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证仙录》 序。 深夜11点59,某十八线小城市出租房中。 随着噼里啪啦,一阵键盘声响过。 “终于赶在12点以前码完了,这个月全勤算是保住了。” 秦真复制粘贴,点击上传,然后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有些酸疼的肩颈。正要关上笔记本。 “想明白生命的真正意义么,是否?” 屏幕上却突然跳出一行大字,秦真不由暗自摇头不已——无聊的黑客,无聊的恶作剧。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不知道哥就是专门编故事的么? 淡定的从烟盒里摸出最后一根哈德门,叼在嘴里,打火点上,然后伸手摁向关机键…… 无论是黑客恶搞,还是神秘入侵地球? 他这个兼职三流写手,为了买房而奋斗的大龄社畜,对此都提不起关注的兴趣。 有这精力,不如构思一下后续情节,又或早点困觉,恢复精气神,为明天送外卖积蓄能量,才是正经…… 浑然没料到,手指才接触到关机键时,突然感觉到一股神秘力量,牢牢的黏住手指。同时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行字。 玩家已同意开启本游戏,正为您开通时空通道。 于此同时,屏幕上出现一个黑色漩涡,一下子就把他整个人吞没了进去。 “你二大爷的,劳资才攒够首付,正约好去相亲呢……” 这是秦真昏迷之前,脑海中闪现的最后一个念头。 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富丽堂皇,高大辉煌的神秘殿堂里,他敢用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的学历担保,这绝逼不是地球上的建筑风格…… 也就是说,貌似,这并不是一个恶作剧? 陡遇此神秘事件,还没从各种乱七八糟的心情中平复下来。 “嘿,终于抓到了你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随即眼前又是一暗,前方虚空出现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朝着神秘殿堂,一把抓了过来。 殿堂就剧烈颤抖起来,似乎在挣扎抗衡,接下来的事情,秦真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又昏迷过去了。 模糊中,似乎听到那个神秘的声音又笑了起来。 “吆喝,原来是个老乡兼同行呀,也罢,相逢即是有缘,就送你一场造化吧……” 等秦真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婴儿,同时发现,脑海中还有一个大光球。 “我特么,一天之内接连穿越两次,也真是没谁了?虽然是奇遇,但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希望早点长大吧!” 第一章 仙家三部。 秦家庄。 位于横断山脉西根脚,隶属大晋.西凤道.黑石府.苍南县,毗邻西凉六部之一的苍鹰部落。 隶属大晋兵部下辖.西凤道.黑石府.武扬军治所,武扬县子食邑。 时值大晋农历七月十六,正是秦家老夫人寿诞。 占地方圆数里的秦府上下,张灯结彩,喜庆洋洋。 黑石府及下辖五县各级官吏,卫所将校,名儒豪贾,乃至各地帮会头目等。凡是在本府地面上数得出名号的头面人物,今日都齐聚在秦府上。 然而当代武扬县子秦铮,此刻却扔下这些各路贵宾,来到离家数十里的紫阳观,拜见观主青松老仙长。 因为秦诤有病。 穿越者常见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这是一种心病,常见症状是忧心忡忡,时常感觉没有安全感,特别是知道自己就快要上战场的时候,就会加重病症。 更别说,这还是一个拥有各种法术的仙道世界了。 西凉略与前世陕甘类似,物产不丰,游牧逐水草而居,可谓完全是靠天吃饭。 若是老天爷给面,风调雨顺倒罢了。若是气候不谐,牛羊减产,西凉蛮子便会起兵扣关,到大晋来打秋风。故而秦诤这“黑石府武扬军指挥使”的位置,就十分关键。 实际对于前写手来说,权益与义务平等。享受一方百姓供养,朝庭俸禄,就保一方安宁,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若是正常历史位面,区区游牧部族,也不入秦诤的眼帘。 奈何这是仙侠位面,穿越者所擅长的炼钢,屯田,爆兵。对上西凉巫师的蛊虫、御兽之类的超自然力量,用处不大。 当然,西凉有巫蛊,大晋也有道法。 大晋仙道各宗门,也在各自势力范围之内,设有各级道观。闲时斩妖除魔,济危扶困,教化百姓,提升门派影响力。 战时则选派精英弟子,随军参战,以稳定军心,抵御外敌。 故而此界征战,略似前世封神——修士对修士,兵将对兵将的模式。 一般情况下,法师不会刻意对普通将士出手。 但在法师斗法时跑路不够快,被殃及池鱼。或非酋附体,遇见极少那种不讲面皮,以大欺小的法师,那也没办法,只能怪自己气运不足,命该如此了。 此身的老爹,前任老爵爷,就是于十年前,在苍鹰部巫师和大晋修士斗法之时,跑路不及,被法术余波冲击,才“力战殉国”的。 前代老爵爷牺牲后,苍鹰部蛮子又入侵过两次。当时秦诤还未成年,都是全靠老夫人大把砸钱,使得将士用命,随军仙师给力,才堪堪应付了过去。 而今岁久旱,西凉牛羊减产已成定局,秋后定会来大晋扰边。随着秦诤年满十六,就逃不过领兵征战这关了。 所以掌握此世核心科技——仙家道法,就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而开启核心科技的钥匙,就在对面的青松老仙长手上。 青松是一位面相清癯,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正端坐在迎宾室主位的紫檀太师椅上。 漫不经心的问道:“贤侄不在家中操办寿宴,接待宾客,跑老道这儿来干什么?” 秦诤恭谨的回道:“观主上次说的材料,收集齐了,事关重大,故而家母立马就吩咐小侄送过来……” “哦,贫道上次不过顺嘴一提而已,没想弟妹倒是上了心了?” 老道陡然坐直了身体,貌似颇为动容,感叹起来。 “老爵爷当年,与贫道也算颇有几分同袍之谊。看在老爵爷份上,入冬防御苍鹰蛮,贫道也自会吩咐门下看护几分,护得你周全。贤侄又何须如此呢?” “观主盛情,秦府上下铭感五内!”,秦铮回道。 “先父在时,就常告诫家母和小子,观主念着香火情,给秦氏几分薄面,是观主高义,却不是本分。秦氏莫要不知进退,要心怀感恩才是。” 青松老道叹道:“老爵爷是大智之人啊,惜乎天妒英才,十年前于滚石破一役,力战殉国。而贫道却受师门调令,另有事务,未曾救得老爵爷脱劫。贫道事后也是唏嘘不已!” “罢了,都过去这么久了,小侄和家母也早就看开了,都是命数使然,观主也无需自责!” 秦诤跟着感叹两句,然后从袖口摸出两个五寸见方的宝箱,轻轻放在老道面前的几案上。 “此番以家母过寿的名义,借京都一脉之力,搜罗了五金之精与洗练灵材各一。观主看看,是否合用?” 老道伸手一拂,打开箱子瞄了一眼,随即就关上箱盖,脸上仍然一副云淡风轻,世外高人的样子。 “不错,虽是品阶不高,但也算是入了品了,还堪可用。”。 只有那只按在箱盖上,青筋毕露,略有些颤抖的手掌,流露出几分主人的真实心情。 修炼界公认,剑仙杀伐第一。 故而飞剑乃是护身卫道,争斗杀伐的无上利器。 修真之人,都希望有一口飞剑旁身,但适合炼剑的灵材,也就那么几样。可谓是僧多粥少,导致剑材也是水涨船高,一料难求! 这份虽说只是入门级剑材,却也颇为珍稀。老道起心收罗之下,固然迟早也能筹齐,但也绝非易事就是。 秦氏显是耗费甚巨,出血不小。 青松一番沉吟之后,终归还是喟叹一声,“罢了,秦府一番盛情,贫道再推却就说不过去了。只是门规所限,只能委屈贤侄,暂先做个记名弟子了。” “师尊说哪里话,肯收小侄为记名,便是侥天之大幸,祖宗保佑了,谈何委屈?” 一直毕恭毕敬,站着扮演乖孩子的秦铮,心里也松了口气。 只因此界仙道宗门,对功法控制极严。 以先天为界,及以下的基础入门功法,与各种不入流的旁门小术,倒是没有严加控制。 凡俗之辈,只要家中有矿,不计成本、苦心搜寻,总有机会能找到。比如黑石秦氏就有一部镇族功法,可以修炼到武道先天的玄武功。 至于先天之上的仙家道法,不好意思,必须得拜入仙道宗门才行。 所以秦铮从十二岁正式袭爵起,就开始努力维系和老爵爷的“老战友”,青松老道的关系。 每年都要给紫阳观供奉一大笔钱财物资,米油柴面,人参鹿茸之类,才算是维系住了这份香火情,为自家批上了一层虎皮。 这次更是几乎与京都秦家耗尽了情分,耗了大半家底,才弄来这两箱珍贵的炼剑灵材,方才彻底打动老道,扣开了超凡之门。 眼下夙愿得偿,他心情也放松下来。 却见老道大袖一拂,就收了两口宝箱,手上掐了个诀,口中念叨几句,再举手一挥。 一道灵光从指尖飞起,在空中一闪之后,就化为一道若隐若现的波纹,罩住了房间。 秦铮心下了然,这怕是为了保密,施展禁制了。 老道肃然道:“道祖有训,传法必传戒,无戒不成法。徒儿过来,为师与你传戒。” 此是正理,秦铮就上前几步,推金山倒玉柱,毕恭毕敬的给老道磕了三个响头。 “因你只是记名,故不必守门内戒条,为师暂传你玄门通行三戒。” 老道抚着秦铮的头顶,喝道:“一不可欺师灭祖。二不可同门相残。三不可持法术祸害苍生。徒儿需切记。” 秦铮一脸严肃,大声应道:“弟子定铭记在心,片刻不敢忘。” “但愿如此,徒儿且起来吧……” 老道脸色缓和下来,许诺道:“本门真法,限于门规暂不能授你。但为师早年游历行道,机缘之下,也曾获得些其他法诀,足够你学了。在传道解惑上,你也与入室弟子同等待遇。” 秦诤肃然一揖:“多谢师尊厚爱,弟子惶恐,无以为报,唯勤学苦练,早日成材,以略报师尊厚爱之一二!” 老道点点头,然后开始讲解此界修道常识。 原来按大晋《道藏》所载,天下道法,虽种类繁多,然究其大略,不出三部之外。 一者神部,主修神魂,洗练一点先天灵光,成就浩然阳神;二者真部,主修练气,以一身气血精华物质,蕴养魂魄,成就不灭元神;三者玄部,主修练体,提炼一身血脉精粹,溯流追源,成就神魔不灭真身。 说罢常识,老道问道:“我玄门传法,讲究一个因材施教,这三部道法,你喜好那一部?” 秦诤回道:“弟子自幼修炼家传玄武真功,略有练体基础。再说弟子继承祖业,日后少不了征伐之事,故希望继续精进玄部体术。当然,一切以师尊的意见为主。” 按照他的本心,自然是更倾向真部练气系——腾云驾雾,出入青冥,做个白衣飘飘,御剑九霄的仙人,他不香么? 但考虑到暂未启动的外挂——是的,身为穿越者,秦诤是有外挂的。 这辈子,自打晓事起,他就发现脑海中有一个与生俱来的大光球,从能走路开始,就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方法,却仍然没有启动这个光球。 秦诤严重怀疑这是个主神或轮回殿啥的,未来指不定有出入诸天万界的一天。 鉴于诸界法则冲突和融合的问题,无论是科技系,还是玄幻、魔法系,高武、仙侠系,炼体都不过时,兼容性最强。 话说青松老道也只是走下流程,对秦诤的选择不以为意,只是吩咐他展示一二,考校一下功底。 当下秦筝就开桩扎马,双手平胸,缓缓拉开,比了个弯弓射雕的架势,登时只听得双臂大筋,一阵嗡嗡作响。 既然仅凭肉身,就发出了大晋器械坊秘制,以软钢丝混合牛筋打造的十石强弓,弓弦拨动的响声。 “嗯,不错,不错!” 此界玄部功法,练成神魔不死身,成就长生道果之前,分为练皮、腾膜、炼筋、锻骨、换血、不漏;塑脉、蜕凡、返祖九关。 秦诤既练到筋如钢索的地步,就证明炼筋圆满,已隐约有开始淬炼骨骼的架势。 在老道看来,仅以功底而论,还要超越当年的老爵爷。 眸中不由露出满意之色,赞道:“你已练到第三关圆满,只是欠缺后续心法而已,境界已与真部先天修士相当。以为师看来,先天修士,若是大意之下,被你近身,也可能被你捶死。” “师尊过奖了,徒儿惶恐!”,秦铮一副乖孩子的模样,所谓谦虚使人进步嘛。 “有一说一罢了,当然你也不要因此就心生自满。若是遇到那种素来谨慎,或知根知底的先天,预先拉开距离和你远战,那就该换人家弄死你了。” 盖因此界仙家三部真法,长生之前俱是九关。 神部为出窍,夜游,御物,日游,外景,阴神。阴神之后,就必须得渡过风、火、雷三道劫数考验,才能洗尽阴渣,返还纯阳。成就长生不死的阳神道果。 真部为聚气、通脉,先天,凝煞,炼罡,金丹,真符(元婴),渡劫,养神。必须经过这九关,才有资格凝聚元神,成就长生道果。 神真二部修士,在第三关神念御物及先天御器以前,都没有多少战斗力。自三关起,就有远战手段了。 玄部道法,虽进步颇缓,但一步一个脚印,一步就有一步的战力。缺点就是第六关不漏之身以前,都不善飞遁,所以容易被针对。 好处就是同阶之下,玄部练体修士一旦近身,那就是神鬼辟易,足可与最擅杀伐的剑仙争锋。 秦诤问道:“如此说来,玄部功法虽有先期短板,但修炼到精深处也是大有可为。只是不知弟子这家传玄武功品阶若何?” “何止大有可为?” 老道洒然一笑:“玄武功,乃是北极真武帝君座下龟蛇二将真传,《玄武圣体》的入门基础部分。在世俗武道中,也在上品之列。” “说来也巧,昔真武成道,离开此界,前往无尽星河深处开辟洞天。龟蛇二将随之离开前,为惠及后人,向道门普传其成道功法。故而玄武功的晋阶功法,直至无漏真身的部分,为师恰好就有。” 秦铮双眼放光,眼巴巴的望着老道,就只差没明说快给我了? 老道不由莞尔,笑道:“道门常说,道不轻传,按说仙家真法,不该轻授……但是道门传承又首重缘法……” 秦铮大喜,眼神不由更炙热了几分。 却不知老道态度松动,不过,一者拿人手短,结了因果。 二者也是秦铮自己给力,因为往日出于穿越者通病,火力不足恐惧症,锻炼时没敢偷懒。 老道看在他基本功扎实的份上,起了几分爱才之心而已。 “罢了!你既入吾门墙,又主修此功,便是有缘。再者昔年龟蛇二尊早已普传于道门,也没有什么必须注意的忌讳。为师今日就担些干系,索性便传于你。” “至于再上的功法,以及神魔不死真身。我大晋道门同气连枝,待你炼就无漏真身圆满之后,也可以到其他宗门精进。” 说罢,吩咐秦铮上前,一指点在他额头上,传递过来一股信息。 第二章 不管苦衷只要结果。 绕是秦铮两世为人,又经两次时空穿梭洗练,灵魂本质极为强大,但灵台识海陡然接受这股浩繁的信息,也被冲击得一阵目眩神迷,头晕脑胀。 当下闭目凝神,接收完玄武真身锻骨到不漏之身的功法后,秦铮心中也多了几分了然。 青松老道人品颇为坚挺,担待些干系传法,并非虚言。 玄部不漏之身,相当于真部金丹,神部阴神,虽未入圣,但已然超凡。 不漏之身修士,说担山托岳,那是有些夸张了,但一拳一个小山包啥的,却也只是等闲。 不漏者,锁住一身精神气血不泄露是也,活得从心点,不浪的话,说长生不死是吹牛,但活个三五百岁还是不难的。 所以仅凭不漏之身的法诀,就抵过了刚才那两箱灵材,还有超出。 可以说这波血赚不亏。 老道自是不知秦铮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见他很快就接受完法诀,恢复清明,显是天生神魂强大之人。心下也颇为满意。 本来这师徒关系不过是交易,收为记名,传了法诀,就已经是溢价收购了。 但此子既然表现出可堪造就的根基和资质,老道也不介意多投资几分。 便说道:“你日后若是遇到有御物之能的大巫师,最低也得要有炼骨的境界,才堪保命。罢了,老道便舍下这张老脸,到百草门化化缘,找点炼骨合用的灵药。” “不奢望你入冬前炼骨圆满,但配合丹药,只是勘破瓶颈的话,却有几分把握。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能精进一分也是好的,临战也就多了一分自保之力。” 秦铮双目泛红,语带哽咽:“师尊一片拳拳关爱之情,弟子……弟子……” “吾辈修仙学道之人,何故做此小儿女状?” 老道喝了一句,摸出几张符纸搁在几上,取了一张线条玄奥,一看就知道是高端货的符纸,扣在手上。 “且凝神静气,待为师将这张锁魂凝魄符,打入你的识海,一者保护玄武真功不会外泄,二者也能保护你的灵台识海,不受外邪所侵。” 秦铮便管理表情,凝神站定。 老道左手掐了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颂念几句,喝了一声去,右手一抖。 这灵符便化为一道金色灵光,飞上秦筝额头,消失不见。 此时秦铮识海中却另有一番情景,凝魄符灵光一进来,就撞上了他以前绞尽脑汁,百般试验,却仍然巍然不动的光球,光球微颤,灵光就被吸收了进去。 吞了这股灵光后,光球微不可查的闪烁了一下,然后就恢复原状了。 天可怜见,十几年了呀,这祖宗终于有了一丝动静了。原来却是口味颇刁,只吃先天起步的高档灵力,难怪以往的各种手段皆是无用功。 绕是秦铮两世为人,颇具城府,也难免心跳加快,眸中露出一丝异色。 老道倒没怀疑,只以为他是陡见仙法神奇而激动。 指着几上的四张符纸:“为师再赐你金刚、神行、神霄、养元符各一,俱是二阶灵符。供你危急时护体、跑路、反杀与吊命所用,临战善加利用,足够你自保了。” 三部功法,长生之前都是九关。符纸法器之类,却没分那么细,只是大致分了三个档次,一阶对应三关。 二阶灵符,已是非同小可。以真部为例,即可对应罡煞至金丹级别的法力。老道也不过第五关炼罡大圆满修士而已,所以真是出血不小。 秦铮自是一番感激涕零,大表孺慕忠心。 老道约定派人送来炼骨练脏的合用资源之期,吩咐他注意接受事宜之后,便表示不日就要闭关潜心炼剑,以借此契机,冲击金丹大道云云。 秦铮自不会多留,当下便毕恭毕敬的告辞出门。 他放开脚力,不过花了两炷香的功夫,便跨越数十里,悄然回到了秦府内院。 气息调匀后,拍了拍手掌,两三息之后,一个身着皮甲,家将模样的昂藏壮汉,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 “少爷有何吩咐?” 秦铮温言道:“勇叔,老夫人呢?” “老夫人正在应付一众宾客呢,少爷要不要去接待一二?” 秦铮不由洒笑道:“不必。勇叔且去挑几个往日刺头,带他们到偏厅候着,就说等下本爵有军务吩咐。” 闻言,勇叔冷峻沉静的面容上,不由露出几分惊喜之色,期待的问道:“少爷,莫非那事……” 秦铮哈哈一笑,拍拍勇叔的肩膀:“成了,少爷我现在是青松观主的记名弟子了。” “天可怜见,老夫人和少爷数年谋划,今日终于得偿所愿!老爷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瞑目了!标下这就去安排。” 勇叔双手合十,悼念一番后。转身脚步轻快的去了。 秦铮也心情大好,不由轻声哼起歌来——咱老百姓啊,今儿可真高兴…… 盏茶功夫,勇叔便返了回来,禀告道:“人已经带到偏厅了。” 秦铮一挥手,意气风发的道:“走,随少爷去见见这几位黑石府内‘尊贵’的大佬们。” “是!” 当下主仆二人便不紧不慢的向偏厅走去,小半注香功夫,就来到偏厅。 秦铮才一进门,里面的人就齐刷刷的站起身来,齐声道:“恭迎爵爷,吾等向爵爷请安!” “哟呵,都在啊?都是老熟人了,就不必多礼了。” 秦铮敷衍的拱了拱手,笑呵呵的道:“赵主薄,钱千户,孙县令。李会长、周帮主。几位远道拨冗而来,参加家慈寿诞。本爵先前聆听家师(靠山)青松老仙长训示,怠慢了各位,莫怪莫怪啊!” 赵主薄一副清瘦文人模样,黑石府户曹主薄,代表知府而来。 钱千户,五大三粗,膀大腰圆,标准武人模样。是黑石府境内,防御苍鹰部三道重要关口之一,黄洋凹的守将。 其余两关的守将,都是老爵爷的嫡系旧部。 此人是另一山头,颇具勇力,薄有军功,故而有些桀骜,在上代老爵爷牺牲之后,对秦府就有些阳奉阴违。 孙县令身形文弱,也是另一派系,与秦府不是一路人。 李会长则脑满肥肠,是府内最大的商业行会,广源钱庄的话事人。 周帮主则颇为彪悍,是府内第一帮会社团势力,青狼帮之主。 先前秦诤未成年,秦府砸钱完成职责之时,其他势力,要么友情优惠价,要么谦让一二,最后还会多少回点礼。 就眼前这四位,与赵主薄代表的知府一系,收钱最实诚。所以秦诤要敲打一二。 眼下秦府攀上青松老仙长这座大山,这五人皆是躬身回礼,一副谦谦君子,通情达理的样子。 连声道爵爷见外了,理该如此之类。 “本爵叫几位来,是有军务下达。” 没有头铁的跳出来找抽,秦诤也就没了继续敲打的兴致,便脸色一肃,严声道:“今岁天旱,蛮子牛羊减产已是定事了,秋收之后,定会来本府打秋风,所以……赵主薄。” “下官在,请爵爷吩咐!”,赵主薄连忙肃然躬身,敬听安排。 按大晋官制,府市六曹主薄也是正六品,与子爵同等。但秦筝是地方军事主官,又攀上了仙门,所以赵主薄才自称下官。 “本爵要府衙在九月之前,准备好三军粮草、饷银、军械、伤药、民夫、车马等一应军需,办好了,本爵会为赵兄请功。若是办差了……” 秦铮皮笑肉不笑的道:“那赵兄就莫怪本爵不近人情,公事公办了。” “是!”,赵主薄心中一凛,忙肃声道:“爵爷放心,下官回去就办,定不会耽误军情。” “但愿如此!赵主薄请落座。” 对同级的赵主薄,秦诤还要做做面子功夫,对剩下的四位,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命令孙县令协助府衙筹备军资。 钱千户整兵维修关口,李会长和周帮主协助官方筹集调运物资以及收集情报。 这四人皆是躬身领命,不敢炸刺。 秦诤微眯双眼,眸露寒光,一一扫射过四人:“本爵做事,向来只要结果,不管苦衷。诸位且自己掂量,万一到时事有不谐,别怪本爵不教而诛。都散了吧,勇叔,送客!” “是,吾等告退!” “诸位,请!” 当下勇叔便领着五人退了出去。 等勇叔送客回来,秦诤就话题一转,问道:“对了,上次甄选出来的一百护卫亲兵,训练得怎么样了?” 勇叔道:“以家族练体基础功法,结合少爷传授的金钟罩、铁布衫,不惜血本之下,经过两年苦训,基本都达到了皮如老牛、膜似纸甲的地步。不畏棍棒猛击,三石以下的软弓射中,不伤骨头,不损战斗力。” 说到这里,神情也很是振奋:“放在军中,都是以一敌十的锐士。若是着上甲胄披挂,百炼宝刀,强弓劲弩,再结成战阵,我敢保证,纵是遇上苍鹰蛮最精锐的五百鹰卫,也能全身而退。” “嗯,不错,辛苦勇叔了!继续操练,多找老兵,传授些战场厮杀经验,最好向精锐老兵的经验靠拢。” 金钟罩,铁布衫。自然是秦筝前世码国术流,查资料时所记忆的干货了。 大致以揉摩全身,抟气腾膜,用硬物击打,以锻炼身体抗击打能力为主。 属于内外交修的上乘横练之法,虽说地球因欠缺天地灵气之故,在蕴养内腑方面,不如此界练体术系统、精妙。 但正因为此,反倒在挖掘自身潜能方面,还要钻得更精细一些。 结合此界练体功法,可谓是相宜得璋,互取所长,达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少爷说得是,实力提升到一定瓶颈,靠的就是厮杀经验了。标下这就去安排!” 当下勇叔告退。 秦铮则去向老夫人请安叙话毕,回屋研究外挂。 这次倒是给出了个结果~轮回殿启动百分之零点一。然后就再无动静。 至于智能不足,只剩机械本能的问题,在秦铮看来反倒是好事。 看来当初送他机缘的无名巨佬,已经删除了原本挂件和数据,把轮回殿打成白板了。 至于巨佬为何要送他机缘? 秦铮依稀记得,貌似那位巨佬也是码农出身,有意照顾自己这位老乡兼同行了。 至于其他什么阴谋,包着糖衣的毒药之类的,秦铮也不是没想过。 但有句话不是说,最悲哀的不是被利用,而是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么? 小小武道先天,在能打碎轮回殿的巨佬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充其量比一粒微尘强点。 至少也要到了元神,才有点被利用的资格。之前考虑这些都是杞人忧天,于事无补不说,反而扰乱心境。 所以他完全没有担心那些,自顾研究外挂。 但除了那条进度信息之外,光球还是像一个高冷拜金女神,面对穷屌丝一般,没有半点其他动静。 青松老道倒是给了四张灵符,用于护身、跑路、绝地反杀和疗伤吊命,可谓一套架构合理的保命套餐。 秦铮考虑再三,到底没舍得用前三张灵符,咬牙把养元符用了,又试验了一下。 然后就心里有数了,光球吞了养元符这股灵光后,进度又多了一点,达到百分之零点二。 还是那话,口味极刁,只吃先天以上的灵气和法力。按此进度计算,还需千张左右的二阶灵符,才能彻底激活。 一时之间,让秦铮上那里去找这么多资源,就算把这百多斤,全都拆成零碎卖了,也不够用。 无奈,只有先放下此节,转而研究起玄武真功炼骨,炼脏换血、不漏之身的部分。 炼骨换血和不漏篇也是玄奥精深,一时半会也研究不透彻。 先通读几次,有个大致印象后,就时近黄昏了,遂放下此节。用膳,日常给母亲请安,锻炼,休息。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秦铮洗漱毕,就来到练武场,试着演练玄武真身的炼骨篇。 前三关皮膜筋,严格说,仍属于世俗武技范畴,略有些类似华夏国术的横炼功法,只是战力更大些而已。 从炼骨起,则逐渐步入超凡领域了。骨如精钢,捷如飞鸟,手裂虎豹,力大无穷。 放在战场上就是十荡十诀的无敌勇将,生存能力极大加强。同时,寿命也大幅增长,可活到两百余岁,超越凡人理论上三元之寿的极限。 玄武真身炼骨篇,颇为简洁,只有两式,分龟蛇二部功夫。 龟部截取上古玄龟不动如山,撑天托岳,坚不可摧的神意,主要是桩功和守势。 蛇部则取意于吞星食月,阴狠凶残的上古神兽~巴蛇。取其迅疾、轻灵,贪婪、阴冷的神意,主要是战技和攻势。 总之,是一套攻守兼备,炼养俱全的上乘功法。 静则厚重如山,仍你凶意滔天,我自巍然不动;动则如灵蛇探首,迅如雷霆,一击必杀。 秦铮活动完手脚,站在院中,摆出一个奇异别扭的姿势。 下身四平大马,安然不动,扭腰回头,几乎扭了个九十度,转头向后。双手则一上一下,高不过肩,低不离肋,比了个蛇形刁手的架势。 此势为龟蛇盘,取其轻重兼顾、动静相宜的意境,契合玄门道家阴阳精意。 “吸……” 摆定架势,秦铮再尽量伸脖抬头,死命的吸气,直到再也吸不下,才憋住气息。然后通过胸腹鼓荡,来调动内息,使之震荡、淬炼骨骼。 此时若有人在面前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秦铮虽然看似静立不动,实际上一身肌肉都在细微的颤抖。浑身上下发出一股闷雷响过,余韵不绝的嗡嗡之声。 这就是内息鼓荡,运转气血淬炼、震荡到骨骼的缘故了。这招在《玄武圣体》上有个名堂,叫玄龟呐气。 众所周知,龟与鹤两种动物,是最善于利用呼吸吐纳气息,增益自身的。世人也视龟鹤为长寿的祥瑞之物。 玄龟呐气之后,就是灵蛇吐息。 猛烈吐气,以清洁脏腑,排出体内的杂气。 世人称蛇为小龙,认为蛇有吞吐月华的天赋,最容易修成气候,有乘风驾雾之能。 大晋仙道入门弟子通俗读物《异兽志》亦载:蛇者,善食天地日月精华。百年为蟒,再三百年化虬,虬五百年化蛟,能兴风作浪,行云弄雨。 蛟千年不死,渡过风火雷三劫,可化天龙。则脱离妖属,晋位神兽之列。 写《异兽志》那位道门前辈又说。 蛇之一物,一身骨骼,节节贯穿,故而其性最灵,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中则首尾皆应,颇合玄门一炁循环,阴阳动静之理。 曾见凡俗有兵家吴某,取其质性,立蛇盘之阵,应敌则一气循环,无有不应。吾甚奇之,故留笔为记。 这位道门前辈也认为,蛇蛟之属,单论灵活迅疾这块,在诸多异兽中,也是名列前茅的。 玄武真身出自龟蛇二将。 而二将乃是上古神魔之流,可谓根脚深厚,大有来头,胜过后天妖属龟蛇又不知凡几? 故而抛开其他不论,只谈厚重和轻灵这块,在天下玄部功法之中,玄武真身也是靠前的存在。 灵蛇吐息,招式也颇为简洁,即配合剧烈吐息的同时,手上那个灵蛇探首的架子不变,打出去,再收回来还原。 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向各做一次,然后再还原,如此循环。 要义在先要尽量蓄势,蓄到极致,不吐不快之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打出去,有多快就打多快。 总之,玄武真身锻骨的部分,招法都简单直接,没有多的花俏,颇具上古莽荒的凶蛮粗旷的风格。 咋看似有不够高大上之嫌,细思倒也合理。想那龟蛇二将,上古魔神,托山拿岳,吞星吐月只是等闲,何等强横? 龟防蛇击都是天赋神通,御敌都是那几下,也没有多少花俏。 比如龟将,遇敌把头一缩,任你打。 对手若能打破这乌龟壳,比如洪荒玄龟碰上了手执诛仙四剑的上清道祖,那自然是没有以后了。 打不破,那就换龟将打对方了。至于对方逃跑,追不追得上?那是已经另外一个问题了。 蛇将亦然,几招杀手锏撒出,一般对手也就搞定了。搞不定的,蛇将就该跑路了,一般能打过他的也追不上他。追得上的话,同样也没有以后了。 再者,二将这部功法是留给后辈小子看的。还在锻骨期的,在二将看来充其量算个蝼蚁就顶天了。 既然是蝼蚁,就要有自知之明,就一攻一防,杀招搞不定对手,估计防招也够呛,还不赶紧跑路,学那多花招做甚? 话说秦铮以玄龟呐气术蓄势,堪堪把灵蛇吐息式六个方向各演练一次,就感觉内腑隐隐作痛,骨骼有些酸涩,心知以目前的身体素质,已达到极限。 不敢贪多,当下便缓缓收势,摆了个玄武桩的架势,温养片刻,方才收功,去主厅用膳不提…… 第三章 你是那家野妖? 秦铮自得诀之后,日日苦练不辍,以期早日踏入炼骨境门槛,增加自身的保命能力。 只是这《玄武圣体》不愧是神魔真传,对炼骨所需的气血品质要求极高。 以秦铮如今武道先天大圆满,还隐隐溢出的气血体质,加上顿顿肉芝、山参药膳大补,一天也恰能修炼一次而已,再多,就会适得其反了。 而据商会和下属、官方反馈的情报来看,玄鹰部似颇有异动,想是离开战不远了。 而一时半会,炼骨也难有大的突破进展,故而他也是暗自有些心忧。 倒不是真的怕死。攀上老道的关系,就算真臭不要脸的缩在大后方窝着,西凤道地盘上,也没谁会来强迫他,最多不过是影响物议、风评罢了。 只是出于穿越者一贯的通病,火力不足恐惧症。对这种力有未逮,不能掌握全局的无力感,本能的觉得反感和不安罢了。 然而无论开心沮丧,太阳都照常升起,故而秦铮也只得强捺隐忧。一边吩咐麾下密切关注军机,一边盼望着老道承诺的修炼资源早日兑现。 一晃就是十余日之后,这天清晨,秦铮才做完早课,正欲回屋服用药膳,就听得远空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啼。 旋即,眼帘中就出现了一只青色大鹰,猛然飞来,在秦府上空一个急停,绕飞了三圈。 秦铮心中就是一动,莫非是来送药的,遂长啸一声,招呼了一下。 这大鹰一顿之下,就朝着练武场缓缓飞落下来。 随着距离拉近,秦铮细看之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只见这鹰身若壮牯,翼张约摸十丈左右,一对铁爪,隐隐闪光,让人一见之下,就会联想到杀伤力。 这巨鹰落地一滚,化为一个尖嘴猴腮,面目丑陋的青衣童子,嚷嚷道:“你莫不就是秦筝小老爷?” “你是那家野妖,既敢来本少府上乱认亲戚?” 秦铮一听小老爷三字,心中就有底了,便喝道:“从实招来,不然老爷我正好一锅煮了,打个牙祭。” 这小老爷看来也个凶恶不忌口的,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这鹰童子不敢怠慢,连忙从腰间摸出一个储物袋,叫嚷起来。 “可不敢乱认亲啊,我乃是奉了老爷法旨,来给小老爷送药的……” 秦铮暗道,常闻妖类质朴。除了血脉中有知识传承的上古异种,与那种久经世事的老妖之外,寻常山野小妖,是没有多少心机的。 所以仙道之士,素喜降服些野生妖类,收为坐骑,或为佣仆差遣。 如今一看果是如此,也懒得试探了,怕这鹰妖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当下就接过储物袋,纳入怀中,直接问道:“来之前,观主老爷可有什么其他吩咐,比如限定你什么时候返回之类?” 说来只怪这厮的种族天赋实在是太好了,被秦铮瞧上眼了,这不是一架天生的生物智能直升机,逃命的最佳坐骑么? 鹰童子回道:“老爷吩咐了,让小的听小老爷吩咐。” 这鹰妖口齿也不甚灵便,说得跟绕口令似的,不过好歹把意思表达清楚了。 秦诤又问它有何喜好要求,没想这鹰童子没多少追求,倒是好养活,最喜欢吃肉,管饱就行。 秦诤便招来勇叔,当面吩咐了句鸡鸭牛羊啥的管够,尽管吃……这鹰童子就喜滋滋的跟着勇叔下去了。 安顿好鹰妖,接下来的日子里,秦诤就开始了嗑药大计,把两瓶淬骨丹和鹿参补元丹,磕得七七八八之时,总算勘勘冲破瓶颈,入了炼骨的门槛。 至于什么嗑药晋阶,根基不稳,体内丹药杂质沉淀之类的隐患,自然是顾不得了。 因为一晃就到了九月中,据商会方面传来的情报,苍鹰部蛮子已经做好动兵的准备了。本县防御苍鹰蛮的第一道防线黄羊凹,也与敌方斥候交火了好几次。 开战也就是这三五天的事了。 所以秦诤只是花了两天,稍稳固了一下境界,就狠心拜别泪眼婆娑,满怀忧心的老母。 带着秦勇和鹰妖,还有紫阳观派遣此次随军征战的五位同门,一起来到军营坐镇,主持大局。 好在月前仗着拜师青松老道的势,压服了本府黑白两道和军中少许刺头,粮草、器械等一应军资,已拔付到各关口,足够武扬军上下三月所需。 黄羊凹、滚石破和落马屿三道关隘,羸弱之辈和吃空饷的,也全都清了出去,补齐了实打实的战兵。 军资丰富,兵力满员,上下令行禁止,随军法师到位,后勤方也没人敢拉后腿——已经做好了如此多的战争准备,他就没想过此战会输。 不光秦诤底气十足。 此时大营中,除了在三关坐镇的守将没来之外,剩下的五个千户,以及在场的屯长,百户,幕僚文书们,都觉得心里有底,士气高昂。 皆是肃然静立,等待号令。 “秦信、秦勇何在?” 满身披挂的秦勇和另一位壮汉上前一步:“标下在。” 老爵爷手下,原先有忠孝仁义,礼智信勇八大家将,前四个于十年前随之一起战死,只剩下后四个。 秦诤正式接位之后,就把秦礼和秦智放了出去,做了防御苍鹰蛮的第二、三道关隘,滚石破和落马屿的守将,以便抓住军权。 秦信放在军营训练那一百练铁布衫、金钟罩的亲卫,秦勇放在身边随时听用。 这也是前写手的一次权谋、御下的小小实践——提拔嫡系,打压其他山头。 从这四年的反馈来看,效果还算不错。把武扬军的七成实力,牢牢抓在了手里。 秦诤伸手自案上抓过两枚令箭,扔了过去:“秦勇你领一百劲卒,巡查县城,安抚民心,见有城狐社鼠趁机作乱,就地格杀。秦信领一千骑军,做为机动力量,随军机而定。” “末将、标下听令。” 再扔出去几支令牌,将巡营、后勤、情报等诸般事宜,一一发放给对应的专业人士负责。 安排好军机之后,方才冲着陪坐一旁的五位道人,温声道:“至于赤松、雪松二位师叔,还有三位师兄,也不是第一次随军了,俱是经验丰富,功勋卓着,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一切事宜,二位师叔看着办就是了!” 话说青松老道颇为给力,派来二松三鹤,二松俱是炼罡的境界,三鹤都有先天修为,都是修仙界的中坚力量。 赤松人如其名,身形高大,面如重栆,性格也颇为爽利,闻言哈哈一笑。 “师侄儿放心,下山前观主师兄特意交代过,务要保得师侄周全。” 言罢看向四位同门:“这样,师弟你贴身护卫秦师侄。云鹤、白鹤、丹鹤你们三个,去黄羊关,协助将士守关,贫道做为后备,随机应变,支援策应。” 雪松道人一身白袍,性子似乎颇为清冷孤高,也不回话,只是冲着秦诤点了下头,算是应承了护卫任务。 高人嘛,一般都是有点怪脾气的——秦诤不以为忤,连忙冲雪松道人和三鹤行了个罗圈礼。 “如此,就劳烦师叔和三位师兄了!” 三鹤回礼,连道同门之间,无需多礼之类。自去黄羊凹关隘协助守关不提。 三鹤走后,秦诤单独设宴招待二位师门长辈,然后各自安歇,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秦诤才起床正欲洗漱,秦勇就急匆匆的闯进帐来。 “不好了,少爷,方才云鹤道长传来急信,昨夜丑时,蛮子发起夜袭,黄羊凹丢了,他们已护着残军退守至滚石关……” “什么?” 秦诤大惊,连忙扔下脸盆,抓起外袍,套在身上,就往大帐奔去。 “二位仙长呢?” “赤松仙长早已赶赴滚石关支援,雪松仙长在大帐等你……” “这样,我先去见他,你先把汤师爷给我叫来,然后立马击鼓召集众将,拿个章程出来……” “是!”,秦勇转身去了。 秦诤急忙忙来到大帐,就看见雪松道人端坐在太师椅上,还是一脸淡漠,看不出喜怒的样子。 秦诤连忙施礼,问道:“师叔,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三位鹤师兄的功力和机变,蛮子纵是夜袭……” 雪松惜字如金的打断道:“灵御。” 这话回得没头没脑的,偏偏秦诤就听懂了,这位灵御上人,就是苍鹰部的三位大巫师之一。 西凉的大巫师,换算到大晋这边,就是先天以上,金丹以下的战力。云鹤他们虽然是紫阳观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但也不过先天左右而已。 武行有句俗话叫功夫高一线,那就没边了。遑论修仙界呢,修为差了一两档,抵不住对方也正常。 越阶挑战什么的,只会出现在名门大派弟子,对上那些没跟脚的散修之时。而西凉巫师,背后也是有宗门的,却不是那些杂牌水货。 秦诤想通此节,却又添新惑,以黑石府过往与西凉蛮的征战来看,一般来说,随军法师斗法,不会出现以大欺小的情况。 这倒不是说此界修士就如何品德高尚,讲风格啥的,而是双方都有宗门后台的,就算是没后台的散修,就不兴人家认识几个神通广大的道友么? 就不怕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摇人和叫家长这事,又不是啥密传绝学,谁都会的。 比如当年封神之战,若非玉清道祖拉下面皮,亲自下场以大欺小,玉虚弟子也有样学样,动不动就下死手,把碧游二代弟子杀得太狠了。 或许也不会气上清道祖,提起诛仙四剑大杀四方,然后把事情弄得一发而不可收拾,最后引起诸圣大战,把洪荒大地打得稀巴烂,分裂成诸天万界。 所以此界修士,都会吸取教训,一般都遵守通行的潜规则。至少在明面上,不会以大欺小,落人把柄,以免事态扩大,最终引发席卷修真界的浩劫。 见秦诤皱着眉头,雪松又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荒重。” 秦诤一激灵,反应过来了。可不是嘛,今年西凉牛羊减产得厉害,眼看就要入冬了,物资却欠缺得紧,急眼了。 所以灵御上人才给黑石府仙门这边传达出一个信息,显示己方的必得之心。 说白了,潜台词就是哥们儿今年冬天是过不去了,收成是养不活这么多人了。 总之咱们都是快要饿死的人了,不讲什么规矩了,不打算要脸了,也不顾忌什么后果了,怎么着吧? 你们要么就把这批多出来的人全都打死,要么你们就施舍批物资,让我们越冬。 当然,想明白归想明白,到底怎么应对逼急眼了的苍鹰蛮,是打还是破财免灾,这是仙门大佬们考虑的事情,轮不到小辈操心,总之跟着大佬的指挥棒走就是了。 再者赤松道人已赶赴滚石坡,纵是不敌灵御上人,也能够牵制住,暂时来说,滚石破还是安全的。 一念至此,秦诤心下稍安,总算是没那么焦急了,遂问道:“依师叔看来……” 雪松道人又吐出两个字:“五五。” 得,虽然这雪松说话的习惯很让人蛋疼,但这下秦诤算是彻底安心了,不管是赤松对上灵御是五五,还是雪松对上是五五,还是赤雪二松加起来…… 不,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不然就不会是赤松一个人去了。 总之,不管是那种,苍鹰蛮不增加高级战力之前,滚石坡都稳了。 于是,等到三通聚将鼓响,幕僚汤师爷、信勇二家将,麾下诸将都赶过来后,秦诤也没打算和大家伙商量了,把军情通报给诸下属之后。 大手一挥:“本爵决意,尽起主力,兵发滚石坡。” 在场诸人最低也是个百人将,已经算是军伍中层了,自然是没有脑子不够数的,都能想明白这个道理。 苍鹰蛮摆明是抢不够越冬物资,或死不够人就不会罢休了,战争烈度,必然会比以前惨烈得多。 己方再像以前那样,留下预备队,三关分兵防御什么的,在战略上来说,意义就不大了。 不如尽起主力,汇兵一处,来个主力对主力,硬碰硬的干上一场。 只要消耗掉蛮子今冬养不活的那一部分人,对方自然就会退兵了。 当下众人皆是遵行,各自聚齐麾下兵员,带足军资。 八千余武扬军,除去三关驻守的四千五百人,大营剩下的五千余兵,皆于校场集合。 卯时三刻,三声炮响,大军尽数开拔,赶赴滚石关。 第四章 灵御上人。 驻地与滚石关相距百余里,此界元气浓烈,便是普通军士,也练有些基础武技,多少也能受到些许元气滋养,身体素质普遍强健。 故而远超地球古代,一天四十公里的行军极限。在未时左右,三军便已赶赴滚石关。 滚石关,地如其名,乃是两片斜谷的交接处,垒石为墙,筑建的御敌关口。 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是正常历史位面,军资充足的前提下,秦诤有把握,以一千兵力拒数万敌军。 奈何这是仙侠位面,如此险关,也防不住可以御气飞空的高人。 秦诤安排好大军驻扎事宜后,立马就开营立帐,召集众将和斥候,询问军情。 “末将丢了关卡,罪该万死,请爵爷降罪!” 将帐才升起,才丢了黄羊凹的钱千户就站了出来,向他请罪。 秦诤斜眼一瞄,见这货一身残甲,脸上还有几块血污未曾拭去,一副浴血奋战,仅以身免的狼狈样子。 心里不由腻歪不已,暗道这厮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也有着几分小聪明,知道博同情、装可怜。 所谓秋后算账,也要等得尘埃落定之后,方才好从容清算。而眼下最重要的是稳定人心,以免三军寒心。 故而秦诤心中虽很是腻歪,却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暂时放他一马, 斥道:“损军折将,兵败丢关,按军法算,即便本爵现在就斩了你这厮,旁人也挑不出错来。” “不过眼下大敌当前,正是用人之际,临阵斩将不祥。故从轻发落,革去千户之职,降为百户,仍在军中听用,准其戴罪立功。待大战结束,再一并论处。” 钱千户连忙谢恩:“谢爵爷,末将一定知耻而后勇,奋勇杀敌,戴罪立功!” “退下吧!” 秦诤挥手喝退此人,然后召来斥候头领,问道:“敌军人数有多少,离本关还有多远?” 斥候头领是个面相稳沉的中年精悍军汉,肃然回道:“禀爵爷,经兄弟们多方查探,可以确定,此次苍鹰蛮出动的兵力,大概在八帐左右,正按兵不动,还在黄羊凹修整。” “再探,密切注意敌军动向,随时回报。” “是!” 打发斥候头领,秦诤暗自计算敌我双方实力对比。 西凉兵制与大晋不同,把部落会射箭骑马的青壮召集起来,以营帐计数,就是战兵。一帐是一千二百人,八帐就是万余人左右。 武扬军以五人为一伍,二伍为一伙,十伙为一都,十都为一卫,全军计有九卫九千人。 平时黄羊凹、滚石破与落马屿三道关卡,各驻二卫两千人。余下三千人驻守在县城。 除去黄羊凹被夜袭折损的六百人,与秦勇率领,维持治安的一百人。全军具备完好战力的,还有八千三百余人。比起苍鹰部,兵力略处劣势。 但己方是据险而守,以逸待劳,足以抵消兵力劣势。再者,决定征战胜负的,主要在于随军法师对决,普通兵力多寡,并非关键。 有鉴于此,秦诤便将军务托给礼智信三大家将,自己则与雪松道人,去静室向三位鹤师兄和赤松道人,询问苍鹰部的巫师情况。 三将都是老爵爷时代的老人,皆是久经战事,军事娴熟,由他们来分派军务,倒还要比秦诤这第一次上阵的初哥,更能令人安心和信服。 故而诸将对此安排,倒也无异意,反而觉得爵爷知人善用,有自知之明。 秦诤来到专为随军法师准备的静室,却见三鹤正在运动调息,赤松道人在一旁护法。 他静立一旁,放眼瞄去,却见三位鹤师兄皆是一副脸色发白,气色欠佳的样子。 显是昨夜仓促与苍鹰部巫师接战,然后掩护黄羊凹守军撤退,连番斗法,很是耗损了一番元气。 至于赤松道人,毕竟是师长,功力深厚,看上去倒是与昨日并无两样。 静等约莫两盏茶功夫,三位鹤道人终于调息完毕,各自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秦诤心中一动,遂从袖口摸出一个玉瓶,倒出十五粒补元丹。 “上次师尊赐下灵丹,助弟子炼骨,破关后恰好就还剩下些,此虽是炼体合用的丹药,却也能补益元气。三位师兄与二位师叔就一人拿上三粒如何?” “我与你雪松师叔岂能拿小辈的东西,说出去也不怕同道笑话?” 赤松挥手一止,爽朗笑道:“不过秦师侄友爱同门的心意,也是好的。这样吧,三位鹤师侄便平分了吧,一来可恢复损耗的元气,二来也可拿来当补气丹用,以备接下来的战事。” 三鹤就各取一枚服下,然后收好剩下的四枚,对这出身富贵的新扎师弟,也多了些许认同。 当下同门六人各在蒲团落座,秦诤方才询问起敌方巫师的具体情况。 三鹤中以云鹤入门最早,功力最深,已是先天圆满的修为,为人也是老成持重,故为三人之首,由他述说昨夜的遭遇。 原来昨夜苍鹰部于丑时夜袭,普一接战,大巫师灵御上人就盯上了他们三人。 话说灵御上人,出身西凉三大修行势力之一的阴山派。此人修道多年,已有炼罡绝顶的法力,更是精修阴山十术之一的御兽真法,炼有一条金背铁蜈。 此蜈在灵虫榜上排名二十七,浑身甲壳硬如精铁,法器难伤,遁速迅疾,来去如电。更兼口喷毒雾,善能腐蚀仙道元气。等闲仙道修士,也敌不过此虫,煞是厉害。 被其邪法祭炼多年,就更是难缠,几可比肩一个手段不弱的炼罡修士,加上旁边还有灵御这货真价实的炼罡。 所以昨夜实际是三先天跨越两个大境界,逆斗二炼罡,按说三鹤断无幸理。 昨夜他们能捡回三条命来,一是出身玄门正宗,基础硬扎,法器也不差;二者三人同门多年,互知根底,练有一套合击之术。 三就是背景硬扎了,紫阳观是五绝门的下院,五绝门虽只是府市级门派,其开派祖师却是出自仙道上宗黎山教,算是其分支。灵御顾忌三鹤的背景,没有下死手了。 听到这里,秦诤也是暗道侥幸。幸亏赤松道人救援得快了,不然就算灵御心有顾忌,却大可一直拖下去,三鹤就算是无性命之忧,但久战之下,元气大伤,甚或伤及本源,影响未来道途,是难免的。 如此一来,三鹤就无法参加接下来的斗法了,己方一下子就少了三个先天战力。 秦诤心里也警醒不已,真实征战,可不比前世码文纸上谈兵,可以随意挥洒,断不能小窥天下英雄。 灵御上人能跻身苍鹰部,声名最着的三大巫师之列,绝非侥幸,出手果然老辣。若非赤松师叔救援及时,其谋算就已经得逞了。 当下就询问敌方的修士阵容。但三鹤以先天对炼罡,早已是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自是没余力关注。 赤松接过话头:“昨夜对方显露出的,有灵御、金背铁蜈,还有一个炼罡级的灵风巫师,这就三个炼罡级了。灵御老鬼一向诡诈,一定还有藏着的力量。” “而与灵御老鬼齐名的灵冥,灵玄,却未露头。今岁久旱,蛮子就指着打本府的秋风来续命,就不信那两个老鬼能坐得住?…所谓料敌从宽,咱们就当苍鹰部尽起底蕴,八个炼罡级,来防范吧?” 所谓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敌人。黑石府与西凉苍鹰部,对阵多年,各自有那些修行高手,实际都大致心中有数。 西凉毕竟偏居一隅,不如大晋坐拥九州,物华天宝,疆域辽阔。修行资源远逊大晋,能供养的仙道势力,自然也不如大晋。 苍鹰部大约百余万人,炼罡级别的,也才八个左右,就算有少许潜藏力量,比例也在十万分之一上下。由此也可知仙道之尊贵,之难得! 而像苍鹰部这样的部落,西凉有六个。 而西凉六部,只不过对大晋西凤道上,数郡之地有一些袭扰罢了,从来没有越过西凤道,突破大晋腹心之地。 所以苍鹰部对黑石府是劲敌,但在整个西风道来说,又不算什么。只有整个西凉六部加起来,才能对西风道造成一些困扰。但在坐拥九州,治下亿万子民的大晋看来,区区西凉六部,不过介癣之疾罢了。 大晋的主要对手,是东荒的妖族和魔道五宗,以及南边十万大山里的旁门左道。 当然,这些对于秦诤来说都有些远,这都是庙堂诸公和仙道大佬操心的问题,他更关心眼下。 苍鹰部至少有八个炼罡级战力,紫阳观这边连观主青松在内,只有四个炼罡级,处于劣势,所以必须知会府城方面。 至于赤松道人为什么会忽略炼罡级以下的战力,实际对于思维独特的穿越客来说,很好理解。 炼罡级最显着的特点就是出入青冥,飞行绝迹,再者因修士融合九天罡气,由真气蜕变成法力,已发生质的升华,法术威力大幅增加。 所以把炼罡级看成轰炸机就可以了,并且还是灵活机动,自带灵智那种。 凝煞级虽然也可以驾风飞行,但毕竟在速度和高度,以及法术威力上,皆远逊前者,所以可以看成携有火箭筒的武装直升机。 先天级依其功法品阶,大致可看作歪把子、马克沁,又或冲锋枪之类的重武器。 金丹及以上级数,大致可看成导弹和州际弹之间。至于证得长生的元神级数,把此类大佬看成是行走的核武器就行了。 所以为什么以炼罡级为界,为决定战阵胜负的关键因素? 因为这个级别能飞。 如果说凝煞级,还有可能被之下的级别用人数优势堆死,到了炼罡级,除了同级修士,已经基本杜绝蚁多咬死象的可能了,因为人家来去自如,立于不败之地。打不过可以跑,炼罡级以下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而如此重要的战略性武器,己方却是处于劣势的。一时间,秦诤就有些忧心,但他一个刚入门的记名弟子又不好质疑师长,难免就露出些犹疑之色。 修仙之士或许有一心清修,不通人情的,但作为紫阳观此行领队的赤松道人,明显不在此列,见他脸色颇有些踌躇,就哈哈一笑。 “师侄儿莫不是忧心我方炼罡级战力不如苍鹰部蛮子?” 秦诤赧然一笑,表示师叔您看得真准。 赤松道人还未开口,一旁惜字如金的雪松道人却突然崩出两个字:“早~计。” 嗯,秦诤一脸茫然,昨天还连蒙带猜的搞懂个差不离,这回是真没听懂啥意思? “哈哈,没听懂吧?” 赤松笑着翻译道:“你雪松师叔的意思是,师侄儿勿忧,师门早有定计。我们出发之前,就已经向宗门(五绝门)说明情况,宗门已派出一位金丹真人,三位炼罡级长老,与我们一明一暗,以防万一蛮子孤注一掷,底蕴尽出。” 秦诤一脸怀疑,你确定没有翻译错么,短短的两个字,真的可以蕴涵这么一长串信息么? 雪松道人点了点头,确定就是这个意思。 “师门仙长们果然是智慧深远,高瞻远瞩,小侄倒是枉自担心了。”,秦诤这才放心。 师叔侄几人正在叙话,忽听得外面一阵战哨声急响,连带一片军士喧哗。 “莫不是蛮子来袭了?” “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 当下几人连忙起身出门,快步来到关前,此时秦礼诸将俱在护墙两边观察情况。 