅对母亲徐兰有效。 “奶奶说生孩子就像闯鬼门关，妈妈生了我们姐妹几个就相当于闯了好几次鬼门关。” 徐兰见天黑了父女两还没回就有些着急，按照楚建国的脚力这个时候早就到家了，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她本想出去看看，没想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楚娴的声音。 “妈妈是爸爸的妻子，是我们的妈妈，也是奶奶的儿媳，在这个家里面付出了很多。 可是我跟爸爸都姓楚，就妈妈姓徐，我觉得应该让妈妈知道我们的爱。 这样她才不会觉得在这个家里孤立无援，不是我不喜欢爸爸，也不是我喜欢妈妈超过爸爸，而是妈妈更需要我的喜欢。 因为我知道爸爸是男子汉，像高山一样可靠所以也会更坚强。” 一番话让门内门外的夫妻俩都很感动。 楚娴平时都很文静，一般话很少，除非必要她一般都是一个人安静地呆着，这老实人说起俏皮话更让人动容。 徐兰早就泣不成声了，生怕被发现她像是逃跑一样离开了。 楚建国这个硬汉也是声音哽咽。 “小娴说的对！妈妈确实很不容易！我们应该给妈妈更多关爱。” 说了几句楚娴跟着楚建国回了房，徐兰眼眶还有些泛红，但不是很明显。 “妈妈？” 楚娴看着她眼尾有些疑惑。 “回来了？” “嗯！” 楚娴把蛋糕放在床边的梳妆台上，坐到徐兰身边。 “妈妈，你吃饭了吗？” “吃了！早就吃了。” 徐兰看着身边的女儿笑了笑。 “还吃得下东西吗？” 徐兰没有回绝，她知道女儿应该是单独给自己带了东西，这也不是第一次被楚娴投喂了，有时候是一口汽水，有时候是一块精致的糖果。 “可以的。” “那快来吧！，这是我给你和爸爸弄得！这一小块给爸爸，这一大块都是妈妈的。” 徐兰看着掀开蛋糕盒子之后差距明显的两块蛋糕笑了。 “分这么少给你爸爸他不会生气吧？” 这么黛里黛气的？ 楚娴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立马上道地说：“爸爸平时都不爱吃甜的，我注意过他不爱吃甜口的，但是奶油蛋糕也很新鲜。 我想看看爸爸会不会喜欢吃，要是喜欢吃我用零花钱去蛋糕店买一个单独给爸爸吃。” 楚建国笑了：“爸爸确实不爱吃甜！这一小块你还是留给老三吧，我看她都等不及了。” 而且就这么一小块也不知道怎么分，不算老六也有四个孩子。 第97章 分蛋糕 “你奶奶她们也没睡着，这一小块不够分，我看还是让你爸吃了吧！免得分不好。” 徐兰可不会委屈自己把女儿带回来的那块大蛋糕分出去，这可是小娴特地给她留的。 女儿的心意她向来是珍视的。 “没事的，我还带了巧克力跟糖果，这个蛋糕就留给你跟爸爸吃。” 楚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分给姐妹们可以给其他东西，但是特地留给爸妈的东西，她是不会分享出去的。 甚至说她也可以再出钱买一个蛋糕，但这第一口就是徐兰的，楚建国也只是顺带的那个。 “行！” 有东西应付了事徐兰也不多问，楚娴向来就是个有成算的。 “老四！” 看到楚娴从爸妈房里面回来楚妍立马两眼放光，楚娴同样也回视在墙角探头探脑的楚妍。 楚娇跟楚婳也从房里的窗户探出了半个头。 楚娟就大胆多了，直接炮弹一样的冲出来抱住楚娴的腿。 “四姐！你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楚娟抬头看向姐姐，她跟楚娴年龄差得不多，可偏偏嘴馋爱吃却不长个，两岁多年龄差她的个头只到楚娴的胳肢窝。 “带了一些巧克力，你拿去给大姐分吧！” 之前有东西楚娴都是偷偷给姐姐妹妹们的，过生日那天楚娇特地给送了生日礼物。 她这才惊觉自己跟这位姐姐好像一直交集不深。 楚娴心里面敬着楚娇这位大姐但私底下很少跟对方讲话。 也是楚娇跟她不怎么交流，加上二人年龄确实差得多。 她也不会特地拿热脸贴冷屁股。 但是上次对方故意示好，多半是奶奶引导的，她总得回敬两分。 “好！” 楚娟看着四姐从兜里面掏出来许多的糖果，她看得都呆住了。 这么多巧克力！！！ 不过一想到还要大姐分成几份她原本的欣喜又少了几分。 自从楚娴悄悄给她吃过巧克力之后她就念念不忘，可这玩意想要买到还得有罕见的商品券。 这不是楚建国这个级别可以弄到的东西。 “别偷吃，记得给大姐分成四份，我不要，今天已经吃过了。” 这种甜腻腻又带着苦味的东西她实在吃不来。 也不会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巧克力。 “知道了。” 楚妍没管巧克力，跟着老四她几乎每天都能吃到，她更在乎的是阮南阳说过的蛋糕。 这会儿也没看见有蛋糕的影子，估计是给爸妈了，她有些失落但还是照例关心了妹妹几句。 “娴你累不？上午去的晚上才回来，赶紧过来坐会，大姐分东西很公道的不用去盯着。” 这就是楚娇的口碑，楚妍一点都不担心东西少了。 她拉着楚娴进了屋。 楚娴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笑了笑，这就是她跟楚妍关系最好的原因。 她不管干什么或者有多渴望都会第一时间关心自己的状态。 “我没事，就是普通的生日会，吃吃喝喝就过去了，阮家邀请的也是一些熟络的人家。” 只不过能够跟阮家相结识，并且有人情往来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她也算是见识到了等级差异跟财富划分。 本以为这个时候大家都是穿着灰扑扑的衣服吃着硬邦邦的粗粮，能够时不时吃肉已经是很小康的家庭。 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楚家对比老家镇上和村里的日子真是好的没边了，但碰上阮家也只是个弟弟。 “哦，咱们家就连你过生日也没有请过别人呢！看来还是阮南阳她们家更有实力。” 楚娴点了点头，能没实力嘛？ 爸爸去接自己的时候跟阮南阳她爸爸碰过面了，确实是工业部一把手。 而且是空降的，这说明阮家人还有背景跟人脉。 跟楚家真的不是一个层面的人物，但是因为两家的女儿交好楚建国也算是初步结识了这个上司的上司。 对于小人物来说，能够被领导记住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阮家的生日宴办的挺好，我知道你想吃蛋糕不过这次只带了一块蛋糕回来，所以我留给爸爸妈妈了。 别担心我知道哪里有卖蛋糕的，咱们可以拿钱跟票去买一个蛋糕。” 蛋糕票简直比那些自行车票还要罕见。 要是有楚娴过生日家里面早就买蛋糕了。 “真的？” 楚妍高兴了，老四从来不开空头支票，这么讲的话就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当然了，我问了阮阿姨，她知道，我想买蛋糕给家里人尝尝，所以送了一张蛋糕票给我。” 其实不止一张，但是楚娴打定主意这张蛋糕票要偷偷买给她妈吃的。 刚刚徐兰尝到蛋糕那回忆又欣喜的神情不作假，她喜欢吃甜食，之前她带回来的巧克力徐兰也很喜欢。 但是对于蛋糕徐兰是那种欣喜的享受，她喜欢这个食物。 “太好了！那到时候你一定要分一块大一点的给我。” 楚娴为难，她当然想要给最好的姐姐多分一点，但买一整个蛋糕估计会一家人一起分，到时候谁多谁少也不太好。 “买了一整个蛋糕的话，估计咱们都得一起分，要是我多分你一点，爸爸恐怕要不高兴了。” 楚建国不会不高兴，他对于女儿们的行为多半指引导并不干预。 加上现在他对楚娴多了一份纵容，就更加不会说什么。 但是楚妍当真了，毕竟楚建国就是给她这么一个印象，不说一碗水端平，但面子上起码得过得去。 “也是，那分蛋糕的时候，你尽量给我那一块多切一点。” “好！” 楚娴也不说什么再买蛋糕的时候偷偷给楚妍吃。 自己一共就两张蛋糕票，已经确定好了，一整张是要给徐兰的，剩下的一张就一家人一起分着吃。 再问阮南阳她妈要也不好意思，而且还会给人留下一个轻佻的印象。 她费尽心思地跟阮南阳处好关系可不是为了这一两张蛋糕票。 “姐！” 双胞胎听见外面小炮仗楚娟的声音立马默契的停住了话头。 楚娟迈着一双小短腿兴冲冲的走了进来，左右手各捧着一捧糖果。 第98章 偷吃 “三姐，这是你的糖果。” 楚娟两眼亮晶晶的，只要有吃的她总是这一副乐天派的样子。 在刘氏和楚建国夫妻面前跟只鹌鹑一样，但对着楚妍楚娴这对双胞胎那就是尽职尽责的狗腿子。 “搁那儿吧！想吃就拿点去吧！我吃不了这么多，老四说巧克力吃多了会长胖。” 楚妍小小年纪就有了身材管理的想法，她的爱美不仅仅表现在好看的首饰发饰上，还有比较自律的饮食。 几乎对楚娴饮食上的指导言听计从。 “三姐你对自己可真狠！” 她觉得两个姐姐都是狠人，一个上身体上自律一个是思想上自律。 “那当然，我脑子不行也就只有脸能看，当然要把优势发挥到极致，老四说了我只要稍微学一样东西以后就不愁没活路。” 楚妍毫不掩饰自己对楚娴的依赖，甚至将对方的话奉若圣旨，楚娟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甚至比楚妍更虔诚的信奉她四姐。 “那是，听四姐的准没错，她可是咱家最聪明的。” “马屁精！” 楚妍不满，每次楚娟都要跟自己争夺第一狗腿子的地位。 楚娟不以为意，挑了几个三姐不爱吃的巧克力和糖果见好就收。 对着楚妍做个鬼脸立马就离开了。 楚娴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应这对卧龙凤雏，她以前也试着加入话题，结果就是楚妍也能跟楚娟吵起来。 看上去憨憨笨笨的老五楚娟其实吵起架来比楚妍嘴皮子还要利索。 “你看她！老四，有老五这样当妹妹的？气死我了，拿了我的东西居然还顶嘴。” “她就是知道拿了你的东西不能顶嘴，这才做了个鬼脸。” 不然可有的你受的。 楚娴未尽之言楚妍听出来了，她有些恼羞成怒的哼了一声。 “你到底帮哪一头？我还是不是你天下最要好的姐妹？” 头疼。 “啊是是是！我也吵不赢她，你知道的，娟子从小就嘴巴利索。” 楚妍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 她本来想说要是楚娴发话楚娟肯定会乖乖吃下这个哑巴亏，但是仔细一想这是她跟老五的矛盾干麻要让老四出面镇压。 算了，她以后还是少跟娟子吵嘴吧！ 楚妍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扒拉自己的首饰盒，她每次一这样指定就是在生闷气。 “阮南阳说她过生日她妈特地托人在南边的百货商场买了一个很好看的发卡。” 这个话题果然引起了楚妍的兴趣。 “有多好看？” “很好看，比你现在收藏的这些都好看，不过比不上妈妈给你的那个。” 姐妹俩就着这个发卡聊了好久楚妍都意犹未尽。 好歹之前那种闷闷不乐的气氛消失了。 …… 徐兰出月子好几天楚娴才将那张蛋糕票用掉，她现在的钱暂时只能买一个蛋糕。 剩下的一张蛋糕票已经跟姐妹们商量好了年前快回老家的时候用了，刚好姑姑楚香和来接人的姑父谢文礼也能尝上一口。 其实楚娴姐妹几个是想要早点吃了的，毕竟落袋为安，是奶奶刘氏最后一锤定音想让谢文礼也尝尝这稀罕玩意儿。 缺的那几块钱徐兰跟楚建国完全可以补上，甚至楚娴可以分币不掏。 挑了一个好日子，楚娴鬼鬼祟祟地买了蛋糕回来。 楚娇跟楚婳被徐兰支去外婆家了，刘氏带着楚香出去串门子了，楚妍和楚娟跟着楚建国去了城西的糕点铺。 其实是通了气楚建国给娘俩打掩护，自从那天听了楚娴那句：“我俩一个姓，妈妈一个姓总要多给她关心呵护才能让她觉得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 楚建国整个人都变了，对徐兰也更加体贴了，知道母女俩要吃独食他也是打配合，要换做以前估计要皱着眉头说：“妈年纪大了也没尝过这金贵玩意，还是留些给老人吃吧。” “快，来这边。” 徐兰在家里面放风，看到楚娴拧着一个遮挡严严实实的盒子立马招呼她。 “来了！” 母女俩成功接头后立马进了屋，徐兰期待地看着楚娴打开的蛋糕盒，这个时候她不像母亲也不像妻子，她就是她自己，一个爱吃蛋糕的女人。 “快尝尝，妈妈！” 楚娴也没有分成小块，直接拿着勺子挖了一点奶油喂到母亲嘴边。 “真好吃！” 她闭上眼睛回味了一下奶油的香醇，真是不错，比以前城西那家蛋糕店弄得好吃多了。 “好吃多吃点，这些都是您的了！” 徐兰有些惊喜，本来以为会有楚建国的份，没想到这一整个都是自己的。 现在弄的蛋糕虽然贵但分量也很扎实，都有脸盆大了。 楚娴一路提回来都很费劲。 “还是留些给你爸爸吧！不然只让他干活不给东西也不好。” 她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并不是很想分给楚建国，那天楚娴带回来的那一小块蛋糕楚建国都是囫囵吞枣的吃了。 一点也不会享受。 要是不给又怕他阴阳怪气好几天，徐兰上次收到围巾的时候并不是没有察觉，只不过不想搭理醋坛子楚建国。 这会儿那么疼女儿就好像以前想生儿子的不是他一样。 “没关系的，我哄哄爸爸就好了，再说了本来就是给你买的，我跟爸爸都不太喜欢吃甜口的。” 楚娴摇了摇头，这个时代的蛋糕很有年代特色，她不喜欢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可能是在楚家从来没有挨过饿，所以对糖分高的东西需求不高。 徐兰眼底满是犹豫跟挣扎，她很喜欢蛋糕但也不想女儿去哄老登。 “还是算了吧，这么大一个我也吃不完，留到明天就坏了，让你爸爸吃掉吧。” 楚建国的作用这个时候就显现出来了。 楚娴没有意见，但是她觉得爸爸肯定不爱吃甜口的。 果然，剩下的一半楚建国回来后摇了摇头拒绝了，可惜徐兰真吃不下了。 楚娴偷偷带回了她们房里，给了楚妍好大一个惊喜。 “这是！！！” 蛋糕！ 楚妍眼睛都挪不开了。 “小声点，你尝一点看看喜不喜欢，是甜口的，不要吃多了，不然脸上容易长痘。” 一句话将楚妍满心雀跃打回去。 第99章 亲疏有别 “啊？那还是算了吧！我就吃一小块，叫娟子过来吃吧，她肯定喜欢。” 楚妍放弃了想要吃独食的想法，只要影响她美貌的事通通都要往后排。 再说，跟在老四身边以后有什么吃不到？过两个星期又能吃一次蛋糕。 “行！” 楚娴欣然应允。 楚娟本来就是跟着楚妍和楚建国一起回来的，她回来之后就躲在房间里面藏东西。 这会听见四姐叫她立马就应了声：“哎！我马上就来了。” 楚建国带她们姐妹两个出去，也是下了点本钱，不然楚妍可不会跟着出去溜达那么久。 楚娟得到了一袋子江米条，大概六七根的样子，她打算分一点给三姐和四姐，其他人通通都不给。 大姐有奶奶补贴，二姐有外公外婆补贴，就只有自己是没人疼的小可怜，还得靠三姐四姐接济。 楚娟瞧这人不是很机灵的样子，实际上心里面也有一杆秤。 她知道家里面就四姐对自己最好，所以她愿意对楚娴言听计从。 “快点去我们房里，给你留了蛋糕，我在门口给你们把风。” 楚娴推了推楚娟。 “真的？就是之前那个？不是说要过段时间姑父过来的时候才买吗？” 楚娟高兴极了，她可馋那一口奶油蛋糕了，偏偏奶奶要留着，等姑父来的时候再一起吃。 楚娟清楚原因，但是她又没有得过姑父谢文礼半点好处。 “这是另一张蛋糕票，别说，等一下奶奶跟姑姑都进来了，赶紧去吃吧。” 楚娴又一次催促楚娟，她奶奶还是很精明的，万一察觉到什么了反倒不美，她不会怪儿子孙女只会怪徐兰这个馋蛋糕的儿媳妇。 “好！我这就去。” 楚娟看见姐姐紧张的样子立马听话地进了屋。 楚妍看见老五进来连忙招手。 “平时听见吃的跑得比谁还快，今天怎么来的那么慢？赶紧吃了，爸爸不是给你买了半斤江米条吗？ 吃了蛋糕之后拿江米条压压，不要让人闻出味儿来。” 楚娟连连点头：“我知道的，三姐，偷吃这事儿我熟。” 楚妍被逗笑了：“你跟个小猴子一样精得很，不过今天可是背着奶奶跟姑姑偷吃，别暴露了。 嘴巴严实点，要是让我知道从你这里泄露出去连累了老四我可饶不了你。” “三姐！我嘴巴严得很，再说了奶奶最喜欢大姐，这些年我四姐也没少给奶奶偷偷塞东西。 她倒好，自己舍不得吃却一把全给了大姐。” 楚娟不停的诉说着种种不公平的待遇，嘴里的咀嚼却一刻也没停止。 奶油跟蛋糕的搭配让她的味蕾瞬间就被征服。 可是好吃的也没能抚平她心中的怨气。 姐妹几个可以说都是刘氏带过的，甚至楚娟跟刘氏相处的时间比楚娇要更久。 偏偏她只看重楚娇。 “姑姑跟姑父偷偷给了四姐三十块钱，可那不是她跳级的奖励吗？现在有蛋糕票奶奶就想着还人情。” 楚娟不满的撇了撇嘴，谁知道是不是因为蛋糕钱大部分是姑姑她们夫妻俩出的原因。 “好了，吃吧，这家里面人人都有亲近的姐妹和长辈，奶奶确实是帮忙带大了我们姐妹，以后咱们好好敬着就是。” 楚妍这话就差直说亲疏有别，刘氏偏心楚娇那她们自然也可以少在她跟前讨嫌。 “我知道的，就像我只跟三姐四姐要好。” 楚娟也不想多说什么，她从出生起就不被爱。 “嗯，这话跟我和老四讲讲就行，可千万不要和别人说。” “嗯嗯！” 楚娟高高兴兴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的要晃一下小短腿。 “蛋糕可真好吃，不过这么大我实在吃不完了。” 她眼中露出些许不舍。 “过两个星期还能吃到，不过那个时候要一大家子一起分，老四不爱吃蛋糕肯定会把她自己的那份留给你。” 楚妍安慰了两句，楚娟很快就被哄好了。 “嗯！四姐最疼我了。那剩下的这一半给谁？” 楚妍倒是想给楚婳留着，虽然两人经常斗嘴，但经历了秦家湾的事情之后她们之间多了一种默契。 即使还像以往一样喜欢互怼，但感情却亲近了不少，起码比楚娇更亲近。 楚娇跟楚婳住一个屋，楚婳跟楚妍关系明面上也不算融洽。 这就成了一个难题。 “要不把老四叫进来，咱们问问她吧。” “行！” 楚娟从椅子上蹦下来，哒哒哒的往外走。 “四姐！” 她尽量放轻动作，把头从墙角探出去，眼中的警惕不减，按照以往的规律，这个时候奶奶应该要带着姑姑串门回来了。 “怎么了？” 楚娴把大虚虚门掩上，回头看向妹妹。 “还有一半我们吃不完。”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叫你三姐把东西藏好” 这在楚娴的意料之中，她从衣兜里面掏出一颗巧克力喂给楚娟。 “巧克力！” 楚娟眼睛都亮了，眯着眼睛享受这一刻的美好。 “吃完就赶紧回去，把嘴里的味给遮一下。” “好。” 楚娟嚼嚼嚼，点头应了声好。 楚娴依旧探风，等到楚娟回去叮嘱完老三藏好东西刚好刘氏和楚香抱着谢红军回来了。 楚娴正坐在院里的椅子上看书，她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大门，看到刘氏的衣角她立马把目光收回。 “娴？怎么在院子里面看书了？今天这阳光可有点刺眼，小心伤着眼睛。” 楚香颠了颠儿子关切的看向侄女。 刘氏乐呵呵地看着。 “小娴瞧你姑多关心你！以后可得记着你姑的好，赶紧回屋去吧！在院里看书伤眼睛。” “知道了奶奶。” 楚娴强忍着内心的不适低头乖巧地应道。 她从椅子上起来，步履匆匆地回了屋。 这就是楚娴不怎么亲近刘氏的原因，她总是喜欢子女平均发展，哪怕偏爱老大楚建国也没少要他扒拉剩下的两个儿女。 这对于楚建国来说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他自己有本事有能耐并不代表有责任要扶持弟弟妹妹。 以前当兵那么多年的津贴给刘氏抚养楚建军和楚香也就算了，这两人成年之后也要楚建国帮着找份好工作。 第100章 亲疏有别（2） 要求楚建国扶持弟妹就算了，现在还想要楚娴给楚香当后盾。 真是人越精越容易被这种小感情绊住，楚香跟楚建军能够走出农村可不仅仅是因为读过几年书。 要是没有楚建国给他们铺路能走得这么顺？ 楚建国的能量就那么大，估计搞来这两份轻松的工作也是搭了不少人气，不然以他娃娃兵开服测试玩家的身份估计不会只是一个保卫科副科长的职位。 刘氏要是有清醒认知也就罢了，关键是她偏心而不自知。 嘴上说着楚建国多贴心她可做的事情却都是有利于楚建军和楚香的。 到底是这两个小的是一直在她身边长大的。 “回来了？” 楚妍紧张地声音打断了楚娴的思绪。 “嗯！” “那个你打算怎么办？我放在衣柜里了，也不能放太久不然衣服上都是那股味。” 楚娴点了点头。 “待会儿二姐回来我会喊她过来写作业。” 其实就是偷偷摸摸的吃蛋糕，至于楚娇也犯不着她操心。 “真的不用给大姐和姑姑吗？” 剩下半块估计楚婳也吃不完，楚妍实在想不到该给谁吃。 爸妈已经吃过了，至于奶奶，估计拿了还要多嘴说她们吃独食。 搞得好像她不给大姐楚娇开小灶一样，反正楚妍觉得她爸妈有时候都好过奶奶一万倍。 最讨厌那种不识好歹的人。 “她们不用我们操心，姑姑跟姑父给的那三十块买了蛋糕确实占了大部分金额，但是蛋糕票更贵。 买一个蛋糕一家人分他们并不吃亏的，这个蛋糕也不是用姑姑姑父给的钱买的。” 既然要求公平那就贯彻到底吧！ 楚娴垂眸，想到上次给楚娇送阮南阳给的小零嘴她一口一句说教，称自己不应该护食，姐妹之间公平分享才是最好。 “说的也对！反正我不想给大姐，她每次有了好东西都要跟奶奶说一嘴，到时候我们不就露馅了！” 楚妍对这个大姐也是有一些埋怨的，虽然楚娇平时处事公允，可她偶尔的执拗也很容易伤人。 好吧，说白了就是双标。 刘氏给她留的东西她从来都不会声张，可是姐妹们跟她分享东西却容易迎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明面上的东西要分好，可私底下得到的不计算在内。 这不就是要求别人不藏私她自己却可以。 “不用管大姐，反正奶奶有好东西会给她的。” 心不是一次就寒了的，刘氏跟楚娇这两人大毛病没有，但小错处一堆。 “烦死奶奶这种得了好处又要强调公平的性子了，蛋糕票是你搞回来的，那30块钱也是作为你跳级考试成功的奖励给的。 又不是姑姑他们单独出钱资助的，凭什么要计算在内？这也太那啥了吧。” 楚妍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就是觉得姑姑他们这是占到了便宜还得要人反说感谢。 “别管了，奶奶在对姑姑跟二叔的事情上每次看似精明实在毫无章法。” 年年回老宅奶奶也没见给爸爸出过头，就连二婶对她们母亲冷嘲热讽也从来没有过庇护。 顶多就是在二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各打一巴掌。 这种方式跟和稀泥有什么区别？ 嘴上骂二叔骂得狠也没见断过联系。 所以说啊，这是说了什么不重要，关键是要看做了什么。 “嗯，我听你的，反正我不喜欢奶奶平时说话干啥都要带上小姑，她不也是咱爸的亲娘吗？ 为什么要我们做子女的，专门去孝敬姑姑？姑姑挺好的，我现在就跟姑姑很亲呀，但是她那么一说吧，我总觉得不得劲，看姑姑都有点不顺眼。” 楚娴叹了口气，其实刘氏帮着楚建国带大了那么多个孩子，以后只要不随便插手孩子们的事情铁定能顺遂的过完这一辈子。 可偏偏她是个自认为心中有成算的人，从教导楚娇给自己还有老三送生日礼物就看得出来。 她呀！不甘心她女儿以后无子可依，就把主意打到了未来可能最有出息的孙女身上。 而且还在孙辈中格外倚重楚娇，她有这些想法跟行为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这个度没有把握好。 越过那根线就不是喜欢某一个孙女或者为女儿的未来操心。 “奶奶太在乎了，所以总是强调，她年纪大了总是会害怕失去。” 须知物极必反，她越是强求什么就越是会失去什么。 楚娇还小的时候跟自己和楚妍甚至楚婳关系都处的很好，就是刘氏总是时不时“点拨”她一下。 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楚娇原本心智单纯就是自带责任感的大姐姐，如今却是看得越清心头的失落就越大。 所以说愚钝些有愚钝些的好。 “嗯，过段时间又要回乡下了，我一点都不想住在二婶家里面，二婶人还可以就是每次跟咱妈吵的跟斗鸡一样。” 楚妍觉得二婶人确实还不错，对堂姐楚娜很好，对她们这些侄女也还算和蔼。 偏偏跟自己老娘不对付，她也不好多亲近二婶。 楚娴轻笑一声。 “你还小的时候二婶还帮着娜娜堂姐抢过你的大白兔奶糖。” 楚妍惊讶。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她没有怀疑楚娴的话，只是在努力回忆到底有没有这一回事儿。 “你那时候还不记事。” “啊？咱俩不是一样大的吗？难道你就记事了？” 都是一个娘胎里面出来的，为什么老四就是跟自己不一样呢？ “我记事早，反正早些年的时候，二婶可不是那么慈善的，现在对我们姐妹这么和蔼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楚娴心里还是有底的，估摸着是看自己聪明吧？ 这可不是她自吹，她会读书这事传开之后不仅是二婶会献殷勤，就连早就断了联系的乡下老家每年都会特地寄东西过来指名要给自己。 怕是看到了楚建国的成功，把楚建军和楚香兄妹俩都扒拉出去了，有些心思活络的就把主意打到了小的身上。 起码越小投资将来的回报就越高，哪怕只是村里面比较常见的农作物和山上的东西也是一份心意。 第101章 楚婳的矛盾 “二姐，我这有一道题觉得很有意思，咱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吗？” 楚婳回来的时候就被楚娴叫住了，她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她这段日子也没少跟老四取经，成绩确实比从前更好，但想要像楚娴这样直接跳级还是有点困难。 “好！我回去拿个本子。” “行。” 楚娴也不急，扭身回屋看新买的课外书，她有连载童话故事的想法，可也要摸清楚这个时代的文风和报社之间的区别。 楚婳匆忙拿了本子就出去了，楚娇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进屋的瞬间楚妍就把门合上了，好在现在入冬了，南城的气候冷，她关上门也有了合理的理由。 “这是？” 楚婳看到了桌上的蛋糕，虽然只有四分之一，但就是楚娴之前说的奶油蛋糕。 “赶紧吃吧，这都是你的，可是老四特地多弄了张蛋糕票怕姐妹们都吃不饱，你吃了不要到大姐那去炫耀。” 楚妍的话让楚婳明白了这额外弄来的蛋糕并没有楚娇的分。 她心情莫名其妙的好，可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蛋糕，也可能是因为这次总算不是她被孤立在外。 “我知道了，她不会知道的，而且我的事情也从来不跟她讲。” 要说楚家姐妹中，楚娟是那个大智若愚的，那楚婳就是心思通透但又执拗的。 楚娇跟奶奶的关系太近了，近到姐妹们都开始渐渐疏远她了。 如果刘氏只是偏爱楚娇大家不会有任何意见，就像老四一样，她自己有本事夺得爸妈的偏爱。 可楚娇又爱告小状，又双标而不自知。 除了某些时候莫名其妙的追求公允让姐妹们比较喜欢找她裁决，大部分时候她们都不太喜欢靠近楚娇。 说教味太重了。 奶奶刘氏是长辈可以随便说这些孙女，但是楚娇一个平辈人，虽然是大姐但也没道理多嘴，因为她们爹妈都还在。 “你知道就好，就怕你不识好歹，吃完蛋糕之后还要去告状。” 楚妍轻哼一声，嘴角却微微翘起，似乎是很满意老二的回答。 “请不要拿我跟那些告小状的做比较。” 楚婳连名字都不直说，但楚妍却清楚对方在说谁。 两人平时爱吵闹，可一旦说起楚娇二人又联合起来了。 “算你有眼光，这次我认为你说的很对。” 楚娴一直安静地看着书，也不管她俩在讲什么。 她一直都是一个自私的人，要不是带着记忆重活一遍估计又是夹在中间不得宠的女儿。 她是有目的的展露聪明，目的就是为了让楚建国夫妇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俗话说的好，投入的越多就越是在乎。 楚娴需要的从来不是父爱，母爱，而是这个多女家庭当中的资源跟话语权。 能力跟宠爱就是地位的证明，楚娴直接大跳级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徐兰也因为跟女儿的多次贴心交流将楚娴视做心肝宝贝。 她会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回报父母，但几个姐妹真的只能全凭感情和价值。 楚妍自是不必多说，同胎出生的姐姐，她们俩的感情也最好。 楚婳一起经历过事，在出现这里排名也靠前，关键是楚婳人机灵脑子也好使。 楚娟现在看不出什么，但是她听话，一向把她四姐奉若真神，楚娴也愿意多照顾她几分。 楚娟这个大胃王冬梅吃掉1/4的蛋糕，没想到楚婳吃下去了，不过可以看得出来是硬塞的。 可能是不想便宜别人，也有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有人给她开小灶。 总之她今天看向楚妍的目光都和善了不少，甚至对于她好几次的冒犯都无动于衷。 就像是一直吃饱饭之后懒洋洋趴着的猫猫，无视人类的抚摸与挑衅。 临走之时她看了一眼楚娴。 “不是说要探讨题目吗？” 楚娴纳闷，蛋糕都吃完了，怎么还说这个话题？ “这不是都解决了吗？” 她微微抬起下巴示意楚婳看那个光盘了的蛋糕。 楚婳耳根微红，然后双眼坚定地看一下楚娴。 “所以没有题了吗？” “你要是想写的话，我也还能有。” 楚婳紧紧地抿着嘴唇，她目含复杂的看了一眼四妹这才缓缓摇了摇头。 楚娴只能略微遗憾地将手中那一大堆叠的四年级试卷放回抽屉里。 说好了要一起写题的，怎么看见卷子就退缩了？ 楚婳转身就走了，她也没有吓，那一沓卷子的厚度都可以赶上一本数学书的厚度了。 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她算是知道老四为什么能一次又一次的跳级了，楚婳承认自己做不到。 哪怕爱好学习每天都在进步她也根本不想卷死在题海里。 时间匆忙过去了两周，学校终于放假了，而谢文礼也从老家这边赶过来接妻儿了。 楚娴放了许久的蛋糕票也是用上了。 楚娟如愿地把楚娴那份也吃到嘴里了，而楚婳则是接收了楚建国的那一份。 她看着面前的这一小块蛋糕有些惆怅。 在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突然发生楚婳觉得好像也就那样吧！ 她这段时间好好读书，其实就是想要复制楚娴的路子让爸爸多看一眼自己，她也想要宠爱跟地位。 可能楚婳还没有意识到在这个家里面有地位就意味着资源的倾向，但她就是想要有人关注自己。 就像在外婆家住着的时候，舅舅，舅妈总会嘘寒问暖，外公外婆也时不时地关心自己。 可真得到了这一份瞩目，她反而又不自在起来了。 她不敢抬头看楚娴的目光，甚至在躲避老三楚妍嘲讽的眼神。 就感觉就好像自己抢了楚娴的东西一样，她脑海中浮现一个词——东施效颦。 “她怎么了？爸爸那份给了她怎么也不吃？” 事实上，楚婳觉得讽刺的眼神其实是老三不解的眼神。 “可能是太兴奋了吧。” 楚娴嘴角带笑瞥了一眼楚婳。 真是个敏感又拧巴的性子，跟曾经的自己实在是太像了。 她很理解楚婳这一刻在想什么，因为之前留了一份蛋糕给对方，所以此刻拿到楚建国的那份会不自在和愧疚吗？ 有一种人就是这样，外表看上去浑身都是刺，其实内里最柔软不过。 第102章 再回老家 楚婳艰难地吃完这一顿饭，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到了一样躲回了房里。 她在逃避，不敢去看老三，老四的眼睛。 在楚家得到的温暖太少了，所以一块留下来的蛋糕也能让她褪去身上的尖刺。 “二姐！” 可是她越想躲，偏偏有人就不要她躲。 楚娴找过了。 “什么事？” 她的声音冷漠中带着一丝掩饰，看向楚娴时眼神左顾右盼甚至声音都带了一丝紧张 楚娴眼底带笑。 “今年过年回家，不仅是在二叔家过年，听爸爸说还要带我们姐妹回老家村里。” 回村里？ 楚娴不会无聊到连这点消息也要跑过来通传，所以这话是什么意思？ “去村里干什么？” “三叔太公想要见一下我们。” 老家的三叔公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而且对楚建国这一家子挺照顾的。 “三叔太公？” 恐怕不是要见她们姐妹吧？楚婳看着玉雪可爱的四妹好像就明白过来了。 “他是要见你？” “嗯。” 跟聪明人讲话就是好，一点就透。 楚婳还沉浸在疑惑中，只想见楚娴的话她为什么要特地跑过来跟自己说？ “三叔太公听说我跳级的事情了，爸爸前些天才接过老家来的电话，他还说二姐你的成绩也很好。” 楚婳懂了。 意思就是楚建国在三叔太公面前为自己美言了几句，所以这一次回老家她也算是半个主角。 楚娴她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楚婳有些意外，但并不惊讶。 可能是这个妹妹过于妖孽了，不管做什么，她都已经能平淡如水地看待。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准备的。” 楚婳面容认真了几分，然后真挚地道谢。 “老四，谢谢你。” 无论是上次的蛋糕还是这次的提醒。 楚娴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楚婳对于这次回老家能够露脸毫无波澜，她之前是渴望在楚家有些许存在感的，可真当楚建国关注自己的时候她心里面反倒更加落寞了。 她暗自嘲笑自己矫情，然后沉默地进了屋继续刷题。 楚娇在屋里面听见了两个和妹妹的谈话，她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如果没有刘氏把话揉碎了说给自己听，她是品味不到其中深意的。 可以说几姊妹中除了还在襁褓中的老六就楚娇最为木讷。 哪怕是捣蛋鬼老三楚妍也比楚娇要聪明些。 她的这份愚钝在刘氏的提醒下并不是很显眼，一旦脱离了奶奶刘氏的引导她的短板就暴露的很明显。 “你们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回老家的事情也要特地告知一声。” 楚娇好奇的看着二妹。 “大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跟老四一直在一起做题，一来二去不就熟悉了。” 楚娇并没有被这话给说服，老二之前不是很看不上老四的爸妈喜欢的嘛？咋这半年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楚婳似乎感知到了楚娇的不信，于是又补了一句。 “我跟老三吵架也是因为她嘴皮子贱，牵连老四无非就是带上她老三会更急眼。” 很好，这个理由让楚娇相信了，如果是为了吵赢老三，顺带把老四给捎上那确实是老二干的出来的。 难怪她之前对老四的情绪总是怪怪的的。 楚娇头一次觉得奶奶的分析是错误的，老二根本就不嫉妒老四，这段日子住在一起，楚娇发现她的胜负欲可比渴望父母关爱的心更高。 “好吧，四妹人还是挺好的。” 楚娇心里面有些想法，可这并不妨碍她觉得老四楚娴可靠。 “嗯。” 楚婳应了一声，似乎觉得自己太冷淡了，然后又回了句：“人确实很好，几个姐妹都跟她走的近。”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可楚娇多熟悉楚婳，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你……” 你没事儿吧？ 楚娇没来得及说完楚婳就又出去了。 “我刚刚忘了问她昨天的试卷还有没有，我得去要一份。” 背影决绝，跟刚刚那副捻酸讲话的样子完全不同。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怎么总觉得刚刚她跟老三一样了。” 成了楚娴彻底的跟屁虫，只不过表达方式不一样，楚妍直白又热烈，楚婳迂回婉转还得小心翼翼的试探。 说去讨要试卷的人拐个弯在院里的墙角站住了。 她仰头看向墙角的那一颗老槐树，冬天来了一片叶子都没留下。 就像她，过了盛夏也会迎来寒冬，可冬天过去后又是孕育新芽的春天。 一个又一个的轮回，她胸口一直憋着的闷气突然就散了。 …… 谢文礼带着老婆孩子坐车回去，刘氏有些担心，所以跟着女儿女婿一起走。 徐兰脸上带着淡笑，怀里还抱着老六楚婷，就这样送走了谢文礼两口子跟婆婆。 等到人走了之后，她立马就沉下脸。 顾及着几个女儿还在，她倒是没有立马对着楚建国发飙。 “娇娇，你带着妹妹们先去收拾东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漏掉的，等回了老家可没有给你们替补的。” “好的，妈。” 楚娇没有感觉到气场的不对，直接带着几个妹妹离开了。 楚娴对着楚妍使了个脸色，然后自己留了下来。 “娴，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早就收拾好了，妈妈，六儿这么小可以坐车吗？” 老六楚婷才几个月大，在车上终究是不方便的，她也是1岁的时候才回老家。 “婷子身体健康，只要好好看着是不会有问题的。” 楚建国知道媳妇在意的点，感激的看了眼给自己解围的小棉袄，然后又是一番低声下气的抱着六女儿哄。 “把孩子给我吧！等我休息的时候也可以帮你抱女儿。” “闭嘴吧你，你还要开车，哪有时间给我抱孩子，瞧瞧咱们这一家子，就你一个大男人。 其他几个都干得了什么你妈倒好，这个时候当甩手掌柜。” 徐兰算是发现了，小姑子在这里住了大半年她这婆婆的病越来越多。 前面大家住好几年都相安无事，偏偏这小姑子来了她就开始犯糊涂。 整天没事就给几个女儿洗脑，姑姑对他们有多好，以后要给姑姑撑腰。 撑什么腰呀？楚建国给楚香撑腰不够多吗？还硬要往几个孙女身上扯。 第103章 老人偏心 楚香现在能过得这么好，可都是仰仗她大哥楚建国，对侄女好点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这也需要经常挂在嘴边，她真是受够了。 “我以前咋就没看出来你妈这么偏心呢？” 徐兰就觉得自己是个眼瞎的，以前那么多次回老家镇上二房在他们跟前蹦跶，也没见婆婆说过几句话。 现在楚香一来倒是知道给她女儿多多美言，生怕小娴出息了不提携这个姑姑。 有这么当奶奶的吗？孩子还没长大，就想着给自己的女儿谋好处。 “媳妇儿，咱妈她也是年纪大了，就希望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楚建国对母亲的感情是很深的，可是再深的感情经过时间的流转也容易消逝。 他在部队过了十年，也跟母亲隔着10年的光阴，弟弟妹妹却一直陪在她身边。 所以有所偏颇也是正常的，只要在那个范围内楚建国是不会深究的。 “和和美美？啊？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哪里和和美美了？把家里面这一堆烂摊子一撇就不管了。 心里面就想着那女儿女婿，她楚香没有孩子是我造成的吗？是我女儿造成的吗？是我们家造成的吗？ 之前早就问过了，是她自己的选择，那凭什么要我们来承担？我女儿才这么小就整天灌输她姑不容易的想法。 她到底想干什么？这日子不想过了就直说，我是没给你生过一个儿子，也不是非得死皮赖脸的待在你家。” 徐兰因为有了一个出息的女儿，腰杆子都挺直了，换做从前她是不敢跟楚建国叫板的。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是我没平衡好。” 楚娴生怕两人吵架，把楚婷给扔出去了，连忙从她妈手里把老六给解救下来。 “爸爸妈妈，别吵了。” 楚娴把六妹放在摇篮里，才开始安慰两人。 “或许奶奶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偏心了吧！” 其实这一种才是最可悲的，以为最疼爱大儿子，其实她背刺的最快。 刘氏平时总是把楚建国小时候多体贴她的事情挂在嘴边，可现在却没有一件实事是偏心她大儿子的。 楚建国突然有种无力感。 刘氏不在身边的时候看不出来，可是日久相处楚香一来就都变了。 “行了，你心里面有个数就行了，我也不想再跟你吵，反正这一路上咱们得看着六个孩子。” 徐兰从来都没有这么无语过，楚建国他妈明知道家里面还这么多，还是跟着去照顾楚香那个领养的儿子。 两个大人难道还照顾不好一个孩子吗？ 当然，不是说不可以跟着去，起码带个把孙女一起跟着啊！ 楚建国开车载八个人呢！她可真放心啊！ “媳妇儿……” 听到徐兰反而不好了，楚建国心中更慌。 “我知道咱妈这次做事欠缺考虑了，你心里不得劲，我都清楚的。” 楚建国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此刻却显得有些落寞。 “我离家10载，咱妈跟建国还有香香一直都相依为命，我就算在她心里重要肯定也比不过另外两个。” 刘氏可能潜意识里面也觉得半大小子时就敢出去上战场的楚建国是个有本事的，所以才想着要他扒拉弟妹。 可天上没有白白掉下来的馅饼，想要拿到好工作就要拼人脉，拼不过人脉就得拼背景。 可想而知，楚香跟楚建军如今的生活完全是靠楚建国拼命换来的。 小到用命换来的津贴，大到用功勋给他们换来的工作。 可惜，从来没有人想过，楚建国工作的职位明明在南城，为什么能够在老家镇上给两个弟弟妹妹找到好工作。 表面上和和美美的楚家早就千疮百孔了。 “我本来觉得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如此清楚，可是老二从不感恩也就罢了，甚至还想着谋算着我这些年在下的家私。” 他也没有那么傻，津贴一开始是都寄出去的，生怕母亲扒拉着两个孩子过苦日子。 可后来刘氏寄过来的信，慢慢的从问候到大篇幅描述楚建军和楚香的成长，那时候他心里面就已经有些不是滋味了。 后面自己的职位升了，薪俸也跟着长高，但他寄回家的钱还跟从前一样。 除了战士津贴外，他其实还有很多灰色收入，但是那个时候到处打仗，他这点东西根本没人放在眼里。 楚建国回忆往昔心中的无力感泛起。 时间是个可怕的东西，能够让原本和睦的一家人变得各自算计。 “帮着他们两个找的工作，已经是我最后的仁慈了，我不欠他们的。” 楚建国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满是坚定。 他要站在自己家庭这一边，指望老二，估计以后老的不能动了就直接会被人扔大街上乞讨。 他自己有孩子，女儿多怎么了，老四那么有出息他以后也不用担心这个女儿留在家里还会招来他人觊觎。 “咱妈要是向着老二跟香香我也不会妥协的，咱们如今都有六个孩子要养，凭什么还得给他们让道，都不小了，一个个都理所当然的觉得我应该给他们奉献。” 楚建国一口气说完感觉心里面舒畅多了，他可不是刘氏眼中那个孝顺体贴的大儿子。 他上过战场杀过人见识过人性，楚建国早就不是从前的那个护在母亲身前的男孩了。 他骨子里多了一抹凶性，平日不显，一旦有人触碰他的领地和底线就暴露无遗。 “好！” 徐兰回视丈夫，重重应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 反正这个家只能有一个声音，谁要是敢对她的女儿不利她绝不容忍，哪怕是楚建国。 “爸爸妈妈，我们快点归置东西上路吧！我想回老家去看看三叔太公。” 听到楚娴的话楚建国脸色渐暖。 在村里的时候刘氏带着他们兄妹三人艰难地生存，是三叔公一直默默帮助，不然楚建国根本活不到长大当兵。 他是个感恩的人，退伍回来之后，只要每年回老家，镇上就必定会回村里面探望那个老人。 “好孩子！” 楚建国摸了摸楚娴的脑袋，这孩子确实随自己，性情跟脾气都一模一样，连楚建军和楚香都忘了当年的来时路。 第104章 三叔公的看重 夫妻俩之间的风波消散了但是坐长途车回去的谢文礼就愁眉苦脸了。 他也不好规劝丈母娘，更不好插手楚香娘家的事情，刘旭提出来要跟他们一起走的时候，他就明里暗里拒绝了好几次，可奈何这个平日挺精明的丈母娘，这会看起来就木讷无比。 他倒是想跟楚香沟通一下，可刘氏就跟粘在楚香身上一样一步不离。 他虽然没唉声叹气，可那副神情任谁看都瞧得出他此刻的不自在。 “怎么了？跟身上长蛆了一样，你刺挠啊？要是坐不住就外面站着去。” 三人买的都是坐票，谢文礼就坐在楚香旁边，楚香怀里抱着谢红军，刘氏跟他们隔着一条过道。 “瞎说什么呢！” 谢文礼看了眼丈母娘确认人仰头靠在椅子上已经睡了这才敢开口跟楚香说。 “你说大哥一家子都是些孩子，咱妈直接跟咱们走了不太好吧，我们这里三个大人一个孩子，可大哥大嫂要看六个孩子啊！” 楚香终于反应过来了，她都不敢回想刚刚嫂子的神色。 “啊？那怎么办？我……这……不是我诚心要咱妈跟的，她自己说红军身子弱跟着过来才放心。 说你一个大男人又不会照看孩子，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不得后悔死。” 谢文礼真的无语了，退一万步来说谢红军好像连外孙都算不上，刘氏就这么殷勤的为女儿着想。 连儿媳妇跟亲孙女都不管了。 楚香越想越心慌，她把谢红军抱回来之后一直说放在她娘房里面养着的，大嫂生婷子也没怎么帮上忙。 “文礼，你说怎么办呢？我们是不是把大嫂得罪死了。” 谢文礼无言，他能说什么。 人家嫂子和煦你也不能过分呀！到底不是你的家了，只是娘家，刘氏一死只要徐兰使点眼色楚建国能立马把这妹子抛之脑后。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刚刚我眼睛都快眨出影子来了，你一点都看不懂，这能怪谁？” 楚香无法反驳，她就单纯地以为谢文礼抽筋，回到楚家之后，她整个人都是放松的，更何况在亲娘身边待了大半年。 “我也没有想到啊！” 楚香胡思乱想了一顿之后，突然又想起来她娘平时这种事情应该早就想到了。 为什么……这一次这么愚钝？ “要不等回老家了之后，咱们再跟大哥大嫂好好解释一遍？” 这话刚说完，楚香就自己否决了。 “不行不行！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没意义的事情已经造成了，再去重提的话更像是挑衅。” 她抱着谢红军一个人自言自语，谢文礼则是摆烂的躺平了，他以前在楚建国手底下的人手底下做过事，他还算是了解楚建国性子。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迟了，与其想着怎么说，还不如多补偿几个侄女吧。 尤其是楚娴，大嫂徐兰把她看的很重，要是能曲线救国的话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回老家之后你带小娴去供销社买双小皮鞋吧！也不拘是什么东西，反正你给她买一件贵重一点的。” 大嫂知道了，起码能了解他们俩的苦衷。 长辈做的决定他跟香香也不好否决。 长达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楚建国终于平安抵达了老家镇上。 徐兰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楚婷没怎么闹腾。 楚娇带着几个妹妹一窝蜂地下了车，楚娴还留在车上，楚建国说了今天就去三叔公家里，省的接下来没时间。 “哟！建军他哥回来啦！瞧瞧这些姑娘可真是惹人爱！” 这一片大部分都是平房，楚建国车子的声音响起就已经有不少人跑出来看热闹了。 虽然都脸带笑容，但是真心唠嗑的可没几个，大部分都是看笑话的。 这里住着的谁不知道建军他媳妇的心思啊！眼见大伯子生的一茬都是女儿便拿主意想要让自己儿子过继过去。 就建军他哥这样子一看就是在城里面当大官的，人家有钱有权，要是把侄子过去了，恐怕家里面的那点东西都得留给侄子。 楚建国把妻女放下车，让老二安顿好，然后对着街坊邻居颔首打了个招呼就载着楚娴悄然离去。 汽车行驶在崎岖的泥路上，颠得楚娴有点想吐。 “爸爸，能开慢点嘛？” 楚建国有些心疼地看着女儿。 “没办法，村里的路就是这样，爸爸已经尽量开的慢一点了，还是这么颠簸。” 楚娴有晕车的毛病，从南城坐到这里都是昏昏沉沉过去的，要不是睡觉度过了这段难熬的旅程估计又要惹徐兰心疼。 “那开快一点的，早点过去就没事了。” 她闭了闭眼，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来个痛快。 “行！” 楚建国看了一眼女儿苍白的脸然后咬牙同意了。 “呕！” 下车的时候，楚娴立马就反胃了，中午吃东西连同胃酸一起流了出来。 “哎哟！娴娴啊！这是怎么了？建国跟你说了多少次开车要慢一点。”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精神抖擞地走了过来，甚至都不用拐杖。 他一脸关切地看向楚娴，眼底满是担忧和关爱。 “三叔公！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哦，今儿个太阳好，我出来晒晒，没想到你们今年回来的那么早，吃饭了吗？ 我让你婶子给你煮点饺子，今天中午刚包上的。” 三叔太公是个很和蔼的人，尤其是对楚娴。 楚娴吐完之后整个人精神多了，三叔太公立马递过来一条洗得发白的手绢，看得出手绢的主人很爱惜，即使洗的只剩下一层薄布也干干净净。 “谢谢叔太公。” 楚娴直接把那个排序给省略掉了，听起来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三叔太公就喜欢这样叫，他从前就很喜欢楚建国，现在生了楚娴这个娃娃他也喜欢。 三叔太公也是个苦命人，年轻的时候老婆早早就去了，他辛辛苦苦把独子拉扯长大，没想到生下孙子没几年之后就去世了。 孙子倒是跟楚建国一个年纪，看到族兄当兵有出息，早些年也义无反顾地参军了。 可没想到刚登上战场就客死他乡，三叔太公家里也就没有了青壮年，剩下一窝老弱妇孺。 第105章 训斥 “三叔太公我好多了，六奶奶好，九婶儿。” 楚娴一一叫人，六奶奶是三叔太公的儿媳妇，九婶则是他的孙媳妇。 这些排序都是按照楚家宗族来排的，早些年战乱死了不少人，三叔太公是族中唯一活着的老人，德高望重，他说话有不少人听。 加上没有后代也自然不会有私心，所以他在整个楚氏一族的话语权还挺重的。 “哎！娴丫头来了，乖乖，又长漂亮了，想九婶没有？” 九婶比徐兰看上去还年长一些，实际上她还不满30，常年劳作，让这个年轻的女人脸上布满了皱纹。 “想，九婶，我想吃您做的糍粑了。” 楚娴故作可爱，对于这个可怜的女人她总是会忍不住的心软。 才嫁人没多久丈夫就去当兵了，要是能平安回来也就罢了，关键是上了战场之后就没了，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 这个年代吃不饱，穿不暖，她一个女人待在婆家也没有依靠，但要是回到娘家的话等待的也不过是嫁进另一户人家。 “好，就是，这就给你做，今天在这里住下吧，好不好？等你们回城我让人捎一点过去镇上，你们到时候带回家吃。” 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在楚家待着挺好的，婆婆把自己当成女儿一样看。 其实婆家人也劝过，让自己在族群中抱养一个孩子，不管是男孩女孩拉扯着长大了总有个念想。 可是她不愿意，这世上多的是抱养孩子最后却反目成仇的例子。 她要是有自己的亲生骨肉又何须看他人脸色，别辛辛苦苦养育一场，到老了还得仰仗他人鼻息过日子。 “谢谢九婶婶，我也给你买了礼物，还有六奶奶跟三叔太公。” 吴氏打心眼里羡慕刘氏这个堂妯娌的好福气，有建国这样好的儿子，又有楚娴这么聪明的孙女。 刘氏这辈子啊，除了前半生丧夫吃了点苦，往后可都是甜。 哪像他们家，自己死了男人，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着长大等他娶了媳妇，可这个冤家转头就报名参军上了战场。 后面什么都没等回来，连遗物都没有，她那儿媳李氏也是从青葱般的年岁熬到现在。 都命苦啊！ 楚建国一边和三叔公聊天，一边看着女儿与长辈们融洽相处的模样，发自内心地感到骄傲。 比起老二家的楚鹏他才6岁的闺女就已经很会待人接物了。 “这孩子真不错，建国啊，你是有福气的。” 三叔公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到了他这个年纪，该经历的苦难都经历过了。 孩子就算不聪明，身体健康也不错；要是身体不健康，能活着也很好。 楚娴天资聪颖，玉雪可爱，楚建国虽然没有儿子，但有一个这样的女儿，胜过生10个儿子。 三叔公看得很开。 “对了，今天你娘怎么没有过来？” 刘氏虽然对几个子女有些端不平水，但对三叔公的敬重还是发自内心的。 每年楚建国下乡的时候她一般都会跟着来，只有第一次带双胞胎回老家的时候下雪，她才没有跟着一起来乡下。 “哦，我娘今年是跟香香他们一起下来的，我借的战友的车坐不下那么多人，所以她跟着香香他们一家子坐长途回来的。” 说到刘氏的时候，楚建国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几分。 换做其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三叔公跟人精一样。 立马就察觉到了楚建国情绪中的低落。 “怎么回事？” 老人神情肃穆，连一旁交谈的另外三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吴氏看着公公肃穆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建国出去的早，刘氏可是带着楚建军和楚香跟他们在一个村子里面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的亲戚。 “你不用多说，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娘也是个拎不清的。” 三叔公冷哼了一声，建国上战场的时候，刘氏身边就剩楚建军这一个儿子，看的跟眼珠子一样宝贝。 这孩子习惯了接受别人的好意从来没有过回报，以至于养成现在的性子，他人老了，虽然待在村里面，但镇上的那些消息可是一清二楚。 老二看见建国没有儿子铁了心想要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建国，这其中打的什么主意，还怕别人不清楚吗？ 刘氏当了那么多年的寡妇，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小儿子心里面的那点算盘会不清楚，可却一拖好几年，从来没有严厉教训过。 “建国，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三叔公来处理，到底是你娘，你自己不好出手。 你现在年纪也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要好好想想你的媳妇女儿，我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什么样的性格我能不清楚吗？ 桂梅啊！你去跟大队长吱一声，叫个孩子去镇上，把建国他们这一大家子都叫回来把建国家出嫁了的那个女儿也叫回来吧。 就说老头子我今天有大事要说，他们这一房的人要是不在场休怪我翻脸无情。” 别看楚建国带着两个弟弟妹妹飞出了这个村子，可三叔公一发话刘氏也只有顺从的份。 “哎！爹，我知道了。” 吴氏其实不是很想参与楚建国的家事，她对于这一家子人除了楚娴跟时不时送钱的楚建国外都没什么好感。 “莹莹，你在家里面看着孩子，我去去就回，先把灶上的饭煮起来，等我回来之后再做菜。” 跟儿媳妇吩咐了一声她就匆忙离去，脑子里面想的却是往事。 当初刘氏带着建军和楚湘在村里面过日子的时候，他们家可没少搭把手，结果呢？ 是楚建军和楚湘到镇上去了之后就从来没有回来过，也就建国每年开车回村里面又是送米，又是送面，还偷偷塞钱给公爹。 吴桂梅对于这些都一清二楚，心中也曾无数次感叹过，建国做的一切比当儿子的都要细致了。 除了年底的一些物资他还会通过其他渠道叫人捎些东西回来，好叫他们一家子过得不至于那么艰难。 比起村子里面的其他人家，他们家就算没有青壮年劳动力也过得滋润多了。 第106章 怨恨 楚娴了然的看了眼亲爸，怪不得今年要早一点来乡下看三叔公呢！原来是想要告状。 她像是第一次认识爸爸这个人一样，满眼好奇的看着他落寞而又委屈的神情。 楚娴在家里面从来没有见过爸爸这个样子，不过此刻在三叔公面前展露出来的神情说不定有8分是演的。 “九婶婶，三叔太公为什么生气？” 楚娴眼底清澈，虽然是偷偷摸摸拉着九婶婶在讲话，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清。 好像真是一个孩童一样，满脸好奇，似乎不明白三叔公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火？ “哎！莹莹，你妈走之前吩咐你去干什么？你尽管去吧，孩子我们俩看着呢，我人老了那也不是啥都干不了。 小娴也是个乖孩子，待在我跟建国跟前就行了，你去干活吧。” 汪莹莹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小女孩，她知道爷爷是想把自己支走，应了一声之后才离去。 “好的，爷爷。” 三叔公招了招手，楚娴立马走到爸爸跟前。 “小娴啊，你告诉三叔太公，你奶奶这段时间是不是偏心你姑姑了？” 楚娴像是不解的仰起头看了一眼爸爸楚建国。 “三叔公，到底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们是一家人，我知道您心疼我，可是我妈这些年拉扯着老二，老三长大也不容易。” 至于楚建国自己那完全就是野蛮生长，他大概快10岁的时候，亲爹才去世的，这个时候也算得上是半大的劳动力了。 与其说是刘氏把两个小的拉扯着长大，还不如说是刘氏让这个大的把两个小的拉扯大。 所以他这么一说三叔公脸色更黑了。 “你少给她戴高帽子了，一个妇道人家拉扯两个小孩长大确实不容易，可要不是你已经长成人了她估计早就被赶出这个村子了。” 有时候就算有儿子也避免不了被吃绝户，刘氏要不是有一个长大成人的大儿子，估计在她丈夫死的那一刻这个家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了。 她的几个孩子会留在楚家，家中的田地也是归族亲管理的，至于她这个寡妇守不守得住还是另一回事，当然是会被人赶回家去，赶到娘家去了绝对又要被卖到深山老林里去再嫁一回。 那个时代又没有王法和律令，群雄并起四分五裂，女人又是平民中最没有地位的底端。 “三叔公。” 楚建国叹了口气，似乎并不想追究到更久远的以前。 “从前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都过去了，我知道，那个时候也多亏了您的帮忙。 我只是不甘心，为什么我拿命拼出来的前程，甚至扒拉上了老二，老三他们却从来都不感激。” 他没有委屈，也没有受伤，脸上满是冷漠，这样才更令人动容。 楚娴也伸手紧握住爸爸的手掌，企图用这种方式来传递微弱的安慰。 楚建国看向村口的田野，冬天来了，地里面一片荒芜。 母子四人相依为命的经历不是假的，可现在明显偏心也不是假的，他心中其实积压着一股很大的怨气。 他也想问问刘氏，为什么自己那么体贴她她还是要把老二，老三放在自己前面，哪怕多为他的家庭着想一些楚建国都没那么生气。 “建国啊！人这一辈子，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强求的，就像我与你虽不是亲祖孙，可你心中对我的敬意从不比亲爷爷要少。” 三叔公心头的那把火越烧越旺，这个孩子他是真心喜欢的，有担当，有责任，又有骨气。 凭着自己的一腔勇气，杀出一条血路来，如今也在城里面出人头地了，人偏偏总有求而不得之物。 他不希望楚建国困到这个坎里，所以他打算帮这个孩子把这道难关直接给斩断。 楚建国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轻轻地朝着身边的人诉说，也许只是想要有人倾听心中的苦闷。 “其实我刚参军的那会也是整宿整宿睡不着，整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第二天就没命了。 可想到我娘她在乡下过的艰难，我又咬咬牙想要搏一条青云路，我就这么样从一个稚嫩的生瓜蛋子到杀了无数敌人的营长。 我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杀人时那种紧张和害怕，一闭上眼就看到血红的河流。 我只能靠着信件来跟家里人维持关系，但是部队到处跑，我有时候收不到信，有时候又寄不出去。 可短短几张纸记录的话却是我活下去的动力，不过我忘了是第三年还是第四年。 我娘原本每一次写信都要提前担忧的话语变成了老二和老三那段时间的变化和成长。” 那个时候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母亲变了，她依然关心自己的安危，只不过好像把更多的心神放在了弟弟妹妹身上。 三叔公倒是很清楚，因为楚建国离家太久了，这个儿子注定是要在战场上拼搏的，所以刘氏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二儿子身上。 好像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毕竟楚建国那真的是每天都在拼命，谁知道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比起一个未来不确定的儿子，当然是要更加看顾好眼下的独苗。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选择，可就是因为大家都这样做，刘氏也这样选择了才让人难受又无处发泄。 “这些也就算了，可退伍回来之后我娘关心了一段时日便询问我有没有办法把建军和香香都拉扯到城里去当工人。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有通天的本事，只能拿我用命拼回来的功劳，换了两个轻松的岗位。” 就这样刘氏偶尔也会有抱怨说就是一家子都在一块工作就好了，可她也不想想啊，楚建军跟楚香有什么本事能够爬到南城去？ 他们难道也敢拼命？ “什么？他们俩的工作岗位是你拿功劳换回来的？” 三叔公也是才知道，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想当初楚建国退伍的时候，岗位是没有定下来的，后面只给了个副科长。 三叔公不清楚城里面的岗位，但科长多少也算是个当官的，他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可要真是拿功劳换回来的，那楚建国之前的起点该有多高？ 第107章 画饼 “建国，你糊涂呀，当初这件事情就应该告诉我！你倒是把他们两个扒拉上去了，可谁又顾你的感受呢？” 三叔公原本知道这件事情是不一定会参与，全看楚建国的意愿。 毕竟一家人感情好，愿意拿功劳换弟妹的岗位也不是不行，只要楚建国没有意见就行。 可现在依照刘氏跟另外两个孩子的行事三叔太公心里面更加恼火了。 拿命换来的两个工作岗位也得不到一丝感激，两个白眼狼。 楚香倒不像楚建军那样彻头彻尾的白眼狼，但是她这个人确实比较利己，称不上白眼狼，但也不算什么很感恩的人。 她跟楚建国走的近，完全知道是大哥有本事以后能给自己撑腰，喜欢楚娴也是因为这个侄女聪明，有本事以后能跟着沾光。 “三叔公，当初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告诉我娘，我想着一家人不用计较那么多，可没想到到头来却换了这样的回报。” 楚建国话头起来了，什么都倒出来了。 “香香在南城住的这大半年我这心里面可煎熬了，同样是她的儿女，香香的名字总能挂在我娘嘴边。 甚至她什么都不做，我娘就能对着家里面的孩子说，要记住姑姑的好，以后要好好孝敬姑姑。” 三叔公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荒唐，真是荒唐！她一个出嫁女哪来的这么大脸面，这几个孩子又不是没有爹妈，非得孝敬她这个姑姑？ 她是做了什么对孩子们好的事情吗？出钱出力？可她现在的一切都是你拿命换回来的。 所以她也配？” 楚建军插一腿也就算了，没想到刘氏还会帮着一个出嫁女在娘家立威名，真是好大的本领呀！ 建国就这么不招她喜欢吗？ 楚建国看着三叔公暴跳如雷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确定了不值得投入，就会立马斩断所有。 刘氏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看不见未来，那他也没有必要再忍下去了，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反正他亲娘偏心这件事情已经非常明显了。 双胞胎出生的时候，徐兰说让刘氏住到南城来，那个时候开始老二就已经想要自己过继侄子了。 他娘那个时候表现得满腔愤怒，可却从来没有动嘴指责过老二，也没有动手给他一顿痛揍。 偏偏将矛盾转移到了老二媳妇身上。 他那个时候心里面有点不得劲，所以拼命地想要生个儿子，甚至想过是不是母亲跟老二住在一起太久了才会如此。 所以徐兰张口说出这个提议的时候，楚建国立马就同意了。 之后的多年，大家相安无事，就是每年回老家镇上的时候总会上演闹剧，直到楚香在南城住了大半年。 两兄妹住在一个屋檐下，他才察觉到亲疏有别，他的母亲早就把怜惜与疼爱转移到其他人身上了。 “爸爸，我们带给太公的东西还没有拿下来呢！” 好家伙！楚建国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儿，从三叔太公到苏太公再到现在的太公。 还真是感情层层递进！ 老人原本的怒火还无处宣泄，听到了这话，脸上又露出了慈爱的笑容，虽然有些勉强，但确实降火了。 “太公年纪大了，好东西留着给我们娴娴吃！” 这一老一小相处的十分和谐，三叔公家里面又没个小孩，对每年都来报道的楚娴那是格外热情。 “那不行，书上说了，乌鸦反哺，羊羔跪乳，我们做小孩的要孝敬长辈，等我以后长大了要赚好多钱修一个大房子，把爸爸妈妈还有太公一起接过去，咱们一家人住一起。” 稚嫩的童音说着格外认真的话，三叔公眼眶都红了一圈，要是他孙子当年没有死在战场上，说不定他现在的重孙都这么大了。 “好好好！一家人住一起，太公等着呢！” 老人心里面高兴，却不认为自己可以活到那个时候，他已经活得太久太久了，送走了父母，又送走了妻子，最后还送走了儿子跟孙子。 他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能活了才让孩子们寿命短了。 过了今年三叔公就要满70了，在这个医疗设施很落后的年代里，活到70岁就已经非常长寿了。 “嗯，还要把六奶奶跟九婶婶也一起接进去，还有三姐跟娟子，还有二姐！” 楚建国听了一大圈，就是没听到她说奶奶，他并没有因为女儿不孝顺感到不悦。 甚至更加满意楚娴的机灵，他现在就不是很想跟他亲娘住一起了，既然那么关心老二，老三，那不如一直跟两个小的住一起。 他这个大儿子没本事，省下来的这点钱可都得留给他女儿。 “哈哈哈！好好好，人多热闹，都住在一起，太公等着那一天啊！” 他眼底带着一丝渴望，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画面。 儿女承欢膝下是每个老人的梦想，可是三叔公已经没有后代了。 现在楚家唯一能让他挂心的后辈就只有楚建国这一个，楚娴也算，反正都是建国这一家里的。 “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楚娴知好歹，这位老人每年都要托人送东西给自己，每年回来时都要偷偷摸摸给自己塞钱。 哪怕是亲奶奶都没这样对过自己，刘氏看上去对大姐楚娇很好，可是楚娴眼见过刘氏回到老家镇上，偷偷摸摸给两个孙子塞钱。 那可不是一两块，而是10块钱面额的大钞票。 真是富裕啊！ 不过楚娴可不信那钱是二叔跟小姑给她的，楚香留在楚家大半年，看上去是个大方的，可事实上也就是那次跳级考试给了二十多块钱。 要说疼侄女也没见她平常给过姐姐妹妹们买东西，连买的零嘴都要放到刘氏房里面单独收着。 所以在吃蛋糕的那件事情上，楚娴才会如此偏颇自己的亲姐妹。 楚香可不是奶奶口中那个一心扑到丈夫身上的傻姑娘，她知道怎样定义才能最大化，就像她知道几姊妹中楚娴最有潜力，干脆把所有投入都放在一个人身上。 第108章 天大的笑话 刘氏刚下车，村里面就来人了。 楚家村离镇上不是很远，也就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开车的话更快。 刘氏跟着女儿，女婿坐长途大巴，这还要慢一点，谢文礼才把丈母娘送到二舅子家里面，村里面就来人了。 “三愣子？” 刘氏仔细辨认了一下才确定是村里族兄的儿子。 “你怎么过来了？” “七婶儿，三叔公叫你们一家子回去，说是有大事要说，希望你们一家人都到场。 额，还有嫁出去的女儿如果能回去也还是一起回去吧。” 刘氏纳闷，怎么三叔公这个时候把自己一家人叫回去，不对呀！他怎么知道这一大家子都回来了？ 刘氏回过神来看向门口抱着孩子的徐兰。 “阿兰，建国呢？他回乡下了？” 楚建国离开了，偏偏这个时候三叔公叫人一起回乡下，有种鸿门宴的感觉。 “哦，怕过两天又下雪，所以先去乡下看望三叔公了。” 天塌了。 刘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颤颤巍巍地看一下二儿子跟小女儿，罕见的沉默了。 一直没有连接上的脑回路，总算对接了，只有事关自己的时候，才不会高高挂起。 “七婶，您听到了吗？给个准话呀！三叔公那边还等着我回信呢。” “啊？哦！三愣子，你先回去吧，我们晚点再来。” 刘氏心生怯意有点不想回乡下，她有预感这次回去绝不是什么好事，甚至会将自己经营多年的好名声践踏到泥里。 “七婶，我这人说话含蓄，我就直说了，三叔公的原话就是你们要是不去的话，就不要怪他翻脸不认人。” 旧时代过来的人知道宗族的力量有多大，尽管已经是新社会了，但是三叔公此话一出，刘氏瞬间就变脸了。 仿佛又回到了她刚死了丈夫要被婆家人赶回娘家的那时候。 那会儿也是三叔公出面呵斥了她婆婆，说是建国已经长大成人，没道理要把他这个当娘的再赶回娘家去。 “我知道了！我们放下行李立马就去，香香……你让文礼先带着壮壮回家吧！” 谢文礼几乎是硬着头皮听完全程的，好好好，再怎么补救也无济于事了，大舅哥直接发难了，连丈母娘都要跟着吃挂落何况是楚香一个外嫁女。 “行！七婶儿，我记得建军家里面是有自行车吧，您腿脚不方便，可以让建军骑自行车载着您。 嫂子跟弟妹留在家里面看孩子就行了，就让建军还有楚香跟着您一起去就成。” 三愣子好赖话都说完了，反正冷着脸就离开了。 他挺敬仰楚建国的，甚至羡慕楚建军有一个这样出息的兄弟，可以将他从农村带出去。 可有的人就是不惜福，建国哥那么好的人都要被欺负，而且还是亲兄弟跟亲娘的背刺。 三愣子传话之前早就打听清楚了，他连带着都怨上了刘氏这个堂婶，哪个儿子有出息都不清楚吗？ 非得一杆秤往一边倾斜，要不是有建国哥在哪还有楚建国和楚香的今天。 “好！” 转达三叔公的那一番话，像是一个无情的巴掌扇在刘氏的脸上，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整个人都颓废极了。 三愣子转身就走了，他得赶紧回去跟三叔公说说。 楚香还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三叔公这个时候急着将我们一家人叫回去？” 大哥前脚刚走，后脚就叫他们回去，怎么着里面也得有点猫腻吧，楚香就算不聪明，脑子也灵光的很。 “别问了！赶紧回乡下吧！建军，去把你的自行车推出来。” 刘氏看着大儿媳妇疏离的样子叹了口气。 徐兰心中冷笑，有些人就是爱装糊涂的，明晃着偏心眼还要自欺欺人。 瞧瞧！别人不说她是看不出来的，偏偏这三叔公的警钟才刚敲醒，刘氏就立马回过神来了。 算楚建国还有点心眼！趁着今天这个机会，跟老二，老三家彻底做完切割也好安心培养女儿。 省得婆婆整天带着小姑子在他女儿面前晃悠，说以后一定要孝顺小姑子。 真是天大的笑话！ “娇娇，带着妹妹们先进去吧！” 对于第一个出生的孩子，她总是多了一分包容，只要楚娇不在家里面生事她就不会像对楚婳那样随意可弃。 “好的。” 楚娇看着奶奶有些消瘦的身影眼中是难掩的担忧。 总感觉今天在南城快要出发的那会儿爸妈说了什么事情，然后好像气氛就变了。 对了，当时好像老四就在旁边来着，现在她又跟爸爸去了乡下…… 刘氏这次比以往回来都要显得更沉默，张翠这个惯来会讨巧的也不敢往前凑了。 她悄咪咪的看了眼婆婆的脸色，跟婆婆住了好几年她也算了解刘氏了，这一副脸沉的能滴出墨来的样子估计是真有大事。 “当家的，三叔公那边到底有什么事？” 楚建军也是闭嘴不言，看了下大嫂垂下来的眉眼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大哥搞得哪一出。 三叔公的动作太迅速了，楚建军甚至都不知道南成发生的事情，两个人还是云里雾里的，但他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三叔公这时候叫过去肯定没好事发生。 “别管那么多了，你在家里面好好看着孩子吧，鹏鹏，注意点，也是半个男子汉了，好好保护家里人。 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就吱个声，邻居们都会出来帮忙的。” 楚鹏对着父亲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的治安说好也不好，说不好大家又为人淳朴。 “知道了，爸，你们去吧！” 楚鹏知道家里面跟乡下一直保持着往来，有时候乡下的一些叔伯上来也会在他们家歇脚。 楚建国推出自行车载着刘氏，楚香只能干瞪眼。 “我怎么办？走着回去吗？” 楚香以前也不是没过苦日子，可自从嫁到谢家之后养尊处优多年她真的很久没有走过路了。 “那总不能让咱妈下来载你吧？” “不能载两个人吗？” 楚建军和刘氏同时开口，母子两人此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默契。 第109章 做主 三愣子回来的时候三叔公已经带着楚建国父女进了祠堂，他心中惊讶但却认为理应如此。 楚建国可不仅仅是给了他的两个弟妹荫庇，就连村里面的这些族亲和村民也是得了好处的。 远的不说，就公社给下面几个村子批条子他们楚家村永远是第一位的，就是因为出了一个楚建国。 光荣之家可不是吹的，血汗换来的就是亲族的特殊待遇，楚建国大大小小的战场可是上了几十次，妥妥的民族英雄。 刘氏跟着儿子，女儿过来的时候，就被人引到祠堂去了。 她看着重新修葺过一遍的祠堂，往事涌上心头，当初她男人死的时候就是在这个祠堂迎来了命运的转折点。 那时候主事人还不是三叔公，只不过在公婆叔伯打算把自己赶回娘家的时候，三叔公出面保下了他们母子三人。 这也是为什么楚建国发达之后，刘氏对族亲依然这么亲近的原因。 三叔公是个好人啊！如果没有三叔公，他们母子估计早就成了孤坟一座。 “娘。” 楚湘看见威严的祠堂，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她害怕的喊了一句母亲。 “我怎么瞅着那么不对劲呢？” 楚建军没想过是哥哥在告状，毕竟最艰难的那些年也是楚建国任劳任怨的养着他们。 “娘，三叔公这个时候叫我们回来到底能有什么事？” 他渴望从刘氏这里获得只字片语的信息，但注定要让他失望，刘氏全程都是沉默的。 她一个寡妇能带大三个孩子，就知道她脑子是很活泛的，这个时候早就回味过来了，心中隐约也有了猜测，为什么三叔公要在祠堂议事。 就是因为明白，所以刘氏才沉默。 她无法接受事实，原来自己口口声声疼爱的大儿子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被她排挤在外了。 比偏心更可怕的就是毫无觉察的偏心，还自己亲人的认为自己一碗水端平。 “别问那么多。” 她从容的跨步进去，池塘里面除了三叔公外，还有一些年纪较长的老头。 “三叔。” 刘氏亲生唤了一句精神抖擞的老人，眼睛不着痕迹的扫过跟在对方身旁的儿子跟孙女。 “奶奶，二叔，小姑。” 楚建国没有叫人，但是作为晚辈楚娴不能装没看见，日后可是会被人说道的。 楚娴不在乎，但楚建国总归要跟宗族里的人打交道，自己也不能让父亲丢脸不是！ “嗯。” 楚建军淡淡的应了一句，他对这个侄女好感度是最高的，但是长年累月的不见面又能有多深的感情？ 只不过孩子聪明的话，总是能够引人注目。 哪怕楚建军不怎么关注大哥生的几个女儿，也清楚这个孩子是家里面最聪明的。 他的两个儿子都比不上。 楚香胡乱点头，现在也就晕头转向了，刚刚谢文礼才跟她说了一堆，这活儿就又要被三叔公说教。 她真是欲哭无泪，都怪她娘偏要自作主张跟着他们一起坐长途，明明两个人照顾一个孩子就够了。 现在好了，大哥估计怨恨上了！也不知道她以后还能不能回娘家？ 谢家人现在对自己再好，也是因为谢文礼不能生需要自己打配合。 要是以后谢红军张大了她被婆家人欺负了没有大哥撑腰该怎么办？ 至于二哥楚建军她则是从来没有考虑过。 对方的工作都是需要大哥搞定的，就算跑过来撑腰，又能耐到哪里去呢？ “来了，坐。” 三叔公听到声音，缓慢地睁开了双眼，目光一瞬不移地盯着刘氏。 “知道我叫你来是因为什么吗？” “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要如此行事。” 两人一问一答听得不清楚原由的人云里雾里。 “我……” 刘氏沉默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三叔公这个问题。 应该说是自己完全不清楚，忽视了大儿子的感受吗？可这真的可以忽视吗？ 刘氏卡壳但三叔公的问责却没有停止。 “25年前建国才10岁，梁才就去世了，你公公婆婆觉得你守不住，所以想让你回娘家直接改嫁，把孩子留下来。 这件事情还恍若昨天，我怜惜建国年纪早早就没了父亲不能再没了母亲，所以就开口护下了你们一家子。 这孩子孝顺又懂事，14岁的时候就直接跟着游击队开始打仗，他留下来的那点津贴都给你养着两个小的了。 这些事情虽然没有公开，但我们大家心里都有数，建国尽到了一个儿子的责任，也尽到了兄长的责任。” 三叔公的阐述让一些人共情上了，看向楚建国的眼里都带着泪花，那个时候比现在可艰难困苦多了。 打仗都没有先进的枪械，只能拿着大砍刀冲在前面，那可真是拿命去填呐！ 刘氏对大儿子很久没有再出现过的愧疚之心居然又浮现了，她看着三叔公身后冷漠的儿子泪如雨下。 她是记挂着他的呀！心里面也是念着这个儿子的，甚至最偏爱的也是对方，可是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呢？ “刘氏！建国做的一切我们都有目共睹，既然他尽到了责任我想问一句，你你这个当娘的为什么要如此偏颇？” 其他晚到老人听到三叔公这么说，就知道今天为什么要特地把人叫到祠堂来了。 “三叔，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当娘的？为什么如此偏颇？难道刘氏偏心两个小的委屈咱们建国了吗？” 说话的是楚雄，现在楚家村的大队长也是刘氏婆家的二堂兄，按照辈分，楚建国要叫他一声二伯。 “是啊！这么好的孩子她也舍得作践，其他的就不说了，但是楚建军跟楚湘的这个工作可是建国用战场上拼命换来的功劳抵的。 这件事情你刘氏到底清不清楚？如果清楚的话，为什么还要一味偏心幼子幼女？ 如果不清楚的话，你当初又凭什么开口问建国提拔他的两个弟妹？他只是上战场去了，又不是在城里面当官多年，哪有关系将建军兄妹两人弄到镇上去。” 三叔公一番话惊呆的在座所有人，包括楚建军，看着他大哥冷漠的神情呆若木鸡。 第110章 悔恨 刘氏已经很久没哭过了，但是今天这场眼泪似乎比前面几十年加起来的都要多。 她又悔又恨，但更多的是怨自己，怎么就忘了她的儿子，尤其是听到三叔公说建军兄妹两人的工作是建国拼命的功劳换来的。 刘氏心都要碎了，当初她也是向着建国在城里面工作了，两个小的在村里面讨生活长久的见不到她心里面难受。 所以楚建国退伍回来的时候，她就顺带提了一嘴，没过多久就给楚建军还有楚香安排了工作。 可刘氏没想到这是用命换来的。 “建国啊！是我对不起你！我的儿啊！” 楚建国看到母亲痛苦的模样有些不忍，但想起楚香这段时间在楚家待着刘氏那副殷勤热络的态度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或许早在自己离家的那一年，她就做好了准备以后只有楚建军和楚香两个孩子吧！ 所以楚建国在刘氏心里面早就死在了20年前。 “好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你要是流两滴眼泪，之前的事情都能一笔勾销，那人人都愿意干坏事。” 三叔公最讨厌这副作态，说到对错的时候一副悔过的模样，好像流两滴眼泪，就能把以往的事情轻轻揭过。 “我看你哪是知错了，你是知道对不起建国，这些事情放在这里来说你自己也难堪。 其他的我不多说，你是建国的生身母亲，这孩子心软，我叫你们过来也不是特地为难你的。 一碗水端不平，你就干脆直接偏心一个人不要嘴上说着为建国好，但做的实事全部都是有利于旁人的。” 三叔公冷哼一声，都不屑于再看刘氏一眼。 这人从前也看不出来脑子如此不灵光，吃着大儿子的用着大儿子的，心里面却想着小儿子跟小女儿。 其实这种情况在农村很常见，但三叔公绝不允许刘氏糟践楚建国，这孩子要不是命硬早就死了。 “其他的先不提，建国没有儿子建军是不是提出要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他大哥？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狼心狗肺的东西。” 三叔公对刘氏也只是冷眼相待，但对楚建军那叫一个厌恶。 一个茶杯被他扔过来砸中了楚建军的手臂，这一下砸得狠，楚建军立马痛苦地抱着手臂呻吟。 一个茶杯在农村也算是不可再生资源三叔公也是气狠了，才将手中的东西扔了出去。 从近来起，楚建军就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看着自己的亲娘挨训也是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不讲话。 真不知道刘氏是不是眼瞎了，明明年轻的时候精明的很。 楚建军捂着手臂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尽管心中有些怒意，但却不敢表露出来。 今儿个他要是敢对三叔公呲一下牙，估计就别想走出楚家村了。 就算回镇上继续工作了，村里人也能跑过来在单位大闹，直接把工作搅黄了，这也是他们发达之后也不跟老家断联系的原因。 “你这个目无兄长的混账，这些年要不是建国你都活不下来，我看是建国心善，让你吃太饱了，转头就打人家的主意。” 三叔公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给楚建军骂的一愣一愣的。 楚建军不明白，他这份心思其实是从大哥二女儿出生的时候就有了的，但到现在都快10年了。 之前三叔公一直不发话，怎么现在反倒管起来了？他看了一眼站在三叔公身旁的大哥，瞬间明了。 原来是大哥来告状了。 “三叔公，我哥确实没有儿子，我愿意让一个儿子给他养老送终，我怎么就成了目无兄长？ 咱们乡下人家上去还要个儿子摔盆养老，大哥在城里面也算是个干部吧，没有儿子也会被人看不起。” 楚建军立马给自己开脱，说的有理有据。 三叔公冷笑一声，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千年的狐狸，楚建军这点三角猫的功夫能糊弄谁？ “哦，这么说你倒是好心了？” “对呀，我一直记着大哥对我们的恩情呢！小时候吃不饱饭，都是大哥将津贴寄回来我们才有钱买粮食。” 楚建军那叫一个言诚意恳，仿佛这就是他的肺腑之言，但是三叔公哪能就这么被糊弄住。 “我看你不仅狼心狗肺，还不要脸！既然你这么好心，想要给个儿子为你大哥养老送终，怎么就没想着把这些年你大哥拉扯你们长大时付出的那些钱还回去？” 三叔公瞥了一眼神色黯然的刘氏，她现在也不敢垂泪了，只是泪眼婆娑的看着楚建国。 可惜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都做到这一步，楚建国也是铁了心，不在乎他娘的感受。 楚香全程跟个鹌鹑一样待在她娘身后，连呼吸声都尽量放轻，生怕惊扰三叔公让他将炮火转移到自己身上。 “……三叔公，就我大哥家那个条件那还需要我们还钱，而且我们也各自带的，都有家庭要养……” “闭嘴！你还好意思说养家，你在村里面种地也是养几个孩子，在城里面的工作还是见过给你找的。 光找工作这一项，你就应该给钱，刘氏你个老糊涂，当初建国帮着找工作的时候，居然没压着这两兄妹给工作钱。 这可是你大儿子用命换回来的，你真敢让他俩空手接着？现在倒好心都养大了。 我看这两个以后也是靠不住的，你以后养老估计也要靠建国，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偏向这个目无尊长的家伙和一个外嫁女？” 楚香虽然没有受到三叔公太多的攻击，但是她在这场风波中只被定性为一个外嫁女。 也就是说楚家的事情波及不到她，同样她在楚家也享受不到多大的特权。 三叔公的意思是直接定论楚香想要去南城楚建国家长住就是在做梦。 都嫁出去了，还好意思把大哥家当成自己家，还想让侄女把自己当成亲妈孝顺。 三叔公没说太清楚还是楚建国的意思，对楚香他倒没有太过分，女子重名声。 祠堂里面坐着的也不都是可以相信的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有人将楚香在楚家的所作所为抖了出去，那影响的可不只是她个人的名声，还会牵连到楚家村没有出嫁的闺女。 第111章 分家 “好了，我也不想多说了，反正我说多少你也听不进去，你这种赖皮的东西，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三叔公看向楚建军的眼神就像看什么垃圾一样恶心，也算是理解之前楚建国为什么不太搭理楚建军。 “刘氏，既然你平衡不了几个孩子之间的关系，那族里面替你们做主了。 以后你养老就由建国和建军两个人轮着来，建国家住5年，建军家住5年。 你之前已经在建国家住了5年，现在该轮到建军了，接下来的5年，你就住在建军家里吧。” 三叔公直接做出决定，这已经算是直接分家了，两兄弟分成两户。 虽然之前楚建国和楚建军也是一直异地成两户，可到底名义上是没有分开的。 “我问你这个决定，你赞同还是反对？” 这话问的是刘氏，作为需要被赡养的那一个，以及身为两兄弟的亲娘，还是要询问一下意见的。 “三叔，您做主就行了，我没有意见。” 刘氏哪敢有意见，就算有意见也得憋回去，三叔公发话了基本上就是他的一言堂，毕竟现在楚家没有谁的辈分能高过他。 三叔公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楚建国。 “建国，你觉得我这样决定可以吗？” “三叔公，小子全凭您做主。” “行，那就这样决定了，至于楚香，你以后没事少回娘家。哪有出了嫁的女儿在哥哥家里面一住就是大半年。 你又不给你娘养老，还想着你娘伺候你？不帮嫂子带娃，还要过去多添双碗筷。” 家家户户的粮食也紧张，谢文礼虽然给了粮票跟钱，但是楚建国怎么可能会要？ 所以楚香这大半年一直都是白吃白喝楚建国的。 这也是三叔公为什么要将楚香叫上的原因。 换做之前他听到这种消息，虽然心疼建国，但也从来没想过插手，毕竟自己要是主动提了楚建国还未必高兴。 人老了就要懂进退，小辈没有主动表露意思自己还是不要掺和。 可是现在楚建国都直接吐露委屈了，那三叔公肯定得替他做主，这些年也不是刘氏一个人得楚建国的孝顺。 他老头子也因为年轻时做的那个决定后半生顺畅。 这孩子是个好的！建国那个娘又偏心，他这个老家伙要是不帮忙出头建国岂不是要一直委屈自己。 “我……” 楚香无言，想说他丈夫给了钱票，但是楚建国并没有收，想说一家人不用计较那么多，可要真不计较，今天就不会有这一出。 她大哥是真的生气了。 “好了，你不用再我我我，听着就让人生气，拎不清的东西。” 楚建国有钱有权，但又不是冤大头。 一点都不念着人家的好还想着占便宜，真是想屁吃。 楚香好歹面子上过得去，占了便宜之后还想着用另一种方法弥补回来，知道买东西给侄女甚至直接给大额钞票楚娴。 也算是无功无过，但不念恩情也是真的。 但凡记着楚建国这个当大哥的好她怎么好意思空手上门？ 给点钱楚娴都要被刘氏以另一种方式找补回来，吃个蛋糕都要等谢文礼来了才能一起吃。 搞得好像谢文礼才是当家话事人。 三叔公都无力吐槽了，实在是骚操作太多了。 楚娴在刘氏几人到来之前就“不经意”把这些事情跟三叔公讲了。 “这事情到此为止，楚建军，你要是再敢惦记着你大哥那点东西就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要真敢耍手段使诡计，让你大哥捏着鼻子把你儿子过继过去，我打断你的腿。” 这话一出，相当于是直接断了楚建军心里面的那点小九九。 但凡楚鹏被楚建国过继了，他楚建军别想好过，真心想要把儿子送给大哥养老那他最好是永远待在泥里，省得拿捏楚建国。 “知道了，三叔公。” 楚建军憋屈地应了一声是，在几个长辈不善的目光下他根本不敢反抗。 “知趣一点，建国但凡是个心狠的你都不会混到今天这样的好日子。” 三叔公朝着楚建军那模样一脸不悦的翻了个白眼，装模作样给谁看了？也就刘氏这个眼睛不好的会心疼。 好好的一个男人净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之前想要过继儿子给楚建国也是让他媳妇在前面冲锋，他在后面收利息。 焦点都转移在张翠身上他反倒显得无辜了。 懒得多说。 三叔公在楚建国的搀扶下牵着楚娴离开了祠堂。 “建国啊！你好久没在村里面住过了，今晚就睡在我家吧，你弟妹她也很喜欢小娴，就让孩子跟她睡吧！” 多少也算是一份香火情，他今日为楚建国一家做的越多，以后他死了儿媳跟孙媳也算有人照料。 不然两个妇道人家在村里面又该怎么讨生活？总有那种心怀歹意的人。 “好，三叔公，今天真是麻烦您老人家了。” 楚建国看都没看亲娘一眼，倒是楚娴扭头瞥了一眼奶奶，她泪眼婆娑的目送儿子远去，就像当年送他上战场一样。 这个儿子永远回不来了。 三叔公就着楚建国的手拍了拍。 “这算什么？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总不能让那些得了你好处的欺了你去。” “三叔公！” 楚建国有些动容，好像这几十年对自己一如往昔的就只有三叔公一家，贫贱的时候也不远离富贵了也从未攀扯。 “别急着感动，其实我也是希望你能够在我死了之后多照顾一下你婶娘还有弟妹，是咱们老楚家对不起她们了。 都是两个好孩子，我这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能护得了她们多久？” 话是这么讲，但三叔公情谊是不假的，楚建国心里面明白。 “这件事情就算三叔公不说，我也会做到的。” “我知道，你是个有情义的。” 三叔公叹了口气，这孩子的命途多舛像自己，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愿意用辈分来施压，但是对于楚建军这种人是没用的，他眼底的不满已经暴露无遗。 但是只要自己活着一天，就没人能够打楚建国家业的主意，那都是要留给楚娴的。 还是那句话，小辈们的事情他做长辈的不轻易插手，但如果是自己怜惜疼爱的小辈，那就另当别论。 第112章 苦命人 他疼爱楚娴，自然愿意护着些，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建国这小子受委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想要敲打族人。 这大半年来，村里也有人蠢蠢欲动，楚娴会读书以后说不定也跟楚建国一样有出息。 要是这个时候扒拉上去楚建国，说不定以后也能像楚建军兄妹一样，谋得一个好前程。 甚至还有人跟楚建军打着同样的主意，既想要继承楚建国的家业，又想要扒拉着楚娴这颗有潜力成长为摇钱树的小苗。 真是又蠢又毒，既要又要。 回到三叔公家里面，得知楚建国父女两人要住在家里面汪莹莹可高兴了。 其实在楚家守寡没什么不好的，只不过就是没有一个孩子打发时间。 “九婶儿，你做的糍粑真好吃。” 看着楚娴大快朵颐的模样汪莹莹笑得眼泪花都快出来了。 “真的吗？你这孩子该不会是哄我开心吧？每年来了都这么说。” 她婆婆看在眼里，同样是守寡过来的人，她太清楚没有一个孩子这日子太难熬了。 “哪有？” 楚娴是真的很喜欢这种糯叽叽的东西，汪莹莹做的糍粑软糯糯的又不粘牙她当然喜欢吃。 这时候也没有什么麻薯之类的东西，糍粑已经是上好的精细粮，糯米比端米还要贵。 更别提做糍粑要放猪油，又是油又是细粮，能不好吃吗？ “我最喜欢吃的就是糍粑，尤其是你做的。” 楚娴仰着脸对着汪莹莹笑，一下子就戳中了这个女人的心口。 她做梦都想要一个孩子，哪怕是个女儿也好啊！ 可村里面的那些孩子她不敢太亲近，爷爷在竹中能有这么重的地位，就是因为他从来不偏袒任何一个人。 要是有了亲近的人家反倒不好，他们家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过了，没必要再多生事端。 所以每次楚娴来了汪莹莹都像个披着麻袋的狼外婆，那副馋孩子的模样让楚建国都有些害怕自己的女儿被拐了。 “哎呀！你这小嘴怎么这么甜？” “当然是吃了你做的糍粑才这么甜，所以我只对你一个人嘴甜。” 小孩的童真感染了整个家，三叔公也是笑眯眯的，就连吴氏这个向来严肃的女人都带着笑容。 “好好好！只对九婶婶一个人嘴甜，真是乖囡囡。” 她恨不得把这孩子抱起来，狠狠地亲两口，怎么能有小孩这么惹人心生欢喜。 楚娴捧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碗吃着糍粑，楚建国突然就懂了养女儿的乐趣。 他把自己碗里面的那块粘了白砂糖的糍粑也递给楚娴。 “爸爸，我不喜欢吃带白糖的。” 汪莹莹给楚娴弄的都是放了红糖的糍粑，还打了一些熟的黄豆粉在里面。 这是楚娴第一次吃的时候提了一嘴，然后对方就放在了心里，往后楚娴吃到的糍粑都是这样式的。 别说，这红糖可比白砂糖还金贵，更别提放黄豆粉的糍粑。 楚建国筷子夹着那块糍粑僵持在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过，既然是你特地递给我的那我还是吃了吧！” 楚娴捧着这只大碗伸出去，楚建国笑着把这块糍粑放到了女儿碗里。 楚娴吃什么都是一副淡淡的神情，只有在三叔公家吃这糍粑的时候才能看到她喜悦的神色。 他在心中对比了一下，暗自叹道：到底是他媳妇儿功力不够啊！这四喜丸子做的都抓不住女儿的胃。 不过楚建国可不敢跟徐兰说，到时候就怕她知道了不再把女儿放出来，生怕弟妹汪莹莹把楚娴扣下来当女儿。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徐兰把楚娴当眼珠子一样疼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好吃也要少吃点，明天还能吃，婶婶给你做了好多，小孩子晚上吃太多糯米会积食。” 暖黄的煤油灯光照射在这个女人的脸上，她眼角的细纹格外明显。 楚娴咀嚼的动作顿时慢了下来，没有生育的女人明明老的更慢，可是九婶婶看上去比她妈年纪都要大个几岁。 “嗯，我吃完这个就不吃了。” 夜里，汪莹莹心满意足地搂着楚娴睡着，像是一对真正的母女一样，在被窝里面偷偷讲着村里面的闲话。 “真的吗？村里面的芦苇还能寻摸出鸭蛋来？”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是野鸭蛋！那玩意儿不处理好的话，简直又腥又臭。” 其实这年代的荤腥哪有不好吃的，只不过汪莹莹害怕孩子听了之后想去捡野鸭蛋。 芦苇荡那一处的水可深了，她怕孩子涉险才故意这么讲。 “哦！好吧，我还是比较喜欢吃咸鸭蛋，我外婆弄的咸鸭蛋可好吃了，下次我要带给九婶婶吃。” 对这个苦命的女人楚娴也是乐意多哄着点的，毕竟她全心全意的对着自己好。 “行！婶婶等着呢！” 汪莹莹在黑暗中笑了笑，她真是喜爱极了这个孩子，跟楚娴待在一起她总有一种当妈的感觉。 “听你爸爸说，你现在跳级到四年级了，四年级的功课你做得来吗？平时还要写稿件投给报社，真是太厉害了。 但是你这样又要忙着做功课，又要上学又要写稿件，会不会觉得太累？” 汪莹莹拍了拍楚娴的后背，似乎有些不忍她小小一个的孩子这么忙碌。 “婶婶，其实我一点都不觉得累，我喜欢读书，喜欢写东西。 而且我读书越厉害，就越没有人嚼我们家的舌根，我不想看到妈妈被别人说三道四。” 楚娴说的话是真心实意的，她还小的时候徐兰抱着自己出门可真的是会被人阴阳怪气的说。 仿佛没生个儿子她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汪莹莹有些心疼地搂紧了怀里的这个丫头。 “那是大人的事情，你作为小孩子可以不用操心。” “不，那是我们一家人的事情，而且我一点都不觉得累的，九婶婶，我喜欢上学。” 汪莹莹觉得自己的心口处胀胀的，她现在很羡慕徐兰，羡慕对方生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儿。 在此之前其实她也有过这种情绪，只不过这一次更加强烈。 诸多言语只能在黑暗中化作一声叹息。 第113章 索然无味的年夜饭 在三叔公家住了一晚，之后楚建国就开车带着女儿回了镇上弟弟家。 说实话，楚娴都有点佩服她爸爸的炼气功夫了，昨天才跟他亲妈和弟弟闹掰了，今天居然能够面不改色的去二叔家过年。 高！实在太高了。 徐兰已经知道丈夫干了什么，昨天小叔子和婆婆回来之后，张翠对自己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甚至多次在她面前提及不会下蛋的母鸡，徐兰以前忍了是因为楚建国在乎他妈的感受。 可现在她又不怕，直接就怼回去了，让张翠见识了一下文化人的功底，现在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妈妈！” 楚娴一下车就立马冲着徐兰跑过去，她看见了徐兰脸上的着急。 “三叔公家好玩吗？” “不好玩，不过九婶婶做的糍粑很好吃。” 见女儿高兴徐兰心中还有些酸涩，本来还想着老家房间不够她可以跟女儿睡一起，没想到楚娴倒是先跟汪莹莹睡了。 “赶紧进去吧，外面冷。” 徐兰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伸手拉楚娴的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到母亲的手很冷。 楚建国停好车，母女俩已经进门了，徒留他一个人在风中瑟瑟发抖。 “这娘俩真是用完就丢。” 他无奈摇头。 楚娴进屋的时候，家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但是她清楚二叔，二婶和堂哥，堂姐们都在房里，只是不愿意出来迎接，毕竟昨天楚建国才请了三叔公主持公道。 这会儿就连奶奶刘氏也不敢露头，生怕看到楚建国冷漠的神情。 她这个一碗水端不平是不自知的，所以被人戳破血淋淋的真相她才会更加难以接受。 “娴娴！” 楚妍可不管那些弯弯绕绕，她跟楚娴从来没有分开过，这才一天不见就想念的很。 “三姐。” 姊妹两人搂搂抱抱好不亲密，徐兰站在一边笑盈盈的。 丈夫能够及时切割跟老家这边的关系她还挺满意的，也不管张翠用什么样的嘴脸来面对自己。 “村里面好玩吗？是不是跟秦家湾一样？” 楚妍也是被之前秦家湾整怕了，所以不敢跟着去乡下。 “不一样的，秦家湾是别人家，但是楚家村可是我们自己家住着的村子。 三叔太公人特别好的，还有六奶奶跟九婶婶也很好，婶婶还给我做了好吃的红糖糍粑，我今天特地带了一份回来给你们尝尝。” “真的吗？糍粑！就是我们每年过完年回家都会带一份的那个糍粑，原来就是九婶婶做的呀！” 楚妍口味基本上跟同胞妹妹一样，她喜欢吃甜的，也喜欢吃糯叽叽的。 “是呀！” “四姐我也想吃，可以不放红糖吗？我想放白砂糖。” 楚娟听到有吃的，立马就忍不住了。 “行啊，但是用白糖的话……婶婶没有给白糖，只有红糖。” 楚娴有些不好意思直说，都已经跟二叔家闹过了，估计也不好意思找二婶要白糖。 不过她倒是低估了父母的承受能力。 “这有什么的，待会我去找你们二婶要点白糖，咱们大包小包的跑回老家过年，总不能要点白糖都不给吧！” 徐兰不以为意地说着，眼神却有些轻蔑地瞟了一眼二房所在的窗口。 楚鹏兄妹几个都被拘在房里面，他们听见了外面的热闹，很想跑出去跟几个堂妹们玩闹。 可是看着父母的脸色，又不敢主动张嘴。 楚建军从昨天下午回来之后，整个人都阴沉沉的，可能是心里面的小九九被人戳破打断的恼羞成怒。 可老是这样，躲着终归也不是办法。 快吃午饭的时候张翠还是板着一张脸，进了厨房弄饭。 “二婶！” 面对楚娴的呼唤她也只是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 “诶，小娴回来了。” 这个侄女以后注定有出息，她还想着让侄女以后提携一下自己的孩子，其实大哥有了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女儿根本就不会把家业给侄子。 她恼怒的是族里面偏要把这事翻出来，还劈头盖脸的给楚建军一顿臭骂。 他们夫妻二人是打过楚建国家业的主意，但是楚娴异军突起的时候，那份心思已经浅的不能再浅了。 会读书的就是好啊，不管以后做什么，总比他们这种普通工人要好。 徐兰看见对自己都摆着一副臭脸的妯娌也忍不住对女儿露出一丝笑脸她就得意。 楚建军吃中午饭的时候倒是出来了，只不过对着大哥大嫂也没个笑脸，全程都是木着一张脸，看着几个孩子们也小心翼翼。 刘氏在房里面躲了两天，直到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 “妈今天还不出来吃饭吗？” 楚建国看着去而复返的妻子。 徐兰点了点头，心中不以为意，想用这点戏码来博得同情那是不可能的，她跟楚建国同床共枕多年，知道他这个人不是个轻易反悔的人。 “弟妹，麻烦你拿个碗装点饭菜我给送进去。” 张翠看了一眼自己男人，楚建军颔首示意她松口气点了点头。 楚建国进了刘氏那屋，其他人沉默的坐在饭桌上，看着这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楚娟都咽了好几次唾沫，她看了一眼四姐，然后仗着身高矮，跳下椅子在饭桌下偷偷摸摸吃了个糖。 这两天太难熬了，吃顿饭都有种风起云涌的感觉。 楚娇因为担心奶奶嘴角都长出了一个很大的燎泡，楚婳还是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徐兰跟双胞胎姐妹倒是云淡风轻。 “娘，吃饭吧！” 楚建国看着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的老娘，他心中没有感慨也没有心疼。 他作为儿子，该修的路都已经修完了，而刘氏作为母亲，这一刻却不是很圆满，所以接下来的这些都是她人生课堂上的留堂作业。 楚建国不会心疼，更不会担忧。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把饭放在这里了，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要是想要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那就算错了。” 听到大儿子如此冷漠疏离的话，刘氏再也忍不住了。 她转过身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面容憔悴。 “建国……你是不是恨我？” 第114章 纯恨战士发力 “对，你应该怨恨我的，可是你当初也不知道老二跟香香的工作室你拿命换回来的。 我要是知道的话，我绝对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是娘对不起你啊，是娘的错。” 刘氏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就连屋外坐在餐桌前的众人也隐隐听到了啜泣。 楚建军立马坐不住了，连忙撒腿就跑。 “大哥，你要干什么？一家人非得计较这么多，还把娘弄得这么伤心。” 楚建军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感恩，但对于庇护自己长大的亲娘还是感情深厚的。 他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豹子，直接冲进去拎着楚建国的衣领，怒声质问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这个时候倒知道娘会伤心了，你一步步想要蚕食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你娘会伤心？” 楚建国说的是“你娘”，这个称呼直接让刘氏泪如雨下。 “你年纪小不懂事的时候，我拿命换来的，今天养着你跟香香，你敢说娘养活的你们兄妹？” 楚建军明明是行凶的那一个，却被他那双眼睛盯得有些闪躲，渐渐的也松开了楚建国的衣领。 “我没有生儿子，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你儿子塞给我鸠占鹊巢，鹏鹏是个好孩子，可惜就摊上了你这么个丧良心的爹。” 楚建国冷笑几声。 “若你知感恩，我们打断骨头连着筋，一家子血脉至亲，我怎么会不拉扯自己的亲侄子？ 我生的都是女儿，日后嫁出去，总归要娘家兄弟撑腰，我怎么说也会把这个侄子弄到南城去当个工人。” 这话是实话，只不过楚建军既要又要弄得徐兰心生厌烦，渐渐的楚建国也就打消了拉扯这个侄子的想法。 张翠站在门口听见了大伯的这些话，立马激动地眼睛都红了。 原来……原来不用算计，她儿子也能有个好前程。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跟他们家没有关系了，她儿子本来可以去城里面当光荣的工人啊！ “建军，你小的时候还是在我的臂弯里面长大的，你跟我只差了5岁，可是咱们爹去世后我自认为一直站在你身前替你挡风遮雨。 结果呢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对这个家我也付出了十几年，可你们三人相依为命，我却在外面经历枪林弹雨，最后还成了与你们隔了一步的家人” 时间和距离慢慢消磨了彼此之间的感情，就连他的亲娘也在不知不觉中将情感全都转移到了弟弟妹妹身上。 “娘！别闹了，以后就按照三叔公说的来做吧，我跟建军两兄弟轮流每五年赡养你，接下来的5年该建军了。 如果你想要来南城小住一段时间，我们也欢迎，但如果想要拖家带口的进来，顺便让我的女儿孝敬亲姑姑那就算了。” 一共就给了30块钱，买了个蛋糕还要留着等谢文礼夫妇回来一起吃。 吃就吃吧，吃了之后还要几个孙女感恩戴德。 真是可笑。 刘氏这张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是这样跟每个孙女说过，除了楚娇。 真心疼的和其他孙女不一样，潜意识里面就已经为她分辨了好坏。 “建国……” 楚婳嗤笑一声，直接翻了个白眼，她站在门外看着那个身形佝偻的老人只觉得讽刺。 “奶奶，你要是真心疼爸爸，就消停点吧！口口声声说心疼爸爸，可我看你老是偷偷给两个堂兄塞钱。 到底孙子跟孙女是不一样的，儿子跟儿子也是不一样的。 你究竟偏心谁，其实行为早就给了答案，可你又不甘心别人说你偏心，拼命地想要遮掩，可越是遮掩就越是荒唐。”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哈！楚婳自从较劲楚娴拼命卷学习之后，整个人说话比起从前更毒了。 她除了会对楚妍这对双胞胎和颜悦色几分，其他人都是平等的憎恨，包括徐兰。 依旧是那个纯恨战士，也不觉得自己身为孙女说奶奶有什么不对。 她早就看不惯这个偏心眼的了。 嘴上说着一碗水端平，背地里面做的却全是偏心的事儿。 “闭嘴！大哥，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咱娘就算有什么不对，哪轮到她一个小辈来插嘴。” 楚建军不好对一个侄女做什么，然后疯狂给他媳妇使眼色，他可不会放过说嘴老大的机会。 “好啊！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嘴皮子这么利索，居然还敢说到自己的亲奶奶，看我这个当二婶的不好好教训你。” 张翠接收到信号，立马就挥着巴掌朝楚婳打过去。 楚娴冷脸站过去护在二姐身前，楚妍有样学样的站在四妹旁边，楚娟一直都是这两个姐姐的狗腿子，见她们两个都护着二姐也咬了咬牙站到旁边。 三姐妹并排站着组成一道墙，将老二密不透风的护在身后。 楚婳说了之后已经做好了挨骂或者挨打的准备，她就是这样，心里面一有点不顺就要吐露出来。 明明自己跟楚娇都是奶奶带大的，可刘氏就是更偏心大姐，从来不正眼看自己。 楚娇除了听话还有什么优点？ 是了，就是因为楚娇听话，所以才偏爱对方。 呵！ 楚婳明白过来之后只觉得更加讽刺，但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三姐妹心中第一次有些酸涩。 徐兰见楚娴下场了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跟妯娌对上。 “女儿说的不对吗？小辈不能插嘴，那你男人不是小辈吗？他连大哥都敢说，连亲大哥的恩都敢辜负，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配着你这又蠢又毒的女人真是狼狈为奸，我说怪不得每年我一回来被你明里暗里的嘲讽没生个儿子怎么婆婆就知道和稀泥。 感情这心眼子都偏到你们二房了，亏我还将她当成老封君一样敬着，真是白瞎了这么多年的感情投入。” 徐兰之前对婆婆确实挺好的，这点不可否认。 刘氏从那天下午开始就觉得天塌了，大儿子不再跟自己心连心，大儿媳妇也没有平日的尊敬，换成了一种陌生冷淡的疏离。 现在听到徐兰呵楚婳的话她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连哭都停止了。 她的心突然就静下来了，或许她也该退出楚建国的世界了。 他们的母子缘分估计就在楚建国当兵的那天就散了。 第115章 姐妹齐心 年夜饭最终以一场闹剧收尾，刘氏像变了个人一样，她不再哭哭啼啼，也不再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大儿子。 她好像又变回了曾经那个精明又能干的老太太，只是她时不时就要对着楚建国献殷勤，好像是那份偏心迟来的弥补。 有时候是端茶递水，有时候是提及一些琐事规划。 她也没有再说过要跟大儿子一家回南城。 这一天改变的不仅是刘氏，楚婳和楚娇也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波及，但两者是走向完全相反的道路。 楚婳因为三个妹妹的行为而心生暖意，即使几年不住在这个家里面，也终究是融入进来了。 反倒是楚娇这个一直住在楚家的人，隐隐被姐妹们排斥在外。 说来也是可笑，住在外面的终究融入进来了，住在家里面的却被疏离。 可世事轮转就是如此奇妙。 吃完年夜饭之后楚建国甚至都没有多逗留，连夜就开车带着妻儿走了。 可能是大年三十晚上，一路上也畅通无阻，直到凌晨1点的时候终于到家了。 第二天一早，楚婳就起来了，她坐在书桌前看着一本古诗词，整个人的心情却全飘到了对面。 她看似在看书，其实眼睛一直盯着对面楚娴的房间。 终于，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楚娴睡眼朦胧的走出来，楚婳立马把手里的书收起来，然后从抽屉里面掏出一个东西，朝着双胞胎的房间走去。 “二姐，早啊。” 楚娴对着二姐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洗漱杯朝厕所走过去。 因为家里面都是女孩子，所以楚建国在院里面单独修了厕所，省得几个女孩去跟别人挤公共厕所。 “嗯！你快去刷牙吧。” 楚婳看似淡定，但手掌心都已经有些冒汗了，刚刚对方一声平淡又顺其自然的打招呼令楚婳有一瞬间的神经紧绷。 太过自然了，自然到她们好像从小就感情很好一样。 可转念一想，他们是亲姐妹，不管怎么闹别扭，那也只是小打小闹。 而且楚婳顶多就是在家中抱怨自己遭受的不公平，可……这一切在楚家不是很常见吗？ 反正在徐兰心里女儿都有三六九等呢。 她也没有再多想，直接进了房里。 楚妍坐在床上两眼都是闭着的，听见门口的动静也没有反应。 “快起来吧！” 楚妍听到二姐的声音才睁开一条眼缝。 “二姐，这么早过来什么事？可别告诉我，大年初一你起这么早就是为了问老四题目。” “不是的。” 楚婳坚定地否决了，她又不是那种刷题狂魔，即使这段时间自己努力上进了不少，但比起楚娴这种天赋怪物的她还差远了。 “好吧！那你起这么早去干嘛呀？” “喏！” 楚婳塞了1块钱给楚妍，然后有些别扭地开口道：“昨天你们三个护着我，我都看到了，我也不是那种白眼狼。” 这话像是在暗讽谁。 “我身上也没有其他东西，只有这几块钱了，你喜欢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就自己去买吧，反正我买的也不一定合你心意。” 楚妍看见有钞票拿，两眼都放光了，刚睡醒的那一丝闷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哇！二姐，你可真大方呀，你真是我亲二姐！刚好我想去看看供销社年后有什么新货。” 看到三妹目光炯炯盯着钞票的模样楚婳笑了一声。 一种久违的陌生的情绪流淌在胸腔中，但是楚婳并不反感，甚至还有些愉悦。 曾经她也是很羡慕楚娴和楚妍形影不离的感情，明明她小时候跟大姐楚娇也是这样的，可久了她就变成了家里的透明人，反观姐姐楚娇却成了奶奶的掌心宠。 以往他甚至还会阴暗地想着等楚妍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知道楚娴夺走了所有的母爱，那个时候她们俩还会那么要，好吗？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可这对双胞胎的感情一如往昔，楚婳始终没有等到那一天。 不说失落吧！反正连她自己都有种不可置信的惊讶。 如果换做是自己，她绝对不能忍受。 “谢谢二姐，不过我有的话，那四妹也有啊？” 楚妍好奇地看一下这个喜欢跟自己争吵的姐姐，她们如今的关系不说好到穿一条裤衩子，但起码不会一见面就掐架。 “她也有。” 楚婳平时没有什么被补贴的机会，这点私房钱还是之前在秦家湾坑来的，以及往年过生日的时候攒下来的两块钱。 “这样啊，那你把她的给我就好了，我给她收起来。” 楚妍毫不客气地再次伸出手。 楚娴弄了一下，然后把钱递出去，她像是脑抽了一样，顺嘴问了一句：“娟子呢，你要不要也拿着？” “行啊！都给我吧，我收起来，反正我俩的钱都给小娴那里放着。” 楚婳抿了一下嘴唇，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这三个妹妹的关系已经那么好了，怪不得昨天她们那么默契的站出来。 她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楚娴带头，另外两个就照着做。 “好，这2块钱也给你。” 楚娴应该是姐妹中最不缺钱的那一个，楚婳给的这1块钱扔进那个装零钱的壳子里面，就好像一滴水丢进大海里。 她亲眼看见老三把那个装饼干的盒子打开里面是零零散散的钞票，有大额的，也有小额的。 粗略一看应该就有几10~100了，这甚至比一个普通的贫困家庭还要富裕。 不过楚婳知道那些小额的零钱都是爸妈给的，大额的钞票应该是稿费。 之前楚娴拿到稿费的时候就在家里面通知过了，爸妈特地说了，要是她们能够在成年之前挣到钱也归自己保管。 但是可能吗？ 谁能像楚娴一样6岁大就可以写稿子挣钱了。 等楚娴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她二姐已经离开了。 “二姐过来干嘛？” 她问了一句楚妍。 “哦，就是说多谢咱们三个昨天挺身而出，所以给了我们一人1块钱，我扔盒子里了。” 盒子里的这笔钱就是她们的秘密小金库。 “都是一家姐妹，何必收她的东西。” 楚娴叹了一口气，其实抛开这个家里面的利益关系她还是挺欣赏老二的。 “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人拧巴的很，要是咱们不要，指不定心里面又在想啥。” 楚妍作为楚婳的老对手可以说是整个家里第二个了解她的人，第一个就是小大人楚娴。 第116章 童话故事投稿 回到家之后，楚娴的连载故事投稿事业也要步入正轨了。 之前已经选题确定好写童话故事，这个时候写的故事还能拿一些稿费等到明年风起了稿费全面取消，只能得一些工业票或者是粮票。 这其实也算是很不错的物资，只不过杯水车薪吧！ 想要写稿养家糊口还是太难了，但她只是一个小孩子，随便写点天马行空的童话故事挣得到一星半点的东西就不错了。 楚建国夫妻两人对此也是很支持的，不求有多少钱，只要女儿觉得高兴就行。 再说能够上报纸的事情，说出去也有面子。 她在年前的时候就已经将七色花的稿件寄出去了，原本的小短篇故事被她改成了3万字的中篇小说。 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分已经寄出去了，大概开学前能够收到回信。 “妍妍，快叫叫你妹妹！把卷子也看起来，今天可是要回外婆家，赶紧起来收拾收拾。” 往年都是在老家待到初三才回来的，今年回来得早，徐兰想要带着几个孩子回一趟外婆家。 因为两家住的近，所以这些年都没有正式去拜过年。 主要是楚建国假期有限，他们还得回老家过年，自然就顾不上徐兰的娘家。 “知道了！” 楚妍躺在床上，人还在梦里嘴巴就已经无缝对接回答了。 楚娴一把坐起来看着姐姐这副模样，无奈地抽了抽嘴角。 真是个狠人！ 她掀开被子的时候被冷的打了个哆嗦，南城的冬天就是这样妖风不断，一大早起来就感觉魂都要没了。 “妈，你提前跟外婆说了吗？别到时候咱们过去家里没人。” 徐兰乐呵了：“外婆家又没什么亲戚要走，顶多也就是你舅舅，舅妈去乡下走亲戚。 去就去呗，还怕回家你外婆会少了你一顿饭吃不成？” 楚娴回过神来，真是刚起床还没睡醒，这些年就没听说过徐家还有什么可以往来的亲戚。 “好吧！” 楚娴家里面虽然离外婆家很近，但她很少去外婆家。 她在家里面都很少出门，何况是去外婆家，反正有空不是在刷题，就是在写稿件。 尽管见面的次数很少，但徐老太两口子很喜欢楚娴这个外孙女，尤其是徐老头每次见了都要抱着不撒手。 他太眼馋这个丫头在算数方面的天赋了，真是管钱的一把好手。 “咱们要带些什么节礼过去吗？” 说到这个，徐兰也有些犯了难。 “咱们从老家带回来的这些东西估摸着也不太成，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拿些什么过去。” 徐家什么都不缺，但什么也缺。 尽管家里面是每个人都有工作，可想要搞到计划外的好物资，要么有权，要么有人脉。 楚建国也就是成了科长，不然家里面就算工资高吃的东西也很糟糕。 “年前托人弄了一大块羊肉，我记得只切了一半回老家，还有一半妈腌起来放在后院了，你去找找。” 还是楚建国靠谱，给徐兰指明了方向。 “成！” 羊肉是个好东西，拿出去也不丢面子，正好给她爸妈补补。 “妈妈，我那里还有些巧克力，可以带过去给表弟。” 楚娴想了一下，之前小姐妹阮南阳给的巧克力糖果特别多，连楚娟都吃腻了，扔在房里的抽屉里面就没管了。 “行！这也是个面子货。” 有了两样东西之后，再拿些寻常物件，带些三叔公家给的鸡蛋，然后再拿一块腊肉就齐整了。 多的也给不了，家里面还有这么多张嘴等着投喂呢。 收拾妥当了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外婆家去，楚建国开着车，依旧是一家人挤在车里面。 楚娇从老家回来之后就神色暗淡，感觉这个家里面没了奶奶，她好像被无形之中的隔在外面。 再看看二妹跟三妹你来我往的聊得热络她才惊觉自己就像是去年刚回家的楚婳。 可惜楚娇的性格注定她不可能像楚婳那样掐尖出头，只是一路沉默也不曾主动跟妹妹们讲话。 “建国，阿兰？哎呦，你们怎么来啦？” 大年初二就过来了？按照以往，过年不是不特地过来走动的吗？ 两家隔得近，加上女儿，女婿的假期有限，要回农村老家，所以徐老太两人对此事没有意见的。 “妈，我们大年三十晚上就赶回来了，昨天才在家休息了一天，今天就过来了。” 徐兰怀里面还抱着孩子，楚建国连忙去车上把带过来的东西递给丈母娘。 “那你30晚上就回来呀？” 徐老太心中一惊，看来这里面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过女婿还在这里，她也不好多问女儿。 “建国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徐老太撇了一眼那块肉，心里面高兴极了，这可是十分难得的，羊肉在黑市上买也是稀罕物。 “这么大一块羊肉可不好找吧！” 要说当初许老头为什么要把女儿嫁给楚建国呢？还不是因为计划经济体制内想要弄点特殊物资不得有门路。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楚建国时刻谨记自己头上戴了顶帽子，所以对丈母娘的询问也只是笑了笑。 徐兰见自己亲妈开始瞎讲话，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 徐老太立马反应过来了。 “瞧我这张嘴，真是老糊涂了，来来来，赶紧进去，孩子们都来了吧？” 徐老太数了一下，刚好6个孩子，一个都不落。 “正好今天你弟弟带着他媳妇孩子回秦家湾去了，家里面就我跟你爹在，咱们一家人都多久没有聚了？ 今儿个晚上我下厨，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中午咱们去下馆子，国营饭店还营业呢。” 徐老太还是有点小资做派在身上的，在这种过节的日子，她会尽量选择去饭店吃。 不仅仅是因为一种仪式感，主要也是徐老太没那么高的奉献精神。 自己一个人待在厨房里面做饭她可干不来，自从儿媳妇嫁进来之后，她都没怎么进过厨房了，家里面的粮食也是交给儿媳妇秦姝管着。 “下馆子！外婆那咱们今天去国营饭店吃吗？” 一涉及到吃，楚娟的话就立马变多了。 第117章 中午下馆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五零全家盼生儿，七个女儿全成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8章 真正的团圆饭 秦姝回来之后，这顿晚饭就是她来当主厨，然后徐家母女两人帮着打下手。 男人们也有活要干，要处理从秦家村带过来的活鱼，还有楚建国提过来的羊肉。 在徐家河没有说男人不干活，女人净围着灶台打转的道理。 这个孩子们在大厅玩耍，也是徐老头有先见之明，将之前的住宅抛售之后选择了这个独门独户的小院。 规模不是很大，但足够人口单薄的徐家人居住。 “娴姐姐，你给的巧克力真好吃。” 徐清风在几个表姐中，最亲近的是楚婳，最喜欢的是楚娴。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个二表姐常年住在自己家，跟亲姐姐没什么区别。 至于为什么是最喜欢的楚娴，小孩子都有崇拜心理，秦姝整日念叨着大姑姐家这个女儿有出息，所以小小的徐清风也记住了。 “你喜欢就好。” 楚娴笑了笑，手里拿着本小人书放松，她无聊的时候又不可能跟其他小孩玩到一起去，只能用这些具有时代性标志的课外读物打发时间。 可这在外人眼中看来就是爱学习的标志，就连打发时间也是看书。 当然了，这种小人书看起来是玩物丧志，但如果是学霸在看的话，那就是另一层意思了。 不管在什么年代，大人还是如此双标，对于学习成绩好的孩子格外优待。 秦姝就在对面的厨房里面，刚好瞥到这一幕。 天色已经暗了，其他的孩子们在玩积木，楚娇看着弟弟妹妹们，楚婳虽然没有加入其中，但时不时的跟楚娴搭两句话。 屋里面已经把灯打开了，南城大部分家庭都通了电，不像在乡下，还要用煤油灯。 如果个别家庭比较节省的话，还是可以用煤油灯，楚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手里的绘本。 “大姐，这孩子你是怎么教的？其他人都在玩就小娴捧着一本书在看。” 徐兰原本还窝在灶台后面烧火，听到这话立马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她看到女儿这个点还在看书。 “娴娴，天晚了就尽量不要看书，小心伤眼睛。” 在家里面要写作业没办法，但这大过年的没必要这么刻苦。 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但如果过得不快乐的话，再出息也没用。 当然这个想法仅针对楚娴。 “知道了妈妈。” 楚娴听到母亲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灶房门口的徐兰，乖顺地将小人书收起来。 徐兰满意地转身继续回去烧火。 “哎，要是咱们清风能有他表姐一半聪明就好了。” 秦姝这辈子就只剩下操心儿女这一件人生大事，儿子胡青峰平时乖巧懂事活泼可爱，但在读书这方面没有看出来有多高的天资。 其实放在以前秦姝还没有嫁进城里的时候觉得当工人已经是顶天的好事了。 但是现在有了大姑姐家的女儿在前面当珠玉做对比她这心里面就突然起了攀比心。 “孩子现在还小，你不用那么紧迫，就算读书不好，以后也有其他的出路。” 徐兰的面容在火光中看不清，她的眸中带着一丝复杂，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别人不清楚，但是他身为徐家的女儿，怎么可能不知道徐家的家底？尽管父母给了自己不少嫁妆，但跟弟弟继承的东西比起来不过轻如鸿毛。 如果以后政策改变的话，这些东西都是可以重见天日的，那个时候徐清风就可以轻轻松松拥有她闺女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 “大姐，你这辈子估计也没什么大坎了，嫁的丈夫好，女儿又出息，只要把几个孩子拉扯大嫁出去也就算完成任务了。” 秦姝嘴上说着羡慕的话，但眼里没有半丝欢喜，也不过是披着面具的虚伪罢了。 她其实并不是很羡慕徐兰，毕竟生的都是女儿，再出息又有什么用，都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当然，楚娴以后是要留着招婿的，这个另说，可她读书厉害，投稿厉害，不代表以后也能走上青云之路。 去年年底开始就已经有点风声了，楚娴以后想要走读书出息的路子怕是不行。 徐老太在灶台旁边的案板上面切菜，并不参与这两人的聊天。 这个儿媳妇方方面面都好，就是目光还是太短浅了些。 是龙它就不可能困在前台，楚娴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展露了非比寻常的一面，以后绝对差不了。 政策又不是一成不变的，想当初…… 罢了，徐老太停顿的首要继续机械的切菜，她做饭的手艺一般，但切菜却是整整齐齐的，像她这个人一样娟秀。 在一家子齐心协力下，终于吃上了晚饭。 楚婷跟小表弟徐清松都在呼呼大睡，特地放在徐老头的房里。 “干杯！咱们一家子难得聚在一起，今儿个可要好好的吃一顿，都别客气，赶紧吃菜。” 就见徐志强举杯，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碰杯，为了庆祝大家难得的相聚，今天晚上喝的都是汽水。 秦姝吃饭的时候整个人脸上都有些肉疼，可能是心疼这一桌子汽水要花的钱吧！ 楚娴心情很好的抿了一口甜滋滋的小饮料。 她面前放着的一碗菜正是四喜丸子，应该是特地摆盘的这种时时刻刻被人照顾到的感觉令人心情愉悦。 不用多想，也能猜得到是徐兰放的。 对于楚家而言，或许今晚这一顿饭才是真正的团圆饭。 连平时肃穆的楚建国今日也面容柔和，饭后，一家人都在大厅坐着烤火。 秦姝去里面奶了孩子之后拿着几个红包出来了，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就连徐志强跟在身后脸色也不是很好。 楚娴猜这两人是因为红包吵架了，舅妈肯定是不愿意包太大的金额。 秦姝处事待人也还算不错，就是有点抠搜，这点习惯简直跟老秦家的人一模一样。 她甚至想起了在秦家湾时连饭都吃不饱的日子。 “新年快乐，几个孩子难得过来拜年，这是舅妈给你们准备的红包。” 反正钱都要发出去，秦姝也尽量不让自己太过不舍，给红包的时候那叫一个心疼，这也让徐志强脸色好看了几分。 第119章 稿件被录取 “谢谢舅妈！” 一个接一个的萝卜头不停地道谢，秦姝面容上的勉强也变成了高兴。 “哎！不用谢，不用谢，明年再来，舅妈再给你们发红包。” 徐老太看到这一幕也是欣慰地点了点头，虽然抠门了点，但性子容易掰正。 “既然你们舅妈也给了个红包，外婆也不能小气，来，从娇娇开始排队，一个接一个的领红包。” 徐老太的话让几个女孩子欢呼起来，尤其是楚妍抱着徐老太不撒手，又亲又撒娇。 乐得她都合不拢嘴了，楚妍的活泼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一般的外向。 轮到楚娴的时候，她摁了一下红包，感觉里面的厚度比舅妈的要扎实。 看起来外婆是下了血本了。 领完红包之后大概7点半，楚建国就带着家人们离开了丈母娘家。 走的时候徐老太还不舍得拉着楚婳和楚妍的手。 这俩孩子一个是自己带大的，一个嘴巴甜，她喜欢的不得了，相比于稳重的楚娴她更喜欢这两个。 年纪大了就喜欢那些活泼的孩子，逗得人发笑，这心情一愉悦就更加偏爱了。 楚娴对此也不吃味，家中姐妹这么多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自己占了，再说外公也很喜欢自己。 徐老头看重楚娴的稳重性子以及聪慧的天赋，对这个孩子也是前所未有的喜爱，甚至都隐隐超过了自己的亲孙子。 当然，在这个老人眼里都是自己儿女的后代，自然也是自己的后代，没有亲不亲的道理。 临了还偷偷给这个孙女塞了个红包。 “妈妈，外婆给的红包好扎实。” 楚妍坐在后面迫不及待地将红包打开，看见里面结结实实的十块钱她眼睛都亮了。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么大金额的纸币，她有些期待地看一下母亲渴望这笔钱能够自留。 “多少？” 楚娇也打开了自己的红包，跟楚妍一样是十块钱，跟大家都一样。 楚婳明显感觉自己的厚度不一样，也就没有当面打开。 她心里面有些高兴，瞧，也是有人偏向自己的。 “有足足10块钱呢！妈妈，这个钱是我们自己留着还是回去之后给你？” 徐兰坐在副驾驶还抱着孩子，自然不太方便收钱。 “你们自己留着吧，但是不能乱花，要是让我知道谁拿着这笔钱乱花，我就立马没收。” 徐兰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有45块8，基本上包圆了整个家的开支还能结余一点。 至于楚建国上百块钱的工资只是存着，固定每个月存100以后都是以后留给她女儿楚娴的。 还有家里面的女儿这么多，以后也要填些嫁妆出去。 徐兰虽然对几个闺女也不像对老四那样看重喜欢，但也绝不可能利用婚姻之便来卖闺女。 “耶！太好了，我要自己留着。” 这10块钱楚妍不打算用，听说华侨商店里面还有更好看的发卡，就是价格很贵，还需要券。 以老四的能耐，说不定哪天就能够弄得到，所以她现在得存点钱。 楚建国看着后视镜里面的女孩们欢呼雀跃，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载着满车的欢愉回到了他们的小院。 楚娴数着日子，终于在大年初九收到了回信，除了回信，还有一张回执单。 【亲爱的楚娴小朋友，你的稿件《七色花》已被我省少年刊录用，上篇想在元宵节后的新一期报纸中印刷，这篇中篇小说我社将给予千字6元的稿费，期待您的下篇。 ——南城少年刊出版社】 “哇塞！我的天呐！90块钱！” 楚妍没有看回信，而是拿出了那张取款凭据，上面写着九十元整。 七色花的上篇大概是字，稿费也就给了90块钱，除了90块钱，还给了两张一斤的粮票。 信件很扎实，除了信纸跟取款凭据，还有一张新一期的报纸样本。 上面最显眼的位置刊登了《七色花》这一篇童话故事。 “爸爸！妈妈！老四又挣钱了，这一次给的稿费可多了。” 楚妍就像一只上蹿下跳的耗子，直接跑到了楚建国夫妇的房里面，刚好楚建国今天休假在家里面，他初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上班了。 “哦？又投稿被录取了！” 楚建国已经记不清楚是第几次了，但是他看到那张清单上面写的90元整整个人也愣住了。 “媳妇儿！你快过来看看，我是不是看错了？” 徐兰瞥了一眼男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女儿不是一直拿稿费吗？ 可当她自己看到了那个数字的时候也有些震惊。 90块钱！！！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呀，都快赶上了她男人一个月的工资，也相当于自己两个月的工资。 而她女儿写这一篇小说才用了多少时间？一天两天？或者是一个星期？ 天呐！这可真是文曲星投身到了她肚子里。 “建国！我没看错吧，这是90块钱！咱女儿挣的？” 徐兰深呼吸一口气，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是啊，我看着也是90块钱呢！” 楚建国声音有些嘶哑，像是惊喜，又像是自豪，但更多的是带着不确定的疑问。 楚妍也是头一次看到爸妈这么失态的模样，她觉得老四就是厉害，难怪爸妈这么宠着她。 “爸爸妈妈，这就是90块钱，我都学了认数，没有错的，这就是90块。” 楚娴一直跟在她三姐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目睹了这一场戏剧性的表演。 “是90块钱，我写了一则中篇的童话故事，被咱们省城的少年刊录取了，报社给的千字6元的签约，上篇是字的样子，所以稿费是90块钱。” 得到了确认，这对父母高兴得像个200斤傻子一样拿着那张取款证明不由得乐呵。 “哎呀，还真是90块呢！我女儿就是厉害，不声不响的就挣了你爸一个月的工资。” 徐兰老得意了，她这闺女就是厉害，以后铁定比她爸强，这些天因为弟弟能够继承父母更多财产的不高兴，彻底被扫空。 得到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当年的徐家难道还不够风光吗？可还不是变成现在这样了，所以说还是要有地位才行。 她女儿以后要去比她爸攀登的还要高，那…… 第120章 真儿童作家 楚娴写了一篇童话故事被南城的报刊录用了的事情，在这一片像长了腿一样飞出去了。 就连外公外婆还特地挑了个日子登门，给楚娴包了一个大红包。 以为亲家母在女儿家里面住着，徐老太也不好意思多来，所以双胞胎出生之后，徐母都不怎么来楚家。 其实在刘氏待在老家镇上的时候，徐母是经常过来帮女儿照顾两个外孙女的。 “谢谢外公外婆。” 楚娴道谢很真挚，之前大年在外公外婆家吃饭的时候，外婆给包了20块钱的红包，舅妈给了5块钱，然后外公给的最多直接是50块钱。 这里加起来就75块钱了，差不多都赶上了她今天的这笔稿费。 “好孩子，真是给外公外婆长脸，你说这小小的身板到底怎么长的？脑子这么灵光。” 徐老太看着这孩子满意的不得了，这就是他们徐家第三代中最有出息的孩子。 “随根了！想当年我爹也是熟读经书，在学习上的天赋很高的。” 徐老头他爹在的时候应该已经是王朝末年到战乱割据的时期了。 “切！你不是想说孩子随你嘛！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爹算数还行，但要说用笔杆子那绝对没咱孙女厉害。” 有出息的孩子就是好，瞧瞧这称呼，都从外孙女变成孙女了。 楚建国也不反驳丈母娘的话，可能是对刘氏真的死心了吧。 楚娴也算是在这一片扬名了，话说以前还有些许在背后嚼舌根的，但现在徐兰走出去都是神清气爽的。 不管去哪里都被人恭维着，她整个人都焕发出几分不一样的光彩。 除此之外，也不知道省城的报刊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七色花这篇在南城比较受欢迎的童话故事是一名6岁女童写的。 楚娴也是赶鸭子上架被采访了，她也算是彻底出名了，不仅仅是住的这一块地方知道了她楚娴的大名，等到报道的那天才发现就连学校里面也特地挂了一批横幅。 （热烈庆祝我校四年级学生楚娴所写《七色花》被少年刊刊载。） 楚建国夫妇带着女儿们来报道，楚妍已经上一年级了，她看到这红色的横幅满眼都是喜悦。 “爸爸妈妈，你们看老四居然还被学校表扬了！” 这声音说大也不大，但附近来送孩子上学的家长都听到了，这红色的横幅太显眼了，听见有人说的时候，立马把目光放到了楚建国一家人身上。 但是女孩太多了，不知道哪一个才是这横幅表扬的人。 “赶紧走，赶紧走！” 徐兰现在也是厌烦了，不想再招架这些满眼热切的人。 “好！” 楚建国立马应道，穿过人流护着妻儿往里面走。 见这家人没有交谈的欲望，许多人都止步了，但总有人是没眼力见的，见人家躲闪不及，还一个劲的往前凑。 “哎？你们也是送孩子报到的，听你们女儿说这个横幅表扬的是你们的女儿？是哪一个年纪这么小就能得到表扬，还能写稿子被省城的报刊录用。” 徐兰无奈，只能叫楚建国先带着孩子们去报道。 “哈，侥幸！侥幸而已。” 收到了老婆的眼色，楚建国一手抱一个，两个大一点的女儿跟在后面，四个人疯狂地往前冲。 徐兰看见这个来打探消息的人，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她突然觉得心情愉悦。 “不好意思，我们家孩子有点多，要先急着去报道，下次再叙。” “呃，好……” 吧。 话还没有说完，徐兰也急匆匆地跟在父女组合的后面。 历经千辛万苦，报道完之后，新的麻烦又接踵而至。 “哈哈哈，楚娴，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小小年纪就能投稿给报社了。” 校长早就守株待兔，待在楚娴的班级里，看见这一家六口过来报到他眼睛都在放光。 “校长好！” 楚娴刚被爸爸一路扛过来，颠的胃里面那点存货都要吐出来了。 只能勉强打起精神应付校长和老师，作为报到的学生和家长，听到几人之间的对话立马反应过来了。 “哦！原来校门口那个横幅表扬的是这位小同学呀？” 自己孩子班上有一名插班跳级的学生大家都清楚，可没想到那校门口拉的横幅也是表扬这个孩子的。 小小年纪就写稿件投报社了，一看就是文曲星转世，天生的宰相根苗。 楚建国这下也被迫跟老婆一起应付热情的同学家长。 “楚同志，这孩子是怎么教的呀？怎么这样好？” “嗐，这孩子他 她天生就自律，自己有自己的规划，我们当父母的什么忙也帮不上。” 楚建国这是实话，但其他人只当是凡尔赛，纷纷露出鄙视的神情。 如果父母没有把学习抓得紧的话，这么大点的孩子哪有自律？ 说了大实话偏偏没人相信，或者说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徐兰同志，你也太会生了，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谁见了不喜欢。听说这孩子才6岁吧？ 6岁就连跳3级，真是了不得，这还能投稿给报社，我看好像文化人写出来的东西报社都不收呢！ 这可不是巧合，你真是有福气，有这么出息的孩子以后都不用愁了，不像我家那个到现在还是会耍泥巴。” 徐兰被捧的高高的，但她没有迷失自己，只是这好骄傲地笑了笑，并不接别人试探的话茬。 若是好意的夸赞她照单全收，如果有人阴阳怪气她也不惯着直接就怼回去了。 应付完学校的乌龙事件之后，一家人才疲倦不堪的回老家。 “原来出名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楚妍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她跟楚娴长得很像，老是被人错认，所以一直被那些家长们拉着话家常。 她再一次在心中确认老四能够得到别人的喜欢那真是一种本事，要换做是自己面对早就烦死了。 偏偏这人回来之后还无所事事的翻起书来。 “哎！虽然挣得多，但也很累呀！爸爸妈妈高兴很正常，但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怎么也这么开心，搞得好像跟咱家很熟一样。” 楚妍的吐槽一针见血，楚娴轻轻笑了一声，虽然三姐钝感力十足，但她某些时候的评价十分中肯。 第121章 写稿大业 上学之前，楚娴就把七色花的下篇给寄出去了，同时寄出去的还有一篇新的长篇故事稿件。 反正是换汤不换药，根据她看的那些小人书写出来的《游击队小队员》，一篇十分具有年代特色的小说。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名吃百家饭长大的孩童，他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帮助游击队队员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搜查，最终被游击队收编的故事。 文风虽然稚嫩，但是一篇很正向引导性的儿童读物。 这一次回信特别快，一方面是过完了年，信件审核变快了，另一方面是楚娴已经很有名气了。 她寄出去的信可以走报社的绿色通道直达主编的桌上，加上是省内报刊，所以速度很快。 这一次《七色花》这篇文章的稿费是110元，而《游击队小队员》的稿费变高了些。 从原来的千字6元，变成了千字8元，按理来说这篇文章对比其他的文笔成熟的小说是没有竞争力的。 但是它的引导性很好，加上楚娴的年纪以及她现在的光环才开出了这么高的价格。 最主要的是楚娴挑的报社是十分有针对性的少年刊，主打的就是儿童故事和青少年励志内容。 “这次是多少钱？” 楚妍每次在收到报社来信最高兴的就是能看到稿费金额。 “之前那一本是110块钱的稿费，我后面又补了一篇，只是一部分大概有三万字，现在报社给我的稿费是千字8元。 后面这本小说一共是240块！加起来是350块钱。” 别说，连楚娴都惊呆了，这个时候写小说这么挣钱的吗？ 感觉6岁的年纪就可以不靠爸妈成为富一代。 “天呐！妈！妈妈！你快来啊！老四这一次可是不声不响的憋了一个大招。” 徐兰正在厨房里面为她的乖女儿准备丰盛的爱心晚餐，刚在做饭呢，就听见老三的嚎叫。 本来还想说两句的，但听见言语间涉及到她心爱的老四，徐兰立马就不淡定了。 “怎么了？我来了！” 徐兰把锅铲一扔，直接往两个女儿的房里面赶。 “老四怎么了？” 她语气中的焦急神情里的担忧很明显，楚妍看到这个模样的母亲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回过神来。 “妈！大消息呀，你知道老四这一次的稿费有多少吗？” “多少？” 徐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稿费呀！老三就是这样，一惊一乍的害她白担心一场。 “350块呢！！！这才过去多久呀？又挣了350块钱！” 上次拿到稿费也不过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这下又拿到了350块钱，加起来就是440块。 也就是说一个月赚了440块。 太厉害了！ “真的？” 徐兰瞳孔一缩，其实真正令他震惊的不是女儿赚了多少钱，毕竟徐家祖上富裕过多少钱她都见过。 她震惊的是，女儿这么小的年纪，挣的钱比他们夫妻两个人加起来的还要多。 这多能耐呀！ “当然是真的！妈，你快看，这里还有回款单！” 楚妍兴冲冲地把手上的单子给母亲，徐兰看到那个数字激动得都要流眼泪了。 她一把抱住老四，高兴地声音里面都带着颤抖。 “还得是我女儿，这一下挣得堪比你爸三个月的工资。” “妈妈，除了这个钱之外，报社还给我寄了一张布票。” “布票？嗯，这点长度还不太够，扯一身衣裳，妈再给你添点，你去做套新衣服。” 徐兰看了一眼布票，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只是搭头。 “妈妈可以多给我一些布票吗？我想做两身衣裳。” 楚妍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难道是老四也想给自己做一身新衣裳吗？ 天呐！那她今年就有三身新衣裳了，生日的时候有一身新衣裳过年那会，妈肯定会做一身新衣裳。 可把楚妍给美坏了。 “行，做几身都行！妈，这就把布票都拿过来给你，你自己挑几张，到时候再给我送到房间里的抽屉就行了。” 徐兰对这个女儿可放心了，家里面的钱财在哪里？从来都不隐瞒楚娴，甚至某些很私密的东西也会透露点消息。 反正整个楚家以后都是留给她女儿的，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再说，这个孩子稳重，不会随便在外面讲。 “好的，谢谢妈妈！” 楚娴抱了抱母亲，将这张回款单递给对方，反正报社寄过来的稿费都是楚建国去拿的，拿回来之后又给了楚娴。 他们两口子并不缺钱，也不需要女儿赚的钱来补贴家用。 孩子小但性子稳重，不是那种可以乱花钱的。 他们很放心将巨款放在女儿身上。 在楚建国两口子的心里面，这个女儿以后是要做大事的，年纪小的时候拿点大钱在身上，也省得以后眼界太窄。 不仅从来不会要楚娴的稿费，有时候还会添一点钱给楚娴当私房。 晚上楚建国回来之后知道了这个消息，眼角的鱼尾纹都加深了。 “真是不错！” 可是高兴不过几秒钟，他又想到上面传递下来的风声皱了皱眉头。 “写稿子是好事，只不过恐怕以后就没有这么多的稿费可以拿了。” 他这话说的很隐晦，但是通过观察他知道四女儿是一个胸有成算，比一般的孩童早熟。 稍微提点一下也是省的落差太大她心里面不舒服，至于起风会不会被波及到？ 楚建国那些功勋又不是假的，他可是真的上战场拼过刺刀的老兵，只要这辈子不作死完完全全可以护着家人到老。 而且楚娴写的那些东西都是儿童故事，根本牵连不了什么，就算起风了，那些报社也是要继续运转的，小孩子写的东西不会掀起任何波澜，甚至更加受欢迎。 “我知道了，爸爸。报社那边不会给稿费的话，应该也会给些粮票，其实也是一样的。” 甚至相较而言，粮票还要更值钱，毕竟这年头粮食更金贵，买口粮都需要粮票。 哪怕去国营饭店吃饭也是要钱要票。 “好，你心里面想的清楚就行！反正也是好事一件。” 楚娇听得云里雾里，楚婳若有所思，楚妍则是跟娟子大快朵颐根本不理睬大人们的讲话。 第122章 给爸妈置办新装 “哇！这是你画的新裙子吗？” 楚妍看着楚娴在本子上画的图，是一条款式很新颖的裙子。 “嗯！你喜欢吗？” “喜欢！我太喜欢了，老四，你怎么什么都会呀？我真怀疑咱俩到底是不是一个爸妈生的？为什么我啥都不会？” 楚妍气恼地瘪了瘪嘴。 身为双胞胎妹妹的优秀让她总觉得很受挫。 “我们长得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一个爸妈生的？你在讲什么胡话？有什么好怀疑的，我比你聪明，不就是为了罩着你，让你更好地享福嘛！” 楚娴平时虽然话很少，但是真想哄人那也是手拿把掐。 这一句话就让楚妍兴高采烈起来。 “对对对！你说的没错，就是有你在，我才享福呢！” 她也学着大人模样，口口声声说享福，看得楚娴只想发笑。 “是呀！我才是天生的劳苦命呢！写的稿子被报社录用，给了再多的稿费，还不是要给你做衣服。” “嘻嘻嘻！谁让我跟你天下第一好呢！我们俩可是手牵着手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你不对我好，对谁好？” 楚妍嬉皮笑脸的搂着妹妹，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脸颊。 “那当然！我的钱不都是随便你花的嘛！所以说，你明明命比我更好呢！” 楚妍听得直乐呵。 “哈哈哈！你这么说也没错，咱们这就是你说的一物降一物。” 楚娴看着三姐嬉笑的模样，柔和了眉眼。 在这样悠闲的时光里面打打闹闹过去，日子也显得格外漫长，好像在这个年代生活也很不错。 她看着窗户外面的槐树已经冒出零星点点的绿色，看来是要发芽了。 画了好几张设计稿，她打算给全家人都做一套衣服，就弄的亲子装！穿出去别人一看就知道她们是亲姐妹。 襁褓里的楚婷暂时排除在外。 楚娴放学回家之后特地去了街道手艺很好的婶子家里面，托人帮忙做几件衣服，还特地给了二十块钱。 这只是帮忙加工的费用，缝制成衣也是一项体力活，20块钱比市面价稍微高一点点。 但楚娴要弄的款式比较复杂，所以多给一点也正常。 然后布料是用徐兰抽屉里攒的那些布票换的，还有些是特地买的瑕疵布，阮南阳她妈有渠道。 因为很感激楚娴所以阮南阳她妈妈也对楚娴很好，知道她要给家里面人做一套衣服，特地找了渠道弄来一批瑕疵布。 所以真正要用到补票购买的布料很少。 “嗯？这怎么有件衣服在床上，我出门的时候记得把床上都整理好了的呀！” 徐兰下班回家之后就看到了床上放着的两件衣服。 走过去一看，布料还挺新的！她脑子里面的某根筋突然对上了。 “难道……” 这件衣服是她女儿新做的？ 徐兰看着明显一男一女的款式略微有些惊讶，随后又是感动。 原来是给他们两口子做衣服，怪不得拿的布票有点多。 徐兰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件鹅黄色的衣服，拿起来一抖才发现是条裙子。 木耳花边泡泡袖的碎花裙，这审美吊打同一时代的其他衣服，徐兰拿起来就爱上了。 这年头少有人穿这么娇嫩的颜色，她年纪也比较大了，所以平时身上穿的都是湖蓝色或者靛青色。 少女时期的徐兰还是很爱美的，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衣柜里面的衣服清一色都变成了深色。 她拿的这件衣服不仅仅是女儿的一份心意，更是她对过往的一份回忆。 “真好看啊！这孩子哪里整了一条这么好看的裙子？” 这么好的衣服穿出去上班可惜了，不过徐兰也不打算闲置在衣柜里面，毕竟这是女儿送给自己的礼物。 她决定了，以后休假在家就要常穿这件裙子。 楚娴回家之后被徐兰搂在怀里面，又亲又抱。 “原来拿的那个布票是给妈做衣服了！我女儿眼光就是好，那裙子可喜欢了。” 徐兰整个人都很轻松，像是解开了母亲这一道枷锁一样，嘴里一口一句妈但心里面却接受了那道鲜亮的颜色。 不再是年纪大了穿不了亮色，也不再是身为母亲要穿的成熟些。 她喜欢就穿了，女儿买的她就爱穿。 “妈妈喜欢就好，黄色很好看，妈妈穿着也一定好看，我找阮阿姨买了一些很划算的瑕疵布，找街道的蒋婶子做了几件衣服，咱们一家人都有。 只不过每个人的款式不太一样，到时候咱们母女穿出去，别人就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徐兰心中一动，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很高兴，以前觉得生这么多女儿老是遭人嘲笑。 现在女儿多，说不定等老了，其他人还要羡慕自己呢！ 谁不知道生儿子不保险？女儿绝大部分都比儿子孝顺，徐兰她自己身为女儿难道不知道吗？ 她是知道的！只不过世道如此，就算他们一家人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也总不能女儿们出嫁了之后住到女婿家里面去吧！ 他们不怕也要看男方家里面介不介意。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能留下最心爱的这个女儿在家里面顶立门户，其他女儿好好养着也是福报。 “成，这周末咱们去南郊公园玩！带点吃的过去，就当是野炊！” “好啊！” 楚娴也有点期待呢！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她还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家庭娱乐活动。 其他几姐妹回到房里面也都发现了床上崭新的衣服，她们立马就猜到了是楚娴做的。 因为只有她能从妈那里拿到布票，至于为什么不猜测是徐兰，相处几年都了解了是什么性子。 徐兰虽然不苛待几个女儿，但对几个女儿也没有很娇纵，不过年不过节绝不可能做衣服。 “小娴！这就是我的新衣服吗？真是太好看了！” “四姐！我好喜欢呀！这个裙子看上去比外面买的都要好。” 楚娴收到了几个姐妹的感谢，还有楚婳别扭的一句谢谢。 楚娇的道谢倒是很大方，只不过跟楚娴依旧有点疏离，可能是这件裙子确实送到了楚娇的心坎上，她居然破天荒地跟这个妹妹聊了几句。 第123章 楚建国的感动 “哎！” 这已经是楚建国今天晚上第23次叹气了，他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提不起劲来。 “身上刺挠了就出去劈柴，别处在这儿跟猪拱一样。” 徐兰拿着新裙子在身上比划，对着镜子照了照，尽管她已不负青春，但还是一副好样貌。 穿着这条裙子一定很好看，可惜现在才刚开春，根本就穿不了。 楚建国听到媳妇儿的话倒是消停了些，他这颗心酸酸胀胀的，难受的很。 尤其是亲娘偏心眼的事实摆在眼前，他对家人更加在乎了。 今儿个回到家里面看到那身板正的新衣服，他一个从来没落过泪的大男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不懂！我这心里面呀，难受得很。”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做新衣服，就连亲娘都没有给他做过新衣服，小的时候都是捡家里面堂哥们的旧衣服穿。 父亲去世后更是连旧衣服都没得穿，还是三叔公挑了一些不要的旧衣给他穿。 后来去了游击队当娃娃兵，跟着队伍到处跑，顶多也就搜刮几身敌人的衣服穿着。 后来解放了，他也在部队待了几年，部队倒是有新衣服穿，可这也不是某人特地为他做的。 结婚之后，徐兰也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变成了洗衣煲汤的妻子，也从来没想过为自己置办一身新衣，顶多就是买的成衣。 他也节俭惯了，身上不是从前的旧衣服，就是厂里面发的干部服。 反正上班一年四季都要穿着保卫科的统一服装，也就没怎么置办过新衣。 “娴儿一直都是个孝顺的，我其实是知道的，但她对你总是比对我亲近些。 我从前觉得孩子爱黏着母亲是天性，可长大了几岁，她明明沉稳懂事，也比其他孩子要成熟。 她还是跟你更亲近，我心里面是有些吃味的，直到去年我去阮家接她的时候，回来的路上她跟我说了一番话我又高兴又感动。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懂事呢？” 楚建国说着说着还有些发笑。 “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徐兰早就在丈夫开始说往事的时候停下了动作，她把衣服整理好，放在一边，安静的坐在床边倾听。 “什么？” 其实她那天也听到了，只不过她假装没有在场。 “他说我们两个都姓楚，你一个外星人在这个家里面是儿媳是妻子是母亲，却唯独不是你自己。 她说就是因为你付出的更多，才要更怜惜更爱你，她的骨血都是你给的自然与你更亲近。 还说叫我不要吃醋，因为我们两个都是姓楚，天然就是一个阵营，所以我们俩都要多哄着你些，免得被你发现了这个事不高兴。” 最后面那一段话又孩子气又沉重，楚建国是哭也不行笑也不行。 他悄悄抹了一把眼泪，徐兰虽然听过一次的，可再次听到还是忍不住想哭。 “想不到她小小一个脑子里面还藏着这么多心事，这孩子！” 真是叫人爱到不行！ “可不就是嘛！我原以为那些话是哄我的呢！可这一次做衣服都有我的份，那我不得不相信了。” 楚建国轻松诙谐的说着笑话想要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去你的！” 徐兰笑着给了丈夫一拳，娇嗔他一眼后才起身把两件新衣服收拾好。 “我跟孩子们说了，等下个周末一起去南郊公园野炊！” “野炊？” 楚建国想了想，还是否定了这个提议。 “这段时间外面有些乱，还是别去了，就在咱们家的院里不是有棵洋槐树吗？就在那里野炊吧 关起门来也不怕别人看到，省得被人看见了又惦记，这世道又要开始乱起来了。” 徐兰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比起让女儿失落，她更不希望整个家涉险。 “好，在家里吃也是一样的，你想办法弄点肉回来吧，我在家里面煮一锅菜，到时间吃着打发时间。 孩子们就喜欢吃这种东西，要是可以的话买点鸡肉回来吧！小娴这孩子挑剔但也是真的会吃。” 徐兰想到之前吃过的炸鸡，也忍不住的有些期待。 “好！我让人悄摸摸，从乡下带两只过来。” “嗯！” 徐兰应了一声，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就躺下熄了灯。 第二天，家里的几个女孩听到这个消息有人失落有人若有所思。 虽然不能去南郊公园踏青野炊，但是在家里的院子吃些好吃的也不错。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楚娴在两个月之内连载完了《游击队小队员》，她准备收手了。 光靠这一本小说就挣了965块钱，全文12万多字。 这已经是一笔很不菲的收入。 不过除了楚家人和徐老太两口子没其他人知道楚娴的收入，哪怕是舅舅徐志强夫妻也不知道。 四年级下册很快就要读完了，楚娴想要跳级的心也在风声渐起中按捺下来。 她不敢冒险，路还是一步步走来比较好。 隔壁的空院子搬进来了新人，这个家庭组合很奇怪，一对中年夫妻，年纪比朱建国夫妇要大一些。 还带着两个小的，都是男孩，大的那个已经十四五岁了，小的那个跟楚娇差不多大。 听说是一家人，可是楚娇总觉得有些奇怪，她放学回家晚，总能看见隔壁邻居家的那个小儿子在外面游荡。 他好像跟那个家格格不入，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带着些许补丁的，但看着干净。 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 这一天两人又撞上了，靳堰辞看上这个小妹妹，一向冷漠的脸上多了一份探究欲。 刚搬过来的时候，他对这边也不是很熟悉，但现在楚娴在这一片的传说他也听过了。 对于6岁就能提笔投稿的小女孩，他还是挺好奇的。 两人诡异的对视一眼，然后又默契地在入口处分开往自己家走去。 虽然彼此对对方有好奇心，但却没有过分的深究。 “咦？又是隔壁那个怪人。” 楚妍回来的早，每天放学就在这里等着楚娴，看到隔壁的邻居她脸上带着一抹纳闷。 第124章 狠心的爸，早死的妈，狼狈的他 “你认识他吗？” “也不算认识吧，只是见过几次，而且我每次都看见他被他哥欺负。” 楚娴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她还挺纳闷的，自己也就在学校的这段时间不和楚妍待在一起吧！ 她怎么看上去对这个人有几分了解的模样？ “被他哥哥欺负？” 楚娴想起来每次看到那人他身上带着补丁的衣服，一瞬间就了解了，为什么他跟那个家看起来格格不入。 本来一个家庭中小的孩子继承哥哥姐姐的衣服是很正常的，可是怎么看都怎么别扭。 住在这一片的人，好像也不像是连件衣服都买不起的普通工薪阶层。 能住隔壁那个独门独户的小院，怎么说也是管理层了吧，最差的都是车间主任。 她也见过这一家的大儿子，每天穿的光鲜亮丽的，跟个花孔雀似的。 比楚妍还要爱俏。 “是啊！有一回我们放学回来的时候，发现他被人堵住了，嗯，就是被一群大孩子们包围了，然后发现领头的那个是他哥。” 楚妍其实也很疑惑，家里面的姐妹就算不和睦的也不会如此针对某一个人。 “然后呢？” “然后不知道这个小子说了什么，他哥脸上露出很忌惮的表情。” 这是楚妍第一次看见兄弟相争的场景，她觉得这两兄弟都很奇怪，哥哥带头欺负弟弟，弟弟似乎也拿捏住了哥哥什么把柄？ “就这些了？” “对呀，当时大姐还想着去叫大人过来呢，没想到他自己就解决了。” 楚妍不以为意地接过老四的书包，姐妹二人朝着屋内走去。 “哎呀，别聊他了，就是一个很无聊的人，赶紧写作业吧，不然晚上又要点着灯熬。” 楚娴点头也不再多说，目前作业确实比八卦更重要。 两周后的下午，她回家的时候又一次听到了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可不就是嘛！这孩子真是命苦呀！” “原配生的孩子才这么大一点，娶得继室却带了个这么大的小孩过来是不是继子还有待商量？” “说来也奇怪，这家男人明明姓钱，怎么他小儿子姓靳？我这第一次听的时候还以为这个小的是继子。” 靠近楚家院口的那处聚集了一些情报人员，楚娴一回来就听到了这些话，她立马就猜到了是谁。 楚娴把脚步放慢想要多听两句。 “嗐，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孩子是跟他妈姓的。” “跟妈姓？这里面该不会还有什么名堂吧？” “当然，听说这位钱主任以前可是赘婿，后来他原配死了又娶了一个，前面的老婆留下这么一个孩子。 也是造孽呀，还不知道这一点钱财，家业最后还能不能到那个孩子手里？” 说到钱家最隐秘的往事众位婶子们也是纷纷叹气。 “这世道就是这样，也不怪家家户户都要生儿子，生了女儿留在身边也怕守不住啊！” “咳咳！少说两句。” 有人眼尖看到了楚娴，示意前面说话的那个人赶紧闭嘴。 楚家不也是一样，打算招婿上门吗？而且备选人就是楚娴，经过这一年多的发力可没有人敢把楚娴当做普通的小孩子看待。 “王婶，李婶，刘大娘，张伯娘，你们在这里聊天呢？” 楚娴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婶子们很是客气的跟她寒暄了一会，楚娴见听不到什么消息了赶紧回家。 “哎！这人跟人的命还是不一样的，钱家那个死了的媳妇可能命不好，但是我看小娴是个立得住的。” 张伯娘看着楚娴远去的背影发出感叹，这孩子不过几岁大就体现出非比常人的手段，日后肯定镇得住门户。 “那是，楚家是个有福气的，这女儿生的好！悄悄小小年纪就知道往家里面挣钱，这不比儿子出息多了？” 其实大家不说，但都心里面清楚，可羡慕徐兰这好福气。 都说养儿防老，实际上这人老了之后，儿子娶了媳妇，又有几个是向着亲妈的？ 含辛茹苦养育的孩子，到自己老了之后甚至还会时不时甩脸色，这换成是谁心里面都会不高兴 可女孩就不一样了，女孩天生就体贴母亲 楚娴吃了大瓜回到家中总结了一下隔壁刚搬进来的钱家的情况。 也就是说这个姓钱的当了人家的上门女婿，其实早就偷偷出轨生下了一个儿子，比原配所生的那个孩子还要大。 啧啧啧！那也就是说这个继母其实是个小三？ 真是炸裂呀！ 任谁说钱家的那个继子是那个女人从前夫家带来的都没有人相信。 毕竟这两人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说不是亲父子，谁相信哟？ 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早就透过事情的表象看到了本质。 还说什么继不继子？那就是亲父子，也是那位前主任出轨的证明。 啧啧啧，这拿的什么剧本？ 狠心的爸，早死的妈，狼狈的他。 “今天怎么好像回来的晚一点？” 楚妍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她坐在槐树下面写作业，傍晚的微风吹过撩起她及腰的长发。 姐妹二人相似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楚娟像只跟屁虫一样也上前问候。 “是啊！四姐，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晚！刚刚三姐还说要不要一起去巷子口等你呢？” 楚娴感觉一阵温暖，三个人的年龄相近，她们是几姊妹中感情最好的 “没事，我今天放学之后又去了一趟邮局，寄了封信给三叔太公家，暑假想去乡下玩。” 其实是想要避开大动乱，楚建国夫妻俩要上班，暑假那么长的时间，他们几姊妹都待在家里面，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些孩子在家。 实在不安全，而且也怕有不长眼的想着去掺和。 老二不是愚钝的，但是大姐触角很容易被人挑拨，万一热血上头跟着闹腾呢？ 大风浪之下很容易牵一发动全身。 “又去乡下玩？” 楚妍上次去秦家湾待的那几天已经有阴影了。 她有些不高兴。 “乡下那个地方又破又乱，咱们去了干啥呀？一点都不好玩，还要下地干活。” 第125章 爸妈又有了 楚娴没有办法，只能尽量哄骗楚妍。 “那还是不一样的，毕竟楚家湾不是我们本家。但是楚江村的大部分村民都是我们家的亲戚。 而且咱们回乡下就住三叔太公家里面，三叔太公人可好了，去他们家也不用干活。” 老人可能不会让孩子干活，但是楚建国一定会吩咐他们帮着三叔公家里面干点活。 楚娴这么说也没有错，楚妍神情果然轻松了很多，一旁的楚娟倒是两眼放光 “真的吗？那我也可以去吗？” “得先问过爸妈！不过如果咱们都去了，老六怎么办？” “扔外公外婆那边呗！” “外婆也要上班！” 这并不是一个可行的建议，外婆的工资虽然低，但好歹也是个能往家里挣钱的工作。 “那怎么办？之前咱们上学的时候，老六都是交给街道李婶帮忙照顾的。 可是都放暑假了，也不好继续放在别人家里面吧？” 楚妍觉得这个计划肯定要泡汤。 “那就一起带过去呗！让爸爸开车送我们去乡下，然后我们把老六也带过去！” 说实话，放在城里面给别人照顾楚娴还真有点不放心。 父母都在上班，他们几个又长时间不在家，把老六楚婷独自一人放到其他人家里面说不定会受人欺负。 楚婷现在还不会讲话，要是真挨欺负了也不好诉说委屈。 “这能行吗？咱们几个小孩能照顾好她吗？” “肯定能啊！” 楚娴不假思索就回复了，三叔太公家的九婶可喜欢孩子了，把楚婷带回去，她估计做梦都要笑醒。 “九婶婶特别喜欢照顾小孩，三叔太公家里面没有孩子，我们人数虽然多，但是带了足够粮食也不会让老家的人发愁。” 虽然都是亲戚，但该有的分寸要有，更何况三叔太公家里面都是些老人跟妇人。 没有什么劳动力，自然也就挣不了多少公分。 她们如果真要回老家乡下的话，不仅要把粮食带足，还要多备些礼物。 不过这些楚建国自有判断。 “这样吗？我还从来没有去过乡下三叔太公家里面呢！你不知道过年那会奶奶他们回来脸色都很不好，我一直以为三叔太公是个很严肃的人。” 楚妍其实也有些厌烦，奶奶整天在他们耳边说姑姑有多好。 真要有那么好，就不会刚给了几十块钱楚娴转头就要求一起吃蛋糕。 一个蛋糕的价格也不便宜，把他们夫妻俩的那点钱拿了还要多填一点，更不要提买蛋糕还要票。 就这样还要被刘氏要求等姑父回来才一起吃，有啥好处都想着姑姑，可也没见奶奶多替她们这几个孙女着想。 偏偏大姐还看不清，回家快半年了，还整天奶奶长奶奶短的。 “像苏太公确实是个很严肃的人，但是他特别喜欢小孩，反正我每次去的时候，婶婶都会给我弄好吃的。” 农村可比不得城里面，尤其是楚家有楚建国这种有钱有权有地位的顶梁柱在，所以几姊妹的吃食跟衣物都比一般人要精细。 可到了乡下，三叔太公跟婶婶还能拿出细粮来招待自己真的是很偏爱了。 “真的吗？” 楚娟就对那一口吃的特别感兴趣。 “但是真的乡下其实也有很多咱们城里面没有的吃食，只不过有点费粮食，毕竟乡下是要靠工分才能挣粮食的。” 楚娟眼中的光芒暗淡了几分，但是三姐接下来说的话又让她提起了兴趣。 “其实小孩占公分还算容易，可以去割猪草，我们之前在秦家湾的时候，虽然过得很不开心，但是跟二姐还有老四一起去割猪草还挺不错的。 