秦诤放眼望去,却见关下百步处,列有两队人马。领头的是两位骑着熊罢,一身花花绿绿,头插孔翎的老者。 皆是面着五色油彩,不大看得清面目,腰中还各自别着五六个皮囊。 关下地势逼仄,后面两队人排直线而列,人数约摸在五百上下,腰胯弯刀,脸上画得油彩狰狞,头插鹰羽的彪形大汉。 秦诤眼神一凝,说道:“五根孔雀翎,这是大巫师的标志,这俩老头想必就是灵御和另一位大巫师灵风了,还带着苍鹰蛮最精锐的五百鹰卫。如此阵营,又来得无声无息,想必沿途我军斥候,都已经遇害了。” “师侄所料不差,正是这俩老货。” 赤松道:“至于撒出去的斥候,许是被控制住了,灵御老鬼还不至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对普通军士下毒手。又不是他西凉才有仙道,他敢做初一,就不怕咱们做十五?” 第五章 蜈蚣凶猛 “…就不怕他做初一,咱们做十五?” 秦诤一想,倒也是这个理。 不提整个大晋,只是西风道四个边郡的仙道力量,就要压倒西凉,真放开顾忌,西凉纵有亿万牧民,也早就被杀绝了。 对方断不敢先行破坏,修仙之士不可肆意屠戮凡俗的规则。 叙话间,却见左边的老者腾身而起,矗立在半空,喝道:“兀那南蛮牛鼻子,出来个做得主的,与本座说话。” 此人语调生硬怪异,恰似一把钝锯拉硬木发出的噪音一般,刺耳之极。 赤松道人长声一笑:“灵御老鬼,昨夜还没被道爷的五火神罡……” “鸹噪。”,话未说完,雪松道人便蹦出两字,身形微晃,便已无风自起,飘于灵御三丈之处,与其对立而列。 秦诤一副师叔好牛逼的表情,心里却是mmp,不是说好了贴身护卫我么,大佬你咋说话不算话呢? 他正腹诽不已。却听得灵御上人嘎嘎怪笑道:“赤松牛鼻子莫不是惧怕本座神蜈厉害,指使这冰块出来挡灾?” 话说秦诤神魂强大,原本就五感惊人,自习得正版玄武圣体,踏入炼骨后,目力就更上一层楼。灵御与雪松虽然立于百步之外的虚空,他却是如观眼前,纤毫分明。 分明见得雪松出现,这灵御眼神就是一凝,似乎对其颇为忌惮,远没有嘴上说那么轻松。 雪松道人还是一副冰冷的死人脸,看不出丝毫喜怒,只是冷冷吐出俩字:“萤~辉!” “大言不惭,死牛鼻子焉敢如此欺吾,真当本座怕你不成?”。 秦诤还感觉到莫名其妙,那灵御上人却好像听懂了,就是勃然大怒,喝道:“今日本座倒要看看谁是荧火,谁是皓月之辉?” 秦诤方才反应过来,原来雪松道人说的是荧火之光,焉敢与皓月争辉? 却见那灵御上人伸手在腰间一个皮囊上一拍,喝了一声去,顿时只听得一阵嗡嗡之声大作,从囊中飞出一片虫雨,起在空中,霎时就化做一股黑云,把天都遮住了半边,朝着雪松道人蜂蛹而去。 秦诤眼尖,看出这片虫雨,却是一只只拳头大小的尖嘴黑锋,也不知道要多少万只,才能组成这片数十丈的黑云? 金子多了都能砸死人,遑论如此气势汹汹的恶蜂,这老货出手果然凶猛。 秦诤自问,易地而处,别说与之放对了,只是想想,都不由头皮发麻。 却见雪松道人冷哼一声,双手如同幻影般一闪,瞬间就掐了个诀,随即身上就泛起一道白色玄光,这玄光一闪之下,就如同烟花爆竹一般,化为无尽光辉,迎上虫云。 只见黑白二色辉光一交接,那黑色虫云便是一顿,接着就好像落入蛛网一般,其遁速就肉眼可见变慢,飞行得有些举步维艰起来。 “死冰块竟然练成了冥古玄罡?” 灵御上人脸色大变,猛的咬破舌尖,吐出一股血雾,喷向虫云。手上轮风车似的掐出一串法诀,大喝一声,给我收! 那虫云得这口炼罡级的心头本命血雾滋补,打了鸡血一般,猛然挣扎起来,眼看就要挣脱寒罡笼罩的范围。 雪松道人厉喝一声,道袍顿时无风自动,貌似万年寒冰般的冷面上,也泛起几分晕红,显是将一身玄功,运到了极处。 顿时只见得白色玄光大盛,立于百步外关墙上的秦诤诸人,也觉得一股彻骨的冰寒之气袭人,那被罡气笼罩住的蜂群,更是不堪,立时就如雨水般的往下掉。 灵御上人大急,又是一口血雾喷出,蜂群得此又一剂猛药进补,力量大增,摇得白色罡罩一阵水波似的荡漾,两者僵持片刻后,总算有三分之二的黑云,挣脱罡气的束缚,飞回了灵御腰间的皮囊。 仍然有不知几千数万只,掉落而下,顿时在地上铺了黑黑的一层。 此时秦诤却是面色微变,感应到识海中的光球一阵微颤,接连吸收了一股股微不可觉的灵力,若非他打小对这光球研究至今,已对其达到感应入微的地步,一时间还不能查觉。 总之,从蜂群开始下坠到尘埃落定,这三分之一掉落的蜂云,居然一共提供了相当于两张养元符的灵力,把轮回殿推到了百分之零点四的进度。 原来这大爷不光是只吸收先天起步的灵力,却是无拘种类,无论符箓之力、真气法力、异种虫豸鸟兽的魂力。甚或修士的神魂,怕都是来者不拒…… 想通关节,秦诤心中大震,难免就流露出几分异色。 以上说来话长,实际不过瞬息之间的事情。赤松见他面上变色,只以为这师侄儿陡见修士斗法,被法术之威震慑到而已。 遂呵呵一笑,提点道:“你雪松师叔志存高远,当年远赴极地,于一处冰渊之地寻到一窟万古冰煞,用其凝煞。又于九天之上苦苦搜集玄罡之气,耗费十年苦功,方才练就一道冥古玄罡。” 秦诤恍然回神,收拾心情,回道:“哦,雪师叔既然耗费如此苦功,难怪如此厉害,把灵御的蛊虫克制得死死的……” “何止能克制蛊虫?” 赤松笑道:“此罡质地极寒,霸道酷烈,冻绝一切。在可成就上品金丹的十二种神罡中,也排名前列。据说炼到极处,不光可灭绝生机,冻绝元气神魂,就连无形的光阴都能一体冻结,使天地重归冥古时代,故名冥古玄罡。” 叔侄正在叙话,半空中雪松二人的斗法又发生变化,那灵御不惜大费元气,尤未竟全功。当初他为培育这一窝灵蜂,也是煞费苦心,浑没料今日既损失了三成? 不由心头滴血,恨声道:“好,好,好!本座今儿倒要看看,号称冻绝万物,蛊虫克星的冥古玄罡,能不能制得了本座这条金背铁蜈?” 说罢,伸手在腰间第一个皮囊上一拍,立时飞出一道疾如迅雷,筷子长短的黑线,这黑线起在空中,迎风一晃,就化为一条五丈长短,水桶般粗细的巨型蜈蚣。 灵御在明知功法被对方克制的情况下,还放出这条蜈蚣,就证明人家是兜里揣着二百块,才进的发廊——姐儿你俏任你俏,我自一口底气足。 这条金背铁蜈能在灵虫榜上位列前三十,果然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却见这蜈蚣快如闪电,只是将身一扭,就已如瞬移般跨过三丈距离,一头扎进了冥古玄罡所化的白色光海中。 那蜈蚣才落入玄罡光海,其遁速肉眼可见的慢了三分之外,仍是灵活自如,以依旧算得上迅捷的速度,朝着雪松道人游弋而去。 雪松道人手上法诀一变,那片玄光就迅速归拢收缩,瞬间就化为一道碗口粗的白色光柱,当头就顶住了游弋而至的大蜈蚣。 却说雪松才将罡气凝结成光柱,关上顿觉寒气大盛,如同三九天掉进了寒冰窟一般,不光身上觉得极寒,就连思维运转,好像也慢了三分似的。 秦诤和三鹤默运玄功,尚还能抵抗一时半会的。余者却皆是脸色青白,脚步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分。 不光他们,关下除了那灵风巫师原地不动之外,五百余鹰卫,一个个也是觉得冰寒彻骨,不断后退。 灵风巫师皱眉一挥手,诸人如蒙大赦,忙不迭的后撤百余步。 关上赤松道人掐诀放出一道五色焰光,升腾起一股暖流,诸将方才稳住脚步,恢复血色。 这一切都是说起来慢,实际不过数息之间的事。却说那铁蜈首当其冲,与这玄罡柱正撞了一个对着,登时就被拍飞了出去,在虚空翻滚了几转。 那灵御上人眼神一变,手上法诀转换,这蜈蚣翻滚了几圈后,稳住阵脚,迎天嘶鸣一声,状似很是愤怒,然后张嘴喷出一道黑色妖气,抵住了玄色光柱。 黑白二道光华交接,顿时激得虚空大气泛起波涛似的震荡,妖气玄光不断对冲消融。 那铁蜈虽是堪比炼罡级,但到底只是虫豸之属,喷这口妖气,全凭本能。到底不如修士千锤百炼,法力如臂指使,运转由心。 渐渐就被玄光压得缓缓后退,那灵御虽然怒叱连连,手上法诀连转,也只是渐稳住颓势,却不能反推。 秦诤心中了然,灵御法力和法术,不可谓不精深。 但却要通过灵虫为载体,到底隔了一层。遇上不如他的,这点还显现不出来,自是斩之如同屠鸡杀狗,无往不利。 但遇上同级玄门高手,却是一丝差距都可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这点,就变成不可忽视的缺陷了。 这实际也是旁门法术不如玄门正宗精妙之处,盖因凡是正统玄门修士,无拘是练体、行气还是炼神,走器、阵、丹、符那条路。 无拘功力深浅,一身法力都是辛辛苦苦打坐修来的,完全由自己支配。 故而玄门不是很推崇嗑药成道,炼宝飞升之类的捷径。因为临阵对敌之时,一线之差,或许就是生死之隔。 灵御实际有些负气而为的嫌疑,战术还有待商榷。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二打一,放出灵虫牵制雪松的注意力,找准机会就来上一剂狠的。 所谓眼界确定见识。秦诤只是在一旁观摩这场炼罡级修士的斗法,就触类旁通的明白了很多道理。 正在换位思考,琢磨若是自己对上了御虫与练气的修士,该采取何种战术,才最为合适。 却忽觉空气中似乎飘来了一阵甜香,旋即发现秦礼等诸将皆是脸色发红,脚步打晃。 “这是蜈蚣散发的余毒之气,三位鹤师侄给大家伙分发一下辟毒丹。” 赤松道人吩咐一声,大袖一拂,顿时凭空吹起一阵劲风,把这股甜香冲淡了下去。 三位鹤道人俱从腰间摸出丹药,各吞服一颗后,又给在场诸兵将各分发了一颗。 唯独秦诤,却感觉啥事没有。 心中隐有猜测,许是玄武圣体的神异之处了。却不动声色,接过一粒丹药,吞服下去。 雪松道人许是察觉到这种情况,猛然加大输出,只见玄光大盛,一下子又把那金背铁蜈顶飞了出去。 嘴里吐出俩字:“远战”? 随即身形一晃,猛然拔高,在虚空几个闪烁之后,就化为一道白点,已然出现在数百丈开外。 灵御上人嘎嘎怪笑道:“莫非本座怕你这死冰块不成?” 说罢也是手诀一变,那金背铁蜈就在空中往下一饶,就来到其脚下,将其托住,破空就走,霎时,就化为一道蜿蜒的黑线,追着雪松消失在了天际。 于此同时,关下那灵风巫师,也是直冲而起,立在半空。 “赤松老牛鼻子,要不咱们也来玩玩?” 灵风巫师喝道:“至于沙场征伐之事,就交给儿郎辈解决,大家各凭本事,生死各安天命就是。如何?” 秦诤心中就是一动,看来西凉巫师内部,也非铁板一块,对于凡俗界的态度,存在着差异。 实际大晋亦然,仙道对凡俗的态度也并不统一。 一种认为修仙之士该当顺应自然,清净无为,不要对世俗有太多干涉;一种认为修道者应上体天心,济世渡人,以引导世俗向着贴合大道的方向发展。 说白了,就是一种认为应该太上忘情,任由万类霜天竞自由。一种认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要代天执道,引导众生。 当然,目前是后一种观念为主流,但修真界认同前一种观念的,也不乏其人。 比如,灵御上人该是倾向于引导众生;而这位看似不起眼的灵风巫师,许是倾向于自然无为的。 而己方的雪松师叔,为人淡漠,怕是倾向于“太上忘情”;赤松为人爽朗,怕是倾向于“济世渡人”的? 赤松道人却是不知,灵风一席话,就令秦诤脑中散发出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闻言哈哈一笑:“你这老货,虽在西凉名声不显,行事倒比那灵御还光棍些。也罢,道爷便来会会你。” “好,爽快!” 说罢,灵风巫师选了个方向,破空就飞,赤松也纵起遁光,随之而去。眨眼间,两人就消失在天边。 第六章 单挑?你丫不会是没睡醒吧? 话说二灵双松,四大炼罡级,为免法术余波伤及凡俗将士,与己方小辈,遂各自远遁,觅地斗法。 这四大高手似未飞太远,不多时,滚石关这边就隐约听到东、南天际方向,传来阵阵法术交击的劲气轰鸣之声。 轰鸣声约摸持续了两盏茶功夫后,才渐渐平息。十余息后,远方各纵起两道光影,几个闪动间,各从本阵上方,两两落将下来。 秦诤眼尖,望将过去。却见灵御神色比先前更萎靡了几分,一副损耗不小的样子。灵风的衣衫上,则多了几个火燎过后的黑洞,头上孔翎,也全被烧成黑乎乎、光秃秃的半截。 己方雪松师叔,倒是一切如常,似乎先前是去郊游了一趟一般。赤松则貌似身形浮肿了几分,一张赤脸上,也隐显出几丝黑气。 看来,雪松应该占了上风头。赤松与灵风各吃了点小亏,算是挣了个平手。 落归本阵,那灵御忽略微侧头一顿,似在聆听些什么,数息后,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放声喝道:“赤松老牛鼻子,吾等炼就罡煞之士,皆是气脉悠长,后手多多,除非陷入必须生死相搏的境地,不然纵是拼上三天三夜,也是难分伯仲。” “不若咱们这些老家伙先歇歇,让小辈们玩玩如何?” 赤松回道:“也罢,灵御老鬼你想怎么个玩法?” “你我双方各选九个四十岁以下的小辈,一对一单挑斗将如何?” 闻听此言,秦诤与三位鹤道人,秦礼、秦智诸人,对视一眼,皆是面面相觑。 原来这单挑斗将,还是千余年前兵家还兴盛之时,流行的事。而自八百年前,大晋借仙道之力立国后,兵家就慢慢衰微,如今更是几有沦为仙道附庸的架势。 也就是说,斗将,已是七八百年前就被淘汰了的老古董了。 一时间,秦诤颇有些啼笑皆非之感,又觉事出反常必有妖。虽觉不妥,但毕竟身为小辈,不便出头。遂不动声色,且看赤松做何应对? 赤松道人闻言,不由笑骂起来:“灵御老鬼,你莫不是在梦游吧?要我方放弃关隘、床弩之利,与尔单挑,倒也无妨,但你总要有个说头吧?” 灵御上人却默然不语。 赤松道人眉头微皱,正欲开言,忽然就是一顿,好像在聆听些什么似的。 十数息后,他微微顿首。沉声道:“也罢,具体什么章程?” 灵御道:“你我双方各出先天级小辈八人,凝煞级一人,一一放对。先天级一场以十万石粮米为注,凝煞级算二十万石,如何?” 赤松道人脸色一沉:“总不过百万石粮米而已,我方倒是没意见,你们似乎拿不出赌注吧,莫非想空手套白狼不成?” 灵御上人神情一肃,颇有几分悲愤的喝道:“你方小辈若输了,总不过付出些米粮罢了。我方儿郎若败,那命都是你们的了,还抵不过赌注乎?” 闻之,秦诤与三鹤诸人皆是默然,对方这就是打算以命为注,为部族搏取一线生机了。 此界衡度,一石在百斤左右,百万石便是一亿斤。双方单挑赌斗,虽说鹿死谁手,尤未可知,但就算取五五之数,苍鹰部也可获得五千万斤粮食。 苍鹰部百万余口,一人能落下五十斤左右。虽说今岁牛羊减产,但总未死绝,若加上人均五十斤粮食,恰堪能让部族渡过寒冬。 此说白了,就是让苍鹰部年轻一代精英以命搏粮,让己方破财免灾。 可见给灵御和赤松传音的幕后之人,算计之准,恰掐在了双方能接受的底线上。 佩服之余,秦诤却又添新惑,在苍南县这边陲之地,一石糙米,也才一两纹银上下。若是从鱼米之乡的淮扬之地采购,运输到此,一石也不过七八钱左右而已。 五十万石不过四十万两银上下,苍鹰部就算再贫瘠,也是百万丁口之族,既然供奉得起仙道势力,总不至于四十万银都拿不出来吧? 换了秦诤来操作,随便卖上两件基础法器,这钱就出来了。再说反正都准备牺牲五个先天了,不如一起打包卖给京都、淮扬、南海一带的豪商大贾。就算跳楼吐血大甩卖,也能轻易卖个百数万两银出来。何至于要修士拿命来拼……? 结合灵御悲愤的语气,他心中就有所猜测,许就触及到修仙界中一些潜在规则之类。当下就收摄心情,冷眼旁观事态发展。 却见赤松道人亦是为之默然数息,方才沉声道:“可。不过今日天色已不早,明日卯时开始如何?” 秦诤他们未时中(下午两点左右)到达,经过一番耽误及两场斗法后,现在已是酉时出头(五点过)。 确已不早,再者灵御也知,此时对方怕是还拿不出八个先天,一个凝煞级数的小辈。故也无异议,当下便调转熊头,收队归营不提。 二松则把秦诤,三鹤喊到静室,安排明日单挑事宜。 普一落座,秦诤就试探道:“师叔,为何会突然由两军对战改为修士单挑?” 赤松还在沉吟,雪松就淡淡的说了声无妨。 赤松遂喟叹一声:“也罢,此虽是金丹级修士才有资格接触的隐秘,实际在修行界中早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你虽暂只算记名,但青松师兄对你期许颇高,迟早会收你入宗门,也不算外人。早点告诉你也无妨?” “多谢师叔。” 秦诤心中了然,一个秘密,只要被两个人知道,迟早就会传扬开来,就已经不能算是秘密了。 却听得赤松说道:“所谓天地之存,基于一炁。这一炁循环,即是天地万物存在之基。而仙门有前辈发现,一炁循环,也是有期限的,合该一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是为一元之数。一元则分为地支十二会。” “此方天地,初开至今,一元十二会已运转过半。仙门前辈发现,天地元气已经不如以前浓烈,渐走下坡了。而吾辈修士,一身玄功,皆源于吞吐元气,吸收天地灵机。亦即是说,以后修炼会越来越难以成就了。” 秦诤秒懂。 却听云鹤接过话头:“仙家三部,虽各依精气神起修,但三宝实出于一元。一元流转,元气变易,本是天道演化正理。但对于吾辈修士来说,却是性命攸关了。历代仙门前辈,都试图解决这个问题,但最终结论,无外两点,开源和节流。” 赤松续道:“先前师门金丹真人给我传音,要我接下苍鹰部的单挑,就说明诸仙门师长已经取得共识,开始有意识的控制修士的总人数了。” 听到这里,秦诤那里会不知道,开源效果怎么样先不管? 但节流就一定有效,只要把修士总数控制在一个合理的程度,绝逼能解决这个问题。 这实际就是仙门大佬们定下的可持续发展方针了——相当于此界至高铁律。 不由暗叹一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无情,任万类霜天竞自由! 对于高阶修士来说,节不节流实际都无所谓,再怎么节约控制,也节不到大佬们头上,该受到节制的,自然是广大低阶修士了。 秦诤不由升起一股紧迫感,一定要尽快开启外挂,早日爬上金丹级数,才能确保安全。 当然也未太过忧心,因为从目前的情况看,二松这炼罡级,都还处于基本安全的范围之内,属于决定节别人的权力人员,所以时间还不算太紧。 说完这不算秘密的秘密后,大家的情绪,难免也低沉了几分,也失去继续讨论节流问题的兴致。 强打精神,听完赤松对明日单挑战的相关安排后,就各自回房,收拾心情,养精蓄锐不提。 一夜无话,次日寅末,秦诤一行人就已来到关前,准备迎接苍鹰部的单挑战。 凝煞级,抱着到时候万一打不过人家,就认输赔粮食的心态,秦诤自己就上了。 八位先天级,秦礼和秦智俱不到四十岁,还算得上年青一代。两人非要上场,秦诤拦都拦不住,实际说,也不好下死力拦,只得暗中提点两句,嘱咐两人到时万一不敌,就趁早认输。 三鹤也自然是要上的,加上宗门(五绝门)方派出的三个堪堪卡在标准线上的先天级,总算是凑足了名额。 不过秦诤怎么看这三个先天,都像是潜力用尽,没多少进步空间,被宗门大佬派来应付形式,给苍鹰部送粮食的。 秦诤也就稍微放心了,原来上面有要求,下有应对这招,在修仙界也同样适用——不怕要求高,就怕执行严,没有空子钻。 他正在琢磨修行界规则,却见灵御、灵风二巫师,已然带着几个膀大腰圆,杀气腾腾的彪形蛮汉,与数个头插三羽的精悍巫士,来到了关下。 灵御首先发话,和赤松制定规则,约定共分九场,每场双方各派一人对阵,原则上生死各安天命。但允许认输,对手认输后不能继续攻击。 二灵二松四大炼罡级,做为裁判,以及在某方认输后,防止另一方继续攻击的——安全保证。 约定好规则后,灵御放出金背铁蜈,钻进地里面打了几个滚,分分钟就弄了一个三丈高,十数丈方圆的土台子起来。 然后赤松放出五火神罡,落在土台上一烧,很快就将其烧成了一个坚实的擂台。 灵御上人伸手一点,身边九人中,便站出一位袒胸露腹,身形高大。一身肌肉虬髯,高高鼓起,宛如小巨灵般的蛮汉。 这蛮汉提着两把碗口粗细的九节熟铜锏,上前几步,纵身跃上三丈高台,放声喝道:“那位勇士,来与吾苍力一战?” 赤松道人在这蛮汉身上扫视几圈后,吩咐道:“秦师侄,你上。” 第七章 要不咱们直接比大小得了? “秦师侄,你去。” 点将之后,赤松又在他耳边传音,密授机宜:“我观这蛮汉体态气机,恰似练的阴山十术之一的神象功,此功除了能练就几分蛮力外,并无多少其他神异,品阶远逊你的玄武圣体。你下场后扬长避短,莫与其角力,而是利用速度优势,与之游斗。待耗尽其锐气、蛮力后,再伺机一击必杀……” 秦诤既莫名生出几分运动员下场前,接受教练战术指导的既视感。 心中不由暗自感叹,外挂误我,若是早知仙道大佬有推行节流政策的意思,我又怎会选择玄部练体功法? 高阶练体功法,玄门称为其护教神功,不过是说来好听,实际就是——培养打手苦力,双花红棍的功法。 说白了,神、真、玄,仙家三部,就玄部的炮灰属性最重,遇到什么修行势力集体开战,玄部修士就是上阵的主力。 秦诤正在走私,赤松授完机宜后,大袖一甩,就凭空生出一股劲风,将他裹住,在半空一饶之后,就把他送到了关下的擂台上。 秦诤收拾心情,与那苍力对立站定。 却说他以前练家传玄武功的时候,也是身形威猛,一身肌肉贲张。但自得传《玄武圣体》这仙门正宗,神魔真传练体术后,身形反倒开始消瘦清减了下来,踏破炼骨门槛后,一身劲气,全都收敛在了骨子里面,却是已然恢复了十六少年,该具的正常体态。 单只看身形,与高近两米,五大三粗的苍力比起来,恰似成人与幼童的差距。 那蛮汉苍力见秦诤身形体态皆是远逊于己,不由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火柴盒似的大牙:“南蛮子真是没人了,既然派个了个文弱小白脸出来送死?” 在他看来,既然是炼体功法,那自然是体型越粗壮,越高大威猛越好。才能容纳更多的力量,才能打出更高的伤害值。 要说这观念虽也不算错误,却也并非绝对。不然又何须分什么高阶、低阶功法,又何须修炼什么密技神通? 大家站在一起,比块头大小不就好了么? 所以有些东西,不能全以大小而论优劣,比如有些人明明小若牙签,却能流连花丛,夜扎十女。有些人明明伟若巨龙,却只能自力更生,望屏止渴。 所以别看秦诤身形“瘦小”,不爆发出来之前,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看似“瘦弱”的身躯中,究竟蕴涵有多大的力量? 秦诤也不屑与对方斗嘴——嘴炮若是就足够管用,大家还磕肾宝干什么? 只是默运玄功,暗自调整一身劲力,顿时只见他身躯微微颤抖,好似有些畏惧似的。 那苍力却以为这“小白脸”吓傻了,狰狞一笑,举起一对铜锏,猛然就扑了过来。 也只有二灵二松这等炼罡之士,方才看得分明。 秦诤一身上下这细微的颤动,实际是一种极高明的运劲之法,通过颤动,把这一身气血,皮膜,筋脉,骨骼,进行各种细微的调整,从而把一身劲力,全都整合起来,随时可以爆发出石破天惊的力量。 比起苍力那种看似威猛,肌肉乱颤,声势浩大的场面,高明了不知凡几。 由微知着,灵风和灵御俱是面沉如水,晓得这场比斗,怕是不妙了。有心提醒一下吧,却发现二位松道人,俱是蓄势待发,虎视眈眈,一副你敢犯规我就敢翻脸的样子,也只能暗骂一声蠢货,权当放弃这场了。 却说秦诤待得那苍力快要扑至身前,方才双脚一蹬,猛然发劲,登时只听得“嗡”的一声,既然仅凭肉身,就发出了比八牛弩箭离弦时,更为强劲、浩大的响动。 小绵羊突然化身猛虎——那苍力就是略微一楞,身形微微顿了一下,心道不好,还未及调整,就见得对手已化为一道闪电般的光影,一闪之下,就已经与自家擦身而过。 在秦礼等旁观者见来,只听得嗡的一声,看见秦诤化为光影,错身一闪间,就和对手变换了一个方向,由面对面变成了背身而立。 随即就看到苍力仍然保持着狞笑举锏的架势,僵立数息,然后砰的一声,就扑倒在擂台上,没了声息。 秦礼诸将看了个莫名其妙,三位鹤道人看了个似懂非懂,也唯有二灵二松,才看了个真切。 原来刚才那声巨弩声响,实际是秦诤发劲,一身骨骼、大筋发出来的响动。 以骨骼为弓体,大筋为弓弦,把自身当成了箭头,猛然发射出去,与苍力错身那一瞬间,秦诤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击在其心口,震碎其心脉的同时。将其神魂、生机,一起都尽数泯灭。 只不过因为这是一场凝煞级数的较量,已然超过了先天级的力量极限。加之秦诤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所以在场的诸先天级数才未能看明白。 “第一场,我方胜。” 赤松突然开口,宣布结果后。立马就发出一道罡气,把博了个开门红的秦诤,卷了回来。 “瓦罐难免井上破,将军不免阵上亡,苍力为部族延续而献身,可谓死得其所,求仁得仁。尔等也不必过于挂碍。” 灵御也收拾心情,对手下诸人劝慰两句后,冲赤松说道:“吾族儿郎,生于天地,亦归于天地,烦请赤松道友将其送归自然吧!” 游牧部族,生死观本就异于大晋,赤松道人也能理解,自无不可。 举手一弹,就发出一个火球,落在苍力的尸身上,瞬间就将其烧成一堆黑灰,再大袖一甩,纵起一道清风,把骨灰卷上远空,四下吹散,回归于自然。 首战旗开得胜,二松皆是目露嘉许。礼智二家将,拥住自家少爷,细看少爷浑身上下,有无损伤。三鹤则对他问候贺喜。 秦诤随口应付着,心里却是另有一番滋味,原来方才一拳击毙苍力的同时,脑海中的大光球,就是猛然一颤,吸收了一股堪比百张养元符的神秘能量。 一下子就把轮回殿,推到了百分之十点零四的进度。同时一身血脉沸腾,筋骨发热,似乎经过了一场神秘升华,此刻他只觉浑身上下,无处不通透,无处不安逸,恰如吃过肉巴、美娜般舒服。 不但把因嗑药进阶,所产生的隐患和残留丹毒全部化去,就连练骨进度,也自然而然的加深了几分。 若说先前只是借丹药之力,堪踏破门槛,现在则已然稳稳当当的登堂入室。 他心中隐生出一股明悟,神魔真传,若是一味坐在家里闭门苦修,怕是难以修出什么大成就的。 以前世洪荒流的设定而论,上古神魔,虽不修元神,不明大道。却皆是神通无量,战天斗地,肆意纵横之辈。 所以这神魔真传,还是得在战阵厮杀,性命相搏,生死交关之际,破境最为快捷精进。 比如杨戬、孙猴之辈,千变万化,神通广大。对敌时,却也没听说用过多少法宝神通出来,而是提起三尖戟和铁棒,与对方肉搏,初时还觉此举甚掉仙神的逼格,似有不够高大上之嫌,现在才知,其中自有一番深意。 一番叙话,清理擂台之后,第二场比斗继续。 赤松派出了云鹤道人,灵御上人那边,则派出一个瘦竹竿似的巫士。 御虫系,实也属于真部范围,故而两人也无需劳烦他人帮忙,各自提气,便已起身腾空,落入擂台。 “紫阳观云鹤,请道友指教。” “吾苍鹰部苍明,道友小心了。” 通报姓名后,那苍明巫士就在腰间一拍,就灵虫袋口飞出九条,比金背铁蜈小了好几号的黑色蜈蚣,朝着云鹤游弋飞来。 “天清地灵,佑护吾形,金光护体,万邪不侵!” 云鹤不慌不忙,掐诀颂咒,随即身前便腾起三尺金辉,金辉一闪之下,就化为一道光罩,将其周身护了个严实,同时捏了一个剑诀,喝了一声去。 背上一把松纹剑,应声起在空中,化为一道白光,如同闪电一般,朝着苍明激射而去。 那沧明似未提防,一下子就被扎了一个正着。 秦礼等旁观诸将,面露喜色,秦诤却眉头微皱,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对方总不该如此不堪才是。 果然,观众喝彩声还未曾出口。就听得“噗”的一声,那苍明被一剑透胸而过,但胸口却没有滴出半点血来,然后只见白光一闪,其身形突然如泡影般消失不见,然后一个三寸大小的稻草娃娃,从其胸口的位置,跌落下来。 再看云鹤身后,却突然出现出一个竹竿似的身影,举手放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惨白骨锤,照准云鹤后脑,狠狠的砸将下来。 原来这沧明放出灵虫之后,就已不知不觉的就使了个替身术,真身却隐遁至云鹤身后,试图偷袭。 “阴山十术的替身法,白骨锤。好大名头,道爷早就防着你了……剑来。” 云鹤好像后背长了眼睛似的,轻笑一声,手诀朝着前方空中的长剑一转,同时脚下猛然踏出一步,缩地一般,就已越过十丈距离,到了擂台的另一边,那呼啸而至的白骨锤,自然就落了一个空。 苍明手诀一变,正要收回法器,不料那刺破替身娃娃的松纹长剑却在半空转了一个弯,咻的一下,就飞了回来,与白骨锤正撞了一个对着。 只听得轰的一声,两件法器各向后方翻飞了出去。 第八章 五五之分。 “轰”的一声。 两件法器正撞了个对着,各自打着跌向后翻飞而退。 那苍明先也不管正翻飞呈跌落之势的白骨锤,而是手诀一转,先前做为花招,迷惑云鹤注意力的九只蜈蚣,就是队形一变,在虚空中隐隐结成了尖梭之形,似列成了某种阵势。 这九只蜈蚣列成梭型后,因各自同气连枝,妖气连成一体,遁速与气焰,明显比先前更威猛,迅疾了三分。在虚空微微一顿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般的架势,朝着云鹤撞去。 做完这一切,这苍明方才不紧不慢的换了个手诀,恰堪收回了快要跌落在地的白骨锤。 云鹤那边却似早已做好了准备,右手剑指微画了个圈,那松纹古剑就止住跌势,起在空中,饶着苍明不断疾飞盘旋,似画了一个剑圈,将其围住的意思。 同时左掌一翻,变魔术似的,二指间就多了一张线条玄奥,灵光闪烁的符纸。 秦诤眼尖,分明看出云鹤颇有几分肉疼之色似的,抖手喝了一声去,那灵符就起在空中,旋即就化成一长串巴掌大小,灵光耀眼的金刀,恰撞上呼啸而至的蜈蚣梭。 顿时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叽叽喳喳的气劲交击、虫豸嘶鸣之声。旋即金刀即化为灵光消失于无形,那蜈梭也被打散还原,再也不成阵型不说,且无论是遁速还是气息,都比先前萎靡了好几分,再不复初时张牙舞爪、气焰狞铮的姿态。 “二阶金刀符?”,那苍明颇有些激愤与心酸的惊喝失声,忙不迭的掐诀,收回了被金刀符弄得无精打采、萎靡不振的九只宝贝儿。怒甩出白骨锤,狠狠的向伤了自家宝贝的恶人砸了过去。 “宝剑回来……” 云鹤轻笑一声,剑指一迎,那松纹剑就疾飞至身前,正截住白骨锤。 随后两人各使出御器秘技,将一把长剑和一柄骨锤使得跟花间蜜蜂一般,以各种意想不到、匪夷所思的角度,在空中不断对撞、交击。 看得秦礼等人目不暇接,大呼过瘾,只觉似乎比昨日几位炼罡仙师的斗法,还要更为精彩和花俏一些。 秦诤却是有些索然无味之感,话说他虽没甚斗法经验,但他修炼的是玄门正宗、直指长生的魔神真传,再者随着正式踏入炼骨境,已然相当于凝煞级数。故而眼力也不自觉的拔高,远超秦礼诸人的境界。 他算是看明白了,苍明怕是就只会三板斧,才修成那什么阴山十术中的御灵法、替身法、白骨锤那几招。委实已是没了多少其他手段。 而云鹤却是出身玄门正宗。一般来说,若是对上正经的玄门修士,人家法术威不威猛你先别忙管,首要注意一条,你是否能寻找到人家的短板? 概因玄门授徒,最重根基,讲究一个中正和平,厚积薄发。是故大凡接受过玄门培训正经修士,或许有手段不够犀利,缺乏杀着之嫌,但一定是基本功硬扎,功力和法术平衡发展,浑身上下,没有多少短板。 如场上这两位,就恰有一比。云鹤就好似基础扎实,门门课都能稳得八十分的优质学生。苍明就是三门课可以考到九十,剩下的学科却及格都够呛,严重偏科的问题学生。 遑论那沧明精修的几门法术,还未必能够得上九十分。不然,御灵术和替身法,也不会俱被云鹤识破、克制了。白骨锤对上松纹剑,也未曾占据到上风头,说句不相伯仲似乎都有些违心了…… 所以秦诤看得明白,唯有开始兔起鹘落那几下是正儿八经的斗法,现在剑锤翻飞,貌似花团锦簇,令人目眩神迷的架势,却是在应付差事,貌似表演赛一般,充满着水分。 许是那沧明面薄,明知道拿不下对方,却又拉不下脸认输。又或是怕灵御指责。故而才赖在台上磨洋工。 秦诤法眼无差。 果然,一旁的赤松师叔一副当初老炮看牙签儿一般,吾道不孤,后继有人的欣慰之色,看着云鹤,赞道。 “你云鹤师兄在先天境界,已然打磨到无复以加,进无可进的地步。若非心慕你雪松师叔行止,立志若是觅不到匹配十二神罡的上等煞气,就宁可维持境界,也不愿退而求其次,贸然破镜的话。现在怕是早已与我辈比肩了……” 就连一贯清冷淡漠的雪松道人也吐出俩字不错,表示嘉许! “云鹤师兄道心坚定,真乃吾辈楷模…” 秦诤随口应和一句。这才知晓,原来这位看似不怎么起眼的云鹤师兄,也是志存高远,简直不逊于那位从小就立志给天下迷途众生带来福报的外星人。莫不也是一位未来大佬? 师叔侄几人还有暇闲话,对方的灵御和灵风,看着台上翻飞交击的剑锤,却俱是脸色发黑,面沉若水。灵御上人性子比灵风急躁些,忍了片刻,终是忍耐不住,恨恨瞪了苍明几眼之后,提声喝道。 “罢手,这局就算老牛鼻子你们赢了呗。” 赤松道人似乎未曾听出其言语中带的刺,不以为忤,反而呵呵笑道:“承让承让,贫道就先谢过道友大度承让了。云鹤且住手,回来吧!” 把个灵御气得心中发堵,暴躁欲狂,但不立马翻脸干架的话,却又奈何不了对方,只得冷哼一声,狠狠剜向如蒙大赦,才罢战跃下擂台的苍明,直看得其心头发寒,浑身冷颤,方才作罢。 云鹤飞回关上,赤松道人就此战点评、指导几句后,比斗继续。 接下来,己方白鹤与丹鹤二位师兄,分别以门门课七八十分的总优势,一番酣战之后,分别拿下了苍鹰部两个偏科严重的巫士,为己方取得了第三四场胜利。 然后己方的好运就到此为止,礼智二家将,虽各具武道先天的境界修为,实力不弱。但毕竟所擅的是沙场杀伐之事,擂台比斗,却是非其所长。 论及招式花样,出招秘诡之类,自是远逊练过专业玄部炼体术道法的蛮子体修。 故而秦诤也只是抱着让其见识一下世面的心态,在二家将落入下风的当口,就果断委托赤松喊停,没给对方下黑手的机会。 至于宗门送来,有应付差事之嫌的三位先天级,果不出秦诤所料,俱是得到某个光头大佬破界灌顶的隔界传人,运输大队长的干活,来给苍鹰部输送粮米的。 上台后,毫无波澜,干净利落的就输掉了比斗。 所以全部比赛结果就正是秦诤先前所估算的五五之数,输赢各半。 赤松、灵御几位炼罡大佬,许是对最终结果都有所预估,故而也皆是波澜不惊的就接受了。 接着就轮到约定的赌注,五十万石粗粮的相关事宜了,若是秦诤前世,纵是技术发达,交通便利,涉及五千万斤的物资运转交接,却也颇要费上一番周折,才能顺利交割。 拿在这仙道之世,那就是天空飘来五个字,这都不叫事。 一个御空之能修士,一个大型储物装备,就全都搞定了。所以双方只是约定好物资交接的日期和地点之后,灵御交代了一句晋军斥候俱在黄羊凹关口拘着,就掉转熊头,带着一干人手,回归部落了。 就连那十丈擂台,也懒得管了。还是赤松放出五火神罡,烧得发热之后,雪松再放出冥古玄罡一冻,分分钟就令其瓦解掉落,复归尘土。 倒看得秦诤生出些感慨,这俩师叔倒都是搞建筑土木的一把好手,若是放在前世,纵是不能修道,以此天赋,却也不会泯然众人,最低也能混成个小包工头才是…… 第九章 从今以后有靠山了 灵御一干人走后,赤松突然提出告辞。 “虽是赔了些米粮,却也是破财消灾,免了一场武力征伐,兵员折损。吾等此行也算功德圆满,也该回山向师门交令了。” 秦诤全无半分心理准备,就是一惊。如何肯舍,挽留道:“小侄安排好军务后,也要收兵回府,左右也不过一两天的事。师叔又何必急在一时,不如多留两天。” “一来让小侄多聆听些师长教诲,二也可和三位师兄多亲近亲近。再者那灵御上人素来诡诈,若是待师叔你们走后,突然杀个回马枪转来,小侄又该如何是好?” “师侄多虑了。” 赤松笑言道:“教诲提点之事,自有青松师兄操心,师叔我却是不好越厨代庖。再说吾辈修真之士,总以自家道业为重,若非必要,实也不愿在世俗多作牵扯。” “那灵御与我等,先前出手干涉。不过受部族与信众供奉,总得为信众出一份力,偿还这份因果,以求心安罢了。而今仙道律令变异,仙门尊长均责令门下弟子,若与他人有矛盾争斗,皆以修士斗法解决,勿要对世俗多加干涉。苍鹰部已获米粮,今岁越冬无忧,此已尘埃落定。那灵御断不会再来生事。” “此间事了,但其他府市,与西凉其他五部,却也还有些争斗未了。吾宗仙门,同气连枝,若他处差人,我等即便回山,也要接受师门差遣,策应支援。你如今也算战力不弱,若是有心为师门效劳,也少不了你出力之处。” 言外之意,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秦诤不由暗道外挂误我,选了这练体玄部功法。西风道其他府市与西凉部落的纷争,修士斗法,还需自己下苦力。实际他也非真心反感征伐,些许抱怨,不过人心不足而已。 一来,所谓做人要光棍,挨打要立正。道路是自己选的,也怨不得人。二来,神魔真传需得争斗杀伐,才能勇猛精进。 三来,外挂也需杀伐来加快开启进度。 再者赤松道人话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也只能是表下高姿态,“师门若有所需,力所能及之事,小侄自当尽力,当仁不让。” “善。你且安心收拾手尾,整顿军务,吾等去也。” 赤松交代一声后,举手发出一道罡气,裹住三鹤,与雪松道人一起,破空而去。 秦诤则收拾心情,与诸将回营,安排相应事务。 比如要把被灵御上人捉住的斥候接回来,黄羊关也要收回维护,还有些前番被夜袭伤亡的名单抚恤之类,都需得要人来收拾。 林林总总,也是事项不少。好在才免了一场浴血奋战,沙场杀伐,全军上下都有一种庆幸踊跃之感,做起这些杂事来,皆格外用心卖力。 唯有钱千户,因以前秦家砸钱通关时,收钱甚为实诚,故常揣揣不安,忧心自家的身家富贵。 却不知秦诤见到赤松等炼罡修士,一言左右万军生死祸福,视万军如无物的威风、气度之后,眼界早已不自觉的悄然拔高,那还会因此小事来报复于他? 秦诤在滚石关待了一夜,等次日安抚接待完一众被解救的斥候之后,再也难耐这些杂务烦扰,索性将其尽托于礼智孝三大家将,自家则坐上此行未曾派上用场的鹰妖,独自回府。 他本是不堪俗务烦扰,才特意回府躲清静。没想回来后却又遇见一桩烦扰,却是老夫人见爱子平安归来,先是一番激动喜悦,拉住他确定全身上下都全然安好后,才执着他的手说,已与他物色好了数个大家闺秀,要他为老秦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 秦诤不由为之苦笑不已——莫非催婚才是诸天万界最强的法则?前世就为此饱受困扰,浑没料穿越一回后,还是逃不过此劫。 实际他也并非什么清心寡欲的高僧大德,只是先前一心只想在战场上保住小命,苦修家传功法,心思没放这上面。如今轻松越过这关,倒也有暇赏玩风月。 但他如今功力精进不说,还窥到几分完全开启外挂,成就长生的指望,凡俗之念渐渐就淡去了。 遂对母亲劝解道:“凡人寿命短暂,故需传宗接代,薪火相传,以延续自己的生命。孩儿得如今得仙门看中,修炼仙家道法,虽然是功力还浅,却也可活上二百余年,未来焉知没有长生不死那天,何须子女薪传?孩儿带着祖宗、父母的血脉永远活下去,岂非世间最大的孝顺?” 秦母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却又挑不出刺来,只得拿出家长的权威,非要他应承。 秦诤无奈,只得往青松老道头上推说:“青松老仙长收孩儿入门之时,便有言在先,若是沉迷酒色富贵,仙缘便到此为止,快活百年后,亦是一堆枯骨而已,介时祖宗基业,父母血脉何在?孩儿有幸,得仙长青眼,赐此仙缘,若是就此放弃,却是有些不甘心。” 秦母一心只问祖宗基业作何交代?秦诤说他如今修炼小成,少说还有一两百年好活,说这些还早。若是日后师门仙长要他专心修道,那就从京都一脉过继一个过来就是,反正都是同出一源,想来祖宗也不会在意。有他这仙道之士照看着,总不至于坠了门楣。 秦母总是有些不喜,一时间却又找不出合适的话语反驳,只得先按下此事,转说些闲话。 秦诤在家陪了母亲两天,紫阳观却传来一个意外之喜,便宜师尊青松道人,已然出关。却是借着炼剑的契机,踏破瓶颈,交汇水火坎离,结成了一颗龙虎金丹,成为金丹真人。 亦即是说,他秦某人在此界,背后有了一座真实不虚,可以依仗的大靠山。 如此大喜事,秦诤自是要恭祝一番。吩咐秦勇备下金银绸缎,山参鹿茸各色厚礼,一起来到紫阳观。 礼物与秦勇自有知客道人接持,秦诤则自行来到观主居室,却见赤松与三鹤俱汇聚在此,都是一副与有荣焉,底气大增的架势。就连一贯为人清冷的雪松道人,眸中亦露出几分喜色。 见他过来,青松老道,就是呵呵一笑:“吾徒也到了,你小子倒是耳目聪明,来得倒是快!” 秦诤不及细看新晋的金丹真人比以前有何神异,连忙拜倒,“弟子恭祝师尊道业精进,成就金丹大道。” “行了,此处又没有外人,且起来吧。” 秦诤方才起身,却见老道面色比以前又红润嫩滑了几分,一双眼眸,墨如点漆,露出婴童独具的生机盎然之色,若非两鬓的白发,望之恰似二八年华的少年道人。 老道闭关前说是借练剑之机突破,实际也没抱多少希望,不料却意外破关,他自家也颇有几分意外之喜,对带来突破契机的秦诤,也不自觉的多了几分另眼相看之意。 笑问道:“为师如今在宗门,也算是说得上话了,你是何想法,拜入吾门专心修道,还是继续在世俗里厮混?” 秦诤回道:“一切凭师尊做主!” 老道也不客气,“既如此,为师便收你为亲传,暂赐名为真鹤,待宗门与为师操办完金丹大典外,即正式收你入门,名列宗门玉箓之上。” 正式定下名分后,老道与二松另有要话要分说,便打发几个小辈出门,自行玩耍。 秦诤与云鹤三人叙话几句,就告罪离开,先把秦勇打发下山,通报情况。自家则在紫阳观静等了两天,就快到青松金丹大典的日子,三位师长带着他们七八个后辈弟子,回到了门派驻地。 门派坐落在黑石府城百里外的一座中型山脉中,依山势走向,开辟出的一片延绵数里的宫观建筑群。 五绝门立派已有千余年。其开山祖师,原是黎山教弟子,出师之后,游历到西风道黑石府,创立了五绝门。 所谓五绝,就是开派祖师擅长的丹、符、器、阵、法五门功法了。因祖师本身也才元婴修为,故而门派传承不是很高,连当代掌门一起,以前也才得两位金丹,青松这新扎金丹,就一跃成了门内的第三号人物。 秦诤这亲传弟子,也是水涨船高,享受了一番二代待遇。 转眼就是大典之期,西风道上几大仙道门派。本宗黎山教,都有专人到贺。就连西凉三大修行势力,阴山派,天蚕门和七煞派,也各派遣了一位炼罡级数的长老,前来恭贺。 为期三天的金丹大典之后,就是秦诤的入门仪式,就远不如前者热闹风光了。 只有一应同门,与青松交好的数位修士在场。 烦动青松两个交好道友,一人为荐师,一人为引师,各执香表名帖,在祖师爷和道祖法像,一干同道的见证下,让秦诤给青松老道三磕九拜。 然后由老道授其道门通行与宗门专属戒条,然后给历代祖师上香。再由宗门长老把秦诤的名字列入宗门玉册,拜师礼就成了。 从此,秦诤就算得有正经跟脚的仙门中人,就算是找到组织了。 第十章 冥狱真法。 就在秦诤名列宗门金箓玉册,正式成为仙门弟子那一刹那,识海中的光球突然就是一震,猛地一下就向前跃进了四成,一下子就把轮回殿,推到了百分之五十点零二的进度。 秦诤面色如常,大脑却在高速运转,试图分析提取出其中的特征共性。 走完全部仪式流程后,他与相熟的云鹤几位师兄弟闲话几句,就随意支了个借口,回到自己房间研究外挂。 他相信,任何看似混沌随机的事情,实际都是有迹可循,可以分析、提取出规律的。将几次光球启动时的情况,在脑海中一一回盘。 第一次,吸收二阶符一张,进度零点零一。 第二次同上。 第三次,旁观雪松冻毙数万灵蜂,进度展开零点二。 第四次,毙杀相当于凝煞级数体修,进度百分之十。 现在,获得仙门传人身份。进度百分之四十。 共性:必须吸收某种能量才能开启。 差异:似乎概念越清晰,越具体的能量,效果越差。概念越是缥缈,越虚无的能量,效果越好。 他心头大震,瞬间似乎抓住了什么——这特么不就是“形而上”与“形而下”的区别么? 相比之下,灵气灵力这种,越是接近具备形质的“物”的东西,推进的进度就越少。 越是接近只能意会,不可言传,接近性质之上“气”的东西,效果就越好。 比如我名列玉册,成为仙门弟子,代表什么? 代表着一种身份,或者说一种概念性质上的气运,代表着别人对我的一种认知。 不错,必然是这样。这光球进度最快的时候,一次是我毙杀苍力的时候,一次是现在。 毙杀苍力代表别人对我实力的认可或惊叹,或者仇恨畏惧。现在则代表观礼诸同道对我身份的认知。 所以光球最喜欢吸收的,并不一定是我认为的“各种灵力或者法力,灵虫或修士神魂”之类,而是别人对我的——认知。 但它又不仅仅是“情绪收集器”之类的东西,那么简单。而是,怎么说呢?而是一种以“提取吸收”,在“改变或引动智慧生命体认知”的过程中所产生的“能量”,来做为动力的东西。 非要用生动形象,贴合人们认知的东西来比喻的话,那就只能是——天魔。 所以,自家识海的东西,实际就是一个类似“天魔”的玩意儿? 想通了这点,他顿时就轻松了下来,若是自家推理得不错的话,那么身为一个穿越党,启动这玩意儿的手段真是不要太多。 秦诤前世最钦佩的一位伟人,曾经说过,理论源于实践。既自认想明白了光球的本质原理,接下来自然就是去试验一下。 于是秦诤出门,来到云鹤等人住的院落,却见云鹤正在旁观白鹤、丹鹤二人斗法切磋。 见他过来,云鹤就笑道:“秦师弟刚才不是说要回房修炼么,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秦诤道:“小弟才想通,修炼之道,闭门造车,终是不美,还是得多与同道交流才好,故而就过来了。” 云鹤就是一笑:“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要不,咱哥俩玩玩?” 秦诤道:“咱们师兄弟都是紫阳观一系,以后交流切磋的机会不要太多,不必急于一时。小弟想着难得来到宗门,总要见识一下门内同代精英不是?要不师兄给我讲讲,与咱们这系不对付的,都有那些人?” 所谓派外无派,千奇百怪,派内无派,帝王思想。五绝门内部,自然也不是一团和气的,也有派系之分。 如今就大致分为三个派系,即掌门真人一系,大长老一系,以及秦诤他们身后的新晋金丹真人,青松这一系。 云鹤就颇有些迟疑,“这不好吧?” 秦诤笑道:“无妨,所谓师有事,弟子服其劳。师长们之间的事,轮不到咱们这些小辈说话,但若只是去找同辈的师兄们玩玩呢,又有何妨?” 被他怂恿,云鹤也颇有几分意动。当下几人出门,来到演法堂,找东鹤道人切磋。 话说此界仙道宗门,传承模式却是有些类似后世硕博阶段的导师制,即一个高人带几个徒弟的模式。 这东鹤道人的师父,唤做虬松道人,也有炼罡绝顶的修为,属于大长老一系,这一系往日就与青松有些不对付,当初青松一个炼罡绝顶的高手,跑到苍南这小县城里来当观主,其中也不乏这些因素。 虬松原来是后勤主事,算得上门中的第三号人物,但既然青松已晋阶为金丹真人,虬松这第三号人物,自然就跌落成第四位了,因此失去了很多门中利益。 连累他也从丹房执事变成现在的演法堂执事,虽明面上是平调,级别未变,实际却是少了许多油水。 故而东鹤对青松一系本来心里就有些芥蒂,见秦诤等人过来,就含沙射影的道:“这不是本门年轻一代魁首,真鹤师弟,与先天境第一人,云鹤师弟么?几位怎么有暇,来愚兄这里玩耍?” 秦诤故作跋扈之状,喝道:“久闻东鹤师兄玄功精深,精修本门五绝之一的《冥狱真法》,师弟却是想见识一下?” 原来这东鹤修炼的,却是当年开宗祖师五绝老祖从黎山教带出来的一门神部真传,五岳冥狱真法。 此法先要在自家识海中,观想出一副五岳冥狱图,把五岳冥狱的各种结构、情景、形状,比如牛头马面、鬼差判官之类,俱要详尽入微的都观想出来。再把自家心神入主鬼神,即可发出冥狱之威,替天执道,行使赏罚之权。 神部修行,先期分出窍,夜游,驱物,日游,外景,阴神几关,待凝结阴神后,便能投胎夺舍,获得二次生命。 但阴神期尚有胎中之谜,转世次数还有限制。非得渡过风火雷三劫,炼尽阴渣,返还纯阳,练就一尊浩然阳神之后,才能成就长生不死的道果。 所以这门冥狱真法,是由自家心神替代观想出来的鬼神,来获得相应的神通法力。在出窍期时,就相当于阴魂的能力。夜游时相当于厉鬼。驱物时相当于鬼将。日游时就可以驱使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之类的地府阴神了。 若是到了外景,就可以将自家心神化为一个冥狱判官。阴神期就能化为一方冥狱,自己做冥王了。到了长生不死的阳神之时,就可以把自家识海中观想出来的冥狱,投放到现实,化为一方真实的地狱。 这东鹤道人已修到日游之境,论境界恰与秦诤相当,都是长生前九阶中,第四阶的修为。加上他素知玄部功法有不善飞遁的缺点,远不如自家神部真法那么手段百出,灵活机变。 故而秦诤的挑战,却正合了他的意,暗道正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扫扫青松老道的面皮,为自家师尊虬松道人,出上一口心头恶气。 遂哈哈一笑:“秦师弟来得正好。听闻师弟修炼的是神魔真传,愚兄也正想见识一下?…师弟,请!” “师兄,请!” 当下两人便来到演法场中,拉开架势,准备斗法切磋。 先前秦诤与云鹤他们一副过来找茬的架势,就早已惊动了一干同门,故而现在演法场两边,俱是三三两两扎堆,等着看热闹的师兄弟们。 五绝门后山,一个凉亭中,中间坐着青松与另外两个老道。赤松等几个练罡级数的门中骨干,三三两两的陪坐在三个老道身边。 左边那位一身高冠长袍,一对剑眉斜飞入鬓,面带威严之色的老道,指着悬浮在石桌上空的一方水镜,笑道:“师弟这位徒儿,我观其根骨修为都俱是不凡,只是性子跳脱了些。师弟若是对其细加雕琢打磨,未来必是我仙门中坚。却是要恭喜师弟收得如此佳徒了。” 原来这方水镜,把演法场秦诤与东鹤对峙的画面,活灵活现的显像于在座诸人眼前。 青松笑道:“灵松师兄所言甚是,小徒年轻气盛,冲动顽劣,平时我也是恼火得很。” 中间一副慈眉善目模样的老道,笑道:“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年轻人嘛,就是要冲动跳脱一点才好,都像我们这些死气沉沉的糟老头一样,那就糟糕了。” 灵松道人默然不语。 青松道人笑着回道:“掌门师兄说得是。” 掌门一笑:“好了,大家安静看戏吧,看这二位本门年轻一代翘楚,手段若何?” 画面回到演法场,却说二人“请”字出口后,那东鹤道人就猛然向后退了一大段距离,然后往地上一盘,闭目默运神魂,调神出壳。 无他,神部道法在阴神之前,都是脆皮,肉身躯壳都是其短板,斗法都是这么一个画风。若是与敌生死斗法,那自然是预先将肉身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调神出壳,与人争斗。如今既是同门切磋斗法,自是可以安陋就简,省略潜藏肉身的步骤了。 在秦诤这边来说也是一样,若是生死斗法,早就乘机攻击其肉身了。现在自然是只能静待对方出招,不然就不算切磋了。 却见那东鹤道人盘地稍息,顶门突然就是一跳,自囟门冲出一股烟气。这烟气才一冒出,望风见涨,瞬间就化为一道数十丈大小的云罩,把演法场都笼罩住了半边。 第十一章 法天小术。 后山,凉亭。 青松老道看着水镜,笑道:“神魂如烟,蔽塞十丈,凝结不散。可见东鹤师侄根基之深!距离‘内景外显’之境,怕也不过是半步之遥了。我那劣徒,今儿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灵松道人却冷哼一声:“大而无当,广则失坚。神魂本是虚无缥缈,无形无状之物,故而才要入定观想,将其凝实,方能离形脱壳,操纵元气,此神部术法神通之基也。小儿辈无知,不明此至理,一味只追求场面浩大。” 指着水镜中的秦诤:“反观真鹤师侄,看似气定神闲,不露声色,实际却早已搬运气血,蓄势待发。可见其心中已是早有成算,我却是更看好真鹤。” 赤松等一众炼罡级,看着两位金丹大佬口不对心的打着嘴上官司,乐得看戏,自是不会打断。 慈眉善目的掌门真人,打了个哈哈:“两位师弟说得都对,但也非全对。临阵之际,瞬息万变,影响胜负的因素不要太多。同级斗法,更考校各自的机变。没打完之前,谁也说不好输赢…哟,打起来了。大家看戏,看戏。” 却说东鹤道人运神如烟,瞬间就将个演法场弄得黑麻漆漆,阴风惨惨,把个仙家胜地,弄成九幽黄泉一般。 那黑雾猛然一震,从中跳出个身高两米,手提一串丈八勾魂链,身形略有些虚幻的牛头出来。 这牛头五官依稀是东鹤的模样,现身后,二话不说,对着秦诤只是一指,那丈八锁链就如同灵蛇一般,朝着其顶门电射而来。 秦诤顿觉得有一股神秘力量,侵入自家灵台识海,意图牵扰自家神魂,还未及应对,识海中的大光球就是一颤,将其尽数吞没了下去。 话说秦诤本是为验证猜测而来,既然外挂已自行豁免东鹤的勾魂神通,他顿时就有底了,有心在一干同门面前使个灵威出来,遂故意原地不动,不避不让,任由这锁链在自家顶门四周不断辗刺。 旁观诸同门,只见东鹤师兄的勾魂链绕着真鹤师兄一阵乱捅,真鹤却啥事都没有,皆是心生不解,莫非东鹤师兄是在给对方抓痒痒不成? 东鹤本人也是一脸懵逼,往日御敌,只要他化身阴神,使出这手勾魂链,那真是如同潘金莲勾引大官人一般手到擒来,御敌无往而不利,如今却好似遇到了郎心如铁,来者不拒,辣手摧花的波叔一般,让他如何不惶恐茫然? 就连身为金丹真人的灵松老道,见了如此画面,也是轻咦一声:“怪哉,这真鹤为何不惧对手勾魂?莫非师弟曾赐予过他什么护神之宝不成?” “师兄这可就冤枉我了。我不过于当日传法之际,曾往其识海打入过一张凝魂符,以免玄门真传泄露罢了。二阶符箓而已,如何算得上什么护神之宝?” 青松呵呵一笑:“不过我敢确定的是,劣徒乃是天生神魂强大之辈,许是原本就远胜常人的神魂,与二阶锁魂符发生了什么未知变异也说不定?” 灵松老道还未曾发话,赤松就接嘴道:“一般来说,锁魂符皆能豁免勾魂类法术的部分威力,若是真鹤师侄果是天赋异禀,神魂强大之辈,那么在理论上,有此异象,却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灵松尤有些犹疑,掌门真人却是一笑:“吾却是有些猜测。真鹤修炼的玄武圣体,乃是神魔真传,虽是功力还浅,却也颇沾了几分上古神魔的真意…” 赤松道人一拍大腿:“掌门师兄果然高明,我懂了。冥狱真法固然神妙,但修至最高,化虚为实,演化冥狱,也是份属后天。秦师侄修炼的却是神魔真传。先天上就不受冥狱真法的克制。” 灵松道人方才释然:“对呀,神魔诞生于冥狱之前呀。就好比世俗塾师,在顽童面前固是言出法随,无人敢忤逆。但任意一个成人,都不会对其心生畏惧。更别说真鹤本就神魂强大,还有锁魂符之力护持了。三厢结合之下,也难怪可以无视东鹤的冥狱之术了。” “看戏,看戏!” 掌门真人捋须微笑,深藏功与名。 原来说话间,战况又发生了变化,原来秦诤有心显个威灵,任由那勾魂链肆意片刻后,方才暗自调动气血,立时就自顶门上腾起一道红色的焰光,散发出一股蓬勃的热力。 那勾魂链被蓬勃刚劲的气血焰光一照,瞬间就瓦解冰消,化为一团黑气散去。 “运血成罡!师弟果然好修为。再接愚兄一招‘借丹附神,拟物化形’之术试试?” 那牛头眼色就是一凝,手一挥,盘坐在广场边上的肉壳腰间,就蹦起一枚金丸,滴溜溜的起在空中。 伸手一指金丸,只得“噗”的一声轻响,那金丸便爆做一团刺眼的金光,牛头合身往前一扑,便与光焰相合,顿时身形就明显凝实了许多,并着上了一副披挂,手上也多了两柄铑栲大小的八瓣铜胎溜金锤。 而原本弥漫天空的黑气,也消失不见,似乎已被其融合进了身躯里面一般。 看到这一幕,灵松道人脸色略缓:“总算还有几分机灵,知道凝虚为实,与其分力于十指,不如凝集于一拳的道理。” 青松笑道:“东鹤师侄的头脑,宗门里都是有口皆碑的。没想不光为人机敏,出手还如此富豪,就连老道我,都颇有些眼热。” 灵松道人冷哼一声。 “嗯,咳”,掌门轻咳一声,打断道:“看戏,看戏!” 原来东鹤使出的金丸,却是有个名目,换做“金丹神胎”,需要吸收万民香火愿力,结合玄门秘传外丹之术,混合金银铜铁锡这五金精华之气,按照一定的比例,凝结在一起,以符咒祭炼百日。才能获得这一颗“金丹神胎”。 顾名思意,乃是寄托神魂,托物化形的最佳之物。可以将修士法力完美的释放出来不说,还可以大幅减少魂力的消耗度。 故而仙门常在民间设置各级道观,除了宏扬道法,扩大自身教派的影响力之外,也有籍此收集万民香火愿力的意思。 往往一颗丹胎,就需要耗费相当于十个苍南县的民众,虔诚供奉上一年的香火之力。更别说还有其他辅料了。其珍稀之处,自是无需多言。故而青松老道才有这么一说。 “来战。” 却说东鹤道籍丹胎之力,将神魂凝结成实体后,就举锤对着秦诤一招,示意要与其正大光明的比拼修为。 秦诤裂嘴一笑:“这才够劲,真男人,就是要硬碰硬。” 说罢,伸脖抬头,嘶的一声,开始猛烈吸气,一副要把天空都吞进肚子里的架势。 随着吸气结束,只听得他体内传来了“哗哗”长江大河流动的响声,随即就是一阵“碰碰”般的雷鸣声响。 只见他身形猛然膨胀,瞬间就由一个清秀小道士,长成一个身高过两米,一身肌肉高高鼓起,如同怒龙盘虬般的巨灵猛汉。 这是他借击毙苍力之机,炼骨正式登堂入室之后,才有的手段。 需得一身皮膜筋骨,俱要千锤百炼,韧性强度,练得掌控由心,屈伸自如。方才能把皮膜腾起拓宽,筋骨拉长,以气血充斥其间,才能变成现在这幅巨灵模样。 实际这也是玄部神通的前置基础功夫,若是继续精进下去,到最后就是世人最是耳熟能详,体术的至高神通,法天象地! 变身结束后,秦诤一步踏出,就是数十米,瞬移一般,就已移至对手身前,举起砂锅大的拳头,当头就是一拳砸了过去。 牛头神将怡然不惧,举锤相迎。 顿时只听得“轰隆”一声炸响,好似凭空打了一个惊雷一般,震耳欲聋。 那牛头噔、噔、瞪的,接连退了三步,在地上踩出六个陷地半尺的脚印。 再看秦诤这边,半截小腿也插进了土里,却是原地未动。 “痛快,再来!” 秦诤只觉一身血脉偾张,周身三百六十五窍,无一不美,简直比才同时痛揍过大大、绍刚,还要舒服。 不由大喝一声,拔腿而出,一步垮到对手身前,狠狠的又是一拳砸下。 牛头举锤,砰的一下,又退了几步,还未及站稳脚步,却见头上又出现一个砂锅般大小的拳头。 “喝呀!” 牛头神将开桩立马,怒喝一声,双锤使了一个举火燎天的架势,架在头顶,接住拳头。 又是“轰”的一声,这次好歹把秦诤击退了一步,自家却被抛飞了十余步。 余光瞄到秦诤又是一扑,已快要至身前,连忙喝道:“且住,认输!” 秦诤遗憾的停下脚步,我还没认真呢,你咋就怂了呢? 放眼一瞄,原来东鹤所化的牛头神将,已是身形黯淡,面目也有些虚幻起来,一副神魂损耗颇深的架势。 无奈,纵是再遗憾也只能收手,说到底,又非生死相博,只是同门切磋而已,打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遂站定脚步,嘘出一口浊气,顿时如同泄了气的轮胎一般,迅速缩小下去,恢复了原本的身形。 牛头神将这才松了口气,忽的一下,又化为一道烟气,遁回顶门。 盘坐在地的东鹤道人睁开眼睛,伸手一抄,恰就接住了从半空中掉落下来,颇有些光华黯淡的金丸。 “师弟果然威猛,愚兄甘拜下风,佩服佩服。” “承让,承让!” 东鹤神色颇有些复杂的冲秦诤一拱手,转身就走。 搞定,齐活——秦诤神色自若,静立不动。 识海中的光球猛然一震,进度加了百分之十六。 由此可见,东鹤身为宗门年轻一代精英,实际也非庸手,一人提供的能量,就比一个半苍力还多。 第十二章 高手寂寞。 秦诤卓然挺立,傲视全场:“还有没有那位师兄弟,想下场玩玩?我都一并接着。” 在场诸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选择装作没听见——修真界人尽皆知,若论到近身斗争这块,玄部体修若是认了第二,除了那些不要命的剑疯子外,那就没人敢自认第一。 在场诸人,多数都是修练的神真二部功法,修为俱先天级数左右。 虽是境界不如秦诤,但自问若是生死斗法,也未必就怕了他,刚才他虽然迅捷如电,纵跃如飞,但一步也不过十数丈左右而已。 说到底,玄部修士在不漏真身之前,都不善飞遁。若是生死之斗,自家御器飞空,远远的与其放风筝,再不济也能挣个平手。但斗法切磋,也这么玩的话,就意思不大了。再说玄修皆是皮糙肉厚,出名的能抗揍,与其切磋性价比不高,很难获得成就感。 故而在场诸师兄弟皆是装聋作哑,浑把秦诤这番话当空气。就连云鹤,也跟得了老年痴呆似的,全然忘记了先前与他切磋的提议。 秦诤就有些傻眼,莫非莫是刚才表现得太猛,把大家伙吓着了? 遂抬头斜望天空,叹道:“无敌的人生,真是无趣,唯有寂寞相伴!” 一干师兄弟,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拳揍偏这装腔作势的货。奈何若只是切磋的话,在场诸人,自问都没有稳赢的把握。也只能是充耳未闻,各自转身,就欲三三两两的散去。 后山凉亭中,望见这一幕,掌门真人就忍不住莞尔一笑:“师弟这徒儿,倒也有趣。” “这个孽障,也太不像话了。”,青松回道:“我平素疏于管教,倒是让掌门师兄与各位师兄弟见笑了。回头我定狠狠责罚他一番…” 话是这么说,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却似出卖了主人的真实心情。 “要我说,责罚就不必了。”,灵松老道接过话头:“年轻人嘛,轻狂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咱们不也是这样过来的么?等以后多经历一些事情,自然就好了嘛!” 掌门就笑了起来:“师弟说得在理。不过,咱们做这些长辈的,也不能只是对小辈一味的理解爱护,不然反倒是害了他们。青松师弟。要不,我给他找两个对手玩玩?” 青松笑道:“师兄让这孽障受点挫折也好,免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以后指不定就惹来什么我也摆不平的麻烦。不过,也不要磨砺太过了,免得折了其锐气,那就不美了。” “师弟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罢,掌门挥手打出两道灵光,闪电般朝着山门方向飞去。 “要不我来试试?” “还有我。” 话说秦诤静待片刻,一干同门,还是无人下场。有些失望,正要转身走人,却忽听得,前方响起两个应战的声音。 他心中就是一喜,抬头望去,却见一个身形高大,鹤形龟背的昂藏壮汉。与一个面相冷峻,身形挺直,宛如一柄利剑般,锋锐逼人的青年道者。正并肩大步朝这边走来。 只是一眼,秦诤脑海中就不由闪出两个名字——乔峰,西门吹雪。 “原来是战鹤师兄和剑鹤师兄?” “没想这真鹤居然把他们也引出来了。” “是呀,这下有好戏看了。” 二人才一出现,一干酱油党,立马就转身回头,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起来。还有人连忙呼朋唤友,速来围观。就连东鹤道人,也悄然无声的回到人群后边。 秦诤何等耳力,自是听了个真切,顿时了然。话说他闲时也曾听云鹤讲过英雄谱,榜首就是这二人。 原来这战鹤入道前,本是一位快意恩仇,行侠仗义的江湖豪侠,只因某次路见不平,杀了一个高衙内式的顶级纨绔,受到朝廷海捕追缉,不想此人已有先天绝顶的武道修为。 武道先天绝顶,在世俗江湖中恰有个尊称,唤做陆地神仙一般的大宗师。故而一干追杀他的六扇门供奉和大内高手,非但没立功升职,反而被他一连打杀了十几位,弄得事情一发而不可收拾,以致最后朝廷求助于仙门。而具体经手此事的,恰是本门一位松字辈的师叔。 正经炼罡仙师出手,自是轻易的就将他这水货“陆地神仙”擒拿。了解事情原委后,那位师叔颇为欣赏他的豪勇侠义,遂将他收为门下。并传了他一门,开宗祖师从黎山教带出来的武道圣典,《皇道屠神法》,因其性子与功法颇为契合,故而他修炼起来也很是勇猛精进,不但很快就将一身根基尽数转换,并没用几年就修到了炼骨大成,距离下一关换血之境,也不过须臾。 那剑鹤却是掌门高弟,修炼的也是一门祖师爷从黎山教带出的剑道圣典,《九霄妙真太乙洞玄斩妖秘箓》。此人也是志存高远之辈,于数年前修成先天后,就游历九州,四处寻找上品煞气。如今既然现身,就说明他至少也是凝煞大成的修为。 思忖间,两人就已来至面前,剑鹤颇有些不善的看着秦诤:“你就是那个‘同级无敌,高手寂寞’的真鹤?” 战鹤道人就友善多了,笑道:“愚兄本在洞府潜修,却忽听得同门说师弟高手寂寞,百无聊趣。我这人打小就是个热心肠,看不得别人难受,所以特意来叫上剑鹤,专程来找你玩耍玩耍,给你解烦散闷…就是不知道师弟是个什么意思?” 这两人虽是名声在外,位列宗门英雄榜顶端。但同级之间,秦诤却又何曾畏惧于人? 遂拱手道:“小弟久闻两位师兄大名,如雷贯耳,早已是神交已久。二位既然专程来给小弟解闷,小弟自然是荣幸之至,焉敢推拒?…二位谁先来?” 战鹤冲剑鹤一摆手:“我与真鹤师弟炼的,都是炼体功法,恰好又同级,所以也颇有些见猎心喜。就让我先来如何?” 剑鹤表示无所谓:“可以,反正我只跟赢的那个打,谁先来都一样。” “好,愚兄就来打个头阵,掂量一下真鹤师弟的成色。师弟,请!” “师兄,请!” 秦诤与战鹤各自行礼,双方于十丈外对立站定,缓缓拉开架势。 看到这一幕,掌门真人就露出一个奸商似的微笑:“大家都下注了,下注了啊。本门十四代精英弟子对战,谁能独占鳌头?可谓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盛景啊,大家千万不要错过啊。” 话说五绝门以“清净通妙道,冲虚法自然。闲观松鹤舞,无为逍遥客。”二十字排辈,鹤字辈正好是第十四代。故而掌门才有此说。 赤松等人俱是心中腹诽,本门开派千余年,传到现在正好十四代,可不正好就是“千年难得一遇”么?还要你说? 心知这老狐狸怕是描上了一干师兄弟那点家私。遂都随意丢了些品质不上不下的的符箓、法器之类,随意投注,应付一下形式。免得这老狐狸暗中记上一笔,给自家穿小鞋。 唯有灵松道人,摸出一粒灵韵萃雅,卖相不凡的“金丹神胎”,在掌上抛了抛:“青松师弟,有没有兴趣玩玩?” 青松摸出一张线条神奥,笔意古朴的紫符,扣在指尖晃了晃:“好呀,师兄想怎么个玩法?” 掌门插话道:“三阶丹胎,三阶神宵符。如此豪奢的赌注,我这个穷庄家却是赔不起。要不这样,就作为他们三人间最终胜利者的奖励如何?” 赤松等人,不由暗自佩服,掌门就是掌门!如此一来,不但化去了青松和灵松隐隐针对之意,反倒慷他人之慨,变成了师长对优秀小辈的激励和认可。 青灵二松还在沉吟,赤松就助攻了一把:“掌门高明,反正无拘谁赢,都是自家小辈,肉都烂在了锅里面。二位师兄总不会是舍不得吧?” “可!” “善!” 话已至此,灵松与青松还有何话可说?自然是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视线转移到水镜,却说秦诤与战鹤对峙片刻,俱觉对方气足神完,气度森严,乃是自家的劲敌。 战鹤出身江湖,最爱单挑,率先耐不住,遂大喝一声,发起攻击。 只见他脚步一动,就已跨出十丈,来至秦诤身前。手上使了一个黑虎偷心的架势,对准秦诤的心口,一拳打将过来。 却是一时技痒,使出了他当年厮混江湖时,使得最惯熟的招式,以试试秦诤的拳脚功地。 话说这记黑虎掏心,虽是任一个习武之人的都会使的基础招式,但在战鹤手中使出,却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意思,无论角度,力量,还是架子,都是无可挑剔。 秦诤只觉一股劲风扑鼻而来,虽是简单的一记直拳,却又隐藏着无数种变化,似有封住自家左右腾挪闪躲,逼自己硬接的意思。顿时立知对方武学修为实在自家之上。 虽是有些佩服对方的招数精妙,但他又何曾惧怕与人硬碰硬? 信手一记“灵蛇探首”打出,就已经后发先至的截住了对方的拳头。 “好蛇形!” 战鹤忍不住大声喝了一句采,同时,手上就是一变,瞬间就化为鹰爪,闪电般向着秦诤的手腕捉去,隐有些鹰击长空,俯身猎食的架势。 明知对方武学修为高过自家,秦诤如何会一直与对方拆招?于是略调动气血,身形微微膨胀,猛的又是一击灵蛇探首,将战鹤击退几步后。 放声喝道:“吾等炼骨修士,俱是气血充盈,体力无穷,若只是比拼世俗武技,怕是打上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胜负。师兄还是拿出些真本事来吧!” “为兄出自江湖,拜入宗门后,已是不弹此调久矣,先前见师弟一手蛇形使得玄妙,一时技痒,就有些忘形。却是我的不是了。”,战鹤微微一怔,随即就是爽朗一笑。 “既然师弟不耐这些江湖把式,那接下来愚兄就要当真了,师弟且悠着点!” 秦诤见他说得耿直,也生不出气来,反颇有些欣赏。便笑道:“我倒也不是看不起江湖武技,而是除了曾习过些家传枪马弓箭之类的沙场杀伐之术外,实在是不会多少拳脚功夫,就擅长这一招灵蛇探首,却是拼不过师兄半辈子江湖打滚,厮混出来的武学经验。” 战鹤哈哈一笑:“原来如此,却是我误会师弟了。也罢,咱们就来比比玄功吧,以免胜之不武。” “痛快,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秦诤也是哈哈一笑,猛的调动气血,使出拔骨拉筋,撑皮腾膜的功夫,瞬间就化为一个小巨人,猛然朝着对方,扑了过去。 第十三章 玄部尽出些肌肉蛮子。 “来得好!” 战鹤眼睛一亮,提气发劲,身形猛然膨胀,瞬息间,也切换为巨灵模式。 话说他毕竟早入道几年,在炼骨境上已经走出一段很远的距离,变身却是要比秦诤迅捷得多。 加之原本就身材高大。故而变身之后的块头,也比秦诤高出了一大截,足足有一丈挂零的架势。 随即,也是脚下向前一踏,一拳直击而出。 顿时,一大一小两个巨人的拳头,就正撞了一个对着。 轰隆! 两个拳头对撞,产生出无尽的大力,大气都被震荡出了水波似的裂纹,旋即这裂纹就猛然炸开,冲击出一道十丈方圆的圆形气浪。 于此同时,随着阵阵“咔嚓”声响,两人脚下方圆十丈内的青罡石地砖,俱是猛然炸开飞起,呼啸着向四周溅射开去。 这青罡石,也没有什么别的神异,就一条,坚固耐操。故而仙门一般都喜欢将其做为演法场的装饰。除了结实耐用之外,还可以用来测验弟子的法术强度。 修仙界有句俗话,叫神娇,真飘,玄莽,说的,就是神真玄三部真法的特性。 神部在阴神之前,肉身都是其短板,所以要像那些世俗间那些臭美的娇气大小姐一样,爱护好自己的肉身。所以叫神娇。 真飘,则是说真部练气系,恰介于神部和玄部之间,肉身不如玄部,但又比神部强。神魂呢,不如神部,但又比玄部强些。恰似在半空中飘着般,不上不下。 还有一层意思就是真部明明神魂不如神部,肉身不如玄部,不上不下。却自我感觉良好,不大瞧得起神部和玄部——自高自大,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轻飘。 玄莽则是说玄部练体系,尽出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蛮子莽夫。 仙家三部,虽是各依精气神三宝起修,但三宝实是同出一源。所以异曲同工,炼到最深处,都能成就长生道果。 本来不分什么高下,但修炼三部功法的人们,却往往喜欢做出个鄙视链来,其最下游,就是玄部练体了。 是人就皆有个喜欢攀比、从众的心理。故而仙家三部里,以修炼玄部的最为稀少。围观诸人中,十个人里,倒有九个,是修炼的神真二部功法。俱是先天、夜游左右的修为,肉身皆是脆皮! 此刻见两人如此勇猛,既然仅凭余波,就将自家平素里御使法术,都难击破的青岗石,震得四处乱飞。 不由都有些心惊,更有些聪慧的,就暗自改变了许多往常偏见——玄部体修,手段或许单一了些,只论暴力的话,却是天下第一的! 一个个的,连忙后退避让。 秦诤和战鹤对了一拳,各被对方震得踉跄后退几步,才稳住脚跟。 若要较真,体型更大的战鹤好似还多退了半步。 “怪哉?”,旁观众中有好奇的,忍不住就问出声来:“无拘年资,修为,战鹤都占优。功法也不逊真鹤,为何却好似反不及其力大,莫非这真鹤真是什么天生道种,修道奇才不成?” 在场人虽众,但能够解答此惑的,也无非云鹤、剑鹤和东鹤。前两人根基深厚,道心坚定,堪称宗门金丹种子;东鹤则修为精深,已是日游境界,不半途夭折的话,几乎可以视为未来的阴神真人。 是故这三人都深受师长看重,颇了解一些普通弟子们,不曾知道的隐秘。 剑鹤冷傲。云鹤为人颇为稳重,不愿出自风头。东鹤则因新败,颇有心显摆一下,挽回一下逼格,以免同门看低自家。 遂微微一笑:“师弟所言大致不差。但有两点,却未曾考虑。其一,《皇道屠神法》,虽是本门五大直指长生的无上圣典之一,但在品阶上,却是要略逊《玄武真身》一筹。《皇道屠神法》本名《真武屠妖策》,乃是上古先民,莽荒求存,总结出来的武道圣典。源自先民与妖魔、蛮兽争命的经验。修此道者,就全赖自身在各种战斗中磨砺成长,最终把自家打磨成一具不灭宝体。与挖掘血脉,最终成就神魔真身的玄部神魔真传法,却是有着本质上的差异。” “其二,战鹤的年资、修为,乃至勤奋,天赋,皆不逊真鹤,这不假。但师弟却忽视了他们的出身和际遇。” “对呀。”,有聪明的就恍然大悟:“战鹤江湖散人出身,半路出家,功法也略逊。真鹤却是出身豪族将门,打小怕是就把山参、肉芝之类的灵药当成饭吃,早已铸就了一身完美的玄部根基…” 一干酱油党方才释疑,回神细观战局。 “痛快!”,战鹤大喝一声,将身一抖,顿时浑身筋骨发动,激起剧烈的气流震动,宛如发了狂的蛮象一般,又朝秦诤猛地扑了过来。 秦诤怡然不惧,全力爆发气血,周身立时就腾起了一层薄薄的血色焰光。远远看去,恰似“阳焰”一般。 原来既然仅凭气血沸腾,所产生出的热度,就灼烧得大气微微颤动变形。 爆发出气血阳焰,秦诤双腿猛然一蹬,“砰”一声,已是坑坑洼洼,满目狼藉的地面,顿时就爆出个一米见方的大坑。 借着这股磅勃的反弹之力,秦诤庞大的身躯就瞬间弹起,以彗星撞地球的架势,狠狠的朝着战鹤迎了上去。 不料正即将与其相接之间,眼前却是一花,已然失去了对方的身影。 秦诤心中暗叫不好,不假思索的就是沉肩坠肘,松腰坐跨,稳住重心。立马就从快要打出去的“灵蛇探首”,换成了“龟蛇盘”的桩功母势。 刚转变桩架,秦诤就感觉左臂就是一疼,同时一股大力拥来,撼动桩步,立时就被打得往右边跌出几步。 一众旁观党看得分明,原来方才战鹤猛然扑出的姿态,却是引诱对手上当的虚招。 到了两人就快要相接之际,战鹤那庞大的身躯,就是一缩,使出一个“灵猴缩身”的架势,居然瞬间就由一个三米巨汉,缩成了堪到对方胸腹高度的肉球,瞬间就从对方的视线中消失。 与之同时,左腿微曲,瞬间切换重心,立时就由“前扑~缩身”之势,切换成了左闪,宛如狸猫戏蛇般一绕,就绕到了真鹤的左边,同时右手一拳由下击上,打向其左肋。 亦即是说,战鹤既然以三米巨人的躯体,使出了让人叹为观止,精妙绝伦的武技招法。 而真鹤沉肩坐跨,收势防御,身形自然就变矮了一些,因为同时双手收回护住两肋。故而战鹤原本由下击向对手左骨的一拳,落点就变成对方的肩膀。虽未达成目的,却歪打正着的冲散了真鹤仓促改变的桩架,将其击退。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不过眨眼间的事。 却说秦诤,被战鹤打得向右踉跄跌退,那里不知道对方前扑是假动作? “小法天象地”的小巨人状态下,他自问是做不到突然改换重心,改变攻击方向的。盖因猛然爆发气血,展皮、腾膜、拔骨、拉筋,膨胀变身后,力量,防御,爆发力固然都提升好几个台阶。 但正因为此,所以就会降低掌控度,不能对猛然爆增的力量掌控自如。然而这战鹤,无论变不变身,似乎都丝毫没有任何差别。其武学境界之高深,武技之娴熟精妙,由此可见一斑。 秦诤心知对方必有后着,也知道在武学修为和招式变化精妙上,拍马也跟不上对方。 故而不顾还立步未稳,就轮起双臂,舞得根风车一般。瞬间,就从左右、前后、上下,六个方向,各打了一招自家练得最为惯熟的“灵蛇探首”出来。 按照他的思路,既然招式和变化上,比不过对方,那就索性不比——管你千招来,我只一路去。无拘你招式如何精妙,就算会飞天遁地,也无外是从这六个方向打来的呗。我只要足够快,六招连成一招,岂非就全都防住了? 却说他这番以拙破巧的思路,恰是歪打了个正着。 战鹤费心设套,自不是为了显示自家武学修为有多高,而是为了抢占先机,准备有无穷变化和后着,等着施展。 一招战术欺骗得逞,他心中就是一喜,当下就使了一套生平最为得意的绝学“追风八打”出来。自忖无拘对方前倾、后闪,还是如何?都逃不过自家绝学的后续变化范围之内。 不想秦诤既没有前斜后倾,也没有左摇右闪,更没有上崩下跳。而是抡起双手一阵迅捷的乱舞,瞬间就化为千手观音一般,在自家周身布下了一层由无数双手臂,组成的防护罩。 恰就瞎猫碰上死耗子一般,接住了他那一连串精妙绝伦,巧思百出——或厚重,或轻灵,或堂皇,或诡秘,或磅礴,或质朴的各种绝招,无穷后着。 “轰轰”…… “砰砰”…… 眨眼间,两人就已经交上了数十手,顿时气浪如连珠炮般炸开! 最终以满场游走不定,迅速交手的两人为中心,旋起了一道道混合着碎石混尘土,四处肆虐的灰龙…… 一众酱油党,再难看清两人交手的具体情况,只听得沙尘弥漫的灰龙舞处,传来阵阵劲气轰鸣之声。 两人约摸交手了数百合后,劲气轰鸣声略微一顿,战局似乎产生出什么新的变化。 众人皆是心生期待,旋即,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自沙罩中射出一道黑影,在虚空一闪之后,旋即就撞在了百步开外,青罡石制成的三丈华表中间。 轰隆,一声巨响,华表被撞成两截。 黑影则落在地上翻滚几圈后,爬起身来。 第十四章 破法真瞳 黑影跌落在地,随即爬起身来。 众人放眼一看,原来却是真鹤。只见他除了胸口多了个尺余长的大脚印,背后衣衫破裂之外,仍是生龙活虎,与先前并无多少异样。 不由皆是为之骇然,虽是都知道“神娇真飘玄蛮莽”的顺口溜,但眼前这一幕,仍然有些挑战大家的想象力极限。 云鹤额头流汗,觉得自己先前向真鹤提出切磋要求的行为——很天真。 东鹤觉得后怕和庆幸——幸亏认输得早,没有为了面子死撑着。 剑鹤则一阵眼皮猛跳,皱眉不已——若是等下是这厮赢了,我该怎么打? 无他,只因秦诤这个举动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 若是除去人为雕饰赋予的外形和象征意义,那华表其实就是一坨三尺粗细,三丈高下的青罡石,其重怕是不下五六万斤? 需要何等蓬勃迅捷的力量和疾速,才能将此巨物撞成两截?需要何等的肉身强度,才能无伤?这是何等丧心病狂的——抗揍? 一众旁观党正感叹间,却见战鹤自灰龙中,一步踏出,喝道:“秦师弟,你虽然功力浑雄,但毕竟武艺浅薄,技法粗糙,再打下去,你也是难以翻盘,不如就此认输罢手如何?” 秦诤此刻,却无暇回应。 因为刚才那一撞,似乎碰巧打开了他身上某个机关一般,使得他此刻,一身气血,如同滚油一般,不断沸腾翻滚;又如倒挂的瀑布一般,逆行冲顶,直冲得脑仁一阵发疼,直欲爆裂;双眼发涨,自欲裂眶而出。 头疼欲裂的同时,偏偏精神却是无比的亢奋和愉悦,简直就像…就像以前码文,突然被某个读者老爷一串飘红的同时,又砸出了等份的催更票一般——痛并快乐着。 气血疾速逆行,迅猛冲顶,持续数息后,突然似乎达到某个极限一般,猛然加速往上一冲,顿时,秦诤只觉双眼剧痛,宛如被火烧一般;又如被人用利刃猛烈绞转一般,使得他忍不住迎天嘶吼起来。 在一干旁观者眼中,却又另是一番景象,只见真鹤似乎被战鹤的话激怒一般,双眼血红,怒吼出声。 随着怒吼,头顶上也腾起一团一丈见方的血焰,隐约有一尊龟蛇交缠的玄武虚影,在其中翻腾浮沉,咆哮嘶吼。 那玄武虚影迎天咆哮的威势,使得在场诸人,皆是莫名的觉得心中一寒,似乎遇到了某种天敌一般。 后山凉亭中,看见这一幕,赤松道人却是一笑:“没想这真鹤师侄却是突然血脉觉醒了,今儿个掌门师兄怕是要破财了。” 话说他身为炼罡级高手,自是看出了秦诤身上发生异状是血脉觉醒的征兆。他先前因为秦诤是自己人,故而随手压了他赢,本也没抱着多少指望,不想却有此意外之喜。 掌门不以为意的道:“破不破财的都无所谓,若是我破次财,宗门就能出现一个优秀后辈,那我天天破财都愿意。” “掌门师兄言之在理。”,灵松接嘴道:“此子也确实颇为难得。既然能在炼骨期,就激发出几分血脉中的潜力。这原本应该是换血期才有的本事。” 青松道人笑道:“师兄莫非忘记了黑石秦氏的源流不成?黑石秦氏,如今虽是名声不显,但却是源自天水姜氏。若是上朔万余年,也称能得一句尊贵显赫。” “我也真是糊涂了。”灵松一拍大腿,说道:“难怪你当初在苍南这个穷乡僻壤一待就是三十年,却是抱着捡漏的心思,去搜寻上古神裔一脉。没想真被你走了狗屎运,捡了一个便宜。” 青松正色道:“这个你就真是冤枉我了。故老相传,上古时代,人神同居,血脉混杂。真要较真说,此界人族,与在座诸位,谁没传承点神魔血脉,谁不是神裔?不然,道祖也就不会传下玄部道法了。” “但从太上道祖开辟此方天地至今,已有六万余年。距神魔辈出,神血浓郁的上古时代,也有四五万余年了。再怎么尊贵显赫的神之血脉,传到如今,也是微乎其微,或者泯然于众人了。不然,现在也轮不到神真二部成为主流了。换了是你,你敢确定那家神裔家族,那代,就必然会出现个血脉突变的异类?” 青松此言句句在理。灵松颇有些悻悻的道:“所以我才说你走狗屎运,捡了一个便宜。” 青松冷笑道:“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运气上扯。就不能是我人品好,勤勉守护苍南县数十年,好人有好报么?” 灵松也冷笑起来:“你这人,还是这幅死德行。太爱较真,抓着别人点小辫子就不撒手,真没意思。” “你也一样,严于待人,宽于律己。错误都是别人的,你是永远不会错的。” 实际两人师出同门,能有多少深仇大恨?不过是性格不合,一直就有些不对付罢了。赤松等人劝都懒得劝,乐得看戏。 掌门一看不是个事,连忙打断:“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快五百岁的老家伙了,怎么还抓着过去的一些小误会不放?修了一辈子的道,都修狗肚子里去了不成?你们一个少说一句,都给我安心看戏。” 却说秦诤,一声怒吼,打破节点,突然觉得眼前一变,世界发生了变化,他看到虚空充满着青、赤、黄、白、黑;灰、绿、花、蓝、紫等各种各样的光色,有的泾渭分明,有的纠缠在一起;天上隐约可见九重光圈波纹,代表着九层天罡大气。 大地上,也充满着各种纵横交错的虚幻线条。 当下心中暗喜,却是无意中练成了换血阶段才有的小神通——“破法真瞳”。 本来炼骨境只有一门“法天小术”。“破法真瞳”是下一关的事。 实际上这也是仙家三部,之所以是三部的原因。不然,仅凭皮糙肉厚,玄部又如何能与前两者那花式百出,层出不穷的神通法术并列? 秦诤瞬间福至心灵,明白天上的颜色和波纹,代表元气和空间的性质;地上的线条,则代表着地元脉络。 这实际就是天地的本质,各种各样的规则和元气。对于先天神魔来说,只是本能,就好比人生来就会呼吸,就会睡觉一般自然。但对于练习神魔真传的人来说,就需要专门修炼了。 一念至此,就循着冥冥中莫名的直觉,找准一根正擦着战鹤边上经过线条,一步踏出,瞬间就出现在战鹤面前。 不是先前那种因为速度极快,在外人看来类似瞬移效果那种。而是真正的——瞬间移动。 战鹤卒不提防,一下子就被打了一个正着,跌飞了出去。还未及爬起,余光就瞄到对手又瞬移到身边。 遂大喝一声,给我长,双腿突然像橡皮筋一般,瞬间变长,落在前方十丈处,然后就像蜘蛛侠一般,借着真.大长腿猛然收缩回原样的力道,一下子就把身体提溜了过去,躲过了秦诤这一招。 秦诤就是一楞,浑然没料到对方既然还有这一招,既然可以像街霸里的人物一样,手脚都可以任意缩短变长。 不光秦诤惊讶,一干酱油党惊讶。 就连躲在后山窥屏的大佬们,也是颇有些讶异。 掌门轻咦一声:“没想战鹤除了那一招‘法天小术’外,还练成了小半招‘大小如意’。赤松师弟,你未必就稳赢。这两人还有得打?” 赤松道:“你也说未必咯。若是战鹤把躯干也练得一体大小如意,那小弟我直接就认了。现在嘛,等真鹤熟悉了‘破法真瞳’,战鹤还是得输。” 掌门没好气的道:“你这不是废话么,战鹤若把躯干俱练成,那就是“练脏换血”之境了。那还用和真鹤打么?” “所以,我才说战鹤会输咯。” 果然,随着秦诤对《破法真瞳》越来越熟,不用特意去瞄地元脉络。 瞬移速度就越来越快,战鹤就越是难以招架。到最后,秦诤彻底熟悉,仅凭感觉就能找到正确的路线之时,战鹤就更难过了。 随着秦诤“咻咻”的不断瞬移攻击,最终同时出现十几个秦诤,或脚踢,或肘击,或拳打。围着战鹤,铺天盖地的就是一阵乱劈。 却是因为秦诤速度实在是太快,第二移动时,第一次给人的视觉残影还未消失,所以才造成这种,好似十几个秦诤围攻战鹤的效果。 战鹤的“大小如意”之术固然厉害,但却如何能招架得住十几个同级对手,瞬间就挨了不知道多少拳。 被打得鼻青脸肿,身形更膨胀了好几圈。 秦诤大声问道:“认不认输?” “不认”,话说战鹤也不是受虐狂,而是被秦诤一顿爆锤之后,浑身剧痛的同时,隐隐感觉到瓶颈松动,有步入换血的架势。自是不肯认输。 砰砰砰砰砰…秦诤又是一顿爆锤:“认不认?” “不认。” 砰砰砰砰砰,然后再次重复。 数次后,秦诤就有些不耐,喝道:“老实服输不好么?非要找揍。” 瞬移过去,奋起一脚,踢在战鹤胸口,将其远远抛飞跌落出去。 战鹤已是遍体鳞伤,浑身无力,倒了下去,眼神却全是欢喜。终于被这一脚踢破了瓶颈,步入了关口。只等回去后闭关百日,用秘法震荡骨髓,产生新血,把一身血液尽数替换,那就是妥妥的换血之境了。 随着东鹤叫来两个丹房弟子,把战鹤抬了下去。 秦诤脑海中的光球就是一震,进度一下子就加了百分之二十五。 不由暗道这战鹤果然够劲,既然超出东鹤道人,接近一个苍力的战力。 “轮到我了。” 剑鹤突然拔身直升入半空,与秦诤斜对着,恰与对方保持着百步开外的距离。 他先前观察得分明,秦诤的瞬移虽然厉害,但也有距离限制,不能超出百步。这就是后一个打的好处了。 剑鹤精修的《九霄妙真太乙洞玄斩妖密箓》,在祖师带出的五部直指长生的功法中,也是靠前的存在。 不但内容丰富,法术多变,威力也是极为厉害。 所谓九霄妙真太乙洞玄斩妖密箓,实际是说的三样功法。 九霄,是故老相传雷神居住的地方,故而九霄指雷法,妙真则是形容这功法厉害玄妙的意思。 太乙,是剑仙发源地,所以太乙指剑术,洞玄则与妙真大概相同。 斩妖密箓,指符箓之术,及其主要功用。 第十五章 演技不够圆润。 秦诤见剑鹤交代一句后,就御气特空,恰悬浮在自己凭借地元脉络瞬移的最大里程之外,那里不知道对方是想放自己的风筝? 方才爆锤了战鹤一顿,获得二十五点进度,他此行的目的已快达成。光球先就有五十点零四的进度,加上东鹤提供的十六点,一共就有九十一点零四了。 等下即便赢不了剑鹤,只要表现得好点,想来也能多少获得几个点的进度,完全开启外挂,应该问题不大。 理是这个理没错,但秦诤脑子又没进水,如何愿意傻站在地上硬抗对方的法术轰炸? 当下就使出个激将法,想把剑鹤逗下来。 “师兄却是得到了真部道法精髓,真不愧是本门年青一代魁首,小弟望尘莫及,佩服佩服。” 言下之意,就是用“真飘”来讽刺对方胆怯,在半空飘着,不敢与自己硬碰硬。不符同门切磋的潜规则。 他本是想放个嘲讽技能引怪,浑没料到这个“嘲讽”的打击范围有点广。原来后山一众窥屏大佬里,十个里倒有九个,修的真部道法。 所以秦诤这话就像指着和尚骂秃子。一众大佬的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 青松老道就骂道:“这孽障,也太出言无状了,连我这老师也一起嘲讽了。诸师兄弟勿恼,我这就传音,叫剑鹤师侄拿出全力,好好教训教训他。” 掌门没好气道:“无须师弟费心,我已经通知剑鹤,有多大力就使多大力了,务要真鹤师侄好好认识一下,什么才叫合格的‘真飘’?” 为师已经尽力了——青松老道无奈,也只能是暗祝秦诤好运了。 原来剑鹤修炼的《九霄妙真太乙洞玄斩妖密箓》,乃是本门的第一厉害的功法。在一干大佬眼中,远胜秦诤的《玄武真身》。不然当初青松也不会轻易就传授出去了。 所以,在场诸人都是不大看好秦诤能获胜。 剑鹤脸上也是一黑,暗骂这厮嘴贱,等下一定要给这厮点颜色看看。 他只是性子冷峻了些而已,又不是傻,如何会因为这点小嘲讽,就放下自之所长,用短板去拼对方的优势。 说白了,同门切磋一般尽量公平折中,不用己方的长处打对方的弱点,是为了测出双方的修为,方便大家更好的认识自己。只是个潜规则而已。 既然带个潜字,就说明只是约定成俗。不是明文规定,就不算犯规。再说,现在剑鹤也不想切磋,只想狠狠揍人。他也不与秦诤斗嘴,只是放身声一喝。 “九霄元气,听吾号令,雷来。” 朝秦诤上方的虚空,只是一指,霎时,风起云从,虚空处应声卷出一道丈余大小元气漩涡。丝丝电芒,自漩涡间闪烁萌发、聚积壮大,转眼就膨胀成一团铑栲大小的雷光。 秦诤眼皮就是一跳,不假思索的全力爆发出气血,顿时体外就腾起了丈余血罡阳炎,宛如一道圆罩一般,把自身护了个严实。 落! 剑鹤再朝着秦诤一指,顿时只听得“嗤”的一声,自半空落下一道碗口粗细的雷霆,狠狠的劈在他的护体血罡罩上。 滋滋,雷霆才一落下,就化为丝丝电弧,在血罡罩上游走闪烁,与血罡互相融消,雷光耗尽大半能量的同时,仍有几分余力,渗过血罡,打在秦诤的身上,居然像落在钢铁上一般,除了带出丝丝电花之外,并未对其造成多少伤害。 旁观者见此,无不惊骇,叹服玄修的肉身之强横。有好奇心重的问东鹤,雷霆为什么没打破真鹤的肉身。 东鹤言简意赅的道,每个境界,都有着一个最高的力量极限。大家之所以都想修炼那些顶级功法,就是顶级功法,更容易达到该境界的最大极限,甚或超越。而之所以会产生出场上的情况,说白了,就是剑鹤的极限力量,难打破对方的防御极限。与用的是不是雷法,没有必然关系。 却说秦诤,方才血罡与雷电相接时,他就发现自己的气血在迅速消耗,心中暗道不好,怕是抗不住几雷,气血就会消耗一空,到时自家这真鹤,难免被剑鹤电成熟鹤。 不料,真被雷劈过后,他却发现,好像也没有想象那么恐怖。谈不上舒服,但也没感觉到多痛。就是浑身酥麻颤抖而已,大概跟被蜂子蛰几口差不多。 并且,还感觉到自家骨骼,被电过之后,通透了一丝,强度还有削微的提升。也就是说,这玩意儿虽然会消耗自己的气血,但它能锻骨。 察觉到这点,秦诤眼睛一转,就假意大声惨叫起来。以此鼓励一下剑鹤同学,好让他多劈几道雷霆下来! 听到真鹤大声惨叫,一众旁观者方才释然,还知道痛就好,这才正常嘛! 剑鹤也是眉头一松,精神一震,痛了就好,叫你嘴贱? 手中法诀连转,我劈,劈劈劈。 轰轰! 一众旁观者,只见虚空雷霆如雨落,接二连三朝着真鹤劈去。 秦诤硬接了一道雷霆后,心中一动,不对,我不能傻傻的站着不动,显得不正常,得跑起来才行。 旋即,大家伙就看见,真鹤哇哇怪叫的展开先前的瞬移功夫,化为一道闪烁不定的流光,满场游走,躲避雷霆。 剑鹤见此,只觉念头无比的通达,一身法力运转,似乎也更通畅了几分,脑中更是灵感如潮,一连想通了好几个困扰多时的雷法问题。 不由心中畅快不已,奋力运起一身功力,化落雷为满天飞雷,向着抱头鼠窜的真鹤追去。 秦诤以十道雷接上三四道的比例,控制着节奏,继续惨叫着满场乱窜。 看着这一幕,一众窥屏的真部大佬,也觉念头通达。青松老道干咳两声,正欲开口。 掌门突然一摆手:“不对,你们发现没有,这真鹤惨叫了半天,似乎还是中气十足?” 说来也不怪秦诤演技不够,而是有的东西,假的就是假的,装也装不出来。 比如他前世上某乎装逼,爱以“人在花旗,才下飞机”起头。为了将逼格装饰圆润,还专门查阅了大量的国外资料。却也只能蒙蒙小白,而那些真正“才下飞机,人在花旗”的网友,往往却能在一些细节上,挑出刺来。 所以被掌门察觉异状,也不奇怪。 灵松老道就是一激灵,掐诀对着水镜一指。水镜画面就是一转,瞬间,秦诤的面部出现在镜面上,切了个特写出来。 众人放眼一看,却见秦诤虽是龇牙咧嘴,但眼神中却全无痛苦,反而一副舒爽之色。 一众炼罡大佬,脸色发黑的同时,也不由有些好笑。 青松老道就笑骂道:“这个孽障,连我都一起给骗了。掌门师兄,告诉剑鹤,用出绝招,给我狠狠的削他。” “我们今儿个怕是都看走眼了。看这情形,就只怕剑鹤用出全力,也还是拿他不下?”,掌门笑道。不过,还是依言传音几句。 演法场,满天雷霆就是忽然一收,重见天日。 秦诤疑惑望去,却见剑鹤面沉如水,双目含煞的看向自己。 不由咧嘴一笑:“怎么,不劈拉,既然你不劈了,那就吃我一招!” 顺着地元脉络线条,一步踏出,瞬移至先前被他撞断的华表跟前,渐起一块脸盆大小的碎片,对着剑鹤奋力甩了出去。 这石块上,也没有附上什么异种法力真气之类,就一条,本身材质就足够坚硬,秦诤还赋予了它利箭般的疾速,与足够洞穿大象的巨力。 话说凝煞修士,虽也能驾风飞空,使出各种威力强大的法术,但实际还是肉体凡胎,被利器打中要害还是会受伤或者死亡。非得等到炼罡阶段,才能随心所欲的发出护体罡气,随时豁免或防御各种物理打击。 剑鹤脸色就是一变,忙不迭的掐诀对着这碎石一指,就自袖中飞出一道疾电似的白芒,迎上碎石只是一绕,就把这碎石划成了两半,拦截下来。 余光瞄到秦诤正狠狠一脚踢在半截华表上,又踹下几块碎石抄在手里。剑鹤连忙运使煞气,向上空又爬升一大截后,方才提声喝道。 “真鹤师弟,不若接下来我们换个玩法如何?” “哦”,秦诤抛了抛手上的碎石块,问道:“具体怎么个章程?” 剑鹤正色道:“现在的情况是我可以打你,你打不着我。这样切磋,宛如鸡肋。咱们打着无趣,大家看着也无趣。不如你硬接我一击,接得下来就算你赢,如何?” 秦诤嗤笑道:“我为什么要硬接你一击,觉得无趣你可以下来呀?” “光棍眼里不揉沙子,要我下来的话,却是休说,不服气你上来呀?” 剑鹤回敬一句后,续道:“总之,答不答应都随你,你愿意磨的话我也奉陪,反正我的五雷真煞分量十足,最善飞遁,陪你飞三天三夜都无所谓。” 秦诤见这厮一副底气十足的架势,也颇有些犯难。 暗忖这玄部功法猛倒是够猛,就是不善飞遁,所以自家这凝煞级数,实际也有水分,只能算个凝煞级待遇。剑鹤这正牌凝煞级若是一心与自己放风筝,自己还真拿他没办法…… 罢了,外挂启动近在眼前,那有闲心和他耗。 “好吧,怎么个一击法?”,秦诤应下。同时心中暗暗发狠,事后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这个先前无法飞遁的问题。 “简单,硬接我一剑就是。” “好。” 秦诤使出毕生功力,奋力鼓动气血,摆好龟蛇盘的母势。瞬间,就腾起三尺阳炎血罡罩住全身,旋即一尊玄武虚影一闪而逝,随后其体外的血罡表面,就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九宫龟甲虚影。 “痛快!”,剑鹤赞了一声后,也默运玄功,顿时只见他一头长发,无风自动,身上的袖袍也猛然鼓了起来,伸手朝着悬浮在面前的白芒一指。 那白芒猛然光华大放,一闪之后,就化为一道丈余大小的剑光,在虚空迅捷盘旋屈伸,似在蓄势,下一刻就要石破天惊的斩击而下。 两人皆已经准备好,眼看就要尘埃落定,一干酱油党皆是目不转瞬。后山青松老道也坐正身体,目光炯炯的盯着水镜,一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手干预的架势。 掌门就笑道:“放松,反正玄修皮糙肉厚,出名的血厚,只要还剩下一口气,都能救回来。” 青松松了口气,就要回话。 却听得剑鹤大喝一声——斩! 只见白色剑光猛然落下,噗的一声,正斩在秦诤体外的血罡上,那九宫龟甲虚影就是一震,猛然爆发出一道血芒,裹住了剑光。 旋即,两者争锋,白红两色大放,爆发出一团更耀眼的光芒,遮盖住了秦诤的身形,让人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者争锋,维持了数息之后,方才平息,一切恢复了原状。 大家放眼望去,只见秦诤背上多了一道五寸左右,肉皮横翻的口子,秦诤淡定的伸手在伤口上一抹,伤口就瞬间闭合,除了有些发红之外,就再无异样,就像先前的口子只是幻觉一般。 见状,剑鹤二话不说,转身就飞走了。 秦诤识海中光球就是猛然一跳,随即平息,传出一道信息。 轮回殿开启! 姓名:秦诤。(秦真) 年龄:十六。(+30) 等级:主宰。 功法:《玄武圣体.残》(五星) 修为:三阶+。(大蝼蚁) 商城:无。(数据已清除) 元力:126.04。 轮回者:无。(数据已删除) 可穿梭次数:1。(三星世界) 第十六章 这个孽障,还不赶快来见为师? 叮! 外挂终于启动,秦诤心情激动无比。 虽只是个白板,商城和拉人这两块的数据都已经清零,只剩下最基础的传梭诸天的功能。但丝豪不影响秦诤的心情。 他实际并不太看重那些,反而觉得最基础的穿梭功能,最合他心意,看着面板上的可穿梭一次的字样,顿觉着从此就在这仙道之世有了安身立命之本,心中充满了底气。 说白了,就是从此就有了退路。 比如大能者与弱者约定比试一万场,两者的根本差别,就在于前者全输了都没关系,仍然不伤根本,还可以无限重来;而弱者却只能一直胜利,哪怕赢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但只要输上一次,就前功尽弃,前面的努力就失去了意义。 相比诸天商城和拉轮回者那些,这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这才是这个外挂的最大意义。同时也是他秦某人最大的底牌。 至此,横踞在秦诤心中的穿越者火力不足恐惧症,瞬间就瓦解冰消,烟消云散。 随着焦虑尽去,秦诤精气神就是一变,淡定从容,多了一丝真正的强者,才拥有的气质。 秦诤正在惜往昔,想今朝,遥望未来,耳边传来老道的声音:“这个孽障,呆在原地干什么?显摆么?还不快来见我。” 秦诤猛然回神,收拾心情,去拜见老道。 才一见面,老道就喝道:“你这孽障,自以为赢了战鹤和剑鹤,威风得意,乃是年青一代第一人。却不知已离祸不远,再这样下去,终有一天,定会闯出为师都遮拦不住的祸事来……” 老师家长惯用的手段,学生取得再好的成绩,老师也先泼瓢冷水再说,免得学生发飘。 是故秦诤也不辩解:“师尊教训得是,学生知错。” 管他有错没错,只要老师认为你有错,那么认错就准没错。 果然,老道满意的点了点头,语气也和缓了下来:“你虽略有天赋,但也不要因此而自满,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修真界藏龙卧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跳出来个不出名的大高手。吾辈修真之士,要常心怀敬畏……你扪心自问,真的就胜过战鹤和剑鹤么?” “师尊说得是。”,实际秦诤心里也有数,论及真实修为,自己实际是不如战鹤和剑鹤的。 战鹤炼骨境圆满,还练就一身炉火纯青的武技,若非自己突然觉醒法眼神通,就已经输了,着实胜得侥幸。而与剑鹤,他只是碍于赌约,自己实际并没有赢,若是生死战,一直拖下去,自己这个凝煞级待遇,实在是奈何不了正牌凝煞级。 回了一句后,见老道脸色全缓,方问道:“与几位师兄弟切磋过后,弟子也深感玄部功法的不足,特别是不善飞遁这点。不知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比如兼修一下真部,学点飞遁法术之类?”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青松神色一正,肃然道:“三部道法,各依精气神三宝起修。三宝互生互化互根,本是一元。故而倒也非是绝对就不能兼修。但是,你可知为什么入门所见皆是专修,少见兼修?” 秦诤忖道:无非有限的寿命和精力,无法兼顾无限的知识罢了。但我可是有外挂的人,完全可以无视这个问题。 嘴上回道:“莫不是受限于寿命和精力?” “吾徒果然聪慧。就是如此了。” 青松叹道:“想当年开山祖师五绝老祖,何等天才?丹符器阵这修真四艺,俱是博大精深,浩如烟海。常人能精通一门,便是百里挑一的人才了。老祖却能同时精修到高深的境界。这是何等的天赋异禀,惊才绝艳?” “可惜老祖正是分心太多,以致修为止步于真符,终于寿尽坐化。师门前辈也感叹惋惜,认为他若能专心修道,成就元神长生道果,是有九分把握的。所以我们这些后辈,才吸取老祖的教训,都是精修根本道法,少涉杂学。纵有些天赋出众的,也不敢贪多,最多兼顾一两门杂艺罢了。” 这不就是大晋版的天河徐问么?——秦诤心下就是一震,瞬间,开启外挂后的轻松自得,就收敛了许多。 修仙之人,舍弃荣华,淡泊名利,看破意气,舍弃人世间许多声色口腹享受,每日苦苦打坐,吞吐灵气,为了什么?——说到底,还是为了追求长生。 一切为了长生,长生即是一切。不能长生,纵是学如渊海,天下无敌,也失去了意义。 正警醒间,听青松续道:“为师修真部,所谓隔行如隔山,为师也不能给你多少指点,你有一位秀松师叔,精修玄部体术,已是换血境玄修。前日因眀阳郡与西凉有些争斗未了,缺乏高阶体修坐镇,故而请他去助拳。前日他传来讯息,已然事了,不回即将回归山门,到时你去诚心请教,把他的东西都掏过来。” 秦诤了然,老道不擅长玄部功法是真的,但说教不了也未必。就像语文老师教体育一样,教也能教,只是没有体育老师专业就是了。 老道自呈其短,实际是对自己的爱护。秦诤一向为人处世的标准就是对等法则,心中也颇有些感动。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喜欢情绪外露的人,只是记在心里,以待未来。 便回道:“弟子定牢记师尊教诲,不惜一切代价,把秀松师叔掏空。” “原来见你少年老成,行事稳重,为师方才收你入门。不想现在才露出本性,却是个飞扬跳脱,油嘴滑舌的惹事精。老道我未来不知要受你多少连累?” 老道笑骂道:“滚罢,看到你小子就烦。” “师尊息怒,弟子这就滚!” 秦诤出门,准备到藏经阁去看看书,所谓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财富嘛。 话说他身为新晋金丹大佬亲传弟子,本就是红人,加上才战胜战鹤和战平剑鹤的光辉战例,就更是熟透了的桑葚——红得发紫。 故而一见他过来,看守藏经阁的弟子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这不是真鹤师弟么?是那股仙风把师弟给吹动,有暇来愚兄这儿玩耍?” 要说这正经仙门,就这点好。注重规矩,哪怕秦诤已成就元神,但还是得叫青松老道师尊,见着入门比他早的小修士,也还是得叫师兄。断不会出现以修为论辈分的情况。 那位弟子热情归热情,但到底还是有着仙道之士该有的风范,眼神间并无多少谄媚。 “师兄说笑了。小弟入门未久,还有许多仙道基本常识,未曾了解。