我们可以一起在山上玩，割完猪草之后可以找些野果子吃，之前老四还带我们去山上找野板栗了。” 野板栗楚娟之前吃过的。 “就是用来炖鸡的那个野板栗吗？超级好吃的！三叔，太公家里面也会有板栗树吗？” “乡下地方如果有的话一般都不会砍，而且三叔太公家里面离咱们这儿又不是很远一般来说，一个地带的植被是比较相同的。” 秦家湾有那么楚家村也可以有。 “真的吗？太好了，我想去！” 楚娟立马就同意了。 “还是得问问爸妈的意思，不过我已经写信给三叔太公了。” 楚娴眨了眨眼睛，反正先斩后奏，有三叔太公撑腰的话，楚建国一般都不会否决。 可惜还没跟楚建国两口子说这个消息，当天傍晚的饭桌上就爆出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楚建国宝刀未老，居然又让徐兰怀上了。 “又有了？” 楚娴看着被楚建国抱在怀里面的老六楚婷，她好像记得老六才出生大半年吧？ 这就又怀上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居然又整出人命来了，看来你们注定还要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楚建国也有些头疼，本来就打算生6个女儿的，突然老婆又怀上了，怀上的时间距离前面一胎也太短了。 他现在倒是不期盼生儿子了，只不过怀上之后也不好打胎，毕竟打胎比生育的危害更大。 夫妻二人商量好了，生了这一个之后必须去做好措施，徐兰不想上环，只能楚建国去绝育了。 男人绝育可比女人上环管用多了，一次性到位，以后绝不会有任何意外。 “爸爸，这一胎会是弟弟吗？” 楚妍有些好奇地看向母亲的肚子，她看似有些鲁莽的询问其实暗藏心计，她知道自己的胞妹老四是这个家未来的继承人。 如果让父母最后生出来了一个儿子，是不是会影响到老四的地位？ 一个跟自己年龄差得比较大的弟弟，一个是跟自己一同出生来到世界上的妹妹。 那楚妍当然知道选哪一个，老四会一直护着自己，但这个还没出生的弟弟就未必了。 “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反正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我跟你爸爸都决定好了以后这个家是要给老四的。” 徐兰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三女儿，然后抛出一个大雷。 反正她早就想好了，女儿是比儿子可靠的，而且她的女儿这么有能力，又有出息。 至于儿子没有家产，以后怎么娶老婆？徐兰表示那都是楚建国该操心的，更何况是男是女还不一定呢。 第126章 去老家过暑假的提议 楚娴很淡定，仿佛母亲说的话与自己无关，其实不管家产留给谁她都有能力在未来过得好。 只不过这份来自父母的偏爱，沉甸甸的，令人浑身都感觉暖洋洋。 尽管是她从婴儿时期开始就又争又抢夺来的注意力，可父母从利益到亲情的转变她也看在眼里。 “爸爸妈妈，有了弟弟妹妹的事情先不说，我有一件事要先跟你们说。” “什么事？” 楚建国没想到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孩子更重要的。 “马上就要乱起来了，我们也快放暑假了，到时候你们都要上班，要不我们姐妹几个带着老六一起回老家三叔太公家里面吧？ 就像之前在秦家湾一样，我们也可以帮着三叔太公家里下地干活挣点工分。” 在城里面待着就是太闲了，没看见楚娇整天奶奶长奶奶短的嘛！还多次跟老三吵架了。 她那么想念奶奶的话，那就去乡下呗！看看奶奶是在念着她这个孙女，还是在二叔家高高兴兴的带孙子？ “去乡下？” 楚建国夫妻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彼此眸子中的慎重。 “怎么突然想到要去乡下？” 饭桌上的发言，其他人是没办法参与的，因为思想境界跟不上，说了也是白搭。 “感觉最近学校也挺乱的，整天不是这个闹那个就是有人闯进来核查举报信。” 楚娴这个不怎么管俗事的人都看在眼里，风已经起了，世道要乱了。 “我觉得暑假肯定会更乱，与其待在家里面被人惦记上，还不如直接去乡下。” 楚建国又要升职了，而且是升职的关键期，他并不是没有对手，万一某些人挤破了脑袋才想出一条蠢计就要举报他们家呢？ 这东西一旦有了，那就没有几家是经得查的。 “这话也有道理呀！建国要不就把孩子们送到乡下去避一避？” 徐兰一直都是女儿的忠实支持者，她听到这里已经眉头紧蹙，立马催促楚建国拿个主意。 “行！那就去乡下吧！我提前攒些粮，等你们一放暑假，我就开车送你们去乡下。 也不用去你们二叔家了，要是你们奶奶去乡下看你们的话也不用特地避开。” 楚建国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在楚娇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娇娇，你要是想着你奶奶的话，可以写信告诉她你要回乡下但你不能去城里二叔家。” 父亲带着警告和劝诫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楚娇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还以为能去看看奶奶呢。 “知道了爸爸！” 可是楚娴哪里愿意放过让楚娇看清真相的机会。 “爸爸，咱们去老家要是不看看奶奶也说不过去吧！要不就去二叔家停留一小会？” 楚娴声音响起，峰回路转，让楚娇向这个四妹投去一抹感激的眼神。 她事后为自己内心那种说不出口的隐秘小心思而感到羞愧，明明四妹这么好，又有能力撑起这个家。 “行！” 楚建国轻笑一声，仿佛清楚女儿的打算，目光在大女儿跟四女儿身上流连。 徐兰望着日渐长成的大女儿叹了口气。 娴娴愿意拉扯她大姐一把也是好的，整日沉迷于过去，搞得好像他们这对做父母的都一样偏心。 实际上除了最偏心的楚娴，他们对这几个女儿最看重最好的就是大女儿。 也不知道婆婆这些年到底给这个女儿灌输了什么思想，感觉她都不像从前那般有灵气了。 “还有两个星期才放暑假吧？这段时间你们好好收拾东西，其他的就交给爸爸妈妈来准备。” 徐兰虽然对其他几个女儿不怎么亲近，但物质方面上从来不会吝啬。 “好！” 楚娴想了想，把家里面几本英文书好好地收起来，藏在墙角的夹砖里面，这是她让楚建国帮忙，特地让人挖出来的。 去老家除了要带几身容易耐脏的衣服，还要带一点钱票。 有时候在村里面最好打探消息的小孩子也是需要东西开路的，要在村里面混好，带着几个姐妹度过一个愉快的暑假自然不能少了金钱开路。 她打算明天就跟三姐一起去供销社买些糖果糕点，还要给三叔太公，六奶奶以及九婶婶买些礼物。 爸爸妈妈准备的是他们单独孝敬给老人的，可三叔太公一家对自己很不错，她当然也要额外奉献出一份孝心。 老人有时候看中的不是礼物跟礼数，更多的还是小辈的心意。 一件大事就这么悄然决定，今天饭桌上的发言让楚娇也隐隐以这个妹妹为尊。 吃完饭之后，姐妹几个全部都聚到了双胞胎的房里。 这还是第一次几姊妹聚会这么全。 “娴啊！咱们要带点什么东西呀？第一次出这么长时间的远门，还有点激动呢。 二姐，咱们去村里了，还要帮着割猪草吗？” 楚妍这会对有共同经历的二姐十分亲近。 “不知道，要看爸爸他们的安排吧。” 楚婳一清二楚，上一次去是劳动改造，这一次回老家楚家村可能也要帮着干点活，毕竟三叔太公家人丁不旺。 上次老四特地说过，楚婳已经牢牢记在心里了。 “衣服的话尽量多带些耐脏的，乡下地方不像城里路都是好的，咱们可以干点轻便的农活。 三叔太公家里面都是好人，六奶奶跟九婶婶脾气也很好，而且特别喜欢小孩。 我们过去的话，只要不调皮捣蛋就是掌上明珠一般的待遇，爸爸妈妈会帮着买些礼物给他们。 粮食也会准备好，如果你们不想干活的话，也可以在他们家里面帮着做一些家务。 这些都是没关系的。” 楚娴不会要求自己的姐妹一定要帮三叔太公家干活，毕竟给了粮食又送了礼物，也不算欠什么。 只不过三叔太公一家对父亲有恩，她们还要在那里借住两个月，所以行为上乖巧些不会出错。 “真的吗？不想干活也可以不用去？” “可以是可以，但是三叔太公家里面就只有一个老人跟两个妇女同志，咱们能搭把手也是好的。 但是我们要把老六也带过去就要额外兼顾妹妹，要是不想干活就在家里面带妹妹吧！” 这个提议是很好的，楚娇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没干过什么农活，心里面还有一点紧张，如果自己干不来的话，也可以顺势留在家中带妹妹。 第127章 再见奶奶刘氏 一旦做好安排，事情就变得顺畅起来了，徐兰早就准备好了，大包小包的放在楚建国借来的车子的后备箱里。 几个女孩子坐在后面，年岁较大的楚娇身板比较大，就坐在前面副驾驶抱着最小的妹妹楚婷。 后面就是老二，老三，老四，老五4个人挤在一起。 四个身板还没长开的小孩挤在后面完全坐得下，楚娴有点晕车，一上车就闭目养神了。 她靠窗坐着，楚妍坐在她的右侧，旁边依次是楚娟跟楚婳。 楚娟叽叽喳喳地像只小鸟一样欢快，这还是她第一次跟姐妹们一起单独度过这么长的时间。 很快就过去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老家镇上，今天虽然是放暑假，但也是工人们的休息日。 楚建军也在家里面，这个时候正值夏天，气温炎热，楚娴也在下车前被热醒了。 “已经快到了，怎么样？好点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妍见妹妹醒了，立马关切地凑了过来。 “我没事，就是坐在车里面好热呀！” “嗐，这么热的天，我们还坐在这铁疙瘩里面，当然热！都热得出汗了。不过我也不知道还有多久，爸爸说快到了。” 楚娇对这一段路特别熟悉，这个时候也很激动，连忙回复了两个妹妹的话：“还有大概10分钟的样子就能到二叔家了。” 楚建国诧异地看了他女儿一眼，虽然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要回镇上，但是回来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没想到这都被楚娇记住了。 看来是真的对奶奶感情深厚，这会就掰着手指头算还有多久到。 等他们到二叔家院外的时候，车子停的悄无声息的，院门是开着的，因为太热了，把门打开还能通风透气。 院子里面的桐树下坐着刘氏，她跟在土建国家一样摘菜准备做中午饭，只不过老人的眼神一直追逐着院里面的两个男孩。 楚鹏跟楚亮兄弟两人在玩弹珠，楚娜没在院里面，可能是嫌太热了待在房里面。 楚娇原本的思念此刻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过年在老家闹得不愉快，那个时候二妹说每次过年回家，奶奶都会偷偷给堂哥堂弟塞钱。 她那时候觉得没什么，毕竟奶奶常年见不到他们两个，好不容易见一面，偷偷给点钱是应该的。 可现在看来那给的不是钱，而是一个老人的偏爱，原来自己并不是奶奶最偏爱的那一个。 “走吧，杵在门口干嘛？” 楚建国也是等了一会，好好欣赏了一下大女儿脸上的神情，从惊喜到惊愕。 他叹了口气，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他决定要跟亲娘摊牌的时候也是这样，从不可置信到失望。 “嗯！” 楚娇把妹妹楚婷往上颠了颠，然后一脸失魂落魄的跟在爸爸身后进了院子。 “妈。” 楚建国再也不会叫刘氏娘了，而是跟着徐兰喊了一声很洋气的妈，那句“娘”可是他们母子相依为命十几年的称呼。 就这样轻易的被替代了，连同那过往也被埋葬在时光的尘埃里。 “哎！建国！” 刘氏看到大儿子手里的篮子砰的一声掉在地上，她顾不上自己摘的菜，连忙跑上前来拉着大儿子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不提前发个电报？” 她看向身后的几个孙女，眼底倒是多了几分比从前更深沉的慈爱。 到底是远香近臭，楚娴看着面容憔悴的张翠笑了笑。 本来奶奶就看不上二婶，现在住在一起，估计二叔家里面每天也是鸡飞狗跳的吧？ “奶奶二婶！鹏鹏哥哥，亮亮哥哥。” 姐妹几人依次叫人，刘氏拉着心爱的大孙女，还有最看重的四孙女到跟前来。 “娇娇，你怎么还把婷婷给抱过来了？你妈呢？没跟着一起来吗？小娴又长高了，再过几年估计要超过奶奶了。” 她满脸热情的看着两个孙女，楚建国也没有表现出半分不耐，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母亲。 “妈，城里面乱起来了，我打算把他们几个送到三叔公家里面去住一个暑假。” 就是老家镇上虽然比村里面较繁荣，但比起南城还是差得远了。 “什么？” 又乱起来了？ “要不就住在这儿吧，我还能帮着照看一点，回村里面的话……你那几个堂哥也不是吃素的。” 从前楚建国或许还担忧，但现在楚娴这地位以后绝对要赶超自己的，她就是楚氏宗族的希望。 “妈，小娴现在和还是个南城家家户户都只晓得儿童作家，你这个孙女很了不起，现在挣的钱都比我工资还高。” 刘氏满脸惊讶，她知道这个孙女会有出息，但没想到这么能耐。 那儿子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她是很清楚的，一个月将近120块钱的工资，在整个南城的工薪阶级可以说是上层水平。 没想到这个孙女赚的比儿子还多，那得是多少钱？150？多了或者少了？可这一个月能挣100块都是顶天了。 毕竟她才多大呀？ “哎呦！咱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娴娴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以后一定比你爸爸还厉害。” 张翠夸张的捧脚，刘氏听了之后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真厉害呀！” 刘氏赶紧招呼大儿子一家进房里面坐着。 楚建军在房里面补觉，虽然今天是休息日，但他昨天晚上是上夜班。 这会听到屋里面有动静就起来了。 “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楚建军有些惊讶，但过年那会闹得不愉快仿佛不存在一样。 “建军，我跟你说，娴娴现在可是南城远近闻名的作家，她写一次稿子的钱比你哥工资还多。” 楚建军听到媳妇的话眼睛都瞪大了，他对这些行政级别还算了解，大哥升为正科级别一个月工资就不会下100块。 但是这个侄女写一次稿子居然比大哥一个月的工资还要高！ 天呐！这是什么文曲星降世？ 他觉得这个侄女打小就聪明，没想到才6岁多一点就这么厉害了。 难怪大哥过年那会那么硬气，有个这么厉害的孩子，完全可以接班，不不不！甚至更上一层楼也说不定。 哪里还用得上侄子过继？ 第128章 楚娇心灰意冷 “大哥，今晚在这里吃晚饭吗？” 得知楚建国来这里的原因，楚建军也是热情的挽留。 一家的兄弟虽然闹开了，但打断骨头连着筋，更主要的是他这个大哥有地位。 别的不说他有两个儿子，但是家里面只有他一个人有工作。 如果大哥愿意提拔，说不定自己还能让一个儿子进南城当工人。 大哥现在是正科级，他想要塞一个自己的人进厂子上班也轻而易举，单看他想不想。 鹏鹏现在年纪也大了，过个三四年就能上班。 “不了，三叔公让我们去乡下吃，都已经约好的事情就不能更改，中午倒是可以在你这儿吃。” 楚建国没有把话说得太死，天下往来皆为利，他这个弟弟特别爱钻研，现在又开始伏地做小无非就是看见他女儿有潜力。 刚刚跟刘氏说的那一番话可不是他故意炫耀，这大半年来跟弟弟家都少了书信往来估计也不知道女儿在南城的光荣事迹。 他就是要说出来省的楚建军继续打那主意，他是绝对不会把侄子过继当儿子养的。 他有自己的亲骨肉，还有楚娴这么有出息的女儿，根本不用担心死了的身后事。 “好好好！我这就去割一斤肉回来，翠儿！前些天不是老周拿了一只野兔子过来嘛！今儿个中午做了吃了。” 张翠莲忙点头，事关自己儿子的前程她当然殷勤。 “好！你再看看还有豆腐换没？买块豆腐回来吧！小娴喜欢吃豆腐虾米汤。” 对于能够帮助自家往上爬的，她毫不费力地就能记住喜好讨好。 “谢谢二婶还惦记我吃什么！” 楚娴对于这类型的讨好跟攀关系已经十分熟络该如何处理。 楚建国坐在厅里面喝茶也不插手，看着女儿游刃有余的模样，他眼中带着老父亲的骄傲与自豪。 “嗐！每年过年来，你都要问问有没有新鲜豆腐跟小河虾干，二婶早就记住了。 娇娇，你们姐妹喜欢吃啥？二婶看看家里面有没有！难得不过年不过节来一趟。” 张翠想要办好人的时候，那是十分有功力的，一脸慈爱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好二婶。 “谢谢二婶，我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中午有肉就很不错了。” 这孩子……讲话真实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是为了肉来的。 楚娴看了一眼大姐，然后垂眸喝水。 张翠也像是被噎了一句，然后看向楚婳。 “婳婳你呢？” 楚婳瞥了一眼四妹，知道她们今天能有这么好的待遇，完全是因为爸爸刚刚透露出来的消息。 “二婶，我吃的清淡，中午多炒一道青菜就行了，麻烦二婶了。” 张翠这会倒是真心实意的笑了，青菜省事儿啊！不费钱，又不费功夫。 这下还要假模假样的关切几句。 “哎呦，难怪你这么苗条！原来饮食这么清淡，不过这女孩子家还是要有点肉才行中午要炖兔肉，你多吃点哈！” 最后一次问过楚妍跟楚娟，这姐妹俩的口味跟老四差不多，也没提什么要求。 没有人是傻的，知道二婶此刻的关照都是因为楚娴。 “奶奶！” 楚娇跟楚娴被刘氏以拿东西出去为由被叫了进来。 “来，好好藏着，娇娇长大了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你妈妈虽然不会吝啬这点钱，但你身上多放一笔，总归有个应急。” 明明奶奶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暖，但是楚娇心里面却忍不住酸涩，她看着手里的5块钱有些难过。 这样的路数是奶奶过年时候招呼两个堂哥堂弟的，现在被用到自己身上，她反而不高兴。 二妹说奶奶给鹏鹏哥还有亮亮的是10块钱，而且每年都给，但现在给自己和四妹只有5块钱。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偏心阶级差距，男孩钱就多一点，女孩钱就要少一半。 出招现在也算明白了，自己是奶奶众多孙辈偏心之一，却不是唯一，而且还是等级排第二的。 比不上她的亲孙子。 “谢谢奶奶！” 诸多情绪最多被压下，只能留下这一句带着颤音的谢谢。 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为了奶奶这大半年来跟家里面的姐妹们疏离，又跟父母闹别扭。 到头来她反倒又非常客气地原谅爸爸了，不！不是原谅，而是殷勤地讨好！ 她也是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有能力，有出息的人能够直接击溃命运最难熬的转折点。 爸爸是，四妹也是，现在二妹也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她呢？还在原地伤春悲秋，还在因为奶奶的事情怨恨父母。 天大地大，唯独她自己的这腔愤怒不平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楚娴也得到了5块钱，但她却云淡风轻地点头致谢。 就5块钱在她的小金库里面投进去了连水花都没有。 “奶奶知道你现在自己能挣钱，但这是奶奶的一片心意，你也别嫌少，好好收着就是了。” 见两个孙女都收下了，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有一袋桃酥，之前你们姑姑过来的时候拿过来的干净，拿出去分给妹妹们吃吧。” 刘氏本来还想多提两句楚香，但想到过年就是因为自己的多话而导致异常纠纷，她瞬间就转移了话题。 “鸡蛋糕也有，但是待会就要吃饭了，先把桃酥吃了吧，鸡蛋糕你们带去乡下吃。 去三叔太公家里面可别调皮，等到村里面有牛车来镇上，你们跟着一起过来，来二叔家里面吃饭也行。” 楚娇点了点头，但心里面却打定主意，绝不会来二叔家里面。 “知道了奶奶。” 一方面是父亲已经吩咐过了，不可以多来镇上，另一方面就是奶奶刚刚的所作所为让她彻底死了心。 二妹说的是对的，奶奶从始至终心都是不平的，嘴上说着多关心那个人，实则早就把另一份行动给了其他人。 明明做的只有2分，却说出十分的样子，她在帮着二叔家蚕食自己家。 她小的时候也是听说过二叔要把他儿子鹏鹏过继给爸爸，可后面随着女儿越来越多，楚娴天资逐渐显露，爸爸就开始坚决地回绝二叔。 第129章 阳谋 楚妍朝着老四挤眉弄眼，这还是奶奶第一次给她们姐妹几个发吃食，之前姑姑在南城住的时候也会买零食，可都躲进奶奶屋里去了。 也从来没见她在姐妹几个面前吃过，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楚娇都没混到过一块。 姑姑看上去大方，一下子就给了四妹20块钱，实际上最小气不过了！ “好好吃你的吧，别吃太多了，待会要吃饭。” “知道了！” “娟子，你也少吃点！现在吃太多零食，你等一下可就吃不下饭了，到时候还没吃晚饭，你就开始饿了。” “知道了，四姐。” 楚娟早就把桃酥吃完了，意犹未尽的看向那一袋还没吃完的桃酥，唉，难得奶奶大方一次，她真的很想吃回本。 这些年她自己有吃的都会给奶奶递一些，可最终呢？她连奶奶的一块糖都没吃过。 他们那一片哪怕再偏心的奶奶也不可能连一块糖都不给孙女吃。 再说她爸就这么几个女儿，连四姐跟大姐都没有吃过，那其他姐姐肯定都没有。 “开饭了！” 楚娜去了同学家玩，中午不会回来吃饭，楚鹏跟楚亮两个半大的小子确实能吃。 只不过也太没规矩了！ 明明这顿饭是招待楚建国一家子的，但是楚建军一说开饭这兄弟俩的筷子一个比一个快，全朝着两盘肉下手。 生怕吃慢了就没了。 楚鹏年纪比较大，倒是收敛些。 可这个年岁的小伙子吃饭很快，几筷子夹下来，那两盘子肉都快见底了。 楚建军冷着一张脸看向两个儿子，这两人看到父亲的神色才把筷子转头朝着其他的碗碟夹菜。 饭桌上，一道青椒炒肉，一道红烧兔肉一道河虾豆腐汤，一碗青菜。 一共就四道菜，这兄弟俩把肉吃完了又去捞其他菜，其他人连饭都没吃完就快光盘了。 楚建军看着大哥嘲讽的眼色立马冲着自己媳妇说了句：“翠儿，怎么就做了四道菜？不够吃了，再去做几道吧！” 张翠对自家人虽然大方，可也舍不得对其他人大方。 她咬了咬牙，又进厨房做了一个煎蛋和青椒烧茄子。 刘氏也是很不悦了，但是她的这份不高兴不是对着两个孙子，而是把矛头对准了二儿媳妇。 “做个菜也这么小气吧啦的！平时没来客人的时候都要吃三个菜现在你大伯子一家都过来了，反倒只做四个菜。 这点菜够谁吃呢？鹏鹏跟亮亮又在长身体，多做些不行吗？偏要吃完了之后又来做，真是丢死人。” 楚娴一言不发的喝着汤，至于那点渣子，全部被兄弟两人捞着吃了。 二叔家的条件不如自己家，养三个孩子已经很吃力了，平时吃饭估摸着也是算着口粮来的。 难怪两个堂哥这么急促地吃饭，估计很久都没吃饱了吧。 “没关系的，奶奶，应该是平时都没有怎么吃饱过吧！我看两个堂哥的胃口挺大的，是不是平时吃的太少了？” 楚娴看似关心，实则是希望奶奶跟二叔一家更加纵容这两个男娃，这样没心眼子的，以后能出息到哪里去？ 她可不希望两个堂哥太有出息，不然他们大房岂不是要被二房反过来踩在脚底下？ 就这样依附大房就可以，他们高兴了自然可以给点边角料，不高兴了完全可以随时收回。 “哎呦！是这样吗？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呢，这俩孩子的胃口真大。鹏鹏，亮亮，你们平时都没吃饱过吗？” 楚鹏楚亮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局促地点了点头。 确实，平时没怎么吃饱过，今儿个一看到那两道肉就完全忍不住了。 明明知道是用来招待大伯一家的，可就是停不下来。 “建军，你听到了没？两个儿子都没吃饱过饭！你媳妇到底怎么做饭的？每顿都那么抠搜！ 该不会把省下来的粮都接济娘家了吧？我看她真是骨头硬了，以后鹏鹏跟亮亮必须吃饱。 别说的咱们家好像养不起两个孩子一样！” 楚建军满脸苦涩，他只知道媳妇做的饭是按照每个人的分量来的。 可是自己一个月的工资跟定量就那么点，哪里够养一家子？ 现在的粮食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他从前都是跟村里的亲戚换粮食，可现在自从大哥在老家闹了一顿之后，那些亲近的亲戚们都不怎么搭理自己了。 更不要说拿钱换粮食！其实是楚家村的人更亏，毕竟现在城里面买粮食不仅要粮本去领而且还是限额的。 “知道了，妈。” 楚建国看着鬼精灵的女儿笑了笑，但也没开口说要帮弟弟解决面前的窘境。 饿点好啊！不忆苦思甜，又怎么知道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饿凶了，饿狠了人的理智就没那么清晰了，头脑一旦不清醒就容易犯错。 楚建国可不是什么善类，看一下两个侄子的眼光中带着一抹凶性。 早在楚建军说要把两个儿子过继一个给自己的时候，楚鹏那时候就仗着这个事情欺负过楚娇还有楚婳。 这些事情楚建国都记着呢，以前不计较，是觉得是自己亲弟弟，毕竟犯点错，改正过来也就好了。 现在嘛……他连亲娘都可以舍弃，何况是一个拖油瓶弟弟。 “大哥……” 楚建军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决定放下面子，准备求求大哥看可不可以让村里面的亲戚继续跟自己换粮食。 但楚建国早就看透了这个冷漠虚伪的弟弟，他直接出言打断。 “娇娇，你们吃饱了没？” 楚娇看着碗里的剩饭，很想说没有吃饱，但对上父亲的目光她只能点了点头。 “吃饱了，爸爸！” “行！赶紧收拾一下哈，我们准备去乡下了，下午还赶着回家呢！我明天还得上班。” 楚建国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手表，然后皱着眉头跟亲娘说道：“妈，我就带着他们几个丫头先去三叔公家里面呢，这再晚的话，我都不好回去了。 这段时间厂里面不太平，我也怕路上有劫道的，还是早点回去吧，太晚了容易出事。” 刘氏听到这话果然就站起来了。 “哎呦，那可是大事，你明天还得上班呢，那赶紧去吧！都怪你弟媳妇，今天这个饭吃的也不如意。 等你回头过来接这几个丫头的时候再过来吃饭，妈亲自下厨！” “好！” 楚建国起身，然后看向弟弟：“建军，那我们先走了。” “好……” 楚建军无奈只能点点头，那就等下次大哥过来的时候再开口吧！ 这两个月还是得去黑市买粮凑合一下。 第130章 族亲们的热情 “没吃饱吧，爸先带你们去供销社买点零嘴！先填一下肚子吧！” 楚建国出来之后就带着几个女儿去了供销社扫荡。 这一次他没有禁止女儿们买东西的数量，毕竟去了乡下可就难得来镇上，三叔公一家子估计也不放心几个小女孩来镇上。 “多买点吧，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要在乡下待两个月呢。” 他站在供销社的货柜面前，看着女儿们选购，怀里面还抱着老六楚婷。 “同志真是好福气呀，这几个都是您的女儿。” 供销社的售货员大姐一脸好奇八卦的模样，她目光流连在几个女孩身上。 “是啊！生的几个都是女儿，虽然我跟我妻子没有生儿子的命，但是这女儿也挺有出息，都比得上别人家的10个儿子了。” 楚建国也是看到了这供销社员眼中隐晦的打量和嫌弃，言语中还带着一丝探察。 呵，又一个心怀算计想吃绝户的。 “哦？有出息！这么小的孩子吗？” 那大姐一脸惊讶的看向楚建国，脸上仿佛在说，你莫不是在逗我吧？这么大的孩子怎么能跟出息这个词扯上关系？ “是啊，就那个！我那双胞胎女儿中的小女儿，她现在才6岁呢，可是已经读5年级了。” “什么6岁读5年级，真的假的？” 不仅售货员惊讶了，就连旁边想来买东西的人也忍不住凑过来听八卦。 “是呀，连跳3级直接读了四年级，今年读5年级，这孩子年纪太小了，我跟他妈不想让她继续跳级读下去。 你瞧瞧这么小的个子，跟那5年级的孩子相比差距已经很大了，要是再去读初中的话，我们这做父母的岂不是提心吊胆。” 一个老大爷听了眼中闪过惊叹，然后连连点头：“有道理啊！这孩子又有出息，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呢？外面可有些大孩子心眼可坏了。 尤其喜欢欺负这种会读书又有出息的孩子，同志啊，你做的是对的，孩子再有出息也不能拿安全健康冒险。” 楚建国感觉自己的话受到了认同，然后聊天时把自己家的情况也说了出来，像是在不经意间被套话，实则是不留痕迹的震慑。 “哎呦，没想到你还是南城的！还是一个大厂的科长，当官的呀？真是太厉害了！” 怪不得一点都不重男轻女，而且还把女儿培养的这么好。 “嗐，什么当不当官的都是为人民服务，只是站在不同的岗位罢了。” 楚建国连忙摆手。 “同志好觉悟！” “是呀，怪不得呢这孩子有出息，以后肯定后继有人！虽然生的都是女孩，但我看你说的那个女娃绝对能顶立门户。” “是啊，别说以后了，她现在就能一人撑起一户。” 说到最有出息的女儿，楚建国脸上也是满满的骄傲。 “怎么说？” “这孩子在我们那一片可是出了名的，她给省城的报社连载过好几篇故事，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 我记得有两篇叫《七色花》和《游击队小队员》，这两个小故事就是我女儿写的。 她靠着写稿子挣的钱比我一个月的工资还多呢！可不就是说她现在就能顶立门户。” “哦！这两天我知道，我儿子现在就在看那个《游击队小队员》！没想到居然是你女儿写的呀！ 天呐，你这孩子怎么养的这么小就会写稿子了？我听说省城的报刊筛选可严了，一些文化人投稿都不见得能入选。” 楚建国终于感受到了一把吹捧的快乐，难怪他媳妇老喜欢在邻居家宣扬女儿的战绩。 “嗐，都是虚名，孩子她自己喜欢就琢磨投稿，没想到选上了，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写稿子。” 老凡尔赛了！可是这凡尔赛确实很值得，众人也不觉得恼怒，反而觉得天才就该如此。 寒暄了一会之后，几个女孩都选好东西了，结账时楚娴还被这个售货员大娘摸了好几把，连连说“好孩子”。 她一脸纳闷的看向爸爸，不知道对方又干什么了。 “挑好了吧，那咱们就走吧，先回乡下，把你们送到三叔公家里面，我也要赶路，不然你们妈妈一个人在家也不放心。” 徐兰现在还是个孕妇，楚建国忙完这边又得回去伺候他老婆。 说到这里好像怀孕的事情没有跟他妈讲，算了，下次过来接女儿的时候再说吧。 颠簸了十几分钟，终于到楚家村了。 还没到三叔公家，车子刚进入村口的时候，就被一群小孩簇拥的往里走。 “哇塞！这么多小孩不用干活的吗？” 楚娟好奇地看向车窗外追着小汽车的孩子们。 “你仔细看看都是些什么人？都是男娃！估计是村里面那些大娘不让下地干活的吧。” 楚妍撇了撇嘴，这种情况她早就在秦家湾见到过了。 本来觉得家里爸妈对几个女儿态度各不相同，但是到了外面的世界发现有的女孩跟牲口都差不多，她瞬间觉得自家的待遇简直就是棒极了。 楚娴写稿子扬名整个南城的事情二房不知道，但是楚家村可是一清二楚的。 毕竟楚建国喜欢写信跟三叔公分享，顺带炫耀一下她的女儿有多优秀。 “呀！建国来了！这个就是小娴？长得跟年画上的娃娃一样，怪不得脑瓜子这么聪明。” “可不就是嘛！谁家的小孩能像咱们小娴一样6岁就能投稿挣钱，这可是祖坟冒青烟了。” 村里面的婶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楚娴这对双胞胎姐妹包围起来了，因为姐妹俩的长相差不多，所以分不清哪个是楚娴的人把楚妍也拉过来摸了几把。 “好了，好了，都干什么呢？把孩子围着干什么？” 三叔公听到消息就往村口走，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小辈，立马就健步如飞的走了过来。 “建国来了，哦，这么多孩子！这个跟小娴长得像的是妍妍吧？” 楚妍眨了眨眼睛看向这个一脸慈爱的老头，他明明一点都不严肃呢！ “三叔太公！” “哎！好孩子。” 在楚家族亲们的热情簇拥下，楚建国一家子总算走到了三叔公家。 几步的距离，硬是走了几分钟。 第131章 楚家村的日子 把六姐妹送到三叔公家后，楚建国就离开了。 楚娟这才明白什么叫天堂般的待遇，饭是不需要自己盛的，碗是不需要自己端的。 九婶婶跟六奶奶直接把一切都干好了，半点活都舍不得她们姐妹干。 明明是族亲中的婶婶和奶奶，但是对比起来可比亲奶奶亲婶婶强太多了。 像今天中午在二叔家吃饭的乌龙闹剧就根本不可能在三叔公家出现。 “多吃点！这孩子就是爱动脑，赶紧吃点肉补补。” 三叔太公慈爱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喜欢的小辈。 楚娴点了点头，碗里面全是肉。 “谢谢太公。” 对于这种偏爱她总是难以拒绝，何况在这种物资短缺的时代肉可以说是稀缺资源。 这可不是楚家，隔三差五就能吃到肉，楚建国还能靠着各种关系找不同肉类给家里的孩子补充营养。 所以三叔太公家能拿出肉来招待已经是待客的最高规格了。 “哎呦，好孩子，慢点吃！饭够不够？要不要婶婶给你添一点？” 九婶坐在楚娴跟楚娟中间，她喜欢吃饭利索的孩子，楚娟这样子让她母爱爆棚。 楚娟还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 “九婶婶，你真好，我喜欢你。” “哎呦！小心肝，婶婶也喜欢你！你们几个怎么一个比一个嘴甜呢？” 汪盈盈太喜欢这些孩子了。 吴氏看着媳妇这副样子，忍不住在心里面叹口气，到底是他们楚家对不起这个孩子。 要是当初自己的儿子在战场上活下来了，说不定也能抱上孙子了。 三叔公看得很开，即使这一辈子都在不断地失去，但他从来没有追忆过往昔，也没有沉沦在过去。 他只是高兴家里面能这么热闹。 楚家村的日子很热闹，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面并没有之前在秦家湾那种劳累的上工。 她们姐妹几个确实也会轮流去队里面帮着割猪草，攒下的工分都给了三叔太公家。 其实这也是一种另类的补贴，三叔公这个人很要强，从来不接受大队长另类形式的偏颇。 这次楚家姐妹几个过来了，正好把队里面割猪草的活让出来，这几姊妹攒的工分也都给了三叔太公家里。 对此，楚家村的其他人并没有任何意见，三叔公的为人以及辈分都摆在那里。 这村子里面哪家哪户早些年没受过三叔公的恩惠？ “乡下真好玩，还能过来抓螃蟹！二姐，你说我们明年还能来乡下玩吗？ 六奶奶跟九婶婶也对我们特别好，我都有点乐不思蜀了，要不跟爸爸说把我寄养在这边吧？” 楚娟看着桶里面的小螃蟹对着二姐说道。 “你不是说你是你四姐忠实的狗腿子吗？这会就想着要住在乡下了。” “我当然还是我四姐的狗腿子，只不过乡下的日子实在太快乐了。” 楚妍在河沟里面抓螃蟹，听到这话立马笑出声来了。 “哈哈哈，娟子，你还是太小了，你一个人住在这儿有什么意思？说不定还会被村里面的小孩欺负。 到时候姐姐们都回城了，就剩你一个人在这里，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楚娟顺着三姐的话往下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住在这里，三叔太公，六奶奶，九婶婶对自己很好，可是再好这里的条件也比不上城里面。 出门就是泥巴路，下雨天更令人苦恼，农忙的时候要帮着插秧，在水田里面玩耍虽然快乐，可是一不小心就容易被蚂蝗咬。 反正在乡下喜忧参半吧！她只是舍不得这里的人，舍不得在这里度过的愉快时光。 要说真想在这个地方长居，那倒是不可能的。 家中父母虽然不怎么偏爱她，可平日里面的物质从来都没有短缺过。 “我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在这里玩的两个月，实在太开心了，一眨眼我们马上就要回家了。” 楚娟忍不住嘟囔：“要是开学的时间能慢一点就好了，我们还可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你在做梦呢！开学的时间延长不就耽误了老四上学的时间，你要敢这样想，妈肯定要跟你着急。” 楚妍摇头晃脑地看了一眼妹妹。 楚娇在乡下待了两个月，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好多，六奶奶像是得到楚建国的旨意细心地在教导这个快要长成的女孩。 她这段时间跟妹妹们在乡下共患难，也处了几分感情出来。 “妍妍，别瞎说，妈妈虽然关心四妹的学习，但也不会因为开学延长责怪其他人。” 楚娇其实也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的，她躁动的内心在这块平静的乡土仿佛得到了缓解。 “大姐，我看你也想跟娟子一样待在这儿吧！” 楚娇笑了笑，没有回话。 楚娟像是得到了支持一样。 “你看大姐都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乡下除了吃肉少一点，交通不方便了点，其他的也都还好。” 这话说的，实在太勉强了，楚娴忍不住笑出声。 “赶紧摘栗子吧！这些栗子我们留一些给三叔太公他们家，然后带一些回去。” 楚娴找到的这棵栗子树不是村里的，而且也从来没人发现过。 9月底栗子都差不多快成熟了，跟上次在秦家湾摘的有点区别，这次的板栗壳都变成了棕褐色。 “这怎么跟上次摘的有点不一样呢？” 楚妍小心翼翼地摘取外壳里面的板栗，这种活她之前干过，已经有经验了，稍不留神就容易被刺扎到。 楚婳干活的时候十分专注，专心致志地在弄板栗，并没有参与姐妹们的话题。 “开学之后老六怎么办？又把人丢给街道办的李婶吗？” 楚娟有点不放心，在村里面见多了她都长心眼子了，生怕别人趁着家里人不在的时候悄悄掐妹妹。 “不然还能怎么办啊？我们都要上学，爸妈都要工作，老六才这么小，总不可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面吧，这根本就不切实际。” 楚妍有些没好气，街道办的李婶虽说不是个绝对的善人，但她对孩子还是比较好的。 “我看你就是瞎操心，去年过年的时候，李婶还给过你糖吃呢。” 第132章 楚建国升职 9月底的时候，楚建国开车过来接几姊妹了。 “爸爸！” 楚妍依旧是最高兴的那一个，给了楚建国极大的热情。 “哎！在乡下玩的开心吗？” 楚建国眉宇间带着喜悦，楚娴跟楚婳对视一眼，感觉家里面好像还有其他喜事发生。 依照平时爸爸的性格怎么会这么和颜悦色，怎么着也得板着个脸装严肃。 “爸爸，家里面发生什么好事了吗？我看你好高兴的样子。” 楚娴开始打探消息。 “也不算什么大事，上个月月底的时候，我被调到工业局的保卫处去了，以后也算是工业局的人了。” 保卫处！工业局这种地方一向是只出不进的。 楚建国能够顺利进入工业局，恐怕不仅仅是靠他的能力，自己和阮南阳认识的那点情分也不算什么。 如果这两个都排除在外的话，那就说明爸爸楚建国还有其他人脉。 也是，好歹是测试服玩家，上头总得有两个靠山吧！ “恭喜爸爸又高清了，那这一次进入工业局肯定就是处长了吧！” 三叔公听到父女两人的对话，乐得合不拢嘴。 “不是处长，是副处长。” 楚建国细心地修正闺女的说法，三叔公大手一挥让儿媳妇跟孙媳妇去割两斤肉好好庆祝。 “建国我就知道你能行的，主要不是你妈让你给两个弟弟妹妹找工作，你说不定起点就是处长。” 说起这个他就觉得痛心。 “三叔公以前的事情就不用再说了，那都过去了。” 楚建国并不是很想提起从前，他跟母亲还有弟弟妹妹已经没什么联系了。 现在自己唯一的责任就是赡养母亲，至于其他人，他想管也管不了。 若是自己膝下儿女资质一般也就算了，偏偏他女儿有出息，以后绝对用不上二弟和三妹一家。 他目前的心态就是高兴了就扒拉一下，不高兴了就弃之不理。 反正这两个都要仰仗他们一家子的鼻息过日子。 “好，好好，三叔公不提了，以后也不提了，今儿个晚上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哪怕是不行呀！我今天晚上还得开车呢，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就怕出事，这一车子都是孩子。” “也对，瞧瞧我高兴糊涂了，你开车是不能喝酒。” 三叔公有些懊恼自己提出如此未经过大脑思考的要求。 饭后，姐妹几人把东西收拾好后才跟三叔太公一家告别。 “太公再见！” “哎！再见再见！明年暑假还来这里玩哈，要是寒假你们爸妈要上班，没时间，也可以过来这里玩。 反正太公家里面随时欢迎你们，到时候让你们婶婶给做好吃的吃吧。” 三叔太公满脸通红，他看着这群小娃娃就心里面高兴。 临走的时候每人还给了1块钱，他家没有劳动力，1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能够每个孩子给1块钱对这个家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楚建国叹了一口气，三叔公就是这样，有点好东西就想着小辈。 还好自己临走的时候偷偷摸摸在三叔公的枕头下放了100块钱。 虽然送孩子们过来的时候给了粮食，但额外的照顾跟喜爱这些是用粮食跟钱换不来的。 看着座椅上和睦相处的姐妹，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尤其是大女儿楚娇，仿佛走出了之前的阴霾，甚至比从前更呵护几个妹妹了。 他倒也没想过身为长姐必须要照顾底下的妹妹，只是希望这几个孩子感情更好一点。 毕竟感情不好的话，就会像他这样，被两个弟弟妹妹趴在身上吸血。 他不希望自己看重疼爱的女儿楚娴也经历这种事情，楚娇要是扶不上墙，未来嫁了人肯定也是个拎不清的，说不定隔三差五就要娘家人帮她摆平。 现在这样就很好！他也不用舍弃这个女儿。 毕竟是头胎出生的孩子，在楚建国心中的地位很不一样。 “爸爸，我们寒假还能过来吗？” 楚娟难得主动跟楚建国搭话。 “恐怕是不行，你们妈妈的预产期就在寒假，那个时候家里面又没其他大人，我肯定要陪着去医院。 后面又要坐月子，根本没有时间把你们送去乡下，暑假这段时间城里面也很乱，你们上学之后可不要跟着别人瞎掺和那些事。” “知道了，爸爸，我们肯定躲得远远的，就是直接上下学，然后老老实实地回家。” 楚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 “知道就好，这种事情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是被人捏住了把柄，咱们一家人都要遭殃。” 哪怕楚建国现在是保卫处的副处长。 车子沿着茫茫夜色慢慢向前行驶约摸着四个多小时，终于开到了楚家大院门口，现在已经是晚上2点钟了。 因为都是孩子，又是走夜路，所以车速尽量放缓了开。 到家的时候一车子女儿都睡着了，楚建国挨个叫醒，让人往里面搬东西。 徐兰在房里睡得很沉，但一听到声音立马就起床了 “小娴！回来了，乡下玩的尽兴吗？” 徐兰第一时间就寻找自己的宝贝女儿，将楚娴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她显怀的肚子。 “妈妈，三叔太公家还不是那样，六奶奶跟九婶婶人都很好，我们住了很长时间，她们对我们也很好。” 徐兰没听见女儿的诉苦，这才松了一口气，打定主意回头要给乡下多寄点东西去。 别的不说，光是把几个女儿送到乡下去，她这段时间省力了不少，怀着孕呢，想吃就在家做，不想动弹也可以去外面下馆子。 亲娘隔三差五的又过来看望，她这两个月过得格外舒心。 想当初婆婆帮忙照顾自己的时候，怀着孕啥都不让吃，想吃的吃不到，不想吃的都往自己嘴里塞。 还得是亲妈伺候着才舒舒服服的。 “那就好，回来的时候见着你们奶奶了吗？” “没有，爸爸说他过来的时候已经先去看过奶奶了，然后直接把我们从三叔太公家接了回来。” 楚娴一五一十地把这段时间乡下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徐兰。 “好！只要乡下过得舒服，你们又愿意去明年还想去的话，爸爸妈妈送你们过去。” 楚娴点了点头，心里想着楚娟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估计得乐疯了。 第133章 七妹楚婧 千呼万唤始出来，楚家双胞胎的生日才过去两个星期，老七终于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不出所料，又是个女孩，这一次祝建国夫妇一点失望都没有，甚至可以平常心看待这个女儿。 就这样楚家的小老七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并且得到了一个名字——楚婧。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家中几个女儿出生时，父母心中的感受。 大女儿叫楚娇，是对女儿美好的期盼，二女儿叫楚婳，这个名字也是对女子的美好祝福。 双胞胎姐妹的名字寓意也很好，一个妍，是样貌出众之意。一个娴，是端庄稳重的祝福。 只有老五这孩子是早产出生的，那个时候徐兰心心念念想要生一个儿子，偏偏这个孩子要了她半条命，生出来也是个女孩。 所以就随便取了个名叫楚娟，其实娟字的寓意也很好，只不过这时候叫娟的人比比皆是。 如此一来，反倒失了一份用心。 等到了老六的时候，又取了名字叫楚婷，亭亭玉立也是对女孩子美好的形容。 老七楚婧就更不用说了，光听字就知道有多好。 “婧婧！我是姐姐呀！太好了，我以后下面也有两个妹妹哦！” 楚娟还挺高兴的，整日里不是逗一下这个就是看看那个，对底下的两个小老妹儿很满意。 她对姐姐有一种迷之崇拜，所以格外期待自己也能够成为一个好姐姐。 她小的时候其实很内向，因为在这个家里面，父母注定看不到自己的存在，不过好在四姐一直都很照顾自己。 天冷的时候会提醒自己加衣服，也会适当跟妈妈说让她给自己添置新衣，要是有什么糖果零食，也会非常慷慨地分享给自己。 所以即使楚娴是这个家里面最受宠的女儿，她也从来没有嫉妒过。 她其实很羡慕三姐可以跟四姐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四姐对三姐就是十分自然，几乎刻进骨子里的维护，不管做什么总会将她护着。 当然，楚娴对楚娟也很不错的，只不过这份不错相较于楚妍肯定要略微差几分。 其他的不说，就楚娴的钱楚妍可以随便动，只需要说一声就行，四姐觉得合理从来都不会限制。 “又来看妹妹啦？” 楚妍的声音打断了回忆过去的楚娟。 “三姐？” “嗯！看妹妹就看妹妹，小声点，别把妈吵醒了。” 楚娟点了点头，又变回那个话少沉默的自己。 “我就过来看一眼，现在正打算回去，今天育红班的老师布置的作业可多了，说起来可真奇怪，你那个时候怎么就没什么作业？轮到我去上学，作业就那么多。” 说到这里，楚娟十分不满，感觉自己的霉运太重了。 楚妍尴尬地笑了笑，其实老师有布置的，但是绝大部分家庭舍不得给孩子买本子跟笔。 楚妍混在这一部分人里面，跟老师申请了不写。 “嗐！现在育红班抓的严，说明是想让你们打好基础呗！大概是听说四妹的事情，想要再琢磨出一个学习好的苗子出来。” 楚妍的解释让楚娟释怀了。 “也对哈！旁边邻居家的阿姨们都在督促家里的孩子学习，育红班应该也差不多，不过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没用的，毕竟我四姐只有一个。” 楚娟骄傲地昂首挺胸。 至于他们所说的，楚娴现在才忙完准备回家。 五年级的学生跟六年级的学生分别分布在楼梯的两侧，又分为上下两层，往左右过去各有三个班，楼上是尖子班，楼下是普通班。 楚娴的班级在教学楼5楼左边，右边是6年级的尖子班。 时隔半年她又遇上了靳堰辞，少年的身子很单薄，可能是个子太高了，显得他的衣服都有些太短。 二人在楼梯口遇上了，相顾无言擦肩而过。 楚娴知道这人拿的是美强惨剧本，但她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爱往自己身上揽的性子。 两家明明只有一墙之隔，可从来没说过一句话。 包括奇奇怪怪的，钱家人也从来没跟那一片的住户打过招呼。 阮南阳像个小尾巴一样紧跟着楚娴。 “这个人长得真好看！” 时间过得很快，阮南阳也已经10岁了，这个时候的孩子们都早熟，她对于审美已经有了一定的标准。 看着靳堰辞的背影发呆，直到楚娴拉了她一把。 “想什么呢？再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那不一样的，长得好看的话，我瞧着也能多吃一碗饭。” 她想到了家中哥哥新带回来的女朋友，对方样貌平平、家境一般，真不知道哥哥看上了什么。 “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是个看脸的。” “当然要看脸呀，我与别人认识的第一好感来源度不就是脸？我跟你说，我们之前住的那边已经有人开始下乡了。” 下乡？ 现在应该才有这个政策吧？为什么这个丫头一脸紧张的模样？ “什么？” 楚娴心里面清楚，但只能装作一脸疑问的样子。 “就是去乡下支援农村建设，以后应该每个省每个城都要推广这一条政策。 光想象支援农村建设的场景，我都不敢想，我之前跟爷爷去过乡下看望他的老战友。 哎！小娴，你读书读的快，现在已经跳到5年级了，要是高中毕业就得下乡去搞建设那也太苦了。 你现在才7岁，初中读两年，再加上6年级读一年，高中也是两年，满打满算也不过5年，那个时候你才12岁呀！” 66年上半年的时候还是初高中各三年的，到了下学期就改为了两年制。 下乡也真的是每个城市都在推行的政策，等到明年的时候甚至还会强制要求在家待业的青年下乡。 还真别说，楚娴真有可能12岁就要去下乡。 如果能找到工作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但关键是12岁的孩子谁敢用？ “谢谢你阳阳，这件事情对我和我家里面都很重要，我大姐如今已经13岁了，她现在在读初中，过个三四年可能就要受到这条政策的影响，” 让家里人提前清楚这件事才好。 “不用客气！” 第134章 抉择两难 楚娴把这个消息带回来的时候，家里人还有些担忧，但转念一想，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徐兰还有一个闲置的工作名额在秦姝那里。 这些年代班的钱都足够这个弟妹再买一份新工作了。 “不过咱们家也不用太操心，如果真的要下乡的话也没关系，到时候让你爸爸找关系再找一个工作，这样你二姐也不用下乡了。” 楚婳卷了一年多还是有用的，她已经成功跳级，成为了6年级的学生。 所以家里面才会考虑到，如果真要下乡的话，年龄本就差得不大的姐妹两人可能会一起被强制下乡。 “没错，哪怕是不那么体面的工作，只要有工作在，应该就不会被强制要求下乡。” 虽然女儿只是说了只字片语，但是楚建国稍微一琢磨就明白是啥意思了。 城里的工作岗位还是太少了，上面就是想要遣走一部分没有工作的城里孩子去乡下种地。 刚好农村又缺少劳动力，不工作，在家里面吃白饭的可以去乡下从事生产。 “嗯，不用太担心，只要有爸妈在咱们家里面就不会受到影响。” 徐兰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拐了个弯，如果必须要求下乡的话，其他人去不去都无所谓，但是楚娴肯定得留下来的。 乡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毕竟几个孩子都已经在乡下住了一个暑假。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大不了给孩子们弄到老家农村去。 “哎，二姐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老四跳级时学校还有奖励，现在跳级反而更容易和大姐一起下乡。” 楚妍真的觉得楚婳这个人太非了，本来跳级放在其他普通家庭里面是多么罕见的一件事情，但由于楚家已经有一个珠玉在前，所以她的跳级好事也没有泛起什么水花。 这当然也为楚建国两口子增添了一些茶前饭后的谈资，起码拿出去吹吹牛还是可以的。 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 可真正到了该抉择的时候，变故又突生。 五年后。 “不是说好有工作就不用去的嘛？” 楚江如今已经17岁了，街道办已经开始催下乡了。 徐兰回到家里面感觉很愤怒，早先说好有工作就不用把女儿送下乡。 他们家想要找个工作还是轻而易举的。 原本以为的两人同时下乡倒是没有发生，只不过现在最少要有一个人下乡。 徐兰因为之前早产的事情而得到的工作已经给了楚娇，楚婳比他姐姐要小2岁，现在也才刚刚高中毕业出来。 这就是因为家里有两个孩子不用读书，街道办就开始催了。 哪怕提前给楚婳找到工作也不行，毕竟这一片都是大院子弟，家里在南城副食品厂多少都是个管理层。 所以街道办的王主任早就说了，家里面多孩子必须要有下乡的，尤其是干部家庭得提前做出表率。 楚建国他们家也是因为职权太高，被人盯着，必须要有人下乡。 “唉，就让大丫头去乡下待几个月吧，咱们家的孩子要是一个都不去下乡，那也说不过去。” 楚建国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孩子生太多的苦恼。 “爸爸，我愿意去。” 楚娇还能说什么呢？谁让她生成了老大。 “娇娇，你先别收集答应下来，我还得去跟王主任拉扯拉扯，凭什么咱家的孩子有工作还必须得下乡？” 徐兰不愿意自己女儿下乡，楚建国当然也不愿意。 去乡下玩是另一回事，可插队下乡的话就要干活。 可不是孩提时候割猪草就能应付了事的。 “爸妈，这件事情估计没有回转余地了，但是下乡又不代表不能回来，把我弄到三叔太公那里去插队吧。” 楚娇经历了起初的惊慌后，反倒镇定下来了。 这些年楚家姐妹每年暑假都会去乡下，乡下大队的上工她们都很了解。 楚婳听见爸妈的声讨有些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坐在角落里面一句话也没说。 近些年来，姐妹亲人的感情说不上很好，但也比一般家庭要和睦。 大姐现在面临着下乡的选择，她怎么着也该说几句吧！ 楚娴如今也高一了，12岁的高一，虽然年纪有点小，但她确实只比楚婳小一级。 楚婳都快毕业了，她也差不远了，十二岁是绝对不可能下乡的。 “行了！别争吵了，听王主任的吧，去乡下待几个月，反正把人放在老家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去乡下最害怕的就是那种不着四六的人，那些农活什么的还在其次。 楚建国瞧着几个亭亭玉立的女儿心里的担忧却怎么也下不去。 楚娇有工作都要被安排下乡，当然，也并非强制，只是说楚娇和老二中间肯定得有一个人下乡，否则一家子7个女儿一个都不下乡。 正常来说，有工作的人是不需要下乡的。 可楚家的情况又不一样，家里面有7个女儿，上面长了两个女儿，总得有一个下乡。 响应国家号召嘛！身为干部子弟更应该以身作则。 楚娇不去楚婳就要去。 反正也就这几个月的事情，更别提还有一年就毕业的楚娴，这可是徐兰两口子的心肝宝贝，谁都可以去乡下，就只有这一个不可以去。 如今已经是71年了，再过五年又是一番新天地，楚娴虽然知道却不可能跟父母讲这个，毕竟太久远了。 要说近一两年的时间，还可以假装说是从阮南阳那套来的话。 “爸爸，让大姐回咱们老家乡下吧，虽然干活要比北方多一些，可村子里面都是叔伯兄弟，也不怕有人起什么坏心思。 等干了几个月之后，再让村里的大队长给大姐开一个病退证明，到时候她就能回城继续工作。 反正多则一年半载少则几个月，回来之后立马去相亲吧！” 省得到时候又被人拉出来当活靶子。 “最近王主任的催促总让我觉得很奇怪，虽然他说的头头是道，干部子弟以身作则，当榜样也没有太大问题。 可……隔壁方阿姨她们家四个儿子两个女儿都没见催下乡。” 总觉得他在柿子捡软的捏。 第136章 风雨欲来 “就按老师说的办，娇娇，你就先去乡下待几个月，反正你三叔太公他们会看顾着你的。” 楚娇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害怕，身为大姐她理应站在妹妹们前面。 再说了，几个妹妹还在读书，根本不可能下乡。 “爸爸，我当然愿意下乡了，只不过之前你为了错开我跟二妹毕业的时间已经让我提前毕业接替工作了。 现在二妹也快毕业了，尽早让她接替工作吧，不然到时候老四一毕业王主任说不定又要来催。” 楚娇的担忧不无道理，楚娴才11岁过完年，明年毕业也不过12岁，不管是从偏爱程度还是从年龄上来说，这个女儿都不可能下乡的。 “我知道了，老二这段时间你就去跟校长打个招呼，看能不能提前拿毕业证，就说家里面安排了工作给你。” 楚婳点头，眉宇间的忧愁仍然不减。 她在害怕一件事情，楚娴毕业之后那个年龄绝对不可能工作，所以一直会待在家里面。 街道办说了，凡多子女家庭只能留一个女儿在家里。 要是……那个时候王主任也像现在一样催，她是不是也要被迫下乡？ 她知道自己在爸妈心中的地位肯定比不过老四。 “至于王主任这段时间的催促，估摸着是他每个月都有指标，瞧见咱们家又都是女儿，所以才多次过来。” 你们放心，这件事情爸爸会解决的，王主任这人私心太重，我看街道办主任也该换换人了。” 楚建国也是急昏了头，没察觉到不正常之处，要不是女儿提醒他都忽略了这个点。 大女儿下乡已经是楚建国最大的让步了，其他几个女儿都还小，老二年纪也只有15岁，不然老二下乡也挺好的，她的脑子比老大要聪明。 无关偏不偏心，只不过就是老二下乡更不容易吃亏。 楚娇那个性子说好听叫贤良淑德，说不好听，那就是个没主见的人，别人说什么她就应什么，关键是还真会听进去。 这些年好不容易把她这个性子掰正一点，楚建国可不想她下乡了之后随便找个人就嫁了。 下乡的事情就这么拍定了。 徐兰带着大女儿到处采购东西，哪怕是回老家乡下也要准备的足足的，省得女儿受委屈。 “妈，大姐不是住在三叔太公家里面吗？你为什么还要去换棉花？” 楚娴实在看不下去了，感觉她妈在瞎忙活。 乡下有亲戚们照顾才是最重要的，她要是带多了其他东西反而在车上就招人惦记。 “你这傻孩子，你们夏天在乡下过的话倒是不觉得，可一到冬天，村子里面哪家哪户不缺棉花被。” 徐兰虽然没有在村里面长期居住过，但对于物质方面的短缺倒是了如指掌。 “原来是这样，那妈妈你准备两床这么厚实的棉花被，是打算给一床三叔太公家吗？” 徐兰搂着女儿笑了：“就你机灵！比你爸脑子转得快。” 楚建国坐在一边，听着母女俩的话，也忍不住笑出声。 这样温馨的时刻也只有楚娴进入夫妻俩的房间才会有，其他的女儿们从来不敢像楚娴一样过来跟爸妈聊天。 “反正这个家有你们母女两人主持大权就行，我呀就负责挣很多很多钱给你们花。” “哇塞！爸爸，这话说得也太霸气了。” 楚娴也跟着母亲一起帮大姐收拾东西。 “到时候，建国你亲自把咱女儿送去，记得多叮嘱娇娇几句，千万不要在乡下把婚结了。” 其实离得这么近她也不怕女儿有其他想法。 “知道了，娇娇这个孩子虽然没有小娴聪明，但是她胜在听话，我们说的她总是愿意听进去的。” 楚建国不是很担心，他比较忧愁的是二女儿，这孩子性子实在太别扭了，哪怕这些年跟几个姐妹处好关系了，也依旧对他们这对父母不亲近。 当然，他能理解，毕竟把孩子扔在她外婆家好几年没怎么管过。 楚建国虽然明白但也不后悔，他自问对楚婳的关爱也不少，除了小娴其他几个女儿在他心里面都是平等的。 楚婳和楚建国没讲过几句话，但楚建国在丈母娘家借住的那几年没少送钱补贴。 这花销比家里面甚至还要高出些许，某种层面上来说二女儿是除了四女儿以外补贴金钱最多的一个。 何尝不是一种偏爱？ “爸爸，等我明年毕业了，该不会也要下乡吧？” 楚娴有些担忧，二姐今天的走神她看在眼里。 估计对方也是想到了这一茬。 “没事的，娴娴，就算非得选一个下乡，那也是你姐姐去。你明年也才12岁，妈不会让你去乡下的。” 徐兰就是舍不得这个女儿吃一点苦，哪怕是去乡下镀金。 “妈妈，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还是把二姐留在城里面吧！二姐其实一直都很别扭。 看着是张刀子嘴，实际上心里面很软，我去咱们老家乡下插队的话简直就是老鼠掉进米缸。 乡下的叔叔伯伯们会照顾我的，我觉得如果是二姐的话，她太要强了，难免跟村里人起冲突。” 楚娴说这话也不是随口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有凭据的基础上，楚婳之前暑假去乡下的时候，也曾跟村里面的人产生过矛盾。 这种情况还不是一两次，纯恨战士发力加上她那种一舔就能毒死人的嘴，已经让老家乡下好几户人家对她有意见了。 “瞎说什么呢！对你爸爸这么没有信心？” 楚建国故作生气地看向女儿，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个王主任按捺死，以后绝对不会有那种不长眼的来他家催下乡。 楚娴应了一声，然后继续跟亲妈聊天。 窗外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悄隐去，她看着院里的那棵树久久未动。 楚娴从父母房中出来的时候，已经不复刚刚那副微笑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愁眉不展。 她已经察觉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最近王主任频频到家里催促，加上爸爸假笑下的无奈。 楚娴已经品味出了几分不对劲，一个工业局保卫处的副处长怎么可能有一个街道办的主任骑在头上拉屎？ 第137章 徐家因果 楚娴走了之后，屋内的楚建国夫妇也是变了脸。 徐兰看着替女儿整理出来的包裹，久久没有说话。 楚建国走到床前坐下拥住妻子。 “别多想，能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徐兰轻轻的嗯了一声，转而又说起了其他事情。 “我已经快四年没有回去看过爸妈了，建国，我有点害怕，平时也只敢挑信得过的人去送东西。” 明明他们家现在已经是工人阶级了，加上她弟妹家里还是8代贫农，这个成分怎么着也不该被盯得这么死。 为什么还是有人要想尽办法把他们往死里逼？ “估计是有所图谋，别人不知道，但是你我可是一清二楚的，徐家现在的家底不如从前，但比起普通人来说，那也是破天的富贵。” 楚建国知道媳妇的嫁妆有多少，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让隔房的侄子占便宜。 “你是说？” 徐兰这几年一直不敢提及这个话题，楚建国也因为她娘家的事情，升迁缓慢。 都到工业局5年了，还是一个副处长，他前面的长官已经退休了，后面宁愿空降一个也不把他升上去。 徐兰怕提及这些惹得丈夫心里不高兴，所以从来没有主动询问过。 “嗯，估计就是冲着那些身外之物来的。” 楚建国无奈，那些被打上黑五类标签的人下场怎么样大家都看到了，好在老丈人以前还有点人脉，能够勉强护得住一家子人。 只要明面上不露富一切都好说。 再挺一挺，挺过这几年估计政策又会松动，那个时候才是徐家的出头之日。 “但愿这场风波能够早点过去吧！” 楚建国这几年虽然跟老丈人家来往的比较少，但对于老丈人家的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 原本老丈人就只是在钢铁厂当个普通的锅炉工，包括丈母娘也只是在钢铁厂的食堂里面当个帮厨。 老两口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也不过60多块钱。 现在因为从前的事情两人一个变成了扫大街的一个变成了掏粪工，工资也直接大幅度缩水，变成了不到40块。 就这还是上面有人兜着的结果。 “娇娇要下乡了，我心里怎么想都不踏实。以你的职位，其实给咱们女儿找个工作还是很简单的。 可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咱们真的好下手吗？哪怕拿钱去换一个工作也不好操作。” 徐兰越说越心慌，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之后楚娴也会被人催促下乡。 “建国，你说要是咱们老四也要被强制下乡该怎么办？她明年就毕业了呀！” 有人打徐家家财的主意，徐兰瞬间就心慌了，这种狗皮膏药是甩不掉的，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她实在担心楚娴会被强制下乡。 “阿兰，别担心，如果真到那个时候，我们让二丫头下乡就好了，小娴年纪太小了，12岁的孩子能干点啥？” 哪怕是插队到楚家村去也不行，村里除了沾亲带故的人家，还有知青院以及其他姓氏的村民。 那么多的眼睛盯着，总不能一点活都不干。 可要是真干活了，12岁的孩子估计会伤了根基。 “嗯！” 徐兰靠在楚建国怀里面，听到对方的承诺这才安下心来。 她刚刚听见女儿说的那番话，还挺担心楚建国放心里头，偏心是一回事儿，最关键的是老四太小了。 她第一次后悔女儿跳级，不然还能在学校待几年，哪里用得着街道办来强制下乡。 第二天一大早，楚娴跟着二姐一起去的学校，她俩现在一个高一，一个高二。 楚婳今天要去找校长，把毕业证的事情落实下来，赶紧把工作迁过来。 大姐楚娇还有四天就要启程回乡下了，刚好楚建国那个时候有假，可以把女儿送到乡下去。 楚娴无精打采地爬了三层楼，心中暗暗吐槽，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把尖子班设在顶楼。 这爬上爬下的不需要时间吗？ 楼梯口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那里。 楚娴看向那个穿着白衬衫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少年。 是靳堰辞。 “要上课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上初中之后，两人在一个竞赛小组待过，所以也算能聊上几句话。 靳堰辞对着小女孩点了点头。 “我要提前领毕业证了。” 楚娴有些怔愣，转念一想，自己二姐跟她同年级的，不也要急着拿毕业证去领工作嘛！ “哦！你家里给你找到工作了？ 靳堰辞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看向女孩，眼里多了几分郑重。 “楚娴。” “嗯？” “我要离开了。” “怎么？你家里面要你去下乡吗？可是你不是独生子吗？你哥是继母带过来的呀！” 楚娴有些替人打抱不平，心中猜测钱老登是个偏心的，该不会想让自己的亲生儿子代替继子去下乡吧？ “不是。” 靳堰辞一向话很少，这会儿能站着跟楚娴聊这么久已经是重大突破了。 “那？” “我要去京城了！我舅舅来接我了。” 多的靳堰辞也没有吐露，只是将自己提前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个包装很精致的礼盒。 “这是？” “给你的！” 靳堰辞看着小女孩叹了口气，她可能是自己对于这个地方最鲜明的记忆。 “你毕业以后不要放弃继续读书，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听……” 靳堰辞想要说点什么然后又掩饰下去。 “国家日新月异，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又要重启高考政策，社会的发展需要人才，你会读书，脑子好使，一定不要放弃。” 楚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家伙说这么长一大段话，她眨了眨眼睛，从对方手里接过那个礼盒。 “我知道了！” 她觉得就说这么几个字也太冷淡了，然后又补了一句：“京城是个好地方，希望你到那边一切顺利！” “如果你也不开心的话也可以写信告诉我，虽然不能替你出口气，但是我会跟你一起吐槽别人！” 靳堰辞被她这童真的话逗得笑出声来。 “知道了，等到了那边之后，我会写信告诉你我的地址，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我舅舅……在京城还是有点人脉的。” 第135章 辞别 “好！我记住了。” 楚娴笑眯眯的应下，但没有把靳堰辞的话当回事。 两人只是说得上几句话而已，关系也没那么好，但是看他这样子又是特地过来辞别，又是送礼物。 估计也没在亲爹家里面感受多少温暖吧！ 真是拿着美强惨剧本的小可怜。 “嗯！” 靳堰辞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楚娴。” “嗯？还有什么话要嘱咐吗？” “谢谢你！” 楚娴听到这一声谢谢有些疑惑：“谢我什么？我又没有帮过你什么事。” 靳堰辞笑了笑，没有再多解释。 “快要上课了，你赶紧去教室吧，我得去一趟校长办公室拿毕业证，今天中午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中午啊？也行。” 楚娴还是答应了，毕竟才收了礼物不是嘛？ “好，我在人民路口的那家国营饭店等你。” 楚娴应了一声，然后急匆匆地上楼，再不进教室真的要迟到了。 尽管现在学校的秩序很松散，但是她仍然很严格地要求自己。 靳堰辞看着小女孩远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了前几年的一个夏天，他还在读初一，参加一次竞赛的时候和楚娴分在了一组。 他们因为讨论题目而渐渐熟络，后面回家的路上她也不再是冷漠擦肩而过，除了打招呼，有时候还会停下来聊几句。 令他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一次被继母赶出门，他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游荡在那一片。 楚娴刚好回家看到自己，对上女孩了然的目光他第一次感觉到窘迫，可预料之中的询问并没有，而是接到了一颗进口的巧克力。 她陪着自己说了一下午的题目，没有问过一句关于他家里面的事情。 楚娴神瞳的名字在这里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靳堰辞也不例外的听说过她的种种事迹。 他以为这样聪明的人性子是清冷的，但是她不是的，身上书卷气很浓却又很健谈，她只是不喜欢跟陌生人讲话 中午，楚娴快速地托住一片的邻居小孩给家里面捎句话，然后就去赴约了。 饭店里的人很多，但是楚娴一眼就看见了靳堰辞。 他这模样和气质简直与旁边的普通人完美区分开来。 “你来了！” “嗯” 靳堰辞也是第一次请人吃饭，有些紧张。 “那边小黑板上写着今天的菜品，你赶紧去看看想吃什么吧，我占着座位。” 靳堰辞说完觉得有点不好，毕竟是自己请客，让她去点菜岂不是把单也顺便买了？ “好！” 楚娴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看了一下今日菜品最后还是点了一碗肉丝面。 “怎么就点了个面？” 靳堰辞微微蹙眉，他在钱家虽然过得不怎么如意，但口袋里面从来没缺过钱。 “我想快点吃完，待会好赶去学校。” 没想到是这个理由，靳堰辞闭嘴了，本来还想说现在秩序崩坏，老师教书也不怎么用心，其实这个下午不去上课也是没关系。 但他早上才刚跟这人说了，要好好学习，不要放弃书本。 哎！ “好！那我也点一碗面吧。” 决定好了之后，靳堰辞就去窗口付钱。 等待午饭的过程中楚娴忍不住打量对面的少年。 “一直看着我干嘛？” 他放在桌底下的手其实已经不自觉的在抠衣角了。 “觉得你这个长相真的很老辈子。” 靳堰辞听不懂女孩的话，但多少能品味出一点来，她的意思是说自己长得好看吗？ “老辈子？这是个形容词吗？” 楚娴笑了笑，靳堰辞平时穿的就显成熟，他比自己大了四五岁，个头却是快要窜到1米8了。 衣服板板正正地发型也梳的一丝不苟，剑眉星目，板着一张脸，总给人一种又嫩又老的感觉。 “是呀，我自创的！我看你平时不讲话就跟个老干部一样，要是手里再拿个水杯那就齐活了。” 靳堰辞哭笑不得，原来老辈子是这个意思。 所以说他总觉得她是鲜活的。 “不过，你这也算是未卜先知了。” “嗯？” “我确实要进京世文化馆工作了，以后真的是一名干部了。” “哦？” 楚娴上下打量着靳堰辞，忽然点了点头：“确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像个干部，不过你打算从政的话，我觉得也挺好的。” 靳堰辞笑了笑，很喜欢她的这种敏锐，明明自己只是说了去文化馆上班，她就知道自己要从政了。 “我外祖父家的孩子大部分都是从政从军，所以我也选择了从政。” 从军的话好几年都出不来，甚至连封信都难以寄到楚娴手里。 “挺好的，挺好的，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那你呢？你以后想干什么？” 楚娴笑了笑：“我呀，就只会动一下笔杆子，当然是想要成为一个大作家喽！ 不过现在的环境并不利于创作，我想等政策松动的时候继续考个大学。” 按照时间来算，也就是5年后，她也才17岁，刚好是高考的好年纪。 “好！面来了，赶紧吃吧！等回了京市之后，我给你寄那边的土特产。” “行！” 一顿饭结束后，两人也要分别了。 晚上回家，大姐楚娇已经把工作停下来了，估计今天就是把工作一次性弄好了。 “四姐！！！” 看到楚娴，两个小萝卜头立马窜了出来，是已经7岁的老六和快六岁的老七。 “干什么？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赶紧给我松开！” 楚妍立马出来给妹妹解围。 这两个小皮猴子估计是听说楚娴中午去了国营大饭店，这会嘴馋的很呢！ 因为外面的风声，家里面的吃食比从前已经缩减了一大圈。 “呐！红烧肉，赶紧拿过去给妈热一下吧。” 楚娴将手里的饭盒递给两个妹妹，这两个小的就跟猴一样，一溜烟的就窜没了影子。 “嘿，两个小鬼头，娟子，快给你四姐拿个椅子。” “哎！四姐快坐这里，晚饭马上就好了，今天晚上还有煎鸡蛋呢。” 楚娟和楚妍真不愧是立志要当楚娴最忠诚狗腿子的人，一回家就把书包帮忙放好，然后还搬椅子过来给人坐。 楚娴回了家就跟个大爷一样。 第138章 楚娇下乡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很快就到了楚娇要下乡的日子。 楚婳现在早就接替了楚娇的工作，生怕也像楚娇那样被强制下乡。 因为是自己开车去，所以大包小包堆满了整个车子，楚建国开着借来的吉普车带着大女儿踏上了回老家的路，只不过这一次她是以插队知青的身份去的。 “娇娇来了！快进来，你爸妈发消息过来的时候，我早就把房间给准备好了，还是从前你们姐妹几个人睡的那一间房。” 汪盈盈十分高兴地上前牵着楚娇的手，虽然说这个时候楚娇是因为下乡被迫住在自己家，但是家里面有个小辈总是令人开心的。 “婶婶！” 楚娇跟三叔太公家里面的几人打了声招呼，每年暑假都要来所以她对这一家人也格外亲昵。 “哎！好孩子，东西多不多啊？我跟你六奶奶帮着一起搬进去。” 楚建国连忙制止。 “哎呀！弟妹，婶，来就行，我这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哪还用得着你们动手。” 楚建国给女儿使了个眼色，楚娇立马拉着两个女人的手往房里走。 “奶奶，婶婶，这好久都不回来，感觉家里面的菜园都翻新了，我记得原来不是在西边的吗？” “可不就是，原来确实是在西边的，但是年前发生了一起事情，然后爷爷就说把菜园挪到咱们院门口来。” 汪盈盈说起这个就一脸愤怒。 “怎么回事儿？” 吴氏很亲热地拍了拍这个侄孙女的手，刘氏真是没福气，好好的儿子跟孙女往外推。 不过也正是因为对方有眼无珠，她白捡了一个很亲近的大侄子，又白得了这么多孙女。 “还不是咱们村里面的那帮知青闹出来的。” “啊？” 楚娇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也是下乡知青，瞬间就有些头大。 “这个菜园子放在屋后面，对于咱家来说也就两步路的事情，村里面家家户户谁不种菜呀？ 偏偏这知青下乡了之后呢，地里的活啥也干不了，靠着大队白养着。 咱总不可能真饿死人吧！以前是五谷不分，现在连偷鸡摸狗的事情都学会了，还文化人呢！我呸！” 偷鸡摸狗？婶婶的意思是说村里面的知青偷了后面园子的菜，所以太公才将菜园子挪到院门口来的吗？ 这也太恐怖了！楚娇庆幸父母都给自己安排好了，还可以住在太公家里面，根本就不用操心那点狗屁倒灶的事儿。 “知青点的人那么不好相处吗？” 吴氏沉默了一下，讲出来的却都是实话：“大部分人都不好相处吧，一开始的时候还自诩文化人，还有点矜持。 现在那些老知青，一个个脸皮比城墙还厚，不过也不能一棍子打死。 知青点还是有好孩子的，只不过这种性子好的在少数，而且性子好也就意味着会被欺负。” 吴氏拉着侄孙女的手，先去看他们布置的房间。 “娇娇啊！以后你就住这屋了，咱们别跟那伙知青掺和到一起去，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 也不要被别人的话激了搬到知青点去，那里的人可会算计了，常年的劳作与疲惫让他们的身心都受到了打压。 说白了就是一伙精神不太正常的家伙。” 楚娇听见六奶奶的话点了点头。 “奶奶，我知道了，以后我肯定离那伙人远远的。” “那就好！奶奶就知道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你爸爸都跟我们说了在这里住个半载一年的你就回城去。 跟他们这些回不了城的不用多说，这人的嫉妒心呀，可怕的很，万一让那伙知青知道了，少不得又是一番事端。” 楚娇顺从地点头，她知道长辈们是为自己好，爸爸说了，长辈们的话什么时候听什么时候不该听全看当时的境遇。 现在就该听，在村里面只有太公一家才是自己最亲近的家人。 临出发四妹也特地过来嘱咐了一次，说只让听太公一家的。 家人都这么尽心尽力的为自己着想，楚娇又怎么可能舍得让他们失望呢？ “婶，这是我媳妇儿特意备的两床棉被，说是村里面呢，说是平时这种大物件又不好寄回来，省得惹人眼红。 现在我特地送大丫头回来，也把这床棉被装回来了，三叔公身子骨弱，让他盖这床厚一点的棉被吧！” 吴氏看着这扎实的厚棉被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哎呦喂！这被子可真扎实呀，怎么着也得有10斤重！你媳妇可真舍得这么厚的棉花被就送过来了。” 虽然这份礼太厚，但是吴氏舍不得推辞，公公确实需要这样厚的棉被盖着，老人家身子骨不如从前硬朗，随便一场风寒就能要了这个老人的命。 “嗐！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再说娇娇接下来的时间里又要麻烦婶你们好好看顾。” 楚建国到底是当了几年官，嘴里的小词一套又一套。 “那婶就不推辞了，你三叔公确实需要这样厚的被子。” “推辞什么，这辈子都已经打了难不成还要退掉？您就安心收下吧。” 吴氏眉开眼笑的把被子抱去了公公房里，真正令她开心的不是这一床棉被，而是楚建国那一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真好啊！ 家里面没个男人，全靠公公一个人撑着，可是他年纪已经大了，还能撑多久呢？ 她们两个女人在村子里面过日子，闲话也多，寡妇门前是非多，她们就算不惹事也有的是人惹麻烦。 之前公公就特地跟自己说过了，等他死了之后，建国这个侄子多少会顾点她们婆媳二人。 现在看来别说是看顾了，说不定以后养老的保障都有了。 她只需要在这段时间里面好好看着楚娇，别让这个丫头做傻事就行。 汪盈盈跟楚娇在铺床，这是老式的拔步床，楚娇很喜欢这种古香古色的家具，屋里面还特地摆了一个书架。 这是楚娴暑假过来喜欢看书的地方，书架下面还有一些楚娴时常会看到的书。 这里仿佛就像是她们的第二个家，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熟悉到让楚娇产生一种错觉，她不是下乡，而是回家。 第139章 她背后站在的是整个村子 帮着把楚娇的房间归置好后，楚建国总算把车上的东西全部搬完了。 “建国走这么急吗？留在这里吃饭呀！” “不了，叔公，我得赶紧回去呢！现在城里面不太平，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我就是后悔也来不及。” 三叔公点了点头，说道。 “建国，城里的事情我也有所听闻，你现在职位都已经是处长了，连娇娇有工作都能被赶到乡下来。 我看要是实在招架，不过你就把几个女儿都送到乡下来，咱们家没有孩子在城里面，看他们拿什么赶人下乡。” 三叔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作为活了这么久的老古董肯定也悟出了些什么。 “放心吧，叔公，一有不对劲，我肯定把孩子们都送到乡下来。” “嗯！那你走吧，我也不留你了。” “好！” 楚建国扭头看了一眼这座农家小院，然后驱车离开。 三叔公的情谊他记在心里，这个时候能特地被人针对不用想也知道为什么，三叔公却还能提出让自己把家中的女儿送到乡下来。 楚家村也有不少从前的名流人士被赶过来住牛棚劳改，三叔公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沾染上了会有什么后果，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提出来了。 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血缘能够解释清楚的，刘氏偏爱两个小的，但是三叔公却全心全意地支持自己。 血缘稀薄又如何？就像楚娴说的他们早就是彼此选定的家人。 楚建国离开后楚娇也开始了她的插队生活。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的喇叭响起，楚娇就十分熟练地跟着吴氏和汪盈盈去了大队上集合。 “昨天刚到的知青往这边集合！” 楚娇听了这话，看了身旁的两个女人一眼，正准备往知青那边走去，却没想被吴氏抓住了手。 “奶奶？” 楚娇疑惑。 “这就是你的家，你不用特地去那些外人的队伍，大队长特地这么说，也是为了方便管理，但是你都在咱们楚家村待了多少年了？” 哪怕只是每年寒暑假过来，楚娇也满打满算在这里生活了两三年。 “是啊，娇娇，就站在这里就行了，不用管他们。” “好的，婶婶。” 这么一说，楚娇立马就乖乖站好，跟着六奶奶还有九婶婶下地干活去了。 “割猪草去吧！反正就你一个大孩子没有关系，要是你的几个姐妹来了，那倒不成了。” 楚娇看着手里的镰刀哭笑不得，她刚刚回去瞧见了那伙知青，有的被分配去挑大份，有的被分配去除草。 反正每一样都不是轻松的，她居然还能跟小孩子一起割猪草。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都是大队长分配的活！” 吴氏推了侄孙女一把，然后又嘱咐了几句。 “你爸不是给你带了很多糖吗？你抓几颗在手里到时候分给割猪草的几个孩子，他们绝对不会多说什么。” 楚娇点了点头，反正只要是太公他们说的，自己只要乖乖照做就好了。 “奶奶，我知道了。” “行，去吧！要是被村里面的小孩欺负了也不用怕，直接打回去就行，到时候奶奶给你撑腰。” 楚娇头一次体会到这种仗势欺人的感觉，好像也很不赖。 之前刘氏总是说自己是姐姐，要照顾妹妹，要有担当，现在六奶奶却说可以随便欺负小的，欺负了也有她撑腰。 同样是当奶奶的说的话，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楚娇已经不是从前的小女孩了，这些年奶奶跟家里面的关系不远不近，想要弥补爸爸却又不知道从何做起。 本来这两年是轮到奶奶住在南城的，可是她说想要住在二叔家，想要二叔给养老。 爸爸当然同意，而且还每年给一定数量的钱票。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大家都相安无事的活着。 楚娇割了一天的猪草，但知青点的人却对她这个人极度好奇。 新来的知青知道有一个知青点名的时候没有到，单位一打听就知道人家是走的特快通道，亲爸特地开车送过来的。 而且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老头就是她太公。 不少人弄清楚楚娇的消息之后都想着套近乎，只可惜楚娇早就听过吴氏对这伙知青的形容，她避之不及又怎么会被这三言两语说动。 动歪心思的人不止一个两个，但都被莫名其妙的派了更重的劳作任务。 然后大家就看清形势了，楚娇那可是背后站着整个楚家村的女人，谁敢动心眼子？于是一个个还未开始的计划全部都被扼杀于摇篮之中。 反观楚娇割完猪草之后，悠哉悠哉的坐在树下乘凉。 “娇娇姐！你看我掏到鸟蛋了！我分你一个。” “谢谢狗蛋，我不爱吃这个，你自己留着吃吧。” “娇娇姐，这个3分力度可以吗？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呢？” 感受肩膀上的重力，楚娇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小花！待会奖励你一颗糖。” “谢谢娇娇姐！” 叫小花的小女孩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于是更加卖力地给楚娇捶肩膀。 “娇娇姐，这风凉快不？要是不行的话，我明天就去摘棕榈叶子，那个扇风可大了，可舒服了。” “可以了，芭蕉扇扇的风也挺舒服的。” 楚娇睁开眼看着努力给自己扇风的小男孩，特地恩准他明天多吃一口鸡蛋糕。 “铁头，你扇风扇的不错，明天让你多吃一口鸡蛋糕。” “哦耶！！谢谢娇娇姐！小的们，赶紧给我扇起来，让娇娇姐舒服点。” 铁头是这一伙孩子们中的老大，他一开口，其他小孩立马拿着芭蕉叶扇起风。 几个孩子围着楚娇扇风，效果堪比一台摇头电风扇。 这样的日子都让楚娇有点乐不思蜀了，好像比起在城里面辛辛苦苦工作，还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强制下乡，在村里面当孩子王的日子更舒坦，更畅快。 “还好有奶奶给我出的这个主意！” 不然这么爽快的日子哪里找？ 楚娇美滋滋地翻了个身，要是连猪草都不想割，也可以付出两个水果糖的代价，请求一个小孩帮自己割点。 每天老老实实的混个六工分回家吃饭。 第140章 王主任被举报 楚建国回城之后还没等他出手，王主任就遭殃了。 这家伙被哪位好心人给举报了，楚建国家里面也只是受害者之一，附近这一片没有哪家没被这位王主任敲过门。 知青办每个月都有下乡指标，王主任作为街道办主任也要负责协同。 这年头家家户户最少都有两个孩子，家里面只有一根独苗苗的情况还是很少。 像楚建国这样生了7个女儿的家庭在整个南城并不罕见，一家子十几个兄弟姐妹的也多的是。 这种多子女家庭就成了王主任下手的最佳目标，赶走一个下乡还不够，甚至还想要求第二个，第三个下乡。 不下乡那就是不做榜样，那就是不支持政策，然后像楚娇这样有工作也被赶下乡去的不计其数。 于是，他遭殃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他活该。” 徐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面就像三伏天里喝了一碗冰水一样畅快。 “但是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要倒台了。” 楚建国微微挑眉，本来还想动用手上的人脉整治一下这个王主任，结果还没动手，敌人就已经先溃败了。 “爸爸！那这个王主任以后就不是咱街道办的主任了？” “嗯！被人举报调查，绝对当不了这个街道办主任了。” 楚妍高兴得直跳起来，她一直在担心明年四妹毕业之后也会不会面临大姐这样的抉择。 “太好了，那以后就没人到咱们家里面催下乡了。” 楚建国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应这个话，如果王主任被拉下台的话，也不知道新上任的主任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而且他们家这个情况并不是跟其他人家一样，楚娇下乡是某些人在施压。 只不过碍于楚建国也有点人脉，所以楚家才能回老家农村下乡，不然被随便填几个下乡的地方估计要吃亏。 家里人在讨论着王主任的事情，屋里面两个小的已经开始打架了。 “这是我的！” “不给，这是我的！” 楚婷和楚婧两个人对着一板巧克力大打出手。 楚妍和楚娟赶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开始相互扯彼此的头发了。 “干什么呢？老六，老七，谁让你们打架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面几个女儿最多就吵吵架，可到这两个小的恨不得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徐兰对这两个调皮鬼真是心力交瘁，干脆把管理权给了楚妍和楚娟。 至于楚娴，她在这个家里面想干什么都可以，但却从来不会把什么事情强压到她头上。 “三姐都怪老七，这个巧克力说好了一人一半的！她想要多吃一点。” 楚婷见姐姐们来了，立马就眼泪婆娑的告状。 楚婧怒气冲冲的瞪了一眼六姐。 “你这个告状精，而且你还倒打一耙，明明是你想要多吃一点，我说了要平分，你就开始跟我抢。” 楚婧简直要气死了！楚婷老是整这一死出。 眼泪一掉就扮作一副可怜的模样，博取同情，她真是倒大霉了，摊上这么个同龄的姐姐。 明明作为家里面最小的孩子，她能得到更多的关注与宠爱，可是楚婷总是喜欢找茬。 她也没想过要故意夺爸妈的欢心，毕竟有四姐在其他人根本就入不了爸妈的眼。 “我没有，你胡说！” 楚婷那眼珠子就跟掉线的珍珠一样一滴滴滑落。 楚娴过来的时候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感叹，这个妹妹还真是天生的演员。 要不是相处几年熟知彼此的脾性，她可真要被这眼泪误导了。 “好了！老六回屋里面抄三篇大字，字迹工整一些，要是让我发现你偷懒，惩罚翻倍。” 楚婧原本还很愤怒的，这会听到四姐出来主持公道，立马就雨过天晴。 她高兴地抱住四姐楚娴的大腿。 “四姐，怪不得你是咱们家最聪明的人了，一眼就瞧出来是楚婷这个坏蛋自导自演。” 楚婷咬了咬嘴唇，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三个姐姐。 “四姐姐，为什么只罚我？” 楚娴还没有解释楚妍就直接一力镇压。 “叫你做你就照做，大家心里面跟明镜似的，就你还以为能瞒天过海。” 这丫头真是屡教不改，老是在自家人面前耍心眼子，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还有老七，你嘴怎么这么笨呢？老六一个人都把事情讲完了，你还在那里一言不发就知道跟她争辩有什么用？ 以后出去要是遇见她这种人，你不得被欺负死。” 楚妍叹了口气，原本的怒火渐渐平息，她想到楚娴说过生气容易使人变老。 她这么重视自己的容貌肯定舍不得生气。 “烦死了，我不管了，娟子，咱们走，两个就知道窝里横的家伙。” 楚妍丢下这句话之后，气冲冲地就离开了。 楚婷灰溜溜的进屋写大字去了，楚娟看了一眼四姐然后也跟着楚妍离开了，楚娴对着楚婧招了招手。 “姐……” 楚婧刚被说的有些伤心，没想到得到了楚娴亲昵的抚摸。 楚娴看了眼这个最小的妹妹，她长得最像楚建国，生的女儿身眉目却很英气，要是把头发一剪短，估摸着大家都以为是个男孩。 她曾经也见到过楚建国偶尔对着这个最小的女儿叹气，估计是在想为什么不是个儿子，又或者在想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排最后的老小。 “婧婧，你知道老六为什么经常要跟你抢东西吗？” 楚婧摇了摇头。 “在这个家里面，女儿太多了，爸爸妈妈目光有限，总是只会集中到比较突出的几个女儿身上。” 楚婧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姐：“就像四姐你这样吗？特别聪明，所以爸妈也喜欢你。” 楚娴倒是没想到这孩子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也很细腻。 “是啊！姐姐想要告诉你的就是你跟老六年纪相近，很多人都喜欢拿你们做比较。 你若是差了，她自然就成了别人眼中的好，如此可懂？” 楚婷这孩子也不知道咋回事，感觉全家的心眼子都长在她身上了。 “原来是这样啊。” 楚婧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楚婷是想要争夺爸妈的注意力呢。 可是她想不明白，她们的母亲甚至都不愿意亲自照料她们两个小女儿，平时都是由姐姐们管教的。 那六姐到底在争什么？ 第141章 再次见到外公外婆 “还是老四教孩子有一套。” 徐兰眼看着这几天从前如同熊孩子一般的小女儿也变得乖顺起来了，心中忍不住赞叹她最心爱的老四能干。 “这倒是确实，这孩子在姐妹里面发话还是很管用的。” 楚建国现在还记得当初把三个女儿放到秦家湾的那会儿。 老二楚婳回来之后立马就性情大变，不仅不整天跟个斗鸡眼一样盯着人，还时不时地拿着课本作业去跟老四请教。 “现在老二也已经接替了娇娇的工作。一年后娴娴毕业应该不用怕被街道办催下乡。” 徐兰心里头一遭大事就是楚娴。 “嗯！” 楚建国只是应了一声，心里面却想着但愿吧。 楚娴的日子照常是上学下学写稿子。 她现在投稿的次数在减少，不是因为稿费的原因，而是现在大环境下创作环境本来就不是很好，加上自己的年龄也大了就怕有些人利用这一点搞事。 年纪小有个优点就是不会被某些人强行打上标签，现在她都快12岁了，自然也成了别人眼中的大人。 这天心血来潮，她想要去市里的图书馆瞧瞧，刚好在春华路路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人佝偻着背在地上清扫落叶，她转过身来的时候楚娴刚好看清了那人的脸。 外婆！！！ “外婆！！” 徐老太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抖，她看着前面的外孙女使劲地对着她打手势。 好在楚娴聪慧，看懂了老人的意思，然后抿着唇，一言不发的跟平日里最熟悉的长辈擦肩而过。 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她扭头看了一眼还在长街清扫落叶的那个妇女，尽管知道时代潮流下他们一家人算是幸运的。 可看见外婆比起从前消瘦了不少的身影，她忍不住有些眼眶泛红。 而这样的日子起码还有5年才能熬过去。 徐老太身子骨还算硬朗，可这样长年累月的熬下去谁知道会不会落下病根？ 她只想让自己的家人们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图书馆。 她对自己的未来已经有了规划，只要这一特殊时期过去就能彻底往青云之上腾飞。 市图书馆早就不像几年前那样人来人往，就连书籍也比起从前少了一大半。 看管图书馆的依然是那个老头，他看见楚娴来了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 “又来看书了？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了。” “嗯！苏爷爷，前段时间我大姐要下乡，所以有点忙。” “你大姐不是有工作吗？” 显然这个苏老头对楚家的情况十分了解，他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显得十分惊讶。 楚娴弄了一下，然后快速地回应。 “是街道办的王主任说我们家有7个孩子，二姐马上又要毕业了，反正两人必须要有一个下乡。” 看上去是要楚家人二选一，实际上他们完全可以把两个女儿都安排工作。 “就算要毕业，也不应该这么着急地催促吧？上头虽然有文件说是要求下乡，但有工作的没必要去吧？ 我记得你爸爸是在工业局上班？给你姐安排个工作也不是难题，怎么偏偏就让你家的孩子下乡插队？” 苏老头语气中似乎有点怒火，楚娴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生气，还是立马将这件事情解释了一二。 “听说知青办每个月都有指标，街道办的主任必须协同下乡工作开展，我们家又有7个女儿，加上爸爸是那一片职位最大的，所以说要我们家做榜样。” 苏长青简直都要气炸了，闻所未闻的操作简直就是在给上面抹黑。 肯定是有人趁着这种时候浑水摸鱼，楚家应该是得罪什么人了。 “哎！那群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可惜我一个糟老头子年纪大了也帮不了你什么。” 苏老头对这小女娃可以说是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从小就聪明。 如今社会动荡，她也依旧不改初心，每天雷打不动的坚持学习。 是个好苗子啊！国家发展就需要这样聪明伶俐的孩子。 “苏爷爷，没关系的，反正我大姐也是去乡下老家插队。” 听到这里，苏长青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乡下这个时候也挺乱的，能够待在城里还是待在城里吧，别看现在那么闹腾，其实还真说不准哪里更安全。 只要待在你最熟悉的地方总能应付一二，要是去了陌生的地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苏长卿苦口婆心的劝告，恨不得把这些道理掰碎了讲给这个小女孩听。 “我知道的，苏爷爷！大姐她也不会有事的，那一片都是我们家的亲戚，就算回老家去插队也过得很好。” 那当然好！ 楚娇都来信说每天在乡下晒太阳，还有一群孩子帮着跑腿，她只需要去山上磨一下洋工，然后帮着三叔太公家做饭，就没有什么要做的了。 “嗯！今天打算看些什么书？” 苏长青的面色和缓下来，他平日里是不苟言笑的老头，看到熟悉和爱学习的孩子才会多几分笑容。 “我想去看一点往年的旧报纸。现在图书馆里面的书越来越少，好多我想看的书都没找到。 看点报纸也好，我之前给报社投稿都是看了其他书才有的灵感。” “怎么突然想到看报纸了？” 楚娴笑了笑。 “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带本书回家，目标又太大，还不如拿几份报纸回去看看。” 苏长青点了点头。 “现在外面的人不是很理智，你带着一本书回家，确实也怕有心人做文章。” 苏长青觉得楚娴想的很好，这样也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报纸就在那边的书架上，你自己去拿吧，拿了就到我这里来登记，到时候记得还回来就行。” 苏长青并没有限制数量，显然对面前这个熟悉的小女孩很放心。 “好的，苏爷爷。” 楚娴拿了几份报纸之后就回家了，再不回去爸妈该担心了。 她如今也不特地留堂给阮南阳补功课，外面不安全，楚建国两口子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 第142章 秦姝心中的埋怨 “妈，你终于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徐志强都准备出去找人，没想到徐老太就回来了。 “没事，今天我去了一趟市图书中心那边，多扫了两条街，所以回来的晚了。” 徐老太朝着媳妇摆了摆手，一副不愿意多提的模样。 秦姝如今的工作也还给了大姑姐，她专心在家带两个孩子。 公婆工作的变动她看在眼里，原本这个家是高收入，可随着公公婆婆的工作变成了挑粪工和扫地工。 这家的收入就缩水了一大半，她自己也没有上班了，更是少了一份收入来源。 她之前想用这些年存下来的钱去买一份工作，却被男人徐志强拦了下来。 基于种种变化，秦姝就算再蠢也猜到了些什么。 徐家以前的成分估计不太好，这个隐藏的秘密瞬间就被揭开了，怪不得他们愿意娶一个乡下姑娘。 知道事情原委之后，她心中就像憋了一股闷气一样。 “哦！” 对于婆婆的敷衍她也是用更敷衍的态度来回击。 徐老太都已经习惯了媳妇这副样子，到底是跟着徐家受委屈了，她愿意退让。 徐志强本来想张嘴说些什么，但却被徐老太拉住了。 “妈妈，我饿了！咱们什么时候吃饭？” 徐清风看了一眼母亲，又看了看奶奶，只能自己开口，打破这紧张的氛围。 “马上就吃！” 秦姝虽然对上面的两个老人有些怨气，但对孩子还是很好的。 别的不说，嫁进徐家她已经算是逆天改命了，哪怕现在徐家比起以前落魄了，那也比嫁给乡下或镇上的人家要强。 “好孩子！” 徐老太慈爱地看了一眼孙子，没想到更惹得儿媳心中不快。 “吃吃吃，就知道吃！跟两个饿死鬼投胎一样，家里面现在的粮食又不像以前那么富足。” 少了楚家的接济，徐家的饭桌上确实少了些肉类。 但是比起一般家庭的伙食这确实算很不错了，每天都能吃上鸡蛋，隔三差五还能吃一顿肉末炒菜。 徐志强听到这话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这些话是在指责谁呢？ 他想要冲着秦姝喊两句却被徐老太阻挠下来了。 “志强，你明天就去割二两肉，刚好今天得了一张肉票。” 秦姝看着老太太拿出来的肉票，原本黑着的脸倒是缓和了几分。 任由谁过了好日子之后突然跌落也会心生怨气。 她觉得自己给婆婆脸色看也没什么，从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可现在徐家都成啥样了？ 而且她家8代贫农根正苗红的出身对这个家好处多，她才敢这样跟婆婆叫板。 这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蜡，徐志强看着父母苍老的脸心中很不是滋味，工作换了都没有让他们心生波澜。 偏偏这个时候秦姝在家里作妖，以前姐姐的工作由她代班时问题还不明显，现在家里收入缩水，她原本抠门小气的缺点立马就暴露无遗了。 她不仅对别人口舌刻薄，对自己家里人也格外吝啬。 言语间犀利不像是做媳妇的，更像是来当祖宗的。 他们家当初确实需要一个乡下媳妇帮着弥补成分。 可是他自问家里面做的很好了，给她代班的工作，工资都是分了一半让她自留，早些年楚婳还住在徐家的时候徐兰也会把另一半的工资留下来当做孩子的生活费。 有钱的时候她处事八面玲珑，没钱就收敛了所有的笑容，整天不是怼这个，就是怨那个。 回到房里面，秦姝正对着镜子抹头油，她结婚生了两个孩子，依然有几分好颜色。 这还得多亏了徐家人，就算遭遇如此挫折也没有让秦姝多受苦，顶多就是家里面的伙食不如从前。 可偏偏这女人不是个能够共患难的。 “哟，回来了呢？怎么不安慰你？那老娘呢？” 秦姝看着镜子里的男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非要讲话这么尖酸吗？” 秦姝听到男人这话立马就暴怒，她将梳子往桌子上一甩，站起身来怒目而视。 “我尖酸，我讲话尖酸？” “徐志强，你怎么说出这种话的？你们家不就是想要我这贫农身份来改变你家的成分吗？ 要搞清楚是你家求我！当初要是你说清楚你的成分有问题，我还未必嫁给你呢！ 真不知道你们这一家子人是不是有病？明明可以找你姐帮忙，哪怕是重新弄个工作也可以呀，你姐夫现在在工业局当处长！ 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张张嘴都不行吗？” 说起这个秦姝就来气，口口声声说不会让自己的日子太难过，但是对亲生女儿就直接划分界限，生怕连累到对方。 她真是看透了这对虚伪的公公婆婆，自己就是拉过来吃苦受难的！ “呵呵！秦姝这话你也好意思说？你不嫁给我，你嫁给乡下种田的吗？你除了这一身皮囊，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看的？” 徐志强也来了火，他姐姐是家里最后的希望，他当然不会特地跑过去联系。 可是秦家呢？徐家的日子比起从前不好过了，立马就缩起来了，整整四年没来看过秦姝这个闺女。 到底是谁家势利眼？ “你为人势利，说话又尖酸刻薄，哪家好男人会看上你？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呢？” 秦姝平日里确实爱打扮，嫁进来之后，徐家就不怎么让她干重活，最多就是在厨房帮忙，就连洗衣、做家务这种事情也有她婆婆分担。 加上手里有工资拿，每个月都给自己打扮的美美的，还跟出嫁前的少女一样。 生了孩子她也不忘保养，是以现在一也面容俏丽，看着不像是两个孩子的妈。 “你闭嘴！你个窝囊废，没出息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一辈子当你的锅炉工去吧！” 从前公婆的工作还可以，所以男人工作一般也不算什么特别扎眼的缺点，现在看来对比楚建国爬到工业局处长，徐志强就差远了。 徐志强真是要被气坏了，他一直努力低调做人，不冒尖，不逞强就是为了不让别人注意到自己，省的做那只出头鸟。 第143章 妈妈的小金库 “你懂什么？” 徐志强恨不得一个巴掌甩过去，但平日里的数据让他强制将自己的怒火按耐住。 “我懂什么，我是不懂，但是我知道你一个锅炉工干了十几年，你可真有出息，你要是自己有能力又何必看着你老娘吃苦受罪呢，现在倒是好，把她的一切不如意都强制按在我头上。” 秦姝确实是辩论的一把好手，徐志强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妻子。 总之他能感觉到枕边人这两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他知道对方有各种各样的小缺点，但在以往那都不是什么问题，可是现在弊病越来越大。 特殊时期，一条缝隙都能撬开整个家庭，他们家能有今天已经是靠着多方的保护，姐夫进入工业局都五六年了，一直没有升迁。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家能有如今安稳的生活都是幸运的。 偏偏总有人不知足。 “我不与你争论，我就问你你一定要继续这么闹下去吗？” 秦姝冷笑，没有回答，只是眼中的冰冷刺到了徐志强。 “阿姝！你是不是对这个家有了离意。” 秦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倒是有些不自然，她转过身去继续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面的女人。 不说面若桃李，但也称得上一句好容貌。 她还年轻，不应该蹚在徐家，她困在这里已经够久了，前三年她还满怀期望，以为过段时间就能回到从前的日子。 后来她又等了两年，可等来等去，就是等不到重回过往的机会，楚家这几年也从来没有来过徐家，好像就这样销声匿迹了。 连带着她从前代班的那份工作也被转走了。 她除了手里攒着的那一笔钱，什么都没有了。 她实在看不到未来，秦姝想过和徐家人共患难的，她想把自己手里攒的那一笔钱买个工作，好歹能让家里面的日子好过一些。 可是徐志强拦住了她，从那个时候起她就知道徐家没办法救回来了，除非政策能改。 可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她想了很多，身后的徐志强也一直沉默着，好像硬要等一个答复。 “志强，我们离婚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困境中难以扶持的人终究走不到尽头。 “好！” “儿子，我要带走一个，你们家已经是这样了，我不能让两个孩子都烂在这里。” 徐志强握紧身侧的拳头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清风留在家里吧，你把清松带走！” “好！我把清松带走之后会给他改姓，以后他就不是你的儿子了。” “这件事情我说了不算，你去问儿子吧。” 徐志强转过头去，不想再看秦姝。 “儿子会同意的。” 秦姝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她也想把两个孩子都带走，但是徐佳不会同意的，而且娘家也养不起。 她早就给自己找好了退路，要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挑事。 要是徐志强不放人走，她还真没办法离开。 “他同意的话我无话可说，明天就去扯离婚证。” 徐志强说完就离开了，也不再睡这一间房。 楚娴从市图书中心回到家之后，就将今天看见外婆的事情跟父母讲了。 徐兰听了女儿的描述，眼眶含了一抹泪。 “外婆跟你说了其他什么没有？” “没有，妈妈，外婆只是示意我不要多说，然后我就去了图书中心。” 楚娴对于徐家的那些事情，不说清清楚楚，但也知道些许。 “爸爸，外婆家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大姐去乡下都大半年了，她明年就要毕业，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一样也要被强制下乡。 “这个事情还没完呢！” 楚建国也是从多方打听才知道些许皮毛，反正觊觎徐家家财的人他们无法抗衡。 “娴娴，你在学校坐一会，妈去拿点东西过来。” 徐兰给楚建国使了个眼色，两口子在床底下摸索着什么，只听见咔哒一声响，楚建国便消失在床角。 “？妈，我爸呢？” 眼看着一个大活人就没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家里面还有这种机关密室？ 这都住了好几年了，总不可能是住进来之前就有了的吧？那就是爸爸，楚建国特地弄的咯！ “没事，我让他去拿点东西。” 徐兰还在床尾那里趴着，楚娴有些好奇也蹲了过来，这才发现床下面被挪开了一块。 真的有一间小密室。 “拿着。” 楚建国从下面搬上来一个很大的木箱子，刚好可以通过床高，看来这张床也是特地设计过的。 怪不得一年四季都要用床单盖住，原来是这底下藏了秘密。 “这是什么？” 楚娴看着三个大箱子有了些许猜测。 “这是你妈妈的嫁妆。” 楚建国爬上来的时候还有些灰头土脸。 “娴娴，这些以后都是要留给你的。你打小就聪慧，我跟你爸爸这几年一直在想要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你。 现在你大姐都下乡了，我怕将来出个什么意外，还是要告知你一声。” 徐兰拿了一张帕子，把这三个木箱子上面的灰给擦干净。 她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各种样式的首饰，有些还镶嵌着很大的宝石。 楚娴哪里见过这种高等货色，一下子就看呆了。 她终于知道徐佳为什么会遭到打压了，只是一个女儿的嫁妆就这么丰厚的话，真不敢想象徐家究竟有多少家产。 听说早年徐外公的爸爸还在就散尽家财支持抗日，后来徐外公在解放后就找了个工作干着。 谁能想到居然还藏了这么多好东西，真是难以想象当年徐家究竟有多么富裕。 “好漂亮！” “喜欢吧？这些都是你的。” 徐兰满眼慈爱的看着女儿，她全部的心血都灌注在这个孩子身上了。 “这些里面大部分都是金银首饰，银饰很少，我也只挑了几件款式漂亮的。 但是你外婆说我出嫁，让我自己挑些首饰带着的，以后都可以传给女儿，家里面的钱财则是留给你舅舅了。” 徐兰想到家里留给弟弟的那些钱财，就有些羡慕弟弟。 但她确实只是个外嫁女，徐兰也没有太多的怨言，只是觉得父母总是对弟弟比对自己好。 可她自己不也一样想要儿子吗？ 不过那是以前了，自从有了楚娴这个女儿，她早就不是那个一心求子的女人。 第144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楚娴看着这些金首饰，眼睛都要花了，三大箱金首饰，这是何等的手笔？ “你外婆说以后等你出嫁的时候，也会单独给你一些压箱的好货，不过你以后可是要留在家里面的。” 徐兰想到这里就有些得意，还是自己会生。 徐老太的女儿被嫁出去了，但是她自己的女儿能一直留在身边。 她那弟妹可不是个善茬，以后她妈都得看秦姝的脸色过日子。 她就不一样了，她女儿亲自伺候着以后老了肯定不会看人脸色。 “真的？外婆还单独给我？那大姐她们结婚会有吗？” 徐兰只是笑了笑。 “应该也会有，但可能只是一两件吧。” 一两件也划算呀，说起来这些首饰放到以后的话，说不定还能成为古董，她看有些首饰的做工很有宫廷风。 还有可能是从宫里面流传出来的。 这样一想，舅舅得到的钱财只是死物，可以后古董却是可以流通变卖的。 她妈这波不亏。 “除了这三箱首饰，下面还有两箱金子，玉石之类的也有一箱，两箱金子，有一箱是我带过来的嫁妆，另一箱是你爸爸攒下来的家业。 包括那箱玉石，也是你爸爸早年在战场上带回来的战利品，这些都是偷摸藏着的，现在见不得光。 咱们家也不缺钱用，所以一直没跟你说这个事，但是你这么聪明，估计也猜到了。” 徐兰抱着怀里面的女儿轻声诉说，看完了这些首饰之后，又让楚建国把东西放回去。 忙碌了一会，好像就只是为了搬出来给女儿看一眼。 “嗯！” “所以大姐下乡的事情也是受这个原因影响吗？” “多半是！” 不然楚建国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街道办主任还敢催到他这个工业局副处长头上来？ 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去乡下的其实反而更安生些，你姐在乡下活的多快乐，她每次上工回来都是跟着村里面的孩子斗鸡撵狗。” 大女儿也这么活泼，属实是令楚建国两口子没想到。 明明在家里面的时候乖巧的不像话，怎么一出去就成了小魔星？ “这样也挺好的，我看大姐平时就是对自己约束太重了。” 很有姐姐的样子，但是却没了自己的样子。 能在乡下快乐的生活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毕竟在城里面还要上班当牛马。 “你总有你的道理，女孩子还是娴静些好，不然将来不好说婆家。” 徐兰叹了口气，看着这个最心疼的女儿很无奈。 要是旁人家的女儿被这样惯着，早就将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踩在脚底下了。 偏偏楚娴是个友爱姊妹亲近家人的性子。 “娴娴，你要做好打算了。” 楚建国把东西放好之后爬上来，看着女儿说了这样一句话。 母女俩听了之后都有些错愕。 “你马上就要毕业了，估计那边又会故技重施，我跟你妈想着把你送回老家也好。 省得在这里老有人惦记，你在家里面有三叔公照顾，反倒安全些。” 楚娴听出了父亲的意思，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人意料，半年后楚娴终于毕业了。 街道办新上任的主任也到了楚家催人下乡。 “哎呦，楚副处长啊，事情就是这么个理，我这也难办不是？毕竟你们家孩子多！” 这位街道办主任可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一上来就把矛头死死地对准刚毕业的楚娴。 徐兰虽然早就准备好把女儿送回乡下，可听到这个话，心里面也气得不行。 “林主任！家家户户确实都要下乡，但是我记得这一片也不止我们家的孩子留在家里面没有出去吧？ 前头张家还有一个18岁的待业大龄男青年在家里面你不催？我们旁边过去两栋刘家的大妞17岁也没有下乡，你不去催？ 后头还有个宋家，16岁的男孩你也不催！偏偏逮着软柿子捏是吧！我女儿才多大？” 林主任是个笑面虎，被这样说了也不慌。 “嗐！徐兰同志，话不能这么说，你家还有个女儿已经快十七了，我们要实在想留一个女儿在身边，可以把另一个女儿送到乡下去呀！” 林主任脸上笑容不变，说话的时候嘴角的那两撮胡须一翘一翘的，看上去极为猥琐。 “那能一样吗？我二女儿那也是有工作的呀！你们这么催就不合理，更别提我们家已经送了一个孩子下乡了。 你看看这一屋子里面的孩子都多大了？年纪最大的也不过才12岁！你也是人民群众中的一员，你难道就没有女儿吗？你难道就不当爸爸的吗？” 徐兰脸色铁青，这人油盐不进，比王主任还难以拿捏。 “徐兰同志，楚建国同志，我知道你们心里面的苦楚，可是国家现在正在发展中，需要广大的人才支持农村建设。 我想我们作为思想先进的党员是愿意以身作则的吧？那么支持农村发展建设这件事情就更应该配合好知青办那边。” 一口一个证明，一口一个国家，徐兰想要反驳都没有办法。 楚建国冷着一张脸，两眼死死地盯着林主任。 “林主任，你说的我们知道了，但是现在孩子还没有拿到毕业证，等他拿到毕业证再说吧！” 林主任见楚建国如此说，觉得他们两个是默认了，顿时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哎！我就知道楚建国同志你是个好样的，最迟一个星期以后必须要报名，咱们都是为了工作开展，你不要怪罪。” 楚建国长着一张脸，任由林主任怎么寒暄都不搭话。 林主任就像没看见他这张冷脸一样，自顾自热络的说了几句才离开。 “建国。” 徐兰看着身边的男人无奈的开口。 “明天就让女儿去领毕业证吧，正好后天报名，你直接把她送到乡下去，三叔公那边都已经接应好了。” 楚建国揉揉太阳穴，总觉得林主任笑的不怀好意。 “孩子们都没成年，就要被弄到乡下去，虽然过年的时候能看到，但总归不在咱们身边，我这心里面总是不踏实。” 楚建国心里面有点慌乱，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 第146章 爱怨交织 “住手！” 一个比刚刚那个知青办主任看上去年轻一点的男人走了过来，看到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这位同志，你带着你的女儿跟我来吧！各位，政策之下理应容纳人情，知青办这边会商量考虑以后下乡报名的安排。 请大家安心等待，不过如果已经有替孩子找到工作的可以直接安排工作，不用再下乡，只不过期限是一周之内。” 没想到因祸得福，旁边那些真的舍不得孩子下乡的父母喜极而泣。 “哎呀！那么真的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作为缓冲吗？早就给孩子找到工作了呀，要是能有这一个星期肯定不用下乡了。” 那男人也因为这条提议而受到了许多人的感激，和地上狼狈的周浩相比他更是风光无限，令人爱戴的领导。 徐兰母女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此人绝非善类。 跟着男人去了后面的办公室，徐兰搂着女儿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人。 “徐兰同志是吧？” 男人带着一个金丝框眼镜，他虽然在跟徐兰讲话可目光一直注视着楚娴，眼中多出一分满意之色。 “这位领导，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家孩子才12岁，这种年纪难道也要下乡吗？ 她是拿到了高中毕业证，可这是她自己聪明才能提前毕业的，难道知青办只认那一纸毕业证书吗？” 男人被徐兰顶嘴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办公室的抽屉里面抽出来一张表格。 “我听说你还有个二女儿？如今也有十六七了吧？这个年纪更适合下乡，你觉得呢？” 表格后方的地址是指定的，在大东北，对于其他家庭来说，去东北那边或许是更好的选择，除了冷一点之外活更少。 可是楚家人在村里面有亲戚，直接去楚家村插队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知青下乡不能指定地点？” 徐兰看着这张表格有些无语，那她闹得这一通岂不是都为他人做嫁衣了？ “你们家的情况现在已经很不错了，要不是你嫁给了楚建国，说不定还要遭受更严重的反噬。” 男人的目光像是看透了一切，徐兰心颤了一下，然后快速地超过这张表格。 “回去把这件事情告诉楚建国吧，他知道该怎么做！好孩子，就算遇到这些事情也不要放弃学习，你苏爷爷说你上次写的东西很不错。 坚持下去，总有机会发表给大家看见的。” 楚娴被男人摸了一下头，像是长辈般的亲近。 原本迷茫的眼神，在对方提及到苏爷爷这个称呼时，她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他是市图书中心的那位管理员。 楚娴心中大定，在后面轻轻扯了一下母亲的衣角。 “妈妈，那我们先回去吧。” 徐兰感觉到了女儿的心思，于是朝着那男人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女儿先走了。 “小娴，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兰感觉女儿心中有主意，出了知情办的大门，走远了些，立马就开始询问。 “妈妈，现在波涛汹涌，局势未明，咱们最好是在范围内改善条件，不要硬碰硬。” 楚娴这两年虽然没怎么写东西登报，可也不是单单在上学，她早就给自己的未来做好了规划。 之前过6岁生日的时候，母亲还送了一本英文书，那个时候她就展现了非凡的外语天赋。 只不过风浪来得也快，她很好地掩饰了自己会外语这件事情。 但是国家发展总是需要人才的，尤其是现在许多大学里面的教授都被下放了。 她也是偶然得到一次机会，知道市图书中心的管理员会时不时找人翻译东西。 要不是自己在图书中心泡得久，还真不可能发现这么隐蔽的事情。 后来她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也成了其中的一员，这位苏老爷子看着来头不小，可明明自己小时候就见他一直是市图书中心的管理员。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背后有人撑腰。 反正如今徐家的水都这么浑了，她不介意让这棋局上多出第三方势力。 只要发现不了那笔财产，这以后徐家最多就是处境艰难，总不会立刻失了性命。 “难道真的要让你二姐下乡？她这个性子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徐兰觉得最好的选择就是两个女儿都不要下乡，其实连楚娇也不用下乡的，一份工作而已，又不是找不上。 “先回家找爸爸商量一下吧！刚刚那人说的苏爷爷就是我这些年去图书中心认识的图书管理员。” 徐兰显然认为一个图书管理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她也不傻，立马察觉到了这里面的猫腻。 “你爸爸也知道这个人吗？” “爸爸知道的，妈妈。有件事情一直没跟你说，我这两年写稿子少了，是因为在帮苏爷爷翻译一些东西。 他会按照字数给我，酬劳并不比稿费低，只不过涉及到机密，我才没有告诉你，但是爸爸清楚，说让我别说出去。” 徐兰有些尴尬，估计是刘建国怕自己知道了，又在邻居间嚷嚷着，毕竟她最爱显摆女儿有出息。 “行吧！” 两人回到家之后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楚建国，楚婳今天也在家里面，听到了事情的经过她心不在焉的看了眼父母。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让老二去下乡了，这个地方居然是人家特地挑的，那估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楚建国目含愧疚的看了一眼二女儿，这可不像大女儿回老家那样下乡，确确实实的是去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二丫头，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楚婳沉默不语，已经拍板定下了，又何必来问自己呢？ 她还以为命运终于能眷顾自己一次，却没想到又是一个天大的玩笑。 她看向楚娴，目中无喜无悲。 “就按你们的意思来吧，我没有意见，但是要多给我准备点钱票。” 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这个女儿会闹，毕竟她从小就闹腾，这些年虽然收敛了性子，但在楚建国夫妻眼中，这个孩子脾气并不好。 第147章 爱不全，恨不够 这样令人窒息的沉默反而更难受，楚婳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一言不发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徐兰想说点什么，但又被楚建国制止了。 “二丫头，你也别怪爸妈心狠，我们两口子生的都是女儿，早就决定好了，要把老四留在身边的。 你也知道老四从小最聪明，要是让你们其他姐妹留在家中，不仅守不住这份家业，反而还容易招人觊觎。” 这是楚建国第一次对二女儿说这么多话，几乎要将自己的思虑全部讲给对方听。 “不要怨恨你妹妹，要怪就怪我们两个老东西吧！我跟你妈从小就偏心老四，这个我们不否认。 毕竟我们是把老四当儿子养的，谁家的儿子跟女儿都不可能是一样的地位。 原本你妹妹就说要是街道办又来催下乡的话，就让她自己下乡去！今天你妈确实也带着这孩子去报名了。” 楚建国并没有将徐兰在知青办闹事的事情讲出来，反而换了一种说辞。 “但是你看到了你妹妹年纪太小了，知青办的人不同意，听说家中还有一个年龄比较合适下乡的孩子就指了要你下乡。” 楚建国平时都是严肃冷漠的，对几个女儿也不怎么亲近，能给个笑脸已经是很不错了。 最多对楚娴有问有答，可今天却对自己说了这么多的话，楚婳心中是有些触动的。 她总是说放下，可怎么又能真正放下呢？ 在底下的妹妹没出生之前，她在父母心中的地位并不比姐姐楚娇差，后来家里的孩子越来越多，她才明白宠爱也是要争抢的。 可惜，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爸妈早就把老四当成了心肝宝贝。 “大姐去年不才下乡吗？为什么咱们家一定还得要人下乡？而且我又有工作。” 楚婳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她本来就对外公外婆亲近，可是父母一连拒绝了好几年去探望外公外婆的请求。 说外面风声太紧了，还是尽量少走动。 可这里住着的邻居都会走亲戚，也没见发生什么。 行为不会出错，那肯定就是家里面出错了，她外公外婆身上埋了雷。 这件事情老四肯定知道，毕竟父母什么都不瞒着她。 “我也不瞒你，你这次下乡可能还会遭遇到其他危险，爸妈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你。 孩子，你外公外婆家祖上是做生意的，还是南城出了名的富裕户，抗战的时候将全部家财散光，只为支援保家卫国。” 原来是这样，楚婳心里面有了数。 “我知道了，我会去下乡的。” 楚婳看着父母，他们的鬓角边已经挂了一两缕白发，原来时光过得那么快。 她多少次都想要埋怨，可在某些方面他们做的很好，不过是更爱另一个孩子罢了！ 她并不是父母心中第一顺位的选择，楚婳知道老四人好，聪明又机灵，简直就是每个父母心中最好的女儿。 她要是作为父母也是会喜欢这种孩子的。 她曾经怨过，恨过，也争过，可到头来却发现不如放过自己。 恨楚娴？她做不到。 怨父母？她想做却做的不够彻底。 争宠爱，没有人能够争得过楚娴。 不知为什么，听到要下乡她先是愤怒了一瞬，然后整个心都是彻底安定下来了。 或许这样不紧不慢的疏离着这个家才是最好的选择，靠的太近她心口痛，离得太远她舍不得。 只能选择这样一条路途遥远、书信紧密的道路。 挺好的。 她还会有家，也能感受到童年时没有感受到的疼爱。 “好！妈会把你的东西都准备得足足的，你带一部分过去，然后再寄一部分给你。 以后我跟你爸每个月都会给你汇钱，人机灵点，找队里面有话语权的人拉关系。 有村里面话事的人护着你，这日子不会太差的，过个一年半载，我们再找个工作，你找队里面的人办个因伤回城。 咱们一家人又能好好团聚在一起，就一条你必须牢记遵守。” 徐兰说到最后，严肃地看向这个女儿。 楚婳还反应不过来，这是母亲第一次如此唠叨地嘱咐她。 “什么？” “我不管你在乡下过的怎么样，舒心或是不舒心，但你绝对不能找乡下人结婚，也不能在乡下定居。 这是你一辈子的事情，要真留在那里，你就回不来了，知道吗？” 楚婳看着徐兰严肃的眼睛点了点头。 她想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跟乡下男人结婚的，她在楚家村见过乡下男人，一个个邋遢无比，言行举止很是粗鄙。 她又不是没男人要了，干嘛要选择在乡下结婚定居？ 再看不上这个家，楚婳也舍不得彻底斩断。 “好，只要你不在乡下，随便找个人嫁了，这个事情总有回转的余地，爸妈会给你找好人家的，实在不行，咱们回城嫁人也是一样的。” 城里人总比乡下人要好，现在又不是从前的灾荒年，一碗米就能换走一个媳妇。 “我知道了，妈。” 楚婳点头应是，她心里面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暖意了，上一次还是大姐下乡那会，爸妈说怎么着也不会让自己跟着一起下乡吃苦受累。 家中一共就7个孩子，总不能个个女儿都赶到乡下去。 那时候她还有些欣喜，起码在大姐跟自己之间，父母选择了自己留在身边。 现在又成了自己跟老四做出抉择，其实老四都已经打算去乡下了，只不过是知青办的人不让这么小的孩子下去。 她心里面又好受了点。 很快就把那张下乡的表格填好了，徐兰拿着户口本又带着这个女儿匆匆忙忙的去了知青办。 楚婳要下乡了，那个工作又空闲下来了，徐兰想要把这工作又给娘家弟妹代班，却被楚建国拦住了。 “给前街的张大娘吧！直接把这个工作卖给对方。” “建国？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这工作不能卖给别人，就算不给我娘家人代班，咱们几个孩子再大一点万一还要下乡呢？” 用这个工作拴着，总能少一个孩子下乡。 “媳妇，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个工作根本留不住人。” 他们家的孩子要下乡，摆明了是被针对的，偏偏又不能反抗得太彻底，不然要吃大教训。 徐兰一脸颓废的坐在床前，只是在思考种种可能。 第148章 大姐回城探亲 “二姐，你去了乡下还能请假回家吗？” 楚妍有些舍不得，大姐走了，二姐也要离开了，她实在不想姐姐们离家，可是到了年纪就算不下乡也要结婚。 要是她们几姊妹结婚后还能住在一起，该有多好！ 楚妍难得没有跟楚婳斗嘴，今天一天嘴巴里面都说的温馨话。 楚婳沉默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看着楚娴递给自己的东西，她愣了一下。 “二姐，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钱，你留着放在身上应急，但是千万不要在人前露富，不然总会有人不怀好意。 外面比不上家里，你一定要找人好好护着你，村里人胆子大，要是有人敢行不轨之举直接闹！ 不管怎么样，咱们全家都是支持你的！” 楚娴把最坏的可能都讲出来了，操心的就跟个老妈子一样。 楚娟也是连声应和：“就是，二姐你干活也不用太拼命，反正咱们家有钱，肯定养得起你。” 让你干活就磨磨洋工，村里面的人大部分都很市侩，你用小额的钱票换食物，这样既不打眼又不缺吃的。” 楚婷这会也顾不上要跟老七扯头花，跟着姐姐们连声叮嘱二姐。 “对对对！五姐说的对，还有就是不能在同一家人那里老是换食物，不然你要是有一次不去了就得摆脸子。 之前就有人吃过这样的亏，这可是有前例的，你一定得听我的。 咱妈做的韭菜鸡蛋我不爱吃，我总是把这鸡蛋挑给我的同桌吃，后面有一次我把这个菜挑给另一个人吃，他就不高兴了。 所以呀就不能对某一个人太特殊，不然能让人家产生一种理所当然的错觉。” 楚婧这次没有反驳六姐的话，倒是另外说了一个很无厘头的建议。 “我觉得也可以贿赂知青，找那种戾气特别大的女知青，给人家一点好处，到时候让她帮你做一些杂事。” 楚婳听着妹妹们叽里咕噜的出谋划策，笑了笑。 “我知道了！你们就别操心了。” 她说完之后打开四妹给的盒子，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钱票。 “这么多？？这是你这些年的全部收入了吧？” 她知道楚娴能挣钱，但没想到这么能挣啊！ 这里面的钱票加起来应该好几百了。 楚妍笑了：“二姐，你还是太小看老四了，她写一篇稿子都能有九百块，你这才哪到哪儿啊？不过毛毛雨罢了。” 楚婳其实心中算过的，楚娴最能挣钱的那一年自己才完成跳级考试，后来风浪大了，她都尽量写一些偏农村方面的稿子。 后面得到的稿费大部分都是票，绝对没有之前那么高金额的工资了。 应该也就一两千块钱吧，但是这里就有几百了，相当于是把她这几年1/4的收入都给了自己。 楚婳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毕竟就连父母也没有给过自己这么多钱。 “谢谢啦，四妹，我现在确实需要钱，不过我以后有能力会还给你的。” 楚娴笑了。 “这有什么的，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套话。” 楚婳的工作最后还是卖给了张大娘的小孙子，楚婳也得到了这份工作换来的钱。 足足700块，这是个不错的岗位，只不过每个月的工资不算高，所以才给了700。 也是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不然现在这种工作拿出去卖，1000块钱都有人买。 张大娘千恩万谢的，带着孙子离开了，楚婳手里的现金已经有了将近2000块钱。 卖工作的钱，加上四妹和父母给的钱。 这已是一笔不小的巨款，她明白父母把这笔卖工作的钱给自己，是出于弥补和愧疚。 因为之前他们说了会把自己留在城里，可现在不仅要去乡下，还不是老家楚家村。 楚婳马上要乘车去大东北的前一天，楚娇回来了。 “大姐？” 楚妍原本在院里面训斥老六老七，没想到就看见门口的楚娇，她提着大包小包东西可不少。 “哎！三妹，快帮我拿点东西进去。” 楚娇气喘吁吁的，她知道了，二妹要下乡的事情，特地请了探亲假回来。 大队长是她没有出五服的伯伯，听了这事立马就批准了，甚至还多给了几天假。 “哇！这是蘑菇！” 楚妍接过那个包裹，立马拆出里面的东西，摸起来形状很像自己爱吃的小蘑菇，一看果然是。 一定是婶婶特地叫姐姐带回来的，她知道我和老四喜欢吃 “是啊，婶婶说你们两个爱吃，就特地找村里面的婶子们换了。” 楚妍笑嘻嘻的，脸上满是对喜爱食物的高兴。 “婶婶就是这样，一有点什么就惦记着我们。” 楚娇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没忘记把带给几个妹妹的礼物拿出来。 “老六，老七，这是村里面的篾匠编出来的小玩具，自己拿去玩吧！老三这三个盒子，你和老四，老五各分一个。” 都是竹编工艺，看上去虽不是精美绝伦，却也很有巧思。 “谢谢大姐！给我们带礼物了呢，对了，二姐在房里面，你是特地回来送二姐的吗？” 楚娇点头，到底跟二妹妹一起长大，又睡在一个屋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是啊！爸妈今天去上班了吧？” “是的，明天上午的火车，他们今天去上班，明天上午要请假呢。” 楚娇应了一声，然后把东西放在堂屋就去了房里。 虽然已经去乡下住了快一年了，可这间房子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她住过的痕迹一点都没有清理过。 二妹其实一直都想要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单独房子。 “二妹。” 楚婳在房里面就听到声音了，只不过没有出去迎接。 “大姐！我正忙着呢，快来帮我搭把手。” “来了。” 姐妹俩合力将一张大棉被捆好，楚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才松了一口气。 “妈给你准备的这床棉被比我之前那个还要厚，听说那边很冷，你别忘了多带点棉衣。” “带了！也不知道要住到什么时候，自然要多带点的。” 听到这话，楚娇马上黯然失色。 “别想太多，爸妈肯定会想办法把你弄回城的。” “嗯。” 姐妹俩相对无言。 第149章 徐志强离婚 第二天一大早，楚家众人就将楚婳送上了火车。 临出发之前，徐兰仍然不忘告诉女儿：“一定不能在乡下扎根，记住了吗？” “嗯！” 楚婳看着拉着火车边缘在窗口跟自己叮嘱的徐兰，心里面很是复杂。 既想要逃离，又渴望被爱。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只是父母的宠爱吗？她说不上来，年纪大了，感觉宠爱也转瞬即逝，只有利益和价值才是永恒的。 就像老四，不也是因为先展露了对这个家的价值，父母才宠爱对方的嘛。 她记得以前睡觉妈妈都会给自己盖好被子的，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母女变得那么生疏了呢？ 是妹妹，一个接一个的出生，她早就被父母遗忘到角落里去了。 可她怪不了，怨不了，因为妹妹们都很好。 “我知道了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担心了，每隔半个月我都会给家里面寄信。” “好！好孩子，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要是爸妈再有用点就好了，就不用让你下乡了。” 都这个时候了，徐兰还在检讨自己，她倒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可越是这样，楚婳就越不知道自己的拧巴是对是错。 她同意下乡有很大一方面是想要远离这个家。 可临出发了，反倒不舍得了，姐姐妹妹们眼中满是不舍，父亲眼里布满了愧疚，母亲则满是牵挂地叮嘱自己。 理智告诉自己这种场面和情感只是一时的，可心底里面却不停地叫嚣着他们还是爱自己的，不过比不上老四。 家中姐妹就没有任何一个能比得上老四楚娴的。 火车发出鸣笛，楚家人追着窗口往前跑，只能看着楚婳所在的那节车厢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 一家人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才回家。 可没过多久，某天楚建国匆匆忙忙回家，然后就给徐兰和楚娴爆了个大雷。 “志强离婚了！” 楚娴现在也被夫妻俩允许参加商讨大事。 “什么？” 徐兰真没想到，秦姝居然会跟自己弟弟离婚，毕竟她是乡下姑娘，这要是离了婚还能找到徐志强这么好条件的男人吗？ “她脑子坏掉了？” 徐家现在确实不比几年前，可这条件在城里来说也算可以的了，毕竟有三个人拿工资。 只不过估计工资相当于两人份，这也没太大区别。 “她脑子没有坏，而且还带走了一个孩子，现在也改嫁给别人了。” 楚建国说到这里的时候，神色变了。 刚离婚就又再婚了，明显是找好了下家。 “怎么会这样？” 徐兰连忙询问楚建国她现在嫁的那个人。 “她带走的是哪个孩子？现在嫁的那个人怎么样？” “是小儿子，听说连姓都改了，嫁的是家具厂后勤处的一个副科长，年纪比你弟弟大多了。” “男方年纪比你弟弟大了将近10岁，家里只有三个女儿，所以才要求女方带个男孩过去。” 不过他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媳妇，我觉得这两人早就勾搭上了，说不定还跟那些人扯上了关系。” 秦姝是你弟弟的枕边人，或许会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 可能就是瞧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想着把人撬走，我看她以后估计还有的后悔。” 嫁了这样一个年纪大的男人，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更不要提这个人可能动机不良。 “家里面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方面的事情，而且这些年我们一直小心翼翼的，从来没有动用过其他的钱财，都是工资里面的钱票。” 徐兰脸色冷下来了，心里面既痛恨弟媳妇的背叛，另一方面又对娘家几人充满了担忧。 “她把松松带走了，以后岂不是都要跟着那个男人姓？” “嗯，可能。” 楚娴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听着父母讲话，并没有插嘴，心里面倒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带走的那个不是徐清风，她这些年去外婆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一个人的品行不会因为见面少而有所改变。 她更喜欢懂事有礼貌的大表弟，至于二表弟徐清松有点被舅妈宠坏了，平时特别喜欢抢东西。 偏偏因为年纪小，还要让所有人都让着他。 “那舅舅现在怎么样了？” “你舅舅提出来的离婚，我看那个女人心里面早就有想法了。” 刘建国虽然没怎么跟小舅子一家见面，但暗地里面还是一直关注丈母娘家的事情。 “只要人的心志没有被磨灭，那就是好事。” “话是这么说，估计你外公外婆这回是真伤心了。” 徐家本来就人丁稀少，弟妹这回又带走了一个孩子，她妈估计晚上都睡不着觉。 “妈妈，舅妈会把家里面的事情告诉那个科长吗？” “她就算想要告诉也没什么可说的，家里面的钱放哪里我都不知道。。 反正不在城里面，应该是有一处私密藏钱的地点，你外公很有远见的，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提前藏好了。” 徐兰叹了口气，真是个多事之秋，但愿这样煎熬的日子能早点过去。 “我们要不要回外公外婆家看一下？” 楚娴还记得上次在市图书中心见到外婆时，对方消瘦的身子。 老人家身体还算硬朗，可穿着比从前更朴素了，估计是怕别人做文章。 “再过一两年吧，再过一两年估计封城就要消下去了，也不会有人再盯着咱家了。” 楚建国这话肯定是有什么消息来源。徐兰听了倒是很高兴。 “真的吗？去找从前的那些战友打听的？” “不保真，但是已经闹腾了这么久了，总要有人出来主持大局，我的老领导悄悄跟我透了个信让咱们老四继续读书，不管能不能搞好，总归不要把书上的东西忘了。” 楚娴读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参加了不少的竞赛，那确实是在很多上层那里挂了名的。 她只是刻意收敛锋芒，并不代表她这几年什么都没做。 学校里面甚至特地培养过她在数理化这方面的深度，可惜她早就给自己找好了定位，根本不想当科学家。 她上辈子学的东西虽然可以拿到现在来显摆一下，可科学家整日里面要面对计算跟各种仪器。 尤其是在国家发展的时候，不少男人都是秘密隔绝研究的，她可不想跟自己家人分开。 第150章 一封来自京城的信件 “四姐有你的信！快出来签收一下。” 楚娴这会正坐在窗边的桌子旁翻译新拿回来的书，这本书一看就是从“外面”偷运回来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能人干的，《航天与轨道力学》，这里面涉及到的专业词一个比一个多。 一般的翻译可能早就手足无措了，可楚娴前世不巧专攻的就是航空宇航科学与技术，还获得了航天工程这方面的博士学位，如果没有胎穿的话，再过两年她都能带新人了。 “你帮我拿进来吧，反正郑叔叔都跟咱们熟了。” “好的！” 楚娟立马应了一句，她知道这时候姐姐在干正事，自然不可能多打扰。 她转头又开始翻译，说是翻译不如说是半背半翻译，这本书最核心的地方她早就背过了。 【在中心引力场中，无推力、无扰动的质点运动严格遵循二体问题的基本方程。 对于围绕球形行星运行的航天器，其轨道由半长轴、偏心率、轨道倾角、升交点赤经、近心点幅角和平近点角这六个轨道要素唯一确定。 在理想情况下，轨道为圆锥曲线——椭圆、抛物线或双曲线，分别对应束缚轨道、逃逸临界轨道和逃逸轨道。 航天器在轨道任意位置的速度满足活力公式： ……】 楚妍走过来瞥了一眼，看到密密麻麻的公式，觉得头都晕了。 原本还想过来看一下老四读信件的，偏偏看到了最讨厌的公式，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连忙躲了出去，刚好撞上楚娟。 “三姐，你走那么着急干什么？” 楚娟这一下真被撞狠了，连忙捂着自己的手。 “哎呀！真是的，我又不知道你在后面，以后走路声音大一点。” 楚妍给妹妹揉了两下，然后才放她进去。 “四姐，你的信我放在这里了哈！” “嗯！” 楚娟终于知道为什么三姐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急匆匆就往外跑，这一段看得她也头疼，不过她不像老三那样害怕，而是一脸激动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不愧是家里最聪明的那一个！四姐写得东西真不是他们这种凡人能看懂的。 还有那种歪七扭八的字，她完全能看懂，甚至可以整本朗读。 楚娟对这个姐姐的敬佩之情一直都在随着年龄和阅历往上涨。 好的时候觉得姐姐读书厉害，所以爸爸妈妈很看重，可现在年纪越大，读了书之后才明白凡人跟学神之间的区别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楚娴把这一段翻译完之后才拿起信件。 刚开始还疑惑，这段时间好像并没有投稿，怎么会有信件寄过来呢，可看到京城这个地址她就反应过来了。 是靳堰辞写的。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对方已经离开南城一年了。 【楚娴，见字如面，展信欢颜: 我现在在发展局已经站稳脚跟了，舅舅的两个儿子都不是从政的料，所以他手下积攒多年的人脉全部用在我身上了。 我上次收到信件，听说你二姐已经下乡了？以伯父的能力，你们姐妹俩本应都在城中找到工作才对……】 说了一大堆，大部分都是在询问自己需不需要帮忙。 可是自家是自家知，除非觊觎徐家财产的那个人自己打消心思，又或者是大风浪过去徐家也证明自家确实没有藏财。 不然，这种麻烦是无法避免的。 三姐楚妍再过四年也要高中毕业了，刚好她毕业就是高考恢复的日子，到底是幸运女神眷顾的家伙，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的。 家中应该不会再有波澜，只待高考恢复她一飞冲天，直接考入京城。 不过在这之前，她还得给自己加点筹码，不能让暗中的人徒生事端。 楚娴的目光放在手中翻译的那本外文书上，就先拿以前的看家本领来试个水吧！ 看完信件之后楚娴又把心思放在了翻译上。 几天后，市图书中心，苏老爷子看着手中的这本书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你翻译的？” “不是我还能有谁？我想我们家也找不出第二个人可以帮我作弊吧？” 楚娴看了一眼书，老爷子被呛了一下，也没有觉得不高兴。 “哈哈哈！说的倒也是，楚建国虽然有点小聪明，但绝对帮不上你这种大忙。” 苏老头乐呵呵的看着女娃。 “我就说你这娃聪明又机灵，该低调的时候藏拙，该高调的时候就大大方方的显摆出来。” 这本翻译其实是某种测试，虽然是秘密进行的，可关注的人多着呢。 “我看你从前都表露出对这方面不耐烦的模样，还以为你是真的没天分，现在看来是我们没找对地方，现在对我之前提的事情有兴趣吗？” 楚娴知道苏老头的意思，只是看了一眼图书馆的门口，那里站着一个年轻人，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某些单位的工作人员。 “我要是同意的话，你们会立马把我带走吗？” “你觉得呢？” “我还小，不想离开家。” 她愿意为现在发展的国家做贡献，可从来一回，她实在不想把所有的时间都耗费在研究跟工作上。 她有很强的语言天赋，她渴望看到外面的世界，她有丰富的想象力，编造出各种故事。 可上一世，父母就是因为待遇好和光家耀祖这两个标签，毅然决定培养她这方面。 几十年如一日的专攻是有效的，她确实成为了航天领域的佼佼者，甚至再过些年都能被叫一声院士。 可是她真的热爱这份事业吗？ 她看着娴静，其实灵魂鲜活，内心更渴望热闹。 “对呀，你还小，所以这些事情你决定了没用！得问问你的父母。” “我想读大学！” “现在高考都没恢复呢，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 苏老头佯装听不懂，打定主意要把这家伙拐走。 好不容易寻到一个这么好的苗子，不带走实在可惜。 “我爸妈还指望着我养老呢！” “国家会替你帮他们养老的！”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物质跟精神要同样满足，才是真正的养老，想要陪在他们身边一辈子。” 这是两辈子的心结，楚娴前世在家中排行也是中间，就像如今的楚婳一样，既得不到全部的爱，也没有彻底的恨。 如同淋了一场细蒙蒙的雾，衣服不干也不湿，穿着令人难受。 ? ?还没定下靳堰辞为男主，后面还会有更优秀的男同志的，买股哦！没写到那一步我也不知道她配谁。嘻嘻嘻。 第151章 楚婳的下乡生活 “小家伙，你要是实在离不开你爸妈也可以把他们打包带走。” 苏老头笑呵呵的看着楚娴。 以往只觉得这个丫头有意思，却没有发现她这么粘人，不过这是好事，孩子还小黏父母很正常。 “不行，我爸爸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我也不可能让他为了我放弃工作。” 楚娴只是听了一下立马就打断了苏老头的提议。 “那你真的不打算去？你这么好的天赋不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楚娴叹了口气：“等刚好恢复之后，我要出来考大学！我的梦想不是当一名科学家，而是当一名出色的外交官。” 所以她才会从一开始就展露出异于寻常的语言能力，徐兰也是发现了女儿的长处，才会在生日那天送英文书籍。 苏老头没有想到一个理科出色的孩子居然想要当文科最顶尖的职业。 不过仔细想想楚娴文科也不赖，她从小就开始在报刊上面发表文章，苏老头也是通过这些文章，才注意到这个孩子的。 “这个我不能做主答应你，许多人都是终其一生都在破解某样东西，你要是真打定主意要进去的话，没个半辈子怕是出不来。” 再说楚娴现在也只是个有潜力，有灵气的孩子，还算不上大拿，怎么可能说几年出来就几年出来？ “如果我攻坚成功呢？” 楚娴整个人都很淡定，仿佛在说吃什么一样，苏老头被她这大口气逗得直乐呵。 “孩子，攻坚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完成的，多少人耗尽一辈子都难以解决的问题怎么可能在你手上就迎刃而解？” 苏老头只把这一番话当成孩子气，并没有当真。 两人在图书中心的角落里面聊了好久，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楚娴才慢悠悠地往家走。 远在东北的楚婳现在却是过得格外艰难。 她在家里面就不怎么需要干活，哪怕在老家乡下待过，最多也是帮忙割猪草。 可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小农村，她尽量想要去攀关系，可这里的人好处照拿就是不给走后门。 她想要找个轻松的农活都不可以，每天不是下地除草就是帮忙抢收，这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楚婳已经晒了半个多月。 她原本那些细嫩的皮肤也变黑了不少，眼里的精气神也被磨灭得差不多了。 现在她都说不上后不后悔，原本以为离开家外面的世界会更美好，可谁曾想到这么残酷。 她的那些小聪明在这些陌生人身上根本不好使，村里的人都跟人精似的。 “楚知青，你怎么了？看上去脸色有些不对劲。” 村里好心的婶子看到楚婳的脸色苍白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我没事，谢谢大娘。” 楚婳应了一句然后匆匆忙忙的往知青点走，她不敢跟这里的人太亲近，生怕被人盯上。 跟她同行的女知青一共就五人，短短一个月就嫁了两个。 她们在小石村安了家，好像融入这群村民之后她们的日子也变得格外轻松。 楚婳也不是傻的，自然就明白了村里人的用意，他们虽然没有强迫女知青下嫁，可就是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的磨掉人的心气。 这小小的村子好像也成了吃人的猛兽，她想如果来到这里的是老四或许有办法另外闯出一条血路来吧！ 她总是那么聪明，明明一开始爸妈对老三的关注都要高于老四，可偏偏就是让她逆风翻盘了。 顺着村里的小径往前走，她盲目地打开知青点的门。里面是个大通铺，就连这大通铺住的人也很少。 很多人已经跟这里的村民结婚，只剩下十几人在这里抱团取暖。 “回来了？今天轮到你做饭了，少加点水，不要像之前一样做成一锅糊。” 楚婳点了点头，因为日子太难过了，知青点的这些小年轻们反倒是没了那么多矛盾。 楚婳手里面有钱，但却不敢露富，她见过知青点一个家境比较殷实的姑娘，从指缝里露出点钱后就被人糟蹋了身子，不得不嫁给村里人。 她真的害怕了，想要写信告诉家里人，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些毕竟都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说了家里人又不能替自己挡下那些风雨。 尤其是爸爸楚建国说了家里的处境之后，楚婳更加清楚这时候只能靠自己挺过去。 有时候也会暗自庆幸来这里下乡的是自己而不是四妹，她还只是个孩子，来到这里又能干些什么呢？ 楚婳也常常处于矛盾中，一方面觉得楚娴不是不能说，另一方面又觉得她虽然读书厉害，可在处事上终究是个孩子。 她比这个妹妹大了三四岁，到底该挡在前面，大姐楚娇不也一样下了乡。 只不过她是运气从小不好，轮到自己的时候，大老远的跑到这小石村来插队。 “楚婳！你到底会不会做饭？又糊了！你要是不愿意做饭的话，我来做，你替我把当天的活干了就行。” 这楚婳怎么可能同意？她自己的活都干不完，更不要提帮别人干活。 “好了，不就是火烧太旺了嘛，糊了一样可以吃，总比做成黏糊的糊糊要好吧。” 欧阳云飞连忙出声阻止，他也是跟楚婳同一批下乡的知青，看上去还是那样高贵无尘，只有楚婳在这大半个月的劳作中晒黑了。 明明一起来小石村的时候，不少村里人夸他们是一对金童玉女，样貌都很出色。 “谢谢！” 楚婳低头应了一声，欧阳云飞笑了笑。 “没关系的，楚同志，你在家里面应该很少做饭吧？这做饭最要紧的就是火候，你才来村里面，可以慢慢学，半个月以后也能熟练起来，也不是谁生来就会洗衣做饭的。” 欧阳云飞看样子是回复楚婳，实则是在给众人解释。 楚婳感激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他长相斯文，鼻梁上还挂了一副眼镜。 身上穿着的是朴素的棉麻面料衣服，可看上去很干净清爽，让人一瞧就知道这是一名知识分子。 “我帮你把饭端过去吧，这火也得熄了，可瞧仔细，别留火星子，不然容易引发火灾。” “嗯！” 第152章 大姐回城 “切！就你好心，你既然这么好心的话，那你以后帮人家把饭都做了呗，省得她做一些这种喂猪都没猪吃的东西糊弄我们。” 楚婳听了这话脸一红。 “好啊！楚同志，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以后的晚饭都让我来做吧！你的伙食好，我会做饭，你分我一点精细的粮食，我替你把饭做好。” 欧阳云飞立马就冷着脸。 这种人可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楚婳虽然跟他们合伙吃饭，可大家终归是占了这个女孩的便宜。 她家里面寄过来的粮食都是很好的玉米面以及细粮。 而他们这些知青吃着的是村里面发的高粱面。 要不是有楚婳的细粮掺在里面，这些粮食他们吃着都难以下喉咙，这会儿倒是摆起清高来了。 “好啊！” 楚婳也不是软柿子，人家都嫌弃了好几遍，自己当然也不乐意再伺候了。 她只是不敢暴露财富，她只是不敢暴露财富，稍微张开一条指缝漏点东西倒也还是可以的。 毕竟楚建国他们每个月都会寄东西过来，再怎么隐藏也隐藏不住。 只要别人不觉得自己身上揣着将近2000块钱的巨款就行。 “这……李知青，你刚刚那话说的也有失偏颇，还不赶紧跟楚知青道歉！” 刚刚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现在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倒是一个比一个认错快。 “不用了，高同志，我已经打算好了跟欧阳同志一起搭伙吃饭，以后你们的粮食就单独自己弄吧。” 楚婳不紧不慢地说了句，然后端着自己的晚饭进了房里。 欧阳云飞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 “吃着人家的反倒嫌咯嘴，这下倒好，便宜我喽，我跟楚同志两个人一起吃饭的话，就是一份细粮加一份粗粮两份凑在一起，刚好软硬适中。” 欧阳云飞临走还不忘望这些人心上插刀子。 …… “什么！你要离家？” 徐兰可不管什么研究院不研究院的，只听见女儿说要出远门。 楚建国听到了这个消息，反倒最镇定，似乎是早有预料。 “不是离家，是去做研究，不知道会不会去京城，也有可能就在南城这边的研究室。” 楚娴现在也不能给父母一个准确的答复。 “这怎么行？你才13岁！乡下都不能去，又怎么能去那什么研究院呢？” 徐兰心目中只觉得女儿还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 “妈妈，国家现在正是发展的时候，苏爷爷说我很有天分，可以参加到那个秘密项目中去。” 具体是什么自然不会对母亲说，这也是一种保护。 “你去了谁给你洗衣做饭啊？” 徐兰最关心的还是孩子的衣食住行。 “有统一的宿舍，还可以分配统一的阿姨帮忙做饭洗衣服，我只需要好好学习就行了。” 徐兰知道女儿这是被国家看中了，其实这是一件好事，可是她就是舍不得。 这可是自己怀胎10月生下来的骨血，也是整个家里面最贴心的孩子，她不愿意楚娴离自己太久太远。 “还能回来吗？” “可以的，只不过要请假。” 徐兰泪眼朦胧地看着出息的女儿，她再也没了以往的骄傲和自豪，心中充斥着不舍。 “真的很想去？” “嗯！苏爷爷说了，只要解决了目前的问题，我就可以回家了。” “好！妈这就去给你收拾行李，多久走啊？” “明天！” “这么着急地吗？” “越快去，越快弄完，然后我就能早点回家。” “好！” 徐兰背过身去，然后急匆匆地去了女儿房里面收拾东西，只剩下楚建国跟女儿留在原地。 “是因为家里面的事情才决定要去的嘛？” “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事，但更多的是因为我也想让这个沉睡的国家就要重新焕发生机。 爸爸，我知道这片土地是你跟着部队一起打下来的，作为你的女儿，我也有守护的责任。” 楚娴真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两代人好像无声的传承着什么。 “爸爸知道了！爸爸以你为荣。” 楚建国抹了一把脸，眼眶红红的，他目露慈祥的看着眼前的女儿。 老伙计们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也清楚一点，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楚娴在学习上的天赋毋庸置疑，能够进去那种秘密研究院也是很正常的。 他也不用担心养老问题了，因为国家会替女儿给他们两口子养老，虽然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可心里面却怎么样也不得劲。 很快，家里面的姐妹们也知道了楚娴要离开这个家，虽然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但是父母的神情中带着骄傲与自豪，估计是去好地方。 楚妍拉着同胞妹妹，哭成了一个泪人，她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最久的分离也不过是楚娴有一次跟着爸爸出国去了三叔公家住一晚。 “真的不能带上我吗？我可以去帮你洗衣做饭呀！用外人哪有用着我顺手。” 楚娴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她只比自己早出生十几分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姐，你就别捣乱了，我又不是不能回来。” “那哪能一样？我要的是每天都跟你能见到，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呀？” 三个小一点的妹妹也哭成一团，因为上面的姐姐里面只有四姐，会经常偷偷摸摸给她们塞零嘴。 四姐走了以后就没有人投喂了。 不管家人再怎么不舍，楚娴还是踏上了离开家的路。 她走了之后的第二个星期，楚娇回家了。 按理说应该先让远在小石村的二女儿先回家，可让哪个孩子回家并不是楚家父母能决定的。 楚娴的出挑让上面出手的人都有了顾忌，能让楚娇回来已经是一种让步。 就连徐家老两口的工作也恢复了一个，徐老头终于不用当挑粪工了，他这一次甚至还谋到了一个清闲的好岗位。 纺织厂仓库的管理登记员，负责入库出库的记账，这对于从小对于行商记账耳濡目染的徐老头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第153章 同组天骄李玉坤 “爸妈！三妹，五妹，六妹，七妹！我回来了。” 楚娇一下车就看到了家人，她高兴地拎着行李跑过去。 老二下乡的时候，他才回来过一次，没想到隔了几个月居然直接回城了 “怎么没有看见四妹？” 楚建国并没有把这个事情跟老家的人讲过，只是看着大女儿叹了口气。 “回家再说吧！” 楚娇隐约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用手肘怼了怼三妹。 楚妍也是看着大姐叹了口气不讲话。 她心中隐约有点察觉到了，好像是四妹的离去，才换了大姐回来。 跟在楚娴身边那么多年她也不是一直都很愚钝的，楚妍就算不知道下乡的规矩，那也有身边人要下乡。 她同学家里的姐姐一般找到工作是没有人上门催下乡的，偏偏自己家里面就这么奇怪，两个姐姐明明都有工作，但都被强制要求下乡了。 谁家领导阶层混的有自家这么惨？ 她爸这个副处长当的真是憋屈。 回到家之后，楚娇迫不及待地询问父母。 “爸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队长叔突然就说让我回城，我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还有啊，二妹不是离咱家更远吗？为什么不把她先弄回来？” 楚娇以为是爸爸出力了，所以自己才能回城。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你能回来也不是我动的手脚。娇娇，你四妹已经被国家征用了。 咱们以后想要见一面估计都难！她以后就是为国家而生的。” 楚建国当过兵自然明白一旦被征用了，她就是为这个国家而活。 楚娇再木讷也清楚了，自己能回城是妹妹的原因。 “那怎么是我？我在三叔太公家过的挺好的也不用担心。干嘛不是先把二妹弄回来？” 徐兰看了一眼女儿：“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估计是随机选了一个就把你弄回来了。” 怎么可能是随机的呢？夫妻俩心里面明白，估摸着两个缺口，一个就是远离家乡的楚婳，另一个就是已经跟徐志强离婚的秦姝。 看上去是松懈了，让他们一家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然后又逐个击破，给予雷霆一击。 徐兰很担心二女儿。 “建国，写封信给老二吧！这孩子打小就心思重，我怕她离了我们身边会更加敏感。 要是有那种不轨之徒接近她咱们又该如何是好？女儿这辈子不能毁在乡下。” 徐兰说的不轨之徒很明显是代指某些人。 楚建国微微蹙眉。 “媳妇，这事情你来决定就好了，再给孩子寄点钱过去吧，虽然当初她身上带了一笔钱。 可这些没有过明面，我就怕乡下人不怀好意，惦记上了这笔钱。 希望老二聪明点，不要在别人面前暴露财富。” 徐兰倒是不担心这方面，知女莫若母，她就算平日里不怎么关心二女儿，但对这个孩子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 她脾气拧巴，性子又敏感，估摸着被有些人用些许甜言蜜语就能哄骗，这无非就是最坏的情况。 要真被人哄骗着在乡下结了婚，估计这个女儿这一辈子都要烂在乡下了。 最可恨的是她下乡的那个小石村，离南城十万八千里远，真在乡下嫁的人，那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谁能给她撑腰？ 南城发生的事情楚娴不清楚，她已经跟着那天在市图书中心等候的男人来到了京城。 被征召的不止自己一个人，还有十几个年纪各不相同的少年，男生占多数女生只有三个 一共18人，每三人分为一个小组，一共分了6个小组。 他们未来要在这里学习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参与到这种项目里面来，都是些在航天方面展露出独特特质的人才。 有的十几岁，有的已经二十几岁了，就连30岁的都有两个。 这些人都是被当做未来大拿培养的，当然并不是说18个人都能成为想要的那种人才，但总归18个里面出了一两个都算好的。 楚娴分到的一组有个同龄人，一个15岁的男孩，名叫李玉坤，另一个是20岁出头的男人，名叫贾文。 “你看上去比我还小，这么早就接触这方面的东西了吗？” 楚娴看着问话的李玉坤，默默打量了一下对方。 看着是个话痨，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进行缜密计算的科研天才。 “你多大了呀？叫什么名字？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进来这里的？我听别人说，好像大家进来这里的原因都各不相同。” 李玉坤还没有等楚娴回话他就自顾自地说了一长串。 “嘿！我是因为做了一个仿飞机的模型，老师说我做的不错，然后把那个飞机模型带给一个老头看了，然后我就被人带到这里来了。” “你话好密！” 楚娴听得头疼，她来到这里快两个星期了，一开始是一个人在听课学习，渐渐的，人越来越多。 感觉五花八门的，各种类型都有，有真功夫在身上的，也有一些是滥竽充数的。 