一时念起,就想着过来看看,却是打扰师兄清净了。” 秦诤就笑道:“对了,还未请教师兄法号?” “我名书鹤,忝为经房管事,乃是赤松老师第三弟子。师弟可记住了,咱们兄弟以后还得多亲近亲近。” “原来是赤松师叔的高弟,都是自家人,这自是不消说。” “就是这个理。师弟请!” 介绍后,那书鹤一边领着秦诤进门,一边笑道:“这经阁里都是些杂学,或者师长们游历时收集的功法、游记之类,俱是品阶不高,到先天为止。再上的就得去找传法长老了。师弟若是想找高阶功法,却是莫报指望?” “小弟也不过是为了增长些常识罢了,就是要杂点才好。” “这倒也是,那师弟就慢慢看,愚兄就先失陪了。” 秦诤心里一动,摸出剩下的几颗参茸壮骨丹,递过去:“劳烦师兄费心了,一点小小心意,师兄千万不要推辞。” 话说这书鹤虽是修为不高,才先天左右,但耐不住职业加成太大了。 图书馆管理员这个职业不要太神奇,出大佬的几率不要太高。总不过几颗丹药而已,秦诤就想随手投资一下。 万一看走眼也无所谓,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用处,千万别轻视小人物。 牛逼哄哄的大人物往往就栽在不起眼的小虾米手里。比如那位被司机拉到敌军阵营的国君,还有律香川,不就栽在一个连名字都木有的龙套手里么? 左右不过举手之劳的事罢了,惠而不贵,何乐不为? 书鹤浑没料到秦诤是在投资? 反而认为这位当红炸子鸡师弟是想挖宗门墙角,想抄功法为家族增加底蕴。 暗道这师弟不愧是豪族出身,如此人情练达,平易近人。他知道有时候适度的py交易,反而更能拉近关系,也不推拒,熟练的接过丹药,纳入袖中。 然后贴心的为秦诤关上大门,这才喜滋滋去了。心中已打定主意,秦师弟出来之前,绝不放人进来,只要他不蠢到直接偷原本,自家就当做不知道…… 秦诤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投资被人误会成了py交易,自顾踱步来到书架前,随意取了几本,略微浏览,才发现书鹤所言,果是不虚。 这第一层都是些不入流的民间小术,比如这一门耳报神之术,须寻一颗年岁久远的老柳,取其木心,雕刻成人像,再觅一合用的横死之人,暗将其生辰八字写在柳木像上,于每日卯酉之时,秘密行法祭炼,七七四十九之后,这柳灵郎就能通灵,知晓休咎祸福,趋吉避凶。 再如金刀利剪,剪纸成兵,五鬼运财之类。大概和柳灵郎耳报法类似。就算不通道法的普通人依法祭炼,都能练成。 至于威力嘛,那就是呵呵了,任一个修道入了门的小修,都能随手破去。甚或身强力壮的普通人,只要胆大心细,也破之不难。 不过,虽是不入流,但抱着充实资料库的心思,他也一一翻阅了一遍。等全在外挂面板上商城一栏显示出来之后,方才迈步走上二楼。 二楼就要好一点了,比如掌心雷,厌胜术、定根法,九龙水、祝由术之类,民间流传甚广的法术,虽是品阶依旧不高,但好歹算个正经法术,秦诤本着有杀错,木放过的心态,也都一一翻阅收录。 第三层就是真正的仙家道法了,俱是先天层次上下,秦诤就看了自家家传的的玄武功,赫然就在其中。还有些比如炼丹初解,炼器十要,某某道人学符手记,阵法心得之类。 还在一篇某位宗门前辈的云游手记中,看到了关于阴山十术的记载,虽是品阶依旧在先天,但所谓一脉相承,通过基础,也不难推导出后续的大概形状。也不知道那位前辈从那个倒霉的阴山弟子手中弄来的? 秦诤方才恍然,难怪以前云鹤把那瘦竹竿巫士克制得死死的,原来却是早把人家的老底子都摸清楚了。 话说这一层功夫,别看全是先天左右,但足够开创一个小修真家族出来,若是某代出个大天才,也未必就不能兴起。 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有时候,越是基础的东西,反倒越是能体现出本质。没说的,必须收录下来。 话说这外挂也无愧是外挂,没有辜负他十几年百般试验的辛苦,却是极为神异,无需秦铮一行一行的细读,而是像相机一样,只要眼光扫到,立马就能收录下来。 加上这藏经阁里的书本来就不是太多,三层加一起才百余本而已,所以秦诤才在藏经阁呆了个多时辰,就出来了。 见他这么快就出来,书鹤暗道这秦师弟行事还算有分寸,没令自己难做,以后却是可以继续结交,便迎了过来:“师弟怎么这么快?莫不是没找到合心的不成?” 他又那里会知道,秦某人有外挂这东西呢,现在藏经阁都已经姓秦了。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认为秦诤送他丹药是在贿赂他,倒也没错,恰歪打了个正着。 “藏经阁收藏丰富,小弟很满意。” 秦诤随意应付了两句,才在书鹤的殷勤相送之下,回到自家居住的小院。 过了两日之后,听说秀松师叔已经回到山门,秦诤就出门,去向这位师叔请教。 第十七章 捅破窗纸后原来这么简单? 秦诤听说秀松道人已然回山,一大早就来到这位师叔居住的玄功殿,早有弟子在殿外侯着,见他过来,连忙就迎了上来。 “真鹤师弟来了,请跟我来!” “劳烦师兄了”,秦诤跟上此人,踏进大门。 此界修士,以修真部的为最多,神部次之,玄部最少。故而这玄功殿的弟子也不是太多,大猫小猫两三只。从进门起,一路就没看见几个人。 盏茶功夫,就来到后院,秦诤眼前就是一亮,原来后院别有洞天,藏着一个足球场般大小的演武场,以厚厚的黑曜石铺地,墙边上还摆着一排弓弩之类的器械。 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道者,正负手立在场中,见两人过来,举手轻轻一摆,那弟子就退了出去。 秦诤放眼一看,见这位师叔长得清癯文秀,单看外表,恰似一个文弱书生一般,那像一个换血境的高阶体修?真无愧于秀松之名。 心中就是一喜,暗道此人有货。武人文相,必是将体术练得炉火纯青,返璞归真之后,才有的异相。 躬身行了个道礼:“弟子真鹤,拜见师叔!” “你就是把战鹤捶了个半死的真鹤?” 秀松对着他上下一打量,见他也是身形文弱,面色清秀,形象和自家是一挂的,心下就多几分认同。笑道:“青松与云松这厮,皆是如此,豪无自知之明,明明自己修的是真部,偏要让弟子练玄部,自家又不会教,就往我这里推。” 秦诤也听老道说过,倒也知晓,秀松口中的云松,就是战鹤的老师了。云松也是主修真部道法,所以和自家老师想到了一起。 云松名义上是战鹤的师父,实际战鹤一身实力,十成里有八九成,都是这位秀松师叔调教出来的。 话说这位秀松师叔,原本是一位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文生,曾经在世俗做过几年文书,后因时疫,家人不幸离世,就剩下他一人。经此大变,因感世事无常,便起了出尘之念,散尽家财,四处访道学仙。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本门一位游历行道的观字辈师叔祖,拜入仙门。 那位观字辈的仙长恰是修的玄部,故而他这满腹经纶,本是修神真二部的苗子,也跟着修了玄部练体功法。 师长开师长的玩笑,秦诤身为小辈,却是不便插嘴,只有默然应对。 实际秀松也不过嘴上说说而已,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秦诤的修为实际是逊色战鹤一筹的,却反而获胜,战鹤的实力若何,他是最有发言权的,所以对以弱胜强的秦诤,也高看了几眼。 便笑道:“你具体有何事找我?” 秦诤就把跟剑鹤对阵的情形描述一遍后,说道:“玄部功法先期不善飞遁,遇到神真二部修士,就只能做活靶子,小侄思虑再三,也无良计,故才特此来问道于师叔。” “这不光是你的烦恼,也是天下所有玄修的烦恼,当年我也是为之苦恼不已。后苦苦思索,虽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却也偶有小得,俱是玄修一脉,告诉你也无妨。” 秀松应了一句后,续道:“你站过来,我先测试一下你的真实修为再说。” 秦诤实际那天与剑鹤一战之后,也有些模糊的灵感,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似的,但具体又没抓着。总之就是那种忽隐忽现,隔着一层那种。 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能和高阶体修探讨一下,说不定就能有所借鉴,捅破窗户纸,完善心中想法。 当下就依言站定,静待对方施展。 “我也时常考虑神真二部道法与玄部的本质差异,如何应对的问题。”,秀松一边向墙根哪排弓弩踱去,一边说道。 “真部实际是个折中之法,兼神玄二部之长,虽是不上不下,神魂不如神部,体魄不如玄部。却以中庸为代价,弥补了神部先期脆皮与玄部先期腿短的缺点。 “真部聚气、通脉,是引气入体与疏通经络,吸收天地灵气以强健体魄,实际也发不出多少法术,也不提倡。此时都是弱鸡,暂不去说他;非得到了先天,使任督交汇,打开天地之桥,神意透顶,勾连天地灵机,方能驱动元气,使出法术。” “罡煞实质是天罡、地煞,修士吸收这两种天地异种元气,就像在铁水中加碳使之成钢,或在水中加硝使之成冰一样,来改变自身的真气性质,增加法术威力。” “至于金丹,也不需说。对于不漏之身之下的体修来讲,若是遇到这样的对手,与其想着怎么对敌,不如默祝道祖,求他老人家保佑自己能够逃掉。” 秦诤没料到这位秀松师叔居然还是个仙道理论家,身为一个玄部体修,居然对神真二部,有着如此深刻的思考和认识。 忍不住点头道:“有道理!” 秀松续道:“神部入定、出神与夜游之时,虽能凝神出窍,夜游托梦之类,本质却是无形无质的阴魂而已,吾等玄部体修,血气阳刚,吹口气也就将其震散了。这三步之时,也不用说,对玄部体修没有威胁。” “非要到御物之境,神魂凝练,托物化形,以神御器,寄神于法器与外丹之类,才能使出各种玄妙的法术,才能对体修造成些威胁。日游与外景时,法术威力更大,危险度更高。到了阴神,除了不漏之身的体修,以下的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跑路,这也不用说。” 秀松此时已走到那排摆放各色弓弩的架子边,拍了排在最前面的一张十石弓,反问了秦诤一句。 “真鹤师侄,你说吾辈玄部体修,若是遇到神真二部修士,与其斗法,此时,最该关心的,最本质的东西是什么?” 秦诤脱口而出:“看对方的攻击力度打不打得破咱们的防御呗,不然还能是什么?” “说得好。我总算是遇到个脑子比较清醒一点的玄修了。不像战鹤那厮,肌肉都练到脑子里面去了,当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怎么打着人家?” 赞了一句后,秀松拿起十石弓拉圆,取箭架上,对准秦诤:“以真部为例,法术的基础在于先在识海中勾勒出相关法术的符文种子,调动真元的频率,凭此引动相同性质的天地元气,发出法术。所以法术威力的大小,就在于修士能勾勒出多少重种子符箓?先天级的极限就是三九二十七重符箓,其他各种性质的法力造成的伤害暂且不谈,单说力量,大致与这十石弓相当。” 说罢,手一松,弓铉一响,一箭飞出,扎在秦诤胸口,却是如击败革,连他的皮肤都没滑破,顿了一下之后,跌落在地。 秦诤豪不在意,只是在感受先前这股冲击力,对于先天级的法术强度,有了一个直观的印象。 “不错,先天级法术对你基本没什么威胁了。” 秀松把弓放回架子,拍了拍第二张巨大的弩机:“而到了凝煞级,法术极限就是三十六重符箓禁止,别看才提升九重,威力却激增了十倍不止,大致相当于于八牛弩之力…你小心了。” 所谓八牛弩,就是说发射出来了弩箭,有八牛之力,秦诤以前在军营里玩过,这玩意儿的威力,足以洞穿三尺城墙。 他不敢怠慢,连忙运起血罡阳焰,在身前撑起一层护罩。秀松一拉弓栓,“咻”的一下,儿臂粗的弩箭电蛇射出,与血罡护罩僵数息,感应到弩箭的力量减弱大半之后,秦诤就主动撤了护罩,顿时,胸口被弩箭余力击出一道白印,冲退几步。 “不错。基本上可以防御凝煞级的极限力量了。至于炼罡级,就只能是我打你一拳,你自己感受一下了。” 说罢,秀松一步踏出,就跨越数十丈距离,从兵器架旁边移至秦诤身前,信手一拳,击了过来。 秦诤连忙奋力鼓动气血,在身前撑起三尺血罡罩。却听噗的一声,拳头毫无停留的突破罡罩,印在秦诤胸膛,将他抛飞出去。 两三息后,秦诤才爬起身来。秀松无视他嘴角溢出的鲜血,淡淡的问道:“如何?” 秦诤拭去嘴角的鲜血,捂着胸口,回道:“厉害!防不住,卸不了,闪不开。只能硬抗,但又抗不住。师叔方才若是加个震劲,最多三拳,我小命就没了。” “这实际就是我方才展现的炼罡级别的攻击力道,已经超过你的防御极限。不是说御力、运劲之类的技巧没用,而是这些都有着极限。” 秀松道:“玄部功法,核心实际就四个字:玄功变化。即把身体当成法器、法宝来打磨,等那天把身体打磨成法宝一样坚固,万劫不磨之时,就自然成就长生。” “现在你来攻我,随便进攻。我给你展示一下换血期的玄功变化之术。” 秦诤也不客气,举手就是几记练得最惯熟的“灵蛇探首”,从上下左右前后各个方向,朝秀松打去。 却见秀松站在原地,不闪不避,但身体却像橡皮筋一般,任意歪斜扭曲,收缩拉长,脚步未移动一步,仅凭身体变化,就恰到好处的躲过了秦诤暴风骤雨般的拳脚。 “好了,停!” 秀松道:“这就是体修在‘炼脏换血’阶段,把内脏也淬炼到可以随意收缩变形之后,才有的手段,可以操纵身体四肢任意变形。你法术再犀利,总要打得到我才行。是不是这个理?” “厉害!若是到了下一关不漏之身,就可以把头部也一起变化,是不是?” 秀松道:“不错。所谓不漏之身,实际就相当于把身体练成了一颗浑圆如意的金丹,此时能够把身体练得大小如意,随时转化自如。这也是后续‘拟物易形’神通的前置基础。” 秦诤心下了然,若是把头颅也一体练得大小如意,变化自如。那也可以像猴子那样,变出小猴子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里捣乱,弄得人家受不了之后,才叫上一句——嫂嫂,张嘴,俺老孙要出来了。 “所以,必须要到完全练成‘大小如意’的不漏之身之时,才能像神真二部一样,飞天遁地,出入青冥。” 秀松嘿嘿一笑:“理是这个理不错,但说不漏之前,绝对不能飞倒也未必。” 说罢,默运玄功,施展不完全版,唯余头部未曾练到的“大小之术”,调整一身肌肉。 瞬间,他整个身躯就开始变薄,背上肌肉扩张变形,形成一个肩宽腹窄的倒三角形的形状——就像一只飞鼠一般。 变身之后,双脚一蹬,就借着强大的反弹力高高跃起,像飞鼠那样在半空滑翔了几圈之后,方才落地。 “师侄儿,怎么样?” 秦诤却是如遭雷击——我特么以前都是钻了牛角尖了,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一味的在道术功法上较劲,在自身修炼上想办法,却是没想到利用外物。 他也终于想起自己那灵感来源了,原来是那天与战鹤切磋时,对方用那小半招“大小如意”把大腿变长收缩躲自己瞬移攻击之时,自己脑海中曾现显过一下蜘蛛侠,然后因为战况激烈,接着又跟剑鹤比,然后又是开启外挂,就没抓住这点。 此时却是被秀松的举动提醒了,由飞鼠想到鹰眼——想起蜘蛛侠,确定了先前一闪而过的灵感。 抓住灵感之后,秦诤瞬间脑洞爆炸。 飞不了我可以打造装备呀,仙道世界,天蚕丝、灵蛛丝什么的,不比小蜘蛛的变异蛛丝强么? 万载寒铁,天河星沙什么的,不比钢铁侠的高级合金强么?符阵、灵石、雷池之类的动力源了解一下,不比放射性的钯元素强么? 炼器术了解一下,打造一副飞行灵器很难么?不比鹰眼的高科技翅膀强么? 想想,配齐这套装备,自家套上,相当于什么? 就相当于蜘蛛侠穿上钢铁侠的衣服,再套上鹰眼的翅膀,你以为盔甲里是个蜘蛛侠,实际是却是个清醒状态下的绿巨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话说秀松,见秦诤一副魂游天际的样子,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师侄,师侄…” 秦诤猛然回神,狂笑道:“师叔,我们都错了,以前都钻牛角尖里去了,什么不漏之身以前都不能飞遁,只是一个笑话……” “哦?”,秀松一把抓住他,急切的道:“怎么说?” “还是刚才师叔在空中滑翔给我的灵感,不漏之身以前是不能飞,但咱们可以找炼器师打对翅膀,或者打对飞翼呀,不就能飞了么?” 秀松如遭雷劈,楞了一下,方才回神:“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为什么没想到?” 因为不知道此界是否也有一个一个人尽皆知的庐山? 秦诤就回道:“不识大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因为这么多年以来,给我们的观念都是玄部不漏之身以前不善飞遁,都是玄部炼体注重挖掘自身潜力,不假外求。所以一直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从来没有从这方面想过。” “对!就是这样。没错。就是因为一直以来的传统和固有观念,让大家忽视了这一点。” 秀松重重一巴掌拍在秦诤肩膀上,把他打得一趔趄,哈哈狂笑道:“你小子给我们玄修一脉立大立下大功了,等着,我这就去找掌门,找炼器堂,叫他们给咱们打飞翼。”。 “嗡”,秦诤脑海中的光球就是一震,一下就多了五十点元力。眼睛就是一亮,原来改变固有观念,改造玄修未来的行为模式也算,前提是只要大佬肯承认这点。 连忙道:“师叔别忙,我还有些想法,请师叔参详一下?” 秀松眼前一亮:“你小子还想到了些什么?快说。” 秦诤嘿嘿一笑:“咱们还可以人造‘大小如意’呀,一根天蚕丝或者灵蛛丝,系上也个可以活动的飞爪就搞定了。” 实际以前只是一层窗户纸没捅破,捅破之后不要太简单。秀松也嘿嘿一笑:“还可以请炼器师打造一副能飞能抗的盔甲。” 两人越说越投机,若非辈分摆在那里,就只差拜把子了。 两人讨论了半响,大致确定了飞翼和飞爪、盔甲的相关规格后,秀松就打发秦诤先回去等消息,自己去找掌门要人要材料去了。 几日后,秦诤就收到了手艺精湛的宗门炼器大师用寒铁、金精之类灵材打造的飞爪、飞翼、防驼鸟后肢的机械腿各一。以及百余把苦无、回旋镖之类的远程兵器。 不算宗门符师刻上了增加坚固和敏捷性的符文,之此类增益,仅论材质,就差不多可以比肩二阶法器。 试验完一身装备之后,秦诤有信心,全部运用熟练之后,可凭此单挑复联一群人。 一时之间,在山门也没什么事,秦诤就像老道告了半年假,说是想回家安排好俗务之后,好专心修道。 老道痛快的允了。秦诤回家之,陪了母亲几天之后,就托言闭关,吩咐勿轻易打扰,然后开启外挂,准备来趟时空旅行。 第十八章 修仙玩家来到新手村。 走在人流如梭,高楼耸立,车水马龙的大街,秦诤一脸懵逼,发出了灵魂三连问——我是谁,我在那,我来这儿干什么? 因为他没有从空气中感应到半分灵气,貌似就是一个单纯的现代都市。就这,也是三星世界? 狗外挂,有种你就出来,看老夫不揍扁你? “帅哥你好,请问你是演员么?”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让他回过神来。 放眼一看,却是两个青春靓丽,高中学生模样的娇俏软妹,开口搭讪这个眼中略带羞涩、期盼之色,另一个则大大方方的上下扫视自己,一脸促狭、搞怪之色,看来同伴搭讪,就是她怂恿的。 秦诤方才了然,原来自家还是在大晋时,一身道家的装扮,许是人家小姑娘就误会了。再看街上行人,也颇有些对自己指指点点的,总之,自己这身打扮,貌似回头率还蛮高的样子。 难怪这俩美女会向自己搭讪,或许就是见色起意,看上了自己那帅出天际的颜值。 瞄了二女两眼,秦诤暗道:若是以前老夫苦逼码文那会,你丫敢搭讪,老夫不想办法把你们摆成个“炕”字或“丛”字,就算你赢。 不过现在我秦某人是来搞事业的,又不是来谈恋爱的,算你们走运。 想到这里,就随口回道:“对,是演员。” “真是演员呀,什么剧组?” 什么剧组,我那里知道是什么剧组?秦诤随口应道:“还没进组呢,这不,正换了个装扮去找导演面试呢。导演正等着呢,就不和二位多聊了。” 随即就点头以示歉意,抬步就走。 另一位美女就喊了起来:“喂,你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什么人呀?……祝你面试失败!” 秦诤浑当做没听见,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后,找到家金店,无视对方压价,兑了几千块钱出来。再随意找家服装店,换了一身现代装扮,再取下道簪,把长发向后一扎,一个帅气的艺术少年,就此新鲜出炉了。 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新形象,秦诤暗自点头,虽然还是帅得扎眼,但总算比先前那股仙侠风要好得多了。 结账拎着换下的道袍出门,果然,路人异样的眼光瞬间就少了八成,剩下的都是惊诧于自己的容颜。 秦诤一边随意溜达,一边琢磨:这趟时空旅行,被狗外挂扣掉了一百点元力,只剩下七十几点了,这一时半会儿的,也回去不成。 眼下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先搞清楚这到底是哪里?而新到达一个拥有科技的位面,查咨讯,了解情况,最方便快捷的地方——无疑是网吧。 一念至此,就随意拦了辆出租车:“去最近的网吧,正规网吧和黑网吧都行。” 才落座,司机就搭话道:“兄弟还是学生吧?逃课出来上网的吧?” 秦铮见这司机一脸油滑世故之相,就猜测这厮可能是欺自己面嫩,听出自己不是本地人,故而才试探自己的来路,好决定等下饶不饶路? 话说秦诤来到这灵气毫无的现代都市,本来就有些心烦,哪有心情搭理这厮,再说这厮一脸油腻,又不是先前那两个美女? 当下就伸手抓起档位旁边的一罐红牛,微微一捏,噗的一下,那红牛就爆开来,溅了司机一头水。 喝道:“你管我逃课还是上学?又不是不给你钱,哪来那么多废话。出来混,没听说过别惹女人,小孩,老人么?” 那司机顿时噤若寒蝉,连头上的水都不敢擦,一脚油门下去,跑出两三百米后,停了下来,指着路边的招牌:“大哥,到了!” 秦诤迈步下车,正要问多少钱?却见那司机又是一脚油门,一溜烟的去了。 秦诤无语,摇摇头,走进网吧,扔出一张百元大钞,就顺利的开了一台机子,放眼一看。 时间显示是2008年,还是在蓝星、华夏。再随意浏览了一下新闻,发现此界的歌手、名人之类与前世都是大同小异,却有些似是而非。 还在某武术爱好者交流论坛,看见东南亚太极大师陈艾阳对决八极大师张光明… 咏春拳大师,广东三虎之一的张威,疑似经营不善,公司财务周转不良之类的帖子。 瞬间秦诤就是一楞:这特么不是诸天玩家新手村,龙蛇演义世界么? 老夫一个十级起步的修仙玩家,来这新手村干啥玩意? 虽然此界算是诸天玩家学国术类的最佳之地,远胜《黄飞鸿》、《叶问》之类的世界。 但此界把国术练到顶峰,“打破虚空,见神不坏”之境,也不过百米几步,一拳一堵墙而已。远逊大晋的先天武夫。 自己该怎么玩?莫非要在此界待上几十年,等到外星飞船降临,进入星河时代之时不成? 秦诤懵逼半响,方才回过神来。回头一想,也不对呀,外挂可是标注的三星。 龙蛇世界顶峰是人类极限,也算不得三星呀;等外星飞船降临,发展到后期,星河时代的大佬们也是一拳一个奥特曼的仙侠风呀,也不止三星呀? 秦诤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只得先放下此节,全当这白板外挂抽风了。 摸着下巴,琢磨着应该怎么玩,才能尽快赚够返程的路费(元力)。 琢磨了半响,想了几个点子,都觉得不够完美,突然眼睛一亮,咱怎么忘记了,论及脑洞清奇,还有超过广大网友的么? 如果有的话,那也只能是前世的同行,网络写手了。一个个全都脑洞突破到天际,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秦诤就打开浏览器,输入小说阅读一搜,瞬间就跳出一大堆,与前世大同小异的奇点、驰骋、红桃k之类的小说网站。 随意注册一个聊天号,打开排名最靠前的奇点网,登录注册,再到吧台买了几千的点卡充值,在排行榜上挑了几个玄幻、仙侠大神的书,一人一个盟主砸下去,耗费了一些手脚后,终于加入到几个大神的私聊群。 群里冒泡的没几个人,估计都在腐败或码字,只有一个昵称是“蹭饭的蛤蟆”的大神,发了个欢迎表情。 秦诤就表示自己也想写文,有个创意,但又拿不准,所以想找大神们请教一下。 “说说看?” 秦诤就说猪脚从仙界意外流落都市,修为十不存一,但有个可以吸收各种情绪转换为灵力的仙器,可以助猪脚恢复修为,回归仙界,问猪脚应该怎么打开发展为好? “蹭饭的蛤蟆”生出几分兴趣,回道当然是远渡邻国把结衣酱、生希酱,大腿时代这些全都抢回来了呀,肯定能抓人眼球,吸收很多人的怨气。 秦诤回了个笑哭和捂脸表情。 “别信死蛤蟆,这样抓眼球是快,封得也快…” 又一个昵称“水鱼”的大神跳了出来,建议让猪脚到娱乐圈去混,凭借一身超凡实力定能红遍全球,吸粉无数。收集亿万粉丝的崇拜之力,成长最快… 一个昵称“小楼一夜听春雨”的大神也冒泡发言:“死鱼滚开,猪脚有这挑翻全球的实力,还去娱乐圈厮混,性价比不高。不如把自己装扮成神医,古武传人之类,纵意花丛,笑王侯,傲公卿!” 接着群里剩下的两个大神也冒泡,一个建议猪脚加入龙组,大杀四方;一个建议猪脚应该凭借一身手段收集高科技,建立公司,纵横商海。 一时间,几个大神讨论得热火朝天,秦诤也是大感不虚此行,从中获得了很多灵感。 最终以“蹭饭的蛤蟆”一句不如导演一场灵气复苏,让远古传说,猴子杨戬,蜀山剑仙什么的,回归都市,更能震撼现代人的眼球。终结了这场讨论。 秦诤不由惊为天人,虽然他的白板外挂,还远未达到重现传说,变个猴子出来的地步,但变通一下却是不难。 感谢“蹭饭的蛤蟆”几句之后,关聊下线,又到小说网站给他打赏了一波,方才退机走人。 现在是零八年,摄像头虽不像后世那样密集,但也不少,加之信息时代,官方要调查一个人,除非躲进原始森林不露头,不然总会露出行迹。 现代社会,一个黑户,可谓是寸步难行。当然,到那里都走路去除外。 秦诤虽然不惧怕麻烦,但也不喜欢麻烦。既然决定采取“蹭饭蛤”的建议,首先就要解决身份问题。 秦诤出了网吧之后,又找了几家金店,一家出手了点金银珠宝,换了十几万。然后通过路边的办证广告,联系到了一个专业人士。 听说客户要办真证,专业人士先还很是为难。秦诤稍微展示一下武力之后,专业人士就痛快的表示,只要钱到位,没有我不行。 见秦诤痛快的如数付钱,专业人士拍着胸口保证,让他几天之后来拿就是。 秦诤也不怕他懒账爽约,痛快出门。用钱开路,在一家小旅社待了几天后,果然收到了一张真证。 秦诤收到证件,换了家中档酒店,开了一个月房间,准备好落脚点之后,正准备先去看看未来天下无敌的王师傅,青涩时期是个什么模样时? 方才猛然想起,自己好像不知道王师傅是在那个公园学的拳? 第十九章 我从来不记阿猫阿狗的名字。 秦诤一时兴起,想去看看日后天下无敌的王师傅,年少青涩时的模样。 临出门才想起来,貌似不知道王师傅的家庭住址。 回忆了好一会,才想起王师傅好像有个同学,叫曹云金,不是,叫曹金,也不是…… 叫曹晶晶的,有个在警队工作的老爸,闲时在一家跆拳道馆做兼职,跆拳道馆的老板好像叫日理万机什么的… 想起来了,就叫李万姬,这名字好记。可以通过这家武馆找到曹晶晶的老爸曹队长,再通过曹队长找到王师傅所在的学校。 现在的问题就是,先确定这里是不是王师傅所在的城市? 想到这里,秦诤就拿起手机,拨打那位办证专业人士的电话,这些游走在黑白边缘的人物,消息是最灵通的,果然,确认本市有位会功夫的曹队长。 秦诤就出门随意拦了辆出租车,不多时,就来到了目的地。 秦诤下车一看,好家伙,这是一栋三十几层的大楼,顶楼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招牌——亚洲跆拳道联盟。 听先前的司机说跆拳道馆就占了十几层,少说也得有个几千平方。站在楼下,也隐隐听到里面传来“呼哈”阵阵的训练声,貌似生意很火爆的样子。 楼下是个大停车场,一溜的大众现代之类,也不乏奔驰宝马,保时捷、玛莎拉蒂之类的好车。 由微知着,可见这家道馆有多赚钱,不然也弄不起这么大的牌面。 秦诤迈步走进大厅,只见这大厅装潢得典雅大气,颇具品味。见他进来,就有一个身着礼袍的高挑靓妹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本道馆,请问您有什么……” 秦诤咧嘴一笑,打断道:“踢馆!” “什么?你来踢馆?”,那前台美女就是一惊,随即捂嘴一笑:“不好意思,先生,您确定真的要踢馆么?” 秦诤用怜悯的眼光在这妹子身上扫视了两遍,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的时候,方才悠悠一叹:“长得多漂亮的一个闺女呀,可惜就是耳朵有点问题。” 论及毒舌,秦某人一生不弱于人就是,只是以前没有足够的底气支撑,现在他自认此世无敌,自然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太在意别人的感受。 直把那妹子气得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就连罩杯都大了一号,总算她还有几分职业素养,没有骂人,只是转身到吧台拨了一个电话后,咬牙切齿的道:“先生请稍等,教练马上就下来了。” 不多时,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声响,一位身着道服,颇有些矫健的高壮青年,带着七八位学员,气势汹汹的跨出来了。 那青年在秦诤身上瞄了一眼后,神情就放松了下来,冲着那前台美女快步走来,用带着些邀功、安慰的语气说道:“小丽,放心……” 秦诤笑嘻嘻的道:“喂,这个时候泡妞,好像不太符合棒子自我标榜的礼仪、廉耻、忍耐、克己这些吧?” “你?”,高壮青年大怒,狠狠的吸了几口气之后,强自按捺了下来,朝边上走几步:“好,你要踢馆是吧?请!” 秦诤无所谓的上前几步,随意的看着对方,那高壮青年也懒得行礼了,直接拉开架势:“跆拳道黑带三段李…” 秦诤打断道:“我这人从来不记阿猫阿狗的名字,你就直接来吧!” 那青年目露凶光,直欲择人而噬,暴喝一声,腾腾向前助跑两步,然后腾空而起,一个转身后摆腿,带着一股恶风,狠狠的向着秦诤头部踢来。 “呀?”,围群众就是一惊,看这架势,明显的就是冲着废了对方的心思去的…… 却见那长发清秀少年不闪不避,只是提臂在头部一护,然后就听得“咔嚓”一声,李教练跌落在地,明显楞神了一下之后,才拖着断腿,大声惨呼起来。 秦诤双手一摊,无辜的道:“大家都看到的啊,我都没有还手,是他自己骨头太软,一碰就碎,这可怪不得我哈!” 一众旁观党方才回神,连忙有的去取担架,有的报告上级,还有打120的,呼朋唤友喊人来看热闹的……乱成一团。 不多时,电梯铃又一阵接连响动,出来一大群人,有身形壮实的大汉,有年轻的少男少女学员,也有大腹便便的成功人士,还有或冷艳或娇俏或成熟的各色美女。 楼道里也不断有人走出来,很快就来了上百号人,加上原本的几十号人,把个二三百平的大厅都占据了一半。 “刘教练,去看看李风的伤势?” 一个面容精致冷艳的女子,越众而出,看了一眼捂腿惨乎的青年,眸中冷芒一闪,吩咐一句后,看向秦诤:“朋友好手段,怎么称呼?”。 秦诤懒洋洋的道:“还打不打?不敢打的话,就自己去把招牌下了,然后登报解散武馆,自己回棒子国就行了。” 此时,那刘教练已经在李风伤处仔细检查过了,一脸凝重的走到冷艳女子耳边低语几句,冷艳女子眼神一厉,说道。 “朋友说笑了,用贵国的话说,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我们既然敢开馆,就无惧挑战。只是,朋友,你既然要踢馆,总该留下个字号,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吧?” 实际听刘教练说这长发少年不闪不避,只是抬手护头就把李风的右腿震成骨折,此女也是心中一沉,知道今天怕是难以善了了。 要知道那李风可是黑带三段,可以一脚踢断水杯粗的棒球棍,而自身无伤,在道馆已经算是高手一枚了。本馆二十几个教练,能稳强过李风的,也不过刘文军,刘总教练一人而已。 不过眼下在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她却是只能强撑着,说不出示弱的话来,不然,一年几千万的会费,还有上亿的商业利润,还想不想要了? 所以她早就已通知外聘镇场子的,有白道背景的曹毅曹队长尽快赶来;只要刘文军能拖上一段时间,等曹队赶到,自然可以利用其背景,将此事压下私了,不会对生意造成太大的影响。 所以她才和秦诤扯这些,意图多拖点时间。 秦诤哈哈一笑:“你叫我西门吹雪就行了,无门无派,江湖散人一个,所以不用顾忌我背景,有什么高手只管派出来就是。对了,你又怎么称呼?” 此界或许没有古龙先生,没人知道这个名字的出处。 冷艳女子回道:“原来是西门先生,本人李万姬,是本馆的主事之人。” 秦诤倒也没用对方的名字梗,开日理万机的玩笑。身为此界第一高手,新手村中的高级玩家,他也多少要注意一下逼格。 便回道:“哦,原来是李会长。咱们这名号也都报了,该办正事了吧?还有那位教练,出来赐教,让我试试跆拳道的高招?” 拖延之计被识破,李万姬心情不断下沉,脸上却不露声色,说道:“西门先生若是不急的话,不妨等等,我方有一位顶级教练,正在赶来,定可让先生如愿。” “哦?”,秦诤朝二十几位黑带壮汉一指,淡淡的道:“如此说来,这二十几个,都是低手咯,都是蒙学员学费的样子货咯?” 噗嗤几声,有几个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酱油党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些黑带教练脸色就是一变,各自都恶狠狠的看着秦诤,但见了李风的惨状,这些人却是不敢站出来,只能用奶凶奶凶的目光对敌。 秦诤话已至此,李万姬还有何话可说,只能是脸色一沉:“刘总教练,你去领教一下这位西门先生的高招。” 第二十章 你当老娘瞎么? “刘教练,你去领教一下西门先生的高招?” 刘文军也是心中打鼓,身为李风的同僚,他比李万姬更清楚李风的实力;身为六段高手,他也更清楚,究竟需要何等强大的实力支撑,多么丧心病狂的肉身强度,才能举手就震断一位三段高手的腿骨? 面前这个长发少年,清秀文弱的外表下,却是隐藏着一头恶虎,不,应该是隐藏着一头恶龙才对。 刘文军心头揣揣,但老板既然已经点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了。这也就是打工人的悲哀了。说得好听一点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说直白一点就是端人的碗,听人的管。 不过刘文军终究要比李风聪明得多,站出来后,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先展臂、压腿、下腰,像《精武英雄》中的船越文夫一样,做起了如同老太太的裹脚布一般,又臭又长的热身运动。 一趟热身,差不多做了两三分钟,看得几个大腹便便,脑满肠肥的酱油党嘘声连连。 秦诤看得百无聊赖,忍不住就打了个哈欠:“喂,你差不多点得了,大家伙都忙,你就别墨迹了。” 刘文军立马就结束热身,冲秦诤行了个抱拳礼:“戳脚刘文军,请西门师父指教!” 嘘!几个别家孩子死了不心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富贵酱油党,又嘘了起来。 刘文军充若未闻,面子能当饭吃么?华夏这么大,只要老子趟过这关,以老子黑带六道的资格,上哪儿找不到饭吃? 嗯,秦诤暗道这厮是个聪明人,就淡淡的道:“来吧,看在你这个抱拳礼的份上,我会收着点,争取不让你住院。” “得罪了!”,刘文军神色一松,轻喝一声,就是一个箭步向前一窜,右腿借着这个力道,就已经像一枚利箭一般,向秦诤的小腹射来。 “呀…” 旁观者只见清秀少年不闪不避,用小腹硬接对方一脚,有几位花信少妇就忍不住惊叫出声来。 只听得砰的一声,刘文军一脚踢了一个正着,那少年却毫发无损。刘文军反倒腾腾退了几步,右脚尖踮地,揉起圈来。这一脚非但没伤着人家,反倒把自家给震痛了。 刘文军只觉方才那一脚踢到了金刚石上一般,疼痛欲裂。心中也是暗叫侥幸不已,这西门师父一身硬功,却是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若非吸取了李风的教训,出腿时暗收了几分力,不然现在怕也是和李风一样,整成骨折了。 有此教训,刘文军待疼痛减弱几分后,又是轻喝一声,使出一身腿法,将右腿轮得根风车一般,向秦诤踢来。暗里却又收了几分力道,免得反伤了自己。 秦诤仍是不闪不避,也不还手,任由对方施展。 却说刘文军绕着秦诤踢了一轮之后,突然一记三连踢,在秦诤胸腹各点了一下之后,顺势向秦诤裆部踢来。话说他也不是故意而为,而是这一招的连贯动作,带来的一个下意识的反应。 刘文军心中大叫不好,怕是惹怒了西门师父。 秦诤仍是不闪不避,砰的一声,裆部被踢了一个正着,却仍然是宛如被清风拂过一般,屁事没有。 “呀!”,旁观有几个花信少妇,惊呼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双眼放光的望着秦诤。 话说秦诤感官何等敏锐,见这些女妖精一副见了唐僧肉一般,垂涎欲滴的望着自己,如何不知道这些女妖精打的什么主意? 不由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女妖精怕是在想屁吃,老夫这辈子自打能爬起,就辛辛苦苦打熬筋骨,不知流了多少汗水,十几年苦功.,才打磨出这副钢筋铁骨,就是拿来便宜你们的么? 当下就冷哼一声,微运气血,灌注双眼,冲着这些女妖精就是一瞪。 这些花信少妇以及边上的围观者,顿觉心头一寒,就像侏罗纪公园里的迅猛龙跃出银屏,来到了面前一般。 这实际上,就是因为秦诤气血太过强大,已经超出在场诸人不知何几?由于生命层次的不同,这些酱油党才感觉到来自血脉深处的畏惧和压制罢了。 就如同普通人在野外突然遇见一只猛虎,就算明知这猛虎已经吃饱喝足,不会攻击自己,也难免会感到惊惧。 顿时那几个少妇,就出来了一身细汗,瞬间欲念全消,知道这位看似文弱清秀的少年,实际却是一头人形暴龙,却不是她们这些人能招惹得起的。 还是那句话,秦诤不怕麻烦,却也不喜欢麻烦,稍微展示肌肉,震慑一干骄奢淫逸的酱油党之后,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什么似的。 “我等的人已经来了,就到这儿吧。” 秦诤淡淡一笑,冲尤自面带后怕的刘文军道:“你基本功还算凑合,可惜武人的初心和血勇之气,已经被生活磨灭得差不多了。若不幡然警醒的话,你这辈子,功夫也就这样了。” “罢了,你既然也练过华夏武术,今儿我就给你留个念想,也让大家知道,华夏武术练到深处,是个什么模样?会不会比这弹丸小国,劳什子的花郎道差哪儿?” 说罢,脚步微微一动,就瞬移一般,凭空跨越三米,至到刘文军身前,伸掌在刘文军胸口轻轻一按,就像拍乒乓球一般,将百多斤的刘文军击飞出十余米,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在墙上挂了一两个呼吸之后,才噗的一下,跌落下来。 众人目瞪狗呆,除了传说和影视剧之外,现实中何曾见过如此神技? 李万姬更是面如土色,心若冰凉。 直到刘文军爬起身,颤声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尺山寸水,打人如挂画么?” 众人方才回过神来,顿时哗然,几个老总模样的就凑到刘文军身前,伸手去摸他的胸口,检查他是否真毫发无伤? 又有一个甜软柔糯的悦耳女声叹道:“原来西门先生却是一位剑侠般的人物,当年我看《三十三剑侠图》,说四明头陀净水抹底,瞬间数里。只以为古人在吹牛,今日得见先生神技,才知自己的浅薄。” 秦诤一看,却是一位皮肤好像奶油一样凝脂白皙的漂亮少妇,见其并非先前垂涎自家男色的女妖精一党,就冲其微微点头示意。 少妇眼睛一亮,行了一个抱拳礼:“武当丹派九宫一脉张彤,见过西门先生!” 她一报字号,秦诤就想起了,此女好像是传承有些武当剑术,还对早期未成长起来的王师傅,有过帮助,以致最后王师傅天下无敌之后,还专门回来给她做了几天私人保镖,来还人情债。 此女却是个人精,若非必要,最好不要和她扯上关系,还是留给王师傅受用吧。 所以秦诤微笑不答,张彤与一众酱油党正觉诧异,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由远而近的“轰轰”引擎声响,随即就是一声“嘎吱”的刹车声,几个呼吸后,门口就出现了一个身着背心,肌肉鼓鼓的寸头壮汉。 众人方才恍然,原来这位西门先生感知敏锐,却是早知道这位已经到了,难怪不回张彤的问题。 秦诤一看这壮汉,脑海中恰就闪过两个字,胡军。 这壮汉一进门,先放眼对李万姬一瞄,见她一副灰心丧志,生无可恋的模样,神情就是一凝,转而放眼一扫,就描上秦诤。正要开口。 “老曹来了,吃了没?”,秦诤就哈哈一笑,脚步一动,瞬间就跨越十米,来到其身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宛如老朋友一般的语气埋怨道:“咋现在才来,我已经等你多时了?” 李万姬瞬间傻眼,张彤傻眼,刘文军傻眼,一众酱油党傻眼。 曹毅这当事人更是一脸懵逼,瞬间连挣扎都忘记了,随后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道:“难道,你来踢馆就是为了找我不成?” “可不就是么?”,秦诤笑嘻嘻的道:“我有点事想找你帮点忙,又不知你的联系方式,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了?”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为之绝倒——你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就只是为了找人? 李万姬心里如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奔过,你找人不知道联系方式,就来挑了我的道馆?这是何等的卧槽啊? 忍不住就尖声叫道:“找人你早说呀,你这人……” 秦诤瞪了她一眼,让她把没说完的话噎了回去,冷笑道:“好好问你,你就一定会告诉我么?” 此言甚是诛心,李万姬瞬间哑口无言,众人也觉踢馆之法虽然操蛋霸道了些,但无疑是最快捷有效的方式。 弄清对方对自己暂无恶意,只是想把自己钓出来。曹毅瞬间就放松了,当然,凭对方刚才快若瞬移的架势,自己反抗也没用,只能为对方增加凌辱的快感。 索性就放弃抵抗了,苦笑道:“老兄你这真是…真是…” 秦诤笑嘻嘻的道:“曹老兄你这就不讲理了。你老兄贵人事忙,身居要职,日理万机的,我一平头小老百姓,无权无势的,不动点歪脑筋,能轻易就见着你这大人物么?” 曹毅瞬间被噎了个半死,苦笑道:“可是你这,这也太那啥了不是?” “有点太直接粗暴了是不?没事,我这人气量大,你有话就直说,不用吞吞吐吐。” 秦诤脚步一动,搂着曹毅就往外走,笑道:“当然,我看跆拳道也有些不爽,也是事实。我寻思着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你这也太直接了吧?”,曹毅觉得今天怕是要把这辈子的苦笑都用完了,“咱们这就走吗?” “还是老曹你机灵,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秦诤松开手,转过身来,冲李万姬喝道:“我这身可是才买的限量版纪梵希,阿玛尼。被你手下踢了一身的脚印,你就不表示一下?” 去你大爷的限量版纪梵希,阿玛尼,你当老娘瞎么,认不出你这一身的义乌货? “我们认赔。” 李万姬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强自按捺住怒火,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这瘟神送走,她怀疑再听这人胡扯下去,自己会被气死。 摸出一张卡:“卡里有十万,密码六个零,足以赔偿你的正版纪梵希阿玛尼。” 秦诤眼睛一瞪:“认赔你就送过来呀,你这是认赔的态度么,你还瞪,莫非还想和我比划两下不成?” 李万姬深吸两口气,上前几步,双手奉上卡:“请收下!” “这还差不多。”,秦诤接过卡揣进兜里,然后在曹毅肩膀上一拍,笑嘻嘻的道:“老曹,你可是专业人士,咱这可是收的赔偿,算是合法收入吧?” 曹毅苦笑道:“算,当然算,那个敢说不算,老曹我就第一个跟他急……” “还是老曹你通情达理!走呗!咱哥俩找个地喝一杯去。” 二十一章 曹毅的试探。 美食街。一家中档酒楼包间里。 “尝尝这西湖醋鱼,还有这烤乳猪,都是这家店里的拿手菜……” “嗯,不错。老曹,来,喝一口。” 秦诤和曹毅正在推杯换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借着酒意,曹毅就掏摸起秦诤的真实用意起来。 “西门老兄,你说老实话,真的只是想找我么,就没点其他用意,比如挑了跆拳道,开宗立派什么的?” 秦诤从火锅里夹起一块炖排骨,扔嘴里咔嚓咔嚓几口,连骨头也一起嚼碎了,吞进肚里。看得曹毅眉头一阵跳动。 “嗯,这茅台喝起就是够劲!” 秦诤抓起酒杯咪了一口后,方才回道:“老曹你疑心病咋这么重呢,都说了是想找你帮个忙了。你咋就不信呢,都一路试探到现在了,还试?” “倒也不是不信你。” 曹毅抓起酒杯灌了一口后,皱眉道:“而是我见过好多回了,你们这些国术高手,不是都对传武衰落,而跆拳道,空手道之类的,却大行其道的现状,感到痛心么?都瞧不起跆拳道之类的外来者,认为这些都是花架子,蒙骗学员么?” “老曹你歇歇吧,试来试去的,不累么?所谓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如今太平盛世,抑武扬文乃是应该的。咱就一小老百姓,虽略会几招庄稼把式…” 略微一顿,伸手朝天上一指:“又如何能逆此大势而为,老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说罢,又夹起一块大排骨扔嘴里,颇有些含糊不清的回道:“至于跆拳道之类,蒙不蒙钱啥的?我又不是工商监督,。干我屁事!” “你可不是什么小老百姓,而是大高手。” 见秦诤神色不似作假,曹毅方才有几分放心,又陪他碰了一杯后,笑道:“有什么事是你这大高手都搞不定,而我却可以的。” “你丫疑心病真重,就是想请你帮忙找个人。” “找谁?” 秦诤道:“你有个女儿叫曹晶晶吧?” 曹毅腾的一下就放下酒杯:“咱们熟归熟,打不过你归打不过你,但你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我也要跟你翻脸。” “想什么呢?你女儿才十几岁吧?没胸没屁股的黄毛丫头,送我都不要。” 秦诤颇有些苦笑不得的道:“我想找的人叫王超,应该和你女儿年纪差不多,或许是同学,所以我才想通过你,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 秦诤说他女儿黄毛丫头,曹毅不以为忤,反倒松了口气,饶有兴趣的道:“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年纪很大了么?” “你看我多大?” “难讲,看外表像年轻人,而眼神有时候,又像成熟世故的中年。反正我敢肯定的是,你绝对不止外表看起来的十几岁。” “老曹不愧是老曹。”,秦诤哈哈一笑:“眼睛就是毒。所谓道不问寿,真实年纪我就不说了,怕吓着你。反正我叫你一声老弟的话,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我就当你没开玩笑吧?”,曹毅问道:“你找这个王超做什么?” 秦诤叹道:“我早年因为一些不可抗力,流落海外多年,颇吃了些苦头,才练就点微末本事,返了回来。却发现物是人非,许多亲朋好友都不在了。” 秦诤心道:我这话也不算骗你,流落宇宙星海之外,也是海外。我在此界,也确实没有亲朋好友。 所以有时候最能骗人的就是九真一假,曹毅出于职业原因,惯会察言观色,见秦诤神情不似作假,自己就脑补了起来。 他首先能确定的就是对方年纪确实已经不小,外表可以骗人,但眼神骗不了人。再联想到不可抗力,流落海外,故土难回,练就一身武艺后回归故土,却发现物是人非。几个关键词。 曹毅心中已有几分相信,便笑道:“如此说来,这位王超就是你老兄剩得不多的亲戚吧?” 秦诤抓起酒瓶,又灌了一口,叹道:“何止所剩不多啊?关系远点的倒有些。但关系近点的,就他家这一支独苗了。辈分上我算是他表叔一辈的吧。” “往事以矣,都是苍天作弄啊,老兄也不必过于介怀。如今你访听到,还剩有一门亲戚,应该感到开心才是。”,曹毅举起杯子。 “放心吧,这事儿就包在我老曹身上了,定把你亲戚的住址打听出来。来,我敬你一杯。干!” “干!” 随后曹毅就有意避开这个话题,转而又问了些道家养生,武术气功之类的问题。 话说这恰问道秦诤本行,随口应答,就是直指根本,让曹毅大受启发,只有点头聆听的份。 随后因为秦诤肚量甚大,曹毅又叫厨房加了两轮,方才酒醉饭饱,尽兴而出。 结完账后,曹毅就醉意熏熏的邀秦诤上车,到他家去继续聊天论道。 秦诤就笑道:“交通部门三令五申,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老曹你身为执法人员,怎能知法犯法呢?今儿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也有些醉意,要回去歇着了。” 随后不顾曹毅挽留,给他叫了一俩出租车后,自己也打了一辆,回到酒店。 秦诤一走,曹毅就双眼一清,虽是酒气扑鼻,但眼中那还有半分醉意,吩咐道:“去横山分局。” 三个小时后,横山分局,一间会议室里。 曹毅,正与一位头发几分发白,一副刚毅之色的老者,还有一个戴着眼镜,带着几分知性气质的青年女子,排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着桌上的电脑,屏幕上播放的,恰是秦诤踢馆的监控画面。l 画面播放到秦诤搂着曹毅出门之后,那老者就喊了一个停,曹毅点击暂停。 老者回头对知性女青年说道:“小翟,你是行为心理学博士,是我局大力引进的高端人才,通过这段监控,你看出些什么?” 