今天人就都齐了，负责教导的老师助理说了一下这里的规则，每隔半个月就要进行一次考核，如果不达标的话，是会被淘汰下去的。 这相当于是第一层筛选，那些滥竽充数的估计就要止步于此了。 除了学习数理化，他们还要进行理论实操，但却是每个月一次，毕竟如今的材料不好搞，那些精密的螺丝甚至都是人力手搓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时代很多工种的工资都很高，比如轧钢厂工人评级等级越高，工资就越高，因为许多科研器材的零件都是这些工人搓出来的。 “啊！又要考试呀！烦死了，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而且实操也只能一个月一次，真是看得人眼馋。” 楚娴听到身旁的男孩这样讲，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他眼中流露出来的失望是真的。 看来是个真把用手搓飞机模型当成爱好的家伙，动手能力肯定强。 看到这一组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毕竟自己是真的上手搓过大家伙，总归是跟旁人不同的。 哪怕再怎么极力掩饰，一些细节方面也已刻进了骨髓里面，这是没有办法遮掩的。 第154章 写信回家 楚娇虽然回了城，但家里面还是少了两个女儿，徐兰每个星期都会去一趟邮局，盼望着有人寄信回来。 可惜没有等来楚娴的消息，反倒是等到了小石村的信。 “同志，今天有我的信没？” “徐同志，今天来的这么早呀？还真有一封给你的信，昨天才到的。” 在邮局工作的郑大发早就习惯了徐兰每个星期来这里等待，之前报社老师给楚娴寄信时，他就和楚家人熟悉了。 “是啊，家里面两个孩子离家呢，我就心里面总是不踏实。” “听说你家老四去京城那边上学了？这可真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啊，是被推荐去上工农兵大学了吗？ 孩子打小成绩就好，得到一个推荐名额也是应该的，不过他现在年纪这么小，去读大学，你操心一些也是正常的。” 郑大发不仅没觉得烦，反而还很理解徐兰这种牵肠挂肚的情感。 “哎呀！是啊，儿行千里母担忧！我这既怕她在学校里面遭人欺负，又怕她在学校里面人小脸皮薄不好意思，跟那些大孩子处在一起。” “嘿嘿，是这么个理！来这份信任就是你的了，赶紧拿着吧，不过这个不是从京城寄过来的，是从小石村寄过来的。” “哦哦！” 徐兰原本欣喜的样子，立马就少了几分，是老二寄过来的，也很不错。 “谢谢你了，郑同志！那我就先回家了，你忙着。” “好嘞！” 徐兰拿着信高兴地回了家，刚进院门就对着房里喊。 “建国！建国，赶紧出来，老二来信了。” 楚建国在屋里听到这话赶忙出来。 “我看看，二丫头说了啥，她在乡下过得好嘛？” “我还没拆开看呢！瞧瞧孩子说了啥。” 过了这么多日，家中总算有了件好消息。 楚娇还是第一次看见父母如此在乎二妹的消息，她暗自叹了一口气，心中的些许惆怅早已随风飘散。 徐兰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封，可是看了没两行之后，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楚建国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神情与徐兰同出一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晴转阴。 “爸妈，二妹在信里面说了什么？难道说是乡下遇到了什么麻烦？” 楚娇忍不住心生猜测。 “哼！” 楚建国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到旁边拿起一个杯子狠狠往地上一摔，清脆的碎裂声震惊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到底怎么了？爸妈，二姐到底怎么了？” 楚妍还是第一次看到爸爸如此动怒，楚建国在家里面确实算不上是一个慈父，但是他对几个女儿从来没有黑过脸。 “你自己看吧！” 徐兰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不停地用手揉捏着太阳穴。 楚妍跟几个姊妹围在信纸旁，一目三行地看完这封信，所有人都震惊了。 “三姐到底怎么了？你们看完信之后怎么都这个样子？” 两个小豆丁身高太矮了，所以看不到信纸，只能凑在姐姐们的脚边。 “二姐，她居然在乡下谈对象了！谈对象也就算了，居然还打算在乡下结婚，她在想什么？” 楚妍如今已经13岁了，明年一过就是14，现在还在初中呆着，明年就要进高中了。 她读了那么多书，又在楚娴身边耳濡目染，自然不希望女孩子太早嫁人。 可没想到自己的姐姐居然要在乡下嫁人，不是她歧视乡下人，正常来说乡下都是秦家湾那种可怕的家伙。 楚家村的村民们再好，那是因为自带血缘关系，她该不会是忘了当初在秦家湾吃到的教训了吧？ 楚妍也跟着父母一样面若寒霜，实在想不明白，像老二楚婳这样精明的人，为什么要选择对自己最不利的？ 这个问题不仅仅困扰着楚妍，其他人也同样不解。 这封信上面短短数行，除了说要在乡下结婚，更多的内容还是在描述男方的人品。 这是什么？家境优渥的大小姐爱上穷小子的戏码吗？ 楚妍宁愿相信是老二为了不干农活而嫁人，都不想相信是因为爱情。 所谓的爱情虚无缥缈，四妹早就说过了嫁给爱情就等同于嫁给了灾难。 “二妹怎么这么糊涂？本来下乡的地方就比较远，爸爸想要把她弄回城就很费力气，这个时候又想着嫁给乡下人，到时候可真是一辈子都不能回来了。” 楚婧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但是她想到了才离开没多久的四姐，她不想以后再也见不到四姐。 于是连忙询问：“那四姐还能回来吗？四姐该不会也是在乡下找了对象吧？” 徐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孩子这话，楚建国也觉得喉咙干涩。 两个女儿的情况是殊途同归，虽然是朝着两个方向发展，可最后都是回不了家。 “你四姐那是为国争光，跟老二可不一样，没出息的东西我都在临出发的时候叮咛了多少次。 说了叫她不要在乡下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她就是不听，这孩子真是反骨太重了。” 徐兰绝不允许任何一点的不好跟她心爱的老四沾边。 “娇娇，你以后可不能像你二妹那样随便找个人谈对象，爸爸妈妈还是很开明的，你处对象是没问题，但绝不能找那种不三不四的人。” 楚娇点了点头，她向来没什么主见，只会听从父母和家中姐妹的建议 “妈，我都听你的。” “嗯！爸爸妈妈不会害你们的，我们吃过的饭比你们吃过的盐还要多，就是怕你们走上歪路，这才仔细叮嘱。 咱们家里面都是女孩，这女孩要是嫁错人，这一辈子都不得脱身，妈妈希望你们以后好好的，所以一定要在婚嫁上面谨慎再谨慎。” 徐兰严肃地看了几个女儿，又是警告又是安慰，生怕这里面再出一个楚婳。 “好的，妈，不过现在哪是说这些的时候，二姐怎么办？难不成真要看着她跟一个乡下男人结婚吗？ 我说她眼光也太不好了，以前在家里面就喜欢跟我争来争去的，现在倒好，到乡下去插队，反倒喜欢上了一个农村人。” 楚妍一直都是风风火火的性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也不怕楚建国在这里，直接就说上村里人不是良配。 第155章 徐兰暴怒 “这个没出息的，一下乡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个男人结婚。我们两个老的忙前忙后倒是不得她半分惦记，她这么喜欢乡下，那我们索性不管得了。” 徐兰真是气不过，她在城里面想方设法的要找关系看能不能把这个女儿弄回来，就连她最疼爱的女儿，却为了家中此次的危机不得不远离。 她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她的女儿了，可老二倒好，乡下随便找个人嫁了。 难道真想远离这个家远离他们做父母的吗？ 徐兰也不认为是楚婳为了什么爱情才留在乡下的，这孩子是她生的这几个孩子里面除了老四最聪明的。 “写封信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顺便让她请个长假回来一趟，就说是她奶奶病了，省得那边不放人。 不管怎么样，有些事情得当面问清楚，老二打小就要强，不可能随便嫁个乡下人的。” 楚建国安抚了一下暴怒的妻子，他猜测可能有其他原因。 “行，听你的，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要狡辩的。” 徐兰嘴上说的强硬，但到底还是软下态度来了，谁生的谁心疼，她不希望自己生下来的女儿留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乡下如果真有那么好的话，他们一家人早年间就去乡下了，她爸又何必在城里面找个工作？ 村里的排外性是很强的，她一个女孩子嫁过去能有什么好下场？别到时候受欺负了都没人诉苦。 “不行，我这就写信寄过去，我倒要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说好了不在乡下谈对象结婚，这么快就破例了，这才半年！” 徐兰说完这些觉得全身无力，她真的费尽心思都不得其解，楚婳多么机灵的一个孩子，怎么会栽在乡下呢？ “不行，我实在放心不下来，建国，要不我去一趟乡下吧？” 楚建国沉吟了一下还是点头应允。 “好！提前请好假，我怕是不能跟你去，让娇娇陪着你。” 楚建国现在也脱不开身，工业局是属于重点单位，他还是个不小的职位，请假容易，请长假却难。 “爸爸，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妈妈的。” 楚娇立马说道。 “好，事不宜迟，你明天去上班的时候就把假请了，赶紧去乡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建国拍板定下后面的安排。 第三天的早上，徐兰带着楚娇踏上了去北边小石村的火车。 楚娇虽然去过乡下，但也没坐过这么长的火车，她有些不适应车道里面恶心的味道。 心中想着二妹也是这么过去的吧！这么长的旅程，她是怎么熬过去的？ 一路的长途跋涉，两人相顾无言，终于艰难地走到了小石村。 “呀，同志，你们看着不像是咱村里的！外省来的？” 北方人跟南方人的骨骼本身就不同，徐兰母女两人刚进村的时候就被人察觉到了。 “是啊，这位婶子，我是来探亲的，我女儿在这里下乡，我想问一下这里的知青点在哪里？” 那位头发带着些许白斑的老人点了点头。 “原来是探亲的呀，那就难怪了，我们村里面除了知青，还真没有什么外乡人，知青点就在后面那个山脚下。” 那大娘指着一座山对着楚娇母女两人说道。 “哎呦，真是太感谢了，不是你帮忙指路，我们说不定还得绕着这里团团转，这点糖给您舔舔嘴。” 有好处拿，那个大娘立马就喜笑颜开：“客气了客气了！不过就是指个路，你们要是还不知道的话，我也可以带你们过去。” “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呀！” 就冲这把糖的份上，也得把人带过去，大娘心里面暗自嘀咕，脸上却带着热情的笑容。 “跟我来吧！这个点知青们是应该都在屋里的，你们女儿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过来插队的？” 大娘很健谈。 “我女儿叫楚婳，是前几个月过来的，这孩子在家里面也没干过什么重活，不知道在这里适不适应。” 听到名字大娘惊讶了一瞬，然后不停打量着楚娇母女两个。 “哎呦，那孩子我记得，来的时候长得漂漂亮亮的，我看你也长得不错，难怪女儿也漂亮。” 她这份夸赞是真挚的，楚婳下乡的时候确实很好看，只不过在这里劳作了几个月人都变粗糙了。 “您谬赞了！” 徐兰笑了笑，然后跟大娘话题加长了。 “怎么感觉你们村今天没什么人下地？” “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这里一到气候冷的时候啥都不用干。地里也不会再长农作物了，最多就是弄点萝卜白菜。” 大娘因为自己村子里面不用在冬天干活而沾沾自喜，言语中满是自得。 “原来是这样啊！” 那还挺不错的，就是这么说的话，冬天都不需要干活，那女儿为什么要在乡下嫁人呢？ 徐兰实在想不通，同时也在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莫不是真为了那所谓的爱情？ 这也太扯淡了！ 楚娇进了村子之后就一直在默默观察，心里不停思考二妹到底看上了这个地方哪一点？ 难道就仅仅是为了逃离父母吗？ 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那么久，楚娇还是挺了解这个妹妹的。 “到了，前面就是知青点，我在家里面还有事，就不送你们过去了，你们从这里直走就行。” “好的，多谢你了，张大婶。” “哎呦，不用客气，一路上都说了多少次谢了。” 这位张大娘离开之后，徐兰才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女儿往那知青点的方向走。 “娇娇，要是你二妹真的是看中了那个乡下人该怎么办？” “妈……” 楚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妹妹从小就倔强又有主意，一旦认定了10头牛都拉不回头。 “要不写信给老四？姐妹里面也只有老四的话二妹才会听几句。” 徐兰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老四现在出入都有限制，我们写信的话，她也出不来。” 这孩子去了远处，名义上是学习，实际上就是培训。 国家的培训不是那么好进的，这人也不好出来。 第156章 断了供给 “婳婳，你爸妈真的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欧阳，我已经决定好了，我愿意跟你结为革命伴侣，咱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现在为什么瞻前顾后？” 楚婳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多了一抹在楚家不曾有过的柔光。 “我知道，只不过想要反复确定你的心意，我们在乡下生存已经很艰难了，如果想要你父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看很难。” 欧阳云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很难看。 “不管多难，我都会争取的，再说他们不会管我的。” 十几年来，父母的目光一直聚焦在四妹身上，她能得到的零星几点注视，还是因为自己卷生卷死的拼考试成绩。 “哦，是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厨房内两人的交流，楚婳身子也立马变得僵硬起来。 她艰难地扭过头，却看见了一张愤怒的脸。 徐兰刚进来就听到两人这种对话，心中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峰。 “我倒想听听，你继续说，我们怎么不管你了？你下乡前我跟你爸爸没给你钱吗？我是没叮嘱过你不准在乡下谈恋爱吗？” 徐兰已经很生气了，她从来没有过这种失态的时刻，尽管在暴走边缘，她的理智还是告诉自己，不要让女儿太难看。 可惜呀！徐兰这番话像是触雷了一样，引起了女儿楚婳的强烈不满。 “从小到大，你们还记得我爱吃什么、喜欢什么，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去外婆家住的吗？ 明明最重是四妹对我们几个一直平平淡淡的，现在为什么要装作重视我的模样？” 楚婳看到来人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有种背后说别人坏话被人逮到的感觉。 可是徐兰一上来就是质问，好像自己说的不是实话一样。 楚婳得到过，所以更加渴望父母的偏爱，可是这一切注定是无缘的。 楚娴行为举止方方面面都最符合楚建国夫妇两人对女儿的憧憬，所以一众女儿里面根本不会有人的地位越过她。 “你妹妹在你们姐妹几个里面最贴心懂事，难道我们做父母的不应该最疼她吗？ 于私她打小就知道照顾比她小的妹妹，老五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下面的老六，老七哪一个不听她的话？ 于公，她自幼就聪慧伶俐，不到7岁就读四年级了，她那样好的一个孩子，我们做父母的怎么会不骄傲？” 这一桩桩，一件件说下来，别说是楚婳，就连外面看热闹的那些知青也目瞪口呆。 欧阳云飞也没想到楚婳有一个这么出色的妹妹，怪不得她平时总是会不经意流露出一种敢恨又不敢恨的情绪。 “总说我偏心，可你瞧瞧你和你姐姐还有几个妹妹，你们得到的东西是不是一样的？ 每年你们过生日的时候，我跟你们爸爸都会给你们置办衣裳，置办礼物甚至还会给你们额外的钱存起来。 我一共有7个女儿，存在感最低的不是你，而是老五！你还在这里抱怨上了，你要是投胎到秦家湾你又能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下乡的时候，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千万不要在乡下随便找个人结婚，你就是不听！ 现在反倒怨我跟你爸不公平，我们两个以后都是要靠你妹妹养老的！我们不疼她疼谁？” 楚婳唇色有些泛白，她想要反驳说自己也可以给他们养老，可对上母亲那讥笑的神色又无法张口。 “你是我生的，你不用张嘴，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说你也可以跟你妹妹一样给我和你爸爸养老。” 徐兰观察着女儿的表情，看见她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心里面的怒火倒是少了些许。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咱们母女俩都闹到这种地步，你也如此仇视我跟你父亲，我就明说了，你自己的性格你自己不清楚，可我们当父母的能不清楚吗？ 如今你才下乡半年就谈上了对象，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你的定力都太低了。 老二，你确实比平常女孩聪明，但跟你四妹比可差远了，你在这里情情爱爱，可你妹妹现在已经被国家征召了。” 这句话像是给楚婳判了死刑，她脑海里一直在重复那句话：“跟你四妹比差远了……” 徐兰也无力发怒，就着楚娇的手卸了大半的力气。 “多的我也不与你说了，既然你认定了这个人，我也无话可说。 枉费我娴娴走的时候还念着你这个姐姐，生怕你吃苦受罪，还要求我跟你爸爸一定要尽快把你弄回城。” 徐兰对这个女儿也说不上失望，只是觉得疲惫，母女一场闹到这种地步实在是难堪。 尤其是为了一个相识不到半年的男人，她今天能为了男人忤逆父母，后面就能为了男人不孝顺父母。 这就是她跟楚建国喜欢老四的原因，这孩子永远把父母家人放在第一位。 血脉里面的牵绊是斩不断的，她纵使对这个女儿没有了管教的心情，也难免为她的后半生担忧。 “好自为之吧！你爸爸生怕你有什么苦衷，让我跟你姐姐下来看看是什么原因，没想到进门第一句听见的就是你说我们俩偏心。 孩子，你要懂得知足，爸妈虽然没有给予你全部的爱，但可以说比起其他女孩，你获得的已经很多了。” 徐兰看了一眼楚婳身边的欧阳云飞，心里那点子不悦到是少了。 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样，这男人是之前老二看上的，跟她长相倒是相配。 可这过日子不能只看长相，罢了罢了，既然女儿不愿意他们再插手那以后就都不管了。 “以后我跟你爸爸不会再寄钱过来了，你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要在这里成家，那你就是大人了。 路是你自己选的，不管怎么样妈妈都祝福你，可我不能为了你拖累你其他的姐妹。 一个劲地补贴你也没得到半句好话，你的家庭该如何经营，以后你自己费心吧。” 徐兰拍了拍大女儿的手，然后转身打算离去。 “妈！” 第157章 楚娇相亲 “妈，咱们就这么走了，不管二妹了吗？” 楚娇一步三回头，她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楚婳，心中难忍悲伤。 “她已经决定了自己以后要走的路，我又何必横加干涉，这个孩子是家里最叛逆的一个。 非得撞得头破血流才肯回头，我跟你爸爸年纪大了，不可能一辈子护着她。 那个男人估计是个绣花枕头，看见家里面时不时给你二妹汇钱，才动了心思吧！如果真是这样，咱们断了你二妹的供给反而是最优解。” 楚娇点了点头，反而问了另一种可能。 “那如果他对二妹是真有些许情义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跟你爸爸做的这个决定也算是促成他们两个的感情了。 任何感情都是要经历磨难才能更加珍贵，他们要是情比金坚，有了这些许困难反倒更甜蜜。 这是我这个当妈的最后能为她做的事情了，跟人在乡下结婚了，咱们可能就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徐兰叹了一口气，也只有老二才会想尽办法的脱离父母的羽翼。 其他的几个女孩，哪怕是因为早产儿最不受自己待见的老五楚娟也从来没有过这么不听话的时候。 回去的路上徐兰开始感性起来，拉着楚娇说着她们姐妹小时候的事。 “娇娇，你是我生的第一个女儿，给你起娇这个字并不是希望你以后多娇气多娇贵。” 楚娇还是第一次听到母亲谈论到自己的名字。 “我跟你爸爸希望你从女从乔，柔中带刚，长成像乔木一样高大，可是你比起老二和老四天资实在不足。 不然那么多个女儿，我肯定是想要选你留在身边的，你是大姐对底下的妹妹们也很照顾。” 楚娇听到这些话立马就有些感动，她一直都是一个很感性的人，脑子也比较愚钝，别人说什么她都容易轻信。 这些年幸亏有六奶奶吴氏时不时点拨，楚娇才能维持清明。 “妈……” “妈妈知道我跟你爸爸偏心老四的时候，你们姐妹几个几乎都有怨言，除了老三跟老五，你跟老二心中都不高兴。 可是那时候你们还小，我跟你爸爸讲道理，你们也听不懂，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的只有一句话。 只有老四才能护着你们。” 楚娇听见母亲的话顿时有些木讷无言，她确实很愚钝，但家中发生变化、四妹离去后，她自己就回城了。 楚妍一口一个老四走了才换了自己回城的机会，她并不觉得三妹是太过于重视楚娴才这么说的。 “妈……咱们家到底怎么了？” “娇娇，爸爸妈妈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你容易被人套话，与其知道太多，跟着一起忧心，还不如好好按照我跟你爸爸的安排过下去。” 楚娇抿着唇，点了点头。 其实这样的事情在小时候也发生过，家里面不管发生什么，爸爸妈妈都愿意跟四妹讲，但是从来都不肯告诉自己。 换做以前，楚娇可能会吃味，可在乡下待了那么久，她早就知道有多大能力就办多大事情。 六奶奶说了，四妹是有出息的，她肯定能给姐妹们当靠山，爸爸妈妈把四妹留在家里面不仅仅是为了他们的老年生活着想，也是为了姐妹们以后的日子着想。 女儿们总是要嫁出去的，除非留在家里面招上门女婿。 她也不例外，回城有一段时间了，妈妈之前就说过要给自己相亲。 现在有了二妹这一出，估计相亲的日子也要提上日程了。 “别怪爸爸妈妈，其实这样才是真的为你好。” 徐兰叹了口气，又断断续续地讲起楚婳。 “在底下的几个女儿没有出生之前，你二妹确实享受了我跟你爸爸大部分的宠爱。 她也是很聪明伶俐的性子，你爸爸喜欢聪明人，总会多想着她几分。 可小娴她实在不同，我们也是普通的父母，也想要享受儿女承欢膝下。 一开始的时候，我跟你爸爸可是从来没有偏心过某一个的，是她身上展现的那些特质慢慢吸引了我们，才渐渐多有疼爱。” 徐兰说的是实话，甚至一开始楚娴都是她忽视的那一个。 “妈妈，我知道，但是我不能成为你的骄傲。” 楚娇从小到大听过的最多的赞美就是周围人对自己四妹说她聪明懂事又孝顺。 哪怕那个时候奶奶喜欢自己也这么讲。 “不是非要成为我的骄傲，妈妈才会疼你。她成绩好、人又聪明是一回事，这样也只能得到我跟你爸爸的看重。 真正让我们偏爱她的是因为她从小就把我们放在第一位，你们刚学会走的时候跟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 但是小娴那会儿已经认人了，你奶奶带了她一年她还是更贴我。 没有一个当妈妈的会拒绝这么亲近自己的孩子，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就是这个孩子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徐兰说这些的时候眼眶还有些红红的，仿佛要将那些年的委屈跟女儿说得一清二楚。 “咱们家没有儿子，可你爸爸硬是想要一个儿子顶立门户，我只能不停地生，从刚开始的紧张害怕到后来的麻木。 我好像成为了一个不停生产的机器，周围的流言蜚语压得我抬不起头来，就连我自己都开始认同要生儿子了。 就是这个时候，老四她让我抬起头来了，不然一直这么生下去，我觉得迟早会变成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 徐兰还在闺中的时候就暗自发誓不能像自己的母亲一样，生了男孩就全身心地把精力倾注在儿子身上。 “妈妈……对不起。” 楚娇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就是奶奶带的，那段时间也是跟奶奶最亲近，心中甚至还嫉妒妹妹抢了母亲的宠爱。 可她从未朝着母亲靠拢过，又怎么能够无条件要求她的爱呢？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把你们生出来好好养大，已经是我这个当母亲最大的责任了。” 徐兰吸了吸鼻子，将眼眶中的泪水压下去。 “娇娇，回城之后你就去相亲吧！你爸爸早就找人介绍了几个优秀的青年才俊。” “好！” 第158章 刀子嘴豆腐心 “她真这么说？” 楚建国皱着眉头看向妻子，然后又向女儿求证。 “爸爸，二妹确实是这么说的。” 楚娇犹豫了一下，然后如实回答，这种事情父母通个气就知道真相如何，何必特地掩饰。 “真是反了！” 楚建国一怒之下又是狠狠的拍了桌子，震得上面的茶碗砰砰作响。 “出发的时候就千叮咛万嘱咐，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他来回的在房里面踱步，几个女孩们坐在一旁不敢多说一句话。 “好了，不用再说了，既然老二一意孤行，我们做父母的劝也劝了。 以后她的日子是好是歹，都与咱们无关。” 徐兰不想再说任何关于这个女儿的话题，早在回来的路上，她就跟楚娇说完了。 楚建国听到媳妇这话倒是没有反驳。 “这件事情要告诉娴儿吗？她走的时候就盼着她二姐能回来。” 徐兰一听又不说话了。 正是因为楚娴对楚婳如此挂心，徐兰才带着女儿特地去了一趟乡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也算到时候对楚娴有个交代。 “爸，四妹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信，那里想必管理很严格，不然以她的性子早就报平安了。” 楚娇有心劝慰几句，可这话立马遭到了三妹的反驳。 “再怎么样也不能说爸妈呀！明明之前在秦家湾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生在普通家庭的女儿连猪狗都不如，为什么还要怪爸妈偏心？” 楚妍真的是一个超级容易满足的人，尽管从出生起就一直有着双胞胎妹妹做对比，但是她从来都不会难过。 “你能明白的事情，她未必明白，在你跟老四还没出生之前，老二几乎得到了我跟你爸爸大半的偏爱。 可自从家里多了两个孩子，我们的精力也不得不放在幼儿身上，她性格开始变得尖锐，我要上班，实在没有功夫顾及。 只能把你二姐送到外婆家养着，你外婆总归会把人教好，可没想到她是钻牛角尖的性子倒是一成不变。” 徐兰说起这些，言语间也只是多了些许惆怅，并没有后悔。 还是一如在小石村说的那些话一样，她就是偏爱老四，不管从哪方面来讲，她都没有道理不偏心这个女儿。 “妈，你别再为这件事情忧心了，既然二姐决定嫁人了，那就让她嫁吧！” 楚妍觉得没什么，嫁人是第二次投胎，楚婳连这个道理都看不明白，还宁愿嫁给一个乡下人，那他们这些当家人再怎么劝都没用。 “是啊，妈，二姐走的时候，四姐还给了她好大一笔钱呢！几百块钱应该是有的，足够她在乡下生活好几年了。” 省着一点用，甚至都能生活十几年，加上之前卖工作的钱也都在楚婳手里，楚娟估摸着二姐手里应该有2000块钱。 2000块钱的巨款，嫁给谁都能活得很好啊，哪怕家里面不再管她。 “好了，不再说这些了，娇娇你妈妈说等你回来之后就让我给你挑几个年轻后生相亲看看。 你如今已经19岁了，是时候该成家了，爸爸妈妈对，你也没有其他的期望，你这一辈子安安稳稳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楚娇没想到爸爸会当着这几个姐妹的面说起自己的婚事，顿时脸色又羞红了。 “哈哈，大姐要相亲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跟着一起去？妈！我愿意跟大姐一起去。” 楚妍知道相亲，女方一般都会带着孩子一起过去，省得没相成被人家污蔑名声。 “到时候你给大姐做衣服，可不能忘了给我做一件！” “美得你！相亲是要小孩跟着一起去，你都是大姑娘了，跟着一起去也不怕害臊。” 徐兰还能不知道女儿这点小心思吗？戳了一下她的脑袋转头看向三个小女儿。 楚妍如今已经快十三岁，再过不久就十四岁了，确实不适合去。 底下几个小的：楚娟11岁，楚婷8岁，楚婧7岁。 其实是选个最小的才合适，可是选了老六，老七中间的任何一个，另一个就要不高兴了。 “老五，你跟着你大姐一起去吧！” 徐兰只能让11岁的楚娟跟着一起去。 “好的！” 楚娟看到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样的好事亲妈还能想起自己。 跟着大姐一起去相亲的话，就能蹭一顿好饭！说不定还能白嫖一身衣裳。 要她说二姐也确实太傻了，在家里面时不时有好吃的跟漂亮的衣服，要是到乡下嫁人了，还有干不完的农活。 这么一对比，她本该知道怎么选，她怎么偏偏就选了最差的那一个呢？ 她想把这件事情写信告诉四姐，别看她平日里面老老实实的，但实际上心眼子并不少。 她知道四姐走的时候，之前在市图书中心见过的那个老头来过，所以写了信之后，她打算把信往市图书中心那边捎，那个老头肯定有办法。 “妈，为什么是五姐去啊？我跟老七不合适吗？明明我们年纪更小啊！” 楚婷本来以为会选自己的，没想到直接选了五姐楚娟。 “我姐平时又不怎么会说话，带上我或者是老七还能活跃气氛呢。” “哎哎哎！你可别捎上我啊，我可不想去，去相亲有什么好玩的，还要规规矩矩的坐着。” 楚婧不以为然，她觉得还是四姐在家的时候好，她总会教给自己各种各样有趣的游戏。 她想姐姐了，也不知道四姐啥时候回家。 “好了，别吵了，这件事情就这么敲定了，我去跟别人把日子说好，到时候娇娇你直接带着你五妹妹一起过去。” 楚建国被几个女儿说话的声音吵得头疼，连忙就此打住话题。 “好的爸爸。” “行了，没什么事情就散了吧！我和你们妈妈还有事情要商量。” 把几个女儿赶走之后，楚建国才看向妻子。 “真确定了，以后都不跟老二联系？” 楚建国这是多此一问，徐兰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对自己生下来的孩子没感情。 “就你多嘴！这两个月先别给他寄东西，我都要看看这个男的到底图什么？” “好好好，都听你的。” 现在可在老婆的气头上，他不敢触霉头，只能顺着来。 第159章 大姐夫程霁 “哎呀！妈，你看爸给咱姐相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昨天跟上去偷偷看了一眼，那男的年纪轻轻就地中海了。 这怎么个事儿？我就说怎么相了这么些天一直没成功呢！” 楚妍对老妈口中的抱怨立马反驳，她还说是楚娇太挑剔了，也不看看那些人都长啥样。 “真的假的？我爸不是说全挑的青年才俊吗？哎呀，这个老东西，连我也敢骗。” 徐兰一拍大腿站起来就想要往外跑，看看到底都给她女儿相的是什么货色。 “妈，我跟你一起去，不过你待会动静可得小点，别被发现了。 没有啊，等我到了年纪，我可不要我爸给我找媒人相亲，一看他眼光就不行。 怎么说也要找一个好看点的，不然睡觉的时候抱着一个丑人哪睡得着啊！” 楚妍说起这个的时候脸都绿了，她爸楚建国也算是长得玉树临风，照理说按照自己的脸找几个相亲对象没毛病吧！ 可这几天给女儿相亲的对象不是秃了头就是龅牙脸，再好一点也是一张垮脸。 对着谁都是一副智力不全的模样，真的是太令人难过了，一想到这些天楚娇在跟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打交道，她就打心眼里心疼大姐。 “我知道的，还用你多说。” 徐兰怒气冲冲地往国营饭店杀去，到了店门口的时候动作反而慢了。 她悄咪咪地往里面打量了几眼，终于看到了楚娇他们那一桌。 再扫了一下男方的脸，这一下反倒挪不开眼睛了。 呀？这是娇娇的相亲对象？这个年轻的后生长得是真不错，并没有像老三说的那样歪瓜裂枣。 “这就是你说的？” “哎？我昨天看的时候明明是个年纪轻轻就秃了头的男人，怎么今天质量就这么好了？” 楚妍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妈，徐兰轻笑一声，然后抬起手对着女儿的耳朵直接一扯。 “老三，我看是你自己想来看热闹！你这丫头，连你大姐的相亲对象都敢编排。 走，赶紧跟我回去，在这里多待一会就要被发现了。” 徐兰扯着女儿的耳朵往外面走，楚妍顺着这一扯把头歪向一边，然后做出一副求饶的姿态。 “妈！妈，我昨天真看到了，能不能撒手啊？” 徐兰瞥了一眼女儿，然后松了手。 “得了吧，我又没拧多重！你这个鬼精的家伙，说是不是想忽悠我一起出来看看你大姐的相亲对象？” “真不是，我承认我平时确实有点抖机灵，但是在大姐相亲的这种人生大事上，我怎么敢开玩笑？我昨天看见的那个男人就是个地中海。” 楚妍难受极了，因为多次在老妈这里挂了黑名单导致失了信任。 “确定是个秃头？” 徐兰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一下女儿，确保从他每个细节里面发现对方没有说谎的痕迹。 “真的，比金子还要真！我绝对没有撒谎，昨天就是个地中海男人。” 楚妍就差对天发誓了。 “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爸！说了给女儿介绍好一点的相亲对象，怎么还把这种歪瓜裂枣拉出来应付？” 徐兰当然也不想要女儿嫁一个能得实惠但长相堪忧的男人。 虽说有钱有权的对象最好，但脸长得丑，再怎么有钱有权也没用，他们楚家又不是没有。 这让她想起了之前去小石村看到老二的那个对象，长相确实是出众，就是不知道能力几何。 算了，想她干什么？ 国营饭店里，楚娇才叫了一声妈，就看到徐兰揪着三妹的耳朵离开了。 “刚刚那位是你的母亲吗？” 程霁看着离去的母女二人只觉得有些好笑，这楚家的氛围明明是轻松诙谐的，怎么瞧着这位楚家大女儿倒是反应有些迟钝。 不像是那么有趣的性子，程霁收敛了一下嘴角的笑容。 “楚娇同志，你对我的感觉怎么样？我觉得我对你各方面都很满意，现在就看你的意愿如何。 我爸爸跟你爸爸也算是相识数十年了，咱们两家也称得上是一句世交，你若是不同意的话，咱们就兄妹相称。 以后也可以多来往。” 楚娇没想到对面的男人这么直接，她红着一张脸，看了一眼五妹。 楚娟云淡风轻的吃着东西，接收到了自家大姐的眼色之后立马开始出击。 “程哥哥，婚姻大事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是关乎两家的，在我大姐点头之前，我得先问你一些问题。” 程霁想过无数个回答，没想到是这样的，居然是让小妹来代替自己说吗？ 有意思。 楚娇看上去性子比较愚钝，怎么会想到这种招呢？估计是她那个妹妹精灵吧！ 听说楚家还有一个神童一般的女儿，年纪估摸着就跟这个女孩差不多大吧，难道是这个孩子吗？ “好的，没问题，你问吧！” “请问你们家有几口人？又有几兄弟？兄弟姊妹当中又有几人有婚配？” 相当于是查户口了，但是楚娟可不会退缩，反正她是一个小孩，说错了也能被包容。 四姐以前就常说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一定要看对方的家庭如何再做判断。 “我家一共是五口人，我父母，我跟我弟弟妹妹。 目前的话暂时无人婚配，我是上面的大哥，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叫程雾，弟弟程霏。 妹妹如今已经15岁了，翻了年就是16岁，再过几年也要出嫁了，弟弟年纪倒是小一点，如今才14岁。 娇娇嫁过来也不需要看人脸色，我父母都是很和善的人，弟弟满15了就会去报名参军。 所以我家人好，还算比较简单，过个两三年，家里面就只剩下我父母跟我。” 家庭关系倒是很简单，楚娟很满意。 这户有两个儿子，但是小儿子要去参军的话，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成亲，这段时间足够让大姐在程家站稳脚跟。 “行，既然程哥哥都说了自家的家庭关系，那我们也应该说一下。 我们家有7个姊妹，我四姐是要留在家里招婿的，所以我们家虽然没有儿子，但是父母的养老问题不用你们操心。 你要是跟我大姐成了，只要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第160章 得知消息 “行！那楚娇同志，你愿意与我结成革命伴侣吗？” 程霁笑着对着那小妹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自己的相亲对象。 楚娇在男人炙热的目光中，有些矜持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她见过前面那些条件一般的人，看见样貌不错的程霁立马就同意了。 程霁笑容立马扩大几分，他对这个相亲对象还是挺满意的，样貌上乘，所以在他见过的姑娘中，楚娇都能排前面。 家世方面也拿得出手，更主要的是家中没有弟弟，也不怕婚后需要帮扶。 说起来还是自己高攀了，毕竟楚建国如今已经是工业局保卫科的二把手，估计这几年又要高升。 反观自己亲爹还只是在副食品厂当个后勤处主任。 “饭吃得差不多了，待会要一起去看电影吗？我买了三张电影票。” “好！” 楚娇看见楚娟的眼神，立马点了点头。 “你们姐妹俩的感情真好。” 程霁看到这一幕只是微微挑眉并不点明。 今日饭桌上的种种举动让他明白这个相亲对象也并不是毫无缺点的，比如反应迟钝，事事都要人提点。 再比如情商比较低，语不惊人死不休，偶尔冒出来的一两句话，让他这个外人都忍不住吓一跳。 “我们姐妹几个都是一起长大的，感情自然好。” 楚娇看着妹妹笑了笑。 程霁倒是因为这花脸上添了几分笑意。 程霁跟楚娇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两人相亲后，双方家长就立马定了一个好日子，准备让两个孩子结婚登记。 商量好了，在下个月的15号给两个孩子办两桌酒席，就两边家里人在一起吃顿饭。 第二天楚建国回老家发了电报，楚娇希望三叔太公一家人都可以过来，而她的亲奶奶如今还在二叔家里面，孙女结婚的话，怎么着也要过来打个照面。 楚娟在大人们商量婚期的时候，就偷偷摸摸写了一封信去了市图书中心。 “哟？又一封信？你们姐妹俩倒是默契，你姐姐前脚才送了信刚走，你就又来了一封。” 苏老头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 这楚家姐妹都机灵，信件送到自己这里，确实能够递到楚娴手里。 “苏爷爷，能送给我四姐吗？” 楚娟已经知道了在自己前面来的那个人是谁，铁定是三姐。 “当然可以，但是会不会收到回信我就不知道了，小女娃到时候没有回信，你可不要伤心。” 苏老头也是玩心大起，忍不住逗弄小女孩。 “苏爷爷，我肯定不会伤心的，因为我知道四姐是去干正事了。” 楚娟回了一句，然后不理会这个搞怪的老头，直接离开了。 “麻烦您了苏爷爷，家里面还有很多事情，我得回去帮忙。” 大姐姐要结婚了，她也该准备一件好点的新婚礼物，还好跟着四姐这几年攒下了不少零花钱。 四姐走的时候把零钱盒子都扔屋里头了，让她们自己取用，说是有些事情总归是不方便告诉爸妈，又不好意思要钱的。 姐妹们要是需要钱应急的话，可以直接从那个零钱盒子里面拿，盒子交给三姐和自己保管。 这要是其他家庭的话，姐妹几人都能为了1毛钱把脑袋给打出花来，哪里有这种自己的钱随便姐妹取用的道理。 楚娟走在漫长的街道上，想着如果四姐看到这封信会不会请假回来？ 在学校里面上学都能请假，那她在国家学校上学也能请假吧？ 如果能再见四姐一面就好了。 楚娟觉得现在的家里面真是无聊透顶了，四姐不在家里面她觉得浑身都提不起劲来，每天就是机械地重复上学放学。 “回来了？你去哪里了？” 楚妍看着楚娟脸色着急。 “我能去干嘛呀？就是出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没，今天早上都没吃饱呢。” 屋里面坐着程家人，楚娟的饭量一向很大，也是因为有外人在，所以才收敛了些。 “跑太远了，今天没人看着，你注意着点两个妹妹。” “知道了，三姐。” 姐妹俩交谈几句就分别了，楚娟还得看着两个调皮鬼，没时间进大厅，听他们商量婚事。 楚家大厅里面两方父母，越看两个孩子越满意。 两人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看着很般配。 “嫂子，我看婚前让这两个孩子好好相处一下，我们家程霁每周有一天假，我让这孩子多跟娇娇处处。” 程母满脸笑意，对楚娇这个媳妇满意得不得了。 “是这么个道理，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就不插手了，让两个孩子自己规划吧。” 徐兰觉得大女儿订婚之后，人生的一件大事也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几个女儿嫁出去，等最小的那两个长大了，他们夫妻两人的担子也可以放下来了。 到时候她要去找老四。 她老了可是要跟四女儿一直住一起的，徐兰这个心愿，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某基地。 楚娴看着手里的三封信有些错愕，没想到爸妈还有两个妹妹都给自己寄信了。 本来挺雀跃的心在看到信里的内容后，彻底沉了下来。 “二姐在乡下处了个对象？” 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楚娴看着信中母亲的话语满是对姐姐的抱怨，说她一意孤行，不顾父母的意愿，硬要跟那个男的在一起。 另一件事情就是她大姐楚娇要结婚了，她的丈夫人选是爸爸以前老同事的儿子。 家里人口简单，是个值得托付的对象，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完全可以护着楚娇。 程家自己没有太大的势力，但是程霁的亲奶奶改嫁的那户人家是从政的，他奶奶后面生的那个儿子，现在在市政厅当秘书。 也就是说他后爷爷一家在南城还挺有权势的，要不然楚建国也不可能把女儿下嫁。 楚娇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看来还是要抽时间回去一趟了。” 楚娴到这个训练营已经半年了，她二姐也下乡快满一年了，大姐也要结婚了。 一眨眼，时间过得真快。 第161章 探亲 “请假回家？为什么？你在这一批学员中天赋最好，表现最出类拔萃，这样是请假半个月回家你的学习落下别人太多就会被淘汰。” 楚娴对于这位教导员的话语也只是笑笑，她来这个训练营就是陪着小孩过家家。 里面教的知识自己全都知道，可是一个从未接触过这方面东西的人绝对不可能了解，她只能藏拙。 “我知道。” “知道你还想请假回家，在这里讲的东西本来就很难懂，你落下一点就落后别人一大步。” 这位年长者语重心长地对着面前的孩子说道。 “如果你实在想见家人的话，我可以让人把你父母接过来。” 楚娴不语，只是一味地摇头。 “你不是想家吗？我把你父母接过来，岂不是省了双方的时间。” “我姐姐要结婚，所以我得回去一趟。” 听到这个理由，长者才点了点头。 “人之常情，但是……你年纪小不清楚，如果去了半个月，你失去的将会是什么？” 楚娴点头，但态度还是很坚定。 “你也说了我年纪小，想家不是很正常吗？” 中年男人被这话给噎住了，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孩子的年纪确实是这一批学员里面最小的，同样也是最有潜力的，大家都很看好她。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这件事情我也不能擅自做主，我会跟上面说的，看看能不能让你请半个月假回去。” “好的，谢谢教导员。” “去吧去吧！好好学习是你现在最大的任务。” “嗯！” 楚娴得到了准确的回复，立马转身离去。 一个月后，南城已经进入冬天了，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 今天是楚家和程家的好日子，楚娇跟程霁要成亲了。 楚娴请到假之后也是匆匆忙忙的赶回来。 她回来的时候还是上午，老家的人也都过来了。 二婶难得没跟妈妈抬杠，甚至殷勤的帮着干了不少的活。 院门敞开着，楚娴却十分自然地敲门进来了。 “呀！娇娇，快去喊你妈！是娴娴回来了。” 她二婶一脸惊讶地看着门口的侄女，心中的震惊真不是一星半点。 她知道这个侄女打小就聪明，甚至比男孩子都要出色，可没想到居然能厉害到这种程度，直接被国家给招去了。 她虽然是小老百姓，可对国家的信仰一点也不比那些战士少，现在看到楚娴就像看见自己祖宗了一样，连忙上来询问关怀。 “娴娴，吃了没？怎么这么早就到家了？也不提前跟你爸说一声，让他开车去接你。” “二婶！许久不见，感觉你又变年轻漂亮了。” 楚娴笑着跟二婶打了个招呼。 “哎呦，你这嘴还是跟以前一样甜，哪有变年轻呀，二婶都老了，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张翠被哄得可高兴了，拉着侄女就往里面走。 “今天是你大姐的好日子，你妈一大早上就起来忙活了，她就是知道你回来一准高兴。” 两人亲热地模样就好像从来没有过间隙一样，事实上，往年回老家过年，二婶总会跟自己的母亲起冲突和矛盾，楚娴可没少在中间掺和。 毕竟谁的亲妈谁心疼。 楚建国又不好插手女人的事情，刘氏那也是个和稀泥的货色，只能她自己上前护着亲娘。 “是啊，我就是怕他们太高兴了，所以就没有吱声。今天可是大姐的好日子，不用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 是中午咱们两家摆两桌当成婚宴吗？” “是啊！你知道的，现在国家提倡节俭，所以你爸爸就想着把咱们老家的亲人接过来一起吃顿饭也就成事儿了。 要我说还真是委屈你大姐了，你爸爸如今都是工业局保卫处的二把手，没必要这么谨慎。” 她觉得要是自己男人处在这个位置上，她家娜娜出嫁那一定要给最好的排面。 “小娴！” 还在堂屋的时候，徐兰就边走边喊，看到女儿那一刻还是忍不住落泪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都没给家里面写过一封信？妈还想着等把你的姐妹们都嫁出去了就去你那边找你。 要不是你爸爸知道你的地址，妈这连看都看不到你一面。” 她搂着最心爱的女儿忍不住委屈。 “妈妈，里面管控挺严的，我知道，妈妈会给我写信的，所以从来没有担心过。” “你这孩子！真叫人操心。” 楚娴从怀里掏出手帕给母亲擦了擦眼泪。 “今天可是大姐的好日子，咱们不说这些。”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徐兰任由女儿搀扶着自己，她现在只想每分每刻都跟孩子在一块。 “妈，今天中午有几桌饭？” “老家的人再加上程家那边的人一共有三桌多一点，我跟你爸爸打算开四桌。” 按理来说应该在男方那边摆席的，可是程家人丁比较少，加上楚建国职位比亲家高就决定在楚家这边摆个席，两家人凑一起吃顿饭。 “那大姐夫他们一家什么时候过来？我都没见过人呢。” “知道你想替你大姐把关，那孩子人确实不错，相貌跟品性都很出众。算你爸爸这一回干了件好事。” 说着徐兰又把之前楚娇相亲的乌龙一一讲给女儿听。 楚娴饶是性子沉稳，也被这些笑料逗得前仰后合。 “真的假的？爸爸真的把那种歪瓜裂枣都摆上相亲局了吗？” “你爸爸还非得狡辩说是中间介绍人说除了相貌不那么出众，其他方面都很出色，谁知道……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吃饭了吗？妈这就去给你做。” “我想吃鸡蛋面！特地大早上没有吃东西，留着肚子回家吃。” “好！妈，这就去给你做鸡蛋面，给你卧两个鸡蛋。” “好的，谢谢妈妈。” 徐兰让她去房里面歇歇，实在不行就找几个姐妹玩耍，然后开心地去了厨房做面。 “四姐！我想死你了。” 楚婧见亲妈走了之后才敢上前放肆，跟个小炮弹一样，一头扎进了姐姐的怀抱。 “我怎么感觉你力气又大了点？” 楚娴摸着被妹妹撞过的地方，还真有些发疼。 “有吗？” 第162章 婚宴 “怎么不是？你本来就力气大，这么一撞老四肯定肚子都红了。” 楚妍走过来的时候就皱着眉头将老七从四妹的怀中抓出来。 她跟老四才是一母同胞最亲的姐妹，其他的妹妹想要晋升，得问过自己的同意。 楚娟跟着老三一起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姐姐发现人瘦了好多。 “四姐，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比三姐还要瘦？” 楚妍是老三，她爱俏，连吃饭都有节制，是姐妹中最苗条的一个。 如今看来，“最苗条”这个称号要易主了。 “什么？真的诶，你真的瘦了好多。该不会是那什么学校的伙食一点都不好吧？ 你身上应该带了钱，学校食堂的伙食不行，那就出去吃呗！” 楚妍现在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她有点不想让妹妹去那什么学校了，就算是跟国家还有荣誉扯上关系了也不愿意。 像从前一样，姐妹几个待在家里面有说有笑多好啊！ “不是伙食不好，而是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碌了，每天都有好多新的知识跟内容，我觉得这种日子过得很充实。” 但是也很麻木，因为每天都要重复着机械式的操作。 “果然是你，除了你之外，我还真没见过谁能把学东西当成兴趣爱好的。” 楚妍满脸敬佩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直到现在她都不能把学习当成喜好来发展。 当然，她没有想过要跟自己的妹妹比，这等狠人不是一般人能够攀附得上的。 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发展自己的美貌，用好了也是一把利刃。 “四姐，坐了这么久的车应该很累吧，你是一个人回来的吗？京市那边好玩吗？” 楚婷开始打探消息，眼中满是对外面世界的憧憬。 “就比咱们这里繁华一点吧！吃的比较多，然后衣服款式什么的，可供选择的数量也比较多。” 毕竟是首都，比南城还是要繁华很多的，只不过在后世人眼中都差不多。 “我待在学校里面比较多，没有出去过，所以了解的并不多。” “哦，好吧，原来你也没出去看过，我还以为去了首都你会逛一逛呢。” 楚婷说话向来这样，听着像是阴阳怪气的，楚娴还没说什么，楚妍脾气就先上来了。 “好了！你这个连学校竞赛都没参加过的，哪里知道特招去首都学习会不会出去闲逛。 赶紧出去跟你的好朋友玩泥巴去吧，净在这里问东问西，自己想知道，等你长本事了自己去啊！” 她可不会因为楚婷小就让着她，直接就怼回去了。 楚婷也没想到三姐这么不给面子，直接当着姐妹们的面训斥自己。 “三姐，我说错什么了？干嘛肝火这么重？” 楚婷愤愤不平地看向姐姐，反正每次只要涉及到四姐，三姐就这样。 “明明人家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你总有这么多话等着我，我是你的妹妹，四姐也是你的妹妹，凭什么？” 本来就觉得有点郁闷，但说着说着自己也来气了。 “凭什么？就凭我们俩是同一天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你才多大？我跟四妹那可是十几年的感情。” 楚妍像是在嘲笑楚婷的不自量力。 “啊呜呜呜，我讨厌你们。” 楚婷被这一番话说得本来就挺伤心，现在又看到楚妍脸上不屑的神态，像是被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心里。 说完这句话，她就像个炮弹一样冲出去跑回了自己房间。 这大喜的日子，她也不敢跑出去，不然等待她的将是徐兰的制裁，而且只要设计楚娴不管她是对是错，总要挨上两个巴掌。 楚婧在旁边看着乐呵，心想：要你犯贱，胆大包天到都敢舞到四姐面前，难道不知道她是家里面叠甲最重的那一个吗？ 等下要是闹到爸妈跟前少不得吃一顿打。 “这个老六，我回头非得把这事告诉妈。” 楚妍绝不允许任何人挑战老四的威严，做姐姐的说妹妹几句怎么了？就算妈知道了也只会夸自己干得好。 “三姐，咱们别闲聊了，还是先让四姐进屋歇会儿吧！待会大姐的婚宴肯定有很多人跟四姐打招呼。” 这可不是楚娟盲目捧高楚娴，反正整个南城同一个圈子里面的人就没有不知道她家四姐的。 “行！” 三、四、五本来就是几姊妹里面感情最好的，这么一说，姐妹三人就一起回老房。 楚婧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但是难得看到楚婷吃瘪，她忍不住想要去看看热闹。 楚婧也是皮痒，每次碰到这种时候总要去落井下石，一来二去，两人的恩怨可就大了。 两人年龄本来差的不大，又相爱相杀，活脱脱是一对欢喜冤家。 “哟！在三姐那里吃了亏，现在就只敢躲在房里面悄悄哭鼻子，我看你也是皮痒了，连四姐的玩笑都敢开。” 楚婧虽然是个神经大条的，但也知道这个家的食物链到底谁站在最顶端。 四姐在这个家的地位比爸妈都要高，也不知道六姐哪来的勇气。 “本来都是一家的姐妹，我不过多嘴问了一句，凭什么这样对我？” 楚婷哭唧唧的拿着铅笔往本子上戳，好像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怒气。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 楚婧原本带着轻笑的脸立马严肃起来。 她跟楚婷过招最多，才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也是四姐离家太久了，你居然觉得自己可以挑衅。” 楚婧早就看穿了，楚婷这家伙干啥啥不行争宠第一名。 “只怪你生得太晚了，家庭地位排名早就固若金汤，要是头铁不怕被削你可以继续挑战。” 楚婧觉得自己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要说楚婷真那么在乎父母的偏爱吗？ 好像也并没有，她就是一种别人能得到那我也要拥有的情绪，明显是攀比上了。 “你懂什么！” 楚婷恼羞成怒，被看笑话的憋屈感让她拿起枕头往楚婧丢过去。 “啊对对对，我不懂，你自己慢慢懂吧！” 楚婧见她还要打自己，立马笑嘻嘻地跑走了。 四姐难得回来一次，她要去跟四姐待在一起。 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 ?剩一章白天再更 第163章 申请带家属 “娴娴？” 楚娇本来在房里面等着开面的，听到四妹回来的消息立马就赶过来了。 她身后跟着外婆家的一堆人，徐家人都来了，除了舅妈跟小表弟。 “大姐？外公外婆，舅舅清风，你们都来了。” 楚娴本来打算小眯一会，然后借机询问一下三姐，二姐的事情，没想到这一下子就来了一大串亲戚。 “哎！好孩子，外公外婆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楚娴进入保密单位，其实对徐家也是有好处的，别的不说，起码不用像从前那样躲躲藏藏。 这一次楚娇出嫁，他们就都过来了。 “咱们是一家人，当不得一个谢字，清风长高了呀，好几年没见，都变了个样。” 她也没有问舅妈跟小表弟怎么没来，因为父母已经说过了。 那种情况下，改嫁并不是明智的选择，那位科长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舅妈以后的日子难过着呢！ 除此之外还有二姐！这两人本来就是制造出来的缺口，她们的遭遇并不能排除算计。 楚娴不是很放心，得去小石村看看。 “好孩子！” 外婆一个劲拉着楚娴的手念着好孩子，外公也站在一边红了眼眶。 可能过去的几年，对徐家人的打击确实很大，外公一直都是个体面的人，却要沦为挑粪工。 这就是一种心理上的打压，楚娴知道他们即使没吃什么苦，但精神也是日益紧绷。 如今好不容易又换了个岗位，就感觉像是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了。 而且这个家里面出了一个楚娴，她算是半只脚够到了高层面，只要她不被训练营刷下来，以后注定会成为大科学家。 “大姐，你们登记了吗？” “昨天已经登记了，今天就是请亲人们吃顿饭。” 楚娇坐在妹妹旁边，提及自己对象时，脸上有一抹娇羞。 看来是很满意这个结婚人选。 “外婆，你见过大姐的对象了吗？” “昨天已经见过一次了！那孩子长得确实周正，配咱们娇娇不赖的！” 徐外婆是真心实意的这么觉得，女婿在这个外孙女身上也是花了不少的力气，程家人表面上没什么能耐，但程霁有个本事大的奶奶。 他继爷爷家实力相当强悍，起码以后在南城楚娇绝对是安全的。 “是吗？待会我可要亲眼看看！” 楚娴跟家人们谈笑间，徐兰已经把面做好，端进来了。 “小娴，快吃面，饿坏了吧，待会就要吃中午饭了，少吃点，先填点肚子，等一下午饭再放开了吃。” 程家为了今天的宴席也是下了血本，反正是两家人一起吃，饭桌上的肉类可不少。 “好的，妈妈。” 楚娴要开始吃面了，其他人也是立马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这对母女。 “哎呀，我都没有跟四姐说上几句话！” 楚婧跑去看楚婷的热闹，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这间房里面已经挤不进去了。 外公、外婆还有舅舅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这个房间包围了，她本来想要跟四姐说几句话，但是外公外婆一直拉着四姐的手在那里聊。 她也不好意思打断长辈的谈话。 “瘦了！瘦了好多，在那边是不是很累？” 徐兰满眼心疼的看着自己最疼爱的这个孩子。 “妈，你没发现我长高了不少吗？我刚刚站在三姐旁边，发现比她都高出了小半个头呢。 这可不是我吃的不好瘦了，是我吃的太好长高了，所以显瘦。” 楚娴看着母亲就要流泪的模样，立马安慰。 “是吗？长高了？” 徐兰打量了一下女儿，这样看确实看不出来，只觉得这个孩子瘦了不少。 “是真的长高了，我总不可能骗你吧！这种事情待会我跟三姐站在一处就能自动辨别真假。” 那倒也是，徐兰眼泪又倒退回去。 她就是怕孩子在外面吃苦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艰难的过着日子。 “唉，你大姐现在也出嫁了，我们的心事算是了却了一桩，接下来就等你三姐也大一点，把她也嫁出去，老五，老六，老七倒是还早。 妈也不想一直在这里守着，等孩子们都大了我就去京城专门照顾你，你看你瘦的，妈给你做饭吃，总不会饿着你。” 楚娴哭笑不得：“可是我们那里是机密单位，不能外出，恐怕你也进不进去，还没听说过谁可以带家属。” 训练营是用来学习的，他们只是国家培育的人才，以后会投入航空领域。 “反正这几年你估计是不能进去的，但如果我进单位了的话，倒是可以带家属。” 再怎么机密的单位也会通人情，带一两个家属同行还是可以的。 她年岁不大，正是需要母亲照顾的时候，跟组织上申请带个家属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家里面还有爸爸照料着，也不用太担心。 “只要能带人进去就好，过几年就过几年吧，反正现在你的姐姐们还没出嫁完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你二姐在乡下随便看上了个男人，就想把自己嫁出去” 徐兰生气地并不是老二在乡下嫁人，而是她连嫁人都不愿意跟父母多商量就决定了。 直接自己盖棺定论地认为那个男人是个可以托付的归宿。 “妈妈，你别生气，二姐一直都很聪明，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 楚娴是有点阴谋诡计论在身上的，楚婳平时多机灵的一个人啊，怎么可能突然就爱上了一个人？ 像是某种针对个人的杀猪盘，还有她舅妈也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徐家在这股狂风浪潮下受到了影响，随时都有翻船的可能。 偏偏有人递来了橄榄枝，而且一蛰伏就是一整年。 怎么看都像是有只手在背后操纵一切。 “你的意思是？” 徐兰恍然惊醒，她知道老二从小是一个在乎感情的孩子，可是她已经把最真挚的那一份给了老四，不可能再回应老二的要求。 她不是要只字片语的关怀，而是要母亲所有的偏爱。 从小就看得出来，家里只有楚娇和她两个女儿的时候，她会想尽一切办法争夺父母的注意力。 第164章 玉不琢，不成器 母女俩在房里面聊了一会，一碗清汤面也才吃了一半。 “面凉了，别吃了，马上就要吃中午饭了，待会妈给你做四喜丸子。” “好！” 楚娴看着母亲慈爱的面容，突然有些哽咽，徐兰以前也算得上是千金小姐了，现在嫁了人之后还是要为家人洗手做饭。 总觉得太过难受了，她是好母亲，好妻子，但唯独不是她自己。 “妈妈！” 楚娴叫住了端着面碗要离开的母亲。 “怎么了？” “等家中姐妹都出嫁了，你就带上爸爸去京城找我，我们三个住在一起，到时候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用上班，我养你！” 徐兰笑了，这一下是真的乐得开怀，尽管这种话不是女儿第一次这么讲，但她每一次听了都很高兴。 她前半生过得有多天真快乐，后半生就多么飘零。 嫁了人之后，徐家不再是自己的家，楚家……她也是外姓人，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楚建国对他妈还是很好的。 她只能装作勤劳贤惠、大度的样子，因为楚家也不是自己的家，不可以跟婆婆起冲突。 徐家也需要楚建国这样一个有潜力的年轻人当支柱。 可生了女儿之后，楚娴长大了一些就总说要买个房子带她住进去，听多了徐兰心里面也变得越来越踏实。 因为楚娴用无数次证明她就是爱着自己，所以她也会把自己所有的心血倾注在这个女儿身上。 她不把这份爱分薄给其他孩子，也是因为楚娴更值得，她已经有满腔的真诚为自己出了一条最柔软的路，徐兰又怎么舍得叫这个女儿失望？ 纵然都是自己的孩子，那也是有区别的。 “好，妈都听你的，我以后还打算看着你结婚，替你养孩子呢。” 徐兰温柔地看了一眼女儿，然后瞥了一下时间立马说道：“你快眯一会吧，妈进去厨房盯着，等你姐姐那边上完妆就可以开席了。” 楚娴点头，目送母亲离去。 楚娇坐在房里面，任由外婆给自己开脸，梳洗一番之后上妆才看向镜子里面的那个人。 楚娇人如其名，确实比花娇，一双杏眼欲语还休，两弯柳叶眉似蹙非蹙惹人怜，恰如雨后带露的花儿娇嫩又美丽。 为了今天这场婚宴，她还特地卷了个头发，看着也是很时髦，头发盘起来夹了一个红色的发卡。 留了几缕卷曲的头发散落在鬓边，看上去凌乱又慵懒。 程霁进来的时候确实被妻子的这副样貌给惊了一下，他知道楚乔是漂亮的，可没想到收拾起来这么漂亮。 嘴角的淡笑也维持不住了，他大步走进去，对这一屋子的亲戚先问了好。 “外公外婆！舅舅！你们都来了。” “程霁来了！来，跟娇娇一起去前面吧！也让你爸妈看看儿媳妇。” 徐老太拉着楚娇的手，然后将她交给了程霁，仿佛在完成一项托付。 程霁点了点头：“外公外婆，那我们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 程霁牵着楚娇去了院里，两人结婚真的就只是吃顿饭，稍微打扮一下，然后通知亲友们他们结为了革命伴侣。 程家倒是想要办得热闹一点，但是被楚家拒绝了，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最好是不要做什么大动作。 “呀！娇娇，今天这一身可真是漂亮，亲家母，还是你会养孩子，这屋里面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 程母笑开怀，如果不是有一个给力的婆婆，她家这小子想要娶到楚家的姑娘那简直是做梦。 楚建国怎么说也是工业局保卫处的二把手，他女儿的选择可多了。 “娇娇，来，这是你奶奶！” 程霁那改嫁过的奶奶过来了，继爷爷倒是没有过来，但是托人给了一份重礼。 还有奶奶嫁人后生的另一个小叔也过来了，就是在市政厅工作的那一位。 “奶奶！” 付红女士看着面前的小女孩，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对大儿子生的几个孩子都很看重。 如今程霁娶了楚家的闺女，她也放心了。 “哎！真是个俊俏的姑娘，奶奶身无长物，只能给你包个大红包。” 她倒是有一些首饰，但那都是后来的那个男人买的，自然不可能给前头男人的孙媳妇戴。 这样不成规矩，还是给钱最好。 她给这个孙媳妇包了一个大红包，既全了脸面又多了情分。 楚娇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拿下那个红包，而是看了一眼身旁的丈夫。 “奶奶给的，你就拿着吧！” 程霁被这一眼看得心软，他初见楚娇就知道这个女人脑子不太灵活，是个愚钝的。 可是她做事之前都能询问一下身边人，那这份愚钝也算是娇憨了。 “谢谢奶奶！” 付红看着小两口有商有量的，也是笑得顺畅，瞧着这夫妻二人，以后的日子总是不会太难过。 已经入席的三叔太公一家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六奶奶吴氏更是倍感欣慰，总算不白耗费自己的时间指点。 这孩子也算是出师了，以后总不会轻易相信旁人。 楚娇能有今天这一份灵秀还是吴氏雕琢出来的，所以看着应对得体的楚娇她满心都是骄傲。 相比之下，亲奶奶刘氏则有些失落，感觉在老家待太久了，大丫头都不跟自己亲近了。 以前娇娇一有什么事情都会立马告诉自己的，可是这一次她结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通知一声，还是建国说娇娇要结婚，让老二带着他们一起上来吃顿饭。 刘氏这才知道这个大孙女要结婚了。 “妈，你看这两人多般配呀！到底还是大哥有本事给娇娇找了一个这么好的乘龙快婿。” 张翠满脸羡慕，然后道出自己的小心思：“你说咱们娜娜到时候到了成婚的年纪大哥会帮着找个好点的对象不？” 楚建军在一边听到这话都黑了脸，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这个当亲爹的还不能给女儿找个好对象？ “少说点，大喜的日子，不要在这里扫兴。” 张翠看着男人的脸色，原本的话语全部都销声匿迹，她就是想让自己的儿女过得好一点！ 婆婆犯的错，凭什么要波及到自己的三个儿女？她不服！ 第165章 添妆 “娴娴，要吃饭了，赶紧起来吧！” 相比于前面的热闹，楚娴已经在房里面熟睡了，老三楚妍跟老五楚娟就守在房里面。 生怕有什么不长眼的亲戚进来惊醒楚娴。 徐兰在厨房那边忙活完之后，立马就回屋换了身衣裳来叫女儿起床。 “妈！” 楚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其实她才眯了个把小时，却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家里面还是太安逸了，远比不上在“学校”里的仓促和压力。 “哎！快起来要洗把脸嘛，你三姐都给你把洗脸水打好了。” “好！” 这可真是皇帝一般的待遇，仿佛又回到了没离家之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姐要刷牙吗？” 楚娟早就已经拿着牙刷和水杯站在一边等待了。 “刷一个吧！” 吃了一碗面才睡的，感觉嘴里面有股味儿。 “好！” 弄完这一切之后，母女四人才来到前院的宴席。 “呀！亲家母来了，快坐这里。” 程母对徐兰殷勤得不得了，付红看了直翻白眼。 她这个媳妇一直都这样，倒也不是用有色眼镜看人，而是不管对谁，只要是她看中的人，都是一副殷勤热络的模样。 “亲家母啊！我就不过去坐了，我坐孩子们这一桌吧，这个是我家老四，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是想看他姐姐出嫁。 这孩子远在首都学习，我这是见一面少一面，我得跟孩子坐一起。” 徐兰看得明白，那边只有一个座位，她可不过去。 她就是要跟女儿坐在一起。 “哦哟！这个就是你家老四啊？确实是嘞！我刚刚看着就觉得她跟你三女儿长得有几分相似，原来是双胞胎呀！” 程母态度又热切了几分，这可是个聪明的孩子，凭着自己的脑瓜子可以进去那种保密单位。 “没关系的，再给这桌添一张椅子不就行了，你坐孩子那一桌去多不像话。” 楚妍用控诉的眼神看向自己大姐，她们姐妹几个还等着跟四妹一起聊天呢！ “妈，要不还是算了吧，家中姐妹也想跟四妹好好聊聊。” 楚娇坐在程母的右手边，连忙劝导，楚妍跟楚娟的眼刀子都要把自己刮飞了。 “也是！姐妹久未见面也需要叙旧，娇娇那你也去吧，你们姐妹几个好好聊聊。 亲家母，那我就不强求了，反正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聊。” “是这个理！那你们今天可要吃的尽兴，咱们回头再好好说道说道。” 楚娇没想到自己也能去小孩那桌，说实话她并不想待在这个是非之地，饭桌上的交锋她也听不懂看不明白，还容易被波及。 程母这一桌坐着的都是程家人，付红和她小儿子，加上程父程母，程霁三兄妹，一共就是七个人，原本还要加上楚娇，刚好就凑一桌。 现在她们七个人坐着十分空旷。 反观孩子这一桌，楚家姐妹加起来就6个人了，徐兰也要挨着女儿坐，就有了七个人。 另外还有两桌，楚建军一家五口再带上奶奶刘氏就是六个人，楚香夫妻跟谢红军也过来了。 这两家人拼在一桌，另外三叔太公一家三口和楚建军坐一起，还有楚家村的大队长和村长，以及村里面的书记都来了。 这几日在座的长辈也算是看着楚娇长大的，毕竟每年寒暑假他们都会回楚家村。 楚娇下乡也在老家待了一年多，跟人打交道的次数甚至都比楚娇去二叔家的次数要多。 这样分配下来还有徐家四口人没地方坐，徐兰把父母安排到程家那一桌，弟弟徐志强则是坐在楚建军那一组，剩下一个徐清风安排在孩子们这一桌。 “今儿个都是自家人，我别的话也不多说了，反正娇娇是我疼爱的长女，小霁，我把女儿托付给你了。 你以后不说对她有多好，但生气之前要想一想今天我的嘱托。 你要是不喜欢我这个女儿了，或者说对她有另外的想法，你就把人给我送回来。” 楚建国在以前可不会讲出这样一番话来，他虽然疼爱女儿，但不会这样设身处地地为女儿着想，甚至还给楚娇铺了后路。 意思就是承诺，如果楚娇跟程家人一刀两断楚家照样养着她。 也是因为有了亲妈地那一偏心操作，再加上自己倚重的女儿老四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自己。 楚建国真正的大男子主义开始多了一丝人情味儿。 “爸，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娇娇的，这辈子绝不辜负她。” 程霁现在很满意楚娇，楚娇虽然迷糊但知道听话，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花瓶。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娇娇，你嫁到他家去以后要孝顺父母，友爱弟妹，但要是受了什么委屈，随时可以回来，爸妈总会为你做主的。” 楚娇咬住嘴唇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 楚建国说了一番话之后又轮到了徐兰，她没有过多的话语要对女儿讲，反正两家离得近，要是想见了，随时可以见到。 她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木盒子拿出来递给楚娇。 “妈妈没有别的话说，除了给你准备好的2000块钱嫁妆，这个老物件也是留着给你傍身的。” 楚娇刚接过来就感受到手里沉甸甸的，东西差一点掉出来，还是程霁眼疾手快的拖住了自己的手。 “妈……” 楚娇只是叫了一句，然后就没下文了，她其实是想问这里面放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沉？ 但是这些年楚娇也长了一点脑子，这么睽睽之下还要用木盒子来掩饰，肯定不是便宜东西。 程母看得清楚，立马就猜到这里面是贵重的金银玉器。 她心想这也是赶上了，要不然楚娇这种家里有钱有颜又有权的好姑娘怎么会选择嫁给一个小科员？ 程母此刻的心情是跟当初的刘氏是一样的，儿子娶了个宝贝疙瘩。 付红看到这一幕，她心里面更满意了，也不枉费自己苦心扒拉一番才给孙子挑了这样一个相亲对象。 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始，徐家外婆也给了一个跟徐兰差不多大小的木盒子，这次有了经验的楚娇是用两手捧着的。 第166章 阳谋 徐家人除了徐清风，每个长辈都给了楚娇一份东西，徐老头拿的是一份很珍贵的木料小叶紫檀的串珠。 徐志强直接包了红包，他手里确实没有太贵重的物品，黄金拿出去又太显眼了，只能直接给钱。 程霏看着这一连串的东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妈，你上哪找的这么好的儿媳妇？咱哥真能配得上吗？不是我说，大哥除了脸好看一点，哪方面配得上人家？” 程母现在也有些惶恐了。 “谁知道啊，这相亲对象是你奶奶介绍的，我也想不到娇娇家里面有这么多家底，这还只是嫁一个女儿呢，后面还有6个孩子等着出嫁。 不对！他们家老四是要留在家里面招婿的，大头都要给那个聪明的女孩，那也就是说这只是九牛一毛……” 她倒没有起什么坏心思，只是觉得楚家的财力雄厚。 付红则是一清二楚，这亲事看上去每一样流程都走得极为顺畅，其实就是一个交易，楚娇嫁给自己看重的大孙子，她小儿子会帮着楚建国和徐家摆脱一些暗中盯梢。 要是在局面还不明朗之前，付红也不敢冒险，可楚家出了一个进入保密单位的女儿在整个南城的权利圈子并不是什么秘密。 就这一个就能让楚家翻盘，她也就想要在这个时候趁机给她孙子挑个合适的姑娘，其实付红更中意楚家的二女儿。 可惜那孩子还在乡下，只能选择年龄更适合的楚娇。 原本以为孙子会不适应，倒也没想到聪明脑子遇上直肠子也能相处得很好。 如此看来，也不失为一桩良缘。 楚娇向长辈们敬完酒之后就把这些盒子送到房里去了，程霁便跟着一起搬这些物件，放到屋里立马上锁。 “娇娇，看来我这是吃上软饭了？” 程霁靠在门边不忘精心地摆出一个好看的姿势，楚娇只是纳闷地看了一眼丈夫。 “吃软饭？为什么这么说？你又不是上门女婿。” “你看你带着这么多嫁妆嫁给我，而我们家却只给了你1000块钱的聘礼。” 程霁心中确实有几分不好意思，媳妇儿的财产太多，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只是聘礼啊！嫁过去是和你一起过日子的，又不是给你扶贫的，而且嫁妆是我自己用的。” 楚娇就这么直勾勾地看向男人，眼里面清澈见底。 程霁真的没招了，偶尔的一点小情趣总是在她面前毫无用处。 “我知道啊！但怎么说总感觉我占你便宜了！你的嫁妆是你用，但以后总要补贴给咱们的孩子，到底还是你亏了，不过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多赚钱，不让你补贴太多。” 他其实也没有底，因为自己现在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几十块钱，这得赚到猴年马月才能赚到那些红包的数额。 “好啊！四妹说了，两个人过日子不用计较太多，她说我性子太软，配你正合适，以后让我听你的准没错。” 程霁就这么看着少女，然后低声笑了。 “你倒是听你四妹的话。” “那当然，她是我们家最聪明的人嗯，整个南城应该也没有比我四妹更聪明的吧？” “这倒确实，那你可要好好听你妹妹的话，以后都得听我的。” “好！” 楚娇应的很果断，但似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除了伤害我家人的事情。” “笨死了！我们现在结婚了，你家人难道不是我家人吗？” 程霁敲了一下楚娇的头。 “也是哦！东西放好了，门也锁上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也不知道四妹能在家里面待多少天。” 楚娇连忙拉着丈夫的手往前面奔去，程霁任由对方拽着自己不紧不慢的跟着，盯着相携的两只手，然后慢慢回握。 感觉就这样一直拉着走到时间的尽头也很不错。 曾经他也以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必定是有共同话题且聪明伶俐的，可遇上楚娇这种直球型选手，他才发现自己也被拿捏得死死的。 真是没有办法抵抗呢！ 她说话的时候那么真诚，任由谁看到那双清澈眼睛，也都会忍不住的沉沦。 “既然这么念着你四妹妹，要不今晚咱们就住这边，先不回家？” “真的吗？” 楚娇转头看向男人，脸上有些惊喜，按理来说今天算是他们的新婚，应该回程家的。 “当然，爸妈会同意的，再说我妈那么疼你，你说啥她都肯定不会反对。” 程母确实是个好婆婆好母亲，她对这几个孩子的上心程度比起徐兰对几个女儿的关照可要高多了。 “太好了，四妹回来一趟也不容易，我知道我妈肯定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但我也就相处片刻就满意了。” 程霁笑了笑，觉得她真是容易满足。 “行！那待会我跟妈说，咱们今晚就住这边。” “好！” 两家人也就隔了几条街，这就是父母帮着选对象的好处，方方面面都为楚娇这个女儿考虑到了。 一场席吃的大家都很尽兴，程霁说要跟媳妇在这里住一晚，程家父母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两人一致认为是自己儿子高攀了楚家，楚娇身上可是一个缺点都没有，就连不太聪明这个弱点在程母看来也是孝顺听话，一片赤诚。 “儿啊！你这次可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以后可要好好对娇娇，不然我可第一个不同意。” 程母没在付红手底下吃过亏，所以一直都是好婆婆的模样，她对楚娇也很好。 算是因为大儿子而爱屋及乌，程父在家一直都是听老娘和妻子的，所以也对楚娇这个媳妇和颜悦色。 “知道了，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儿子卖了呢！” “我倒是想把你卖给人家，但人家想要你吗？” 程母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楚家以后的家业是要给楚娴继承的，那孩子年纪那么小，和大儿子根本不匹配。 加上楚娴那么聪明，就算她对自己亲儿子再有滤镜也不敢昧着良心说程霁配得上人家。 “好了好了，你这几天婚假就都住在岳父家里面吧，只要你岳父不嫌烦就行，别的我没话说，但是就一条：不能打扰你丈母娘和女儿相处。 人家孩子出息，年纪轻轻就能够进那种单位，母女俩好几个月没见面，就让她们好好处着，你媳妇上去聊天没问题，但是你别凑上去。” 这才刚成为一家人，也不要硬融入。 “知道了，妈，又不是3岁小孩。” 第167章 心疼 “娴娴，你要去小石村？二姐都已经决定要嫁给那个男人了，你又何必亲自跑一趟？ 妈妈之前就去过了，她铁了心要嫁给那个男的，你不知道我一进门他就在跟别人诉苦说我偏心。” 徐兰不想让女儿休假回来一趟，还跑那么老远去看老二，那个没良心的讨债鬼有什么好看的？ “妈妈，二姐做的确实不够好，但是她小时候确实很少得到妈妈的关爱，我只想再去看一看她过的到底好不好。”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楚婳缺爱了，想把感情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楚娴也没什么好说的，顶多就是以后多给些金钱方面的帮助。 可如果是自己想的那样，这就是一个针对于她的杀猪盘，哪怕楚婳甘心沉沦，自己也要跑过去提醒一句。 十几年的姐妹情谊不是假的，朝夕相处的猫儿狗都能生出感情来，更何况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是从一个娘胎里面生出来的亲姐姐，骨子里面流着一样的血脉。 “我知道你心软，可妈就是心疼你呀，奔波跋涉那么远的路，现在又要跑去小石村找你姐姐。” 徐兰心疼地看着女儿并没有觉得她做的有什么不对，娴儿从小就这样特别共情别人。 她当初生老五难产的时候，就是她还刚学会走路，就跌跌撞撞的跑过来问自己疼不疼。 那一幕自己会记一辈子，可这份共情能力用在家里其他姐妹身上她反倒不希望女儿这么心软，因为这样活着太累了。 她只要还有能力就会忍不住扒拉其他的姐妹，这何尝不是一种负担？ 徐兰开始后悔不该生那么多孩子，最多生到老五难产的时候，就不该生后面那两个。 现在她最疼爱的孩子要把照顾姐妹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我知道妈心疼我，可我也心疼二姐，妈妈，我很自私的，我希望妈妈最爱的女儿是我，可我霸占了这份爱就应该给其他姐姐们一些补偿。” 楚娴对于亲妈向来是什么都敢说的，一开始或许还有心机争宠抢夺关注跟资源，但真心换真心，徐兰对自己好她当然也会交付感情。 “傻孩子！怎么什么都要往自己身上背？妈妈当然最爱你，你可是我最疼爱的女儿。” 徐兰抱着女儿又哭又笑，觉得她还是那么孩子气，又心疼她总是对家人宽容。 父母的爱给谁不还是父母说了算，跟她作为女儿的又有什么关系？何须补偿其他人？ 但是，楚娴这么正直善良，又让她作为母亲的忍不住骄傲，这就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 她身上凝聚了无数个闪光点，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我知道的，其实妈妈也放心不下二姐吧！” 徐兰搂着女儿没有说话就已经是默认了。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就算平时在家里面没有给予过多的关注，也不代表徐兰不心疼这个女儿。 “妈妈请假跟你一起去！那就让我们再去一次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徐兰悠悠叹了一口气，把眼角的泪水擦去。 想来已经给那边断了一个多月的供应，没有了钱票来源，那个男人若是心怀不轨，想必早就露出马脚了。 “好！” 楚娴没有拒绝，因为自己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去乡下简单，但是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很容易遭遇灾难。 她心疼楚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乡下的环境真的很容易让人紧绷着的精神崩溃。 母女两人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楚建国，楚建国并没有思虑太久就同意了。 他本来也跟楚娴一样担心老二在乡下找对象结婚的事情另有隐情。 孩子不争气是她的问题，可要是有人存心算计的话他绝不允许。 像上次一样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到达了小石村。 这一次不需要别人特地指引徐兰就能带着女儿找到知青点。 “赵楚婳？她跟欧阳结婚之后就搬出去了。” 这位女知青显然之前没见过徐兰，但是她知道楚婳家人找过来的事情。 “您是楚婳的妈妈？” “哎！我是！请问我女儿现在搬到哪里去住了？” 徐兰连忙询问。 “哦，也不远。就是从咱们知青点这条小路往前走到那边有一口池塘，池塘的斜对面一条小径往前走个几百米就到了。” 徐兰连忙点头，暗自记下路径，又是池塘，又是小径，听着就知道是很偏的地方。 “谢谢哈！姑娘，这把糖你拿着甜甜嘴。” 说完不等那个女知青道谢就和楚娴离开了。 留下那个女知青站在原地感叹：“楚知青真是有个好妈妈，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明明妈妈跟家里的姐妹对她都很好为什么要一心跟个男人在一起。 欧阳知青人是很好，可才认识了一年的人怎么比得上自己的亲人？” 她想不明白，要是自己的家人愿意花大力气把自己弄回城，还不远万里三番五次地找过来，她肯定能挺住不处对象不嫁人。 母女二人又是一番奔波，终于在一座很破败的房子面前停下来。 这房子比老家楚家村没住过人的房子还要破。 “这……这死丫头，非得呕这一口气，乡下地方哪有那么好待的！她从小就爱干净，怎么住得了这种地方！” 徐兰还没进去就红了眼眶。 “妈……” 背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楚婳，她背着一筐猪草，整个人都粗糙了好几个度。 虽然还跟从前一样妍丽，可脸上的皮肤确实暗淡了不少。 “二姐！” 楚婳没想到跟着母亲一起过来的居然是老四，她有些难堪的扭过头。 徐兰却已经冲上前来跟楚婳扭作一团。 “你这个狠心的，还知道叫我妈！我让你不要在乡下处对象，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住的地方还不如知青点呢！ 你在家里我跟你爸爸虽然没有如珠似宝的把你捧在手里，可你的吃食住行哪一样不是精品？ 怎么甘愿跟个男人住在这破茅房里啊！啊？我的女儿啊！你真要一直跟着他你这辈子都毁了！” 第168章 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 欧阳云飞站在不远处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前去打招呼。 楚娴趁着母亲和姐姐抒发感情的时候不停打量远处的男人，果然如同妈妈所说的那样，长得一副好皮囊。 这个男人无疑是俊美的，可如果只有一副好长相的话，楚婳不可能沦陷。 她打算主动出击，特地往前走了几步，向这位不被家人认可的二姐夫打招呼：“二姐夫。” 难得有了一个被认可的称呼，欧阳云飞有些欣喜。 他连忙应道：“哎！你是？婳婳排行第几的妹妹？” “我是老四楚娴，你叫我小娴就行，你们这是刚上工回来吗？” “是啊！” 男人身上全是泥巴，身上还扛着一个锄头，对比楚婳一身清清爽爽，只背了一篓子猪草，他看上去更狼狈。 别的不说，起码上工挣工分的重任都由他挑起来了，瞧着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妈，你跟二姐去房里面聊吧，我跟姐夫在外面说几句话。” 楚娴说了一声，徐兰立马就把二女儿拉进了房里，楚婳回头看了一眼妹妹，最后还是扭过头看着以前从不这样关心自己的母亲。 她上次跟家人不欢而散其实是后悔的，可她并不后悔选择嫁给欧阳云飞。 乡下的日子再苦她都能熬过去，可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规避的，除了嫁人她又能怎么样？ “姐夫，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不知道你方便回答吗？如果冒昧的话，你可以选择避而不答。” 毕竟二姐是我的亲姐姐，我们家对你还有你身后的家庭一无所知，总归要了解一下，才能放心把人交给你。” 欧阳云飞有些拘谨地站在一边。 “应该的，小娴你问吧！” “姐夫的家庭情况如何？家里面有几口人？父母又是做什么工作的？家中可还有其他兄弟姊妹？ 另外你这次下乡是因为没有工作还是家里孩子太多必须有人下乡？” 楚娴等人站定之后就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欧阳云飞连忙接过话题：“我家成分不好，我下乡是属于避祸，是熟人把我安插到这里来的。 我的家庭也很简单，上面有个爷爷，然后父母健在底下有一个弟弟。” 也就是说一家只有五口人，人口确实挺简单的。 “那你父母知道你结婚的事情吗？” “知道的，我之前就已经发电报去了西北，我父母去了西北支援建设。” 楚娴嘴角抽搐了一下，说是支援建设，其实就是被下放到西北去了吧。 这样一看好像也不是太差，毕竟很快高考就要恢复，秩序也要改变，这个二姐夫估计很快就能翻身。 “你爷爷呢？” “我爷爷还在首都，他身体不太好，知道我要结婚，一直说要过来看看但是我拒绝了，路太遥远了，我怕他在路上出什么意外。” “理解的！” 他成分不太好，自己被送到乡下来避祸，父母又被流放大西北，可是他爷爷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上面有人？ 他看上去挺真诚的，现在因为被问话而显得有些拘谨。 可知人知面不知心，楚娴不敢确保这个男人是真心实意对待自己姐姐的。 “我没什么要问的了，姐夫，我们来一趟也不容易，希望你好好对我姐姐，她既然认定了你，那我尊重祝福。” 楚娴说完便对着男人点头，然后走进了破败的茅房。 “你是真的铁了心要跟着他？” 房里面母女二人还在争执。 “妈，二姐。” “怎么样，问完了？” 徐兰连忙询问女儿那男人的基本情况。 “妈，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愿是我多心了。” 楚婳见妹妹比从前瘦了不少，连忙询问：“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那里面的待遇不好？” “搞研究呢怎么会伙食不好，我这是长高抽条了，现在比三姐还要高一点。” 楚娴知道二姐是刀子嘴豆腐心。 “二姐你现在能告诉我，你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跟这个人过一辈子吗？” “……” 楚婳对着楚娴的眼睛怎么着也点不下那个头，转而说起了其他事情。 “我在这里上工，村里的大队长总是给我挑最繁琐的农活，其他的女知青嫁了人就能得到轻便的活计。 他们想要让知青快速地融入村里，跟我同一批的女知青草率的就嫁给了村里人。 不嫁还要提心吊胆，担心哪天会被一个陌生男人莫名其妙地辱了名声，所以还不如在自己有选择的时候嫁一个自己认为可以的人。” 徐兰跟楚娴听出来弦外之音，两人心疼地看向楚婳。 “我回去就叫你爸想办法把你弄回去，就算不能把你弄回去，也要在这边给你弄个工作。 妈不知道你在这里……你这孩子怎么不给家里面说？” 写信？ 楚婳可不敢，谁知道在路上会不会被人偷看？ 楚娴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出。 “这么看来嫁给二姐夫才是最好的选择，妈，工作不用找了，二姐还是靠自己离开这个地方吧。” 徐兰疑惑地看一下女儿，楚婳眼底也多了一丝狐疑。 楚娴可不是那种见不得姐妹好的人，相反她太烂好心了，楚婳对这个享受了父母偏爱的妹妹那是既爱又恨。 “不用找了，等你姐姐在这里，她每天除了干活之外还有可能要被……” “72年了，再过几年高考就要恢复了，二姐脑子聪明，让她好好复习到时候肯定能考上。” 这可真是意外的消息。 “果真吗？” 楚婳言语中多了一丝激动和迫切，她不想待在小石村，白天这里一切看上去淳朴，可到了晚上不知道有多肮脏。 她在知青点洗澡时都要和其他女的小心翼翼勘察才敢脱衣，就算洗澡也是火速的洗完穿衣。 谁都不敢打包票，那泥巴墙上没有洞眼，外面有没有人偷看？ “嗯，二姐，我看二姐夫还是挺有担当的，干了大部分的重活，你们两个挣的积分足够养活你们俩，家里也会时不时给你们邮点东西。” 楚婳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安排，表面上她们还是不欢而散，楚婳硬要选择跟着欧阳云飞。 ? ?昨天请一天假。今天还有一章，白天更新。 第169章 相处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妈跟你妹过来是要拆散咱们。” 欧阳云飞等丈母娘跟妹妹走了之后才敢喘大气。 楚婳没有应他，而是将背篓里面的猪草丢到猪圈去。 曾经在楚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现在都学会养猪了。 “婳婳，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看得我心里面起鸡皮疙瘩。” 欧阳云飞看向妻子，心里面有些无力，楚婳虽然嫁给了自己，但总觉得夫妻二人之间隔着一层。 可能是自己心虚，总是觉得她对自己又远又近的处着。 “没事，说到底我妈还是为了四妹才会再来。” 她把打猪草的篓子丢一边，然后坐在破屋前的石块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这话怎么说呢？你妈是长辈，怎么可能会因为你妹妹的主意才来看你，她肯定在心里面还有着你。” 欧阳云飞知道妻子心里面最大的纠结就是她的母亲，于是忍不住轻声安慰。 “你不懂！” 楚婳看着天边飞翔的大雁，一时之间想起来从前的许多往事。 见楚婳有意倾诉，欧阳云飞立马坐在她旁边打算倾听。 “我们家姐妹多，但是在底下的妹妹没有出生之前父母对我很好，我几乎都已经快要忘记那段时光了。 后来老三老四出生了，爸妈的眼神全部被这两个小的给吸引了，老四倒还好，从小就乖巧，也不闹人很好带。 其实她小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受宠，是她渐大展露出非同常人的聪明，才得到了父母的重视。” 楚婳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她太聪明了，聪明到即使拥有了父母的偏爱也不会胡作非为消耗情分，聪明到连底下没有父母关注的妹妹，她都会偏爱几分。 我从前是怨恨父母又讨厌她的，可她其实从来都没有争抢过，就是因为我们家没有儿子，她展现出来的聪慧，能够守住家业。 我发现我恨也恨不起来，可要实在说起来我对四妹还是有些喜欢的，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俩明明是家里面最聪明的女孩，为什么不是双胞胎？ 反而是那个脑子不机灵的楚妍跟她同一天出生。 欧阳云飞搂住女人叹了口气。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你的心情了，你对这个妹妹的感情很复杂。 可是你父母却实在太偏颇了，明明你也这么聪明机灵，为什么独独偏爱你四妹一个人？” 楚婳靠在男人怀中，听到他吐槽自己父母，眼中寒光闪过，但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爸爸曾经说过，男孩立不起来，怎么着都烂在自己锅里，女孩立不起来，就容易被吃绝户。 四妹是我们姐妹中最聪慧、最机灵的，爸妈对她很看好，打算把她留在身边招个上门女婿。 欧阳云飞明悟了几分：“原来如此！我们家有男孩倒是不太清楚这种情况。 不过光听你说我就能想象得到，你爸爸很有钱吗？ 如果有钱的话，几个女孩出嫁之后直接分给几个孩子不就好了，干嘛非要留一个女儿在家里面？” 楚婳死死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听见男人的话，强忍了许久才轻声开口：“他们没有儿子需要人养老，女儿嫁出去了，再怎么说也不能住到女婿家里去。” “也对！” 欧阳云飞抿了抿唇。 “那你这次冲动地跟我结婚，你爸妈应该很生气吧！” “这不是很明显吗？” “那这次你四妹跟着你妈过来也是？” “四妹一向关心家中姐妹，也包括我，这就是我恨不起来的地方！她确实比我做得要好千倍万倍。 如果我是父母最宠爱的孩子，我绝对不会像她一样关照各个姐妹，明明是排在中间的女儿做的却比大姐还要好。” 欧阳云飞突然就不想再说话了，他抱着女人同样盯着天上的雁群发呆。 许久他又轻声说道：“婳婳，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我们家的成分不好，就算兜里面有些私房也不能拿出来用。” “不需要你的那一部分，我妈给了我压箱底的钱，我们在乡下也花不了几个钱，这些钱就留着给以后孩子用吧！ 或许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之后，政策又会改变，他就可以无忧无虑地成长。” 提到孩子欧阳云飞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而又激动的光芒，他握住妻子的双手。 “婳婳！谢谢你愿意为我生儿育女。” 楚婳轻笑：“结为夫妻不就是为了相伴永远、生儿育女吗。” 欧阳云飞整个人却十分激动，像是被刚刚那一番话给刺激到了 “我爷爷跟我爸最期待的就是希望我们家能有个后！我能在这里认识你，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嗯！” 楚婳轻笑，眼底却多了几分难过，只不过正在兴头上的欧阳云飞并没有察觉到。 “我们家其实有些家底的，但是那些都是要留给四妹的。” 欧阳云飞整个人都冷静下来了，听到这话之后，双手握住楚婳的双臂严肃地交代：“以后这些话都不要跟别人说。 如果有人不经意地提起你家的财政情况，你也要尽量往坏了说。 钱财迷人眼，保不齐就有那些坏心眼的记挂，谋财害命的事情古往今来，不在少数。” “好！我都听你的，只不过我们家那点家底也是爸爸当兵那些年攒的，有坏心思的人，就算想掏也掏不走，毕竟这是以前抗战的时候缴获的战利品，领导给的！” 楚婳不经意间的说出“家底”，欧阳云飞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这样更好了！” 楚婳身后有红色背景，他也不怕在这里扎不下根来。 夫妻两人各笑各的，明明搂在一起却各怀心事。 真是好一对璧人！ 外貌匹配，性情也匹配，就是不知道相处过程中的这份真心掺杂了几丝假意。 却可怜徐兰以为二女儿恋爱脑发作，两次不远千里跑来查探。 楚娴却没有跟徐兰回去，而是在半道上的时候改道直接去首都了，她虽然请了半个月的假，却不能真在家里面待半个月。 参加完姐姐的婚宴，又去见了二姐一面，就得回研究院的训练营。 第170章 楚娇生子 时光匆匆，转瞬三年即过。 75年，又是南城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产房外两家人都在这里等着，今天是楚娇生产的日子。 楚娇嫁给程霁之后不但一点委屈都没有受过，反倒是比在娘家的时候过得更顺心了。 上有公婆宠着，下有弟妹敬着，丈夫也知情趣时不时的弄个小惊喜，她这生活每天都充满了期待。 “妈，这都两个小时了，怎么还没生出来？” 程霁作为新晋奶爸，忍不住的在产房外面踱步。 “着什么急呀？这才两个小时升的慢，有时候还能生一天一夜呢，而且娇娇这个是头胎。” 程母真不耐烦了，这是大儿子问自己的第六遍！ 虽然她也担心儿媳妇，但男人对女人生孩子能不能有点常识？两个小时就能把孩子生下来？ “！好吧！” 他抹了一把脸，然后又坐在旁边。 楚建国没来，他现在已经是工业局保卫处的处长了，升职之后就更忙了，女儿生产这种事情他一般不会特地请假过来。 不过要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楚娴在产房里，就算他手上有其他事也得推了赶过来。。 这就是爱跟不爱的区别。 好歹徐兰过来了，除了她还有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楚妍。 她现在已经十六了，眉眼带着徐兰的温婉，整个人站在那儿就跟朵娇花似的。 里面还早着呢，两个亲家母就开始在一起闲聊。 “哎呀，阿兰啊！你这女儿到底是怎么养的？娇娇长得漂亮就罢了，毕竟是集合了你俩的优秀基因长出来的头胎。 可这妍妍看着倒像是姐妹里面最漂亮的那一个嘞！我见过好看的人不少你家妍妍在里面也是头号的。” 这话多少有点夸大，但是徐兰爱听，她家老三，老四长得有5分相像，夸老三的话四舍五入就是在夸她最疼爱的女儿。 “嗐！哪有什么养的好，养不好的，这几个孩子里，除了老大、老二让我们夫妻俩操心不少，底下的孩子我们说实话都没怎么操过心。” 徐兰这话是实话。 “以前老四在家的时候，总会照顾底下的妹妹们，连带着老三也听她管，要不怎么说聪明脑子好使呢？家里面这一连串的炮仗都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说炮仗形容，实际上整个楚家真正是炮仗的只有老六、老七。 这两小丫头比从前老二、老三吵嘴还要厉害，两个人只要一见面就掐，徐兰这个当娘的都拦不住。 “那可不得了，要我说你家那个放在从前那可是宰相根苗，不过呀！还是新时代好，这女孩聪明也能读书挺直腰杆做人。” 程母很是感叹。 徐兰只是笑笑不回话，但眉眼间满是得意。 “你家小霏也不错，老是夸别人家孩子干什么，你瞧这孩子长得多机灵。” 也是没有其他词可以夸，只能说孩子机灵。 程霏明明是唯一的女儿，却不像两个兄弟那样长相出众，她这模样既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更不像奶奶付红。 听说是随了她爷爷，不说长得丑，但也只能算得上是清秀。 “哎！” 程母在女儿面前根本就不想多提，女儿家要么长得好看，要么自己有手艺傍身。 可程霏这个丫头打小就学习不好，长得又差，她真是为这个女儿发愁。 今天陪产的就楚家母女两人，程家三人。 程霏的弟弟程雾去参军了，如今程母身边就只有这一个女儿。 “妈，你以为你叹气我就不伤心了吗？” 程霏一脸幽怨的看向自己母亲。 “明明大哥跟弟弟是男孩子，长得却比我好看，要我说你还是没把我生对时机，要是把我跟弟弟的顺序换一下就好了。 三兄妹中就只有我长了一张大饼脸，你以为我愿意呀！” 她每次说起这个的时候都欲哭无泪，可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楚妍躲在母亲身后偷笑，程霏真的不算丑，但对比程家两兄弟真的也不算好看。 徐兰也是扭过头连忙掩饰自己的笑意。 “别耍宝了！你要是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你妈我哪至于整天唉声叹气？” 程母瞪了一眼女儿，然后又看向另一个不让自己省心的。 大儿子才消停了没一会，又开始躁动起来。 “别在我跟前逛来逛去了，都说了生孩子没有那么快！” “妈，我这不是担心嘛！” “担心，你要是担心的话，现在就好好给我坐在这里眯一会，要是你媳妇大半夜生孩子的话，有的是你忙。” 程霁听了母亲这话，这才坐下来，只不过这个椅子上就跟有炭火烫屁股一样，才坐下去，没2分钟又站起来踱步。 如此反复好几次，程母都懒得说了。 一家人在这里等到凌晨3点钟的时候，楚娇终于生了，生了个女孩。 徐兰听到护士的话，心里面一咯噔，然后看向亲家的脸色，这才松了一口气。 “哎呀！是孙女呀，孙女好，希望能像她四姨母那样聪明！” 程母心态好得不得了，并没有说一定要儿媳妇头胎生儿子的想法。 “是啊！产妇孕期被照顾的很好，这个孩子生下来很健康，来！你们好好抱着。” 护士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交到程母手中又进了产房。 程霁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然后连忙询问护士。 “哎！同志，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这位男同志不要这么着急，等一下可以进去了，我们会出来喊你的。” 女护士脸上带着笑容，眼睛里面多了几分调侃。 程霁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围着亲娘怀中的孩子打量。 “妈！她好小一只呀！看上去软软的。” 程霏满眼喜爱的看着侄女，从今天起自己也当上姑姑了！ “刚生出来的小孩都只有这么大一点！小霁，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不起名的话，你奶奶肯定会把这个活揽过去。” 想到婆婆取名，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想好了，就叫程瑶！妈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 “瑶瑶？这个名字好啊！哦，我们瑶瑶真可爱，让奶奶看看乖不乖！” ? ?以后都是每天晚上8点一张，凌晨12:13一章哦！ 第171章 孙辈行二 徐兰看着这个外孙女满眼喜悦，但却不像程母那样高兴，因为楚婳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给自己生了一个外孙。 当初楚婳写信回来说怀孕了，徐兰夫妻两人都感到不可置信，毕竟楚婳在乡下结婚究竟是怎么回事夫妻俩心知肚明。 徐兰之前离开的时候还特地交代了让女儿尽量不要在乡下生孩子。 可有些东西就是拦不住的。 楚娇生产的消息很快传到楚建国耳朵里了。 楚家第四代中也算是有男有女的。 夜间，楚建国夫妻两人又在床边叙话。 “娇娇如今结婚生子也算是彻底安定下来了，咱们该考虑一下老三的情况了。” “老三？是不是太着急了？” 楚建国想了一下，老三跟老四可是一个年纪的，要是老三也去相亲的话，那是不是老四也得结婚了？ “也不急了，等到年底的时候，老三就是17岁了，所以说不用现在就相看，可咱们做父母的总得早些留意好人家吧！” 楚建国想了一下三女儿的性格，否定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你要是给她做主的话，她估计还不乐意呢！” “她不乐意？她凭什么不乐意？家里面的孩子就她遇上了好时节，像老大跟老二哪一个没下乡？ 就连咱们老四不也离家远走？她如今倒是要毕业了，咱也该把孩子后面的路安排好。 现在是流行自由找对象，但是你也看见老二找的那个对象了，真是一言难尽。” 徐兰愁眉苦脸的，俨然一个为孩子们操碎心的母亲。 “话不能这么说，老二这个情况不能拿来做比较。” 楚建国下意识地就反驳，楚婳又不是真的恋爱脑发作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乡下的生活总是那么艰难，她要是不找个人嫁了充当避风港，说不定还会遇到更大的麻烦。 比起其他，楚建国更希望自己的女儿平安。 “情况确实不一样，但老二那个对象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反正我是看不上。也就样貌过得去吧。 都怪你这个当爸的没能力，不能把女儿弄回城来，这都四五年了，婳婳还要被留在乡下干农活。” 楚建国无奈，他要是有那个本事，早就把女儿弄回来了，可这到处都盯着呢，能够让岳父岳母一家比之前要好就不错了。 “咱们女儿还算机灵，你是不知道你从前的弟媳妇，现在过了那才叫一个惨。” 本来徐家跟楚家各有一个突破口，徐家的突破口是被鼓动要离婚带着小儿子改嫁的秦姝。 楚家则是任意一个要下乡的女儿，反正谁离家远就谁被选中。 楚婳聪明，知道借力打力，可秦姝连状况都没有搞清楚，就要抛弃徐家改嫁。 “那也是她活该！我看之前让她过多了富裕的日子，家里面的生活条件也只是稍微下降了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改嫁。” 徐兰提到这个前弟妹，那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关键时刻都能抛弃家人，这种女人放在家里面也是搅得家宅不宁，平时可看不出来秦姝是这样的，到底是日久见人心。 “唉，这些话就别说了，反正跟咱们家没什么关系了，就是可怜孩子跟着她改嫁到朱家去了过上苦日子了。” 本来那个朱主任娶秦姝就是为了套话，可秦姝知道什么？可她一问三不知，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而没有价值的棋子，下场会如何？可想而知。 “清松还能要回来吗？” 徐兰到底心疼弟弟的儿子，年纪小还被亲妈带走。 “你还想把孩子要回来？” 楚建国都惊讶了。 “到底是我们徐家的血脉，要是有机会，还是把孩子弄回来吧！” “呵呵，恐怕你爸妈跟你弟弟可不这么想，这孩子当初可是自己点头答应跟他亲妈走的。” 说起这个楚建国心里面就庆幸，还是女儿守家好。 他从前十分渴望要个儿子守住家业，现在看来他女儿中的任意一个都比这男孩好。 “那个时候孩子年纪还小，难免亲近他亲妈，现在知好赖了，说不定就想着回家呢！” 徐兰不理解丈夫为什么要这么苛刻，孩子还小的话，确实什么都不懂，又怎能无端指责。 “年纪小？那个时候他也有7岁了吧？咱们家的女儿哪一个年纪到7岁的时候不懂事？ 媳妇儿，你可别犯糊涂，在你爸妈跟弟弟面前可不要提这事！同为男人，我能不知道你弟弟心里面在想什么吗？” 当时徐家的条件也没有到连饭都吃不下去的地步吧！这孩子听了亲妈的话，立马就答应去认其他人当爸爸。 这么容易被收买的，根子上就已经坏了！ 徐志强平时对两个孩子的宠爱，他这个当姐夫的也是看在眼里的，所以说家人疼爱，衣食不缺的情况下还能背叛，只能说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 徐兰木讷寡言地看着丈夫。 “好了好了，不要谈他们了！咱们不是在说老三的婚事吗？你是什么个想法啊？难道真的要带着她去相亲？” “相亲什么的都只是其次，我只是想把我们的任务早点完成，我想女儿了！” 徐兰叹了一口气，楚建国也知道这个女儿指的是谁。 他走过去环住妻子的肩膀：“娴娴现在做的可是大事，咱们现在过去，说不定还是累赘！ 不如先在家里面把几个女儿的事情安排妥当再去首都定居。” 徐兰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直接把丈夫的手拍开。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累赘，我能给我女儿做饭，洗衣服，你能干什么，你自己才是累赘吧！” “是是是，只有我是累赘！等我老了又赚不到钱，在家里可都要看你们的脸色喽！ 我又不会洗衣，又不会做饭，只能对着你们母女不停地求饶，看在我这么卑微的份上就给口饭吃。” 徐兰被男人这搞怪的话语逗笑了。 “你都是当外公的人了，还这么赖皮！真是的，也不怕被人看见了，笑话。” 她觉得丈夫年纪越大，反而越像个小孩，年轻的时候倒是一直绷着张脸，跟谁都欠他800万似的。 “怕什么？我跟我媳妇在房里面讲话，谁能听到？” 第172章 年轻的技术人员 总装车间的复核警报骤然撕裂沉寂。 “不是这里！” “也不是这里！” “报告，一级燃料贮箱的耐压壁厚参数在迭代设计时被误填为基准数值，导致壁厚足足薄了两毫米。 本该承载高压液氧的壳体，安全冗余直接跌破临界红线。”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车间响起，如今已经不能够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了。 楚娴进入到这里已经快半年了，她在训练营里面足足待了三年多，如今总算可以上手实操了。 不过，材料不一样，对她来说手感也很不同，许多基准数值和具体材料类别都是需要临时学习的。 她毕竟只是个后世站在巨人肩膀上看世界的人，如今又重新奔赴了自己从事的行业，她也更加细致耐心。 只不过…… 楚娴看着面前的难题陷入沉思，究竟是谁？基准数值都能被误填！又浪费了一份材料。 “楚娴！你去把小李叫过来！他数学好，让他赶紧重新计算。” “好的！” 楚娴听到声音之后立马跑往外面的工作室，脱掉身上的工作服和安全帽之后，急匆匆的进入到外面的报表室。 “小娴？这是怎么了？匆匆忙忙的，后面有狗咬你啊！” 李玉坤戴着金属框眼镜，看着跑过来的少女，笑嘻嘻地说道。 “李玉坤！赶紧跟我走！指导员让我来叫你过去帮忙计算一组数值。” “知道了！咱们立马就走！” 听到是有命令，他立马点头拉着楚娴往来的方向跑。 李玉坤到了之后跟那个负责统筹的中年男人点头然后立马去核对错误的数值。 楚娴看了一眼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那中年男人看到这一幕很欣慰地点了点头。 …… “麻烦帮忙打一个青椒炒蛋和红烧茄子。” “呀！是楚技术员来了！多吃点够不够？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可不要因为爱美少吃。” 那个捂着勺子的阿姨对着往来的每一个人都露出微笑，看到楚娴时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谢谢闵阿姨，我吃这些就够了。” “今天有肉呢，要不要来点红烧肉？你现在正是用脑子的时候，可不得补补！” 闵阿姨有些心疼地看着女孩，她在这个特殊的食堂也算干了几年了，楚娴是她遇到过年纪最小的技术员。 这也说明她脑子比一般人好使，以后正常发展也算是国之重器！ “不用！其实这一些就够了，不用再给我多添了，后面还有人等着呢，我就不跟你叙旧了。” 楚娴有些头大，连忙端着餐盘离开，食堂的闵阿姨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吃不饱呢？ 楚娴觉得这几年自己的个头长得也可以啊！到底是什么给了她这样的错觉？ “好！” 闵阿姨无奈地应下来，然后继续给后面的人打饭菜，但却没有这样殷切的叮嘱。 “可以啊！你楚小娴真是，走到哪里都人见人爱，闵阿姨打菜虽然不手抖，但你从来没见过她对哪个技术员这么关心过。” 李玉坤端着餐盘调侃地看向楚娴。 “别瞎说！你不看看其他人年纪多大了？闵阿姨再怎么关切都不合理吧？我年纪小她总是忍不住多叮嘱，说不定家里面有与我年纪相仿的孩子。” 楚娴看着在自己对面落座的李玉坤忍不住挑眉。 “真没想到，海底捞针的问题还让你给解决了，大家找了半天才发现是参数值填错了，你才过去多久就解决了。” “那是！咱别的不行，数学还是一流的。” 听到楚娴的夸赞他语气中有些洋洋得意，但脸上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吃完饭，楚娴跟李玉坤就准备回工作室和车间。 “楚技术员！” “楚技术员！” 一路上许多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都在跟楚娴打招呼。 “可以啊！我看你过不了几年都能取代咱们指导员了！看看大家对你这殷勤的模样，真的很看好你啊！” 李玉坤连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不要瞎说！” “我又没有瞎说，你看看同批训练营里面的，也就咱俩出头了，而我就只是因为数学能力好被调出来充当备用人员，你就不一样了，直接成为了技术人员。 你才多大？16岁，17岁都不到，这么年轻的技术员，以后肯定能成为院士。 以后小弟可都要仰仗你关照呢！哈哈哈，你是不知道私底下大家都说你多久能够成为……” “够了，别再说了！” 楚娴听了头痛，她根本就不想在这里把一辈子奉献出去，她有家人，有朋友在等着自己。 “你怎么了？这些不都是好事嘛！” “对你来说，对旁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但对我来说并不是！” 楚娴头一次给李玉坤甩脸，说完这些之后抛下他马不停蹄的去了车间。 李玉坤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 “研究所本来就是技术当先啊！我这么说也不会得罪别人啊！这丫头怎么反应这么大？” 猜不出个所以然来，李玉坤只能悻悻地回到自己办公的地方。 楚娴回到车间之后，心里面却有些不能平静，一直在这里待着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她已经三年多没有见过父母了！她想爸妈了，还想三姐五妹！ 这半年待在不见阳光的车间，楚娴的皮肤都透露出一种苍白，人看着却比以前更精神了，但她心中更没底了。 这种地方知道的越多，就越不可能离开。 她并不想一辈子当个研究人员，她想要当外交官，想要当作家！ 这种每天重复机械式的工作并不能给自己的生活带来火花，她上辈子不就体验过这种枯燥无味的生活吗。 能在这里待住也是因为国家现在有迫切的发展需求。 “小娴啊！今天的失误多亏你及时发现，不然又出了纰漏。” 楚娴还在发呆，没想到指导员就过来了。 “指导员……” 男人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国家的发展就是需要你们这种年轻人来接手，孩子！你用了三年多的时间才走到这里，我相信你攀登顶峰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楚娴失语，她本来就站在半山腰要登顶了，现在也不过是藏锋守拙，希望能为这一工程的发展献出一份力量，但又不希望太多的人关注到自己。 第173章 高考恢复 日子又这样过去了两年。 77年，高考恢复。 小石村里，楚婳听到这个消息满心激动，还好自己早就听了四妹的话，一直在温书。 “婳婳……” 欧阳云飞察觉到妻子的心思忍不住叫了一声。 “怎么了？” “高考恢复了，你打算……” 楚婳看着抱着孩子的男人忍不住笑了笑。 “肯定是要高考的，我家人还在等我呢。” 她等这一天实在是太久了。 欧阳云飞有些苦涩。 “那孩子怎么办？” 我怎么办？ “你放心，我们参加高考可以先把孩子送回去给我父母带着。” 楚婳对自己所生的这个孩子看得很重。 可惜这句话对于欧阳云飞来说并不算是安慰，他不是想问孩子的去留，而是想问自己。 “行……” “今天晚上开始咱们就挑灯夜读吧！我明天就去邮局寄信，问一下我爸妈能不能过来把宏儿接走。” 听到妻子未来的规划里有自己，欧阳云飞还是忍不住欣喜。 “好，咱们家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听你的，现在该怎么做你吩咐就好。” 尽管知道当初两人在一起都各有所图，但楚婳还是忍不住庆幸，还好那个人是欧阳云飞。 若是换做其他人，她未必会有这么圆满。 “爸爸妈妈，你们要把我送去外婆家吗？我不想去，呜呜呜！” 欧阳宏还是个屁大点的小孩，根本就不想离开自己的父母，去往遥远的外地。 “现在暂时不送你走，但是等爸爸妈妈忙起来的时候，你就得去外公外婆家住一段时间。 你忘了吗？外公外婆每次写信来都要问你，家里面的那些奶糖还有好吃的，都是外公外婆寄过来的。 去外公外婆家，还有很多小姨会疼你。” 欧阳宏听了以后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那也会有好多吃的吗？” “当然，外公外婆那么疼你，你要是想吃的话，他们肯定会给你买的。” 楚婳恨不得将自己童年缺失的全部都补给自己的孩子。 “真的吗？” 一家人朝着小茅屋走去，几年前破败的小茅屋，如今也收拾得很齐整。 去年的时候，欧阳云飞的父母已经从大西北回了首都，他们家现在也算是重回往昔了，要不是妻儿都在这里，欧阳云飞早就回京城了。 不过年初的时候楚婳已经跟公婆见过面了。 欧阳云飞的父母还是很看好他们两个的婚姻，对于儿媳楚婳的孩子也是疼爱有加。 按理来说把儿子送回首都，让他爷爷奶奶帮忙看着才是最合理的。 但是楚婳心中有道坎一直没过去，虽然欧阳云飞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正常，可她就是知道这个人是监视自己的眼睛，也有可能是引诱自己犯错的蜜糖。 他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可楚婳就有这种直觉。 “婳婳，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让我爸妈看着孩子吧！我妈平时都是在家里面不上班的，看孩子的话肯定比你妈更方便。” 回到家里之后，欧阳云飞看了一眼妻子的脸色，这才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 楚婳择菜的动作一顿。 “你爸妈？我看你妈不太像是会带孩子的样子，我们俩就这一个孩子，加上我父母一直想念得紧！送到他们那里去住一段时间也挺好的。” 楚婳看了一眼丈夫，然后继续手里的活计。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爸妈也很久没见过孩子了。” 欧阳云飞还想争取一下，楚婳听得心烦，直接把菜往盆里一扔。 “年初不还见过吗？能隔多久？我爸妈可是好几年都没见过孩子一面！我就说送到我家去，怎么了？ 你嘴上说着家里的事都听我的，现在又暗戳戳地想让我把孩子送给你妈带！ 你妈这些年疼孩子，有给孩子买过糖吗？那也是回来之后才给了一笔钱吧！” 楚婳冷笑！别以为她不知道当初欧阳云飞打的什么小心思。 他爸妈能够在大西北挺那么久估计也有跟自己结婚的原因。 下乡的时候，爸爸就已经把家中的一些情况说过了，她知道爸爸的老领导现在职位还挺高的，加上四妹进入了保密单位。 作为姻亲，欧阳家多少是有点沾亲带故的，如果他们背后的靠山再运作一下的话，也不是不能保住一大家子。 欧阳云飞说自己家成分不好，但又能够名正言顺的下乡来，这就意味着他们家自身难保，但又有一点人脉关系。 楚婳作为楚家第二聪明的女儿，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傻子。 尽管欧阳云飞的动机不良，但是在这几年里面他从来都没有陷楚家于危险之地。 日子也就这么过着，加上两人有了孩子，楚婳也不想去说那些尘封的往事。 可是他太过于得寸进尺了。 “婳婳！你别那么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爸妈在大西北那边受了很多磋磨！ 尤其是我妈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比起从前差了不少，这时候有个孩子在身边，她或许还能得到慰藉。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嘛，也不是一定说要把儿子送去首都。” 楚婳听到这个解释，只是冷笑一声，用一种极其冷漠的眼神盯着自己丈夫。 “你妈精神状态不好，就让你儿子去当个解闷的玩意儿？你一个当爹的，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欧阳云飞自己都不是他妈带大的，还好意思让自己的儿子回去，谁看着？还不是保姆。 到底是资本家做派，公公婆婆来的时候直接甩的钱跟首饰，确实，连块糖都没给孩子买。 “不是！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自己嘴巴不利索！说错了话！” 欧阳云飞无法忍受妻子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他今年也过得很煎熬，爷爷在首都挺着多少腥风血雨，父母又在大西北那边熬着日子。 他一个人下乡反倒成了家中最轻松的那一个，年前看见父母消瘦的身子骨他确实忍不住心疼。 这段时间爸妈写信一直提到孙子，他就想，他跟妻子反正要高考，没人看顾孩子的话，还不如把孩子送给爷爷奶奶看着。 岳父岳母那边……他有点不好意思麻烦。 “好了，我不想再听你解释！反正我儿子绝不会单独送去你家。” 第174章 争吵 听到你家这个词，欧阳云飞也是忍不住了。 “婳婳！我们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分得那么清楚？什么你家我家，不都是一家吗？” 楚婳讥讽地看着男人。 “你说这话不觉得脸疼吗？你刚刚还说要把孩子送到你家去。既然是一家人，我让我爸妈看着有什么不行？” “可你知道，你爸妈并不是很想让你嫁给我！咱们孩子去了就算能得到岳父岳母的疼爱，他要是知道你爸妈言语之间对我很是不满，那不会引起矛盾吗？” 听到这话，楚婳直接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你太看重你自己了！你在我爸妈嘴边根本就不会被提起！他们除了四妹之外根本不关心其他的。 我知道你心疼你爸妈在大西北受了苦，可我儿子又不是什么抚慰的小宠物，反正我绝对不同意你把我儿子送到首都去。” 楚婳看了一眼屋里，然后声音又小了很多，她不希望夫妻二人吵架的画面影响到儿子。 “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咱们都相处这么久了，你知道我嘴笨，说话又不讨人欢喜，为什么一定要抓住我这个错处？ 我是有心想让咱们孩子在爸妈身边待着，可这一切都要基于你愿意的原则。 我不同意把孩子送回岳父家你也知道的！你都说了你爸妈最关心四妹，其他的都不在乎，那为什么还要把孩子送过去？” 楚婳手臂被男人抓疼了，忍不住把他的手拍下来。 “你真的不知道吗？从你跟我结婚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从来没有放心过我！真的是因为看不起你，不满你这个女婿吗？ 他们为什么这么排斥你，你心里有数！难道还要我把你的真面目说出来吗？” 楚婳拿手指戳在欧阳云飞的心口。 明明只是轻轻的戳着自己的胸口，但欧阳云飞却感觉巨大的压力朝着自己袭来。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很清楚，少给我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只要还没有高考就没有绝对的安全，楚婳不敢赌的，如果可以，她并不想跟欧阳云飞撕破脸皮。 父母也都跟自己说了舅妈如今过得怎么样。 她要是不聪明一点，说不定过的比舅妈还要惨，小石村的光棍并不少，她亲眼目睹了一个又一个的女知青被迫嫁到村里。 要是自己的动作慢一点，说不定就要跟那些女知青一样被人看了身子或者毁了名声，不得已嫁给村里人。 可嫁给欧阳云飞并不代表楚婳整个身心都为这个男人而变化，她永远都忘不了母亲跟妹妹们长途跋涉，就为了问自己一个答案。 也忘不了爸爸楚建国在信中殷勤叮嘱和关怀。 她有那么多爱自己的家人，自然不会因为欧阳云飞的这一点子掺杂着假意的真心而背弃父母。 “婳婳……我……” 听到这话，欧阳云飞有些慌了，他想去拉妻子的手，却被对方躲开了。 “好了，我不想再跟你争了！我儿子必须放在我爸妈眼皮子底下，不然我放不下心来。” 欧阳云飞看着妻子冷漠的神情，心中感觉一痛。 二人在这陌生的小石村相依为命几年，他或许一开始是带着不良目的来的，也有自己的小算计和考虑。 但是他真的从来没想过要伤害楚婳，动心以后不真诚会惩罚每一个嘴硬的人。 他原本就是不真诚的，所以现在格外气短，哪怕楚婳只是稍微提及从前，他也不敢吭声。 其实他也并没做什么对不起家人的事情，并不需要心虚。 “好！听你的，就把孩子送到岳父岳母那里去。” 他还是低下头了。 “这样最好不过！你爸妈现在是从大西北回来了，可谁知道以后政策会不会变？ 我真怀疑你脑子里面装的是不是棉花！你爸妈能够在大西北全身而退，靠的难道不是我爸爸还有四妹吗？ 我编排家人几句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可你算什么？你也配说我爸爸跟妹妹？” 楚婳冷眼瞥了他一眼，然后独自进了内室。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附和自己说楚建国夫妇和楚娴。 楚婳这个人就是这么矛盾，明明嘴上老是说着家里面人的闲话，可却根本不允许别人赞同。 欧阳云飞一开始就是为了拉近和楚婳的距离，不管她说什么都一个劲的点头，现在讲话也会带着一些私货。 这让楚婳十分不满，觉得对方是端起饭碗骂娘，要不是楚建国跟楚娴，他爸妈说不定早就命丧大西北了。 欧阳云飞原地站着沉默了许久，突然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明明知道她是那么拧巴的一个人，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讨巧的话逗她开心。” 他现在也算是明白了，楚婳根本就不想听那些有关于楚建国和楚娴的坏话。 刚刚他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并没有其他歪心思，情急之下将以前哄楚婳的话说出来了。 现在再一想，恐怕，自己以前拿这些话哄她的时候，她心里面更不得劲了。 原来一起在小石村生活多年，真正动心的只有自己吗？ 她听了家人的那些话，估计巴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这下好了，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楚婳站在门口看着儿子在床上玩着小玩具，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情绪之后才走进去。 “妈妈！” 欧阳宏看到母亲过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伸出双手要抱。 “儿子，中午想吃什么？” “想吃蛋蛋！” “好，妈妈中午给你蒸鸡蛋羹！” 楚婳就这样搂着儿子，把头搁在孩子的肩膀上。 她不喜欢欧阳家人的算计，同时又不得不庆幸有欧阳家人在，不然她最后的归宿就是嫁给小石村的一个村民。 “婳婳！” 欧阳云飞在外面反省了一会，又跑进来了，他害怕时间太久楚婳真伤到心，以后再也不理自己了 她原本就跟自己比较疏离，欧阳云飞不希望两人分开，他们如今有了孩子，更应该变成亲密的一家人。 第175章 先动心的那个人是输家 “爸爸！” 欧阳宏看见走进来的欧阳云飞忍不住欢快的叫道。 “哎！小宏乖！” 楚婳神情还是那么不耐烦，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还要追进屋来，尤其是在小孩子面前不方便谈这些东西，她只能够继续跟欧阳云飞装作一对恩爱夫妻。 “小宏乖，你在房里面自己玩一会，妈妈出去做饭了。” “好的！” 欧阳宏除了比较粘父母之外，还是比较懂事的。 听到楚婳这话的时候，他立马松开了双手。 楚婳看了一眼儿子，然后又去了院子里，她坐在刚刚还没摘完的菜盆前，继续重复着机械性的动作。 欧阳云飞也凑了上来帮着一起摘菜。 直到这一份菜叶都摘完了，夫妻二人谁也没有出声。 他们家一直都是欧阳云飞做饭，楚婳只是帮忙打下手，摘菜什么的，她还是比较擅长的。 “婳婳，你中午想吃什么？” 楚婳也不回答，主打一个冷暴力。 欧阳云飞并不恼怒，反而一个人自顾自的说开了。 “那就给你炒一个茄子吧！你最爱吃这道菜了，给儿子蒸个鸡蛋，然后再把这一份油麦菜炒了。” 欧阳云飞说着这些话，然后眼神不自主地打量着妻子。 楚婳身上带着那股冷冽的气息，但眉眼还是很柔和的。 她坐在灶堂后面烧火，听到欧阳云飞的话，倒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她其实不爱吃茄子，是楚娴爱吃，后面她也跟着吃起来了。 说爱吃茄子有很多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楚娴爱吃，所以楚家的饭桌上会经常出现这道菜。 另一方面是父母从来不为其他女儿的喜好考虑，她渴望自己被爱，所以也说自己爱吃红烧茄子。 另外关于这道红烧茄子还有一段和楚婳有关的隐秘的少女心事。 她觉得楚娴聪慧，所以也想学着吃她爱吃的东西，用她爱用的物品，好像这样她也能变聪明，也能得到父母的偏爱。 “咱们三个人吃三个菜应该也够了，就是没什么荤腥！等明天我去镇上的供销社买。” 楚婳依然不搭理欧阳云飞，任由他一个人演独角戏。 灶台里面的火烧得旺盛，映照着楚婳那张忽明忽暗的脸。 欧阳云飞唠叨了很久，感觉一阵口干舌燥，可女人依旧没有一点搭理他的动静。 他只能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静下心来，干脆的把这一顿饭做完。 是夜，夫妻二人同床异梦。 欧阳云飞努力往你靠近一点，想要拥住妻子。 楚婳直接背身对着男人。 “婳婳！我知道是我不好，可你别不理我呀，咱们都有了儿子，现在困难的日子也已经过去了，咱们只需要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就行了。” 欧阳云飞实在受不了妻子的冷暴力，没有一个人会喜欢热脸贴冷屁股，但欧阳云飞例外。 他们都是被命运抛弃，留在小石村的。 但欧阳云飞不同，他家遭遇变故后，来到小石村反倒成了一种救赎。 可楚婳家庭美满，来到这里就跟步入深渊没什么区别。 对她而言，选择欧阳云飞哪怕只是稍微好一点，也是一种被迫，只是不过是矮子里拔将军，略胜一筹。 两人的本相是相对的，但又是完全相反的。 一个在往里走，一个在往外走。 欧阳云飞会动心也很正常，小石村这里民风彪悍，一些姑娘家也会做出如同男子一样的举动。 当然这并不包括看女知青洗澡之类的，可有对眼的男知青那上前压迫或者粘上去坏了名声直接要去对方娶自己也是可能的。 所以欧阳云飞跟楚婳在一起其实占了很大的便宜，不仅父母减轻了负担，就连自己也不用怕被人惦记。 毕竟他的样貌可是经过丈母娘权威认证的。 本是假意接近，可结婚之后反倒真心起来了。 在男女感情中先动心的那个必然是输家，而欧阳云飞现在也正在认输。 楚婳其实也没有他想的那般冷漠，只是在思考以后的出路。 “婳婳！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从跟你结婚的那天起，我就打从心底里面想以后要给你最好的。” 他并不是狼心狗肺的人，因为楚家的关系，他得到了庇护，所以他打从心眼里感激妻子还有岳父一家人。 “别说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干活。” 楚婳在黑暗中皱了皱眉，她根本不想搭理欧阳云飞，这人整天就知道一些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 她在乎的是孩子放在谁家吗？ 恐怕当初跟自己结婚，就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心计。 欧阳家现在虽然好了，但事情总有个万一，反观娘家，她爸爸，楚建国步步高升，四妹现在也是进入了绝密单位。 楚家的权势在往上走，比起欧阳云飞的资本家爷爷，还有一对教授爸妈，楚建国不知道比他们强出多少倍。 这种时候一刻都不能大意，所以把儿子放在娘家最合适，她爸爸这一辈子都没有儿子，而且大姐生出来的也是女儿。 她儿子要是住在楚家，估计也会得到父母的喜爱。 另外就是她心中还有一点隐秘的小心思，爸妈不是喜欢儿子吗？那自己生的也是儿子！ 好像自己的孩子得到了宠爱，就像是当初的自己得到了父母的偏爱。 明明没有什么共通性，可是楚婳就是硬要连接起来。 人终将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她就是这样一直想要证明父母会偏爱自己。 “好！” 得到了回应，欧阳云飞喜不胜收，哪怕对方没有直面自己的问题。 可只要妻子不再冷暴力了，他相信过不了多久，两人又能和好如初。 “我都听你的，只要你不要不搭理我就行！” 楚婳叹了一口气，她当初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很聪明呢？但愿儿子不会随了他爸。 “参加高考之后，咱们还要上大学，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带着孩子，我的意思是，要是我们考不到首都，就把孩子交给我父母带。 我并不放心你妈带孩子，你妈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行，都听你的！” 他再也不敢多说什么话了，楚婳指东他就往东走。 第176章 楚妍不想参加高考 “建国！” 徐兰这天又去邮局蹲点，还是收到了老二的信，她最期待的那个人依旧没有写信回来。 “怎么了？” 楚建国听到妻子的呼唤声，立马从房里面走了出来。 “妈，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 楚妍看向母亲。 “老二写信过来了，这孩子在外面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也不知道这一次写信回来有什么事情。” 楚建国皱着眉头接过徐兰递过来的信件，过了许久才松开眉眼 “好事！” “怎么说。” “二丫头准备参加高考，他们夫妻两人都要忙活，孩子得咱们带着。” 徐兰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有些不高兴。 她生了7个女儿，都带了半辈子的孩子了，这年纪上去了还要给女儿带孩子。 平时楚娇的女儿也会时不时的来楚家，她现在还有工作，每个周末也就只能休息一天。 休息的这一天有时候还要被外孙女占，现在又来了一个外孙，她这是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了。 “老二怎么想的？怎么不把孩子送到她公婆那里去？欧阳云飞他爸妈不是已经回首都了吗？” 徐兰对这件事情很不满意，情绪都流露在脸上。 “是啊！二姐的孩子回家里面住倒是没什么问题，主要是谁看着孩子呀？” 楚妍苦恼得皱了皱眉。 “现在咱们家里面一个闲人都没有，指望老六老七，我看也不行。” 楚婷和楚婧也才十岁出头，能照顾好自己就算不错的了。 “老三，你二姐这都打算参加高考了，你要不要也一起参加？” 徐兰也没有过多纠结孩子的事情，实在不行的话就丢给她妈，反正现在徐家少了两口人，压力骤减。 她妈徐老太现在已经不工作了，帮忙带个孩子也是小事一桩。 “我？” 楚妍没想到都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了还逃不脱这个魔咒。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学习向来少了一根筋！你指望我参加高考考上好大学，还不如指望老五。” 楚妍一张脸都快皱成苦瓜了，这个家里面谁的成绩都可以踩在她头上。 “你这个没出息的，怎么就不能向你二姐姐还有四妹妹看齐呢？哪怕是老五，成绩都比你好。” 徐兰一脸恨其不争的模样。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是姐妹中最不聪明的那一个！你让我拿我的短处跟姐妹们的长处比，这不是招人笑话吗？ 再说了，四妹的那个脑子谁比得上她，整个南城都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了的。” 楚妍撇了撇嘴，她觉得亲娘是被四妹妹养出了心思，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聪慧的人。 要是什么好事都落在了楚家，那才奇怪了。 “你这个笨丫头，脑子不机灵，好歹勤快点呀！平时在家里面都没见你看过书，还好意思说你最笨，我看你是懒的！” 徐兰跟楚妍陷入了争执，老六楚婷根本就不想看戏，直接转身回了自己屋。 楚娟在原地看着又不好意思多劝。 “妈！这怎么能怪我呢？硬要追究的话，那只能怪你自己了，在娘胎里面的时候把营养全部都给了老四，你看我脑子都长她身上去了！” 这话一出，楚建国都被逗笑了。 “你这反驳真是令人发笑！” 徐兰无奈，不想再跟女儿讨论这个话题了，不高考就不高考吧，反正他们两口子以后也不指望老三养老。 “算了，我懒得多说你，你不想高考，我也不再提了。只怕你以后日子过得没你的姐妹顺畅，到时候别怨我说我没强制让你高考。” “妈，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提！你已经把我生得够漂亮了，如果美貌跟智慧全都集中在我身上，那才离谱！” 徐兰瞪了一眼这个女儿，她性子最跳脱，平日里不好好敲打，就能上房揭瓦。 “建国，接孩子的事情怎么说？” “二丫头既然开口了，那咱们就去一趟吧！她一向要强，难得对着咱们开口要什么。” 楚建国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老二离婚改嫁，可这欧阳云飞也没犯什么大错，起码当初没有连累到楚家。 可是这个人当初就是居心不良，就像一块明知道里面带了点馊味的馒头。 食之无用，弃之可惜。 “好！那家里的东西要准备，我得跟我妈说一声，到时候咱们都忙工作的话，估计也只有我妈能帮忙带孩子！ 唉，说起来老二也是我妈带大的，现在又要给老二带孩子。” 徐兰觉得这世间的事情好像都是早已经注定好了的。 “行！给岳母带的话，咱们也放心。不过，高考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过两个月再去把孩子接过来，先给老二寄封信过去，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行！” 夫妻二人在大厅中就把这件事情商议好了。 楚妍现在脸上已经完全不见了刚才的活泼，反而有些失落。 都快四年了，四妹还没写信回来。 难道她们这一辈子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吗？ 楚妍只要想到这个，心里面就格外不舒服。 “娟子，你说老四还会不会回来？她不仅不回来，连封信都没寄回来过。” 楚娴自从离开之后，就成了这个家不能提起的禁忌，几姊妹也只敢在私下里面说。 徐兰只要一放假就会去邮局等信，她这副模样被楚家人看在眼里，根本不敢在对方跟前提及到她的心病。 “我也不知道，但是四姐进的是保密单位。” 楚娟低下头，神情落寞。 “哎！我都18岁了，她是不是在我结婚的时候会回来？那我要不要答应咱妈的话去相亲呢？” 楚妍记得上次楚娴回来就是因为大姐结婚。 “我不知道。” 楚娟心思活络，知道四姐那一次回来不仅仅是因为大姐结婚，还有一部分二姐的原因。 当初家里面的一些变故她也看在眼里。 如今的这份安稳，估计有四姐进入保密单位的一份功劳。 所以对方怎么会轻易的回家呢？而且进入那种单位又怎么可能再出来？ 明明想到这里她就难受。 第177章 楚妍的桃花 回屋后，楚妍拉着楚娟又开始讨论之前的那个馊主意。 “三姐，你真的想嫁人吗？” 楚娟看得出来，楚妍现在连感情是什么都不懂，她性子明媚，样貌又面若桃李，很容易吸引异性的关注。 反正就单她自己知道的就有好几个了。 纺织厂厂长的公子，工业局某单位一个科长的儿子，还有省文化馆的一个小科员。 这三个都是重量级别的，就连在文化馆工作的那个小科员，现在看着职位小，以后升迁的可能也很大。 反正不比大姐夫的前途差，关键是后面有人。 这小科员是南城青山区区长的儿子，他的仕途绝对不会止步于此。 只不过当官的心眼子都多，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我都拖了两年了，咱妈早就想给我相看，前面都是些歪瓜裂枣，我根本就不想多见。 之前大姐姐相亲的时候，我可是去过的，都是些啥人啊？我看了都觉得辣眼睛。” 楚妍自己就是个爱漂亮的，自然也希望未来相处的对象样貌英俊。 “行吧我知道了！” 楚娟毕竟了解了这个姐姐的爱情观，简直就是颜值至上。 只要脸好看，啥都好说，要是长得丑的话，谈都不要谈。 “娟子，你来帮我参谋一下，我有几个备选对象，那些厂长的儿子，我直接踢出去了，他们都是靠爹，就算靠着亲爹也不会有什么发展与建树。 四妹都进了保密单位，以后的职位肯定很高，我得找一个有潜力的男人，不然以后跟她见面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少。” 谁说楚妍不聪明的，她机灵着呢！ 楚娟哭笑不得的看着三姐，这个说法虽然过于理想化，但又是真的。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的备选对象有几个，都是啥样的？” “首先就是那个在文化馆工作的小科员，文化馆这种地方一般都少有升迁的可能，但是他爸又是一区的话事人，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市长那种级别的人物。 总不可能真的让他儿子在文化馆一直工作吧！在文化馆干到头顶多也就是个馆长。 所以我觉得这个小科员以后还有升迁的潜力，而且他样貌长得还挺周正，为人也不错，是我认识的这几个人里面性子最好的。” 楚娟听了之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听你这么说的话，这人倒是不错，那其他人呢，能让你这么难以抉择，肯定也是有某方面的好处吧？” “还是你懂我！嘿嘿。” 楚妍嘻嘻一笑，然后又接着讲另外几个追求者的条件。 “还有一个能够跟这个小科员较量的，是爸爸战友的儿子，现在也是在从军，听说还是个营长呢！ 我不知道营长的官位有多大，但多少也算是个官，爸爸以前的那些关系错综复杂，潜力无法评估。 他都说自己认识老领导，那以前的战友能差吗？按理说这个人是最好的人选，只不过呢……” “只不过什么？” “我若是跟这人结婚，岂不是要随军？本来跟四妹见面的次数就少，要是随军去了，岂不是更少了！ 这怎么能行呢？而且现在这人也在部队，隔一段时间会给我写一封信，算是追求吧！” 都写上信了，怎么还能算是追求呢？说不定人家都把你直接当对象了。 楚娟叹了一口气，在这个作风含蓄的年代里面，一个男人能够不远万里写信回来那不就是心里惦记着她嘛！ “除了这两个，还有其他的吗？” “这两个是里面最顶尖的，其他的话我有点看不上，要不就是工作不好，要不就是长得不好，只有这两个长得也好，工作也好，以后还有发展的潜力。” 楚妍跟妹妹聊起男人一点都不害臊，她倒像是走进店铺里面挑选的客人，随意评判着商品的优劣。 楚娟想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最好由父母来定夺。 “三姐，你干嘛不告诉爸妈？” “唉，告诉爸妈的话，肯定就不会以我的意愿为先，我就是想找一个有潜力的，然后以后爬得上高位的，我好跟四妹见面呀！” 说到底还是为了家人哈。 楚娟笑了笑，总觉得他们这一圈人都是受了楚娴的影响，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对家里面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很在乎，只关心四姐。 可年纪渐渐长大后，她反而能跟父母交心了。 至于怨怼和责怪父母偏心什么的，她从来没有过。 因为小的时候本来就没在乎过楚建国夫妻，她的世界里面只有楚娴这个姐姐。 尽管也是刘氏带大的，可她就是天然亲近这个姐姐。 只有她会把所有的好东西留给自己，她的爱早就弥补了楚娟缺失的那一份父爱，母爱。 尤其是看着同龄女孩的成长轨迹，楚娟就无比庆幸，这样的爱只要有一份就足够了。 况且她当初是难产生下来的，还差点害得母亲一尸两命，所以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渴望母爱。 “依我看的话，觉得你选那个小科员要稳妥一点。 另一个是营长的话，说明他立过不少功，而当兵的立功又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呢？可想而知，他这个工作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做的！” 楚娟不希望姐姐跟着这种高危工作的人。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楚妍赞同地点了点头。 “就是吧！这个小科员没有这个当兵的好拿捏，我觉着他甚至对我都没有多热情。” “啊？听你这么一说，他好像对你没有意思，那你怎么把这个人作为备选对象？” 楚妍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妹妹：“你怎么跟个呆瓜一样，还说我不懂感情，人家是想要占据主导地位，所以对我没有那么热络。 用老四的话来说，这当兵的男生就是舔狗，但另外那个小科员倒像是……” “倒像是什么？” 像游刃有余的情场高手，可这话楚妍也说不出口，因为几次的交流中对方偶尔也会脸红，她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在学校里，同龄的朋友处了对象不就是这样一副梗着脖子红脸的模样。 可以看得出来对方是对自己有意思的，只不过比起其他人表达更含蓄。 第178章 楚妍的婚事 “哎，说不上来，你的提议是很好，但是我觉得如果嫁给这个小科员的话，我以后恐怕都得被这个人拿捏了。” 想到明明是他对自己有意思，却好几次让自己顺着他的心意走，楚妍觉得这家伙也是跟老四一样长了800个心眼子的人。 她自觉自己比不过这种，所以想着还是算了吧！ 如此一来的话，其他人就没有什么好选的，那不就一如当初。 “姐，要不你真的还是跟爸妈讲一下吧，我觉得你说的这两个人条件都还不错。。 爸妈见过的事情多，肯定能给你中肯的建议，而且你也知道咱妈一直把四姐放在心头第一位。 这两个人要是涉及到四姐，她肯定会择优录取。” 楚娟这么一说好像也是，楚妍想起来从小到大母亲徐兰对四妹的维护，那这一次自己的亲事涉及到四妹的话，她绝对不会帮助自己做出最优选择。 “说的也是！别的不说，我这张脸还跟四妹长得有5分相似呢！我俩可是双胞胎，妈肯定会帮我做出最好的抉择。” 尽管这么说，其实楚妍心里面已经有数了。 那个小科员是自己最好的选择，毕竟当兵的长年累月不着家。 这么一说，其实是想让亲妈给自己拿主意，该怎么拿捏那个小科员。 感觉自己跟对方每次相处都处于下风，真是叫人恼怒！ 她楚妍仗着美貌横行多年，偏偏在这个家伙身上栽了跟头。 整个楚家谁不知道自己舔狗一大堆，想要嫁人的话，分分钟都能挑出一个条件不错的。 可这家伙对自己既不是很殷切又没有太疏离，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总叫人吃亏。 “是呢！整个家里面就你跟四姐长得最像，还有楚婷跟大姐也有几分相似，其他的姐妹那可真是各长各的。” 楚娟也暗自羡慕，她也希望自己眉眼间能有几分像四姐。 四姐是楚家她最崇拜最喜欢的姐姐，尽管现在已经长大了，但是她想给姐姐当马仔的心一直没改变过。 “说的也是，我这就找爸妈去。” 楚妍说完之后就火急火燎的去了父母房里。 “什么？” 徐兰没想到女儿居然是要自己拿这个主意。 “选哪一个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她叹了一口气，看一下这个女儿，她心中若有三六九等，这个女儿铁定是排在楚娴后面的。 但俗话说的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相比较于前面的两个姐姐，楚妍性子活泼，更讨人喜欢。 “妈！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确实觉得那个小科员不错，只不过我俩相处起来一直都是他主导的。” 这种不是自己发号施令的相处模式，让她有些不习惯。 “这样改天你带他到咱家来我瞧一瞧。” 徐兰也只是听说这个人品性怎么样，具体如何操作，还是得要看到人才行。 “好！妈，你都拿捏我爸一辈子了，可得传授我一招半式的，我要是能把这个人拿捏住，以后他们家不还是我说了算。” 楚妍比起姐妹们是不太聪明，可也仅限于读书，在旁的事情上她也是挺伶俐的。 “贫嘴，我跟你爸爸那可不是谁拿捏谁，风风雨雨几十年，我们都是一起走过的。 你这丫头居然还敢拿你爸爸打趣，我看你是讨打。” 说着做事就要拍打女儿的肩膀，但如此作态也只是母女间的玩笑罢了。 楚妍连忙求饶：“哎呀妈，是我说错话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爸。要不然他知道铁定没我好果子吃。” 少女双手合十撒娇，那肖似老四的面庞让徐兰有一瞬的晃神。 如果是丫头还在家的话，应该长得跟她姐姐没有太大差别，如今快四年没见面了，也不知道那孩子长成啥样了。 她又想女儿了。 已经没有了打趣的心思，只是摆了摆手让女儿回去。 “回去吧，挑个我休假的日子，把它带回来，我瞧瞧，你也不要说上门相看之类的，就说……” 一时半会还真没有什么好由头。 “你四妹之前在家中写了一些稿子，他不是在文化馆工作吗？就说让他过来帮忙品鉴一下，看能不能发表。” 这话虽然只是个借口，但也是一种考验，如今风浪刚平息，没有人愿意踏出圈定的界限。 是女儿从前确实写了不少的稿子，都是徐兰和楚妍在帮着整理，楚娟偶尔也会把这些稿件分类。 徐兰打算随便拿出一张稿件让那人瞧瞧，看看是什么态度，若是言语模糊不清，此人也不可来往。 文化馆的人到底是能明白如今的规则，起码在发表稿件仪式上有很大的话语权。 单看那天那人怎么做吧。 “妈，你这主意真好，只不过老四的稿件拿给别人看是不是不太好？” 徐兰叹了一口气，大女儿跟三女儿好像就只侧重发展美貌了，对于这些政治时事一窍不通。 老三的天赋就体现在桃花运上，挑选对象方面不用太过担忧，这个不合适，总有下一个更合适的。 “傻孩子，你妹妹写那些本来就是想要发表的，只不过从前的状态你也清楚，现在没了那些阻碍，或许这些滞留的稿件能重见天日。” 作为母亲，她了解自己最疼爱的孩子。 楚娴小的时候对外语可感兴趣了，有一年生日，我还送了她一本外文书籍。 这孩子或许原本是想往另外的道路上走的，只是没想到这么聪明，被国家特招了。 当时的形势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家庭原因，现在楚建国那么努力地往上爬，未尝当年没有些许愧疚。 “这样吗？那好吧，时间就定在下个周末吧，到时候我就用这个理由把他约到咱们家来。 说实话，要不是年纪到了，我还不想嫁人！那赵俊彦爸爸是咱们南城的一区之长，未来说不定还能成为市长呢！ 咱老四以后地位肯定高，她需要帮衬啊，我也想要有同等的地位跟她站在一起，起码见面的次数不能少。” 徐兰听到这个理由惊讶了一瞬，她刚说这个女儿没什么政治嗅觉，原来脑子全长到她妹妹身上去了。 第179章 赵俊彦 “你这孩子，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徐兰惊奇的看着这个女儿，好像她也并不是那么的愚笨。 楚妍本来就不愚笨，整个家里面最木讷的就是楚娇，她就是有时候想法跟旁人很不一样。 “哎呦，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聪明伶俐？我这跟老四待久了，脑袋瓜子当然也聪明了。” 楚妍还有些沾沾自喜。 “得了吧你！打铁还需自身硬，你不想着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跟你四妹一样，咋就偏偏想着找个男人嫁了呢？” 说她聪明吧，还知道找个有权势的，说她不聪明吧，怎么就没想过自己上呢？ “妈，你不懂，我可能真的是在娘胎里的时候，那聪明脑子就都匀给老四了。我只要一上学看到那些数字，就头晕眼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像老四一样。 再说了，四妹说我有我的长处，没必要拿自己的劣势跟她较短长，我就长得漂亮，还不算是一个优点吗？ 明明知道自己靠不住，就不要做那些无用功白努力，我之前也试过，想要好好学习来着，但就是没有用啊！ 那还是省省吧，直接一步到位，嫁一个有价值的人，最好是人长得俊又有能力，还是支潜力股。” 徐兰无话可说了，要是再继续深究这个话题，这孩子肯定又要埋怨自己，说把脑子都遗传给了老四。 “行吧！你自己看的明白就成，不过这孩子真像你说的那样长得好，家世出挑，身边应该也有不少女同志喜欢吧？” “那可不！不过这个赵俊彦就喜欢围着我打转！要是他能再像其他的追求者一样殷勤一点就更好了。” 楚妍眨巴了一下嘴，觉得有些遗憾。 “殷勤？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殷勤法？” “比如说温厂长他的儿子，妈，你知道的，我刚上班那会在宣传科他每天都会给我带早饭。” “就这？” “当然还不止这个，我就是举个例子嘛，就问厂长，他儿子除了给我送早饭，还经常给我打饭，我在厂里的宣传科工作，简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都不用自己干。 这才叫优质追求者该干的事情！还没结婚，他就这样用心对待我，那结婚之后岂不是把我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徐兰真的要气笑了，这孩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都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不聪明。 “你这傻孩子！这温厂长的儿子处处给你想的周到，无非就是把你身边的那些狂蜂浪蝶赶走。 人家在宣誓主权，你以为他把你当菩萨一样供着呢？但凡家世不如他的，铁定就不争了。” 楚妍听到亲妈这话突然就停顿了，她微微张嘴错愕地看向母亲。 “好像真是诶！给我带早餐献殷勤，这种人以前一抓一大把，但是自从我在宣传科那边工作了之后，好像就只有温厂长他儿子整天在我面前晃悠。 我还以为是读书的时候，大家都比较热情，出来工作了之后，人也成长了，变得更含蓄了。” 她那段时间甚至还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下降了，没想到原来是这样一回事。 “哎呀，笨死你得了！有献殷勤不要也罢，关键时刻可是要命的，到时候你一张嘴都说不清楚，他给你买的那些早餐什么的，你都吃了吗？” “那当然没有！老四说了，在不确定以后要不要跟人家在一起的时候，最好不要随意接受别人的好意。 再说我又不缺钱，他给我买的包子我一般都会给钱，又或者是直接拒绝。” 楚妍最大的一点就是听妹妹的话，她知道家里面谁最聪明，一直秉持着听聪明人建议的道理。 “你明天回科室之后，必须把这个事情跟宣传科的人说一下，最好是把他给你买包子、你给了包子钱的事情宣扬出去。 不然以后这个人非得揪着这一点不放！这事还要做得漂亮一点，你明天上班的时候，如果那个人还找过来，你就当着大家的面把钱给他，甚至大声宣扬一番。” 徐兰就怕那人不安好心，抓住这一点缠着楚妍不放。 “妈，你放心吧，我聪明着呢，我们所有的相处都是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我可不会给别人机会。” 徐兰愣了一下，感情自己说了半天都是浪费口水。 她有些复杂地看一下这个女孩，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楚妍好像天生就会这些，明明看上去很愚钝，但就是能吸引得男人们前仆后继。 偏偏她不会给任何人留下话柄，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尤其严重。 “哎！” “妈，你叹气干什么？难道我这么做不对，还有其他的隐患吗？” “你四妹平时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好端端的一个女儿，怎么像是变成了桃花精附体一样？这桃花拦都拦不住，还每一朵都飘的恰到好处 “她能跟我讲什么？无非就是不能随意接受别人的好处，又或者不能私底下跟男生相处。 不过这些我都清楚啊，她就算不说我也不会违规的。” 楚妍在母亲面前丝毫不避讳自己的先天渣女圣体。 “啧！你走吧，我想静一静。” “好吧！妈，那我走了，下周末我就把那个人带过来，你记得好好给我掌掌眼。” “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再说下去，她这老母亲的心脏都受不住。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时间，这个周末楚妍把人带回来了。 “爸！妈！这就是我朋友赵俊彦，他现在在文化馆工作，肯定能够清楚四妹的那些稿件能不能发表出去。” 楚妍领着一个长相出众的男同志进了门，楚婷跟老七楚婧趴在房门口的窗户那里，瞧着院子里的那个人。 “老七这个人就是咱们三姐夫吗？” 楚婷看着那少年的脸，突然有些发愣，心中暗暗想着自己以后也要找一个好看的人处对象！ “瞎说什么呢？这是三姐的朋友，什么三姐夫？不要乱说。” 楚婧很不满六姐这样说话。 “切，装什么？明明就是三姐夫，三姐特地带上门来给爸妈相看，说是朋友也只不过是说辞罢了。” 楚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第180章 考验 “叔叔阿姨好！” 赵俊彦有些拘谨地打了声招呼，但行为举止上挑不出一丝错处。 “哎！你好你好，小赵是吧？” “是的！听楚妍说家里有一些稿件需要看看能不能发表，所以她就请我到家里吃饭，此次前来多有叨扰” “不打扰，不打扰，哎，我去房里面把那些稿件拿出来，你们在这里坐着，娟子，给这位小赵同志上杯茶。” 徐兰招呼着人坐下，然后朝着侧屋喊了一声。 “来了，妈！” 楚建国坐在厅里觉得有些不自在，还是第一次给女儿相看男人。 果然人活的久，什么都能遇到。 他当初为了给大女儿找婆家，也只是托好朋友帮着说媒让他们小年轻相看，今儿个这老三怎么还带着爸妈相看？ 虽然心里面吐槽，但是楚建国没有半分不耐。 “待会还要麻烦你了，小赵同志。” “不麻烦不麻烦！我跟楚妍是朋友，这点小忙能帮得上是我的荣幸。” 对面的青年看上去很局促，但行为举止十分得体，显然他这份拘谨有五分是装出来的。 不过楚建国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很欣赏这样的年轻人，进退得体，是个有成算的。 要是一般年轻人听到喜欢的女孩邀约去家中做客，巴不得提上大礼，一副人家要将女儿嫁给他的模样。 可这小子就像真是上门检阅稿件一样，一举一动都十分板正。 “这位……” 楚娟这会端茶上来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面前这个人。 略带不安的看了一眼姐姐，楚妍轻轻笑了一下：“你叫赵大哥吧，这是我妹妹娟子。” “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时候比较贪吃的妹妹？” 赵俊彦猝不及防的说不出，又像是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一脸歉意的看向楚妍。 “你这人怎么能什么话都往外说呢？” 楚妍气急瞪了他一眼，然后有些心虚的看向妹妹楚娟。 楚娟看到两人这下意识的亲昵，就知道姐姐为什么说自己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哎！又是一个心眼子多的男人，大姐夫也是个多心眼子的男人，怎么感觉姐姐们找的都是那种跟蜂窝一样的？ 再仔细一想，三姐跟大姐其实性格脾气都差不多，唯一的差距就是大姐不如三姐活泼明媚。 好吧，看来什么样的人就会吸引反差类型的人。 “赵大哥喝茶吧！” 楚娟也没心思演戏了，刚刚的那一副局促不安又胆怯的模样仿佛不存在，连带着刚刚男人打趣自己的话，也没有放在心上。 反正刚刚那一句话和两人的互动已经让楚娟确认了这个男人的类型。 楚妍反而有些着急地看一下妹妹，心中就想着早知道就不那么嘴贱把娟子的糗事告诉赵俊彦。 这下好了，她不帮自己了，四妹跟二姐不在家，家里面就只有娟子一个稍微聪明点的姐妹。 她还指望娟子打量一下这男人，多给自己一些建议。 现在搞砸了。 她真是气不过，现在搭都不搭理赵俊彦。 青年看到楚妍这副模样，还以为自己玩多脱了，他本来是想通过这样一句不轻不重的打趣来显露自己跟楚妍亲近的关系。 没想到她这妹妹也是个聪明的，不是说家里面就她四妹最聪明吗？这下失算了。 而且自己也低估了她这个五妹在她心中的地位。 赵俊彦懊悔不已，还以为楚家是围绕着她四妹运转的，现在不知该如何挽回。 他父亲都能当上区长，自己肯定也不是个普通的小科员，今天名为检阅稿件，实为相看。 现在给未来岳父留了一个不好的印象，还让楚妍恼了，简直得不偿失。 “实在抱歉，楚娟同志，我是经常听楚妍说你们关系很好才一时诧异出声。” 他再不道歉，感觉今天的事情就要凉了。 “没关系的，赵大哥，我姐姐就是这样，对谁都毫无遮拦的。” 楚娟看了一眼楚妍，没想到对方居然有些心虚的回避了。 啧……真是的，有胆子做还没胆子认了，她这个风评被害人还没说啥呢，她倒是先怂了。 “来，这就是稿件，我女儿的东西太多了，我也就拿了一两张，你给看看。 这孩子平时就爱写点什么，还说以后要当大作家！不过前些年风头紧她又进了单位，不太方便投稿，我就想着看看能不能联系一下其他的报社帮忙发表？” 徐兰没有察觉到客厅诡异的气氛，拿着两张稿件，有些期待地看向这个年轻人。 投稿是真，讨厌也是真，就是不知道这个孩子会怎么说。 “好的，阿姨让我看看！” 赵俊彦现在不敢马虎，关于楚妍这位“四妹妹”的事情他只盼能上心再上心。 “好！你瞧着，今天中午就留下来吃饭吧，阿姨这就去做饭！千万不要推辞，我们家里人对这方面也不懂，你在文化馆工作应该很了解现在报社的一些规矩。 这件事情还要麻烦你多上上心，我们做父母的长年累月见不到孩子，也只能找些事情做打发时间。” 徐兰说的很客气，没有给赵俊彦任何拒绝的余地，当然他本人也没有任何推辞的想法。 “阿姨，您言重了，楚妍也跟我说过，他妹妹现在还能像从前一样给报社寄稿发表，甚至有些描写知青岁月，言辞犀利的小说都有发表。 这些都是不影响的，在正常的文学范围内，只要不触及到底线都是可以登报的，但是以防万一，我还是先看一下吧！” 他觉得文章内容肯定没有什么违规的地方，只不过他就是来审阅稿件的，总得把事情落到实处，才有理由留下来吃饭。 “好好好！那就麻烦你了，建国你在这里跟小赵聊着，我先去做饭了。” “好！昨天老王送了一条鱼，把那条鱼弄了吃了吧！” 楚建国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然后对着妻子说道。 “哎！好！” “小赵，你吃鱼的吧？” “吃的，是活鱼吗？” “是的，昨天朋友送过来的，你今天也是赶上时候了，让你尝尝你徐阿姨的手艺。” “那感情好！不过杀活鱼的话，阿姨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我去帮着点吧，不然我这两手空空的来，还在您家蹭一顿饭，实在说不过去。” 第181章 品行俱佳，堪为良配 “那怎么行呢？你一个当客人的哪有让你上厨房的道理？” 楚建国不准，面不改色的推辞，心中却有些满意，这孩子心思活络，眼底也有活。 真诚的人固然好，但不知道变通的人更令人头痛。 这孩子的父亲是南城市五大区区长之一的赵文，赵文这个人，楚建国也认识。 就家世层面上来说，两个孩子还是匹配的，如今又看他脸上青涩但心思活络，是个能听懂话的。 难得啊！ 自从老二跟老四离家之后，这个家里面能听懂自己弦外之音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 品行俱佳，堪为良配。 楚建国在心里面给这个孩子打上了如此评价，也很看好楚妍跟他处对象的事情。 “既然是做客的话，我两手空空的来，那总得出点力吧！坐享其成可不是好品德。” 赵俊彦打定主意要帮未来丈母娘在厨房里面打下手，好歹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决心嘛！ 楚妍在家里面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想要娶人家自然得拿出诚意来，好让心上人的父母看看，即使两人以后成婚也不用担心楚妍生活条件会下降。 “那也用不上，都说了是请你来做客，怎么好意思让你动手？你就在这里坐着好好看稿子吧。 等会要杀鱼，你徐阿姨会叫我的，妍妍，老四不是还有一些稿件留着吗？你带着小赵一起去看看。” 楚妍听到爸爸这么说，立马点了点头，看来爸爸这关是过了。 只不过她爸的眼光一直都不咋样，想当初大姐楚娇相亲的那些对象都是啥样式的，她到现在还记得。 “知道了！你跟我来。” 楚妍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楚娟。 “妍妍，刚刚是我讲错话了，不该把你跟我说的那些话讲给你妹妹听。” 楚妍难得看到赵俊彦在自己面前低头，她瞥了一眼男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书架上拿起稿件。 “你先看这些吧，我妹妹写的稿件有很多，我们家不会全部都发表，就寄一部分出去。 这些都是小娴规划好了的，这些你可以看，另外的你不能翻阅。” 心上人这份公事公办的模样让往日运筹帷幄的赵俊彦有些着急。 “这些都好说，你妹妹写的东西都很有内涵，应该都能发表出去，我只是稍加检阅一下。 可是刚刚的事情还没解决！我确实是故意在你妹妹面前说起那些话的。” 虽然有心要哄人几句，可刚刚相处了一会儿，就知道这个家里没几个是蠢笨的。 估计也只有眼前这个丫头，看不太清。 他此刻确实可以甜言蜜语，可为了以后长远发展，他还是说实话吧，起码能给人留下一个坦诚的好印象。 “什么？你是故意的？” 楚妍有些错愕地看向男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就是日常跟你相处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吐露了一些家里面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当着我妹妹的面说，搞得好像我喜欢背后讲人坏话一样。” 她跟其他姐妹本来就不太亲近，就和老四老五关系最好，老四走了之后，家里面就只有老五一个人可以跟自己说说话。 “抱歉，我其实是想展露一下我俩之间的亲昵，这样你父母或许会考虑一下我当女婿。 只不过没想到弄巧成拙了，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什么坏心思。” 楚妍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原本的一些话又说不出口。 “你跟我说了又有什么用，我妹肯定生气了。” 生气？ 赵俊彦心想生气的难道不是只有你一个吗？ “对呀，她刚刚倒完茶都不讲话了。” “我看是你看差了吧，我瞧你妹妹好像并没有生气呢。” 赵俊彦小心翼翼地语气不同于平时热络的疏离，这种前后的反差让楚妍有些奇怪。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妹妹比你聪明。” “你是在说我笨？” “相比她来说，你确实没那么聪明。” 赵俊彦感觉到楚妍的语气松了不少心里面的石头才落下地。 好不容易临门一脚，都上门见家长了，他可不希望搞砸在自己手里。 当然，如果这个事情今天解决不了，明天还会磨着楚妍将这一页翻过。 “虽然你换了个词，但你就是在说笨，不过我挺纳闷的，你怎么一来我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平时赵俊彦也会找自己搭话，但都是很公式化的询问，不过上次自行车拉链坏了还是他帮忙给弄好的。 还有之前她在宣传科要收集一些素材，也是去文化馆他帮的忙。 楚妍断定对方喜欢自己，也是因为多次的帮忙，尽管他讲话时的语气很疏离。可楚妍感觉出来。 他偶尔流露过的眼神也有那么一两缕炙热。 楚娟从门前经过，刚好听到两个人的对话，突然翻了个白眼。 唧唧歪歪的，听着烦人。 还好大姐跟大姐夫在家里面不搞这一套，哎！想四姐了！以前经过这个屋的时候，总能听到四姐姐翻书的声音。 “吃饭了，妍妍，带着小赵同志出来吃饭。” “好的，妈，我们这就来了。” 赵俊彦把看过的稿件收起来。 “你妹妹真的很有实力听你说这稿件是她13岁以前写的？果然是你家最聪明的人。” 赵俊彦目含赞许，他平日里本来就是一个内敛的人，说出来这一番夸赞的话反倒让楚妍格外欣喜。 她对于夸赞自己妹妹的人都有几分好脸色。 “那当然，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咱们这地界就找不出比我妹妹更聪明的。” 楚妍脸上满是得意，明明嘴里讨论的是其他人，但她却有种感同身受的代入。 赵俊彦笑道:“你们姐妹俩的感情真好。” “那当然，我俩是双胞胎，手拉着手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她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我跟你说，要是咱们以后……” 说着说着就聊到以后了，楚妍说漏了嘴，有些尴尬地笑一笑，但男人仿佛没听到一样。 明明到大堂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偏偏两人走了好久。 第182章 一步步靠近 自从赵俊彦去了一趟赵家之后跟楚妍的关系是日渐亲近。 “小妍！这位是？” 温良生看着楚妍身边的男人，提着早餐的手攥得紧紧的。 他守在少女身边两年多了，好不容易把那些狂蜂浪蝶给打发走，突然又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这叫他怎么好甘心。 “温大哥？好巧啊！这个是我未来的准对象，如今我们已经见过父母了，就差最后双方家长见面确定关系，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领证结婚了。” 楚妍不是扭捏的性子，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要跟赵俊彦在一起，那就要跟那些不相干的人做个了断。 温良生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对男女。 在厂门口来往的人不少，正式上班的日子，三人这一出可让不少上班的人在此驻足观看。 “小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打算跟他结婚，那我……” “这位同志你是厂里面哪个科室的？也是宣传科的吗？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宣传科还有这样一位同事？” 赵俊彦语气不善，脸上却带着笑容，丝毫看不出怒火。 言谈之间反倒显得两人十分亲密。 楚妍笑了笑，然后看到三人身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时机也适当了，她立马开口说道:“哦，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很热心肠的温同志。 他可是我们厂出了名的好人，每天都会帮同事带早饭，我都跟着沾过好几次光了。” 楚妍做事从来不会给人留下话柄，尤其是在这个对待男女作风问题十分严格的时代。 “对呀！就是他！我们科室好多人都是他帮忙带早饭的，天生一副热心肠！” 温良生虽然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到宣传科报到，给她捎早饭，但楚妍一开始看到只有自己有份，就知道对方的意思，因此拒绝了。 可是后来这人倒是变聪明了一点，会学着给旁人也捎带一些早餐，连带着宣传科的人也因此获利。 楚妍渐渐地也会偶尔接受一两次对方送早饭，不过就算借了也给钱了。 她顶多就是不用多跑两步浪费时间，可对于温良生来说却没什么损失。 如果对于对方而言，追女孩花点时间也算浪费的话，那确实是很大的损失。 “原来是这样！那他怎么一副气冲冲的模样？你得罪他了？” 赵俊彦看上去是跟楚妍交流，实际上则是借着对话把三人的关系解释清楚。 围观的人有些许已经明白了，这提着早餐袋子的青年应该是喜欢这个女孩，只不过对方已经有了定亲对象。 “没有啊？我跟温同志也不是很熟，他帮我们科室的其他同志带早餐的时候问过我要不要，我有几次从他那里买过。 我俩的交谈屈指可数，但是他来我们科室的次数很多，也算是面熟了。” 一段话，将两人的关系清清楚楚地交代清楚，楚妍心中暗道姜还是老的辣，她妈猜的一点都不错。 还好她没占过人家什么便宜，不然在这厂门口还不知道要宣扬成什么样呢。 温良生听到这些话笑得很勉强，明明是事实，可是他就是很难受。 “原来如此，温同志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事的话楚妍就要去上班了。” 赵俊彦略微向前挪动几步，将楚妍结结实实挡在身后。 “没事了！” 这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他深深看了一眼赵俊彦后面的楚妍。 “走走走，没戏看了！没想到温厂长的儿子也有吃瘪的时候，那姑娘确实好看，不愧是咱们宣传科的。” “切！温厂长那么好的一个人，你居然生了这么样一个儿子，你们是不知道这小组刚到咱们厂宣传科那会儿每天从宣传科门口路过的人多如牛毛。 这年轻的大小伙子们打的什么心思大家都清楚，长得漂亮又有文化的姑娘，谁不喜欢？ 偏他一来，这宣传科就安静下来了，用了什么手段就不用多说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或许这两年的事情非常隐蔽，但也难逃有心人的记忆。 “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你们不清楚，但我心里面可有数，这宣传科的小楚看着人很低调，但是她爸爸可是咱们南城市工业局保卫处的处长。” “处长！！这职位可不低呀！哎呦喂，我说怪不得温良生天天往宣传科那边送殷勤，原来是知道人家小楚的底细，想要把这只金凤凰给摘下来。” 楚妍听到这些议论，嘴角微微勾起，转身看向赵俊彦。 “地方也送到了，你赶紧回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赵俊彦耸了耸肩膀：“文化馆的工作轻松得很，而且也没有人记出勤，格外宽松，等咱们订婚之后，以后想要这么宽松的日子都没有了。” 赵俊彦其实是在暗示楚妍他要换工作岗位了，奈何心上人根本没听出来。 “行吧！那我先进去了。” 楚妍毫不犹豫就转身走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寻常暧昧男女的不舍根本没有。 徒留赵俊彦站在厂门口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 “真是的……这两天一直问以后的升迁，现在跟你说了反倒没听出来。”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骑上自行车回文化馆。 他以后的路子家里面都安排好了，作为家中独子他的妻子不一定是要给予自己助力，但也绝对不能拖后腿。 楚妍各处都符合自己的条件，赵俊彦在事成之前一直很克制，但楚家父母已经见过自己，并且同意两人在一起交往。 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已经可以定下来了，而且他刚刚在温良生发问的时候说两人是即将订婚的未婚夫妻，楚妍听了也并没有反对。 好事将近，即使是表情向来管理得当的他也忍不住翘起嘴角。 她喜欢自己的家世和样貌，好巧他也是，但赵俊彦自问到底还比楚妍多了一份真心。 其实他读高中的时候就认识楚妍了，她身边总是不缺护花使者，毕业后他也是制造了几次偶遇，两人才相识。 本以为还要继续这样不温不火地相处一段时间才能感情升温，没想到还是家世发力了。 真是世事难料。 第183章 再次归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五零全家盼生儿，七个女儿全成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4章 层层保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五零全家盼生儿，七个女儿全成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5章 闯祸 “小娴！！” 楚建国落在几个女儿后面，但是他刚出门口看到女儿立马就惊喜地呼唤。 楚娴的成长速度太快了，俨然已经是楚家新一代的话事人。 “爸爸！” “四姐！” 楚娟高兴地抱了一下楚娴，其实打从她懂事起已经很少了抱姐姐了，不是她害臊而是楚妍吃味。 “四妹！” 楚妍立马搂住楚娴另一边的胳膊，她真的是太惊喜了，本来已经做好准备，妹妹不会回家。 爸爸都说了，在那种保密单位根本不可能进出随便，不是说写信过去就能立马请假回家的。 “三姐，五妹！” 楚妍对着姐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父亲。 “我回来了，爸爸。不过外面有几位同志需要你安置一下。” “行！” 楚建国整个人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息，男人总是更喜欢替自己长脸的子女，即使他对四女儿的喜爱不仅仅是这个原因，但架不住他也会因此高兴。 “几位同志，这边是怎么安排的？轮流站岗还是？” 林队长有些诧异的看向楚建国，对方好像对他们这一套流程很熟悉。 “三人一轮，住的地方随便，有个睡觉的房间就行。” “好！就近保护的话我就在家里面给你们安排一间房间，只不过可能比较简陋。” 他没想过委屈女儿挤在一起，而是想着把从前楚娇跟楚婳的房间稍微收拾一下，让这几个人住一起算了。 “行！麻烦你了，楚同志。” “不麻烦，一切都是为了人民服务。” 林队长笑了笑，这位楚同志思想觉悟很高嘛！他并不清楚楚建国是上过战场的老革命，现在一直是感慨龙生龙，凤生凤。 有这样的爸爸，难怪会有这么出息的女儿。 听说楚娴可是朝着院士的方向培养的，估计用不了几年就会成为整个国内最年轻的院士。 有时候就得承认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像人和狗的差距一样，一种开了智，另一种还只会汪汪汪。 林队长也很有眼力见，知道人家一家人团聚有很多话要讲，于是带着其他的兄弟们检查了一下楚家周边的环境。 “小娴，你这孩子总算是回来了，妈想你都想得睡不着，这一去就是将近四年，要不是你三姐订婚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回家？” 徐兰看着自己最爱的这个女儿，忍不住的心疼。 “行了，少说两句吧，这是工作需求，孩子不是不想回家是不能回家，她这次能回来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力气。” 听到楚建国的辩解，楚娴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想说自己其实没费多少力气但保密单位也不是自己开的，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爸妈，四妹好不容易回来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嘛，还说这些干什么？咱们一家人能聚在一起就是好事啊！” 楚妍忍不住抱怨，说那些丧气话干什么？ “对对对，妍妍说的没错，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每一天都是团圆的好日子。” 徐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妈，三姐的对象是个啥情况啊？你心里都没说，只是说要订婚了。” “嗐，这不是怕你不回家嘛，就先订婚等后面还结婚呢！你那边又不让写信，我们也琢磨不定你到底回不回来。” 徐兰还挺喜欢这个三女婿的，楚娴看出来了。 “小赵的家庭条件挺好……” 讲了好一会，太阳已经渐渐西斜，一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楚娴睡了个午觉，起来就看到了落日，她坐在窗口有些无聊，看着看着就走神了。 楚妍把之前整理的那些稿件拿了过来。 “老四这些就是妈整理出来打算替你发表的稿件，你从前那么喜欢写东西，也囤了那么多稿子一直没有发表。 现在你进了保密单位以后还能写这些东西吗？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楚妍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妹妹。 “没关系的，这只是一些文学作品，跟我平时的工作不挂钩，三姐，你喜欢现在的对象吗？” 楚娴仔细打量着姐姐的神情，发现她脸上居然闪过一抹娇羞。 “应该是喜欢的吧？他虽然跟其他人不一样，但总有法子让我开心，确实和其他舔狗不一样。” 楚娴听到舔狗二字，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 只不过是以前念叨了几句，没想到被她牢牢记住了。 “只要你觉得合适就行，三姐，我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中满是郑重。 姐妹当中三四五的感情是最好的，但三个人的感情怎么说？总有一个人落后。 楚妍跟楚娴作为双胞胎，天然就更加亲密，对这个相伴着来到世上的姐姐她一直以来都是很亲近的。 这份祝福是楚娴十几年以来最真诚的盼望。 “好！我一定会永远快乐的，但我更希望我们以后永远在一起。爸爸说你进了那个地方以后想要再出来就难了。 上次回来的时候，你还是一个人坐火车回来的，这一次就带了6个大汉，我知道你在做的事情是很有意义的！ 可家里人更希望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肩上的担子太重，你挑不起的话可以适当得放一放。” “嗯！” 楚娴低头掩饰眼角的那抹红，仔细翻越稿件发现都是孩提时代写的一些童话和革命长篇小故事。 这些都是可以发表的。 “四姐！！！” 刚看完稿件就听见一个尖锐的声音传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小炮弹就冲进了自己怀里。 楚娴被这余震一带，差一点摔到地上。 “楚婧！你在干什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家里面不要这么冒冒失失的，差点把你四姐给撞倒了。 你皮糙肉厚的，摔坏了也没人心疼，可你四姐是要干大事的，你要是撞了你四姐，你看我告不告诉妈！” 楚妍原本的笑容消失殆尽，立马捏着七妹的耳朵把人从老四身上给提溜下来。 “哎呦，疼疼疼！三姐，我错了，我真的太高兴了，这么久没有看到四姐我有点太想她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千万别告诉妈，要是妈知道了，肯定得赏我一顿竹板炒肉。” 楚妍真是哭笑不得，楚婧每次闯祸都这样，一副知错能改的模样，可下一次还敢。 真是不长记性的丫头。 第186章 姐妹玩闹 “这次就放过你了，再有下一次有你好看。” “知道了知道了。” 楚婧连忙求饶，楚婷在外面看热闹看够了才进来。 “四姐。” 她对家里最出息的这个姐妹向来是既敬仰又敬畏的。 “嗯，你们才放学吗？” 楚娴对底下两个妹妹感情并不是很深厚。可架不住人总是慕强的，楚娴太过厉害以至于她们都喜欢粘着这个姐姐。 “是啊，高考恢复了，连带着我们初中生的课业都繁重了好几倍。现在要写的东西是从前的两三倍。” 说起这个楚婧就很难过，她才是姐妹里面最不通文墨的那一个，楚妍说是不聪明，可也要看她比较的对象是谁。 楚婳楚娴就不用多说了，楚娟也是个从小清醒的孩子。 楚娇为人最是规矩，学习也算中规中矩，不能归类到差生那里面去。 于是新一轮的比较就在六七中间产生了。 楚婷脑子活络，从她平时小计谋一个接一个就可以看出来这姑娘脑子笨不了。 楚婧直来直往，一根肠子通到底，学习上面也是如此，所以她就成了七姊妹中唯一的差生。 “你还好意思说呢，你上个月考试的成绩可是垫底吗？妈说了你要是期末考试还这样的话你就准备洗两个月的碗。” 楚妍没好气地看着这个妹妹，她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够笨的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四姐，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啊？要不你这几天帮我补补课呗！以前我不会做的题一问你就会了，但是老师讲的我完全都听不懂。” 她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少来这一套，老四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干，你自己的事自己做。娟子教了你那么多次也没见你学会，你连这些都不会还敢问老四。 你四姐的脑子可是要用来做大事的，哪能给你问这种小事情？皮的不得了，但凡你把用在玩耍上的心思花几分，在课本上也不至于考成这样。 姐妹中就你成绩最差，说出去都给咱爸妈丢脸！” 楚妍都没好意思说，以前徐兰在整条巷子都是人人追捧的存在，毕竟她每个女儿的读书成绩都很优秀。 直到出了个楚婧，口碑极速下滑。 “四姐，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呀？” 楚婷悄咪咪看了一眼正在骂老七的三姐。 “等你三姐订婚结束之后我就要走。” 楚娴瞥了一眼眼珠子滴溜溜转的楚婷，她想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打什么主意。 “怎么，有事情吗？你想像老七一样让我给你们补课吗？” “不是不是，这点事情哪敢劳烦你。” 楚婷连忙摆手。 “是这样的，我跟同学们说我有一个很聪明的姐姐，大家都不相信。 我想等三姐订婚结束之后，可不可以请同学们来家里做客，顺便让大家看看我姐姐真的很聪明。” 楚婷这孩子从小就有点说法在身上，明明都是几岁大的年纪，大家都抢着玩泥巴，只有她在虚荣。 而且这股虚荣不是高高在上的，而是若有若无地向别人透露她的家人：厉害的姐姐，高职位的爸爸。 “什么？你当你四姐是耍猴的呢？什么人都敢往家里带，我告诉妈，你看她掀不掀你的皮。” 楚妍现在的口齿是深得徐兰的真传，尤其是在对待两个妹妹的事情上，一点都含糊不了。 从1~5，前面几个女儿都乖巧得不像话，唯一活泼一点的楚妍也很乖觉。 只有楚婷和楚婧这两个魔星，整天不是吵架闹得家里面鸡飞狗跳，就是跑到邻居家里面去嚯嚯她们种的菜。 徐兰都不记得自己为了楚婧赔过多少笑脸。 所以对待这两个女儿，家里面的教育格外的严苛，可惜再严厉的手段也阻挡不了楚婧那一颗向往自由的心。 “三姐！我这不是在询问四姐的意见嘛？你干嘛这么咄咄逼人？我又没有硬要四姐同意。” 楚婷怒气冲冲的瞪了一眼楚妍。 “嘿！楚婷，你能耐了，居然还敢跟我蹬鼻子上脸！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三姐都什么时代了？你还搞独裁主义。再说了四姐自己都没吭声呢，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万一四姐同意了呢？” 楚娴瞥了一眼仰着头的楚婷然后默默地说了一句：“我不同意。” 原本还很有底气的楚婷立马就像缩水的气球，不可思议地看向这个姐姐。 “哈哈哈！你看四姐同不同意？你知不知道我跟老四最亲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们就最要好了，你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挑拨我们俩的关系。” 知不知道我们俩关系铁的很。 楚妍笑得畅快得意，果然，老四就是会无条件地维护自己。 楚婧看战火转移了也乐呵地嘲笑楚婷的自不量力，顺带着拍一下三姐的马屁。 “可不就是嘛，六姐，我看你心里面一点数都没有，家中姐妹里就只有三姐和四姐是双胞胎。 你懂不懂什么叫双胞胎？她俩从小就一起吃饭，一起上厕所，一起睡觉，你算老几？也敢做四姐的主。” 她也是狐假虎威起来了，看着楚婷吃瘪她就高兴。 “好了，别争了，马上就要吃饭了，老六，你自己吹出去的牛，你要自己解决，我可不帮你善后。” 楚娴瞥了她一眼，果然就看到了对方失落的神态。 可是这种风气若是助长的话，楚婷估计尾巴都得翘到天上去了，楚妍马上就要嫁人，只剩下楚娟能管下面两个小的。 楚娟性子软和，估计做不了楚婷的主，她觉得还是约束一下楚婷的行为比较好。 再说她进入保密单位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但也没必要到处宣扬，对自己，对家里面都不好。 “吃饭了！” 姐妹四人在屋里说了一会话，楚娟立马就过来喊吃饭，她刚刚一直在厨房帮徐兰打下手。 楚娟就是这样，即使脑子清醒，但永远会为这个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其他姐妹都在屋里打打闹闹，只有她在灶房里面烧火。 “来了！” 第187章 接外甥 “妈，三姐订婚，奶奶他们会过来吗？” 饭桌上，楚娴好奇地询问父母，结婚的时候肯定得过来，那订婚这会呢？ “订婚就不让他们过来了，等结婚再说吧！娴儿，你三姐结婚，你能回来吗？” “估摸着不成，短时间内又请一次假，就算我愿意，领导也不会同意的。” 楚娴摇了摇头。 “行吧！” 徐兰有些失落。 “你三姐都订婚了，你俩同一天出生，你的婚事还没着落呢！ 哎，现在你进了这种单位，名声是好听，可整日待在里面搞研究都不能出来，哪里有机会遇到合适的年轻人。 妈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的婚事，你如今就如此优秀，什么样的少年人才能配得上你？ 太一般的，别说你自己愿意了，我跟你爸绝对不会同意的。” 她不希望女儿委屈自己，女儿的另一半绝对是要能够替她遮风挡雨，且有能力还能与楚娴相配的年轻才俊。 可这种人哪有那么容易找得到。 “娴儿，你们单位应该有同龄人吧？” 楚建国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 心中想着该不会都是一些老头子吧？ “有的呀！我们同组的李玉坤就是比我大了四岁，这已经是我们研究所里和我年纪最接近的人了。” 楚娴头都没抬起来，一直在跟桌上的饭菜奋斗。 单位的饮食都是最好的，但那都不是家的味道，已经有将近四年没吃到妈妈弄的菜了。 还是那个味。 “还真有啊！” 楚建国有些诧异，虽然差了4岁，但这么年轻能够跟楚娴在一个单位上班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小伙子人怎么样？” 徐兰迫不及待地询问，桌上其他的姐妹也竖起耳朵倾听。 “爸妈，你们俩咋这么八卦呢？人家好好的一青年小伙，就被你们随便拉郎配了。 到了我们这个层次，思想上的共鸣远比物质的契合更重要，他各方面条件是很可以，但是我们俩也没擦出火花。 比起他，我更感兴趣的是研究所的那些数据，本来我在理科方面就不是很擅长，能够进这研究所也是因为理论太强才弯道超车的。” 楚娴丝毫不避讳透露自己的短板给家人，但她口中的缺点是旁人根本够不着的门槛。 “姐，你也太膈应人了吧！” 饭桌上唯一的学渣楚婧实在受不了了，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听起来却很阴阳怪气。 “你又膈应上了！赶紧吃饭，这桌上没你插嘴的地方。” 楚妍一个眼刀子飞过去，她立马又消停了。 “行吧！” 楚建国只是好奇，如果合适的话在单位找个对象也不是不行。 反正女儿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招不招婿也无所谓，反正国家会给他们两口子养老送终。 “多好的一小伙子呀，可惜就是没被我女儿看上。” 徐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讨论的话题就此打止，一家人吃完饭之后，马上就迎来了第二天的订亲宴。 这次的订亲宴规格不如楚娇结婚时的那几桌宴席丰盛。 不过也能理解，一个结婚，一个订婚。 二叔一家虽然没有来，但是楚建国把三叔公一家接过来了。 说起来这些年三叔公一家人反倒跟主家人关系更亲密，亲密得像一家人。 每年寒暑假，楚家几姊妹也是去三叔公家里面度过的，除了老六，老七没有太大的感觉，其他的几个女孩对三叔公一家都很亲近。 “娴儿回来了！好孩子，你跟你爸爸一样有出息！” “太公！” “哎！” 三叔公拉着楚娴的手一直没有放开，絮絮叨叨讲了很多从前的事情，这场面就在三叔公跟前坐着度过了。 赵家人口也很简单，一家三口，听说京城那边还有个爷爷，瞧着也是有背景。 这样很好，楚娴以后的生活就有保障了。 “妈，二姐那边怎么说，高考也恢复了。” 吃完饭之后，母女二人躲在房里面说一些私房话。 “你二姐肯定要参加高考的，她脑子虽然比不上你，但也很聪明高考考个大学对她来说轻轻松松。” 徐兰说起这个，脸上难得有了笑容，只要儿女们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就开心。 “那孩子呢？” 楚娴虽然不能给家里面写信，但是家中的情况都有人写信告诉她。 “孩子我们过段时间就去把他接过来，婳婳说欧阳他妈就不像是个带孩子的，只能把孩子带过来。 我跟你爸爸平时工作忙，娟子现在也在上班，根本就腾不出时间来带孩子。” “那打算怎么办？总不能指望老六，老七这两个不靠谱的吧，再说她们也要上学。” “是啊，所以打算把那孩子托付给你外婆，你外婆现在在家里面也闲得没事干，正好帮着带一下孩子。” “行！我还能待几天，要不咱们一起去把二姐的孩子接回来？我都没见过那孩子呢。” 她今天吃席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楚娇的女儿瑶瑶。 小姑娘长得可爱又机灵，简直就是别人眼中的乖女儿形象。 她前世今生年纪加起来都能当瑶瑶的奶奶了，看到这样可爱的孩子总是忍不住想多多亲近。 “好！到时候妈跟你一起去，说起来那孩子从出生到现在我也就见过一次，也不知道像不像你二姐。 娴儿，你跟妈说你还打不打算结婚？我跟你爸原本还想着你以后有了孩子跟咱们姓楚。” 徐兰跟楚建国早就打算好了以后把大部分的财产都留给四女儿。 即使她不结婚这些东西也是要留给她的，这孩子从小就孝顺，她这个当妈的，肯定要走在前面。 要是她跟建国都离世了楚娴还没有个孩子以后就只能指望那些钱财养老，以后谁的孩子更听话就多给点，总归有人愿意给楚娴养老送终的。 “妈！我不是说不想结婚，只是我现在年纪还小，就算再过10年结婚也不迟，我现在的工作也不太适合过早找革命伴侣。 实在不行的话，以后国家还会包分配的，你呀，就把心放肚子里面吧，不用怕我孤独终老。” “好好好！有你这句准话，妈也放心了。” 徐兰高兴地拍了拍女儿的手，她并不在乎楚娴结不结婚，更关心的是以后楚娴的养老问题。 可能现在不想结婚生子，但以后年纪大了就想要有个孩子承欢膝下。 第188章 考上了 “媳妇，你问了吗？” “问了，小娴说现在不考虑这个问题，以后遇到合适的就结婚，实在不行还有组织包分配。” 楚建国放下心来，四女儿就是夫妻俩的一大心病，往高了配也不行，怕楚娴受委屈，往低了配更不行。 要是有组织牵头搭线的话，楚建国那是放100个心。 “行，那这事就不用咱们操心了。” “对了，小娴打算跟我一起去小石村把小宏接过来，她这个当姨母的，还没见过这个外甥。” “也行！她肯定是要去见见老二的，家里面其他人都看过了。” 楚建国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理解。 他倒是希望你待在家里面多待几天，可这也不现实。 三天后，徐兰和楚娴又一次到达小石村。 楚娴再次见到她二姐的时候都有些恍惚，楚婳肉眼可见的，跟从前那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天差地别。 她依旧是美丽的，可这份美丽多了几分坚韧与淳朴。 细腻的肌肤因为常年劳作而长出老茧，眉眼间的尖锐也化作了顽强，如果说曾经那个咄咄逼人的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那现在就是扎根于沙漠的荆棘之花。 “二姐……” 楚娴的声音很轻，生怕声音大了会惊扰到楚婳。 在屋门口摘菜的楚婳听到这话立马将头抬起来，手里的菜盆子哐当一下掉地上。 “……老四？” 她辨认了很久才认出来是老四，她太久没回家了，也很久没有见过老三楚妍。 楚妍跟楚娴本来就长得像，她们两个跟楚婳都差不多很长时间没有见面，要不是鼻梁上的那颗小痣作为区分，楚婳确实不知道这是老三还是老四。 “是我！” 楚娴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移到楚婳身边的小男孩身上。 “这就是小宏？” “是啊！宏儿，快叫四姨。” “四姨！” 小孩眼神亮晶晶的，似乎对这个四姨一点都不陌生。 “乖！” 楚娴走上前摸了摸小孩的头，眼里多了几分疼爱。 “妈！你跟四妹一起过来了。” “是啊！老二，高考还有两个月你有把握吗？我跟老四这次过来就是打算把孩子接过去好让你们夫妻俩安心备考。” “妈，我跟欧阳都很有把握，宏儿就先在家里面待两三个月，等我们安顿下来就来接人。” 楚婳本来是打算过一两个星期跟丈夫跑一趟，把孩子送回楚家，没想到妈跟老四一起过来接人了。 “老四你不是在单位吗？怎么会回家？” 楚婳知道那种保密单位都是很严苛的。 “三姐订婚了，她说结婚的时候想看到你，所以等高考结束之后再结婚。” 楚婳听到这话倒是有些吃惊，她小时候跟老三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没想到对方也会念着自己。 “好！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去给她送祝福。” 楚婳郑重地许下承诺。 “宏儿在家里面你们也不用操心，先把自己的事情弄完再说，我这个做外婆的总不会亏待孩子。” 楚婳对母亲当然是放心的，不然也不会拒绝欧阳云飞的提议，把孩子直接送到娘家。 “我知道的，妈。” 其实徐兰有很多话想要询问女儿，但见到面了又不知从何说起。 欧阳宏听到母亲和外婆的谈话，知道自己要被送走，哪怕之前已经商量好了，现在也是泪眼汪汪。 “小宏，你愿意跟外婆回家吗？家里面还有好多小姨和外公，大家都会好好爱你的。” 欧阳宏见楚娴温柔地询问自己的意见，原本的紧张与害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顺着女人温柔的语气点了点头：“我愿意！” 他小时候听过最多的就是母亲对于四姨的形容，在楚婳的口中楚娴一直是个无所不能的人。 她几岁大就能连跳几级，随便写点东西也能上报纸发表，就连绣花也就是稍微看几眼就能创新。 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而这样的人正是自己的四姨。 欧阳宏对于这个传闻中的人本来就好奇，现在看到真人难免有些胆怯。 可此刻的温柔与尊重又让他如沐春风。 “好孩子！” 徐兰忍不住夸赞了一句，虽然有些胆怯怕生，但性子是一等一的好，这个孩子确实被养得很好。 欧阳宏就这样跟着外婆和四姨走了，告别了爸妈登上远行的旅车，半道上楚娴跟另外6人直接往北走，徐兰带着孩子往南去。 这一别再见面就不知道是多久了。 三个月后，小河村来信。 “考上了！而且还是在首都那边！这下可好了，跟老四在一座城。” 徐兰看着信纸上的内容，忍不住落泪。 楚婳是七零年下乡的，那一年楚娴才12岁。 几年中她的女儿在乡下结婚生子，在劳作中苦苦挣扎，终于有机会可以摆脱困苦的农村生活了。 楚建国到了现在的位置并不是不能给楚婳安排工作回城，可楚婳为什么会下乡他们至今仍铭记在心。 所以他们即使风停了也不敢冒进，就怕被人抓到错处。 现在总算是回归正轨了。 要是楚婳没有下乡，她的人生现在也会像这样考上一所好的大学，然后遇见志同道合的革命同志结为伴侣。 虽然过程是错的，但结果是好的。 徐兰真心为这个女儿感到高兴。 “外婆不哭，谁惹外婆生气了？” 欧阳宏确实是个很乖的孩子，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之后就完全适应了，偶尔也会念着亲妈但和两个小姨疯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楚婧脾气是急躁了点，但带孩子也算是一把好手。 “外婆这是高兴啊！你爸妈以后就要去首都生活了，到时候把你也接过去，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团圆了。” 徐兰认真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或许也可以辞职去首都帮二女儿看孩子，这样也能离她心爱的老四更近一点。 哪怕看不到楚娴，但只要一想到自己跟楚娴或许只隔了几条街的距离，徐兰心里面就很满足。 “真的！太好了！哦，妈妈要来接我了！我想把小姨和外婆也带上。” 小孩的发言让楚婧有些尴尬，她跟二姐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家里面除了四姐之外，就二姐的成绩最好。 二姐也是跳过级的，她要是跟着去首都，那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第189章 楚娇怀二胎 徐兰的想法最终只能打止了，因为楚娇怀二胎了，楚婳和欧阳云飞才接到首都那边的录取通知，楚娇的小姑子就跑来报喜了。 “娇娇怀孕了？” 徐兰是有些高兴的，楚娇是她头胎出生的女儿，不管怎么样，感情终归不一样，知道她又怀孕了心底里面是真的惊喜。 她原本就有些担心楚娇因为只生了一个女儿而被婆家人嫌弃，她当初不也是如此被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说得抬不起头来。 连带着楚建国也渐渐越来越想要一个儿子。 女婿程霁如今看上去性子还不错，但谁知道一直没有儿子，会不会听信旁人的话语，和楚娇感情有变呢？ “妈这可是大喜事啊！三姐又要结婚，二姐过些天也要回家了，现在大姐又怀孕了，咱们都不知道该先高兴哪一件事情好。” 楚娟温声细语地站在一旁说道，看上去真的很为几个姐姐高兴，但实际上是提醒徐兰不要忘了眼前还有另外两件大事。 楚婳本就因为父母偏心而对他们不满，如今在乡下待了几年，好不容易能回家了，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徐兰再对大女儿多嘘寒问暖几句，估计又要离心。 楚妍不是小气的人，可结婚是人生头一等的大事，她本来就跟三姐，四姐处得好，当然不希望她结婚的日子，母亲的注意力还在怀孕的大姐身上。 人心都是偏的，大姐也是自己的姐姐，可大姐在楚娟心里面就是比不上三姐和四姐。 哪怕二姐楚婳在楚娟心中的地位也比大姐楚娇要高 她小的时候很容易被父母忽视，一直都是四姐小心翼翼的呵护自己，引导自己。 三姐楚妍也因为四姐待自己的不同而经常照顾自己，楚娟那会即使年幼，也对那些事情记得一清二楚。 “对对对！娟子不提的话我都要忘记了，咱们老二要回来了，建国啊！你后天早上去剁点排骨，婳婳后天中午应该能到家。 正好大后天妍妍结婚，我把爸妈叫过来，让她表弟背她出门。” 瞧瞧这话，果然，偏爱和不偏爱很明显，如果是徐兰心爱的老四她肯定早就把所有事情安排的妥妥贴贴了。 楚建国看了一眼五女儿，这个孩子同样跟老四一样，夹在中间不闻不响，性子也很文静。 偏偏不出挑的是最出色的那一个，也是老四一手带大的，性子也带了几分她姐姐的样子。 明明小时候贪吃又胆小，现在倒是聪慧机敏得很。 每每徐兰有些许出错的地方，她总能轻描淡写几句话给纠正过来。 楚建国平日里面被人家说有个天才女儿还没怎么觉得，但是看到楚娴一手带大的楚娟就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像了楚娴几分就已经令他满意了，可这娟子是小娴一手教出来的，真是令人心中震撼。 一个人聪明是有限的，可她的这份聪明却是可以复制的那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了。 “她们有堂哥叫表弟过来不像话。” 楚建国感慨了几句之后，立马反驳了妻子的建议。 “怎么不像话了？堂哥那边又不怎么来往，反倒是他们表弟从小就跟几姊妹认识。” 楚建国说的是弟弟楚建军家的楚鹏和楚亮。 楚娇出门子的时候是楚鹏背出去的，现在到了楚妍改成她表弟倒是有点不像话。 “爸，你别说了，我跟两个堂哥又不怎么熟，而且我们年纪差那么大，但是表弟可是我看着长大的。 清风比娟子就小了1岁，他如今都出去工作了，也是个半大小伙，背我这个姐姐肯定背得起。” 楚妍听到这话，连忙站到母亲身前向父亲撒娇，楚娴走了之后她就成了这个家里面徐兰新的铠甲。 不管楚建国说什么她总要站到徐兰前面，仿佛要这样替她们姐妹俩的母亲遮风挡雨。 “就是，到底是你面子重要还是女儿重要？这一辈子就这么一天，你就不能让妍妍满意？ 再说什么堂哥跟咱家都不怎么往来，就算血脉再亲又有什么用？ 我看清风就很好啊！这孩子打小就孝顺我这个当姑姑的，如今上班了，也隔三差五的给我捎点吃的。” 虽然她不差那一口，可这份心意到底是令人动容的。 “行行行！你们母女两人两张嘴，我一个人说不赢你们。” 楚婷贼溜溜的站出来：“爸爸，我支持你！我加起来就是两张嘴，我替你反驳，三姐，我觉得堂哥也挺好的……” 她原本的底气在楚妍的注视下慢慢变弱。 “嘿！你这个显眼包怎么哪都有你？你算个屁呀，你的意见根本没有用，你要这样说的话，那我支持妈妈跟三姐，还有五姐也支持妈妈！ 我们四张嘴比你们两张嘴，那也是我们完全获胜，妈！你看我也孝顺你呢，就只有六姐不乖。 所以下个星期我的零花钱能涨一涨吗？最好是把楚婷的零花钱停掉，好让她反省反省。” 楚婧说完之后还不忘向母亲替自己表功。 “你们两个皮猴闪一边去，大人说话，哪有小孩子家家插嘴的地方？” 楚建国皱着眉头训斥了两个小的一顿，他对后面的两个女儿和没有前面的温柔。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的越来越多越到后面这孩子的脑子就越不行。 楚婷和楚婧整天在家里面不是扯头发就是相互告状，连楚建国也被拉着断过官司 楚家也是阴盛阳衰，他现在下班回家就躲进房里了，生怕这两个魔星粘上来。 “好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妍妍别管你爸爸，到时候就让你表弟过来背你出门。” 徐兰直接一口咬定不放松，楚妍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的不想跟老家的那些人打交道，奶奶也好多年没回来住过了，除了上次大姐出嫁的时候回来过南城，其他时候想见一面都难。 反倒是三叔公一家和楚家越走越近，以前寒暑假都是楚家姐妹几人去乡下住，现在楚家的几个孩子大了，都是楚建国去乡下把三叔公一家三口接到南城来一起过年的。 从楚娇出嫁那一年起就一直这样，已经算是隐形的一家人了。 如此对比下来，亲奶奶跟亲叔叔倒像是局外人一样。 第190章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对了，老家那边的人你通知了吗？” “这还用你说？我女儿一辈子的大事情，她亲奶奶能不到场吗？你妈要是真不来的话，岂不是让人诟病。” 她徐兰可担不起这样的责任，而且大喜的日子也不想找晦气。 不过是多了几双碗筷罢了。 “行！” 楚建国得到准信也不再多说，他现在跟亲妈的状态就是互不打扰，在自己的大女儿还没出嫁之前，她倒是每年过年会回老家。 可刘氏不知道是不是愧疚，愧疚于没有看清自己的心又或者是伤了大儿子，她总是避着楚建国。 说好的两个儿子轮流养老，她也是，差不多快10年没有登门了。 平日的养老钱倒是照收，只是不来往，即便是楚建国去老家镇上，她也多半躲在屋里不出来。 这人一老就容易起心结，上次楚娇结婚的时候徐兰看见这老婆婆整个人都惊讶了，刘氏看着老了不少。 “妈！等我嫁出去了，我这间房能不能还给我留着，我以后还要跟老四住一起。” 现在家里面只有四个女儿，楚娟和楚妍是单独一间房，老六和老七倒是挤在一起。 这两人就算一直争吵，也能安安稳稳的待在一个屋，倒是一大奇迹。 “那我肯定不会给你弄乱的，娴儿的那些稿件都放在那个屋里面，我平时整理一下还行，但要是收起来的话容易搞混。” 徐兰想也不想地就说出了这句话，她是不可能动楚娴房间的，要说这个家里面谁有一间固定的房，那必定是楚娴。 从前七姊妹都在家里面的时候，楚婳和楚娇住在一个屋，楚妍和楚娴这对双胞胎住在一个屋。 楚娟搬进这院子后就一直自己住一间屋，后来哄骗老六和老七（同住），但刘氏又搬走了，然后老六老七年纪大了些，就住在刘氏的那间房里。 楚娇跟楚婳相继下乡之后，这两个小的又搬到这边这间房来了，刘氏那间房空出来了。 可是她本人一次都没回来住过。 “好！赵俊彦说了我跟他结婚之后，要是想娘家了，随时可以回来住一段时间。 他爸工作忙，他妈平日里面就是跟一些书记太太或者是市长太太往来，我对这些事情应付不来，还不如回娘家小住。” 楚妍对这种婚后生活还是很满意的，起码未来丈夫画了这个饼她吃的很香。 “你就仗着他宠你吧！小赵也真是的，他以后可是要往上升的，你不学着应酬帮衬他怎么行呢？” 夫人外交有时候也能帮到大忙，徐兰并不是一直相夫教子的好妻子，她从前在家中也被祖母请先生教导过。 但那都是10岁以前的事情了。 “他说了呀！说总不能让我去仰仗别人的鼻息，所以要一直往上爬，这样就是别人的夫人来巴结我了。” 楚妍说起这个的时候脸上还有些得意，她从前还说赵俊彦不太会讨好自己，可订了婚之后她才发现是自己看走眼了。 果然，楚娟当初的建议一点毛病都没有，怪不得四妹喜欢跟娟子在一起玩，聪明人还是有共同话题些。 楚建国一脸惊悚地看着这个女儿，徐兰也很诧异。 这赵俊彦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一副书生模样，居然能说出如此轻狂的话来，而且还是为了承诺楚妍以后在太太外交中成为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简直闻所未闻。 徐兰斟酌了一下语气，然后试探性地对着楚妍说道：“这话是他自己说出来的？” 真不是你添油加醋强按人家头上的？ 徐兰其实更愿意相信后者，反正半年多的相处她已经完全认可这个女婿的为人了。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会撒谎吗？这话就是小赵原原本本说出来的。” 楚妍气急，她哪能听不出来自己亲妈的语气，赵俊彦自己说的这话她说出来本来是想要在家人面前长脸。 就算她在姐妹们中脑子不算太聪明，拿捏男人的手段却炉火纯青呀！ 可没有想到第一时间就遭到了父母的质疑，她没有怪楚建国夫妻两人眼神不好，只一个劲地在心里埋怨赵俊彦这小子平时太精明了，就知道在爸妈面前装乖。 可恶！ “呵呵，我这不是看小赵人挺乖巧的，没想到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徐兰语气讪讪，但是打量三女儿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如今也算清楚了，楚妍的本事估计全用在了御夫之术上。 “哼！他也就平时装的乖巧罢了！在家里面那都是说一不二的角色，他妈说的话在他这里都不管用。” 楚妍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赵俊彦的真面目。 一家人叹为观止，话题已经从楚娇怀孕转移到赵俊彦天生是个演员上面。 楚娟和楚建国对视了一眼，只能认命地去准备一些妇人怀孕需要用到的东西给楚娇送过去。 …… 三天后的上午，楚婳带着欧阳云飞这个新女婿上门了，说是新女婿是因为他还从来没有拜访过岳父岳母。 站在巷子口望着那扇门，童年时是在外婆家度过，稍微长大了些，又常年在乡下三叔公家度过寒暑假。 到了年纪又直接下乡到小石村，这间房子好像只是她来来往往暂时停留的一个居所。 可偏偏就是这间房子，令她魂牵梦绕。 几度梦中忆起儿时往事，她那时候非要与楚娴较高低，学习上拼命往前追赶，最终也才只跳了1级。 她心底里面时常感慨，人与人的差距犹如天堑，她和楚娴恐怕一辈子都不能赶平。 “走吧！” 她在这条巷口站定了好久，终于深吸一口气准备去迎接那久违的亲人。 欧阳云飞也没有打扰妻子的沉思，而是站在她身后提着行李和准备的礼物。 门是开着的，像是知道今天谁要回来，所以直接敞开着迎接。 “二姐？” 楚婧今天一大早就被派了任务，要在这里看着门。 她看到楚婳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立马就知道，这是自己的二姐。 楚婳在她年纪小的时候就去了乡下，一连好几年没有回来，她对这个姐姐的印象也很模糊了。 可这是家里仅次于四姐的第二聪明的人，她很是高兴地上前呼唤了一声。 第191章 刘氏再次进城 “妈！娜娜的事情你一定要帮着跟大哥说几句呀！如今连大哥家的楚妍都结婚了，咱们娜娜现在都没着落。” 火车哐当哐当往前开，在这嘈杂的声响中，张翠一脸请求的看向自己的婆婆。 刘氏眼角微垂：“知道了。” 她再次踏上去南城的列车，心中是极为不平静的，就像这火车的齿轮一样不停的转动。 她无法面对大儿子，也无法面对自己，那明明是自己最喜欢的儿子，可偏偏…… 她偏心而不自知，这辈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少给老大拖累。 抵达楚家的那一天艳阳高照，正是楚婳回来的那个下午。 三叔公一家以及楚建军一大家子都到了。 “建国啊！你相看的那家人怎么样？可千万别委屈了我们妍妍。” 她一进来就开始询问对方的人品家世，她一直格外喜欢长相相似的双胞胎。 “放心吧，差不了！这孩子可是妍妍自己喜欢的。” 楚建国连忙解释。 徐兰十分热情地把老家的人引到堂屋。 “娟子，你三叔太公过来了，快把今天早上买到的桃酥和鸡蛋糕拿出来。” 刘氏跟在二儿子一家后面，看着这熟悉的房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大儿子跟大儿媳妇并没有主动招呼自己，而是先跟三叔太公一家打招呼，就连辈分最小的那个侄媳妇也被人安排得妥帖。 楚妍作为明天的主角，现在也是围绕在吴氏婆媳身边。 她看着不得劲，明明是自己的亲孙女，如今反倒显得自己像个外人一样。 “哎呦喂，妍妍也是女大十八变，上次在你大姐的婚宴上，我看着还像个青涩的小姑娘。如今才过去几年呀，就长成这般模样了。” 张翠笑盈盈的对着楚妍夸赞，话头一转，才说出真正的目的。 “唉，说起来我也愁的很，我们娜娜都二十几了，还没找婆家，妍妍比他堂姐还小，如今都要成家了，我知道，妈心里愁得很。” 刘氏听到小儿媳妇的话，立马就转头瞪了一眼对方。 楚娜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一边，她知道妈是为了自己好，镇上的适龄青年没几个比得上大伯家的女婿。 要是能在南城找个好人家嫁了，后半辈子也不用再让妈妈担心了。 所以楚娜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站在一边大大方方地任由众人打量。 “好了，这先开花后结果跟先结果后开花都一样的，娜娜也才满20没多久，用不着这么着急嫁出去。” 楚娜比楚建国家的双胞胎要大了四岁多，如今已经是21岁了，要放在从前算是老姑娘了。 楚建军虽然对姑娘的婚事很着急，但也不是在这个场合说的。 起码得等楚妍的婚礼结束，现在就提像什么话？ 说得好像他们一家人过来参加婚礼，就只是为了给女儿找个好着落。 “行了，大喜的日子别闹了，二弟妹，我知道你是担心娜娜的婚事，我家娴娴不也还没有找对象吗？不用着急，现在的孩子不像咱们从前到了十六七岁就得把人嫁出去。 娜娜能多陪你几年是好事啊！我家小娴到时候想在家里面陪着我们两口子，可是她哪来那么多时间？你呀，还是好好珍惜现在有女儿陪伴的日子。” 徐兰这一番话说的是真心的，张翠就只有楚娜这一个女儿，何必着急把人嫁出去呢？ 眼瞧着这楚鹏跟楚亮都结婚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张翠还是跟从前一样。 真没有当奶奶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心底里面的那些小九九。 “说的在理，阿翠啊，你好歹还有女儿陪伴在身边呢，再说你两个儿子，还怕养不起这一个女儿吗？” 吴氏听到这话拉了一下儿媳的袖口，没瞧见楚鹏跟楚亮那两媳妇脸色都变了吗？ 别人的家事还是少掺和。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倒挺像是热闹的一家人。 长途跋涉才到家的楚婳两口子在吃了中饭之后就去房里面睡了会，这会听到外面的声音也起来了。 “妈？谁来了？” 楚婳走出来看见满院的亲人愣了一下。 “婳婳回来了！哎呀，可怜见的，在乡下遭了不少罪吧？你妈说你考上了首都那边的大学，真是厉害呀！” 汪盈盈一脸关切的看着这个侄女，楚家的几个孩子都在三叔公家住过很长一段时间。 “九婶儿，六奶奶，三叔太公你们来了。” 楚婳脸上多了几分真挚的笑容，欧阳云飞抱着儿子跟在她身后，看见这么多亲戚，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头大。 他家里面人口简单，还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人欢聚一堂。 “对啊，我们都来了，又要麻烦你爸妈了，这后面的后生就是你丈夫？” 吴氏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欧阳云飞。 “是的，这是我丈夫欧阳云飞。” 楚婳落落大方的介绍，跟几年前完全不一样。 吴氏发现了这个侄孙女的变化，满意地笑了，看来乡下的农活让这孩子的性格改变了很多。 没有了从前的那些掐尖要强，整个人就像一株雨后的兰草坚韧挺拔。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奶奶，我叫欧阳云飞。” 他不知道是什么亲戚，但总归叫奶奶，是没有毛病的。 而亲奶奶刘氏在一边看着，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就这么沉默地看着三叔太公一家对楚婳一家三口人嘘寒问暖，自己就像个毫不相干的人坐在一旁。 徐兰家里面没有那么多房间，把楚建军两口子安排了在自己娘家住。 还有楚鹏兄弟两人也是拖家带口的，楚鹏楚亮早就结婚了，两人分别有一个孩子。 小年轻们就去外面住旅馆了，钱照样是楚建国出的。 “你刚拉着我干什么？刚刚我都要问大哥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给咱们女儿也挑一个好的嫁过去。 在咱们镇上能有什么好人家？大哥认识的人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比咱们找媒婆相看的要好。” 等到了晚上她才开始质问丈夫。 张翠不理解丈夫为什么要反驳自己的话，她当然也想从哪一辈子待在自己身边安安稳稳的。 可是楚建军不能托举她的女儿往更高处走。 第192章 要求给侄女找个好对象 “我能不知道吗？我是娜娜的亲爸爸，我能不为她好吗？你知道自己脑子笨，干嘛还不听聪明人的？ 明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偏偏要把肚子里面那点算计摆出来，人家结婚大喜的日子，你还要提一嘴娜娜干什么？ 吃完席之后再说不行吗？你以为你是为了你女儿好啊，要是让侄女记恨在心的话，你看大嫂给不给你女儿相看一个表面风光内里肮脏的人家。” 楚建军怒斥，他当然知道张翠是为了女儿，可是来之前都说了要听从自己的安排，结果她又自作主张。 “啊？我……我就是怕娜娜的婚事一直没有着落。” 而且我以前经常嘲笑大嫂，她该不会记恨在心，在咱们娜娜的婚事上动手脚吧。” 此刻张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不行不行，大嫂一定记恨早些年我的挖苦嘲讽，之前在老家的时候，每年过年他们回家，我总要嘲讽一下大嫂生不出儿子。 现在怎么办？咱们求大哥帮忙照顾一下娜娜的婚事，大嫂会不会从中作梗？” 楚建军有些无力地揉了一下太阳穴。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你当妈的着急，难道我这个当爸的就不着急吗？咱们这些年跟大哥一家的关系闹成这样，也没有办法缓和了。 但我俩到底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如果娘能说两句的话，大哥就算心里面不舒服，也会把事情办得漂亮。” 楚建军知道楚建国到底对亲娘心软，所以早就让自己媳妇跟刘氏商量了，一定要帮娜娜把婚事说好。 也不要求多青年才俊，起码要比镇上那些相看的人家要好。 “是了是了，有咱娘出马的话，这件事情估计就稳妥了，而且这些年娘也没在大哥家住，怎么说亲孙女的婚事也该尽把力吧。” 张翠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反复地确认，生怕这些年对大嫂的不恭敬，让她心中生怨。 “好了，不要再说了，大嫂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但是以后为了娜娜跟咱们两个儿子好还是尽量尊敬些。” 楚建军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他在心里面叹了口气。 张翠过去的种种嘲讽，何尝不是他稳坐钓鱼台、冷眼旁观的一种默许。 他心里面隐秘的角落，其实是有些觉得大哥过于优秀，他嫉妒自己的哥哥。 可看见大嫂生不出儿子来，心里面又格外畅快，所以放任自己粗鄙的妻子在前面冲锋陷阵，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他赢了大哥一回。 看，他哥哥再怎么能耐又怎么样呢？还不是没有儿子任人奚落。 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指责和嘲讽，而出现下不尊上这种局面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旁人的放任。 张翠作为弟媳妇，她男人的工作又是楚建国出力的，徐兰就算没有生儿子也不是她能嘲讽的对象。 但是张翠偏偏就敢了，这其中的弯绕可想而知，徐兰估计心里面也是清楚的，甚至连楚建国也因为她没生出儿子，有了一生埋怨才不理会这些女人间的纠葛。 她扬眉吐气只是生了一个楚娴，可她受气的日子却多着呢。 徐老太听到那屋里面的动静微微勾了一下嘴角，然后不动声色地离开。 “我说你这老婆子越老越贼精，大半夜的还跑出去听人家窗户。” 徐老头无语的看了一眼老板，但还是十分顺心的凑过耳朵去听对方即将要讲的八卦。 “听听怎么啦？住在我家房里还不让我听？谁让他们声音那么大，我就算听见又能怎么的？ 这两口子没一个好东西！要不是兰儿生了小娴她这日子可不知道该有多苦。 黑心肝的，他家能有今天的日子，全靠兰儿，难道忘记了吗？建国就算没儿子又能怎么样？他如今都是国家养老的功臣家属。” 徐老太一脸骄傲，他们整个家族都因为出了楚娴这一个能人而鸡犬升天。 “行了行了，我知道咱外孙女厉害，但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别传出去，给咱们孙女招黑。” “那还用你说！” 徐老太瞥了一眼老头子，嫌弃地转过身去。 徐老头还没听到想要听到的八卦，怎么可能放任她睡觉。 “你还没说他们说了啥呢？” “你不是说偷听这种事情不光明磊落吗？那还听什么？睡觉。” 徐老头抓心挠肺的，他实在忍不住推了一下老伴的肩膀。 “是我没说对话，你赶紧说说他们两口子到底在商量啥，这都快吵起来了。” 徐老太拿乔够了之后才开始慢条斯理地说自己听见的东西。 “这两个黑心肝的倒是打的好主意，他们那女儿也是个丧门星，都定了两回亲，回回都把人克死了。 现在说的好听，是想要将女儿许个好人家才留到现在，切，谁不知道他们家的破事呢？” 徐老太没有明说，但是徐老头人精一样的，他立马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这两口子是想要让建国给他们女儿介绍对象吗？” “没错，他们一边说着要他哥帮忙介绍对象，另一边又怕咱们女儿使坏，还倒记得当年对阿兰的刁难。 现在有了娴儿，建国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咱们女儿过不去，再说了这楚建军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他女儿的婚事凭什么要让咱们女儿女婿出力？” 徐老太可不愿意了，她虽然更看重徐志强这个儿子，但对徐兰这个头胎生的女儿也是心肝肉一样疼着的。 “话不能这么说，到底是亲兄弟呢，何况上一代的事情不会波及到下一代。” 徐老头看得更长远一些，总归是一个姓氏，这楚娜过的太差，以后说不定还会影响楚娴。 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楚建国一定会把任何有概率发生的事情掐灭在摇篮里。 “那真让他们得偿所愿？” 徐老太皱着眉头，心里面很不乐意看到楚建军两口子还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看建国的吧！到底是楚家的家事，如果他娘还要插一手的话，这件事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第193章 楚建军的如意算盘 不管暗中有多少算计，楚妍的婚宴还是如期举行了，一周前两人就领了结婚证。 现在也就是补个仪式通知亲朋好友。 一方面是大家只有这一天有空，另一方面是为了特地等楚婳回来。 楚家的7个女儿，除了在研究所的楚娴，其他人都在这一天聚齐了。 “祝三姐，三姐夫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祝三妹，三妹夫夫妻同心，早生贵子。” “祝三姐，三姐夫琴瑟和鸣，风雨同舟。” …… 从楚娟开了个头，其他人就很有默契地祝福，姐妹们轮流开口楚妍感动的都要哭了。 听着各种各样的祝福，她想到远在首都的四妹，心中总觉得有遗憾。 虽然订婚的时候楚娴回来了，可人生的每一个重大日子，楚妍都希望有楚娴的参与。 “谢谢，谢谢大家，谢谢姐妹们，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祝福。” 楚妍双眼通红的感谢每一个人。 今天这个日子无疑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能够跟家人，朋友相聚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她相信楚娴如果看见这一幕的话，也会为自己感到开心。 赵俊彦也跟各位姐姐妹妹们见了礼，看得出来他很用心。。 一般都是新媳妇嫁进门会给家中的成员准备礼物，赵俊彦仔细地连这一茬都考虑到了，徐兰也真的是叹为观止。 给两个小的是一人一套玩具，还是根据两人性格来分配的，老六是一个洋娃娃，老七则是一套拼装积木。 这两样在这个年代都是很时髦的玩具，没有一点人脉是真的弄不到手。 “谢谢三姐夫，我太喜欢这套积木了。” 楚婧是个动手能力很强的孩子，得到这套积木之后开心地又蹦又跳，在亲妈的眼神威胁下，最终又变回了那个文静的模样。 “你喜欢就好。” 赵俊彦在心中打了一个勾，楚婧也是楚家比较好哄的一个，楚婷情绪内敛了些，但也是肉眼可见的高兴。 给楚娟的是一套医书，还是中医那方面的。 楚娟这孩子因为自己是早产儿，母亲也因为难产的原因对自己不喜欢，所以从小就表现出了对医学这方面的兴趣。 赵俊彦应该是特地跟楚妍了解过，所以这份礼物特地送到了心坎上。 “谢谢三姐夫，这正是我需要的，应该是三姐跟你说了吧。” 她用揶揄的目光看向这对新人。 “是妍妍说的，她说你打算明年报考省城的中医药大学，我想这种书你应该很感兴趣。” 赵俊彦说的大方，他亲妈的眼刀子都要直接飞过来了，这本书是她的嫁妆，被这臭小子软磨硬泡的要了过来讨好小姨子。 造孽啊，她跟老赵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儿？ 平时看着聪明机灵，怎么一遇上楚妍就从狼变成了狗。 钱女士没眼看了，只能将头转到一边去。 而老赵则是乐呵呵的，看着平日里很精明的儿子在丈母娘一家子面前献宝，跟孔雀开屏似的。 这种乐子百年难得一见，哪有平日里严肃的区长模样。 钱女士看到了立马就知道儿子随了谁。 给楚婳和楚娇的是一套比较昂贵的蚕丝丝巾，款式很时髦洋气，瞧着不是国产的。 “这看着不像是百货商店里面的款式。” 楚娇嫁人之后反倒比嫁人前要更自在，平日里就是带着孩子连饭都不用自己做。 空出来的时间，逛商场就比较多。 所以一眼就瞧出来了这料子的质地不是自己常逛的那家店有的。 “大姐好眼力，这是港城来的，我托朋友帮忙捎的。” 如今这边跟港城那边的关系没有原本那么紧了，但是想要托人捎东西应该也是废了大力气。 确实很用心了，就算不是楚娇和楚婳心爱之物也很拿得出手。 欧阳云飞在一边抱着儿子看向这个连襟的操作，一时之间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他悄咪咪的看了眼媳妇楚婳，怪不得每次他附和老婆说了家中姐妹之后她的心情非但没有好反而更加雪上加霜。 原来家中有姐妹都是这么口是心非？她嘴上说着姐姐妹妹的不是，其实心里面是想要自己夸赞？ 欧阳云飞看不懂，但他会逐帧学习。 赵俊彦已经打了个样，他抄答案还是快的。 楚婳明显露出一副愉悦的模样，看来这招是可行的。他这次出来得匆忙，并没有带什么合适的东西。 等下一次再来楚家的时候他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楚娜坐在母亲旁边看着这一幕，好生羡慕。 还是大伯有能耐，堂妹都能嫁这么好的人家，听说这位赵同志还是区长的儿子。 那以后岂不是要当市长？楚妍这以后就是市长的儿媳妇，明摆着是未来的官太太。 同时心中也有了一丝渴望，如果奶奶去求大伯的话，自己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嫁个好人家？ 她已经订过两次亲了，说的好听，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镇上也没有相匹配的青年。 实际上是楚娜这个克夫的名头已经传出去了。 她第一任对象订完婚之后喝酒走路翻池塘里面晕死了，第二任对象那就更惨了，因为前面积攒下来的好名声，所以楚娜在婚事上很不顺。 第二任就挑了一个家中无父无母的，可这家伙订完婚之后太过高兴，去坟头给父母磕头走夜路把自己摔死了。 这两样说起来都是很无厘头的死法，所以楚娜就成了那个倒霉鬼受害者还背上了克夫的名头。 张翠心疼女儿，就留她在家里面待了两年到现在都21了，再不找对象的话，真的要变成老姑娘了。 在老家镇上，谁没听过她的往事，媒婆听了都要摇头。 张翠实在没法子了，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希望婆婆可以劝动大伯子，找几个青年才俊跟女儿相亲。 也不说挑拣，只要人品好、家境殷实，就能直接把女儿嫁过去。 但人总是贪心的，来的时候就想着嫁出去就好，现在看见楚妍婚事这么好，又忍不住起了贪念。 第194章 最后一次 张翠目含殷切地看着婆婆，仿佛她跟楚建国讲了这个事情，下一秒楚娜就能像楚妍一样成官太太。 刘氏当然也注意到了小儿媳妇的目光，她强忍着怒火把这顿饭吃完。 三叔公家还要在这里住一晚，昨天张翠的心思已经展露出来了，现在她又用那么炙热的目光盯着楚建国，大家也不是傻子。 看到这场面就觉得他们一家人有话说，三叔公连忙说不胜酒力，要先进屋休息。 吴氏也带着儿媳妇离开了，至于赵家人早就领着新媳妇离开了，赵俊彦他爸开了汽车过来，刚好将一家四口都装走。 楚娇跟着程霁回去了，徐家人也早早离去，走之前徐老头还特地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女儿。 徐兰心里面已经有数，现在看着二房和婆婆也只是轻轻一笑。 “妈，二弟，二弟妹，你们既然有话跟建国说，那我就先带着几个孩子去把碗筷洗了。” 你们慢慢聊吧，娜娜的婚事确实也该提上日程了，但凡建国能帮上忙的，你们随便问，都是一家人。” 徐兰仿佛没有看到张翠那防备的眼神，轻声细语地说了一通话之后就离开了。 楚娟看了眼楚娜，刚刚宴席上这个堂姐的目光可实在令人不喜。 虽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让步，但是楚娟知道徐兰不是个爱吃亏的，张翠之前的嘴贱现在都会从她女儿身上还回去。 倒也不至于为难一个侄女，只不过她想要嫁得非常好，那是不可能的。 别说徐兰不允许，楚建国也不会这么做。 楚娜不过是个初中文凭，既没有工作，也没有很不俗的容貌。 她在普通人里面很出挑，也算是个小美女，可跟楚建国的7个女儿比起来那就差远了。 可能是孩子随妈，楚建国兄弟两人长得都不错，可两人的女儿却是天差地别。 楚娜随了张翠，鼻子有点塌，再完美的骨相，只要遇到塌鼻梁就差不多毁了一半。 “说吧，真是难为你们了，还能忍到现在。” 楚建国云淡风轻地说着讽刺的话，刘氏看了，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他这话是针对小儿子夫妻俩。 可她总有一种自己也被包括在内的感觉。 “大哥，就像大嫂说的那样，娜娜的婚事确实是个大问题，我们在镇上已经找不到合适的未婚男青年了。 大哥，你认识的人多，路子广，能不能介绍几个靠谱的对象让娜娜相看一下。” 楚建军陪着笑希望楚建国能够给个准话。 楚建国看了眼门口偷听的楚婷然后又看向二弟一大家子。 他看到两个侄子拘谨不安，母亲沉默不语，二弟夫妻眼底则带着贪婪。 “建军，按理说我这当哥的也仁至义尽，从前打仗我拿换命的钱把你们兄妹两养大。 战争结束之后也是拿以前的功劳换了你跟香香的工作，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你却连孩子都要我来帮忙扒拉。” 楚建军听见大哥这话很是无措，他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着亲娘刘氏。 终究是躲不过的冤孽。 “建国，现在娜娜婚事不好解决将来也会影响到小娴她们。” 刘氏开口的时候，言语中很是恳切，她那样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眼中的光芒比起从前暗淡了不少。 楚建国看到这双眼睛就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刚死他们母子四人相依为命。 在这个人、这双眼睛面前，他总是无力的。 “好。” 他应了一声，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弟弟过的不好，妹妹过的不好。她也这样要求自己，要替他们找一份好工作，让他们以后不用在地里干农活。 他觉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从前那些相依为命的日子还历历在目，即使用晋升的职位来换取两个工作岗位也没有问题，年轻的楚建国立马就应下了。 可现在几十年过去了，世事沉浮，他也早就看清楚了楚建军的真面目，这个弟弟在别人的羽翼下长得太好了，所以忘了离了羽翼的庇护，外面的风雨是什么样的。 他之前同母亲还有弟弟决裂无非就是因为刘氏在自己心里面的地位也不如妻女重要了。 她看重弟弟和妹妹，那自己也一心向着自己的小家，楚建国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真的吗！大哥，你答应了！那咱们娜娜以后也可以像妍妍一样……” “二弟妹，这你就别想了，我答应给娜娜找一个好的婆家，并不意味着也要替她找一个区长的儿子嫁过去。” 楚建国冷笑，他觉得张翠真是异想天开，就连楚建军也抱着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真是侮辱了这个名字。 当初他们兄弟二人原本不叫这个名字的，楚建国这个名字还是他的老领导帮忙取的，老领导嫌牛蛋太土了，就取名建国。 楚建军回来之后也替弟弟取名建军。 可是现在他们夫妻二人看见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区长的儿子就以为楚娜也可以攀高枝了。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娜娜，她也是你的亲侄女呀！你居然答应了给娜娜许个好人家，那怎么不能找妍妍那种对象？” 赵俊彦今天出手大方，加上区长公子的身份，为他加了不少光环。 张翠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有这样的福气，可以嫁个这么好的人。 “闭嘴！” 刘氏一直就不喜欢这个拎不清的儿媳妇。 她冷声呵斥，可惜这一次她这个当婆婆的，并没有镇住这个媳妇。 “你好，我说有什么不对，娜娜也是你的孙女，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嫁得好，而我的娜娜却只能找个普通男人过一辈子吗？” 楚鹏和楚亮两兄弟缩在后面不敢讲话。 他们看着父母为妹妹争取，眼里没有半分情绪。 “二弟，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楚建国看了一下自己的弟弟，原本毫无笑颜的脸上多了几分肃穆。 “大哥，我……我当然也希望娜娜对象条件更好一点，我们俩就这一个女儿。” 楚建军意思跟他媳妇一样，只不过说的委婉一点。 第195章 楚妍有个当处长的爸爸 “呵呵！你们可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妍妍嫁得好是因为她有我这个当处长的爸爸，你们女儿有什么？ 初中的学历在镇上拿得出手，但在南城根本上不了台面，还想要嫁给区长的儿子，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这是楚建国第一次贬低自己的侄女，这一番话其实是在指桑骂槐，说楚建军夫妻两个。 “就凭你一个车间主任，你这个车间主任还是靠着我的功劳换来的职位，到现在都没晋升过，你还想给你女儿找个区长的儿子？ 痴心妄想！你婆娘疯了，你自己也得失心疯不成？没有镜子撒泡尿也能照照自己啥样吧？” 楚建国从来没有这么嘴毒过，对于家庭他总是无奈沉默的，尤其是跟母亲还有弟弟妹妹闹掰之后他沉默的次数比从前更多。 楚建军夫妻两人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大哥不愿意，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没想到却被当着小辈的面劈头盖脸挨了一顿骂。 楚建军有些挂不住面子，忍不住想要反驳，没想到他哥哥先声夺人。 “你最好想清楚再跟我回话，你还有底气跟我叫板？要不要我直接跟人说把你的车间主任职位停了？” 楚建军像是一只被卡住喉咙的鸭子，他憋红了脸，也不敢再对哥哥说什么，他知道哥哥上次在老家决裂之后就真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张翠这会才知道厉害，也不敢要求这么多，她是真的害怕这个女儿砸在自己手里。 她乐意养着楚娜，可是楚鹏跟楚亮都成家了，两个媳妇未必会养着这个小姑子。 “哎！” 刘氏不想再多说了，建军确实贪心了。 建国如今的职位已经升到处长了，那么妍妍嫁给区长的儿子也是门当户对。 更别提建国还有一个更有出息的女儿，娴娴如今的级别估计比建国他们还要重要。 也就楚建军这种时候还拧不清，以为能沾亲带故的拿点好处，想要好处也得分情况呀！ 这把自己的女儿跟楚妍做对比，不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 楚建军梗着脖子看向自己的哥哥，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张翠搂着自己的女儿一个劲的发抖。 楚建国这一发怒她才想起来，要不是因为有这个厉害的大伯哥，他们一家人估计都还在地里面刨食。 她之前还不明白小姑子为什么要在那件事情之后拼命的给大伯哥一家寄东西。 原来她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看明白了，整个楚家真正能依靠的人就是楚建国。 张翠当时是怎么想的？不就是兄弟间闹些矛盾吗？反正只要有婆婆刘氏和孩子大伯哥在，就不会真的撕破脸不往来。 如今看来婆婆的面子也不好使了。 “大哥！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当爹妈的错，娜娜她可是个好孩子，我是痴心妄想，可是我也是盼着孩子好啊！ 她也是运气不好了点，摊上一个克夫的名声，如今在老家那边，谁路过了我们家门口都要说两句闲言碎语。 大哥，我也只是想要娜娜嫁好一点，好让那些人看看我的女儿，一点问题都没有。” 张翠声泪俱下，端的是拳拳爱女之心。 楚娜也是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她来的时候已经被妈妈警告过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多说。 她的婚事就算是跪着向大伯磕头，也一定会让对方应允。 她知道奶奶看不起妈妈，大伯母也讨厌妈妈以前一直在她面前念叨生不出儿子。 这个家里面没几个人喜欢妈妈，就连两个哥哥娶了媳妇之后也慢慢嫌弃妈妈胡搅蛮缠，老是动不动给他们的媳妇摆规矩。 楚娜知道那是她妈，不管在别人眼中是多么粗鄙她也永远忘不了对方对自己的疼爱。 “妈妈！我不……” “你闭嘴！” 张翠知道女儿要说什么，立马恶狠狠的打断了对方的言语。 楚娜想说自己可以不嫁人，就算哥哥嫂嫂不愿意自己待在家里面，她也可以出去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但这些都是气话…… 可现在的条件想要找一份工作实在是太难了，尤其是在老家镇上工作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她爸爸楚建军都能为了工作向大伯低头，楚娜自然也说不出让找工作养活自己的话硬气话 “娜娜！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吗？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楚建国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苦情戏心中忍不住苦笑。 他并不是说不愿意给这个侄女找个好去处，只不过他们一家子心都太大了。 楚建国顾虑着还在保密单位上班的女儿，当然也不可能让弟弟一家过得太惨。 越往上走就越要爱惜羽毛。 “建军，多大能力做多大的事情，我会联络我的一些老战友，看看有没有适龄的男青年可以给娜娜相看。 至于区长的儿子，你们还是别妄想了，你们敢想，人家也不会同意。 大家都不是傻子，你们算计什么人家心里难道不清楚吗？若是以你们家的条件，对方还能答应，你们恐怕还得担心了。” 楚建国的话点到为止，然后也不再看这一家子，转身出去了。 很多年以前，他爹刚去世的时候，母亲刘氏也是这样，带着三个儿女在村里面守寡。 她丈夫还在的时候，是个温柔的妇人，可男人走了之后，变成了泼辣的性子，不然不然谁都想要上前来踩一脚 可现在他的母亲眼底心底估计都只有弟弟了。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战死，起码不用以为回来孝敬母亲就有安生日子过。 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楚建国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即使没有儿子，他也过得很好。 他跟妻子相持半生，拥有那么多个女儿，尤其是最聪慧的那一个，是自己这一辈子的骄傲。 哎！想女儿了。 距离上次见面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却总感觉过了好几年。 所以他心中也有一份恻隐之心，看着弟弟为自己的女儿着想，他也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到底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他当然也不可能任由楚娜在家里看两个嫂子的白眼。 第196章 二房以后要一辈子仰仗大房 还是嫁出去好，有了婆家以后被兄弟欺负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至于被婆家人欺负？楚建国很相信自己识人的眼光，就是他看人不行，起码也比现状要好。 六婶都说楚娜现在在家里面可难过了，家中两个嫂子也有女儿，当然害怕这个小姑子影响家里女儿的名声。 过几年她们的女儿也要议亲，当然不愿意让小姑子待在家里耽误她们女儿。 所以现在楚娜在家里面的地位就很尴尬，也算是个吃白饭的，楚鹏和楚亮目前在镇上当个临时工，勉强能养家糊口。 楚建军的工资还要补贴两个儿子的家庭，妻子女儿也要他养着，楚鹏兄弟俩的媳妇当然也不同意。 毕竟家里面少了一个吃干饭的，她们的小家庭也能得到更多。 …… “嗯？” 楚娴几乎每个月都能收到家里面的来信，她白天的工作很忙，一般都是晚上拆信件的。 今天的内容倒是叫人格外惊讶。 老家的堂姐楚娜居然还没有结婚吗？ 楚娴常年不在家，又离家太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堂姐楚娜如今在婚事上十分艰难。 她收到这封信已经是楚娜嫁出去一个月后了。 “哎！” 看了爸爸对二叔二婶的描写，楚娴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楚建军这两口子时不时间歇性的脑抽，可对这个女儿，他们确实是真正疼爱的。 不是因为她身为女儿做出了男子都没有做出来的大贡献，也不是因为她是儿女中最出息孝顺的那一个。 仅仅因为楚娜是他们的女儿。 楚娴羡慕这一种没有任何利益成长的真挚感情，或许爸爸也是羡慕的吧，不然他不会特地写信说二叔的一些反应。 “嫁到城里确实是比镇上要好，起码以后的孩子出路更多。” 楚娴也不会批判楚建军夫妇为什么不让女儿当初好好读书，好好读书总比一家人都没出息强。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局限性，楚建军他们夫妻两人本来就是地里刨食，被楚建国硬生扒拉起来的。 小民思想改变不过来也正常，在这年代，女子嫁人就是一条很好的出路，相当于是第二次投胎。 张翠为了楚娜的婚事甚至替徐兰端茶送水，徐兰还特地写信过来跟楚娴分享，说当年的一口气总算是出了。 不过看到张翠这样一副作态，徐兰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 试想如果她的7个女儿都平平无奇，甚至没有楚娴这么有出息的孩子，恐怕她也要为几个女儿的婚事发愁，更别提遇到楚娜那样倒霉的事情该怎么办。 楚建国一开始跟徐兰的感情是很好的，只不过持续性的生女儿，夫妻俩之间也有了一条小裂缝。 要不是楚娴横空出世，他们俩也会渐行渐远。 徐兰在信纸里面诉说的这些事情，楚建国不知道，她就会把这些隐秘的小心思跟女儿诉说。 在徐兰心里丈夫并不是自己的依靠，女儿楚娴才是。 这孩子打小就疼人，她那个时候就知道，楚娴长大了也差不了。 刘氏说楚娴像他爸爸，可徐兰觉得自己不会像刘氏那样，嘴上说着疼爱大儿子，但做的每一件事情却都是偏心小儿子跟女儿的。 徐兰看楚娴好几年不回家，也从来没想过把这份疼爱转移到其他女儿身上，她日复一日地写信询问，即使从来没有过回应，她也心甘情愿地等待一封永远不会寄回来的信。 楚娴原本看了楚建国的信，还有些羡慕楚娜，可拆开母亲的信，看完之后又感动得眼眶红红。 好像人一辈子都在追逐爱或者不爱，她嘴上说着早就过了需要父母关爱的年纪，可还是永远为徐兰的话而感动。 “真是的，明明知道报名单位是不能寄信出去的，干嘛每个星期还去邮局等着？” 她当然也想写信劝母亲可她的信件永远寄不出去，寄不出去也没关系，她每收到一封来信，就会写下一封回信，这些信件放在一个箱子里面。 或许徐兰永远都看不到回信，或许她能一次性得到一箱回信。 楚娴也说不准。 第二天一大早，她顶着一双略微红肿的眼睛去了车间。 “哇，你这是怎么了？昨晚做贼去了？” 李玉坤满脸惊叹地看着楚娴，脸上浮夸的表情让少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干活还有时间说闲话，我看你还是太轻松了。应该跟指导员说，多派些任务给你，省得你这旺盛的精力无处安放。” “哎呀！别啊！我现在手上的活计都快数不过来了，再给我添点，岂不是要了我这条老命嘛！ 行行好吧，楚组长！我刚刚就是嘴贱，开个玩笑，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这一次吧。” 李玉坤双手合十，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但是楚娴可不会再被他这副作态给欺骗。 “闭嘴，知道自己嘴巴有点多动症还不立马去干活？难道还要我来催你吗？” 楚娴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然后扬长而去。 李玉坤收起脸上的搞怪模样，然后看着楚娴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小丫头还挺要面子呢！想家了就想家了呗，我又不会笑话。” “来了！赶紧去替代一下蒋良把数据统筹好。” “好的！” 一进车间就被安排任务的楚娴也立马进入工作状态，不停地检查数值和仪器表盘。 楚娴确认一切都正常，才对着那边点头。 “报告，没有问题，一切指标如常。” “行，再查验一下燃料仓。” “是！” 忙忙碌碌又是一个上午，终于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不少人还在埋头苦干，楚娴摇了摇头然后脱下身上的无尘服去了研究所的食堂。 刚出车间李玉坤就凑上来了。 “娴儿，怎么样？你觉得这次能成功吗？” “不好说。” “咋？你不看好吗？这次不是你提出来新的计量方式跟……哎呀！你为什么会没把握？ 那岂不是这一年多又白忙活了？” 他抓耳挠腮有些苦恼。 “我还想着如果这次成功的话，可能会放假，我都好久没有出去了。 你倒好，能时不时跟指导员请假，我们这些人可就惨了，自从进来之后都被关了好几年。” 第197章 打闹 “起飞这种事情是没有绝对的，不是说所有人准备好了就一定能成功，在准确率不是100%的时候，一切都不好说。” 楚娴看向李玉坤严肃地说道：“科学是一门严谨的学问，我们不能通过自己的主观臆想去判断一件事情的概率。”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跟个老学究一样？明明指导员说你是研究所里面最没有钻研之心的，偏偏你又最像专家，哈哈哈哈！” 李玉坤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然后咔咔大笑起来，楚娴看着他那样子感觉像是在看白痴。 “你能不能不要说着说着就莫名其妙的笑起来，跟你走在一起，我真的很丢人！” 感觉到路上行人四处投来的打量目光，她实在忍不住低下了头。 即使楚娴自认为脸皮已经修炼的很厚了，还是招架不住。 “我这也不是莫名其妙的笑呀！我就是想到指导员这么说，是不是因为你性格比较老古板？ 像个爱做学问的小老头！尤其是板着脸的时候更像了，老实说，你是不是披着一张大姑娘皮囊的老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楚娴猛地推开李玉坤一个人快速往前走。 “哎！你走那么急干什么？生气了吗？对不起，我讲话太难听了，惹你生气了！” 李玉坤腿长几步就追上来了，他张嘴就是道歉，楚娴根本不想理会这人，老是这样，嘴里说些不三不四的话，然后转头立马又道歉。 道歉了下次还敢，简直是屡教不改的积极分子。 “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呀！小道消息说今天食堂有你爱吃的四喜丸子，难道你为了赶着吃这一口，都不顾你的革命同志了吗？” 真受不了了，净扯这些有的没的。 楚娴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令人尴尬的地方，出车间的过道不是很宽，能够同时容纳四个人并排着走。 过道两边各种科室，现在是饭点，这些科室里面的工作人员纷纷都走出来准备去食堂吃饭。 看到二组的两个活宝，大家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几乎每天中午都会上演这一出你追我赶。 “你能不能把你的嘴巴闭上？” 她实在受不了了，因为不管走多快，这人都能赶上了，而且丝毫不费力，反倒是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平时把心思放在科研上，也不要忘记锻炼身体。” 李玉坤难得褪去嬉皮笑脸，一脸严肃的叮嘱，简直跟男妈妈没什么两样。 “知道了，就你话多。” “我话怎么多了？我这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要我说你明天就应该早点起来跟我一起去跑步。 好好锻炼身体多好？原本你的身高跟我差得并不大，现在你可比我矮了两个头。” “啊，对对对，谁能比得过你哟？一长一个不吱声，个子都快窜到一米九了也好意思凡尔赛别人？” 楚娴没好气地说道，这人就跟植物一样，浇着尿素长大的吧！贼能长，1米89的大高个，穿上鞋都有1米9了。 她1米6几的身高，放在女生里面也不算矮子，怎么到了李玉坤嘴里面就像个矮萝卜一样。 “什么是凡尔赛？凡尔赛宫嘛，这个我倒是知道，只不过凡尔赛别人是什么意思？” 李玉坤立马走到前面转身询问，楚娴面对他不停往后退，他微微低头，眼底满是好奇。 “那什么意思？就你这样的！莫名其妙拿你的长处与别人的一般优势做比较，这不是凡尔赛是什么？” 楚娴懒得多解释，一把推开少年往前走。 “哦！我懂了，就是说我阴阳怪气嘛！嘿，想说我说话不好听就直说呗，还拐着弯子的骂我呢！ 你们这些做学术研究的心眼子就是多！差点就被你绕进去了。” 他看楚娴又要走远了连忙追了上去，一口一个心眼子多，仿佛忘记了他自己也是科研人员。 虽然是个编外的。 “这俩孩子倒是有意思。” 指导员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男一女你一言我一语地走远。 “是啊！大家都见怪不怪了，每天都要在这里绊嘴，说不定咱们这儿还能出一对。” 他身边的人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孩子走远的背影。 “嗯，倒也般配。” 指导员点了点头，一个是天之娇女，一个是精通计算的才子，两人的家世背景、个人能力以及容貌等各方面都很匹配。 也不怪这些同志看热闹，大家都是带着包容和善意的目光打趣两人，也有不少人在暗地里猜测这两人最后会不会成。 反正李玉坤和楚娴这几年一直都是焦不离孟的，除了睡觉几乎其他时间都在一起。 怎么不算青梅竹马呢？ 到了食堂，两人快速地打好饭菜。 “阿姨，给我也来一份四喜丸子，两勺红烧肉跟一份糖醋里脊。” 这里的伙食确实好，做研究的都很耗费脑力，吃好一点也能补补脑子。 楚娴看着李玉坤满满的一盘子饭菜，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家伙长得牛高马大，他还有一个好胃，吃多少都没见长胖过。 楚娴有些羡慕，她平时做研究就已经把脑细胞给耗干了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运动。 所以在吃饭方面，她都是尽量克制，吃饱就行，一些热量特别高的食物她也不太爱碰。 尤其是糖醋里脊这种高油高糖的。 “羡慕吧！想要随口能吃就得多挥洒汗水，所以你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跑步？” 楚娴听到这话扭过头专注自己的饭菜，李玉坤略微叹了一口气。 哎，好赖话都说尽了，这家伙就是不愿意，明明楚娴并不是一个很懒的人，咋就是不爱动呢？ “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楚娴不想再听这家伙磨叽，埋头干饭，李玉坤看了眼她比较稀疏的菜盘子，连忙把自己打的四喜丸子夹两个过去。 至于其他的他也没敢夹，他知道楚娴的喜好。 “瞧你瘦的，多吃点吧！每天就稀稀拉拉的几筷子，你这样怎么长得高呢？” 第198章 领导想做媒 “指导员，你找我？” 楚娴吃完饭之后就被叫过来了，她有些疑惑地看向老领导。 “嗯，小娴啊，你如今几岁了？” “我今年17岁了，怎么了？” 楚娴一脸疑惑，她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把自己叫过来，就为了问年龄多大。 “17岁了，也不小了。我看你的个人问题也该考虑解决了，常年在这个研究所陪着我们一群糟老头子，你的终身大事也没有办法完成。 我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给你牵个红线，我看咱们单位的李玉坤就不错，跟你一样是年轻人。 你俩年纪差不多，又有共同话题，熟的很，要是结为革命伴侣的话，也是一桩美事。” 李玉坤？不行不行，那家伙就只会气自己，楚娴都不敢想，以后要是两个人真结婚了，每天会不会两天一小吵，七天一大吵？ “指导员，我还小呢，不用这么着急吧！” “话不能这么说，俗话说的好，先成家后立业，你如今在事业上埋头苦干，也该成家了，作为你的引路人我也希望你的终身大事不会被耽误。” 老领导含蓄地笑了笑，似乎对这桩婚事很看好。 楚娴难以启齿，最后只能憋出来这样一句话。 “指导员，你是怎么看出来我跟李玉坤合适的？” 她跟李玉坤明明是冤家来的，这家伙跟听不懂人话似的，每次自己重申了一遍什么事情他总会抛至脑后又眼巴巴的凑上来。 楚娴都不清楚两个人到底是谁年纪大。 “你俩还不合适？那咱们这个研究所估计没人想匹配了。” 老头笑了笑，觉得楚娴是害羞。 他乐了一会之后才把心里话说出来。 “整个研究所谁不知道你俩走的近？每天吃饭都凑一起，这还能感情不好？我看小李对你挺有心的。 娴啊！有些事情就要快刀斩乱麻，尤其是在个人情感问题上，咱们做科研的脑子比较理智。 如果不趁着荷尔蒙分泌的那一会儿快速领证，估计你日后就不会有那种强烈的冲动了。” 他是过来人，对这方面很理解，甚至还在不停地传授经验。 楚娴自己都忍不住思考了一下，她啥时候对李玉坤有过那方面的冲动了？ 为什么整个研究所的人都觉得他俩是一对？ 可她想了一圈都没有啊！自从进了这个基地之后她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而且楚娴也不打算在这里待到老。 上辈子她这是民营合作航空请的工作人员，即使是民营也依然对这方面的人员保密性极强 那样的日子不是她渴望的。 而且在这里一年到头都见不了爸妈一面。 她确实不是个做大事的人，容易被个人小情所影响，所以还是不耽误李玉坤了。 她有想法要出研究所，但是李玉坤即使是个编外人员，但他展现出来的能力迟早会进入核心的。 想到这里，楚娴一丝犹豫的想法都没有。 “指导员，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是我们两个并没有大家看到的那么和睦其实我们日常都是斗嘴度过的。 这样脾气相冲的，两个人就算在一起也不会有好日子的，我想李玉坤同志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结成革命伴侣这件事情就算了吧，我不愿意，他也不愿意。” 楚娴说完之后就站在一边等候发落，指导员没想到是这样的，可是今天瞧着这两人倒是挺亲密的。 哎，罢了，旁人眼中的千好万好都不如身处其中两个人的看法。 “哎！看来是我没有了解到位，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指导员不想承认自己老眼昏花，但是对保媒这件事情再也没兴趣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楚娴可以先出去了。 楚娴从办公室走出去准备去浙江路过李玉坤计算科室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家伙一副神情焦急又荡漾的模样。 “你在这里干什么？现在不是快到工作时间了吗？” “哦！我看你被叫走，加上我现在手头上没什么事情，就在这里等着，看看你是被什么事情叫去了。” 李玉坤连忙摆正了自己的姿态，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询问，双眼紧紧盯着楚娴。 “哦，一些个人问题，指导员就喜欢牵红线，他想给我找个人家嫁了。” 楚娴看了眼李玉坤，这小子脸上憋不住笑。 好啊！她就说两人不合适，一点小事对方也能看笑话，这要是能过到一起去才怪。 “你怎么说？” 李玉坤完全忍不住嘴角的笑容。 “我能怎么说啊？我是搞研究的，又不是打算当人老婆的，要是结婚了，又要洗衣做饭，又要照顾孩子。 哪有时间精力去做研究？我这么一说，指导员立马就说算了。” 楚娴改了个版本，免得李玉坤膨胀，她可不想让对方知道那牵线对象是他自己。 “啊？” 李玉坤脸上的笑容有些龟裂。 “什么？你说什么？那你拒绝了！” 楚娴一副对方很奇怪的模样看回去：“搞研究的怎么能注重儿女情长？再说我如今也才17岁，那么着急找人家干什么？” “啊对对对，你才17岁，确实不着急，可是你这个拒绝的理由就有点奇怪。 结婚之后让你丈夫洗衣做饭，带孩子不就行了？” 楚娴无语：“这年代有几户人家是男人洗衣做饭带孩子的？你家吗？” 李玉坤点了点头：“对啊！我家就是我爸洗衣做饭的，但是带孩子是我奶的事情，我妈完全啥都不用管。” “哦！” 楚娴也只是应了一声，心中想着那李玉坤也确实家庭条件不错了。 如果不是打算功成之后隐退她或许会点头同意，可她既然不打算留在这里过完一生就没必要去耽误人家。 “怎么就哦了一句？你难道不应该说我家的家风挺厉害的吗？其实你要是想找一个合心意的对象，我也不错！ 起码咱俩又熟，又有打小的情谊，我家里面的人也不错，去了我家又不用你干活。 再加上咱俩在这研究所长期待着，根本就不用管其他琐事，真的是绝配。” 说完李玉坤还肯定的点了点头，但是楚娴早就进车间了。 “哎！怎么不听我讲完？” 看着对方彻底进了车间李玉坤脸上搞怪的表情变得落寞起来。 第199章 楚娟考上了省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77年夏天楚娟又成为这个家里面第二个考上大学的孩子。 楚建国夫妻两人虽对着人就说已经习惯了，但嘴角却翘得老高。 可见这种喜事就算再多，他们也习惯不了。 楚娟打小就爱看一些杂七杂八的医药书，她这次也是考上了南城省的医药大学。 风浪起的时候中医的生存环境并不是很好，如今刚好恢复了不到两年，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 楚娟拿到录取通知书，全家上下都喜气洋洋的，楚娇去年怀孕，今年上半年的时候已经生下了一个儿子。 儿子叫程珂，小名包子。 楚婳如今一家子都定居在帝都，现在正是放暑假，一家三口回了楚家。楚娟考上大学时，欧阳云飞也是大手笔地包了个200块的红包。 这金额在这个年代可不小，都快相当于楚建国一个半月的工资了，而楚建国又是处长级别的。 “谢谢二姐夫的红包。” 欧阳云飞笑了一声，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打量自己的老婆，见她面上带笑，就知道自己这一招走对了。 他上次回来参加三姨妹的婚礼时，赵俊彦给每一个姐妹都送了东西，他虽然不知道这些大姨子小姨子喜欢什么，但给钱总是没问题的。 而且赵俊彦已经有了先手，他再给其他人送礼物就不太好了，还不如在一些重大日子里面直接包红包。 程霁这个女婿本来是徐兰最看好的，但在后来者又争又抢的情况下，也变得平平无奇了。 “哎呀！云飞她一个小孩子在家用不到这么多钱，你真是太破费了，你跟婳婳现在用钱地方多着呢，还要养着小宏。” 楚婳适时走出来应付亲妈：“妈，我们当姐姐、姐夫的一点心意，你就不要代表五妹拒绝了。” 娟子考上的是医学院，以后咱们家里面的人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娟子都能够看好，我们这可是提前下注投资呢。 楚娟见亲妈点头，这才把红包收起来，她知道二姐那一番话只是推辞。 不过，刚刚在屋里的时候，三姐已经给了自己六百块，那是她和四姐给的红包，四姐不在家，她代表四姐给自己的。 她没有因为红包金额比之前那两个小就不在乎，二姐在这个家里好像没有特别要好的姐妹，她能在今天这个日子里当众给自己包个大红包，真的很难得。 她很珍惜这份情谊，楚娟从小到大得到的太少了，以至于每拥有一样东西都会好好爱护。 今天是家里人小聚，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她就已经写信寄给楚娴了。 也不知道四姐能不能看到，写了这么多年的信，从来没有过一封回信。 夜深，楚建国夫妻二人又在屋内夜话。 “咱家的孩子都有出息，现在看来生男生女没什么区别，得有出息才行。” 楚建国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面很唏嘘，他前半生一直在追求生个儿子，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女儿的出生。 “呵，靠你家的那一份基因，估计是不成，还得是我徐家的遗传厉害。 你瞧瞧你弟弟还有你妹妹像是厉害的样子吗？你们家也就出了你这一个能光耀门楣的。 可我徐兰一生就是好几个，婳婳跟娟子考了大学，娴儿就更不用说了，现在说不定保密级别比你还高。” 徐兰说起几个女儿就满脸得意，她觉得在这种事情上注定是压楚建国一头的。 “嘿！你这话说的，她们三也是我的女儿呀！” 楚建国觉得这种争论实在太过理想化了，这几个孩子随谁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楚娴绝对是最像自己的。 不过这个话他也不敢跟徐兰多说，说多了她着急起来是真的会挠人。 “这样一看，咱们家也算是人才辈出，学医的，搞研究的，走仕途的，专门弄学术的。” 楚娇跟楚婳两人选定的丈夫都是走仕途的，程霁家里面的实力是差了点，但有一个嫁入豪门的奶奶。 估计他的路就是沿着他小叔叔的路往前走，最低也能走到市长秘书的职位。 至于赵俊彦嘛，现在还不好下定论，他爸爸过几年都能竞争市长的职位了。 欧阳云飞家里面是有资本色彩，但他爸就是一普通学者，他跟楚婳也没有什么经商的想法，以后估计就是在帝都那边留校任教。 楚婳之前透露过这个意思，徐兰觉得也很好，楚婳下乡的那段日子并不顺遂，要是往后的人生能够安稳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 楚娴收到信件的时候是这次试飞成功之后。 她带着好心情拆开这封信件，整个人的喜悦又上一层楼。 “娟子真考上医学院了！也是好事一件，以后家里面就有个大夫了。” 明年就要改革开放，外公外婆以后开门做生意也不用担心了 大家都拥有美好的未来，唯一的不确定性就是楚家剩下的那两个孩子。 楚婷跟楚婧两个也不是什么读书的料，整天就知道争吵，还不知道未来该如何安排这对姐妹。 按照之前楚建国寄来的信件，说是想要把老七丢到部队里面去托熟人照看。 楚婧从小到大就是个野小子一样的姑娘，她性子急，脾气爆，三言两语就容易被别人激怒。 楚建国觉得送到部队去磨一磨性子也是好的。 楚娴对此没有意见，反正爸爸都打点好关系了。 只有楚婷她倒是真有些头疼，这孩子不知道随了谁，脾气古怪的很。 说一出是一出，有时候还很喜欢主动挑衅别人，说话情商也不是很高，唯一的优点就是比较维护家人吧。 又是一大早，李玉坤递过来一个鸡蛋还有一只包子。 “你这段时间吃错药了，每天早上给我送早饭。” 楚娴疑惑，这家伙这段时间为什么这么阴晴，该不会有所图谋吧？ “老实说，你是不是打什么歪主意？” “我有什么歪主意可打，还不是看你这段时间早出晚归忙着项目的事情，想着让你少跑两步路少操劳一点。 这样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安排手头上的事情，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第200章 楚家女儿个个强 “真的假的？你能有这么好心，平时不怼我，我都烧高香了。” 楚娴都习惯了跟李玉坤的斗嘴日常，平时两人见面就差不多要掐，你一言我一语把对方怼得说不出话才肯善罢甘休。 但是这段日子李玉坤十分可疑，又是买早饭，又是帮忙去打饭，连平时打个热水对方都要帮忙。 殷勤的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她印象中的李玉坤就是个昏招频出的调皮捣蛋青年。 如今这副乖顺的模样，反倒让人有些不自在，现在朝着自己呲牙咧嘴，露出爪子才让楚娴松了一口气。 “楚小娴，你不要太过分了，我难道对你不好吗？我以前也对你很好好吧。” 李玉坤学着楚娴的样子双手环胸审视对方。 “行行行！是我太斤斤计较，小心眼了哈！真是劳烦你这段日子的各种帮忙，才让我在项目上可以大展身手。” “那是！我都听说了，你这次可是要记大功，苟富贵，勿相忘啊！” “放心，好处大大的有！就凭你这段时间伏低做小的帮忙我绝对要向指导员申请帮你提前转正。” 李玉坤笑容加深。 “真的假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当然是真的了，走，我今天请你吃饭。” “哟，看上去有喜事啊！” “没错！我们家娟子考上省承德医药大学了。” “娟子？是你几妹来着？” “老五！” “哦，对对对，你说过的，我忘记了。你二姐考上帝都的学校，你五妹又考上大学了。。 嘿，你们家这几个女儿个个都很强啊！一共也就两个人考试，就两个都考上大学了。” 李玉坤对楚娴家中的情况也算很了解了，现在忍不住感叹，楚家父母太会生了。 生的每一个女儿都很有出息。 “嗯，大姐跟三姐已经结婚了，不然的话还能添两个大学生。” 楚娴说的这些也不是大话，这两个人虽然不如前两者聪明，但规规矩矩的照本学，也能考上个普通的大学。 可惜，楚妍小时候就被压着学习，已经弄出恐慌来了，这次说什么都不愿意参加高考。 “厉害呢！难得你家有这种喜事，我今天可得好好的宰你一顿。” “行！食堂饭菜管够！” 这里包住不包吃，本来计划外的食物想要弄到已经很难得了，尤其是食堂供应的一些菜，外面根本就看不到，而且还这么齐全。 所以吃饭、吃菜都是要花钱的，只不过不需要用票。 楚娴他们怎么说也是在上班，工资每个月照发，而且还不低。 楚娴在这里上了几年班，工资都攒到5位数了。 所以请李玉坤吃一顿，完全不会被吃垮。 饭后，李玉坤被叫走了，楚娴还十分纳闷，难不成自己的嘴开光了？刚说要替他想办法美言几句下一秒就被人叫走，估计是要转正了。 楚娴也很为李玉坤感到高兴，她对这个人的家庭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但是李玉坤在数理化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 要是能转正也是一件好事。 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 “玉坤啊！你如今是怎么想的？是转正专心弄科研还是继续当个默默无闻的编外人员？ 你家里人都说了，事到如今，你也必须选择了，你喜欢楚娴那个丫头，我也替你去说过了，但是人家不想结婚。 我也不能强按牛头喝水吧！孩子，有些事情真的不必太过于执着。” 指导员语重心长地看向面前这个孩子，他对于后辈向来是慈爱的。 楚娴和李玉坤就是这个基地里面最年轻的两个研究员。 这样好的苗子他耐心会多一点。 “指导员，我想再等一等，您能跟我家里面传个信吗？反正这么多年也过来了。 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我父母又希望我能从军从政，可我自己反倒更喜欢研究所的氛围。” “喜欢那就留下来吧！反正以你的能力跟资历来说，转正早就该完成了，只不过……” 老头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到底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不是一个纯粹搞研究的，对于一些弯弯绕绕也清楚的很，李玉坤是因为有人开后门，才能一直待在这个编外的岗位上。 他半只脚踏入了这个大门，随时可以抽开身。 “不行的，我看楚娴并不是很专心研究的样子。” “哎，这孩子在研究上确实是少了一些专心致志，可又有那么强的天赋，能够带领咱们这一行领先国外几十年。” 老头子闷闷不乐，这也是为什么两次都让楚娴请假回家的原因，他还真怕小丫头撂挑子不干了。 “她已经做到了不是吗？如果她想要离开研究所……” “绝对不可能的，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规矩，她是个人才，上面不会放任人才流失的。” 李玉坤轻笑：“你说的太绝对了，之前也没有破例让人请假回家过，她不就成功了吗？” 听说她爸爸跟大领导认识，以前还替大领导挡过枪子……这样的关系，她下定决心硬要走的话，估计谁都留不住吧？” 楚娴是闪闪发光的，就算不从事科学研究，在其他方面的建树也很高。 人在研究所，但外面的报纸却一直在刊登她以前写过的稿件，研究所也是有报纸的，李玉坤就喜欢看南城的报纸。 对楚娴的从前也从报纸上了解了几份，她热爱写作，热爱自由，绝不可能只困在这个地方。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只当编外人员的原因。 他如果专心科研的话，家里面也会同意，偏偏在研究所也没什么建树，爸妈迫不及待地想催着自己出去从商从政。 他年纪也不小了，二十几的大小伙早就该成家立业了。 靳家的那个如今都混到发展局去了，反观自己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记录员。 “哎，你这是何必呢？老老实实听从你父母的安排，或者直接进入研究所的核心多好！ 我看娴丫头根本就对你没意思，那丫头的情窍都没开，你这得等到啥时候？再过几年你年纪都大了。” 指导员叹了口气，到底是没有指责，真挚的感情总是令人动容。 第201章 半步院士 李玉坤最终还是走了，指导员的一句话打动了他。 “既然你认定楚娴以后不会在研究所，那为什么不选择现在出去？你说她干什么都闪闪发亮，可你在外面并没有什么成就。 难道就这样赤手空拳的打算追求她吗？她不是一般的女孩，你的家世再好个人能力不行，也入不了她的眼。” 不管家里面为自己铺的是从军、从政还是从商哪一条路，都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沉淀。 楚娴一时半会肯定不会离开基地，但他却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楚娴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惊讶，编外人员说是半只脚踏入了核心圈子，但其实想刷还是可以随便刷的。 但李玉坤就算被替代性很强，可他的年龄摆在那里，他年轻，自然，未来有无限可能，研究所怎么会放任他离开呢？ 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找指导员问也是没有答案，她只能继续沉浸在科研中。 上辈子掌握的普通数学知识，在这里具体成为了引领航空航天事业的先进理论。 或许这就是她活着的意义，用从前的手艺为祖国发展贡献力量。 李玉坤离开后的第三年，楚娴20岁了，在她的一些想法推动下，这个国家成功发射了第一艘火箭。 跟上辈子的国家比起来，进程很缓慢，或许是不一样的空间，不一样的历史，只是有些事情相同。 她因为在这一次飞天项目中的决定性作用，已经半只脚跨进了院士的门槛。 20岁的院士实在太年轻了，原本的嘉奖被压了一半，楚娴不是很在意，她志不在此。 她只不过是把上辈子的东西学以致用，但要她再去创新一些其他东西，她也是弄不出来的。 就像指导员说的那样，她没有一颗工匠的心，做不到废寝忘食地做研究。 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世界。 “娴组长！” “娴组长好！” “嗯，你们好。” 楚娴略微点了点头，一开始被人这样打招呼的时候，她还微笑示意，可粉丝这种东西每一个圈子都有。 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后，她再也不敢随意对着别人举止亲昵。 如今她在这个基地也算是闻名了，年龄小，技术扎实，创新的理念又能让这一行往前推动几十年。 很多人都很敬佩这位年纪小的前辈，岁月流转，她在这个研究基地待了八九年，训练营三年，工作五六年。 楚娴在业内也算得上是一大奇迹了，工作五六年就能指导发射工程，而且提出来的一些观点也被各种大拿认可。 她在前辈眼中是接过星火传承的可靠小辈，在后辈眼中是冉冉升起的星星，能够带着国家的航空航天业往前迈进一大步。 基地某个房间，不少穿着制服的人齐聚一堂，有的是科研大佬，有的是项目实权话事人。 “不行，我不同意，她年纪太小了！” “学术上的事情怎么能够以年龄来论长短呢？她年纪再小也是栋梁人才，二十岁的院士怎么了？ 就凭她提出来的这些东西足以推动咱们国家航空航天业领先其他国家几十年。 这孩子不仅脚踏实地办实事，还有天赋有能力，凭什么不让她当？” 指导员是军队那边派驻在这里的督察，负责监管进度，但他此刻的心确实偏向了常年相处的那个人。 “这怎么就不是年龄的问题？她还是个小姑娘，怎么能服众？她升的这么快，让那一些老前辈怎么看？” “怎么看？坐着看，躺着看，站着看都行！要是眼见别人年纪小坐稳了位置，不仅不反思，反而要嫉妒的话那这些所谓的前辈是什么心性可想而知。”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也别以为搞学术的地方就是干净的。 派系之争到处都是，不少能进这个基地的都是有人的，起码能走到高处的背后都有人脉。 光靠搞研究上位你就真的只能搞研究。 而能够担当大项目的前辈绝对都是世家出身，在战乱的那些年里面可以学到这些知识的绝不会是平民百姓。 “嘿！好你个张中基，你是硬要跟我对着干是吧？” “你讲话注意点，什么叫跟你对着干，我们所行所思都是为了人民服务，你算老几？我为什么要跟你对着干？” 指导员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甚至还反过来纠正别人的错误。 “好了！你们能不能别吵了？唉！” 上头坐着的领头羊头都大了，本来叫人过来商议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火箭都起飞了，人总不能还是组长吧？ 就算不授予院士的称号那起码得有个称号吧！这也算是开创新流派的一代鼻祖。 如果不是楚娴的那套新说法和理论，这个行业估计还要耗上好几年才能迈开大步子。 “领导，我在这里跟这些研究员相处的时间长，在这个基地就没有人不服楚娴。 她年纪虽小，可她会的东西比那些空长岁数的人要多。” 说着指导员还看了一下刚刚那个指着他鼻子骂的男人，摆出一脸不屑的模样。 “你！” “我再说一遍，这里不是闹市，想要对骂出去。” 那男人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上面的大领导驳了回去。 他一脸气愤的看着指导员，不敢再吭一声。 可见这一地位最高的那个人，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开宗鼻祖要是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恐怕会出乱子，中基这话没错。 咱们不能寒了功臣的心，但是楚娴年纪也确实很小，她以后做贡献的地方还多的是。 那就先让她当个半步院士吧！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例，奇人奇事，就按照这个来办，晋升对于她而言那也是迟早的事。” 拍板定论之后张中基脸色很不好，院士就院士吧！搞了个半步院士，这是什么意思？说人家能力不足是吗？ 这到底是嘉奖还是侮辱？ 院士是个职位吗？这可是对学者、研究人员的最高称呼。 你搞出个半步来，生怕别人太服气！ 真是的，不知道组织上为什么要派出这样一个对研究毫无所知的人来定论。 他愁的头发都要掉了，真这样搞下去是会出乱子的。 不行！ 第202章 这个时候你要退下来？ “我要给大领导打电话！这件事情不能这么定。” 最后指导员还是没有打成这个电话，因为楚娴过来了。 “什么？” 指导员看着面前的少女，一脸不可置信，还真被李玉坤那小子说中了。 楚娴志不在此，可她在科学这条道路上的天赋确实很高，尤其是航空这方面。 “小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楚娴点了点头。 “我当然知道！指导员，我想要退出研究所，可以吗？我知道这一次的发射成功我有一部分功劳，但是我不需要其他的奖励，我唯一的要求就是退出。” 她当初愿意跟着过来，一方面是想着避难，另一方面是想用自己前世所学的东西发展更有意义的事情。 “小娴，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你是咱们团队最重要的骨干，而且你提出的那些理论推动了咱们国家航天航空业的发展。 你的去留我做不了主，孩子你是不是觉得这一次的嘉奖没有快速发下来，心里面受了委屈。” 指导员不了解楚娴心中的想法，但是刚刚开的那个会他都替楚娴感到委屈。 “指导员，我已经在这里工作快10年了，很久没见过我爸妈了。 您知道的，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出息，唯一的好处就是孝顺爸妈。如今能为国家做的我都做了，现在更想回老家陪着父母。 他们膝下没有儿子，本来已经打算好让我招婿的，为人子女总要承欢膝下吧！” 楚娴说得很郑重，但是指导员却觉得她这是在说气话。 谁会放弃经营将近10年的地盘，楚娴即使只是一个小女孩也不可能是为了回家守着父母而离开基地。 再说，这种事情被允许的可能性真的很不高，他心中暗自猜测楚娴是不是知道了之前在会议室的谈话。 “小娴，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上面对你的嘉奖还没有下来，你不用着急，这件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楚娴一脸不知所措地看向张中基 什么？什么回旋的余地？她只是请求脱离基地，真的到年纪该回家念大学了。 再过几个月就21了，在这里确实可以说生活了将近10年，可有些地方住的再久也不是家。 两辈子的日子加起来，她对家的这个执念已经刻入骨子里了。 “指导员，你在说什么？而且我要离开的报告也没打上去，哪还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并且我不后悔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打从我进了这个地方起，我就为自己的未来做好了规划。 你之前说我眼里没有对科研的光芒，这句话是对的，我继续待下去也不能做出什么贡献。” “胡说！你做的贡献还不够多吗？孩子告诉我，是不是谁在你面前嚼舌根了？这种影响团结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指导员很生气，看楚娴这个样子好像又不是很清楚之前的事情，他也是糊涂了，间隔不超过一个小时楚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 那就一定是有人嚼舌根了，他倒是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跑到她面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那背后这个人的用意就可想而知。 “指导员，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其他想法，我只是想退下去守着我父母，一个没有工匠精神的科研学者走不远的。” 楚娴知道这条路注定无比艰难，可是她真的没有勇气沿着走下去。 “这个时候你要退下来？孩子，你刚来这里的时候才12岁，不到13岁的年纪跟着一群大人学习。 三年啊！三年起早摸黑的学习，咬紧牙关攻克每一个知识点，进了车间你也是兢兢业业的把控每一个可能出错的地方。 你爸妈知道你如今的成就，一定会为你感到开心的，同样这样的话，你说，他们也会为你感到伤心。 养老的事情你不用替你父母操心，国家都会管的。” 指导员依然试图劝说。 “那不一样的。” 楚娴看着桌面的草稿纸发呆。 “有什么不一样？” “我跟爸妈的感情很深厚，您也知道我来这里的时候才12岁，可能是越得不到什么，就越想抓住什么吧！ 我不想以后都在这里过，基地再好我也受不了这样冰冷而麻木的日子，或许从一开始您说的就是对的。 我眼睛里没有对科研的渴望与决心。” 楚娴知道自己当不了顶尖的科学家，哪个科研学者不是理性的？ 她偏偏是个感性的人，又爱写点带文艺的小说，现在能在这条路上闯荡那么久，也是因为前世的先进经验和眼界。 “罢了！你先出去吧，这件事情我会跟上面报告的，不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进了这个基地，很少有人能出去。 除非是因为被淘汰掉的，而且你想父母的话，组织上也可以安排人把你父母家人接到这里来。 咱们基地有很多的家属也住在这边，这样你也能安安心心的搞研究。” 张中基有些头疼，楚娴听到这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顺从的走了出去。 她离开之后，指导员立马就拨号。 “喂，是我！张仲基。领导……” 楚娴在门口还没远去，刚好听到了这些话，她愣了一下，然后回宿舍了。 事情上报得很快，一个星期过去了，楚娴依旧过着风平浪静又枯燥无味的生活，直到这一天。 指导员让人把她叫出去了。 “小娴！” 徐兰跟楚建国两人居然进了基地。 她看到许久未见的女儿，立马双眼含泪地扑了过去。 “妈？” 楚娴有些疑惑，很快明白过来了，原来是想打亲情牌。 “你这孩子怎么一声不响的就打算辞职呢？你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怎么能放弃？ 妈想你，可是妈知道你这些年的努力，日以继夜的学习终于有了成果，怎么就为了我们放弃了呢！” 徐兰当然想女儿，可她绝对不希望楚娴抛弃自己的事业选择回到父母身边尽孝。 楚建国也是满眼激动，但是对比妻子多了几分沉稳。 “你们一家人先聊着吧！小娴，好好跟爸妈商量一下，不管你做任何决定，你的父母包括你自己，国家都不会不管的。” 指导员说出这一番话之后，对着楚建国夫妻俩点点头就离开了。 第203章 我不允许！ “妈，怎么能算是因为你们的原因呢？是我早就定好了未来的路。” 楚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她倒是冉冉升起的新星，可不会创新的人就是半调子。 她确实如同指导员所说的那样，没有对科研的坚持精神，她同样也不喜欢这样枯燥无味的生活方式。 “不！我知道你打小就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妈知道！虽然这些年你一封信都没有寄回家，但这是这里的规矩。 可是你不知道前些天那些人找到家里来，说你打算辞去现在的职位，连领导也劝不住。 我不允许啊！我的女儿怎么这么聪明，你天生就是要干大事的，妈早就打算好了，等家中你的姐妹都嫁出去了，就直接在这边住下来照顾你。” 徐兰抱着女儿的肩膀痛哭，她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可是院士啊！她的女儿！ 相比妻子的激动心情，楚建国面色都平静了些许，他眼中同样有些着急，但了解这个女儿的性子，知道她不会那么冲动。 楚娴环抱住徐兰，小声地安慰了一会，哭声才停下来。 “爸妈，我不喜欢这里的生活，冰冷得跟个机器一样，每天几点起几点睡，都是按照规定的作息。 他们都说我会是这个行业未来的中流砥柱，但是我知道没有热爱的心永远支撑不起这条道的发展。 我想家了，想门口的那一棵大树，想姐姐，想妹妹，还有小时候爸爸骑自行车载着我去南阳家里。 我不喜欢这里的日子，而且……” 之前在指导员门口听到的那一些，让楚娴明白，这里也不是什么清流之地。 “是妈没想好！原来你在这里过得这么不舒服，那咱们立马就辞职！……只不过那院士……” 徐兰觉得职位有些可惜，但女儿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什么？” 楚建国抓到了重点立马询问。 楚娴看了一眼门口，对着父母摇了摇头，示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而且我现在也不是院士，妈妈，你不要逢人就说这个称号，我还担不起。” 楚建国能爬到现在的位置也是人精一样的，他听到这一句话，差不多就能猜到里面的弯弯绕绕。 “阿兰，娴儿说的是，她年纪小，做事不周全，只不过是比旁人多看了几本书罢了。 孩子想要回家的话就辞职吧！反正为国家做的贡献也已经做出去了。” 楚建国在路上就打听了一些楚娴在这个基地的事迹，接他们过来的大头兵就是这个基地的。 对于楚娴的事情自然是十分了解，比如说这次发射成功的“共工一号”有很大一部分是楚娴参与把控的。 还有她的一些理论跟方法创造出了一个全新的流派，甚至将这个行业往前推动几十年。 楚建国跟徐兰两口子听得是心胸澎湃，只觉得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这样的功绩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但怎么着也能让他女儿后半生得到保障吧，但是楚娴现在却说并不是什么院士。 这里面有猫腻。 “好！都听女儿的。” 话都到这个份上，徐兰自然是和家人一条心。 “小娴，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那其他的事情就交给爸爸吧！” “好！” 楚娴知道进了基地很难出去，但这个人硬要出去的话其实也没有办法阻挠，尤其是楚建国上面还有些人脉。 “怎么样？你们聊的如何了？” 指导员进来的时候，楚建国三人的情绪已经恢复好了。 “张同志，既然孩子决定了，那我们做家长的也没什么意见。” 出乎指导员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他以为身为家长见到孩子有了成就，定然是不愿意她放弃前途的。 没想到楚建国夫妻俩也愿意陪着女儿胡闹。 “你们知道楚娴在这一行的天赋吗？她如果退下去的话，将是国家的损失也这样，可是这个行业……” “张同志！她还只是个孩子，性子不稳定，前面就算有些许建树，也不代表未来依然能够脚踏实地地往前走。 小娴的心还没有定下来，她对这个东西不感兴趣的时候，你就算是强求她估计也做不出什么来。” 楚建国打断了指导员的话。 “这……” 说的也有道理。 张中基没有任何理由再劝阻了，他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先打报告，按流程来。” 这是他最后的缓兵之计了。 徐兰跟楚建国最后还是出了基地，楚建国去了军区大院见故人，而徐兰则是在帝都的旅馆住了下来。 “来了？坐。” 慈眉善目的老人看着楚建国脸上带着笑意。 “老领导。” 楚建国看到这个老人，声音立马带着一丝哽咽。 “建国，你我也有近三十年没见了吧？” “是的，二十七年零八个月。” “你记得倒是清楚，想当初你还是半大小子就跟着我了，一晃眼你孩子生了一大堆而我也老了。” 老人叹息一声，任由警卫员把自己搀扶起来。 他在楚建国面前站定。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你十五岁不到就入伍了，你女儿更甚，十二岁进了特训营，不到十六就能进组，二十岁开创新流派。 真是了不得啊！你可要想好了，当初你就是太早退下去现在也才只是个处长，你女儿的天资很高。 建国，不管是你还是孩子都要好好想想。” 他拍了拍楚建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慰。 “领导，我已经决定好了。” 楚建国并没有因为这些话而犹豫，反而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哎！去吧，你会如愿的，真不知道你们家的人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到顶峰了，却总要因为一些小原因而退下来。” 老领导话说得很痛心，但从他嘴上的笑容能看出来他对于楚建国父女是满意的。 百善孝为先，没有人会不喜欢孝顺的人，除了愚孝。 “是！” 楚建国跟老人再聊了几句当年的事，就跟着警卫员离开了这个大院，临走时他回头看了眼老头佝偻的背影心中默道：别了，我的老领导。 这一次可能就是永别。 第204章 楚娴归家 楚娴的申请批下来了，而且是以极快的速度。 基地内一些相熟的人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人已经办理好了离职手续，并且把床铺都收拾好了。 徐兰跟楚建国两人欢欢喜喜地跟在女儿屁股后面收拾行囊，徐兰脸上更是洋溢着过年时才有的笑容。 她高兴，虽说楚娴这一走几乎就不能再走这条路了，可她跟女儿在一起就是欢快的。 “妈，咱们能在帝都再住两天吗？” “怎么了？还要跟其他人告别吗？” 徐兰想了一下，楚娴到底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将近10年，总该是有些朋友的，可是研究所那边的规矩特别多，她实在想不明白楚娴在外面还有什么认识的人。 “嗯，就是阳阳，妈妈你还记得吗？” “阳阳？” 徐兰一时半会都想不起来了，女儿的玩伴很少，且又是十二岁就离开了家，她当然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就是之前阮家的那个姑娘，她爸爸应该是调回首都了，没想到咱们小娴跟她还有联系。” 楚建国倒是立马就想起来了。 “原来是那个小闺女！比咱们小娴大几岁的那个？” “没错，就是她。” 楚建国有些唏嘘，楚娴那几年一直在研究所，两人关系还能一如往昔看来是这几年都有联系。 而能够直接把信寄到基地可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行，那咱们就在首都再停留几天，刚好，我跟你爸爸也没来过这里，正好看看这首都的风光。” 徐兰立马就应下来，满脑子都想着该给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带什么手信，首都这边都有些什么特产适合买回去。 来到帝都这几年阮南阳其实一直都断断续续的给她写过信，只不过并没有家人那么频繁。 父母早就在旅馆开好房了，楚娴拿着介绍信也开了一间房，住宿问题解决之后她去公用电话亭给阮南阳去了一个电话。 “喂？哪位？” 电话那一头的声音陌生又熟悉，楚娴沉默片刻才回应对方。 “是我，楚娴。” “你是？” 那边的女人明显有些迟疑，楚娴也不再继续卖关子。 “我是楚娴，我想找阳阳。” “小娴？你现在不是……哦，找阳阳是吧！她现在不在家，等晚上回来我让她明天上午八点给你回电话可以吗？” “当然可以，打扰您了，舒阿姨。” “没事的。” 两人草草聊了几句就把电话挂断了，多年未见再亲密的朋友都有了隔阂，更别提只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阮南阳一开始写信的频率还是挺高的，但是到后来渐渐的变少了。 按照年纪算，对方估计已经二十几岁了，楚娴四年级是跳级的，阮南阳起码比她大个四岁，也就是说她如今大概24~25岁。 这个年纪放在外面应该已经结婚了，更别提这个年代的环境以及阮家的情况。 第二天上午如愿接到电话，两人约在上午十点半的老莫餐厅。 “阳阳？” 看着面前的……姑且称之为女人吧！她脸庞还能看得出几分从前的样子，可是整个人看上去憔悴极了。 明明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却像个30多的人，楚娴不过一眼就知道她应该是在生育上或者是婚后生活吃了不少苦。 “楚娴？” 女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讶，她看着少女依然稚嫩青春的脸庞多了几分恍然。 “是我！好久不见啊！” 阮南阳就这样默默地看着楚娴，然后才回道：“确实很久不见了，但是你好像并没有变多少。” 她苦笑一声，然后有些自嘲：“上天似乎总是格外优待你，不管是聪明的脑子还是漂亮的容貌。” 女人言语间带着非常明显的尖锐，她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尖刺，根本不像信件中那个殷切询问的人。 其实楚娴是能感觉得到的，阮南阳尽管在信件中不怎么提及自己现在的生活，可偶尔流露出来的怨怼根本不像幸福美满的人能展现出来的。 “容貌跟脑子都是父母给的，我就算跟你说是我后天努力的，你又会相信吗？ 虽然容貌跟头脑不能后天争取，但一颗勇敢，正直又善良的心总能后天修成。” 楚娴轻轻扫了她一眼。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犀利。” “是啊！你都说我一如往昔，不过你变化倒是不小。” 听到楚娴的话，阮南阳整个人都下意识地绷紧，有些紧张的看向她。 “是嘛？” “是啊！” 楚娴对于女人的表现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你变得更加成熟了，说话方式也不像从前那么幼稚天真。” “呵呵！时间会惩罚每一个幼稚鬼，我是真的长大了，而你……罢了，你跟别人总是不一样的。” 阮南阳所有的一切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其实，能再次见到你我很高兴。” 楚娴十分真挚地盯着她的眼睛，阮南阳有些闪躲。 “嗯。” 阮南阳深吸一口气。 “楚娴，你这次是？我不是记得你的工作单位就不能出来的吗？” “哦，我在里面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提前出来退休。” 楚娴笑了笑，对此并没有避讳，她说是养老也不为过。 “退休？你是不是在里面受委屈了，我知道那是个排资论辈的地方，要是有什么人给了你压力，你可以直接……” “不，阳阳，我没有什么委屈，我是真的退休回家的，我想参加高考读大学。 你知道的，我原本的抱负就不是专心搞科研。” 阮南阳愣愣地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立马皱着眉头询问：“你的意思是你退下来了？然后原因是想要写书当作家？” 算是吧！ 楚娴点了点头，这是次要目标，最主要的是另外的。 不过她没有反驳好友。 “你疯了？知不知道你工作那个地方有多难进？我爸爸都说了你能挺进去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阮南阳嘴里说着训斥的话，却句句都在关心楚娴，楚娴笑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阮南阳。 “我没疯！是你变得太求稳了，阳阳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才是最激进的那一个吗？” 第205章 阮南阳的近况 “我……” 阮南阳原本还在教训自己的好朋友，希望她能清醒一点，可下一秒自己就有些不自然的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能跟我说说你这些年的事情吗？作为交换，我也愿意跟你聊一下我在研究所除了工作以外枯燥无趣的生活。” 至于工作那一部分的内容，自然是不能对外讲的。 阮南阳罕见地沉默了，她在这次见面中沉默的次数太多了。 “如果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说。” “不。” 阮南阳否认了，她又沉默了一会，楚娴也不催促。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吧？” “没关系，一件一件慢慢讲，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今天过后就没时间再聊了。” “怎么了？” 阮南阳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紧张。 “我要回家了呀！” 楚娴眉眼弯弯。 “我已经八九年没有回家了，我爸妈这次特地过来接我回去。” 阮南阳脸上的神情凝聚，她羡慕地看了一眼楚娴，还是这样，楚娴爸妈对她一直都这么好。 要是…… “好，或许能过你梦想中的生活，也是一种幸福，执着于前途才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干扰你呢！” 她这句话似乎有深意，说完整个人都落寞了。 “我结婚了。” “我知道，男方怎么样？” “并不太好。” 短短几句俩人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楚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只是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果然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 “楚娴，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你爸妈感情和睦，而且他们两个同样都时时刻刻想着你。 我在十六岁之前觉得咱俩是一样的，就算家里的哥哥们各有心思可爸爸妈妈都是爱我的。 可后来我渐渐明白了宠爱是对于他来说最没有成本的表面功夫。” 这个他指的谁不言而喻，楚娴听着没插嘴。 “对象是我自己找的，但是我爸妈并不同意，我认为他本来就只爱做表面功夫，所以执拗地跟现在的丈夫登记领了证。” 后面那一部分即使不说楚娴也知道了。 无非就是青春期叛逆，非要反抗父母，结果到头来两边都不讨好。 阮南阳的父亲明显更喜欢一个乖顺听话的女儿，她的这一次反抗估计令她跟家人的关系降至冰点。 然后就是男方那边或许一开始就是冲着女方的家庭条件来的，只不过没想到最后击飞蛋蛋，所以露出了本来面目。 楚娴和阮南阳刚认识时就知道她是个很单纯的人。 “我现在的丈夫一开始确实对我很好，我觉得我的选择没有错，所以我就强忍着有两三年没有跟家里面来往。 我爸慢慢地也被几个哥哥嫂嫂笼络住了，等我再一次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年后了。 我妈心疼我，可我爸爸对我十分冷漠仿佛我不是他女儿一般，然后我丈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我妈期间也跟我说过让我跟他离婚，可像是为了向别人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我就这么将错就错地和他过下去了。” 阮南阳说不上来，她现在的生活状况跟大部分的女人一样，但比起同一个圈子里面的人她过的应该是最惨的。 “那现在呢？现在你是怎么想的？” 楚娴喝了一口水，她听见阮南阳的自述心里面又有些干涩。 原来像她那样的家世也容易婚姻不幸。 “怎么想的？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 楚娴听出了对方的言不由衷，或许她也想抽身，但是之前的想法一直裹挟着她。 “阳阳，听你妈妈的吧！你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不应该把一辈子耗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楚娴开始劝，阮南阳笑，其实这种话她听得并不少，只是楚娴一说她心里面就开始松动的厉害，再也没有在别人面前维持表面功夫的那种姿态。 “抽身？我现在抽身还来得及吗？我跟他在一起五六年了，对了，我没跟你说吧？我生了个儿子。 这孩子跟他爹的脾气一模一样，我实在烦不胜烦，所以写信从来没跟你提过。” 她厌恶那个男人，所以对这个像他的孩子并没有多少慈母之心。 当然，被奶奶养大的孩子也不亲她，阮南阳感觉自己的人生失败透顶 “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定，就算你跟他过了十年或是几十年，都不影响你现在因不快乐而想要离开的心。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爸爸就算不高兴但我跟你妈妈总归是一直支持你的，总不能把你的心神全部放在那些人身上你却不愿意回头看我跟你妈妈一眼吧？” 阮南阳嘴角抽动，她听了这一番话，强忍着自己的情绪。 她看向楚娴的目光中带着泪光，明显在压抑着眼泪。 “我……” 楚娴没有强硬的要求她必须立刻做出改变，也没有咄咄逼人的非要她做个选择。 从老莫餐厅回来之后，楚娴陪着爸妈在这里有名的餐厅和建筑逛了个遍。 给家里人和亲近的亲戚朋友带了不少特产。 离开首都的那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 阮南阳过来送行，再见她楚娴脸上的笑容也大了几分。 她的面容并不比前几日那么憔悴，看着好像枯萎的花遇水即活。 “楚娴！” 楚娴看了眼父母，便往阮南阳走去。 “阳阳。” “谢谢你！还有保重，你现在不在研究院工作了，那以后我写信你一定要回我。” “好！” 火车很快就来了，聊了没几句就要分别，楚娴一步三回头，真心盼望阮南阳以后的生活向阳。 “再见！一定要给我写信！” 阮南阳追着火车不停挥手，她边跑边哭，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份哭声里不知道有几分是为了离别。 “哎呀，怎么哭的这么伤心？” 徐兰频频在车窗扭头看向阮南阳。 “妈，车都开了，别再把头伸出去了。” “哦，看来这阳阳跟咱们小娴感情是真的好。” 楚娴听见母亲的话，也只是轻微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个眼泪可不是因为再次重逢又离别而留下来的。 第206章 六妹伶俐 “哟！建国两口子回来了呀！这是？哎，这孩子倒是跟你们家楚妍长得有几分像。” 巷口的邻居婶子们看见楚建国一家三口立马打招呼，说完这句话之后立马一拍脑袋明白过来了。 “哎呦喂，你瞧我这记性，这是小娴吧？孩子好几年没在家里，我都没认出来呢！别怪李婶眼神不好。” 李婶拉着楚娴连忙询问，不停地打量着这个少时出名的女孩。 “李婶好久不见！我是楚娴，我跟妍妍本来就是双胞胎，长得像也是正常的。” 楚娴完全没有李婶想象中那种成功人士的高傲，反而很接地气，她有问有答，甚至还会找话题聊。 “是是是！你今天回来了可要多待一段时间，你爸妈这些年也不容易，你前面出去的那段日子，你爸妈那叫茶不思饭不想。 嗐，如今你上面的三个姐姐都出嫁了，也轮到你的婚事了，不然娟子也不好说亲事……” 果然，在亲切的邻居说太久了也会兜兜转转的绕到那个话题上。 楚娴招架无力，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亲妈。 徐兰保护欲爆棚，像只护崽的母老虎将女儿护在身后。 “李姐！这孩子刚回来，我们就先不跟你闲聊了，家里还一大堆事。 去了首都一趟这里里外外的家务活都堆起来了，几个孩子也不顶事，失陪了哈！” 李婶伸着手想要挽留，但是徐兰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拉着丈夫跟女儿直接往自己家赶。 “妈，还得是你！” “那是！李婶在咱们这一带就是个大嘴巴，你这才刚回来就被她撞见了，估计咱们左邻右舍都要知道了。” 楚建国不以为然：“知道就知道呗，又不能打上门来。” 徐兰无奈地瞥了一眼丈夫，这么多年了，看来他还没明白“八婆”这个词的含金量。 母女两人对视一眼后纷纷叹气。 “邻居知道就知道呗，最多也就是上门问一下，咱们好生说清楚就行了，过段日子这个热闹就会消下去。” 在这条街就没有永远不停歇的话题中心，当然楚建国并不清楚他女儿楚娴就被排除在外。 楚娴从小就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自然一直处在话题中心。 “妈，我能去乡下避避风头吗？” 徐兰点了点头：“去乡下是应该的，你三叔太公都想着你呢！老人家年纪大了，见一面少一面，你回来了确实应该去见见。” 徐兰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的性子，三叔公一家子跟楚建国一家子的关系处的挺好的，她也乐意自己女儿跟三叔公一家人亲近。 “你妈说的对，娴儿，你过两天就去一趟乡下吧！” 楚建国也附和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上了一句：“也去看看你奶奶，买点营养品什么的，再给点钱就行了。” “好！我会先去镇上二叔家的。” “行，这些你自己来安排就行。” 楚建国不管先去哪一家，反正得看看亲奶奶，不然遭人诟病。 “你去了也不可能一直住在乡下，总归是要回家的，这家里的风波起了又平，平息了还是会起来。 你要是想要躲一世怕也不成，娴儿啊！看了你三叔太公他们还是早早回来吧。” 徐兰铺垫了一大堆，最后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女儿，她可不希望自己还没跟楚娴待多久孩子就准备一直在乡下住着。 “放心吧，妈！我就去看望一下老人家，过几天就回来了，再说我打算直接备战高考，总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其他事情上。” 高考？ 楚建国知道女儿对未来又有计划了，心中倍感欣慰。 “行了，阿兰，咱们女儿什么时候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孩子心里有数呢！” “是！我知道，可当娘的，哪有不担心的。” 徐兰嗔了一眼楚建国。 “妈！爸！你们回来了！” 楚婷和楚婧姐妹两人像两只翩翩的蝴蝶一样从屋里跑出来。 楚婷对楚娴这个姐姐是生疏的，记事的那几年相处时间也不算多，就算住在一个屋檐下，说过的话也很少。 “四姐！” 楚婧看到楚娴就是眼前一亮，她跟老六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她极为崇拜这个姐姐，性子热烈外放的她一看到楚娴立马就粘了上来。 徐兰笑骂：“你这皮猴，你四姐姐奔波了一路，赶紧去倒杯茶水过来，哪有上来就扒拉姐姐的？ 你以为你还小呢？真是没规矩，赶紧把东西接了带回去，也不知道像谁，浑身上下就这把子力气有用。” 楚婧被骂了也笑眯眯的，接过姐姐跟母亲手里的东西。 “买了这么多东西吗？有没有我的份？我听说首都那边有烤鸭，妈，你们去首都有没有吃这个烤鸭呀？味道怎么样？” 叽叽喳喳的像只麻雀一样活泼，可是并不讨人厌烦。 楚娴微微勾起嘴角。 “老六，看见你四姐怎么不叫人？” 楚建国皱着眉头看向六女儿，要说7个女儿中最难管的并不是从前的刺头楚婳，而是楚婷这个看上去温温柔柔没有攻击力的孩子。 “四姐！爸，老七叽叽喳喳的，我哪有插话的余地，再说了，我这不是在打量四姐吗？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四姐长得跟三姐还是很像，但要说是双胞胎的话又完全瞧不出来。” 楚婷轻飘飘地辩解，像一团棉花一样承受所有攻击却没有任何压力。 楚建国语塞，还真就下意识地看向四女儿。 平常的双胞胎长得都非常相似，可楚妍跟楚娴这两个孩子明显既相像又不相同。 可能是气质影响吧，小时候陌生人还不太能分辨出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 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人会把二人认错了。 楚妍明媚自信，举手投足间都光芒四射，楚娴是富有诗书气自华的实写，她身上的书卷气很浓，文静娴雅人如其名。 就算是张嘴骂人，楚娴也是妙语连珠，语速不急不缓如同朗诵课文一样。 “六妹，多年不见，你伶俐了很多。” 本事也见长。 ? ?这几天挖笋子下雨感冒了，更新不是定时的，就14号请了一天假，平日都是照常更新，只是更新时间不是零点。 第207章 浑身发凉 “真的吗？太好了！” 楚婧听到楚娴以后都要待在家里的消息，欣喜地在原地狂跳。 “安静点，都多大个人了，还跟孩子一样。” 徐兰忍不住训斥，最小的这个孩子总是令她头疼不已，不是今天闯祸就是明天招猫逗狗 “哎呀！妈，我就高兴！难道四姐回来不值得开心吗？咱今晚要把大姐和三姐叫回来吗？” 正好我们一家人吃一顿团圆饭，可惜二姐在首都，不然咱们一家人都能团聚。” 楚娴听到这话停顿了一下。 “二姐她们现在不在首都，我们在首都停留的几天去了欧阳家，她公婆说他们去了南边，具体啥情况我们也不知道。” 好歹是亲姐姐，楚娴记着阮南阳也不会忘了楚婳。 “这样嘛？那看来相聚依然遥遥无期，姐姐里面就二姐嫁的最远。” 楚婧有些失落，她还是喜欢小时候他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姐姐们都在家里。 “嫁了人到底是不一样的，你们俩现在还小，可不要偷偷摸摸找对象，听到没有？尤其是你，老六。” 徐兰特地警告地看向楚婷。 “妈，你说我干什么？我可比老七稳重多了。” 楚婷不服气，还偷偷看了一眼楚娴，见她并没有反驳心中有些不高兴。 “你啥样？我心里没有数吗？老七这个孩子虽然跳脱，但平时做事可比你有分寸多了，你可别老是自作聪明。” 徐兰太清楚了，楚婷平时就喜欢在家里出风头。 “什么嘛？我哪有自作聪明？” 她还想反驳，可是在母亲摄人的目光下只能讪讪闭嘴。 “哼，你们一个两个都是从我肚子里面出来的，我能不清楚你们心里面想的什么吗？ 还有老六，你自己回来了是没错，但这段时间要是让我知道，你拿着你姐姐的名头去外面哄骗那些小孩子的零嘴我可饶不了你。” 楚婧不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但也是个魔王来着，这一片的孩子王非她莫属。 她如今也有14岁了，这个年纪的大姑娘，早就有了羞耻心，可楚婧还能跟几岁大的小孩玩到一起去。 怎么不算一种本领呢？ 楚娴收到家中的信件颇多，即使和后面两个妹妹相处不多，可楚妍和楚娟平日在信件里的描述，就足以让楚娴摸清楚二人的性格。 “妈，把外公外婆叫过来，一起吃顿饭吧。” 楚娴还记着老人，徐老头对楚娴真不是一般的好，可能徐家以前从商，徐老头看出来楚娴的潜力，从小就对这个外孙女很好，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不管出发点是什么，总归她享受到的跟拥有的都是老人能给出的最好的。 “对对对！差点都忘了你外公上个星期过来吃饭的时候还在念叨着你，人老了总是感性，他觉得自己没几天活头了，就想再见你一面。 要是那边的人没有过来的话，我跟你爸爸本来也打算去首都见见你的。” 徐兰说到有关自己父母的生老病死倒是一脸轻松，她看得开，人总有离去的那一天。 到了她这个年纪也不求什么，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行。 “是呀！这个我可以证明，四姐，外公那天喝了不少酒，走的时候还说你是咱们家里面最有出息的。” 说起这个楚婧一点都不嫌烦，甚至把那天各种细节在几人面前模仿了一遍，徐兰被逗得眉开眼笑。 楚娴也面带微笑地看着她耍宝。 楚婷还是神色淡淡的，好像与这种场面格外不衬，她不停的看向外面的天色。 “干什么呢？帮你姐好好整理东西，跟浑身刺挠一样。” 楚建国把东西放下之后就打了声招呼，去几个出嫁的女儿家里说一声，然后再去岳父家里告知楚娴回来的消息。 现在楚家只有徐兰母女三人在。 “妈……我昨天跟同学约好……” “约好什么？约好别逼我在这个时候抽你，我告诉你有点小聪明，你现在又给我抖机灵了！你姐才回来，你就迫不及待地要出门吗？ 楚婷，我告诉你，今天晚上咱们一大家子可都要在一起吃饭的，你要这个时候走别怪我们不给你留饭。” 楚婷看向徐兰面带怒火的脸，那种被支配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她对四姐的记忆很淡。 但有一点她是永远无法忘记的，只要楚娴在家里徐兰不管做什么，总会以楚娴为先，家里面谁都越不过她。 哪怕楚建国对此也是乐见其成，甚至还会做推手。 姐妹中没有一个人能跟四姐比，街坊邻居，亲戚朋友们都说是因为四姐有颗聪明的头脑。 可楚婷却就这么认为，她见过徐兰和楚建国两口子对楚娴的模样，这可不像是仰仗和依靠，更像是父母对女儿的宠爱。 她本来就是个有些虚荣心的人，自然也希望这样的目光会停留在自己身上，可惜她甚至都比不上楚婳，能够强撑着一口气靠跳级博得父母的关注。 偏偏楚婧还要时不时地说风凉话，她更气了，姐妹俩的恩怨也是这么来的。 “好了，妈，我回来又不是什么大事，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是为了开心，六妹约了，那是提前几天就说好的，不要不高兴了。 让她去吧，总该跟同学有个说法，早点回来就行，咱们又不是现在就吃饭。 再说，我都多大一个人了，收拾房间也用不上几个人一起帮忙，有小七在就行。” 楚娴觉得老六这类人管得越紧，她的叛逆心就越严重，还不如放松一点。 “行吧！婷婷，既然你四姐都说了那你去吧！但是不要在外面待太晚，咱们家晚饭大概6点半，别耽误时间，到时候还要人出去找你。” 楚婷听了这亲密的称呼，却感觉浑身冰凉，“婷婷”？多么可笑啊，这样叠字的称呼自己屈指可数。 而这一次确实是沾了四姐的光。 “知道了妈！” 楚婷匆忙地应了一声，然后低着头跑了出去。 “嗐！这孩子。” 徐兰嘀咕了一声，觉得楚婷太没规矩了，刚答应完立马就冲了出去。 第208章 还是我对四姐忠心耿耿 “妈！你看到了吧，关键时候老六根本靠不住，还是我对四姐忠心耿耿。” 楚婧看到老六走了，就忍不住往自己脸上多贴金，她虽然在暗戳戳的上眼药，但这副模样实在令人讨厌不起来。 “你呀！你六姐才走，就在这里说人家坏话。” 楚娴不讲话的时候就像高岭之花，但她想要博得一个人的好感实在太轻松了。 只是对着楚婧温和的笑了笑，再说几句大姐姐一样关怀的话，立马就把这假小子一样性格的女孩俘获了。 “姐！我哪里说坏话？这是大实话，我跟你说实在不是我讨厌六姐才嚼舌根的，你以前留在家里面的钱，她挪用了不少。 可现在你回来，她连帮你收拾一下床铺都不愿意，我看不起这样的人，小时候你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底下的妹妹。 哼！老六明明比我大呢，她却不记得了，不像我永远对四姐忠心耿耿。 ” 徐兰被她这些小把戏逗得直乐。 “那估计你得排后了，你三姐小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还有娟子，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姐可是香饽饽，想当狗腿子你都不知道排到第几去了。” “切，现在三姐四姐都不在家，我跟四姐可有好几年没见了呢！我这铁定能弯道超车。” 楚婧不以为然，楚妍出嫁了，楚娟还在读大学，现在倒是出来开始工作了，只不过医学生嘛……懂得都懂，她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有时候明明休假在家里待着，还能被人叫回去做手术 楚婧很自信她跟楚娴处的时间久，另外两个姐姐绝对不会赶超自己的地位。 一个有自己的家庭，一个有自己的事业，她楚婧才是最合适的狗腿子。 “那你估计猜错了，我明年也要去上大学，你啊，要是不好好学习，以后想见我一面都难。” 楚娴轻轻看了眼妹妹，说的是实话，但也不觉得自己说大实话扎心有什么不好。 “姐！你还考大学呢！” 徐兰看她这大惊小怪的模样，真是没眼看了。 “你姐可是家里面最聪明的，考个大学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姐姐不是都工作了吗？干嘛还要考大学？就我姐姐这履历拿出去哪个地方不争着抢着要啊？” “这种履历哪能拿出去说呢？” “怎么就不能拿出去说？要是以后领导问起来，我姐就说在保密单位，曾担任过某某职位，这说起来不是很有面？” “你都说了是保密单位，那又怎么能挂在嘴边呢？咱们亲近的家人朋友知道也就算了，到处嚷嚷岂不是显得你姐姐很轻浮。”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楚婧觉得不公平，她姐姐十几岁就上班去了，虽然说是什么保密单位，可那确确实实是荣耀的，咋还不能提两嘴？ 那进了这单位有啥用？也就名义上的光荣，吹牛都不能暴露细节。 难受。 这让她这个爱装的小女孩实在难以接受。 “好了，床铺好了，你赶紧出去野吧！吵得我眼睛疼。” 楚娴瞥到楚婧那身衣服赶紧挪开了眼睛，简直是年代版的精神小妹。 “嗯？” 楚婧纳闷。 “姐，眼睛怎么会被吵到呢？你说错了，是吵到你耳朵了吧。” 徐兰只是笑，也不吱声点破，她心里面颇为认可楚娴的说法。 老七这个野丫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审美，整天就爱穿点大红大绿的，过年过节的时候穿着也没咋样，平时看起来就……有点一言难尽。 前十几年因为前面生了几个女儿徐兰一直是巷子里面的话题中心，后十几年，又因为楚婷楚婧她再度成为话题中心。 只不过一褒一贬，之间的距离与差别犹如天堑。 楚娴回了家就跟土皇帝一样，收拾好房间立马就歇息上了，徐兰不让她干一点活，只是一味拘着老七在灶房里洗菜摘菜。 “你这笨丫头，怎么摘菜都不会呢？”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干什么都笨手笨脚的。” “不会就学嘛！你如今都14岁了，过不了几年就要找婆家了，这样可不行，媒婆见了都不好意思昧着良心夸。” 徐兰恨铁不成钢。 “这有些东西就是天生的，你不能强按牛喝水呀！” “不是天生的，那你就学呗！哪来那么多废话。” “妈！你可真是我亲妈呀！四姐回来了，难道我就成了一根草？你之前可不让我进厨房的。” “呵呵！你四姐这些活都会，而且旧时代象征女容的女工她也会，可不是只会一星半点。” 徐兰面上略显嘲讽，像是很看不上楚婧这幅做派。 “真的吗？妈，四姐也太厉害了吧。” 楚婧听了这话只比从前更敬佩楚娴，对于她这种连绣花针都拿不起来的人来说，确实很羡慕楚娴这种随随便便都能绣出一朵花来的本事。 徐兰本意是想要激励楚婧，没想到还让这家伙崇拜上了。 她也是一时语塞。 “赶紧干活，待会儿你外公外婆他们都要过来吃饭呢！” “知道了知道了！” 楚娴躺在床上听着这些絮叨的对话，很安稳的进入了梦乡，直到外面再次热闹起来她才醒过来。 “哎呀，我滴崽，这个菜都要被你折腾没了，嫩的都被你霍霍了，你要从杆子上往这里摘。” “哎呀，我看着都老了感觉吃不了。” “老了点就老点吃吧，照你这么弄一亩地的菜都不够你造的。” “行了行了，她就不是那干活的料，你说再多有什么用，歇着吧，少说话，说多了惹人嫌。” “嘻嘻，我才不嫌呢！” 仔细听是徐老太和徐老头的声音，楚娴困意都没了。 楚娴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出去。 “外公外婆！” 楚娴走出来，徐老头眼睛都亮了。 “娴娴！睡醒了？你爸说你回来了我们都不信，没想到真回来了！回来好啊！ 这两年政策变了，你舅舅都去南方做生意了！咱就算不吃皇粮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在徐老头看来吃国家饭就跟从前一样是吃皇粮的。 “你这嘴怎么没个把门呢！吃皇粮是你能说的吗？” 徐老太恨不得一把捂住老头子的嘴。 第209章 为楚娴单开一页族谱 “四妹！” 楚妍看着楚娴因为时间流逝而跟自己日渐分明的容貌，一时之间倒有些却步。 “三姐。” 直到那人真实的呼唤了自己一声，她才恍然察觉这不是梦里。 “哦！你长得现在跟我倒是没有从前那么像了，一时半会倒令人吃惊。” 她本来以为两个人会永远在一起的，没想到……不过不管过去多久，她都是四妹最亲近的姐姐。 今天娟子有台手术要加班，估计要等到饭点才回来，或许会错过饭点也不一定。 “咱们小时候本来就并不长得一模一样，越长大越区分开来不是很正常吗？” 还是那个调调，说话不紧不慢，确实是老四。 楚妍脸上的笑容扩大。 “嗐！我倒是喜欢咱俩长得像的！你看，这是我儿子！” 才刚1岁多点的小豆丁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个跟自己妈妈长得很像的阿姨。 “啊……妈……” “妈什么，傻小子，认错人了！” 几人被楚妍儿子逗得哈哈大笑，除了在医院被绊住了脚的楚娟和不在家的楚婳，楚家几姊妹都在这里了。 楚婷也是早早的回来了，到底还是没敢挑战她妈的权威。 一家人聚在一起和和美美的，这就是楚娴想要看到的画面。 “外公，舅舅把清风也带去南边了吗？” 楚娴坐在外公外婆旁边，她环顾四周都没有发现小表弟，徐清风也是跟在她屁股后面长大的。 “是啊！” 说到这个，老两口的面容就有些苦涩了。 “你舅妈之前不是跟你舅舅离婚了吗？现在她带着清松在朱家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又想回头。 可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不是说看到哪家有好日子过，眼馋嫁过去就能当人上人。 这样一搞岂不是乱套了？当初咱们家的日子也没苦得，揭不开锅，她说走就走，还把小孙子带走了。” 说着就来气，徐老头只恨当初心软同意把那小孙子给儿媳妇带着。 徐老太一开始看儿子，儿媳上班辛苦，就提出来帮忙带孙子，徐清风是奶奶一手带大的，所以跟亲妈不是很亲近。 秦姝后面吸取教训了，生下来小儿子直接带在身边，上班都要背在身上。 渐渐地就偏了性情，这孩子身上就是对了些许小家子气，家里也不曾缺衣少食，却总是能够为了一块糕点跟他哥哥争得死去活来。 徐老头发话，他表面顺从，可用不了多久又是撒泼打滚那一套。 