翟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说道:“通过这段画面,我对这位不知真假的西门先生,心理与行为模式,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曹队长,请你将画面拉回他与李风比试那段。好,停!” “不错,我查到他的身份证,是数天前通过中介办的假证。不,严格说应该是证是真的,证上的信息,极有可能是假的。” 曹毅回应了一句,然后拉动画面。 小翟指着目光凶狠,腾身而起的李风,分析道。 “你们看,这李风明显心怀恶意,意图踢废这位西门,所以西门让他断腿;再拉到和刘文军那段,曹队长方才指出刘文军是在应付形式打假赛,所以他毫发无伤…” 随后,又拉了几段画面,小翟指着画面,侃侃而谈。 “当然,刘文军没受伤也有他用传武技能和传统礼仪的原因,再结合这位西门先生与曹队长和李万姬的对话,我们可以得出结论…” 曹毅和那老者精神一振,不由自主坐直了几分,只听那翟博士继续分析道。 “这位西门先生行事看似操蛋,但实际是愿意讲道理的人。他的怪话与操蛋,是建立在他一身强大的实力上,可以让他不用太过在意别人的感受。” “但我们应该感到庆幸的是,这样强大的人还愿意讲道理。比如视频最后,他与曹毅队长讲那些,看似歪理,实际他有这个实力,可以不用迂回,可以直指根本,用最快捷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 说到这里,顿了顿,曹毅和老者都露出所思之色。翟博士方才推了推了眼镜,续道: “别人看到的是操蛋霸道,但却我却注意到,他始终没有越线,一切都在规则之内。” 曹毅忍不住点头道:“不错,翟博士分析得很有道理,这人给我的感觉,就像过去那种游戏风尘的高人,行事看似天马行空,异于常人,却又很有分寸,在规则之内。” “哦?如此说来,此人颇有些夫子从心所欲不逾矩的意思喽?” 那老者眼睛就是一亮:“小曹,你也是习武的人,用你的眼光看的话,此人实力到底在什么层次?” 曹毅面色凝重的道:“视频中表现出来的,就已有几分传说中的剑侠风采。至少不会比长风、利箭的总教官差哪儿。按照国际上的惯例的话,至少也是双s级。” “双s级?” 老者眼神就是一凝:“也就是说,巷战的话,他可以无伤单挑两队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的特种兵。除非把其逼到特定的地形或者炮弹轰炸外,一般的常规武器和力量,已经对他威胁不大了。” 曹毅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关键是视频中的,未必就是他全部的实力?” 老者沉吟半响,抬头道:“小翟,你说有没有可能把他拉过来?” 小翟推了推眼镜,沉吟了一下,回道:“从目前所获得的信息来看,这位西门先生偏于守序中立,没有对我们表现出恶意。” “个人认为,完全拉过来,为我们所用,恐怕不太现实。但若对其保持足够的善意,进行某些方面的合作,类似过去的客卿关系的话,我是保持乐观态度的。” 老者思考一番后,做出决定:“好,这事就交给小曹你来负责了,密切关注,保持适度的善意,程序允许的前提下,可以适度的对其开一下绿灯。” “小翟你联系一下上头,看能不能找到此人的真正来路?” “是!” “好的,我这就去办。” “嗯,散会!” 二十二章 天上掉下来个表叔。 把找人的事情扔给曹毅操心,秦诤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一天就是四处闲逛,品赏些美食,看看电影之类,悠闲度日。 秦诤暗道,若是不考虑修炼晋阶问题的话,这种不用担心钱财,不用考虑房子,毫无压力的悠闲日子,其实倒也不错。 不过日后外星飞船降临,进入星河时代之后。也是危机四伏,与大晋没什么本质区别。 所以这龙蛇世界,梁园虽好,却不是久留之地。 秦诤悠哉游哉渡过了两天之后,一大早,就接到了曹毅的电话。 “西门老兄,你亲戚找到了,你看是把他们叫到局里来等你,还是我们上门去探望?” 秦诤笑道:“我这是探亲,又不是抓嫌犯,哪有把人家叫到局子里来的道理?我还是上门去看看吧?” 曹毅过了两天才回话,秦诤心知,官方肯定已经暗中对王超家所有的亲戚关系情况,全都摸底排查过了,说不定就连王超的祖宗十八代,全都查清楚了。 不过他敢找这个借口,也是心中有底。这个“表”字里面,可是大有讲究的。 所谓一表三千里。一辈亲二辈表,三辈四辈认不到。 任意一人(孤儿除外),若是把祖宗三代,三姑六婆的关系都算上的话,谁家没有几个多年没走动,失去联系的亲戚? 就不兴人家流落海外么? 让曹毅他们随便查,随便猜就是! 至于王超父母那边,也没关系。 要知道眼下还是零几年,对老百姓来说,谁家有个海外亲戚关系,虽然不像九几年那么吃香,但也还算值钱就是了。 只要智商基本正常的人,估计也没人会拒绝一个有钱的侨胞亲戚。 到底是那门表亲?——只要秦诤能给王家带来利益。那他们自然会自行脑补,将一切都脑补得何情合理,天衣无缝,深信不疑。 所以秦诤丝毫不担心,随口胡诌的瞎话会被戳穿。就算曹毅他们真查到自己是在胡诌,但自家这个“中立守序”,已有几分传说中剑侠风范的大高手,他们应该也是拉拢居多,乐得将错就错。 挂了电话,没过十几分钟,曹毅就驱车来到酒店,接上秦诤,朝王超家驶去。 不多时,就来到了目的地。 秦诤下车一看,这是一座筒子楼,看样子还是七八十年代的风格,颇为老旧。基础设施之类颇为简陋,门卡电梯之类,全都没有。 两人顺着楼道来到三楼,曹毅敲门,开门出来一个收拾得颇为利索的中年妇女,先是热情的道:“你就是曹同志吧?” 随即在秦诤身上一扫,眼中颇流露出几分迟疑,但还是欢迎道:“这位就是表叔吧,两位快进来。” “你是弟妹吧?”,秦诤呵呵一笑:“你别看我外表年轻,实际却是快到五十了。不过练了些道家养生之术,略有小成,所以才这副样子。” 王母就看向曹毅,曹毅点点头,有曹同志背书,这才释疑。 “老王,快给曹同志和表叔倒茶。” 进门落座,秦诤放眼四下一扫,发现房间不是很大,七八十平的三居室的样子。装潢得颇为简朴,家具看起来也颇有些时日了,不过都收拾得颇为干净利索,看来女主人是个勤快之人。 厨房里出来应声出来一个工人模样的中年男人,手里还端着一盘才洗的苹果,放好盘子。 王父颇有些局促的道了声欢迎二位,给两人倒了一杯茶水后,就坐在一边,不怎么吭声了,任由王母和客人交流。看来不是那种口若悬河、善于言辞的人。 话说王父心里也有点打鼓,昨天下午,接到横山分局的电话,说他家有位海外侨胞回来寻亲,还仔细询问了他家的亲戚关系。 他把祖宗三代的亲戚关系,都讲述了一番,流落海外的倒也不是没有,但是却没有姓西门的,所以他也不能确定真假,具体是那位? 还是他老婆精明,接完电话后,说管他是那个,先见见再说。 坐下寒暄几句之后,王母就问秦诤,到底是自家那位亲戚? 秦诤微微一笑:“我也不瞒两位,这话也不怕老曹听见。我在海外的职业不是那么正经,虽也赚了些钱财,却也颇招惹了几个对头,所以一直用的是化名,知道太多,对你们也没有好处,反正你确定咱们确实是亲戚就行了,不然我也不会耗这么大的力来找你们不是?回头我还要麻烦老曹做点保密工作,隐藏我们的亲戚关系。” 曹毅心中也有所猜测,痛快的答应下来,还开口打了几句帮腔。 王父和王母就颇有些揣揣,王父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俗话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王母就勉强笑道:“表叔有顾忌,我和老王也能够理解,从来只有上着杆子攀富亲戚的,没有乱认穷亲戚的。” “弟妹果然通情达理,老王你有福气啊!”秦诤夸了一句后,询问王家夫妇的工作情况和经济情况。 王父已经下岗,平时打点零工,收入一般。王母也下岗了,平时推着三轮车上街卖点小吃,补贴家用。两口子一个月,好的时候能挣到三千,不好的时候也就两千多点。 除了日常必要开销,人情往来外,还要供一个高中生,故而经济上也是不甚宽裕。 “都下岗了,不容易呀!” 秦诤就摸出一张卡,放在几上:“这里有十万块钱,秘码在背后,你们自己再张罗些,回头请老曹帮忙找个门面什么的盘过来,让弟妹搞点小生意做做。一直摆游摊,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零八年,十万块不算小数目了,二线城市的房价才二千左右。所以十万块,已经能买一个四五十平左右的门面了。 夫妻两人确认了,真是自家亲戚,不然不会如此上心的,为自家考虑。 王父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王母推却了一番,终推不过秦诤,把卡收了下来。 秦诤又问孩子听话不,成绩如何之类? 王母颇有些无奈的回道,听话倒还听话,就是读书不怎么样,成绩平平。 秦诤叹道:“你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下一代却不能耽误。真没有学习的天赋,那就索性不学了,有个毕业证就行。随我学点武术把身体练好,当几年兵回来,请老曹帮忙弄到警队,也算是个铁饭碗。” 又是找门面又是安排工作的,你丫还真把我这大队长当成管家用了?曹毅腹诽归腹诽,嘴里却是打着包票应承下来。 王父王母大喜,当即就决定把孩子托付给这位有能力的亲戚来安排。 实际秦诤也不是专门穿越过来给王师傅当保姆的,只是想试验一下,若是改变王师傅的成长轨迹,能不能给自己带来元力? 所以确定此事,又待了一两盏茶功夫后,秦诤就提出告辞,王氏夫妇自然不肯放人,一意挽留。 秦诤就说来日方长,自己还要去找个房子落脚,也是事务繁多。夫妻俩这才送秦诤和曹毅下来,依依惜别,直到车开出老远,方才转身回屋。 上车后,曹毅就叹道:“因为工作关系,有时候难免就会受到犯罪分子的迁怒和报复,祸及家人,老兄你这么厉害,能不能我女儿为徒,教她点防身的本事。” 秦诤笑回道:“拜师就不必了,反正也要教王超,一只羊是放,二只羊也是赶。不过顺手的事,安顿好之后,你送过来就是。” 说罢,拍拍腿上的皮包:“我这里有十余斤金条,老曹你门路多,帮忙处理了,我也要买个落脚的地方。” 十几斤黄金不是小数目,想到对方那神鬼莫测的身手,曹毅也觉正常,就问房产具体什么要求?” 秦诤说地段和价格无所谓,交通方便就行。最好僻静一点的,面积大点的,带院子的。 曹毅说正好有个熟人移民了,在郊区有套农家院,托给他处理,问要不要去看看? 秦诤自无无可。 曹毅盘子一扫,调了个头,朝市郊开去,半小时车程,就来目的地。 秦诤见四五间砖瓦房带院子一起,大概在四五百平左右,绿化也不错,院子角落还有两颗大桂花树和一些花花草草。 秦诤就定了下来。 因为是熟人托给曹毅,或者干脆就是曹毅自己的。所以交接也简单,就几句话的事。 秦诤请家政公司收拾打扫干净之后,再置办些家具,就住了进来。 没过几天,王家两口子就办好了休学手续,带着王超赶了过来。 这是秦诤第一次看见此界的猪脚,日后天下无敌的王师傅。 此时却是一个青涩少年,五官只能算得上周正,话也不多,喊了一声表叔后就闷在那里。 总之,未发迹之时的王师傅,除了一米七几的身高还算可观之外,其他各方面都挺普通,就一个普通,或者说正常的十八岁高中生。看不出多少头角峥嵘之处。 秦诤暗道,难怪梦神机先生说王超若非机缘巧合,走上码…走上习武之这条路的话,未来也就是个进厂打工的命。 由此可见,人的一生际遇,贫富达蹇(jian落魄,不顺之意),本身的天赋性情占一些,机缘运气也占一些,环境也占一些。 平凡的生活环境,不知埋没了多少天才? 二十三章 道家作风。 在秦诤这儿吃过午饭之后,王氏夫妇就回去张罗门面的事情去了。临走之际,还一再叮嘱王超要听表叔的话,好好锻炼之类。 就在王家夫妇正式将王超托付给他时,秦诤识海中的光球就是微微一震,加了零点零一的元力。 果然,改剧情是有用的!——秦诤有点喜悦的同时,又有些遗憾。 或许是此界的武力值不及大晋高,或许是因为王超没有成长起来,又或者是剧情破坏幅度不大? 所以提供的元力才微乎其微。这外挂又没有一个说明器,一切都靠自己摸索,到底是那种原因还不确定,还有待继续试验观察。 有鉴于此,就和王超扯些闲话。 年轻的王超许是不善交际,父母走后,他就更加沉默,也不主动与秦诤说话,问一句他就答一句。 熟悉是需要过程的,秦诤也能理解,再说他也不是来当保姆,给王超做心理疏导和交际培训的。 也就不再多说,直接上干货,准备给他点刺激。转身进屋,吩咐道:“跟我来。” 王超哦了一声,跟这位年轻的表叔来到一间书房,看见架子上一排的老子、庄子、列子、文子。周易参同契,悟真篇之类的道家书籍。 下一排是大学、中庸,传习录之类的儒家书,与几本金刚经,坛经之类的佛经。 另外就是细菌枪炮与钢铁,资本论,菊与刀,大国崛起,人性的弱点之类的现代书籍。 看见这几排书籍,王超脸色有些发白,心里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就听到表叔吩咐道:“你以后半天进行体育锻炼,半天看书。” “啊?”,王超脸色一苦:“到这里还要读书啊?不读书行不行啊?” 秦诤呵呵一笑:“你别跟我装可怜,在这里能跟学校比么?又没人强迫你和监督你读,也不需要考试,你完全可以当闲书看。和在学校读书,完全是两个概念。” 王超脸上方才好看了些,恢复几分血色。 秦诤又道:“我的功夫出自道家。任何一门技术,你要想学好,学透,不了解它的立论依据与立足的基础,怎么行呢?” 见王超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当然,在我这里都是全凭你自愿,学本事的是你,又不是我。你不看书也行,只是,就不能把我传你的功夫练到最精深处,不能登顶罢了。” 秦诤又加了一把火:“总之,一切在你自己选择,我都无所谓。我道家对传道的一向的态度,就是爱信信,不信滚,不要打扰我飞升。所以,一切都看你自己选择,指望我对你严加监督之类,却是休提!” 话已至此,王超只是读书的天赋差了点,或者因为以前的基础差了点,跟不上进度,学起来很吃力,就不爱学习了。又不是脑子不好使。 再说出发前父母就已经三令五申,要他听表叔的话,好好跟着表叔学。再者,听父母说表叔实际已经年过四十了,但却还保持这副年轻的相貌,就可以知道,这位表叔不是一般人。 王超沉默了半响,问道:“表叔,你这门功夫练到极致,又是什么样?” 秦诤哈哈一笑:“也好,就让你见识一下,给你增添点信心。跟我来吧,今儿个就给你露上一手。” 出门来到院子,秦诤指着墙边一块比磨盘大一些的石头,说道:“你先去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我预先准备好的道具?” 王超依言跑过去,使劲推了推那块石头,脸蛋涨得通红,方才勉强推得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又捡起一块小石头敲了敲。 “嗯,是真的!” 秦诤看在眼里,暗自点头,这王师傅倒是个较真的人,没有这股较真的劲,未来也不会走到此界绝顶的高度。 说道:“我离这石头十几米有吧,你信不信我一步就跨到跟前,一掌把这石头打碎?” 王超不答,但眼神中露出怀疑之色。 “你站开点,接下来睁大眼睛看好了!” 秦诤脚步一跨,瞬间就跨越十几米,至到跟前,提掌在石头上轻轻一按。 “你现在再检查一下试试?” 王超将信将疑的过来,拿起先前那块小石头,在大石头上面轻轻一敲,顿时噗的一声轻响,这块比磨盘还大些的大石头,顿时就裂成几十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滚了一地。 “我靠!”,王超嘴巴长得大大的,暴了句粗口。数息之后,才反应过来,双眼发红,掉头就向书房跑去。 秦诤微微一笑,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此事之后,王超就对这位厉害得飞起的表叔,信服非常,对秦诤的安排,再无异议。 每天早上负重跑步,半天锻炼,半天看书,学习的劲头,比以前和小伙伴们打游戏机时,还要认真投入。 这样的锻炼强度,实际对营养的要求很大,不过秦诤也不差钱,每天都叫月嫂炖些猪脚,鸡汤,大骨红枣之类的,来补充营养。 几天之后,恰好是周六,曹毅就带着女儿曹晶晶过来,找秦诤学武。 曹晶晶长得明眸皓齿,倒也是一个青春活泼的小美女,甚是养眼。 就是一点。 或许是因为家庭原因,从小所受到的教育就是好好学习,长大了从政或经商之类,做个成功人士。 所以对于在老爸在此高三学业正是当紧之际,带她来拜师学武的安排,心里有些不乐意,神色中难免就流露出些不情愿的意思。 话说秦诤此时大略也想起来了,这姑娘被绑架的遭遇,现在貌似还没有发生。非得经过这一遭之后,她才会痛定思痛,知道再好的成绩,面对暴力的时候,也是无能为力,然后才开始练武强身。 所谓强扭的瓜不甜,现在既然事情没有发生,秦诤也懒得去纠正,等到以后有切身之痛了,不需要别人说,她自己也会醒悟。 所以秦诤只是随便教了她几手“灵蛇探首”的用法和架子之后,就打发她去和王超一起跑步。 曹毅是何等的人精,那里不知秦诤看出女儿的不乐意的态度之后,敷衍了事? 不由苦笑道:“老哥,你看在老曹我这张老脸的份上,多上点心呗!” “牛不喝水强按头就没意思了。” 秦诤哈哈一笑:“你不知道我学道家的么?道家行事,最大特点就是顺势而为,不会自找苦吃。” 见曹毅一脸苦笑,又道:“实际我也不算敷衍,教她几招散手,练好了对付三五个一般的歹徒,不成问题。叫她跑步,是让她练体能,体能练好了,遇到什么突发危险,万一不敌,也能跑得快些不是?” 话说曹毅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自家女儿不敬在先,指望人家高人上杆子的来求你学,也不现实。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西门先生”这位大高手面前,他不讲道理也不行。 只得强笑道:“有道理!回去后我会监督她好好跑步,练习体能。” 勉强和秦诤扯了几句后,再也待不住,等女儿跑步回来,就带着她回去了。 二十四章 授人以渔。 “你知道我耗费了多少人情么?才给你找了这么个厉害师父,你倒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把我先前吩咐你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不成?” 等女儿上车,走了一程后,曹毅就忍不住开口教训起来。 曹晶晶白眼一翻,伶牙俐齿的回敬道:“我看老爸你是被骗了,那什么西门道长,若只是因为别人态度不恭敬,就心生不满的话,真这么小心眼,怕是也算不得什么高人?” “你?”,曹毅气结,正要开口训斥,见女儿眼一副驳得你哑口无言,得意解气与挑衅的样子。 顿时就心中一软,知道女儿是在和自己置气,故意唱反调。 不由暗叹一声:你不知道你方才究竟错过了什么?说来还是因为升职之后,工作太忙,所以对家人就少了许多陪伴和关爱。归根结底,原因还是在自家身上。 原来秦诤踢馆的视频,已被分局设为机密,跆拳道馆与当日一干酱油党,都已经一一警示过,以免传到民间,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所以女儿却是没有看过。 想起先前西门先生说道家最看重顺势而为的话语。曹毅就叹了口气,算了,回去后尽量抽时间多陪陪家人,督促陪伴她跑步。然后只能是自己这个当老子的,多费点神,想法让她见识一下西门先生的本事,她也就能想通了。 曹晶晶见老豆破天荒的没有继续训斥,而是连声叹气,心里也颇有些揣揣,莫非自己真错过了什么?不过年轻人到底没经过社会毒打,虽有察觉,心里也没太当回事。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一晃就是数日。 再说秦诤这边。 却是发现这王师傅果然是个练武的奇才,几乎是一天一个模样。 才跑了七八天步,精气神明显就和以前不同了,流露出一些朝日初升,积极向上的意思,再非初时平平无奇的模样。 不过回想起王师傅原本的轨迹,只是短短一个月的站桩,就将太阳穴练得鼓起来,两三个月,就练成明劲,成为一方小高手。 秦诤心里也就释然了,只是暗自感叹时运机缘,对人生影响之深远。比如和氏美玉,若不遇汴和、楚文,只是一块山间顽石。赤兔神驹,若是不遇吕布关羽,落在乡间老农手里,只怕也是个一辈子耕田的命。 却说王超,锻炼学习了几天后,不光精神振奋,人也开朗了许多,这一日,跑步回来后,终是耐不住,找到秦诤。 “表叔,我也跑了好几天了,什么才能学习真正的武术?” 秦诤早有准备,知道这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之后,他也没打算按部就班的方式培养,自袖口摸出一册手抄本,扔过去。 “拿去,还是老规矩,自己对比着书房的藏书琢磨,实在是看不懂的,标注下来,再一起来问我。” 王超接过一看,封面上写着玄武功三个大字,里面画着一些图案招式和详尽的文字说明,就像家电说明书一样明了直接,只要是识字的人,照着步骤就能依样画葫芦的自学。 王超感谢了一番后,就兴冲冲的回房研究秘籍去了。 其实秦诤先前也在《神象功》与自家的《玄武功》之间,犹豫过一番,后来想到日后外星飞船降临的浩劫,终于还是把品阶更高的《玄武功》传了下去。 此界毕竟与前世同文同源,举手之劳就能为人类保存更多的元气,何乐不为? 至于后续先天之上的功法,秦诤倒也不是舍不得,而是现在灵气全无,传了也是个摆设,也还没到该传的时候。 话说王超,或许是天赋点全加在了武学上,既然通过自行研究,两三天就把这册玄武功搞懂了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涉及根本核心的问题,未能搞明白,求助于表叔。 秦诤详细解释之后,嘱咐王超将功法背得滚瓜烂熟后,就收了回来。叫王超自行锻炼,偶尔指点纠正错漏之外,就完全撒手不管。 如是悠哉悠哉的又过了大半月,在王超练皮入门,每日已经能给他提供一点微薄的元力的时候,又接到了曹毅的电话。 “西门老哥,这几天忙不忙?我有点事想麻烦你一下?” “忙倒是不忙,有事你过来说吧!电话里请托,是不是对我这大高手,有些不太尊重?” 不多时,曹毅就带着曹晶晶,驱车赶了过来。 寒暄之后,秦诤就问道:“到底什么事?” “是这么回事。” 曹毅陪笑道:“这段时间局里不是响应上头号召,做安全反恐演习这些么?其中就有针对功夫高手的项目。领导看老曹我也练过几天,所以这邀请功夫高手的事,就落在了我的头上。” 秦诤见曹毅带着女儿一起,那里不知道他话里的水份,演习不假,毕竟再有两三个月就是那场世界瞩目的运动盛会。 但邀请功夫高手协助演习什么的,以华夏的治安和军力,实际是可有可无,搞一下也不错,不搞也无妨。 指不定就是曹毅大力建议的。一来摸摸自己的实力,二来让曹晶晶见识一下。 想明白归想明白,秦诤实际也无所谓,一来他也没打算在此界做龙傲天,二来教不教曹晶晶对他来说都一样,毫无差别。三来展现一下力量也好,别人才会更尊重,会少去很多不必要的试探和麻烦。 就笑道:“俗话说礼尚往来,老曹你也算给我帮了不少忙了,回报一下也是应当的…” 曹毅就是一喜。 但秦诤话还没有说完:“只是,我学艺的时候师父就交代了,叫我以后不能打白工。所以你们得给钱。还有就是带王超去见识一下,给他增添一下锻炼的信心。” 曹毅就笑了起来:“我当什么事呢?吓我一跳。这个是当然,请人出力,开工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具体多少,你说个数听听?” 秦诤道:“这个不急,活儿干完了,你们看着质量给是了。” “好,等我汇报一下。” 曹毅拨打电话说了几句后,回道:“上头答应了,就这么定下来。要不,咱们这就走呗?” “等我换身行头。”,秦诤说罢,进屋换上了道装出来。 王超三人一看,不由眼睛一亮,好一个有道全真,逍遥道人。 曹毅忍不住就赞了一声:“老哥你这身卖相,真是没的说,去混娱乐圈都绰绰有余了。” “你就埋汰我吧!” 当下四人上车,向设在郊外的训练场驶去。 约摸半小时左右,来到地头,却是一片建在山脚边,遮掩在郁郁林木中的建筑群,在远处难以看见,非得通过支路沿途的岗哨之后,走到近头,才能察觉别有洞天。 大门口早有一个身材高大,头发花白,领导模样的老者,带着两三个人在那里侯着。 几人下车,那老者就大步迎上来,向秦诤伸出手:“鄙人雷正,代表横山分局上下,热烈欢迎西门道长。” 秦诤伸手与此老握了一下,发觉对方大手刚劲有力,显然是那种行事果干,雷厉风行的人。笑道:“别整得这么客气,要不然等下我都不好意思收钱了。” “道长说笑了,收钱是应该的。”,雷正爽朗一笑,指着两个军官模样的精干中年介绍道:“这是李队长和赵副队长。” 再指着一位五官周正的眼镜知性女青年:“这位是翟博士。” “道长好!欢迎欢迎!” “幸会幸会!这位是我那表侄,我带他来涨涨见识。” “欢迎欢迎!” 秦诤与几人一一寒暄后,雷正就道:“道长请。” “请!” 当下秦诤就与雷正并列打头,一行八人迈步朝院内走起,雷正就说道:“我在食堂略备了薄酒,给道长接风。” 秦诤笑道:“大家伙都忙,先办正事吧,酒什么时候喝都行。” “道长爽快,那就依道长的。” 雷正就向李队长和赵副队长吩咐几句,叫他去召集人手,安排对抗事宜。是!两人敬了个礼后,转身大步离开。 然后对秦诤道:“道长我们先到操场去稍等一下吧。” “好!” 说是要稍等一下,实际随着一阵急促的哨子声响过后,等秦诤几人走到操场时,早有两队全副武装的大兵在操场上等着。 秦诤一看,全都是二十啷当,龙精虎猛,生龙活虎的壮小伙!一个个站得笔直,见到自家这一行有道士,有小孩,也是纹丝不动,如标枪般挺直。 不由暗自点头,不说别的,只是这军纪和个体素质,就要强过自家那一百亲卫一截,两者简直就不能比。 李队长就大声道:“报告,反恐支队应到二十四人,实到二十四人。请领导指示!” “稍息。”,雷正回了一个礼,上前几步,大声道:“你们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是保护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利剑和坚盾,责任之重大,无需多言。但是…” “这世界上还有一些个体力量强大的特例,我们还有一些个体破坏力惊人的敌人,比如花旗的大唐双龙,都是国际暗社会里,赫赫有名的破坏大师。因为这类人极为稀少,所以我们是缺乏这方面的经验的。” “而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道派武术宗师,西门道长。与大家进行一场对抗演练,为大家提供一些与强大个体的对抗经验。大家欢迎西门道长…” “哗哗…”,这些反恐精英们虽然眼神中略有些不解,与不以为然。却全都热烈鼓掌。 “停!现在请西门道长和大家说几句!” 秦诤上前几步,微微一笑:“刚才你们领导也说了,你们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你们也无愧精英之名。所以你们的不以为然,我也能够理解。但是,这个世界上也确实存在一些达到人体极限的强大个体。而区区在下,不巧正是其中之一。” “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啊。算了,废话就不多说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回头看向雷正:“你们准备怎么玩?” 雷正道:“我们准备了几场,个体对抗与集体对抗。通过力量、敏捷,格斗几个方面…” 秦诤笑着打断道:“不用这么麻烦,真正作战的时候,对手也不会和你一样一样的单挑。要不这样吧,你们预设一个场景,我就扮演一下恐怖分子,咱们来场真实的对抗怎么样?” “道长爽快!” 雷正和两位队长简单沟通两句后,回道:“要不咱们就设定一个巷战场景吧?” “行!” “道长用什么武器?” 秦诤道:“我习惯空手。咱简单点,这样,你们的人预先设伏,我硬闯进去,能打中我就算我输。我手上涂点颜料,摸到谁的要害谁就算出局。怎么样?” “好!”,雷正也是个雷厉风行的,吩咐道:“李队长,安排。小翟,小曹。还有这位小兄弟,我们到监控室。” 十分钟后,一条水泥砖砌成的一个转了几个弯的巷道,两旁是简单搭建的几排房屋,一共大概有着四五百平的面积。这是支队做为模拟街道巷战的专用地点。 二十四个队员已经在小巷各段和射击点埋伏就位。监控,无人机等都已准备就绪。 随着雷正一声令下,“演习开始!” “嘘嘘!”,李队长几声急促的军哨吹响。 秦诤站在演习场十余米外,大摇大摆的朝巷口走去,两个埋伏在巷口的队员对准秦诤,砰砰就是两发演习弹。 正要查看战果,却见对方身形一晃,自家瞄准镜里就已经失去了对方的身影,两个队员虽惊不乱,对着通讯器提醒道:“b组注意,目标的速度太快…” 还没提醒完,就觉得眼前一暗,随即喉咙一痒,似乎被人摸了一把似的,随后远远的传来一个声音:“你俩出局了。” 监控室,雷正几人看见的却是另一个场面,巷口的两个队员开枪之时,只见西门道长脚步一动,就扑出十米,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就扑到两个队员身前,同时只见西门道长右手幻影般的一闪之后,人就已经远远掠出,只丢下一句话。 这番说来话长,但整个过程怕是没用到一秒钟。 雷正眼神就是一凝,颇有几分沉重的道:“居然真有人快过子弹,真的可以躲开子弹!” 曹毅肃然道:“他并不是能快过子弹,而是感知太强大,反应太快,赶在队员开枪之前,就做出了规避反应。” 翟博士言简意赅的道:“对!” 雷正脸色方才稍微缓和一点,但仍然十分凝重。 王超和曹晶晶,更是嘴巴张得大大的,眼中全是震撼之色。 却见监控中画面又是一变,西门道长淘汰掉守巷口的队员后,掠出十几米后,忽然微微一顿,然后纵身一跳,就轻如狸猫似的,落在三米多高的墙上,伏下身来。 两三秒钟后,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三个队员持三尖战术队形过来支援查看,西门道长左手稍稍在墙上一撑,就如同闪电般的窜出,自三位队员头上掠过,同时右手幻影般的闪了一下,身子已经去得远了。 同样扔下一句话:“你们也出局了。” 三个队员就是一楞,这才反应过来。雷正等人分明看到三个队员咽喉上都多了一道红色的颜料印子。 曹毅脸色一沉,点评道:“队员们都没有和这等顶级高手对抗的经验,还是常规的战术,分批支援。就是在送菜。” 翟博士也是面色凝重:“西门道长身如鬼魅,来去如电,三丈内一步就到,只怕零.几秒都不要,普通人的肉眼简直就反应不过来。速度、反应,感知,几乎都是这些队员的数倍以上。这场演习已经可以结束了。” “不!”,雷正道:“继续,这是一场宝贵的与个体强者的对抗经验,必须要让我们所有的队员,都感受一下。” 谈话间,只见西门道长却已又如一片羽毛一般,轻飘飘的落在屋顶,猫着身子,迅捷而无声的,向着埋伏在十米外弯道处的五个队员奔去。 而分屏显示,那五个队员呈梅花势,正持枪对着巷口警戒。 见状,曹毅捂着额头,叹道:“这波也淘汰了。这就是缺乏和绝顶高手的对抗经验,所产生的思维盲区啊,忽视了人家还可以无声无息的从上面来。” 雷正道:“经验是需要积累的。这也正是我们此行邀请西门道长的用意。” 小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炯炯的紧盯着画面,似乎大脑在高速运转,推算着什么似的? 王超和曹晶晶大气都不敢出,紧紧的盯着画面。 秦诤迅捷无声摸到那五个队员身前,故技重施,伸手一一的自五位队员咽喉摸过,将其淘汰。 然后侧耳微微倾听一下,又纵身上墙,却没有搭理埋伏在不远处的六个队员,而是朝着巷子另一头奔去,略施手段,又淘汰掉守在巷子末端的八个之后。 这才跃到地上,悄然无息的杀了一个回马枪,从背后将中间的六个队员淘汰,结束了这场演练。 演练结束后,队员全体归队,几个领导也来到操场。 秦诤见队员们情绪不高,就笑道:“实际你们也不用沮丧,我实际是利用了你们的思维盲区。若是你们不分兵,聚在一处,上下左右全方位警戒,我也不敢强攻,只能和你们僵持下去。” “又或者换了视野开阔的平坦之地,我也只有避开。” 一众队员的脸色方才好看了些。 秦诤心里加了一句,真那样的话,我就动用更高一层的力量,降维打击了。 雷正大声道:“道长说得好!你们都是好样的,只是缺乏与绝顶高手的对抗经验,所以出现误判也是在所难免的。而这,也正是我们邀请西门道长过来的用意。” “所以,你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这些队员都是精神一震,一齐大声回道:“勤学苦练,总结经验,努力提高!”。 “好!解散!” 随后雷正就邀请秦诤赴宴,秦诤也不推辞,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借着酒意,雷正就提出请秦诤给队员们训练一下格斗技能。 秦诤早有准备,从怀里摸出一册手抄本,却是穿梭前自宗门藏经阁,抄录的一册在身法、敏捷、反应方面颇为出众的武道功法。删除掉一些不合时宜,两界差异的部分,就变成了比较适合培养特战队员的功法。 扔了过去:“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们拿去找专家慢慢研究吧,应该会有用!” 雷正大喜,宝贝似的收好,笑着赞扬了几句西门道长的高风亮节。 曹毅也再次提出训练曹晶晶的话题,秦诤也一并应了下来。 当下,宾主尽欢,尽兴而散。 二十五章 天下第五。 一晃就是十余日过去了。 这一日,秦诤正在自家小院中,给曹毅父女和王超,讲述道家养生的一些道理,与道家武功的立论依据。 “清静经说,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名,运行日月,大道无情,长养万物。又说降本流末,朴散为器。” “反应到人体,就是说人由父精母血而生身,唯先天一点灵光,落入人身,便为神魂。故而这一点精神,是与天地相通,人的精神,本来蕴涵着无穷奥妙。这一点灵光精神,与父精母血,即是先天之本。” “人在婴幼时代,虽然柔弱,但却是元气饱满,生机勃勃,和顺之至的,就是因为本元充沛,先天未破。但随着年岁渐长,情欲渐开,则渐丧天真,本元渐耗,成为了漏体。又时时受外邪贼风侵袭,所以就身体就每况愈下,渐走下坡了。” “老子说:吾有大患若身。所以在道家看来,人从赋形降生那一刻起,就是从无名的本,降成了有名的末,从无形的朴,散为了有形的器。而我道家功夫注重养神、行气,练体。就是要惜爱三宝,把精气神锻炼得浑圆一体,潜藏不漏,由末,复返为本,由器,复返为朴。” “黄庭经说:神仙道士非有神,积精累气成其真。这秘爱三宝,逆返先天,由末返本,由器返朴的过程,就是道家所谓的炼金丹。” 曹毅父女和王超,正坐在下方,正听得津津有味,忽然,秦诤就是一停,顿时没了下文。 正有些不解,就看见“西门道长”抬头冲着外面喝道。 “外面的朋友,你躲在墙角下也听了十几分钟了吧?虽说现在信息时代,咨讯发达,过去那些“法不传六耳”的规矩,都没那么讲究了。但你来了这么久了,招呼都不打一个,是不是有点不礼貌了?” 王超三人这才惊觉,原来墙外居然有人? 墙外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西门道长果然高明,原来却是早已窥破我的敛息之术,佩服佩服!” 随即就看见三米多的院墙上,出现一个身影,随即以一个优美的姿势,纵身跃起,落在院中。 三人定睛一看,却是一个体态纤柔合度,身姿轻盈,杏眼桃腮的美女,偏偏却又长了一对剑眉,平添了几分英气。让人一看之下,就联想红拂女、聂隐娘式的古代剑侠。 看见此女,曹毅就是一惊,连忙站起身来:“原来是严教官,您怎么来了?” 话说曹毅本是出自獠牙队,虽不是同一系,但以前却是见过严元仪几面,知道她的背景。 “小曹也在啊?”,女子随口招呼了一句后,冲秦诤一抱拳: “鄙人严元仪,峨眉拳传人,在公家也有点小职务,所以有幸见过小曹他们传过来的,道长的几段演武视频,才发觉道长既是一位武功练到登峰造极,堪可与达摩、三丰祖师比肩的大宗师,所以才一时起意,特来拜会道长。来得冒昧,还请道长见谅!” “你们这些高手,怎么一个个都不习惯走大门?” 话说方才曹毅一开口,秦诤就想起来了,在原先的轨迹中,王师傅没成长起来以前,此女就可以排在天下第四,只逊色于“见神不坏”的长眉毛,“外罡绝顶”的巴立明,和“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的唐紫尘三人。 其他什么岳鹏,赵光明,武运隆,刘沐白,风采,柳猿飞之流,真动起真格来,怕是还真拼不过此女。 不过既然他秦某人来到这里了,此女就只能排天下第五了。故而秦诤也不甚在意,吐槽了一句后,懒洋洋的道:“你来都来了,我现在还想过几天安生日子,也不能赶你走。所以这见不见谅的,也就那么回事。自己找把椅子坐吧。晶晶,倒茶!” 秦诤这话说得不甚客气,曹毅脸色就是一变,没想这位西门道长却是一个傲上闵下的性子? 他又素知严元仪出身名门,本身武功出神入化,又长期大权在握,所以就养成了高傲不容人忤逆的性子。 生怕道长此言得罪严元仪,以致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冲突。 就连忙劝道:“道长有所不知,这位严教官乃是…” 秦诤就举手一摆,打断道:“老曹你这人就是心思太多了,顾虑这顾虑那的,所以功夫才练不到深处。你也听见了,这位严女士是以峨眉传人的身份来的,那就代表此行是单纯的拜会武林同道。你扯官面上的身份就没意思了,是不是?” 秦诤这话说得很是直白。 严元仪眉头一跳,貌似欲发作,随即又忍了下来。 想到自己是因为久困于境界,在燕京虽然有武运隆,刘沐白等同级高手,可以随时交流切磋,但交流这么久了,还是困于原地。而前些天却在地方上送来的演习视频中,发现一个意外之喜。以她的眼力,当然看出“西门道人”当时还有所保留,是个深不可测的大高手。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一番交流下,说不定就能找到突破的契机呢? 说到底自己此行是来找人印证的,又不是来找茬的。些许不敬和忤逆,等交流完了,验过这道人的成色之后,再说也不迟。 严元仪便笑道:“道长真性情,倒是个直爽人!” “大家都很忙,藏着掖着没意思。还是直爽一点好。” 严元仪微笑不语,就真的自己去提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接过曹晶晶端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放眼在院内四下一扫,见收拾得颇为简洁雅致。 就赞道:“没想小小a市,还隐藏着道长这般游戏风尘的市井奇人。” “严施主缪赞了,比不得你大隐于朝。” 秦诤随口回了一句后,问道:“咱们痛快点吧,话说你这身居要职,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不在燕京纳福,跑来找我这江湖散人做什么?” 严元仪就痛快的把久困境界,交流切磋的来意一说。 王超和曹毅几人,方才释然,也不插话,静观两人交流。 还是那话,秦诤虽然不惧怕麻烦,却也不喜欢麻烦。知道此女由于久居高位,自家又身怀绝技。故而就养成了目无余子,顺昌逆亡的性子。为了免得此女以后来烦自己,说不得今天就要展示点灵威出来,将她彻底的震慑住,以打消她的一些阴私算计。 遂懒洋洋的道:“我观你一身武功,虽未曾达到返璞归真的至高之境,却也称得上一声炉火纯青。这天下虽大,你也当得起一声天下第五。可谓四海任由纵横,天下大可去得!又何必非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呢?” 曹毅心中就是一突,生怕严元仪就此翻脸。 “哦?没想到道长既然对小女子评价如此之高?”,严元仪却是爽朗一笑,绕有兴趣的道: “天下第五虽然不错,但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从小就是个要强的性子,却是不甘心屈居第五。不知在道长眼中,排在我前面的,又是那几个呢?” 听道长把其评为天下前五,王超等人就是一惊,待严元仪说完这番话后。曹毅眉头就是一皱,暗道华夏十几亿人,排前五已经是此界绝顶了,这严元仪却还不满足,心也太大了吧? 他却没想到秦诤说的是全球前五。 曹晶晶毕竟少年心性,忍不住就插嘴道:“姐姐好厉害!我以后能排个前几十,前百的,就心满意足了。” “好豪气!” 王超也觉这女子口气有点大,但见她眉眼中一片自信和坚定不移之色,却也难生出反感,反倒被她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感染,忍不住就大声喝彩,叫了一声好。 严元仪何等眼力,王超几人的神色岂能瞒得过她?自是窥了个真切。 所以对王超和曹晶晶也生出些好感,对其微微点头示意。 话说王师傅现在毕竟还是个纯情少年,如何抵得过严元仪这貌若天仙的大美女的魅力?登时就是脸上血红,继而就转过头去不敢再看。倒是惹得严元仪眸中露出几分笑意。 秦诤暗自偷笑不已,原来的轨迹中,这俩可是死对头,这妞可是没少找王师傅的麻烦,现在倒好像彼此看对眼了。话说后来这妞被王师傅锤了个半死之后,好像患了斯德哥尔摩症似的,反倒对王师傅生出些暧昧,要不要干脆把这俩凑成一对得了? 心中在走私,嘴上却不慢,懒洋洋的道:“长眉毛算一个,你不否认吧?” 严元仪眉头就是一跳,瞬间收摄心神,肃容道:“道长怎么知道此人?” 秦诤道:“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扪心自问,打不打得过这长眉毛吧?” 严元仪剑眉一挑:“此人境界确实要高我一筹,但若是生死之争,我也未必就怕了他,输赢还得打过了再说。” 就连王超这学渣都知道,未必怕了,实际就是有点怕。如何不知道这位女侠般的漂亮大姐姐是在嘴硬? 秦诤呵呵一笑,也不拆穿,续道:“还有一位武斗之王,现在也稳胜你一筹。” 严元仪剑眉又是一挑,不置可否的道:“还有呢?” 秦诤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笑道:“真要我说出来么?你自己心里就没点数么?” 严元仪脸色就是一变,目露厉色,与秦诤对视片刻,见秦诤仍然一副平静如水的样子,才突然开颜一笑:“这也才三个,还有一个,不会就是西门道长你吧?” 秦诤当仁不让的点点头:“严施主果然是秀外慧中,冰雪聪明。不巧,就是区区在下。” 严元仪笑笑:“看来我这趟还真是来对了。” 看着两人言语间有些剑拔弩张的样子,曹毅就有些着急:“严教官,道长…” 秦诤就打断道:“我才说老曹你就是因为心中顾忌太多,所以才不能把武功练到顶点,你咋就忘记了呢?人家严施主既然是以武林同道的身份前来,就说明没打算用身份背景压人。你该叫她严师傅才是,不应该叫她教官。” 言下之意,是不是在你心目中,她就是个不讲规矩,不讲道理的泼妇呢? 曹毅还能有何话说?只能苦笑闭嘴。 严元仪就冷哼一声,回道:“道长也不用拿话来激我,我严元仪既然以私人身份前来,就没想过以势压人。道长大可放心!” 秦诤就懒洋洋的道:“倒不是我小人之心,而是我这人历来就不喜欢麻烦,而女人,往往就代表着麻烦。像你这样位身居要职的女性大人物,那就更是烦上加烦。所以我才有言在先。” 顿时差点把严元仪噎了个半死,暗道此人果然如资料所言,长了好一条毒舌,有时候真能把人气死。 不过毕竟是自家有事麻烦人家,所以严元仪狠狠瞪了曹毅两眼后,深吸一口气,又做了一番保证。 秦诤方才答应下来。 可怜曹毅无辜躺枪,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我tm真的从来没有和道长提过你呀,从来没说过你小心眼呀! 二十六章 仙肌玉骨 见秦诤答应,严元仪就是一喜,起身就要拉开架势。 “慢来。”,秦诤连忙打断道:“我学艺的时候,师父就交代过,不能打白工。你要和我切磋可以,得给钱!” “你说个数就是,不差你的。”,严元仪脸色就是一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后,又要拉开架势。 “年轻人,别那么急躁。这小院可是我花真金白银买来的。待会儿踩烂了地砖啥的,弄坏花花草草之类的,怎么算?” 严元仪看过曹毅他们传过去的资料,倒也知道面前这年轻道人,实际已经年纪不小了,故而这声“年轻人”,倒也没让她生气。她恼火的是这人一条毒舌,絮絮叨叨的,简直就没有半分高人风范。 话说严元仪平时也是大气雍容,不急不迫的。今日却不知为何,这道人就好像有毒一样,让人忍不住恼火。 “弄坏了我赔就是。” 严元仪脸色又黑了几分,不耐烦的喝道:“啰里啰嗦的,你到底还打不打?” 秦诤却是不以为忤,哈哈一笑:“你现在这状态就对了,露出几分真性情了。你呀,平时就是太端着了,这样不好。所以你才会输给了唐丫头。” “你?”,严元仪剑眉一竖,她生平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个唐字,秦诤这话可谓是犯了严元仪的逆鳞,当下就是杏眼含煞,作势欲扑之际,忽然醒悟了什么似的,反而就是一笑。 “道长好手段,几句话就令我乱了我的心境,先输了一半。” 秦诤摇摇头:“可惜,你刚才如果在怒火最炽之时,就立马动手的话,今天你突破的几率可以提高三成。不料你却忍了下来,看来你今天是悬了?” 严元仪剑眉一挑:“是么?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道长还是不要用了,免得贻笑大方。此刻我已心如止水!” “晶晶,收拾家伙,然后你们都站远点,免得误伤了。”,秦诤回头吩咐了一句,等曹晶晶把座椅板凳都收拾了,与王超曹毅都站开之后,方才冲着严元仪说道。 “你以为我刚才是在扰乱你的心境,你错了。以我高出你几个大境界的实力,如果还要对你使出什么小手段的话,那我可以买块豆腐来一头撞死了。” 严元仪并未回话,只是眼神一厉,紧紧锁住秦诤。 “你不相信自己错了?”,秦诤道:“好,我就来告诉你。王超、晶晶,曹毅你们也好好听着,接下来我说的全是大实话,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王超三人打起精神,竖起耳朵听着。 见严元仪一副尽管表演,我已经看穿一切的表情,秦诤就微微一笑:“我问你,武术的最初功用,或者说最本质的东西是什么?” 严元仪皱了皱眉,试探的道:“暴力,以暴制暴?” “宾各!孺子可教也!” 秦诤打了个响指,赞道:“严元仪就是严元仪,果然不凡,我还以为你要回答‘止戈为武’或者‘防身自卫’,‘修身养性以悟道’,或者‘政治的延续’之类的答案?” 曹晶晶是个小学霸,又少年心性,忍不住就问道:“难道这些不对么?书上都是这么说的呀!” 方才秦诤说严元仪回答对了之后,严元仪就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以她的学识,稍微一咀嚼,就明白“西门道长”到底说的什么意思?也知道西门道长为什么要说自己先前没有趁怒火最炽热时,就发起攻击,反而强捺怒火,保持心境是做错了? 西门道长果然是高人,我先前果真是错了——当下就悠悠一叹,正要开口给曹晶晶解释一下时。 王超就开口道:“我大概明白表叔的意思了。我读庄子,读到说剑篇时,看见庄子说天下有三剑,天子之剑以山川河流、天下大势为剑;诸侯以各种人才为剑;庶人以自身勇力为剑。表叔的意思也不是说势剑和御人之剑就错了,而是各有各的用处和长短,而眼下严姐姐是切磋求突破,所以不该想那么多。话说粗糙点,就是打架这事,不要想那么多,干就完了,先莽一波再说。有理无理,是对是错,打完之后再说。” 王超这话虽然形容得不够全面,却是直指根本,把秦诤先前那翻话里的意思,言简意赅的提炼出来了。 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种赤子心性,一种出众的武学天赋了。也是王超短短几年就由一个小白,成长到天下无敌的原因所在。 秦诤和严元仪皆是目露赞赏,曹毅则若有所思,曹晶晶还是有些似懂非懂,忍不住就道:“可是严姐姐也不是庶人呀,至少也算是一个大夫之剑呀。” 严元仪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了,就笑道:“傻丫头,此刻我是以私人身份来的呀。与道长一对一单挑,就是全靠自身勇力的庶人之剑呀。就算我可以调动人马,把你们都围起来,逼道长认输,可是对于我此行最大的目标,图求突破来讲,也没有半分帮助呀!” 曹晶晶还是有些不能释怀,说道:“话是这么说不错,可是我觉得刚才严姐姐没有被情绪左右,保持冷静的心理也不错呀!” 秦诤微微一笑,吩咐道:“王超,告诉她!” 王超不假思索的道:“打架这事,那分什么绝对的对错?正因为嘴里分不出对错,所以才要动手,拳头大的就对,拳头小的就错。” “不错!”,秦诤哈哈一笑:“严元仪你也听到了吧,接下来就放开一切顾忌,拿出你的全部本事来向我进攻吧,退一步就算我输。你今天虽已错过机缘,但是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你今天或许还能如愿?” 说罢,脚下摆了个不丁不八的架势,斜站着,招了招手——卡孟,卑鄙! 严元仪眼神一厉,双脚发劲,在地上一蹬,就如同悬浮列车似的,瞬间跨越三米距离,扑到秦诤身前,右手捏成鹤嘴状,宛如仙鹤啄食一般,带着一股劲风,快若闪电般向秦诤太阳穴啄过来。 左手呈蛇形,迅捷的朝秦诤下阴戳了过来。 “和我玩蛇形你还嫩了点,再说还有小孩子在场呢,拆祠堂就有点不雅了。”,秦诤纹丝不动,右手幻影似的一闪,就已经后发先至,放在档前,恰挡住严元仪这招…蛇偷桃。 于此同时,严元仪右手的鹤形,已经狠狠的击在秦诤的太阳穴上,却是“铛”的一下,既然发出了金铁之声,严元仪顿觉戳到了肽合金钢板一般,对方屁事没有,反倒把自家的手指震得生疼。 耳边还传来了对方的风凉话:“嗯,准确度和速度还凑合,就是力道差了点,跟挠痒痒似的。” 这一幕,看得曹毅三人目瞪口呆,差点没把眼睛瞪落出来。 严元仪也是心中大骇,闪电般的施展身法,退开两步,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世上既然有这样的功夫?就算长眉毛,也不敢用太阳穴硬接我全力一击。” 秦诤信口胡诌道:“这就是‘见神不坏’之后的功夫了,我把它称之为‘金刚不坏’,不,金刚是沙门的说法,为我道门所不取。所以正确的说法是‘仙肌玉骨’或者‘玉骨金身’。