这孩子的教育他们三人都插不上手，一管起来秦姝又开始闹腾。 最终他听从亲娘的安排，舍了徐家的姓氏进了朱家当继子，从那一刻开始，徐家人就当没有这个孩子了。 “清松？” 楚娴不太喜欢这个小的表弟，此刻听到这个人也是皱着眉头的。 “外婆，你可不能心软！这种祸家之根就要从一开始斩断。” 要是舅舅徐志强松嘴了，秦姝真的回徐家当媳妇后，野心也势必会增长更多。 “我知道的，我不敢用力管教孙子，现在他都跟我们不是一家人了，我难道还心软吗？” 商人重利，尤其是徐清松这种愿意为了一时的富贵景象而背弃家人的，徐老太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这种人放下芥蒂。 “你舅舅带着你表弟去南方做生意，不也是为了躲他们母子？到底是清风的亲娘跟亲弟弟。 孩子懂事，但心里面终归会难受，他妈走的那段时间他可是哭了好久，以为背着人就不知道，其实我们都看在眼里。” 徐老太心疼大孙子，所以干脆就做主，让他跟着他爸爸去南边跑生意去了，快20岁的大小伙子了，出去见见世面也没什么不好。 “那就好！” 楚娴松了一口气，就怕好起来的徐家又受牵连。 快开席的时候，楚娟回来了。 “四姐！” 原本日渐沉稳的楚医生在看到亲姐姐的这一刻喜笑颜开。 “娟子！” 楚娴对着妹妹笑了笑，仔细打量了她一圈，看着比从前更清减了。 不过楚娴也没有想到楚娟能考上省里最好的医学院。 “四姐，你变了好多！我每次看到三姐的模样，就不会想你这几年变化大不大，没想到现在跟三姐长得越来越不像了。” 楚娴无奈，好像回来之后人人都要拿自己的样貌跟同为双胞胎的楚妍做对比。 “是啊！长大了自然很不一样的。” “这样也好，三姐都嫁人了，你俩的脸要是长得一样，那姐夫岂不是会认错？” “娟子，你现在连你姐夫的玩笑都敢开了！我可不会看错人，妍妍长啥样我可记得一清二楚。” 赵俊彦笑着接了话茬，他媳妇平日跟排行第五的小姨子感情最好，他自然也要投其所好的跟这位打好关系。 “我可不敢！我这说的是实话，不信你问问你媳妇，她俩以前长得像不像？” 楚娟活泼了不少，看样子都是这三姐夫的功劳，她好像更加融入这个家了，从前楚娟脑子清醒，却总像个局外人一样格格不入。 楚娴有些欣慰地笑了笑，连带着对小赵这个姐夫也多了几分好脸色。 “那确实是长得很像，6岁以前，别人甚至都分不出我俩哪个是哪个，也是年纪大了越长越不像。” 楚娴出来之后就被长辈们拉着问话，几个姐姐，姐夫想要靠近都没办法。 现在楚娴乐意搭话，赵俊彦也满怀喜悦地找话题，毕竟这是娘家人里面的头一号。 楚妍多在乎这个妹妹，作为枕边人的他最清楚不过。 “这么说来倒是神奇，两个长相相似的人，越长大反倒越不相同。” “我也奇怪，是不是我俩没有一直住一起，所以长得越来越不像？” 楚妍从前最骄傲的点就是她跟楚娴一举一动就跟同一个人一样，这样会显得她们姐妹二人的关系十分亲密。 现在她最在乎的这一点居然没有了。 “好了，开饭了，赶紧端菜！” 徐兰唤了一声，几人的聊天到此结束，几个小辈纷纷进厨房去端菜。 “小娴，你过段时间回老家，三叔公说想为你单开一页族谱。” 饭桌上，楚建国的声音响起来，把众人都给镇住了。 第210章 老家探亲 “爸，你刚说啥？” 楚婧夹在筷子中间的鱼丸直接掉了下来，她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建国，仿佛刚刚说话的是其他人。 “我说你三叔太公打算为咱们小娴单开一页族谱。” 别说饭桌上的几个女儿表情如何，但是两个女婿就已经很吃惊了。 “单开族谱？” 这得是多大的荣耀啊？族谱这个东西在有名的氏族里就是头等的大事，能够单开族谱那不得是做了大贡献的人。 赵俊彦吃惊，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但又不敢置信，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为什么楚娴又能这么快地回家？ 电视报道是几个月前的事情，那……楚娴12岁进入那个保密单位，到如今也没有10年。 这可能吗？ 答案是可能的，因为楚建国说了。 “在这里坐着的都是自家人，今天我说的话，你们听在耳里就行，不要传出去，影响不好。 咱们小娴虽然回来了，但是她为咱们国家的航空航天事业做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 回来前她已经被授予了荣誉院士的称号！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咱们自家人心里清楚就行，可不要拿到外面去宣扬，招来灾祸。” 这事太大了，其实楚建国是不能说的，可楚娴人都退出单位了，再如何荣耀那也是过往的履历。 只要不涉及到那些精密的计算和一些核心的材料，只是说说过往事迹并没有影响。 他出来的时候请示过张中基，家里出了这样一个天才人物当然得上族谱。 “我的天呐！！” 饭桌上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楚婧打破了这沉默。 “四姐！” 她突然站起身来，直接冲到楚娴身边一把搂住她.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赶紧分点聪明给我！我都看到了报道上的内容，说是有一位研究人员提供了最新的算法跟理论，促进了咱们国家航空航天业发展提前几十年。 这个人该不会说的是你吧？！应该就是你如果不是的话，怎么会授予荣誉院士的称号？ 这院士听起来就年纪很大的样子，你才20出头就拿到了这种称呼！怪不得三叔太公要单独为你开一夜族谱！ 你可真是我亲姐呀，太给我长脸了！” 楚婧一激动起来就忍不住抱着姐姐多蹭两下，好像这样她就能沾染些许聪明气息。 “倒反天罡！” 徐兰就坐在楚娴身边，看到楚婧这副样子，立马给了她一个板栗。 “赶紧回去坐好，真是没规矩！毛毛躁躁的没有半点姑娘家的样子，你要是连高中都考不上的话，我让你爸联系战友，把你丢到部队去。” 楚婧就像是精力旺盛的比格犬，不是拆家就是捣乱，总之会给主人闯下一大堆祸。 “妈！你干嘛打我？我这就是激动的！四姐这么厉害我骄傲点怎么了？” “再怎么厉害那也是你四姐，又不是你厉害！你得意个什么劲！” 话虽这么说，但是徐兰嘴角也是高高翘起。 “快回去坐下吃饭吧！” 楚娴拍了拍楚婧的手，语气十分沉稳，就好像刚刚的话题中心并不是自己。 她一发话楚婧立马就乖乖撒手，可见她的话语权不减当年。反正在这个家里，徐兰和楚建国说的话，其他姐妹不一定听。 但是楚娴只要一张嘴那就没人敢不从。 楚婷也很震惊，但只不过她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她恐怕永远都比不上四姐，不，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跟她相比。 楚娟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她不像其他人那么震惊，看来心中早已有了想法。 楚妍只是单纯的高兴，她就是这样直白的一个人，并没有想这件事情究竟有多大的深意。 程霁跟楚娇坐在另一桌，他拉着妻子的衣角偷偷说了一句：“你这四妹聪明的程度果然不是虚言！” “那当然！她是我们家里最有头脑的那一个，或许这对于普通人不可能，但对于四妹来说也不过是小事一件。” “可她都当上院士了，怎么突然又要退下来？” 楚娇沉吟片刻试探性地说了句：“或许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误打误撞，她这话点醒了程霁。 “确实啊！贡献已经做出来了，就在那里，别人也偷不走。 但是想要超越自己，没有个几十年估计不成，那还不如退下来做点其他事，就你这四妹干啥不成？ 她有这个头脑，做哪行哪业都不会失败的。” 程霁现在也是对这个妻妹有了一股迷之自信，可能是楚娇在耳边念叨多了，他也潜移默化地改变了。 “那是！” 楚娇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赵俊彦按捺住心中的震撼连忙举杯。 “那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四妹，姐夫敬你一杯！这对于咱们大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国强则家盛！” “说得好，小赵觉悟就是高，不过你四妹不喝酒，这杯我喝了。” 楚建国赞许地看了一眼女婿，然后替爱女挡下了这杯酒。 赵俊彦吃惊，心中对楚娴在这个家的地位又有了一层清醒的认知。 他心中敲响了无数遍警铃，有个智多近妖的小姨子他以后得睁着三只眼做事。 楚妍心里这个妹妹排第一，岳父岳母亲中这个女儿排第一。 得罪不起！ 徐老太和徐老头对这些事情倒是知道一点的，所以一直乐呵呵的看着他们有来有往的聊天。 这一顿饭就在楚建国的惊天大消息中落下帷幕。 在家里面休整了一天，楚娴带了几件衣服，又坐上了回老家的车。 楚婧特地跟学校请了假说要跟着一起去，徐兰被磨得没办法，就只能同意了。 楚婷没有缠着要一起去，她不喜欢去乡下，到处都是泥巴路，容易把她的衣服全部弄脏。 “四姐，咱们先去二叔家里面，还是先去太公家？单开一页族谱是啥样的？会不会把村里人都召集起来？ 咱们去村里面要吃席吗？还是吃你自己的席呢？这样的话咱们要出钱吗？” 楚婧还是那副叽叽喳喳的样子，坐在座位上说个不停。 楚娴倒也没嫌烦，这种鲜活的生命力是她一直欣赏且呵护的。 “我也不太清楚，到了才知道吧，不过咱们要先去二叔家看奶奶。” 第211章 喜欢四姐轻而易举 “四姐，你真好！我果然还是最喜欢你，怪不得我明明小时候都不太记事了，但还是记挂着你。” 楚娴走的时候，楚婧也才6岁左右，对这个姐姐的印象一直很模糊，可她心里面就是很念着楚娴。 她之前还觉得有些奇怪，现在跟姐姐亲密相处一路之后，她完全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四姐这么好，她就算对姐姐的印象不太清晰了，身体也会替自己记住那种本能。 她知道自己话太密了总遭人嫌，家里面每个姐妹跟自己待在一起没多久就会叫自己闭嘴。 只有四姐，她温温柔柔的没有不耐烦，也不说让自己闭嘴，还会挑着问题回答自己。 她喜欢这样的姐姐，这就是她心目中姐姐该有的样子。 “别淘气了，车子大概要开三个小时，你现在频繁讲话，待会儿就会想瞌睡，中途可不会有厕所给你上！ 乖乖把你的小嘴巴闭上吧，等下车了，你想说多少话都行。” 连叫我闭嘴，都是这么温柔，还要找个理由，她简直太好了。 楚婧两眼亮晶晶的看向楚娴，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都听四姐的。” 然后真的不说话，就这样把头靠在姐姐的肩膀上假寐。 楚娴哭笑不得，小孩子果然是一会一个样，知道她可能会阴晴不定，但也没想到这么情绪化。 哎！到底还是没开智，就当小宠物一样带着吧。 楚娴也靠着座位闭上眼睛，车子行驶了许久才到达老家镇上。 楚婧看楚娴要拿东西连忙自己夺过来。 “姐，你这手怎么能用来提东西呢？我特地跟过来，就是要给你当拎包小妹的。” 楚娴也不争抢，只是温柔地笑着：“好啊！拎包小妹，今天就要麻烦你喽，等一下姐姐请你吃好吃的。” 楚婧点了点头，只觉得她耳朵痒痒的，她喜欢四姐。 讲话也好听！世界上怎么会有她姐姐这么完美的人？ 楚娴对这里并不是很熟悉，但如果进了村，倒是对楚家村的路很熟。 她们家回镇上二叔家的次数屈指可数，现在要去看奶奶也只能一路问着走过去。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找到路了。 “这就是二叔家？” 楚婧像是有多动症一样，这看看，那看看，不停地步量周围的环境。 “没错，是这了！” 她不认识路，但是却认识屋子。 “去敲门吧！” “好的姐，我这就去。” 楚婧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命令执行者。 “谁啊？来了来了！” 是二婶的声音，张翠打开门就看见两个姑娘。 “是……哎呀，瞧我这脑子，你们姐妹一年一个样，我都认不出来是老几了，这是老六还是老七？后面的是妍妍吗？” 张翠参加过楚妍的婚礼，对她那张脸还算有印象，语气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楚娴到底跟她姐姐不太一样。 “是我，楚娴，二婶，这是婧婧，老七！我回来了，特地过来看看奶奶，这是我买的一点小零食，给鹏哥和亮哥的孩子。” 楚娴没有忘记过去那么多年，两个堂哥早就结婚生子了。 “哎呦喂！是小娴啊！你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我就说看着不像妍妍。” 张翠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直接越过楚婧把楚娴迎进门。 “你说你们来就来了，还带这些东西干什么？咱们一家人讲这么整齐的礼数干什么？ 你二叔这会儿在厂子里，你们是来看奶奶的吧，奶奶在房里呢，我这就去叫人哈！ 到了这就千万别客气，直接在堂屋坐着，待会二婶给你们拿些果子吃。” 张翠现在可不像从前，每次过来都会讲些捻酸的话，可能是因为楚娜的婚事确实出乎意料的好，她这几年对大嫂徐兰也是低眉顺眼的。 “谢谢二婶，哪有让奶奶出来见我们的道理，我们进去看看奶奶，我都好几年没回来了，想得紧！” 楚娴不管心中到底有没有想奶奶刘氏，可面上功夫还是要做齐全的。 “是啊！二婶，娜娜姐知道我们要回来，还特地让我们带了一句话，她怀孕了，过段时间还想让您去城里面伺候她坐月子。” 张翠听了更加高兴，楚娜嫁的是一个想要巴结楚家的小户人家，那家的实力或许不如楚娇嫁的程家，可比起在镇上相看的那些，人家真是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哎呦，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总算是怀上了，这都嫁过去两年了，我都怕她一直怀不上被婆家人说。” 楚婧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心中暗暗嘀咕，怎么可能，人家存心想要巴结楚家，堂姐就算不能生又怎么样？ “堂姐有福气，说不定这一胎就能生个大胖小子，二婶以后就不用操心了。” 楚婧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在心底里面厌恶自己说话恶心，连这种场面话张嘴就来。 “好了！别嘴甜哄二婶了，先去看看奶奶。” 楚娴拍了拍妹妹的肩，然后对着二婶笑了笑。 “行！差点忘了正事，快跟我来！你们奶奶估计也听着声音了。” 楚娴跟着进那边房间的时候，看到那个老人还是被吓了一跳，刘氏老的很快。 一辈子都为了儿女的老人从前腰背都是挺直的，现在却变得佝偻起来了。 楚娴有些恍然，她小的时候刘氏长得还挺高的，跟徐兰差不多，如今却比自己矮了一个头。 “奶奶！” 她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生怕话太大了吓着眼前的老人。 “哎！娴娴啊！回来了！好孩子，回来就好！” 刘氏眼眶都红了，她如今的腿脚也变得很不灵活，几步路就走了好久。 “你啥时候回来的？咋还想着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家伙？在家多陪陪你爸妈。” 嘴上说着反话，其实心里面可高兴了。 这些年连娇娇都没有特地来乡下看过自己，反观她这个最有出息的孙女，甚至不远万里特地回来一趟，来乡下看自己这个糟老婆子。 “我前天回来的，昨天在家里面休整了一天，今天坐大巴下来的。 奶奶，太久没见您了，我也想的很，我还记得小时候你都牵着我的手在大院里面逛悠。” 第212章 徐兰的算计 “好！好啊！以后就在家里面待着也好，咱们家里面发达起来了，你爸爸能挣钱养着你们姐妹都行。 早些年你爸妈就说了要把你留在身边招个上门女婿的，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了。” 楚婧真心佩服她姐姐，这种话自己听了都倒胃口，四姐居然能听下去。 甚至还面不改色，笑眯眯的跟奶奶聊天。 楚娴坐在大厅里，任由奶奶拉着自己的手闲聊，几个堂哥的子女也在门口怯生生的往里面张望。 二婶张翠这是指挥着两个嫂子开始往厨房里面倒腾。 看样子是想要盛情招待她们姐妹两人。 “奶奶我虽然退下来了，可我也不打算在家里面混吃，等死了，我打算今年考个大学。” 距离考试时间也挺近的，只有四五个月的样子，可楚娴这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早就胜券在握。 楚婧真是羡慕死了，这种随随便便说出来的话都酷得要死。 她姐真是帅呆了！ “考大学？” 刘氏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要这个孙女成家的话了，她知道女孩跟女孩是有区别的。 比如楚娴，10个楚娜拍马都赶不上。 “也好！考个好大学，咱们家就有三个大学生了，婧婧啊！你也加把劲，你看看你三个姐姐都考大学了。” 刘氏反过来嘀咕最小的这一个。 “奶奶，你还是放过我吧，我根本就不是读书的这块料。” 楚婧特地跟到乡下来，可不是来经念叨的。 刘氏皱着眉头看向这个孙女无奈的摇摇头，人老了，到底是在小辈们面前没什么威信。 她转头看向倚重的这个孙女，这孩子从小就像建国，可刘氏却没有对她太过偏爱，可能是楚娴从小就展露了那一份稳重，反倒没那么上心。 “娴娴啊！你来看我奶奶真的很高兴，你爸爸他们现在还好吗？” 千言万语最终只变成了语重心长的一句询问，她想到了楚建国，或许自己也是这样慢慢偏了心。 这是她这辈子最愧疚的一点，明明当初说好了要永远疼爱那个孩子，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味。 “奶奶！我爸，我妈他们都挺好的，爸爸跟我说要特地去供销社买您爱吃的鸡蛋糕。” 刘氏听到这话红了眼眶，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他还记得我爱吃鸡蛋糕呢，这孩子打小就惦记着我。” 可我却把那个眼里全是母亲的孩子弄丢了。 刘氏这些年总会莫名其妙地想起她们母子三人相依为命的日子。 “是啊！爸爸都记得的，我看二叔家里面也太窄了，刚好三姐出嫁娟子也常年住在单位，您可以回南城住一段时间呀！” 楚娴倒也不是场面话，更不是想给亲妈找不痛快。 刘氏是楚建国的亲娘，他们母子之间起了隔阂，也不可能将亲情磨灭。 眼见着刘氏这身子一年比一年更溃败，还不如让她妈好好伺候着送终，落得一个好名声。 其实按照楚娴的想法是他妈不想伺候的话，就直接让二婶照顾吧，大不了让二婶也打包一起回南城。 但临走的时候，徐兰特地嘱咐了楚娴，说要劝刘氏回南城养老送终。 她跟楚建国过了一辈子，也不想因为这么一件事情闹，女儿们都长大了，徐兰就想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完这辈子。 夫妻二人相伴几十载，已经是亲密无间的家人了，她觉得为了这婆婆实在不划算，还不如在对方临终的时候博个好名声。 “回南城？” 刘氏泛着泪花的双眼里面闪过一丝亮光，她猛地一把抓住孙女的手。 “小娴，这话是你爸说的，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楚娴愣了一下：“是我妈的意思，她说我既然要过来看您，就要把这件事情跟您说清楚。 我走的时候还问了一下我爸，他点头了，奶奶咱们是一家人，不管从前有什么不好，但爸爸他一直都是孝敬您的。 还有我妈，虽然她是一个很要强的人，可我看每年写给我的信件里总会提到您。” 刘氏抿着嘴巴，眼泪却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她的面庞早已不是从前那般光滑。 眼角的皱纹已经很深了，这会儿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建国他从小就是个好孩子。” 她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就是因为太了解从前了，所以心里面才那么酸涩。 刘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儿子。 “奶奶，我四姐就在家里面待几个月，又要考大学去读书了。您就跟我们回去呗！ 平时我爸我妈都要上班，我跟六姐在家里面也挺无聊的，要是你能来南城的话，我感觉有好多人会来咱家串门。” 楚婧喜欢那种热闹感，也喜欢在一群大姨中间吃瓜，可惜她家太冷清了，要是奶奶在家的话，肯定会有那种老太太过来讲八卦。 她挺喜欢这种氛围的。 “我……” 刘氏支支吾吾一直没有应下来。 旁边的两个孙媳妇一看这架势立马对视一眼。 “奶奶，去南城也不错，大伯都想着您，您这几年都没有去南城常住，大伯心里说不定会多想。” 两个孙媳妇并不知道早年间楚建国兄弟两人的争执，现在的话也是在刘氏的雷区蹦跶。 刘氏早几年的时候身体好还能帮着看孩子，但是现在孩子也大了，刘氏身体不利索，还不如去更富裕的楚建国家养老。 张翠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心里面想着等晚上丈夫回来，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跟他提一下。 其实她觉得婆婆住哪里都行，离开这里，她反而头上没有压着的大山，更轻松自在。 可大哥和大嫂帮娜娜找了一个好婆家，她是不是把难缠的婆婆留在老家更好呢？ 张翠这人就是一根筋，前些年争夺资源跟妯娌掰矛头，现在女儿的婚事是哥嫂解决的，那她也十分自然地表忠心。 “妈，要不这事跟建军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张翠这话倒是给刘氏提了个醒。 “对，这么大的事情到底还是要跟你们二叔先说一下。” 第213章 风水轮流转 她这辈子都是在为三个孩子而活，楚建国是三个儿女里面发展最好的，也是离自己最远的。 小儿子，小女儿都在老家镇上，她在老家生活了大半辈子，真要去南城养老的话，可能还真没那么方便。 “行！反正我们要在这里待几天，明天我们打算去一趟村里，二婶，你知道村里面的牛车啥时候过来镇上吗？” 楚娴也不强求，反正奶奶不回南城养老的话她妈也没有太多负担，就连楚建国心里面也不会太难受。 只会想着奶奶还是偏疼二叔，临了了还是想让二叔送终。 可惜刘氏是钻牛角尖了，事情并非她想的那样——奶奶并非从始至终只疼楚建军一个人，她还是看重楚建国的，只不过偶尔流露出来的偏心，足以令人心寒。 因为一个不足以养三个孩子的家庭，硬要均衡发展的话只会伤了最有出息的那个孩子的心。 “牛车？这么多年一直是那个点嗯，来镇上的，上午跟下午各一趟，上午是10点钟往回赶，下午是4点钟往回赶。” 楚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刘氏跟张翠也没有傻到问她们姐妹俩去楚家村干什么。 这些年楚建国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会邀请三叔公一家去南城，这副模样摆明了要给三叔公养老送终，甚至还要赡养那两个寡妇。 “奶奶，你不知道，三叔公说要给四姐单开一页族谱呢！听说我爸以前的事迹就已经被三叔公记在族谱上了。 没想到现在我姐居然还能单开一页！这也太厉害了！” 楚婧还不忘跟她奶奶吹牛，眉眼间的得意众人肉眼可见。 “什么？” 刘氏大吃一惊，她不是很清楚楚娴这几年到底在做什么？只知道是什么保密单位。 可能被三叔公单开一页族谱她心里清楚，绝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楚建国上战场建功立业都没有单开族谱的资格，三叔公说他只是做了每个男人应该尽到的保家卫国的责任。 他不是什么有名的将军将领，只是领导身边的小兵，完全不够影响一场大战争。 所以三叔公顶多就是把这些记录在族谱上，并不会给楚建国单开一页族谱。 刘氏开始好奇楚娴究竟做了什么？不过她没有老糊涂，没有直接询问。 “这可是大事啊！等你们去乡下的时候我们跟着一起去！你爸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跟我说一声，他自己也没有跟着回来。” 刘氏说着说着就感觉心中有些苦涩，是啊！这种事情都没跟自己吱声，看来在建国心中，自己这个当妈的也是可有可无了。 这能怨谁呢？只能怪自己吧。 “奶，这件事情三叔公只是跟组里面的一些叔伯说了，但不想声张，毕竟我姐以前的工作保密性质太强了。” 楚婧并不是拒绝奶奶一起去，她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两个堂嫂，心中有些不喜。 当初堂姐楚娜的婚事可有这两个嫂子的推波助澜，两个巴不得小姑子赶紧出嫁的嫂子，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还好她家没有儿子，以后当家的也是四姐，楚婧对此无比满意。 在看过无数重男轻女家庭中女孩的待遇后，她无比庆幸自己生在了楚建国家。 徐兰虽然唠叨，但对几个女儿还是不错的，就算精神方面给予的关爱不是很足够，物质条件上也给得够够的。 人缺少精神上的关怀可能会活不下去，但如果没有物质条件的基础，那是一定活不下去的。 所以她也从来不羡慕四姐能够得到父母完整的爱，人跟人生下来注定是不一样的，就像她的脑子永远比不上四姐的脑子。 “小娴，你这是做了什么功绩吗？从前的工作到底是干嘛的？看上去很重要啊！” “对呀，几年前在妍妍婚宴上面吃席，我就看见你是被几个魁梧的大汉围在中间的，那些人是保护你的吗？你的级别岂不是比大伯还高？” 楚建国这个工业局的处长都没看见有人随身保护呢！ 两个堂嫂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一看就在打什么坏主意。 楚婧还没等姐姐回答，立马就冲上前护犊子。 “两个嫂子，你们这是干嘛？打听机密呀？这些都是不能说的，不该问的就不可以问，小心惹祸上身。 咱们是实在亲戚，可以不计较，但是国家的人可没那么好说话，万一哪天被传出去了，你们就得蹲篱笆。” 楚婧都是往严重了说，甚至还不忘补刀。 “别到时候小月他们因为有个蹲局子的亲妈而不好说亲。不是我说，你们总觉得娜娜姐名声不好，耽误了子女们的嫁娶。 可我看你们这当亲妈的也不是很重视呀！净想着打听这些不该你们知道的东西，知道的又能怎么样？能让你们多块肉吗？” 她这张嘴也是很犀利，平时在家像个憨厚的烈性子，可现在瞧着也很是牙尖嘴利。 楚娴微微勾起嘴角，刘氏眼中也闪过一丝满意，就算孙女不说，她也打算敲打一下这两个孙媳妇。 张翠性子很要强，徐兰之前都在这个轴里，手上吃过不少亏，可是这样一个人居然收拾不了两个媳妇 要刘氏说这压不下去，还得她那两个好儿子。 楚鹏楚亮两兄弟也是有样学样，跟着亲爹学了个十足，从前楚建军就能因为他媳妇忤逆老娘。 现在他儿子也可以因为老婆不理亲娘。 真是因果巡回风水轮流转，兜兜转转，报应还是来了。 两个孙媳妇木讷的陪着笑，一脸尴尬的模样，张翠看到这一幕，如同在三伏天里喝了一碗冰水。 她对两个侄女的态度又更加热络了。 “来！小娴，快尝尝这个梨皮，这是我去年特地弄的，婧婧啊！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了吧，婶婶待会给你蒸个蛋好好补补。 这可是乡下土鸡生的鸡蛋比城里的那一些放了，不知道多久的鸡蛋可要新鲜多了。 你进门的时候，我就看见你把行李都提着，真是个好孩子，你姐姐那手确实不能用来提行李，那可是宰相根苗，她是做大事的人。” 张翠奉承起来的时候，丝毫没有长辈的架子。 楚娴神色淡淡，楚婧倒是拉着她二婶说个不停。 第214章 开祠堂 在奶奶家待了一天，第二天就回了乡下，楚婧坐在牛车上脸色铁青，这牛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得她想吐。 村里的路啥时候能修一修？ 楚娴看着熟悉的景色有些怀念，她的童年大部分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每年寒暑假都会来三叔公家。 才到村口，就发现有人在等着了，那佝偻的身影比起刘氏也差不了多少。 三叔公年纪已经很大了，是从战争年代过来的老人，可能用不了多久他就要与世长辞。 如今是活一天算一天，现在老人正拄着拐杖坐在村口的槐树下，不停得往路上扫视，好像在等什么人。 看到牛车的时候他利索地站起身来，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 他脚步扎实稳健，没有刘氏那样步履蹒跚，看上去老态龙钟但精神头却很好。 “娴娴？” 他不确定地对着车上两个年轻姑娘看了一眼。 “太公！” 楚娴应了一声，三叔公这才确定哪个是楚娴。 说实话楚建国女儿一堆，他能记住的也就楚娴和楚妍这对双胞胎，前面几个还算面熟，后面生的两个小的，那是完全不认识。 “哎！回来了呀，丫头！走，快跟太公回家，你婶婶弄了你爱吃的麻糍。” 他慢悠悠地上前来拉着楚娴的手就要往家走。 “婧婧，快把行李拿上，向前说的车钱，待会儿我去你家给你！” 她没少坐楚向前的车，行李里面还特地准备了一份小礼物，是她从供销社买回来带给楚向前的。 现在三叔公抓着楚娴的手，她不太方便拿东西，想着还是吃了饭之后去一趟楚向前家里。 “哎！好说都好说，你这文曲星如今做了我的车，村里面的那些人不得把小孩都带到我车上来坐坐，沾沾才气？不给钱也行的，那我就先回了，你们姐妹俩先跟三叔公回去。” 楚向前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三叔公带着俩女孩回到了家中，吴氏看到公爹带着两个女娃回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原本是想要跟着的，但三叔公不让，越老就越不服老，她当儿媳的又不是当女儿的，不能硬劝。 “爹，您可算回来了！盈盈已经蒸好饭菜了。小娴，几年不见，你变化可真大，又长漂亮了！” 吴氏看着这个女孩满怀欣慰，楚娴跟他们一家三口的关系更亲近，一方面是因为楚建国定下了要这个姑娘招婿，另一方面则是他公爹最喜欢这个女孩。 她们婆媳两人也更喜欢这个打小就孝顺懂事的好孩子。 姐妹两人就这样在三叔公家住下来了，开祠堂也不是一件小事，尽管之前早就备着了，但也要挑个好日子进去上香。 大概是到乡下的第四天，整个楚氏一族都动起来了。 三叔公拄着拐杖，精神抖擞的走在前面，楚娴被他拉着手带在身边，一群男人站在他们身后。 按照辈分，众人一排排站好，祠堂前气势十足，妇女们是不能进祠堂的，最多站在外面看看热闹，倒是有孩子还有模有样的站在后面。 “开祠堂！” 一声号令喊出去，站在祠堂门口的两个青壮年，慢慢拉着沉重的大门往里推开。 三叔公松开了拉着小辈的手，他满脸庄严肃穆的打了头，一步步挪进祠堂。 “上香！” 香也是早就烧好的，有主持的人抓着香一人分三根。 时隔十几年，楚氏一族第一次开祠堂，过去的岁月里祭祖也容易落人话柄，今天因为楚娴三叔公重开了祠堂。 楚家的每一个人都很重视，三叔公只是跟几个稳重的人说了一下原因，其他人好奇但见族里话事人没一个反对的自然也知道楚娴竟然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没有质疑，因为楚娴从小到大都展露了这种能力，她去保密单位上班的事情大家都清楚，而且是从12岁开始的，村里的孩子12岁在干什么呢？ 估计有的还在泥巴里面摸爬滚打。 “维此良辰，宗亲毕至，祖祠肃穆，香火昭彰。 楚氏一脉，源远流长，奉祖德以立身，承文脉以兴家。历世以来，贤才辈出，皆以忠勇孝义、济世安民为荣。” 三叔公的声音厚重而沉稳，在这安静的祠堂里响起来。 “今逢盛世，族中出一奇女子，名楚娴。其性沉静坚卓，怀赤子之心，立鸿鹄之志，毕生深耕科研，不畏艰困，不舍昼夜。 以一身学识，解国之所需；以半生耕耘，惠万民之安。其功赫赫，其名昭昭，不仅为楚氏增辉，更为家国添彩。 自古祠堂，为男子而立；宗族荣光，多归儿郎。然大道无私，功德无别。 女子有才，亦可安邦；女子有志，亦能兴族。楚娴以巾帼之身，立不世之功，光宗耀祖，名垂青史，合族引以为傲。” 外面的楚婧看到这一幕，眼窝子已经忍不住流下晶莹的泪珠，她和汪盈盈相互搀扶着，两人一脸激动，却都没有开口。 这一路走来，四姐年少离家，把全部的心思都投入了科研，不管多少荣耀都是应当的。 楚家的女眷全部围在祠堂外，共同见证这一刻的荣光，能够以女子之身进入祠堂并单开族谱，这是每个从旧时代过来的女人埋在心中的渴望。 但这份渴望实在难以实现，不过今天真的有人完成了。 “今经全族公议，敬禀先祖，破例开祠，恭迎楚娴入祠，为其单开族谱。 以此昭告：楚氏子孙，无论男女，但有贤德、但立功勋，皆可配享宗祠，垂范后世。 愿后人以楚娴为镜，勤学笃行，报国兴家，承先启后，永续昌隆。” 祝词说完，三叔公把香高高举过头顶，三次深鞠躬，后面的人并没有动，而是让楚娴在三叔公后先上香，她先鞠躬后，后面的人才动了起来，真是做到了以她为先。 “迎族谱！” 一个人端着托盘将族谱拿过来，三叔公把刚刚那一段话写在某页上，这一本看着就很新，应该是修订过的。 三叔公将楚娴的名字添上后，为她单开一页颂写功德。 “礼成！” 三叔公一停笔就有人上前将这本新族谱带了下去。 “跪！” 三叔公带着一大帮男人在祠堂牌匾前跪了三次，这开祠堂的仪式才算结束。 今天族里凑钱办了一顿朴素的席，弄完这边的事情之后直接吃饭，楚娴被不少人招呼，一顿饭吃下来净跟别人说话去了。 第215章 备战高考 开祠堂后又在村里面待了一天，最后楚娴才带着妹妹依依不舍地跟三叔公一家告别。 依旧是两手空空来，大包小包的带走。 其实楚娴过来这边也是买了东西的，但跟婶婶的心意比起来实在是太轻了。 这些携带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山货，还有一些城里面不常见的干货。 “姐！以后你就是咱们族里第一个单开一页族谱的女子了！真是太厉害了！” 楚婧也想达到这样的成就，但她心里面清楚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 “是第一个，但不代表是最后一个。” 楚娴轻声笑了笑：“待会在镇上跟奶奶好好告个别，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跟我们回南城。” 不过我还得参加今年的高考，还是早点回去好。” “行！像你这样头脑聪明的科研大拿也会为高考担心吗？” 楚婧是真的很好奇。 “不会！” “啊？你就不能含蓄一点吗？” “不能，我只是需要刷一段时间的考题，也得了解一下如今的课本。” 毕竟不是高考刚恢复的那几年，学校早就恢复正常秩序了，所以教材改版了也不一定。 “啊？这也太打击人了吧，我连算术都学不好，你倒是可以研究卷子的成分了！” 楚婧恨恨地看着云淡风轻的姐姐，心里面感叹上天的不公。 为什么要给这个女人完美的容貌跟高超的智商，好像她身上真的就挑不出什么缺点。 不过……这样的人是自己的姐姐。 楚婧又乐起来了。 楚娴亲眼目睹了楚婧变脸过程，她默默挪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楚向前赶着牛车，听到姐妹俩的交谈也没有打断。 现在楚娴不仅在村里面有名，如今这附近一带都知道楚家有这样一个奇女子进了祠堂。 …… 下午，镇上的汽车站。 楚婧领着大包小包跟着楚娴身后，她自愿当小弟干劳力，楚娴也不是抠搜的人，直接给了她两百块。 把楚婧乐得恨不得把所有的忠心都表完。 刘氏到底还是没有同意跟着一起回南城，她说要考虑一段时间，如果决定去城里，会发电报给楚建国。 楚娴不强求，其实不愿意去也好，至少她妈能闲下来了。 她这些年攒的钱已经发下来的奖金足够她在首都买套房，等考上大学她去帝都那边就会买房。 以后估计都要住那边了，徐兰那工作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岗位，过两年也要有下岗热潮，她觉得可以把母亲带到帝都去。 楚建国如今还在处长的职位上倒是不能轻易挪动，恐怕未来父母都要有很长一段时间分居了。 楚娴想要退出来不就是为了跟家人有更多相处的时间嘛！ 她打算把徐兰打包带走，楚建国那是没有办法，那只能让他继续在岗位上发光发亮。 离他退休估计还有个十几二十年。 不过，也没关系，放假还是可以回南城的。 …… “小声点！别吵到你们四姐复习！” 听到楚婷和楚婧又吵起来了，徐兰举着锅铲就从厨房冲出来了。 “妈，就四姐那聪明劲，你还担心什么打不打扰的，考个大学不是轻轻松松有手就行吗？” 楚婧忍不住伸手捂住亲妈揪自己耳朵的手。 “哎呀！疼疼疼能不能先松手啊？再说每次都是拧我的耳朵，为什么不给六姐来一套？” 徐兰都要气笑了。 “小兔崽子，知道你斗不过老六还不老实点？她心眼子多的很，把你卖了，你还给人家数钱呢，明明知道吵不赢还总跳脚！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笨的一个？她啥样我能不清楚？你不搭理她不就得了？” 楚婷也是个爱找存在感的，平时要是不主动跟她搭茬，她也不会把老七逗狗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妈！！！她哪里聪明了？要是聪明不早就跟四姐五姐一样考大学了，楚婷啥样我不明白吗？ 在学校里也没见她学习多努力呀，反倒把心思全都花在男同志身上。” 楚婧捂着自己的耳朵气急败坏，一句话让楚婷还有徐兰两人变了神色。 “你说什么？” 徐兰严厉地看向自己的小女儿。 “把刚刚的话给我再说一遍，你姐在学校里面干啥了？什么叫把心思全花在男同志身上？ 楚婷！你妹不说，你给我说清楚！你如今就只是个高中生，聊对象的事情还早着呢！” 徐兰不想楚婷太早就处对象，她现在才十五岁，起码也要过两年才行。 “妈，你说什么呢？听她胡说干嘛？我就是跟男同学说了几句话。” 楚婷脸色变了变，然后有些不悦地看向死对头老七。 “最好是这样！老六，你这个年纪可不是谈恋爱的时候，要是让我知道你起了什么苗头，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徐兰不希望楚婷放着好好的书不读，反倒跟一个男的拉拉扯扯。 她生的几个女儿里，前头三个差不多都是十七八岁才相看对象结婚的。 楚婷就算有想法也得读完高中才能摆在明面上来。 “知道了！” 楚婷扭捏地抠着自己的手指头，不敢看徐兰的神色。 “好了，妈，你再不回厨房，锅都要糊了。” 徐兰被楚婧提醒了一句，立马回灶房。 楚娴在房里“复习”，其实那些书还有往年的真题卷她刷了一个多月就差不多信心十足。 现在她在进行一项人生大事，这是刚开始投稿给报社的时候就升起的念头。 人来世上这一遭总得留下什么痕迹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上个月回老家的时候，她就特地询问过三叔太公的往事，并且打算把这些编成一本书发表。 名字就叫《淬火》，里面的内容全部都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写了三叔太公的一生。 这本书她已经寄出去了一部分稿件，就等着报社那边联系。 第216章 刚开学就跳级的猛人 “考上了哪个？是首都大学吗？” 徐兰看着女儿手上的录取通知书，一时之间有些紧张，她知道楚娴头脑聪明，但还是忍不住担忧。 “是啊！妈妈，看来这一次你真的要跟我去首都了。” 楚娴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通知书。 楚建国也在一旁紧张地等待，听到了这确切的答复，立马笑出声来。 “哈哈哈！好！好啊！这一下咱们家就有三个大学生了。” 楚建国心里头舒畅，充钱的时候人人都嘲笑他没有儿子，现在再看呢？他女儿个个出彩，起码见过谁家的孩子能有他家楚娴这么有出息的。 “建国！考上了首都大学是好事呀，要不要给咱们小娴办个升学酒？” 楚建国听了妻子的话也是陷入沉思，前些年从来没有大办过是响应政策，但现在都快80年了。 上面也出台了改革开放的政策，那么以前的那些规矩是不是也可以稍微松一点？ “爸，妈，考大学算什么成就，就不用摆升学酒了吧，反正对于我来说，这只是履历上毫不出彩的一笔。” 楚娴毫不在意地说道，去给旁边两个小妹扎了一刀。 “四姐，你说这也不算出彩的话，那我们这算啥？混日子的咸鱼吗？” 徐兰瞪了一眼开口的楚婧。 “这还不算咸鱼？你这成绩单看了我都头疼，正好，你姐姐还要在家里面待两个月，让她给你补补课吧！” 徐兰还是有点妄想的，希望她几个女儿都能考上大学，前面楚娇没考大学不是她没那个本事，而是那个时候她已经嫁人生子了。 至于楚婳，这就是个令人头疼的孩子，她玩心太重，除了楚娴能压着她学习以外，家里其他人都管不了。 徐兰索性也就不多嘴了，楚娴和楚娟都上了大学，现在就只剩楚婷楚婧，她觉得有希望，倒是想要管管了。 “妈！我这榆木脑袋四姐估计都嫌麻烦，这没开窍的东西，怎么好意思让我姐来接手？” 楚婧骂起自己来也是丝毫不心软，徐兰听了无奈地叹了口气。 楚婷成绩还行，考个中规中矩的大学应该没问题，但要像前面三个女儿那么出彩，估计就不成。 八月底，楚娴带着徐兰踏上了去首都的火车，徐兰也把手头上的工作给辞了。 她女儿说去首都买套房，她不得帮忙看着点！要是孩子手里的钱不够，她还能再添点。 “妈，好房子估计没那么容易能买到手，咱们先租个房子住着看看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学校报到。” 楚娴坐在火车座位上轻轻揣摩了一下衣角。 “报到就走个过程，只要有录取通知书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徐兰不理解为什么女儿这么重视这一次去学校报到，明明以前她跟楚建国送女儿去学校也没见她这么紧张，难道是在研究所待久了，出来上学有点紧张吗？ “当然很重要，妈妈，我想跳级！” 楚娴用一种轻慢又沉稳的声音讲出自己的想法，早就给自己的人生规划好了未来，从政水太深，从商没权利，从事科研她也没那个耐心和天赋。 之前在研究院取得的那些成果也不过是她上辈子的积累，要想再次超越自己也只有经过几十年的研究。 她也不想把自己的人生全部绑在枯燥无味的工作室里。 她要有权利却不怎么被波及的政治位置，也要有足够国民知名度。 凝视着窗外黑蒙蒙的夜，楚娴第一次展露出自己的野心。 “跳级？” 徐兰确实被震惊到了。 “娴娴，这可是大学课程，难道你也自学了吗？” 楚娴笑了笑 “妈妈，我报的是首都大学的外国语学院，您难道忘了吗？我之前的工作可是要经常跟外语打交道的外语不精通的话，估计也不可能取得那种成就。” 是了，徐兰想起来了，这孩子打小就喜欢看一些外文书，只不过风浪来的突然，家里面那些书早就收起来了，害怕被有心人拿出来做文章。 “对啊！我差点忘了，那看来你这次跳级稳妥的打算跳多少级？” 徐兰怅然若失，女儿太优秀了，读个大学也跟玩似的。 “直接跳到大三的。” 大三跟一些前辈们打好关系，大四就能直接登上舞台。 楚娴笑了笑，整个人看着娴静端庄，但说出来的话却那么狂，可她就是有这样的底气。 在研究所搞研究的那些日子，她一半时间在适应这个时代的发展进度，另一半时间则是好好图谋未来。 尤其是最后那几年，高考都恢复了，她也有了更多的消息和操作空间。 外国语学院啊！ 真不错，当个出色的外交官不比埋头苦干的研究员好吗？ 楚娴轻笑。 …… “什么？真的假的？我们可是外国语学院，刚开学就有要跳级的猛人吗？” “当然是真的！我的天哪！现在的学弟学妹可太吓人了，人家还直接跳2级，说不定就要跟我们当同班同学了。” “浩子！你这消息是哪里来的？” 男生宿舍里其他几人很是焦急的询问，似乎也被这个消息雷到了。 “我刚去沈教授那里，然后路过院长室的时候听到了，那学妹真是太厉害了，连院长都对她毕恭毕敬的。 这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是外交官世家出来的孩子？” 刘浩琢磨不透。 “不管怎么说，敢在这里直接提跳级，那肯定是有本事的，来了条过江龙啊！” 话题议论对象楚娴现在正在被外国语学院的院长拉着手亲切的询问。 “楚娴同志，您的履历非常璀璨，选择我们外国语学院是个明智的选择，跳级的事情我觉得没问题，但是按照规定来说还是要走个过程考核一下。” 院长十分慈爱的看向面前这个女孩，心里面却很震惊，21岁的院士！ 逗他玩呢！ 看到那张介绍信他又没办法反驳，只是惊讶于楚娴稚嫩的年岁就能做出如此一番的成就。 年前的时候电视上就已经报道过了，只是没有提楚娴的名字。 第217章 德日意韩法英六语精通 “我提出跳级，当然也要参加考核，目前我精通的是日韩英德四种语言，意大利语跟法语也略有涉猎，但比不上前四者。” 英语对于要参加研究工作的楚娴来说已经算是第二语言了，日韩这两个小品种语言跟中文相差不大，学起来很容易，她上辈子就会简单的交流。 在研究所的那段日子，她更是发奋，直接拿下了这两种语言。 德语在一些专业书籍和工程学书籍中使用很频繁，她研究的一些方向有时候会涉及到德语类目的专业书。 所以楚娴也是把德语拿下了，也并不比英语差。 意大利语跟法语就略微逊色一些，但跟别人交流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什么？会六种语言吗？” 这外国语学院的院长倒也真是吃惊极了，搞研究的人会点英语什么的也很正常，但他也没想到楚娴厉害到这种程度 六语精通放在哪里都是绝对的人才储备吧！ “是的！” 徐兰站在一边看着女儿跟院长的交流，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神情，她想起6岁生日那年给楚娴准备的全英文外国名着。 那个时候她就发现楚娴有很高的语言天赋，之前徐兰就觉得女儿可能会走上这一条路，没想到半路去搞科研了。 但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到了这条道上，她有些恍惚。 看着楚娴从小展露出来的天分，她总是不担心这个女儿的未来，反而对几种不同路径都很笃定。 可能是当一名出色的学者，也有可能是当一个大作家，又或者说当一名翻译官。 可徐兰从来没有想过楚娴的目标是当外交官。 火车上楚娴就靠在母亲的肩膀上，把自己的人生计划跟打算说了。 “那可真是不错啊！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你如今才21岁，就如此优秀，真让我自愧不如。” 院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挚，他也没有怀疑楚娴说的六语精通是不是假话。她的履历不需要向其他人证明自己是否在撒谎。 “您过奖了。” 看到少女不卑不挠的模样姜院长更加满意。 同时他心中也带着浓厚的敬佩和尊重，一位退下来的院士！真是厉害啊！ 即使是他看到楚娴，也忍不住想要行后辈礼，偏偏楚娴的年纪在这，加上以后都要在这里读书，也算是自己的学生。 姜院长即使尊敬也只能放在心中，既然进了外国语学院，那就是他门下弟子。 “不知道你今后的打算是什么？按照从前的履历来说，你应该不仅仅是想当个翻译官吧，况且你如果真的精通六国语言的话，恐怕翻译官也不是你的尽头。” 而是起点。 楚娴笑了笑，对面前这个谈论自己未来的长者根本不吝啬隐藏的野心。 “当然！我不管做什么，向来都喜欢做到最出色，可能国人都是这样吧，要么不干，要么干到最精。 我是想当外交官的，如果可以我想我甚至可以直接跳级到大四，我知道大学有选修课程，早就已经自学好了。” “哦？” 准备充分！如果说精通六国语言能够让这位院长开开后门，那也是看在楚娴从前的履历上。 一位院士屈尊降贵地进了他的门槛，选修课对于大学生而言重要，可对于一位给国家做过贡献的年轻科学家来说并不重要。 姜院长是个严肃古板的学者，同样也是一个懂得变通的上位者。 “外交？真是伟大的梦想。” 他目光柔和且带着鼓励，这个年代还是多为男子占据主导地位，她说要当外交官姜院长也只是感到欣慰。 能够在科研领域做出巨大贡献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他虽然不明白楚娴为什么要在风头最盛的时候退下来。 但他还是希望有能力的人可以继续为祖国的发展尽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楚娴是一个拥有能力帮助国家加快发展进程的人，姜院长觉得她定下的目标远大才符合标准。 “很好！明天过来报道，会有老师给你安排考核内容的，期待你的加入。” 他并没有就未来目标这一方向跟楚娴继续聊下去，而是知道了对方对未来的定位就松了口。 “好的！明天见，姜院长。” “明天见。” 楚娴带着母亲离开了，她并不打算住校，虽说在这种一流学府也需要适当的人际交往，可她过去的经历早就注定她跟如今的同龄人不是一个圈子的。 回到租住的房子，徐兰松了一口气。 “真没想到你现在居然会那么多种语言，小的时候，妈妈只知道你喜欢看英文书。” 徐兰觉得自己耽误了孩子的天赋，楚娴语言天赋真的很好。 “妈，说这些干什么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是啊！再深究也没有用了，那个时候也不可能让你学外语，连带着咱们市里的外语学校都……” 她意识到这是个敏感的话题，立马换了其他的事情跟楚娴说。 “不过，当初你放弃前途跟着我们回家的时候，我还真是为你操心。我知道我的女儿是最厉害的，你的未来我不需要太过操心。 可就是因为你曾经那样的瞩目，那样的璀璨，妈才更加不忍心，要是以后的发展比不上从前怎么办？” 徐兰当初心里面是有过这样的考虑，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一帆风顺，楚娴已经在科研这条路上攀登顶峰了，又何必再换条赛道呢？ “妈妈！你知道我的，我不喜欢一直关在研究室里面。” 她坐到母亲身边轻轻搂着她的腰，还像小时候一样依偎在妈妈怀里，徐兰也是熟练的拍着女儿的肩膀。 “妈都知道的！但如今看到你有目标，有决心，我这心里面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是啊！” 楚娴轻笑，抬头看向母亲的双眼。 “我想要当外交官！权力或许不够大，但政治地位非同一般，一名优秀的外交官地位甚至等同于…… 爸爸都是处长了，以后说不定能成为工业局的局长，我作为他的女儿，怎么着也得青出于蓝吧？” “你爸啊！就算能当上局长，那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徐兰笑了笑，她跟女儿谈论着未来却十分笃定，没有考虑过楚娴成为不了外交官。 第218章 《淬火》刊登 “房子看好了，小娴咱们过几天就搬过去吧，妈听你的，买了个四合院，看着是挺老的，还不如咱家的房子。” 徐兰不太喜欢这种建筑，比起四合院，老家的独栋带小院的房子更好。 “好的，妈妈，那咱们过几天就把东西搬过去吧，然后再跟这边的房东说一下。” 楚娴听到母亲的话，头也不抬，继续在稿纸上刷刷写着什么。 “成！还好刚住进来没多久，不然东西太多了，咱娘俩也搬不动。” 徐兰有些庆幸自己的动作比较快。 “你这每天在房里面写个不停，到底是在写什么？” “妈，我投了一篇稿子被录用了，所以在写那稿子的后续呢。” “原来是这样啊，你从小就喜欢写这些东西，这次写的是什么类型的？又是童话故事吗？” “不是童话，但是故事！” 楚娴嗯了一声，然后脑海中浮现出某个佝偻着腰背的老人。 “嗯……或许用不了多久这篇文章都能被大家看到。” 她年纪小的时候也只是小打小闹，最多在省城范围以内的报刊投递，现在她要的可不仅仅是投递文章赚稿费。 楚娴早就通过了入学的跳级考试，现在已经在外国语学院学习了两个星期。 “哎，你看了吗？首都人民日报上面刊登的那篇《淬火》。” “你说那个呀，我看过！写的太好了，就感觉作者好像就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一样。” 楚娴走进教室的时候就听见邻桌女孩们打打闹闹。 “什么东西？” 也不是所有人都看过，有人好奇地看向正在对话的两人。 “哎呀，这是一篇文章，讲的是从战火年代过来的一家人。我觉得写得挺好的，就是看了心里涩涩的。 “刚好我抽屉里有这份报纸，你自己看一下吧。我觉得还不错，这是连载的一本小说，现在已经看到中间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完结了。” “是吗我瞧瞧！” 那女孩接过报纸找到专栏，只见报纸上写着： “我的三叔太公是一个很慈祥的老人，印象中他好像对谁都是笑眯眯的，从来没有发过脾气。 可就是这样一个老人，他的前半生却充满了坎坷，早年丧父，少年丧妻，中年丧子，晚年丧孙。 他这一生好像一直都在失去…… 那是一个雨夜，犀利的暴雨击打着破败的茅屋，楚雄一家子看着这样的暴雨天，心中满是担忧。 因为家中的男主人在白天的时候进山打猎了，山路陡峭，再下一场这样的大雨估计要被困在山上好几天。 夜色深沉，裹挟着狂风暴雨而来的是闪电雷鸣。 村里人带来了一个噩耗，楚雄他爹在山上失足摔了下来当场就没气了，还是山脚下的那户人家去后面找羊的时候看到的。 这个惊天消息给本来就雪上加霜的家庭带来了沉重的打击，楚雄如今只有8岁，他上头还有两个姐姐。 家里面没有了顶天立地的男人，孤儿寡母又该怎样活下去？ ……” 那女同学拿着报纸神情越来越专注，好像是被故事吸引了，直到半晌之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笔力够老练呀！” “是吧！我看到后面整个人都震惊住了，写的也是抗战年代的故事，但感觉就是挺心酸的。” 这简直就是另类版的《活着》，楚娴听到同学们的议论，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三叔太公的人生对照就是这样的，父母妻儿包括孙子都去了，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磕磕碰碰的活到老。 而这种长寿最是折磨人。 若是身边没有在乎的人，活的再久又有什么意思呢？ 淬火这篇小说彻底火了，连载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风靡整个首都。 犀利的言辞跟苦难交织在一起组成巨大的通感，反正看过这一本书的人，没有人能笑着走出来。 楚娴走在路上都能听见三五成群的人在讨论这本小说，而她作为作者则悄无声息地隐居幕后。 完结这本小说时，是她入学两个月的时候，楚娴的笔名一盏清茶也彻底火了。 与此同时，老家的一封书信寄过来也让徐兰彻底慌了神。 昨天楚娴刚回到家里就看见徐兰心事重重的坐在院子里面。 “妈，你这是怎么了？” 平时这个点回来，母亲一般都在灶房准备饭菜，现在坐在院子里很反常，她扫了一眼，发现桌子上放了一张信纸。 有情况！ 难道是老家那边出事了吗？ “小娴，你回来了？妈已经做好饭了，咱们现在就吃饭吧！” 楚娴点了点头，然后心里面有数了。 饭菜都弄好了，看来这件事情也不是很重要，只不过说应该有些棘手。 或许是老家镇上那边的事情。 难道跟奶奶有关吗？怪不得妈妈刚刚那样一副神情。 “今天吃的煎蛋，还有小葱豆腐，这豆腐新鲜着呢！是从街口老李家换回来。” “确实鲜嫩！” 如今私营小买卖到处都是，尤其是首都这个繁华的都市，几乎隔几步就能看到一个小摊子。 “老李头做豆腐很有一手，这首都到底是比咱们南城那边要繁华的多，这边经济起步的也快，我看外面好多摊子。” 徐兰并没有立马聊老家的事情，楚娴心中更加清楚明白了。 绝对是老家的事情，甚至可能跟奶奶没有关系，难道是二叔二婶闹幺蛾子了？ “妈，早就允许自由买卖了，如果你有做生意的想法，可以在这边买两件铺子，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租出去，反正这些商铺留着都是会升值的。” 徐兰对女儿的话颇为赞同。 “你说的对！商铺也应该买几间，以后留着给你压箱底，而且我跟你爸攒下的私房也不少，钱币会贬值，但首都的房子不会！” 徐兰笑了笑，和女儿温馨地吃完这顿饭。 “老家那边来信了，是你姑姑家出了点事情。” 她不喜欢在饭桌上用这些事情打扰女儿的用餐兴致，这会儿吃完饭倒是一股脑的说出来了。 “姑姑家出什么事了？难道是姑父的工作岗位出问题了？” 第219章 谢红军发现身世 “唉，这件事情其实你们都不清楚，你姑姑家不是只有一个孩子吗？但那个孩子并不是亲生的。 你姑父不能生，所以当年就带着你姑姑来咱家住了一段时间，谎称说怀孕了，然后去其他家抱了一个孩子过来。” 徐兰心中唏嘘，觉得不管生男生女，还是要有自己的孩子好。 瞧瞧楚香现在就是最好的例子，养了别人家的孩子，到头来只是个白眼狼。 “谢红军不是亲生的吗？” 楚娴其实早就知道了，但面上却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模样。 “是啊！谢红军是你姑父抱养了战友家里面的孩子，明明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也不知道这孩子从哪里听来的现在闹着要回他亲爹妈家。” 楚娴无语，一家五口人，却被一个小毛孩知道了真相，要不就是谢家人没把谢红军当亲生的对待，要不就是嘴大漏风。 “那姑姑他们是怎么打算的？还特地写信过来，应该是先写给了爸爸吧，爸爸是怎么说的？” “你爸爸说叫咱们别管，当初谢文礼不能升的消息爆出来就问过你姑姑要不要跟对方过一辈子。 人家乐意呀，现在孩子都那么大了，又弄出麻烦来了一心就想着她哥给她擦屁股。” 徐兰心里面到底是有些埋怨的，楚香自从那一次之后就对楚家的几个孩子好得不得了，尤其是楚娴，逢年过节必定要单独寄一份礼物过来。 “话也不能这么说，姑姑本来就不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这时候估计想要爸爸拿主意呢！” 楚香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楚娴也做不到一棍子打死，对方纵然有不好之处可怎样都轮不到自己这个既得利益者来多言。 “哎！” 徐兰其实是有些共情的，可再如何同情又能怎么样？路是对方自己选的。 “没有孩子活的有多艰难她难道能不知道吗？不过是贪图点眼前利益罢了，谢家人不跟公婆一起住，对她自然不会有矛盾，包括她男人也会各种维护她。 可前半辈子好男人，后半辈子耗的可是自己的孩子，楚香没看清楚这一点呀！ 她养的这个谢红军如果是个好的也就罢了，偏偏是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得了消息立马就闹腾着要找亲爹亲妈。” 楚娴对这个表弟谢红军并不是很熟络，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她印象中谢红军也是个“魔丸”，能养出这种品性的孩子，就知道谢家人确实是把他当成亲生孩子对待的。 那谢红军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大人们必定会守口如瓶吧，又怎会无缘无故的提及当年往事？ “妈，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呢？难道是姑姑和姑父当面提出来的吗？” 应该没有这么蠢吧？ “那倒不是！” 楚娴松了口气。 “是谢红军他亲爸妈那边出了点事情，然后你姑姑姑父商量的时候，被路过门口的谢红军听到了。” 这么倒霉的吗？ 楚娴沉默了片刻。 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姑姑他们怎么想的？现在是决定把谢红军送回去，还是说强制把人留下来？” 她觉得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人送走。信里面写的样子已经很含蓄了，但是楚娴还是感觉到了谢红军强烈的态度。 真是奇怪啊！ 明明楚香夫妇对他很好，为什么一听到亲生父母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要回去，而不是恐慌自己居然不是谢家亲生的孩子？ 谢红军这个思想真的很不正常，起码超越了常人应有的水准。 她设想如果是自己知道不是楚建国夫妇的亲女儿，恐怕只会无尽的害怕。 养育了自己十几二十年的人怎么可能跟从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做对比呢？ “还能怎么办呢？谢家老两口是觉得把孩子留下来关几天，他就顺从了，毕竟养了十几年，投入的成本并不少。 谢文，你觉得把人送走更好，楚香六神无主想让你爸爸帮忙支招。” 徐兰顿了一下。 “你爸爸嘴上说咱家别管，实际上把信寄过来就是一种态度，他心中可能对弟弟妹妹有隔阂，但终究做不到袖手旁观吧！” 楚娴懂了。 “爸爸是想问问我们的想法吗？” “不！” 徐兰看着女儿，露出欣赏而又高兴的笑容。。 “他就是想问问你是什么看法！你现在完全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你的态度会决定你爸爸最终的决定。” 楚娴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感到受宠若惊，因为她从小就是在宠爱中长大的，所以父母的这点偏爱对于她来说只道是寻常。 “我的看法……” “把人放了吧！强扭的瓜不甜，现在把他压在谢家，以后会闹出什么事来还不知道呢。。 他心生离意，将来必定会闹得谢家鸡犬不宁，我看不如让姑父把人送走。” 十几年的感情，一时看不见，可能会心痛，但久了自然而然就会遗忘。 本来谢红军就跟谢家人少了一道血缘关系，如果连正常相处的感情都没有了，那他真的就不算谢家人了。 “行，待会我就写信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爸爸，他这老头真是的，自己拿不定主意，还要听女儿的。” 徐兰嘴里埋怨，但眼底是遮盖不住的高兴，她就说楚香是个只看到眼前安宁的主。 瞧瞧她女儿，很早以前就让徐兰知道以后就算楚建国跟她没什么感情闹掰了也完全不用担心退路。 楚香那样选择是因为她娘家完全不能给她兜底，改嫁另一户人家又要面对不同的公婆和男人，关系也是需要磨合的。 最后徐兰也没有选择寄信，而是直接发电报。 楚建国隔天就收到了电报消息，然后又照样发给了老家。 谢家。 门吱呀一下被打开，谢红军红着双眼，躺在床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因为今天又是奶奶过来送饭，他立马转过身背对着门口。 “起来吧，送你回你家！” 男人的声音冷漠中透露出一股严厉感，谢红军听到这话嗖的一下坐起来，对上父亲那双眼睛他有些心虚。 “不是要回家吗？还在磨蹭什么？赶紧出来，吃完饭就送你回去！” 第220章 谢红军的迷茫 “爸？” 他闹着要回亲生父母身边，可真到了这一刻，反而觉得迷茫。 “别叫我爸了，既然你执意要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从今以后，你就不再是我们的儿子。” 谢文礼这话一出来，谢红军只感到恐慌。 “爸，你不要我了吗？” 他脸上的乖张收敛起来倒显得有几分无辜，如果是面对老两口，他这一招或许有用，但谢文礼早就硬了心肠，要把这个孩子送走。 谢红军如今已经14岁了，这么大的孩子已经懂事了，在听到并非亲生的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跟家里闹着要回到亲生父母身边。 这真的令谢家人十分失望，早知道如此，当初还不如在大舅哥家抱养一个女孩。 别的不说，楚建国一共就7个女儿，前面几个就有三个大学生，后面两个里面必然保底有一个能考上大学。 哪怕是年纪最小的那一个也行，起码是自家人，就算知道亲生父母的存在，也不会像谢红军一样如此白眼狼。 “红军，你要搞明白，从你闹腾开始到现在都快小半个月了，这期间你有无数次委婉向我们诉求的机会。 可是你没有！从知道你不是亲生的时候开始，你就在我们面前撒泼打滚，非得要回到你亲生父母身边。 既然你对你的生身父母情义这么重，我们也不可能阻挠你，你都坚持了小半个月，看来内心已有决断。” 谢文礼嘴上客气的说着，但心里面已经决定放弃这个孩子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早点脱手，早点享受。 他跟妻子已经不再年轻了，但也算不上很老，这个时候再偷偷领养一个女孩也正合适。 可能是楚建国家里的情况蒸蒸日上，他居然觉得没有后代养老也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楚娴的家族门楣地位摆在那里，楚香是她的亲姑姑，楚建国绝对不会让他们两口子老无所依而影响到自己女儿的名声。 “……” 谢红军久久未语，平日里面相处和谐的父子，此刻竟陌生到连沟通都做不到。 他在等谢文礼开口，而谢文礼在等谢红军做决定。 “那我们走吧……” 谢文礼等了半天，最后就等来这样一句话，他原本还有一点期待的心，此刻彻底化为死灰。 说了那么多，最后只说了一句走，临出门的时候，甚至连抚育他多年的母亲还有爷爷奶奶都没过问一声。 楚香待在自己屋里面，听着外面的动静，等了许久都没听到谢文礼叫自己的声音。 她心死了，这个孩子真的白养了，大哥说的是对的，与其让一个心不在这里的孩子对自己生了怨，还不如把他放走。 只是心里面的苦涩与难过是掩盖不住的，她抽噎着哭出声来。 谢红军刚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不过才刚满月的婴儿，她也是悉心照料着的，虽然那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可也是后半辈子的依靠。 楚香绝对能够摸着良心说，对谢红军视若己出。 “香香啊！看开点吧，那孩子就是跟咱们家没缘分带回去也就算了，听说他亲生父母家的情况并不是很好。 不过出了这个门以后，他就不是我谢家的孩子，文礼说有你哥在他不会不管你们的。” 作为婆婆她心里面最多就是难过，一个在膝下长大的孩子走了。 他们老两口和谢文礼夫妇都在，可等到老两口百年之后，楚香夫妻二人又该如何呢？ “妈！我就是心里面难受，哭出来就好了。” 她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既然谢红军要走，她也不会再挽留。 走了好啊，走得干干净净才让人心里舒坦。 她知道谢红军亲生父母家里过得并不好，他一个被抱养走多年的孩子回到家中刚开始可能会得到父母的关注。 可他们家那么多的孩子要争资源跟父母的宠爱，他不过是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等时间久了谢红军就会明白。 离开了谢家，他什么都不是。 但到了那个时候，他要是再回头的话，楚香可不会再宽容地敞开怀抱。 喂，不熟的白眼狼还是早点扔出去好，省得祸害家里。 谢红军坐了一整天的大巴车，终于到达了亲生父母所在的村子里。 他看到泥泞的小路，顿时就皱着眉头，谢家在镇上和公社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他去过乡下但楚家村可没有这里这么穷。 “走吧，你不是想见你亲生父母吗？” 谢文礼一马当先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给这边发过电报了，他脸色疏离，并不像是一个父亲，反而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谢红军看到父亲这个模样，心里面就有些恐慌，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可闹事的是自己，突然之间又低头的话，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他被谢家人捧在手里，性子早就纵得不知道东南西北。 现在隐隐有所察觉也不敢先开口，他现在还在想如果亲生父母家里面的条件太差，爸爸或许会心疼自己把自己带走。 看着村里面泥泞的小路和破败的屋舍，他终于回过神来了。 能够把亲生孩子送人的家庭，那他们自己家估计也养不了。 所以自己前两天为什么要跟家里面闹呢？ “爸……” “红军，既然你决定要认回亲生父母，那就不能再叫我爸爸，以后你就叫我谢叔叔吧。” 谢文礼严肃的看向面前这个孩子，他郑重的神情并非作伪，说明他没有在开玩笑。 谢红军彻底慌了。 “爸爸！我……” “叫我谢叔叔！” “可是爸……” “叫我谢叔叔！” “爸爸！我……” “叫我谢叔叔！” 谢文礼一遍又一遍地强调，次次打断谢红军的话，而且声音一声比一声更重。 这种训斥让谢红军脑袋发懵，谢文礼平时在家里面说不上严厉，甚至比楚香还要温和。 可如今对方板着脸谢红军只感到陌生。 “我再强调一遍，早在你踏出谢家门槛的时候，咱们就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你不能再叫我爸爸，这样对你的亲生爸爸也不好。 我们当初决定领养你，也是抱着要对你好、把你当成亲生儿子对待的想法才养着你的，如今你既然想要认回亲生父母，那就必须换个叫法。” 第221章 楚娴的引路人 “不，我只是想要看一看我的亲生父母，我不是说不想当你们的儿子。” 谢红军那秀逗的脑子，终于拐回了正路，这句话估计是他这些天说的最有脑子的一句话，只不过迟了。 谢文礼并没有因为听到这句表忠心而高兴。 他做了决定就不会贸然反悔，而且在电报里面也把这件事情通知了谢红军的亲生父亲。 “你不必与我多说，就叫谢叔叔吧！你对你的亲生父母有那么重的孝心，甚至为了见他们都要绝食抗议。。 我们一家人也决定成全你的孝心，让你跟家里面团聚，以后你就不是谢家的孩子了。” 谢红军听到这话是真的慌了，他敢胡闹也是因为有谢家人给自己兜底，他闹着要见亲生父母，也并不是因为对亲生父母有多么想念。 毕竟前面的十几年里，他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对人存在，他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立马就想到了在城里生活的舅舅。 如果自己的亲生父母家里面也跟大舅舅家一样，富裕的话，那自己岂不是还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所以他就闹了，觉得谢家的人一直对自己很好，就算见了亲生父母，要是对方家里的条件令他不满意也能及时回头。 可惜，大人的世界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 谢家的事情怎么样了楚娴不知道，她现在正跟着授业恩师参加一个讲座。 七十年代末了，浪潮过后，大家的衣着又变得时尚起来，尤其是首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 起码今天参加讲座的女生中大部分衣着都时尚。 “接下来这段就由我的爱徒楚娴替大家讲解。” 明明只在外国语学院待了半年不到，还只是个插班生，楚娴现在已经有了专属的教授带她。 今天的讲座就是一个外交性质很强的另类交流会，在场上的白人面孔也非常多。 政策宽松之后可不仅是国人方便，一些西方人也能够进来交际，但不管怎么样，能够参加这场讲座的无一不是拥有人脉关系和社会地位的人。 “尊敬的各位在座来宾，大家上午好，我是首都大学外国语学院大三生楚娴，很荣幸能够在今天的讲座上作为代表发言……” 这是她的引路人燕教授特地给自己争取过来的表现机会，楚娴自然也不会搞砸了。 她教了一遍中文之后还不忘六语翻译，这时候精通外语的人才只在少数，多门外语更是少数中的少数。 而像楚娴这样可以流利使用6门语言的人，怎么说都是十分罕见的外交天才，这种人几乎已经是被预定的外交官。 “哦！云，这是你的学生吗？” “是的，克劳斯，这是我最优秀的学生，她今年才参加完高考进入大学就直接跳级到大三了。” 燕教授很乐意向人展示自己的弟子。 “Really？Amazing，这可真是个天才呀！我刚刚听到他还用了其他几种语言但是只听出了英语，德语还有意大利语和法语，其他几种是什么语言？” 克劳斯是俄国人，虽然对欧洲的一些语言不太懂，但起码能够分辨出来。 “是日语还有韩语，这孩子精通六国语言，现在在学你们国家的语言，她是有志向挑战八语精通的。” 燕教授露出一个含蓄的笑容，但眼神中是无法掩盖的骄傲与自豪。 楚娴过去的履历鲜为人知，但燕教授是少数知晓者之一。 可以这么说吧！ 楚娴虽然人从研究所退出来了，但国家最顶尖的那一批人，谁不知道她那点底细？ 甚至在她考入首都大学后，就已有派系的人想与楚娴对接，最终还是燕教授获得了引路人的资格。 天才是不需要老师的，他们缺少的只是前面指引的明灯。 “真是恐怖的语言天赋！你光说他直接跳级到大三，我就能够想象这该是个多么出彩的人物！ 看来未来的国际外交圈中必定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克劳斯完全不掩饰自己对这只潜力股的看好。 燕教授微微颔首。 “或许吧，不过你眼光一向很好！” “你们华国人就是含蓄，我要是有这么好的学生，早就拿出来炫耀了。” 克劳斯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实在太没意思了。 克劳斯转身走了之后，其他人又跑过来吹捧，燕教授笑得脸都烂了。 楚娴今天扎着利索的鱼骨辫，把头发全部都梳在脑后，鬓角留出两缕碎发，看上去就是个十分干练的社会精英。 “你认识？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 靳堰辞看着少女自信而又明媚的样子，微微勾起嘴角。 “喂！你小子很不对劲哦，你知不知道？平时你可不会露出这么荡漾的模样。 老实跟哥哥说说你是不是看上她了？啧啧啧，燕教授的弟子未来绝对是要当外交官的配咱们家倒不错。” 靳晏清一副个良好的模样，阻止了一下弟弟。 “哥，你别乱说！我俩以前就认识。” 靳堰辞感觉对方收了力，但这一下打过来还是挺疼。 这实心眼的棒槌！还真打呢。 “认识？熟人吗？说你小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去哪里认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靳晏清满脸疑惑，他的名字看上去文绉绉的，但本人却是一个爱惹事的麻烦精。 脑子也不太好使。 “没回家之前认识的，在南城那边。” 靳堰辞说完这句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笑容，然后转身走到另一边的角落去了。 靳晏清听到这话立马就闪过一抹愧疚，早知道就不提这个话题了。 楚娴不知道这场讲座上还有一个对自己很了解的熟人。 说是讲座，其实跟上流社会的宴会没什么区别，大家是可以随意走动交流的。 只不过楚娴在上面讲话的时候，为了表示尊敬，大家的交流声音都比较小。 如果只是面向国内的话，这种讲座会比较严肃，可开宴会跟国外的这些外交官们交流又不符合如今的国风，所以才有了这样一场不伦不类的讲座。 因为归根究底，这就是一场外交交流会，只不过没那么正式。 第222章 再见故人 “好久不见！” 楚娴打发了好几个过来搭讪的青年才俊，终于能出来散一口气了，没想到刚到走廊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隐藏在阴影处的那人慢慢走了出来，楚娴这才看清楚对方的面貌。 “靳堰辞？” 她有些犹豫不决，对方的面貌有挺大的变化，她真正不确定的是对方身上的那股气势，看着跟从前完全不一样。 那种杀伐果断的气息她只在上过战场的老兵身上见过，可靳堰辞不是从政的吗？ “是我！” 见她认出自己，靳堰辞的声音都放柔了几个度。 “恭喜你呀，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名外交官！” “谢谢！这确实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只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嗯。” 聊了几句之后又是相顾无言，太久没见，本来就生疏的两人根本产生不了话题。 “一起走走？” 靳堰辞提议。 “不了！我是跟着老师一起来的，只是出来透透气，等下就要回去了。” 楚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然后也不理会那人转头就走。 靳堰辞看着她的背影淹没在夜色中，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夜空的星星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月亮已经被乌云遮盖住了。 如同他心头那点旖旎，也全都被盖住了。 “哎呀！你也不行啊！不是说是熟人吗？怎么我瞧着她对你不是很熟啊？” 靳晏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一直在暗地里看戏。 这会儿嬉皮笑脸的看着这个半路被找回来的弟弟，眼底跃跃欲试的光芒无法遮盖。 “她不是你能打主意的！如果你想要舅舅生气的话我可以提前帮忙告知他一声。” 男人的声音里面蕴含着警告，可越是这样靳晏清就越好奇。 靳堰辞在他印象里面一直是不苟言笑的，这会儿对着一个女人透露出异样的关心总是令人惊讶。 “喂，别动不动就拿这事压我，你跟那女人到底什么关系？看着熟悉又那么疏离。” “初中同学，高中同学！满意了吧？” 他朝着不着调的哥哥冷笑一声，然后率先走开了，心里面却想着这些年给楚娴写的信。 一开始刚到首都的时候，他还会给对方写信诉说一些日常和他的位置越来越高，渐渐的也就不再寄信出去了。 最主要的是他知道楚娴进了研究所信件寄不进去，明明知道在同一块天地却没办法见面，这种感觉…… “哎！等等我呀！堰辞，你们真的就只是同学关系吗？我不信！你小子眼里面怎么可能会看得见女人这种生物？ 你俩关系绝对不一般，呵呵，你小子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 楚娴回到席上正好看到燕教授身边围着一群人，她本想等在一边没想到对方居然朝自己招手了。 “小娴！来。” “老师。” 楚娴微微颔首向在场众人点头示意，这些年长者目光中带着包容和满意的欣赏 “老燕，这就是你那关门弟子？果然闻名不如一见，是个好孩子！” “确实，刚刚的讲座开头念的很好每一种语言都很流利，看得出来是下苦功夫了。” “今儿个这孩子也是给你老燕长脸了！嘿，怎么啥好事都让你赶上了？” 燕教授听着老伙计们的吹捧并没有昏了头，都是千年的狐狸，跟谁玩聊斋呢？ 楚娴的那点底细他不信在场的人不清楚，其实排资论辈他们确实是楚娴的前辈，但是要按照贡献来的话，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楚娴。 “哎呀！侥幸罢了，都是孩子自己争气，跟我没什么关系。” 他连忙推辞，但也是心里话，对楚娴是真心的敬佩，在研究基地干活的人向来都是恨不得把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可楚娴还能在里面自学几种语言。 真的是很了不得了！ 这跟天才没太大关系，再怎么天才也要挤出时间来学习，才能被世人冠以天才的名头。 “老师，这位教授，你们过奖了，换做是其他人肯定也能做的比我更好。” 那可不敢说。 做的再好，也没见哪个年轻人直接当上过院士啊！ 老狐狸们只是一味的笑，并不应答。 “好孩子，我很看好你哦！听说你以前还写过一些小文章投稿，对文学感兴趣的话，可以来华大找我，咱们也能一起探讨一下。” 这是马甲被扒了？ 楚娴脸上笑容的弧度都没有变，只是对着和蔼的长者点了点头。 “好的，林教授，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 《淬火》这本书活了，连带着她这个作者也出了名，她现在也算得上是家喻户晓的文学大家。 《淬火》这本书更是被多加出版社印刷，她稿费都赚的盆满钵满，但是这可不是重点。 穿越一遭，她总要做些什么证明自己曾存在过的痕迹吧。 “嘿，答应了老林可不能厚此薄彼哦！我们首都师范大学的文学系也是首屈一指的！” “好的廖教授！” 楚娴不停的点头，迎合着这些学术圈的大拿。 其实也说不上迎合，更像是一群老狐狸对着稀罕的灵珠许愿，而楚娴或许就是那颗能许愿的珠子。 “啧啧！你这位故人挺厉害的呀！还能把这一群老头子给弄得晕头转向，看样子她在学术方面挺厉害呀！ 这样更好了，她身份越高，我爸估计越喜欢，你娶她也没有什么阻碍。” “别胡说！” 靳堰辞之前虽然说话很冷漠，但也没这么严厉。 他第一次用警告的眼神看向这个哥哥：“她不是谁的附属品，不要给她随便下定义，而且我们只是朋友。” “呀！不得了哦！榆木疙瘩开窍了，你居然还能为了一个女人凶我！我可是你亲哥啊！ 不错不错，有长进，这样女孩子会更喜欢，放心我以后绝对不在对方面前多嘴。” 靳晏清一副看好你的模样。 “哥，你不要把她随便跟别人配对，哪怕那个人是我！她从来就不是某某的心上人，将来也不会是谁谁谁的夫人。” 靳堰辞这会的声音小而郑重，靳晏清看着弟弟那双漆黑的瞳孔忍不住点了点头。 “好吧！” 不是吧老弟，你真的坠入爱河了？ 第223章 抱歉 “听说学妹精通六国语言，其中有一种还是德语，我有一个朋友是做技术方面的，有一本专业类的德语书却看不太懂，不知道学妹能不能看懂？” 挑事的来了。 楚娴瞥了一眼那本德语书差点大牙都要笑掉了，这是她刚进研究基地训练营就开始翻译的专业书。 “这种专业书不是有管控的吗？还能拿出来让别人翻译吗？方学长，你的这位朋友难道不清楚，管控类书籍是不能随便拿出来给别人翻阅的吗？” 她这副严厉的模样倒更像是转移话题，果然，方学长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嗐！这只是基础类的专业书，人家说可以带出来翻译，只不过不能往外传。” 楚娴挑了挑眉并没有多说，人家说的也不算错，只不过拥有这种权限的一般都是组织外派寻找编外翻译的。 方学长这个年纪要是有这种职位，估计早就到处嚷嚷开了。这人说话留半分，倒教人不好找出错处来。 挺机灵的！但也仅限于此。 “抱歉啊！方学长，我家里面在技术研究这方面也有‘亿’点人脉，我知道外放出来翻译的书其实只有指定编外翻译才可以看。 想来你朋友也是第一次接这种活，这么严谨的条件都没跟你讲清楚，有些原则性错误是不可以犯的哦～” 她轻笑一声，把额前的碎发挽上去。 心中还皮了一下：抬手不是抱歉，而是老弟你还得再练，想要刁难老娘却拿出之前新手关的东西来为难我，真是令人发笑。 “原来是这样啊！方平！那你这拿出来叫人翻译岂不是害人吗？” 跟着方平一起过来的，或许是同流合污，又或许是毫不知情，反正几人通通变了脸色。 组织原则性的问题，对于他们这些要当外交官的人来说是绝对不能违反的，刚刚要不是楚娴提点了一句，有不知情的，说不定还真就看了那书。 这岂不是毁了前程？ “可不就是，你这是故意害人？我瞧你这思想觉悟有问题啊，这件事情一定要报告给老师，这种害群之马可不能跟咱们待在一起，万一哪天咱们就遭暗算了呢！” “可不就是，我觉得他就是不怀好意，估计是觉得上次老师带学妹去了没带上他，也不瞧瞧人家小娴学妹可是会六国语言，他算啥？” 果然，损人利己则众人从之，害众利一则众人亦从之。 好处在哪头，墙头草就往哪边倒。 楚娴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小丑，还不忘补刀：“其实不瞒学长，你手里的这本书是我12岁的时候翻译过的，像这种翻译过的书一般是不会外流还招编外人员翻译一次的。” 方平听到这话满脸煞白，感觉都要无地自容了，自己的那些小招数在对方面前十分上不了台面，甚至还被揭穿了这个小把戏。 “原来是这样啊，那方平从始至终就是在撒谎咯！” “也是，怎么会有这种蠢人，自己也想着违背原则来坑人呢！原来是这个书已经被翻译过了。” 众人嘲讽的目光让方平感觉脸上被扇了几巴掌，火辣辣的疼。 楚娴也不想在这是非之地多停留，看了一下手表然后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几位师兄师姐，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行！咱们这里也没什么事情要忙了，你要有事就先离开吧！” “对啊！小娴，今天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要是想要把这些文件翻译完，估计得等到半夜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见不得人好的，对楚娴释放善意的比比皆是。 这些都是燕教授的学生，但能够叫他老师的也不过寥寥无几，刚刚的方平是个四国语言精通的出色苗子。 如果没有楚娴，他确实拥有出众的天资，未来一定会被竭力培养。 偏偏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把他的资源以及舞台夺走了大半。 回到家，首先冲进鼻腔的是饭菜的香味，今天吃的藠头炒腊肉吧！ 楚娴还在巷子里就闻到了。 推开门进去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娟子？” “四姐！” “这是怎么了？这么突然就过来了。” 楚娟在南城第一人民医院工作得好好的，不会无缘无故跑到首都来，难道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可对方面容平静，看着不像有事发生。 “我们科室有一个过来首都学习的名额，刚好分到我了！我就直接过来了，家里面有这边的地址，我想找过来还不容易吗？” 楚娟笑着接过姐姐手中的书本。 “原来是这样啊，那也是好事一件，我就说嘛，今天怎么会做这么丰盛的饭菜。 我在院子外面就闻到了好几种香味，估计剩了不少好菜给你吃吧！” 楚娴笑着把书递给妹妹，然后去院子外的洗手池把手洗了。 “小娴回来了？今天倒是比从前要早一点呢。” “我这不是心有灵犀嘛！娟子这个大忙人难得过来首都，等我过两天休假可得去聚贤楼给你买只烤鸭尝尝！” 楚娟十分自然地把洗脸架子上的毛巾递过来给姐姐擦手，楚娴接过然后反应过来她是去首都医院学习的。 “对了，这次过来学习要待多久？妈应该跟你说了，你房间在哪里吧？” “一个月应该是要的吧，具体没有通知，我们院长说大概一个半月左右？” 楚娟也不是很确定。 “那就行，应该也照常放假吧？” “是的！” “那就成，到时候咱们娘仨一起出去逛逛，说起来我到这边之后一直没带妈出去逛过。 我们可以去王府井那边玩！我同学说那边很热闹。” 楚娟顺从地点了点头，在楚娴这里她永远是一个只需要听从对方建议的妹妹。 “好，都听你的。” “行了，赶紧吃饭了！小娴这几天活多人都累瘦了，哎，我本来想着你从那研究院出来了，还能闲一点，没想到做翻译也这么忙。” 徐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女儿有时候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 第224章 展露锋芒 “小娴，过两周有个联谊会，你跟我一起去吧！都是一些留守华国的外交使者。” 燕教授在检查完各人课业之后就跟楚娴说了这件事情。 “好的，老师。” 楚娴赢了下来也没理会旁人艳羡的目光，直接回了家。 回家之后她并没有为下下周的联谊会做准备，反而进了书房开始写稿。 她说过《淬火》这本书并不是她的起点。 徐兰早就知道女儿进了书房忙活，她做完饭了之后才过来敲门。 “娴娴，忙完了吗？妈做好饭了，先吃饭吧。” 里面传来一阵衣料摩擦椅子的声音。 “来了，妈，娟子还没回来吗？” “没呢！估计又要被留堂了。” 徐兰都习惯了，楚娟在这儿待了大半个月，很少有按时回家的时候。 医生就是这样，不是在救死扶伤，就是在救死扶伤的路上。 “行吧！” 楚娴把草稿整理一下，然后走了出来。 “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今天的菜你绝对想不到。” “哦？” “有干墨鱼，是邱婶子送过来的，听说她小儿子在海边工作，然后寄了一些海鲜回来。 人家知道你在首都大学就特地送了一些过来，说给你补补脑子。” 楚娴无语，补脑子，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奉承。 但终归吃人的嘴软。 “邱婶子啥时候跟咱家的关系这么好了？” “嗐！你还能不知道？这条胡同里的人知道我有个有出息的女儿，加上娟子一过来又知道我有个当医生的女儿，这不都说我会养孩子呢！” 徐兰嘿嘿笑着，眼中满是得意。 她的前半生为了求子一直挣扎在生育的痛苦中，而后半生这些养育的女儿们却带给了自己无上的骄傲。 她不是从前的徐氏商会的大小姐，也不是工业局保卫处处长夫人，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 她会为女儿每一天的成就而感到兴奋与自豪。 “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怎么最近老感觉出门的时候，邻居对我很和善。” 楚娴当时还纳闷呢！首都人虽然不像某些特定地域一样比较排外，但是想要融入进去，起码得生活了个几年才行。 “是呢！这家里面有小孩子的，都说想沾沾你的才气，这会读大学的多的是，但上首都大学的少得可怜。 读首都大学的也多的是，可在首都大学读书还能连跳两个年级的，也就只有我女儿一个人。” “妈，咱吃饭吧！” 就亲母女在一起吃顿饭还吹嘘，她觉得尴尬得想要抠出三室一厅。 “行！这墨鱼蛋花汤你多吃点，听说海鲜里面有些物质对大脑确实有好处。” “嗯！” 楚娴点头应了一下，但是她并不太爱吃海鲜类的东西，墨鱼味道比较刺激，跟蛋花打在一起，撒上点葱花，反倒中和了那股海腥味儿。 “这也就是大家还只知道你是首都大学跳级的学生，要是知道我女儿当过院士，而且还是最近很火的文学大家岂不是得天天烦着我问怎么养的孩子。” 徐兰依旧凡尔赛，看得出来她已经在幻想这一幕了，如果不是宣扬出去容易影响现在安稳的生活，她估计还真想告诉别人她女儿究竟多厉害。 …… “怎么样？一盏清茶寄新稿子过来了吗？” 报社如今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广播和收音机的兴起早就取代了一部分报社的业务。 这两个月靠着一盏清茶的小说报纸能够卖得脱销，要是人家不写了，估计又要回到从前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已经看了昨天寄过来的信，里面没有一封是清茶写过来的。” “哎呀！他该不会是不想在咱们报社刊登了吧？听说好多出版社都找他买了那本小说的刊登权。” “啊？” 报社的主编听到这种话哪里还能坐得住。 “你们有没有清茶的地址？当初是谁收录的这份稿件？” 急得他都想顺着信纸飘过去找到清茶，然后180度大鞠躬，请求对方下一本新书一定要刊登在他们报社。 “主编，咱们昨天的稿件看完了，但是今天的还没有看呀！” “对对对！把今天的也翻出来，看看到底有没有清茶寄过来的。” 他也是昏了头，直接就同意了对方的话，今天还没完全过完，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呢！ 不过，或许幸运女神还是比较眷顾于主编的，还真让他等到了。 “主编！我这里有清茶的新稿！看上去也是一本关于亲情描写的文学作品。” 哦？又是亲情向的文学作品吗？于主编在心中狠狠地说了一声yes。 这是一盏清茶比较擅长的描写，上一本《淬火》就完全火了，要是这一本跟上一本的水准一样的话，说不定也能火起来。 “立马给我走特快通道批审，我要这份稿件后天就能上报纸！” 他实在等不及了。 楚娴还在家里面跟她妈讨论墨鱼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距离她不远的首都人民日报报社因为一盏清茶这个笔名闹腾了好几天。 得亏新书稿件去的及时，不然于主编都要找上门来了。 “清茶出新书了！太棒了，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他的下一部作品。” “听说也是写亲情向的，说实话，我已经有点疲劳了，看太多苦难让我心里不舒服。 不可否认文学本身扎根于苦难的沃土，可过分渲染就像卖惨似的毫无新意。” 楚娴进教室的时候又听见同学们在讨论自己的新书，她竖着耳朵偷听。 “没有啊！跟上一本完全不一样，虽然也是描写亲情的，但是这一本嗯……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话的那名女同学面露纠结。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呀，亲情上多少都是带有一点苦难色彩的，你说不一样难道他里面写的都是欢快愉悦的？这看起来可不像是一盏清茶的风格。” 那女生听见同伴这么说，脸色就更加复杂了。 “也不是吧？具体啥样我真说不上来，反正你去看了就知道，总之跟前面那本书写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我还是比较喜欢这本新的。” “是嘛？你这表情还挺吸引我的，我倒要看看具体啥内容。” 第225章 徐兰的感动 还没听出个评价来就上课了，楚娴只能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课堂上。 这个学期马上就要过完了，从期中开始就和燕教授参加了大大小小的交际场所，楚娴觉得步入大四的时候应该可以顺利结业参加外交事宜。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铺垫好了，只等待时间慢慢流逝。 她给自己预留两年大学时间，是有计划和目的的。她六语精通，虽然优秀，但在真正的外交人才中却比比皆是。 当然这个比比皆是，只是对于这一小桌人而言，她需要扩大自己的优势，打算每一年自学两种语言。 这对于颇具语言天赋的楚娴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这个学期她在自学西班牙语，现在学得还可以，一般交流没问题，太难的对话就不知所云了。 好在大三的课程并不像大一、大二那么繁重，楚娴有空也会去大一的新生课堂上面蹭语言课。 她主要把精力放在西班牙语和俄语上。 西班牙语已经算是初级水平了，但俄语才堪堪入门。 果然，大家都说俄语学习困难是真的，就连楚娴使用俄语都有些吃力。 “楚娴！这周末去王府井玩吗？你前两天还问我王府井的事情，是有计划要过去逛一逛吗？” 同班同学友善地发出邀请，但楚娴还是不好意思地拒绝了。 “抱歉啊！我最近在自学俄语，忙得都没空出去闲逛了，之前问你们关于王府井的事情，是因为我妹妹过来这边了，所以想打听清楚，给她做个计划，让她去那边玩一下。” 问话的那名女同学用敬佩的眼光看着楚娴。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如今就开始自学俄语了吗？俄语是几大语种里面最难学会的吧你这是专门挑了个硬骨头啃呀，真是佩服。” 怪不得是一入学就能够跳级的超级学霸呢！她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这周末想去玩的计划突然就想取消了，玩？比自己厉害的人都在卷，让她怎么有心思去玩？ “嗐！一般般吧，只不过我这个人比较喜欢研究语言类的东西，所以就想要挑战一下咯！” 楚娴俏皮的回复又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她平日在班上的时间并不多，跟同学们交流的时间也比较有限。 最主要的是她也不住宿，所以这位成绩优异的学霸在同学们眼中看来是一朵高岭之花。 没想到她人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那女同学成功搭上两句话，心满意足地转过身跟其他人分享今日份的八卦。 楚娴把笔记写完之后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临走之时还特地跟那个女生说了一声，她到教室门口还看见对方那副骄傲的模样。 “看见没，我就说人家很好接触的，而且还专门跟我道别，真是性格好，成绩又好。 听说她家里人为了她能够好好学习特地在首都这边买了房，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好了，别酸了！楚娴那样的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能够培养的出来的。” …… 家里静悄悄的，屋里没有声音也没有灶房传来的饭菜味。 咦？她妈去哪了？ 楚娴都已经进院子了，还特地扭头看了一下院门，确定自己没走错，这才揣着疑惑的心情往屋里走。 大厅没人，自己的房里面也没人，再去了一趟灶房也没看到人，难道是睡了？ “妈？” “哎！” 一道心不在焉的声音从母亲的房里面传过来。 楚娴朝里面跑了过去，却看到徐兰两眼红彤彤的盯着报纸看。 “妈？你这是怎么了？” 首都的冬天天黑的很快，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房里暗沉沉的，徐兰没有开灯。 她手上攥着一张报纸，目不转睛的盯着，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刚才大哭过一场。 声音也低沉的可怕，楚娴印象中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母亲。 “没事！今天咱们出去吃锅子吧！你不是念了很久了吗？” 徐兰声音轻柔，像是在哄着楚娴。 “好啊，咱们出去吃是没问题，但是娟子突然回来了怎么办？” “那就让她等等呗！” 她总能轻而易举地说出这种话来，永远无条件地溺爱楚娴，好像那个好像考上医学院的优秀女性并不是她的孩子。 这种宠爱其实也让楚娴很有压力，她内心是有些隐秘的欢喜，可长期这样她总容易共情其他不怎么受宠的姊妹。 因为楚娴上辈子就是跟如今相反的模板。 “这……” “妈妈难得跟你提什么，今天陪妈出去吃一顿不行吗？” 徐兰虽然说是要楚娴作陪，可她并不是那么热衷于吃锅子，反倒是楚娴对这些情有独钟。 她就是偏爱这个女儿。 “好……” 楚娴在对方的要求下，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她从小到大都在尽力弥补娟子，娟子是早产儿并不受母亲待见，楚娴在她小的时候，就在很用心地照顾这个妹妹。 甚至在姐妹中她也谦让比较多，倒不是有恃无恐，只是……这种处境也是她的来时路。 “娴儿，你新写的那篇书，妈妈看到了。” 饭桌上徐兰很小声，她目光柔和地落在女儿身上，有感慨也有高兴。 此话一出，楚娴就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母亲这么反常。 “妈妈从来不知道在你心里面，原来我这么重要，不，其实我是知道的，只不过我更加低估了你心中的想法。” 徐兰回忆起了以前，在楚娴2岁之前她的重心其实并没有放在这个女儿身上，反而在一味的追求生儿子。 可渐渐的楚娴展露出了非比寻常的聪慧，楚建国夫妻二人才将更多的精力和关注放在这个女儿身上。 不然楚娇才会是姐妹中最受宠的那个，楚娴夹在中间平平无奇绝对就是家中的小透明。 “妈妈，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不过，您不用太着急感动，毕竟像这样肉麻的文章稿子我还要给你写一辈子呢！” 楚娴在母亲面前向来是嘴甜的，她随口说出来的几句话，就令徐兰感动不已，徐兰原本要说出来的话，全部都咽下去了。 “好！妈妈等着呢！” 第226章 清茶是一名优秀女性 母女俩在外面搓了一顿，回家的时候楚娟还没有回来。 “你瞧瞧，我就说了吧，娟子平时在单位就爱加班。 我从前都不知道当医生的居然这么忙，也是她开始上班才见识到了医院到底有多忙碌。 咱们在外面吃一顿饭怎么说也快一个小时了，这都7点多了还没回来，哎！也是让人揪心，一个女同志太晚回家总归不安全。” 徐兰感慨了几句然后想到楚娟的婚事。 “说起来娟子现在也工作了，年纪也不小，这两年不说结婚，怎么着也得找个对象吧！” 徐兰想起前面三个女儿的婚姻，真心的渴望老五也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 “妈，你咋还操心这个呢？我看娟子开窍晚，她结婚的事情没个几年根本没办法敲定。” 楚娟跟大姐三姐不一样，她估计是不会愿意去相亲的。 还有楚婳，当初要是有选择的话也不会嫁给欧阳。 “哎！妈就生了你们几个，女儿家的婚事最要紧，我能不操心吗？娟子如今都20出头了，再不忙婚事的哇，以后都成老姑娘了。” 现在社会风气开放了一些，但也没有开放到姑娘家留在家里不嫁人。 第二天来上课的时候她的新书《骄阳》还是被人议论的热火朝天。 “这种视角写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是个男人呢？我觉得清茶就是一名优秀的女性。” “对对对！我也觉得，一般人怎么写的出这种语境来？估计是女性才能写的这么细腻。” “这个我赞同，但是前面那篇写叔公辈的也很细腻，这有点让人拿捏不准。” 楚娴拉开椅子坐下，她的同桌立马凑了过来，自从知道这位高岭之花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大家似乎都格外喜欢找楚娴说话。 “小娴，最近一盏清茶的新书你看了吗？” 楚娴没想到话题落在自己头上了，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哎呀，看你这发懵的样子，估计都没看过吧，也是你平时的时间全部都泡在图书馆跟大一新生的语言课上。 今天我必须给你推荐一下这个作者，一盏清茶前面也写过一本书，但是新出的这本更火，你看看？” 她递过来一张报纸，这是连载的稿件，大概分成了二十期。 “这……” “不用客气，在这一栏，要是觉得喜欢的话，多多支持哦！这个作者我很喜欢。” 楚娴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后桌的一个女孩就默默地举起了手。 “那个……陈静，我能看看吗？” “啊？可以啊！但是我刚给了楚……” “没关系，你先看吧！我们家有订阅首都人民日报的报纸，我回家看也一样的。” 楚娴笑着把这个烫手的山芋递给后桌的女孩。 她其实有点不太好跟别人讨论自己的马甲，说多了容易露馅，要是掩饰的话，日后马甲被暴露岂不是更丢人？ “真的！谢谢！楚娴你人真好，一点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像个埋头苦干的狂热知识分子。” 额……这个评价说的好像自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一样。 楚娴自动当做没听到过滤掉了。 后座那女孩叫余燕，她早就听班上好几个女生讨论过这个作者，今天实在好奇，忍不住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拿到报纸迫不及待地看到自己想看的那一栏。 【灶房的煤炉子上烧着茶壶，盖子被沸腾的水顶的剧烈抖动，水开了。她连忙放下手里的锅铲，走过去把开水灌到热水壶中。 热气弥漫在整个房间，灶台后面还烧着火，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要把人给融化掉。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能满头大汗却又像做普通事情一般的进行着这种日复一日的折磨。 角落里是摘了一半的菜，案板上是切好了的茄子跟西红柿，这样日常的生活在我眼中却是沉疴的枷锁。 而背上枷锁的人却仿若无察，她每天都在重复着这样机械的动作，好像刻进骨髓一般。 而这个人就是我的母亲。】 这笔力确实不错呢，而且这个描写…… 余燕感觉心里面闷闷的，不是那种被苦难重击的难过，而是一直从未有过的烦闷。 她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妇女的形象，对方日复一日的承担着家庭中的劳动，这种付出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家…… 她记忆里的母亲好像也是这个样子，永远都在围着灶台打转，永远都在对着孩子嘘寒问暖。 这杯清茶确实厉害，不过几句话就让她与这个母亲的形象产生了共鸣。 余燕原本只是好奇，现在却升起了兴趣，她接着往下看。 【爸妈没有儿子，从记事起我就一直有个隐形的弟弟，其实到我这已经生了四个女儿，可他们依然追逐着能一举得男。 大人们总说我聪明，我确实是早慧的，我才记事母亲就要生第五个孩子了，那时候我应该是两岁，其他的事情我记不清了。 只依稀记得她难产生下了瘦弱的妹妹，我进产房看见她如同一株即将枯萎的花，我踉跄上前哭着一遍又一遍地问:“你还好吗？” 这是我记忆里最深刻的一件事，没有人知道我还记得2岁时发生的事情，可惜这一次的难产并没有改变父母要生儿子的决心。 他们商量事情并不避讳我，我感觉心里闷闷的，不是害怕家中多出兄弟姐妹吸引父母的视线。 一棵树开花结果都有固定时间，四季翻转为一轮，可一个人呢？似乎并没有人在意。 农民会因为揠苗助长而担心粮食的收成不好，男人却好像并不担心频繁的怀孕会对母体不好。 我知道她的急切，每次出门总能听到旁人的闲言碎语，她的脊背一点一点地弯下去。 好像……没有生个儿子就真的罪该万死。】 余燕看到这里基本上已经知道具体写的什么东西，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为这样的句子着迷。 “农民会因为揠苗助长而担心粮食的收成不好，男人却好像并不担心频繁的怀孕会对母体不好。 这里写的真不错！不过这个角度实在犀利，从前好像也没有人用这个角度来剖析过。 难怪这本书现在这么火！” 这真的很能打动女性，她即使没有过这种经历也没有生育过，但依然能够理解并共情。 第227章 路沂南 “怎么样？不错吧！” 陈静看着入迷了的余燕忍不住笑道。 “嗯！” 余燕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现在是真的很认可这本书跟这个作者了。 “写的真的很不错！属于是那种女生看了都会忍不住想要看完的地步。” 嫁人生子好像是每一个女人都会经历的事情，所以没有人能做到视若无睹，而且作者以一个女儿的角度将母亲经历的事情一一道来，反倒显得格外特殊。 有一种另类的认同和共鸣。 她假设如果自己是母亲的话，看到这样一篇文会觉得所有的劳动与付出都不是白费的。 起码自己的女儿看在眼里！ “那是！你要看后面的吗？我这里还有呢！现在已经更到第12期了，还有八期就要结束了。” 虽然是文学作品，但我不得不说一句，这里面好多话都特别带劲！ 你看看这一句‘母女是天生的同盟，所以您的伤口和痛苦我都看在眼里，就让我来为您正名吧！’ 说的好像什么热血故事一样！真的太戳人了，清茶的经历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如果真的像这篇文章里面一样，她12岁就进了特殊岗位，我想她妈妈确实不会再被人指责生不出儿子来了。” 余燕没有看到后面就有些好奇。 “这句话确实挺不错的，不过后面写的什么特殊单位？” “清茶写到第10期的时候，你可以去看看，她虽然写的是母亲，但大部分都跟她自己相关。 小学就连跳几级读四年级，这种高智商又有共情力的人应该会是每一个母亲的骄傲吧！ 不过说起来咱们小娴也是刚进入大学，就连跳2级呢！你妈也高兴坏了吧！” 话题兜兜转转又绕到楚娴头上，她想了一下，微微点了头。 “可能吧？” 但比起从前的那些战绩，大学跳个级算什么？楚娴觉得她妈不会太激动，而且之前她就反应平平，只是在家里面做了一顿好吃的饭菜。 没什么好庆祝的，对于楚娴来说只是基操。 “这都上课快1分钟了，老师怎么还没来？” 她不想再聊这个话题，连忙转移注意力。 “是啊！真奇怪。” 一分钟的时间教室里面还有些吵闹，等外面看到老师的身影之后，立马就安静了。 这里是首都大学，学生的素质还是很高的。 今天放学比较早，楚娴没有去大一的语言课蹭课，她去了燕教授的办公室。 老师说了今天要带她去见一个老朋友，这算是给楚娴的未来铺路了。 不仅是他，这个圈子里的不少人都在给楚娴引路，她不仅仅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更是达到院士成就的猛人。 不管出于何种考虑，大家都希望这个年轻的女孩能够走得更远更稳健。 “来了，那咱们就走吧，把书放在这里就行了，待会回来再拿。” “好的！” 楚娴背着包跟在老师身后离开了学校，没想到路途还有点远，要坐车去。 终点居然是一座四合院，能在bJ买得起四合院的人，要不有钱，要不有权。 楚娴能够买下一座四合院，不仅仅是因为手里有钱，更多是因为她的贡献，上面有人通气直接让她买到手了。 这些都是心照不宣的规矩。 “来！” 楚娴没想到开门的居然是一个混血帅哥，她看得眼前一亮，黑色的头发和棕色的眼睛在搭配立体的西方骨相。 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果然西方骨相加东方皮相就是最好的基因。 “沂南，今天居然在家呀？” “燕叔叔，我爸爸在里面等你呢！” 路沂南对着燕教授笑了笑，然后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少女。 “行！对了，忘了跟你介绍，这是我的弟子楚娴，小娴，这个是我好朋友路宣先生的独子路沂南。” 楚娴对着这混血帅哥点了点头，对方回以一个微笑。 混外交圈，儿子又是混血，看来以前是跟外国人结婚了？ 楚娴根据时间线猜测出路沂南是中俄混血，毕竟十年疾风期间谁都不敢踩红线，而路沂南看上去跟自己的年龄差不多。 他应该也是五几年生的，那会儿华子跟大毛子还没闹掰，所以一个外交官交往一个俄国美女也正常。 楚娴心里想着这些推测，却面不改色地跟在老师身后。 “老路！好久不见啊！你小子，没想到年纪轻轻就打算退下来了，咋？想养老了？” 燕教授走过去先跟那个男人拥抱了一下，然后用力锤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看上去感情不错啊！ “嗐！老燕，别人不了解我，你还能不了解我吗？我家那口子闹腾的很，正好我儿子也能继承我的衣钵了，我这退下来不是很好嘛？” “就你会躲懒！” “哎！你可别胡说哈，咱们大哥不说，二哥也一样，你现在不也是打算教完这一届就退休了吗？” 燕教授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退后两步，露出自己身后的少女。 “这位是？” 路宣很是惊讶，老燕这个人他了解，平常可从没见过他带人过来自己这里。 这么年轻的女孩？难道是想要保媒？不是他吹，他儿子长成这样，想要来保媒的人还真是能从帝都排到大毛子。 “这是我收的关门弟子楚娴，小娴，这位是路宣路先生，你叫路伯伯吧！咱们也脸皮厚攀个关系。” “嘿！你这人还是这么牙尖嘴利。” 原来不是保媒啊！路宣松了一口气，这小姑娘长得也不错，加上跟老燕的关系要是开口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拒绝。 儿子的婚事他管不住，蒂娜也不让插手说让儿子自己挑。 “路先生。” 虽然老师说了可以攀关系，但楚娴还是中规中矩的喊了敬称。 “哎！好孩子，今儿个也不知道你要来没准备什么，下次路伯伯给你补上礼物。” 他跟老燕认识几十年了，这个女孩还是对方第一次带到自己跟前来的学生，怎么着也得给些面子。 楚娴微笑不置一语，在一边静静看着两人交谈，做个合格的木头人。 第228章 好饭不怕晚 “难得你过来我这里，尝尝今天的鱼，这可是我昨天刚钓的，你这老小子可算是有口福了。” 路宣打趣燕教授。 “哦？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能钓到鱼，我看该不是你儿子钓到的吧？” 路沂南听到这话嘴角微勾，楚娴刚好捕捉到这一幕，对方像是察觉到一般突然掉头冲着楚娴眨眨眼。 仿佛在说“要保密哦！” 双眼皮，长长的睫毛，再加上棕褐色的瞳孔仿佛是漫画中走出来的男主角。 楚娴即使早就心态稳如老狗，也忍不住为这个俏皮的动作打一百分。 啧，这人是真好看。 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不重色、不好男色的人，现在看来是言之过早，报应来了。 “小娴，多吃点。你老师这个人就是闷骚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带学生过来我这里串门。。 这鱼可新鲜了是我家阿姨做的，你多吃点，能够刚进大学就连跳2级的可不多见，吃鱼补脑子。” 路宣话才刚说完，他的孝顺儿子就把菜碗换了个地方，那一碟子清蒸鱼直接摆在楚娴面前。 在场的另外两个男人纷纷停下筷子，不约而同地看向路沂南。 老路微微挑眉，看着自家儿子。 哟呵！红鸾心动了？ 这小子从小就油嘴滑舌，本来以为在处对象这方面上根本用不着家里操心，没想到如今都二十四五了，还没找到对象。 楚娴是他的老朋友带过来的，人品方面绝对信得过，又是在首都大学就读，成绩也不错。 确实是品貌出众，两人完全相配，想通了其中关键节点路老登立马热情地招呼楚娴吃饭。 “小娴啊，你是哪里人啊？看着年纪不大呀！” “哦，家里面有7个姊妹吗？那也是人丁兴旺，现在住在首都的话，没事可以来我家玩。 我儿子这段时间休假在家里面带着都生蛆了，正好他从小在首都长大，对这边都很熟，你如果需要向导的话可以找他。” 老路不停地询问，跟查户口一样。 燕教授则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人老成精，他从这饭桌上微妙的气氛能够感觉得到什么？可是自己把学生带过来是为了拉关系的，可不是为了搞恋爱的。 这么优秀的女同志并不需要那么着急寻找革命伴侣，燕教授不是说不看好路沂南，只是楚娴太优秀了，优秀到简单的成为某某夫人就是在局限她的未来。 燕教授不动声色的跟路老登你来我往打太极。 “老路，你看你吃饭就吃饭，咋话还那么多呢？” “嘿！我这不是担心小娴第一次来我家不自在嘛！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 楚娴无奈地夹着米饭往嘴里送，老路这一副两眼放光的模样她简直不要太熟了。 这段日子被家附近巷子里的邻居们纷纷问候过一遍了，好像只要年纪合适又比较优秀出众的女性总逃不过这一出。 路沂南面对着少女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抱歉，我爸有些话唠。” “能理解。” 楚娴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了一下，仿佛路沂南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其实不太喜欢别人主宰自己的情绪，看到这个混血帅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人好看到连呼吸都让她觉得局促。 倒也不是说这男人长得究竟有多优越，她认识的同龄男性中也有不少皮相俱佳的。 可没有一个像小路这样完完全全戳到楚娴心坎上的。 一顿饭就这样在紧张刺激中过去了。 也是在告别的时候楚娴才知道这位路先生是驻守大毛子大使馆的外交官。 他在国外待的时间更多，他的独子路沂南也是一名出色的外交官，虽然是个混血儿但他国家确实是华国。 他也是地地道道的老首都人，从小就在首都长大。 “小娴啊！我这次带你过来拜访这位路先生是因为他认识不少外交圈里面的人。 结识对方对你以后只会有好处不过……这分寸你得自己拿捏。” 回去的路上燕教授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开口委婉地提醒一下。 他并不希望这孩子太早结婚，起码在步入正式场合之前都不要谈恋爱。 她语言天赋很出色，天生就是为了国际舞台而生的，最起码在登上这舞台之前不要坠入爱河。 爱情就是洪水猛兽，对于任何一个事业心重的人来说，在没达到成功之前，必须断情绝爱。 显然，楚娴也是这么想的。 “老师，我明白的，只不过……我看那路先生似乎想要撮合我跟他儿子？这位小路同志长相那么出众，应该不愁婚嫁吧？” 楚娴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老师特地提点她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打直球。 “嗯！小路这外形条件确实很出众，但是这孩子从小就轴，也没听说过有跟哪家姑娘处过对象？” 燕教授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如此。 这么一说两人倒也尤为般配。 想到这里他猛地一甩头，把脑海中那点废料踢出去，绝对不行，楚娴是个好孩子，不能耽于情爱。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不过喜欢他的姑娘倒是不少，小娴啊！这孩子身后太多狂蜂浪蝶了，如果要找革命伴侣的话，我其实不太建议你考虑对方。” 燕教授甚至暗戳戳地泼脏水，他打定主意不想让楚娴跟老伙计的儿子在一起。 “二十五岁之前我都不会考虑结婚和谈恋爱的，这位小路同志确实很不错，但我目前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学习上。” 楚娴也是做出了保证，这让燕教授甚感欣慰，觉得自己的提醒没白费。 “专注于学业很好，你是个有灵性的苗子，我希望你能在不久的未来登上更大的舞台展露锋芒。” 燕教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看好跟期待。 “个人问题可以先放放，实在不行我用我的人脉给你介绍，好后生多的是呢！过两年你事业有成，甚至还可以找更年轻的。 差个两三岁也没什么的，而且小路也是个外交官，常年飞国外，你们要是在一起的话，估计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 楚娴笑了笑没说话。 第229章 道心挺稳 楚娴向来是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她清楚自己每一个时段应该做的事情。 燕教授说的那些话她都放心上了，可惜她没有心思旁人却起了心思。 师徒二人走后，老路看着儿子沉默了许久。 “你喜欢？” 路沂南良久没有说话。 “她很特别。” 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生，见自己的第一眼，带着欣赏和喜欢，但又能克制地保持距离。 真是个矛盾的人，明明眼睛亮的都要把人给融化了。 “特别？” 老路听了这话也没有反对。 “能不特别吗？你燕叔叔眼里容不得沙子，这个女孩要是没点本事，他根本就不会带过来。 反正我也要退下来了，如果你喜欢人家姑娘的话，把手里的人脉交给对方也未尝不可。” 老路可不会因为这人是老朋友带过来的就另眼相待，他儿子也是个外交官，给外人怎么比得上给自己人？ “嗯！我想接触一下。” 路沂南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要直接定下来。他父母的婚姻可以说得上是圆满，所以他对自己的婚事要求格外高，除了精神上的共鸣，家庭条件也必须旗鼓相当。 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一盘散沙，他是一颗向上生长的树苗，绝对不能接受一株攀附的菟丝子。 感情这种事情，最好是齐头并进，一个人脑子一热不管多久的热情，最终都会被浇灭。 “阿南，你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孩子，爸爸对你的婚姻没有什么要求，但只有一点！ 可别给我搞灰姑娘那一套，咱们家在帝都排不上号，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你一个大学毕业的外交官可不要像某些人一样，偏偏喜欢一个初中学历的乡下姑娘。” 路宣面上看着开明和蔼，其实骨子里很传统。 “爸，你看我像傻子吗？” 路沂南不耐地打断了父亲的话。 “你是个聪明的，可我也要给你打打预防针，郭家那个孩子实在不像样，你可不要学。” “嗯。” 路沂南含糊地应了一句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了。 吃了那顿饭后第三天的下午，楚娴只有两节课，上完就打算回家写稿子。 刚出教学楼就听到前面人群中蛙声一片。 嗯？怎么都围在这里？ 她纳闷，准备从侧面离去，没想到这人群像是长眼睛了一样，自己往哪边挪就堵到哪里。 没过一会她就明白了这出动静的缘由。 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那里，他身边围着一群女生，有些大胆的，甚至主动去搭讪。 可现在对方居然主动朝自己走过来了。 是他？ 路先生的儿子，至于叫什么名字楚娴忘记了，对方的长相弱化了其他的记忆点。 “好久不见，我从烟叔叔那里要到了你的排课表，今天下午应该没课了吧，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楚娴先是跟对方点头示意，听到这话抬手看了看手表，微微皱眉。 “抱歉，我今天下午已经计划好了有事情要做，估计要让你白跑一趟了。” 她看得出来，对方……似乎是在追求自己？ 她不太确定，还得再观察一下。 毕竟只见过一面，而且这位小路同志给自己的感觉就是比较理性又随意的。 看着很好说话，人也很绅士，其实心里面有一根行事准则。 这样的人会因为一见钟情而追求一个女生吗？ 楚娴对自己的长相有信心，但却不认为路沂南会缺少漂亮的追求者。 “那真是不巧了，也是我的不对，应该提前跟你吱一声的，现在是打算回家吗？” 楚娴点了点头，想看看对方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行，我送你回去吧！正好认认门，下次直接去你家找你。” 楚娴觉得他过于自来熟了，但看他这长相，应该接受的是国外教育吧？ “嗯。” 围观的女生们看到这一幕唏嘘不已，这个长相优越的男人居然是有主的，实在可惜。 “你今天下午是真有事吗？” “当然！” 楚娴也不撒谎。 “我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时都会提前做好规划，如果你下次想约我，得提前一周说。 抱歉，我可能说话比较直，但我说的都是真的，包括我的同学跟我约好逛街什么的都要提前一周。”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楚娴人缘好的同时也没有特别交好的朋友。 “明白了。” 路沂南点了点头。 “看来你能刚考入大学就跳级，确实是实至名归的，你的每1分钟都用来学习了。” 他轻笑一声，如同入春的风，温柔拂过枝头。 他声音真好听。 楚娴这么想着就开始走神，两人之间的氛围又沉默了。 路沂南也没想到楚娴这么沉闷。 “你平时话都这么少吗？” “嗯，看情况，我不太喜欢说一些没有效率的话。” 这句话说出来楚娴都觉得自己很装，但又有点淡淡的爽感。 她大脑皮层其实是感到兴奋和愉悦的，毕竟和自己走在一起的是个很戳自己的帅哥。 可是她还能控制得住，多说多错，所以她尽量少说话。 “哦！看来你还真是个专注于学习的书呆子。” 路沂南低头看了一眼才到自己肩膀的女人，心中的判断又在渐渐增加筹码。 不是心动的感觉，而是在评判和审视楚娴是否适合做自己的另一半。 要是喜欢还搭不上，好感确实是有的，起码走了一段路他觉得楚娴的言行举止令他感到舒适。 就是话少了点。 “到了，这就是我家了。” 路沂南瞳孔中有着明显的震惊，因为楚娴家也是一座四合院，跟他家的规模差不多，甚至还要大一点。 “好，那么下周的这一天下午我能提前预约吗？” 楚娴没想到对方并没有知难而退，反而发出再一次的邀约。 按照小路这个长相应该没怎么被女生拒绝过啊！没被拒绝过，也就意味着心里会有优越感。 可对方并没有被楚娴刚刚的那一通说辞给劝退。 道心挺稳的呀，小老弟。 “行！” 她同意了，没聊两句就进了屋。 因为楚娴频繁的看手表，这让有心想要多说几句话的小路同志也不敢多打扰。 第230章 回南城探望留守老父亲 “小娴，那看着像是外国人啊！咱们在首都住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你带男孩子走到家门口。” 徐兰刚刚本来打算出去买菜的，恰好看到两人交谈的一幕就躲在门后没有过去。 “不是外国人，不过他是混血，嗯……是我老师朋友的儿子。” 徐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样嘛？我瞧着那小子对你好像有点意思啊？” 徐兰从来不避讳跟女儿谈这种话题，楚娴年纪也不小了，谈婚论嫁很正常。 只不过她跟丈夫楚建国早就决定了，不管女儿多有出息，以后都是要留在身边的。 她可舍不得自己最心疼的这个孩子嫁出去给别人当媳妇。 “嗯……我不太清楚，今天也只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楚娴没有直接下定论，她的年纪和阅历加起来其实已经50多岁了，对待情爱没有那种少年人的冲动。 顶多就是欣赏那小子的皮囊，美丽的事物谁不喜欢呢？ “这样吗？如果他对你有意思的话，你是什么想法？妈倒是不反对，你找个这种的，那小伙子瞧着还是挺好看的。” 只不过楚建国多半不会同意。 “妈，你看到了我每天忙的两只脚都冒烟了，哪有时间去处对象啊？再说了，我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在学业上。” 是真的不想处对象呢！ 她又不是真的二十几岁的无知少女，就算以后要结婚生子也是往合适这方面去挑而不是因为单纯的喜欢。 “好好好，你把心思放在学业上都行，妈都不催你，反正咱们家现在也不用担心你二叔老是说没儿子要把你堂哥过继给你爸。” 徐兰那是100个不愿意的，楚建国那点家底在徐兰看来不算多，可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一笔巨额财富。 便宜谁都不能便宜跟自己一直不对付的妯娌。 “嗐！我找对象的事情不着急呢！但下周学校就要放假了，咱们是不是该准备准备回南城了？” “哎呀，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你爸昨天还特地发电报过来问你什么时候放假，要不要过来车站接。 我这忙起来就忘了回信，待会出门我得去发个电报，你快进屋去吧，妈先去买菜了。” “好！” 楚娴看到母亲走远，才突然想起小路同志不是说要约自己下周的时间吗？ 那时候她都放寒假了，看来又要爽约。 这样想着楚娴却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小路这个人长得太昳丽了，最好是离远点，明天去学校的时候就让老师跟路先生说一句吧。 她可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推迟回家的行程，都好几个月没见过她爸了，还有点想念呢。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期末考试完之后楚娴就把行李收拾好，准备明天一大早坐火车回家。 “妈，这么多东西，咱们能带得下吗？” “可以的，你妈我怎么说也在纺织厂当过女工，不可能一点力气都没有，再说这些东西都是首都的特色呢。 你爸爸说要把三叔公一家子接过来过年，那你奶奶约摸着也会一起过来，我不得多准备一点。” 看着徐兰归置行李而忙碌的身影，楚娴突然想起来，她的前半辈子是一点苦都没吃过的千金大小姐。 幼年家中巨变成了工人的女儿，少年嫁给楚建国成了他媳妇。 “妈妈。” 楚娴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母亲把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 这么亲密的动作是母女间常有的，徐兰也没有感到惊讶，只是自顾自的收拾行李，还不忘问一句：“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感觉有你真好！” “傻孩子，怎么老是说些这种话？妈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嘛！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母女是天生的同盟’。 妈妈没有你那么聪明，或许做不了你的同盟，但妈妈能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她并没有回头，只是收拾行李的手停下来，拍了拍女儿搭在她腰上的手。 但楚娴听到这种话更有一种感动，想要落泪的冲动。 “嗯！” 本以为拎着这么多行李要艰难的走很长一段路才能到达车站，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在门口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靳堰辞？你怎么在这儿？” 靳堰辞站在车门口，手里夹着一根香烟却没有抽，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根烟燃烧。 听见女人惊讶的声音他立马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点淡笑。 “看来我来的不巧，你们这是准备回老家吗？” 徐兰还没搞清楚状况，怎么前些天才有一个混血男生过来，今天又有一个俊小伙在这里等着？ 她女儿的桃花吗？ 想到这她心中十分自然地浮起一个念头：楚娴跟楚妍可是双胞胎，妍妍桃花运那么旺那…… “徐阿姨好，您还记得我吗？我是老钱家的那个孩子，我叫靳堰辞。” 一说老钱家徐兰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哦！你就是老钱家那个被外祖父家接走了的孩子？” 她会记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靳堰辞之前会每个月给楚娴写信。 “是我！” “哎呀，那可真是巧啊，你现在也住在首都这边吗？还是在这边工作？” “我住在这边，也在这里工作，本来今天是想要找楚娴叙旧的，没想到你们刚好要回老家呢。” “啊？对啊，也是不赶趟，我们急着回老家过年。” “行，东西这么多，我送你们一程吧！” 靳堰辞不给拒绝的机会，直接把徐母手中大包小包的行李放到车子的后备箱。 楚娴真是狐疑的看着忙碌的男人，她总感觉太过凑巧了。 可要回家也是才决定的事情，他怎么会如此恰到好处的知道这个消息呢？ 应该是巧合吧！ “快上车吧！老朋友叙旧啥时候都可以，先送你们去赶车。” 楚娴跟母亲坐在后面对视了一眼，然后徐兰又不停地跟这个年轻人聊家常。 她也不刻意查户口，就是随意说些日常琐事，心里面却想着等会到车上一定要好好问问女儿。 这小伙子看着挺精神的，还开着车，家庭条件应该也可以。 第231章 我不同意你嫁个洋鬼子 “小娴，这个男同志又是怎么回事？他在追求你吗？没想到他居然是老钱家的那个孩子。” 徐兰说起老钱家的时候还有些唏嘘。 “妈，我都跟他好久不联系了，这一次在首都碰面也是因为一次讲座，我看人家混得挺好的。” “该不会是这小伙子对你有意思吧？” 徐兰是过来人，她觉得刚刚那小伙实在太殷勤了。 “什么嘛？你不要一看见年轻小伙子就觉得对方是喜欢你闺女，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就是他喜欢你。” 楚娴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接着跟母亲解释起来：“再说了我们也就是小时候认识，顶多算笔友吧！怎么一见面就喜欢上了呢？” “这可不一定，我女儿多优秀呀，长得好，学习好，谁见了不喜欢？” 徐兰觉得不喜欢楚娴的人才是没眼光。 “妈，那是人民币，除了人民币，还有谁能人见人爱。” 这一路就在母女二人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楚娟早在上个星期就回了南城，她可是医院的大忙人，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就马不停蹄地回了南城。 楚建国一大早就来车站等着了。 “这里！阿兰，小娴。” 他一双眼睛就跟扫描灯一样，一下子就看到了刚出站的老婆孩子。 “爸爸，我妈说您打算过年把三叔公一家还有奶奶接过来。” “是啊！一大家子热闹些，你二叔那个人我还不知道吗？你奶奶……也不容易。” 徐兰坐在后座对着女儿使了个眼色，然后朝着楚建国翻了个白眼。 就她不容易？ 其实徐兰对婆婆没什么厌恶，毕竟偏心谁都有，她自己不也偏心吗？ 可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明明偏心，还要假装自己一副很公平的模样，既要又要。 被戳穿之后还一副假惺惺的模样，好像待在老家不回南城就可以弥补楚建国。 真是可笑。 “行啊！我去接吧？” 楚娴主动请缨。 “你去？” 楚建国想了一下年前局里的工作然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让你妈跟你去，正好你们娘儿俩也能去老家风光一把。” 楚建国看了一下后视镜里的妻子，笑了笑，他知道徐兰最喜欢的就是跟亲戚朋友炫耀自己的女儿。 这次能回老家在二弟妹面前显摆徐兰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行啊！正好带了些手信，你弟弟一家就别来咱家过年了，他们家人口多住不下。” 楚建军两个儿子生了一大窝，要真是跟着一起过来的话，差旅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当然！” 楚建国觉得自己也没有义务要管弟弟的孩子，楚鹏跟楚亮虽然没怎么得罪过他，可一想到二弟以前总会说让他两个儿子过去一个给自己楚建国就不得劲。 “今天是周末吧？婷婷和婧婧呢？” 有大半年没看到两个小丫头，楚娴还有些纳闷，按照楚婧这个性格肯定会过来凑热闹。 “老六说今天约的同学出去玩了，老七这家伙期末考试数学考了个零蛋，我不让她跟着过来，必须得先把数学试卷抄个10遍才行。” 楚建国说起这个就头疼，哪怕前面学习不是很好的老三努力一把也能考个大专，但比起老七楚婧那真是大巫见小巫。 “好吧。” 楚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记得之前在家的时候楚婷也是经常跑出去跟同学玩。 “妈，婷婷跟她同学很要好吗？你见过没？” “没呢，她那样子每次多问几句，就一副受委屈了的模样，我才懒得搭理她。” 说到这个，徐兰就怀疑老六是不是报错了，可偏偏她长得还挺像楚建国的。 啧……真不知道随了谁。 到家之后徐兰把最近在首都发生的事情跟丈夫讲了。 “什么？外国佬？看上我女儿？” 楚建国在房里听到徐兰的描述，立马炸了。 “轻点声！想要把家里面炸了吗？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哎呀，媳妇儿，我就是激动，不行，我不能让我女儿嫁给外国佬，要是以后出国了咱们老两口想见一面女儿得多难？” 徐兰叹了口气：“什么外国佬？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华国人，只不过是混血，别的不说，那小伙子长得确实俊。” “长得俊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再说了，咱们家又不是那种吃不起饭的人家。 长得好看能干啥？我女儿这么优秀，何必嫁给一个外国佬？” 楚建国对洋人的抵制很深。 “嘿！你这不开窍的蠢猪，我都说了是混血儿，再说8字没一撇的事情，你别到处瞎嚷嚷，坏了我女儿名声。” 楚建国冷静了一下。 “那我肯定不在女儿面前提起呀！但要是两人真有个啥，我绝对不同意。”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会看着点的。” 徐兰很是敷衍，这都啥年代了，没想到楚建国还这么封建。 另一边楚婧正拉着楚娴问个不停。 终于能歇一会的时候，楚娴才开始问起楚婷。 “婧婧，你六姐经常跑出去跟同学玩吗？” “对啊！那家伙搞得好像跟我井水不犯河水一样，放学回家都要跟她同学一起走。 平时周末也喜欢跑出去跟她同学腻歪在一起。” 楚婧说起这个就来气，她好几次好心好意去叫楚婷放学一起走，那家伙居然拒绝还跟别人一起走。 她一直觉得两人的争吵只不过是姐妹之间的纠纷也不算什么仇怨，在外面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姐妹。 可她倒好，每次去邀请都拒绝，一次都没有答应过，真令人恼火。 楚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总觉得不太好，联想到没去首都前楚婷每次回来脸上的那种笑容…… 她心中有不好的猜测。 之前她就跟徐兰旁敲侧击打听过，可想着楚婷到底也只有15岁，应该不会越过红线。 或许就是朦胧的暧昧，在青春期很常见。 现在瞧着可不像这么回事儿。 “你跟我说说你见过你六姐那朋友没？” “没有啊！六姐每次都跟赶苍蝇一样把我赶走，根本就没见过她的好朋友的真面目。” 很明显了，楚娴觉得有必要核实一下，然后告诉徐兰。 早恋在她这不算太大的事，但绝不能脱轨，楚婷年纪还小，万一做错决定，以后是要后悔终生的。 第232章 楚婷的少女心事 “四姐？” 楚婷看到楚娴在楚婧的房间里，有些惊讶。 “嗯，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给你带了东西放在那边桌上。” 楚娴因为有了些许猜测言语间都带着一股若隐若无的试探。 听到有礼物，楚婷连忙跑过去拆开。 “哇！这是什么版型？我从来没有见过。” 她有些爱不释手的拿着手里的夹子，她跟楚妍一样爱臭美，现在得了心爱之物，说话的语气都软了几分。 “谢谢四姐，我很喜欢这个。” “喜欢就行。” 楚娴不着痕迹地问了一句：“你是跟同学在外面玩？你后年就要高考了可得上心。” 楚婷现在的成绩保持得还行，但想要考上一个好一点的大学，还得加把劲。 “知道了。” 楚婷因为这件礼物一直保持着好脸色，听到姐姐的训话，也只是温顺地点了点头。 “虽然说现在不像以前一样不太平，但还是要早点回家，你跟你朋友两个女孩子在一起能杜绝一部分的隐患，可到底是两个女孩，遇到危险的话，也难自助。” 楚婷听到姐姐的话，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还是恭敬地点了点头。 “好的，四姐。” 楚娴那双招子跟雷达一样，没有放过楚婷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果然有问题。 看来这所谓的朋友……真的不是女孩。 还得见到人才能跟她妈说，一方面是怕冤枉了楚婷，另一方面是她还想探清楚这所谓的‘朋友’关系，究竟是什么样的朋友？ 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准备吃饭，楚娟老样子还在加班，至于其他三个已经嫁人的姑娘，除了楚婳去南边学校当老师，其他人住得都很近，走两步喊一声就能到。 楚妍带着儿子过来吃饭，她男人忙工作，楚娇也是带着一双儿女没带丈夫。 “姨姨，吃！你吃。” 楚妍儿子虎头也跟他妈一样格外喜欢黏着楚娴。 “哎哟，我的乖孙，都没见过老四几面就这么黏糊，跟你妈真是一个性子。” 徐兰也是看了个稀奇，虎头这孩子也就在楚娴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多见了楚娴几面，可小孩子忘性大，这都过去半年时间了，居然还记得住。 “那当然，这可是我儿子，当然随我了！他知道他妈跟谁最亲近。” 楚妍一副骄傲的样子。 “小玩意儿倒是有趣的紧，比瑶瑶和珂珂好逗，就是要这么外向才好玩。” 楚建国平日里也喜欢逗这个外孙，比起楚娇的那一双儿女虎头这名字真没起错，虎头虎脑的老是做出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 楚娇笑了笑，并没说什么。 她带的两个孩子都很守规矩，看上去就少了一些灵气。 “内秀也好外放也罢，总归都是聪明孩子。” 楚娴摸了摸倚着自己的外甥女，这孩子年岁不小了，比起两个小的更会看人眼色，知道这个家里面谁的话语权最高。 她不爱黏着外公楚建国反倒喜欢安安静静的跟在楚娴屁股后面当个跟屁虫。 一顿饭吃下来已近月上中天，晚上7点左右众人便散了。 楚娴坐在大堂烤火，她妈其实给她单独在房间里面放了一个小的烤火架。 可是她要在外面等楚娟就没有进房。 差不多7点半，楚娟回来了。 “四姐？怎么坐在大厅外面？这里风这么大，赶紧回屋吧。” 楚娟一进来就满是关怀。 “不急着进去，我在等你呢，妈给你留了饭菜，我去端过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在这里坐着。” 楚娟连忙拒绝，她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让四姐给自己端茶递饭。 楚娴没有推辞，她觉得在这个家里面要说谁最细心机灵，那绝对是楚娟。 楚婷的事情她还想问问楚娟知不知道。 “姐，你等我这么久是有什么事情吗？” 楚娟知道楚娴不会无缘无故等在这里。 “嗯，你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边吃边说吧，外面太冷了，说完你赶紧回屋。” 也好。 反正就几句话的事情。 楚娴就直接问了：“娟子，你知道婷子这段时间有些不正常嘛？” 不正常？ 楚娟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精神状态不是一直都不正常吗？” 楚婷给楚娟的印象就是能折腾，有些行为举止总是令人感到莫名其妙。 额…… 楚娴没法反驳，楚婷老是阴阳怪气，还莫名其妙的来情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精神状态确实令人堪忧。 “我说的不是这个，今天爸爸开车去车站接我们，但是说婷子居然跟同学约好了，没有一起去。” 其实按照楚婷的性格来说这是基操，可楚娴是带了礼物回来的，每次回来都会带东西。 楚婷哪次不是眼巴巴的？偏偏这次一丝焦急和渴望都没有。 “这很正常啊！她这人一直都这样，可能上一秒下头，下一秒就又喜欢上了。” “听婧婧说她放学回家都很晚，一直都是跟她同学走的，周末也一样，偏偏家里人还不知道这所谓的朋友是男是女。 我总感觉不太对劲，暑假那会儿我见她有一次慌慌张张的好像在极力掩饰什么。” 楚娴回忆起来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她那时候只是问了一句她朋友，然后楚婷就支支吾吾的跑开了。 人一旦起了怀疑，心里面的不安就会越来越大。 楚娟自从工作之后，待在家里面的时间确实很少，自然也就观察不出什么。 但是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姐姐想要说什么。 “真的假的？走得很近吗？” “就目前看是走的很近，十有八九是个男的。” 楚娴把声音压低了，生怕被房里面的人听到。 “十足的把握？” “并没有，我打算找机会探一探，婷子年纪还小，只是有好感的话，我并不打算插手，但……” 要是做了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楚娴肯定不能不管，这几年没有以前那么严厉的抓作风问题，但女孩家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行！她一般周末都会出去，可以趁着这个时候跟着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楚娟给出建议，楚娴点头。 第233章 对外一致 “不是说要去接你三叔太公和奶奶吗？咋还打算推迟一周？” 因为这周过去了，只能下周找机会看看楚婷约的人是谁。 楚娴心里面这么想，但嘴上回答母亲的却是另一个借口。 “赶稿子呢！那小路耽误了我的时间，我还有好一部分的东西都没整理好。” “哎呀！他打扰你的学习了？那确实要不得，不是个好后生，一点规划都没有。” 徐兰皱了皱眉，对路沂南的印象变差了不少。 她讨厌一切影响女儿的人或事。 “嗯。” 楚娴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顺带还让小路同志当了背锅侠。 “要不然还是让你爸去把人接过来吧，反正下周末他也放假。” 徐兰舍不得女儿大老远回来又得出远门，回老家的大巴有多颠她清楚的很。 再说过去那边还要跟张翠一大家子扯皮，原本炫耀女儿的心情消失的一干二净，越想越觉得难受。 还是让楚建国去吧，这可是他的老子娘。 “我爸他们啥时候放年假？” “估计得等腊月二十几过小年的时候了。” “那还得两个多星期。” “反正他周末放假又不耽误工作，正好叫他去接人，他都多久没见过他妈了。” “能行吗？咱之前答应的好好的。” “那咋了？” 徐兰不以为意。 “你这是要忙正经事，他还有理由不成？” 徐兰在丈夫跟女儿之间选一个总是不需要犹豫的。 楚娴笑了笑:“好吧，待会我就跟爸爸把这个事情说了。” 总不能让她妈当这个恶人。 “行，你爸最疼你，你去说的话，他保准不会有意见。” 徐兰没有拒绝，母女俩的小默契越来越强。 楚建国听了女儿的话，果然没有拒绝，其实楚娴最近发表的新稿件和文章他都有看过。 甚至还在隐隐期待。 写了徐兰和三叔公，那里面应该也有自己吧。 楚建国甚至幻想着，如果楚娴写了《我的父亲》，他就要在同事面前显摆。 时间很快就来到周末。 楚婷照旧出门，楚娴一整天都在留意这个事情自然不会错过。 她远远的跟在后面，楚婷也没发现，走得很匆忙像是急着要见对方。 市图书馆门口，楚娴隔着一条街看到楚婷果然和一个小男生拉拉扯扯。 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是个男的。 “婷婷，今天怎么这么晚才过来了？上次跟你讲的三角函数你学会了吗？” “嗯，抱歉啊！贺涵，我姐回来了。” 贺涵听到这话有些诧异。 “你哪个姐？” “就是我四姐。” “哦，就是你经常挂在嘴边说最聪明的那个姐姐？大学现在放假了吗？倒是比咱们快一点。” “大学肯定比高中要闲一点，不过我看我姐还是挺忙的，印象中她一直都是待在书房忙。” 贺涵有些惊讶：“大学学业这么忙碌的吗？你姐姐那么聪明应该不会很难吧？” 老师说大学比高中要轻松多了，难道是假话？ “看情况吧！反正她总有事情要做，学是学不完的。她在首都大学外国语学院就读，开学就跳了两级，直接读大三，中间可能有些课业要补起来吧？ 不过现在她都会八国语言了，原来入学的时候是只会六国语言的，啧，一个学期就学会了两门语言，真是恐怖。” 楚婷神色淡淡，可眉眼中却带着不着痕迹的显摆。 她在向贺涵吹嘘自己那优秀的姐姐。 “哇！那你姐姐也太厉害了。” 贺涵本身就学习很好，他很钦佩有能力的人。 “哎呀！都已经浪费这么多时间了，赶紧进去吧！今天你得帮我把三角函数吃透，我妈说我就算能考上大学，成绩也只是一般般的水准。 哼，我偏要证明给他们看，我楚婷也不比前面几个姐姐差，我就算考不了首都大学也能考个师范。” 楚婷亲昵的挽着男生的手，准备一起进入图书馆。 楚娴眉头皱得死死，听两人的对话，他们好像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可普通同学会手挽手？ 别以为她没看到楚婷这丫头把人家的手臂抱到胸口了，这意味很明显啊！ 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在搞暧昧！ 忍不住了。 “婷婷？” 楚婷一脸娇蛮的样子在听到这声呼唤之后，脸都变白了。 她立马松开双手，转头看向隔了几米远的姐姐。 “？四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图书馆借点资料，你不是说出门找朋友玩吗？这是你那位很要好的朋友？” 贺涵看到楚婷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立马挺身而出，把她挡在身后。 “你好，楚家姐姐，我叫贺涵，是婷婷的同学以及朋友，不过我们目前在处对象。” 听到“处对象”这三个字，不仅楚娴，连楚婷的脸色都变了。 “你疯了？” 不是说好这件事情要瞒着家长的吗？怎么直接当着四姐的面抖出来了？ 贺涵是想要害死自己吗？ “你好，小贺同学，你们在处对象？” 楚娴心中叹了口气，其实不是很想管这件事情，可家中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楚婷这事情以后要是闹大说不定还会影响娟子和婧婧，就连已经出嫁的楚娇和楚妍也会受影响。 “是的！我跟婷婷确实在处对象，我觉得我们的年纪也不算小，处对象很正常，我妈那个时候15岁就嫁人了。 我跟婷婷只是处个对象，我也会对她负责的，我们约定好了等考上大学就跟双方家长说这事然后直接领证结婚。” 对方条理清晰，楚娴没话反驳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十五六岁的年纪处对象，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你们处对象是没问题，可是婷婷她年纪还小，我希望你们能先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楚娴看了眼楚婷，对方立马就像鹌鹑一样低下头，然后规规矩矩的走到姐姐身后。 “婷婷姐姐，你不要怪婷婷，都是新时代了崇尚自由恋爱，过于封建的礼教要不得……” “贺涵，别说了！” 楚婷眼睛都抽筋了，这家伙就跟看不懂脸色一样一个劲的说。 她四姐是谁？楚家的话事人爸妈的掌中宝，只要她跟爸妈说点什么自己就要遭殃了。 第234章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老实说吧，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今年夏天那会儿，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就平时见面也是在一起讨论学习。” 楚婷生怕楚娴不相信，连忙举起手发誓。 “我说真的，我保证我们俩真的只是聊学习没有越界的事情。” 没有越界的事情，那刚刚是谁挽着那个男生的手臂？ 楚娴心中吐槽却装着一副面不改色。 “姐，我们真的没有什么，而且我跟小贺也决定要结为革命伴侣，以后要一起上大学。” 楚娴停下来:“那个小贺成绩很好？还能给你补习。” “是啊！小贺学习成绩很好的，一直是我们年级第一名，我平时数学不是很好，他经常给我补课。” “你们俩成绩相差很大吧？你的成绩虽然算好，但应该比不上人家，你怎么确定他会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更好的前途呢？” 楚娴两眼冷淡地盯着这个妹妹，这句话如同雷霆一样击碎了楚婷一直以来的幻想。 “你说什么呢？我也一直在努力学习，我现在成绩虽然比不上人家，但这不是还有两年的时间吗？ 两年难道还不够我赶上他们？我有这个决心，再说了，我俩都已经计划好了。” 楚婷很是不悦，第一次跟楚娴呛声，眼底的倔强不可泯灭。 “你说你俩处对象是因为爱情，那爱的最高境界就是放手，如果人家考上了更好的大学，你就打算怎么办？ 异地恋吗？那你又相信异地恋能修成正果吗？人家步入更加优秀的学府，总归也会结识更加优秀的同志。 到那个时候你又算什么？” 楚娴第一次跟这个妹妹说这么长一段话，可以说是推心置腹之词，偏偏人家不领情。 “四姐，一个眼中只有前途跟学习的人，又怎么能理解我的感受？你理解什么是感情和爱吗？ 是！我确实不如你优秀，也不如小贺成绩好，可是抛去前途和成绩就不能谈爱吗？ 也不是只有像你这样优秀，才能得到别人的偏爱。” 楚婷字字句句满是怨怼，楚娴听了暗自心惊。 比起小贺楚婷好像更在意家人，起码举例的这一段说的都是家里面的事。 楚娴缓和了一下语气。 “你还这么天真，就算小贺愿意为你放弃更好的未来，他的父母亲人会同意吗？ 就是他强拉着父母认了，他将来跟你过的日子太贫困，又是否会后悔？后悔之后会跟你产生怨怼吗？” 一个个可能性砸得楚婷晕头转向，她不想听这些，她只知道坚持下去就能跟小贺有美好的未来。 “我不需要考虑！我们两个心意相通，不管做什么都相互支持，就算有那么一天我也不后悔。 四姐，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居然还高高在上地指教我，随你的便吧，你就算把这件事情告诉爸妈，我也不会妥协的。” 她说完这句话，像逃跑一样离开了这里。 楚娴字字句句都犀利得让她原本饱满的幻想千疮百孔。 她不敢多想，也不敢去想，做了一年多的梦，如果没有执念的话，楚婷也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她在这个家边缘化太久了，渴望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爱唤醒骨子里面的野性。 上头的姐姐个个出色，下头的妹妹性子好讨人喜欢，只有她……是家里面一个可以被透明化的单位。 她楚婷天生就需要万众瞩目，就算处对象也要谈最好的那一个！ 她跟贺涵在一起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因为对方年级第一的光环。 …… 楚娴没有再多说，只是沉默地回了家。 晚上楚建国把老家的人接了过来，想不到的是谢文礼带着老婆跟着一起过来了。 楚建军一家子倒是没过来，可能知道来了也是碍人眼。 “奶奶！太公！六奶奶，九婶婶，你们来了！” 楚娴跟人一一打了招呼，才发现楚婷到现在都没回来。 “哎！娴丫头真是越长越标致了。” 吴氏慈爱的看着这个跟自家亲近的小辈。 如今她们一家子基本上已经确定楚建国会帮着着养老，她公爹绝对是由楚建国养老送终的。 至于她跟儿媳妇也有好去处，徐兰之前写信说了，等楚娴工作了就把她们接去首都照看那边的宅子。 楚娴当外交官到处飞，徐兰总不可能一直守在那边，女儿跟丈夫都不在身边，总归一个人不方便。 正好回老家督促两个女儿学习。 “妈，婷子还没回来吗？” 楚娴跟亲戚们寒暄一圈才询问。 “她啊？不知道上哪野去了，这孩子就喜欢在外面玩，过一会自己会回来的。” “行吧。” 楚娴到底还是没有跟亲妈说这件事，等晚上楚娟回来商量好之后再决定怎么做。 那个小贺瞧着倒是挺不错，可向来知人知面不知心。 快要吃晚饭的时候，楚婷才回来。 楚娟跟她也就前后脚的事情，正好一家人都齐了准备开餐。 徐兰今天也是下血本了，鸡鸭鱼肉都有，一大桌子的人吃10个菜，在这个年代已经很奢侈了。 “妈，这还没过年呢，你就打算把家里面那点存货给吃完吗？” 楚婧看到这么多好吃的当然高兴，但这家伙向来爱耍嘴皮子。 “吃你的，有饭还堵不住嘴。” 徐兰瞪了女儿一眼，然后又笑着给婆婆夹菜。 “妈，多吃点，你这些年不来南城，建国都念着你呢！他昨天晚上走的时候还特地跟我说要准备一道你爱吃的这个鱼。” 楚建国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下，还是没有反驳。 他知道，媳妇儿这是给自己做脸，可真的没必要，有些情分断了就没必要强求。 刘氏听到这话满脸动容。 这鱼肉在过去算得上是贱肉，只有穷人家吃不到其他肉，只能想办法在河里捞鱼。 她爱吃鱼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吃过最好吃的就是鱼肉，其他肉她甚至都没吃过。 “好！阿兰，你有心了。” 当妈的哪能不知道儿子，这些不过是场面话罢了，但是儿媳妇孝敬自己她很满意。 比起在老二家里面当个闲人她更喜欢之前那几年待在南城的时光。 第235章 小贺不一样 “姐，咋样啊？” 晚上的时候，楚娟偷摸摸地来到楚娴的房间，两人开始商议白天的事情。 “是男的，叫贺涵，婷子眼瞧着是要陷进去了。” 就白天楚婷那副要赖在对方身上的模样，分明再接触下去就会出事儿。 可贺涵一会一个革命伴侣，一会一个未来计划。 嘴上说得花哨，可到底还是年轻人。如果真的尊重楚婷的话，就不会任由她搂着自己的胳膊不撒手。 “婷子怎么说？这处对象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她这性子实在令人难以放心。” 楚婷就是那种作精脾性，家里人真要施压她说不定还会干出更惹火的事情来。 她还真就能豁出去，为了撒一口气，她之前甚至连隔壁老钱家养的那条狗都能斥巨资买肉做诱饵，捉到那狗之后左右开弓，把好好的狗子脸都打肿了。 “她说我不懂爱，是个只会埋头苦干的书呆子。” 楚娴笑了一声。 “这丫头真是有意思，我给他举例，两人并不合适，那小同学成绩还不错要真有想要发展的可能绝不会说两人考一个大学一起生活，这也太不理智了。” 明明知道自己的成绩比楚婷要好还能许出这种承诺，可想而知他不是太蠢，就是太精明。 而蠢人跟楚婷走到最后也会两看两相厌，但如果是聪明人的话，楚婷怕是要受点情伤了。 “她就这样！也不知道哪来的习性，就喜欢弄点伤春悲秋的词彰显自己的文艺范。” 喜欢成绩好的我也不觉得奇怪，婷婷一直都这样，只不过爸妈很少管她。” 楚娟也是因为自己淋过雨才会想给别人打把伞，最底下的两个妹妹倒是颇有关注，只不过工作之后在家的时间都短了，也有些力不从心。 “嗯。” 楚娴想起白天婷婷的反驳就觉得好笑。 “婷子估计是有些孩子心性在身上，也未必见得有多喜欢那个小同学。” 娟子，你不知道，她白天反驳我的时候，不是说那小贺同学有多好。 而是一个劲地说爸妈心思都在我身上是因为我聪明，但并不是说她不聪明就不能得到别人的偏爱。 楚娴说着说着就真的笑出来了，她好像有一点理解楚婷的内心。 像是一个想要博取关注的演员，这些举动都很像早年的二姐楚婳。 要不说是亲姐妹呢？ 楚婷真的是把老二跟老三的大部分品性都继承下来了，就像是两个人的综合体。 作精脾气是楚婳拧巴性子的升级版，爱臭美喜欢虚荣又是楚妍自恋的进阶版。 包括脑子也是老二跟老三融合之后的中等水平。 就让人觉得很奇妙，如果不是同一个爸妈，楚婷这脾性倒真像是老二跟老三生的。 楚娴把自己的想法跟楚娟一说，对方也被雷得不轻。 “姐，你别说了，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这种感觉。” 以往怎么看都觉得别扭的性子终于有了解释。 “好了，这件事情我再观望观望吧！” 楚婷并不是那么喜欢小贺，楚娴就不是很着急了。 可一些肢体接触必须打预防针 楚娟走了之后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来到楚娴放门口。 她在门口徘徊了许久，还是楚娴实在看不过去了才吱声：“站在外面干什么？有钱捡吗？” 楚婷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这才慢吞吞的推门走进来。 “四姐，你怎么发现的？” 她声音跟动作已经尽量小心了，根本听不出来。 “你当这灯是白开的？” 楚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楚婷脑子不好使。 楚婷听到这话脸微微红了，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从一开始就暴露在她姐的眼皮子底下。 “……那个……” 一句话讲了半分钟才吐了两个字。 楚娴没时间跟她玩过家家的游戏了。 “我的时间比你想象的要更金贵，有话直说。” “你没把那件事情告诉妈？” “没说。” “啊？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 楚婷又不讲话了，她揪着自己的衣角陷入沉默。 其实是有点难堪的吧？家里其他人就算不读书嫁的对象也很好，但那种好不仅仅是在家世跟个人能力上。 反观自己15岁就开始搞对象。小贺成绩虽然好，但家庭情况却一般。 她好像没有姐姐们那么聪明，眼光也没那么好。 楚婷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楚娴却不会在这里跟她面对面演哑剧。 “好了没什么事情，赶紧回去吧，其他的我不管，但只有一条，你不准越红线，你要是跟这个小贺同学搞出什么丢脸的丑事家里其他的姐妹就遭殃了。” 她不打算多管了，楚婷这样子明显就像是玩心重的孩童。 “就像今天我看到的那种动作不准再做，你这个女孩不要跟块牛皮糖一样黏在人家身上。” “哦！我知道了。” 楚婷红红着脸点了点头。 四姐看到了她环抱贺涵的手，这些肢体的摩擦是最好的暧昧，她就是用这一招拿捏小贺的。 可…… 四姐说了不让，那以后就别这样了吧，反正两人感情稳定也影响不了什么。 有了四姐的担保以后就算爸妈发现她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楚婷跟楚娴说了两句话，然后就离开了。 她太高兴了，回屋之后甚至不小心说漏嘴让楚婧知道了这件事情。 “老六……啧。” 楚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这个年纪看男人的眼光不好，还是听姐姐的话直接分手吧。” 楚婧相信四姐，她觉得以后会发生的事情，哪怕只有1%的可能性，那也需要警惕。 “老七，你不懂，小贺他不一样的，不会像那种违背誓约的男人一样，他是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可每个周末都细心给我补课。” 想到她跟贺涵相处过的那些时光，楚婷只觉得甜蜜，现在连姐姐也不反对了，她反倒觉得像是获得了支持一样。 “呵呵，你开心就好。” 楚婧不想跟陷入爱河的女人多说，反正不管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只是心中感觉唏嘘，楚婷平时看着很精明的样子，没想到会栽到男人身上。 啧…… 第236章 过个肥年 楚婷这事没过多久就传得全都知道了。除了徐兰跟楚建国还有远在南边的楚婳。 楚娴告诉了楚妍，而楚婧则是告诉了楚娇。 “你还说婷子像我，她哪点像我？这眼光真是没谁了，还在学校里面就想着搞对象，我就算眼皮子再浅，也没有干过这种事儿。” 楚妍在学习方面懒散但她的眼力见一直是最尖的，她一直觉得该干嘛的时候就干嘛。 她上学的时候会发展舔狗但从不跟人谈感情，知道考大学无望就直接选择嫁人。 她觉得自己挺会审时度势的，楚婷跟自己比起来靠减重吸引关注太低端了。 在男人身上找存在感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她心思敏锐，也能从楚婷之前反驳楚娴的话听出来她对异性的向往是因为家庭关爱的失衡。 楚娴说得含蓄，但楚妍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说楚婷抱着贺涵不撒手这件事。 青春期发育的少男少女对什么都好奇得很，就像干柴烈火。 也就是现在没有严打严抓，要是换着从前，提一嘴流氓罪是真的要吃花生米的，所以没有哪个男的会在大街上跟人女同志搂搂抱抱。 难怪楚娴要说贺涵表面可以内里未知。 楚妍太能理解这种心情了，楚婷怎么说也是亲妹妹，就算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贺涵也是应该的。 “这事真不告诉爸妈？” 楚妍觉得不成，楚娴顾虑楚婷的感受可她不会。 “我暂时没说，别人讲再多她听不进去也是白搭。说不定越是反对就越是倔强。” 楚妍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楚婷性子就是越不让她做她越要做。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一直拖着，拖到了过年，可能是大家都知道了，楚婷的行为也多了几分谨慎。 过了腊月28，29这天就准备迎除夕辞旧岁了。 今年的年味儿好像比往年都要重一些，楚娴恍然间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油香味，徐兰跟刘氏以及吴氏婆媳在厨房里面忙活。 她看着围坐在一圈的家人恍然间好像明白了爸妈为什么一定要儿子。 这不是现代，没有儿子顶立门户，女儿嫁出去，在这么重要的日子甚至都不能回娘家。 楚娇和楚妍也算嫁的近了，但是今天没有回来。 成家以后顾小家才是常态。 “小娴，你这孩子在那儿站着干啥呢？赶紧过来烤火呀。” 楚建国看到女儿愣愣的站在一边连忙招呼。 “爸，你不懂，四姐那脑子运转得太多太快了，所以需要适当休息。” 楚婧一副不赞同的模样，觉得楚建国这是打扰了她姐的休息。 “嘿！” 楚建国好笑的看着小女儿，真是个呆得可讲不出这种马屁。 他从前还以为几个孩子里就楚婧性子最直，如今看来他对女儿了解的还是不够。 “说的有道理啊！咱们这种地里刨食的肯定理解不了大科学家的脑子。” 三叔公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给了楚婧一个赞许的目光。 “嘿嘿！” 楚娴没再继续伤春悲秋，而是看了一眼天色转头钻进灶房，留下一句：“我去给我妈她们帮帮忙。” “去去去，你也去，你姐姐都在厨房了，你俩咋好意思坐这？” 楚建国眼见最看重的四女儿走了连忙赶人。 三叔公烤着火笑眯眯的看着，他脸上的皱纹犹如干枯的橘皮一样层层叠叠，看上去还怪吓人的，可这依旧无法改变老人周身祥和的气息。 “去就去！” 楚婧拉着楚婷也跟着进了厨房。 徐兰在剁鱼肉，待会要弄个手打鱼丸，吴氏双刀剁猪肉，这个是要用来做四喜丸子的。 汪盈盈在灶房后面烧火，锅里是沸腾的油，刘氏亲自炸肉丸子，还炸了鱼块，糖油粑粑和春卷。 这是楚娴离家多年后在家里过得第一个年，长辈们都想尽法子，要把菜品弄齐全些。 “今天的萝卜很嫩，待会再捏个萝卜丝丸子吧！小娴更喜欢吃素口的炸物。” 刘氏到底是带过楚娴的，对她的口味比较清楚，徐兰听了立刻就点头同意了。 楚娴如今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她的喜好值得全家人兴师动众。 尤其是过去岁月走过来的老人，太清楚家里面有人站在顶峰是多么的重要。 不管时代怎么变化，社会的话语权始终都掌握在那一小撮人的手中。 “还是妈您想的周到。” “你啊，是操心则乱。” 两人刚说了没几句楚娴就进来了，徐兰看到女儿立马叫她过来试试味。 “快来尝尝你奶奶炸的丸子，待会儿还得炸点豆腐，娟子去买豆腐了，我昨天就跟卖豆腐的说好了。 都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这丫头做事一向稳重的，该不会是卖豆腐的他婆娘把咱们要的豆腐给别人了吧？” 徐兰说起这个可就来气，她也不是无故这么说，之前有一次就是这样被他婆娘把预定的豆腐卖给别人了。 “不应该吧，这大过年的大家早就提前说好了，豆腐应该只多不少。” 现在才几点？不可能就卖完了吧！ “妈！我们来帮忙了。” 这间灶房不算小，本来就挤了四个人，楚娴姐妹三人又跑了进来，看着实在拥挤。 “哎呦！怎么一窝蜂的跑进来了？咱这里人手够了，你们就在大厅里烤火吧！ 别来捣乱，尤其是你，楚婧你连盘子都端不稳的人，也好意思说过来厨房帮忙。” 徐兰赶紧把人推出去。 “好嘛！真的是，我就说过来一定会被赶的吧，爸爸就是不相信。” 楚婧无语的耸了耸肩。 楚娴被连带着推了出来，她看了眼跟三叔公忆往昔当年的楚建国，心中抗拒十足，转头又回了房。 有这功夫，还不如把俄语学扎实。 明明同是在这个学期学习的两种语言，另一种突飞猛进，反倒是下功夫最重的俄语原地踏步。 “咦，四姐才出来没多久，怎么又钻进房里了？” 楚婷看了眼那边讲到上头的两人，她对着妹妹撅嘴。 “喏！真相在那边，照他俩这个讲法谁都不爱听。” 楚婷也觉得无趣，转身回了房，也不知道小贺今天在干什么。 ? ?昨天五一假回老家了，所以请假没有更新哦！ 第237章 新年快乐！ “来了！四喜丸子，红烧豆腐！” 汪盈盈即使老年少妇也一直都是活力满满，只比徐兰年轻个几岁看上去心性跟大姑娘没什么区别。 也是她婆婆吴氏真把她当女儿疼，她才还跟出嫁前一样天真灵动。 如果不是脸上的皱纹太明显，说她是个二十几岁的妇人都有人信。 出嫁的几个孩子也都跟她关系很好，毕竟没有太大的代沟。 “哇塞！九婶，这是你做的吗？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我今晚一定要多吃点，你都不知道我妈去首都的这半年，家里面的伙食水平直线下降。” 说起这个楚婧就有倒不完的苦水，刚开始的时候，楚建国会做饭给两个姑娘吃，不过他那手艺实在一言难尽，只能说可以吃，但实在难吃。 楚婷实在受不了，慢慢的只能学着下厨，期间还闹出一系列鸡飞狗跳的事情。 “哈哈哈！那你今天多吃点，这几天婶婶在这边就都给你们多做些！今天晚上还做了红糖糍粑！用黄豆粉包着的，你四姐最爱吃的，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真的吗！我也喜欢吃糍粑，九婶我爱你！” 她妈可不会因为自己想吃什么就特地做，倒是九婶会注重每个人的口味。 “盈盈啊！可别惯着她，这孩子跟皮猴似的，就爱蹬鼻子上脸。” 徐兰瞪了一眼搞怪的女儿，汪盈盈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她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对楚家的几个女孩都很好。 “嫂子！锅里还有什么菜？” “没什么菜了，就剩一只鸡在煮着呢！我现在就去盛出来。” 楚娴不喜欢吃鸡肉，徐兰一般做这个菜都是最后上桌的。 她对这个女儿的偏爱表现在各方各面，也难怪楚婷那天会说出明显嫉妒楚娴的话来。 如果是一视同仁也就罢了，偏偏徐兰是个好母亲，只不过她的好绝大部分都给了楚娴。 “前台扫货不是买了汽水了吗？妈，我们可以开了喝嘛？” 楚婧有了好菜就想要配上些小饮料。 “你这馋丫头，那是买了给你几个外甥吃的，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抢吃的。” 楚婧如今也算是十五岁了，在大人眼里她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 “啊！我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嘛！妈妈！麻麻！mama～” 楚婧直接跑到徐兰面前拉着她的胳膊撒娇，那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徐兰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哎呀！这么大个人还撒娇真是不害臊！去吧去吧！你就喝去吧，别忘了给大家都拿上一瓶。” 徐兰嘴角微翘，一副受不了的模样，但任凭谁看都知道她是口是心非。 “谢谢妈妈，妈妈你真好！” 楚婧得了恩准立马撒欢地跑去房里搬饮料。 楚娴笑了笑，觉得家里这种氛围有意思，徐兰明明买了那个汽水就是为了给家里面的馋猫喝的。 偏偏还喜欢逗楚婧，这丫头别的不说，但嘴甜这一点简直跟楚妍一模一样。 “汽水了！” 楚婧满脸笑容，忙进忙出的搬汽水。 “行了！赶紧坐好，开饭了！” 楚建国跟三叔公喝了点白的，两人脸上带着红晕，举杯对着家人们。 “来！干杯！” “干杯！” 汽水瓶子发出碰撞的清脆声，坐在桌子旁边的一家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外面已经有人放烟花了，楚娟看着院子外面的万家灯火忍不住看了眼四姐。 “姐，待会大姐和三姐一家都会带着孩子过来辞岁，你打算给孩子们包多少的红包？” 南城这边就是有这种习俗，除夕晚上孩子们的一项活动就是挨家挨户的去辞岁，亲近的长辈们会给压岁钱，如果是熟悉的邻居会给些瓜子糖果。 “一人给100吧！” 楚娴个人财富丰裕，她多年待在研究所，对外面的货币价值没有清晰的概念。 但是在现代社会，100块钱的购买力也就那样，楚娴知道这个年代钱币价值高，但也没想过100块钱对于普通小孩来说是天价零花钱。 “这么多？” 楚娟本来想看姐姐给多少，再跟着一起随一点的。 “多吗？” 楚娴想了一下然后换了个说辞：“我之前也没给过几个孩子压岁钱，这也算是第一次吧，所以就想着给多一点。” 这样啊！倒也说得过去。 楚娟点了点头。 “我本来还想看你给多少，我也跟着一起给呢。” “那你往年都是给多少的？” “10块吧，多一点的话就20。没工作的时候一直给10块，现在工作顺利了，打算给20。” 楚娟没工作那会就已经有小金库了，徐兰虽然给不了几个女儿平等的爱，但物质方面从来没短缺过。 “这样啊！那你就照常来就行，我跟你不一样，没必要包一样的红包，我都这么多年没在家里过年了，给小辈们包个丰厚点的红包是应该的。” 楚娟点了点头。 “好！” 那她还是照样包20的红包吧。 楚婷和楚婧压根都没想过这回事儿，这两个人都是手里面有点钱就花光的典型代表。 过年都是手心向上的主，怎么可能有余钱给小辈发红包。 “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徐兰看了眼女儿，她再招呼三个老人吃菜，视线却一直粘着楚娴。 “没事，娟子跟我讲，待会姐姐们要带孩子过来。” “哦！是啊！红包都已经包好了，你现在还在读书，不用给小孩红包也可以的。” 徐兰想了一下然后又补充道：“如果你想给孩子们包红包的话，妈那里也有现成的。” “不用，妈，我都准备好了。” 行吧…… 没过多久，楚胶和楚妍两人果然拖家带口的过来了。 三个孩子给家中长辈说了几句吉祥话，挨个的领了红包，现在只有老二楚婳没回家了。 她婆家在首都那边，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回。 楚娴也好久没见过她二姐了。 旧岁一过，街头巷口响起鞭炮声，率先到来的不是春天，而是1981年。 这一年楚娴也22岁了。 “四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第238章 告知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过完年之后的第二周，楚娴就带着亲妈准备北上回首都。 徐兰大包小包收拾了不少东西，楚建国还在不停的补充。 “哦，对了，三叔公之前过来的时候带了一些山货家里面也吃不上，你们都带走吧。” “还有这个！这是我同事之前跟别人换的东西，这可是补身体的好宝贝，娴儿学业繁重要多吃点好的补补。” 楚建国这副唠唠叨叨的样子倒像是个男妈妈，一点都不像平时严肃的父亲角色。 楚娴还没有什么反应，一边旁观的楚婷姐妹两人倒是目瞪口呆了。 “五姐，咱爸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楚婧平时大大咧咧的性子，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小声地吐槽。 “瞎说什么呢？爸爸只是看着严肃些而已，对咱们几个女儿都很好，你们平时的零花钱应该比同学都要多出不少吧？” 楚娟虽然受到的忽视最多，但对父母一直没什么怨言，或许小的时候会有一些想法吧，但人越长越大就会明白，有些东西是不能强求的。 比起一般家庭里面出生的女孩，自己算得上是幸运。 “什么？他平时可不是这样的，虽然给的零花钱很多，可是咱爸啥时候笑的这么荡漾过啊，而且婆婆妈妈的像个……” 她没敢说出来，看向楚建国的眼神倒是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哎！你们出生的晚啊，所以不是很了解在咱们家里面，四姐就是绝对的统治地位，不要妄想挑战权威，懂了吗？” 楚娟说这话的时候，眼尾轻轻扫过楚婷。 “嗯嗯！我肯定不挑战呀，我抱大腿都来不及呢。” 楚婧啧啧两声。 “果然！亚洲家长到底还是逃不过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老实点，别搞怪了。” 楚娟看不下去，再闹下去，楚建国待会又要板着脸训人了。 她轻轻地拍了一下楚婧，果然就老实很多了。 “不说就不说嘛！不过……四姐真的是得到了爸妈全部的关注，按理说多子女家庭排在中间的应该是小透明才对。 我这种末尾出生的才应该是掌心宝，不是吗？怎么我就没有这种待遇呢？” 楚婧撅了撅嘴，像是玩笑话，却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楚娟只是笑笑，这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 楚婧只是看到了父母疼爱四姐的那一面。 是啊！楚娴只是中间出生的，为什么会那么地父母看重呢？ 大家都不傻的，楚娴那脑子是旁人拍马都赶不上的存在，甚至家中姐妹也会因此沾光。 别的不提，就大姐跟三姐找婆家这个事情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看在四姐的面子上。 会读书不一定受人尊重，但很会读书就不一样了。 “你说的那种别人家是有儿有女啊，咱们家都是女儿，都是女儿的话那就要靠能力竞争了。” 总不可能是靠婆家吧！ 这还不如直接过去侄子还干净利索些，一样都是被人吃绝户，给亲戚总好过给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收拾了一整天，第二天一大早，楚建国就开车送着媳妇女儿去了车站。 上车前他再三叮嘱注意事项，确实很像楚婧说的那样，像个……叨叨的老太婆。 楚娴倒是没有半分不耐烦，徐兰却不想招呼了。 “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吗？别在这里跟我们耗着了，赶紧去工作吧！还有家里面的那两个小鬼头，你给我看紧了。” “知道了，阿兰，你跟小娴去了那边可要保重好身体，北边比咱们南边还要冷。” “都说了北边只是室外冷，人家室内可是暖和得很。” 徐兰跟他说不清，等将来楚建国去了首都的那宅子，就知道什么叫做暖和了。 “车来了，妈，咱们先上去吧！爸爸，你赶紧回去上班吧，路上开车小心点。” “哎！好，闺女啊！有事就发电报给爸爸。” “我知道的，再说我是去读书，又不是上战场，能有什么事情？” 楚娴感觉自己取得了更大的成就后，父亲对自己的态度变得更加热络殷勤了。 果然，权力跟地位才是女人最好的朋友，她楚娴一定会一步步走得更高更远。 “你爸真是的，又不是不回去了，还这么啰嗦。” “估计是不太适应吧，咱们这一去又要大半年，见不着了，妈，你跟我爸都那么多年的夫妻了，他肯定不习惯你离开的日子。” 徐兰面上看不出来，但听了这话心里还是挺美的。 “他啊！哪里是离不开我，是家里面没有女人照顾了，这生活一团乱。” 楚娴没有回这句话，反而将楚婷的事情牵出来，她之前没说是有一部分顾虑，但是楚婷就算是自己的亲妹妹在楚娴心中的地位也绝对比不上母亲徐兰。 “什么？这个死丫头，送她去学校读书，就给我搞这种花样！处对象就算了，一个女孩子家家跟别的男同学搂搂抱抱成什么样？” 放在早些年可是要被枪毙的！ 她语速都提了好几个度，显然是被楚婷这不着调的样子给气着了。 “婷婷性子急，脾气也犟，我怕说了她反而更想跟那男生在一起，我觉得那小贺模样周正，成绩也还可以，但是人品方面却不太清楚。” 楚娴这是客观评价，她不清楚贺涵人品，但是他当街都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楚婷的擦边行为……就让人难评。 是的，楚婷用自己的曲线摩擦对方的手臂虽然做的隐晦，可成年人一看就悟了。 她那样的举动算是这个保守年代里的擦边行为了。 “哼！老说我偏心，为什么就只想往上比，不想着往下比呢？” 徐兰觉得自己脾气很好，当母亲也比绝大部分人做得好。 别的不说，就是自己的亲娘那也是很偏心弟弟徐志强了，徐老太有什么独一份的东西甚至都不会摆出来，直接偷偷摸摸塞给徐志强。 徐兰强的一点就是要偏心，女儿也会明明白白讲出来，什么东西要单独给楚娴。 第239章 母女争执 再就是住在同一片巷子里面的邻居，家中女孩待遇最好也就是上学能够读书写字，但该干的家务一样都不会少。 楚婧和楚婷不说一点家务都没干过，那也算是被养得食指不沾阳春水。 徐兰只要自己忙的过来，从来不会使唤女儿。 “不行！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回去我必须打个电话问问楚建国，他在家里面到底怎么看的人？” 好好的一个女儿，怎么能做出倒贴男人的事情呢？徐兰并不是说反对早恋，这个时代16岁也谈不上早恋。 她只是不喜欢楚婷这样浮华的就说喜欢一个人，而且还为了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小男生跟家里面唱反调。 反正女儿里面就连反骨最重的老二都没这样干过！ 当初她选择嫁给欧阳，也是形势所迫，徐兰那会还真的伤心了好一阵子，要不是楚娴给自己分析，徐兰还真的会钻牛角尖。 “妈……我就怕你这样一通电话打过去之后，婷婷不仅不会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这也是楚娴之前不告诉母亲的原因。 “反了她！她楚婷要真敢为了一个男人跟父母闹掰，那我就让楚建国断了她的零用钱。” 徐兰绝不能容忍楚婷在大街上抱着一个男人的手蹭，说出去他们两个老的丢脸被人说不会教女儿就算了。 这也有可能会连累到楚娇和楚妍这两个已经出嫁了的女儿，还有娟子和娴娴。 楚婧那丫头年纪还小，婚事上倒不会受太大影响。 过个几年大家就忘得差不多了。 最好是能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哎哟喂！阿兰从老家回来了？小娴一个寒假没见，又长俊了。” 才到这一片就有许多人主动问候，打招呼，楚娴应付不了这种热情。 寒暄了几句就扯了扯徐兰的衣角，示意她该撤退了。 “行，廖姐，我就不跟你说了，我得先回家把这一大堆的行李收拾一下！我亲戚从老家那边带了一些山货给我，今晚上来我家坐会儿，我给你挑些好的！” “那感情好啊！又要占你便宜了，你瞧瞧你你咋这么好呢？生出这么聪明的闺女还有人上赶着给你送吃的。” 两人相互吹捧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妈，你现在跟廖阿姨都处得这么好了吗？” “那可不，之前忙工作，要不就是得看着你们姐妹，根本没有自己的时间，现在跟着你来首都倒真是享福了。 你廖阿姨现在也退休在家里面，没事的时候带我出去串门子听八卦，得空她还跟我一起种种菜，做做糕点。” 这种日子已经悠闲到让徐兰觉得是一种享受，也难怪她这个学期又跟着来首都这边了。 “那廖阿姨人真不错。” 廖阿姨还特地带她妈融入环境。 “廖姐人品确实没话说，就是她有个不怎么着调的儿子，一大把年纪了，还没个正经工作，就靠着收废品过日子。” 徐兰说了两句，又觉得背后讲人闲话不对，连忙转移话题。 “哎呀，不聊这些了，赶紧回家把东西收拾好，我就打电话回南城，楚婷这丫头别把心都给玩野了。” 年轻姑娘谈一两个对象没什么要紧的，可千不该万不该把底线踩得那么低。 旁的不说，就那个小贺说不定已经在心中看轻了楚婷。 男人都是一样的贱骨头，越是主动他反而越不屑。 小娴虽然转述了那一天贺涵说的话，可徐兰是个老江湖。 如果真的那么有担当早就应该在事情暴露的时候跟楚婷一起回楚家，起码能够分担一半的火力。 这样做的话徐兰也不会阻挠，起码有事这孩子是真上。 可他没有，就是嘴上花花的，说了两句好话，明明知道楚婷回家可能会受到家人的问责。 什么有担当，有担当的人绝不会一边吃人家姑娘的豆腐，一边说着要负责甚至畅想未来。 如今自由恋爱的风刮到每一个角落，但并不是说所有的自由恋爱都是不过问父母意见的。 真正为了姑娘家好，起码在没有定下名分之前不会肆意地幻想将来吧！这已经是将楚婷视为囊中之物了。 南城，楚家。 “建国，有你家电话哦！赶紧去供销社打过去，是你媳妇打过来的。” “哎！来了。” 楚建国这天刚好下班回家，连忙跑出去接电话。 “喂！阿兰……什么？” 听到对面说的话，楚建国立马由惊喜变为惊恐。 “你等着，我先把电话挂了，3分钟之后再回来，我这就去把楚婷叫过来。” “怎么回事？” 供销社的人看到楚建国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纷纷摸不着头脑。 “楚婷！赶紧给我出来，你妈打电话过来了，有事要问你。” 楚建国到家的时候倒是把那股火给压下去了，只不过他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楚婷谈恋爱的事情被戳穿之后，回家倒是挺早。 这会儿听到她爸叫，立马走出去。 “来了！我妈打电话有事问我？有什么事问我？” 楚婷仔细想了一圈，发现自己最近好像也没做什么值得徐兰深究的小动作。 “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哦！” 楚婷跟在楚建国屁股后面走，突然发现这并不是供销社的路。 “爸，你是不是走错了？这边不是去供销社的路啊，咱们不是去供销社打电话吗？” 楚建国没有讲话，只是走得更快了，家丑不可外扬，让供销社人来人往的，他一个当处长的，难道不要脸吗？ “别多说，跟我走就是了。” 去了离家比较远的公用电话亭，楚建国之前特地换了五块钱的币，直接投币使用。 “喂！妈……” “你还有脸叫我妈，我跟你爸送你去上学，是为了让你将来有个好的出路，不是让你去谈恋爱的！ 楚婷，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读那么多书就是为了嫁人生子的吗？你看你妈我嫁了人之后，天天围着灶台打转。 这难道就是你以后想要的生活吗？” 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楚婷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四姐把自己谈恋爱的事情告诉妈了。 “妈！我跟你不一样，我成绩虽然没有其他姐姐好，但考上大学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还有小贺不是那么肤浅的人，请你不要以这种恶意来揣测他。” 开头就爆发了激烈的争执，楚婷确实在维护贺涵。 不是肤浅的人，意思是楚建国肤浅吗？还说跟自己亲妈不一样，暗指徐兰比不上她？ 楚娴听了眉头皱得死死的。 第240章 爸妈会托举你们走的更高 “楚婷！你要造反吗？” “妈！不是我要造反，是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审视的眼光来看待我跟小贺？ 我们是对彼此有好感，而且已经处对象了！他很好，会给我补习不擅长的科目。 我们早就约好了，要一起上大学，以后肯定会结婚的，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做出格的事情，我最多就是跟他……牵牵手。” 还抱过亲过，可以说除了最后那一步，该做的都做了。 年轻男女就是这样，感情上头就如同烈火烹油。 “楚婷你知道在跟谁讲话？这么没大没小的！我跟你爸精心养你十几年，就是为了让你跟男的计划未来的？ 你都没见过他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就一口一个未来，说对方不会那么肤浅！ 你确定你能搞定他的家人吗？他的成绩比你好，他妈会不会认为是你拖累了他儿子，导致他要一起上大学就只能选择次一等的学校。” 徐兰真是要被楚婷的那番大胆发言给气死了。 “妈！你什么都不懂，你跟我爸也是通过媒人认识的，现在都提倡自由恋爱，我跟小贺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 你只会说我们的成绩相差太大他家里人不会同意，但事实就是他已经跟我说过他家中的情况了，他家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姐姐。 只要他跟父母说处了对象，他父母一定会喜笑颜开的接受。” 楚婷听到母亲贬低自己的眼光，立马就开始诉说贺涵的好处。 “呵呵！一说就能接受，为什么现在也没告诉家里面呢？你们的事情败露之后，也没见他跑到咱家来坦诚相告。” 徐兰讲的心都累了，她不求每一个女儿都像楚娴一样，就算是比不上娟子和楚婳也没关系。 楚妍跟楚娇就很清楚自己的定位，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不用人教，学习好那就往上攀登。 学习不好选个好点的对象结婚也是不错的，起码能稳固家里的关系网。 “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尖酸刻薄？我都说了我们两个现在确实把大部分心思放在学习上，你为什么还要一直揪着不放呢？ 再说四姐都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你难道觉得你比四姐更聪明吗？” 楚娴在一边听着，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婷子，你已经不小了，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既不反对，也不支持，我只是不想管你的烂摊子！只不过怕你最后连累到其他姐妹。 你愿意为了真爱付出到何种地步，都与我们无关，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以后是苦是甜，你自己受着。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一个才认识不到两年的男人就贬低你的父母，什么叫小贺不会像爸爸那样肤浅？ 什么叫做你不会像妈那样？你是谁生是谁养的都不记得了吗？你总说爸妈不会留意到你，这要是换做旁人家的女儿这样叫嚣，早就直接上手掌掴了。” 楚娴说的话比徐兰好使，尤其是她言语间表露出来的意思是楚婷一意孤行家中不会再管她。 “好了，妈，不要为了这件事情再继续伤脑筋了，反正婷子也不听劝。” 楚娴就因为那两句话完全不想理楚婷了。 生在这个家，享用了父母给的优越条件就不能端起饭碗骂娘。 楚家的家庭水平在社会上也算是中高阶层了，楚婷得到的资源比普通家庭的女孩要多太多了。 “妈！四姐！” 楚婷感觉喉咙有些发痒，想要再说些什么，但那边已经挂断了。 楚建国听了全程，脸色不改，仿佛楚婷说的那个肤浅之人不是他。 他也没有再管这个女儿，转身就先离开了。 “爸！” 楚建国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根本不理会后面的叫唤。 楚婷慌了！ 楚娴一句话，楚建国夫妻真的不管这个女儿了。 换做谁都会寒心，徐兰苦心劝诫，最后得来的就是一句贬低。 一个连自己父母都看不起的人她这辈子也就一眼望到头了。 “咦？爸，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六姐呢？” 楚婧在家里面耳听八方，听到点动静立马就窜出来了，她很好奇楚建国把老六叫出去到底有什么事儿。 “她在后面。” 楚建国对着小女儿还是柔和了一下神色。 在父母这里最大的一个孩子跟最小的一个孩子纯天然就带着一种滤镜，尤其是老七根本不畏惧楚建国的冷脸，嘴巴还甜。 这种孩子没有父母会不喜欢。 “婧婧，以后老六的事情你少管，她要跟什么男人约会处对象你就当没看见，她既然不服我们当父母的管教，那以后就不算是我们的女儿了，养了她十几年也算对得起她了。” 楚建国这话说的有些重，楚婧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些。 “怎么了这是？” 她有些害怕，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爸爸虽然严肃，但从来没对姐妹们生过脾气。 “她一口一个我肤浅，一口一个你妈不能跟她楚婷相提并论，瞧不上我跟你妈的封建婚姻，反倒更看重她跟那什么小贺的自由恋爱。” 楚婧知道了，六姐捅马蜂窝了。 她小鸡啄米一般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爸！以后六姐放学要跟那什么小贺一起走的话，我就再也不多说了。” 楚建国脸色更加温柔几分，对于听话的孩子他耐心是多几分的。 “你啊，好好读书，爸妈倒也不是说不让你们自由恋爱，只不过该干什么事情就干什么事情。 这男人啊，都一个样，都是两只眼睛，两条胳膊两条腿，你想处对象可以等学业完了之后。 你成绩不好的话，以后可以去部队历练两年，或者说去参加文工团也不错，你未来的路，爸妈和你四姐都商量过了。 咱们家不怕笨孩子，也不怕成绩不好的孩子，就怕自作聪明的人，爸妈有能力会尽量托举你们走的更高。” 楚婧愣愣地点了点头，她现在还听不太懂这里面的意思，但就是感觉他爸爸好像跟其他同龄人的爸爸很不一样。 而且她听出来了那个自作聪明的人应该说的是楚婷。 “要是不喜欢我们选的路，你也可以说出来，只要你自己有想法有决心，爸爸妈妈都是支持你的。” “好的，爸爸。” 第241章 你想泡我？ 楚婷的事情暂且不提，楚娴刚回到首都有些人就跟闻着味儿一样的找了过来。 “靳堰辞？” 一大早就开门，就看到了这人，还是老样子他倚在车窗外面，双指夹着一根烟，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烟雾飘散。 他不吸烟，只是单纯的喜欢看烟雾通过燃烧消散的样子。 “回来了？” “不是显而易见，你都找上门来了，就不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楚娴说话很少具备攻击力，但和熟人聊天的时候总习惯性的放开包袱。 是的，她其实有一点偶像包袱的。 “呵呵～倒是有点外交官的样子的，讲话都比从前犀利不少。” 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听着磁性又性感，带着一种年长者的魅力。 “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靳堰辞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又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嗯！前两天着凉了。” “哦！你上次是特地来找我的吧？今天又跑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事情就不能来找你吗？毕竟咱们也是多年的好朋友了。” 这话说的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当然可以，只不过忙的很！今天还没开工，倒是有点时间跟你叙旧。” 她对自己每天的时间都有严格的规定，不然也没办法在一个学期啃下两种语言。 哦，俄语还不算太熟练，只能算1.5个语言吧！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老莫餐厅走起？” “我可是中餐胃，可吃不惯那些！” “那可不行啊，你以后可是要当外交官的，级别越高说不定会成为外交大使，这要是常驻在某一个国家你这不得烦恼了？” “到时候再说呗！” 楚娴耸肩。 “行！那就去友谊饭店！” “我发现你现在是真发达了，口气也不小啊，不是去老莫餐厅就是去友谊饭店。” 楚娴带着轻笑打趣对方。 “一般般咯，怎么说也在首都混了这么久，要是请你吃顿饭都不行，那岂不是白混了？” “行啊！你混的怎么样我不知道，但这嘴皮子确实比从前厉害。” 楚娴仔细端详了靳堰辞片刻，然后确定是本人，明明这家伙以前话挺少的。 “这样不好？” “挺好的！你等一会我去跟我妈说一声，咱们再出去。” “行，我在这儿等你！” 靳堰辞一口应下来。 楚娴跑进去把这件事情跟徐兰说了，然后在母亲带着打趣的眼光下从容离去。 “走吧！” 楚娴扣上安全带，然后打量了一眼这辆车，看上去挺新的。 “行！吃完饭要去商场逛逛吗？” 靳堰辞握着方向盘的手略微抓紧了些，他声音绷紧像是在询问一件大事。 “逛商场啊？” 楚娴有些疑惑，吃饭就吃饭，可这逛商场可不像是以老朋友身份提出来的建议，尤其是一男一女一起去。 楚娴明了。 他这是想要追求自己吗？ 靳堰辞啊，以前算是熟人，现在也不过重逢，见了两面怎么就看上眼了？ 楚娴想不明白，反正她看到靳堰辞是真的没有那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甚至她也不理解楚婷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跟爸妈顶嘴。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有时间就全放在学习里，你的眼里除了读书和研究还有什么？” “当然还有其他的。” 楚娴不假思索，立马回复。 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只因为一样东西就乐此不疲地探索。 一个人的口味都会变，更别说兴趣爱好。 “比如说？” “比如说我眼里还有我的家人，我还有一些小兴趣爱好。” “什么兴趣爱好？我倒是不知道你除了读书和学习还有其他的兴趣。” 靳堰辞讶异地看着楚娴，心里面想着他哥还是有点用的，几句话就套到楚娴的一些小习惯。 “这是个秘密！” 楚娴突然歪头对着他眨了眨眼，这样俏皮的动作让靳堰辞有一瞬间呼吸停滞，踩住油门的那只脚不自觉都放松了些。 “喂！你在开车呢，能不能不要一心二用？” 楚娴听到后面的车都按喇叭了，吓得赶紧抓紧安全带。 “抱歉！” 靳堰辞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接下来的一路上，两人也没有再说话，楚娴拿出一本俄语词典慢慢翻阅。 靳堰辞眼中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然后就不再打扰。 车开得很稳，但很快就到了友谊饭店。 “这就是友谊饭店吗？看着挺气派的！听说是专门招待外宾的，你还能带着我一起进去吃饭，看来你如今的级别也不低呀！” 靳堰辞把车停好，露出一个笑容。 “再怎么混得好啊，也比不上你呀！你要是当外交官估计很快就能晋升，可能用不了几年就能成为正司级别。” 一个20出头就能当上院士的女人绝对不是绣花枕头。 “哟，没想到你对我评价还挺高的嘛！那就先谢你吉言了。” 楚娴微微一笑，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到饭店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这标志性的建筑。 靳堰辞走了几步站到她身侧，两人并肩而立。 “靳堰辞。” “嗯？” 靳堰辞扭头，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叫自己，似乎有些疑惑。 “你是想泡我吗？” 一向娴静端庄的女学神说出这么浮夸的话，饶是靳堰辞这种习惯了表情控制与管理的人也忍俊不禁。 “才看出来？而且你用词很不当！我不是一时玩玩的，我是认真的。” 他的表情也很认真。 楚娴看了他一眼：“是嘛？可我家只接受上门女婿，你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估摸着也不会主动上门吧？” 靳堰辞沉默了一会，他确实办不到，走到如今的地位也是因为表哥玩世不恭不走政途，舅舅把所有的人脉关系打点全用到自己身上他才能升这么快。 靳堰辞是跟他妈姓的，舅舅之前也说过自己的孩子以后必须姓靳。 “咱们如果在一起的话，这个问题好解决，以后留一个孩子跟我姓就行。” “你好像很自信啊！我的身体你都能做主？领导当久了脑子也生锈了？” 楚娴笑了一声，挂在脸上的那抹笑显得很恶劣。 靳堰辞闭上了嘴，他知道她生气了。 第242章 考核已经开始了 “吃了这顿饭就送我回去吧！” 楚娴说完这句话就先走了进去，如果没有心思，最好从一开始就别给人看到希望。 她觉得靳堰辞当朋友跟伙伴挺好的，至于情人跟丈夫或者说对象，还是差了点意思。 楚娴不需要给一个俯视自己的男人作配，她生来就是攀高的而不是高山上的小草小花。 “等等我！楚娴，我刚刚说的话确实不妥当，但是我的心意是真诚真挚的，咱们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相互商量！” 楚娴不想听这些无意义的辩驳，她不需要商量也无需向谁证明， “你来首都这么久，难道还不清楚生日这个东西真不真挚并不重要。合适才是成年人该聊的话题。” 楚娴觉得索然无味，看来饭也没必要吃下去了。 靳堰辞太没有分寸了，聪明人点到为止才是最好的交往，他这样打破砂锅硬求一个结果反倒叫她觉得做朋友或许也是一个难题。 “什么算合适？怎么又算不合适？” 靳堰辞想要上前抓住楚娴的手，但又时时刻刻记住自己不能冲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这会吓到她的！ “合适就是在适当的时机进退有度，算了，今天没胃口，这友谊饭店的饭菜也没必要尝了” 楚娴想要打道回府，她扭头又上了车。 靳堰辞站在车外握紧拳头，沉默了许久，平息心中翻涌的情绪后，他才上了车。 两人坐在一起却像隔了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楚娴无聊地看着窗外，心里想着回去还能不能有饭吃 徐兰没想到女儿去而复返，料定两个人肯定闹别扭了，她没有多说，只是贴心地煮了一碗面。 从这以后楚娴就没见过靳堰辞了，晃晃悠悠又过去了近一个学期，楚娴终于把俄语拿下了，这学期她又开始学习了阿拉伯语。 作为精通八国语言的人，楚娴如今也是外国语院系的名人。 “小娴，可真是羡慕你啊！直接就被选上了，好多师兄师姐都要等到毕业后才分配，你如今大三还没读完就已经确定可以参加考试。 以后要是成为外交官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啊！” 楚娴听到一些交好的女同学们羡慕或者打趣的话只是谦虚地说道：“不过是获得了参加考试的资格罢了，还不一定能够被选上。 再说了，除了咱们学校，首都外国语大学以及其他一些高校也会有人被选中，考试的目的就是为了筛选。” “你就是太谦虚了！你这精通八国语言，还不算上母语和刚学的阿拉伯语，完全算得上是真正的人才！ 以你的资质绝对不会被放到地方，或许直接就分配到了国际司！这样在外面历练几年就能升迁。” “这些都是说不准的呢，你们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天色不早了，我不住校就先走了。” 楚娴不想再多聊，嫉妒或许也是有的，但是不遭人妒是庸才，她一路走过来，嫉妒自己的人还少吗？ 外交官备选生被录取后都是随机分配的，当然也会根据个人的具体情况来选择。 外交部的分配去向除了部内司局还有驻外使领馆，分配由组织统一决定，个人没有选择权。 不过就楚娴这样精通多国语言的多半是要在国际外交上大展身手的。 考试的那天很快就到来了，楚娴也在母亲的陪同下到了首都外国语大学，这次的考点设在这里。 考试内容是外语笔试加口试，包括听力、口语、翻译。 楚娴报了几种语言，考核的时间就比较长。 考完这些卷面知识还会统一考综合知识，包括国际形势、中国外交、写作、时事。 不管选哪一种语言进行考核都需要考到这一项，这是共同点，毕竟外交官最重要的还是在于“官”字，政治立场绝对要明确。 最后一项是面试，检查仪表、谈吐、应变、政治态度。 楚娴个人履历是十分丰富的，她的家庭关系以及背景早在被选上时就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丰富的个人工作经验，明明才22岁，就已经有了十几年的从业经验，前面的工作经验还是保密。 考官们就算见过大风大浪，可楚娴这档案上盖的大红章可是特批的，特批的！这含金量还用多说吗？ “楚娴同志，今天的考核就到此为止了，回去等通知，一经选用会随机分配，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时刻准备着，一切都是为了党和人民服务。” 楚娴点头向考官们道别，然后走出了首都外国语大学。 徐兰在校外一个小棚子下乘凉，现在还不是最热的时候，但她这一等已经在烈日下待了六七个小时。 “妈！” “哎！出来了，怎么样？” “结果还不知道呢，但是，我有信心。” 楚娴对着母亲笑了笑。 她势在必得，这只是第一步，之前那个女同学说的她现在还记在心里。 她要一步步往上爬，从小随员到正司级的外交大使。 如今外交部没有从前论资排辈的传统，国家提倡优先提拔有才青年，连选调大部分都是在高院来的。 “好！你干什么都行，不管在哪行都是最精的那个。” 徐兰对女儿有股迷之自信。 “考试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很多流程呢。之前学校推荐通过了初审，个人背景也通过了政审，考试是检验能力的环节。 后面得先外交部干部司集体研究，然后报国务院相关部门批准才能发录用通知和分配函。” 徐兰对这些不是很清楚，但她相信女儿的能力。 “好好好！看什么事情都有流程的，反正咱们不急，回去吃饭吧！妈给你做你爱吃的藕丸。” “妈，那个东西做起来耗时又耗力，现在都快下午五点钟了，咱们去逛逛商场，然后去饭店吃吧？ 在这边住了那么久，咱们都没去王府井逛过呢！今天也算是有空闲时间了。” 楚娴不觉得自己很忙，但她的生活就像装了发条的机器不停转动，总之在旁人眼中就没停下来过。 卷王的代言人也就这一刻了，徐兰听到女儿的建议立马就同意了。 第243章 这还说啥？ “这个楚娴什么来头？文件档案都是特批的，就连过往经历也是标红，这么保密的吗？” 审批的工作人员小向有些纳闷。 “做咱们这行的，不该问的千万别问，你都说了是标红文件，那还多嘴什么？” “可这位同志才22岁，这么年轻就有这么高级别的保密信息！实在令人费解。” 小向觉得看到这种消息能不好奇的人才是真奇怪吧！反正他自问是一个很谨言慎行的人，但看到这份资料档案实在忍不住询问。 “嗯……人家22岁，但是有将近十年的工作经验了，小向，这个世界上的能人异士多的是。 人家之前就在工作，考上大学后直接跳级就能参加咱们外交部的考核，你稍微动动脑子也应该能明白。” 旁边的同事提点了几句，然后也不再多说，继续开始审批着手里的文件。 小向叹了口气，他心中未必没有猜测，只是觉得不可能罢了。 都是一样的年纪，人家的履历精彩的比竞选米国总统的候选人还要精彩，再看看自己，奋斗到如今也还只是个小科员。 “真是同人不同命！” “别感慨了！你也就只看到了标红文件的批注，人家可是精通八国语言呢，这还说啥。 这位同志进入大学就跳两级，然后还精通八国语言，妥妥的上等人才，你拍马都赶不上。” 李文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这同事就是这样，有点轻微的自命不凡，要真有那个能耐，能在这个档案室当个小科员吗？ 切！ “李文，你瞎说什么呢？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向被戳穿心思有点恼羞成怒，忍不住嘟囔了几句。 “再说了，他那么年轻，被质疑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李文一点都没有想搭理对方，很敷衍地说了一句：“额嗯嗯！你高兴就好。” 他只想早点把手里的工作完成，早点下班，下次一定要跟组长说，不想跟着傻逼同一组了。 上班的时间还要跟自己闲扯，每看一个人都要忍不住评价几句，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这个科室里面发生的事情无人知晓，不过楚娴带着红批的文件进了外交部就像油锅里面掉了一滴水。 级别不够的人无法查阅，但那些老大们都各自有消息来源，没多久就弄清楚了外交部要来一条过江龙。 “啧啧啧！你说这人比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12岁参加科研还能有成果，年纪轻轻就当上院士。 最辉煌的时候又退下来转修语言这门课程，甚至如今精通八国语言，离他退下来也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吧？” 吴佳俊忍不住感慨。 “老吴啊！你这不就是眼界窄了嘛！自古以来，年少出名的比比皆是，只不过这种人可遇而不可求。 古有甘罗12岁拜为上卿，今有这楚娴二十岁成就院士，如此看来就不稀奇了。” 黄国强嘴上说着不要稀奇但是他脸上的感叹可不是假的，明眼人都看得见。 “老黄，你这就过分了哈！” 吴佳俊觉得黄国强过于双标，还能当着人前两副面孔。 “不跟你扯皮了，反正她我们国际司要了，精通八国语言合该去国际大展身手。” 黄国强图穷匕见。 吴佳俊还没说什么，一旁沉默的史航先坐不住了。 “老黄，做人不厚道啊！你先前抢了我一个好苗子，可说好了这次让我先选的。 怎么从你嘴里面说出来的话，连放屁都比不上呢？这小同志是个人才，我们亚洲司也看上了！人家大部分精通的还是亚洲语言，我看正好配我们司。” “不行！首长，国际司那边需要人才，史航平时我让给你也就罢了，现在又能怎么样？但这可是精通八国语言的奇才，而且以后还会更多种语言，听说这孩子如今还学了阿拉伯语。 这么好学又有天分的苗子，合该来我们司，外交官是需要更多在外历练经验的。 组织上提倡选拔优待青年外交官，她一看就是咱们外交部的顶梁柱。这样的人你让他去你们亚洲司，这不是欺负人吗？” 黄国强都不想多说了，虽然说外交部的各部门都各司其职，可“国际”二字就是权威的象征。 外交部部内司局分别有：亚洲司、欧美司、国际司、领事司、礼宾司等。 除了部内的司局还有驻外使领馆，这种职位就很清楚了，是需要常驻某一国家对接外交事宜的。 “我不管！什么好的都往你那里送那我们其他部门还要不要活了？就国际化外交需要人才，难道对内外交不需要人才吗？” 史航知道黄国强说的实话，但就是看不惯那副嘴脸。 “你要是硬要把人带到你司，那就是害了她。她明显有潜力和天赋，掌握的语言越多就越适合国际舞台。 一颗璀璨的明珠，不需要用点金水来证明自己，她站在那里就是权威。” 黄国强觉得有前面那样的履历，哪怕是站在外交场上，也绝对不会是个默默无闻的人，起码现在楚娴展露出来的天赋就已经足够让众人侧目。 当然，只会语言的话也只是纸上谈兵，最终结果还是要根据成绩来确定。 可一个科研院士的头脑会不清晰？不大可能，所以说楚娴进部那是板上钉钉的。 更别提还有红头文件在呢！ “你！！！老吴！这事你怎么看？你是首长你来决定。” 史航争辩不赢，只能转移话题。 吴佳俊叹了一口气，这两人都撑了几年了，史航现在还不明白吗？国际局势日新月异，国家也要跟上步伐，打开国门交际。 国际司确实日受重视，楚娴这样的人才流向的也只可能是更大的舞台。 “老史，国强说的也没毛病，其实咱们争辩没什么用，红头文件都在这了，她以后的一举一动都是有人盯着的。” 这个盯着并不是说审视和监视，而是保护，别说她有才干，就算没天赋也能凭借那些履历步步青云。 就楚娴对国家做出的贡献来说，一个外交职位根本不算什么。 “这还说啥？” 史航无语地转身坐回自己的椅子，反正人家的未来都定好了，他还掺和什么？ 第244章 再见小路 考试结束了楚娴还得正常上课，她在语言上的天赋确实惊人，新学的阿拉伯语很快就能流利沟通了。 再次见到路沂南是在一个下午，阳光正好，他还是等在教学楼下面。 楚娴看到他略显惊讶，虽说有大半年没见了，可这人是不是太闲了？ “好久不见！” 路沂南对楚娴一直都是疏离又热情的，可能是西方的绅士教育？ 楚娴不理解，但还是回了一个笑脸。 “嗯，你这外交官当得这么闲吗？” “我可不闲，只不过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见你一面。” 路沂南看了眼天边的晚霞然后对着楚娴说道：“不知道今天能否赏脸让我请吃顿晚饭？” 楚娴沉吟片刻还是同意了。 “行，但我得先回家一趟。” 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钟，楚娴回家跟徐兰说了一声，然后在母亲鼓励的目光下走出了家门。 楚娴太孤寡了，之前靳堰辞请吃饭让她觉得女儿好事将近，没想到那小伙子中看不中用。 现在这混血小帅哥来了，徐兰心里倒多了几分期待，也别管楚建国不喜欢洋鬼子这事了。 “看得出来，你妈妈在你心中的地位很重要。” 路沂南开车来的，他皮囊确实称得上是顶级，那双眼睛对着人的时候仿佛万千星辰。 令人忍不住沉溺，楚娴再怎么理智也是俗人一个，没有人会不喜欢美丽的皮囊。 她也不例外。 “当然，家人在我心中都很重要。” 楚娴只是微微扫了一眼他的瞳孔就转过头去了。 “这点我们很像！我想我妈应该也会非常喜欢你，她就希望能有一个像你这样粘人的女儿。” 路沂南想到母亲多年求女未果就忍不住感慨，她估计就是想要楚娴这样的女儿吧！ 事事报备，时时刻刻把亲妈放心上。 “是嘛？你这是在暗示我认你妈妈做干妈吗？” 楚娴说完忍不住轻笑。 路沂南只觉得惊讶，楚娴看上去很严谨又理智，是个很出色的女学者。 没想到她这种性格居然还会开玩笑，看来是自己保守了。 “当然，如果可以我想她会更想要你当儿媳妇，这样的话就是真正的一家人，她能够每天都见到你。” 同样是口出狂言，可路沂南情商就高一点，并不让楚娴觉得冒犯。 “嗯哼，你妈妈知道你在外面打着他的名义追求女生吗？” “如果是你的话，我想她不会介意甚至还会鼓励我早点追到你。” “外交官都像你这样油嘴滑舌吗？” “如果没有对象的话，可能是吧！” 几句对话让车内的气温都升高了不少，楚娴的手轻轻摩挲着裙角的布料。 “你是驻外人员？看着不像，驻外人员不能随便走。” 外交官表面体面，实际上却非常不自由，受到的约束甚至比普通人多无数倍。 他们基本上实行半军事化管理，没有个人选择和私人自由，人生全部服从组织安排。 她很好奇路沂南为什么能好几次出现在自己身边。 她从定下目标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有了明确的定位，这种最高级的“体制内管控单位”连私生活自由都没有。 “上次回来是打了申请报告获批假期，这次是任期满了提前调回，以后我就在国内国际司这边工作，或许还能经常见面呢！ 听说你已经参加过考核了？多半不出意外的话，你也是在国际司，就是不知道是国内还是国外。” 路沂南一句话透露出很多消息，楚娴心中有了猜测。 估计他的接近也都是有人默许的，上面有人看好她俩？ 楚娴面不改色的回应，心里面已经拐了18道弯儿。 “那挺好，我录取函都没有收到，话还是不要说太满。” 他这么笃定难道是有什么内部消息吗？他爸可是燕教授都比较推崇的人…… 仔细一想，她不仅家世清白、根正苗红，还有着那么卓越的履历，不只是一个优秀的外交官预备役。 所以是有人想要把自己套牢？驻外的话多少是会受到国外风气影响的，生物终究要适应环境，谁也没法保证楚娴在外面会不会看上一个外裔。 如果只是一个外交官的话，没什么大问题，可偏偏她还是一个获得过重大成就的科学家。 难怪了，这也算是美人计吧？ 小路这种长相的，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就见一面追求自己，说出来楚娴都不相信。 由此看来，她现在对路沂南的态度倒是可以随意一点，只不过…… 楚娴侧头看了一眼男人的脸。 帅是挺帅的，花期也短，混血的未来怎么样她不知道，但毛子那边的人年纪一到就自动枯萎，真不是开玩笑的。 哎…… 果然，美丽的皮囊都是有代价的。 “叹什么气？” 路沂南在开车，但一直有注意楚娴的动作。 “一想到以后又要陷入忙碌的生活就有些苦恼，我爸马上就要退休了，他还想着退休跟我一起生活呢！” 楚婷楚婧考完大学楚建国就老了，他确实打算等孩子们独立了就和徐兰一样跟着楚娴过日子。 这样既不用拖累其他的女孩，也不用担心楚娴因为太优秀而没人顾后方。 他们当爸妈的就是女儿最坚实的后盾。 “我发现跟你在一起时，你十句话里起码有一半离不开你父母，剩下的一半也有几句和你姐妹有关。” 路沂南觉得有些无奈，他要不是感觉到刚刚暧昧的氛围，都要觉得自己的魅力下降了。 “难道不应该吗？他们是我的家人，跟我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我时时刻刻念着很正常吧！” 她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时下家庭少有这种和睦的氛围，哪怕是路沂南也不敢说他会一直记挂着自己的父母。 他在首都长大，可接受的教育比较偏西式，所以离的比较早，虽然把父母放心上却不会一直记挂。 他觉得楚娴这种就很奇妙，明明是个理智又很有学问的女人，言行举止就充满了各种反差。 这令人更加想要探究。 第245章 分配对象 “你的西餐礼仪很标准啊！” 路沂南惊叹，楚娴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对方。 他这么惊讶，仿佛笃定自己不会西餐礼仪。 有意思，人一旦确定了某种怀疑，就能从方方面面得到印证。 她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路沂南应该是组织分配的对象吧？哦，现在还算不上对象。 又或者说她是路沂南的任务？ 挺有意思的，她上辈子的时候就听过用美人计拴住某些大佬的心，现在轮到自己…… 总有一种诡异的畅快，是为了被别人认可是大佬的满足感，还是这种洞察一切又不动声色看着别人表演的暗爽。 楚娴有点分不清，但她觉得此时此刻大脑在不停地分泌多巴胺，她是快乐的。 “很难吗？图书馆里面也有一些关于西餐的书籍吧？如果你喜欢看书的话，没有什么是从书里找不到的。” “你的好学之心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 他不惊讶了，楚娴在记忆力和语言天赋上确实是一等一的。 “不过有一样东西，书里面确实没有讲过。” “什么？” “爱情！” “嗤！” 楚娴被逗乐了，在80年代听到这种土味情话，实在令人有一种赶不上时代潮流的憋屈。 要是路沂南知道她听过的土味情话比吃过的盐还多会不会后悔说了这一段。 “笑什么？” 路沂南不理解楚娴因何发笑。 “你真有意思。” 枯燥的时光里有这样一个人逗闷子也挺有意思的。 “是嘛！那是我的荣幸。” 他并没有觉得是自己刚刚那句话引起了楚娴的情绪波动。 白人基因就是这样，耿直得让人无语，起码楚娴笑不下去了。 她回过神继续就餐，说实在的，她并不习惯吃这种西餐，难吃又昂贵。 但是吃西餐在80年代是一种社会地位的象征，路沂南喜不喜欢吃西餐她不知道，但看得出来他以前应该经常来这里消费。 “你看着并不是很喜欢吃牛排？” 楚娴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味如嚼蜡。 “嗯。”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你以后要是常住国外的话，吃不惯西餐可要遭罪了。” 楚娴轻微点头，心里面却想着：吃过山珍海味又怎么会喜欢西餐？ 西方人就是没有美食脑袋，食物大多都是生冷的，让她难以接受。 “要不要再让人上个汤？罗宋汤或许能符合你的胃口。” “不用了，吃完牛排就回去吧，我晚上的时间有安排了。” 楚娴说着还看了一下手表，路沂南连忙点头，似乎比楚娴还要注重她的时间安排。 “好，吃完饭后我立马送你回去，绝对不耽误你的事情，下次还能再一起吃饭吗？” 他的请求中带了一丝小心翼翼和试探。 楚娴回以一个明媚的微笑。 “当然……不可以，我的每一段时间都是有安排和规划的，今天的这顿饭中规中矩，已经算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了。 我看咱们还是没必要有下次约饭，我怕影响心情从而导致个人状态不好，这样不利于我学习。” 楚娴确实觉得这顿饭吃得不算特别开心，因为餐品没合口味。 到底是没有被用心对待呢……他应该只把自己当成任务目标。 “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口味。” 路沂南神色忧郁，却在真诚道歉时盯着楚娴的眼睛。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在某方面有特权。 楚娴现在觉得自己的优先级高于路沂南，她不排斥组织上的安排对象，可……路沂南要跟她磨合的地方多着呢。 “你不用感到抱歉，我看你应该是习惯吃西餐的，分享你喜欢的东西给我并没有错。。 只不过实在不太喜欢吃牛排，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我更喜欢吃熟食。” 这倒牛排煎得不是很熟，用刀切的时候还带了些血丝。 楚娴全程吃的很小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茹毛饮血的野人。 路沂南可以确定今天的这顿约饭问题就出在饭上了，她不喜欢吃西餐，而自己又做主点了她讨厌吃的牛排。 好吧，真是踩了两个大雷，看得出来楚娴已经很忍耐了，饭快吃完了才说。 “话虽这么说，但我觉得我应该再小心一点的，提前询问女士的意见，或许能让我们今天有更愉快的相处。” 楚娴轻笑：“路同志，多谢今天的款待，我吃的差不多了。” 她没接话，眼睛在对面那人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行！那先送你回去！我以后会常在首都，下次见面可不要那么惊讶地说我是很闲的职位。” “当然！” 回家的路上楚娴全程闭目养神，路沂南好几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讲话。 “再见！” 楚娴跟路沂南相互道别之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徒留路沂南原地纠结。 “就因为一顿饭？还是说一顿饭影响了心情，导致看我也没了好脸色？” 他记得出发去餐厅的时候楚娴还能跟自己有说有笑，但回来却全程拒绝沟通。 啧…… 看来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他的这张脸无往不利，这一次真是惨遭滑铁卢了。 “回来了？” 徐兰在屋里等着了，看到女儿回来，连忙询问今天的状况。 “怎么样？这个小路是不是在追求你？” “嗯算是吧！” 楚娴想了一下，就算是组织安排的对象，四舍五入算在追求自己吧！ “什么叫算是？你俩相处的怎么样？虽然你爸不喜欢洋鬼子，但是你要是喜欢那个小路，妈支持你！ 别的不说那孩子长得是真好看，你俩以后要是有孩子的话，估计也长这样。” 像个洋娃娃一样，徐兰都已经想到以后了，楚娴都不出言打断。 “妈，他长得确实挺不错的，就是脑子不太行，这可是会影响后代的大问题。” “什么？脑子不太行？” 徐兰有些纠结，她生的这一堆大部分都是脑子机灵的。 要是未来的孙子孙女蠢笨的话她有点接受不了。 “脑子不行是大问题呀，哎呀，怎么是个花瓶！光长得好，内里却空空的。” 徐兰忍不住抱怨，这小路就不能长点脑子？ 她就没有想过，路沂南能够身处要职，怎么可能脑袋空空？但是楚娴说是的她就相信。 第246章 楚娇又怀孕了 楚娴觉得对外人自己的脾气确实有一点收敛不住，她可能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摆起脸了。 她承认自己就是一个这样喜怒无常的人，尤其是在对待男女关系上，只要对方有一点达不到自己的要求，她就会自动避雷。 “你跟妈说说今天这顿饭吃的怎么瞧出来那小路脑子不行的？” 徐兰还是有点不死心。 “我们吃的西餐。” 徐兰听到这话就皱起眉头了，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楚娴可不爱吃西餐的。 “你同意跟他去了？吃西餐总不可能是你提的吧，难道是对方说的？” “对呀！他可能是比较喜欢自己做主吧！直接说了去老莫，我只是被请客的那一个，没立场指指点点。” 楚娴说的是自己是被请客，而不是被追求者请客。 徐兰知道这小路八成没戏了，起码短时间内女儿不会想看到这个人。 “确实没脑子了！不提前问你的喜好也就罢了，临时问你想吃啥也行呀！” “算了，不说这些了，马上又要放暑假了，咱们早点回南城吧，我的录取函估计就是暑假之后能收到了。 那时候我可能要去国外，妈，你是回南城跟我爸一起照顾楚婷她们两个，还是依旧住在首都这边？” 楚娴开始说一些未来的安排，徐兰立马接话，她知道女儿的脚步快，早就准备好了。 “妈之前早就跟你六奶奶还有九婶婶商量好了，到时候把你三叔太公接到南城去养老，你奶奶…… 也一起接过去吧！她这几年苍老得很快，看来在老家过得并不好，也就这几年的光景了，你爸心里不说，但也是希望能够给他娘养老送终。” 多年夫妻，徐兰了解枕边人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好！家里人都在一起的话，我也能放心点。” “嗯，你六奶奶跟九婶婶就来首都这边照看这里的宅子，我也会时不时过来打理，我托廖姐好好照顾着，不会太难融入这里的。 我跟你爸是想好了的，等三叔太公去了，那个家就只剩下她们两个女人，你三叔太公一家对你爸爸有大恩。 这些年你就奶奶还有九婶婶对你们几个孩子也不错，反正咱们家也不差那点钱，就一起养老算了。 我们几个老的待在一起还能让你们少操点心。” 楚娴没有意见，就算父母不说，她也有此打算。 “好！女儿愿意给六奶奶和九婶婶养老。爸以后退休了，你们都住到首都这边来，我的工作重心以后应该会在首都。 正好家里面四个人还可以搓麻将，也不算太无聊。” 楚娴还笑着逗趣。 “哈哈哈行！” 徐兰觉得这提议很好，不过要等丈夫楚建国退休估计还得有几年。 楚建国如今也是有五十多岁了，他早就打算60岁退休养老。 家里面有楚娴这根新的顶梁柱撑着，他也不担心自己退下来会对家里有影响。 “不过这样看来，老六老七的婚事最好是在首都这边找！不然以后难得见一面。” 楚娇和楚妍就嫁到了南城本地，一家人未来要是在京城定居的话，见面次数也会少很多。 “妈，操心这些干嘛，还早着呢！” “能不操心吗？尤其是楚婷那个丫头，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楚婧看着是家里面的小模型，实际上行为举止从没让人有过担忧，反倒是楚婷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身上的反骨有80斤重。 提到楚婷楚娴越不想再多讲，这段时间娟子寄过来的信也提及到了六妹。 楚婷跟父母闹了之后，就再也没收到过楚建国的零花钱了。 也不知怎么，好像每一段男女关系都会因为有了压迫而更加紧密，她跟那个小贺同学的关系是不是也越来越近了。 楚建国不给零花钱了，但是楚婷手里的积蓄也不少。 日子照样过得滋润，现在回家也是一副孤立全世界的模样，仿佛她在这个家只是过客。 “妈，婷婷的事情咱们就别管了吧！各人自扫门前雪，咱们已经劝过了，她不听的话咱们就收手吧！ 以后不管过得好还是坏都跟咱们没关系。” 徐兰叹了一口气，她当母亲的自然是心疼女儿，哪怕她在楚婷身上花的精力并不是很多。 “罢了。” 徐兰一声叹息，最终决定了母女二人以后对楚婷的态度。 光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暑假，天气也越来越热，楚娴跟徐兰依旧大包小包的准备去车站。 上次是靳堰辞帮忙送过去的，这次楚娴跟他也好久没见了，于是放假那天傍晚就背着行囊出发了。 一方面是有意避开靳堰辞，还有另一方面是晚上确实凉快点。 绿皮火车照样人挤人，楚娴跟徐兰这次带的行李不是很多。 折腾了三天总算到了南城的火车站。 这次不是楚建国来接人，是楚娴的大姐夫程霁。 “大姐夫！” 楚娴跟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徐兰和这个女婿聊了起来，楚娴自觉地坐到后面去。 “程霁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妈，娇娇又怀上了。” 楚娴愣了一下，这是楚娇的第三胎了。 仔细一算她嫁给程霁还没到十年，不过也快了，两人的感情倒一直都很和睦。 “恭喜啊，大姐夫又要当爸爸了！” “同喜，小娴你也又要做小姨了。” 徐兰有些高兴 “几个月了，这孩子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妈，是今天才查出来的！娇娇今天在家里面晕倒了，所以我才请假在家。 刚好你们要回来，我就开车过来了，娇娇没事，就是医生说要多补补铁，她有点贫血。” “那就好！正好我们从首都带了一些红枣过来，待会你就带回去给娇娇吃，红枣炖老母鸡汤补血” 徐兰松了一口气，如果孩子对母体的影响太大了的话，她宁愿女儿流掉。 在她眼中自己的身体始终是最重要的，肚子里面的那个说不定都没成型。 “行！谢谢妈。” “嗐，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等会儿加了我也不留你吃饭了，你赶紧去照顾你媳妇吧！” “哎！” 第247章 学不会趁早找个人嫁了 “妈！四姐！” 楚婧在院里面等了很久，看到母亲跟姐姐立马像一只小燕子一样飞奔过来。 “哎呀！我这把身子骨都要被你撞散架了，都多大个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徐兰笑骂，但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好。 楚娴也是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 “楚婷呢？” 徐兰看了一眼屋里，没发现老六的身影，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六姐啊！出去了，她现在老是神神秘秘的，跟她讲话她也不听，好像家里怎么她了一样？” 徐兰嘴上说着不会管楚婷了，但还是忍不住过问。 楚婧像是没有看出老母亲的眼色，还在絮絮叨叨的讲楚婷的事。 “之前放学的时候，我特地找她一起回，她直接就拒绝了，还说既然家里面不管她做什么了她爱跟谁走就跟谁走。” 两人虽时有斗嘴，可也是相处了十几年的亲姐妹，在楚婷看来，自己居然比不上那个男的。 楚婧也有气。 “简直不可理喻！好好跟她说，她把我们当成洪水猛兽。” 徐兰气得深呼吸，就没见过楚婷这么不知好歹的。 楚娴沉默，然后将行李拿到房里去。 那贺涵也是自己撞见过一次，楚婷为了对方跟家人闹得不可开交，他绝对不可能不清楚。 可这都大半年了，对方一点动作都没有，可能处了对象都没有跟家里说。 如果有把握的话，怎么可能不跟家里说？原因是他家里面的情况有问题，强势的父母或者说楚婷的标准达不到他母亲挑媳妇的条件。 “我问你，你这个期末考了多少分？可别跟去年一样考得一塌糊涂，你三姐学习也不是很聪明，但是跟在老四身边那也是能上大专的苗子。” 考上大学的只是少数，真正的主力军还是中专和大专。 就楚婧这天分，估计连大专都很难够得着。 “妈，你这也太扫兴了吧，一回来就聊成绩，就不能让我好好耍两天吗？这才假期刚开始。” “我是你妈，我能不关心你成绩吗？这可是关乎你以后一辈子的事情，总不能当个米虫，让你姐姐养着你吧？ 你四姐工作忙也不会一直养着你的，将来我跟你爸都要你姐养着，你要是实在学不会趁早找个人嫁了吧！” 徐兰一直都是以楚娴的利益为先的，哪怕是其他女儿都要为此让道。 “干嘛？嫁人？” 楚婧听到这么吓人的话，立马跳得老高。 “妈，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我现在才15岁，你就跟我说嫁人这件事情真的好吗？” “15岁怎么了？我当初嫁给你爸的时候也才17岁，这在那个年代都算老姑娘了。” 要不是为了挑个合适的女婿，也不会蹉跎到年纪大了才嫁人。 “可是四姐和五姐都没结婚呢，催我干啥？” “呵呵！为什么催你？你心里面没有数吗？” 徐兰翻了个不雅观的白眼，觉得这个女儿既不聪明也不会学习。 “他们两个都有手艺，有本事养活自己，别说养活自己，养活一大家子都没问题，你呢？你会啥？ 长得也不是姐妹中最出挑的，成绩也一塌糊涂，又没有一技之长，除了嫁人这一条路只能啃老。” 徐兰的这个评价很中肯，也一针见血。 楚婧一直都知道自己没什么长处，可被亲妈这样说出来，一时之间也有些难过。 “妈，难道我真像你说的这样？没有一丁点的长处吗？” “长处倒也不是没有，你嘴巴甜，会哄人，但这个优点也只能作用于喜欢你的人身上。” 不喜欢你的人，任你嘴再甜都没有用。 楚婧难过地低下头。 楚娴已经收拾好东西走出来了。 “爸爸不是说可以托关系把老七送到部队去吗？实在不行就去当个女兵，进个文工团以后说不定还能转型去当演员。 当个人民艺术家，好听又有名声而且赚的也多，这也算是养家糊口的本事了。” 楚婧听到姐姐的建议，立马双眼放光。 “这个好！爸爸之前就说了送我去部队，我说再读两年书就进部队，我这也算是家里唯一一个子承父业的吧？ 咱爸也是部队出身呢！嘿嘿，妈，你看，四姐都给我找好出路了，我以后就按爸爸跟姐姐的安排走就行。” 徐兰笑了笑，她其实没有说楚婧还有一个优点。 那就是听话，知道谁聪明就听谁的建议，从小就会抱大腿，跟楚妍一样会看人眼色。 牢牢当楚娴的狗腿子，小娴是家中重感情的姐妹，谁对她付出的最多，她也会回报一二。 “行，那就按照你姐的安排往前走吧，但我可得跟你说好了，既然做了选择，将来不满意了可不能怨人。 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可以为自己的未来做决定，但同样也应该担起责任。 人生有赢有输，输了可不能号啕大叫，责怪他人。” “妈，说啥呢？你这不就是怕我以后反悔又怪四姐吗？我怎么可能怪别人？这路都给我铺的明明白白了，我要是走不好的话，也只能怪自己腿脚不好，还能平地摔跤。” 楚婧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一点都不介意母亲偏爱姐姐，她觉得人的心都是偏的，四姐生在自己前面，偏偏她又那么有能耐。 换她是当妈的，她也偏心四姐。 人都是慕强的，如果同等条件的人受到不公平待遇，总会引起心中的不平衡，但如果偏心的那一个是能够压制性俯视其他人的，那多半不会有意见。 也得亏楚娴争气。 “行，你能这么想最好了，等晚上你爸回来的时候，我再跟他好好讨论一下你去部队的事情。 你现在要上高中了，最好能够早点把这件事情敲定下来，当文艺兵，年纪小最好。 不过初中学历听上去没那么好，你自己去部队了，也不要把学籍落下来，最起码也要给我混个高中毕业证。” 楚婧听了垮着一张脸，什么啊？去了部队还要学习啊？ “妈！你要不要这么冷酷无情？我去部队当文艺兵，不就是因为学习不好嘛！” “你学习不好我管不着，高中毕业证必须拿到手，家里你的姐姐都能拿到高中毕业证，有的甚至是高等级的学府毕业，你可不能拖后腿。” 第248章 楚婷一个人的战争 母女三人坐在院子里的树下乘凉，难得回来一趟，徐兰也没有去灶房弄饭，一家人打算晚上去下馆子。 天渐渐黑了，楚婷还没有回来。 “楚婷平时就这个点回来吗？” 徐兰微微皱了皱眉头，一个大姑娘，这么晚回来不安全。 “对呀，妈，我都说了她好几次了，她就是不听。 也不知道那小贺哪里好？要我说男人都靠不住。” 徐兰听到小女儿的这一番话，很是惊讶，从她生长的环境来看，应该没遇见过那种不靠谱的男人。 该不会是在学校里面谈恋爱遇到渣男了吧？ “婧婧，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难道你也背着家里面偷偷处过对象了？” 楚婧听到亲妈的话，无语了一句，然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没有啊！就是大姐还有三姐嫁人之后，我觉得好像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你看，家里面学历最高的二姐，四姐，还有五姐。 三个姐姐中只有二姐结了婚，但是二姐当初结婚也不是她自己乐意的呀！ 我觉得聪明人都不想结婚，那结婚肯定没有好处！结婚没好处的话，那应该在男人身上找原因呀，如果男人真有那么好的话，聪明人也当然愿意结婚！” 没想到她的思路是这样的，很诡异，但是徐兰又觉得很有道理。 徐兰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呃……你怎么会这么想？再说你大姐和三姐不是好好的吗？” “好什么好啊？妈，你是没有观察过吗？咱们一大家子聚餐的时候，都是姐姐抱着孩子的，姐夫连伸一下手的意思都没有。 三姐夫还好，会帮忙抱着孩子让三姐吃一下饭，可是大姐夫从头到尾都在跟爸爸吹牛。 这孩子又不是姐姐一个人生的，难道当爸爸的就不应该照顾吗？也就是我爸也一样的，虽然在外面挣得多，但从来没有管过我们几个女儿的日常起居。” 楚娴也微微侧目看向这个妹妹，她发现了楚婧是有些胆大心细在身上的，感觉她身上集合了楚妍跟楚娟的优点。 “这……” 徐兰沉默了一瞬，本来想说照顾孩子多半都是女人的活再说男人要出去挣钱，女人总也得把家顾好。 可跟着四女儿在首都那边待多了，感觉自己的思想都长了几个层次，她升华了的思想告诉自己，带孩子本来就是父母共同的责任。 “妈妈不能完全否认你的话，但也不给予绝对的支持，每个家庭都有每个家庭的方式。 就像我跟你爸爸一直都是他在外面挣钱，我把家顾好，我从前学的就是怎么打理好家业，怎么顾好家庭。” 她小的时候接受的是旧社会规格小姐的教育，眼界开阔，但思想偏于传统和保守。 “你姐姐也不傻，尤其是妍妍，这孩子从来没有在男人身上栽过跟头，可能你看到的是她想让别人看到的呢？ 夫妻相处本来就是男主外，女主内，你三姐夫确实是挺好的人，吃饭这件事情，总要有一个人来看着孩子的。 爸爸本来就没那么心细，你姐姐不放心也是应该的，但是心不细也可以学习，这点还是该批评。” 徐兰既希望女儿对男人保持清醒的认知，又不希望女儿太过清醒。 绝对的清醒，就是绝对的利己，这种人会活得很好，但一定活得很孤独。 当然，如果楚婧适合这种生活的话她绝对不会说什么，可目前来看这个女儿连养活自己都难，所以还是难得糊涂。 “妈，我还以为你会反驳我呢！不过你说的也没有错，三姐夫其他方面还是挺好的，大姐夫对大姐也还不错。。 有一次大姐带着瑶瑶在家时，下起了大雨，是大姐夫打伞过来接的，雨下的特别大，他把伞全部都倾斜到大姐那一边，自己却被淋湿了半边。” 楚婧仔细想了一想，其实也不全是不好。 “这就对了嘛！” 徐兰在教女儿关于男女方面的事情，楚娴就静静听着，也不做打扰。 天彻底黑了，楚婷背着书包走了进来，看到亲妈和姐姐，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目不斜视的进了房。 徐兰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 “她这半年一直都这样吗？难道看到你爸爸也不叫？” 她此刻觉得生了这个女儿还不如生块叉烧。 “对呀！不过她撞见爸爸的次数很少，毕竟爸爸要上班，周末的时候老六又跑出去跟那什么小贺约会。” 楚婷进了屋之后将后背靠在门上，顺着门缓缓地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抱着膝盖把脸埋在双腿间。 这场无声的抗争就像是她义无反顾地扑向爱情。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不！在这个家里面我就像透明人一样，只有小贺才能让我感到快乐，才能让我觉得自己是被在乎的！” 她抬起脸，眼角划过一滴泪，然后又扶着门板站了起来。 这是一场属于她一个人的战争，她一定要漂漂亮亮的赢下来。 她以为自己是在为爱冲锋，实际上已经令亲生母亲产生了厌恶的情绪。 徐兰看到楚婷见到亲妈连招呼都不打就进了屋，已经产生了要放弃这个孩子的想法。 陷入情爱的女人总是头脑不清醒的，要换做往常，楚婷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小贺，可能本来还没有那么喜欢的，但是经过家里面的阻止和压迫，她觉得自己非得要跟小贺在一起，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说到底还是该死的胜负欲作祟，她冷静下来就可以发现心里对于贺涵的喜欢并没有多少。 她真正在乎的是陪伴和被关心。 楚建国在楚婷回来一会之后也到了家。 “阿兰，小娴，怎么样考试一切都顺利不？” 他按捺着性子，一直没有发电报询问，就是怕女儿有太大的压力。 “基本上已经稳了，等通知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 楚建国脸上的笑容很盛，自从生了老四这个有出息的女儿之后，他再也没有担心过要儿子养老。 “今天晚上没做饭？” “对，奔波一路了，直接出去吃点好的吧！” “成，老七，叫老六去吃饭，爱来不来，不愿意来就自己找点吃的。” 楚建国也不想在开心的时候自找晦气。 “好嘞！” 第249章 同意婚事 “我不去了，你们吃吧，我要做作业了。” 楚婷看了眼妹妹，然后低下头，一副认真写作业的模样。 其实握着的笔一直都没有动。 “好吧！” 楚婧没说什么，要换做是以往他早就落井下石地刺两句了。 可楚婷现在这副姿态摆明了要跟家里面闹，哎！爸妈也是不容易摊上楚婷这么个作精。 饭桌上徐兰反倒是没了什么胃口，因为楚婷。 再怎么要强的母亲也无法接受孩子无视自己。 她自问虽然偏心老四，可从来没有亏待过其他女儿，关心也不算少，楚婷刚来初潮时也是她这个当妈的，陪在身边一点一点教导的。 后面两个小的得到的关怀是前面几个的数倍。 “怎么了？” 楚建国夹了一筷子肉放到媳妇的碗里。 “建国，我是不是对她太苛刻了？楚婷现在是一心都扑在别人身上，我看到她那样子就来气。”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她就不想贺家一点都察觉不到。 “有什么好关心的？我们当父母的该做的都做了，她要怎么做是自己的选择。” 楚建国不以为意，一开始的时候楚婷跟家里面冷战，他还难过了一阵子，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女儿家也就那么两种活法，不是嫁人就是自己养活自己，我看她头脑也不是个清醒的，还不如趁早嫁人。” 按楚建国的意思，干脆书也别读了，满脑子情情爱爱的，怎么可能读得进书？ 他这半年以来也没有关注过楚婷的学习情况了，是好是坏，都跟自己无关了，他已经摆明了不会再给这个女儿资源上的支持。 “哎！” 徐兰不再说什么，可楚建国却顺着这个话题讲了下去。 “处对象也快两年了，趁早把他们的亲事定下来吧，不然一直拉拉扯扯也会影响到其他孩子的名声。” 他决心放弃的时候是真的不会再给楚婷任何机会。 “订婚？我们连那家人是啥样的都不清楚，再说楚婷如今也才17不到，这么早就订婚吗？” “她闹着跟家里面不来往，都要跟那个男的在一起，那就成全吧！不到19岁又怎么样？她15岁就跟男的处对象了，看来也是很想体验结婚生子吧！” 社会进步越来越快，人的思想也越来越开明，19岁在楚建国年轻的时候，确实是可以嫁人的年纪了。 可放在80年代初妥妥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 “行吧！听你的，回去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楚婷吧，让她跟她那个小男朋友商量去。” 楚娴依旧沉默，并不想在楚婷的话题上插嘴。 就像楚建国说的那样，该做的都做了。 在三观没有确立好之前，步入婚姻就如同进入坟墓。 时间越久，两人的三观只会拉得越远。 “四姐，你怎么说？” 楚婧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 “没话说。” 楚娴看了一眼妹妹，然后淡定的吃饭。 “啊？” “我不喜欢跟又蠢又爱自作聪明的人多交流，楚婷现在显然就是这种人。” 楚娴吃的差不多了，然后去后厨让人重新炒了一份楚娟爱吃的菜。 她把账结了，拎着打包的饭菜提前回了家。 “爸妈，我先回家把饭给娟子送过去，她这时候应该到家了。” “行！要是她还没回来的话就先放灶房里面，等我回去热，你自己可别动火。” “知道了！” 楚娴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这些年楚娟因为工作的原因，总是不能按时到家吃饭，楚家人早就习惯了楚娟吃第二席。 徐兰不在家的时候她一般是在外面吃了才回家，可今天徐兰母女二人要回家的消息是提前就通知了家里人的。 楚娟多半是会回家吃饭的，所以楚娴才特地打包了她爱吃的饭菜先回去。 “谢谢四姐，还特地带了我爱吃的。” 楚娟早就回家了，等了一会儿楚娴才回来，她接过饭菜想起来小时候楚娴也是这样，会偷偷记住自己的喜好，然后把好吃的都留给自己。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一眨眼自己都长大了，但是姐姐还是会给自己留好吃的。 “怎么样？” 楚娴有些期待地看着楚娟。 “我尝了一下，他们做饭的厨师手艺还不错，这个糖醋小排应该很合你的口味。” 她一直都吃不太惯甜口的，但是楚娟就很喜欢吃甜的，明明是在南城长大的，偏偏喜欢吃清淡口味的。 “很好吃！姐，还是你懂我。” 姐妹两人相视一笑。 楚建国三人很快就回来了，他们没有回屋，先跟楚娟聊了两句，然后就去了楚婷房里。 楚婷从跟家里人冷战开始，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闯进她的房间。 她抿着唇不说话，也没有主动开口叫爸妈，像是在无声的抗争。 徐兰双眼中的冷淡与疏离越来越重 “明天就跟你那对象说一声，把你们俩的事情告诉他爸妈，最好是这几天就能把你俩的婚事定下来。” 楚婷惊了。 “结婚？我们现在还不能结婚！” “不是结婚，是订婚！现在是提倡自由恋爱，但你不看看咱们是啥家庭？你爸爸是体制内的，你姐姐也是体制内的！ 你跟小贺无名无分的处着，以后要是被人甩了反倒是连累了家里人丢脸，你也不用说我这么做是偏心你姐姐。 楚婷，你待在这个家，想了这个家的资源，连最起码的责任都不敢担当吗？” 徐兰当初嫁给楚建国的时候也没有见过他，但听到父母的话，还是义无反顾的同意了。 她生在徐家被父母养育长大，从前用的东西也都是极尽奢华，为家里面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是应该的。 “……你们同意我跟小贺处对象了？” 她声音颤抖，显然有些惊喜。 “我们从来没有阻挠过，只不过不清醒的一直都是你自己！你那小贺到现在都没有上门主动摆见过我们。 你难道没听说过吗？任何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赤裸裸的耍流氓！ 现在是崇尚婚姻自由恋爱自由，可自由不等同于不尊重女方家长！他学习成绩好，总不至于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就这样吧，我也懒得多说，反正尽快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读完高中你俩就结婚吧。” 第250章 我才不会后悔 “我知道了，谢谢爸妈！” 她原本激动的神色立马就平静下来，明明一直以来坚持的事情成功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却空落落的。 “怎么样啊？爸妈终于同意了，你心里面可美了吧！” 楚婧等父母走了之后立马瘫在床上一脸不悦的看向楚婷，她第一次看到爸妈对女儿低头。 可以说就算是四姐也没有这么下过爸妈的面子，楚婷总说爸妈偏心四姐，可是楚婧觉得，除了一些言语上的维护，还有精神上的喜欢，在物质条件上，这个家里面每一个女儿都是平等的。 她不理解楚婷为什么还要埋怨？难道嫁给了那个小贺真的就这么令人高兴吗？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你现在的成绩好像连考高中都是个难题。” 楚婧说起这个可就又美上了，立马就在楚婷面前显摆起来。 “哟，还关心我呢，也不知道是谁，这大半年在家里面冷着一张脸，跟谁都欠她800万似的。 不过呀，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可用不着你操心，爸妈都为我考虑好了，我以后呢就去部队当个文艺兵。 四姐说了，当文艺兵后可以去当演员，以后我就是人民艺术家了，我的前途光明坦荡，总比某个还没考上大学就要结婚的人要强。” 她看着楚婷那张越来越黑的脸，心中忍不住高兴，这么多年，终于痛痛快快地赢了老六一次。 “哼！” 楚婧最后冷哼一声，不再喊姐姐那张臭脸，转过身去把作业给写了。 楚婷越听越生气，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握紧拳头。 她也不是真的傻，听到父母对老七的安排就知道，如果自己没有跟小贺拉拉扯扯说不定也会被规划好未来的路。 可…… 争到现在，其实她已经有点后悔了，可从一开始不叫楚建国爸爸和无视楚婧，她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算了…… 家里面不给自己铺路又怎么样？她学习比老七要好，绝对能考一个好大学，等上了大学，她跟小贺也可以直接进好单位工作。 照样前途无量！绝对不会比她楚婧差的。 她才不会后悔！ 楚婷抓着一本数学书就开始苦学，她要努力把成绩提升起来以后才能跟小贺考进同一所大学。 楚婧听到另一头传来的动静撇了撇嘴。 她本来就看不上楚婷，现在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大家都不高兴，尤其是爸妈。现在看老六也是眼不见为净。 真不知道她图啥？ 楚婧写完一套数学试卷就去了楚娴房里。 “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哎呀，人家这不是在写数学试卷吗？爸妈都给我安排好了，以后的路，我总得使把劲吧！再说了，就算进部队了，我也得继续考个高中毕业证。 再说了，就算进部队了，我也得继续考个高中毕业证。” 说起这个楚婧就无语，生在高知家庭，几个姐姐智商都很高，偏偏就她好像发生了变异，一看到书本就能睡觉。 “嗯，这是给你带的东西，赶紧拿去吧，这一份是给老六的，你带给她吧。” 楚娴送得很明显有区分，楚婧一大包，而楚婷就只有小小的轻飘飘的一个包裹。 “姐，里面是啥呀？怎么这么重？” 楚婧兴致勃勃地拆开包裹，里面是好多零食，还有一些衣服，都是首都那边流行的款式。 “哇！这件衣服好好看呀，南城这边都没有这种款式的，还得是大城市呀。” 楚娟坐在桌子前写报告，听到最小的妹妹欣喜的声音也忍不住勾勒出一抹微笑。 “你这皮猴整天关心的不是好吃的就是漂亮的衣服，四姐都不用花多少心思就能猜到你的喜好。” 都是一个年纪过来的，楚娟小的时候也很喜欢吃好吃的，也是个大馋丫头。 “嘿嘿，四姐就是懂我。” 她现在没有提楚婷的东西，也不想在高兴的时候提那个扫兴的人。 “好了，东西收到了就赶紧回去吧，这些零食今晚上别吃了，小心长虫呀！” “哎呀，你现在让我看到了，我今天怎么可能忍得住？这不是在折磨我嘛？” 楚婧看着这些从未见过的小零嘴，一脸的痛心疾首。 “老七，你这一看到好吃的就走不动道的习惯可得改改。可别哪天被别人一点小零食就骗走了。” 楚娟停下笔，一脸严肃的看着这个妹妹。 “怎么可能？我是爱吃好吃的没错，但我又不是傻子。” “行了，都别争了，赶紧回去吧，天都晚了，我准备睡觉了。” 楚娴开始赶人，楚婧拿着一大包东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回到屋之后，她将楚婷的那个小包裹扔在桌上。 “喏，这是四姐买给你的。” 楚婷看着那小包，又看了一眼楚婧手里一大堆的东西，突然有些难受。 没有谁再得到臭脸之后还能笑脸相待，楚婷闹归闹，但把情绪带到家里面来了就别怪楚娴区别对待。 回了家那么久，她连一声姐都没叫，又怎么可以指望楚娴给她送多少东西？ 第二天一早楚婷就出门了，连早饭都没吃。 “妈，你是没看到老六那副样子，急匆匆的就出门了，真不知道那个小贺有什么值得她魂牵梦绕的。” 要楚婧说像她三姐楚妍那样才叫厉害呢！都结婚了还有以前的追求者对她念念不忘。 “少管她！吃你的饭，有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徐兰瞪了一眼小女儿。 “我吃饱了，先进去写稿子。” 楚娴把碗筷收起来准备去灶房，她也是被楚建国催的没办法了，写了三叔太公写了妈妈，唯独没有写父亲。 楚娴沉寂了大半年又开始忙忙碌碌的写稿。 《淬火》那一篇还被提名了某文学奖，但楚娴没有去，她现在在文学圈也是神秘人。 许多读者和同行都在猜测她的身份，这半年的断崖式停更让“一盏清茶”这个笔名的讨论度下降了不少。 “哎！快去快去！老七今天别去打扰你四姐。” 楚建国很积极，他还想在退休前跟同事们显摆一下自己的事迹都被女儿写成了文学作品。 第251章 贺涵变脸 “婷婷！你来了！” 贺涵对着走过来的少女露出一个温润的微笑，可没想到楚婷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小贺，我爸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你把我们的事情跟家里面说了吗？” 贺涵听到这话脸色变了一瞬。 “什么？你爸妈同意了！” “对啊！抗争了这么久还是有用的，他们说想先把我们的婚事定下来，等考完大学之后就结婚。” 楚婷说到这里，脸上已经露出笑容了。 “……好……” 贺涵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今天晚上回去就跟我爸妈说这件事情。” “嗯！这样也挺好的，不会打乱我们的计划，你不要觉得这样是强迫你，你知道的，我们家是高知家庭，我姐姐和爸爸是体制内的！ 所以……有时候很注重名声，而且咱俩都已经处这么久了，确实也应该跟家里面说清楚，把事情确定下来。” “嗯！都听你的。” 贺涵有些冷淡，突然话头一转：“不过你不是说你那个姐姐一直不同意的吗？怎么突然同意了？她该不会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所以就要求咱们先订婚吧？” 楚婷也不是木头，察觉到了不对劲，听到贺涵的话她想都没想就直接发火了。 “贺涵，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姐的人品还需要你多猜测吗？” “婷婷！我只是怀疑罢了，你都说了她是体制内的，会在这方面受到影响。 再说了，之前一直不同意，现在又同意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他是直接读大学，跳级读大三的吧，那下半年就读大四了，估计是要实习了。” 贺涵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若是从前，楚婷早就被他这副模样迷倒了，可现在她觉得胸口憋着一团火。 “你胡说八道什么？能不能不要用你那针眼大的心眼乱猜？我姐姐可不是一般人！ 我刚刚那么说是给你脸，事实上我爸爸是工业局保卫处的处长，我姐姐也是要进外交部的，他们这种级别政审方面格外严格。 要是能被我的婚事影响到，也不可能进这种部门，你到底懂不懂？ 你的家庭只是一般，我们不订婚，以后要是没在一起了别人还以为我们仗着权势压人。” 楚婷是真这么认为的，她觉得父母要求自己订婚，就是怕自己以后改变主意，就连楚娴之前也问过好几次自己以后会不会后悔。 她对家世向来格外自信，同龄女孩在做家务的时候，她在纠结穿哪件漂亮衣服去上学。 学习成绩优异的女生因家庭条件艰难交不起学费时，楚婷的零花钱却全用来买了一些漂亮首饰。 她从小就在富裕的环境里长大，不说看不起别人，但多少是会有点高人一等的心态。 “婷婷！你在说什么？” 贺涵手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也不知道楚婷哪句话触怒了他，他现在就像是一头苏醒的雄狮。 楚婷被少年这样凶狠的目光盯得有一些害怕。 “你要干什么？你难道还想打我吗？” 楚婷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之前不是你说你四姐的坏话吗？我现在合理地猜测一下，凭什么你就这么愤怒？” “什么合理的猜测？你这猜测一点都不合理！她6岁就能跳好几级，12岁就去保密单位的研究院工作，回来之后还能考大学就读外国语学院！ 现在只是上了一年大学，马上又要进外交部！进了外交部说不定没过几年，级别都要比我爸爸高了！” 楚婷从小是仰望楚娴长大的，她会有自己的小心思，但绝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姐姐。 楚娴可以说就是她心目中想要长成的模样，也是她对自己美好期望的影射。 贺涵了解一点楚婷的家境，也知道她对家里的四姐有很大的意见，会时不时地找自己抱怨。 可他不知道楚婷爸爸居然是处长级别！他以为就是单位里的科长或者警察局长之类。 他听说过楚婷爸爸以前是上过战场的，所以就往这方面猜了。 处长的行政级别已经很高了。 还有她那个会读书的姐姐！这么厉害吗？ 12岁就能进保密单位！！！这个楚婷从来没有说过，她只说自己姐姐有过一段工作经历，然后又退回来重新考大学考上了首都大学。 贺涵学习成绩好，觉得自己努把力的话，也能考上首都大学，所以并没有觉得她姐姐有多厉害。 现在被这样一介绍，他彻底懵了。 他……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楚家人都不同意楚婷跟自己处对象了。 这是吃上晚饭了呀！ 他们家确实就是一普通家庭，爸妈在工厂上班，去年的时候他妈下岗了，拿着那一点失业金在街上摆了个小摊，生意还算火爆。 “婷婷……” 他酝酿了好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 楚婷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小贺，我知道我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但是希望你能包容一下，毕竟我家里人都是这样惯着我的。” 楚婷的脑子好像又回来了，这个时候都是装模作样拿捏住了贺涵。 其实她脾气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父母不怎么管教，只是把控大方面的修剪，这种小枝芽从来不会理会。 “我知道的，婷婷！我之前也不知道你家的情况，难怪你妈妈和姐姐不同意。” 这可不是简单的千金级别，真在一起贺涵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一下子就能通过这桩婚事跨越阶层。 “你放心，我们的事情我会跟我爸妈说的，过两天咱们两家的父母再好好坐下来商量我们的婚事。 反正咱们的计划是等考上大学结婚，现在提前定下来也是一样的。” 贺涵变得热情了不少，他前后不一的态度早就让楚婷捕捉到了，她没说什么，毕竟家世也是她的一部分，贺涵喜欢她拥有的东西也很正常。 “嗯，你知道就行！不过，因为我这大半年跟家里面闹得很难看，所以我爸妈他们可能会有些冷淡。” 楚婷装模作样地说了一顿贺涵立马接话。 “没关系的，我理解！” 能娶到处长的女儿，他赚大了，还有什么不理解的？ 第252章 把亲事按定 贺涵回到家里就把这件事情跟父母讲了。 “什么！你在学校好好的，怎么处对象了？老五，咱们家就你这一个会读书的，一家老小都指望你以后能有出息呢！” 贺涵他妈只觉得天塌了，她有点重男轻女，前面生了几个都是女儿，就只有最后面出生的贺涵是儿子。 “妈！我跟婷婷都处了两年了，你看我的学习成绩下降了吗？没有啊！” 贺涵忍不住解释，他就知道自己说出这件事的时候他妈一定会炸锅。 倒是他爸贺州深深抽了一口烟，他看着儿子，眼神明灭不定，当老子的了解儿子。 贺涵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这个叫婷婷的女生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那女孩成绩好吗？” “还行！” 贺州皱了皱眉头，还行就是不太行。 “你看上了人家哪点？” “她家里条件很好。” 这句话一出贺州跟崔玉瞬间就安静了不少。 “条件很好是怎么个好法？家里有钱还是有势？” 贺州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车间工人，之前一直因为生不出儿子被别人嘲笑，现在有了儿子，而且儿子还很有出息，他的头也就抬起来了。 妻子崔玉虽然下岗了，可她在街道上摆摊一个月挣得比他一年的工资还多，他们家庭还算富裕。 如果只是一般家庭条件好，贺涵也不会特地说。 ““非常好，她爸爸是咱们南城工业局的处长，行政级别很高，甚至有望升到工业局局长。” 她大姐姐嫁的是程家，程家小叔是市长秘书，程家姐夫如今也是市行政的一个科长，前途不可限量” 他已经开始跟着楚婷那边叫姐夫了，可见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婚事按定，哪还有之前的不愿意，就怕到嘴的鸭子跑了。 贺州和崔玉听到“处长”这两个字，像是被吓到一样，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处长！！” 天爷啊！这样的人家，居然被他们贺家攀上了，还是她儿子有出息，就连找对象都知道挑最好的那个下手。 “还不止呢！婷婷上面有5个姐姐，三个都是读了大学，她二姐从首都师范大学毕业的，嫁到了首都，公婆都是很有名望的老教授。 她跟她丈夫如今在南方那边任教，估计也是要走学术的路子。” 贺涵说了一会停顿了一下，父母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能了解得更清楚。 这可是另一个阶层的存在，他们当然希望更加了解对方的家庭情况，儿子要是真跟这个女孩订婚了，他们贺家也算是搭上快车了。 “她三姐就直接嫁给了市长的儿子，也是很有能力的姻亲，四姐在首都大学上学，是她家最有话语权的那个。 听婷婷说她这个姐姐从小就聪明厉害，她家没有儿子，她爸妈都是把这个姐姐当儿子培养的。 这个四姐六岁就跳级，十二岁进入保密单位，后来退下来重拾书本，仅用半年就考上大学，开学后连跳两级读大三。 现在已经参加了外交官考核，就等着通知跟调令函了，在外交部工作两年，估计级别比她爸爸还要高。 另外还有一个在南城第一人民医院工作，当医生的五姐，这个姐姐是中医药大学毕业的，底下还有一个读初中的妹妹。” “天呐！这是什么人家呀，女儿怎么个个都有这么出息？” 崔玉突然感受到了阶层不同家庭情况的区别，他们家就出了儿子这一个会读书的，就祖坟冒青烟了。 可那楚家家中不会读书的女儿也个个嫁得好，身后的婆家甚至还能给娘家几分助力。 “这放到以前那是妥妥的簪缨世家啊！儿啊！你也是有出息，这随便一抓就抓到了最出挑的那个。” 崔玉喜笑颜开。 “婷婷那边怎么说的？咱们要订婚的话，得男方先上门去走礼！她爸妈同意这门婚事吗？” “爸妈，她家里人肯定是不同意的，但是婷婷跟家里闹了半年，终于让她爸妈松口了。 所以婷婷订婚那天可能她爸妈会比较冷淡，不过能够愿意接受婷婷嫁给我就不错了。” 贺州认同地点了点头，男人更清楚门第的重要性。 “是这个道理，既然婷婷她爸妈同意了，咱们礼数也得做到位，明天，不！今天我就让你妈去问问媒婆，看看能不能帮忙走个媒礼然后再定亲。” 崔玉脸上带着笑，可心里面还是有些不高兴，儿子居然瞒着自己跟一个女孩交往了快两年。 她自己这么长时间竟然一点都不知道，真是可恨！贺渔这死丫头肯定清楚她弟弟的事情，两姐弟都在一个学校，贺涵的事情瞒不过她。 死丫头！待会回来看老娘怎么收拾她！知情不报是等着看笑话吗？贺涵可是她亲弟弟，要是这个楚婷家里条件没有这么好，她儿子一辈子岂不是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能攀上处长家确实是一件好事，不过也恰恰证明了咱们儿子优秀，不然人家女儿干嘛放着门当户对，条件更好的，人家不选择偏偏要喜欢咱儿子！” 崔玉有些自得，她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就是生了这么个有出息的儿子。 “是是是！” 贺州见她在兴头上也没有泼冷水。 可能是忙着把亲事定下来，下午的时候就有媒婆登门了。 楚建国夫妻两人脸色很难看，就像邻居们都知道他们这个女儿才读高中就要开始定亲事了。 知道的觉得他们教养不好女儿，还是读书的年纪就要媒婆上门提亲，说不定会猜测楚婷在外面跟人家搞大了肚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楚建国两公婆不看重女儿，在她读书的年纪就打算让孩子嫁人 反正左右都不是人，就是因为这媒婆大张旗鼓的登门。 好生商量了之后楚建国跟徐兰对视一眼，然后怒气冲冲的去找楚婷。 楚婷听到媒婆上门，还一脸害羞的躲在房里，可等来的是面若寒霜的父母。 “爸……妈……”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父母这样冷着脸。 楚建国跟徐兰恨不得给楚婷几个巴掌啊，看看她脑子里面到底装些什么。 第253章 岗前培训 “楚婷，你到底怎么跟贺涵说的？说的两家一起吃顿饭，把亲事定下来，不是说让媒婆上门提亲。 你觉得这样很光彩吗现在？整条巷子里面都知道你读书的年纪，就在外面搞对象！” 中式家长的思想一直都是读书的时候搞对象就是不务正业。 从今天起，楚婷的名声在这一片也算是臭了。 楚婷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虽是犟种却不是蠢货。 贺涵如果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她又怎么会跟父母梗着脖子抗争。 贺涵读书是真厉害，不过比不上她四姐，这世上又有几个能比得上四姐呢？ 能有几分类同就足够令人惊喜了，她觉得贺涵以后肯定差不了。 “我……我没跟他说请媒人上门来。” 楚婷无措地看着浑身散发冷冽气息的父母，讲话都结巴起来。 “哼！” 楚建国倒没有怀疑，只是觉得楚婷眼光确实不怎么样，冷哼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徐兰也是微微皱眉，并没有跟女儿解释。 夫妻二人统一步伐回了房间把门关上。 “我就叫什么来着？很不可靠！她以为是什么好人家，以后有的是苦头吃。” 楚建国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他对女儿们没有特别高的期望，除了老四是他钦定的继承人，其他孩子平平安安，活到老也就可以了。 实在不行他这个当爸爸的总会帮着兜底。 偏偏出了楚婷这么个爱闹幺蛾子的，他们夫妻两人想尽办法也没能让她回头。 “说好了不管了，以后过的是好是坏也跟咱们没关系。” 徐兰坐在床边扭头看着床头的柜子发呆。 “现在就搞这么一出怕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楚婷嫁过去呢！你瞧瞧那媒婆说的什么话？ 一口一句自由恋爱，咱们应该尊重年轻人自己的想法，啊？我楚建国是棒打鸳鸯了吗？” 上门替儿子走礼时，还不忘暗示他们。 “别管了！” 徐兰还是这句话，但眼睛却没有聚焦。 夫妻两人心里面都不是滋味。 可不管怎么样，楚婷的亲事就这样差不多定下来了，双方家长商量婚事的那一天楚娴几人没有去。 楚建国夫妻两人带着楚婷过去了，双方只是口头约好先定亲，等两个孩子参加完高考之后就结婚 贺家父母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结果，但只能陪着笑脸同意。 婚事商定好了之后，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暑假就过了，楚娴要回首都了！她的调令也过来了。 这次徐兰没跟着一起去，楚婷的事情让她有些害怕楚婧以后也来这么一出，加上楚娴要长期待国外，她去了首都那边也没用。 “怎么是你？” 楚娴还没到家，刚出火车站就看见了熟人。 路沂南耸了耸肩，这个略显浮夸的动作在他身上却多了几分随性跟懒散。 果然是个建模怪。 “调令下来咯！不过你还不能直接入职呢！得先岗前培训，除了教导外交礼仪和外交纪律，还要给你们普及保密规定。 这还没完！新干部班一直维持着文装解放军的传统，你们还得要进行1~3个月的军训。” 这点楚娴倒是不知道，她只晓得入职前要进行业务学习和教导涉外礼仪。 她算是知道路沂南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原因了，所以也不会再去问他为什么这么闲的蠢话。 “知道了！全封闭式的吗？” “当然了！外交官是一项很严谨的工作。” 涉及到一些国家机密，所以政审才这么严格。 “行！既然你过来了，那就先把我送回家吧。”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路沂南也是第一次见楚娴这么不客气的使唤自己，他笑了笑然后看着某人爽快上车的背影认命地把行李收拾好。 在家里面待了不到两天楚娴就去首都外交部报到了。 这次的岗前培训时间不算很长，两个月出头的样子。 军训锻炼身体的同时，她还在了解领事知识和条约惯例。 日子一到她就进入了国际司，她这种身份背景特殊的还是舍不得放出去驻外。 国内的部门很多，国际司无疑是事务最繁重的那一个，可也是晋升最快的一个部门。 她进入部门只是科员级别，再往后就是副处长，处长，副司长，司长。 所以楚婷才会说楚娴只要进了外交部，用不了几年，职位比楚建国还要高。 “小叶，这是咱们部门新来的同志，这两个月你带她熟悉一下事务。” “好的！秦副司长。” 叫小叶的女同志看着楚娴笑了笑。 “你好，我是叶敏，以后的两个月就是你在这里的领路人。” “您好，叶同志，我叫楚娴。” “也别叫叶同志这么生疏了，咱们以后相处的日子还多着呢，就直接叫我姐吧！” 这位叶同志显然是个很圆滑的人，楚娴笑着点了点头。 她喜欢跟这种知道变通的人交往。 “好的，叶姐。” “嗯，这才对嘛！来，这边是你的工作岗位，然后你目前的职位是科员，级别为副科。 你目前有参与外交谈判的随行权，但是没有发言权，只能旁听和记录。 我看了一下你的档案，你是八语精通吧，怎么会到国际司来？按道理你这种人才应该直接驻外，熬个两三年就能升职。 你的考核结果说双语反应能力很强，简直就是天生为外交事业而生的。” 叶敏不知道楚娴为什么会到国际司来。但是干这一行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一清二楚。 所以也只是感叹了几句，然后就将话题转移。 “哦！来，我手里正好有一份文件，你处理一下，我看看你的工作能力，这个文件不是很重要，不要有压力。 这就是看一下你目前能担任什么样的工作，一个小测试罢了。” “好的！” 楚娴点了点头，然后翻阅了一下文件，她在岗前培训的时候就已经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了。 还好她爱学习，记忆力也被锻炼得差不多，所以学起来得心应手，叶敏交代的工作对于她而言也是小菜一碟。 第254章 花孔雀开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零全家盼生儿，七个女儿全成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5章 国际舞台展锋芒 楚娴要去的是法国，她的职位到这边直接就转变成了二秘，在外交谈判中也算是重要参与的职位。 相当于是又升职了，能够正式参与谈判，能够外交对线。 工作编制也变成了秘书制。 她虽然有了这个职位，但实际上还是得先充当三秘的角色，过几次外交谈判她才能上手。 楚娴开始确实是一直在旁听记录，等看多了她也就适应了，她这个升职速度快得离谱。 她猜测可能是跟之前的履历有关，但一些不明所以的人甚至都觉得这是一个走后门的家伙。 偏偏楚娴又会多国语言，真的是让人找不到一点攻击的地方。 谈判室灯光冷白，长桌两侧气氛凝滞如冰封。 楚娴一身挺括正装，身姿端得笔直，眉眼清冽沉静，不见半分柔和。她唇角抿着浅淡弧度，却无半分笑意，目光扫过对方时，锐利如淬了寒锋，不疾不徐，却自带压人的气场。 这是她真正参与谈判的第七次，也是她驻外随行外交谈判的第二个年头。 她现在算是名正言顺的二秘了。 遮光窗帘紧闭，风扇吹出的冷风带着凝滞的火药味，长桌中央的两国国旗相对而立，气氛紧绷到极致。 外方谈判团首席代表安德森重重合上文件，抬眼看向对面端坐的楚娴，语气带着刻意的强硬与施压。 “楚女士，我方已经明确表态，该区域的开发权基于历史惯例归属我国，贵方此刻提出异议，完全是无视国际通行规则，刻意制造地区争端！” 楚娴指尖轻轻搭在面前的文本上，坐姿端正挺拔，黑色西装衬得她面容清冷，眼神没有半分闪躲，反而直直迎上对方的目光，语调平稳却字字清晰。 “安德森先生，请先理清一个核心前提——你口中的“历史惯例”，是贵方单方面截取、篡改历史史料得出的片面结论，从未得到国际社会的普遍认可。 更不能作为所谓的权益依据。国际外交的核心准则，是尊重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是基于客观史实与合法公约，而非一方的主观臆断。” “客观史实？我方拿出了近百年的文献记录，还有区域开发的实际佐证，贵方仅凭几句空泛的主权声明，就想推翻既定事实，未免过于牵强。 我奉劝贵方，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否则只会损害双方的合作关系。” 安德烈目光紧紧锁定那个年轻的亚裔女性，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名优秀的后辈。 楚娴微微颔首，随即翻开手边的蓝色文件夹，抽出一份泛黄的文献影印件，推至桌沿，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气场瞬间收紧。 “既然安德森先生提到文献记录，那我们不妨逐一核对。 这份是19世纪末的官方疆域勘定文书，由当时两国共同签署、第三方国际机构见证，明确标注该区域隶属于我国管辖范围，上面的签署签章、边界坐标清晰可查。 你所谓的“百年文献”，为何刻意隐去这份关键公约？是视而不见，还是刻意隐瞒？ “这份文书年代久远，早已不适应当下的国际格局，不具备实际约束力！当下的区域利益分配，理应遵循实力与实际管控原则，贵方从未进行实质性开发，自然无权主张权益。” 楚娴语气陡然加重，眼神冷冽如刃：“年代久远就无效？那贵方引以为傲的诸多国际公约，哪一份不是历经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按照你的逻辑，贵方主张的诸多权益，是不是也该全部作废？” 楚娴稍作停顿，语气却步步紧逼：“再者，实际管控从来不是侵占他国权益的借口，这是赤裸裸的强权逻辑，违背了《联合国宪章》的宗旨。 我国对该区域的主权，基于历史、法理、文化的完整闭环，从未有过丝毫退让，也绝不允许任何国家以任何理由蚕食。 所谓“不开发就无权益”，不过是贵方为谋取私利编造的歪理，放在国际谈判桌上，站不住脚。” 安德森面色微沉，试图转移话题。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解决问题，而非追究历史旧账！我方提出的共享开发方案，已经是最大程度的让步，贵方若是执意拒绝，一切后果将由贵方承担。” ” 楚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带笑意的弧度，气场凌厉不减。 “让步？将属于他国的主权权益拿来做所谓的“共享”，这不是让步，是侵犯。我方从未接受，也绝不可能接受这种损害国家核心利益的方案。” “我再最后重申一次我方立场：第一，立即停止一切针对该区域的非法开发活动； 第二，尊重客观历史与国际法理，承认我国对该区域的完整主权；第三，在平等互利、相互尊重的前提下进行协商。 我方愿意就合理合作事宜展开磋商，但前提是贵方放弃所有不合理主张。” “楚女士，你这是毫无谈判诚意！我方无法接受这样的要求。” 女人听到这话却恍若无闻，她目光坚定，语气铿锵，周身气场凛然不可侵犯。 “有没有诚意，取决于是否坚守公平正义。我方始终抱着和平磋商的诚意而来，但诚意不等于妥协，更不等于放弃国家主权。在核心利益面前，我国没有任何退让空间，也绝不会被任何威胁施压所胁迫。” 她的法语十分流利，与之对话的安德森听着倍感亲切，刚刚甚至猝不及防地飙了几句地道的口音。 “如果贵方始终坚持强权逻辑，拒绝正视史实与法理，那这场谈判毫无继续的必要。 国际社会自有公论，历史也终将给出公正的评判，希望贵方认清现实，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一旁的外方副代表忍不住开口，试图缓和攻势却依旧暗藏刁难。 “楚代表，谈判需要双方各退一步，贵方态度如此强硬，完全打破了沟通的可能，难道不怕影响两国整体外交关系吗？” 楚娴转头看向对方，眼神平和却自带威严，言辞依旧锋利。 “沟通的前提是平等与尊重，而非一方对另一方的施压与胁迫。维护国家核心主权，是我国外交的底线，底线面前，没有“退步”可言。” 第256章 路沂南追来 方参赞见楚娴言语犀利辩驳得对方毫无反驳之力，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现在辩驳结果基本上已经确定，他笑呵呵的递了梯子，这还是头一次不怎么需要使力就直接收尾。 “两国友好关系的根基，是相互尊重主权、互不干涉内政，若是一方执意损害另一方核心利益，便是对两国关系的真正破坏。 我方始终致力于维护双边友好，但这绝不以牺牲国家利益为代价，这一点，希望贵方彻底明白。” 安德森脸色铁青，盯着桌前的法理文献，一时无言以对。 楚娴端坐原位，脊背挺直，眼神沉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从一开始她就牢牢掌控着谈判的主动权，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一丝狡辩、施压的余地。 安德森呼吸了几口气，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伙伴，认命了。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谈判到此结束，楚娴也从这一场开始名声大噪，成了国际上着名的外交官。 又是一年，她熬到了一秘，只差一步就到达参赞。 巴黎是个好地方，这里的人好像天生就懂浪漫。 路沂南今天飞过来了，他这几年偶尔会过来一趟，楚娴觉得他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攻略者。 但是两人都没有看对眼，这场隐形的包分配估计不了了之了。 “真是难得，你居然会邀我到法餐厅吃饭。” “这边的中餐少，而且实在难吃。” 她是喜欢吃中餐，可并不太喜欢甜口，但外国佬都比较喜欢吃酸甜口的东西。 她接受不了，还是吃点草料吧！ “来吧！干杯！庆祝你马上就要转任了！照你目前的进度来说，转驻他国或许会更好，怎么想着要回国？” 路沂南确实有些不理解，楚娴可以说是自己见过升职最快的外交人才了。 “家里人年纪大了，估计也就这一两年的事儿，我想陪伴才是他们最需要的。” 尽管她回国之后工作依旧很忙，但是能够给三叔太公还有她奶奶送终也好。 尤其是三叔太公年纪已经很大了，现在是活一天赚一天。 “原来如此！这倒不奇怪了，你一向这样贴心家人。” 路沂南点了点头，然后将手里切好的牛排顺手递给对方，仿佛这件事情已经做了千百次。 “谢谢！” 楚娴也没有客气，虽然没有跟小路的关系更进一步，但两人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朋友了。 路老先生甚至对两人很看好，希望他们能够走到一起。 路沂南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了。 “不客气！” “你这次请假理由是什么？” 路沂南飞一趟怎么说也得要几天假期，所以即使一年只能过来几次，但他这请假理由都挺奇葩的。 楚娴格外好奇这一次的说辞。 “我就说我这么大年纪该成家了，有心仪的女孩总该让我有时间追人吧？现在又不是以前，直接找媒人上门提亲就行了。” 路沂南无所谓地笑了一声，他现在算是破罐子破摔了，也不当着楚娴的面遮掩。 “而且我觉得咱们俩不管是家事还是能力上都非常匹配，可能我比你要弱一点，但是我这个人优点也很多呀，顾家体贴人，而且做事理性从不胡搅蛮缠。 就放到相亲市场上，也是很抢手的吧？要不咱俩试试？” 男人说这段话的时候，手里的动作已经停住了，盯着楚娴的眼神里面多了几分认真。 “你接受的教育是比较偏西式的，难道不应该追求真爱吗？” 楚娴好奇，她印象中路沂南看上去规规矩矩，其实骨子里面的叛逆比谁都重。 “不是吧！我以为你不是那种看重真爱的人，没想到居然会问我爱情。” 路沂南显然很惊讶，他觉得楚娴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聪明到很多男人都不如她。 这话的意思并不是说男人就应该比女人厉害，而是当今社会，男人作为第一性的存在掌控的社会资源更多。 楚娴能够在这种大环境中脱颖而出，甚至做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功绩。 她确实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路沂南对她十分欣赏敬佩。 “嗯哼。” 楚娴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只是吃了一口牛排。 “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路沂南本来已经做好准备会跳过这个话题，没想到对方居然又提起来了。 “当然是真话，你放心吧，我承受得住。” 他轻笑，眼睛里的光都亮晶晶的。 “真话就是你配不上我。” 她说的是陈述句，虽然说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但是楚娴如今的成就真不是同龄人可以比拟的。 20出头就获得过院士头衔，如今在外交这条路上也越走越远，再沉淀几年就能晋升正司级别，说不定厅级也有可能。 路沂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哈哈，越接触我发现你这个人就越有趣，本来以为你是那种读书比较多，性子有些古板无趣的人。 没想到还会这样一本正经的跟我说这种话，不过你说的没错，我确实配不上你。” 路沂南清楚楚娴的一些过往，说话也很郑重。 “可是你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吧？正好我也没有什么心仪的对象，咱俩凑合在一起过呗？” 他这话或许是因为任务，或许是随口提起来的，可楚娴还是摇头拒绝了。 “这种话你每年都要问一次，你不觉得累，我都觉得累了。小路，不是说女人这一辈子就必须结婚！ 我觉得我的年龄和阅历或许比不上你，但我的思想境界比你高。 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猛虎独行，只有羊羔才抱团取暖，这话用在两性关系上也是一样的。 我的能力我的价值不需要通过一个男人来彰显，所以你的提议下次不要再说了。” 楚娴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酸涩的感觉让五官瞬间收紧，只不过多年的官场经验让她学会了表情管理，只是看上去有些冷冽。 路沂南听完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既不意外也不吃惊，虽然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说不嫁人，这种话多少有点离经叛道。 可他觉得楚娴这种想法才正常。 第257章 回国 “楚娴，每当我要觉得我已经完整认识你的时候，你总会说出令我感到意外的话。 你这人真是像洋葱一样，掰开一层里面还有一层，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掰到最中心的位置。” “那你可要小心了，最好不要太过好奇。” “为什么？” 路沂南已经开始好奇了。 “因为洋葱的刺激性味道很大，小心掰到最后流眼泪哦！” “哈哈哈！” 他笑了一会才停下来。 “这次跟我一起回国吗？还是说打算在这边再待几天？” “很明显，我很赶时间。你是什么时候的飞机？” 楚娴吃的差不多了，用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 “明天下午6点，如果同行的话，我给你订票。” “行！那就麻烦你了。” “认识这么久了，别客气！就算做不成夫妻也是好朋友啊。” 楚娴点头微笑，旁的不说，小路这副皮囊对自己的眼睛倒是真的很友好。 她很乐意有这样一个朋友，讲话幽默风趣，性格绅士体贴，还能时不时地讲笑话解闷儿。 到底是外交官世家的孩子，情商很高。 一顿饭就吃到这里了，楚娴回单位宿舍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准备明天跟着一起坐飞机回国。 国内国外的联系其实并不及时，她上个月收到了父亲寄过来的信，三叔太公身体情况越来越不好了，还有奶奶身体颓败得很快。 按照爸妈那种性格一般没什么，但他们不会特地写信过来告知的，看来情况应该很紧急了。 她一直都觉得前程再重要，都比不上家人，可能是上辈子某方面的缺失导致她很重感情。 当然，这份感情只包括自家人。 终于到第3日的时候，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楚娴坐着路沂南的车回家了。 “妈！” 楚娴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就看到徐兰在跟廖大婶聊天。 “哎！！小娴！女儿，你回来了！” 徐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喜出望外，立马奔过来。 她如今已经是个50多岁的老太太了，脸上保养得再好，也出现了皱纹。 “哎哟喂！小娴回来了！这么久不见，又变漂亮了哦！阿兰你的福气真好啊，生出这么俊秀的女儿！” 最主要的是她还有出息！ 廖大婶羡慕极了，但知道她们母女两人好几年没见面了，于是主动提出告辞。 “哎哟，那我先回去了，小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母女慢慢聊。” 徐兰现在的心思全在女儿身上，对廖大婶的话也只是胡乱点了点头。 “怎么瘦了这么多？我就知道国外的洋餐你吃不惯，赶紧回家，妈给你炖一顿排骨汤。” “哪里瘦了？妈，我还是跟原来一样。” 楚娴哭笑不得，每次太久没见她妈就觉得自己瘦了。 “瞎说，你瞧瞧你这脸都小了一圈！” 徐兰领着女儿往大院走，他们一家子去年就搬过来了。 楚建国也因为工作原因升到了首都这边，这多少都沾了点楚娴的关系，现在南城就只有楚娟因为工作留在那边。 “你爸今天都不知道你要回来呢，他去外头跟人下棋去了，今天正好放假。 这老头子一有空就往外面跑！真是不让人省心，家里面都是老人，我只敢在门口跟廖大姐说说话。” 徐兰也是不敢跑开，眼瞧着三叔太公是越来越不行了，估摸着也就是今年的事儿。 “下棋也挺好的，算是益智活动吧！爸爸就这一个爱好，咱也别说了。” “你呀！可真是你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啊！” 徐兰笑着点了点女儿的鼻子。 “哎呀！咱们赶紧回家吧！” “行行行！快进去吧，还好你回来的早，不然待会饭都煮好了。” 本来就在门口不远处，两人回家也就是几步路的距离。 “小娴！” 院里，汪盈盈正在摘菜，看到楚娴跟在徐兰身后回来，她手里的盆哐当一下掉地上。 “婶婶！怎么看到我这么激动啊，连盆都掉了。” 楚娴手里拿着行李，眼睛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回到家她总是能卸下身上的所有标签。 “哎！婶婶就是太惊讶了，没想到你今天回来了！你爸爸还说估计要等年底才能回来呢。” 汪盈盈连忙走过去拉着她的手。 “哎呀！东西给我，你赶紧去坐着，累不累？渴不渴？婶婶去给你倒杯茶。” 汪盈盈的嘘寒问暖立马就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 三叔太公现在正常走路都不行，他颤颤巍巍的开口问儿媳妇。 “是不是？是不是小娴回来了？” 吴氏立马推着公公坐着的轮椅往院子里走去，为了方便轮椅进出，门卡那里都垫了一层木板当小斜坡。 “是！爹，真的是小娴回来了。” 三叔太公眼睛已经模糊了，很难辨认出来是谁。 “三叔太公！六奶奶！” “哎！小娴啊！回来了！回来了好啊！太公就怕死之前见不到你最后一面啊！” 三叔公对死亡并没有避讳，反而笑容满面的拉着楚娴递过来的手。 “太公！” 楚娴看着这个枯瘦的身影，眼眶忍不住泛了点红。 上一次见三叔太公的时候，他也是消瘦了很多，可并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副暮气沉沉的模样，身上长了好多的老年斑。 眼角的皱纹耷拉下来，连眼睛都看不清楚了，整个人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好孩子！太公满足了，别哭，人都会死的，太公活了这么久也够了。” 他听出了楚娴讲话的声音中带着颤音。 “嗯！我听你的，不哭。” 三叔太公这个年龄去世的话也算是喜丧，楚娴觉得三叔太公即使跟自己没有太厚重的血缘关系，也是自己很亲近的长辈。 可以说在她成长的过程中，三叔太公一家也占据了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小娴？” 刘氏走的慢，这时候也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出来了。 “奶奶！” “哎！快快快，坐这边来讲话，站在那边不嫌累吗？” 刘氏跟三叔太公一人拉着楚娴的一只手，三人同行，走到院子里的树下坐下来。 徐兰则是跟汪盈盈商量着中午该做点什么菜，吴氏在一边看顾老人，这不需要多言语就自动分工是多年相处的默契。 第258章 楚婷怀孕 中午到饭点的时候楚建国回来了，看到楚娴他有些意外。 “小娴？” 他喜出望外，没想到回来就看到女儿了。 “爸！” 楚娴对着老父亲点了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啥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去叫我？” “我坐路沂南的车回来的，上午不到10点钟就到家了。” “他？” 楚建国知道这个洋鬼子，这几年他偶尔会来家里面问要不要带东西出国给楚娴。 楚建国心里上已经没那么排斥他身上有外裔血统，但是还是不想女儿嫁给我一个有白种人血统的人。 哪怕那人条件很好。 这不是歧视，只是觉得路沂南那样有他国血统的绝不愿意上门当赘婿。 往前数二十年能够结合的异国男女肯定是家里条件富裕背景通天的。 “是呀，我调令刚到手的第二天他就到了法国。” “动作倒是挺快。” 楚建国嘀咕了两句，然后就被徐兰叫进厨房了。 “建国！” “哎！来了。” 来不及跟女儿多说两句，他的身体就先行动起来。 “等下再说，我看看你妈叫我啥事儿。” 楚娴看着爸爸匆匆忙忙离开，忍不住轻笑一下，夫妻两人年轻的时候一直是以楚建国为先的。 现在倒是反过来了，可以看得出来他妈这些年应该过得还不错。 就是不知道姐妹们怎么样了？ 算起来楚婳这个二姐才是她最久没见过的人。 她在首都的时候，楚娴不是在研究所，就是在老家备考。 等到自己考到首都大学了，楚婳反倒是跟她丈夫去了南边当老师。 楚娴大学读了一年就进入国际司工作，楚婳后来因为工作留任南边的学校，已经两三年没有回首都了。 满打满算，这已经是第7个年头了。 “7年没见了啊！” 她在国外想要得到家里的消息也比较难，楚建国不会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记录下来。 她也不知道二姐现如今在不在京城。 “吃饭了！” 不过短短两个小时，家里的几位女性长辈就张罗了一大桌子菜要为楚娴接风洗尘。 “怎么弄这么多？” “这可是你回来吃的第一顿饭，弄再多都不为过，我们还嫌少呢！你妈特地去买了牛肉，快尝尝。” 汪盈盈忍不住给楚娴夹菜，楚家的几个女儿都各自有事，不能常年待在家里，嫁了人的那两个，如今又离首都这么远。 家里已经冷清好久了，今年还是头一回这么热闹。 “好吃呢！放了泡辣椒吧？” “是啊！你妈亲自做的，她知道你喜欢吃牛肉放泡辣椒，这辣椒是去年刚腌的，新鲜得很！” 吴氏给公公布菜还不忘回答侄孙女的问题。 “味道好！跟在南城时吃到的一模一样。” “那就好！我还怕你在国外待了三年，吃饭的口味都跟家里不一样的。” 徐兰松了一口气，她确实知道女儿吃不惯白人餐，可环境会改变一个人，三年之久说不定她口味早就变了。 “怎么会呢？妈，我吃这些都20多年了，怎么可能因为吃了几年洋餐就改了胃口？” 楚娴对这一口确实很怀念，这顿饭她吃了不少，徐兰跟汪盈盈看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行了，这些碗不用你收拾，赶紧回屋歇着去，都忙了一上午了。” 徐兰挥了挥手不让楚娴做家务。 “让你爸来做，他这一整天在家里面待着没事干，就他最轻松。” 无故“中枪”的楚建国只能放下翘起的腿，然后走到老婆身边帮忙收拾碗筷。 汪盈盈笑了一下，然后率先去了厨房。 楚娴也很有眼力见地先走了。 “行！爸妈，那我就先回房了。” “好！快去吧，好好睡一觉，等精神足一点再出来，都到家了就别强打着精神，我看你的眼下都有黑眼圈。” 徐兰转身面对女儿，又换上了一副笑脸，楚建国已经习惯了媳妇的双标。 她对楚娴这个最疼爱的女儿永远都是和煦得如春风一般温暖。 午后的蝉鸣响起，炽热的太阳透过树上的梧桐叶洒在窗前。 楚娴醒过来就听见大堂有人在讲话，稀稀索索的，听得不是很清楚。 她坐在床上醒了一会神，然后穿戴好衣服往大堂走去。 “这个拧不清的！还在读大学呢就怀上了！这不是说好了结婚之后等孩子们读完大学再要孩子吗？” 徐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楚婷这个叛逆的女儿总有办法踩到自己的雷区。 楚娴出国三年，楚婷都结婚两年了，他们是高考之后就结了婚，夫妻俩还不是在同一个学校。 那会儿贺涵就因为报好学校这件事情跟楚婷闹了一段时间。 徐兰早就跟贺家夫妻二人说好了，两个孩子年纪小，还没完成学业，一定要等到大学毕业才能要孩子。 结果呢，这家人是把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妈，怎么了？” 她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屋里面几人面色冷清，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楚娴的神情也随之紧张。 “醒了？” “嗯！” 楚娴扫视一圈，发现只有奶奶和三叔太公不在。 “妈，你刚刚在说什么呢？情绪那么激动？” “我能说什么呀？还不是楚婷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净给我们找事干！” 她现在也算是进入了退休生活，只要把上面两位老人送走，每天就是出门跟廖大姐吹吹牛，再聊聊八卦。 日子美滋滋的，汪盈盈这个弟媳妇也是懂分寸的，知道以后需要楚娴养老，现在每天都会主动把饭做好，不让徐兰有半点操心。 “婷婷？她干什么惹您生气了？” 楚娴在外面没有听清楚，只知道徐兰好像有点责怪贺家。 “她今年才读大二，你不知道吧？她跟那个小贺不在同一所学校读书。” 楚娴听完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就知道不可能有人放着坦荡的前途不要，而选择跟楚婷去一所中规中矩的学校就读。 80年代的大学生含金量那是相当的高。 这条路走好了甚至可以直达天听。 “总不是因为这个吧？” “那不是因为这个生气，她怀孕了！两个人异地上大学，我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怀上的。” 这种话题说的其实有些尴尬，楚建国已经站起来自动回避了。 第259章 送终 “什么？” 楚娴也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不是说楚婷不可以怀孕，只不过这种时机这种情况下怀孕是不是太过于……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点理解母亲徐兰的心思了。 楚婷还真是净给人找事干。 他们要读大学，这孩子生下来总不可能自己带着吧，那多半是要孩子的爷爷奶奶或外公外婆带。 她妈这么生气，那应该是楚婷表达了意思，想要把孩子丢给徐兰带。 “妈，她怎么说的？” “刚打电话来，说是已经有两个月了，孩子是意外怀上的，然后楚婷说想要生下来，打算等到5个月的时候就休学。 等生完孩子之后再继续去读，她念的工商大也算是咱们南城有名的大学，课程要是落下一点，还真不一定能赶得上。” 徐兰之前就觉得这个女儿要废了，但没想到废得这么彻底。 “她要生下来这件事情跟贺家人商量了吗？” “呵呵，楚婷平时也是脑子比较灵活的一个人，一碰上贺家人就跟下了降头一样。” 徐兰忍不住对着女儿倒苦水，这些年她都看在眼里。 “我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他公婆在背后撺掇要她把孩子生下来。” “她公婆？” 楚娴觉得楚婷不可能是那种被别人几句话就骗着要生孩子的人吧！可想想她和小贺这件事情不也是一样让人觉得很无语。 “对呀！你是不知道，这死丫头还不时跟我念叨，说她公婆对她有多好，家里要做什么都会跟她商量。 好像告诉我这些就能证明当初他的选择是对的一样，老娘根本就不稀罕，她爱咋过咋过，只要不连累到我其他几个女儿就行。” 徐兰早就憋着一大口怨气了，她对楚婷的态度也不如从前。 “妈，消消气吧！孩子生下来让她爷爷奶奶管就行了，反正婷婷也嫁出去了。” 徐兰刚刚提着的一口气突然松懈下来。 “哎！她说她公公要上班，她婆婆忙着做生意，估计没时间照顾孩子，家里就我最清闲。 不用上班，也不用做生意，每天在家里面做做饭就行，可以帮她顺便带带孩子。” 徐兰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挂着明显的冷笑。 她可以在这个年纪不为生计以及托举儿女而担忧，是因为她的家庭层次比贺家要高。 楚婷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这时候就想起亲妈来了。 “您答应六妹了吗？” 楚娴看母亲这样应该是没有点头。 “我怎么可能答应？她现在已经是别人家的媳妇了，上面有公公婆婆在，用不着我这亲妈操心。” 徐兰到现在还记得楚婷当时跟家里面冷战大半年都没叫过自己一声妈。 这么喜欢叫别人妈那就别当楚家人了，她早在三年前就认为这个女儿势必会跟家里面离心。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她有点招数，全使在爹妈身上了，就知道窝里横，咋没见治治她那婆婆？” 每次在贺家那边吃了亏就知道打电话跟自己诉苦，她打算让楚建国帮忙出口气，可那丫头转过头来又要怪徐兰多管闲事。 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久而久之徐兰更心寒了。 楚婷的事情就这样告了一段落，徐兰是绝对不可能答应帮楚婷带孩子的，当初楚娇跟楚妍的孩子都是婆家带着的。 凭什么到了楚婷这里她就得帮忙带？要带也是给老四带孩子。 楚娴回国之后直接去了外交部当助理，这已经比一秘的级别还要高了，算是小小的升迁吧。 在首都工作了半年之后，三叔太公终于不行了。 他的生命就像一眼望得到头的书页，回国的时候，楚娴就知道他时日无多。 可没想到离别的日子来得这么快。 “爸！” 楚娴收到消息的时候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她平息了一下呼吸才看向周围的人。 老二还是在南方，也不知道南方有什么，这夫妻俩就像在那边定居了一样，除了信件跟电话都好几年没看到人了。 老大老三跟老五在南城，老七去了部队当文艺兵，老六也在南城本地上大学。 楚娴这一辈就只她一个人在。 “小娴，你快进去看看吧！你太公吊着一口气就等着你回来呢！” “好！” 其实这几天太公的身体就已经很不好了。 可工作还是得继续，楚娴有心想要请几天假，但是三叔公制止了。 她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屋里，大概是人老了，身上都会有一股腐朽的味道。 楚娴觉得这就是死神的气息，六奶奶跟九婶婶站在床前哭得泪眼模糊。 “小娴来了！爹！你再睁眼看一看啊，这是你最喜欢的一个孩子。” 吴氏跟三叔公在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三叔公跟她自己的亲爹都没什么两样了。 她男人去了，儿子也去了，在村里面被其他人视为不祥的存在，是公爹扛下了所有压力。 “娴……娴……” 三叔公意识模糊，他只听到了楚娴的名字就有了反应，手颤颤巍巍的想要抬起来。 楚娴忍不住上前两步握住那只手，这只手上的皮肤如同被反复揉搓过的牛皮上面起了各种褶皱。 最令人恐怖的是皮肤上面的各种斑点。 “太公！我回来了呀！太公，您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能撑到这个岁数，真的很高寿了，三叔公比刘氏都要大一辈，楚建国现在都六十了，他也有一百零几岁了。 “娴……” “我在！我在的！” 三叔太公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稍微用力地握了一下楚娴的那只手。 可他这力气轻飘飘的，就像是轻轻挠了一下楚娴的手掌。 就这一下，仿佛用尽了他所有力气，老人的手彻底无力地垂在楚娴的手里。 “太公！！” “爹！” “爷爷！” 楚建国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他转过身，背对着房间，努力仰头不让眼泪流下来。 人这一生总是要经历生死离别的，小的时候是他爹，战场上是跟曾经朝夕相处的战友分离，现在终于轮到了自己的亲人。 或许再过不久，他的母亲也要离开自己。 第260章 再见楚婷 三叔公死了，他生前的愿望是希望能葬入故乡，他的父母，妻儿全都在那片土地。 他死了之后也要魂归故里，对于儿媳妇跟孙媳妇他没有交代太多。 因为以楚建国的为人，自己就算不说什么，对方也会照顾这婆媳二人。 楚娴最终还是请假了，这一趟不仅仅要回南城老家，还得回村里面把三叔太公安葬了。 “娘，你就别跟着去了，这不是捣乱嘛？让阿兰在家里面好好照顾您就好了。” 刘氏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别坐一趟火车人就要没了。 “是啊！妈，咱们就在家里面等建国回来不就行了。” 徐兰连忙劝慰婆婆。 “不！” 刘氏铁了心要回老家，她摆了摆手。 “我要回去！我的日子也不多了，死我也要死在老家，我都有几年没见到建军和香香了。 妈用不了多久也要死，最后的愿望就是再多看看你们兄妹三人。” 刘氏很执拗，可能是三叔公的死刺激到她了。 “行吧！待会上火车的时候您可要跟紧我。” 楚建国听到母亲的话就沉默着答应了。 三叔太公的尸身已经火化了，这是他自己的意思，另一方面就是拉着那么大的一具尸体回老家也比较麻烦。 于是一家人都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老家那边徐兰已经打电话给大女儿了，南城家里的几个女儿全部都等在火车站。 楚妍已经很久没见到楚娴了，这会儿从里面冲了过来抱紧妹妹，连儿子都不管了。 她男人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把小东西抱上来。 “爸，我妈怎么这样？说好了叫我牵紧她，结果她自己先松手。” “因为妈妈知道爸爸就在后面呀！” 他目光柔和地看着妻子的背影，这么多年他对枕边人的爱重一直没变过。 “四妹！你终于回来了，这都好几年没见了。” 她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分开半天就要嚷嚷的小姑娘了，曾经发誓两人要形影不离，现在面对好几年的分别她也能处之泰然。 “三姐！别这么激动啊！我们今天回来待不了多久，趁着还有时间直接回老家。 你们要一起去吗？还是说让姐夫带着外甥先回家，咱们一家人去祭奠三叔太公。” 三姐夫如今的职位也不算低，请假太久估计也不行。 “他是说要跟我一起去，但是我不让，三叔太公跟咱们家有亲，和他家没什么关系的。” 楚妍拎得清，自己跟三叔太公一家有感情血缘却不是很深厚，她男人没必要一定去。 正好她不是很想把孩子带到乡下去，这小子才几岁大，就跟混世魔星一样，只有他爸爸才能治得了。 “好！大姐那边怎么说？” “大姐夫要跟着一起去，孩子留在家里。大姐夫工作比较清闲，请几天假没什么问题。 然后程家的长辈会帮着照看孩子。” “行！” 楚娟落在楚妍后面，她总是这样，连亲近楚娴都不敢插队。 “娟子！你好像抽条了？看着比以前更瘦了。” 娟子之前是有种圆润的感觉，小脸不像其他姐妹的瓜子脸，圆嘟嘟的显得很是娇憨。 现在下巴都尖了。 “她能不瘦吗？啊，这整天忙着手术什么的，就没有停过脚，爸妈都走了，我说让她来我那里吃饭她还不同意。” 楚娟先是跟楚娴搭了两句话：“四姐！你终于回来了。” 然后才回复楚妍：“你们夫妻二人恩爱，还叫我跑过去吃狗粮，哪有这样的道理，我每天在医院累死累活就算了，下班回家还要被你们硬塞一嘴。” 楚娴听到这话笑了笑。 楚娇跟妹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安慰吴氏婆媳，她跟吴氏感情还不错。 楚婷如今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一个人站在不远处显得孤零零的。 楚娴皱着眉头看向这个妹妹。 “婷婷怎么一个人过来的？还大着肚子呢？” 算算日子，楚婷这个肚子已经八九个月了，贺家人就真的放心？ “别提了！我刚刚看到她挺着个大肚子过来，都吓了一大跳，这一问才知道她是偷偷跑出来的。 什么叫偷偷跑出来？早就通知过了三叔太公的事情，贺家就算担心婷婷的安全，也可以让个人过来跑一趟，告知清楚。 “难不成咱们会压着一个孕妇回老家吗？ 楚妍说着说着就开始翻白眼，她觉得楚婷真是脑子坏了。 “姐，婷婷的怀象很不好，我总觉得她在贺家过的并没有那么舒心。” 楚娟犹豫片刻，还是把自己怀疑的事情说出来。 楚娴叹了一口气，看着想要上前却又不敢上前的楚婷。 “她呀！就是这样，明明知道错了，还要硬着一口气跟家里人抗争到底。” 楚婷难道真的是不知好赖吗？ 也不过是仗着家里面能够包容，她这脾气耍得太久了。 但不管怎么说，之前那半年为了贺涵连爸妈都没叫过，这件事情楚娴一直记在心里。 “真不知道图啥？你们是不知道那贺涵也不是个安分的东西，这还没大学毕业就想着往上爬了，之前还想用咱爸女婿这个身份结交人脉。 后面又跟你们姐夫攀上关系了，还想让他提携。我可跟他说了，贺涵是我们所有姐妹的公敌，绝对不能搭理。” 楚妍说起贺涵的时候，眼里的嫌弃都要冒出来了。 “过得好不好又能怎么样呢？她自己立不起来，咱们说再多好话都没用。” 楚娴没想管，只要不是太严重这些婆媳摩擦她就当没看见，楚婷不是喜欢嫁给贺涵吗？那就受着吧。 但贺涵要是想踩着楚婷往上爬她就不答应了 姐妹三人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会话，楚建国夫妇在跟两个女婿打招呼，楚婷犹豫了好久才慢吞吞的挪过来 “四姐……” 她整个人畏畏缩缩的，肚子格外大，但身子板特别瘦小。 楚娴嘴上说着不想搭理她，但还是忍不住关怀。 “你肚子大了就别跟着一起去，等会让三姐夫开车送你回家。” 楚婷抿着嘴点了点头。 “知道了。” 第261章 纷争开始了 一家人交谈一会儿就准备去坐大巴回乡下。 程霁跟楚娇要一起去的，楚妍一个人跟着大部队走，楚娟也请了三天假。 赵俊彦抱着儿子上了车，他准备先把楚婷送回家。 “麻烦三姐夫了。” “不用客气。” 两人明显疏离，赵俊彦眼中，楚妍的姐妹最重要的就是楚娴，然后是楚娟和她父母，另外三个排第三梯队，楚婷排最后。 他也不想跟楚婷多讲，现在明明是寒假，大学生也放假了，贺涵按道理来说也应该走一趟，结果就让大着肚子的老婆跑过来。 赵俊彦最讨厌这种站着就把软饭吃完了的人，他虽然没有提携这个连襟，可贺涵也确确实实靠着老丈人的人脉准备走仕途了。 要是没有楚家这层关系，他们贺家算什么？贺涵想当个办事员都没门路。 “六姨，你肚子里面有宝宝了吗？” 楚婷听见外甥跟自己搭话，原本紧张的心倒是松弛了不少。 “是啊！六姨肚子里面有小宝宝了。” “是弟弟还是妹妹？” “这个六姨也不清楚，要等宝宝生下来才知道。” 楚婷现在跟从前那副牙尖嘴利的模样很不相同，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赵俊彦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个六姨妹，他叹了口气，算是明白妻子为什么对楚婷既恨得咬牙切齿，又忍不住护着。 真是让人又气又恼的存在。 楚婷跟孩子聊了一路，终于到家了。 贺母这几年也是赶上好时候了，做生意倒真赚了不少钱，可就算这样买的房子也比不上楚家之前单位分的。 “回来了？都说了叫你别出去！让贺涵去就行了！怎么还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了，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贺涵找你都找遍了。” 贺母站在门口张望着远处，看到一辆车停到自家门口，楚婷又从车上下来。 她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强撑着笑脸跟赵俊彦打了个招呼。 “呀！是小赵啊！麻烦你了哈，赶紧进来坐坐。” “不用了，贺婶，你好好照顾婷婷吧！肚子这么大还放心让人出去，怎么说这孩子也是贺涵的。” 赵俊彦也没有多说，他对私下别人的假面具不感兴趣，楚婷还要在这个家生活，再多嘴都没用。 贺母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然后讪讪地点了点头。 “应该的！就算不说，我们也会好好照顾婷婷的。” 她连忙走过来搀住楚婷，一副亲热的模样，还不忘教训她：“下次出门可得跟妈说一声，不然家里面都得跟着你转。” 贺母脸上带着笑容，楚婷心里面却并没有多开心。 送走了赵俊彦，贺母立马松开搀扶楚婷的手。 “不让你去非得去！整的好像我们家多亏待你一样，婷婷，做人可得讲良心啊！ 你那外八行的亲戚与你家又有什么关系？贺涵在忙正事不能送你去，你可不能闹小脾气，要是心里面有事儿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楚婷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进了屋，贺母眉头紧皱，恨不得把那个背影盯出洞来。 “我呸！还处长家的千金呢！就这性子？在以前那可是要被人打死的，还敢不敬家婆。” 她倒是摆起旧社会封建婆婆的款，可惜这演出并没有观众。 楚婷回了房，贺涵在桌案上不知道写着什么。 “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转过头来看着楚婷，那目光包容地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女孩。 楚婷应都没应一声，就自顾自地坐在床边。 “怎么了？是我妈又跟你说什么了？她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反正过段日子咱们就要搬出去了。” 楚婷沉默，这样的话她已经听了好几年，若是还不知道这是一张大饼她也算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可能一开始还不了解贺涵真正的为人，但同床共枕几年她岂能不清楚这个男人的性子？ 楚婷心中叹气，然后转头看着桌上的日历发呆。 今天是农历11月15日，再过三十几天就是产期。 她要当妈妈了…… 可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当好一个母亲，想起自己因为贺涵顶撞楚建国夫妇，楚婷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后悔。 或许一直都有吧，只不过藏在心里从来没冒头。 她不敢表露出一点这种想法，当初自己执意要走这条路，家人都劝过了，她就是不听。 受到什么样的待遇那都是报应。 “婷婷，你怎么不讲话？” 贺涵走上前来，居高临下的看向坐在床边的妻子。 “讲什么？” “刚刚我问你的话，为什么不回？” “回什么？贺涵，不要自导自演了，我现在没心思跟你玩过家家的游戏。” 楚婷只觉得心累，这家里面所有人都带着一张面具，表面上对自己恭恭敬敬亲昵有加，可实际上自己从来没有被接纳过。 “你在说什么？楚婷，生气就生气，但讲话不要带着情绪！” 贺涵正色地看着楚婷，好像一个无比正经的好好先生，想要规劝自己那不着调的妻子。 “我累了！你要写东西就去书房吧！晚饭我也不吃了。” “现在怀着孕呢，怎么能不吃晚饭？如果你是想要以这种方式来吸引大家注意力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婷婷，你已经嫁人了，不是楚家的女儿，不要把在娘家的脾气带到婆家来。 这样会闹得大家都很不高兴！我们还没毕业，现在吃喝都靠父母，总不能端着饭碗骂娘吧！” 又是这一套，楚婷只觉得深深的疲倦。 贺涵说这些话她都听腻了，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 耳鸣响起，她心中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说了我很累。” “什么够了？楚婷，我跟你说你要再这么耍脾气的话会很难收场的。”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指责，楚婷忍不住对他大吼：“你耳朵聋吗？我说了叫你不要讲话，我很累，我想要休息！ 是你要和你的父母吃饭，我可不需要，我在家里面父母给的零花钱都够我不工作生活十年了！” 楚婷不想再接受这种无端的指责了，以前就是怕打击他的男性自尊，可现在贺涵都能把屎盆子硬往自己头上扣，她还忍什么？ 第262章 楚婷早产 “什么？” 贺涵没想到楚婷居然还敢还嘴，一直以来她在自己面前都是将脾气收敛起来的。 “我说你自己吃白食，不要带上我！我嫁进你家也是有嫁妆的，你妈现在赚的钱估计都没我嫁妆多吧！ 不要总一副我在你家占了多大便宜似的！你现在挤破脑袋想要去工作的地方，不也是靠着我爸爸以前的朋友一句话才进去的！ 贺涵，人不能既要又要！你心里清楚娶了我对你家的帮助有多大！又凭什么在我面前摆出这副面孔？” 楚婷一下子就把遮羞布给撕破了，她本来没想现在就说，最起码也要等孩子生下来才行。 可今天一路走到车站去接人，本来就很累了，回来没有精神搭理人，还要被贺涵这个贱人说一通。 “你说什么？楚婷，你既然嫁到我家来了，就不要再摆你以前的大小姐脾气！知不知道什么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你的嫁妆我又没动，但我爸妈自从你嫁进来之后，忙前忙后的操劳，这是不改的事实吧？ 做人要有点良心！你现在一句没用过我家的东西，就想撇清干系，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 贺涵低声的怒吼，他之前那副谦谦公子的姿态早就消失不见了。 “呵呵！你可真是站着就把饭吃了！我嫁不嫁进来你爸妈都得操劳，为了你这么个儿子。 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没看见你姐姐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同一个爹妈生的，我就没见过这么偏心的！” 贺母对几个女儿那是相当的苛刻，楚婷觉得贺涵处在中间也不无辜。 他对几个姐姐从来没有过明确维护的态度，都是在一个屋檐下长大的，又怎么会不清楚对方的遭遇？ 楚婷也不是一次两次撞见贺母训斥和打骂女儿了。 她连亲生女儿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瞧得上媳妇？ “什么意思？铁了心要跟我闹是吧？” 贺涵就跟听不懂楚婷话的意思，摆明了一副她想要无理取闹的模样。 楚婷看见眼前这个人跟无赖一样的招数忍不住气从心来。 “贺涵，你这个贱人，软饭硬吃就算了还好意思当着我的面吆三喝四！是我太给你脸了吗？ 我爸爸现在是去首都工作了，可我还是我爸爸的女儿！我姐姐现在在外交部工作，我大姐夫在土地局，三姐夫在市政厅！ 你到底哪来的底气这样子跟我说话？我愿意跟你多说几句你就接着！别在这里给我装傻充愣！” 她喊的声音很大啊，几乎都要传到隔壁院子里了，贺涵顿时就急了，在外面他还是很注重脸面的，尤其是想要当公职人员就更需要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 “楚婷！你疯了？吵架就吵架，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家的事吗？” 贺涵脸上终于出现了惊恐的神色，楚婷冷冷一笑，这笑容中还夹杂着几分疯狂。 “是啊！你不是理直气壮的吗？那就让大家听听呀！看看你贺涵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门口听了不知道多久的贺母破门而入，对着楚婷扬起巴掌，直接就是一个耳光。 “敢骂我儿子贱人，你又是什么很知廉耻的好姑娘吗？处长千金又怎么了？还在读书的时候就跟我儿子搞在一起，不知检点的烂货。” 她早就想说了，楚婷家里有点权势，不然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儿子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的。 现在楚婷还敢对着自己儿子发火，她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可是自己九死一生，拼命生下来的宝贝疙瘩。 “啊！” 楚婷被这个力道很重的巴掌直接扇倒在床上，她感觉腹部传来剧痛。 钻心的痛从下半身扩散，她瞳孔都要涣散了，颤颤巍巍的说不出一个字来，可是那双眼睛却死死的盯住贺家母子二人。 “她……她这是怎么了？” 贺涵只觉得头痛，本来夫妻两个人吵架，自己稍微低一下头哄着楚婷就能好，偏偏他妈又跑过来坏事。 “妈，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打楚婷干什么？” 都已经演了这几年了，为什么就不能演下去？他找工作的时候才发现人脉有多重要，如果不是岳父朋友的一句话，他现在连普通的办事员都当不上。 自知权利的重要性他自然不可能对楚婷翻脸，偏偏现在局面很尴尬。 “小涵！这是什么话？妈这不是帮着你吗？” “妈，你帮倒忙了！是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管我跟楚婷之间的事，你为什么就是要插手？” 他烦躁的扯了扯头发，还在跟亲妈吵架，忘记了倒在床上的妻子已经怀孕了。 “那现在怎么办？” 贺涵深吸一口气，无奈道，这件事情恐怕不能善了了。 楚婷愿意回心转意，楚家人也会给自己一些小磋磨。 “送医院去吧！” “好！” 贺母回过神来，再看着媳妇倒在床上痛苦的模样，心中一搁楞，该不会把人打流产了吧？ 看着楚婷的肚子她心中有些发颤，楚家是什么地位的人她很清楚，只不过这两年赚的钱多了难免有些飘。 楚婷被小猫搅乱的送到了医院，身下已经开始见红了。 “怎么回事？这都9个月了，还能动胎气？肚子是受过剧烈撞击的，你们家里人到底干什么的？ 这孕妇还差一个月就能生产，这个时候出意外不是要人命嘛！” 医生实在受不了了，她将贺家母子两人训的跟孙子一样，转身让人把楚婷推到待产室。 “医生！你一定要救救她，她不能死啊！” 起码不能死在自己手上。 贺母慌了神，医生看见这婆婆如此着急，脸色倒是缓和了几分。 “送医还算及时，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只不过孩子能不能抱住就不清楚了。” “好好好！只要人没事就行，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 贺涵听到医生的话倒是松了一口气，他也怕楚婷出事会连累全家。 楚婷那个姐姐就不是个好糊弄的人，要真出点什么意外他也怕明天单位就会通知自己被炒鱿鱼了。 第263章 楚婷要离婚 南城发生的事情，楚建国一大家子尚且不知道。 坐着大巴回老家也需要将近三四个小时。 三叔太公的遗体早就火化了，骨灰由楚建国背在包里，这一大家子就只有他跟女婿两个男丁跟着过来了。 回来之前早就跟弟弟楚建军一家通过电话了。 出车站的时候楚建军一家子和楚湘一家子都过来了。 “大哥！”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兄妹三人点了点头，然后就朝家的方向走过去。 明天再回老家乡下。 乡下的家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吴氏和汪盈盈在族亲们的帮助下把丧事给张罗起来。 大家都在乡下，因此楚婷让人帮忙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楚娴跟几个姐妹都穿着孝衣，灵堂前聚集了不少人，有的跟楚建国同辈，有的跟楚娇姐妹同辈。 明明是一场丧事，可好多人都是笑着的，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社交场合，还有不少人跟楚建国一家子搭话。 楚娴觉得荒诞，但事实就是这样。 人活着的时候都没有得到多少孝敬，死后也不过是形式罢了。 三叔太公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族中有不少的后辈子侄都被他关照过。 “四姐，你在想什么呢？” 楚娟察觉到姐姐的神情不对劲立马询问。 “没事。” 楚娴轻叹，乡下的丧事一般只办三天，头一天是筹备，后两天是吃席。 吃席的钱是楚建国三兄妹凑起来的，楚建国原本想单独出。 但是楚建军跟楚香觉得小时候受过三叔公的恩情，想要在身后事上进行一些回报，再说大哥都赡养了三叔公几年，他们当弟弟妹妹的自然也不能太小气。 楚建国没有制止，这是应该的，毕竟三叔公是真的对他们兄妹三人有大恩。 “二婶他们打算今天下午回去，堂哥们要正常上班，所以他们就要先走了，但是二叔会留下来。” “嗯。” “姐，你工作这么忙，要不先回首都吧？这里有我们跟爸妈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三叔太公知道也会同意的。” 其实人都死了，这些都只是仪式而已，楚娟在医院工作这些年早就见惯了生离死别。 “你说的没错，虽然只是仪式，但只要我的心意到了就行。 我们好好工作，不都是为了家人更好的生活吗？那现在在乎的人去世了，如果连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的话，工作又有什么意义？” 楚娴知道楚娟是为自己着想，只是拍了拍妹妹的手。 此时南城医院里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争吵。 “婷婷，现在孩子也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咱们一家人好好的把日子过好不就行了？” 贺涵长得俊秀，这样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房里面刚生产完的一些小媳妇纷纷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仿佛楚婷是个十恶不赦的女人。 “我闹？” 楚婷受不了了，又是这样，一到人前他就带上那张虚伪的面具，所有人都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而贺涵则成了那个包容一切、隐忍的丈夫。 “我是怎么难产的？你心里没数吗？是你妈打了我一巴掌还把我推倒了！” 她冷静下来，这一次不会再跟贺涵闹了，每次她歇斯底里都成了他言语最佳的证明。 “什么？不是胡闹的儿媳妇，原来是恶毒婆婆！这一巴掌把怀着孕的媳妇打到难产，得用了多大的力气呀！” “可不就是嘛，这样还叫闹的话，那要是出了人命该怎么办？昨天晚上我跟她一起生的，医生都说孩子都要保不住了。” “啧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男人看上去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没想到跟他妈倒是上下一心。” 旁边陪产的大姑娘和一些刚生完孩子的小媳妇纷纷唠嗑起来，她们刺目的眼神转移了对象。 贺涵总算能体会到每次当众指责楚婷闹事时的感受了，这样探究的目光不会很伤人，但就是刺得人难受。 更别提他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 “贺涵，昨天我爸都说了要送我太公回乡安葬，我说了让你提前送我去车站，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我自己一个人挺着大肚子走到车站的。 姐夫开车送我回来我也觉得很累，我说了没精力跟你吵，你当时一定要跟我闹，你妈听见了还跑过来甩了我一个耳光。 这些你认还是不认？你说话总是掐头去尾，留下对你有用的那一部分，我真是受够了，你现在的工作都是靠着我家来的。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生了孩子又怎么样？我告诉你，这日子我不会跟你过下去了！ 平时动不动就说你妈多辛苦，我们还在读大学，吃喝拉撒都要家里管着，我爸爸给的嫁妆都够我用十几年。 你好意思把我捎带上？你这个连软饭都吃不明白的贱人！” 好啊，这一次楚婷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留，贺涵感觉到旁人探究的眼光，恨不得钻个洞躲进去。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结结巴巴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不可理喻？我的所有不可理喻都是你造成的！说话总是掐头去尾的保留一半，生怕别人觉得我是个贤惠的女人。 好吧，既然你这么觉得，那咱们就离婚吧，反正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了。离了你我有家人依靠，可是你离了我什么都没有。” 夫妻两人的争吵，很快就引起了值班护士的注意。 “安静点，在这里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啊？大家都要休息呢，不要因为你们的事情影响到别人。” 她也是吃瓜吃的差不多了，才站出来开口，其他人纷纷用眼神制止，这瓜还没吃够呢。 怪不得这男人长得俊秀，原来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也不知道这姑娘看上这男人是哪点呢？就凭长得好看吗？ 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她家世那么好，找一个能力更好、长得过得去的不是轻轻松松吗？” “谁知道呢？现在结了婚还生了小孩，估计难脱身了” 别人唏嘘不已，贺涵实在不好意思在这里待着了，立马转身走了出去，只不过那速度跟跑没什么区别。 第264章 孩子归谁？ “什么？楚婷被她婆婆推倒早产了！” 乡下丧事办完，她刚回镇上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楚娴皱着眉头，心中五味杂陈，似乎意外，但又不是很意外。 贺涵要真是个有正气的就不可能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把楚婷的肚子搞大。 他难道不知道大学的学业一旦停下来就很难再学进去吗？分明是想要楚婷休学在家里面生产。 再加上那天车站接人，只让楚婷一个孕妇挺着大肚子过来，她就很难对这个男人心生好感。 “这死丫头！我当初说了叫她不要跟这个小贺搅在一起，就是不听，还要跟我们闹现在好了！” 徐兰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她老是说不会再管这个女儿，可事实上一听到楚婷的消息，她的耳朵比谁都尖。 或许真是应了那句话，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楚婷虽然在家里面作天作地，但在徐兰心里面她的名次肯定排在前面。 闹得多了，父母投入的精力也更多，对这个孩子的关注也格外多。 “不管怎么说，咱们家的女儿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赶紧回南城吧，我都要看看贺家是怎么对我女儿的。” 楚建国说出来的话，也是打算为楚婷撑腰的意思。 楚娴跟楚妍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赞同父母的决定。 “虽然说楚婷这家伙总是叛逆，但我亲妹子怎么能让外人欺负她？这件事情你可得一次性解决。 敢打人，有一次就有二次，别等到时候咱们没看着，楚婷又挨人欺负了。” 看着这一大家子出谋划策，势必要让贺涵付出代价的模样，楚娴忍不住扬起嘴角。 家里人总是这样嘴硬心软，平时就楚妍吐槽楚婷最多，现在却是第一个站出来为她讲话的。 “大哥，要让楚鹏跟楚亮跟着一起去吗？婷婷也是他们的妹妹，应该去帮忙撑腰。” 楚建军早就因为楚娜的婚事对大哥感激涕零，现在连忙开口询问，却没有看到两个媳妇的眉眼官司。 徐兰瞧了个正着，只是笑了笑然后拒绝了这个弟弟的好意。 “不用了，建军，你家里面事情也多，你们就这忙着吧！妈的意思是要在乡下过一段日子，你们夫妻俩好好照顾她。 家里面一定要有人，现在妈腿脚不方便，得时刻有人看着，就辛苦两个侄媳妇一趟，我也不让你们白忙活，每个月一人给20块。 不过我丑话可要说在前头，既然付了钱，你们该做的就得做到位，要是有一点让妈不如意的话，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本来被分配到活儿的两个女人脸色有些不满，但听到有钱拿，立马就喜笑颜开了。 “哎呦，大伯娘，你放心好了，我俩做事最麻利了，再说奶奶之前在乡下住着，不也是我俩操劳的嘛！” “对呀对呀！大伯娘，我们做事你放心，保证把奶奶伺候的妥妥贴贴，不让你们操一点心。” 楚鹏跟楚亮的两个媳妇这副市侩的模样让张翠有种照镜子的感觉，早年的时候，她在婆婆刘氏面前也是这种表现。 也是到了能理解婆婆的年纪了，她觉得这两个媳妇怎么看都不顺眼。 “大嫂，有我压着这两个也翻不出什么波浪来。妈就在家里面待着吧，我们都会好好看顾的。” 心里面嫌弃着两个媳妇，转头又谄媚地巴结徐兰。 “好，那就麻烦你们一家人了，南城那边也有事情，我们得急着回去解决，就不留宿了。” 徐兰归心似箭，女人生产就犹如闯鬼门关，楚婷这一趟是运气好活了下来，如果真有个万一她不敢想。 到时候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不管怎么样贺涵他老娘都别想逃！ 打了人就应该付出代价。 “好好好！赶紧的吧！你说说这事闹的，还好娜娜知道了，不然这一家人能联系的全部都在乡下，婷婷的事情说不定过半个月都没人知道。” 徐兰点头，这话确实是的，所以张翠的这个情她承下了。 “这次确实多亏了娜娜，弟妹，我就先不跟你们多聊了，我们先走了，趁着今天下午还有车。” “好，快去吧，咱们这车站的大巴随意的很，有时候不准点就出发了，赶紧去看看有没有走。” 