唉,算了,我起名是废渣一个,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反正是一种很厉害的手段就是了。” “不,这不可能。”,严元仪或许是受到震撼太大,声音都有些尖利了,喝道:“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能把血肉之躯练成钢铁的功夫?我就不相信你身上没有罩门?” “不信你就来试试呀,鬼叫个什么?”,秦诤没好气的道:“我还不相信一个人可能赚到几千亿呢?但事实就是,有的人偏偏就好像可以。” “呀!”,严元仪厉喝一声,沉肩坐胯,使出抱丹的功夫,瞬间把一身气血拿捏到一处,再猛然爆发出来。 刹那间化为一道幻影,又纵到秦诤身前,使出生平得意绝学,“追风十八打”,只是眨眼的功夫,就绕着秦诤转了一圈。 “铛铛铛铛…”,一连在秦诤的印堂,承浆,喉结,檀中,丹田这一条线;与尾闾,命门,夹脊,玉枕,百会这一条线。把这两条线上的所有大穴,全都击打了一遍。 然后再才回身后撤,才站稳脚跟。 就听到秦诤懒洋洋的道:“嗯,舒叹。抱丹坐胯,丹劲爆发的力度,按摩刚刚好。” 严元仪为之骇然,简直有些三观巅覆,心态崩溃的感觉,颤声道:“这世界上既然真有如此功夫?” 王超、曹毅和曹晶晶三个旁观众,也是张目结舌,目光呆滞,也比她强不到哪儿去就是了。 “你不是刚才体验过么?”,秦没好气的道:“你还打不打?不打的话,就该我打你了。” 曹毅豁然回神,疾呼道:“西门道长,还请…” 秦诤没好气的喝道:“要你说?我心里就没点数么?要不要换你来?” “小曹你不用说了。” 曹毅还没回话,严元仪目中就露出坚毅决断和狂热之色,冲秦诤道:“朝闻道,夕死可矣。道长还请放开顾忌,让我见识一下武道最巅峰的力量吧!” 秦诤微微点头,这样的严元仪,倒还有几分看头。 遂运起大概三分力气,喝道:“接我一拳。” 二十七章 年轻人,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你也接我一拳。”,秦诤喝了一声,用了大约三分力道,一拳向严元仪轰去。在正要打中对方的瞬间,心念一动,又暗自收回了两分力,免得不慎将对方打死。 话说秦诤来到此界后,功力就再无寸进,他修的玄部功法,虽是注重练体,但毕竟是仙家三部之一,既然还带个仙字,就说明多少还是需要些灵气。 玄部功法,只是说相对神真二部来说,对天地灵气依赖较低而已,神真二部修士可以直接吸收天地灵气,而玄部是从食物中吸收天地能量而已。 而龙蛇世界却是一个绝灵之地,食物中灵气全无,所以秦诤只能保持实力不退化,想进步却是休想。 就像一个现代的商业奇才,突然来到一个以物易物的古代社会,虽有无数商业手段,也是无从施展。或者又像某人携带一架坦克,来到古代,虽然仅凭坚固的合金外壳,就可以让手持羽箭标枪的土着束手无策,但因为缺乏燃油,要完全发挥出坦克的功用,却也是休想。 某种意义上说,秦诤就像这没油的坦克,完全是在以本压人。他踏破炼骨境之后,虽然寿命有所增加,却也还有着极限,不过两百多年而已。 所以秦诤并不想在此界长期的呆下去,而是琢磨着怎么玩上一把大的,凑够路费之后,就立马走人。 而这严元仪身份背景都是非同小可,远在朱佳、赵均、廖俊华等二代之上,可谓是背景通天。若是失手将其打死,秦诤虽然不惧,但最近琢磨的挣路费计划,却要平起几分波澜,要耽误更多的时间。若能折服此女,借上她的关系,那秦诤的计划,就能省力许多。 所以秦诤才临时又收了两分力。 话说秦诤虽然才使上一分力道,但以他撞断几万斤青罡石华表,自身却毫发无损的体能,何等强横?所以就是这一分力,也是气势惊人。 手上大筋和肌肉,砰砰震荡跳动,手臂骨节震荡,发出雷鸣呼啸之声,仅凭疾速出拳,筋骨震动,激起空气带起的罡风气流,就打得地上砰砰作响,激得灰尘和些许垃圾满天乱飞。 旁观的王超三人,见状不由自主的想起,民国时期一代武林大宗师李书文,在室内拍掌击空,离窗五尺,穿纸震荡有声的记载。 “举手成罡,雷音相随!”,严元仪也是目光一凝,认出了对方这一手功夫的威势,传说古代道家真人,可以举手发出雷法,降妖除魔,斩疫鬼治瘟蝗。实际就是武功练到极高处,举手投足间都有无穷大力相随,震荡空气,发出宛如罡气雷音之类的威势,百姓见了,就误以为道人会雷法。 要说严元仪虽是女子之身,也确实是有一股悍勇之气,见西门道长这招经达到传说中的“踏罡步斗,举手成雷”的威势,仍是没有退避,而是几乎在零点几秒之类,就做出反应,瞬间就沉肩坐胯,将浑身气血都拿捏在一处,然后几乎同时之间,双肩一动,使出一个太极双撞锤的架子,以一股一往无回的气势,向秦诤的拳头迎了上来,既然是准备硬接秦诤这威势无双的一拳。 瞬间,三只拳头就碰在了一起,“轰”的一声,宛如在院中打了一个惊雷一般,顿时只见严元仪双手的袖子,就是猛然炸起,宛如蝴蝶一般,片片飞起。却是被秦诤出手带起的罡风给吹碎了。 于此同时,严元仪脚上的一双特治的牛皮鞋,也是猛然碎裂炸开,四散飞裂。 在王超三人眼中看来,两人的拳头接触瞬间,严元仪就变成光胳膊和打赤脚了。 随即道长拳头微微一震动,严元仪就脚下一空,不由自主的起在空中,如同一个乒乓球一般,向后远远抛飞跌出去,眼看已飞出十余米,就要撞上围墙。 曹毅父女惊呼声还未出口,就看见秦诤脚步一动,就已化为一道流光,瞬移一般越过十几米,后发先至的来到严元仪跟前,右手幻影般的一闪,严元仪就已经平安落地。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际从两人交手,到严元仪抛飞出去,再到秦诤接住严元仪落地为止,整个过程,怕是也没有超过一秒钟。 王超三人定睛一看,只见严元仪耳边,眼角,鼻子,嘴角这七窍,都带着一丝血迹,双手赤膊,打着赤脚——总之,只是转眼间,就像大变活人一样,先前那个气度非凡,英姿飒爽的江湖侠女,就变成了才被冯老师狠狠暴揍了一顿的梅婷。总之,看上去一身狼狈,很是凄惨就是了。 秦诤则伸手托住严元仪的后背,嘴里喝道:“晶晶和王超过来,扶严师傅坐下休息一下。老曹,把桌子和椅子摆好。” 三人一激灵,这才反应过来,曹毅连忙把座椅恢复原位,王超和曹晶晶连忙跑过来,从秦诤手里接过严元仪,一左一右的扶着她回到院中,坐了下来。 秦诤方才不紧不慢的踱了过来,笑呵呵的道:“严师傅,比丹劲更高一层的力量,滋味怎么样?可曾找到突破的契机?” 严元仪面色苦涩,先张嘴“噗”的一下吐出几颗和着血沫的牙齿之后,才叹道。 “厉害!躲不了,卸不了,只能硬接,但又接不住。幸亏道长手下留情,只用了直劲,没用震颤之类的劲,不然,最多三拳,就可以把我震得浑身经脉寸断,力竭而死。” 王超和曹晶晶初出茅…不,连茅庐都还没有出,还不知水深水浅,也不知严元仪是何许人也,还不觉得。 曹毅却是深知严元仪的厉害,闻之不由大骇,莫非这西门道长,武功真练成了仙佛神圣一流不成? “你错了。”,秦诤哈哈一笑:“我真起心对你不利的话,真心用不到三拳,弹弹小指头就能取你的小命。不过你也不用沮丧,能接我一成力量而轻伤不死,只是掉了几颗牙齿,你也足以自傲了。” 曹毅等旁观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接你一成力量伤而不死,就足以自傲,你说的这还是人话吗?还不如不安慰呢? “什么?你说你才用了一成力?”,严元仪就是一楞,随即就差点跳了起来:“这不可能,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能用一成功力,就轻易的击败我。你一定是在吹牛皮是不是?” “年轻人,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你也说了这个世界上咯,可惜哥却不是这个世界的——秦诤摇了摇头,以一种非常欠揍的语气说道。 “井蛙不知天大,夏蝉不知冬寒,农夫以为皇上一天三顿都是白面馍馍。罢了,老夫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免得你们也和坐井观天的青蛙一样,不知天高地大。” 说罢,也不管四人的反应,自顾对着曹毅说道:“老曹,带家伙没有,今天老夫心情好,就展示一下‘仙肌玉骨’的神通,让你们开开眼。” 听秦诤这话里的意思,王超和曹晶晶就是眼睛一亮,露出强烈的好奇和期待之色。 曹毅颇有些踌躇:“道长,这不好吧…” 严元仪就喝道:“人家道长都这么说了,小曹你还顾忌什么,带了家伙就去拿,一切后果,都有我来收拾。” “啧啧!”,秦诤就说道:“老曹你看看,看看人家严师傅,一个女流之辈都这么刚毅果敢,这么豪气。你呀,就是心中顾忌太多了,所以才难以练成真正的高手。” 一时间,曹毅也是脸上血红,就有些挂不住。暗自腹诽不已,你丫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我也有严元仪的背景和实力,我比她还要刚毅果敢一百倍,你信不信? 见女儿曹晶晶眼中也露出些失望之色,不由暗自咬牙,今天老子就豁出去了,腾的站起身来,大步出门,到车里拎了一把家伙过来,拍在桌子上。 “道长,你想怎么演示?” “这就对了嘛,男人嘛,就是要爽快果敢一点。”,秦诤赞了一句后,回道:“王超晶晶你们两个退开点。老曹描准我,随意距离,随意来上一发。” 为了不让女儿失望,曹毅今天也是真豁出去了,这次倒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等王超和曹晶晶闪到一边后,拿起家伙,描准秦诤的右边肩膀,砰的就是一下。 秦诤使了一招最为惯熟的灵蛇探首,迎上高速袭来的弹头。 王超四人直觉眼前一花,道长右手模糊一闪,然后停了下来,随即二指间就多了一颗黄灿灿的花生米。 就连眼力最好的严元仪,也没完全看清秦诤的动作,心中不由为之骇然。 她身为陆地神仙一般的,勘勘摸到点罡劲门槛的绝顶高手,平时也玩过空手躲子弹,但却是那种以敏锐的感知和反应,抢在对方开枪之前,就做出规避动作,所以才能达到旁观者眼中那种躲子弹的效果。 何曾想过居然有人能空手接子弹?这躲和接,一字之差,效果和质量就是天壤之别。 严元仪尚如此,王超三人就更是不堪,曹毅惊得家伙都差点没握住。 秦诤二指一松,铛的一声,花生米落在桌子上。 淡淡的道:“天下武功,无坚不催,唯快不破!” 二十八章 脱了衣服去! 秦诤表演了一手惊世骇俗的空手接子弹,看得王超三人目瞪口呆,严元仪也是脾气全无。 “道长你这那是资料中的有几分古代剑侠风采?完全就是如同三十三剑侠图里,空空精精一般的在世剑侠啊!” 严元仪感叹一句后,苦笑道:“我严元仪三岁习武,闻鸡起舞,寒暑不殆,经二十余载苦练,方才练成丹劲,近日更是摸到几分外罡的门槛,自认已是此界绝顶,一生不弱于人。今日得见道长神技,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往日果然是井蛙一只,小窥了天下人。” 王超和曹晶晶少年心性,想起自家已被道长传授武功,若是勤学苦练,以后未必就不能练到道长这般厉害威风。俱是心中憧憬,眼中放光。 曹毅却是势若观火,心中洞明,以严元仪如此高傲的人物,为何会说出如此软话? 只因西门道长既然能空手接子弹,就说明除了大军包围,火炮洗地之外。 军警围捕,枪械之类的常规火力,对此人已经没了多大作用。顿时就把严元仪来自地位、权势之类的依仗,打落了九成九。 如此人物,实际已是相当于行走的火箭筒和炸弹,若是起心作乱,可以对社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而恰恰此等剑侠人物,目前并没有表现出对官方有恶意的趋向,反而是存在善意的。 若是严元仪因为个人的一些观感和小性子,就把人家这立场原本中立并趋向友善的绝世大高手,逼到了社会的反面。 哪怕严元仪背景通天,也担不起这个干系。 所以一贯眼高于顶,目无余子的严元仪,此刻才会如此没脾气。 “小严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虽还差点火候,未曾练到登峰造极,返璞归真的境界。却也是世间绝顶,十亿里挑一的天才。” 而这也正是秦诤展示肌肉的用意,见已彻底折服此女,就微微一笑。 “为什么你练到丹劲之后,就多年难以寸进。小严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么?” “哦?”,严元仪眼睛就是一亮:“我也知道肯定是哪儿出问题了,但所谓医不自医,还请道长不吝赐教。” “不急。”,秦诤笑道:“晶晶你先带小严去换身衣服,收拾一下。咱们再详谈也不迟。” 严元仪这才回神,原来自己却是一身狼狈,当下就爽朗一笑,跟着曹晶晶进屋,耽搁了十余分钟后,再才出来。 众人眼前就是一亮,原来严元仪出发前打死也算不到自家此行居然会如此狼狈,所以也没带换洗衣服。只是随意套上曹晶晶的衣服,洗把脸之后,素面朝天的就出来了。 话说两女的身高原本也相差不大,都是一米七上下,但曹晶晶是什么身材?小荷才露尖尖角,一对小鸽立上头! 严元仪却是熟透了,只见她随意扎了个马尾,素面朝天,一派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姿态。 却是杏眼桃腮,肤若凝脂,峰峦如聚,波涛如怒。上身套着一件短袖,露出两条玉藕似的手臂。下身穿着一条五分裤,露出两条浑圆、笔直,健美的大长腿。 总之,此女换了身行头后,浑身都透出一股清纯中夹杂着成熟,清冷仙气中夹杂着野性诱惑……偏偏还一身肌肤若雪,整个就似羊脂白玉雕成的人儿一样。 真是又飒又美,又仙又妖,又纯又欲! 总之,是让在场三个男人大饱了一番眼福,看得王超这纯情少年脸色血红,如同火烧,目光闪烁,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煞是可爱。 曹毅这有家有室的中年男,双眼也有些发直。 唯有秦诤,还保持目光清明,却也是心中暗赞,好一个极品大妞!只是老夫于此世只是过客,是来搞事业的,无心招惹情债,如此尤物,日后却是只能便宜王师傅了。 对于外人的眼光,严元仪视若无物,大大方方的走过来坐下:“还请道长赐教!” “晶晶去砌壶茶来,然后也坐过来一起听听吧!” 秦诤冲着小嘴微撅的曹晶晶吩咐一声,这丫头也是二九年华,却是已经到了觉醒了,女人与生俱来的某些天赋神通的年纪了。所以他才稍微安抚一下。 等曹晶晶端茶过来坐好之后,秦诤才开口道。 “我先前给他们三个讲的那些,小严你也在墙外都听到了吧,说说,有什么感想没有?” 严元仪微微沉吟,回道:“我平时也看些三教典籍,道长所言却是道家至理,直指根本!” “咱们直接一点,商业吹捧的话就不要多说了。”,秦诤笑道。 “我先前说道家修行,就是要逆先天,扭气机,秘爱三宝,把有形有名的末和器,逆练成无名无形的本和朴。把漏体,逆练成未漏之前的先天之时,潜藏不漏的童体。” “庄子说神人无名,至人无己,圣人无功。内经中开篇第一章,就记录有真人,至人,圣人,贤人这四种得道的人。” “由此可见,在这等古代先贤看来,你我这些碌碌众生,或许都是没活明白的假人,还称不得真正的…人。所以道家才把修炼得道的高人,称为真人。” 严元仪也是通晓三教,熟读百家的文化人。咀嚼半响,叹道:“以前我看先秦诸子着作,虽然各自派别思想都不同,但提及三代以前的区别这块,则大多数都有这个调调,认为三代以前多真人,以后的多是假人。” 曹毅虽然外表粗犷,却也不是大老粗,肚子里也颇有些墨水,闻言就叹道。 “道长说的意思我老曹也能理解。老子庄子列子等先贤都是同一个调调,认为古人淳朴,后人智慧渐开,多染物欲,所以天真渐去,不能得道。” “这点老曹我承认,但往往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人生在世,往往有许多无奈。只说一条,活着就要消耗资源,就必须要穿衣吃饭!” “世人碌碌终日,只是为了衣食而奔波,先要养活自己,才有资格谈其他。清心寡欲,返回天真,何其难之?” “所以我认为先贤的理念虽然也不算错,但却是偏于理想化,太过超前不说,也与世俗生存之道相悖,不合时宜。只能是一种吃饱喝足之后,才有闲心探求的消遣之学。完全拿这个来指导世俗,却是南辕北辙,不大现实…” “老曹你这番观点,实际就是儒家的调调了。”,秦诤不以为忤,哈哈一笑! “你这话当然也不算错。所谓物质决定意识,经济决定上层建筑。所以相对更为务实的儒家,才会成为了二千年封建社会的主流。” “而现代物质建设的问题,也自有你们这些吃公家饭的操心。但咱们眼下谈论的是个人如何修炼提高的问题,不涉及社会!” “当然,老曹谈的这个问题,也确实是个人修炼和现实最大的冲突和矛盾。所以沙门视一切为因缘际会产生的虚境幻相,认为一切都是颠倒妄想,都是人的心理意识在作怪。姑不论其正确与否,但此番观点却为我道家所不取。” “所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独立不改,运行不殆。所以道家是不否认物质的,反之,道家擅长研究事物演变规律,试图提取个人与现实之间的契合点,以达到个体生存、进化与现实物理的并行不悖,这也是列子所说的物我互不相伤,道家所谓的天人合一。” “扯远了点哈,下面回归正题。” 见四人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哈哈一笑。 “在个体修炼进化提高的角度而言,道家理论是如何实际运用的呢?就是心理是尽量少私淳朴,修心的部分在先贤着作里面。修身的部分呢,就是传世武功,武术技击这块。” “首先我们先不急着下定论,就先假设人的身心都是潜力无穷,蕴藏着无穷能量的。只是常人无法发挥出来!” “而个体修炼的目的和追求,就是找到发挥潜力的钥匙和方法,经过锻炼,然后随时随地的把这股潜能都爆发出来。” “不错,道长归纳得很到位。”,严元仪若有所思的道。 “比如时常见有新闻,人在危急的关头,是可以爆发出,日常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巨大的潜能的。比如母亲见孩子从高处跌落,可以爆发潜力将之接住。老太太见孙子被车子压了,可以突然爆发,把车抬起。” “当然,爆发之后,也可能会虚弱一段时间,甚至因此一病不起,也有可能。就是因为常人的身体没经过锻炼,承受不住这股突然爆发的力量。用通俗点的说法,就是伤了本元,所以事后才会大病一场…” 曹毅也接嘴道:“不错。人的身心,确实蕴涵着大家日常都忽视了的巨大潜力。严师傅说的这是体力潜能爆发。” “而关于心理方面,国外的也曾有过报道,据称,某心理研究机构曾经做过试验,将死刑犯眼睛蒙住,带到封闭房间,宣布将对他实施割腕之刑,然后用冰块划过犯人腕部,再打开水龙头模拟滴血的声音,再告知已将犯人割腕,不一会儿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结果,犯人到最后真的被吓死了,死状与失血过多的症状类似。由此可见,人的身心关系,心理对生理的影响,是非常玄奥和奇妙的…” “老曹渊博啊,没看出你这粗犷大老爷们,肚子里还有点东西哈?”,秦诤调笑一句后,续道。 “华夏武术,首重根基,站桩养气,打熬筋骨这些。先把身体养好,熟悉和调整一身的劲力。所谓外练筋骨皮,内修一口气。” “通过内三合,外三合,把一身劲力都理通顺,扭成一股后,举手投足间都能发挥出一身的力气,就是所谓的明劲。” “然后就要在心意上下功夫,初步挖掘身心的潜力,能够勃发心力,能够短时间,短距离内,把一身力量都爆发出来,发出透劲。就是所谓的暗劲。” “所以武术这东西,实际就是一个不断开发身心潜能的过程,所谓的明暗化,丹罡神,几个境界。就是挖掘开发身心潜能的过程中,几个不同阶段而已。” “普通人,用的是力,力量是分散的。习武之人,用的是劲,通过桩架、招法和心理训练,把一身力量整合起来,则一拳一脚都能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造成更大的破坏力。” “而功夫到了高深阶段,身体打磨得千锤百炼,此时就更多的,就要在心意层面上来探索、寻求。咱们不讲这些虚的,就是两个不通武技的普通人,发生冲突。” “一个心有顾忌,束手束脚;一个手毒心酷,出手豪不迟疑。那么毫无疑问,一定是手毒那个赢。至于他事后会不会被拘留,赔钱,甚至判刑之类,已经是另一个问题了。这点,老曹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 “别说,还真是。”,曹毅回忆起工作中的一些案列,忍不住就说道。 “比如市面上的一些混混,你说他们有多能打倒也未必,但因为经常打架惹事,进局子或者看守所之类的,都是家常便饭。” “所以他们动起手来,那都是说动手就动手…至少这心理素质,气势上,就远胜常人,往往就能打赢很多身体素质远超他们的老百姓。” 秦诤就笑道:“阴符经说,绝利一源,用师百倍。抛开强身健体,修身养性这些,武术的本质,就是暴力,以暴制暴。打架这玩意儿,若是心思杂了,那就是自废武功,十分实力也只能发挥出五六分。” 接着话语一转:“所以,小严,你知道这么多年,一直难以突破境界。问题出在哪儿么?” 严元仪幽幽叹道:“果然是医不自医,旁观者清。实际是因为我这些年久居高位,已经不自觉的失了初心,心意不诚!” 秦诤就笑道:“禅宗有个话头,叫脱了衣服去。这话有两层意思,一个是像曹溪大师点化惠明一样。” “不思善,不思恶,正在么时,那个是行者本来面目。说人的心性本来是空无一物,一点灵光而已。禅家教人要脱去一切后天知见束缚,一切智慧思索和固有观念,才能见到心性的本体。” “另一层意思是说,人空手来,空手去。在生死弥留之际,名利、地位、权位、财富之类这些外物依仗,能起到半分作用么?” “比如你遇到一个无法匹敌的对手。比如贫道我,若是真对你生出恶意,一心取你性命,你的职位背景,你的人马手下,能帮你到半分么?除了你的一身实力,你还有什么可以依仗的?是不是这个理?” 二十九章 稳坐钓鱼台,等君送货。 秦诤这话说得很不客气,甚至已经是有些诛心了。 严元仪默然半响,忽然眉头一松,心中块垒尽去。展颜一笑,顿时整个人就轻松活泼了许多。 “三十年来任纵横,不觉玄珠已染尘。如今蒙君赐一败,方知身外皆无凭!” 漫声吟出几句偈语后,起身冲着秦诤行了个拱手礼,诚恳的道:“元仪多谢道长,打散了我一身外物依仗!” 于此同时,秦诤识海中的光球就是一震,加了五点元力。 秦诤有些意外,原来在此界打败高手,也能获得元力,只是需要对方,真心实意的心悦诚服才行。 秦诤猜测,这实际就是改变了严元仪本来的痕迹,她的未来增添了许多变数,就相当于改变了剧情。 话说这严元仪倒也够劲,居然提供了相当于半个苍力的元力?眼下元力已经八十多点了,再来几个严元仪,岂非就能凑足路费了? “恭喜恭喜!” 秦诤心里琢磨着挣路费的事,嘴上随意回了一句。笑呵呵的一拱手:“严师傅外罡在望了。” 严元仪心境突破后,也是自感外罡在望,只待闭关静修一段时间,用秘法震荡骨髓,造出新血蕴养体能。等体能跟上心境,就能水到渠成的自然突破到外罡,所以她也无心久留。 “道长点化之恩,元仪铭记在心,必有后报。元仪急着回去闭关,就不打扰道长清净了,告辞!” 说罢,冲秦诤一抱拳,然后转身就向外走。 “我这人是个急性子,等不了后报。我现在就点事,你正好帮得上忙!” 秦诤一句话就让严元仪停下脚步,转身回头,肃然道:“道长请讲!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绝无二话!” “两件事。一是帮我查查那位武斗之王的下落。” 秦诤再一指王超和曹晶晶:“再一个就是把这两位小朋友也带走,帮我带一段时间,给他们打一下基础。我正好偷下懒。” 说罢从袖中摸出一册手抄本,是他从宗门藏经阁,抄录出来的一册适合女性修炼的功法,《织女剑诀》,也有先天品阶。 扔了过去:“这个是帮我带小朋友的报酬。” “好!” 严元仪既然知道,眼前这个看似不着调的年轻道人,实际是一个游戏红尘的绝世高手。就知道此人一举一动必有深意,所以也不多问,就接过小册子,然后招呼王超和曹晶晶跟上。 王超虽然有些不解,但他自打见识过表叔一掌碎大石后,就对这位表叔信服非常,所以二话不说,就快跑两步,跟在严元仪身后。 怎么道长二话不说就将我托付给别人了?曹晶晶毫无心理准备,还有点懵,呆在原地不动。 曹毅也没有心理准备,随即就反应过来,就是大喜,实际他送曹晶晶过来学武,也没想着女儿能成为什么高手,只是希望她能学点防身自卫的本事而已。 眼下道长让严元仪代着培养,曹毅自然是求之不得。以严元仪的能量,女儿人身安全方面自然是无需考虑,转学就业这些,不过是严元仪一句话的事。 说白了,她到了燕京,搭上严元仪的关系,以后的发展空间,比a市这小地方,广阔了不知凡几? 两地间隔是远了点,但大不了以后,夫妻俩每月抽出时间,飞燕京几趟,去看望女儿就是。 反应过来,曹毅连忙就推了女儿一把,低声提醒道:“这是道长送你的一场机缘,还不快跟上?” 曹晶晶实际还是有些没有搞清楚状况,被曹毅一推,就本能的快跑几步,跟上了严元仪和王超。 “多谢老哥,送晶晶一场机缘!” 等三人走远后,曹毅就满脸感激的向秦诤道谢。 “顺手的事,不值一提。” 秦诤一摆手,正色道:“我也不瞒你,我也呆不了多久了。目前我在等两个人,等见了这两个人之后,我也会上燕京一趟。然后就会离开。” 曹毅有些惊讶,但心中也有些猜测,一般传说中剑侠似的,游戏红尘的高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会轻易在世人面前露出痕迹,也不会在一个地方久居。 就回道:“理解,你在a市待了这么久,都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你要找的,一个就是那位武斗之王吧,还有一个是谁?” “老曹果然聪明,我要找的,其中一个就正是此人。至于另一个,暂时先保密,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罢,就话题一转:“算了,不说这些了。现在这两个小朋友也送走了,我也就轻松了。走,老曹,咱们去找个地方,喝几杯去。” 当下两人就出去喝酒不提。 秦诤悠闲的日子没过两天,第三天,严元仪就打来电话,说已经查到武斗之王巴立明,所在的监狱了。 巴立明所在监狱,却是在另一个以农业着称的大省,距离a市约摸千多里。远是远了点,但开车上高速也就大半天的事。 秦诤却是懒得跑路,就托严元仪转告巴立明。有一位超越此界武道至境“打破虚空,见神不坏”之上,已经达到“金刚不坏,仙肌玉骨”之境,传说中的剑侠式的大高手,就在a市等着他,有兴趣的话就来会会面。 话说这巴立明,就是武功练到罡劲后,自认天下无敌,再也找不到对手,却又无望突破到更高一层境界。才跑到监狱里躲清净。 所以秦诤也不愁老巴不上钩,只要严元仪把话传到,以他的性子和脾气,就会带着至少五点起步的元力,自己送上门来。 自家只要需稳坐钓鱼台,静等巴立明送货上门就是。 秦诤知会了曹毅一声,叫他预先准备好一个切磋场地,说我要与一个高手切磋。 曹毅就说,要不干脆就放在上次反恐演习的基地吧,地方足够大不说,也够隐蔽清净,不会扰民。还能顺便让队员们,见识一下顶级高手对阵的威势。 秦诤抱着无可无不可的态度,答应下来。 曹毅挂了电话,向上级报备之后,就兴冲冲的赶了过来,询问根底。 “这位武斗之王是何许人也,既然让你老哥,也如此大张旗鼓,郑重其事?” “你是不是,对大张旗鼓,慎重其事,这两个成语,有着什么误会?” 秦诤吐槽一句后,就把这位武斗之王的事迹,大致描述了一下。 “我说怎么没有听说这位呢?原来这位武斗之王,已经销声匿迹快三十年了。” 曹毅不由咋舌不已。 “好家伙,抢过少林,砸过武当,闹过青城,祸祸过峨眉。全国到处抢秘籍,难怪叫武斗之王。这样都没被人打死,这人的功夫得多厉害啊?老哥你可别一不小心,阴沟里翻船了。那就贻笑大方了。” “你想多了。” 秦诤没好气的道:“也就是最多能挨我三分力的货。” 三十章 自信的老巴。 巴立明来得很快。 次日上午,秦诤正在自家小院,闲坐品茶,就感觉到隐约有人躲在暗中窥视。 秦诤心里就是一动,想起巴立明虽然是一介武人,但却不是那种无脑莽夫,反而是个学识非常渊博的文化人。不但通晓三教典籍,就连唐诗宋词,经史子集,兵书战策之类的,也很是精通。甚至还可以和王师傅的徒弟,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出身名门的霍灵儿,探讨文学诗词。 所以此人并不是那种无脑莽夫,而是深悉兵法,谋定而后动的聪明人。 记得此人,在挑战长眉毛之前,曾经在暗中观察了长眉毛一个多星期,不知在脑海中,模拟演练了多少次战斗之后。才正式向长眉发起挑战。 秦诤可没耐心,等他一个多星期,也没有让一个老男人,观察自己生活起居的嗜好。 就提声喝道:“巴老兄已经来了,何不进来一叙,躲在外面干什么?” 两三分钟后,三米多高的围墙上出现了一道人影,随即就跃了下来。 “你就是在世剑侠,‘金刚不坏、仙肌玉骨’的西门道长。果然敏锐,我的龟息法,还是第一次被人识破。” 秦诤放眼一看。 只见这位武斗之王巴立明,身材高大威猛,足足有一米八几,差点一米九的样子。长得有些神似晋松的感觉,不过气质更为从容,和豪迈一些。 总之,让人一见之下,就知道此人不好惹,是个大高手。 “你们这些高手,怎么都是这个毛病,好好的大门不走,非要翻墙?” 秦诤吐槽一句后,一指走廊:“椅子在那里,自己去搬来坐。” 巴立明大步过去,提了把椅子过来坐下,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秦诤几眼后。忽然开口道: “道长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吧?” “哦?”,秦诤坐直了两分,饶有兴趣的道:“巴老兄此言从何谈起?” “因为在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对我视若无睹,视若寻常。就算是三丰祖师临世,达摩老祖复生,也不行。” 巴立明自信的道:“而你显然是知道我的。而明明知道我,却又对我是这种态度。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你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秦诤暗道,巴立明这话虽然有些自信得几近狂妄,但也算事实。按照原本的轨迹,此人目前算是天下第二,确实有着自信的本钱。 就算后来王师傅成长起来之后,此人跌为天下第三,但当此人去挑战长眉之际,自认为神的长眉毛,也要拿出重视的态度对待此人,也不敢掉以轻心。 话说秦诤降临此界后,还是第一次有人,因为深信自身的实力,就从他轻松自如的态度中,怀疑起他的真实来路? 秦诤心里也不由升起了几分兴致:“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实力,让人就一定不敢轻视么?你刚才不也说,我是传说中剑侠似的人物么?” “道长何必用这些虚言诳我?” 巴立明哈哈一笑:“武功练到我这种地步,若身在古代,我也是剑侠。传说中剑侠来无影,去无踪,瞬息数里。夜行千里,取人首级的本事。以我现在的武功,也不是办不到。” 秦诤微微一笑,问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为何你会如此肯定?就只是因为我对你的态度,表现得有些不够重视么?” 这话里的意思,实际就算是默认了。 “当然不止。但这也是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巴立明眼睛一亮,回道:“老巴当年,曾见过最后的武林大宗师,三皇炮锤李尧臣;还见过雪区的活佛;还见过天竺过来的,可以把自己埋在土里七天不死的瑜伽士。” “所以我敢肯定,此界的极限就是见神不坏,并没有更高的境界。就算是民国的天下第一手,虎头少保孙禄堂,也没有超出这个境界。” “以我现在的武功,我有这个自信,就算是孙禄堂、李书文复生,输赢也得打过了才知道?” 秦诤方才恍然,知道问题出在那儿了? 只因为这伙计的见识、经历,实在是太丰富了。还和三皇炮锤大宗师李尧臣交流过。 李尧臣可是民国生人,肯定见过,在当时属于泰山北斗的孙禄堂,李书文。巴立明既然和李尧臣交流过,自然知道武功最为璀璨,高手辈出的民国时代,世间极限,在什么地方? 再者这伙计年轻的时候,到处抢秘籍,抢武当,砸少林,祸青城,劫峨眉的。理论上说,他遇到的,几乎全是佛道修行界,最为精华,最为顶端的那一群人。 怕是没少和世人眼中的“隐世高人”们动过手,知道“隐世高人”对敌的手段,也是拳脚武功。世间极限就是“打破虚空,见神不坏”,就到此为止了,不存在什么“口吐白光,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之类的奇幻本事。 所以面对这样的明白人,秦诤也就懒得装了,索性就当默认了。当然,关键是他也不怕身份败露,会造成什么,自己无法收拾的严重后果就是。 “道长果然不是此界中人。” 巴立明眼中就露出惊喜、火热之色,紧紧盯住秦诤:“莫非这世上真有什么洞天福地,天庭灵山之类的不成?” 秦诤哈哈一笑,说道: “我确实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与这个时代也有些关系。其中具体细节,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楚。我也不瞒你,我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见过此界几位绝顶高手后,就要回去了。临动身之前,会把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们就是。” 有此承诺,巴立明也就不再多问,转而道:“我之前就是因为,功夫练到外罡之后,游遍全国,再无对手。又自感突破无路,这才自拘于监狱,图个清净。” 说罢站起身来,一辑到地:“今日有幸,得见道长。还请道长让我见识一下,更高一层的力量,是何滋味?” 秦诤道:“不必多礼,于我不过随手的事,让你见识一下也无妨。” 巴立明大喜,起身就要拉开架势。 秦诤暗道,此界七十几亿人,能把武功练到丹劲的,也才二十几个,已是几亿中取一的比例。所以巴立明,严元仪之辈,仅以天资,毅力,道心而论,绝不比大晋的金丹真人逊色半分。只是苦于此界豪无灵气,被此方天地所限,最多只能止步于凡人极限。 所以见了对方这种,闻道则喜,坚定不移的态度,秦诤心下也颇有些欣赏。 于是便笑道:“不急,我这小院,可经不起外罡级的力量折腾。我另准备了个地方,你等我打个电话。” “一切都依道长的!” 秦诤给曹毅打了个电话。不多时,曹毅便驱车赶来,载着三人,向反恐队的驻地驶去。 三十一章 一边倒的切磋。 城郊,军事基地,操场。 秦诤与巴立明对隔十余米而站,曹毅、雷正等人,与基地武警官兵,特战队员们,站在五十米外观摩。 巴立明面色沉静,眼中却露出狂热之色,紧紧锁住秦诤。曹毅等围观群众,对他完全没有造成半分影响。似乎除了眼前的对手,天地间已经空无一物了一般。 “咕咕!” 突然,巴立明肚子一鼓,腹内传出一阵剧烈的蛙鸣声,同时,随着一身肌肉极速的颤动,衣服也如同吹了鼓风机一般,鼓涨了起来。 随即,巴立明的双腿,也鼓涨起来,变得如水桶一般粗细,宛如象腿一般。在地上轻轻一点,瞬间就越过十米,来到秦诤身前。 同时,巴立明一身大筋,嘣嘣作响,发出了十石强弓,弓铉拨动的声音。在扑出的霎间,双手就已经快速打出,刹那间就形成千百道拳影,铺天盖地的向着秦诤砸了过来。 大蟾气! 香象渡河! 乱箭打! 面对秦诤这样超出此界极限的绝世高手,巴立明底蕴尽出,不敢有半分保留。 既然同时使出了,三种失传已久的武林绝技,以武当功家南派,太和门的镇派绝技大蟾气,猛然催动一身气血,灌注到双腿,施展出香象渡河的绝世身法,猛然爆发出来,堪比出膛的子弹一般的疾速和力量。 同时借着这股极致的高速与力量,催动八极秘手乱箭打,其威猛和势头,真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强劲。 巴立明出手的风格,只有一个字能形容,那就猛,猛,猛! 其声威气势,比当日严元仪,还强出一大截。简直就是星耀和王者的差距,两者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 远在五十米外的曹毅等人,见了巴立明猛烈爆发出来,一步十米,宛如蛮象冲撞,举手间如同万弹齐发的威势,顿时就是心中一紧,只觉得头皮发麻,不由开始怀疑,就是一辆坦克放在此人身前,此人怕是也能一拳轰飞? 曹毅就算明知西门道长,是一位武功练到旷古烁今,如同三十三剑侠图里的传说人物,降世临凡的大高手。但此刻见了巴立明出手的威势,也不由自主的为西门道长担心。 曹毅却是多虑了。秦诤身为新手村中的满级大佬,武道世界中的修仙玩家。在此界就是一个bug的存在,对此界高手来说,就纯属降维打击。 如果说巴立明相当于王者级别的话,那么秦诤就是属于,开发商爸爸级别的存在。 面对这来势汹汹,乱箭攒射般的攻击,秦诤不慌不忙的抬起双手,用了三分力,同时一记“灵蛇探首”使出,就正迎上了,巴立明高速袭来的拳头。 四拳交击,顿时只听得“轰”的一声炸响,巴立明双腿就是一沉,顿时,脚下用特种水泥硬化的地面,猛然炸开,激起一波碎石,四处激射乱飞。 见状,曹毅目光就是一凝,想起道长先前的吩咐,忙不迭的暴喝一声:“举盾!” 前排的战士,下意识的举起防暴盾,顿时只听得一阵噗噗声响,那些溅飞的碎石,居然在飞射出五十米后,还打得盾牌一阵乱晃,冲得战士们双臂发麻,险些就冲破了盾牌的防御。 同时,一阵“砰砰”声响,距离离两人交手处,足足六七十米外的办公楼,一二楼有十来间房的玻璃,门窗,都遭了殃,被碎石击打损坏。 一众围观党不由为之骇然不已。 雷正就喝了一声:“再退五十米!”。再退五十米,距离两人交手处就有百米了,却是只能用望远镜观看了。 再说秦诤,与巴立明四拳相对,僵持数息。秦诤双拳微微一震,巴立明就觉得一股巨力涌来,顿时就立足不稳,被推得向后退了几步。 “喝呀!” 如同凭空打了个炸雷一般,巴立明突然就暴喝一声,借着张口的由头,猛地吞下一大口空气,随即就是“咕咚”一声,那是巴立明把空气吞进肚子里的声音。 借此契机,巴立明奋力鼓动气血,顿时双臂就猛然粗大了几分,居然又二次爆发,渐稳住了颓势。 秦诤微微一笑,手上又加了一点力,巴立明立刻就再也稳不住脚跟,又向后退了两步。 巴立明心中瞬间了然,对面这人一身巨力,简直比传说中,“吃三十六人的饭,做七十二人的工”,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和演义中“手提铜锤八百八”的,隋唐第一条好汉,李元霸。还要猛上几分。 却是不能和对方拼力,巴立明心中生出明悟。便借着秦诤推来的力道,顺势向后一跃,同时反手向后一撩,却是使了一个防备对手追击,败中求胜的势子,拖刀式。 传说当年天下无敌的李元霸,就是在与兴隋九老之一的鱼俱罗,对阵之时,一时大意,中了对方的诈败之计,死在鱼俱罗的拖刀式之上。 以巴立明的一身外罡级数的武功,自信虽是空手使出,其威力也不会比鱼俱罗大关刀后撩,小到那儿去就是。 秦诤跨步追击,猝不及防,就被撩了一个正着,“撕拉”一声,上身衣服就拉出一个,从小腹到大胸口的大口子,身上也被巴立明这一记手刀,斩出了一道白印。 巴立明一击得手,只觉如同撩到金刚石一般,对方毫发无损不说,自己的手掌,反被震得生疼。 心下不由为之骇然,对方一身巨力的同时,还兼具一副金刚不坏的横练身躯,这还怎么打? 不过巴立明毕竟不是凡人,而是此界排名第二的绝世高手,一生不知道经过多少次生死恶战,实战经验丰富无比,瞬间就想到了办法。 接着巴立明就风格一变,再不于秦诤拼力,而是使出生平所学,与秦诤拼起了招式应变。 果然,这一变就恰撞上了秦诤的短板,瞬间,就扳回表面上了劣势。生生抗住了秦诤留力下的攻击不说,隔三差五的还能回敬上一两下。 秦诤也是心中暗赞,此人年轻时四处武斗,强取豪夺,也不知道学会了多少门派的武功?一身拳法果然是出神入化,太极,形意,八卦,翻子,八极,通臂,披挂,谭腿,戳脚…都是信手拈来,随手使出来都是妙着。 面对巴立明各种层出不穷的奇招妙手,秦诤就一个态度,以本压人,一力降十会。能挡的就随手挡下,挡不了的就用身体硬接。 一时间,明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巴立明占了上风。 但一干围观群众,却都不这么认为,反而眼睛都差点瞪落出来了。我们连飞出几十米后碎石余波都抗不住,西门道长却能硬接对方的拳脚,这是何等的坚固肉身? 这西门道长不会是终结者变的,一身的未来高科技合金板吧? 巴立明也是心中有数,以对方的身体强度,拼招数也意义不大。若是生死战,拼到最后,只能以自己力竭败亡,对方劳累点收场。 于是过了二三十手后,寻个机会,借着秦诤的力道,使了一个猿猴纵身的架势,跃出十余米,暂避开秦诤的攻击后。 提声喝道:“道长,趁着老巴还有力气,请让我见识一下,超越武道巅峰的力量,是何滋味吧?” “好!” 秦诤提起四分力,猛的一拳轰了过去。 巴立明猛的吸了一口气,肚子里发出“哞哞”的老牛叫唤的声音,却是使出了,武当功家南派的又一内修绝学,莽牛劲,来催动气血,瞬间,巴立明的身形猛然膨胀了一圈,狠狠的一拳迎了上来。 砰,两拳对击,巴立明被打得一连退了四五步,才稳住脚跟。 秦诤一个跨步赶上去,举手又是一拳轰了出去。 巴立明张口吸气,身体发出龙吟虎啸似的声音,将武当太和门虎啸金钟罩,龙吟铁布衫的的功夫,一起运起,手上一招少林达摩内院已经失传的日轮拳,悍然迎了上来。 轰,巴立明又退了几步。 秦诤跨步欺到面前,加了一分力,又是一拳轰出。 “咚!” 巴立明狂喝一声,身体里发出擂鼓似的巨响,那是他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猛然爆发出全部气血,悍然迎了上来。 “砰”的一声,巴立明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一般,在空中飞出十余米后,才跌落在地。 巴立明一个翻身爬起来,已是七窍溢血,狼狈不堪。 秦诤喝道:“怎么样?还要不要再试?” “厉害!三拳就震得我五脏移位,多处血管破裂。” 巴立明苦笑道:“又非生死之战,试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再试下去,人就要废了。” 见两人收手,雷正和曹毅等人快步走了过来,听巴立明说已经身负内伤,雷正当即就要招呼军医,来给他检查伤势。 巴立明笑道:“无妨,这点小伤,我晚上搬运气血,将养一二,自然就好了。” 雷正还待坚持,说小心无大错,还是让医生检查一下为好! 秦诤就笑道:“武功练到老巴这种地步,拿捏气血,控制血管器官等,都是应有的事。这点小伤,他自己闭合破裂处,搬运气血冲刷血管,疏通垃圾,养个三两天就会痊愈了。 秦诤发话,雷正这才作罢,就吩咐部下,收拾两人比武破坏的场地,然后说以备下酒宴,请秦诤和巴立明去食堂赴宴。 巴立明稍微先收拾一番,秦诤也换了身衣服后,几人到食堂落座。 因巴立明还有内伤,不便饮酒,便提出以清水代酒,敬西门道长几杯。 “喝水就没意思了。给,传说中的丹药,体验一下。”,秦诤随手摸出一颗养元丹,扔了过去。 巴立明一把接过,看也不看,毫不犹豫的就一口吞了下去。只觉药才下肚,瞬间就化一股柔和的力量,护住了血管。同时脏腑也是一阵清爽通透,伤势立马就减轻了六七分。 “多谢道长赐药!我先干为敬,道长随意。” 巴立明心中大震,确定道长确实不是凡人,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抓起酒杯,向秦诤示意一下之后,一饮而尽。 “干!大家一起干上一杯!” 大家伙连忙举步相应,等喝了几巡,气氛渐热烈后,雷正就顺势邀请巴立明来特战队任职,给武警官兵和特战队员们教授武技。 巴立明哈哈一笑:“我是个直性子,就直说了。留几天指导一下无妨,暂时没有长期任职的计划。我此番出山,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拜访道长,追寻武道的最高境界。” 雷正有些遗憾,但也算达到了部分目的,说了几句感谢、理解的话语之后,就再不提这个,转说些闲话。 此宴宾主尽欢,兴尽而散。 秦诤返回自家小院,巴立明在基地留了几天,一边疗伤,一边指点一下官兵们练武。伤势完全恢复后,又来到秦诤的小院,叫秦诤给他指条突破的明路。 秦诤想了一下,回道:“要不这样,老巴你到燕京去,一来帮我训练一下徒弟。二来,严元仪突破在即,以后也有同级高手,可以随时切磋。” 秦诤此番心思,是想打造一个豪华加强版的,集严元仪、巴立明的武功为一身,更加强大的王超。未来秦诤还会把唐紫尘也拉过去,来个三合一。 一来增加王超的底蕴,为未来此方天地,多保持几分元气。二来也想试下,能否为自己带来更多元力。 巴立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秦诤就摸出一本手抄本,《神象功》,扔了过去。 此功虽然品阶一般,不及玄武功高深精妙,但也是正经的先天武道功法。 再说以巴立明的武功和见识,最需要的,也不是具体的功法,而是功法中蕴涵的体系和理念,两界不同的练体流派,碰撞出的火花。 秦诤知道巴立明当年到处武斗,手里有很多好货,不乏一些市面上认为已经失传的秘籍功法。故而也把易筋经,洗髓经,内壮八段锦,童子功,武当大蟾气,莽牛劲等秘籍,拿过来翻阅一番,让外挂收录下来。 巴立明又留了两天,把《神象功》彻底搞明白后,就启程去了燕京。 不久后,秦诤就接到消息,王超果然是天赋出众,短短一个月内,就练到明劲大成,准备突破暗劲了。 王超的境界提升,也给秦诤提供了两点元力,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因为突破暗劲,最重要的就是要初步明悟本心,确定个人的武道风格和方向。所以巴立明和严元仪也没有越俎代庖,而是询问秦诤的意见。 秦诤当然等不到王超,像原本的轨迹那样,重走万里路,寻找感动的方法。 秦诤对此界武道研究不多,也没有多少突破暗劲,寻找本心的方法。 但他知道,有一个办法,一定有效,那就是打!不断的实战,不断的打! 所以秦诤就委托巴立明,把功力压制在暗劲层次,随时随地的和王超实战,王超若不能突破,就要一直被暴揍。 这种高压磨砺下,王超果然不出意料的,在三月之后突破到暗劲,又给秦诤提供了五点元力。 算上巴立明提供的八点,加上严元仪提供的五点,秦诤一下子就有了九十五点元力,距离破百,已经近在眼前。 又过了几月,寒冬之际,等王超暗劲大成,就快要突破到化劲的时候。 秦诤等的人终于来了。 三十二章 修神部的天才 省城,天星湖,别墅小区。 秦诤站在一栋别墅大门前,按响了门铃。 “你找谁呀?” 一个金发碧眼,前凸后翘的外国美女,走了过来,开口既然是字正腔圆,堪比播音主持一样标准的普通话。 秦诤微微一笑:“我找唐紫尘。” 这外国美女目光一变,双脚一蹬地,如同一条雌豹般,刷的一下就扑出三米,扑到秦诤身前。 同时右手竖起,一个手刀,带着一股迅捷的劲风,对准向秦诤的脖子,就砍了过来。 既然一言不合,就悍然动手,意图先把人擒拿下来再说。 见这外国美女干净利落,说动手就动手,豪不拖泥带水的架势。秦诤也想起来了,此女好像是唐紫尘手下的什么军团长来着,看她出手的气势,也约摸有着暗劲的火候,换言之,曹毅和刘文军两个大老爷们,还打不过这外国妞。 不过对于秦诤来说,此界最高的神劲,也就那么回事,何况小小暗劲? 不闪不避,任由对方一掌砍了个正着。 顿时只听得“铛”的一声,那外国妞只觉得自己砍在一根精钢柱子一般,掌骨疼痛欲裂。 此女心下大骇,不假思索的就是一个暗腿,无色无息的向秦诤膝盖踹来,意图逼对方退让闪避之时,自家好从容后退应变。 “噗”,“砰!”两声几乎同时想起。 原来秦诤仍是不闪不避,用膝关节硬接对方一脚,随即膝盖微挺,就把那外国妞弹飞三米,摔了一个屁墩。 那外国妞一翻身爬起来,作势又要前扑,秦诤一句话就让她定在了原地。 “小朋友,我都让你打了两下了,可别得寸进尺。所谓事不过三,再有第三下,可就不是摔个屁墩这么简单了?” 外国妞眼神一变,伸手就往腰间摸去,看样子是打不过就准备掏家伙。 小朋友调皮一点,可以叫活泼,若是一味的调皮,那就是熊孩子了。秦诤可是从来没有惯熊孩子的毛病,面色一沉,正要给这个前凸后翘的大熊孩子一个教训。 “燕妮,住手。” 别墅大厅里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喝止住这外国妞后,说道: “原来既是一位在世剑侠般的前辈高人驾临,紫尘有失远迎,还望前辈莫怪。” 应声出来一位身着紫衣,头扎马尾,清丽出尘的女子,对秦诤行了个拱手礼。 秦诤放眼一看,见此女看面容约摸二十上下,身高一米七左右,五官有些神似青春华年版的世姐张紫琳。 但因为武功练到高深境界,伐毛洗髓,所以无论是皮肤、气质,还是体态、神韵等,都要更胜那位世姐一筹。总之,可以把此女看成,世姐颜值巅峰期时的豪华加强版,就可以了。 话说唐紫尘是此界唯一把心灵修为,练到“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的地步,在境界上可与“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相提并论。 此女称得上攀登到此界极境的人物。抛开两界环境差异,仅以境界而言,此等类似演义中世外高人“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的心境修为,是大晋金丹、阴神境的高阶修士,才有的本事。 玄部不漏之身修士,真部罡煞之辈,以及神部阴神以下,都还没有这个本事。 秦诤对此境界也颇为好奇,所以才对唐紫尘特殊对待,没有像巴立明、严元仪那样,稳坐钓鱼台,等对方上门,而是亲自登门拜访。 遂哈哈一笑:“所谓不知者不罪。我来的冒昧,小唐不要见怪才是。” “前辈说笑了!” 唐紫尘松了一口气,在她敏锐的感知中,对面这个清秀少年,体内蕴涵着如渊如海,深不见底的恐怖力量。给她的感觉,比长眉毛还要危险好几倍。可谓她生平所见的第一厉害人物! 她心灵中,虽然没有感应到对方有恶意,但如此恐怖的人物,突然找上门来,任谁也有些不安。此种不安,甚至无关心理素质与境界,而像普通人遇见了老虎,会本能的感到不安一样。 正因为这种来自生命本能层次的警示,所以她才会对秦诤如此客气。 “前辈请!” 唐紫尘躬身一礼,示意屋内说话。 “好!” 秦诤暗道,此女果然心灵修为了得,感应敏锐,远超严元仪和巴立明,才会对我如此客气,没有像那俩那样大大咧咧。随即哈哈一笑,迈步向屋内走去。 外国美女燕妮,一瘸一拐的关了大门,再才返身跟了上来。 三人到大厅落座,唐紫尘伸出芊芊素手,给秦诤倒了一杯茶之后,这才问道:“不知前辈找我,所为何事?” “好茶!” 秦诤端起茶杯喝下一口,回道: “我此行来找你,虽是私事,却也颇有几分机密,有些话,却是不适合这位小朋友听见。” 唐紫尘二话不说,就吩咐燕妮先行返回南洋。 “可是,大姐…”,燕妮颇有些不情愿似的。 唐紫尘打断道:“有前辈在这里,就是长眉毛追过来,也伤不到我分毫,更别说那两条蛇了。所以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危。” 秦诤哈哈一笑,笑而不语。 那燕妮没奈何,只得应了下来。 等燕妮驾车走远,秦诤就直言不讳的道: “我知道你,唐门话事人,武功练到丹劲的绝顶高手。这些成就虽然不凡,但我看来也寻常。我最看重你的,是自王阳明之后,修成‘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的心灵成就,所以我对你很是好奇,特上门来交流一二。” “前辈是想知道晚辈的突破经验吧?” 唐紫尘也没觉意外,叹息道:“那前辈可能就要失望了,我是当年被一个生平大敌,长眉毛追杀得走投无路之际,莫名奇妙就突破心境,拥有了前知的本事,具体怎么突破的,我也说不上来。” “哦?”,秦诤坐直身体,心里也深处了几分兴趣,从怀里摸出一个块拳头大小的晶石,扔了过去。 “你贴在额头上试试?” 唐紫尘接过晶石,只觉手心透凉,凉丝丝的,十分舒服。细看之下,发现此物似玉非玉,似石非石,总之不似地球上的已知矿物,透露出一股神秘、玄奥的气息。 不由好奇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测试精神力的用具,我怀疑你是那种天赋异禀,天生就精神力强大的人。” 此物名叫感神晶,是大晋位面一种叫噬魂兽脑部取出来的结晶,因对魂力感应颇为敏锐,所以神部修士,常常把此物做为收徒时,测试弟子资质的工具。 在大晋也不算特别珍贵之物,一般宗门的精英弟子们,几乎都是人手一块,为的就是在世俗游历过程中,若遇到有缘的小孩,就可以用此物测试其资质,再因材施教,不要因为看走眼,而错过修炼神部道法的良材美质。 唐紫尘依言把晶石贴在额头上,过了几分钟后,晶石就发出了淡淡的紫光。 “果然。”,秦诤眼前一亮! 大晋依神魂资质而论,大致分为白红金青紫五等。紫色,已经是最高一级了,难怪能自行领悟到‘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心灵修为上的最高之境。 他两世为人,魂力远胜常人,也不过是深金中带着一丝青色罢了。唐紫尘却是淡紫,足足高出自己两筹不止,可谓是修炼神部道法的绝世天才,最佳人选。 秦诤随即又叹息了一声,可惜此女生错了地方,若是生在大晋,那些阴神修士,怕是会为争徒弟而打破头,就算那些阳神老祖,知道此女的资质,怕是也要亲自下场收徒。 偏偏她却生在了龙蛇世界这绝灵之地,此界毕竟是以物理为尊,故而“至诚之道”,名义上与“见神不坏”对等,实际却要弱上一筹,不然,唐紫尘当年也不会被长眉毛追杀得四处跑了。这次也不会因为大唐双龙的联手追杀,而回国躲避了。 秦诤记得,到武道大会时,唐紫尘也才修成罡劲,等到未来外星飞船降临,进入星河时代之后,或许是就是因为体力未修到见神不坏之境,力量上有短板,所以意外陨落了,未能像巴立明那样走到最后,成为一代武祖。 可惜自己这外挂的拉人功能,被那位巨佬删除了,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该如何恢复?不然倒是可以把她拉到大晋去,必然会被上宗黎山教的大佬们视为宝贝,怕是要不了几年,就能修成一方大佬,做为自己的奥援。 摸出一手抄本,扔过去。 却是自宗门抄录的一门《水火阴神法》,也有先天品阶,神部基础功法。 唐紫尘接过手抄本,翻开一看,不由心下大震,却是一本专门涉及心灵、意识这一块如何修炼提高的功法,虽然此界似乎没有书中所说的天地灵气,但其中的理念,仍然对自己大有裨益。 她心里有感觉,若能将此书吃够,未必就不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所以这人算得上是,给了自己一本成道之书。 唐紫尘连忙就起身,肃然一礼:“多谢前辈,赐我成道之机,如此大恩,无以为报。紫尘略有些势力和浮财,前辈若有何差遣,只管吩咐就是,我绝无二话。” “你这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的心境,还真是敏锐呀。我还真有点事麻烦你。” 秦诤笑道:“这样,你安排好杂务后,上京一趟,把你一身所学,传给我一位后辈。不必担心与严元仪的旧怨,此事我帮你摆平。” “另外,你有没有办法,找到追杀你的两条小蛇?找得到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摆平。做为你的报酬。” 唐紫尘连忙道:“前辈赐下功法,便已经是物超所值了,这两条小蛇,何德何能,敢劳前辈出手?还是等我突破之后,自行解决吧!” “也好,那就留给你吧!” 谈妥此事之后,秦诤就告辞出门,唐紫尘则安排好一应事务之后,启程进京。 三十三章 一夫当关! 秦诤在a市待了几天,把小院的相关产权问题处理妥当,方才启程进京。 这小院虽不是啥洞天福地,但他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买房子,觉得颇具有纪念意义,所以他才要做个善始善终。 两天后,燕京,一家四合院中。 秦诤正与严元仪,巴立明,唐紫尘三人,并对而坐。王超和曹晶晶站在旁边,给几位大佬斟茶倒水。 严元仪与唐紫尘的旧怨,不过是当年一起拜师习武,进境始终不如唐紫尘,后来在争夺帮会大权中,也没争赢对方,所以有些女人之间的嫉妒罢了。 但她先前得到秦诤点化,心境有所突破。加上如今又先唐紫尘一步,突破到外罡,修为上压了对方一头。 严元仪心中也觉扬眉吐气,对往日的些许旧怨,也就放下了。 巴立明,则气息更加凝练,深沉,看来那本《神象功》带来的异界体系,让他受益匪浅,隐隐有突破到神境的趋势。 曹晶晶也没有虚耗光阴,已练成明劲,如今也算小高手一枚,显得英姿勃勃,比以前多了几分英气。 当然,变化最大的,还是得数王超,如今气质沉凝,双眼精光闪闪,简直像换了个人一般,再也看不到半分青涩少年的模样! 无需观其气机,秦诤就可以肯定,王超已经突破了化劲,如今已算得上一声武术宗师。 因为元力不会说谎,如今秦诤的元力,又多了十六点,其中八点来自于唐紫尘,八点来自王超突破化劲。 现在元力突破一百大关,达到了一百零六点。已经攒够了路费,可以随到回归,这也是秦诤最大底气。正因为有此依仗,他才决定进京,玩上一把大的。 秦诤正与严元仪三人说些闲话,院外就传来一阵喧哗,严元仪眉头一皱,叫曹晶晶去查看一番。 片刻后,曹晶晶返还回来,禀告道:“外面是马华俊,尹满川等八大门派的高手,对了,还有一个叫周炳林和林霆锋的,一共来了十好几个,吵着要见道长这位在世剑侠的人物!” 秦诤想起来了,这一波都是燕京武术圈的主流,多是介于暗劲与化劲之间的人物。地位只在严元仪、风采,刘沐白,武运隆这四大丹劲以上级别的高手之下。 这些人都是坐地虎、地头蛇,各有门人弟子之类在军警、国安等要害部门任职,或者干脆就是本人,在政法部门担任搏击教官之类。 所以这些人俱是消息灵通,指不定就是从哪儿获得了自己的情报,故而才约好一起来探听自己的虚实。 要说这些人的关系,盘缠交错,集合在一起也算一股不小的能量,就算严元仪也不能小视。 不过对于秦诤来说,也就那么回事,再说他此处进京,主要就是来装逼的,还不至于为了这一波人,就卸掉逼格。 长眉毛视自己为神,把世人看成没开化的猴子。 巴立明宁愿隐居监狱,自拘数十年。 风采嫁入豪门,深藏不露,大隐于朝,也是谈笑皆鸿儒,往来无白丁。 严元仪深居浅出,只和同级的武运隆,刘沐白二人交往。 唐紫尘常爱说的一句话,就是龙不与蛇居。 秦诤这“在世剑侠”,自然也要保持几分逼格,岂是一般人想见能见的? 于是就哈哈一笑:“王超,去打发掉他们,顺便看看你功夫练得怎么样了?” 王超在这几个月里,天天和巴立明实战,突破不了就要一直挨揍,日子也是过得水深火热,闻言,眼神中也露出几分兴奋,二话不说,掉头就往外走。 秦诤笑道:“我们到凉亭那儿去看看吧!” 严元仪这房子很大,足足有好几进,也不知道是前清那位王爷或贝勒爷的府邸?在前院二三十米处的走廊上,有个凉亭,恰好适合观看院中比武。 巴立明三人自无不可,起身跟上,只是可怜曹晶晶,要跑上两趟。先得提上四把椅子,放到凉亭,然后还要回去搬茶几。 倒看得秦诤暗自点头不已,话说曹晶晶出身不错,也算一个小小二代,往常却是有点娇气。看来严元仪将这丫头调教得不错,有了点做弟子小辈的,该有的样子。 等秦诤几人到凉亭落座,王超就打开大门,好家伙,顿时就高高矮矮,胖胖瘦瘦,老老少少的,拥进来一二十个人。 亏得严元仪这院子够大,不然,固然是装得下这么多人,但动起手来,就没那么方便了。 这些人进门就看见秦诤几人就坐在不远处,却未答话,面前还有一个龙精虎猛,身高腿长的年轻人拦路。 他们顿时就明白了秦诤的用意。 因为过去武林有个规矩,以前一些武术大家,成名成家之后,就爱讲究一个逼格,设立很多规矩和门槛,轻易不见闲杂人等。 比如《一代宗师》中,宫宝森南下促进南北武林联合,共赴国难,按理说,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希望大家伙一起出力,就得多见上几个人吧? 可同样也不是一般人想见就能见到的。马三不是有句台词么,要见真佛,先得过我马三这关! 徒弟收来干什么的?就是用到这些场合,可以让弟子打发掉不相干的闲人。或者掂量一下来者的成色,够不够资格见正主? 当下几个高手模样的中年,皆是一抱拳,自报家门。 “在下大洪拳马华俊。” “武当纯阳门白先勇。” “武当无极门徐本良” “宋氏形意宋安然。” “意拳王连云。” “尹派八卦尹满川。” “陈家沟陈天雷。” “心意门戴努。” 另外一个五十上下,但仍然一头黑发,保养得不错的帅老头,也是一抱拳:“在下孙氏太极周炳林。” 另外一个四十上下,颇具风度的老帅哥,抱拳道:“在下九宫派林霆峰。” 然后一指身边两个年轻帅哥:“这位是小徒江海,这位是少林王洪吉。” 剩下的几个年轻人,既没资格报字号,也无人帮忙介绍,看来就是不配拥有名字的龙套,凑热闹的路人党了。 林霆锋似乎是大家伙推举出来的话事人,介绍完两个年轻人的来路后,冲挡路的王超一拱手:“我等此行前来拜见西门道长,还请小哥行个方便!” 实际马华俊等人也认识严元仪。 林霆峰与唐紫尘、严元仪,更是老旧识,同为洪门元老,也知道二女的旧怨,此刻见两女坐在一起,还安然无事,他心里也颇有些惊讶。 不过眼下西门道长这正主,明摆着按照武林规矩设下门槛,所以林霆锋也没有开口与老熟人打招呼。 同样,唐紫尘和严元仪,也没有开口向老熟人打招呼。 王超对着众人团团一辑,说道:“我叫王超,算是西门道长的小辈。你门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道长也忙不过来。要不这样吧,大家就和我比划一下,谁能胜得我一招半式,就可以见到道长,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话说这些人,在燕京武术圈中的地位,虽然要逊色严元仪,武运隆,刘沐白这几位大内供奉,丹劲大宗师一筹。但各自都是,出身于圈中威名赫赫的大派,一个个不是军队的教官,就是中央警卫连的教练,可谓地位不凡。 放在金庸武侠小说中,就是少林、武当、峨眉,或五岳剑派之类,代表公理正义的名门正派。也可以称得上一句,当代武林正统的代表。 所以明知对方是按照武林规矩来的,但他们还是很不爽,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再说对面这年轻人,虽说看起来英姿勃发的,像个小高手的模样,但毕竟年纪在那儿摆着,一个乳臭味干的毛头小子罢了,就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功,这个年纪,最多一个暗劲就顶天了。 以他们这些人的年纪、身份,在武林中的地位,打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马华俊、宋安然等人自重身份,不愿出手,连话都懒得回。都拿眼去瞄林霆峰,示意他派身边两个年轻人出战。 林霆锋和周炳林,毕竟身为化劲高手,眼光要高过马华俊等人一筹。都感觉到王超,好像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十几岁的化劲高手?老实讲,这个猜测有点太过于耸人听闻了! 再说了,如果对方十几岁就能练成化劲,那他们都四五十了,也还是个化劲。岂非说明,他们几十年的苦练,都练到狗身上去了么? 所以林霆锋和周炳林也有点拿不准,两人对视一眼后,林霆锋还是决定先让徒弟去试试水深浅?徒弟嘛,不就是用在这些地方么? “好!所谓客随主便,既然王兄弟已经划了道道,那我们接着就是。江海,你去领教一下这位兄弟的高招!” “是,师父!” 江海踏出两步,抱着龙泉剑,冲王超一拱手:“武当九宫派江海,见过王师傅。我这一身功夫,七成都在剑上。咱们就来比比器械如何,不知王师傅擅用什么兵器?” 王超淡淡的道:“我也用兵器的话,那就是在欺负小朋友。你尽管出招吧,三招下不了你的剑,就算我输。” 闻言,严元仪、巴立明两人,就面色颇有些古怪的看向秦诤。 秦诤就是一乐,实打实讲,武技方面,自家并没有教授过王师傅多少,没想自己的毒舌功夫,倒被他学了去,并深得其中三味,让他学到了精髓。 马华俊,林霆锋等人皆是脸上一黑,江海更是面沉如水。 因为武当剑法,最重手眼身法步的协调配合,身若游龙,剑似流星。讲究一个心到眼到,眼到步到,步到手到,手到剑到。出剑最是快捷不过。 江海从小练剑,二十年苦功,现在已经练到七步之内,一跨就到。一剑下去,可以灭掉十几支蜡烛,而蕊心不伤的地步。 再说武术拳法这东西,本来就是简化的沙场器械的套路,或者说是模拟器械训练的空手操。 比如太极是古代的刀盾兵技法,八卦是化刀为拳,形意是脱枪为拳。马步是空手模拟骑马的状态。 武人外练筋骨皮,内修一口气,无非是为了磨炼自身筋骨的强度和硬度,还有爆发力。就是为了在实战更快的打中对方,打出更大的伤害。 但手中有兵器,就能在这方面省去很多功夫,毕竟血肉之躯,练得再怎么坚硬,也没有钢铁厉害。 所以兵器玩得好的高手,在实战中往往就占了许多便宜。管你什么铁布衫、金钟罩,十三太保横炼,大枪一捅照样是一窟窿,刀剑一拉照样是一条血口。 不然古人还炼钢铁,还打盔甲干什么? 一般练拳的高手,碰上玩器械的高手,基本就是一个字,那就是——输! 所以王超这话说得太大,江海不由怒极反笑:“好!江某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下我这把剑?” 说话的同时,手上也没闲着,右手迅捷的搭上剑柄,猛的一抽,只听“沧啷”一声,宝剑出鞘。 同时脚步一踏,三尺龙泉,就化为一道急电似的流光,追星赶月一般,照着王超的咽喉,疾射而来。 三十四章 宿命对决! 江海一怒拔剑,一步七米,三尺龙泉似流星,照着王超的咽喉,闪电般刺了过去。 这一剑迅捷无比,从拔剑到刺到王超面前,怕是不到三分之一秒,也就是一个眨眼之间的事。 “呀!”,眼看王超就要被一剑封喉,曹晶晶忍不住就惊呼出声。 却见王超头部一缩,咔嚓一声,就像那些跳断头舞的高手似的,一下子就把脑袋变了没了,江海这一剑,自然就刺了一个空。 秦诤就是一乐,原来却是王师傅日后的成名绝技,王八听雷,初现江湖。 要说江海这一剑确实有几分凌厉,看这架势,只怕三尺大树,也能一剑刺穿,并非血肉之躯所能抵挡。但前提条件是,你先得要刺着人家不是?刺不到目标,再快的剑也是然并卵。 林霆锋等人旁观者清,看得分明,不由面色就是一变,王超这一下把脑袋给变没了的功夫,需得全身肌肉骨骼,操控自如,才有的本事。普通人也这么玩,日后最好的结局,也是一个颈椎脱臼和错位。 换言之,面前这个,面容还有几分稚嫩之色的小年轻,是位化劲宗师级别的大高手。 话说江海苦练剑法多年,宝剑怕是比老婆还要亲密几分,无需眼看,仅凭手感就知道一剑落空,不假思索的,手上就是一转,就由直刺变为了下撩。 不料王超在缩头的同时,就已含胸拔背,脚步微撤,以毫厘之差,躲过这一撩,剑锋恰擦着衣服,撩了下去。 江海眼神一凝,肩膀一动,使出通臂拳移动骨骼的功夫,手臂既然凭空长了一寸,顺着剑势就是一提,剑锋又向上撩了过来。 这下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三招夺剑?江海的剑法已经练到不假思索,形成本能反应的地步。 自忖接下来无拘对方是后撤,还是左摇右摆,自家只要稍微动下手臂,剑锋就能如影相随,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的紧追上去。 江海目中的快意之色,还未完全显现出来,立马就变成了惊愕。一只通体黑铁之色,蒲扇般的大手,幻影般的一闪,就已经搭上剑锋,顿觉剑锋就是一滞,使得自家运剑,就有几分涩滞起来。 原来是王超,在后撤之时,就已经气运右手,膨胀变大,青黑之色是气血太过充沛,密布手掌,展现出来的颜色。 普通人用老力的时候,一运劲,也是血管冒起,隐隐发青。而习武之人气血,筋骨都远超常人,所以一运劲就发青。比如横练功夫铁布衫,之所以带个铁字,也是说此功大成之后,一运劲就浑身青黑,就像穿了一件铁衣一样。 王超气运右手,使出一式牛舌掌,如同老牛卷草般的一卷,就已经贴上剑背。 同时王超手上的肌肉筋骨,都在高速震动颤抖,震动空气,与剑锋之间形成了一个空气对流。说白了,就是通过震动空气,加大了剑锋运动的阻力。所以江海才会感觉到,剑势突然涩滞了一下。 江海不假思索,手上就是一转,意图快速旋转宝剑,破解对方这招牛舌掌。 不料王超的应变,既然比他转剑还要快上几分,手掌再一翻,就已经到了剑峰的下方,顺势在剑背向上一托,江海就觉得一股大力涌来,虎口一麻,三尺宝剑就已经脱手飞出,“夺”的一声,钉在了五米外的柱头上。 此番说来话长,实际不过一两秒的事,一干酱油党只看到江海脚步一动,王超头一缩,手一翻,宝剑就已脱手而出。 实际不光这帮酱油党迷糊,当事人江海,都有些迷糊,所谓功夫高一寸,就高得没边了,拳打两不知。 江海一脸茫然之色,简单说就是有点懵逼了,不敢相信一个照面,就被人家下了剑。 马华俊和宋安然等人,也是一脸震惊。 他们几人身为老牌暗劲好手,旁观者清,总算是大概搞懂了,王超是怎么在三招之内,让江海宝剑脱手的。 也只有林霆锋和周炳林,以及秦诤等人,才看了一个真真切切。 说白了,很简单,就是王超比江海功夫更深,反应更快,力量更强。话说粗糙点,就是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就像大人打小孩,乱打都是妙着。 林霆锋和周炳林面色凝重,真正把这年轻人,当成了同级人物来看待。 俗话说老婆是别人的好,孩子是自家的亲。 江海自幼拜在林霆锋门下,到如今已有十几年,师徒间不是父子胜是父子,见爱徒一脸茫然,已经有被打得三观崩溃,道心破碎的架势。 心下不忍,连忙轻咳一声,说道:“原来王师傅,既然是一位化劲级数的武术宗师,也难怪三招之内,就轻取小徒。林某来领会一下阁下的高招吧?” 言下之意,就是提醒江海,这是非战之罪,你打不赢人家不是正常的吗? 江海方才回神,走到柱头边,拔剑归鞘,呈给林霆峰后,就退下与马华俊等人站在一起。 同时心中暗暗发狠,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回去后一定要勤加苦练,早晚要找回场子。 话说江海也是出身不凡,自小就心高气傲。若是此刻没有闲人在场,那他肯定是掉头就走,再暗中算计,狠狠报复回来。 不过眼下,一来严元仪压得住他的关系。二来有诸同道在场,他也只能强自撑着,比武输了,只是技不如人,若是气急败坏,那就是做人也一起输了。 见林霆锋有意下场,给徒弟找回场子。秦诤眼神就是一凝! 想起来后来体委办交流会期间,此人遇到巴立明,明知对方是罡劲的前提下,一剑在手,居然有自信敢和巴立明单挑。虽然狂妄了点,但也说明此人在剑上确实有几分本事。 而王超目前这一身功夫,纯粹是巴立明和严元仪硬揍出来的,虽说兼练自家的练体功法,实力比同期化劲的王师傅,还要更强劲几分。但毕竟学武时日还短,未及练习器械,比兵器的话,自然敌不过林霆峰。 秦诤正要出言干涉,心中一动,想起原轨迹中,王师傅除了刚出道时,得罪了二代,长街血战打家受伤,和与周炳林拼了个两败俱伤外。就是顺风顺水,一路碾压,直到突破神劲,威压天下。 眼下因为自己干涉,使得王超少了重走万里路,磨砺本心这关。现在他实力是比同级更强大,心境上却未必,这得失之间,还真不好衡量。不如让他吃点小亏,受点挫折也好。 一念至此,秦诤就压下干预的念头,任由王超自己发挥。他这“亲表叔”都不表态,巴立明三人就更不会多事了。 秦诤这番想法挺好,不料王超也不是傻子,自家有没有学过器械,心里没点逼数么? 就淡淡的回道:“贵派的剑法,王某已经领教过了,果然不凡。现在咱们就比下拳脚如何?” 这下林霆锋就有些坐蜡了,就凭对方刚才筋骨雷动,空手夺白刃的架势,就说明对方怕是已经练到了化劲大成的境界,一身钢筋铁骨。 自家多大能耐,心里没点数么?一身本事,七成都在剑上,空手的话,怕是连马华俊这样的老牌暗劲都拿不下。 但王超话已经到那儿了,自家总不至于自承其短,承认自己是跛鸭化劲吧? 所以有些事,大家知道是一回事,别人会不会宣扬开来,又是一回事。 王超是摆明不肯比兵器了,林霆锋就给架在那里了,先前没派出徒弟下场还好说,现在却是有些进退两难。一咬牙,就准备豁出去了,不如拼一把,就算不敌落败了,也比主动认输好点。 正准备把宝剑递给江海,然后就下场。 周炳林就发话了:“霆锋兄,还是让我来吧,如此少年宗师,可谓千古罕有,就算禄堂公当年,在这个年纪,也是远远不及。老周我也颇有些手痒。” 林霆锋心下暗自感激,知道周炳林在给自己打圆场,顺势就答应下来。 秦诤不由有些意外,谁说这周炳林清高孤傲,不合群来的,这不蛮会做人的吗? 话说周炳林当年号称小武神,武神这称呼,本来是八十年前民国绝代宗师,天下第一手,孙禄堂的外号。小武神,意思就是小一号的孙禄堂。 不过周炳林也还算对得起这外号,年轻的时候也是打遍京津无敌手,近些年修身养性,加上生活滋润,保养得极好,所以虽然年过五十,却还保持着巅峰时期的战斗力。 此人实际已经达到了化劲的顶端,是丹劲之下,最为巅峰的那一撮人。 用武侠小说的标准,严元仪,巴立明这一批人,算天榜高手的话,周炳林就是地榜数一数二的存在。 秦诤也颇生出几分兴趣,原轨迹中,周炳林因为倚老卖老,想在王师傅面前装个逼,结果就被王师傅逼到了不得不动手的地步。 因为一点意气之争,就与王师傅血拼一场。自家被扯下一条手臂,绝了冲击丹劲的路子,可谓十分冤枉。 但王师傅同样也不好受,也被周炳林震得五劳七伤,还是托陈艾阳立刻飞过来,拦下意图趁火打劫的仇家,并每日用暗劲震荡,排出淤血,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彻底痊愈。 所以当时两人一番交手,严格说是两败俱伤,半斤八两。不过王师傅胜在年轻力壮,还有可以托付生死的挚友守护,所以还能再次爬起来。 周老头则一贯为人孤傲清高,暗中得罪好多人,不然若是也有人为他卖力奔走,走通严元仪,武运隆等人的门路,每日用化劲疏通血管经络的话,也未必就不能恢复战斗力。 所以,为人莫装逼,装逼被雷劈!年龄是个宝,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 同时,人缘也很重要。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这些老话,都是至理名言呀! 这两人或许是天生八字犯冲,自家明明已经改变了王师傅的轨迹,这周老头却自家己找上门来,还是没逃过这场宿命对决。 如今仍在巅峰的周炳林,对上比同期还强大几分的王师傅,谁技高一筹呢? 不止秦诤生出几分兴趣,严元仪,唐紫尘,巴立明,也稍微坐直了几分。 三大绝世高手眼中,在场诸人,也就这周炳林,还稍微有几分看头。 王超也是神情一肃,这老头神气面貌,既然颇有几分民国大师照片的意思。 顿时就知道这老头不是善茬,不过每天和他每日动手的,都是什么人? 是巴立明、严元仪这样,天下前三的绝世猛人! 所以王超的际遇,在历史上,也可以说是绝无仅有。就算达摩、张三丰,孙禄堂,李书文,这样的大宗师,学艺的时候,怕是也没有两个外罡级的绝顶高手,随时陪练指点的待遇。 王超这一身化劲的功夫,是被巴立明和严元仪,硬生生的给揍出来的,所以他最不怕的,就是战斗。 当下就一拱手:“好,我今天就来领教一下老先生的高招。请!” “请!” 当下两人就对隔三丈,拉开架势。 一干酱油党,连忙就退开几步,给两位化劲宗师,让出地盘,免得殃及池鱼。 王超和周炳林对峙半响,终究年轻一些,率先耐不住,脚步一动,就已扑出十米,气血灌注到双手,发出一片青黑之色,隐约发出呼啸之声,如同一把砍刀一般,砍向周炳林的腰肋,左手置在腰肋,防止对方反扑。 周炳林,眼神一凝,认出了对方这招大摔碑手,看这架势,哪怕是一块磨盘,也能一掌给拍碎了。 武谚有云:八卦奸,太极滑,最毒不过心意把。说的是八卦脚步灵活,擅长偏门强攻,手上像刀子,动不动就是捅腰子,后脑,胯下这些人体最虚弱的地方,歹毒奸猾。 太极擅长引进落空,借力打力,滑不溜手。心意秘手多,动不动就是打眼睛,咽喉,心脏这些地方,歹毒。 这三种拳都狡猾阴毒,但练到极致,却是阴极生阳,积柔成刚,堂堂正正。 比如太极有八大锤,心意有十二连环炮,还有王超使的八卦大摔碑手,都是硬打硬进无遮拦,正面强攻的招式。 周炳林本能的就生出反应,绝对不能退,一退就失了先手,练八卦的,脚上最是灵活,自家一退,对方就会,追风赶月不放松的跟上来,一阵铺天盖地的乱捅乱劈,自家就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 所以这一手只能硬接,硬碰硬,什么连消带打,引进落空,四两拨千斤之类,都是笑话。 周炳林不敢怠慢,双腿一沉,砰的一声,地砖碎了一大片,借此反弹之劲,身体前倾,脊椎到腰跨到腿,就形成一个弓形。 顿时力量由脚传腿,由腿带动腰跨,再自大脊传到肩肘腕拳。借此蹬腿之力,就是一招进步搬拦锤,狠狠迎上了王超这招大摔碑手。 太极八大锤对八卦大摔碑。 以周炳林数十年精纯功力,这一锤使来,气势上倒也不输王超多少。 “砰”的一声炸响,两人脚下方圆三米的地砖,连同两人的鞋子,接连碎开。同时两人的袖口,也如同蝴蝶飞舞,片片飞开。 转眼间,两人同时变成了赤膊和赤脚。 一击之下,王超桩步被撼动,退了一步多。周炳林却是接连退了三步,不由心下大骇,这少年好大的力气,莫非是那种天生神力之辈不成? 周炳林心下惊骇,手上反应却是不慢,眼见王超又是一扑,周炳林不假思索的,就是一个猴蹲身,闪过对方一招,然后接着展身的势头,赶在王超变式之前,脚下一蹬,就弹起三尺,双手如同土拔鼠挖地一般,向着王超的头脸,铺天盖地的刨了过来。 同时双脚一阵乱弹,踢向王超的腰腹,却是一招孙禄堂当年的拿手绝学,猴爬杆。 话说周炳林一蹲之下把整个身体都蹲没了,再瞬间弹起反击,无论是时机,节奏都妙到巅峰。眼看就抢到先手,这一扒拉之下,就要把王超的脸拔得稀烂,腰上也要被踢上几脚。 好个王超,瞬间沉腰坐马,上身向后缩,拉开距离,就躲过了这一招猴爬杆,同时向后一倒,脚一用劲,借力就倒着窜了出去,贴地后退三米。 话说猴形最是轻灵,周炳林一招落空,落地一弹,就如同皮球一般再次弹起,又扑到才起身稳住桩步的王超身前,举手就是一个劈拳,如同一把开山大斧一般,朝着王超的胸膛劈来。 秦诤也不由暗自点头,这周炳林一身功夫,别的不说,一句老辣圆润还是当得起的,一个猴蹲身,再一个猴爬杆,猴纵身,就挽回了劣势,抢占回先手。 体力上逊于王超,但经验上,却是要比此时的王超要老辣一些。 眼看周炳林一个劈拳已经到了眼前,王超心一横,猛吸一口气,胸膛上瞬间就鼓起一个大包,既然准备用胸膛硬接周炳林这一招。 然后手上一招灵蛇吐息,不管不顾的插向周炳林的咽喉。 这实际就是在以本欺人,王超练拳的同时,还兼练习秦诤传下的玄武功,此功淬皮腾膜拉筋,王超已练到腾膜这关。 话说常人皮肤下,都有一层薄薄的膜络,传统武术讲究拔骨拉筋,抟气腾膜。所谓筋长力大,膜展皮粗。 铁布衫之内的硬功,都是要通过按揉,把皮下这层膜腾起来,然后鼓气充于其中,就好像在骨骼外面包了一层气球一样,这样自然能够抗住拳打脚踢,增加抗击打能力。 玄武功的品阶,更胜此界类似功夫好几筹。王超施展腾膜的功夫,就连巴立明以化劲层次的力道,也能接上几拳。 所以王超就是打算硬接周炳林一招,逼对方变招,然后抢占回上风头。 王超却是高看了周炳林。周炳林刚才为了逼王超变招,也是全力以赴,却是力道用老,仓促间那及收势? 他若能随时随地的改变架势,随心所欲的变招,那他就已经是丹劲了。当然,如果是面对马华俊等人,他自然是游刃有余,但面对王超这同级对手,就力有未逮了。 周炳林也是目光一寒,没想只是一个切磋,就遇到一个以伤换伤的怪胎,变招不及,心下也是一横,右手变劈为戳,也戳向王超的咽喉,索性和对方拼个两败俱伤算了。 呀?围观党就是惊呼一声。 眼看两人就要同时中招,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场中就多了一个人影,于此同时,砰砰两声,王超和周炳林一戳一捅,都打在了一只白玉般的手掌上。 手掌微微一震,噔噔蹬,把王超和周炳林各震退三步。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却是西门道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居然就瞬间跨越三十米,一掌茬开了两人。 众人心下不由为之骇然,大宗师孙禄堂,在拳意述真中记载,一个虎扑,也才跳出三丈开外。这道人却是一步十丈,如此鬼神莫测的身手,只能以巫术仙法之类的来解释了。 唐紫尘也露出动容之色,她练至丹劲,方圆十米之内,一步就到。但一步十丈,确实耸人听闻。 秦诤淡淡的道:“王超的武功还需要磨炼,距离收放自如,掌控由心,还差些火候。” 再对周炳林点评道:“老周的功夫也算有些火候了,但距离浑圆一体,随心所欲的抱丹的境界,也还稍微差了点火候。” 周炳林强压住心中的惊骇,老实实实的回道:“前辈教训得是!” 江海瞬间,把什么以后找回场子,报复回来的心思,全都抛到了爪哇国,开玩笑,王超有如此恐怖的后台,那个活腻歪了的,敢报复一个试试? 秦诤再冲林霆锋说道:“我看老林你的身形步伐,剑法也算是入味了,却也有所偏颇。一剑在手,固然是遇到丹劲你也不怵。但是空手呢,可能一个暗劲就能把你干趴。以后注意一下。” 秦诤也是有鉴于,此人后来非酋附体,抽到和泰拳手空手对阵,本来是两剑可以干废的货,因为空手,结果就被人几拳干死了,死得有点憋屈。所以秦诤就随口提醒了一下,至于他听与不听,那就是人家的事了。 林霆锋肃然道:“前辈说得是,晚辈牢记在心。” 秦诤一挥手:“老周留下!其他的都散了吧!” “晚辈等这就告退。” 马华俊等人不敢有炸刺,规规矩矩的退出了大门。 三十五章 开诚布公。 “坐!”,秦诤吩咐曹晶晶去搬了把椅子,招呼周炳林坐下。 话说刚才,周炳林、林霆锋他们这一波人,既然也一共给他提供了五点元力,也算意外之喜。周炳林是化劲中的佼佼者,至少提供了一点,怎么也当得起一把椅子坐坐。 周炳林颇有些拘谨,他也算丹劲以下最顶尖的那一小撮,放在外面也是一方宗师,有资格开宗立派的人物。在严元仪、巴立明面前,都能保持淡定自如,唯独面对秦诤,忍不住有些拘谨。 这也很正常,就像有些已经功成名就,已经闯出一番名堂的人物,也有着自己崇拜的偶像。比如宝宝初次见到华仔行下跪礼;刘见证奇迹,跪拜扶桑天蝗。 这实在是因为秦诤刚才一步十丈的架势,太过骇人听闻了。就算巴立明和严元仪已经练到罡劲,值得练武之人仰望。但周炳林知道,这还是属于人类可以办到的事情,而秦诤这个,确实有点超乎想象了… 等周炳林落座,秦诤就说道:“你根基还算不错,有几分成就丹劲的希望。如果你能突破到丹劲,可以来找老巴和小严,我在他们这里留有几分机缘,到时候你也可以看看,可以给你继续突破到更高境界的希望。若是不能突破丹劲,就当我这话没说。” 周炳林心头大震,知道这算是一个考验和机会。感谢之后,豪不犹豫的就应了下来。 同时提出告辞,准备回去闭关,冲击丹劲,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 实际秦诤也是看周炳林除了爱装逼,有点倚老卖老之外,也没有多少大毛病。 再说孙氏太极,是民国一代大宗师孙禄堂,集形意,八卦,太极这三大内家绝学真髓,结再合儒道精华,所创立的一门武学。 也算近代武林中的一朵奇葩,在原本的轨迹中,周炳林因为意气之争,领盒饭之后,孙门真传便算绝了,甚是可惜。 两厢结合之下,秦诤就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当然,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他自己了。 等周炳林走后,秦诤就打发王超和曹晶晶自由活动,自己和巴立明等人说话。 严元仪道:“道长,我看您有些提拔后进,培养武学人才的意思?” 秦诤索性就开诚布公,笑道:“不错!实际我并非此界中人,机缘巧合之下,才来到此界。先前我和老巴也说过,我离开之前,会把真相都告诉你们。” 实际唐紫尘和严元仪也有所怀疑,她们都是此界最为顶尖的那一批人物,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当时震撼之下,没有反应过来,但到现在还是全无怀疑的话,就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毕竟,秦诤表现出来的功夫,还有功法,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了,远远超出了此界的极限。 闻言,唐紫尘三人皆是精神一震,静听秦诤细说源头。 秦诤道:“终结者你们都看过吧?对了,老巴可能不知道终结者是个什么意思?” 严元仪和唐紫尘心头一震,听这话里的意思,是未来有大劫,道长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意图改变历史? 见巴立明有些不解,唐紫尘就把终结者的剧情,简明扼要说了一下。 巴立明也是智慧出众的文化人,大致了解终结者的剧情后,就秒懂了秦诤意思,就问道:“所以王超…” 秦诤道:“此界的气运之子,未来的救世主!” 唐紫尘三人就是一惊,但仔细一回想,又觉理所当然,错非气运之子和救世主,西门道长不会在王超身上花费那么大的心血,他的境界也不会提升得这么快。 即便有两个外罡级高手随时辅导,但一月入明劲,三月破暗劲,半年入化劲。 如此恐怖的进阶速度,历数上下五千年,把司徒空玄,赵处女,三十三剑侠图里的人物,还有达摩、张三丰,孙禄堂,李书文这些人全都算上,也找不出一个有王超快的。 简直就有些不可思议,挑战人类认知的极限。除了这个解释之外,没有其他理由! 严元仪又问道:“那曹晶晶?” 秦诤道:“这就是气运之子的同学,就是个正常人或者说普通人,纯粹是个添头。” 严元仪按下此节,又问起劫数的具体情况,她们几人未来的成就之类。 秦诤道:“劫数在42年以后,2050年,将有外星飞船降临,来地球收割庄稼。你们未来都是一方大佬。其中以老巴的成就最高!” “你们现在能做到的,就是尽量修炼到此界的最高境界,最好是心灵和肉身都一起突破,心灵修到“至诚之道、可以前知’;身体修到“打破虚空、见神不坏”。这样,未来的发展空间更大,也为未来人族,保留更多的元气和希望。” “特别是小唐,尤其要注意。因为未来,好像没有听到你的太多消息,或许是失踪,或许是因为肉身短板,意外陨落了?” 严元仪三人迅速抓住了重点,——收割庄稼!简单的四个字,深想起来,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唐紫尘更是脸色一变,敏锐的察觉道长没有说谎,想到自己因为心灵境界,有些忽视了身体的修炼,顿时就生出一些不安、心悸的感觉。 当下就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注意齐头并进,把身体也提升上去。心悸的感觉,方才消失。 严元仪和巴立明,心灵不如唐紫尘敏锐,他们两个希望秦诤是在开玩笑,可惜,秦诤一脸严肃的表情,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两人不由思索起来,道长此言咋看很荒诞,但细想起来,也只有这个解释,才够合理。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超出理解的的东西,比如玛雅文明,亚特兰蒂斯文明,地心文明,海底文明。包括华夏文明,几千年前的《山海经》,就是一部全球地图。 还有几千年前壁画上的飞行器,宇航员图案,还有营口坠龙,麦田怪圈,UFO之类。 这些未解之谜,都无不说明,人类似乎不止五千年的文明历史,还存在着几个时代的史前文明。 再联想到外星飞船到地球来“收割庄稼”,这一切似乎又是逻辑自洽的?简直就不能再往下想了,细思极恐… 巴立明,唐紫尘三人皆是一脸凝重。 严元仪强收摄心神,问道:“那道长此行进京,主要目的是?” 秦诤道:“我要借着你的背景关系,见见上头。” 严元仪道:“我尽量安排。” 然后三人又问了一些细节,秦诤就把星河时代的背景,大致描述了一下。 唐紫尘三人方才安心了一些,未来虽是劫数,但却是风险与机遇并存。此界在神劲之后,就没有了道路,未来却有着无限可能! 一直谈到下午,严元仪才离开,去筹划安排西门道长和上面会面的相关事情。 巴立明和唐紫尘好像失去了闲聊的心情,都各自沉默,想着心事。 严元仪果然背景不凡,几天后,一位大佬就抽出点时间,接见秦诤。 怎么谈的不知道,但随后不久,此界就开始全民布武。 以庞大的人口基数,在未来诞生出无数高手,剧情就此扭转。最终以王超为首的大量高手,打败外星飞船,获得外星高科技和修行法门,地球走上另一条道路。 所以秦诤此举,也算是直接和间接改变未来剧情,给他带了大量的元力。 一个月以后,一天上午,在严元仪,巴立明,唐紫尘,王超等人的见证下。 秦诤默念一声,回归,顿时就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十六章 有锤撼山! 秦府,静室中。 秦诤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熟悉的环境,第一件事,就是深吸一口,空气中浓浓的灵气。就像他以前出远门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吃一顿家乡的炒腊肉一样。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灵气沁入肺腑,这感觉,只有一个字能形容,那就是——爽! 真特么爽! 在龙蛇虽然举世无敌,但毕竟没有灵气,功力难得寸进,他也没有耐心等上四五十年,进入星河时代。 再说到了星河时代,也是显圣多如狗,神明满地走,只有“天地同寿”才能抖一抖。 星河大佬们也是一拳一个奥特曼的画风。在星河时代从头奋斗,有点危险。而在大晋已经小有根基,还有宗门和上宗黎山教做靠山,更加安全。 所以他才果断回归。 先吸上一口灵气之后,秦诤才把注意力转移到识海中的外挂上,看着面板上,元力后面五十三万多的数字,心里美滋滋的,比以前看着电脑里8个T的收藏,还更有成就感。 心念一动,面板上就多了一行字——主宰元力已经超过十万,是否开启悟道提升功能? 秦诤暗叹一声,修仙也要有钱才行啊! 就像存款达不到一定标准,你就不知道银行还有贵宾室,可以不用排队,有专人服务。坐飞机还有专用通道,可以享受到空姐更贴心的服务一样。 前世辛辛苦苦赚钱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太阳谁就太阳谁? 元力也一样,赚来就是拿来花的。 秦诤果断的,意识对着面板上“是”的选项,狠狠点了下去,瞬间,元力一下子就蒸发了十万,面板上多了一个氪金模板。 再点开氪金板块,就出现一行提示:本模板具备消耗元力悟道,推演功法,直接提升境界等功能。 消耗十万元力,可提升到换血境! 消耗五十万元力,可提升到不漏之身。 到了下面几排,溯脉,蜕凡,返祖三关,动辄就是百万元力起步了。 秦诤叹了口气,还是穷啊,还得继续努力啊! 什么氪金升级,境界不稳,有损道心之类的,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话。 难道这元力不是自己辛辛苦苦,绞尽脑汁的赚来的么? 都是劳动所得,正经收入。苦练就一定比更氪金更稳妥,更高尚么?未必吧。 意识又照着换血境后面的加号,重重的点了下去。 元力瞬间又少了十万,同时,体内凭空生出一股暖流,骨髓不断震动,源源不断的生出新血,排出老血。 瞬间,秦诤就周身毛孔不断冒出血珠,转眼,他体外就裹了一层血壳。 按步就班苦修到换血境的话,需要闭关百日。此刻直接用元力氪金灌顶,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已经完成了。所以说人不识货钱识货,花钱自有花钱的道理。 秦诤轻轻一抖,就将体外的血壳震落,顿时,身上焕然一新。 秦诤感觉从未如此好过,一身血如汞浆,骨如玉霜,浑身都充满强大的力量。轻轻一捏拳头,轰隆一声,捏出一股音爆。 到现在,秦诤才真正理解了“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意思。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自信,就是十二祖巫来了…不,就是换了盘古大神,他也敢与之单挑。 秦诤知道这是境界突破,力量猛增带来的错觉,等到锻炼熟悉,把新增力量掌控自如之后,自然也就恢复正常了。 手一挥,飞出一枚火符,落在地上,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就把废血结成的血壳,烧成了虚无。 因为这是仙侠世界,精血毛发之类,若是落在擅长巫蛊、咒术的高人手理,或许不知不觉就中了人家的道,怎么栽的都不知道。所以还是一把火烧了最安全。 随后秦诤就出了静室,来到专属演武场,熟悉新增的力量。 站定桩步,瞄准十丈外的大树,心念一动,刷的一下,手就一下变长,触摸到大树。 脚一跨,瞬间变长,就踢到了树子上。 身体一晃,一下子就长高了十七八米,膝盖和屋檐平齐。 稍微熟悉一下境界,秦诤再一看时间,原来在龙蛇世界待了大半年,这边才过去六七天,两界的时差比例,正好是三十比一。 鉴于换血是百日关,秦诤就在家里待了三个多月,每日到静室巩固一下境界,隔三差五的出来陪陪母亲这样。 军务权责暂交由秦礼代理,若是历史位面,也这样的话,那就是迟早被家将、部下架空的下场。 仙道世界,一身伟力归于自己。就算部下和家将全部跳反,也无非是几拳就能搞定的事情。 安排好军务后,再召集族人,准备挑一个亲近点的族人过来,继承爵位。 对于母亲,秦诤也有安排。没打算学焦黄脸,为父母求不死药。也没打算教老母修仙,这东西心性不到的话,强求不来。 而是准备走神道的路子,先让母亲享受一世富贵,待得百年归世之时,说不定自家已经证得长生,至不济也是宗门高层。弄个神道符召之类的不难,到时候给母亲封个神位就是。 一切安排妥当,待得百日期满之后,秦诤就拜别母亲,回归山门。 一到宗门,秦诤就先去拜见老道。 老道见秦诤破关,也颇为喜悦。闲话几句后,给他安排了一个活计。 “你云鹤师兄,早已先天圆满,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匹配自身功法的的煞气,才耽误至今。” “不久前却是接到上宗传来的消息,在云州境内,可能存在一窟上等乙木煞。你练就一对破法真瞳,善能识别天地元气的性质和种类,为师准备让你陪云鹤跑一趟,你意下如何?” 若秦诤还在炼骨境的话,老道肯定就直接安排了。但现在秦诤已突破到换血,等同于炼罡。 宗门里还有一大票长老,也才炼罡境界。所以秦诤如今在宗门也算上层修士。青松这当师父的,也要给予几分尊重,所以才会咨询他的意见。 秦诤想到,同门之间守望互助,也是应有之理。就像早期仇人满天下的王超,若非与陈艾阳接下交情,可能和周炳林比武受伤之后。就被仇家趁你病,要你命了。那还有后来威震星河的王师傅? 再说秦诤来到此界十几年,还从来没有出过黑石府呢,也想见识一下大晋九州的风光,于是就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老道目中露出几分欣慰,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扔了过去:“你执我的手令,到藏宝阁去寻一把趁手的神兵,可以增强战力。待运使熟悉之后,你们就自行启程吧!” 话说上次秦诤和战鹤斗法,青松和灵松的赌资,一件三阶神胎和一枚三阶神霄符,本来算是秦诤的奖品。 三阶神霄符,自然是物归原主了。而秦诤修的玄部,也用不上金丹神胎,老道就准备把这颗神胎,换成突破换血的资粮赐给秦诤。眼下他自行突破了,老道就省了一笔。于是就赐他一把神兵作为补偿。 秦诤也颇有些喜悦。神真二部的法宝法器,玄部倒也不是一定就不能用? 但总有点体系不合,就像给汽车司机送个游艇一般,用也能用,不如给台汽车更契合。 玄部能完全发挥出作用的,就是神兵了。 秦诤就拜别老道,兴冲冲的走到藏宝阁,亮出老道的令牌,也没有什么打压、刁难之类的狗血事件。 一位练罡级的师叔,藏宝阁主事宝松道人,就把秦诤带到藏宝阁下面的密室,手上掐了个诀,对着墙壁放出一道法术,墙壁上就出现一道水波似的波纹。 “明面上的藏宝阁,只是放着一些一阶二阶之类的器物,真正的好东西,都在祖师的玲珑塔中放着。师侄跟我进来。” 宝松道人解释一句后,举步踏进波纹中。 秦诤心下了然,这就是自己突破换血后,才有的资格,可以了解一些,普通弟子不知道的隐秘。 当下紧跟着宝松,一步跨出,自波纹中一穿而过,来到玲珑塔内部。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宝松道人解释道,这玲珑塔,就是开宗祖师五绝老祖,遗下的一个洞府,老祖坐化之时,就已经祭炼到了四十八重禁制,二阶法器的顶端。 经过历代弟子的不断祭炼,如今已经炼到六十九重禁制,在三阶法器中,也属上品之列。再有个两三百年功夫,练到七十二重禁制,再将七十二道禁制合一,练成一道宝禁,就能诞生灵识,成为法宝。成为五绝门最大的底蕴。 秦诤心下了然,翻过藏经阁的藏书后,他对丹符器阵,这修真四艺的基本常识,也有着了解。 因为三部道法,长生前都是九关。丹药法器的品级,与之对应,也分为九关。 所以丹符器阵,一阶就是三关。法器一关就是八道地煞禁制,一阶顶端,就是二十四道禁制。以此类推。练到七十二重禁制后,就是三阶法器顶端,就有资格成为法宝。 地煞禁止之上有天罡禁制,一共三十六重,一重天罡禁制,相当于两道地煞禁制。 眼前这玲珑塔已是三阶法器中的上品,只差三道禁制,就能地煞圆满,果然很是不凡! 观其灵压和威势,秦诤估摸着,有人驾驭的话,此宝怕是能和真部脱劫、神部破劫阴神、玄部蜕凡之类的大修士,掰掰腕子。 宝松道人介绍道:“此塔分为四层,第一层是宗门收集各种煞气,铸造的一个煞池,供门中小辈凝煞。当然,品质一般。所以像云鹤,剑鹤这样真正的精英弟子,都不愿将就,在宗门凝煞,而是自己去寻找上等煞气。” 秦诤秒懂,这既是此界宗门,控制门人的一种手段,也是对门人的一种考验。 就像前世某些教育和科研机构,是用文凭和职位,来做为秩序,来控制人。修仙界则用修炼必备资源,来控制人。 比如真部凝煞,炼罡这两关,必须要用到罡气和煞气。神部入定神游,渡过风火雷三劫,都需要定神香,护持神魂的丹药之类的资源。所以就让修士必须加入宗门,接受宗门秩序,才能继续进阶。 当然,控制的同时也有考验,因为控制,只适合一般的人才,控制不住真正的天才。比如文凭职称,对于那些真正的行业大牛来说,都是浮云,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所以反而要笼络。 在修真界就变成了考验,通过了考验,就可以变成宗门的高层,变成自己人,变成仙门的权力阶级。这实际也是一种笼络。 秦诤脑海中转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只听得宝松道人继承介绍道: “第二层是些法器、符箓之类,品阶从二阶顶端到三阶不等。适合真部修士。” “第三层是些养魂香,金丹神胎,真火丹,避风丹,凝魂丹。以及阵旗、法器之类,品阶和二层一样,适合神部修士。” “适合玄部修士用的,就在第四层了。现在我开启法阵,你跟上来。” 说罢掐了个诀,一挥,大厅上空就出现一道光柱。 秦诤收摄心神,踏上光柱,瞬间觉得身子一轻,就被传送到第二层。 放眼一看,果然就看见虚空漂浮着百余道灵光,包裹着一件件造型各异的法器,符纸,丹炉之类。 三层亦然,也是百余道灵光,各包着些丹药,阵旗,法器之类。 到了四层,瞬间就寒酸多了,逼格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灵光团没有了,只有几排灵木架子,稀稀拉拉的放着十几样,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之类的兵器。 其中以锤为最多,一共有五对,其他的都只有一样。 宝松指着几排架子:“这些,有八件是历代宗门炼器师打造的,还没动过的。有六件是历代玄部前辈,意外陨落或寿尽坐化之后,随身神兵就遗留下来。还有四件,是前代玄部前辈,突破到更高境界之后,淘汰下来的兵器。” 秦诤讶然道:“师叔,本门已开派千余年,怎么就这么几件?” 宝松回道:“其一,仙家三部,就以修玄部的,人数最少;其二,有的前辈,喜欢空手,不用神兵。没见还有八件没动过的么?” “其三,有的前辈意外陨落后,神兵也有流落出去,宗门没收回来的;其四,也不是所有突破到更高境界的,都会把用不着的神兵留给后人。总之,宗门所有的神兵,全都在这儿了。” 说罢,宝松又道:“师叔我略懂真部炼器术。