徐兰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了。 吴氏跟汪盈盈留在了村里，打算守三个月孝再回首都。 “妈，这一次打算怎么办？” 楚娴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嘴，徐兰为女儿着想是一个母亲的本能，但楚婷领不领情还不知道呢。 “还能怎么办？楚婷再怎么说也是咱们家的女儿，贺涵在这门亲事里是占利的一方。 凭什么一有不如意就要对我女儿大打出手？贺涵那老妈装的太好了，之前都没看出来是这种人。” 徐兰愤愤不平，她都没有动过楚婷一根手指头，现在倒好，挺着个大肚子被人打了。 当初让她不要跟那人搅合在一起，就是不听。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希望婷子这次能长个教训吧！” 楚娟悠悠地说了一句，然后看了一眼三姐和四姐。 她到底做不到跟两个姐姐这样宽容，当初楚婷跟家里面闹得很难看，还说四姐说话不算话把秘密捅出去了。 一个人连好赖都不知道也别怪家人跟她生出嫌隙。 “教训？但愿吧，不过楚婷再怎么不着调也不是贺家能教训的了的。” 他们家的人只能自家人关起门来管教。 楚妍心里想着这件事情处理了之后，她可要好好说楚婷一顿了。 当然，如果她还是执迷不悟，以后就真不管这个妹妹了。 “爸，如果楚婷要跟贺涵离婚的话，孩子该归谁？” 楚婷都休学大半年了，还要接着回去上大学吗？经历了这种变故她又能在贺家待下去吗？ 要不是个傻子都会心生离意吧！ “不管怎么说，楚婷只要心里面有想法啊，咱们就支持到底。” 楚建国还是心软了，他之前可是放言说过，不会再管这个女儿了。 他说的这个想法很明显就是离婚，甚至是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第265章 休想来沾边 楚婷被婆婆推了的时候没有哭，推进产房难，产下一个男婴的时候也没有哭。 但是楚家一大家子出了车站急急忙忙来到医院看望的时候，她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下来了。 “爸妈！四姐！” 她是聪明的，只是在感情上糊涂了一点，知道这个家里面谁能给自己撑腰。 “既知如此，何必当初？家里面谁没劝过你，你一意孤行走到现在可好受啊？” 楚妍是最憋不住脾气的，其他人或许还顾及着楚婷刚生产完身子没那么好。 “我知道错了！” 看着一个倔强从不肯低头的孩子，最终却被外面的风雨打倒，忍不住跟父母认了错。 徐兰这心里面不知道是欣慰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楚婷涕流满面，楚娇这个人最容易情绪化，见不得这些，转头偏向一边，眼眶也红了。 她也是当妈的年纪了，能够理解母亲徐兰的心情，也心疼妹妹年纪小就遇人不淑。 “孩子在哪里？你就一个人待在医院，贺家没一个人照顾你吗？” 徐兰扫视一圈都没有发现贺涵家的人，简直欺人太甚。 “他妈把我推倒之后就没有露过面了，还有贺涵老是说我纠结这些东西是在跟他闹。 他就知道说他妈不容易，我们还在读大学，也需要家里面的帮忙。但是我从来没有用过他家1分钱。” 楚婷说着说着又开始痛哭。 人只有在心疼自己的人面前才会流露出脆弱的一面，楚婷知道爸妈怨自己，却不会停止关心自己。 她想要跟贺涵彻底一刀两断，当然也离不开家人的支持。 80年代离婚的人并不多，但也不算少。可一个女人想要带着一个孩子生活下去确实很困难。 更何况自己还在读大学，只是休学了半年，她肯定得继续回去上。 “他既然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留在他们家？咱们家是没你那口饭吃吗？” 楚建国怒气冲冲的来回踱步，看向楚婷的目光那叫一个愤恨。 明明都是自己的孩子而楚婷就像是几个女儿里的异类。 没多少斤两却总自作聪明，有时候又机灵得过分，比如现在说的这一番话，不就是想让他们当父母的心软。 他在工业局待了那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 这女儿想要把刚生下来的孩子带在身边。 这点其实也没什么，毕竟流着楚家的血。 但楚婷年纪还小，当父母的总得为她以后考虑，万一日后要是碰上了合适的人呢？ 那这个孩子就会是一个累赘。 不是说物质上的累赘，而是他将成为楚婷与贺家斩不断的羁绊，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将孩子留在贺家。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继续待在他家，只是想让我们给你出口气，还是说你已经有了决心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以后也不想再跟贺家有纠纷。” “爸，我不想跟贺涵再这样过下去了。” 楚婷低下了头，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好像心中的那点小算计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要离婚？” 徐兰一语道破，楚婷沉默。房里面突然陷入一片寂静。 “离了也好。” 楚妍率先开口。 “早就看到贺涵不顺眼了，之前就说他很会装，现在一语成谶了吧。” 楚妍觉得自己看男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犀利。 “离婚的话婷婷照样去上学，可是孩子该怎么办呢？” 楚娇比较担心的就是孩子的问题，听说是个男孩，那贺家肯定不会放任这样一个孩子给女方带着吧。 “我怀孕的时候都是亲力亲为的，想吃点什么都要自己花钱买，贺涵他妈抠门死了。 怎么说也是他们家的亲孙子，但从来没怎么关心过，现在孩子生了都没来看过一眼，反正我是不会把孩子交给贺家的。” 楚婷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能是刚生产完，她心中的母爱达到了顶峰，觉得把孩子放在贺家她的人生就被毁了。 有那样一个奶奶还有虚情假意的父亲，这孩子长大以后也绝对不会跟自己亲近。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她绝对做不到就这样抛弃孩子。 “你想要孩子的抚养权的话，估计得折腾一段时间。” 楚娴觉得贺家人就算不太喜欢楚婷生的这个孩子，也绝对会徒生波折。 “不管多久我都愿意，我不能把他丢给贺涵！贺涵只在乎他自己，从我怀孕以来都没有关心过我的身体状况。 这样一个人，我怎么能够奢望他会对自己的孩子心软呢？他眼里只有利益！” 楚婷是第一次在父母跟姐妹面前谈论起自己对贺涵的看法。 楚娟无语：“既然你早就知道贺涵是这种人，干嘛还要在泥泞中深陷？” 早早讲出来不是更好吗？现在孩子都生了。 楚婷只是微微别开头，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她不说，大家却猜得出来，估计是怕家里人看她笑话，能够忍就忍着了。 现在实在忍不下去也不在乎那张脸皮了。 真是把面子看得比生活品质还重要的家伙！ “建国，你去把贺涵弄过来！如果他不愿意配合的话，你就用点手段！” 徐兰闭上眼睛，心中满是对这个女儿的无力。 她的想法也是跟楚建国一样，认为这个孩子身上留了一部分贺家的血，与其留着当做孽缘的证明，还不如直接丢给他们家养。 就怕争来争去，最后又是一条白眼狼。 谢文礼夫妻两人养了谢红军那么多年，最后还不是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看到亲生父母家庭条件那么差又想反悔，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妈！” “楚婷，我再问你一遍，这个孩子你确定要留在身边吗？你自己能养一个孩子？ 可别指望我跟你爸，从你嫁出去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说过，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再多操心。 这一次能给你出头也是贺家先动手在先，给你养孩子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干的，你大姐和三姐那么乖巧、听话的姑娘，我都没有帮着带孩子。” 她会给楚娴带孩子，其他女儿休想来沾边。 第266章 楚娴的想法 楚婷听到亲妈这么说眼底的光反而亮起来了，她确实打主意想让爸妈帮着自己带一段时间，等她读完大学就自己带孩子。 可之前做的那些事情，确实伤了家人的心。 她不能强求，退而求其次，孩子就在自己身边已经很好了。 “妈！求您了，就让我养着吧，我不让你跟爸操劳！我自己想办法啊，请个年纪大的阿姨帮忙看两年。 等我工作了，我自己就能看孩子了！千万不能把孩子给贺涵，他不会对这个孩子好的。” 孩子已经生下来好几天了，他这个当爸爸的就瞥了一眼再也没有关心过。 “你确定？你现在年纪还小，以后可能还会有婚姻，你带的这个孩子，多少会影响到你以后的婚事。” 楚婷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想再结婚了。 “我绝对不会后悔的！妈，如果以后真的遇到了合适的人，他人品又好的话，是不会嫌弃我有一个孩子的。” 楚娴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妹妹，没想到经历这么一出，这脑子里面的棉花倒是弹出来了。 “妈，婷婷还小，请外人看孩子也不太方便，就让孩子姓楚吧！ 婷婷岁数小还不知道怎么当妈妈，先把孩子带到首都去吧，咱们也不可能长期在这边看着。 就怕贺家人通过这个孩子使坏，把孩子带走，婷婷反而成了软肋。” 姓楚？ 徐兰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女儿，按道理来说，只有楚娴的孩子才能姓楚，现在让楚婷的儿子姓楚岂不是占了小娴孩子的排序？ 姓氏不一样，在家里的地位肯定也不一样，她不相信楚娴想不到这一点。 那就是另有深意。 楚建国倒是接受的很好，楚娴如今26岁了，这个年纪没结婚的姑娘还是太少了。 他还真怕楚娴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了，其实女儿不结婚也没什么，但老辈子人脑子里觉得一个人形单影只的生活总是孤独。 “好！我都听四姐的。” 楚婷现在顺从又乖巧，一副全然由家里人做主的模样，可楚家人见过她之前倔强又无理取闹的样子，自然不会同情她。 百因必有果，如果不是楚婷之前把事情做得太过分了现在根本不用遭这些罪。 “行吧！那就把孩子带到首都去吧！” 徐兰想着反正汪盈盈喜欢带孩子，她也能轻松不少。 不过她也不会让这个弟妹白忙活的，每个月给钱让她帮忙带孩子。 徐兰觉得自己这个安排很好。 于是也没有那么排斥了，脸上的神情也放缓了不少。 “谢谢妈！等我毕业之后，我一定自己带孩子，不让你们多操心。” 楚婷满眼感激的看着母亲，她知道，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你以后安生点就行，少给我们找事！既然决定要跟贺涵断了，以后就不要再拉拉扯扯的。” 她就怕楚婷藕断丝连，嘴上说着要分开心，心里却盼望着对方回头。 就之前楚婷的那些做派来看，很难保证她会狠心的跟贺涵一刀两断。 “不会了！不会了！真的不会了吗？我跟你们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跟贺家人有任何来往。” 她看清了贺涵的作派自然不可能委屈自己。 楚建国跟自己媳妇对视一眼，然后悄悄走出去，到外面的公用电话亭打了几个电话。 两个女婿也停下了手头上的事情，三个男人往贺家去了，病房里面只剩下楚家的一些女人。 楚妍在逗弄这个孩子，楚娴坐在一边看着，楚婷则是跟大姐还有亲妈在倒苦水，原来在看不见的地方，这些年贺涵对她的怠慢之处简直数不胜数。 也不知道楚婷怎么能够隐忍不发，楚娴觉得她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怕家里面因为识人眼光嘲笑她，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比起嘲讽和奚落，家人对她首先是关心的。 不多时，贺涵被两个姐夫压过来了，除了大姐夫程霁之外，他弟弟程雾也跟着一起过来帮忙。 “婷婷！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咱们以后在一起好好过日子，而且我妈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你心里面有气的话就打我吧！” 他话音刚落，下一秒，迎面而来一个耳光扇得他脸都肿了。 楚婷感觉自己的手都打痛了，甩了甩巴掌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然后在贺涵另一边的脸上也扇出一个不对称的巴掌印。 “我心里面当然有气了！你这个贱人，看着你妈把我推倒都没有声张过，现在倒是知错了。 你哪里是知错了？分明是知道以后仗不上我家的势了！ 哼哼！就算你现在不要脸皮向我低头认错我也绝不原谅，从今以后，你休想再占我楚婷一毛钱的便宜。” 两个巴掌让另外三个男人对楚婷侧目，这是恋爱脑？ 程雾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大哥的这个小姨子，听说他的这个六姨子是个脑子拎不清的。 现在看着脑子也没有传说中那么不灵光啊！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就压不住这个男人呢？ “婷婷！” 贺涵来之前已经被收拾了一顿，但那都是打在身上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现在顶着两个耳光他羞愤欲死。 他想着自己低头的话，楚婷就算心里面有怨气也不会太落自己的面子。 可属实没想到，一上来就是两个大逼兜子，把他人都给打蒙了。 “别叫我！你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给我提鞋都不配，之前看你有几分聪明，以为你就算比不上我四姐，也是个可造之才。 没想到你烂泥扶不上墙，这一得势就不会做人了，连谁给你的势都忘了，你这种人只能一辈子贫贱。 孩子，我是不会交给你的，等我做完月子立马去民政局扯离婚证！” 来真的！ 贺涵现在也顾不上难看不难看了，直接就是一个滑跪，想要抱着楚婷的大腿求饶。 可惜，这周围围了一圈的人，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程霁直接一脚踢过去，贺涵被踹到另一边，就像一条可怜的流浪狗。 “讲话就讲话，老实一点，你这手要是不想要了直说！” 程雾跟上哥哥的节奏，满脸凶横，贺涵不久前才在这小子手上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听到他说话已经有些应激的缩了缩头。 第267章 养在身边 “楚婷，你怎么讲话的？少拿着恶心玩意儿跟四妹对比。” 楚妍没想到楚婷当初选择嫁给贺涵，居然还有一层这种原因。 就因为他学习成绩好，脑子聪明，有点像楚娴那种能闯出一番事业的人才吗？ 太可笑了吧！她四妹6岁就能跳级，十二岁进入了保密单位的研究所。 可是贺涵呢？ 他身上有什么值得炫耀的经历吗？也就是规规矩矩的读书，而且比常人厉害一点罢了。 楚婷这滤镜是不是加得太高了？ “三姐，你别说了，我现在知道了。” 楚婷不想在这种时候讨论这种事情，她此刻只想讨伐贺涵。 “爸！我看也不用等坐完月子了，我今天就要跟他扯离婚证！” “不行！这坐月子的事情不能耽搁，领离婚证又不差这一两天。” 楚家人因为坐不坐月子这个事情议论起来了，贺涵却被遗忘到一边，但程家兄弟仍然死死地盯着他。 仿佛一有异动，下一秒就能被制止。 程雾也是部队休假回来待几天，没想到就凑上了这一种热闹事，他大哥的老丈人登门的时候就死皮赖脸地跟着过来了。 果然看了一出好戏。 闹腾了半天，这件事情总算解决了。 有工作的都要继续回去上班，没有工作的，比如说楚娇和楚妍倒是可以留在这里陪楚婷。 楚建国跟徐兰两人肯定也是要跟着女儿回首都的，至于孩子他们暂时还没有带走。 汪盈盈和吴氏过两个月会回首都，正好赶上楚婷要坐月子，孩子再待两个月就要被抱走了。 贺家一家子都住在南城，要是有心使坏的话，很容易在孩子的事情上做文章。 这也是楚娴要把孩子带去首都养着的原因，毕竟楚婷起码还要在这里上两年大学。 回了首都，楚娴又开始正常工作，当部长助理比从前参加国际谈判还要辛苦。 两个月转瞬即逝，汪盈盈婆媳二人带着楚婷的儿子来了首都，这孩子到现在都没有起名字。 楚婷不知道怎么想的，看着挺为这个孩子着想，但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想过一个名字，哪怕是小名。 楚建国觉得应该把这件事情交给家里最有文化的人来做，楚娴便给这个孩子取名楚渊。 希望这个孩子长大以后胸有沟壑，腹有诗书。” “嘬嘬！真可爱呀！我们圆圆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可爱的宝宝。” 下班的时候，汪盈盈坐在屋里面逗弄孩子，她是真的很喜欢小孩。 楚娴如今都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常了，楚婷很少问问这个孩子，偶尔打电话过来会提两嘴，但平时写信询问孩子的情况还是很少。 不知道她这个当妈的是负责还是不负责。 做完月子之后，楚婷直接回大学读书去了，这一次她想要读书的决心倒是比从前坚定了很多。 贺家没有闹，估摸着也知道不占理，捏着鼻子就认下了。 “小娴回来了！” 楚娴走进去，汪盈盈就把孩子抱着递过来。 “圆圆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你就爱笑，真是奇了！我平时照看他的时间很长，也从来没见这孩子有多亲我。” 汪盈盈打趣，但她这话半真半假，哪有小孩子不粘人的，只不过楚渊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异类。 他不会像一般的婴儿一样因为见不到亲近的人就嚎啕大哭，他极少哭泣，反正楚娴没见过几次。 可能也是因为自己工作忙，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里。 “确实很乖巧呢！不像他妈，倒像娟子。” 楚娴抱着怀里面的小玩意儿笑了笑，她已经能够熟练地给孩子拍拍背哄着他睡觉了。 “娟子小的时候确实很文静，不过要我看这孩子最像你！” “像我？” 楚娴看了一下，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 她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突然脸上舒展。 “婶婶，这是婷子生的，可不是我的小孩，你就算再多好话也没有用，咱们又不能一直养着。” 楚娴起了点心思，但还要看楚婷的意思。 她想，连小路那样的皮囊都无法打动自己，或许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结婚了吧。 养个孩子在身边教导也不失为一桩乐趣，楚婷性子都没定下来怎么养得好这样一个孩子。 “这可难说呀！你瞧瞧婷子都是隔两三个月才来一通电话，偶尔提及一两嘴，仿佛就不是她儿子似的。” 汪盈盈都没有往重了说，她跟婆婆去南城接孩子的时候，楚婷就对这个孩子很不上心。 孩子的尿片估计湿了很久，把屁屁都捂红了，也没人帮忙换。 “她跟爸妈说了，等毕业之后会把孩子带在身边的，到时候圆圆已经3岁能认人了。” 楚娴看着被哄睡的楚渊心里叹了口气，起初她觉得楚婷是真心实意的爱孩子，可现在瞧着更像是当初为了出一口气。 楚婷心里面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也不清楚，可父母的缺席，终究会给孩子童年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 “小娴，要不你跟你爸妈说说这孩子就让你养着吧！婷子那个样子真的不像在乎这孩子。” 她很想说楚婷不是个着调的人，这孩子以后要真被她接走，估计也活得艰难。 汪盈盈心里楚婷就是一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女人，明明手里握着一手好牌，偏偏要上赶着扶贫。 她跟婆婆以后都是要有楚娴来养老的，她当然偏帮自己喜欢的孩子，楚娴工作忙也没有谈对象，孩子的影都没看到。 要是能养一个在膝下，以后就算不结婚也不用担心没人送终。 “婶婶，我知道你是替我着想，可是你忘了我姑姑的事情了吗？那谢红军养了十几年不一样也走了。” 她原本就只是想养个孩子在他爸妈身边，可不是为了夺子的。 就算是亲姐妹，她也不会对楚婷这么做。 当然，如果她以后真的对楚渊不好楚娴觉得自己还是能够给这孩子做主的。 但是现在事情都没有发生，就不能用这种想法去猜测楚婷。 “哎！我也是看你喜欢这个孩子，这段时间你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有吗？” 楚娴听到婶婶的话，有一瞬间的错愕，难道自己真的到了年龄，应该养个孩子？ 第268章 三十岁之前生孩子 楚娴对这件事情没有上心，反倒是他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着急。 在徐兰看来她女儿不排斥小孩子，那就是不讨厌结婚，可偏偏这都20好几，马上奔三了，一直没有找对象。 徐兰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生了这个女儿，可现在一走出门就老是有人打听消息，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都说楚娴年龄大了，想把家中的后辈介绍给楚娴。 徐兰可真是受不了那些人的嘴脸，蹬鼻子上脸的玩意儿！她女儿究竟有多优秀，这方圆十里的人家难道不知道吗？ 好好说媒也就罢了，偏偏要找些歪瓜裂枣来膈应人，还一副被占了便宜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妈，你别愁了，过段时间我又要出国了，下次要是再有人拿这种事情烦你，你就直接怼回去，像我这种级别的人，组织上都是有安排的。 一般门户的人家，咱们也不可能去，再说了我现在的私生活也是受管控的。” 楚娴安慰母亲，她并不是很在意外人对自己的评价，就算是在几十年后，社会发展得那么先进了，也照样有人嫌弃不嫁人的女人。 好像不管多么秀外慧中，多么能干的女人，只要不结婚就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这当外交官还这么麻烦呢，早知道你还不如当你的大作家！” 徐兰觉得女儿一直不找对象也是因为身份的限制，那小路现在都30了，不也一样没谈对象嘛。 可见这外交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妈，我喜欢在外交上谈判，我很热爱现在的事业，倒不是说我不喜欢男人，不想谈对象，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或许这辈子也遇不到合适的，当今同样年纪的男人有几个成就能够超过我的？ 我如果只是个平庸的女孩也就算了，可偏偏您把我生得聪明伶俐智勇双全，我有这样优秀的品格，难道不应该往上爬，走上更高的位置吗？” 徐兰听到女儿这话，所有的烦恼全部都消失掉了。 “你呀，自夸的同时还不忘拍我马屁！鬼机灵！” 徐兰点了点女儿的鼻子，像小时候那样亲昵。 “如今妈最操心的就是你！你外公外婆也跟着你舅舅去了南边，妈年纪也大了，这辈子差不多一眼就望到头了。 我女儿有志气想攀高，妈说什么都支持。可是我就怕你以后后悔呀！看着你姐姐妹妹们都有了归宿，要是我跟你爸走了，你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怎么办？ 你婶婶也不是说非得让你养着婷婷的孩子，妈其实觉得她只是想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你常年在外面，爸妈在家里面呆着还好，可等你老了膝下没有子嗣终归落寞。 你跟你爸爸拼搏了半辈子，要是没个人继承家业，又该怎么办？” 徐兰叹了一口气：“当初我跟你爸爸硬要生个儿子，不仅仅是因为儿子能继承家业 你婶婶叔叔就想着把你堂哥过继给你爸爸，我可不相信楚鹏过继成我们的儿子之后，会当成亲哥哥那样照顾你们姐妹。” 徐兰可不想女儿辛苦半辈子的东西留给旁人，哪怕是她另一个女儿的血脉。 她瞧着楚娴应该是有了些心思的，可不是徐兰自己胡乱揣测，这养孩子最怕的就是遇到谢红军那样的。 楚婷现在看着对这个孩子没什么感情，可以后的事情谁说的明白呢？ 别养到最后还是楚婷的亲儿子。 她不希望女儿伤心，在徐兰这里楚娴就是排在第一位的。 “妈，我是有些想法，毕竟婷婷看着不像是爱管孩子的，不过也只是一时的想法罢了，你知道我的，在国内也只能待个一年半载又要出去。 我养孩子这不是说笑吗？再说了婷婷明确说了毕业会把孩子带走。” 楚婷把头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好像幼时那样寻求依偎。 “我不想结婚，但是孩子我会尽量在三十岁之前生一个的。” 三十岁之前，那就是这两三年的事情了。 徐兰听了大喜。 “真的？你可没有在骗我？” “妈，我骗你干什么？我确实有想法只生孩子不结婚。” 徐兰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楚婷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她把孩子放在身边养着，没想到令楚娴起了生孩子的心。 “你只管生，到时候你想干嘛就干嘛，孩子的事情我跟你爸会给你看着的！” “好！到时候又要麻烦婶婶跟爸妈了！” “这叫什么麻烦，你可是妈妈的心肝宝贝，给你带孩子妈只会高兴。” “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如果想要生孩子的话得趁早，孩子的爸爸，你准备选谁？是之前的那个小靳还是小路？ 我觉得还是小靳好一点，他人长得虽然没有另一个好看，但是他血统是纯正的。 混血儿好看是好看，但是走政途的话，以后会有些影响。” 徐兰，已经开始为孩子的未来考虑了，这孩子都没看到影呢！ 楚娴哭笑不得，看来爸妈是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够安定下来。 “着什么急啊，也不一定非得在这两人中间选一个吧，咱们祖国这么大，想要找个适龄的男青年还不容易吗？” 楚娴轻笑。 “对对对！反正只是要挑一个合适的爸爸人选，咱们又不是挑女婿，要求不必那么严格，只要品相俱佳，智商过得去就可以。” 她用这样一副挑水果的语气说着，仿佛对方配得上她女儿才是最重要的。 徐兰这么说也是没错的，楚娴如今这样的成就只有她挑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挑她的份。 “这件事情您就别管了吧？我自己有安排的。” “你这一安排都安排了好几年，本来之前看见优秀的男青年追求你，我以为你很快就会结婚啊，没想到一拖拖到现在。” “别提这个了，妈，婧婧要演电视剧了！你女儿以后要当演员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徐兰果然又把注意放在小女儿身上了。 “都在文工团混了几年，路子也给安排了，她要是这都走不好的话，拿块豆腐撞头算了。” 第269章 学弟 楚婧虽然学习上少了一根筋，但是在其他方面还是肯下苦功夫，如今能够顺利上大屏幕楚娴也不觉得惊讶 “她呀就是孩子心性，希望以后能吃上这碗饭，不然还得要你这个当姐姐的扶持。 你爸爸过两年也要退休，我们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了。” “妈，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还能帮上我很大的忙！我想着这两年不是就打算生孩子吗？ 你可不准反悔，说好了要给我带孩子的。” “妈当然不会反悔！倒是你啊！可不要光说不做。” 徐兰好笑的拍了拍女儿的手。 “我不反悔，这几天就去物色看看有什么好男人。” “要不要你廖阿姨帮忙介绍一下？我觉得她之前跟我说的那个侄子条件还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同意咱们家的要求。” 不结婚有很多种办法，要不就不领结婚证，要不就只生一个孩子。 就看楚娴想要选择哪一种。 “熟人？那还是算了吧！咱们跟廖阿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因为这个把关系弄僵了可不好。” 徐兰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也对。”。 “行吧！那要不我最近多出门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优秀的男青年。” “妈妈，你以为这好男人就跟抓大鹅一样，一上街就能逮到？我看呀，还是得内部流通。” “什么意思？” “我问问我老师看看学校里面有没有适合我的小男生，最好是找家里面比较困难的。 可以用钱买断的话最好，以后也不怕被拿捏，再找个第三方见证人。” 徐兰一点都不惊讶女儿会有这种想法，上位者要不心冷要不心狠。 “从学校找确实不错，有师门关系也不怕反水，你们只是在一起生了个孩子，不适合又分开了，也没人能说啥。” 不管是道德上还是法律上都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普通人是接受不了这种的。 “可能够好上首都大学的人会愿意？” 徐兰觉得聪明人都是有傲骨的，未必会为了一点钱而折腰。 “妈，这你就不懂了吧，能够考上首都大学那说明智商没问题，聪明人最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楚娴很有把握，因为老师燕教授不止一次提过要给她牵桥搭线。 他也曾隐晦地提过，可以结婚摆酒席，但不用领结婚证。 这个年代的法律意识都很薄弱，别说乡下，就是城里也有不少人只摆酒席不领结婚证。 “燕教授？他有人选？” 徐兰跟燕教授也算比较熟了，楚娴毕业之后也跟燕教授保持联系，徐兰经常会给燕教授他老婆送些自家做的东西来维持情谊。 “只是说过几次学校里面有很多努力上进的学弟，可以认识认识。” 只是不领结婚证但该有的都有，甚至还能得到一些资源，不少聪明人都上赶着呢。 不过，以往这种机会大多是给女孩子留的，毕竟这社会本质上仍然是个男权社会，不是说优秀的女性少，而是受教育的女性太少了。 尤其是像楚娴这种的，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这样也好，这种事情虽说出去不光彩，可咱们一不偷二不抢，又都商量好了总不会有影响。” 按照徐兰的意思，如果孩子都生了，以后也要像正常夫妻一样生活，领不领结婚证其实都无所谓。 但女儿似乎比较在意，她当然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支持外人。 “嗯，我明天会回一趟学校，老师虽然不教学了，但是师母还在学院里呢！” 就这样说好，第二天是休息日，楚娴一大早就去了首都大学。 她这次去的是工商管理这个专业，燕教授的妻子沈女士就是这个专业的老师。 “师母！” 楚娴敲门，沈如玉立马转头看向门口的女人。 “哎呀！可算来了！今天中午你可不能走，去我家吃个饭，你老师一直念叨着你呢，明明一直呆在首都，怎么就不来看看我们。” 沈如玉很欣赏丈夫的这个弟子，目光中甚至带着隐隐的尊敬。 只因为她知道楚娴过去的经历，没有人能够不欣赏这样一位优秀的女性，尤其是她这种高知分子。 “国际司的事情也忙着呢！我平时工作恨不得一个人当成两个人用，领导都把我当牛马使。” 沈如玉哭笑不得：“那也说明你的个人能力好，不然领导怎么不找其他人？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就爱讲些俏皮话。” 齐斌站在一边，听着自己的老师跟这位漂亮的女同志讲话，他眼中多了几分探究的神色。 “这个是？” 楚娴也注意到旁边有另一个人，带了一副金丝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他穿着一身洗得起球的衬衫，干净爽朗但又显得很廉价。 瞧出来了，这个小男生家境应该不是很好。 “瞧我，光顾着跟你讲话了，这个是我新收的小徒弟，工商管理专业今年的新生，这孩子在管理上很有天赋。” 以后肯定能到大企业挑大梁，但未来怎么样现在都说不准。 “小斌，这是你师姐！她是我丈夫的关门弟子，一个很优秀的女同志，也是一名很出众的外交官。 小娴比你大六岁的样子，你如果在外文方面有什么难题的话，可以找你师姐帮你解决，她可是精通十几国语言的天才。” 沈如玉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她没有跟齐斌明说叫他过来说介绍对象的，聪明的孩子总是能自己慢慢领悟。 “好的老师！师姐好。” 齐斌不明白为什么要介绍的这么详细，心中有些怀疑，但又不敢往那方面猜测，毕竟自己才刚20出头。 总不可能说媒说到自己头上来了吧？ “你好！” 楚娴颔首，然后跟沈如玉说起一些其他的琐事，齐斌站在一旁没开口插话，只是皱着眉头在思索着什么。 平日里如果来客人，老师是绝对不会多留他的。早在第一时间就开口让自己先走了，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他可不会认为这是跟别人聊嗨了，忘记自己的存在。 所以…这场见面，难道真的是别有用心的？真是相亲局啊？ 第270章 相亲局 想明白了，这一点青年的耳尖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微微抬眼，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楚娴，比之前看的更仔细，从眉毛到眼睛再到鼻子。 楚娴长得很好看他刚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了，可现在他却觉得这份美丽中带了一点疏离又温柔的气质。 眉眼间的锋芒内敛，是个带刺但又坚韧的女人。 他不知不觉看得就久了，下一秒，猝不及防的就对上了那双眼睛。 他像是个被抓包的小孩，有些不知所措，甚至都不敢扭头逃避，就这样板着一张脸等待对方的检阅。 没想到楚娴只是轻轻一笑，那个笑容明明很轻，但是齐斌看了一眼却觉得自己的心头很重。 沈如玉察觉到了两个小年轻间的互动，立马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这只是第一步，两个人要走到最后一步，中间要经过无数个坎。 “好了，等一会儿跟我回家吃饭，小斌也一起去！你们年轻人才有共同话题，我们老头子老太婆可跟不上你们现在的想法。” “师娘哪里老了，瞎说，我看您这样走出去人家都觉得不过40出头，您可不要过分地谦虚。” 哪有女人不爱听这种话，沈如玉被捧得大笑。 齐斌在一边傻了眼，他觉得今天老师笑过的次数比平时一个月加起来还多。 沈如玉在学校里教导学生，一般都是铁面无情的，齐斌算是跟她比较亲近的小辈了，可照样没有本事能让她这样开怀。 抿着唇一言不发的跟在俩人身后，他知道今天是个相亲局了，按道理说他应该拒绝的，可还是鬼使神差的跟着一起走了。 “小齐是哪里人？” 楚娴跟沈如玉说话时还会时不时询问齐斌，她讲话确实很有外交官的那味，只是胡乱的说几句都能感到如沐春风。 “我是滇省人。” “哦？听说你们那边有各种各样的蘑菇吃，还四季如春，真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 “夸张了，蘑菇的话确实有，但是四季如春也没那么好，只是那里的气候比较适宜植物生长。” 滇省也是有雨季的，但对比楚娴出生的南城真的好太多了。 “师姐要是喜欢吃蘑菇的话，下次我来首都给你带一些。” 齐斌想了想，又补了这一句。 “是嘛？那可真是多谢了，我对这种山里面野生的菌菇类还是挺喜欢的。” 沈如玉笑了笑：“看得出来你确实喜欢，你妈都总是弄了一些香菇牛肉酱送过来给我。” 母亲做什么总是带着孩子喜好的影子，沈如玉之前就猜到了。 “嘿嘿！这都被您发现了，我看师娘，您不应该只当个教授，应该去当个侦探。” 楚娴笑了笑。 “就你会贫嘴，待会儿我可以做个菌菇汤给你尝尝我的手艺，那菇子可新鲜了，是专门跟人换的。” “真的！那我待会可要多吃点。” 二人一问一答，仿佛亲密无间的朋友和家人。 齐斌脸上带着微笑，心中却盘算开了。 老师让自己和学姐相亲是什么意思？他如今才22岁，放在新生中，年纪确实有点大了。 可他未来也是要上完大学几年的，他认为自己说不上十分刻苦，但也很上进吧，怎么就被认为是适龄的待婚男青年呢？ 很快就到燕家了，燕教授在里面等着了。 他看到爱徒立马起身迎过来，楚娴如果只是自己的学生也就罢了，可她还是一位值得钦佩的科学家。 齐斌看到这一幕也是惊讶了，混学术圈的都知道，排资论辈很严重。 可老师的这位丈夫居然亲自起身迎接自己的学生，未免也太过看重了吧？ 他侧头看了一眼这位师姐，似乎想要寻找对方身上的过人之处。 “总算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这孩子就把我之前说的话当成屁放了。” 他乐呵呵地看着面前的年轻女人，一般徒弟的终身大事，根本用不着自己这么操心。 可楚娴不一样，她是干一行精一行，行行都很精，这样的人才不管是从私心还是大义方面燕教授都要多为她着想。 “哪有？我可都听进去了呢，今天这不是过来了吗？师娘说今天还要特地给我做个菌菇汤呢！我可等着吃了。” “哈哈哈！如玉要下厨？她果然疼你，我这辈子都没吃过几次我这媳妇弄的饭。” 老两口没有孩子，原来是有的，但是在风浪里夭折了，现在膝下无子无女，楚娴养老压力 1。 不过燕教授夫妇二人桃李满天下，有的是学生愿意伺候他们安度晚年。 “那就好！你不嫌我多说就行！哎这是小齐吧？我听我爱人提过你是个好孩子！快来这边坐。 我年纪大了，有时候注意力不集中，也是难得见我这个徒弟几回，所以多讲了几句话，你别介意。” 他很真诚地道歉，看上去是将二人放在了一个平等的位置。 齐斌自然不敢拿乔：“师公，您言重了，不过几句话的功夫。” 燕教授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觉得他的样貌确实不错。 他看了老妻一眼，眼里只有彼此才能看得懂的默契。 “好了，你们三个先聊着，其实一些菜已经让阿姨做得差不多了，我就亲自下厨做个菌菇汤，然后咱们就开饭。” 她下午没有课，所以特地挑到这一天，齐斌下午3点半的时候有一节课，现在是中午12点半。 两个孩子起码能相处两三个小时。 “咱们都是自己人，老头子，我也不遮遮掩掩了，小齐啊！你应该也能猜得出来了吧，今天这饭局是个相亲局。 倒不是说你老师故意瞒着你，只是我这个学生实在优秀，你老师也观察过你对在大学期间处对象是没有反感的。 所以才冒昧地把你们组局了，这些没说，确实是我们的不对，我先替她向你道歉。” 齐斌也不是没有感觉的，毕竟昨天沈如玉就说过让自己今天打扮得精神一点，要带他参加一个饭局。 大一新生参加饭局？齐斌疑惑，但没有过多怀疑。 见到楚娴之后，他自然清楚是什么饭局了，可他并没有拒绝老师中午吃饭的邀约，说明他是起了心思想跟楚娴多了解一些。。 第271章 相约 “师公，你不必要向我道歉，其实我是知道的。” 齐斌说完这句话脸有些热，不敢去看楚娴。 这么明显的相亲场面，他能不知道？ 他不排斥相亲和结婚，只是诧异自己才上大一，为什么老师就会安排这种场面。 但是他年龄放在老家也不小了，22岁不算很大，但在新生里面格外突兀。 而且他家里的情况不是很好，齐斌努力考上好大学就是为了拥有更好的物质条件回馈家里。 “行！既然你们心里面都有数，那我就不多说了，吃完饭之后，你们年轻人去这附近逛一逛。 不管成与不成你们都是师姐弟！你们两个都是我跟老婆子看好的后辈，不管怎么说，我希望你们以后可以相互照顾。” 不管做什么师门跟传承都很重要，燕教授在语言这个圈子里面的地位举足轻重，他的妻子也是一位很出名的学者。 “是，老师。” 楚娴应下了，她比较随意，虽然答应了母亲会在30岁之前生下孩子，可到底要不要结婚？就得看对方适不适合自己。 这个小齐看着挺腼腆的，不过才见了一面，也瞧不出来对方人品如何。 ““来了！这个菌子我跟你们说，那可是相当有说法的，用来做汤鲜得很！小娴爱吃这种菌菇，你们赶紧多尝尝！ 看看我的手艺，跟你妈比起来怎么样！熬酱这方面我可能比不过你妈，但做汤我也是一绝。” 沈如玉，脸上带着笑容，是发自真心的喜悦，眼角的鱼尾纹都加深了不少。 “大老远就闻着味儿了，不用尝，我都知道很好吃！” 楚娴赶紧帮忙把碗筷摆上，桌上不是长辈就是师姐，齐斌也是主动给其他人盛饭添菜。 齐斌顺便单独盛了一碗菌菇汤给楚娴。 “师姐，尝尝！” “多谢师弟！” 楚娴有些诧异，没想到对方还挺主动。 “师姐客气了。” 收起那些害羞腼腆的情绪之后，齐斌也是游刃有余的在饭桌上跟其他三人交谈起来。 燕教授看着两个孩子频频点头，他跟妻子对视了一眼心中有数，今天这事八成可以成功。 “好了！饭碗就留着给我自己收拾吧，你们两个抓紧时间去外面走一走，逛一逛，小齐下午还有课呢！” 沈如玉目露慈祥的看着两个孩子。 “收拾完再走吧！也不差这一段时间。” 楚娴可做不到吃了饭一走了之留下两个老人收拾残局，燕教授夫妻对自己一直很尽心。 “你呀！总是这样贴心，怪不得你妈妈说起你的时候总有讲不完的话。” 沈如玉想，如果这是自己的女儿，她也会挺直腰板跟别人炫耀。 “师娘讲话总这么夸张，哪有您说的那么好。” “别谦虚！” 帮着收拾完后，两个年轻人顶着二老殷切的目光出了门。 “师姐平时喜欢去哪里逛？” 齐斌面上泰然自若，其实垂在身侧的手早就揪紧了衣角。 他听同学们说过首都这边的商场，但是他手头拮据，根本没有办法请女同志去逛商场。 就连生活费也是做家教攒下来的一些钱，家里面也没有多余的钱供自己开销。 他不排斥大学期间处对象，是因为他家里条件确实不好，要是有人愿意扶贫且条件开的不错他不会拒绝。 如果这位师姐真的特别优秀，根本轮不到自己捡漏，想必这相亲局也是另有隐情。 他在老家乡亲们眼里，是考上了首都大学万里挑一的天才，可，放在首都这里，也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个普通人罢了。 “我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很少逛街，也很少出去玩乐，我的时间不是花在学习上，就是花在自我提升上面。” 楚娴讲完之后，觉得自己这段话有点太装了，连忙改口。 “我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 学习？ 这样讲，好像更装了。 楚娴干脆转移话题。 “算了，师弟，我想我们应该主动了解一下对方，毕竟咱们现在都走在这里了，说明彼此都有一些想法。” 齐斌看着她点了点头，这位师姐穿着很得体，比学校里面家境还算富裕的女同学都要好。 他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 他不甘心只平平淡淡地学完去当企业管理层，他想要自己创业但前提得有一定的本金。 可齐斌目前的处境是连吃饭都成问题，又哪来多余的钱创业做生意。 “师姐，我知道这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相亲局，你有什么条件可以直说，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再好商量。” 楚娴笑容深了点。 “我需要一个对象，也需要一个孩子，但并不需要丈夫。” 齐斌听了之后微微皱眉，这更像是卖身…… “以上几点是我的要求，我能给你的条件是每年5万的零用钱，我在你老家滇省市中心买一套房。 甚至在任何对外社交场合，你都是我的丈夫，可以利用我手里的人脉关系达成目的，前提是不能抹黑我的形象。” 资金、房产和人脉，这三样恰恰是齐斌最想要的。 每年5万块可不算少，在这个月均工资大部分只有百来块的时代，五万块钱让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来攒的话，估计得要30年往上。 “好！” 他都不用多想，立马就同意！ 没办法啊，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就算没有后面两样只有钱，他也会点头同意。 楚娴本人的条件也十分不错，可以说，除了不领结婚证，他是稳赚不亏的。 “很好，我还会在国内待一年左右，我希望能在这段时间有个孩子，然后咱们尽早把酒席给摆了，你觉得怎么样？” 齐斌不想探究楚娴为什么只要孩子而不选择结婚。 他现在只把她当成自己的雇主和半个结婚对象。 “成！我先打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家的人，对了，你可能还不太清楚，我家里面的情况。。 我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父亲早就去世了，家里只有母亲，再没有其他长辈了。” 难怪这么贫穷，都是小孩跟妇女。 其实只要有足够的时间，齐斌肯定不会为钱烦恼，但时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最宝贵的东西。 第272章 火速确定 “你弟弟妹妹都多大了？” 家里面有五个孩子又是老大，估计考上大学也发愁学费跟生活费吧。 听齐斌话里的意思是他妈似乎也撑不起这个家。 “两个弟弟，一个十八，一个十四；妹妹分别是十六和十三。” 齐斌二十二，也就是说他跟最小的那个孩子相差了将近十岁。 那他家是一直穷还是父亲死了之后才家境贫寒的？楚娴心里有疑问却没有冒昧的开口，因为两人今天才见面。 哪怕确定好了关系也只是一场交易。 “行！你家里的弟弟妹妹都在读书吗？” 齐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就他们家那个条件怎么可能供得起五个人读书？ 老二学习成绩不太好，读完小学就没有读了，其他几个弟弟妹妹也是磨磨蹭蹭的，读完小学就说不读了。 家里就齐斌读书的天赋好些，所以把所有资源都压在了他身上。 “行！我知道了，现在是下午1:45，你该回学校上课了。我家住在东城甜水巷105号。 这两天就跟家里面把这件事情说一下吧，但是咱们交易的内容绝对不可以告诉别人。” 楚娴看了一下手表，然后叮嘱几句。 “好！” 齐斌点头。 “这几天我可能没有时间，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忙，等我有空了会去找你。如果你想来找我，也可以直接来我家。” 不过我一般工作忙会很晚才回家，待会回家之后我也会跟我爸妈说一下咱俩的事情。” 齐斌清楚两人身份是不对等的，他也没什么傲骨，说起来不过五万块钱，他以后绝对能挣到。 以后是以后，现在他的母亲和弟妹都在饿肚子，他又有什么清高可言？他：不觉得这是对自己的践踏，也不觉得老师这么安排是看不起自己。 他太需要这样的机会了，沈如玉没看错人，他不是一个介意吃软饭的，前提是这口饭真的软。 “好，师姐，你平时在哪里工作，或许我没课了偶尔能过来找你，你说你工作忙到很晚回家那我就每天抽点时间来看你。” 楚娴给了齐斌一个“你小子很上道”的眼神。 “可以，我在……” 她弄这么一出不就是唱戏？所以处对象的事情最好闹得人尽皆知才好，这样就不会有那些不长眼睛的来给自己说媒。 也不会有人在徐兰面前嚼舌根，说楚娴再怎么优秀也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当然，她知道这是别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有认知层次的人绝对不会因性别影响对一个人的判断。 没结婚也不妨碍楚娴工作能力出众。 “回来了！怎么样！刚刚你师娘跟我通过电话了，说的大概能成，你看这个怎么样？” 徐兰看到女儿回来了立马迎上去询问最终结果。 “妈！我跟他定下来了，你呀就准备好吃席吧！通知一下家里其他人，我觉得越快越好。” 徐兰大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还能骗您不成？” 楚娴笑着看了眼母亲，她喜出望外的模样让楚娴心头微酸。 上辈子都三十几了父母从来没关心过自己的终身大事，他们的心思一直都在老大跟老小身上。 她在中间出生的这一个，就跟充电话费赠送的没什么区别。 徐兰给的爱是她从前无论如何都触摸不到的。 徐兰会托举孩子，也会给孩子无限的溺爱，在她忙事业的时候也会无条件地支持。 “娴娴，你说咱们到时候摆几桌好回老家办，还是在首都这边办？你爸爸要是知道这个消息可得乐坏了。” 楚建国这一辈子的执念，就是没有继承人，本来挑好了楚娴，谁想到女儿太优秀也是一种负担，到现在都没有孩子。 他也不敢催，毕竟楚娴是干大事的。 “妈，奶奶现在的身体情况能过来吗？酒席的话我想在老家办一桌，然后在首都这边办一桌，老家的就简单一些，就请亲戚朋友们吃顿饭就行。” 现在主要的人情往来都在首都这边，不仅仅是请朋友吃席，还有些人脉需要利用这种社交场合来维系。 “行！都听你的嘛，没有意见，只不过说了这么多，还没有问你那孩子怎么样？” “长得还可以，个子也有1米八以上，样貌也行，称得上俊朗。” 不过比起顶级皮囊路沂南就差了点意思，不过楚娴欣赏美丽的皮囊却没有想法必须拥有。 她的追求者里面家世能力突出的不胜其数，可楚娴不需要一个完美的丈夫，她只想要一只能够随时配合自己的金丝雀。 她一步步走到现在靠的从来不是男人和家世，楚娴不习惯在一段关系中仰视对方。 当然，凭她做出来的成绩并不需要仰视别人，可这就是一个男权社会，即使你做到极致也总是在两性关系里处于劣势。 她不想看见一丝可能，所以才选择了齐斌，听从了老师跟师娘的提议，就体面地摆个酒席，谁能知道他们没结婚呢。 她的孩子以后也是要姓楚的，路沂南做不到，靳宴辞也做不到。 所以她要找一个做得到的人。 晚上，楚建国回来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露出跟徐兰同款的表情。 “确定了？” 他问楚娴。 “确定不改了，他家的情况比较困难，我答应每年给他五万的零用钱。” 楚建国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的。能用钱买断是最好的。 “应该的，应该的！也不能让人家孩子难做，这事的话通知一下他家里人，然后办酒席，把他家里人接过来就行。” 至于单独去男方家里面摆酒席，那还是算了吧！楚娴走不开，她工作忙，再说两人真正的关系又不是男女朋友，而是上下位者。 “行，这些事情爸妈安排就好了，等我过几天不忙了我就把人带回家你们看看。” 楚建国跟徐兰立马点头。 “是要好好看看，待会我就给老家去个电话。” 汪盈盈婆媳两人在自己屋里带娃，所以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了，再说假结婚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第273章 故人找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之内就能把两人的亲事定下来，可中间还是出了一段小插曲。 似曾相识的重逢，门口依旧是倚着车子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这让楚娴想起之前靳宴辞也是这样装装的。 怎么男人好像都喜欢摆出这个姿势呢。 李玉坤耳朵灵敏，一听见脚步声立马回头。 “楚娴！” 他脸上多了几分惊喜。 “李玉坤？” 楚娴脸色有些怪异但下一秒就转换为笑容。 “真是好久不见了，你怎么知道我家住这里？” 听到楚娴的话李玉坤脸上露出苦涩，真的是好久不见啊。 在这个通信不便的年代，一次分别可能就是永远都见不到。 李玉坤离开研究基地后去了部队，那里纪律严明，好几次要给楚娴写信都被迫中断。 等他职位提升一些时，楚娴早就不在研究院工作了，他就算想要写信也没地址。 就这样生生熬过了几年，这次找过来还是他跟家里闹了一番。 “我找人打听了一下你的情况，你现在可是国际上着名的外交官，谁能不知道你？” 他对着楚娴的眼睛只觉得喉咙干涩，爸妈说楚娴要订婚了。 “抱歉，没有时间陪你叙旧了，我得赶去上班了。” “行，我开车送你。” 李玉坤不由分说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好像不许别人拒绝。 楚娴面色平静地坐上了他的车子，这样的来势汹汹，这样的情绪激动，她大概知道是来干嘛的了。 之前在研究所忙得脚不着地，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李玉坤和自己的感情问题。 现在用脚趾头猜都知道他估计是专门为自己来的。 可是中间过去了那么多年，怎么没见对方找过来？ 总不可能是书信太慢或者不知道自己的地址吧？ 那现在能找到之前为什么不行？楚娴扭头看了一眼开车的人。 他好像变了很多，从前阳光明媚的那一面消失得差不多了，现在变得更加沉稳，也更加阴郁。 “楚娴，待会你下班的时候要一起吃个饭吗？” 他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让声音听起来很平稳。 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李玉坤就知道自己冷静不下来，明明不可能，却还是要为自己求一个未来。 “抱歉，我这段时间很忙，估计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国际司的事务并不繁重，但是作为部长助手，我要干的事情很多。” 李玉坤落寞地低头，他嘴巴轻轻挪动，想要问些什么，但又犹豫着没有开口。 最终，车子停的时候，他还是鼓起勇气询问：“听说你马上就要订婚了？” “不是订婚，是结婚，你听谁说的？” “我问了指导员，他告诉我的，楚娴，你为什么这么突然的就要结婚？” 突然？ 楚娴皱了皱眉头，她结婚这个事情确实很突然，但是自己私下有没有跟人交往是没有人知道的。 李玉坤这么说好像很笃定。 “为什么要说很突然？我们认识了一段时间，觉得很合适，结婚不是很正常吗？再说我现在都快二十八了，不早点结婚生子，我父母也不放心。” 李玉坤嘴皮挪动，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他人很好吗？” “挺好的！” 起码楚娴觉得自己可以完全拿捏对方，就算将来拿捏不了了，两人又没有领结婚证。 她不畏惧婚姻，但是婚姻带来的保障实在太少了。 “楚娴……” “嗯？” “你很喜欢那个人吗？” “没有。” 楚娴平静地回答，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可李玉坤却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你不喜欢他那要不要和我……” 试试二字都没说出口，楚娴就拒绝了。 “不哦！” 她眼底含笑温柔地仿佛在对待一只，淋了雨的小猫。 “我们的婚期已经商量好了，不能再这个时候反悔。” 她跟齐斌的关系，虽然是上位者跟下位者，可是她并不想戏弄对方，已经答应了的事情没必要反悔。 李玉坤跟自己很合拍，聊各种话题也可以，而且在研究所的时候，对方很迁就自己。 如果是早两年，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结婚人选，可惜…… 楚娴看到他眼底的光变了，一个人的性格底色变了，那他的心也会很容易变。 还是那句话，君子不立于危墙。 她自己本身就过得很好，婚姻可以用来当装饰品，也可以用来当堵旁人嘴的东西，但如果因为婚姻变得不幸，那就是愚蠢。 “为什么？我们之前明明相处得很好，你又不喜欢那个人，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李玉坤不解，楚娴盯着他的眼睛很久，突然露出一抹笑容。 “你在质问我吗？” 她刚刚就在想，性格既然容易变，一个人的心也可以变。 不是说他不喜欢自己了，而是从平等变成了下意识的审视。 以前在研究所和李玉坤相处真的很舒服，现在不过只字片语就让楚娴觉得难受。 他除了眼底的光变了，身上还多了一股凛然的气场，像是久居上位的人。 也是！他说了出去是要当兵的，现在过去八九年了，怎么着也混到高位了吧？ “不，我没有要质问你的意思，我只是不理解！” “你当然不理解，因为我跟对方在一起，永远都是我站在上午，我可以随时舍弃他，可你不行，你太执拗了。” 楚娴到底没有说他已经不适合自己了，这个人像是背了很重的压力，完全看不出几年前那个明媚的少年样。 “是因为我的感情太深了你反而不乐意？” 他有些嘲弄的笑了笑，没想到是这种理由。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我要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自然不能要累赘。” 楚娴松开腰间的安全带，没有太多说话，直接朝工作的地方走过去。 “累赘……” 他反复地咀嚼这句话，说着说着，眼角泛红。 李玉坤觉得楚娴说的没有错，现在的自己确实就是一个累赘。 他已经30了，挺到现在还没结婚不全是因为要等楚娴。 要说真心却能熬过八九年不见她一面，要说假意他也能快三十都没娶妻。 第274章 大明星楚婧 他家里出了一些变故，以前能够扛起家庭重担的大哥去世了，李玉坤这个从前放养的小儿子就背上了巨大的压力。 父母希望他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可以扶持他以后的路，让他压力不那么大。 可李玉坤倔强着要等一个人，想要凭自己的能力爬得更高，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楚娴在一起。 可时间不会等人…… 可叹这世间的姻缘造化弄人，将近十年的光阴，再亲近的人都能变得形同陌路。 恰如当年楚建国参军，回来之后就不再是刘氏最疼爱的儿子了。 楚娴踏进工作的地方就有，不少同事在打招呼。 “早上好啊！楚特助，听说你好事将近呀，到时候可要请我们吃喜糖！” 大家倒不觉得楚娴结婚晚，干秘书或者外交官的都知道，他们的私生活都属于是被监管的地步，楚娴这种级别高的更甚。 “好说好说。” “恭喜楚特助！” “谢谢大家，到时候请你们吃喜糖。” 等楚娴走了之后，其他人纷纷围在一起讨论。 “哎呀，我本来还以为路司长最后会跟楚特助在一起呢！ 你瞧瞧，多么带感的两人，混血的外交高官加上精通多国语言的天才女外交官，最后怎么能不在一起呢？” “可不就是嘛！我看路司长这些年，对楚特助殷勤得很，没想到最后还是不能抱得美人归，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打动楚特助。”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聚在一起八卦，就连男人们也竖起耳朵听。 路沂南跟楚娴的事情在国际上根本就不是秘密。 大家甚至都下赌押他们会在什么时候结婚？ 没想到到头来庄家两头吃。 “我听说是楚特助同校的师弟，还是她师娘的弟子，应该是老师帮着牵线搭桥的，哎呀，果然优秀的人都是内部流通的。” “原来如此啊，那看来这位很有手段和能力啊！居然能把路司长这种高岭之花给压下去。”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路司长知道楚特助要嫁给其他人，会难过吗？” 大家纷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讲出这话的那个人。 “这不是肯定的吗？路司长追着楚特柱跑了五六年，这感情不真挚我吃！” “蹭吃蹭喝，滚一边去！别再说这种，大家都知道的话题了，好吗？” 而被大家认定会伤心欲绝的男主角直接走进楚娴的办公室。 “艳福不浅啊！今天早上居然还有别的男人开车送你来，话说你什么时候跟李家的人搭上关系了？” 李家？ 楚娴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水。 “以前在研究所认识的，是个很有天赋的数学天才。” “哦！” 原来如此，那看来传言中这个李玉坤的心上人就是楚娴了？ 路沂南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遍楚娴。 他觉得喜欢上这样美丽优雅的女士，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李玉坤很有眼光。 “李家大儿子几年前出事死了，现在整个李家都压在这个小儿子身上，你最好少往他面前凑。 他那父母一心想着要给他找个合适的千金，这都生生搓磨到30岁了还没结婚，你接近他很容易被殃及池鱼。” 路沂南故意没有说李玉坤之前为了一个不存在的女人跟父母硬扛。 他也琢磨不透自己这么做的意思，可能他清楚但又不想清楚。 “这样啊！” 楚娴有些惊讶，怪不得对方像变了个人一样，原来是父母的压力激娃。 真有意思，一家兴衰放在一个人身上，他爹不还没死吗？自己干嘛不奋斗？六七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嗯哼，话说你藏着掖着的那个宝贝。师弟，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见见？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打败我的是何方神圣，你都不知道这几天上下班我都不敢在同事们面前出现。 唉！你倒是好，一言不合就结婚，留下我这难兄难弟当人笑柄。” 路沂南无奈地耸了肩，眼神中带着幽怨。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在我身上使功夫了。” 楚娴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一语戳破。 “你看你这人，现在还要把原因归结到我身上，明明你自己对终身大事也不是很上心。” 要不然怎么这些年一直装聋作哑的绕在自己身边，楚娴觉得他也是在拿自己当借口。 如果不是认识这么多年，她真要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有独特的癖好。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我投降，反正我永远说不过你这外交天才，还是那句话什么时候组个局？ 我也瞧瞧你要订婚的这个人是何方神圣？不仅我好奇司里好多人都好奇呢！” 楚娴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带着她的小娇夫约个时间介绍给身边的朋友认识。 “也不是不行，我看时间吧，到时候提前通知你们。” “行，就等着你请这顿饭呢！” 是夜，楚娴回到家里就听见客厅传来的声音。 “妈妈！你说真的？我四姐居然要订婚了！” “不是订婚，是结婚！” 楚家现在家里面也装了座机电话，费用不便宜，但确实方便了很多。 楚婧现在也算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她的行程很紧，楚娴结婚的事情要提早通知。 “结婚？妈，你认真的吗？我姐咋一点动静没有就要结婚了呢？你不是在逗我玩吧？” “你这倒霉孩子，这么大的事情，妈逗你玩干什么啊？你记得下个月月底留出时间来。 你现在忙得很，但是你姐姐结婚可不能不到！不然别怪我翻脸啊！我可是提前一个月给你通知到位了的。” 楚婧无奈看了眼行程日历，发现下个月月底没有大事这才松了口气。 “妈！我肯定会来呀！不过你还没跟我说说四姐的结婚对象啥样的呢？” “嗯，年纪跟你差不多，是个不错的孩子。” 实际上徐兰也没有见过齐斌，只能含糊地说几句。 “什么？年纪跟我差不多，那岂不是姐弟恋？我四姐真行啊！” 姐弟恋在这个年代不常见，楚婧声音都带了几分兴奋，心里想着不愧是她姐，连处对象都跟别人不一样。 第275章 老辈子会疼人 楚娴今天休息，她来到首都大学门口接人，路沂南知道他们一家人要给楚娴把关看看结婚对象，便死皮赖脸也要跟着来。 “师姐！” 齐斌听到宿管说楼下有人找他就知道是楚娴来了。 不过看到不远处的路沂南他神色一瞬间的不自然。 “哦，这位是我的同事路司长，你叫他哥就行了。” 齐斌点了点头，心里却觉得怪怪的。 “路哥。” “嗯，小伙子人挺精神的，走吧，送你们回家，我今天算是给你当免费司机了。” 路沂南言语中透露出自己跟楚娴的亲近，齐斌眸色深沉了不少。 他还不太清楚，这个男人跟师姐是什么关系，也就没有贸然开口。 但是同为男人，他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针对，他似乎对师姐有意思呢！ 呵呵，不过再有意思又能怎么样？得到的也是一个同事的称呼。 齐斌自觉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看到路沂南准备拉开副驾驶立马开口：“师姐，你不跟我坐后座吗？” 楚娴倒是被提了个醒，毕竟两人现在在外人面前是未婚夫妻的身份。 “嗯，当然跟你坐后面！” 她对着路沂南笑了笑，然后直接进了后座。 路沂南跟齐斌对上视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鼓了一下腮帮子，然后若无其事地上了驾驶座。 “小娴，你这对象还得多调教调教啊！哪有让你自己上车，不给开车门的道理？ 啧，到底是年纪小，不如老辈子会疼人，你工作那么忙，怕是没时间跟小年轻谈情说爱，怪不得那么匆忙的就要结婚。” 话里有话，齐斌暗骂路沂南是个贱男人，自己没本事博得师姐的青睐，就想着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路司长，有些事情宜早不宜迟，尤其是在婚姻大事上，看对眼了就得立马下手，犹犹豫豫只会吃亏败北。 我一见师姐就心生欢喜，还好我们师出同门，有老师跟师公牵桥搭线，我们俩自然也就水到渠成的走到一起了。 不过你说的确实没错，我年纪小，很多事情上面想的不是很周到，不过我们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总能慢慢磨合。” 齐斌就差指着对方的鼻子说你老我年轻，我有的是时间。 路沂南脸色不变，只不过嘴角的弧度变浅了不少。 楚娴像是没听懂二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她气定神闲的坐在后面，离齐斌隔了两三个拳头宽的距离。 即使如此，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照样被对方的雄性荷尔蒙包围了。 很奇怪，有些人天生就显贵气，即使穿着洗得发白的着装也自带一股气场。 齐斌就是这样一种人。 “你跟家里人说了咱们要摆席的事情吗？” 听到雇主的话齐斌立马上道地扭头，根本不再理会路沂南。 “当然了，我答应师姐的事情，什么时候出错过？” 明明之前也才见过一次面，这一次讲话却显得两人十分熟络一样。 楚娴只觉得对方敬业，心中想着这一年块钱到底没有白花。 “那就行，下个月月底就让一家人都过来吧！” 如果齐斌表现得可以楚娴，也乐意让他们一家人在首都落脚。 契约条件里面有一条是会在滇省，给其家人买一套房子安家。 这些年她的书一直都有出版，每年的稿费也是一笔很乐观的收入。 除了一些旧书之外，她存下的稿件也会零零散散的发表，比如之前楚建国催稿的那一篇《我的父亲》。 家人系列的书编撰成了清茶四部曲，其中写三叔太公的《淬火》和写她母亲徐兰的那本最出名。 《淬火》甚至多次斩获了国内的文学奖项，只不过楚娴一直忙于外交工作，大多数时候都是叫母亲去代领的。 所以这些书的稿费每年加起来有足够的钱，完全可以支付给齐斌五万。 “好，我已经通知过了。” 路沂南通过后视镜看着两人交流的亲昵模样，心里面突然觉得有些酸酸的。 他本来是想看看那个人究竟是啥样，没想到自己跑过来找罪受，现在还真成了职业司机。没想到自己跑过来找罪受，现在还真成了职业司机。 到了楚家，路沂南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可能留下来吃中午饭。 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开车扬长而去。 等到人走了之后齐斌才松了口气，一脸幽怨的看向这个师姐。 “师姐可没通知我，这还临时加戏！” 楚娴笑了笑：“明天先给你打钱，你有银行卡吗？” 齐斌听到钱立马就精神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有的！等一下我就把银行卡号告诉你。” 说完又凑近一点拉起楚娴的手，If正在恋爱中的模样。 楚娴愣了一下，到底没有拒绝对方的亲近。 齐斌见她没有甩开手，悄悄看了一眼楚娴，他嘴角的笑容扬起。 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还得了一个优秀的媳妇儿，用不了多久，还能有儿子或者女儿，可以说，人生大圆满也不过如此了。 还不用为了钱发愁，他可以放心地去干自己的事业。 甚至家人也能得到更好的生活条件，齐斌想了半天觉得实在太赚了。 “哟！小娴，这就是你对象吧，我听你妈说了，你们下个月月底就要结婚了是吗？哎呦，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呀！” “是啊，廖阿姨！这是买菜刚回来呀？” 廖红格外喜欢老闺蜜的女儿楚娴，她每次从国外回来都会准备一份礼物给楚娴，平日里有什么稀奇的东西也会送一份过来，就算是亲生的儿女也不过如此了。 廖红跟楚娴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已经把对方当成半个女儿疼了。 她一直都知道楚娴，这么大年纪没结婚生子就是徐兰的一大心病。 徐兰不是说烦恼女儿不结婚不生子，而是烦恼其他人因为这个在背后说三道四。 “对呀！小同志，叫啥名字呀？” “我叫齐斌，廖阿姨好！” “唉！好好好，有空了来阿姨家里面吃饭哈！我也是把小娴当女儿一样看待的，你们两个在一起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唉！好的，廖阿姨。” 廖红满意地盯着齐斌点了点头。 “行了，那我就先回家了，你们赶快回去吃饭吧，估计你妈都等着急了。” ? ?其实我看了挺多宝宝的评论，说楚娴那么优秀，最后只配了一个平庸的人，但是你们要知道一个能考上首都大学的人绝对不算平庸，还能被师娘收为弟子介绍给楚娴。 ? 很多时候判断一个人优不优秀，并不是说他拥有什么，美好的灵魂跟品格也是加分项，楚娴也不是随便选择的，毕竟过了老师跟师娘这一关说明齐斌人品上没有大问题。 ? 再就是李玉坤的意难平，现实就是，即使两个人真心相爱，也会因为各种原因错过，更别提楚娴个人的年龄实际上是有五六十岁了，她看待感情的角度跟一般的小女孩不一样。 ? 我虽然也只有20出头，但是我觉得一个阅历丰富的高智商女性，是绝对不可能会因为男人跟婚姻停止自己攀登的脚步。 ? 她需要婚姻需要孩子，是为了让自己的路走得更稳当，毕竟那个年代并不是绝大部分的人都能接受女生不婚。 ? 而且她不接受俯视自己的男性，她需要绝对的掌控权跟随时能抽身的底气，哪怕是现实生活中女方经济能力更好也会被男方俯视，所以更别说文综这些提到有职位，有背景的男性。 ? 她现在是外交官，将来还会转职从政，个人的形象自然要弄好，齐斌是她最好的选择。 第276章 相看女婿 徐兰在家里面手忙脚乱的做饭，吴氏在房里面给孩子换尿片，汪盈盈也跟着一起慌张的忙碌。 这可是楚娴第一次带男生上门吃饭。 “嫂子，你问过小娴这孩子的口味了吗？有些人不爱吃葱花，也不爱吃香菜。 还有些地方的人也不爱吃辣椒，咱们这顿饭可得弄好一点，这还是女婿第一次上门。” 徐兰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盈盈，我只知道那孩子是滇省人，那边的人应该不爱吃辣，但是香菜跟葱花一般都吃吧，唉，保守起见，还是不要放这种刺激性的调料。” “说的对！” 两妯娌快速地将今天要做的菜过了一遍，楚建国坐在院子里面，不停的往外张望。 没一会就看见楚娴带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在门口跟廖红寒暄。 他下意识的就站起身来了，但想到这是女婿上门，然后又慢悠悠的坐下去，只不过眼睛紧紧的盯着门口的两人。 “爸？你怎么坐在院门口啊？” 楚娴转头就看到了楚建国巴巴的望着这边。 “那什么，你妈嫌我碍手碍脚的，就让我在这里看你们啥时候回来，这个就是小齐吧？” 楚建国脸上多了几分笑容，虽然说真实情况是齐斌的地位连赘婿都比不上，可怎么说也是个优秀的年轻人。 他闺女也算赚到了！这小伙子长的也不错，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俊俏。 “叔叔好！” 齐斌不知怎的看到楚建国下意识地紧张，明明他跟楚娴就是假结婚。 “你好你好！快来，坐这边！等会儿饭菜就好了，也不知道你喜欢啥口味的，小娴她妈妈就都做了酸甜口跟一些清淡的。” 滇省人的口味其实很丰富，但齐斌感受到了楚建国夫妻二人的用心。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真的女婿一样，跟着媳妇上门，瞬间感觉有些面热。 “都……都可以的，我没有什么忌口的。” 他讲话得也带了点结巴，一看就是紧张了，其实在老家连饭都吃不饱，哪还有挑食的可能。 楚娴看着连话都说不明白的青年略微挑眉，刚刚在车上不还带着刺儿吗怎么现在就跟个闷葫芦一样支支吾吾的。 “没忌口好啊！年轻人不挑食，难怪你能长得这么高壮。” 楚建国一拍大腿，看向这个小年轻的眼神越来越满意。 挑的好！他们家也不是不厚道的人家，除了不领结婚证，其他的都好说。 反正他闺女不能吃一点亏，这燕教授老婆看人的眼光真不错，这孩子家庭情况虽然差了点，但眼神看着就清正。 起码比那洋鬼子好多了，楚建国满意，然后一个劲地拉着齐斌讲话。 “那你们先聊着吧，我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楚娴见两人聊得热络于是出口道。 楚建国只是对着女儿挥了挥手，示意她直接走不用多说。 齐斌看着女人转身的背影眼底多了一丝愉悦。 还是城里机会多！这刚考上大学就能吃上顶级软饭，心里美得很。。 比自己想象的情况要好多了，原以为她之前当挡箭牌是为了应付父母。。 现在看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路沂南这样优秀的追求者都能被她无视，那她的需求到底是什么？。 齐斌一边应付楚建国一边思考自己跟路沂南的区别，他得知道自己赢在哪里，总不可能是因为老师跟师公的介绍就让自己赢在起跑线上了吧？ 齐斌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运气。 想了一圈，他觉得自己跟路沂南的区别在于对方是成功人士而自己只是个刚上学的穷小子。 齐斌回味过来了，这就真是要个赘婿？ 也没有留给他太多的时间思考，徐兰出来了，她看到这个名义上的准女婿就是眼前一亮。 别的不说，沈老师真懂自己呀，挑的这个男孩长相是真不错。 她就觉得她女儿要配这种的才行。 就能力上而言，同龄的男人没几个能比得上楚娴，那另一方面，总得弥补回来吧！像那个小路一样俊俏就很不错。 “小齐来了！快过来这边坐，马上就开饭了，你怎么回事？都不知道给人家递杯茶水。” 徐兰责怪地瞪向丈夫，刚才厨房出来的楚娴感觉自己也被diss了。 她挠了挠头，然后又转身回去，算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唉！跟小齐聊的太投入，我都忘了这事了，我这就去！阿兰，我刚问了小齐他没什么忌口的，以后咱家做菜不用特地顾虑了。” “行！” 齐斌能够看得出来楚娴的父母很恩爱，默契以及眼神是长年累月才能拥有的，他也曾在自己父母的身上看过这种相濡以沫。 接下来齐斌见到了楚娴家里的另外三位成员，吴氏婆媳加上楚婷的儿子楚渊。 他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楚娴有七姐妹，他这准岳父岳母培养孩子还挺有一套，七个姐妹都很优秀。 齐斌光是听着这复杂的人际关系，就暗自咋舌。 岳父在城市发展局工作，这在未来20年都是重中之重的单位，楚家的女儿有外交官，有医生，有老师，有女演员，还有在读的大学生。 这还真是方方面面都涉及到了，就连两个出嫁了的女儿丈夫也不一般。 好吧，齐斌再一次确定自己吃的这口软饭，甚至都有人专门喂到嘴里来。 难怪那个路司长明明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差，却还是要跑过来打压自己，原来是舍不得这口大肥肉啊！ 齐斌觉得换作是自己的话也舍不得，他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一场饭下来，徐兰笑得嘴巴都没合拢过，这个假女婿还是个很风趣的性子，讲起话来幽默招人笑又不会觉得很浮夸。 楚建国满意了，这样的孩子活该是他的女婿。 他打算今天晚上跟媳妇好好商量一下，一定要包个大红包给燕教授夫妻二人当做谢媒礼。 要不是他们二老这么操心记挂楚娴，楚娴到现在还单着呢。 “小齐啊，咱们现在虽然不是一家人，但也快了，这段时间你要是在学校宿舍住不惯，直接住到家里来也可以的。” 徐兰吃完饭一个劲地叮嘱，还不忘临走的时候塞了一个大红包给这个准女婿。 “好的，阿姨，目前我在学校住也挺好的，至于住这边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雇主楚娴：“还不着急呢！” 第277章 师姐，结婚后我能住你家去吗？ 吃完午饭之后就是二人的约会时间，首都大学的课业也很多，更别提齐斌平时还要忙着兼职赚钱。 不过，现在有了更大的金主，孰轻孰重他分得明白。 “你爸妈还挺热情的，不过师姐你跟我的事情你家里人知道吗？” 齐斌在探底，其实他跟楚娴了解的并不多，只是通过中间人两人的老师介绍“合理”的走到了一起。 “当然知道了，慢慢就习惯了，毕竟这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好！” 说实话，他有些诧异，没想到楚娴的父母居然会同意她这样搞，但是仔细想一想这位师姐的家庭条件她也能理解。 估计是怕一些心怀不轨的男人赖上吃绝户吧，毕竟家里面都是一些女孩。 “今天下午打算去哪里？” 楚娴抬头：“去哪里玩？去哪里约会？不应该是你来制定计划提供惊喜吗？ 不然你以为我这每年块是白花的？小伙子，钱没有那么好赚的！” 齐斌被这话逗笑了。 “行！是我欠缺考虑了，不过我也是刚做这一行，师姐就体谅一下吧！” 青年请求的声音像是在撒娇，他长相虽然比不上小路，可这声音真的很犯规，尤其是对声控来说。 但楚娴不吃这一套，她什么花招没见过。 “下不为例！” 楚娴故作傲娇的微扬下巴，她平时都是闲静端庄的，做出这样一副姿态，格外具有反差萌。 “遵命！我的小师姐！” 还好他不是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齐斌想起出门的时候向室友们请教的一些小招数，打算立马实施。 “咱们先去北海公园逛一圈，然后去看场电影怎么样？” “行！” 她无所谓，反正进行什么活动都是看着这个男孩取悦自己。 付了钱的就是老板。 北海公园没什么好逛的，人还多，楚娴跟齐斌溜达了一会，就准备找个电影院看电影。 “看什么片？” “抗战的吧！” 齐斌失笑，一男一女来看电影看抗战片？果然很师姐。 “行，那就听师姐的。” 他买票的时候还买了两桶爆米花，虽然身上没什么钱，但让一位女生买单，可不是绅士行为。 虽然刚干这份工作，但齐斌工作素养很好，也挺敬业，两人看上去跟真情侣没什么区别。 “下午3点了，走吧，送你回学校。” 齐斌跟个小娇夫一样，在楚娴身后紧跟，还不时地注意四周环境，有时候轿车驶过他会拉着楚娴往边上躲。 他头一次在这个城市感到心安，不用每天为几毛钱的菜钱计较，也不用每天因为兼职的工作而发愁，更不用为家里的生计担心。 齐斌低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女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送到这里吧！” 如果可以，齐斌并不希望自己的同学跟室友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是一名出色的外交官。 这年头吃软饭也要怕被抢饭碗，更别提这是一只金饭碗。 “行！” 楚娴顺从地应下来，打算走的时候，对方叫住了自己。 “师姐！” “嗯？” 楚娴疑惑。 “师姐，等咱们结婚之后，我需要搬进你家吗？” 齐斌说这句话看上去云淡风轻，其实耳朵都红了，他记得楚娴说过，需要婚姻，需要孩子。 那……他们岂不是…… “不然呢？你还想分居两地？” 楚娴一脸惊讶，除了结婚证，两人跟真夫妻又有什么区别？ “好！” 他轻轻应了一下，脸色绯红得像是掉进酒缸里的老鼠。 齐斌的皮肤并不算白皙，可能是因为家境不好的原因吧，他看着就像个有把子力气很能干活的。 现在脸红总有种不太匹配的怪异感，楚娴却觉得有意思，一个充满力量感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娇羞？ 真是少见，她再一次确定了，自己需要的就是这种婚姻。 跟路沂南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很放松，但绝对不会有这种松弛感。 “记得让你家里人提前一周过来见面认识一下，我给你的卡里面打钱了，以后就不要那么辛苦地找兼职的工作。 好好把心思放在学习和家人身上，大学的课业本来就繁重，长期一心二用会耽误你自己。” 听见她一句又一句的关心，齐斌只是觉得喉咙有点干涩。 他当然知道人穷的时候，关怀也是最廉价的，可是她不是穷鬼，而是自己的金主。 钱跟感情就像是一条相交线，短暂的一点交汇又渐行渐远，他从那天答应楚娴的要求就想过以后的婚姻跟子嗣都要被买断了。 现在看来好像他什么都没损失，只不过失去了对结婚证的支配权罢了。 “知道了，师姐。你……工作的时候也要注意身体。” 楚娴骤然听到这关心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又很快地进入状态。 “嗯。” 仿佛他们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因为二人的颜值都比较高，所以校门口来往的人都有暗暗注视着这对璧人。 说了几句之后才恋恋不舍的分别，齐斌一回到宿舍就被几个室友逼问。 “行啊斌斌，你现在是连女朋友都找上了，你小子动作可真快！ 快跟我们说说是哪个系的？长得怎么样？漂不漂亮？是师姐吗？还是同一届的同学？” 齐斌就知道逃不过这群牲口的逼问，只能耐心一个一个问题回答。 楚娴回老家就进房继续写作，这是她积累下来的习惯，只要平时有空或者心情不错，就会去书房写一段稿件。 如今她也是要养家了，自然得多写点书赚钱，就算徐兰跟楚建国留给自己的家产足够养齐斌好几辈子，但物价不是恒定的，她需要更多的金钱。 外交官的工资已经很丰厚了，按照级别来算楚娴每个月的收入都快有上千块了，更别提还有院士补贴。 在这个人均工资才100出头的80年代末楚娴算得上是超高收入人群。 她也不怕自己给的钱太多让这个小师弟生出更贪婪的心思，只要没有结婚证，那都是一句话的事。 加上师出同门，只要他还想在这个圈层混就不会想不开。 毕竟每年块已经很多了，不是吗？ 第278章 软饭就是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零全家盼生儿，七个女儿全成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会面 “妈，我哥好着呢！他还特地跟我说他要给他师姐当赘婿了。” 齐斐说出来还一副羡慕的神色，马小妹听了心里面放松不少，又开始询问一些细节。 “你哥就只说了这些吗？还有其他话没？” “有的啊！大哥说让咱们取了钱去县里的商店买些好看的衣服鞋子，咱们一家人都稍微打扮得齐整些，下个月就要去首都喝喜酒了。 他们这速度也真是快！妈你都不知道，我哥说以后要是想叫她姐夫也是可以的！” 说起这个齐斐就一脸便秘的神色，怪不得他哥能吃得上软饭，就这样他吃不上，谁还吃得上？ “下个月月底嘛？他上次就提了一嘴，也不知道女方家里面好不好相处。” 马小妹又开始担忧其他的，这上门女婿就跟媳妇一样不好做，他们这边也不是没人当上门女婿。 大部分人都过得不好，她也怕自己的儿子会落到一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妈！就我哥这人猴精猴精的，还读了那么多书，怎么可能不知道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呢？” 他觉得亲妈就是在瞎操心，大哥心眼子多的很，根本不会被人家骗。 现在说不定已经吃香的喝辣的了，不行！今天晚上得买块肉回来尝尝，他都多久没吃肉了。 馋了！ “你这孩子哪有这么讲话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马小妹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既然你大哥吩咐了，那咱们明天一家人都去县里，正好去学校给你两个妹妹请个假。 咱们一家人去逛逛商场，多买两套衣服，别到时候去了首都那边丢人。” “好嘞！妈，那到时候咱们要给大嫂包红包吗？” “包！必须包，咱家这个条件估计你大哥他岳父岳母都清楚，但也不能因为家里面穷，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马小妹是个很懂礼数的人，虽说两家人的家庭条件很不相当，但也不能让人家看不起自己的孩子。 不论多少都是心意。 时间一闪而过，齐家人坐在火车上，一个个都很紧张 齐斓在看书，他也想像他哥那样考出去，这样也能给家里减轻些负担，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因为家里有钱了。 齐雯叹了口气，跟妹妹讲着悄悄话：“也不知道咱们嫂子是个啥样的人？大嫂家庭条件好的话，应该是位很有学识跟涵养的女青年吧！” 齐紊年纪小，对于姐姐描述的大嫂模样很是向往，她喜欢那种强大的女性。 “姐姐，你说大嫂会喜欢咱们吗？我看我的同学对她在乡下种地的爷爷奶奶都不喜欢呢！” 齐紊有些害怕，要是一家人齐齐整整高高兴兴的跑过去，结果被扫地出门了，又该怎么办？ “阿紊，你应该相信大哥的眼光，大哥是不会随随便便挑一个人就把自己嫁出去的。” 齐雯对自己哥哥的印象也是心眼子多，不可能只为了家里面过得好一些就卖身给一个不怎么熟的女人。 “嗯，我相信哥哥。” 说到这里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楚娴特地跟齐斌一起过来接人，楚娴考了驾照，现在开着楚建国的车，不过这也装不下那么多人，所以齐斌待会儿还得带着两个弟弟坐她同事的车。 “斌斌！” 马小妹看到儿子身边的姑娘就是眼前一亮，齐斐说对了，真让这小子赚到了，多好的大姑娘，看着就是个好孩子。 “妈！老二，阿斓，阿紊，阿雯，你们都来了，这就是我对象，也是我师姐楚娴。 妈，你跟两个妹妹坐在师姐车上，我带着小斐他们坐另一辆车。” “好！” 马小妹有心想要跟这个姑娘寒暄一会儿，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像人家这种城里人估计聊的都是国家大事吧，与她这农妇又有什么共同话题？ 可是没想到楚娴主动开口了。 “伯母，您叫我小娴就行了，我比齐斌大五六岁，现在在外交部工作。” 楚娴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既然人家儿子都要跟着自己了，她客气一些是应该的。 “哎！小娴啊！阿姨不太会讲话你不要见怪，我们是乡下人没什么见识，只要你们两个以后好好的阿姨就没啥事要嘱咐的了。” 她说着一口不怎么流利的普通话，有时候还比较结巴，楚娴没有嫌烦，只是等她把话说完才道：“放心吧，阿姨！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咱们两家的生活条件虽然相差比较大，但是您可以放心，我爸爸妈妈都是很好说话的人。” 马小妹笑了笑，她还没有见过准亲家母，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 “这两个就是齐斌的妹妹吧？你们姐妹俩长得真好看。” 齐雯悄悄红了脸，然后偷偷摸摸地打量了一眼这个大嫂。 她长得很白皙，比自己班上最漂亮的女生都要好看。 “这个是大丫头齐雯，这个是二丫头齐紊，她们两个性子比较内向。” 楚娴笑了，她很喜欢这种腼腆的小女孩：“叫我小娴姐姐就行，我现在还没跟你们哥哥定下来。” 看出了两个小女孩的窘迫，楚娴主动开口解围。 “小娴姐姐！” 马小妹看着相处很好的三人，心头那口气终于松了，她来之前都想过很多种可能，没想到这么顺利。 楚建国夫妻早就在家里面等着了，房间也收拾了两件出来，马小妹母女住一间，两个男孩子住一间。 齐家人下车就看到了这样大的四合院，这放在以前妥妥的大户人家。 “哎哟！弟，你看到了吗？这么大的房子，大嫂家里真有钱，又是羡慕大哥的一天。” 齐斐看都看不过来，只觉得这房子哪哪都好，齐斓则是在不停地估算面积，然后按照金城这边的房价来估算。 算下来他觉得只多不少就更麻木了，之前二哥整天说着羡慕的话，他也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总算有了实感。 “亲家母啊！总算是来了，快往里面坐，先让孩子们把你的行李放在屋里，我们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房间。” 徐兰迎上来拉住马小妹的手，然后指挥着齐斌兄弟三人把行李放好，至于她女儿那肯定是不用干活的。 第280章 吃席 饭桌上马小妹有些拘谨，但被徐兰很好地安抚住了。 “哎呀！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年纪比我小叫我姐也成！正好你名字叫小妹，以后我就叫你小妹了可以不？” 马小妹没想到大儿子的老丈人一家都很和善。 “当然可以了！兰姐，小斌这孩子不太会说话，要是平时惹娴娴生气了你跟我说，我肯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她心里还是有一些顾虑，上门女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说这话也就是希望徐兰一家子以后可以待齐斌好一些，至少两个孩子出了矛盾不要太过针对她儿子就行。 她不反对大儿子入赘，但也不意味着马小妹不在乎这个儿子。 家里条件就这样，要是能在外面找条出路也是好的。 “亲家母，这是什么话呀？我楚建国就先把话撂在这里了！小齐进了咱家的门之后跟我的亲儿子没什么区别！ 我家小娴呀从小就体贴人！她是绝对不会跟小齐产生矛盾的，你这心呀，就放肚子里面吧！” 楚建国笑呵呵的，心里面却想着他女儿如果真的跟齐斌产生了纠纷的话，那一定是这小子没做好，毕竟小娴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孩子。 齐斐扯了扯齐斓的袖子示意他大哥命真好，齐斓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其实三兄弟中最想吃软饭的还是老二，但奈何他是比上不足比下也不足。 齐斓赶紧端起桌上的饮料，畅饮一口掩饰自己的表情。 齐雯也心生感慨，但这个时候不敢出声，怕给大哥惹麻烦。 “好！我当然是放心的，小娴一看就被你们养得很好。” 马小妹这点心思当然瞒不住久居高位的楚建国，被点破了之后有些尴尬。 楚娴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马小妹的碗中。 “阿姨，尝尝这个吧，这是我妈妈特地做的，听小斌说您比较喜欢吃甜口的。” 马小妹果然很快就被转移注意力了，甚至很认同楚建国刚刚说的话，这姑娘确实很体贴人。 不过，没想到大儿子居然还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 齐斌脑海中都是“小斌”这个亲昵的称呼，之前只有家中长辈才会这样喊自己。 师姐平时都是叫自己师弟的，现在突然叫自己的小名，他居然感觉到有几分旖旎和暧昧。 师姐……小娴…… 他试着在喉间轻轻呢喃，这样亲昵的叫法显得二人之间格外不同。 “哥，你说啥呢？我没听清。” 齐斐看了一眼跟未来儿媳妇好好相处的亲妈，然后忍不住扯了扯大哥的衣角。 “你到底是怎样吃上这口软饭的啊？教教我！” 齐斌真的也很想吃香喷喷的软饭，他扫了一眼这个弟弟，然后又扭头跟岳母说话。 一顿饭吃的双方都很满意，结束的时候，徐兰跟楚娴分别给齐家的几个孩子都包了红包。 只不过徐兰的红包是在饭桌上给的，楚娴，是另外单独去房里面给几个孩子发的。 齐斐很是意外的看着哥哥嫂嫂：“我也有？” 18岁已经是成年人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拿两个红包，长辈给的他倒是挺好意思收下，但是大嫂…… “怎么不能有？你又没有成家，就算成家了，你也是小斌的弟弟，拿着吧！就是姐姐的一点心意。” 在没有吃上席之前楚娴在齐家几兄妹面前都是自称姐姐的。 “哥？” 齐斐不知道该不该拿，于是将目光看向自己的亲哥哥。 “给你你就拿着吧！” 他知道师姐不缺这一点。 “谢谢小娴姐姐！” “不客气。” 楚娴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了门，老家的人这几天也会到，四合院再大也装不下这么多人，她还得提前把酒店订好。 师姐弟为了这场婚宴忙前忙后，仿佛做了真夫妻一般。 终于到了吃席这一天。 楚家的人都到齐了，就连楚婳一家子也来了，她很少回娘家也不怎么写信问候大家。 只是偶尔送这些特产给各姐妹和父母，她一向是这样子的，像一株顽强的野草，即使别人不小心践踏也能越长越高，越长越好。 “二姐，好久不见。” 楚婳笑容平淡，仿佛对幼年时不受重视的经历忘却，她从容地恭喜妹妹：“新婚快乐！” “已经很久不见了，没想到二姐倒是越来越年轻了。” “当了外交官，你的嘴倒是比从前更利索了！我们估计还要等几年才能回金城，到时候咱们姐妹再好好聚聚。” 楚婳也没有说从前也没有说感情，只是像说平常事一样诉说着往后。 楚娴点了点头拉着齐斌到其他席面上敬酒，他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师姐老家还是乡下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高高挂在云端的人一下子有了烟火气，她走进了自己的生活，也更触动自己的内心。 “这是三姐楚妍，我俩是双胞胎，只不过越长越不像了，这是五妹娟子！” 楚娴走在前面一一介绍，有些人是提前见过的，有些则因为工作在吃席前一天晚上才赶到首都。 齐斌跟在师姐身后和众人打招呼，这气度看着就很不一般，张翠跟女儿楚娜一个劲儿的讲闲话。 “你瞧瞧你堂姐这眼光是真好！这孩子年轻力壮看着就有劲儿！” 张翠的虎狼之词让楚建军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瞎胡说什么呢，别教坏了孩子！” 让人家听见多尴尬呀！大喜的日子别这样！ “哪有瞎说？听说他们家条件不好，在家都是要干农活的，这样的孩子能没劲儿吗？ 你这老东西自己想歪了还要怪别人，别的不说搬个东西干点重活还是可以的，这样大哥大嫂他们也可以少受罪。” 要说想生儿子，不就为了这一点嘛！现在看来生儿子也没什么用，瞧瞧齐家，生了儿子又咋样？ 最后还不是成了别人家里的赘婿，太贫穷的家庭是留不住孩子的，哎！又是羡慕大嫂的一天。 大哥能赚钱，养的几个女儿个个都有本事，以后也不用看男人脸色吃饭，还好她的娜娜现在也站稳脚跟了。 这算是张翠唯一的安慰了。 第281章 庞大的姻亲网 “四姐！恭喜！我本来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定下来了。” 楚婷手里端着一杯饮料一饮而尽，心里面却说不出的复杂。 当初因为贺涵的事情她也怨怪过这个姐姐，后来冷静下来之后她不敢再闹腾，也不愿意多看自己的儿子一眼。 她这才意识到当初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谢谢！婷子，今天吃好喝好，我就不多招待了，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好！” 齐斌也跟着对楚婷笑了笑，他，前两天就知道了，这个六妹就是楚渊的亲妈。 虽然他不知道楚婷跟贺涵的事情，可是通过小孩子的姓氏就可以判断出来一些之前的往事。 同时心里面也有了些许猜测，估计师姐是因为那个孩子才起了想要结婚的心思吧？ 如此说来，这六妹还是自己吃上晚饭的间接原因。 想到这里齐斌对着楚婷笑得更灿烂了。 然后跟几个姐夫喝了几杯，替大哥挡酒的齐斐和齐斓这才见识到楚家强大的姻亲网。 虽然都是在南城发展，可放在哪里不是当第一霸？更别提大哥的岳父现在在首都发展局工作。 啧啧啧！ 羡慕二字已经说累了，齐斐觉得他，这辈子就算能吃上软饭，也绝对吃不到这样级别的软饭。 果然，人还是要多读书呀，读书好了，选择的机会才多。 “哥！你说我回去读书还来得及吗？” “你的脑子又想到了啥？” 齐斌脸上泛红装作一副被喝倒了的模样，被两个弟弟搀扶着进了婚房。 “嘿嘿！哥，还是你懂我呀！你说我要是多读点书，以后是不是也能像你这样吃上软饭？” 齐斓没想到二哥还没死心：“二哥，你还是别想了！你这脑子就算重新拿起书本也学不进去的，别折腾自己了！ 就听大嫂的建议，老老实实的找个小买卖干着吧。现在改革开放，做什么都能赚钱。” 齐斓都懒得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咱们有上好的关系可以用，你咋就不开窍呢？”大嫂的二姐，二姐夫在南方工作。 南方好东西多的是，你出去逛游个几圈，拿点货回来做小买卖不行吗？何必执着于吃软饭呢？” 他其实很想说，就你这样情商的伺候得明白人家吗？ “行吧！” 齐斐被接二连三的打击也识趣地闭嘴不再说话。 “行了，你俩先出去吧！我要睡会儿醒醒酒。” 这婚房其实早几天就布置好了，但齐斌，还是第一次住进来。 他看着梳妆台上那些女人用的东西，眼神有些迷离，想着就在床上躺一会等师姐回来吧！ 齐斌心里还有些紧张，他紧张什么自然不用多说。 可没想到这一躺就直接睡到了大半夜，酒喝多了，他口干舌燥地爬起来想要喝水。 “醒了？” 楚娴还在那边桌子上写着什么东西，看样子她一直没有睡觉。 齐斌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询问：“现在几点了？” 楚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半夜一点半。” 齐斌有些懊恼，他本来都已经预习了，结果一身的招数都没地方使就睡着了。 “喝点水再睡吧！酒喝多了脑子不舒服吧？下次不想喝可以直接拒绝，怎么说你也是入赘的，身价总比他们这些半吊子女婿要高。” 说着楚娴自己就先笑出声了，齐斌也跟着轻笑，他知道对方在开玩笑。 “我去上个厕所！” 他觉得喉咙有些干，师姐平时看上去很干练，洗完澡瞧着周身都很柔和。 “去吧！” 等人再回来的时候楚娴还在写东西。 “怎么还不睡？” 他走近一看才发现是稿子。 “你还写小说呢？” “嗯，不然还真怕养不起你呢！我现在也成家了，当然也要负责赚钱养家。” 这话说的齐斌老脸一热，他支支吾吾的憋了半天才憋出来几个字：“我……其实我很好养的，也不用一年给那么多钱。” 楚娴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诧异对方会说出这种话。 “咋？看上师姐了？不过我可不会跟你结婚哦！” 她的声音很淡，就像夜晚吹来的一阵风，瞬间将齐斌的热情浇灭。 “嗯。” 他这句嗯，不知道是在回前一句还是在回后一句。 楚娴叹气，年轻的小男生就是这样较真，但凡是年纪大的老油子，就不会说感情不感情的事了。 可是她就是不喜欢老油子，不是吗？要不然为什么不选择路沂南？ “睡吧！” 等了那么久，人醒过来她却没什么兴趣了。 楚娴停笔把灯关了，然后拉着小师弟上床睡觉，就纯盖着棉被睡觉。 黑暗中，齐斌一直盯着身边的人，他唇瓣抿紧，不用问都知道自己刚刚说错话了。 只恨自己嘴笨没法子讨她开心，齐斌心里难受却不说，就对着那人一动不动地躺了一宿。 大早上醒过来楚娴就对上了那双眼睛，她吓得打了个哆嗦，还是不习惯两个人睡一起，尤其是异性。 她鼻尖全部都是另一种味道，男人的气味！ 很勾人，也很暧昧。 “师姐，吓到你了？” “这么早就醒了？”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又沉默了几秒。 “早上好，师姐。” “早上好。” 楚娴不太习惯，但齐斌适应良好。她觉得这只是金钱交易的契约，但这个时代结婚也就这样了，所以那口头上的契约于他而言真的没什么感觉。 可能就是被老师叫去吃饭，莫名误入相亲群然后白得了一个漂亮的大媳妇儿。 “你今天没课吗？” “我请了两天假，大学生也要有婚假的。” 齐斌直愣愣地盯着已经起床的楚娴，满脑子都是她曼妙的曲线，那是一种跟男人很不相同的柔软，他昨天晚上等师姐睡着还偷偷摸摸把手搭上了她的腰。 真的很软！ “醒了就别赖床了，待会还有改口红包拿，好好讨爸妈开心好处多得是。” 楚娴扭头看了眼床上的青年，却不知道她转头的瞬间齐斌就快速把带着占有欲的眼神切换成无辜的眸子。 “好！都听师姐的。” “乖！” 第282章 情敌一箩筐 “小斌早上好啊！你这孩子起得真早。” 徐兰看着两个孩子露出慈爱的笑容，她这心里面对女儿的最后一点担忧也没有了。 只盼这大小伙子给力点让她明年就能抱上孙辈！徐兰做梦都想给楚娴带孩子。 至于楚婷生的楚渊她没怎么放在心上，平时都是吴氏婆媳照看的，徐兰每个月都会给钱，都是自家人，这样总归是左手倒右手。 “妈，早上好！”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这一声妈给喊出来。 不是羞耻，而是紧张，喊人的时候他还偷偷瞥了一眼师姐，可惜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 齐斌知道自己大概是头脑发热了，可一直这样下去也很不错。 他是个成年男性，遇到优秀的女性自然也会被吸引，楚娴样样都好他怎么会不喜欢？ 难道喜欢一个人的家世和金钱，就不等于喜欢这个人了吗？可家世跟金钱都是楚娴拥有的。 齐斌知道这样想或许很肤浅很现实，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所以他要霸占师姐所有目光，让对方心里以后只有自己。 “哎！好孩子，你赶紧去洗漱，早饭马上就好了，家里面早上吃的一般都是米粉，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南城人爱嗦粉，滇省人未必能够习惯，要是从前徐兰才不管其他人的口味，可齐斌现在在家里面的地位仅次于楚娴。 生孩子还要他多使把劲呢！徐兰等这个好消息等的太久。 “都可以的，妈，吃啥都行，我不挑食。” 挑食的话他估计都长不了这么高，小时候家里的生活条件还行，可随着后面的孩子越来越多，再加上父亲去世的早，齐家的生活水准真的是从天堂到地狱。 能吃饱都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哪里还有什么资格挑食？ “不挑食好啊！那咱家里面以后做啥就不特地跟你吱声了，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没有！我啥都吃。” 二人对话间，楚娴看了几眼就回房了，齐斌赶紧洗漱完又屁颠屁颠地回屋跟在师姐身后。 “紧张了？” 楚娴侧头看了眼这位师弟，她的目光多了些包容。 嫁到这家里确实也会局促，到底是年轻人，更别提男人都好面子。 “没……” 齐斌其实很想问她昨天晚上是不是生气了，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又怕自己说出口把事情弄砸。 他犹犹豫豫地张嘴许久，却没吐露一个字出来，楚娴又不是齐斌肚子里的蛔虫，自然猜不到对方的想法。 二人磨蹭了一会就去餐厅准备吃早饭，昨天下午吃完席齐家人跟家里的各种亲戚就走了。 楚建国拿着一份报纸坐在桌前，看到女儿女婿过来了，连忙笑着点头。 “赶紧嗦粉吧！你们婶婶刚做的，这可是地地道道的南城口味，小斌，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辣，所以这一份没有加多辣椒，你要是喜欢的话直接去厨房添就行。” “好的，谢谢爸！” 听到这声悦耳的称呼，楚建国再严肃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 楚娴再次感叹家里面还是需要一个贤惠的角色来维持运转，看齐斌这样子可真像是端庄的儿媳妇在跟公公聊家常。 齐斌算是嫁进来的，这么说也没错。 二人都是休假日，无所事事的楚娴打算又回到书房写稿子，齐斌拿着一些作业也跟着进了书房。 两人之间倒是有种妇唱夫随的默契，只不过在书房待了一会之后齐斌就不是那么高兴了。 “这是路司长吧？” 书房的桌面上有张合照，看背景是在国外，但照片上的男人就算年轻几分他也认得。 就是那天说话带刺的路司长，也就是对她爱而不得的一个追求者。 “嗯，这是三年前在法国，路沂南找人帮忙拍的，说是留作纪念。” 楚娴微微皱眉，之前放在这里并无不妥，但是名义上结了婚，那其他男人的东西就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私人空间里。 爱惜自己的羽毛从来不是一件坏事，就像她为了保全这名声搞了个仪式结婚。 “原来是这样呀，说起来我跟师姐认识这么久都没有拍过照呢，到底咱们结婚了，也该留几张照片做纪念。” 齐斌说得云淡风轻在心里面却纠结死了，怕自己冒昧提出邀请会被拒绝。 “你说的对，咱们没有结婚照所以应该拍一些照片制成相册做纪念，等以后孩子大了些也拍。” 他们二人之间不出意外的话，是一定会有一个孩子的，即使是假结婚，但如果相处愉快她肯定不会随意舍弃齐斌，那给予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也是必备的。 “这个想法很好！趁着这几天咱们有假去拍照吧？” “可以！我还有两天假，咱们下午就去照相馆拍几张，带上爸妈还有奶奶，婶婶一起去。” 齐斌刚刚雀跃的心又被后面半句给拉低了愉悦值。 其实他更想两个人能有独处的时间和空间。 “师姐，我可以随意看看吗？” “可以的，这里没有什么机密文件，你随便翻吧！不过平时抽屉锁着的话你就不要动，我会偶尔将一些外交部的文件带回来处理。” 楚娴当然不会拒绝，这件书房是她一点点填满的，里面4/5的书她都看完了，留下的1/5也是为了打发时间买的。 “好！” 齐斌泛酸的心好不容易因为要拍照而平复，可转头又从角落里面搜到了一些夹在书页里的信件。 李玉坤？靳堰辞？ 他实在忍不住偷偷看了几眼，写信的人应该是跟师姐很熟络，不管怎么说起码比自己站的更高。 从信纸中的只字片语就能看得出来这二人对师姐的感情，原来她身边不止路司长还有其他优秀的男性。 心里有些难受又有些高兴，因为再优秀她也没选，难受是因为自己的情敌一大筐。 “怎么不看了？” 楚娴写完稿子伸展肩颈的时候，才发现齐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坐在角落里发呆了。 “眼睛酸了，休息一下。” “嗯！” 楚娴将稿件整理好，打算让她妈在有空的时候寄给之前约好的出版社。 第283章 有孕 下午，楚娴跟齐斌就去了照相馆拍照，一家人拍了一张大合照，然后又各自组成小团伙，一起拍不同的照片。 齐斌再次回书房的时候发现摆在桌面上的那张照片已经不见了，心里面说不出来的美。 他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两个人的合照摆在师姐的桌上，这样才显得亲密。 就这样假期的第一天过去了，吃完晚饭齐斌就匆忙地洗漱完进了屋，楚娴去卫生间时，徐兰过来敲门了。 “小斌，你在里面吗？” “在的！妈，门没有锁，直接进来吧。” 齐斌暗叹还好自己穿着齐整。 “来，睡之前把这个汤喝了，这几天你们受累了，该好好补补。” 徐兰笑得一脸慈爱，然后齐斌看了一眼那个汤一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好……” 倒也不必如此受补，他觉得自己年轻力壮没必要补，可丈母娘的话他也不敢反驳，师姐平时最看重家人了。 齐斌还想着讨好丈母娘欢心确立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 “哎！你这胃口真好，一口干完了。” 徐兰满意地笑了笑，这元气满满的汤喝下去，就不信明年抱不上孙辈。 “谢谢妈！劳累您这么晚了还要炖汤送过来。” “都是应该的！好了，夜深了，你们早点休息，妈也回去睡觉了。” “好的。” 送走徐兰，齐斌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整个身体都燥热起来了。 楚娴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婆婆端着个碗往厨房去。 “妈？这是干什么？” “还能干啥？你们小两口难得有假，趁着这段时间努把力，让你妈我明年就报上孙辈。 娴儿，你如今的年纪也不小了，娟子都是在医院工作的，她也说晚育的话对母体伤害很大。 妈知道你工作忙，也知道你事业心重，但是这已经决定好的事情能早点做完就早点落实下来吧！” 徐兰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女儿。 “这个汤是给小斌补元气的，虽然说妈希望你们努把力，但有些事情还是要悠着点来。” 楚娴都是老油条了，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听到亲妈的这一番调侃也面不改色。 “知道了，妈，赶紧回屋睡觉吧！大晚上的还熬什么汤呢？” 母女二人在一起说了会儿话，然后又各回各屋。 楚娴进屋的时候齐斌就坐在床边，眼巴巴的看着门口。 这副姿态倒像是等待皇帝召见的嫔妃。 “师姐……” 楚娴刚还觉得自己是老油条，现在却觉得有些气息沉重。 她把床头的灯灭了然后上了床铺，徐兰，也是用心了，特地买了一张新的大床，两人怎么滚都滚不到边。 “汤好喝？” “自然是好喝的，待会儿还要干活呢！妈这碗汤送的正是时候。” 话有些糙，楚娴觉得挺好，起码比一些装着面上斯文实则暗地里心思颇多的要好。 “嗯，那就好好干吧！” 他的试探得到了回应，齐斌也不再端着，直接化身为狼开始实战，即使之前研究过这方面可到底是新手。 两人折腾了大半夜，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楚娴的生物钟很准，第二天7点半的时候准时睁开眼，睁眼又是对上齐斌那双眼睛。 “下次不要直接用眼睛盯着我，吓死人了。” 她差点一巴掌就准备呼在对方脸上，还好克制住了。 “抱歉，师姐！饿了么？” 昨晚才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体力活动，齐斌觉得肚子里面早就空了，早上也是被饿醒的。 “嗯！” 楚娴感觉到身子有些不适，缓和了一下才起床。 齐斌一直注意着楚娴，看到她走路有些别扭连忙走过去扶。 “不用，我适应一下就好了，你先去洗漱。” 两夫妻跟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楚娴，这想法一出，突然才意识到自己跟齐斌只是契约夫妻。 可住在一起确实没什么私密空间…… “起来了？快刷牙洗脸，过来吃饭。” 徐兰满意地看了眼女婿，然后进来女儿那屋。 “娴儿，怎么样？” “妈？这个也要问？” “好！妈不问，这不是之前也没教过你那些，妈怕你不知道。” 楚娇跟楚妍出嫁的时候徐兰都是提点过的，可楚娴这个就在身边的女儿她却没那么担心。 毕竟楚娴不是嫁出去。 三天的假，楚娴，没感到一点轻松，反而觉得浑身疲惫。 这毛头小子就是有劲，有点精力就往自己身上使，楚娴都快招架不住了，只盼望假期早点结束去上班就能解脱了。 事实上，上班之后更累，白天忙工作，晚上还要干活。 齐斌还拿着徐兰的圣旨当借口。 就这样勤恳开荒，果然一个月后就有好消息传来。 大早上，楚娴神色恹恹的看着碗里的鸡蛋，她今天闻到这鸡蛋的味道就想吐，就大概能猜到自己可能是怀孕了。 “妈，今天下午我请个假去医院看看吧！” “怎么了？” 徐兰一脸担忧地看着女儿，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喜地瞄了眼她的肚子。 “有了？” “可能吧？我闻到鸡蛋的味道就想吐。” 饭桌上的人都停了筷子，齐斌从楚娴，上桌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现在更是一脸急切的跑过来。 “要不上午就请假去医院看看？这可是大事，工作放一边可以慢慢处理。” 楚娴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行！” 楚建国满意地看着女儿女婿，他觉得燕教授实在靠谱，瞧瞧介绍的这个年轻人多顾家。 他女儿就是需要这种能够稳定后方的伴侣。 “请假的事情我来处理，爸爸开车带你去医院看看。” 今天也是赶巧了，齐斌特地请假打算去做自己的事情。 “鸡蛋不好闻的话，妈再去给你做一碗不放鸡蛋的粉！” “不用，妈，我就是不想吃这个鸡蛋，让小斌吃了就行，我吃点米粉。” 齐斌匆忙吃完早餐之后就去了医院，果然，楚娴的猜测没有错。 “恭喜啊！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你要当妈妈了。” 楚娴下意识地用手附上自己的肚子，没想到搭在了齐斌的手上，两人倒是默契。 ? ?开了一本新书《公路求生：我靠每日情报当捡漏王》，是大爽文来着的，看了乳腺通畅，刚开篇求家人们加书架收藏！！ 第284章 生产 楚娴怀孕之后还跟之前一样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家里人就跟对待易碎品一样对待楚娴。 “妈，这鸡汤太油了我不想喝！” “妈帮你把这些油花给撇去，吃点鸡肉行吗？你现在怀着孕呢，得多吃点补补，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身子，多吃点，孩子长得好就不会吸收你的营养。” 听到母亲言语间满是为自己考量的话，楚娴也是忍不住笑了一下，为了要这个孩子，她特地在外交部当了两三年助手。 等孩子呱呱落地后没多久她可能就要飞国外了，这才要求中东地区驻外。 齐斌是个合格的爸爸，他除了按时上学还要忙自己的事业，平时回到家还得伺候太后一样伺候楚娴。 人怎么能精力高成这样？楚娴每次，都忍不住感慨他那无处安放的精气神。 “好吧！我不想喝这个汤，我就吃点肉吧！煮出来的鸡肉没啥味道，我不太喜欢吃。” 她这肚子格外大，去医院检查了说有两个孩子，其实也不奇怪，毕竟她自己就是双胞胎。 怀上了双胞胎也很正常，基因遗传来的。 不过一次性能够得到两个孩子，可把楚建国夫妻给乐坏了。 “我当然知道你爱吃炒着的鸡肉，但是这样煮着吃，营养流失不会太多，乖！多吃点！明天就给你吃减油版的麻辣鸡丁。” 徐兰哄着女儿多进食，她生过那么多个孩子当然知道要是孕期没有补好营养的话将来生产可是要遭大罪的。 “这到底是长辈严选的要好，小斌这孩子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长得好看，又有能力，现在他那个事业也是做的飞起。 我看啊，你之前许诺的每年五万块，现在在他看来都是小数目了，真是有从商的头脑，不过之前怎么混的那么差？” “没有本金怎么翘起更多的钱呢！只能有钱之后才能生钱。” 徐兰笑了笑，她明显看得出来齐斌对她女儿那是真心喜欢的，赚到钱了还愿意留在这个家确实有真心。 “妈的，多说一句，你俩虽然没有领结婚证，但现在跟真夫妻没什么区别，以后要是吵架了也别动不动就拿结婚证说事，免得伤了人家的心。” 要是女儿能一辈子这样和和美美下去，徐兰就算去世也能放心了。 “知道了，妈，我跟他也从来没吵过架红过脸，小斌脾气还是很好的。” 情绪也稳定，她对这个男人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好！妈就是多嘴说一句，你俩好好的就行。” 楚娴如今怀了两个孩子，老是饿得快，时不时就要吃点东西，但是她也不会吃的很饱。 今天是休息日，她在家里有亲妈的伺候，齐斌也就放心地出去忙工作了，他是一周七天都忙得抽不开身。 尽管这样回到家也会把楚娴这个孕妇照顾得明明白白。 楚建国就负责捡捡女儿吃剩的边角料，这几个月楚娴没有胖反倒是把他都喂胖了不少。 “够了，妈我吃不下了。” “吃不下就留给你爸吃！他爱吃鸡肉，待会儿多放点油放点辣子，这样一炒他恨不得把盘子都吃了。” 徐兰笑着把碗端走，齐斌正好回来了。 “娴娴，今天孩子有闹你吗？” 楚娴孕吐的反应不是很强烈，齐斌就是在外面忙碌也会每天中午回家看看老婆孩子。 “好着呢！就是肚子越来越大，走路很不方便。” 楚娴也没有问过齐斌在外面做什么生意，倒是他自己直接吐露出来了，一开始是干废品挣了钱，但来钱太慢了，他招了两个人打理转身又投入了买电器的行业。 80年代末，电器也确实兴起了，加上楚婳夫妻两人都在南方工作，是很合适的自己人，就找他们夫妻牵线搭桥认识了一些人。 如今在首都都开了两家店了，而且电器的利润空间很大。 “中午胃口怎么样？” 齐斌看到妻子消瘦的脸蛋有些心疼，她本来就不是很圆润，怀个孕更是瘦的吓人，加上肚子越来越大显得她身子更加纤细。 “还是老样子，妈中午又炖了鸡，天天吃这些我都腻了。” 楚娴言语间不自觉流露出娇气，可能是怀了孕，她在齐斌面前更加自然和情绪外放了。 婚后楚娴本来是要在首都给齐家人买一套房子的，但是被对方拒绝了。她大概猜到了齐斌的一些想法。 没有动心，还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女方赠与的财物，可齐斌上了心又怎么会舍得让金钱一直横在两人之间。 没有结婚证也没关系，在外人面前，他俩就是结婚了还有一个孩子。 楚娴不管对方是真情还是假意，反正只要没有结婚证她随时都能抽身。 “妈做这些也是为了你着想，你看你怀孕以来瘦了多少？就忍这几个月吧，生了孩子我带你去吃烤鸭。” 齐斌捏了捏师姐的手，轻声安慰。 “嗯！” 日子就这样温馨地过去了，楚娴肚子越来越大，终于在怀孕八个月的时候要分娩了。 齐斌跟着岳父岳母在产房外面等待，心里面焦急地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老天保佑啊！我家小娴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徐兰忍不住祈祷，她知道楚娴这一胎的怀相极好，可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齐斌这大半年以来，生意做的还不错，齐家人也都住到首都来了，几个小的都在上学，齐母马小妹跟二儿子齐斐过来了。 她也跟着徐兰一起祈祷，只要母子均安就好，生男生女都一样，她不是重男轻女的人。 “楚娴家属？” “在！护士，我们在，有什么事情？” 齐斌立马冲上前询问，那刚出来的护士，神情言语中明显的激动。 “是孩子的爸爸吧？” 护士忙碌了一天本来就疲惫，被人这样冲上来抓住手询问，忍不住想要训斥。 可是看见对方神色焦急，忍不住柔和了语气。 “是的！我是孩子的爸爸。” “恭喜你，产妇生了一对龙凤胎，这可真是罕见了。” “那我妻子怎么样了？” 齐斌听到儿女出生的消息也很高兴，但最关心的还是婆娘。 “产妇没什么事，就是累了睡过去了。” 第285章 楚娟的归宿 “娴娴，你看女儿多像你！长得娇气也漂亮。” 齐斌一晚上没合眼了，又要盯着一双儿女，又要看着妻子。 不管谁来劝都没用，他想楚娴醒过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 “才刚出生一天，这么小的东西怎么看得出来像谁？” 楚娴无奈。 “怎么看不出来，这可是你生的，当然像你！” 齐斌理所当然。 “爸已经想好了给两个孩子的名字，哥哥的名字叫楚钦，妹妹叫楚钰。” “好！” “你给咱们的孩子取个小名吧！” “就叫圆圆满满吧！” 希望这辈子能够圆满，她转头看向围坐在自己旁边的家人朋友，心中多了几分舒畅。 除了楚家人跟齐家人，路沂南和燕教授夫妻也过来了。 楚建国夫妇现在可是最感激燕教授夫妇了，要不是这老两口帮忙说媒他家楚娴还单着呢！ “圆圆满满好啊！哥哥叫圆圆，妹妹叫满满！” 孩子在医院呆了两天之后就被接回家了，楚娴作为正儿八经的干部自然是有产假的。 她也不用担心，生完孩子回去上班会降职，楚娴的可替代性实在太低了，没有人像她一样能够精通十几种语言，正常人能精通六国甚至八国语言，已经是很天才了。 齐斌知道她不爱吃那些汤汤水水，就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做一些开胃菜让楚娴吃。 “今天的黄豆猪蹄做得真不错！还是用的腊猪蹄。” 孕妇是不能吃太咸的东西的，但是这个腊猪蹄炖了好几回，汤都倒掉了，最后一回才放上黄豆豆，能够尝到的盐味儿极少。 可这样闻到腊肉的香味也能满足楚娴了。 “喜欢就好，你现在可要多补补，下巴都尖了。” 齐斌把手头上的工作都放下来了，就顾着给楚娴琢磨一日三餐，连吴氏婆媳看了都感叹他是个好男人。 楚建国夫妻二人就更不要多说了。 楚建国打算今年就退休养孙子孙女，吴氏婆媳要照顾楚渊，倒是能一起看三个孩子。 但这对龙凤胎就是楚建国夫妻二人的心肝宝贝，他们捧在手里呵护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把孩子交给别人照看？ 哪怕是亲如家人的吴氏婆媳。 “你天天待在家里面学习，不会落下吗？” 楚娴觉得齐斌还是太闲了，忍不住出口询问。 “怎么会落下呢？能考上首都大学，我的智商总不会太低，虽然请假比较频繁，但要是我的功课不及格，老师怎么会同意我请假呢？” 楚娴知道是这么个道理，可就是忍不住担心。 “别到时候忙碌几年，拿不到毕业证。” “放心吧，拿不到毕业证也能养活你们娘儿三个。” 他说这话已经把自己放在了养家主力军的位置上，倒不是自傲，他喜欢楚娴自然也要承担起作为丈夫跟爸爸的责任。 “行！” 她不再多说，也没有反驳齐斌说她自己能养两个孩子。 既然他认为是夫妻，何必分得那么清。 “再喝点汤！没啥盐但是我放了葱花提鲜，到时候去买点奶粉，你不用给孩子喂奶就可以吃正常的食物了。” “好！” 楚娴不会拒绝他特地为自己着想的安排，本来她也没打算母乳喂养，一方面是没时间，另一方面是带孩子确实很消耗人的精力。 龙凤胎可不像楚娴小时候那样乖巧，稍微有点不如意就要扯着嗓子嚎叫，一个哭闹起来，另一个总会跟着一起闹腾。 楚建国因为楚娴孕期才贴起来的肥膘很快就消下去了。 由此看来，两个孩子真的很能折腾。 “要不要叫我妈也过来帮着带孩子？爸到底还没彻底退下来，咱妈白天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也太辛苦了。” 楚娴看见了他眼底的小心翼翼。 “好！把后面那间房收拾出来给妈住，就怕她觉得咱俩当甩手掌柜，这俩小孩可难熬了。” 齐斌笑了：“她乐意呢！之前你生孩子的时候就问了，生了两个孩子需不需要她过来搭把手带孩子。” “有人帮忙分担，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楚娴心里面确实是这么想的，可不是安慰的话。 齐斌一家人都是很懂分寸的，两个孩子跟着姓楚也没有过任何意见，比起一些软饭硬吃的男人真是好太多了。 也是因为有了对比楚娴更加珍惜这份好，齐斌赤诚又真挚，就像挂在天上灼热的太阳一样。 让人无法直视又忍不住抬头仰望。 她喜欢这样炽热的爱，就像喜欢他年轻的身体和有趣的灵魂一样。 不过，即使如此，楚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补那一张结婚证 “好，我这就去说一声，让她明天收拾行李过来带孩子。” 孩子满月酒的时候，除了楚婳寄了东西过来，其他人都到了首都的家里。 “娟子，听妈说最近有个年轻人在追求你，你同意了吗？” 姐妹们闲话的时候，楚娴突然想起来，前两个月徐兰说楚娟可能很快也要处对象了。 “嗯，刚处上。” 楚娟也不害羞，直接点头承认了。 “咋样啊？咱们离得那么近，都没听你说过，你说你这人怎么还藏着掖着呀？” 楚妍忍不住调侃道 “也没有藏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工作忙得很！才处了不到一个月吧！不过人家是香城那边过来的，我还没想好要不要长久发展。” 人年轻长得又帅手里还有点小钱，楚娟，说不上心不心动吧，只是觉得这种条件还不错。 加上四姐也是谈了一个小年轻，楚娟向来喜欢向这个姐姐学习，所以也就同意了对方的追求。 年轻人的活力总是很能感染人，楚娟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沉闷的性子都被对方影响得有点活泼了。 她如今也不小了，要结婚的话得趁早，如果四姐不结婚她还能有个借口打发她妈。 可现在楚娴孩子都生了，楚娟，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对方肯定会催自己找一个。 没了四姐在前面扛压力，楚娟觉得她在亲妈手底下过招都撑不了两个回合。 还是老老实实的找个自己看得过去的人嫁了生个孩子吧！男人以后可以不要，但孩子必须要有。 第286章 赴外 “香城人？” 姐妹们听到这个微妙的地名都有些复杂，这个时候香城的地位很特殊，算是自家领土但又没回归。 楚娟知道姐姐们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她自己也是因为这个微妙的地域才产生纠结。 楚娴作为后世人倒是很清楚。 “先处着吧，估计也用不了几年香城也会回归，反正你的工作都在南城，人家要是真心想跟你交往必然不会叫你舍下家人和事业孤身一人跟着去香城。” 楚娴是这个家里面政治地位最高的，她的话说出来家里人都会下意识地听从。 楚妍听了四妹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结婚后虽然有了自己的小家，但她最亲近的还是老四和老五。 老四如今也定下来了，就差老五这个妹妹，至于老六老七她才懒得管。 “老四都这么说了，那准没错！娟子你就平常心一样对待就行，能处处，不能处就分手。” 楚妍这么多年就得了壮壮一个儿子，看着楚娴龙凤胎中的女儿她很是高兴，她跟小娴本来就是双胞胎，她的儿子跟小娴的女儿也没什么区别。 孩子的满月贺礼楚妍给的是一对实心的金手镯，兄妹两人一人一只。 这只是明面上的，私底下她还给楚娴一对金锁，单个拿起来有几十克重，也是下了血本。 现在金价不贵，可放在未来，那可是暴涨。 楚娴之前就指点过楚妍，手里面要是有闲钱，可以买些黄金或者地产囤着，以后是会升值的。 楚妍一向听楚娴的话，手里面有点闲钱就买房买黄金。 现在黄金的涨幅还看不出来，但房价确实是在慢慢往上走。 “好，那就听四姐的。” 楚娟没意见，她从小就爱听楚娴的话，要真说起来她算是跟在老三老四屁股后面长大的。 “大姐，瑶瑶现在也快读高中了吧？马上又要高考了。” 自身的话题讲完就开始延展到下一代身上，楚娴虽然生了孩子，但并没有那么多关于孩子的话题可以聊。 她只是静静听着姐妹们的交谈，这样愉快的相聚时光越来越少了。 “姐，你现在还要飞国外吗？还是稳定待在国内？” 楚娟小声地询问楚娴。 “还要去国外的，外交官就是这样，需要更多的履历往上升，去驻外是最好的选择。” 外面现在也不是很太平，楚娟有点担心。 “那尽量挑好一点的地方吧！” 楚娴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说都是要听从调令的。 而她早就确定了下一站，中东地区，等坐完月子休养好身体，她就要出发了。 两个孩子倒是不怎么需要担心，有长辈们在自然会好好看顾的，等她回来孩子们正是认人记事的时候，最好带不过来。 可以说父母是一心一意的为自己着想，连育儿时的烦恼都帮自己承担了。 怪不得男人喜欢把老婆娶回家，孩子生了，也是老婆跟爸妈带着的，喜欢了就逗逗，不喜欢也有人管着。 确实舒心！ “二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他都不怎么爱回家，虽说工作忙，但你看娟子不也忙得很嘛，家里面一有啥照样回来。” 聊完孩子的话题，楚妍脸上多了一抹不赞同，二姐这人性子打小就奇怪。 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小家，跟家里人不亲近也很正常，但怎么说爸妈对她就算没有偏爱，也从来没有降低过她的生活水准。 楚二姐都能做到好几年不回一次家，自从她考上大学之后，姐妹们见过她的次数就屈指可数。 “可能是真的抽不开身吧！” 楚娇心里叹了口气，大概能猜到楚婳的一些想法。 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四妹，爸妈早早地就定下让四妹养老，小时候不懂会争宠，可长大了再看，这才是对整个家里最有益的选择。 楚婳从前或许不甘，可在楚娴取得的院士成就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 “再忙请个假也行呀！要我说她可能就是心里面没有咱们大家的位置了。 想当初二姐去下乡的时候，老四可是给了她好大一笔钱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她感念，就连这一次送礼都是两个上不得台面的银手镯。” 楚妍都不稀罕说了。 楚娴却有话要说。 “银手镯只是明面上，二姐还给两个孩子买了一份黄金，三姐，以后还是别说这种话了。 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和想法，咱们又不是二姐，肚子里面的蛔虫，哪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个形容让众姐妹纷纷不约而同的露出笑容。 听到老二给两个小孩单独买了一份黄金，楚妍面色好看多了，楚娴，那可是留在家里面招上门女婿的，这俩孩子就跟她们亲侄子没什么区别。 要是谁看轻了都对不住这些年家里面的帮扶还有老四的付出。 “算她还有点良心，那我就不多说！只不过这么多年都不怎么往家里面看望也确实不像话，这点该批评的还是得批评。” 楚妍觉得老二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就爱整这些死出。 计较父母的偏爱有什么用，反正手头上的东西没有少就行了，真是精神至上主义者。 楚婷跟楚婧现在还参与不了这么高级的话题，只能在一边陪笑，楚婷怀里还抱着她儿子，只不过看不出来她对这个孩子有多少感情。 楚渊一直是个乖巧的小孩，被楚婷这个没见过几面的亲妈抱着也不哭闹。 一场满月酒就这样结束了。楚娴坐了双月子，期间马小妹和徐兰想尽办法让她多吃点，她怀孕后人瘦了不少，两人看着很着急。 “看着瘦了不少。” 修整完之后再次回到外交部时路沂南就立马跑过来送调令函了。 时间上一周后就要登机，她，没有多少时间跟家里面相处了。 “毕竟是两个孩子，既然调令下来了，那我干脆再休几天好了。” 路沂南无奈：“没了你这外交部运转得倒是没那么快了，到底是语言鬼才，你稍微一看就能懂得文件换成别人要经好几手，了。 所以这几天你不能休假，得把积累的一些难题解决掉。这是部长说的。” 第287章 情牵 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她差不多就可以准备出发了。 “这次要待几年？” 齐斌知道她是外交官，就注定了以后离别多相聚少。 “两年到三年吧！家里面的事情就要麻烦你多操心了。” 齐斌走过去环住她的腰肢，生了孩子之后，倒比从前看着更加纤细了。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操不操心的，你放心吧，家里面不用你操心，还有两个孩子，我也会照顾好的，你只管在外面好好工作。” 他从来没想过要从政，也不是这块料，虽然同样都是考上首都大学的人，但是楚娴从小就跟着楚建国耳濡目染，会了解一些政治上的事情。 齐斌出身贫困，能够考上首都大学已经是他打过最大的翻身仗了，他心中的想法一直没有改变过，那就是能够赚更多的钱，让家里面富裕起来。 “嗯！我相信你！孩子们还小，有爸妈看着，咱们也不需要多操心，反正这个时间段的小孩只知道吃跟睡。” 她也不担心几年看不到孩子，孩子会不认自己，毕竟那是孩子的亲爸妈。 楚娴叮嘱了几句，然后转过身来环住男人的脖子，她的头只到齐斌的胸口，踮起脚来亲了他一口算是安抚。 小夫妻俩有了孩子感情都强了不少，应该说是楚娴单方面上心了不少，毕竟齐斌的心动在这个家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去了那边好好吃饭，不要太劳累，还有记得想我！我只要一有空就会去国外找你。” 这个年代的机票钱不便宜，但是齐斌这段时间赚了不少，哪怕每个月都坐飞机去看楚娴他也负担得起这样的支出。 “好！随时等候你的到来。” 齐斌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头埋在楚娴的脖子里，这个姿势不是很舒服，因为他得佝偻着腰背。 直接掐住女人的胳肢窝，把人提溜起来坐在桌子上，然后继续环住她，不停地用脑袋蹭她的脖子。 这是楚娴的敏感点，脖子跟耳垂，只要有人哈气就觉得痒痒。 她不停闪躲，齐斌立马又凑上去，两人你追我赶玩了一会儿，他目光沉沉地盯着楚娴的嘴唇。 他是一个成年男人，对楚娴，又有爱重之心，怀孕跟坐月子加起来长达十个月没有跟她一起亲密过，现在又要分别长达两三年。 他想了！ 楚娴读懂了男人眸子中的欲望，只是轻笑，然后贴上去慢慢亲吻那张嘴。 齐斌加深了这个吻，双手掐住女人的腰，把她往上提，然后拖住对方的屁股，让她用腿环住自己的腰身。 一手托住屁股，一手隔着衣料不停地摩擦在四处煽风点火。 他现在算得上是老手了，憋了好几个月没有吃过荤，乍然动手起来就没羞没臊的停不下来。 楚娴像是一条上岸的鱼，不停地被人摆布，然后只能艰难的呼吸。 “师姐，舒服吗？” 情到深处，他开始发烧，师姐这个称呼对方已经好久没有喊过了。 楚娴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双颊上还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闭嘴！” 齐斌听到她恼羞成怒的呵斥，只当是在跟自己撒娇。 “师姐，还没回答我呢！咱们都是同一个师门的，答疑解惑不是师姐应该做的吗？这才过了多久，师姐就对我没耐心了？” 他一边动作一边不停地问话，有耐心的像是一个老猎手，一步步的勾引楚娴步入欲望的漩涡。 他想看到楚娴脸上失去以往的理智，跟自己共同沉沦在这欲海中。 不过他有小聪明楚娴也有自己的办法应对。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齐斌，然后把手从他身下探去，抓住那坨软肉狠狠一揪。 “我的回答是你马上就要不舒服了！” 腰上的肉被人抓着扭了几圈，齐斌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正在劲头上被偷袭他忍不住动了一下。 “师姐好狠的心啊！” “爽吗？” 这次轮到楚娴问他。 “爽！怎么不爽呢！” 他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俯身下去搂住楚娴，两人如同一叶飘荡在大海上的扁舟。 如胶似漆的度过了两天，终于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候。 齐斌开着楚建国的那辆车带着楚娴去了机场。 “白人饭不好吃也要多吃一点，不要老是忙起来就忘了工作，不要……” 一连说了好几条不要，和贤惠的妻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楚娴笑了笑，没有嫌弃这些唠叨，反而认真听完了，还会时不时的点头给他情绪价值。 路沂南在一边等着，看到这一幕，牙都酸了，大男人唧唧歪歪的像什么样？ 难道楚娴就是看上了他这一点？ “记得想我！” “好！” 登记时间到了，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两人紧紧地相拥一下然后分开。 “再见！” “再见！好好保重自己。” 路沂南没眼看，这次他也申请驻外了，还是跟楚娴一个地方，除了保护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中东那边很乱。 组织上对楚娴除了看重之外，还有一层隐形的保护，这也是路沂南之前多次飞法国看她的原因。 她身上一直背着另一层身份，除此之外，她写的小说也很着名，斩获了国内几个着名的文学奖项，甚至有望冲击国外的奖。 越想到这些，路沂南的心思就越不会平静，因为他知道孙策的女人有多优秀。 而这样一位优秀的女性选择的伴侣，甚至都比不上自己，他会审视自己，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齐斌凭什么？ 除了有些经商的天赋，实在看不出这人有什么优点。 也不知道楚娴为什么会挑了这样一个人结婚？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这一趟怎么会跟着一起去？有任务？” 楚娴也是到机场才发现路沂南也要跟着一起去。 “你这几天的心思完全都不在工作上，你但凡仔细看一眼就知道，我也在名单上面。” 路沂南瞥了她一眼，脸上呵呵一笑，嘲讽意味尽显。 楚娴也不惯着：“我当然只关心我自己的事情，自己都管不好难道还要管其他人的安排？” 路沂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觉得对方是在说自己只是个外人、管得太多，于是自动闭麦了。 第288章 到底差在哪？ 楚娴的阿拉伯语是精修过的，在这边混得如鱼得水，加上餐食不是那么正宗的白人饭，她更加适应了。 她如今的职位是参赞，距离大使也只是一步之遥，迟早的事。 “这次可真是派你来了个好地方，饭也吃得下，我瞧着倒是比来的时候还胖了些。” “路沂南，你不会讲话就闭嘴好吗？” 她那是丰腴了些许，距离胖还远远谈不上，因为有了家室，所以她对其他男人都保持好的距离。 尤其是路沂南之前跟她可是有谈婚论嫁的任务在身上的，但，工作的时候总归绕不开对方。 路沂南资历老，如今又是大使馆的话事人，楚娴不管干什么都不可能脱离上级。 “话说你在外面两三年就真放心得下家里面吗？你那小对象年纪轻轻，不怕被外面的东西诱惑了吗？” 路沂南轻挑眉毛，询问言语间满是挑衅。 “你话太密了！” 这种迟来的争风吃醋，也不知道是何意味。 楚娴当然能清楚对方的感情变化，但工作场合不谈感情，办公室恋爱很容易翻车的。 “你从前可不是这样嫌弃我的，咱俩都无话不谈，该不会是有了丈夫之后就把我抛之脑后了吧？真是见色忘友！” 路沂南故作可怜，即使在这异国他乡的餐厅，没有人能听得懂他们说的话，楚娴还是觉得不高兴。 “当然了，有了家室之后要有分界感，而且不要把这种事情拿到饭桌上谈论，你刚刚的话让我很不舒服。 这是第一次，没有最后一次了，如果下次还令我感到不适的话，你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路沂南破功，脸上的淡然跟玩味化作一股不解。 “楚娴，你有没有心？我追在你身后跑了好几年，为什么比不过一个临时出现在你生活中的男人？ 你跟我说说我差在哪里？他也就好像首都大学这一个拿的出手的履历。” 楚娴看着他叹了口气，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路沂南，你为什么接近我，咱俩都心知肚明，如果你能取悦我，咱俩在一起也就算了，可惜你做不到！” 他是一个资历老的外交官，在人际往来上可以左右逢源，但骨子里还是傲慢的，绝对不可能对一个女人低三下四。 他说话最软的时候也只是在餐桌上聊着天南地北的食物，平时讲话言语中的强势楚娴能感觉到。 那是久居上位积累下来的习惯，他，不是平视楚娴的。 就像现在嘴上问着他为什么比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可实际上想说的是，我到底差在哪里？凭什么不选我？ “取悦？”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哪怕我是带着目的接近你，可相处的那些时光，你难道不高兴吗？ 为什么说我不能取悦你？难道那些鲜花跟浪漫都是假的？” 楚娴笑了。 “我见过满园的鲜花，而你所谓的浪漫不过是吃几顿点着蜡烛的饭，这算什么取悦？ 你是觉得以我现在的地位，一个人不配吃这些吗？还是说你是男的，送给我的花，请我吃的饭意义就不一样？” 恋爱必定会有这种场合，但这种场合不一定全是处对象才能经历的。 她从始至终就很清醒，早就说过不会选择路沂南，对方不听劝告，把心思扑在自己身上，现在又开始怨恨。 脱离他混血的滤镜，他本质上就是一个付出就要回报的人，说不上失望吧，我可能早就看穿了。 “不要再拿这个跟我说了，我选择谁是我的自由，而你的通行票我早就否决了。 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你喜欢追着我跑是你的自由，现在反倒又成我没有心了。 你真的太可怕了，这也是我从来不选择你的原因，你看上去很理智，其实骨子里面有点输不起。” 楚娴端起咖啡尝了一口，或许对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就是一个很吝啬的人。 她知道自己的最大倚仗就是研究院的那段经历，之前研究院的指导员每年还特地打电话问自己，有没有想要回去继续做研究的想法？ 路沂南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沉默了下来。 楚娴透过餐厅的窗户看向外面，如果可以的话，她真不想撕破脸，偏偏对面不识趣。 明明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躲着他走，还要上赶着质问。 “没有谁非要比过谁，只是合不合适而已，你就不适合我！早在你刚追着我跑的时候，我就跟你讲过了。 咱俩都是外交官，更加清楚这个工作需要什么样的配偶，我只想要一个能帮我稳定后方照顾父母的丈夫。 不是你不够好，是你做不到！所以以前的那些都忘了吧！也没必要在心里面较着一口气。” 楚娴起身买单，然后从容离场。 属于路沂南的情谊从此就要画上句号了，这个人不会再浮现在楚娴人生重要名单中。 他已经被筛选掉了。 在这边呆了几个月齐斌迫不及待地坐飞机过来跟老婆团聚，虽然也只能待几天。 楚娴很感动，毕竟齐斌不像路沂南之前特地打飞机去国外找她，齐斌不会外语，他来这边面对的就是全然陌生的一个环境。 有人计较几年付出的得失，有人奔波千里只为惦记你。 叫她怎么比较？只要长了眼睛，都知道该挑哪个更合适吧！ 不可否认，世上优秀的男儿多的是，比齐斌厉害的也大有人在，可是她，挑选丈夫为什么要以个人的优秀作为唯一的衡量标准？ 再优秀的人也不能像她一样，在20出头的年纪就成为研究院的院士。 “好久不见，家里面一切都好，孩子很听话，爸妈身体也都好，你不用担心。” 机场一见面齐斌就搂住了妻子，嘴里面说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关于家人。 他知道楚娴最在乎家人，每次见面第一件事都会讲些家里的情况。 “好！我已经给你订好酒店了，你打算待几天？” “只能待三天！国内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去忙。” “忙里偷闲，真是辛苦你了！” 第289章 冉冉升起之星 要说齐斌，这异国他乡相处，不仅没让他觉得陌生和没有安全感，反而有种异样的体验和刺激。 他想，在这里只有他跟师姐！两人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相聚总是短暂的，三天过后两人又得分开，日子就在这样分分合合中过去了。 这已经是楚娴在这里任职的第二年，中东地区向来是战乱频发，恐怖袭击跟各国冲突在这里已经是家常便饭。 楚娴所在的大使馆还算安全，但没想到很快就被波及了。 硝烟味混着燥热的风沙，死死压在北非A国的上空。 北面的三个小国发生冲突，连带着辐射到了楚娴所在地。 短短七十二小时内，接连三起连环恐怖袭击撕碎了这座原本勉强维持安稳的城市。 街头枪声不绝于耳，爆炸的轰鸣隔十几分钟就会响彻一次。 残破的广告牌、散落的碎石、废弃的车辆铺满主干道。当地政府彻底陷入瘫痪，军警四散撤离，整片国土陷入无序的动荡与混乱之中。 华国驻A国大使馆的会议室里，空气凝滞得如同结了冰。 落地窗紧紧封闭，却依旧挡不住外界隐约传来的哭喊与枪响，每一声动静，都狠狠敲在在场每个外交人员的心上。 室内灯火惨白，映着众人凝重紧绷的眉眼，所有人神色肃穆，无人敢轻易开口。 楚娴身着规整的深色外交正装，身姿挺拔地坐在次位上；路沂南坐在主位，也是眼角泛青，胡茬长了不少。 看着就是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 连日紧绷的工作让楚娴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青黑，脸色也透着几分疲惫，可一双眸子却清亮锐利，带着久经外交风浪的沉稳与笃定。 她指尖轻抵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使馆武官、政务参赞与安保负责人，率先打破了死寂。 “最新局势通报，”她声音冷静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A国全境失控，恐怖武装占领三座重镇，市区平民无避难场所，医院被炸、物资断供，大量百姓流离失所，随时会出现大规模伤亡。” 话音落下，室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武官周舟率先蹙眉开口，语气满是凝重的顾虑：“楚参赞，局势比我们预判的凶险百倍。 现在全城混乱，极端分子四处游荡，大使馆虽有安保设防，但兵力有限。一旦敞开大门接收难民，人员混杂、局势不可控，很有可能混入恐怖分子，整个使馆都会暴露在危险之中。” “我赞同周武官的看法。” 一旁的政务秘书立刻附和，语速急促，满是担忧。 “现在各国驻外机构都在紧急收缩防线，米、鹰、阀等多国使馆已经停止一切对外接待，甚至开始筹备人员撤离。目前自保尚且艰难，贸然接收大批难民，风险太大了。” “不止是安全风险。”另一位工作人员紧跟着补充，眉头紧锁，语气焦灼，“我们储备的饮用水、粮食和医疗物资，仅够使馆内部人员坚守十日。大批量难民涌入，物资会瞬间告罄，到时候我们自己的人也会陷入绝境，无人能自保。” 众人接连出言劝阻，句句都是实打实的危机与隐患，会议室里的反对声渐渐占据上风。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又是一起爆炸，玻璃窗微微震颤。 楚娴抬眼望向窗外，远处城市天际线弥漫着滚滚黑烟，灰蒙蒙的天空压得极低，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塌。她沉默两秒，再度开口，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我清楚所有人的顾虑。安全隐患、物资短缺、局势失控，所有风险我都逐一权衡过。”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澄澈而严肃，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这里是华国大使馆，是这片混乱土地上，最安稳、最正规的避难据点。现在无数老弱妇孺流落街头，没有食物，没有庇护，随时可能死于枪战、爆炸和无序屠杀。 我们看得见、听得见他们的绝境，若是紧闭大门，袖手旁观，何为大国担当？何为人道本心？” 周舟面色依旧紧绷，语气急切地试图劝服她：“楚参赞！道义固然重要，但我们的首要职责是保障使馆工作人员的生命安全！局势动荡至此，没有人会指责我们闭门自保，这是人之常情，也是合理避险！” “是人之常情，却不是华国外交的底线。” 楚娴的声音陡然清亮几分，掷地有声，瞬间压下了室内所有的争执声。 她字字清晰，语气沉稳却力重千钧：“我们身为外交官，立于异国他乡，守的从来不止是一座使馆、一方驻地，更是大国的温度与格局。 乱世之中，强权只顾自保，可华夏始终信奉众生平等、人道为先。我们今日推开的不是一扇危险的大门，是绝境里留给无辜平民的最后一条生路。” “可一旦出事，我们无人能扛下后果！”秘书急声追问。 “后果我来扛。” 楚娴一句话，斩钉截铁，包揽下所有风险与责任。 她抬眸，眼底没有半分犹豫：“所有决策由我下达，一切责任归我承担。即刻下令：打开大使馆正门，开放庭院、回廊与闲置办公区域，设立临时难民安置点。 优先接纳老人、妇女、孩童与受伤平民，安保组全员戒备，严格筛查身份、分区管控，最大程度规避安全风险。” 不接纳力量强盛的成年男子已是她最后的保障，释放善意的同时也要注意防范。。 她不是听不懂同事们的顾虑，可看着生命在眼前流逝她做不到，不管怎么说，孩童是一个国家的未来，她们只要把这些孩子照顾好就行了。 相信国家很快就能想到办法，起码食物短缺上面不用太过担心，熬个两三天就好了。 事态不会一直这样发展下去的。 总有人要挺身而出，如果真出了意外，她一定会负全责，大不了就不当外交官。 心里这么想，但楚娴还是会把收纳他人的条件严格一些。 第290章 妈妈 短暂的静默后，周舟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 他望着眼前从容笃定、心怀大义的女参赞，终究点了点头，肃然应声：“明白！我立刻安排安保部署，严守出入口，做好人员筛查与警戒工作！” “物资组即刻清点存量。”楚娴继续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语速沉稳，条理清晰。 “优先保障难民饮水、食物与基础医疗，我们压缩自身物资消耗，勒紧腰带，也要护住这些绝境中的普通人。政务组对外发布声明，公开说明我方人道主义安置举措，实时同步情况。” “是！”所有人齐声应答，先前的焦虑与迟疑尽数消散，只剩坚定的执行力。 沉重的使馆大门，在漫天硝烟与乱世喧嚣中，缓缓向内敞开。 衣衫褴褛、满脸惶恐的平民，在看到使馆门口飘扬的五星红旗时，瞬间红了眼眶，压抑已久的哭声、道谢的低语此起彼伏。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拖着疲惫的身躯，有序涌入这片乱世之中唯一的净土。 短短半天时间，华夏使馆接收难民的画面，被驻守当地的各国记者全程拍摄记录，迅速传遍全球各大主流媒体。 动荡不安的国际局势下，无数国家选择明哲保身、紧闭门户，唯独华夏驻外使馆逆势而行，以包容与善意接纳受难平民。 外媒头条纷纷刊载相关报道，字字皆是赞誉： 【乱世仁心，华夏外交官尽显大国风范】 【硝烟之中的温暖微光，楚娴参赞以慈悲守人道底线】 【山河动荡，唯有华夏敞开善意之门，彰显大国胸襟】 外界舆论汹涌赞誉，使馆之内依旧是紧绷的战时状态。 夜色降临，裹挟着硝烟笼罩整座城市，零星的枪声依旧断断续续传来。 楚娴站在安置区旁，看着孩童捧着清水露出笑颜、伤者得到及时包扎、无助的妇人终于有了安身之处，眼底凝着温柔的微光。 周舟走到她身侧，望着眼前安稳的一幕，轻声感慨：“参赞，所有人一开始都怕错、怕险、怕担责，唯独你，在绝境里守住了最该守的东西。” 晚风穿堂而过，拂动她耳畔的碎发。楚娴望着漫天暗沉的夜色，望着灯火温暖的安置区，轻声开口，语气淡然却坦荡： “外交从不是冰冷的博弈，大国风范，从不是口号与虚名。” “是乱世之中，哪怕自身身陷危局，也始终不肯舍弃的善意，与人性本心。” 消息层层传回华国国内，楚娴不顾争议、果断安置收留难民的一系列举措，尽数被总部看在眼里。 没过多久，驻A国大使馆便收到了来自国内的正式嘉奖电文，字字恳切，满是赞许，高度肯定了楚娴在海外危难之际，稳住局势、彰显大国温度与担当的出色表现。 使馆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彻底回暖，昨天萦绕不散的紧张与忐忑一扫而空。 一众使馆工作人员纷纷围了上来，脸上皆是真诚的笑意与敬佩。 一位参赞率先上前，对着楚娴含笑拱手，语气由衷诚恳：“楚干事，恭喜你！国内专门发来表彰通报，高度认可你此次安置难民的工作，这是莫大的肯定，也是我们整个使馆的荣光！” 周围众人接连附和，纷纷出声恭贺。 “真的太厉害了，这段时间所有人都顶着巨大压力，也就你敢挺身而出，妥善安置这么多难民！” “之前还有不少质疑的声音，现在国内嘉奖一下来，所有非议都不攻自破了！” “你这次不仅解决了当地难民的困境，还为我们华国在海外树立了极好的形象，太让人佩服了！” 众人的称赞声此起彼伏，没有半点虚浮客套，全是发自内心的折服。 昨天奔波操劳、顶住各方压力的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消散。面对周遭的恭贺，楚娴眉眼从容，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又沉稳。 “都是分内工作，能为百姓解难、为国家分忧，是我的职责所在。后续安置工作还需大家一同配合，辛苦各位了。” 淡然谦逊的姿态，更是让在场众人愈发心生敬重。这场始于争议的救援行动，最终以来自祖国的最高肯定，圆满落定。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了这份经历，他们的履历又能往上走一走了，所以说即使昨天心里面有怨怼的今天都因为利益而表现出欢喜。 谁不喜欢升官呢？都干这一行了，能往上爬就往上爬。 A国的局势紧张了不到一个星期也被压下去了，是各国联合发力施压，楚娴又回到了之前那种轻松的工作状态。 之前接纳难民的一举动，让华国大使馆在当地获得了极大的声誉，许多曾经受过庇佑的百姓甚至会主动送些家中的蔬菜过来。 楚娴这个名字也因为接收庇佑难民的决定而永远留在了A国，三年任期满了之后回国的路上还有不少A国民众欢送。 她也成了法国最顶尖的那一撮外交官人才。 首都机场。 楚娴下机才走出去，就看见了等待着的家人，马小妹和徐兰手里面各自抱了一个娃娃。 “小娴！可算回来了，想死妈了。” 徐兰从一开始不舍离别，到现在习惯了离别，看着女儿日渐成熟的脸庞忍不住红了眼眶。 楚娴如今已经32了，徐兰跟楚建国也60多了，徐兰还没到60，可楚建国眼瞧着是越来越苍老了。 “爸，妈！外面这么晒，怎么还等在这里？” 楚娴和父母打了一声招呼，转头看向马小妹这个婆婆。 “妈，最近身体还好吗？” 马小妹生育频繁，所以老是有些小病痛，听到儿媳妇的关心，她眉眼都笑开了。 “好着呢！我现在一直跟你爸妈住一起，就没有不开心过，这身心都愉悦病痛自然就除去了。” 齐斌殷切地看向老婆，他在等着，等着前面的长辈们打完招呼之后才能轮到自己。 “娴娴。” 他跟楚娴还能经常见面，虽然说是隔一两个月才能见一次，但好歹能解相思之苦。 第291章 孩子 两个孩子被教养得格外通透乖巧，性子开朗大方，半点不认生。 想来是徐兰平日里总时时在两个小家伙耳边，温柔提起他们素未相伴身侧的母亲，一遍遍描摹楚娴的模样，将妈妈的温柔刻进了孩子懵懂的心底。 是以当一双澄澈的童眸落在楚娴身上时，兄妹俩眼底没有丝毫陌生的怯意，干干净净的，只剩纯粹又新鲜的好奇，像是见到了早已无数次听过、深深记在心里的温柔故人。 “满满，快看，这是妈妈呀。” 马小妹站在一旁，眉眼柔和地看着这一幕，语气满是欣慰。 她从前私下也曾暗自忧心，自家普通人家，儿子娶了楚娴这般气质出众、眼界格局皆不凡的女子，日后生活怕是会有诸多隔阂与不便。 可日子一天天走过，她亲眼看着家里光景愈发红火顺遂，步步向好。 马小妹心里透亮，这份翻天覆地的安稳与体面，固然离不开儿子的勤恳能干、踏实打拼，但归根结底，是这一门好亲事，是楚娴的到来，才让他们一家得以如此迅速地翻身立足，褪去了从前的拮据局促。 她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儿媳。 楚娴身姿端庄、容貌温婉，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闺秀的从容气质，待人接物得体有礼、知书识礼、通透温柔。 这般端庄大方、品性绝佳的女子，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欢喜，没有半分挑剔。 被奶奶抱在怀里的满满，小小的身子微微绷紧，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定定望着楚娴，眼底翻涌着孩童独有的期待与羞怯。 她心里隐约知道，这就是奶奶日日念叨、自己日日期盼的妈妈，可久未亲近，心底又藏着一丝不敢贸然靠近的忐忑。 楚娴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眉眼温润，缓缓朝小姑娘伸出纤细的手。 没有急切的催促，只有无声的包容与等候。 孩童的亲近最为纯粹直白。 望见那双温柔伸向自己的手，满满眼里瞬间亮起细碎的星光，所有的羞怯一扫而空，毫不犹豫地朝着心心念念的母亲怀中倾身扑去，小小的身子满是依赖与亲昵。 “满满，有没有想妈妈？” 楚娴轻声询问，嗓音柔软得像春日的晚风。 世人皆以为母亲该是全然依附家庭、沉溺儿女的模样，可楚娴半生清醒独立，步步深耕自己的事业与格局，不是只会囿于柴米琐碎、围着孩子打转的寻常主妇。 经年的历练让她情绪内敛、心性沉稳，对孩子的爱意深沉，却从不泛滥外露，克制而厚重。 这份爱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从未消减。 她低头温柔凝望着怀里的女儿，眼底漾着浅浅的暖意，耐心温柔地跟孩子絮絮说着话。 另一边的小男孩楚钦，早已按捺不住满心的雀跃。 他在徐兰怀里不停轻轻挣扎，小小的身子探着脑袋，一双眼睛死死黏在楚娴身上，迫不及待想要奔向母亲。 自小，两个孩子便唤楚建国夫妇爷爷奶奶。 “奶奶放我下去！” “你这小皮猴，别乱动！”徐兰被孙子活泼的动静逗得又笑又无奈，小心翼翼地拢着怀里的小家伙。 “奶奶抱不动你了，再折腾可要摔着了。乖乖等着，这就放你下来，去找妈妈好不好？” 话音落下，徐兰小心翼翼地将活泼好动的孙子放到地上。 双脚刚沾地，楚钦便立刻迈开小短腿，跌跌撞撞、迫不及待地冲到楚娴身前，小手紧紧扒住她的衣角，软糯又急切地黏着她。 他口齿已经愈发清晰利落，只是太过急切，话语便断断续续的，仰着稚嫩的小脸，踩着楚娴的鞋面，踮着脚就想往妈妈怀里爬，一声声“妈妈”，软糯得直击人心。 楚娴看着一双儿女殷切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轻声哄道：“妈妈一个人抱不下两个宝贝，让爸爸抱好不好？” 话音刚落，身姿挺拔的齐斌缓步上前，弯腰温柔地将躁动不安的儿子稳稳抱起。 素来沉稳清冷的眉眼，此刻染满化不开的温柔，周身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为人父的柔软宠溺。 楚娴看着只觉得他身上人夫感很重。 楚钦趴在爸爸怀里，小小的脑袋偏过来，懵懂地扭头望着齐斌，似乎有些疑惑爸爸为何拦住自己奔向妈妈的脚步。 下一秒，他又立刻伸着小手指向楚娴，语气软糯又笃定，一遍遍地念叨：“妈妈……妹妹……爸爸，是妈妈！” 孩童纯粹的欢喜直白又热烈。 这些年，徐兰和齐斌日日都会拿出楚娴的照片，耐心陪着两个孩子辨认，一遍又一遍温柔告诉他们，这是他们最温柔、最厉害的妈妈。 日复一日的描摹与惦念，早已让楚娴的模样，深深扎根在两个孩子懵懂的童年里，成为他们心底最温暖的期许。 “是妈妈！！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咱们先回家吧！” 齐斌现在也有自己的车了，带着老婆孩子坐一辆车，楚建国则是载着徐兰跟马小妹。 回了家，吴氏已经老态龙钟了，奶奶刘氏去年就走了，楚娴在国外没有参加葬礼。 “娴娴回来了？” 她眼睛已经看不太清人影，汪盈盈时刻照看着，像亲生女儿一样无微不至。 “是呀！娘，小娴回来了！” 吴氏脸上带笑，和儿媳妇一起迎了上去，寒暄几句后，楚娴就感到疲惫，圆圆满满缠着楚娴要跟她一起睡。 齐斌作为爸爸肯定得照顾好两个孩子，也跟着一起进了屋。 圆圆满满睡在爸爸妈妈中间只觉得幸福，别的小朋友也是和爸爸妈妈住一起，她们还能时不时看到爸爸，妈妈却只能对着照片看。 两个小孩一直都是两个奶奶带着，这个时候却没有想着找奶奶，只一个劲的往妈妈怀里钻。 齐斌环抱着妻儿：“圆圆，别闹你妈妈，妈妈累着了要歇着，等妈妈睡醒之后，再陪圆圆满满玩。” 楚钦是个调皮活泼的，时不时捏捏楚娴的小手，又拉着妹妹往楚娴身上钻。 “知道了，爸爸。” 齐斌开口后，他也安静下来了，对爸爸这个角色他还是有点畏惧的。 第292章 师姐偏心我一次 阳光透过轻薄的纱帘，滤成一层温柔的暖雾，静静铺满柔软的大床，驱散了深夜残留的微凉。 楚娴是最先醒过来的。 周身松弛又暖意融融，她缓缓掀开眼睫，视线落向身侧并排酣睡的三个身影。 一双儿女圆圆满满挨在中间，小脸蛋肉嘟嘟的，睫毛长长软软，呼吸均匀绵长，睡得安稳又香甜，旁边的丈夫齐斌侧身护着他们，眉眼褪去了平日在外的沉稳肃穆，只剩下全然的松弛温柔。 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楚娴心底漾开细碎柔软的笑意，眉眼弯弯，满心都是熨帖的温柔。 她微微倾身，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分别在两个孩子温热软嫩的脸蛋上落下极轻、极柔的早安吻，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生怕惊扰了孩子们的好梦。 亲完孩子，她怕翻身动静太大吵到身旁的人，只能屏住呼吸，腰背轻轻发力，四肢舒展着，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往床沿挪，打算悄悄起身下床。 可她才刚挪动半寸，身侧原本睡得安稳的男人，竟像是早有预判一般，骤然舒展长臂。 有力的手臂骤然环住她的腰肢，带着温热的体温，牢牢将她揽回怀中，力道稳稳的，半点挣脱不得。 “啊！”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让楚娴下意识低呼一声，声音刚溢出唇齿，她便猛地回过神，立刻死死闭紧嘴巴。 她慌忙垂眸看向身侧睡得沉沉的一双儿女，见两个小家伙丝毫未被惊动，依旧睡得香甜，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抬眼瞪向身旁始作俑者的男人。 齐斌根本没醒透，眼皮还慵懒地阖着，长睫垂落，嘴角却偷偷勾着一抹得逞的浅笑，手臂收紧，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畔，带着晨起慵懒的沙哑。 楚娴被他缠得动弹不得，又气又好笑，只能压低声音，用气音嗔怪他，眉眼间全是娇俏的愠怒，半点真脾气都没有：“要死啊！吓我一跳！” 她微微挣了挣身子，力道软软的，哪里是挣扎，分明是欲拒还迎的撒娇。 齐斌这才慢悠悠掀开眼皮，漆黑的眼眸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睡意，却灼灼地锁着怀里的人，眼底盛满了细碎的笑意与纵容。 他不说话，只是搂着她的腰，指尖轻轻蹭过她腰间柔软的衣料，下巴微微抵在她的肩窝，慵懒又黏人。 眉眼缱绻，一室温柔，悄悄弥漫开独属于夫妻二人的亲昵与暧昧。 “怎么就亲了两个小的，难道后面还有大奖等着我吗？” 齐斌睡得浅，枕边人细微的翻身、垂眸的小动作都尽数落在感知里，半点不曾错过。 他睁开眼，漆黑的眸子在昏暗静谧的夜色里漾着温柔的光，凝望着身侧的妻子，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低声开口。 “瞎说什么呢，这个也要比！” 楚娴被他较真的模样逗得心头微痒，无奈又好笑地轻嗔一句，气息轻柔，生怕惊扰了隔壁房间熟睡的两个孩子。 “那怎么了？我儿子能有的，我怎么不可以争抢？” 齐斌半点不觉得自己幼稚，语气带着独属于他的执拗与理直气壮，眉眼间还藏着几分沾沾自喜的得意，俨然一副引以为傲的模样。 外人眼里，他是杀伐果断、身价斐然的商界新贵，举手投足皆是沉稳内敛的气场，在商场上从不吃亏、步步为营。 可只有在楚娴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心甘情愿被师姐拿捏、被她驯服的小师弟。 他向来通透，得到了想要的金钱之后也就觉得没那么重要了，唯独妻子的偏爱与温柔，才是他最舍不得放手的珍宝，从不会肆意挥霍，更不会做半分让自己后悔的事。 他当初能够从她的一众追求者中脱颖而出，不就是因为自己任由她拿捏吗？齐斌清楚楚娴的伎俩与打算也甘之如饴。 他微微侧身，缓缓凑近楚娴，温热的呼吸尽数拂在她细腻白皙的耳廓边，嗓音压得极低极沉，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化作深夜里最缱绻的情人私语。 房间里只余浅浅的呼吸声，静谧得能听见彼此心跳交错的节奏。 楚娴顾忌着熟睡的孩子，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微微绷紧了肩线，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这份克制的柔软与温顺，落在齐斌眼里，俨然是无声的纵容，是恰到好处的邀请与默许。 他抬手，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极轻地蹭过她泛红的耳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却又带着丝丝缕缕的蛊惑。 “怎么不说话了？” 齐斌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鬓角，温热的气息缠绕着她的发丝，低声缱绻地追问，“跟儿子争宠，很丢人？” 楚娴偏了偏头，想躲开他愈发灼热的气息，唇角却压不住浅浅的笑意，声线软了几分：“齐总堂堂商业新贵，半夜跟自家孩子争偏爱，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在别人面前我是齐总，在你这儿，我只是喜欢你的小师弟。” 齐斌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轻轻贴着她的肩窝，温柔的触感蔓延开来。 他收了几分顽劣，掌心轻轻覆上她的腰侧，力道轻柔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稳稳靠在自己胸膛。 可能是温度正好，褪去了这几年所有疏离与刻板，只剩下夫妻间极致的亲昵暧昧。 他垂眸，目光沉沉锁着她隐在暗处的眉眼，字字温柔，句句认真：“儿子有岳父岳母的疼爱，从小到大岁岁年年，可我想要的，是你独一份、不分任何人的偏爱。” 楚娴心头一暖，原本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顺势靠在他温暖坚实的怀里，抬手轻轻抵在他的胸口，指尖摩挲着他温热的肌肤，带着浅浅的安抚。 “贪心。” 她轻声吐槽，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满是温柔的纵容。 “只对你贪心。” 齐斌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动作缱绻又缠绵，嗓音低沉温柔，“师姐，偏心我一次，好不好？” 第293章 姨妈 夫妻二人交流了一会感情就手拉着手出了房门，两个孩子还在里面沉沉睡着，呼吸均匀安稳。 院子里暖阳正好，晚风轻软，徐兰跟马小妹搬着小板凳坐在树下闲话家常，笑语声声温温柔柔。 汪盈盈还是老样子，性子温顺体贴，一直守在吴氏身旁嘘寒问暖，细致地问着老人家渴不渴、累不累、饭菜合不合口，半点不敢怠慢，生怕她有哪里不如意。 “呀！起来了，那咱就准备准备做饭了，快把圆圆满满扛起来，不然今天晚上要睡不着了。” 徐兰瞥见两人出来，随口唠叨一嘴，随即又转头嘱咐女婿，言语间满是对自家老伴的嗔怪与嫌弃。 “小斌啊！快去把你爸这糟老头子叫回来！这老东西一有空闲就往外跑，妥妥的臭棋篓子！两个小的才刚睡着，我们刚松快片刻，他倒好，又跑出去跟人下棋疯玩。” “好的，妈！” 齐斌温温顺顺应下，眉眼带笑，全然是在家温顺晚辈的模样。 院里人声笑语，烟火融融，一家子和和睦睦、暖意融融。 可一墙之隔的偏房里，楚渊正扒着木门缝隙，安安静静地看着外面热闹的一家人，漆黑的眸底藏着满满的羡慕，小小的身子缩在阴影里，乖巧得让人心疼。 他已经四岁多了，年纪尚浅，本该是肆意撒娇、懵懂顽劣的年岁，可自小看着活泼娇宠的龙凤胎弟妹有旁人满溢的偏爱，他早早被迫学会了懂事。 他心里清清楚楚明白，这里不是自己的家。 自己的亲生母亲狠心抛下了他，将他丢在外公外婆身边。 外公外婆的心思、疼爱全都放在活泼可爱的表弟表妹身上，从小到大，是年迈的九奶奶一点点将他拉扯长大。 汪盈盈性子老实本分，从小教他最多的，便是守好自己的本分、安分守己，万万不能给旁人添麻烦。 楚娴归家满堂欢喜，他一直默默认定，自己是多余的、是拖累，是会扫了众人兴致的累赘。 所以从始至终，他安安静静待在偏房里，不敢出去半步。果然，热闹的院落里，没有一个人记起角落里的他，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将他遗忘了。 他微微踮着脚尖，透过窄窄的门缝，小心翼翼、一瞬不瞬地打量着院中的楚娴。 这就是弟弟妹妹的妈妈。 从前在外公外婆家里，长辈们总爱时不时拿出妈妈圆圆满满的照片，让几个孩子辨认。 年幼无知的楚渊不懂其中缘由，看着照片上温柔漂亮的女人，天真又执拗地以为，这也是他的妈妈，以为自己和圆圆满满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 日复一日，他心底悄悄滋生出隐秘又深沉的孺慕之情。 他悄悄羡慕弟弟妹妹，羡慕他们能日日依偎在外公外婆身边，既有爸爸的温柔呵护，也有妈妈的牵挂。 哪怕长大后隐约懂了差别，那份根植心底的依恋与向往，也从未散去。 其实从早早不同的称呼就早已注定，他们从来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只是儿时的他太过懵懂，什么都不懂，只默默珍藏着这份小小的期盼。 楚娴牵着齐斌的手，目光温柔扫过院落，敏锐地察觉到偏房门缝里那道怯生生的小视线。 旁人都忙着说笑忙活，无人留意角落的孩子，唯独她一眼捕捉到了那抹单薄的小身影。 她轻轻松开齐斌的手，放轻脚步，一步步朝着偏房走去，步伐温柔，不带半分声响。 门缝后的楚渊骤然慌了神，心脏砰砰直跳，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下意识就想缩回身子躲开。 可目光落在楚娴温柔恬淡的眉眼上，心底那点潜藏已久的依恋又牢牢牵绊住了他，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僵硬地站在原地，小手紧紧攥着发皱的衣角，指尖微微泛白。 楚娴轻轻抬手，缓缓推开虚掩的房门。 屋内光线偏暗，衬得小小的孩子愈发单薄瘦弱，一张小脸干干净净，只是眉眼间带着不属于同龄人的拘谨与怯懦，一双漆黑的眸子湿漉漉的，抬眼望着她，藏着忐忑、期待，还有不敢外露的依赖。 “是阿渊？”楚娴放柔了所有声线，声音温软和煦，像晚风拂过心田，“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出去？” 她不太清楚楚渊这些年的情况，但看到孩子身上合体舒适的衣服就知道，父母就算不怎么关心这个外甥，物质条件上也不会太苛待。 楚渊抿紧小小的嘴唇，不敢说话，只是微微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小手紧张地抠着衣料。 他不敢靠近，也不敢应声，只默默站在原地，却悄悄将身子往她的方向挪了半寸，细微的动作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渴望与依赖。 他太想靠近这份从未拥有过的温柔，太想感受一次被人温柔惦记的滋味。 楚娴看着孩子怯懦乖巧的模样，心底莫名一软，眼底漫上淡淡的怜惜。 她缓步上前，微微弯腰，温柔地平视着孩子的眼睛，伸出手，指尖轻轻、轻柔地碰了碰他柔软的发顶，动作极尽温柔，没有半分疏离。 “怎么一个人站在门口？是不是不认识我？我是四姨。” 温柔的触碰、温和的话语，瞬间击溃了楚渊所有的拘谨。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定定望着眼前温柔的女人，眼眶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软糯又委屈：“我……姨妈……” 楚渊声音很小地喊了一声人，他不是叫四姨，而是喊了一句姨妈，这其中包含着自己无法言说的小心思。 他见过楚婷，自己这位名义上的亲生母亲，每次过来也是留下钱给外公外婆，然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 她从来不会对自己仔细过问，仿佛多瞧自己一眼，就是染上了什么脏污的恶心东西。 楚娴看着他小心翼翼、畏手畏脚的样子，心头酸涩，轻声安抚：“不怕，四姨不是坏蛋，不会吃你的！出来玩吧，姨妈买了糖果，到时候跟圆圆满满一起吃。” 她说着，顺势轻轻握住了孩子微凉的小手。 小小的手掌瘦弱冰凉，怯生生地蜷缩着，被她温热的掌心稳稳裹住。 第294章 亲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徐兰略带急促的脚步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随和，悄悄打断了两人的相处。 “哎呀，娴娴，别管他了！” 徐兰笑着上前，不动声色地隔开了楚娴和楚渊，将孩子往屋内轻轻推了推，语气看似温和，态度却格外明确。 “这孩子素来文静，就爱自己安安静静待着，不爱凑热闹，你别特意招呼他。” 她转头看向楚娴，刻意转移话题：“厨房里菜都备好了，你赶紧去搭把手，马上就要开饭了。” 徐兰心里始终不乐意。 她知晓这孩子身世可怜，也从不苛待他，却打心底里不希望女儿过多怜惜、亲近楚渊。 楚娴心软温柔，最见不得孩子受苦，若是次次都这般疼惜、照料楚渊，久而久之，定然会心软牵挂，白白多添一份牵绊。 圆圆满满是她的亲外孙亲外孙女，是楚娴心尖上的宝贝，她只盼着女儿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一双儿女，不必为一个不孝女的孩子耗费心思、心生牵挂。 楚娴微微一顿，自然听出了母亲话语里隐晦的阻拦，也看懂了她眼底的心思。 在家里，她什么时候进过厨房？ 这些不过是推辞罢了。 “妈，婷婷后面难道就没回来过吗？” 楚娴的询问其实是想说楚婷就不管这个孩子吗？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楚渊。 小小的孩子被隔在原地，刚刚被温暖包裹的小手骤然空了，他乖乖站在阴影里，没有哭闹，也没有撒娇，只是默默垂着眸，安静得过分。 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刚刚燃起的一点光亮，转瞬之间就黯淡了下去，只剩下浓浓的失落，还有一丝不敢流露的委屈。 他没有闹，也没有怨，只是悄悄抬起眼，依旧黏着目光看着楚娴，那道视线怯生生、沉甸甸，藏着无人知晓的、隐秘又执拗的依赖。 他好像知道，自己不配拥有这份温柔，却又控制不住地贪恋这片刻的温暖。 “回来过呀，只不过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地来，又匆匆忙忙地离开，根本没时间好好陪一陪家里的老人孩子。 这丫头打小就有心眼，我跟你爸爸也管不住，再就是懒得管，之前他那档子事从来都不听人劝，我们也用不着费劲不讨好。” 徐兰愿意护短但不代表她原谅了楚婷这个女儿当年的所作所为，母女之间始终隔了一层。 女儿多了，楚婷的那些任性不会被包容，要懂事的有楚娇楚娟，要出息的有楚娴，要嘴甜的有楚妍和楚婧，拧巴性子的楚婳她也不咋喜欢。 这个老六简直比当年的老二还要跳脱，徐兰见不得这样的人在自己面前蹦跶。 “你没跟婷子讲吗？” 当初可是楚婷说要留下这个孩子，并承诺读完大学有赚钱的能力就把孩子带走。 徐兰没有刻意遮掩，但还是顾忌着楚渊年纪小把楚娴拉远了才说，汪盈盈这时候也上前把楚渊带走了。 “你还不知道那个人嘛？出尔反尔就是她的标签！我亲外孙总不能赶出去吧？ 虽说我确实不喜欢楚婷这个反骨重的，可她真能看好楚渊吗？能在这里长大也是好事，起码不用看见他糟心的亲妈。” 徐兰的心太小了，反正目前只能装得下楚娴一家人，她在物质上可以不亏待，但想要更多的爱，那也是不可能的。 谁也不能越过圆圆满满，除非是楚娴今后还有孩子。 她怕楚娴犯傻立马叮嘱了一句：“你可不要像之前那样心软，孩子是无辜的，咱们好好照顾着长大，这份母爱也就能属于圆圆满满，你不能分给其他人。 这说的是你的亲外甥，可楚婷那样的我只恨当初为什么要把她生下来，眼底里从来没有父母姐妹。” “妈，我还不至于把属于圆圆满满的那一份分薄出去，我虽然怜悯这个孩子却不会本末倒置。” 楚娴心底轻轻一叹，终究顺着母亲的话点了点头，却在转身之际，悄悄回头，对着落寞的小少年，轻轻弯了弯眉眼，递去一抹温柔的笑意。 哪怕只是转瞬即逝的温柔，也足以让角落里的楚渊，悄悄记在心底，珍藏许久许久。 屋里的圆圆满满已经睡醒，慌慌张张地爬起来，看到院子里的楚娴还在心头松了口气。 “妈妈！妈妈！” 两个小孩就这样黏上来，仿佛她们三人从未有过分离。 楚渊被汪盈盈牵着不哭也不闹，只是看着弟弟妹妹跟姨妈在一起玩闹，他是渴望又隐忍的。 外婆刚刚说的话很小声，但是他知道，外婆不希望自己靠近弟弟妹妹也不希望自己靠近姨妈。 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一双乌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不远处温馨的一幕，眼底藏着孩童掩饰不住的艳羡。 圆圆满满像两只软糯的小团子，一左一右挂在楚娴身上，叽叽喳喳地撒着娇。 楚娴弯腰温柔地替他们理好揉乱的衣襟，指尖轻轻拂过他们额前的碎发，眉眼间的温柔暖意，是楚渊从未在自己母亲身上见过的模样。 夕阳的余晖落在院子里，落在楚娴温柔的侧脸上，落在嬉笑打闹的弟弟妹妹身上，暖意融融，却唯独照不进楚渊小小的心底。 他看着弟弟妹妹可以肆无忌惮地扑进大人怀里撒娇，可以毫无顾忌地讨要拥抱和疼爱，受了委屈、醒了瞌睡，永远有人温柔接住他们所有的孩子气。可他不行。 他也是孩子，也会贪恋温暖，也想要有人睡醒就抱抱他，轻声问问他睡得好不好。 六奶奶对自己很好，可他的妈妈是楚婷。 少数记忆里，母亲永远是清冷疏离的。从未有过这般温柔的眉眼，从未弯腰好好哄过他一次，更不会任由他黏着撒娇。 别的孩子拥有的母爱，是温柔、是包容、是事事牵挂，而他的母亲，只有淡漠、疏离，还有挥之不去的冷淡。 方才外婆低声的叮嘱还萦绕在耳边，他似懂非懂，却清晰地感知到那层横亘在自己和所有人之间的隔阂。 第295章 楚婷的新对象 弟弟妹妹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姨妈的疼爱，拥有细碎又圆满的温情，唯独他，是被隔开的那一个。 汪盈盈牵着他的手很紧，有温度，也有束缚。楚渊微微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酸涩。 心口闷闷的，像被一团湿冷的棉花堵得严严实实。他不吵不闹，乖乖听话，小心翼翼地活着，努力做个懂事的孩子，可从头到尾，他都得不到一丝属于母亲的偏爱与温柔。 他看着不远处其乐融融的画面，小小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原来不是所有妈妈都会疼孩子。原来圆满的母爱，从来都不属于他。 楚娴回来之后直接就任外交部部长，原来的部长年纪大了退下去了，她就这样顺利地继位，没有任何人反对。 日子也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了半年。 周末的老宅难得热闹，却热闹得格外凉薄。 楚婷带着新交往的对象回了家，男人斯文体面，礼数周全，进门就带了丰厚的礼品，嘴甜得体地问候着二老，一时间把客厅的气氛衬得格外融洽。 从头到尾，楚渊就安静地缩在玄关的角落。 他换好了干净的鞋子，乖乖站在墙边，像个多余的外人。 亲妈进门时目光扫过他，淡淡一瞥，没有问他这周吃得好不好、睡得安不安稳，没有摸一摸他的头，甚至没有一句寻常的叮嘱。 她径直侧身挽住了身边男人的手臂，眉眼是楚渊从未见过的柔和热切，那份鲜活的笑意，从来吝啬给予自己的亲生儿子。 一家人落座喝茶，全程都是楚婷的主场。 她全然不顾角落里沉默的孩子，当着外公外婆的面，一句接一句地夸赞着身旁的新对象，语气里满是认可与偏爱。 “他人特别踏实，工作稳定，性格也好，处处都懂得迁就我。” “不像以前那个，事事都要我费心，跟他在一起，我才算真正过得轻松自在。” “眼光、人品、家境都没得挑，爸妈你们以后多接触接触，肯定也会喜欢他。” 她细细数着新对象的优点，言语间满是开启新生活的惬意，字字句句，都在极力衬托自己如今的风光顺遂。 徐兰早就对这个女儿死了心，心里面感叹她的凉薄，进门都不过问自己的亲生儿子。 说是和前面的贺涵对比，但言语还不如从前那样字字句句都在夸赞那个男人和自己的眼光。 她跟楚建国就当是看了一出戏，只是笑呵呵的接待，反正都不上心了，面子上过得去就可以。 席间的欢声笑语不断，没有人主动提起楚渊，没有人问过孩子的感受。 楚渊垂着小手，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安静地站在阴影里。 他五岁了，听得懂母亲话里的意思——她在彻底告别过去，包括告别那段婚姻，也包括，彻底告别他这个累赘一样的孩子。 他不吵、不闹、不黏人，乖得过分，也落寞得过分。 徐兰跟楚建国也看着心疼，却碍于客人在场，只能暗自叹气，不好当众扫了楚婷的脸面。 虽然不像圆圆满满一样疼爱楚渊，可这也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楚婷再一次因为一个男人糟践自己的血脉亲人。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楚娴将这一切冰冷的景象尽收眼底。 她坐在一旁，抱着圆圆满满，看着自己的妹妹眉眼含笑、满心满眼只有新的感情和新的生活，对亲生骨肉视若无睹，心口一阵发沉。 圆圆满满觉得气氛不太对，下意识往她怀里钻，而一旁的楚渊，连奢求温暖的资格，都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亲手剥夺。 晚饭结束，客人客气告辞。 送走男人后，家里瞬间安静下来，方才的热闹尽数散去，只余下压抑的沉闷。 二老收拾着客厅，带着圆圆满满去院子玩耍，特意给姐妹二人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如今楚家已经是楚娴当家了，徐兰根本都不想管，不过楚娴怎么处理她都没意见。 楚建国直接无视了这个女儿，就像当年她为了贺涵无视自己一样。 屋内关了半扇窗，隔绝了院中的微风，气氛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楚娴终于抬眼，看向尚且一脸轻松、正对着化妆镜子整理妆容的楚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 “婷子，我们聊聊楚渊。” 楚婷动作一顿，回头挑眉，神色带着几分不耐与随意：“聊他什么？孩子好好的，有爸妈照看，能出什么事？” “好好的？”楚娴轻轻反问，语气里压着积攒的心疼与寒意，“今天你进门到现在，你看过他几眼？跟他说过一句话吗？” 楚婷脸色微僵，随即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嘴角：“我带男朋友回家，总要应酬寒暄，哪有功夫一直盯着孩子？小孩子家家的，不用太娇惯，粗养着就长大了。” “他不是物件，是你亲生的孩子。” 楚娴的声音沉了几分，字字清晰，“你满心满眼都是新的生活、新的人，你规划了自己以后的所有日子，唯独没有规划过你儿子的未来。 你只顾着在那男人面前风光，只顾着在爸妈面前夸赞你的新对象，却完全忽略了角落里你的儿子，一直在看着你，一直在盼着你的一点点关注。” 楚婷被戳中心事，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淡漠：“我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我要重新开始生活，以后还要组建新的家庭，带着一个孩子，多有不便。我不可能一辈子被过去捆绑，耽误我自己的人生。” “所以你就要放弃他？” 楚娴看着自己妹妹冷漠的眉眼，心里一片冰凉，“他懂事、听话、从不惹事，比所有小孩都乖巧，可他偏偏最可怜。别的孩子有妈妈疼，他的妈妈，眼里早就没有他了。” 她往前半步，目光坚定，直截了当地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你实话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打算怎么安置楚渊？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求着爸妈要把这个孩子留在家里的。 说是再怎么样也是你自己怀胎10月生下来的一块肉，可现在怎么又变了一副嘴脸，你到底是因为爱他才把他从贺家带回来，还是说想要报复贺涵？ 你现在说无心照顾，也无心疼爱，未免太过分了，你明确说清楚，楚渊以后的去留你到底怎么安排？” 第296章 申饬 “四姐，你说的那么轻松，你不也一样把孩子丢在国内让爸妈帮你带！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楚婷被说的烦了，反骨又上来了，对着楚娴就是一顿输出。 “虽然是因为工作，但你也一样没有管自己的儿女，凭什么站着说话不腰疼？ 难道是因为爸妈看了我的孩子，你心里面不舒服，所以想把气撒在我身上？ 你从小就有爸妈所有的爱，为什么连我把孩子放在家里面也要多管？就这一点点分给我的精力你也不容许吗？” 楚婷怒目而视，她跟楚娴也就小时候相处的时间比较多，但那都是六七岁之前的事情了。 对这个姐姐她心里面的看法是复杂的，既敬佩又仰慕，隐秘的角落里又有嫉妒和不满。 “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凭你哪样值得爸妈在你身上投入更多精力？一有事情就知道攀咬别人！ 别忘了当初你跟贺涵离婚的时候，可是硬要带着这个孩子的，当时爸妈跟姐妹们都劝你把孩子留在贺家。” 楚娴眉眼彻底冷漠下来，她常年身居高位，一旦冷下脸来，浑身散发出不怒自威的气场。 楚婷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想要发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不占理。 “我说了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你既然说了要带走，要对这个孩子负责，那我们同意了，但是你是怎么做的？ 现在又来这一套！你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没有人会惯着你！你爱跟谁过就跟谁过，但是就一点！不好好妥善地安置楚渊那就拿钱给他！” 楚娴掷地有声的话砸下来，像一块冷硬的石头堵在楚婷心口，瞬间掐灭了她方才撒泼的气焰。 但这份理亏的失语，没有让她低头认错，反倒催生出一股破罐破摔的偏执与戾气。 她僵在原地，涨红的脸色慢慢褪去燥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凉的青白，方才还带着几分冲动委屈的眼眶，此刻彻底冷了下来，再无半分姐妹争执的烟火气。 沉默僵持了短短几秒，楚婷猛地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极尽嘲讽、又带着自嘲的冷笑，抬眼直直迎上楚娴威严冷冽的目光，丝毫不再退让。 “负责？”她轻声重复这两个字，语气轻飘飘的，却藏着刺骨的尖锐，“四姐说得真漂亮，站在道德高地上教训人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她往前踏出一步，刻意拉近两人的距离，消解楚娴身上那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眼底翻涌着多年积压的不甘与矛盾，一半是对自己失职的愧疚，一半是对楚娴长久以来的艳羡与嫉妒。 “当初我执意带走孩子，是我心软，是我舍不得他留在冰冷的贺家，这点我从来没后悔过。可我问问你，”楚婷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带着棱角。 “我把孩子丢给爸妈，是我自私，那你呢？” “你常年驻外，天南地北的跑，战乱疫区、异国他乡，一年到头回不了一次国，你的一双儿女从小到大，成长中的缺席、生日没人陪、生病没人管，不也是爸妈一手操劳带大的？” 她死死盯着楚娴，眼底情绪错综复杂，愤怒、委屈、羡慕、酸涩交织缠绕，将她拧成了一个极度矛盾的人。 “你可以说是为国效力，是身不由己，所以所有人都体谅你、理解你，爸妈以你为荣，姐妹敬你让你，所有人都告诉你，你是身负责任、迫不得已。” “到了我这里，就是自私自利、不负责任，就是只会攀咬别人、不懂担当！”楚婷喉间哽着酸涩，语气却愈发冷漠强硬，不肯露半分脆弱，“同样是为人父母，同样是让老人替我们兜底带孩子，凭什么你万般情有可原，我就十恶不赦？” “你从小优秀、懂事、沉稳，包揽了爸妈所有的骄傲和偏爱。我从小普通、任性、随心所欲，永远是家里最不让人省心的那一个。” “从小到大，但凡我们有争执、有分歧，错的永远是我，懂事的永远是你。以前争宠爱、争关注，现在争一份为人父母的对错评判，楚娴，你就真的从来没觉得，你对我太过双标？” 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确实亏欠了楚渊，确实没有尽到母亲的本分，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孩子懂事迁就的模样，她无数次自我唾弃、满心愧疚。 可每每看到孩子跟前夫相似的眉眼，她就会想起从前的那一段日子，她恨贺涵和他的家人。 只能漠视这个儿子，她怕自己凑上去会把心底最阴暗的心思施加在孩子身上，可这些都不为人知。 这份愧疚，是她自己心底的枷锁，她可以自我反省、自我折磨，却唯独受不了从小仰望的姐姐，居高临下、理所当然地指责她的不堪，受不了对方完美无瑕的姿态，轻轻松松否定了她所有的难处与挣扎。 这便是楚婷最拧巴的本性——知错，但绝不服软；自知理亏，却偏要争出一口气，越是被戳中痛处，越是冷漠叛逆。 楚娴看着她眼底又倔又冷、又悲又怒的模样，眉宇间的寒意未散，语气依旧沉稳锐利，不带半分温情：“我的孩子，我从未推脱过半分责任。 我驻外履职，薪资补贴尽数寄回家里，孩子的教育、起居、规划，我远程事事过问，从未让爸妈劳心费神过半分额外心力。 我缺席了陪伴，就用物质、规划、兜底弥补，从未让孩子受过半分委屈。” “你呢，楚婷？” 一句话精准戳破楚婷所有的借口。 楚婷身形微僵，心底最后一丝狡辩的底气轰然碎裂，脸上的冷笑也彻底挂不住了。 她别开视线，避开楚娴洞彻人心的目光，指尖微微攥紧，骨节泛白。愧疚瞬间席卷全身，压得她喘不过气，可嘴上依旧不肯认输，语气冰冷执拗，带着近乎偏执的倔强：“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我不如你，还是我不配为人母，是吗？” 第297章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没有你能干，没有你体面，我给不了孩子优渥的生活、周全的规划，我只能把他留在爸妈身边，是我没用。” 她自嘲地低笑一声，声音冷淡又苍凉，带着自我放弃的破碎感，可转眼又再度抬眼，眼底重燃倔强的锋芒，不肯低头分毫。 “你要我好好安置楚渊，要我拿钱补偿他，我认。我欠他的，我自己会还。 但楚娴，你没资格全盘否定我。我再失职，我也是拼尽全力护着他来到这个世界，护他远离了贺家的冷漠算计。” “你可以指责我的失职，但别用你完美的标准，来碾碎我所有的无可奈何。” “从今往后，我的孩子我自己管，不用你费心指点半句。钱我会挣，责任我会担，就算做得不如你周全，也轮不到你来居高临下教训！” 楚娴垂着眼，眉眼间没半分温度，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急于辩解、唇舌翻飞的楚婷，看着她徒劳地为自己开脱，看着她把所有失职都轻轻揭过，心底只剩一片漠然的凉意。 她压根懒得同对方掰扯那些琐碎的借口，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地落下一句冷硬的话。 “口口声声说你会管，你管了什么？” 她微微抬眼，眸光澄澈又锐利，直直戳破楚婷所有虚伪的托词，语气里裹着压得住场面的清冷与失望：“从小到大，楚渊吃喝拉撒、生病哭闹、读书起居，哪一样不是婶婶日夜守着操劳？ 你毕业后常年在外奔波，回家也是一身疲惫，心思全挂在自己的生活与难处上，何曾真正为这个孩子费过一点心力？ 如今反倒张口闭口拉扯爸妈、牵扯家里，楚婷，几年不见，你倒是越发长本事了。” 其实方才争执伊始，楚娴便无意与她争执纠缠。 她素来通透，知晓人性自私，也明白成年人各有各的身不由己。 可这段日子朝夕相处，软糯乖巧的楚渊实在太过懂事，小小年纪便懂得看人脸色，从不撒娇胡闹，安静得让人心疼。 家里圆圆满满两个孩子活泼烂漫、无忧无虑，日日嬉闹在侧，被家人捧在手心肆意宠爱。 反观楚渊，明明是鲜活的孩童，眼底却藏着不属于年纪的怯懦与拘谨，乖巧得让人心酸。 三个孩子朝夕相伴，圆满和满满早已把楚渊当成最亲近的亲哥哥，同吃同住、嬉笑打闹，毫无隔阂。 正因亲眼看见这份落差，看着孩子小心翼翼讨好所有人的模样，楚娴才忍不住想为他争一份本该属于他的安稳，替他讨一份最基本的公道，护着这个从未被母亲好好疼惜的孩子。 可人心最是难醒，尤其是刻意装睡、一心自欺欺人的人，任你道理说尽，真情剖白，也永远唤不醒分毫。 楚娴望着楚婷骤然僵住的脸色，语气彻底褪去最后一丝温度，只剩不容置喙的决绝：“我已经彻底看清你的心思了。你抱怨嫁人后会艰难，生活困顿，被琐事困住手脚，既然如此，那就彻底放下楚渊吧。” “从今往后，他就只是你名义上的孩子。” 一字一句，清晰决绝，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你只需每个月按时打够孩子的生活费、学费，尽到最基本的物质责任就够了。楚渊有我们一家人悉心照看、用心教养，不用你费心操劳。 你从小到大，从未尽过一天为人母亲的责任，没有陪他度过一次生辰，没有哄他睡过一次夜晚，他最难最苦的童年你全程缺席。 那么往后他的成长、学业、人生抉择，你也不必再插手半分，更别想着等他长大成人、羽翼丰满，便跳出来坐享其成、随意指手画脚。”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这是楚娴最无法容忍的事情。 世间最不公平的，便是幼时撒手不管、放任孩子孤苦长大，待孩子成才懂事、有了出息，便腆着一副父母的模样，贸然介入他的人生，打着亲情的旗号肆意干预、索取回馈。 她必须提前斩断这份隐患，起码让楚渊一生安稳无忧，好歹圆圆满满也叫一声哥哥。 爸妈走出去其实已经默许了自己的做法，徐兰之前不让楚娴插手楚渊的事情无非就是血脉无法斩断。 一时的好他记得住，要是那天楚婷又给了点甜头，他像谢红军一样转投他人怀抱，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徐兰不想让女儿面临两难的处境，可现在楚婷都把对象带回家里面了，事事不提，自己的亲生儿子反而把关注重心放在一个外人身上。 别说家里人看不下去，就连楚婷那对象也频频把话题引到楚渊身上，可楚婷怎么做的？直接略过亲生儿子。 楚婷听到姐姐的话，浑身猛地一僵，方才还急促起伏的胸口瞬间滞住，所有到了嘴边的辩解、委屈、控诉全都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堵得她心口发闷，呼吸都变得紊乱沉重。 “不……不可以……”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惨白一片。 理智清清楚楚告诉她，楚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铁一般的事实，字字诛心，没有半分冤枉。 这些年，她确实缺席了楚渊所有的成长，孩子的喜怒哀乐、冷暖悲欢，她一无所知。 照顾孩子的重担，从头到尾都压在年迈的汪盈盈身上，家里长辈体恤她之前离婚不易，处处包容迁就，替她扛起了为人母的责任。 她的确从未尽过母亲的本分，半分亏欠都实实在在落在身上，无从辩驳。 可心底深处，那点自私又不甘的情绪在疯狂翻涌、拉扯，狠狠攥住她的五脏六腑，让她无比煎熬。 她忍不住委屈，忍不住替自己叫屈。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罢了！我每次回来都有给钱，怎么不算尽到责任呢？” 她当年过得真的不易，跟贺涵婚后的日子一地鸡毛，琐碎的家事、难言的委屈、旁人的非议、生活的重压，层层叠叠压得她喘不过气。 离婚后又要把丢弃的学业捡起来，毕业之后她常年在外奔波打拼，也是为了生活，为了能给孩子更好的将来，她并非全然无情，更不是彻底狠心。 第298章 你想要的是儿子吗？ 楚婷也想好好陪伴孩子，想做一个合格的母亲，可生活的艰难困住了她的脚步，太多身不由己，不是她一句愿意就能改变。 尽管脑子里想了这么多，但楚婷知道她真的不喜欢楚渊，那张脸太像贺涵了。 无数种情绪在她胸腔里疯狂撕扯、对冲、交战。 愧疚与委屈纠缠，自责与不甘对抗，心虚与执拗交织。 她想开口反驳，想大声说自己也有苦衷，想辩解自己并非不爱孩子，可嘴唇张了又张，反复翕动数次，最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可心底那股拧巴的情绪依旧不肯平息。她不能认，也不敢彻底认下。 一旦她真的点头应允，真的彻底放手，从此不再过问楚渊的分毫事宜，那她这个母亲的身份，就真的彻底名存实亡了。 她辛苦怀胎十月、拼死生下的孩子，从今往后，便与她形同陌路，人生所有重要时刻，再无她一席之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会如你所愿的，四姐！同样是给钱让孩子跟爸妈一起生活，我没有错！ 我既然没有错，为什么又要按照你说的那样做？他是我生下来的，就应该听我的。” 楚娴摇了摇头，她算是看明白了。 楚婷既扛不起为人母的重担，又舍不得彻底割舍母子的名分；既做不到倾尽所有陪伴孩子，又不甘心被彻底剥离母亲的身份。 楚婷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可心底的酸涩与拉扯，远比身体的疼痛更甚。 “你想要的真的是儿子吗？楚婷，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想要嫁人可以，孩子不带过去，不照顾那你就把他留在这里。 从今以后你只要把孩子的生活费打过来就行了，不用再让你操心，也不会有人跟你说，你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她低着头，鬓边的碎发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狼狈与挣扎，眼底又酸又涩，温热的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让它落下。 一边是无可否认的失职与满心愧疚，一边是无法释怀的委屈与不甘；一边是想要弥补却无力付出的窘迫，一边是想要割舍却万般不舍的执念。 她就这么被困在自我编织的矛盾牢笼里，进退两难，左右为难，生生被两种极致的情绪反复拉扯、碾压，狼狈不堪，无处遁形。 “我不……” 微弱又执拗的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带着最后的倔强。 堂屋里的空气本就凝滞沉闷，这一句不甘的反驳落下，彻底让气氛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站在两侧屏息噤声，没人敢出声劝解。 事到如今，好言好语的劝说早已没用，软话说尽，眼前的人依旧冥顽不灵，看来今日，只能靠他镇住她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楚建国回来了。 暮色顺着敞开的木门斜斜淌进堂屋，落在他硬朗肃穆的侧脸轮廓上，衬得他本就威严的面容愈发阴沉凛冽。 他身着一身规整的深色常服，身姿挺拔，步履沉稳，眉眼间带着久经世事的沉稳与不容置喙的威严，没有半分寻常人家父亲的温和。 他一言不发，径直跨过门槛，目光都未曾扫视旁人，直直落在站在堂中、满脸执拗的楚婷身上。 脚步停顿片刻，他坦然落座，稳稳坐在堂屋正中的红木主位。 落座的瞬间，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笼罩整个堂屋。 他抬眼凝视着自己的女儿，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父女温情，只剩失望、冷厉，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浓重厌恶。 在他的处世准则里，顾家、明理、辨是非、分亲疏，是为人立身的根本，可楚婷，偏偏样样拎不清。 “你不？你不什么？” 楚建国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厚重，字字铿锵，带着雷霆般的威严，没有丝毫商榷的余地，震得堂屋众人心头一颤。 他指尖轻轻叩了叩漆黑发亮的红木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目光死死锁在楚婷脸上，寸步不让：“楚婷，事到如今，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正式通知你。从今往后，楚渊和你，母子情分暂且隔断，再无半点牵扯！” 这句话掷地有声，没有半分含糊，态度坚决得近乎冷酷。 楚婷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眶瞬间泛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与抗拒：“爸！您怎么能这么做？楚渊是我亲生儿子！您凭什么隔断我们母子？” “凭什么？”楚建国冷笑一声，笑意寒凉，眼底的失望愈发浓烈。 “就凭你身为母亲，自私偏执、是非不分！就凭你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罔顾血脉亲情，辜负自己的骨肉！” 他往前微微俯身，气场愈发强势，句句直指要害，语气严厉却公正，不带一丝偏私：“我再问你，你今日对着你四姐大呼小叫、蛮横顶撞，是谁给你的胆子？ 你从小到大，在家里衣食无忧、肆意任性，读书求学、立身立足，哪一样离开了你姐姐的帮扶？哪一样不是借着我楚家的名头和地位？” 楚娴很小的时候就会放一部分稿费在零食盒子中任由姐妹们使用，楚婷也是其中的受益者。 楚建国一生公正严明，治家极严，待人待事向来一碗水端平，对膝下七个女儿更是因材施教、一视同仁，从未有过半分偏心。 他看重楚娴也是因为她能带领家族走得更远，她能给予姊妹们更好的庇护。 爱重楚娴并非不珍视其他几个女儿，毕竟要是真让楚鹏或者楚亮过继，这个家里谁能过得好？ 家中人和睦、长幼有序，是楚建国一辈子恪守的家规底线，唯独楚婷，从小到大最是拎不清。 “你总在私下怨怼，说你母亲偏心你四姐，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觉得家里待你不公。” 楚建国目光锐利，字字句句坦荡公正，坦荡得让楚婷无从辩驳。 “可你扪心自问，从小到大，家里从未苛待你分毫。你姐姐懂事明理、顾全大局，早早撑起家里诸事，帮扶一众妹妹。 第299章 你也配？ 楚娴所得的一切，都是她凭心性、凭担当挣来的！你凭什么心生怨怼？凭什么肆意挑剔？” 楚婷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强撑着执拗的姿态，哽咽反驳：“我没有！我只是有我自己的难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的将来，我没有对不起谁！更没有对不起楚渊！” “你也配说为了孩子？” 楚建国猛地沉声打断她，语气愈发严厉，眼神冷得像寒潭，带着极致的公正与通透，一眼看穿她所有的自私与借口。 “你年少之时，就心性偏执，总为了外人和家里争执不休，罔顾家人的一片苦心。 我当时念你年纪尚小，不懂人情世故，次次包容、耐心教导，从未苛责于你。可你呢？几年过去，你不仅没有半分长进，反而愈发糊涂！” 他语气铿锵，句句属实，公正评判着她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丝夸大，也没有一丝偏袒：“如今你又将为人妻、已经为人母，身为人伦至亲，本该护佑幼子、恪守本分、顾全家庭大局。 可你偏偏本末倒置，放着亲生骨肉不顾，放着至亲姊妹不亲，硬要执迷不悟，偏袒外人、苛待家人！” 堂屋内寂静无声，唯有楚建国威严沉稳的声音回荡，字字落地有声。 “你日日挂在嘴边，说母亲偏心姐姐，说自己受尽委屈。可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愿真心偏爱、用心呵护，又怎么配说别人？” 楚建国挺直脊背，端坐主位，眉眼凛然，一身正气，尽显大家主公正无私的气度：“连为人母亲最基本的慈爱与担当都做不到，连最亲近的血脉亲情都分不清轻重，你有什么资格抱怨不公？ 有什么资格妄谈委屈？你才是整个家里，最没有资格说三道四、最拎不清是非的人！” 楚婷被这番话说得节节败退，心底的执拗层层崩塌，泪水汹涌而出，却依旧嘴硬：“爸，您太偏心了！您从头到尾都只看到四姐的好，从来不肯体谅我的难处！您就是觉得我丢人，觉得我败坏家门！” “我从不偏爱任何一个子女，也从未刻意苛待任何一人。” 楚建国眼神坦荡，神色肃穆，语气平和却无比坚定，彻底彰显出他公正无私的本心。 “我楚建国治家数十年，立身以正、处事以公，对外不徇私枉法，对内不偏爱护短。 你七个姐妹，我不说一视同仁，但该有的谁也没短缺过。 谁懂事明理、顾家尽责，我便予以敬重与帮扶；谁偏执任性、罔顾亲情，我便依规管教。” 他看向楚婷，眼神里褪去了所有怒意，只剩冰冷的公正与决绝：“你四姐稳重正直、顾全大局，为家里付出良多，值得所有人敬重； 而你，屡教不改、是非不分，为外人伤至亲、为私念弃骨肉，所作所为，确实有负楚家教养，确实败坏家门风气。 这不是我的偏见，是你一手造成的结果。” “就因为我不肯顺着你们的心意，就要剥夺我和我儿子相处的权利？”楚婷失声痛哭，满心不甘，“这太不公平了！” “公平？”楚建国淡淡开口，目光清明通透，句句公允，“真正的公平，是各司其职、各守本分，是明是非、知对错、懂轻重。 你身为母亲，未尽抚育守护之责；身为妹妹，不敬帮扶你的姐姐；身为楚家人，不顾家族情义、不分内外亲疏。是你先失了本分，乱了是非，何来的不公平？” 他抬手，语气铿锵落下最终决断，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坦荡公正，不夹杂一丝私人情绪：“今日我隔断你与楚渊的往来，不是为了罚你泄愤。一是护着年幼无辜的孩子，不让你的偏执私心耽误他的成长、带偏他的本心； 二是让你好好自省、闭门思过。什么时候你真正看清是非、放下执念，懂得何为亲情、何为本分，什么时候再谈母子相见。” 楚婷等人走了之后才跌坐在原地，她心里面又是恼怒，又是怨恨，怨恨楚渊为什么要存在？ 怨恨这个孩子为什么那么像前夫，只要一看到那张脸楚婷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过往。 “为什么你要存在？为什么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为什么你们都不能理解我！” 她都那么痛了，爸妈为什么不能体谅一下自己？她不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儿子，只是……只是不想对着那张脸去牢记过往。 “他要是长得不那么像贺涵我也不会一直不见那个孩子！太像了！” 时时刻刻在提醒楚婷，她身上拥有客家的一半血液。 走廊的廊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轻轻掀起走廊边角的窗帘，也冻僵了门外静静伫立的孩子。 楚渊原本是攥着刚热好的温牛奶过来的。 他想起自己睡觉前六奶奶都要端一杯牛奶给自己喝，想着母亲还没有走可以给她送一杯过去。 却没曾想，还没抬手敲门，屋内字字句句，便清晰地撞进了他的耳朵里，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身形骤然僵住，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紧了温热的玻璃杯，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玻璃壁传来，灼烧着他的掌心，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凉透，四肢百骸都浸满了刺骨的寒意。 原来如此。 他终于懂了。 这么多年以来，母亲对他的疏离、冷淡、刻意避而不见，从来都不是偶然。 旁人都说母子连心，可在楚婷这里，他这个亲生儿子，不过是勾起她不堪过往的累赘，是让她终日耿耿于怀的阴影。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讨好，笨拙又执拗地渴求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母爱。 哪怕一年到头只能见母亲寥寥两面，哪怕每次对话寥寥数语，楚渊都格外珍惜，暗自期盼或许有一天，母亲能多看他一眼，能对他温柔几分。 他无数次自我安慰，或许是母亲性格冷淡，或许是她心事太重，或许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所以才留不住她半点温情。 可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不是他不够好，仅仅是因为他这张脸，因为他身上流淌着那个人的血。 仅仅是因为他是他。 第300章 姨妈不是妈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零全家盼生儿，七个女儿全成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1章 夫妻夜话 楚渊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很重，眼底满是无助。 “嗯。我怕哪天你也不要我了。怕你只会永远疼圆满和满满，我永远都是外人。 姨妈，你就当我妈妈好不好？我以后会很乖很乖，我不闹，不抢弟弟妹妹的东西，我好好学习，我什么都听话。” 他近乎卑微的乞求，像一根细针，轻轻戳在楚娴心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才几岁、心思却重得让人心疼的孩子，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眼底盛满温柔的无奈与疼惜。 “傻孩子。” 楚娴的声音温柔又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楚渊耳里，“姨妈不能做你的妈妈，这是规矩，也是名分，我不能骗你，也不能糊弄你。” 楚渊眼里瞬间亮起的光，骤然暗了大半，眸子瞬间黯淡下去，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委屈，嘴角也慢慢抿成一条委屈的直线。 他低声呢喃：“所以，还是不行对不对？我还是没人要。” “谁说你没人要？”楚娴立刻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温柔的认真，没有半分敷衍，“小渊，母爱我给不了你，可陪伴和偏爱，我从来都没少给过你。” 她捧着孩子冰凉的小脸，让他抬眸看着自己，目光温柔又坚定：“我是圆满和满满的妈妈，所以我对他们是母子至亲。 但对你，是不一样的责任和疼爱。你不是我的孩子，可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是我们楚家的孩子，是我放在心上护着的小孩。” 楚渊怔怔地看着她，眼眶依旧通红，小声追问：“真的吗？那你会一直护着我吗？别人说我坏话，你会帮我吗？就算我没有妈妈，你也不会丢下我吗？” “会。”楚娴没有丝毫犹豫，应声干脆又温柔。 “别人乱嚼舌根说你闲话，我会去替你撑腰。你受了委屈，可以第一时间来找我。你读书、长大、以后走每一条路，只要我在，我就会护着你、看着你。” 她轻轻揉了揉他冻得发凉的小手，用掌心紧紧裹住他冰凉的指尖，暖意一点点度过去。 “妈妈的爱是专属宠溺，可姨妈的爱，是长久的守护。它不是替代品，也不是附带的好意，是独独属于楚渊的一份偏爱。” 楚渊咬着下唇，泪珠还在不停往下掉，却固执地追问：“可是……还是不一样啊。他们都有妈妈，就我没有。我想和大家一样。” 楚娴望着他倔强又脆弱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轻声叹息：“这世上从来没有人能和别人一模一样。 圆圆满满有他们的长处，而你，有拼尽全力长大的勇敢。” “你不用非要和别人一样，也不用非要一个妈妈的名分来证明自己被爱。” 她俯身，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温柔的嗓音治愈又有力量：“小渊，记住。不是只有妈妈才会爱你。你被很多人爱着，包括我。这份爱，不作假，不打折，也不会随时消失。” 楚渊定定地望着她温柔的眉眼，许久许久，积攒了很久的委屈终于绷不住，小声呜咽出声。 他不再执着于那个虚无的名分，只是用力抱住楚娴的脖子，把所有的不安和怯懦，都埋进了她温暖的怀抱里。 “姨妈……那你永远都不要不理我。” “好。” 楚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许诺，“永远不会。” 楚娴把这个孩子哄睡着之后，小心地给他盖好被子然后才转身回屋。 她回来之后圆圆满满，总会缠着夫妻二人睡一个屋，俩孩子刚在外面溜达一圈回来，在床上打闹了一会就疲惫地睡着了。 “回来了。” 齐斌放下手里的文件，来到妻子身边，小心翼翼地给她揉着太阳穴。 “工作上的事情已经那么忙了，怎么还往自己身上添责任？再说了咱们还有两个孩子呢。 你真的要把出院的事情往身上揽吗？我虽然赞同，但人的精力到底是有限的。” 齐斌倒不会说对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厌恶的情绪，只是觉得妻子的工作已经很忙了，要再兼顾三个小孩的情绪恐怕会身心俱疲。 “小斌，你知道的，当初婷子说要把这孩子带回家养着，是我先松嘴同意的。其实爸妈并不是很想把那孩子带回家。 说起来这件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也有我一部分责任，每次看着他躲在角落里面，我总觉得心里面不舒服。” 楚娴转过身抱住男人的腰，将头贴在他的腹部，这些年两人的感情很稳定，这种亲密的举动也是家常便饭了。 “小娴，我当然不是反对，我只是担心你，你太累了！” “他是个好孩子不是吗？就当咱俩都养了一个儿子吧。” 齐斌没意见了，她只要一开口自己就没有任何办法拒绝。 “都听你的，大不了我多上点心！总不能累着你。” 齐斌抬手，温柔覆在楚娴的发顶，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眼底满是妥帖的宠溺与认真。 他顺势揽住她的脊背，将人稳稳圈在怀里，褪去了方才的担忧，多了几分对往后日子的思量。 “养是肯定好好养，只是小渊这孩子，心思太重了。” 齐斌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成年人通透的思虑。 “别的小孩这个年纪，撒娇、胡闹、贪嘴，都是该有的模样，唯独他太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也让人心慌。” 说起来他跟楚渊相处的时间反而更多，也算是他看着一点点长大的小孩。 楚娴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衣襟上，语气软而笃定。 “我就是最怕他这份懂事。他心里一直揣着自卑，总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是没人要的孩子。 之前他问我能不能当他妈妈，我没敢轻易答应，不是舍不得一份疼爱，是怕给了他期待，最后落得一场空，更伤他的心。” “我懂你的顾虑。” 齐斌低头，鼻尖轻蹭了蹭她的发鬓，“名分是虚的，人心才是实的。咱们若是贸然应下，日后孩子大了，懂了事，反倒会纠结血缘、归属这些东西。可若是一直真心待他，他早晚能明白，这里就是他的家。” 第302章 陪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零全家盼生儿，七个女儿全成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3章 陪伴（2） 晚上回到家里楚娴才知道楚渊发烧了，看来还是昨天晚上在院子里面站太久着凉了。 汪盈盈在屋里面喂着小孩喝汤药，楚娴走进来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碗。 “婶婶，我来吧！你都忙活一天了，赶紧去歇着。” 汪盈盈年纪也不小了，她陪着孩子干熬也不是办法。 齐斌在厨房煎药，看到这情形，不能视若无睹让岳父岳母操劳，于是叫两个老人带着孩子出去遛弯了。 楚娴回来的时候屋子里就都是药味。 今天楚家没有开火，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楚建国夫妇带着孙子孙女回来了，还打包了一些食物，看样子是在外面吃了回来的。 “小娴，先吃点饭吧，我看着！” “奶奶，哥哥怎么一直不吃饭？” 圆圆有些疑惑，但更多的还是对哥哥的担忧。 “哥哥生病了，等哥哥好起来了，哥哥就会吃饭的，你们乖，这两天别闹啊！今天晚上跟奶奶睡好不好？妈妈要照顾哥哥。” 楚娴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两个孩子送到亲妈的屋里去，楚渊一直没退烧她得盯着。 徐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这一次她没有再阻止楚娴对楚渊的亲近。 唉！到底是不一样的，只要楚婷真的完全把这个儿子当做不存在，其实楚娴自己养孩子也是没事的。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然后把一双小孩都带走了。 暮色彻底沉落，屋里的药味混着淡淡的晚风，缠在低矮的屋檐下，久久散不去。 楚娴安顿好圆圆和满满，轻轻带上房门，转身回了主卧。 床上的楚渊小脸烧得通红，长长的睫毛蔫哒哒垂着，呼吸粗重又急促，额前的湿发黏在皮肤上，看着格外孱弱。 齐斌早已经备好温水，拧干温热的毛巾，坐在床沿边。 他素来沉稳硬朗，眉眼间从无柔和姿态，此刻指尖却放得极轻，小心翼翼贴在楚渊滚烫的额头上。 “还烫。”齐斌低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昨天才说要把这个孩子好好养着，今天就发烧了，估计是楚婷那事对他冲击太大，到底还是个孩子。 楚娴走过去，伸手碰了碰孩子的后颈，指尖一片灼热，心头微微发紧：“药效还没起效，得再物理降温，熬过去就好了。” 其实她并没有什么照顾小孩的经验，但是家里面都是一些老人跟孩子，总不能叫长辈在前面出力吧？ 他们夫妻两人年轻还熬得动。 她搬来小凳坐在床边，一刻不敢挪开视线。 往日里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楚渊，此刻蜷缩在被褥里，小脸潮红，毫无平日的倔强模样。 楚渊是断断续续清醒着的，他知道一直有人在守着自己，太小的时候生病他记不起人，但这确实是有记忆以来家里人第一次围着自己打转。 他很珍惜这种感受，同样也生出了更多渴望。 齐斌抬手，轻柔擦去他额角的冷汗，动作笨拙却格外耐心。 楚渊昏昏沉沉的，半睁着眼，视线模糊，勉强看清身旁的男人轮廓。 他怯生生地小声问：“姨父，已经晚了，你还不睡觉吗？” 齐斌垂眸看着他，眼底是楚渊从未见过的温柔，语气放得极缓：“不走，今晚陪着你。” 短短五个字，轻轻落在楚渊心底，漾开一片温热。 他长到这么大，从未有男性长辈守在病床前，为他擦汗、探体温、满心牵挂。 如果说母爱是他渴望而不可得的，那父爱是他整个童年都缺失的东西。远又陌生，可此刻齐斌的一举一动，都让他贪恋不已。 楚渊眼皮发沉，却硬是撑着不肯闭眼，就想看着身边的人。 楚娴见状，轻声哄他：“阿渊，困了就睡，我和姨父都在，没人离开。” “真的吗？”楚渊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软糯又忐忑。 “真的。”齐斌接过话头，伸手轻轻掖紧他散开的被角，把被褥严严实实裹住他，“踏踏实实睡，我们守着你。” 楚渊轻轻点头，心底的不安彻底消散。 他微微侧过身，悄悄往齐斌的方向挪了挪，哪怕浑身滚烫、浑身酸软，心里却前所未有地安稳。 过了片刻，楚渊又小声呢喃：“姨父姨妈，你们累不累？” 齐斌低头看着他泛红的小脸，语气温柔依旧：“不累，守着你就不累。” 楚娴看着这一幕，心头微暖，又有些酸涩。 孩子太缺疼爱了，一点点温柔，就足以让他小心翼翼、满心沉溺。 她拿起一旁的体温计，轻轻夹进楚渊腋下：“再量个体温，看看有没有退一点。” 楚渊乖乖配合，一动不动，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齐斌。 齐斌察觉到他的目光，抬手轻轻抚了下他柔软的头发：“怎么一直看着我？” 楚渊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小声说：“我想看着。” 他不敢说自己喜欢这种被姨父护着、陪着的感觉，不敢说自己贪恋这份从未有过的温暖，只能安安静静看着，悄悄把这份温柔藏在心里。 齐斌眼底柔和了几分：“想看就看，我一直在这里。” 时间一点点流淌，屋内静悄悄的，只剩孩子平稳了些许的呼吸声。 半晌，楚娴取出体温计看了看，松了口气：“降了一点，还好，没持续高烧了。” 齐斌闻言，紧绷的眉眼终于舒展些许，语气带着浅浅的宽慰：“慢慢就好了。” 他起身倒了杯温水，又细心兑成温凉适口的温度，递到床边。 “喝点水，喉咙会舒服些。” 楚渊靠在床头，微微抬身，小口小口喝着水。温热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暖意从喉咙蔓延到心底。 喝完水，他小声开口：“姨父，你明天也在吗？” 齐斌毫不犹豫应声：“在，明天也陪着你。” “那我好了，姨父也会陪我吗？”楚渊仰着小脸，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会。”齐斌应声干脆，字字认真，“以后都陪你。” 这一句承诺，轻轻落在夜里，却重重砸进楚渊心里。 他小小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连日的孤单、生病的难受，好像都被这两句温柔的话语抚平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轻轻抿起一点浅浅的弧度，安稳地靠在被褥里。 原来被长辈放在心上、被人好好守护的感觉，这么好。 好像被母亲抛弃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第304章 斩获奖项 “小娴，今天早上有你的信，好像又是出版社寄过来的吧！” 汪盈盈看见侄女下班立马把今天早上放在堂屋桌上的信拿了过来。 “出版社？” 楚娴想了一下，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稿件要寄，怎么这个时候寄信过来了？ “那我先回屋了！” “去吧去吧，等饭好了我再叫你！别让家里面几个小魔星看到了，不然非得缠着你。” 楚娴笑着应了一下。 家里面就三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楚娴待在家里的时间最短，偏偏三个孩子喜欢粘着她。 进屋把信拆了之后才发现是一则通知，出版社通知她，其文学作品《淬火》前不久斩获了国内最权威的文学奖。 “这本书已经写了快10年了吧？” 楚娴一脸恍惚，原来时间不知不觉过得那样快！ 她在工作上很忙碌，闲暇的时间也都用来碎片化的写稿件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拿奖的事情。 也是奖项举办方联系不到她的出版社，没辙了，只能写信通知吧！ 她看着这个采访邀约皱了皱眉，其实她作为外交官肯定会在媒体下曝光，要是两个身份重合在一起，估计会有些风波。 所以到底要不要同意参与呢？ “怎么了？” 齐斌刚回家就知道妻子进了屋，走进来的时候看见对方愁眉不展的模样也跟着皱眉。 “是一份采访的邀约，我在犹豫要不要去。” “采访？” 齐斌接过妻子递过来的信纸，然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拿到文学奖了呀，确实很厉害！” 齐斌一直知道媳妇儿有两份事业，现在看到采访邀约也不觉得奇怪，眉眼舒展，然后建议道：“想去就去呗！除了是外交官，你还是一名作家，两个身份都很厉害！不会有人说你是不务正业。” 楚娴嗔了一眼丈夫。 “我担心的是这个吗？我是担心两个身份重合在一起会带来巨大的争论。而且采访是跟颁奖典礼合在一起的，这也就意味着要在公众面前露脸 只是在台上领个奖倒也没什么，但记者记录到的话可能会上电视。” 她早前就上过几次媒体报道的电视，或许不会有什么人记得住，但总归有细心的人会发现有名的外交官跟斩获文学奖的着名作家是同一个人。 齐斌抱住妻子，把下巴搁在她的头上：“这有什么好担忧的，这不就恰恰证明了你的优秀之处吗？又不是什么丑闻，何必遮遮掩掩。” 也对呀，遮遮掩掩，反倒显得自己心虚。 楚娴定了定决心：“行吧，那这周末就去一趟？” “去呀，必须去，我开车送你去！采访完之后，咱们再带着三个孩子去外面吃一顿饭。 圆圆满满都说你太忙了，根本都没时间好好陪他们玩，还有小渊，这孩子平日就是乖巧，虽然嘴上不说，但也是渴望你能多陪着的。” 说起这些齐斌心里还有些酸，他工作也忙，但付出的时间绝对比妻子要多，可几个孩子就是更粘老婆。 “好！那咱们一家人出去好好玩一天，也让爸妈放松放松。” 徐兰跟楚建国每天守着三个孩子也累。 半年前楚婷就结婚了，楚渊好像真的就成了被她抛弃的累赘，嘴上不同意他们的话，执行起来却比谁都冷酷。 好在楚渊也不再过问亲妈的事情，反倒是对齐斌夫妇亲昵有加，好像把这对夫妻当成了他的亲爸妈。 家里人看在眼里却没有一个人多说。 晚饭的时候，楚娴把这个消息通知了家里人，大家都为她感到高兴。 尤其是徐兰，她女儿从小就爱写东西，这是她最大的兴趣爱好，从小时候开始就写稿子挣稿费，现在终于成就了文坛大家的身份。 “这是好事啊！以后你在写作圈内才是真正的有含金量呢，之前拿到的那些小奖都是小打小闹！” 徐兰可以说得上是热泪盈眶，养女儿就是这样，为她所忧，为她所喜，楚娴取得每一个成就的瞬间，都是徐兰先感到骄傲自豪。 “妈！都说是好事了，怎么还哭了呢？” “妈高兴呀！你这工作那么忙，每天都不忘写东西，这份奖是对你这些年辛苦最好的回报。” 别人都在庆祝它的高光时，只有母亲还记得她的来时路，会心疼自己的不容易。 楚娴搂着徐兰日渐消瘦的身子，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就像小时候她把自己搂在怀里那样。 “嗯！这是对我最好的肯定。” 说明很多人喜欢自己写的故事，尤其是《淬火》写的是关于三叔太公的事迹，即使他已经离世了，可这位慈祥的老人依然活在楚娴心中。 楚建国同样也高兴自豪，但作为父亲，他不可能流眼泪，只是拉着女婿一味的喝酒。 没一会便醉了。 “小斌啊！我这女儿啊，就是厉害！这样好的孩子，我是舍不得把她嫁出去的！ 你也是个好孩子，这么多年了，你就跟我的儿子没什么区别！好孩子啊？你们都是好孩子，你们要好好的！” 徐兰看不下去了，嫌弃的瞥了一眼丈夫。 “你个糟老头子就知道喝酒，现在又醉倒了，晚上难过的还是我！看你明天醒酒了我揍不揍你！” 徐兰越想越糟心，每次朱建国喝酒吐的房里面到处都是，她光是想一下就觉得额角青筋暴起。 “妈，那让小斌跟爸睡吧！” 楚娴坏心思地提了个建议，齐斌无奈地笑了一声，然后应了下来：“行，今天晚上我来照顾爸！” 对于楚娴他向来是不会拒绝的，再说了，楚建国刚都说拿自己当亲儿子，他能不服侍？ 徐兰笑了笑，然后搂着满满给孩子擦了擦嘴。 楚渊跟圆圆坐在另一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个小男孩说着说着就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笑什么呢？” 楚娴怕他俩又想到了什么坏点子，连忙询问。 “妈妈！爸爸说下下个周末带我们一起出去玩！妈妈，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但是不听话的人不能去哦，这两个星期你们都得乖乖听奶奶的话！” “我保证听话！！我要去，妈妈，你一定要带我们！哥哥和妹妹也要一起去。” 圆圆听到消息，立马就两眼放光地爬上了楚娴的腿。 第305章 优秀的履历 金梧桐文学奖，是国内文坛公认的最高殿堂，每一届的颁奖盛典都汇聚了全国顶尖的作家、学者与媒体。 今夜的颁奖大厅灯火鎏金，水晶灯折射出细碎温柔的光，落在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与话筒上。 红毯尽头的采访区围满了主流媒体记者，所有人都在等候新晋金梧桐奖得主——楚娴的登场。 此前，楚娴是文坛最神秘的一匹黑马。她蛰伏八年，之前所写长篇纪实文学《淬火》，以细腻苍凉的笔触、宏大厚重的家国叙事，横扫年度所有文学榜单，一举摘得国内文学界最具分量的金梧桐大奖。 无人知晓她的过往，文坛只有寥寥几句简介：自由作家，深耕家国文学，低调深耕，从不露脸、不怎么参与各种奖项的典礼。 众人只知她文字里有山河辽阔、岁月沧桑，却不知晓执笔之人究竟是谁。 只不过没想到这次颁奖典礼这位神秘的大作家居然来了，也是，只有金梧桐这种有分量的大奖，才能请得动这位从不露脸的作家。 当楚娴缓步走上采访台时，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她穿一身极简的米白色真丝长裙，长发温柔挽起，露出干净利落的肩颈线条，眉眼清宁淡然，气质温雅又沉静。褪去了所有喧嚣功利，身上没有半分文坛浮躁的气息，从容得不像一位骤然登顶的大作家。 颁奖主持人从她上台开始就目露惊叹，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冷静下来。 主持人将话筒递到她手中，笑意温和：“恭喜清茶老师斩获本届金梧桐文学最高奖，《淬火》打动了千万读者，能否和大家分享一下创作初心？” 镜头齐齐聚焦在她脸上，台底下的记者们一副挖到大料的表情，对于这个神秘的作家满是期待与赞美。 此前有不少人猜测过清茶的身份，没想到是一位优秀的女性。 楚娴指尖轻握着奖杯，温润的目光扫过台下，声音清冷柔和，字字沉稳通透：“写这本书的初衷，是因为我的一位亲人，这本书里的内容完全是他的纪实生平。 我笔下的所有赤诚与坚守，都源于亲眼所见、亲身所感。文字是无声的桥梁，我只是把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家国温柔，如实记录了下来。” 三叔太公生于炮火年代，这一生都在离别和失去，楚娴写得十分催泪。 她的发言简洁深刻，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却自带沉淀多年的底气，引得台下掌声阵阵。 许多人或许不是因为发言动容，而是因为对方已经站在了山顶的高度。 常规提问结束后，现场记者依次举手追问，气氛热烈而有序。 资深时政文化记者林晚获得了最后的提问机会，她起身接过话筒，目光落在楚娴脸上，微微蹙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迟疑与熟悉感。 她盯着眼前这张温婉从容的脸，记忆深处尘封多年的影像骤然被唤醒。 太像了。 眉眼轮廓、沉静气场、举手投足间的严谨从容，和十年前那个频频出现在外交发布会、凭沉稳应变、绝佳专业能力惊艳全场的青年外交官，一模一样。 七年前，她还是时政新人记者，曾独家跟进过一场重要的涉外文化交流发布会。 彼时的楚娴，一身笔挺正装，立于国际舞台之上，唇枪舌剑、从容有度，以极致专业的素养、温和却有力量的语态，对外讲述文化内核，化解数次舆论博弈，是业内公认最年轻、最有灵气、能力顶尖的青年外交官。 只是后来她被派到另一个板块当记者，就再也没见过那位过分优秀的女性了。 没人会把叱咤风云的外交官，和隐于文字、低调写作的顶尖作家联系在一起。 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两种极致反差的人生，仿佛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林晚压下心中的震惊，轻声开口提问：“楚娴老师，您的文字格局宏大、视野开阔，有着远超普通创作者的阅历与眼界。很多读者好奇，您多年的人生阅历，是否有特殊的从业经历支撑？” 这个问题精准戳中了所有人的好奇点，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镜头再度牢牢对准楚娴。 楚娴闻言，眸色微动，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坦然从容，无半分遮掩。 她轻轻颔首，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确实。在提笔写《淬火》之后，我深耕外交一线好几年，曾是一名职业外交官。” 短短一句话，落地有声。 刹那间，整个采访区鸦雀无声。 快门声、议论声、呼吸声全部凝滞，所有人脸上的从容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错愕与震惊。 台下记者面面相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金梧桐文学奖顶尖作家？ 隐退多年的王牌外交官？ 这两个完全割裂、各自顶尖的身份，竟然重合在同一个人身上！ 林晚浑身一震，心中所有的疑惑彻底落地，她怔怔看着眼前从容淡然的女人，彻底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忍不住出声：“我果然没有认错。清茶老师，十年前的东亚文化外交峰会，我曾专访过您，您当时的专业风采，让我印象至今深刻。” 楚娴闻言看向她，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忆色，温和回应：“是林记者，好久不见。” 一句久违的问候，彻底坐实了所有真相。 现场彻底沸腾。 谁也想不到，那个用文字写尽家国山河、温柔治愈无数人的顶尖作家，曾经是站在国际博弈前沿、守护国家立场、寸步不让的外交官。 一个是风雨博弈、锋芒暗藏的外交战场，一个是笔墨无声、温柔厚重的文学天地。 两种极致却被同一个人稳稳扛起，且在各自的领域，都走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顶峰。 采访区的灯光依旧璀璨，落在楚娴平静淡然的眉眼上。 她手握沉甸甸的国内最高文学奖杯，身上既有外交官沉淀的风骨格局，又有文字浸润的温柔通透。 全场的震惊、哗然、敬佩交织在一起，所有镜头都定格下这一幕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楚娴云淡风轻地站在台上，她知道自今晚之后可能自己就要彻底出名了。 不过做决定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不是什么丑事，何必遮遮掩掩。 第306章 难得的悠闲时光 领奖台上的荣光散去，楚娴刚走下台从后门出去，原本坐在车上的一家人便立刻下车围了上来。 徐兰眼眶是红的，但还是笑着上前，轻轻抚了抚她肩头：“真是太棒了，妈妈一直以你为傲，辛苦了，这份荣誉实至名归。” 楚建国眉眼间满是骄傲，拍了拍她的手臂：“好样的，我们都为你高兴。” 楚娴眉眼弯起，心头暖意翻涌：“谢谢爸妈，有你们在，我才更有底气。” 一旁的楚渊早已按捺不住，牵着圆圆满满两个小家伙凑过来。 小姑娘满满甜甜地抱住楚娴的腿：“太厉害了！我就知道妈妈一定能拿到大奖！” 她看见大人们也跟着拍彩虹屁。 圆圆也用力点头，仰着小脸满眼崇拜：“妈妈是最厉害的人！” 楚娴蹲下身，挨个揉了揉孩子们软乎乎的头顶，笑意温柔：“那今天妈妈放假，带着爷爷奶奶、爸爸和你们，痛痛快快出去玩一天好不好？” 这是来之前就计划好的事情，吴氏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汪盈盈把12分精力都放在了她婆婆身上。 所以这次的游玩计划中并没有她们婆媳二人。 “好耶！”三个孩子齐声欢呼，清脆的笑声响作一团。 一行人驱车来到附近的公园，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草木清新，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大人们慢悠悠地走在后方，楚娴和丈夫并肩而行，楚建国夫妇低声说着闲话，目光却始终落在前方孩子们打闹的身影上，眼底皆是温柔的笑意。 前方，楚渊打头牵着弟弟妹妹跑在前头。 圆圆迈着小短腿追着风跑，没跑几步就踉跄了一下，楚渊伸手稳稳将他捞进怀里：“弟弟慢点儿跑，小心摔着。” 圆圆牵着他的手咯咯直笑，仿佛刚刚那一下是在跟哥哥玩闹：“哥哥，我们去那边荡秋千嘛！” “没问题。” 楚渊放下他，转头看向另外一个孩子，“妹妹！走，咱们一起去。” 他是个好哥哥，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情绪而忽略另一个人的存在，每次都把一碗水端得很平。 满满率先冲到秋千旁，手脚麻利地爬上去，抓着绳索晃了晃：“爸爸妈妈快来推我！越高越好！我要飞起来！” 这种亲子时光不仅对大人们来说难得，对孩子们来说也是头一次体验。 “别急，一个个来。” 齐斌拉着楚娴笑着走上前，轻轻推着秋千。满满随着秋千起落，笑声飘得老远。 轮到圆圆时，他胆子稍小，紧紧攥着绳子：“爸爸，轻一点哦。” 这两兄妹的性格倒像是颠倒了一样，不过女孩子勇敢一些也没什么！ “放心，爸爸护着你。” 齐斌放缓力道，慢悠悠推着秋千，还故意压低声音逗他，“飞起来咯，小飞机要起航啦！” 圆圆被逗得眉眼弯弯，紧张又欢喜。 话最少的楚渊站在一旁，眼巴巴望着，扯了扯楚娴的衣角：“姨妈，我也要玩。” 他现在已经能够勇敢提出自己的要求了，只不过还是把圆圆满满放在头一位，这是作为哥哥的担当。 “马上就到你啦。圆圆的体验时间到了！现在该轮到哥哥了，一人玩一会，说好了不许闹哦！” “好！” 圆圆玩得很尽兴，听到爸爸的话立马点头同意，说起来这三个孩子感情倒是真好，从来没有因为玩具或者是游戏起过争执。 齐斌把圆圆抱下来，然后又把这个外甥扶着坐上秋千，一手牢牢护在身侧，动作细致又耐心。 玩够了秋千，几人又跑去草坪上追逐嬉戏。 楚渊故意装作要抓他们的样子，迈开步子佯装追赶。圆圆满满尖叫着四散跑开，跑几步就回头望一眼，见他追来，又笑得东倒西歪往前奔。 “大灰狼来了！哥哥！你去追圆圆，别追我！哈哈哈。” 满满很机灵，就知道一个劲往别人身后窜，顾及到长辈们在场，楚渊即使伸手也没办法施展开来。 “满满坏！哥哥就要抓满满！爸爸你快把我抱起来，这样哥哥就抓不到我了！” “啊？那不行，那我要妈妈抱！妈妈把我抱起来，这样我也不会被抓到喽。” 楚娴笑着摇了摇头：“那可不行，你这样是作弊哦！” “啊？” “抓到啦！” 楚渊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因为这句话愣在原地的满满，她不停地挥舞着小手，像是被挠到了痒痒肉，笑得停不下来。 圆圆见状，也主动扑过来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闹着闹着又往远处跑去，这公园地方大啊，最适合小孩子撒欢。 不远处，楚娴靠在父母身侧，静静看着这一幕。 徐兰笑着感慨：“你看他们几个，闹得多开心。” 楚建国微微颔首，嘴角噙着笑意：“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比什么都好。还是外面好玩呀，以后得多带孩子们出来走走才行。” 楚娴望着阳光下肆意欢笑的几人，心中满是安稳与幸福。 奖杯带来的喜悦，终究抵不过眼前这份烟火温情。她轻声应道：“是啊，这样真好。” 阳光、草地、嬉闹声交织在一起，一整天的时光，都浸在慢悠悠的幸福里。 玩得精疲力尽了，三个孩子都不想再动了， 楚建国开车带着老婆徐兰，而三个孩子则是跟齐斌夫妻二人坐一辆车。 楚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透过后视镜看一下累倒在后排座椅上的三个孩子。 “待会想吃什么？” “妈妈，我想吃烤鸭！就是那个可以包起来的烤鸭！之前甜甜说她妈妈带她去过，我也想吃。” 满满倒是没有多想吃，主要是小伙伴甜甜炫耀过，她就把这记得牢牢的。 “小渊和圆圆呢？你们两个想吃什么？” 楚娴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因为满满的话而忽略另外两个孩子的需求。 “姨妈，我想喝个汤！” “妈妈，我想吃肉！红烧肉那种大块的肉。” “好！” 楚娴收到了三人的需求，然后让齐斌往聚德楼那边开，楚建国夫妻的车跟在后面。 第307章 大明星楚婧的凡尔赛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进古色古香的聚德楼，厅堂里暖光融融，雕梁木窗透着雅致的烟火气。 服务员引着众人入了靠窗的大包间，座位宽敞，正好容下一大家子。 刚落座，齐斌便主动拿起菜单递到长辈面前：“爸、妈，你们先看看，想吃什么尽管点。” 在孝敬父母这一块，齐斌是真的做到了始终如一，刚跟楚娴结婚时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样顾家的性子让徐兰很喜欢，她女儿能力强，正需要这样的伴侣。 “小斌，先给孩子们点他们爱吃的菜吧！” “不着急，到时候一起点。” 齐斌宠几个孩子，但也很重规矩。 楚娴挨着父母坐下，笑着搭话：“这家烤鸭是老字号，味道地道，今天满满想吃，咱们一家子特地来尝尝。” 妈，你之前都是买了直接在家里面吃的，咱们还没在这里就地吃饭过。” 徐兰扫了眼菜单，发现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就鸭子是别的地方吃不到的。 “这鸭子确实味道好，但是菜品的话你们安排就好，我们不挑，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就开心。” 楚建国也跟着点头，目光落在一旁活蹦乱跳的孩子们身上，眉眼柔和。 圆圆满满三个小家伙坐不住，扒着桌边东张西望，小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楚渊坐在两个小孩中间，伸手轻轻按住乱动的圆圆：“乖乖坐好，马上就有好吃的了。” 圆圆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哥哥，待会儿是不是有香香的烤鸭呀？” “没错，等会儿就能吃到。”楚渊指尖轻点了下他的脸蛋，惹得小男孩咯咯直笑。 满满坐得笔直，一本正经地补充：“甜甜说烤鸭皮脆脆的，可好吃啦！” 她其实是吃过烤鸭的，只不过没开智的时候不记事。 “哇！” 不多时，整只烤鸭端上桌，油亮的鸭皮泛着诱人的光泽，香气瞬间漫开。片鸭师傅现场片肉，动作利落娴熟，薄厚均匀的鸭片码在盘中，搭配着薄饼、葱丝、黄瓜条和甜面酱一一摆上桌。 齐斌率先拿起一张薄饼，熟练地卷好鸭肉，先递到楚父手里：“爸，您尝尝。”又卷了一张递给楚母，“妈，您也试试。” 楚父母接过，脸上满是笑意。楚娴也动手卷饼，一边忙活一边叮嘱孩子：“卷的时候少放些酱，别沾到衣服上。” 尤其是圆圆满满这两个小魔星，在家里面只要没人看着，几乎隔不了多久就是一身脏。 齐斌一手护着身旁的孩子，一手慢条斯理地帮他们卷饼。他特意把鸭皮多挑了些，卷得小巧规整，先递给满满：“慢慢吃，别噎着。” 满满接过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含糊不清地说：“谢谢爸爸！太香啦！” 回去的时候，她也能跟甜甜炫耀爸爸妈妈带他们一起来吃烤鸭了。 接着齐斌又给圆圆和楚渊依次卷好，还耐心帮小家伙擦掉嘴角沾到的酱汁。 圆圆嚼着鸭肉，含糊地说道：“妈妈选的地方真好，烤鸭好好吃！” 席间笑语不断，长辈们聊着家常，说着近日的趣事，话语里满是欣慰。 齐斌时不时给楚娴夹菜，又主动添茶倒水，照顾着席间每一个人。楚娴偶尔接话，目光总会不自觉落在打闹的父子几人身上，眼底漾着温柔。 孩子们吃得尽兴，吃完饼又惦记起配菜，你推我搡地互相分享盘中小菜。满满夹起一块藕片递向楚渊：“爸爸，这个给你吃。” 齐斌张口接住，笑着打趣：“我们家满满还知道惦记爸爸了。” 圆圆见状，也赶忙伸出小手，把一颗青菜递过去：“我也给爸爸！” 一时间三个孩子轮番投喂，闹得楚娴哭笑不得。 徐兰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幕，轻声对楚娴说道：“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心里格外舒坦，要不然咱们等会一起去拍个照吧？” 其实楚家人每年都会拍几次照片，但人聚得这么齐还是少有。 楚娴浅浅一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是啊，难得大家都有空这样聚在一起吃顿饭，那就一起去拍个照。” 楚建国跟齐斌两个大男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家里面女人掌握管家权和话语权。 满室欢声笑语，美食飘香。 酒足饭饱，众人陆续放下碗筷，起身整理衣物准备离席。 楼下大堂里的电视一直开着，原本只是充当背景音，此刻屏幕上恰好切到一档娱乐访谈节目，画面里出现的人影，让结完账的楚娴脚步一顿。 “哎，这不是小婧吗？” 徐兰最先认出自家女儿，笑着抬手指了指电视。 电视屏幕里面的女人成熟漂亮，跟当年那个假小子有很大的区别，楚婧演了几部电视剧，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很有名气了。 一行人顺势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向屏幕。 镜头里的楚婧妆容精致，谈吐从容，面对记者的提问应答自如。聊到外貌话题，记者笑着打趣：“楚婧你外形出众，气质也好，想必家里人都很好看吧？” 楚婧闻言忍不住笑起来，语气随性又亲昵：“说实话呀，我在家里真算不上好看的，我上面的几个姐姐都比我出挑。尤其是我三姐楚妍，气质样貌样样拔尖，站在一起我就是最普通的那个。” 楚妍的样貌，确实是楚家几姊妹中最拔尖的那一个，她本来就爱臭美，也爱研究打扮。 这话一出，瞬间响起一片的笑声。 圆圆扒着桌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电视，脆生生开口：“小姨怎么说自己不好看呀？小姨也很漂亮呀！” 楚娴揉了揉他的发顶，笑意温和：“你小姨这是谦虚呢。” 齐斌靠在一旁，望着屏幕笑道：“这丫头还是老样子，性子直爽又实在。” 楚建国眉眼带笑，连连点头：“一家人各有各的模样。小婧这丫头倒是一点不藏话。” 楚娴望着屏幕里侃侃而谈的妹妹，眉眼间满是笑意：“她从小就不爱攀比，总说家里其他人更好看。” 因为楚婧打小就是假小子的性格，甚至12岁之前都是留的短发，跟男孩子没什么区别，比起家里面其他的姊妹更显英气。 第308章 缱绻时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零全家盼生儿，七个女儿全成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9章 人人称赞的恩爱夫妻 徐兰放下餐盘，笑着继续逗趣：“我这可不是取笑，妈是替你们高兴。往日里忙着照看几个孩子，连些独处的清闲都没有，如今瞧着你们这般和睦，我心里也踏实。” 她瞥了眼局促的楚娴，又看向齐斌，“小斌啊，你也是，工作忙点没关系，可别忘了小家。看看圆圆满满跟小圆这三个孩子昨天玩的多开心！” “妈放心，我自然会的。”齐斌低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温柔漾开，指尖轻轻捏了捏楚娴的腰侧。 楚娴被他闹得身子微僵，脸上红晕更深，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等到母亲转身之后才小声埋怨：“别胡闹了，妈还在呢。” 徐兰没看见小两口这般互动，却也从身后的声音中听出来了些什么，笑得合不拢嘴：“行了行了，快过来吃早饭吧。不是说快要迟到了吗？赶紧过来吃早饭了，是你喜欢吃的清淡菜式。” 早餐过后，齐斌驱车载着楚娴往外交部赶。车子稳稳停在办公楼下，两人一同下车并肩往里走。 门厅里往来的工作人员不少，瞧见走在前面的楚娴，纷纷停下脚步，笑着颔首问好：“楚部长早！” “部长早上好。” 楚娴一一温和回应，步履从容，在家里她是父母的小棉袄，是丈夫眼中的恩爱妻子，也是孩子们心里的好妈妈。 可一到工作的岗位上楚娴就是从容淡定的部长，也是无数刚入这一行菜鸡心中的偶像。 齐斌跟在一旁，陪楚娴走到办公区门口，低声叮嘱了两句，又替她理了理肩头的衣衫，动作自然亲昵。 待目送楚娴进了办公室，齐斌才转身开车离开。 等人身影走远，原本各司其职的众人顿时悄悄议论起来。 “看楚部长和齐先生，还是老样子，处处都透着贴心。” “他俩在一起都七年了吧？我还记得当初两人走到一起的时候，没想到恩爱能维持这么久，一点没变。” “可不是嘛，平时上下班常碰到，接送、照料从来不断，夫妻俩相处得也太和睦了。” “楚部长气质温婉，齐先生待人又温和，这一对看着就般配，这么多年感情依旧这么好，真让人羡慕。” 说起这个就让人联想到了之前的路司长，当初大家明明都看好他和楚部长这一对，结果后来者居上斩断了他的可能。 但是人家夫妻结婚多年，孩子都生了，再讲那些可惜的话就没意思了，所以大家都只是说齐斌跟楚娴他们是对恩爱夫妻，没有一个人提及到不相干的人。 干外交的哪能没点眼力见呢？ 女同志倒满是艳羡，办公室里交谈几句后依旧恢复了忙碌，只是方才那一幕，成了众人闲谈间一桩暖心的小事。 只是请了一天的假，手上堆积的工作立马就翻倍了，楚娴无奈地叹口气泡了一杯茶，继续认命地批改文件。 办公室内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摊开的文件上。 楚娴指尖捏着钢笔，专注翻阅着案头资料，眉宇沉静，全然没留意到方才楼下的一幕，早已被不少人看在眼里、私下议论。 另一侧的黑色轿车里，车厢密闭，气氛沉敛。靳堰辞靠在后座座椅上，双目微阖，周身凝着一层冷寂。 车子停在路边许久，他始终一言不发，思绪飘得很远。 直到前排秘书轻声试探：“局长，咱们现在出发吗？” 这道声音才将他游离的神思拉回现实。靳堰辞缓缓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晦涩。 方才沉寂的间隙，那些被压在心底多年的画面轮番翻涌——年少时在南城寄人篱下的窘迫岁月，还有那段与楚娴朝夕相伴的青涩时光。 年少情愫纯粹又热烈，曾以为是彼此命中注定，可兜兜转转，终究没能走到一起。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绪纷乱。 一边是耿耿于怀、始终放不下的旧日过往，一边是如今手握重权、步步站稳的现状，两样都难以割舍。 他暗自沉吟，或许当年楚娴拒绝自己，本就是最正确的选择。他们本就不是同路人，性格、追求皆有隔阂，强行相守未必能有安稳结局。 道理他都懂，可心底那道盘踞多年的执念，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怅然、遗憾、不甘交织在一起，沉沉压在心头。 “走吧。” 靳堰辞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秘书应声发动车子，轿车缓缓驶离原地，只留他一人，在光影交错的车厢里，独守着那段无人知晓的心事。 “局长，今天李董约了一个饭局，在下午6点钟，咱们要提前过去吗？” 秘书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的安排，靳堰辞依旧一言不发。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倒退，靳堰辞靠着椅背，视线空茫地落在前方。 脑海里不断浮现方才楼下的画面，楚娴眉眼温婉，身旁的齐斌待她体贴入微，两人站在一起，是旁人眼中天造地设的恩爱模样，七年相守，美名在外，人人都羡他们情深意笃。 反观自己，一路走来形单影只，身边始终空无一人。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头，心底生出几分茫然。这么多年执拗地守着一份念想，到底是在坚守什么？连他自己想来，都觉得荒唐又可笑。 他比谁都清楚，他和楚娴本就是一路人。 骨子里都有着不甘平庸的心，渴望向上走，执着于前路的光景与地位，谁都不愿轻易停下脚步，更不会为了某个人甘愿退让、甘心蛰伏。 当初走到分岔路口，她选择了安稳与温情，而他选择了权柄与前路。他又凭什么强求她为自己妥协？走到如今这般结局，本就是意料之中。 可遗憾还是像细密的网，缠得人透不过气。 他忍不住反复自问，倘若时光真的能够重来，回到当年那个抉择的关口，自己会不会率先低头，主动退一步，留住那段情愫？ 静默良久，答案已然清晰。 未必。 因为幼年的寄人篱下，骨子里的执念与野心早已根深蒂固，就算重来一次，他大抵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靳堰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又自嘲的笑意，随即收回纷乱心绪，重新端起一身冷硬疏离，将那些翻涌的怅然与念想，再度深深掩埋于心底。 第310章 年夜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零全家盼生儿，七个女儿全成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1章 既生瑜何生亮 徐兰闻言眉眼弯弯，有些打趣的看了大女儿一眼：“娇娇，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讲话了！我确实犯不着为这样的人生气，只是心疼楚渊这孩子。 到底是留着咱们家血脉的亲孩子？亲生父亲那边也不管楚婷这个当亲妈的，当初执意要把孩子带回家现在不一样也撇在一边。” 这要不是自己的女儿徐兰真的是巴不得用大巴掌狠狠的招呼。 厨房里面的母女三人在小心翼翼的讨论关于楚婷的话题，堂屋里面全部都是男人在一起讲话。 齐斌作为一个称职的奶爸，当然是在看孩子，如今就只有圆圆满满跟楚渊这三个年纪最小。 前头三姐妹生的孩子年纪最小的都上初中了。 大孩子们聚在一起打雪仗，南方并不像首都这样经常下雪，偶尔有下雪，也只是菱形点点，过不了多久就会化成水。 “哈哈哈！瑶瑶姐，快点跟我一起打两个表哥！” 楚妍的儿子壮壮从小就是个爱闹腾的，现在拉着楚娇的女儿一起对打两个表哥。 楚婳的儿子小飞年纪也不小了，是在楚家姐妹孩子里面排行第二。 “爸爸，我也想去跟哥哥姐姐玩！” 圆圆满满扒拉着亲爹的大长腿还不忘拉上楚渊这个哥哥。 “不行！” 齐斌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求求你了嘛！爸爸！就让我们玩一会吧。” “想都别想，圆圆，我告诉你前两天是谁打雪仗感冒了？” 齐斌那两天为了守着感冒的儿子也是推了不少工作，现在看见这小子又跃跃欲试的模样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不嘛！这一次肯定不一样，我就玩一小会！爸爸！你不要小气，让我玩一会吧。” 忍不了了，打孩子要趁早。 一把抓住圆圆，直接把孩子扔在胳肢窝里面，对着屁股就一顿揍。 “哇！呜呜呜呜……” 小孩子的哭闹声非但没有引来其他人的制止，大家反而纷纷站在屋檐下看好戏，这样让原本想要找人帮自己的圆圆彻底伤心了。 “呜呜呜！爸爸！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打我。” 楚娴还是在书房里面写东西，楚婳也跟着进来拿了本书坐在窗边看。 外面小孩子的哭声打破了两人安稳的相处。 “不出去看看嘛？” 楚婳听出来了，这是楚娴儿子的声音。 “有什么好看，他爸爸下手知道轻重的。” 在育儿观念上，夫妻两人态度是一致的，不管对方做的对与错，私底下交流，不在外人面前揭短。 圆圆这小子这段时间实在是太跳脱了，也该压压气焰了。 昨天才用鞭炮给隔壁的狗炸秃了一块皮，要不是狗子跑的快，一下子就钻进了雪地，说不定毛都完着了。 窗外碎雪簌簌飘落，沾在漆黑的窗棂上，落得一片素白静谧。 屋内暖意融融，人声喧闹，可楚婳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口堵得发闷，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密密麻麻席卷了四肢百骸。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楚娴。 满堂亲友说笑嬉闹，人人都在为除夕团圆欢喜雀跃，唯独楚娴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 眉眼清宁，神色淡定从容，哪怕只是静静立在角落，不刻意讨好，不主动言语，周身自带的温润气度与出众气质，也足以让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从小到大，从来都是这样。 天塌下来的大事也好，鸡毛蒜皮的小事也罢，世间似乎没有任何人和事，能让楚娴乱了分寸、变了神色。 她永远沉稳、永远优秀、永远云淡风轻。 可偏偏，就是这样完美的楚娴，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楚婳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心底积压了二十多年的酸涩与不甘，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 她这辈子最大的执念，不过是想要父母一份全心全意的偏爱。 可她拼尽全力追逐了半生，才可悲地发现，她想要的所有宠爱、认可与夸赞，从始至终，都绕不开楚娴。 所有人都看得见楚娴的光芒，没人看得见她的努力。 楚婳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从始至终，都比不过楚娴。 她们同在一个屋檐下长大，吃一样的饭，受一样的教养，可差距从年少时就早已注定。 楚娴年少提笔成文，小小年纪就能投稿赚稿费，聪慧通透，样样拔尖；考入顶尖学府后更是一路坦途，年纪轻轻便能进入外交部长耕耘，前程璀璨，是全家人乃至邻里亲友口中最争气、最耀眼的孩子。 而她楚婳呢？ 她穷尽年少所有力气，埋头苦读，步步小心翼翼，这辈子拿得出手的、唯一能被提起的成就，仅仅只是勉强考上了一所普通大学。 仅此而已。 多年来的暗自较劲、偷偷攀比、呕气相争，此刻想来，荒唐又可笑。 就像拼尽全力对着一团绵软的棉花狠狠挥拳，没有惊天动地的输赢，没有两败俱伤的狼狈，所有的戾气、不甘、嫉妒与偏执，全部被悄无声息地卸掉。 她的歇斯底里、她的耿耿于怀，在楚娴与生俱来的优秀与淡然面前，渺小得像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小娴。” 楚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沙哑，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楚娴闻声转头，清澈温和的眼眸看向她，神色平和，语气温淡轻柔：“二姐，怎么了？” 看着她这副从容不迫、毫无破绽的模样，楚婳心底那点既生瑜何生亮的挫败感，瞬间抵达顶峰。 她望着窗外漫天飞雪，轻声自嘲，字字句句都是积压多年的真心话：“我有时候真的很怨。” “怨你太过优秀，怨你生来就样样拔尖。” 楚婳垂着眼，睫毛轻颤，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嫉妒，有不甘，有委屈，还有数不尽的无奈。 “从小到大，我拼命努力，拼命想做得更好一点，想让爸妈多看我一眼，多疼我一点。可不管我怎么做，所有人的目光永远在你身上。” “我无数次偷偷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 第312章 冷眼看官司 她抬眼，看向眼前温润妥帖的妹妹，语气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怅然：“你这般秀外慧中、聪慧通透，生来就该被人捧在手心，拥有所有人的偏爱。可你为什么偏偏要生在楚家，偏偏是我的妹妹？” “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没有你挡在前面，我是不是就能得到爸妈全心全意的疼爱？我是不是也能成为被所有人夸赞、被偏爱的那一个？” 这些藏在心底十几年、从未敢宣之于口的阴暗念头，在这个大雪纷飞的除夕夜，终于被她坦然说出口。 她怨楚娴的优秀，怨她轻而易举就拥有了自己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一切。怨她的光芒太过耀眼，彻底遮盖了自己所有的存在。 楚娴静静听着，没有辩解，没有诧异，只是眸色温柔地看着她，安静地等候她说完所有心结。 屋内的喧闹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只剩下姐妹二人的安静对峙。 良久，楚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头紧绷了十几年的弦，骤然松弛下来。 风雪落窗，岁岁年年，原来人生本就没有十全十美。 她执着了半生，纠结了半生，怨恨了半生，到头来终究是通透了。 命运或许真的不公，让她生来就活在楚娴的光环之下，让她从未拥有过父母独一无二、全心全意的偏爱。 可那又如何？ 得不到的偏爱，不必再强求。缺失的温柔，不必再耿耿于怀。 她没有被父母全心全意爱过，但她可以倾尽所有，去爱自己的孩子，去温暖自己的人生。 执念放下的那一刻，所有的怨恨、不甘、挫败，尽数烟消云散。 楚婳看着楚娴，眼底的阴郁渐渐褪去，染上几分释然的浅淡笑意，语气彻底平和下来：“罢了。” “是我钻牛角尖太久了。” 这口气她藏了十几二十年，从乡下回来后又考到首都，她一直尽量避免和这个妹妹见面。 她真的一直怕自己会忍不住的嫉妒，楚婳知道楚娴很好，也知道父母的偏颇并不像其他家庭一样。 可嫉妒要真的能控制那就不叫嫉妒了。 “你优秀是你的本事，跟你生在哪里，从来都没关系。” 楚婳轻轻叹了口气，彻底与过往、与自己、与眼前耀眼的妹妹和解：“人这一生，本就各有各的命运，各有各的归途。我不必非要活在你的影子里，也不必非要争那一份偏爱。” “我得不到的圆满，我自己往后余生，慢慢补全就是了。” 这些年一直在南方居住，她心中的怨气也渐渐散了，有丈夫和儿子相伴，楚婳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回忆童年的那些事。 楚娴闻言，眉眼微柔，轻轻开口：“二姐，你很好。” 简单四个字，温柔又真诚。 她没有疑惑姐姐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怨言和歇斯底里，仿佛早就知晓一切，并且平淡地包容着。 楚婳闻言一笑，心头所有无力与郁结彻底散尽。 “你还是跟从前一样。” 窗外飞雪安然，屋内烟火寻常。 十几年瑜亮心结，至此，彻底释然。 院子外的风还携带着些许雪花留下的湿润，三道小小的身影就踉踉跄跄撞开房门冲了进来，带得门口的帘子哗啦一阵乱晃，惊得檐下雪花扑棱着飞开。 是刚被齐斌训了一顿、挨了两下屁股的圆圆。 小男孩整个人蔫哒哒的，小肩膀垮着，白白嫩嫩的脸蛋涨得泛红，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眼尾红得快要浸出泪来。 他刚刚确实哭过，撕心裂肺的哭声震得整间房子都要抖三抖。 圆圆小手紧紧攥着妹妹满满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拽着妹妹快步往妈妈屋里冲，小短腿倒腾得飞快，鞋尖还沾着点点湿润的泥土，一看就是方才在院子里疯玩过。 满心满脑都想着告状的圆圆，一看见屋里的妈妈，委屈瞬间冲破了阈值，嘴巴立刻一撇，鼻音重重的，带着浓浓的哭腔就要开口：“妈妈！爸爸打我！” 话音才刚起，泪珠就挂在了长长的睫毛上，晃晃悠悠的，看着可怜兮兮，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等着大人撑腰的模样。 楚婳看着觉得颇有趣味，然后懒洋洋地坐在窗边看着市场争夺闹剧的开始。 圆圆身边的满满半点都不配合哥哥的卖惨。 小姑娘梳着软软的小辫子，脸蛋粉嘟嘟的，被哥哥拽着跑得小身子轻轻晃悠，却一点没有替哥哥委屈的样子。 小眼珠滴溜溜一转，抢先一步仰着小脸，脆生生、清清楚楚地拆了台，小奶音又亮又甜，穿透力十足。 “妈妈你别听他的！” 圆圆刚酝酿好的委屈瞬间卡壳，懵懵地转头瞪向妹妹。 满满不管哥哥的瞪眼，小手背在身后，一副小大人看透一切的模样，认认真真地揭发。 “他是活该！他方才非要去逗雪儿，追着雪花跑来跑去，还说要跟哥哥姐姐打雪仗堆雪人，昨天袜子浸湿了的时候，爸爸说过不让他调皮，他不听，才被爸爸揍屁股的！” 有理有据，前因后果都说得一清二楚，这个女儿真的很像楚娴，楚婳透过圆圆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楚娴。 “才、才不是！” 圆圆急得直跺脚，小皮鞋跺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轻响，又急又委屈，眼泪终于吧嗒掉了一颗下来。 “我就是想跟雪花玩一会儿！爸爸凶我还打我！我又没有真的跑去跟哥哥姐姐堆雪人，我只是跟爸爸说我想玩！ 没有做的事情，为什么要先打我？？” “就是你调皮！” 满满仰着下巴，寸步不让，稚嫩的小脸一本正经，“爸爸都说了淋了雪会弄湿我们的衣服，很容易生病，生病的话就会头痛，还得吃药，你非要闹！” 兄妹俩一个红着眼眶委屈巴巴地辩解，一个伶牙俐齿句句拆台，你一言我一语地争了起来。 圆圆急得小手乱挥，想跟妈妈解释自己只是想玩耍，偏偏嘴笨说不过机灵的妹妹，急得眼泪掉得更凶了，呜呜地小声啜泣。 满满则站在一旁，条理清晰地细数着哥哥的调皮罪状，小模样认真又可爱。 楚渊站在弟弟妹妹身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还是退出了战场。 屋里的两个大人则是看着这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也不开口制止，任由两兄妹在这里辩驳。 第313章 干杯 年味裹着饭菜的浓香塞满了整套屋子，徐兰从早上便扎进厨房，楚娇帮着择菜切肉，楚娟在一旁摆盘盛汤，母女三人从清晨忙到傍晚，鸡鸭鱼肉、小炒冷盘摆满了大圆餐桌，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玻璃窗。 离散奔波了好几年的楚家人，今日难得全员赶回首都的宅子，屋里坐得满满当当，笑语声不断。 当然，楚婷被所有人都忽略掉了，或许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也是有底线的。 她做的那些事情早就让家人们不多的情谊消耗光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不回来，或许对于大家来说反而更轻松。 鬓角染了白霜的楚建国端坐主位，看着身边围坐着一圈的女儿，女婿及孙子和外孙，他心里面十分高兴。 对着这些晚辈缓缓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话音沉稳又欣慰：“人都到齐了，实在难得，举杯吧，新年快乐！” 满屋人应声端起杯盏，酒杯和饮料杯碰撞在一起，叮当作响，齐声的新年祝福落定，年夜饭正式开席。 “外公外婆新年快乐！” “祝外公外婆新年身体健康！” …… 几个大一点的孩子说着不同的祝福，小点的还不知道怎么讲，只一个劲地叫着长辈。 几个外孙一落座，目光就没离开过忙前忙后的徐兰，争先恐后地凑到她身边。 大外孙小飞往徐兰碗里夹了一大块炖得酥烂的排骨，笑着开口：“外婆，也就您能炖出这个味道，在外头饭店吃多少次都比不上，我就盼着这一口盼了好几年。” 楚婳很少带孩子回家，但是小时候小飞是由外公外婆带过一段时间的！他那个时候正记事，所以对楚家人都不陌生，甚至对楚家人的感情都很深。 程瑶看见表弟说话紧跟着添上一筷子糖醋里脊，软声附和：“可不是嘛外婆，一路上我都在念叨您做的菜，我妈打下手都不及您一半手艺，一桌好菜全靠您掌勺。” 年纪最小的圆圆满满虽然还没完全开智，但遗传了父母的聪明头脑。 机灵地挨到徐兰身侧，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奶奶辛苦啦，忙活一整天都没怎么坐下歇歇，多吃点菜补补，今年我长高了，以后换我帮您干活。” 徐兰被这一番贴心话哄得脸颊发烫，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抬手挨个摸摸几个外孙的头顶：“就你们嘴甜，净拣好听的哄我。” “我们说的都是真心话！” 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道。 楚娇坐在一旁笑着打趣，楚建国也端着酒杯看着祖孙和睦的模样，眉眼舒展。 “好好好，都是真心话啊，外婆听了心里面真舒服！” 徐兰看着围在身边的外孙们，又望了望团圆的一家人，连日操劳的疲惫尽数散去，暖融融的幸福感从心底漫上来，满桌佳肴再丰盛，都抵不过这般阖家相聚、儿孙绕膝的温暖。 她其实也曾无数次问过自己有没有后悔嫁给楚建国。 她小的时候接受过更好的教育，不是普通女性相夫教子学的东西，嫁给楚建国也是家里面情势所迫。 而且嫁给这个男人之后，她就像戴起一层面具过日子，必须要温柔贤淑，必须要孝敬婆婆。 甚至要为了生个儿子不停地怀孕生子！一连生了7个都是女儿，其中的心酸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可以掩盖过去的。 可看着这儿孙满堂，又看着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骄傲——楚娴，她突然眼眶通红。 值了！！ 她自己虽然没有成为理想中的那种人，但是她的女儿代替自己完成了梦想！ 刚扒完碗里最后一口米饭，圆圆立刻把碗筷往桌上一放，麻利地推开椅子凑到徐兰身边。 小男孩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嗓门清脆又急切，半点都不肯安分：“奶奶！我们都吃完啦，现在该发红包了吧！我和满满今年都长好大了，早就会自己保管东西，红包能不能不交给爸爸收着呀？ 还有哥哥！哥哥比我们都大，更不用把钱交给爸爸管了！奶奶，我们可以自己拿着吗？” 楚渊还在满脸笑容的吃着楚娴夹的菜然后就听见傻弟弟又在口出狂言。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端着饭碗往旁边挪了挪，这种一看就知道结果的事情还是别掺和了，等圆圆被打击到了就会老实。 圆圆本就眼尖机灵，方才一直都围着徐兰说尽好话，眼见奶奶被哄得笑意挂在眉梢，抓准了老人家心情正好的时机，赶忙趁热打铁说出心底盘算许久的请求。 话音才刚落地，圆圆余光飞快瞟到身旁的父亲，齐斌嘴角抿起，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正盯着自己，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小家伙身子猛地轻轻一颤，方才理直气壮的气势瞬间弱了半截，眼珠飞速一转，立刻换上一副软糯讨喜的笑脸，一溜烟绕到徐兰的身后躲着，还慌忙把空碗也往奶奶背后塞，恨不得整个人都藏起来，躲开父亲的视线。 徐兰微微侧过身子，没能被他完全挡住，故意皱起眉头，摆出一副左右为难、十分苦恼的模样，慢悠悠开口逗他。 “这事可不好办哟，你小时候亲口许诺过，往后收到的压岁钱、红包，全都要交给你爸爸代为保管，难不成咱们圆圆要反悔，做说话不算数的小朋友啦？” 躲在身后的圆圆探着半个脑袋，小手紧紧抓着徐兰的衣角，眼珠骨碌碌转个不停，急着琢磨要怎么辩解，一副古灵精怪、满脑子小聪明的模样。 听到奶奶这话，也顾不得躲避爸爸的视线，连忙为自己分辩。 “奶奶，我根本就没说话！我记得没有说过，去年的时候，爸爸说我们年纪小，要把红包留着给他保管。” 圆圆一副使劲回忆的模样逗乐了大家，楚建国也跟着下场了。 “他说你那个时候还不记事呢，爷爷坐这里之前确实说过这话，你说以后的红包都要留着给爸爸，还说以后要好好孝敬爸爸呢”！” 楚妍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添了句：“好啊！你小子是不是反悔了？现在还故意说，之前没说过，现在大家都记得呢！可别想耍赖。” ? ?这两天更新时间有点乱，是因为去拯救世界了！！！明天就恢复正常了。 第314章 满满的天赋 圆圆被一群大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只能寻求全家最聪明的人的帮助。 “妈妈，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楚娴笑而不语，这机灵孩子立马就猜到了。 “好啊！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哇！奶奶！你怎么帮着爸爸？” 大家都笑呵呵的看着这孩子撒泼，圆圆轮流在刚刚每个调侃过她的人怀里打滚。 玩笑过后是真的要发红包了。 年夜饭的余温氤氲了整个客厅，暖黄的灯光洒在一家人的笑脸上，格外温馨。 徐兰手里揣着一叠鼓鼓的红包，眉眼弯弯，和身边端坐的楚建国一起，挨个给围在跟前的外孙、外孙女发新年红包。 红色的红包带着喜庆的年味，一个个递出去，几个小孩清脆的道谢声此起彼伏，满室都是热闹温柔的年味。 圆圆这孩子闹了好一会，所以红包是从几个小的先发的，楚渊规规矩矩的道了谢，然后对着外公外婆说了一句吉祥话。 楚建国夫妇慈祥又和蔼的笑了，楚渊也发现，自从感觉亲妈不要自己之后，他过得更好了。 外公外婆从前对自己也很好，但总觉得中间隔了一层，现在倒是和圆圆满满一样了，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知道楚婷年夜饭不会过来这边，也是松了一口气。 发完几个小的，很快就轮到了站在人群里的程瑶。 看着外婆递过来的崭新红包，今年刚迈入大学校园的程瑶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双手连忙摆得飞快，脸颊飞快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 “外婆，我不要啦！”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执拗，“我都上大学了，已经是大人了，早就不该收压岁钱了。您留给弟弟妹妹们就好。” 话虽然说得格外坚决，可程瑶垂在身侧的手指却轻轻蜷了蜷，眼底藏着一丝藏不住的雀跃和欢喜。 长这么大，每年过年最期待的就是长辈们发的红包，哪怕如今已经成年，被长辈这般惦记偏爱，心里还是甜丝丝的。 只是碍于年纪，不好意思再像小时候那样大大方方收下，一副嘴上推辞、心里欢喜的别扭模样。 徐兰看着外孙女青涩乖巧的样子，笑着把红包径直塞进她手里，温声嗔道：“在外公外婆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子。读大学也是我们的宝贝，拿着，新年岁岁平安。” 一旁的楚建国也跟着点头，语气温和：“收下吧，图个新年好兆头，是长辈的心意。” 程瑶攥着温热的红包，脸颊更红了，微微抿着唇，还想再推辞两句，却悄悄扬起了嘴角。 站在旁边的楚娇将女儿这副别扭又娇羞的小模样尽收眼底，眼底漫上满满的欣慰与温柔。 瑶瑶跟自己的性格几乎没什么区别，打小就知道体贴人。 就在这时，一旁和程瑶年纪相差无几的小飞也连忙上前一步，连连摆手推脱。 “外公外婆，我也不用啦！ ”少年身姿挺拔，带着青涩的少年气，认真说道，“我跟瑶瑶姐差不多大，都这么大了，早就不用收压岁钱了，留给小的们就可以。” 徐兰看着两个懂事的孩子，笑得合不拢嘴：“你们两个孩子就是太懂事了，不管多大，在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这，永远有红包。” 楚建国也笑着打趣：“一年就一次，安心拿着，讨个吉利！” 小飞看了一眼楚婳，见父母都点头了这才收下来。 他这么说有点马后炮，但是大表姐都做了表率，自己肯定也得说一嘴表明心意才是。 “爷爷奶奶，谢谢大红包！我跟满满给爷爷奶奶磕头了！” 圆圆这孩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铁瓷盆，两个孩子跪在地上，照着铁瓷盆磕了两个大响头。 “哎哟！使不得！真是两个魔星，大年三十晚上还不让人好好过！” 徐兰和楚建国看到了，连忙一人抱一个，仔细看了一眼孩子的额头，发现没破皮这才作罢。 “谁跟你们说磕头要用这个盆磕的？” “磕的响啊！妈妈说要有诚意的话最好是磕个响头！！” 楚娴也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真听进去了，而且还正在实施。 “别听！我是说你们还小，现在不能这么磕头，万一把头磕坏了怎么办？长大了就不聪明了！” 徐兰听到是女儿说的这话也不好反驳，换了另一种方式劝。 圆圆听到这话连忙捂住额头：“真的假的？磕头磕多了会变成傻子？就像杏胡同里的那个小傻子一样吗？” “没错，你不想变成那样的小傻子，以后可要把你的脑袋保护好了！” 徐兰吓唬俩孩子，楚渊则是拽着楚娴的衣角站在一边吃瓜，他早就知道怎么干会被说，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姨妈，她嘴角还挂着笑。 楚渊知道圆圆满满这又是被亲妈给开涮了！ 齐斌也是知情者，现在正笑吟吟地看着两个小倒霉蛋，马小妹悄悄瞪了儿子一眼。 这个不省心的，又把俩孩子当玩具使，谁家养孩子这样？简直当成小猫小狗一样逗闷了。 虽说楚娴夫妻两个养孩子比较散漫，但对于孩子的事情都挺上心的，偶尔恶趣味上来了就会逗弄一下孩子。 新的一年就这样热热闹闹地到来了，家人们聚在一起过了年之后就陆陆续续各奔东西。 楚婳又带着丈夫，儿子在首都定居了，她反而成了回娘家最勤快的那一个女儿。 这天楚婳正在屋里跟楚娴闲聊，话题很快就转到孩子身上了。 “圆圆满满，现在年纪也上来了，该送去读书了吧？” 楚娴点了点头，两个孩子已经5岁多，将近6岁了，是时候送去幼儿园了，虽然平时在家里面大人也会教，但小孩子也需要同龄的玩伴。 “我们打算开学就把两个孩子送过去。圆圆这孩子目前没发现什么特长，但是满满还挺喜欢跳舞的。 少年宫离家里也不是很远，我跟他爸爸打算把孩子送到少年宫的兴趣班去。” 这样也能让家里的大人轻松一些，不然圆圆满满还要带上一个楚渊，天天闹腾，他们一家子也受不了。 楚渊去年就在少年宫学画画，孩子跟同龄人交往之后变得外向活泼了很多。 第315章 天赋 楚娴一直觉得女孩子应当修身塑形、培养气质，斟酌许久，特意给女儿满满报了少年宫的少儿舞蹈班。 她倒没有抱什么希望满满能学到多少东西，只不过不希望孩子太闲了，找个什么东西打发时间也好，又能培养气质，又能跟同龄人在一起玩。 家里面只有两个男孩子，满满需要同龄的小女孩玩伴，所以选择学跳舞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天晚上吃完饭楚娴特地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下。 消息刚说出口时，满满满脸都是不情愿，小嘴撅得高高的，眼眶微微泛红，死死拽着楚娴的衣角不肯松手。 “妈妈，我不想学跳舞。” 小姑娘闷闷的，声音带着委屈的软糯，“我要是每天来上课，就没时间跟两个哥哥玩了，我想在家跟哥哥们一起。” 本来就上幼儿园了，现在放学之后还要特地空出一段时间去学跳舞，那她岂不是减少了很多玩耍的时间？ 在满满的世界里，最开心的日常就是黏着两个哥哥，一起打闹、玩耍、分享零食。 三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分开过太多时间，直到楚渊上小学，他们相处的时间才慢慢减少。 而舞蹈课意味着要分出大把时间，错过和哥哥相处的时光，这让她打心底里抵触。 “你不是喜欢跳舞吗？咱们回来之后还是可以跟哥哥一起玩的，再说你小渊哥哥也在少年宫学画画呀！” 任凭楚娴温柔耐心地劝说，小家伙还是耷拉着脑袋，全程提不起半点兴致，带着满心的不情愿，别扭地开始了第一节舞蹈课。 徐兰和楚建国在这种事情上从来不插手，女儿决定的事情肯定有道理。 而且学跳舞也没什么不好的，他们孙女怎么看怎么好，多一项特长也很不错。 满满彻底没招了，爸爸100%帮着妈妈，爷爷奶奶也装作看不到听不到，两个哥哥反抗无效还被强制镇压了。 她只能听从安排，去少年宫学跳舞，唯一的安慰是楚渊每天也要去少年宫学画画。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变化来得这样快。 仅仅上了两天课，满满就彻底爱上了跳舞。 舞蹈教室里明亮通透，轻柔的音乐缓缓流淌，伸展肢体、跟随节奏起舞的感觉新奇又治愈。 原本闷闷不乐的小姑娘，渐渐被跳舞的乐趣彻底吸引。 从前上课蔫蔫的模样一扫而空，每天都主动背着小舞鞋、小舞裙催着爷爷和爸爸送自己去少年宫。 每次踏入教室，她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跟着老师认真压腿、拉伸、练基本功，举手投足间满是欢喜，再也没有半分抵触情绪。 让人惊喜的是，满满在舞蹈上极具天赋。 别的小朋友反复练习还容易出错的动作，她看老师示范两遍就能跟上节奏，肢体柔软舒展，乐感极好，姿态灵动又优雅，举手投足自带灵气。 上课的第五天下午，楚娴和齐斌因为放假有时间，所以提前来到少年宫查看女儿上课的情况。 他们没有直接进教室，而是轻手轻脚站在窗外，静静看着里面上课的女儿。 通透的玻璃窗内，暖光洒满整个舞蹈室。 满满扎着干净利落的高马尾，穿着纯白色的舞蹈练功服，身姿挺拔。 “来，抬腿！1234走！很好！再来一遍……” 老师示范新的舞蹈组合，其他孩子还有些手足无措、动作僵硬，唯独满满反应极快，每一个抬手、踮脚、转身、下腰的动作都标准又优美，节奏感恰到好处，神情专注又认真，脸上扬着甜甜的笑意。 整个人像一只轻盈灵动的小蝴蝶，在轻柔的音乐里自在起舞。 楚娴靠在窗边，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轻声对身边的齐斌说道：“你看她，现在是真的喜欢上了，跟刚开始闹着不肯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齐斌微微颔首，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身上：“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投入，而且确实比别的孩子学得快。” 女儿在跳舞方面确实很有天赋，得亏妻子早早发现，不然就要错过了。 不到一周时间，她满满的天赋和努力就被舞蹈老师彻底看在眼里。 课程结束后，老师特意叫住准备带孩子离开的楚娴和齐斌，郑重邀约二人单独谈话。 办公室里，老师笑着示意两人坐下，开门见山说道：“齐先生、楚女士，今天特意找你们夫妻二位聊聊，主要是想说说满满这孩子的情况。” 楚娴微微端坐，礼貌开口：“老师您说，我们听着。” 她对这方面不是很熟，愿意听从专业人士的建议，他们跟其他的父母没什么区别，都在因为孩子的事情而紧张。 “满满是我带过这么多孩子里，天赋最拔尖的一个。” 老师语气格外认真，眼神满是认可。 “她肢体柔韧性好、天生乐感强、舞台表现力突出，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领悟力极高，教什么都一点就通，而且上课特别认真、专注力极强，特别能吃苦，从来不偷懒。” 齐斌闻言微微诧异，即使知道女儿在这方面有天赋，也没想到会获得这么高的评价。 “我们其实只是想让孩子当个兴趣爱好，锻炼一下形体气质，没想到她还这么有天赋。” “这绝对不只是普通兴趣的程度。” 老师摇摇头，语气诚恳又恳切。 “普通孩子靠努力练习，而满满自带天赋加持，稍加专业打磨，未来潜力非常大。我想问问你们二位，有没有考虑过，让孩子走专业的舞蹈路线？” 楚娴愣了一下，轻声询问：“走专业路线的话，需要做什么准备呢？我们不太了解。” “如果你们有这个意向，我可以帮孩子对接专门的资深名师。” 老师耐心解释道，“少年宫的大班课偏向兴趣启蒙，不够精细。名师一对一针对性教学，能精准打磨她的基本功、体态和技巧，不浪费孩子的天赋。这么好的苗子，白白只当兴趣培养，实在太可惜了。” 楚娴和齐斌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意外与动容。 窗外的阳光温柔洒落，想起短短一周前还哭着闹着不想上课、舍不得哥哥的小丫头，再想起此刻在舞蹈里闪闪发光、满心欢喜的女儿，夫妻俩心里满是欣慰。 第316章 尊重意愿 傍晚的晚风透过半开的车窗轻轻溜进车内，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带着街边草木淡淡的清香。 齐斌专注地握着方向盘，平稳地驱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窗外的街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影一道道掠过车厢，落在后座柔软的座椅上。 楚娴侧身靠着椅背，目光温柔地落在身旁小女儿满满的身上。 老师特意单独拉住他们夫妻也是为了孩子着想，她再三夸赞满满是难得的好苗子，身段柔软、乐感极佳，对舞蹈的领悟力远超同龄孩子，是极具潜力的天赋型选手，建议好好深耕，往专业舞蹈的方向培养。 楚娴跟齐斌聊了一下这个但都没有下决定，跳舞听着是一件很优雅的事情，但真要决定走专业路子的话会很困难的。 满满现在只是喜欢跳舞，并没有说把跳舞当成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楚渊平日里学着画画，态度认真、踏实稳重，但始终只是中规中矩，没有特别亮眼的天赋与灵气。 可满满不一样，只要站上舞蹈教室的地板，跟着音乐起舞，眼里就像是藏着星光，灵动又耀眼。 楚娴心底细细斟酌着。 以他们家如今的家境，早已不需要孩子靠特长谋生，不必逼着孩子奔赴所谓的成功。 她从心底期盼孩子一生顺遂无忧，只要满满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长大，做一个普通快乐的小姑娘也足够了。 但难得孩子有这样出众的天赋，有个一技之长，就算以后出了什么意外孩子也有谋生的手段。 可专业舞者的路何其辛苦、何其漫长，枯燥的基本功、日复一日的反复练习、严苛的专业要求，还有无数次的打磨与煎熬，远远不是兴趣班随便跳跳能够比拟的。 这条路光鲜又残酷，遥远又艰难，她不想替孩子擅自做决定，更不想凭借大人的想法逼迫孩子取舍。 所有的选择权，她想完完整整交给满满。 车子驶出好远一段距离，只有满满叽叽喳喳跟楚渊交流的声音。 沉吟片刻，楚娴放柔了嗓音，语气轻柔又认真，带着十足的尊重，轻声开口：“满满，妈妈问你，你是不是很喜欢跳舞呀？” 满满原本正扒着车窗，好奇地看着外面流动的夜景，嘴里还不停的跟哥哥分享，听到妈妈的话小脑袋立刻转了回来。 小女孩乌黑的眼眸亮晶晶的，像盛着细碎的星光，没有半分犹豫。 她用力点了点头，小身子微微坐直，小小的脸蛋上漾着纯粹又热烈的欢喜，清脆的声音软糯却格外笃定：“妈妈！我超级喜欢跳舞！” 在满满的世界里，跳舞是最快乐的事情。 每当悠扬的音乐响起，她舒展四肢、翩翩起舞的时候，所有的烦恼都会消失不见。 裙摆飞扬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像小鸟一样自由，像花朵一样舒展，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是任何玩具、任何游戏都替代不了的。 她不止上课喜欢跳，私下在家也会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一遍遍纠正动作，从来不会觉得枯燥。 楚娴看着女儿眼底藏不住的热爱，心底软得一塌糊涂，随即放缓语气，耐心地跟她细细商量，没有一丝逼迫的意味，只是如实告知前路的不易：“宝贝，妈妈跟你好好商量一件事。今天舞蹈老师夸你天赋特别好，说你很适合走专业的舞蹈路。” 她微微停顿，伸手轻轻拂开女儿额前散落的碎发，眼神温柔又郑重，一字一句说得清晰通透，让年幼的孩子能够听懂其中的重量：“如果妈妈帮你请最专业的舞蹈老师，专门培养你跳舞，那以后就不像现在这么轻松啦。” “你要每天早起练功，压腿、拉伸、练基本功，过程会很疼，很累。 别的小朋友出去玩、看动画片的时候，你可能大部分时间都要泡在舞蹈室里一遍又一遍反复练习动作，会吃很多很多苦，也会牺牲掉很多玩乐的时间。” 楚娴从不会给孩子画不切实际的大饼，她坦诚地把专业道路的辛苦与艰难全部摆在孩子面前。 “妈妈不逼你，也不会替你做决定。”她凝视着女儿澄澈的眼眸，语气温柔又坚定。 “只是想问问你，即便会很辛苦、会很累，你也愿意坚持下去，认认真真学专业舞蹈吗？你想清楚再告诉妈妈就好。” 她始终秉持着尊重孩子的教育理念，天赋是天赐的礼物，但热爱与坚持才是长久的根基。 若是满满只是喜欢偶尔跳舞玩乐，那她就顺其自然，让舞蹈成为孩子的兴趣爱好，点缀童年； 若是孩子真心热爱、愿意为这份喜欢吃苦坚守，那她和齐斌，便会倾尽所有，做她最坚实的后盾，全力支持她奔赴自己的热爱。 满满认真听着妈妈的每一句话，小小的眉头没有半分蹙起，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她听懂了妈妈话里的意思，知道专业跳舞要付出很多努力，会辛苦、会疲惫，不能像别的小朋友一样肆意玩耍。 但她心里无比确定，自己一点都不怕。 跳舞是她除了跟哥哥们一起玩耍之外最喜欢的事情，为了这份满心的热爱，再累再苦她都愿意坚持。 小姑娘挺直小小的脊背，眼神格外澄澈坚定，没有一丝迟疑，一双透亮的眼睛直直看着楚娴，语气铿锵又认真：“妈妈我想好了！我不怕辛苦！” “我真的很喜欢跳舞，我想跟着专业老师好好学，我可以坚持的！再累我也不会放弃！” 小小的脸庞上，写满了超出年龄的执着与坚定，眼底翻涌的热爱纯粹又热烈，让人一眼便知，这份喜欢发自肺腑，绝非一时兴起。 齐斌在驾驶室开着车听到这话，透过后视镜看了妻子跟女儿一眼。 楚渊在姨妈说话的时候一般都不会打扰，现在已经知道姨妈为妹妹的将来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好！既然你决定好了，那爸爸妈妈都支持你过两天妈妈就找更专业的老师教你跳舞，好吗？” “好！” 脆嫩的童音响起，为她下一段人生画好了标点符号。 第317章 圆圆的安排 自打楚娴给满满敲定了专业的舞蹈老师，小姑娘的日程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从清晨到傍晚几乎没有闲下来的空档，一放学就赶着去上课，回家也只顾着埋头消化课业。 楚娴回家也比较晚，不止一次看到女儿对着镜子练习舞蹈动作，她的这份刻苦作为母亲楚娴都看在眼里。 而楚渊一心扑在文化课和绘画上，画笔与习题册占满了他所有课余时间，整日伏案作画、刷题温习，鲜少有玩耍的空隙。 可能同样是上特长课妹妹却格外有天赋，他被刺激到了。从前当成兴趣爱好培养的画画，现在也是打定主意要学好。 偌大的屋子里，从前三个孩子嬉笑打闹的热闹光景消失得无影无踪，到头来就只剩下圆圆一个孩童。 哥哥关在房间里对着画板凝神落笔，妹妹在舞蹈班和学校之间往返奔波。 现在每天放学后偌大的客厅安安静静，只有圆圆孤零零坐在沙发上，攥着玩具左看右看，没人陪他搭积木，没人和他争抢零食，也听不到三个孩子吵吵闹闹的说话声。 他时常踱到楚渊的房门口，只望见紧闭的房门，又跑去大院门口等候满满归来，等来的只有空荡的街道，玩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偌大的家衬得小小的身影愈发单薄落寞。 楚娴几次路过客厅撞见这一幕，心头都揪着一阵发酸，看着孩子茫然无措独自消磨时间的模样，满是心疼。 入夜安顿好三个忙碌的孩子休息后，楚娴靠在床边，轻声和身旁的齐斌说起了心事。 “满满和阿渊现在都排满了特长和功课，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就剩圆圆一个人在家孤零零的，看着实在可怜。” 其实她提过一次，要送圆圆也一起去少年宫，可这孩子拒绝了，甚至还理直气壮地说他没有特别喜欢干的事情，所以还是待在家里陪爷爷奶奶。 她侧躺着望着屋外的夜色，语气满是纠结。 “我想着，不然也给圆圆挑个兴趣特长班，一来能让他有事可做，不至于整日独自在家发呆，二来也学学东西培养个专长。” 之前满满不也说不去舞蹈班吗，但后面还是喜欢上了，说不定圆圆也这样，要是上了一段时间，实在提不起劲再退掉也行。 齐斌闻言叹了口气，眉头也微微蹙起。 “我也琢磨过这件事，可咱们试着留意这么久，这孩子压根没显露出半点偏向的喜好。 画画、乐器、球类、书法全都带他试过几回，他既不抵触也不热衷，平平淡淡的没一点兴趣，根本摸不准他到底喜欢什么。” 齐斌觉得还是要儿子喜欢比较好，不然这兴趣课上着上着就成负担了。 楚娴面露愁容：“就是这点最让人头疼。给满满和小渊选方向时，他俩的喜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圆圆什么都淡淡然，随便硬报个班，怕他学得煎熬受罪；可什么都不学，天天独自在家孤单度日，我又实在不忍心。” 夫妻二人相对无言，想起家中独自玩耍的儿子，一时也拿不出两全的法子，满心都是进退两难的焦虑。 昨晚一整夜，楚娴都辗转反侧，心里反反复复揪着一件事，满脑子都是圆圆独自在家孤单落寞的模样。 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没法放任孩子整日孤零零地待着。 第二天清晨，晨光浅浅落进院子里，家里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忙碌。 圆圆收拾好书包，乖乖站在门口换鞋，眉眼温软，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习惯性的空落，安静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楚渊和满满在旁边交流少年宫的趣事，他插不上嘴，好像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妹三人如今也有了距离。 楚娴看着他单薄乖巧的小身影，心头软了又沉，轻轻走上前，放缓了温柔的语气，叫住正要出门的儿子：“圆圆，你先等等，妈妈有话跟你说。” 圆圆停下动作，抬起澄澈的眼眸看向楚娴，小脸上干干净净，带着几分懵懂的疑惑：“妈妈，怎么了？” 楚娴蹲下身，平视着孩子，指尖轻轻拂了拂他衣角的褶皱，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斟酌说。 “妈妈跟你爸爸纠结了一整晚。你哥哥每天要画画写作业，满满妹妹天天上特长课，两个人都忙得团团转，家里白天就只剩你一个人。” 她顿了顿，看着孩子安静的眉眼，心里满是心疼，继续轻声说道：“妈妈想着，也给你报一个兴趣班，好不好？ 不管学什么，至少你能跟哥哥妹妹一样，课余有事情做，不用一个人在家待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玄关彻底安静下来。 圆圆没有立刻答话，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他垂着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唇瓣紧紧抿成一条平直的细线，脸上没有抗拒，也没有欢喜，只有一片沉沉的沉默。 其实他从来没有特别想要学的东西，画画枯燥、乐器吵闹、球类玩耍他也兴致平平。可这几个周末一个人在家的日子，实在太过难熬。 空荡荡的大房子里，没有哥哥落笔的沙沙声，没有妹妹叽叽喳喳的笑声，玩具堆了一桌也没人一起玩耍，从天亮等到天黑，漫长的时光全是孤零零的冷清。 那种无人相伴的孤单，远比上课的辛苦更让人难受。 他沉默了很久，几秒、十几秒，安静得仿佛周遭的晨光都慢了下来。 楚娴没有催促，只是静静望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与忐忑，耐心等着孩子的答案。 良久，圆圆才缓缓抬起头，眼底褪去了茫然，多了几分小小的笃定。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软淡淡的，带着一丝孩童的温顺：“好。” 楚娴见状，心头微微一松，轻声追问：“那你想学什么？画画、写字、弹琴、打球，你喜欢哪个，都可以跟妈妈说。” 圆圆眨了眨眼，认真思索了片刻，小脸上带着几分认真，轻声说道：“我想学书法。” 楚娴微微一愣，有些意外：“书法？为什么选这个呀？” 圆圆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小手，语气软软糯糯，却格外认真：“写字安安静静的，不会吵。 而且哥哥妹妹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我学书法，就可以和他们一样，每天都有事情做，不用一个人待在家里了。” 其实是老师说他的字像狗刨一样，学书法也算是找正事做，比起其他自己不太喜欢的项目，这个好歹能帮到自己。 可圆圆不知道简简单单一句话，戳中了楚娴所有的柔软。 她瞬间红了眼眶，伸手轻轻把孩子揽进怀里。 “好。” 楚娴抱着他，声音温柔又酸涩。 “妈妈给你报最好的书法班。以后我们圆圆，也有自己的小功课、小爱好了。” 圆圆乖乖靠在她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小小的脸上，终于褪去了连日的落寞，多了一丝浅浅的期待。 第318章 生日快乐小舞蹈家 自从三个孩子报上兴趣班，每逢节假日出门上课后，热热闹闹的楚家大院，瞬间就褪去了往日的喧嚣。 往日里孩童嬉笑打闹、追跑叫唤的声音彻底消散，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连风吹过树叶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偌大的屋子和院子陡然空旷下来，冷清的氛围漫在每个角落，让徐兰和楚建国老两口心里空悠悠的，浑身都透着一股子不自在，怎么都适应不过来。 徐兰搬了张竹藤椅坐在院门口，双手搭在膝头，目光慢悠悠扫过空荡荡的庭院，眼底藏着浅浅的落寞。 她微微抿了抿嘴，轻叹一口气，嗓音带着几分怅然：“孩子们都走了，反倒显得家里空落落的！” 她这话刚落，一旁石桌旁的楚娴轻轻抬了抬眼。 她正伏在石桌上低头写东西，指尖握着笔，字迹工整利落，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打趣：“妈，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身侧的齐斌一直温柔陪着她，手里捏着一块洗净切好的清甜瓜果，见楚娴抬眼说话，便顺势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地将瓜果递到她唇边，眼神温润缱绻。 待楚娴张口咬下，他指尖轻轻拂去她唇角沾染的一点汁水，安静陪着她，不打扰她写字，只默默照顾着她。 院子另一侧的石凳上，楚建国端端正正坐着。 他戴着老花镜，眉眼低垂，目光专注地落在面前的木质棋具上，手指时不时摩挲着光滑的棋子，一下一下，慢悠悠地琢磨着棋局，姿态闲适沉静，用棋艺打发着骤然空闲的时光。 唯独徐兰，彻底没了事做。 往日放假，她总要围着三个孩子打转，催着起床、收拾、喂零食、叮嘱安全，手脚永远闲不住，耳朵里也永远塞满孩子的动静。 可如今孩子们一走，她瞬间彻底清闲下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脚都没处安放，整个人透着无所适从的闲散与寂寥。 屋内暖光柔和，汪盈盈安安静静坐在窗边的矮凳上，手里拿着软和的布料和针线，低着头细细给孩子缝制新衣，指尖翻飞，动作温柔又细致，屋内静谧温馨，和院子里的淡淡冷清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徐兰收回远眺的目光，微微侧头，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又长长地叹了口气，眉眼间染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怅惘，声音轻缓又真切。 “那不一样啊！” 她顿了顿，抬手轻轻揉了揉心口，语气愈发感慨。 “之前三个孩子在家里面闹翻天，叽叽喳喳一刻不停，我们几个年纪大了，天天被闹得头胀，总盼着能清静点。 可真等彻底清静下来了，这心里面反倒空落落的，堵得慌，一点都不舒服。” 岁月不饶人，她和楚建国都是半截身子入净土的年纪了，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从前总嫌孩子吵闹琐碎，如今看着孩子们渐渐长大，有了自己的课业、自己的兴趣、自己的小天地，各自奔赴属于自己的热闹与前程。 她眼底漫起一层浅浅的湿润，心里满是柔软的不舍。 孩子们各有各的事，愈发独立忙碌，往后，她能这样安安稳稳陪着孩子们的时光，怕是越来越少了。 “你呀！就是爱多想，孙子们出去上课不是应该的嘛？再说现在女儿陪着你还不好？ 你之前不总是说小娴太忙了，不是飞国外就是要忙这些东西，根本都没有时间坐下来陪你好好说话。 现在好了，小娴就在家里面能力咋还念叨上其他人呢？” 楚建国好笑的看着老板，楚娴是他们老两口一直记挂在心上的孩子，凭谁都越不过。 “哎，这人忙久了，突然闲下来，肯定会有感而发，你这糟老头子，下你的棋吧！” 徐兰不想搭理老头子，转身进了屋跟汪盈盈搭话。 …… 日子过得很快，弹指见就过了半年多，盼星星盼月亮，圆圆满满的六岁生日终于如约而至。 今天的楚家大院格外热闹，院里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小彩灯和喜庆的拉花，红灯笼高高悬在廊下，风一吹轻轻晃动，暖融融的光影铺满整个庭院。 空气中飘着蛋糕的甜腻香气，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全家人早早忙活起来，认认真真给家里这对最宝贝的双胞胎兄妹庆祝生日。 六岁的圆圆和满满穿着格外精致，眉眼精致可爱，一大早就乖巧地站在院子里跟着忙前忙后，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大家，小脸上满是期待的笑意，看得人心头软软的。 最先拿出礼物的是徐兰夫妇。 徐兰笑意满满，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温柔的宠溺，她牵着两个小家伙的手，将两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分别塞进圆圆和满满怀里，动作轻柔又郑重。 “我的大孙子、乖孙女，六岁生日快乐！”徐兰弯着腰，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孩子，语气慈爱又温暖，“岁岁平安，天天开心，越长越好看、越长越懂事。” 圆圆抱着厚厚的红包，小身子挺得笔直，黑亮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嘴角高高扬起，露出整齐的小乳牙，乖乖鞠躬：“谢谢奶奶！谢谢爷爷！” “不用谢！奶奶做主了，今天给的红包你们都留着自己用，不用交给爸爸妈妈，不管买什么都不允许责备你们。” 小姑娘听到这话很高兴，也跟着哥哥的样子，软软地弯腰，小脸蛋红扑扑的，眉眼弯弯，声音软糯甜糯：“谢谢爷爷奶奶～ 奶奶你真好！这个红包我要用来买好吃的，跟爷爷奶奶一起吃。” 一旁的楚建国看着活泼乖巧的孙儿孙女，眉眼温和，笑着抬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顶，语气沉稳慈爱：“好好长大，无忧无虑就好。” 紧接着轮到齐斌送礼物了。 他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先拿出一个崭新的黑白小足球，递到儿子圆圆手中。 皮球材质柔软崭新，纹路干净好看。圆圆一摸到足球，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眼里像是盛了星光，小手立刻紧紧抱住，爱不释手地来回摩挲着球面，小脸上满是雀跃的欢喜。 第319章 病危 “谢谢爸爸！我最喜欢足球啦！以后我天天去院子里踢球！”他仰着小脸，语气兴奋又响亮，整个人都透着朝气蓬勃的活力。 齐斌被他雀跃的模样逗笑，温声叮嘱：“慢点跑，注意安全，好好运动，长得高高壮壮。” 随后，齐斌又打开精致的礼盒，取出一座精致剔透的八音盒。 八音盒造型是梦幻的城堡，镀着细碎的珠光，精致又浪漫，轻轻一动，就流淌出温柔动听的旋律。 音乐动起的时候，城堡中的芭蕾舞小人偶还会跟着旋转。 满满瞬间被吸引，小步子往前凑了凑，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八音盒，眼里满是惊艳。 她小心翼翼接过盒子，小手轻轻托着，生怕磕坏了，小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好漂亮呀……”小姑娘呢喃出声，声音软乎乎的，“谢谢爸爸，我好喜欢！” 最后轮到楚娴。 作为妈妈，她最懂两个孩子的喜好，特意根据兄妹俩各自的兴趣班，精心准备了专属礼物，处处都透着用心 她先递给儿子圆圆一个精致的木盒，笑着道：“圆圆现在认真学书法，妈妈给你准备了一套专业的毛笔，以后好好练字，把字写得端端正正。” 圆圆立刻打开木盒，里面摆放着几支做工精良、笔锋圆润的毛笔，古朴又精致。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小手轻轻捏着笔杆，认认真真端详着，小脸上褪去了方才的活泼，多了几分郑重和认真，眼神亮亮的。 “谢谢妈妈！我一定会好好练字，不浪费妈妈的礼物！” 小家伙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地保证，模样格外乖巧可爱。 楚娴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眉眼温柔，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接着，她拿出一个宽大的礼袋，缓缓展开里面的裙子——一条洁白蓬松的公主舞裙。 这是她亲手一针一线缝制的舞裙，裙摆层层叠叠，缀着细碎的银纱和温柔的蕾丝，裙摆蓬松柔软，仙气十足，刚好适配满满一直在学的舞蹈课。 她的眼光和审美远超这个年代20多年，虽然有许久没有做手工了，但弄出来的效果还不错。 这是市面上见不到的款式，一看就很用心了，洁白的裙摆处还有一些很清新的刺绣做点缀。 满满一眼看见，瞬间捂住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眼都是惊喜，小身子都轻轻晃了晃。 楚娴轻轻展开舞裙，温柔笑道：“满满喜欢跳舞，这是妈妈亲手给你做的舞裙，以后跳舞穿上它，我们的小公主就是最漂亮的小舞者。” “哇！好漂亮的裙子！” 满满激动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神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伸手轻轻摸着柔软的裙摆，语气满是欢喜和感动。 “谢谢妈妈！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裙子！我下次跳舞一定要穿它！” 小姑娘仰着小脸，甜甜地望着楚娴，眼底盛满了依赖与爱意，软糯的声音甜化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徐兰看着那熟悉的刺绣方法，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这还是小娴这孩子小时候跟着她奶奶随便学的。 阳光落在热闹的小院里，温柔的话语和笑声阵阵。 两个孩子抱着满满的礼物，一左一右站在家人中间，眉眼弯弯，笑意盎然。 楚渊的生日比圆圆满满早，之前就已经过了，他这次特地给弟弟妹妹送了一幅自己画的人物肖像图。 三兄妹感情好，一张画也被宝贝地收起来了，楚家其他人也送来了礼物，很多都是寄过来的。 楚娇和楚妍在南城，想要过来一趟首都也不容易，楚婧工作都排满了，根本没时间过来给两个外甥过生日，不过她寄了两份国外的昂贵礼物过来。 圆圆满满生日过后时间就像是开了倍速，很快家里三个孩子都要迎来小升初了。 岁月最是无情，一边催着小辈蓬勃生长，一边拖着长辈缓缓老去。 圆圆满满两个小家伙一日比一日鲜活热闹，长高了身形，也愈发灵动淘气，家里日日都有欢声笑语。 可与之相对的，是楚建国日渐衰败的身体。 他年轻时征战沙场，枪伤、刀伤、冻伤旧疾缠身，后半辈子都靠着硬朗意志撑着。 从前腰背挺直、步履沉稳的硬汉，如今脊背佝偻了大半，发丝尽数花白，皮肤松弛干瘪，眉眼间常年覆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 近段日子更是精神愈发不济，晨起气短、入夜难眠，肉眼可见地苍老衰弱下去。 这天下午，外交部的办公楼里依旧一派繁忙肃穆。 楚娴正埋首处理手头的涉外文件，指尖捏着钢笔，逐条核对细节，神情专注沉静。 办公室电话不断，同事往来步履匆匆，她已然沉浸在工作之中，丝毫没有察觉门外急促走来的身影。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近，打破了周遭的忙碌。 是齐斌。 他素来沉稳从容，行事有条不紊，极少有这般失态慌乱的时候。 此刻他眉宇紧紧蹙起，眼底压着浓重的焦灼，步伐急促又沉重，脸上褪去了往日所有的温和从容，只剩下沉甸甸的凝重。 他径直走到楚娴办公桌前，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阿娴，别忙了，跟我走。” 楚娴笔尖一顿，微微抬眸，望见丈夫反常的神色，心头骤然一紧，一股莫名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她放下钢笔，指尖下意识轻轻攥了攥桌沿，轻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爸出事了，医院刚刚来电话，情况很不好，病危了。” 齐斌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格外沉重。 “什么？” 楚娴猛地站起身，心头轰然一震，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温润的眉眼瞬间染上慌乱。 她平日里遇事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也能神色不变，可听见父亲病危四个字，指尖瞬间泛起冰凉，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来不及多问，也顾不上收拾桌上的文件，她迅速抓起外套和包，低声和同事交代了一句紧急事务，便跟着齐斌快步走出办公楼。 两人快步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内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沉寂。 齐斌发动车子，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向医院。 第320章 英雄迟暮 一路疾驰，心绪纷乱。直到车子驶上主干道，稍稍平稳，楚娴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侧头看向身侧的丈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到底怎么回事？早上出门的时候，爸还好好的，精神看着挺不错，怎么突然就病危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今早清晨，楚建国还早早起了床，在院子里陪着圆圆满满说了一会儿话，看着两个孩子嬉闹，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看不出丝毫异样。 齐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绷，指节微微泛白，眉宇间的忧虑始终未曾散去，他目视前方，语速沉稳却带着沉郁，缓缓道出了原委。 “就是今天早上的事。妈说爸早起吃完早饭，想着天气不错，打算出门去巷口散散步、晒晒太阳，顺便买点小辈爱吃的糕点。”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继续说道：“人上了年纪，身体各项机能都衰退得厉害，骨头脆，气血也虚。他出门没多久，在路口不小心脚下一滑，直接重重摔在了地上。” 楚娴心口一揪，眼底瞬间泛起湿意，屏息听着。 “摔下去之后，他就彻底起不来了。”齐斌的语气愈发沉重。 “年纪大了经不起磕碰，这一摔直接伤了根本，他浑身无力动弹不了。 那条小路清晨人少，没人及时发现，爸就硬生生在冰凉的地上躺了快半个多小时。 后来是早起买菜的邻居路过看见，发现他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赶紧打了急救电话，把人送去了医院。” “送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他旧疾全部复发，加上重创引发了脏器衰竭，情况十分危急，直接下了病危通知。我接到医院电话就立刻赶过来找你了。” 听完这番话，楚娴只觉得心口密密麻麻的疼，酸涩与慌乱交织着涌上心头。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焦灼与担忧，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父亲苍老的模样，满心都是忐忑不安。 一路无话，车厢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医院住院楼楼下。 两人快步下车，直奔手术室所在的楼层。长长的走廊清冷寂静，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冰冷刺鼻的味道，每一处氛围都透着压抑与肃穆。 手术室的红灯正刺眼地亮着，鲜红的灯光映在墙壁上，无声昭示着里面正在进行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抢救。 走廊旁的长椅上，徐兰孤零零地坐着。 往日温和精神的老太太，此刻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背脊微微佝偻，浑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双目空洞地望着手术室的方向，眼神呆滞又涣散，整个人完全失了神。 她的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指节用力到泛白，微微不停颤抖，肩头也控制不住地轻轻耸动着，却不敢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唇角，眼底蓄满了层层叠叠的惶恐与无助。 听见脚步声走近，徐兰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快步走来的楚娴和齐斌身上，空洞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沙哑的嗓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着开口：“小娴……小斌……你们可算来了……” 一句话未落，她眼底的泪水便再也忍不住，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惨白的廊灯冷沉沉地罩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徐兰原本僵直颤抖的身子，在看见楚娴快步走来的那一刻，瞬间垮了大半。 她像是漂泊无依的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眼底瞬间蓄满了浑浊的泪水，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尖都泛了白，整个人失了往日的沉稳，嘴里开始反反复复胡言乱语。 “娴娴，你可来了……” 徐兰声音发虚，带着浓重的哭腔，眼神涣散又恍惚，一会茫然望着空荡荡的墙面，一会又死死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你说你爸他会不会有事啊？当年我跟你爸刚在一起的时候，他身子骨最硬朗了……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挺拔得很，什么苦都能扛，从来没生过什么大病……” 她絮絮叨叨地念着，语速又快又乱，带着崩溃的慌乱：“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他从来不舍得让我受一点委屈，什么都先紧着你们几个孩子…… 一辈子任劳任怨的，没享过几天福，怎么突然就躺在这里面了……我真是怕，我真的怕他出事啊……” 徐兰刚嫁给楚建国那几年确实很艰难，从一个娇小姐到嫁给楚建国这个穷的，她还要跟婆婆妯娌磨合，也是废了好大功夫才融入楚家的。 当时还多亏了楚建国在帮着她，不然这辈子都不能和刘氏张翠有共同话题。 楚娴静静站在一旁，眉眼沉沉，面色凝重肃穆。 她一瞬不瞬地望着印着红色警示灯的手术室大门，眼底压着沉沉的忧虑与焦灼，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她心底的不安。 听见母亲语无伦次的碎念，她立刻收回目光，放软了紧绷的神情，上前轻轻扶住徐兰颤抖的肩膀，掌心稳稳托着母亲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温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妈，您别慌，别胡思乱想。” 楚娴语气轻柔，眼神坚定沉静，一点点抚平母亲的慌乱。 “爸吉人天相，手术一定会顺利的，您先稳住情绪，别累垮了自己。” 徐兰靠在她身上，情绪稍稍平复了些许，却依旧眼眶通红，不停低声啜泣着，嘴里还断断续续念叨着担心楚建国的话。 楚娴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安抚了片刻，确认母亲情绪稍微稳定后，转头看向身侧的齐斌，眉眼依旧沉稳，语气带着不容疏忽的认真。 “小斌，麻烦你现在立刻联系二姐楚婳。”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目光沉着，“二姐住得离医院最近，让她尽快赶过来。爸妈这边离不开人，多个人也多份照应。” 而且这可能就是最后一面，离得远的女儿见不到就算了，楚婳就在首都，应该通知她的。 齐斌立刻点头，神色郑重：“好，我现在就给二姐打电话，马上通知她过来。” 第321章 求助老领导 安静的客厅里，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划破了午后的平静。 楚婳随手接起，听筒里传来齐斌急促又沉重的声音，短短几句话落下，像是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了她的头顶。 不过片刻，她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轻响，滑落在沙发上，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方才还带着些许松弛的眉眼瞬间褪尽所有血色，脸颊惨白如纸。 一双往日温润灵动的眸子彻底失了神，空洞无神地望着前方，瞳孔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变得细碎又急促。 欧阳云飞刚从书房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妻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僵直着身子坐在沙发上，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心头一紧，快步走上前，弯腰扶住她冰凉的肩膀，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婳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好好的怎么吓成这样？” 楚婳像是终于被他的声音拉回一丝神智，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底瞬间蓄满了水光，雾气氤氲，却硬是不敢让眼泪掉下来。 她喉咙发紧，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止不住的颤音，每一个字都说得不稳：“阿……阿云，出事了，出大事了……” “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欧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掌心清晰地感受到她浑身的颤抖。 平日里楚婳都很要强，鲜少露出这样柔弱的姿态，欧阳云飞心里也焦急，但他没有在妻子面前表露。 “刚刚是齐斌的电话……” 楚婳用力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满心的慌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我爸，我爸他出事了！刚刚突发状况，已经送医院了！” 这句话一出，她再也绷不住，眼眶瞬间通红，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欧阳云飞的手臂，力道又急又重，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眼神里满是惶恐与焦灼。 “怎么办？阿云，我爸好好的怎么会出事？严重不严重？齐斌电话里没说清楚，只说让赶紧过来……我好慌，我真的好慌啊！” 尽管对楚建国夫妇心中有怨怼，但是楚婳心里是装着父母的，那可是她亲爸妈，怎么会不担心。 看着妻子六神无主、濒临崩溃的样子，欧阳不敢耽搁，立刻稳住她的情绪，低声安抚。 “别怕，有我在，我们马上过去！别慌，不会有事的。” 他迅速拿好车钥匙，扶着浑身发软、脚步虚浮的楚婳匆匆出门。 一路上，楚婳始终坐立难安，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指尖反复摩挲，眼神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她眉心紧紧拧成一个疙瘩，眼底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猜测，心一直悬在半空，沉甸甸的发疼。 一路疾驰，很快抵达了医院急诊楼。 刚走进走廊，楚婳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身影。 四妹楚娴正轻轻搂着脸色憔悴、眼眶通红的母亲徐兰，低声细语地安抚着老人。 一旁的齐斌拿着手机，眉头紧锁，压低声音急促地打着电话，语气严肃，似乎在对接医院的相关事宜、打听情况。 看到亲人的瞬间，一路强撑的慌乱彻底爆发，楚婳再也顾不上稳住情绪，立刻挣脱欧阳的搀扶，快步朝着她们冲过去，高跟鞋踩在空旷的走廊地面上，发出急促又清脆的响声。 她快步冲到楚娴面前，气息不稳，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双眼泛红，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急切，目光死死锁着楚娴，一秒都不敢错开：“小娴！怎么样？我爸怎么样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楚娴闻声抬头，看着二姐满脸惨白、双眼无神、慌得快要站不稳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连忙抬手扶了她一把。 楚婳根本等不及她慢说，一颗心七上八下，焦灼得浑身紧绷，连连追问，语气里满是惶恐：“你快告诉我啊！刚刚齐斌打电话说得不清不楚的，只说爸出事送医院了！是突发疾病还是怎么了？严重吗？现在在里面抢救吗？有没有危险啊？”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带着极致的慌乱和担忧，她的声音微微哽咽，眼眶里的泪水摇摇欲坠，视线都开始微微发花。 一旁的徐兰看到二女儿过来，积压的情绪瞬间绷不住，红着眼眶低低啜泣起来。 楚婳看着母亲泪眼婆娑、虚弱无助的样子，心里更是慌得厉害，指尖都在发抖，又急忙看向楚娴，语气带着恳求。 “小娴，你别瞒着我，跟我说实话，我爸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到底好不好？！” “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我也不清楚结果怎么样！二姐，你先在这里坐着，陪妈好好说说话。” 楚娴深吸一口气，她打算动用关系，看看有没有办法请更权威的医生来治疗。 “好！” 对这个妹妹她向来是信任的，楚婳直接顺从地听她的安排就行。 楚娴从小就可靠！她一定有办法的。 楚建国年纪也不小了，圆圆满满都要上高中了，楚娴也都40出头了，楚建国这个当爸的也有70多了。 楚娴求助老领导寻找名医，得到好消息后欣喜若狂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刺鼻，压得人心头沉甸甸的。 楚婳接过楚娴的位置守在母亲身边低声哽咽，一遍遍追问父亲的情况，徐兰身子发软，靠在女儿怀里频频抹泪，整个人几近垮掉。 齐斌刚刚挂断对接医院流程的电话，眉头始终死死皱着，脸色凝重。 所有人都陷在无边的焦虑里，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楚娴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看着急诊室紧闭的大门，心里又慌又沉。父亲突发急症，情况紧急，普通医生的诊疗她实在不放心，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托关系找业内顶尖的权威专家。 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能让她爸爸活着就好！她不说自己有多伟大，但是凭借这些年对国家的贡献，她怎么说也有权利特殊一次。 打定主意之后，她也不再犹豫，直接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第322章 时日不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五零全家盼生儿，七个女儿全成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