对玄部神兵,也不是很擅长。再者师门也有规矩,全看弟子的缘分,所以这个就靠师侄自己选择了。” 秦诤沟通大光球,大光球一震,给出了一条“真实之眼”的信息。 消耗元力一千点,可以融合他的破法真瞳,加上鉴宝的功效,可鉴定三阶法器,再上就要继续氪金了。 元力看着还有三十余万,实际也不经用。再说眼下到三阶也差不多够用了,他就没有继续氪。 秦诤暗运起瞳术,在十几件兵器上一一扫,这些神兵表面都浮起一团红、金之色。 按照“白红金青紫”的标准看,品阶倒都在二、三阶左右,不过有的光色黯淡,有的光色醇厚一些。 金色醇厚程度排在前三的,分别是一把古色古香的三尺阔剑,一柄丈二的方天画戟,一对铜锤。 俱是十足赤金之色。特别是这对铜锤,金色中还隐带一丝淡淡的青意,显然是三阶中的顶点存在,差点就要破入法宝级别的程度。 这特么还用得着选么? 秦诤大步走过去,就要去提这对锤子,不料却没提起来。大喝一声,运起全身力气,才稍微晃动了一下。 好家伙!秦诤突破换血后,现在两膀也各有两三万斤的力气,却提都提不动,这还怎么用? 宝松就笑了起来:“师侄好眼力,此锤名曰元铜撼山锤,通体由万年元铜铸成,每只各重六万斤。乃是八百年前的一位玄部祖师,在长生前九关时所用的神兵。后来为了长生道果,就离开宗门,到祖庭继续潜修。祖师就将此神兵,留在宗门,以造福后辈。” 一只六万斤,秦诤不由咋舌不已,不由苦笑道:“好是好,可惜就是忒重了些。只能白看着。” 宝松笑道:“师侄魔怔了不成,你灌入气血再试试?” 秦诤为之汗颜,便运起一声玄功,双手各腾起一道血光,裹住撼山锤,那锤就微微颤动。 见状,宝松就喝道:“真鹤你的缘法到了,别松劲,一鼓作气拿下它!” 秦诤大喝一声,奋力鼓起一声全部气血,顿时顶门就腾起一道血光,一尊五丈大小的玄武虚影,在其中咆哮浮沉。 玄武虚影迎头咆哮,射出两道血线,打在锤体上。这对撼山锤就是一晃,随即,秦诤就感觉到手上一轻,轻松就将其提了起来。 秦诤提起双锤,随手舞了两圈,顿觉如臂指使,大小轻重,无不由心。 不由喝了一声:好宝贝!有此神兵,战斗力可谓凭空长了五成。 心念一动,默念一声:小!这锤顿时化为两个拳头大小的迷你小锤,秦诤将小锤纳入袖中。 冲宝松一拱手:“多谢师叔指点迷津,让小侄获得此神兵。” 宝松笑道:“好说,好说!你可知道,我和雪松,赤松,还有你老师青松,乃是一师所传,所以我可是你亲师叔。不帮你帮谁?” 秦诤方才恍然,连忙又致谢! 宝松笑道:“不必多礼,我们就出去吧!” 当下两人出了玲珑塔,依依惜别。 秦诤又到传功长老那儿去了一趟,找了一门锤法,堪堪将锤法演练纯熟后,云鹤就找上门来了。 “此番辛苦师弟了,对于行程路线这些,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秦诤笑道:“你消息倒是灵通,我这才刚熟悉神兵,你就到了。此行是给你办事,就由你安排就是。” “无主上品煞气,本来就是手快有,手慢无,我天天盯着你呢。” 云鹤道:“咱们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启程如何?” 秦诤自无不可。当下两人就出了山门,云鹤掏出一个巴掌大迷你飞舟,扔在空中,掐诀一指,大! 那飞舟应声就涨,一晃就变成了一艘十丈大小的飞舟,悬浮在半空。 两人纵身上舟,秦诤就问道:“师兄准备选择那条路线?” 话说大晋有九州,青州,江州,凉州,冀州,豫州,云州,济州,淮州,扬州。 大致而论,青州在东,江州在南,凉州在西,冀州在北。其他三个州在第二圈,中间就是淮、扬,最精华之地。 西风道属于凉州,在西。云州偏东南,分别与江州、青州、济州接壤。而凉州又与江、济接壤,从江州也可以,从济州也可以,都可以到云州。 所以秦诤才有此问。 三十七章 仙魔妖左 凉、云都接壤江、济,从江、济二州走,都可以到达云州。 云鹤早有定计,不假思索的回道:“走江州要近一些,但魔道五宗,就有些潜伏在江州。走济州绕了点,但大部分都掌握在我仙门手里。此行主要是为了愚兄凝煞,不宜多惹是非。还是走济州更稳妥些。” 此界仙道势大,但也不是全无对手。魔道五宗,与东荒妖族,西南十万大山里的旁门左道,就是仙门的主要对手。 魔道五宗为天魔宗、心魔宗,秘魔宗、阴魔宗和幻魔宗。 此界魔道的最初来历,已不可考。但流传最广的说法,主要有两个。 一个是,传说涉及到太上道祖与另一尊无上大能的争斗,此界魔道,就是传承的那尊无上大能的道统。 也有仙门大佬认为,因为修仙之士,吞吐元气,练就无穷法力和犹久的寿命,这对于道人来说,固然是大好事。但对于天地来说,就是负担和乱臣贼子了。 所以实际上,修仙之士就是天地之盗,天地之贼。若是仙道之士皆不知节制,一味只知索取,最终就会拖着此方天地,一起走向死寂,毁灭! 有鉴于此,故而太上道祖在开辟此方天地,传下道统之后,就分出一尊化身,化为太上天魔,为此界魔祖,为修士开劫。同时还设立天劫。 就是为了节制和考验后辈修士。渡过魔劫和天劫,就能继续逍遥。渡不过,则身死道消,一身道行,或为魔道资粮,或返还天地。 故而此界魔道,对于仙道修士来说,固然是不共戴天,世代宿敌。但对于天地来说,却是忠臣孝子,也是得到天意垂青的,也是天地正统。 所以此界魔道并非那种动不动就屠城血祭,用生灵血肉魂魄练法的邪门歪道。而是算计无双,善于拨弄人心,放大欲望,善用各种阴诈诡秘的手段,毁人道心,引人堕落的正统魔道。 所以此界魔道五宗,并没有具体的宗门驻地。也不爱躲在那些深山老林之中,而是最爱藏身于江州、淮州、扬州这样,商业发达,物欲横流的繁华大邑中。 比如人心最杂的市井弄堂,货运码头,烟柳之地。又或托身于公门庙堂,甚或潜伏于仙门之中。 其中最为轰动和知名的案列,就是万余年前,一位心魔宗的大佬,不知怎么的,就混进了当时仙道三大势力之一的天剑宗。 等爬到高层之后,这位心魔大佬就提出了一个“是修士自家境界重要,还是飞剑法宝重要?”的争议和分歧。 顿时就令天剑宗分裂成了两派,先是争议辩论,因为嘴上谁也不能说服谁,最后就发展成了动手火拼。 那位心魔宗的大佬,只是抛出一个理念之争,然后再不断煽风点火,就把天剑宗的精英,葬送了九成。 使得当年威压天下的天剑宗,就此一蹶不振,从顶级大教跌为二流宗门。至今还是大猫小猫两三只,没有恢复元气。 还有千多年前,一位天魔宗的大佬,潜伏在公门,一路上爬,最后居然混成了前朝国丈,并且拉拢了一大帮人,行那谋朝篡位之事。 以世俗改朝换代为契机,掀起了一场波及整个修仙界的战乱,把妖族,仙道势力,旁门左道全都拉下了水。 最终造成了十几位元神级数的大佬陨落。等三家高层反应过来时,那位天魔宗的大佬,已借此大功德,境界大进。扔下一地鸡毛,自家却潇洒的拍拍屁股,离开此界,到无尽星河深处混去了。 这才有后来仙门出来收拾烂摊子,扶持一家贵族上位,成立大晋王朝的事。 总之,魔道修士,最善隐藏行迹,在他们没有露出獠牙之前,难以辨别出其真身。 这也是秦诤顺风顺水的修炼到现在,还从来没有遭遇过魔劫的原因。 原因很简单,就是他目前的咖位,还是太小了,还不够资格成为大魔眼中的猎物。至少也要修到不漏之境,才够资格引来些不挑食的小魔。 所以秦诤就心下腹诽不已。从这个角度而言,云鹤的担心似乎有些杞人忧天。就算大摇大摆的踩着魔道的头皮飞过,魔道的第一反应,也应该是先送上一波机缘,将这条蚊子腿养大喂肥才是。 不过真话历来惹人烦,再说所谓小心使得万年船,他出发前又说过一切行动任由云鹤安排。所以秦诤也不多废话。 当下云鹤就御使飞舟,朝着济州方向飞去。 这飞舟已是二阶法器,可日行十五万里。故而遁数颇为快捷,转眼便是数百丈,真有些“两畔鸟声鸣不住,飞舟已过万重山”的架势。 无论任何位面,上好的交通工具,都是跑路、保命的最佳底牌。 在现代都市就是好车,直升机之类。武侠中就是轻功。仙侠世界中,自然是遁法、神行符、飞舟之类了。 二阶飞舟,已是非同小可,遁数已不下于金丹之辈。凭此飞舟,此行就算是遇到金丹、阴神之辈,下场争夺无主煞气,纵是不敌,也能逃跑。 秦诤心下有底的同时,也颇有些眼热。就笑道:“宗门师长对师兄还真是看重,居然赐下二阶飞舟,以为臂助!” 云鹤却脸色一黯,叹道:“师弟有所不知,这却是先师留给我这一脉的一点家底。也亏得这些年有青松师叔护持着,才…” 唉!云鹤话未说完,就此截断,随即长长叹息一声! 秦诤方才恍然,师祖观玄道人,一共有五位亲传弟子,青寒宝赤雪五松。寒松就是云鹤的师父。 师祖观玄道人,于数十年前意外陨落。这一系失去靠山,在宗门中就有些不如意,才有青赤雪三松,出走到苍南县一事。剩下宝松道人留在宗门,寒松道人外出寻找突破机缘,也不幸意外陨落。 直到师尊青松老道突破金丹,他们这一系才重新崛起。 所以宗门绝非一团和气,也有着各种明争暗斗。当然,也绝不是黑暗丛林,都有着规则和底线。 但无论如何,修为实力,才是修士的立身之本。比如前世有句诗叫“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 在此界可以改成“不惧争斗魔天劫,只缘身具大法力!”,只要修为足够好高,那么什么同门暗斗,他人算计,天劫魔劫之类,都能以力破之。 所以云鹤才宁愿在先天境蹉跎十余年,也不愿随便凝煞,就是为了奠定坚实的根基,让未来走得更远。 而白鹤与苍鹤,限于资质,未来可能会止步于炼罡。云鹤背负着寒松这一小系的全部希望。未来练就大法力之后,可以捞回寒松的魂魄,护持师弟转世等,再渡他们入道。 所以这也是仙门传承的核心原因之一。不然练就元神之辈,皆是寿与天齐,道与身俱永存,何须后辈来传承自己的道统? 一层意思是试功牛,草创一门法诀,需要源源不断的人才来不断试错和完善,不断推演提高。 一层就是在自家遭遇什么天劫、人劫,魔劫之时,有得力的后辈护持。或者不幸身死道消之后,希冀后辈中能出个大佬,从冥河中把自己捞出来。 所谓今日我渡你,他日你渡我,相互护持!才是仙道传承的真意。 秦诤就歉意的道:“却是师弟失言,勾起了师兄不好的回忆。” 云鹤毕竟是非凡之人,很快就收拾心情,回道:“所谓不知者不罪,何怪之有?再说此次凝煞,还要靠师弟出力护持。就凭这个,为兄也不敢怪罪不是?” “师兄说笑了。你我同出观玄祖师一脉,相互护持是应有之事!” 秦诤哈哈一笑,随即就茬开此节,转说些闲话。 “我久居苍南,算得上是个乡下土财主,这还是我第一次走出黑石府。在宗门藏经阁,只是了解一些修真界势力的大致情况。还要请师兄,给我详细讲解一下!” “也好,俗话说人离乡贱。何况我们此行,是远赴数百万里外的云州,谋夺上品煞气。师弟多了解一些也好。” 云鹤略一沉吟,回道:“所谓仙好清净,魔爱繁华,妖居大川,旁门爱偏远。” “大晋九州,仙道占据优势。凉冀济,是我们黎山教的地盘。青豫云,是玄真教的地盘。最精华的江淮杨,是太一教的地盘。” “而九州,又是此界的精华之地。在正东的青州之外,还有广袤的海洋与莽荒大川,为妖族所占据。” “正南的江州之外,还有无尽的大海与星罗密布的岛屿,为龙族和海外散仙所占据。” “凉、江之外,都是偏远十万大山,诸多旁门左道,盘踞其中。比如我们五绝门,就是主要防御黑石府附近的旁门。” “此外,还有魔道五宗,最善隐藏行迹,零散于九州,伺机向高阶修士下手,或引其入魔,或收割其道果。当然,因为功法原因,需要借生灵妄心和情欲,助其修行。故而魔修大多喜欢,盘踞在京都、江淮扬之类的繁华之地。” “所以,我们黎山教主要防范旁门左道。玄真教主要防范东荒的妖族。太一教心大,占了最好的地盘,嘿嘿,海外散仙,妖族。部分旁门左道。还有最棘手的魔道五宗之类。自然就该由他们来防范了。” “原来如此!”,秦诤问道:“所以,等到了云州,我们此行的主要对手,就是玄真教下辖各宗门,也需要上等乙木煞的修士喽?” 云鹤道:“只是玄真教下面的修士或散修还好,三大教之间,虽然有些明争暗斗,但毕竟同气连枝,既或有些争斗,也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最多到时候斗法解决就可以了。” “就怕遇见别有用心,唯恐天下不乱的潜伏魔头,或者一些敌对的旁门左道。那就不是公平斗法能解决的了。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咱们都放机灵点,见机行事就是了。” “师兄所言极是!” 第三十八章 抵达 大晋九州,广袤无垠。不像地球,绕赤道一圈也才八万多里,猴子一个筋斗云,就飞出地球了。 日行五万多里的二阶飞舟,还是在空中走的直线距离,也飞了个多月,才跨过济州,进入到到云州地盘。 可知此界是何等的辽阔广袤? 虽然在空中飘了个多月,但两人都是修仙之辈,随便盘腿打个坐,就是大半天就过去了。所以也不觉得气闷无聊之类。 这一日,云鹤将飞舟停在半空,指着前方数里外的一座大城,说道:“师弟且看,前方就是云州城了。” 秦诤两世为人,也没有经历如此路途遥远的旅程,在空中飞了月许,才终于到目的地。 不由精神一震,放眼望去,以他如今的目力,数里外和眼前,并无多少区别。 只见好一座雄城!沿江而建,延绵数十里。只见江面千帆竞流;大街酒肆如云。真个是车水马龙,人流如梭,呵气成云。 观其百姓精神面貌,多是面带安然悠闲之色,就算一些力工匠人之类,也皆是精神昂扬,面色红润。显是日子过得颇为安康。 秦诤不由暗道,此界仙道大盛。儒学虽然还有,却失却了一家独大的地位。所以反而符合了儒学原本应该有的地位——管家。 儒学实际上,就是为统治者培养合格的管家的学问,因为此界儒生和朝廷头上,都有一身伟力归于己身的仙道压着。而仙道并不在乎世俗的物资利益,需要的只是民众的信仰和香火。 所以朝廷和儒生,实际只是相当于仙道外门管事的位置,不敢对百姓压迫太过,所以此界百姓的日子,反倒比正常历史位面,要滋润得多。 秦诤不由笑道:“我先前认为,苍南县的百姓就算过得不错了,跟云州一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云鹤笑道:“苍南毕竟地处边陲,物产不丰。而云州,地处东南,东接青州,南连江州,西接济州。可谓连接三州的枢纽,世俗物资转运之地,百姓随便找点工做做,也能饱腹。自然比苍南好得多!” 说罢,又道:“仙门师长有训,吾辈修士,无事不得惊扰世俗。咱们就不进城了。直接就此落地,去宗门驻地吧!” 云州虽然是玄真教的地盘,但本宗黎山教,也在州城设有一个分点,留仙观。供宗门修士游历落脚所用。 秦诤自无不可,云鹤就收了飞舟,两人落在地面,向宗门分观行去。 留仙观坐落在州城外十里处,黄花山之中,以两人的脚力,不过片刻,就来到黄花山脚。 此山果是风景怡人,一山松柏青青,花红柳绿。 半山松柏丛间,隐见亭台楼阁的建筑,两人顺着林荫中的青石板一路拾阶而上,不多时,就来到半山,只见依山势建有三间大殿,隐藏在绿树荫中。 抬脚来到山门,入门一个牌楼,正中写有留仙观字样。两边是一幅对联:观隐松间,似隐非隐,应许玄客参玄理。人在山中,非俗非仙,喜迎知音演妙音。 两人迈过牌楼,轻扣响大门,应声出来一个十余岁,面目伶俐的青衣道童,对着秦诤和云鹤,行了个道礼:“见过两位道友,不知二位从何处来,在何处清修?” 云鹤回了个宗门礼:“我们从凉州来,来自五绝门。” 道童就笑了起来:“原来是五绝门的师兄,二位师兄请,观主已静候多时了。” 说罢转身在前头带路。 云鹤就从袖中摸出一枚二阶金刀符符,塞了过去:“劳烦师弟引路了,愚兄这儿有个小玩意,师弟拿去玩玩。” 道童眼睛一亮,明显是识货之人,嘴里推却着,手上却熟练的接过金刀符,纳入袖中,轻声提醒道:“青木门有炼罡、先天各一。灵冥派有一金丹、二弟子。青龙门有一换血与一练筋玄修。都已经来了三五日了。” 青木门,是玄真教的下院,主修木行功法,正用得着这乙木煞。 灵冥派,则是太一教的下院,主修鬼道和魂道功法,说不定就是那位弟子,养了一窝木行性质的灵鬼,恰用得着这乙木煞培养灵鬼。 青龙门,则是一位不漏境的玄部散修,所创立的门派。此人只是机缘巧合下踏入道途,功法就到不漏为止,混成一方高手之后,不愿拜入正经仙门接受约束,又前进无路,所以此人就自创了一个混煞之法,以吸收各种煞气,来淬炼肉身。 青龙门以青为名,青为木为东,自然也是用得着乙木煞的。当然,青龙门是散修创立的门派,是争夺乙木煞的三方势力中,最不需要重视的。 别看一枚二阶符,就换这一句话了。但知道对手的来路和功法信息,就可以预先有针对的推演准备,所以一张符换个情报,却是物超所值! 云鹤就笑道:“多谢师弟提醒!” 那童儿笑而不语,带两人进入观内,在观内七弯八拐,穿过两重大殿后,来到后殿的一间静室外面,禀告道:“禀观主,五绝门的两位师兄到了。” “进来。”,室内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中年男声。 童子行了一礼后,就转身自去了。 秦诤和云鹤推门进去,只见室内约莫十丈大小,陈设十分简朴,只是一几一榻,一香案,一蒲团而已。 正中位的墙上挂着一副图,一个须发皆白,脑后有几重光圈的老道,盘坐在青牛上似乎在开口讲道。下方一个樵夫模样的人,正在恭听道祖讲道。 两人一看,就知道此图描绘的是本宗的来历。 原来黎山教祖师,本是一位山中樵夫,偶遇太上道祖,得悟妙道,遂开创出黎山一脉。 此图就是为了表示自家道统,来历清白,地位尊贵,为道祖亲传,仙道正统。 画下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容威严的中年道人喝道:“既是我黎山一脉,就先给祖师爷上注香吧!” 秦诤和云鹤上前几步,各自案上取了三支法香,执在手里,默默运起玄功,这法香就无火自燃。两人把法香插进香炉,恭恭敬敬的朝拜黎山祖师之后。 “坐!” 中年道人脸色缓和了几分,问道:“你们是什么字辈?阴松掌门可还安好?” 秦诤暗道,原来掌门的道号叫阴松,却是有点不好听,难怪在宗门时没听到几个人讲过。 云鹤回道:“我叫云鹤,这位是真鹤师弟,是青松真人的弟子,此行为弟子护法。阴松掌门一往如昔。” “哦,原来是青松的弟子。有趣!青松一个真部修士,居然收了一个玄部第子,还修到了换血境界。” “你师青松可安好?” “家师也是一往如昔。”,秦诤道:“弟子斗胆,敢问前辈法号?” 道人一笑:“贫道明虚,辈分的话,相当于你们的松字辈吧,你们叫我师叔就可以了。” “见过师叔!” “免礼。” 明虚道人大袖一甩,生出一股劲风,托住两人。问道:“云鹤师侄你往常所修何术?” “回师叔,弟子所修,乃是五绝祖师当年从本宗带出的《青帝木皇道》。” “嗯,此功在五行功法中,也属上品之列。你既然在先天境蹉跎多年,就为了练就十二神罡之一的青极神罡。不错。不错!” 云鹤道:“师叔缪赞,弟子惶恐!” “好了,你们远途劳顿而来,就先去客房休息一下吧,明日一早,咱们就启程。” 秦诤和云鹤就告退出门,先前那道童又在门外等着了。见他们出来,引他们去用膳休息,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用过早膳之后。秦诤和云鹤,就跟着明虚道人,来到待客的偏殿。 里面经已有十几个人,在等着了。 一位须发皆白,慈眉善目,宛如邻家老爷爷般的老道。身边带有几个年轻道人。 一位面目阴鹫,长着一个鹰钩鼻的中年道士。还有一位身材高大威猛,手上几片鳞甲昂藏大汉。 中年道士和大汉,都是各带着几个后辈。 见三人进来,老道和中年道士,都冲着秦诤和云鹤微微点头,以表达善意! 唯独带鳞大汉,有些不满的道:“明虚道友让我们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你这两个小辈?这两个小辈的架子也太大了吧?” 老道和中年道士,眼中就露出了玩味之色。 眀虚道人,可能是不屑于与他这粗人一般见识,眉头微微一皱,并未答话。 “这位老兄说话,好生没理!” 秦诤可不惯他的毛病,就回呛道:“此处煞坑,可是我黎山教最先发现的,修道界共识,无主之物,谁先发现就是谁的。我黎山教的东西,等等自家人,怎么了?再说了,好像没人求着你来吧。你若不愿等,大可打道回府啊,又没人拦着你?” 那大汉面色一沉:“我与眀虚道友说话,那有你这小辈插话的份,你家师长,没教过你尊敬长辈的道理么?” “你是那家长辈?” 秦诤“嗤”的一下就笑了出来:“这就奇怪了,你们青龙门什么时候并入我黎山教了?还是你私自改行门庭,加入我黎山教了?你排的什么字辈?说来听听,看看到底谁才是长辈?” 闻言,边上那老道和中年道士,噗的一下就笑出声来。 “你?”,那壮汉就是一怒,腾的一下就站起身来,貌似欲发作。 明虚道人就喝道:“龙傲道友,够了!” “哼!”,龙傲道人,冷哼一声,不过还是坐了下来,只是狠狠的蹬向秦诤。 明虚道人喝止龙傲后,又对秦诤说道:“真鹤,你也退下!” “是!”,秦诤立马就退开两步,站在明虚道人身后,再不刺激那位龙傲道人。 三十九章 地上很滑 秦诤实际上,也不是飞扬跋扈的人。若没有外挂傍身的话,他多半会选择做一个苟道中人。 不过,既然有外挂,并且元力充足,有着退路。就算元神老怪来了,他也不怵。打不过,也可以随时跑路,找个修真世界躲上几百年,突破元神后再报复回来就是。 话说他前世已经过得足够委曲求全,早已过足了当好人的瘾了。今世有着底气,就不愿再领一张——好人卡! 再说,人之初,性本贱!不管凡人、修士。本质都是欺软怕硬。有时候,适当的展露一下锋芒,让人知道你不好欺负。也是一种智慧! 果然,怼了龙傲道人一波后,那位面目阴鹫的中年道士,就冲着秦诤一礼:“青木派木昆,见过两位道友。” 龙傲就是一惊,修士的道德品质,不一定高到那儿去,实际还是实力至上,唯修为论,才是正理。木昆对秦诤如此客气,只有一个解释,对方必然是同级修士! 秦诤也是一惊,他一直以为这阴鹫道士是灵冥派的,慈眉善目的老道是青木派的。不想却是打了个对调。 顿时,心中就对慈眉善目的冥派老道,警惕大起。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波不可目测!那些长得面目狰狞,把我是恶人这四字刻在脸上的,反而多是善人,比如秃鹰老师,大傻老师;而那些长得仙气飘飘,文风雅致的,背下里也是骚气冲天,满腹精纶。 慈眉善目的老道,也对两人行礼道:“灵冥派冥机子,见过两位道友。” 丫的这厮身为金丹,却是傲气全无,对我们如此客气?——秦诤暗把此人的危险指数,又上调了两个等级。笑着回了一礼:“晚辈真鹤,这是我师兄云鹤。见过冥机子前辈!” “晚辈云鹤见过前辈!” 冥机子老道哈哈一笑:“两位皆是少年俊杰,修为不凡,怕是不久就会赶上老道我了,咱们同辈论交就是。” “前辈说笑了,晚辈岂敢!” 明虚就打断道:“大家既然都认识了。咱们这就启程吧。” 众人皆无异议,一起出门来到院中。 明虚就纵起遁光,将秦诤和云鹤卷起,起在空中,向东方飞去。 冥机子和木昆,也各纵起遁光,卷起门人,紧随明虚道人身后。转眼间就化为三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龙傲道人连忙摸出一只楼船船,再摸出两道符钱,颇为肉疼的激发符钱,打在楼船上,那楼船就迅速变大,浮起在空中。 玄部不漏之前都不善飞遁,而真部神部飞遁法器,玄部修士用倒是也能用,但要用真神二部的法力驱动。所以就有了符钱,就是真、神二部修士,舍出一股法力,凝结在符纸上,就变成了符钱。就相当于蓄电池。 龙傲道人用符钱启动楼船后,和弟子们纵身跳上楼船,朝着西方,追了上去。 明虚带着秦诤二人,飞了一两个时辰后,落入一座延绵的数万里,横跨云济二州之间的大型山脉,云雾山脉。 云州,就因这云雾山脉,潮湿多雨,时常云遮雾绕,宛如云宫仙境而得名。 进入山脉深处,在两座高耸入云的两座奇峰中间,明虚道人按下遁光,在山腰一块陡峭无比,底下是万丈深渊的石台上,落了下来。 随即,冥机子和木昆道人,也各携着后辈弟子,落了下来。亏待这石块够大,足足有十丈方圆,十几个人站在上面,还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冥机子探首四下打望一番后,笑道:“此处不像有煞气的架势,莫非明虚道友设了幻阵不成?” “不错!” 明虚道人回道:“说来也是缘法,此煞池却是本观一位俗家弟子,无意间发现的。” 听罢缘由,秦诤等人方才了然。 原来留仙观有位弟子,就是云州人士,入道前的世俗身份,是一位药客。因为要炼一炉养元丹,还差一味百年玄参,就来云雾山脉找药。 不料他在云雾山绕了几圈,玄参没找到,反而无意间来到此地,就发现这窟乙木煞,因为事关重大。他不敢怠慢,药都顾不得采了,就急忙忙的回去禀告于明虚道人。 明虚过来一看之后,果是一窟上品乙木煞。 修真者眼中,木有两种,甲为阳木,乙为阴木。蕴含有有两层意思。 一种是甲木为杉木,松柏之类参天大树,乙木为万年青、千年矮之类的低矮乔木。 二是在仙道罡煞而论,甲木精气,就是活着的,有生命力的灵树灵木之类,蕴涵的精华之气。 乙木煞,就是灵木之类,枯萎或者死亡之后,埋在地下,与大地产生各种神秘反应之后,散发出来的煞气。 这一切全是自然造化而成。人为手段,催生的,因为缺少一点天地灵机,大多都是中下品煞气。 而往往一百堆天然造就的灵木坑里,也出不了一窟上品。故而这上品乙木煞,极为珍惜。不然云鹤也不会蹉跎这么多年了。 而此煞毕竟蕴涵着各种神秘的特性,对仙道之士来说,是修道资粮。但对于未经修持的凡俗来说,就是催命之物了。 有鉴于此,明虚道人为了避免采药客,樵夫猎户之类,误入此地,才设了一道四象幻阵,将这煞坑隐匿起来。 冥机子就笑道:“道友心怀慈悲,心念凡俗。正道风范。佩服佩服!” 木昆道人也附和几句。 明虚回道:“好说。此乃吾等仙门修士,应有之意。” 秦诤心下恍然,顾忌凡人的性命,这也正是正道和旁门的区别。正道不管心底是何想法,明面上,还是有着许多规矩,与忌讳要遵守的。 旁门之所以叫旁门,就是因为旁门修士讲究一个自由随性,虽然没有屠戮生灵,以血肉魂魄炼法那么过分,但对待凡俗的态度,却是要冷漠得多。 明虚道人,举手打出一道法诀,万丈悬崖上方的空气,就波纹一闪,自波纹中飞出四道丈二大小的阵旗,起在空中。 明虚道人再掐诀,对着四面阵旗,伸手一招,那阵旗就迅速变小,飞入明虚道人袖中。 随即,景色就是一变,就由万丈悬崖,变成了一块乱石嶙峋,凹凸不平的谷地。 这谷地约摸百丈方圆,自谷地中间,腾起一团十丈见方,青翠欲滴的氤氲雾气,就是乙木煞气了。 冥机子和木昆,各施手段,摄了一缕煞气过来,检查一番后,都面露喜色,对此股乙木煞的品质,很是满意。 “不错,是上品乙木煞。” “木昆道友所言极是。最难得的是,此煞不光质地上乘,数量也是颇为可观,足够十余先天凝煞所用。看来,今日你我三方,可以免去一番争斗了。” 至于迟迟未到的龙傲道人,都被明虚道人和秦诤他们两个,还有木昆和冥机子,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十余年苦心磨砺,上品煞气就在眼前,破关有望!——云鹤眼中,也闪出一股喜悦、火热之色。 秦诤也放松下来,此煞品质和数量都足够,不用打架,他也乐得轻松。 秦诤伸手一抓,摄了一股煞气过来,吸了一口,顿觉一股甜腻木香之气扑鼻,一时间,肌肉都居然有些僵硬之感,连忙运转玄功,方才恢复正常。 “贫道就先行开动了。” 冥机子招呼一声,飞身而起,落在煞坑东方,盘腿坐地。手上掐诀,喝了一声去,顿时自袖中飞出十几只身形略带几分虚幻的灵鬼,落入乙木煞气中,大口吞吃起来。 几个灵冥派的弟子,也跟冥机子身边,各施手段吸纳起煞气来。 木坤道人也不甘人后,落到南方,让一干弟子自行凝煞,自家却摸出一个三寸大小的玉葫芦,掐诀一指,这葫芦就迅速变大,飞入煞气上方,自葫芦口凭空一股吸力,开始吸纳煞气。 秦诤和云鹤占据一方,与木昆和冥机子三面而立。 云鹤早有准备,从怀中掏摸出一个流光溢彩,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的白玉瓶,抛入空中,掐诀一指,那玉瓶就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吸纳进一股股煞气。 明虚道人没有动作,看着云鹤等三方施展。不过也能理解,他做为这片煞池的第一经手人,肯定早已收足了煞气。 话说三方同时用法器吸纳,几个呼吸之间,这煞气就肉眼可见的,稀薄了一成。 小半注香之后,煞气已稀薄三成。龙傲道人才落了下来,笑道:“几位道友忒的心急,没等我来,预先就开动了?” 明虚道人眉头一挑,并未回话。冥机子和木昆,也是充耳未闻,只顾吸纳煞气。 龙傲道人面上怒色一闪,随即强压了下来,干笑两声,带着几个弟子,凑了上来。 话说三方是三面而坐,也就是说,龙傲道人除非插在木昆和冥机子中间,不然,不管他到那个方向,都要挨着秦诤。 话说冥机子是金丹,高出他一个大境界。木昆是炼罡,倒是和他平级,但修真界人尽皆知,真部修士除了近身争斗这块不如玄部修士外,其他方面都碾压玄修。 再者,青木门和冥灵派都在云州,抬头不见低头见,若是和双方起了冲突,缺乏回旋的余地。 龙傲一番踌躇后,还是觉得秦诤同为体修,相比之下,更好对付一些,再者,五绝门隔着云州也远,得罪了也无所谓。 龙傲就朝秦诤他们旁边插了过来。 秦诤眉头一皱,起身喝道:“你们等下,等我们收满了再来。” “你这小辈,好生霸道!” 龙傲大怒,喝道:“天罡地煞,本是天地造就,乃是无主之物。你当是你家产的不成?” 对这种认不清形势的棒槌,秦诤也懒得和他废话,再说了,若是嘴炮就足够管用,大家还修炼干什么? “滚蛋!” 直接一个瞬移过去,掏出撼山锤,一锤轰出。直接用锤子和他说话。 “真当老夫怕你不成?” 龙傲大喝一声,顿时身上就浮起片片龙鳞,右手瞬间变成脸盆大小,手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细小鳞片,变得宛如龙爪一般。 再捏爪成拳,对准撼山锤,狠狠的一拳对轰过来。 “砰”的一下,拳锤相接。顿时龙傲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远远抛飞出去,摔在乱石堆上,一时间都爬不起来。 “师叔…” “长老…” 一干青龙门的弟子,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七手八脚的把龙傲扶了起来,查看伤势。 幸亏玄修都是皮糙肉厚,龙傲没有受到大伤,只是陡然间被秦诤一身巨力,挥动六万斤的锤子轰中,一时间被轰得有些筋骨发麻而已。 被弟子扶起,龙傲才缓了过来。想着先前嘴上叫着小辈小辈的,浑没料道,居然连这小辈的一招都接不下来。顿时,脸色通红,直欲滴出血来。 猛然双臂一震,把几个弟子弹开,嘴硬道:“闪开,我没事。只是这云雾山水雾弥漫的,把这地上、石头上都弄得滑不溜秋的,地上滑得很,人都站不稳。方才不过是我脚滑了一下而已……” 秦诤也不说什么,只是举锤虚虚一比划。 龙傲就瞬间住嘴,不敢再逼逼什么了。自觉的后退十几丈,远远的站在煞坑外围,吸纳点稀薄的煞气。 或许在明虚,冥机子,木昆,云鹤看来,似乎秦诤打赢龙傲,是理所当然的。打不过才不正常。 这几人都跟没看见似的,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做着自己的事情。 见这龙傲道人被锤子教育聪明了。秦诤也不为己甚,收了撼山锤,盘腿坐在云鹤旁边。 等云鹤吸收满一玉瓶之后,煞气已经稀薄了五成。云鹤就将玉瓶收回纳入怀中。然后又摸出一个大号玉瓶,扔在空中,继续吸纳煞气。 嘴上笑道:“这瓶煞气足够为兄凝煞了,但白鹤和苍鹤还没着落呢,我得给他们准备点。” 秦诤道:“此是正理!” 等到二个玉瓶装满之际,十丈煞气坑已被云鹤、木昆、冥机子,三方吸纳一空,唯有地面上,还冒出缕缕煞气。 明虚道人突然轻咦一声,举手遥遥一抓,就自煞池坑底飞出一枚残破的玉石片。秦诤眼尖,看到玉石片上还刻着几道残破的符文。 明虚道人拿起玉石残片,看了几眼后,目中露出诧异之声,见众人都好奇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片,就举手一抛,朝着冥机子扔了过去。 冥机子接过玉石片,看了几眼符文,右手凌空虚画了几下,似乎在还原刻在上面的残符。 然后笑道:“这是一个锁元性质的符文。今儿个真是造化,看来地下还有东西。下面应该还有其他玉石板,共同组成是了一个锁元阵法,因为这法阵失灵,才泄露了出来,形成这个煞池。” 随后把玉石残片扔给木昆。 四十章 木砖家! “冥机子道友法眼无差,这的确是锁元符不错!” 木昆接过玉石符文残片,仔细看了几眼后,侃侃而谈起来。 “但是,我观其笔意偏于古朴粗矿,还是数千年前的风格。所以,下面要么是一个古代修士遗符,要么是一秘境之类。” “据这片残符的风格分析,下面应该埋有一个三阶锁元符阵。据《万阵归宗》记载,此符阵在千年前很是流行,当时的修士多把此阵,设置在洞府周围。一来,锁住四周的天地元气。二来,可以作为洞府的守护阵法。” “《阵海遗珠》又载,三阶锁元符阵,一经布下,即可勾连方圆百里的地气,与天地元气,练成一体,使之生生不息,自成循环。” “故而厉害非常,号称脱劫以下不破。好在此地的符阵,日久之下已经残缺,打破了阵法循环。我们有明虚、冥机子道友两个金丹在这里。待贫道推演出此阵的的元气节点后,按照节点,逐一破之,应该是不难!” 木昆的语气,很是自信。明虚和冥机子,都目露异色,听这人话里架势,莫非对阵法一道很有研究不成? 唯独秦诤,生出些不好的感觉,因为他从这货身上,嗅到一股浓浓的砖家味! 像极了前世网络上,叫嚣着房价一定会跌的的砖家叫兽,浑身都透露出一种哥就是权威,信哥的,准叫你倾家荡产,祖宗三代都背上房贷的气质。 总之,这货一副言辞凿凿的架势,就令秦诤想起了以前,就因为错信了这些砖家叫兽,导致拼死拼活打几份工,都买不起房子,兼职熬夜码字,就为了混几包烟钱——这些让人很不愉快的回忆! 眼中,难免就流露出几分怀疑之色。 “看来真鹤道友,好像有些不同意见?” 木昆道人察觉到秦诤眼中的异状,就微微一笑,把残片抛了过来。 “真鹤道友也看看吧,有异议大可提出来,我这人还是很开明的,大家求同存异嘛!” 木昆道人这话,就相当于挑战了。 明虚道人和冥机子,眼中就流露出看好戏的神色。看来,修士也和凡人一个尿性,骨子里都喜欢看热闹。 云鹤也眼神古怪的看着秦诤,真鹤师弟啥时候偷偷研究阵法了?现在的新人这么猛么,都是在暗地里,偷偷的努力么? 卧槽,这厮也太小气了点吧,老子不就是露出点怀疑吗,你丫至于这么不依不饶么? 秦诤心里mmp,手上也不慢,接过玉石残片,看也不看,随手就扔给了云鹤。 木昆道人眉头一挑,就要发言。秦诤就哈哈一笑,拦住他的话头。 “你们这些砖家,就是屁事多。地下什么样,砸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么,多简单点事,那来这么多废话?” 说罢,猛然爆发气血,使了一个法天小术,顿时,身体就充气似的长大,瞬间,就化为一个五丈高下的巨人。 手中的如意神兵,撼山锤,也随着心意,迅速变成一对小汽车大小的巨锤。 冥机子道人眼神就是一变,瞬间反应过来,知道秦诤接下来想干什么? 暗骂木昆多事,又不是不知道玄部尽出些脑子里都长满肌肉的蛮子,你丫和这莽汉计较个什么? 冥机子心里暗骂木昆,手上却不慢,连忙大袖一甩,卷起自家弟子,一起纵在空中。 明虚道人和木昆云鹤几个,反应也不慢,连忙纵起遁光起在空中。 只是可怜龙傲道人和一干弟子,皆是玄修,却是没有说飞遁就飞遁的本事,一个个忙不迭的向后退避。 却说秦诤变身巨人,双手高高举起巨锤,大喝一声给我开!双锤狠狠的朝着煞坑砸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以煞坑为中心点,方圆数十丈的地面,被双锤砸得同时下降三米。 瞬间,煞池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数十丈方圆,两丈余深的大坑,坑里还隐隐可见一角飞檐。 秦诤这才不紧不慢的收了法天小术,变回原声,抬头冲着半空飘着的木昆道人,笑嘻嘻的道: “你看,多简单点事!管他什么古代风格,现代风格?一锤就搞定了,搞不定的话,再砸它几锤就是了!” 木昆道人看着新鲜出炉的百米大坑,眉头一阵猛跳! 强笑道:“真鹤道友说得对,暴力破阵,最是简单直接粗暴,比我这学了半吊子的符阵,靠谱多了。” “木昆道友,你这就是摸着胡须上船,谦虚过渡了不是? 秦诤一摆手,指着坑里的飞檐,笑嘻嘻的道:“古代现代的先不管,总之是真被你猜着了,下面还真是一个秘境不是?” 木昆道人飘落下来,干笑两声:“道友说笑了,刚才我瞎蒙的,纯属运气,纯属运气!” 秦诤还想刺他两句,明虚道人和云鹤也飘落下来。 嗯咳,明虚干咳提醒一声,笑道:“好了,既然真鹤已经把问题解决了,咱们还干等着干什么?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秦诤也就不为己甚,不在继续刺激木砖家。笑道:“师叔说得极是!” 冥机子也落了下来,有意无意的,离秦诤远了几分,站在靠近木昆那方。 嘴上打了个哈哈:“明虚道友此言在理,同去,同去!” 说罢,自腰间摸出一张黄符,嘴上喝了一声去,那黄符就飞起在大坑上空,化为一道光罩,遮住坑口,随即,大坑就消失不见,原地又出现郁郁草木,奇石花草的光景。 原来冥机子却是放出一道幻符,把这大坑遮掩了起来。 当下,三拨人就跃身穿过幻符所化的山景,落到坑里,前去查探这个秘境。 龙傲道人站在原地,目光闪烁,可见内心并不平静,一番天人交战。 话说仙道之士,练就一身法力,出入青冥,数百年不死,看似清净逍遥,实际上,却相当于天地的癌细胞,对于自然界来说,就是蝗虫。 修道之士看似清心寡欲,不在意世俗诸般权力享受。 实际上,追求长生就是最大的欲望。修士对于天地灵物,法宝丹药之类的修道资源,最是贪求。 龙傲道人固然是知道,自家一行不受明虚等宗门修士待见,也畏惧惊讶秦诤的战力,但是,真叫他放弃近在眼前的前辈修士秘境,就此打道回府,他却又是心有不甘。 龙傲踌躇半响后,不由暗自一咬牙,所谓富贵险中求,该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随即也带着几个弟子,来到坑前,纵身跃了下去。 四十一章 寻宝不成。 三拨人跃进大坑。 秦诤,云鹤与明虚道人,同出一脉,天然就是盟友,自然是站在一起。 冥机子,则和木昆道人挨得很近,隐隐有结成同盟,以对抗秦诤三人的架势。 唯有龙傲道人,好歹也是个换血境的玄修,也相当于炼罡级数,在修真界也算一方小高手了。但明虚道人和冥机子,都没把他当回事,也没人来拉拢他,简直就不拿豆包当干粮,不拿村长当干部! 龙傲道人只得带着几个青龙门的弟子,远远吊在秦诤等人身后,等着捡漏。 鉴于云鹤还是个先天,战斗力相对低下,为免他等下成为己方的累赘,秦诤就暗中摸出,拜师时老道给的二阶神行符,朝云鹤塞了过去。 轻声提醒道:“待会儿指不定会打起来了,到时候就顾不了你了。为我这里有张二阶张神行符,你先拿着。待会方机灵点,一旦见势不对,就立马激活符箓跑路。” 云鹤也不矫情,痛快的接过神行符,纳入袖中,回道:“等下师弟尽管放手施展就是,愚兄会照顾好自己的!” 这真鹤虽是跋扈了点,但对同门还是没得说,一张二阶神行符,说给就给了——明虚道人也是暗自点头不已,心里对秦诤也多了几分好感。 实际秦诤也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圣母,他之所以舍出这张神行符? 不过是,一来,所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都已经陪着云鹤跑飞了几十万里了,也不差这点。要卖人情,索性就卖个瓷实。 二来,他现在外挂元力充足,随时可以跑路,就算元神老怪来了,他也不怵。现在也不大用得着这二阶神行符。 秦诤本意还是看好云鹤的未来发展,还是投资。顺便在明虚这金丹真人那里,刷点印象分。 但接下来入目所见,却注定令他此番心思落了个空。 冥机子,木昆和龙傲道人,也是大失所望。 就像前世网上有些兄弟撩妹一样,网聊时,妹子在化妆术、各种美颜、磨皮,滤镜的加持下,宛如天仙化人,比志玲姐姐和美娜妹妹加起来还好看。等到用尽浑身解数,终于哄到妹子答应见面,兴冲冲跑去一看,发现原来是乔碧落大妈… 原来几人溜达了几圈,发现下面的秘境空间,面积倒是不小,约摸有方圆十里左右。 药田之类的,也不是没有,就是因为多年无人打理,一路走来,灵药没见着两根,并且还是那种最常见的一阶灵药。 野草倒是比比皆是,都是长势良喜人,长得比人还要高上几分。一路所见,就两三颗寻常灵药,秦诤他们都懒得钻进野草丛中去扯。 这实际也不奇怪,人为培植的灵药,品阶越高,对灵气和土壤等环境,要求就越高,越需要专人细心打理。此地已荒废了不短的时间了,只剩下几颗低价灵草,也是正常! 几人放弃荒废的药田,来的秘境的中间地段,发现个建筑群,约莫有个十几间房的架势,但九成九都已经倒塌了,只剩下一间房屋,还算完好。 这下好了,看这架势,大家下来这趟路费,挣不挣得出来,都是两个字。 当下冥机子和木昆道人,对秦诤三人也没什么戒备之心了,又一起站在了建筑废墟前面。龙傲道人,也不在后面远远吊着了,而是凑了上来。 话说他们都是修仙的,又不是樵夫,还可以把旧房子的木料拆回去做柴烧,还争个毛线啊? 冥机子大袖一拂,凭空生出一股劲风,把一间倒塌的房屋废料全部吹散,露出了地基,顿时就发现了十几件法器,俱是一副光色黯淡,灵性大失的架势。 “最无敌的,始终还是时光啊!就连常人心中,认为坚不可摧,万劫不磨的仙道法器,也敌不过时光!” 冥机子感叹一句后,伸手虚虚一抓,就把这些法器全都摄了过来,仔细翻看一二,叹道: “古代修士果是豪奢!材质倒是都不错,都是千年寒铁,天河星沙之类的上品灵材所造,只是长期无人温养祭练,品阶都跌落了,只相当于一阶下品了。” 木昆道人就叹道:“可惜,锁元符阵失效了。不然,纵然无人祭炼,放在灵气浓郁的环境下,品阶也不会掉得这么快,到现在怎么也有个二阶左右,那就可堪一用了,也不会如此鸡肋。” 冥机子就说道:“是啊!现在就只能拿回去,让炼器师回炉了,多少能收回点材料,聊胜于无吧。要不咱们就分了吧?” “善!” “可!” 这些法器一共十四件,明虚,冥机子,木昆三方,一方分三了件,恰好还剩下两件,冥机子顺手就把剩下的两件,抛给了龙傲道人。 再怎么说,龙傲也是一个炼罡级别,在没有什么值得翻脸的大收获的情况下,冥机子这些宗门修士,还是蛮大方的。 分了法器后,余下的几间废墟,也一一如法炮制,各收集到几件掉落品阶的法器之类。 龙傲道人,在翻到后面几间废墟的时候,就说散修不比宗门修士,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要返回去把野草丛中的几株低阶灵药,也拔了。 明虚等人也不以为意,无人反对。龙傲道了声谢之后,就转身去了。 清理继续,转眼就清理到最后最后一间废墟,这次没有收获法器,看见地上立着一块石碑,上面有一段文字。 吾蒙山老人,清修多年,一朝不慎,被心魔所趁,以致道心失守,起了下山争龙之念,不幸遇一大敌,身负重伤而归,时日不久之际,忽然醒悟,遂借此地一窟上品乙木煞为源,设下三阶锁元阵,舍下毕生苦修,封魔千年。后辈修士有缘见此,当加固阵法,以免心魔脱困,为祸苍生之类。 “原来这窟乙木煞,既然是蒙山老人封魔的能量源?” 木昆道人就惊讶的道:“这位蒙山老人,我曾在前辈笔记中见过。此人乃是千年前的一位散修,已是养神期大修士,距离元神只是一步之遥,据说千年前,为了收集人道香火气运,下山加入争龙,以借此人道功德,突破元神。记得此人当年加入的是国丈一方。那位前辈都说蒙山老人是老糊涂了,居然想借人道气运突破元神,原来却是被心魔所惑?” 心魔这玩意儿,最是麻烦。不,应该是魔道五宗里,但凡是修炼有成的魔崽子,都是大麻烦! 仙道之士,只要沾染上,就是劫气迷心,道心蒙尘,然后行事倒行逆施,最后就惹了惹不起的人,以致一身苦修化为泡影。 这位蒙山老人,就是最好的示范。 “不好!” 秦诤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大喝一声:“快去看龙傲道人?” 众人也反应过来,皆是脸色一变,急忙忙的跑到唯一完好的房间查看。 果然就看见龙傲道人,站在房间中,正一脸痴迷的看着桌子上的一个灵光罩,被几人过来的响动惊醒,脸色就是一变,伸手就朝着灵光罩抓去。 “道友住手,里面不是丹药,而是心魔。” “龙傲醒醒,里面没有法宝,是魔头!” “里面不是神兵,是催命的心魔!” 众人连忙大喝提醒,随即脸色都是一变,这心魔果然厉害,被封镇千年,还能根据修士各自的功法、来路,变幻出修士心中最渴望的东西。 龙傲道人疯狂大笑起来:“瞎说,里面明明是直指长生的功法,你们分明就是怕我青龙门获得功法,威胁到你们三大教的地位!” 嘴上狂喝着,手上也不慢,已触摸到罩子。因为距离关系,众人已来不及阻止,只能大喝不要。却已经慢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龙傲的手掌穿过灵光罩。 顿时,噗的一声轻响,灵光罩泡影如同般碎裂,一团黑气从中飞出,飞扑向因为灵光罩破裂而一脸惊愕的龙傲道人,然后嫌弃似的,猛然后退,在半空一绕之后,闪电般向秦诤扑来。 黑气飞来的速度太快,秦诤就是一惊,还来不及应变,识海中的大光球就是一震,发出一道就连明虚这金丹修士都无法察觉的斥力,那黑气就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借此机会,秦诤就反应过来,本能的运起一身气血,顿时体外就浮起了一团三尺阳炎血罡,顶门浮现出一尊玄武虚影。 玄武虚影仰天一声咆哮,三尺阳炎血罡就猛然一涨,罩向黑气。 顿时众人似乎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尖叫,那黑气被阳炎血罡一照,一下子就蒸发掉一成,剩下的九成,一绕之后,又闪电般的扑向云鹤。 有秦诤先顶了一波雷,余下众人都已反应过来。 “天清地灵,佑护我形,金光护体,万邪不侵!”,在黑气扑向秦诤之时,云鹤就已快速的掐好了诀,念完了咒,等黑气扑来时,他身上恰就泛起了一道金色光罩,正好挡住了黑气。 几乎于此同时,明虚身上泛起了一团更大,更晃眼,能把人眼睛都闪瞎的金光。 木昆道人顶门上泛起一尊参天巨木的虚影,巨木虚影一闪,射出一道绿色灵光,化成光罩,恰护住了木昆自身和一干弟子。 四十二章 静静看着你装逼 明虚身上泛起一道更耀眼的金光,木昆顶门现出一道巨木虚影。都令黑气无法建功,转而扑向冥机子。 俗话说人老精,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冥机子这老家伙,早在龙傲抓破封魔罩之时,就预先做好了防护。 施展出灵冥派的独门法术,掐诀放出一只二阶灵鬼,合身往自家身上一扑,就与灵鬼合一,化身为一道虚幻不定的鬼影。 夺舍,从来只听说夺舍活人的,没有听说过夺舍鬼的。所以冥机子这招,完全是神来之笔,等那心魔黑气扑来时,就从冥机子身上透胸而过。 灵冥派一干弟子,也有样学样,俱放出灵鬼,施展人鬼合一之术,以防被心魔所化的黑气夺舍。 不料却是有些自作多情了。那黑气从冥机子身上穿过之后,却没来惊扰他们,而是吃了个回头草,又向龙傲电射而去。 “快激发阳炎血罡,此心魔本质只是一股阴气,最怕吾等玄修的气血阳罡…” 秦诤连忙就大喝一声,提醒龙傲。 却是提醒得有点慢了,话说龙傲在先前黑气舍了他,扑向秦诤之时,就有些松懈,浑没料到这心魔,既然会杀上一个回马枪? 龙傲连忙奋力鼓动气血,以期激发出阳炎血光,却是那里来得及,体外才冒出丝丝血光,那黑气就已扑至眼前,被血光磨灭掉一点之后,剩下的大部分,在龙傲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没入他额头,消失不见。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明虚和冥机子几人,都知道龙傲算是完球了,暗叹一声的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方才大家伙面对心魔的表现,貌似都不咋地。 就是因为,心魔这些玩意,一般都是破劫阴神、脱劫修士、蜕凡体修之类的大修士,才有资格享受的高档货。在场几位,最高才是个金丹,以往只是从师长口中和前人笔记中,听说过这玩意很难缠。实际大家,都缺乏直面心魔的经验。 谁能料到,出来采集个煞气,就遇见一只被困了千年,饥不择食的心魔? 若非这心魔第一个找上的,是身具外挂的秦诤,从而给了其他人反应时间的话,就算明虚和冥机子,这两个大宗门出来的金丹真人,也会第一时间中招。 所以,最后还是轮到龙傲中招,虽然有些意外,实际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明虚几人都是不惜法力,顶着防护罩,各掏出家伙,如临大敌的盯着心魔附体的龙傲。 秦诤外挂在身,随时都可以跑路,心态最是轻松。抱着涨姿势的心态,也没有第一时间动手,想看看这心魔到底有些什么神异之处? 却见心魔入体后,不过瞬息功夫,龙傲道人眼中的惊骇之色就已经消失不见,转而露出了睿智、沧桑之色。 总之,人还是那个人,眼神、气质,却是陡然一变。由一个纠纠武夫,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一个久经事世的老儒一般。 龙傲,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心魔了。 这心魔视枕戈待旦的明虚几人如无物,自顾迎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似在闭目品味,脸上露出几分陶醉的神色。 数息后,方才吐出一口长气,叹道:“一千年了。蒙山这老牛鼻子真特么狠呀,居然自舍修为,设下一个七转符阵,想困死本尊。不料人算不如天算,现在蒙山骨头都化成土了,而本尊终究,还是重见天日了。” 明虚道人,冥机子几人,被这千年老魔目中无人,轻松自如的架势唬住,一时间居然不敢轻举妄动。 见状,秦诤不由暗忖道:姑不论这魔头被困千年后,还剩下几分实力。只说这心理素质,就是强到爆棚。自有一番,配得上“积年老魔”身份的逼格。 心魔感慨一番后,回头望了望一干面色惊骇,六神无主的青龙门弟子,笑道: “尔等无需惊惶,若是换了千年前,别说尔等这些炼筋、锻骨层次的小辈了,就是索脉、蜕凡之类的玄部大修士,自家洗得白白了,送货上门,也得看老夫的心情。” “所以尔等不必杞人忧天。就此散去吧,回去告诉尔等师长一声,这换血小辈的庐舍,被老夫借用了,想必尔等师长,也不会怪罪于尔等。” 这些青龙门后辈修士,如蒙大赦,一个个的,连滚带爬,忙不迭的转身向外跑去。 秦诤旁观者清,心下就是一动,这老魔的第一招,故意漠视对手,展示逼格。就相当于何金银用后背面对断水流大师兄,反而吓得对方不敢进攻了。 现在则是故意表现出自己眼界很高,放了青龙门弟子一马。以显示自己视低阶修士为空气,进一步打消己方诸人,对他的攻击之意了。 果然,青龙门弟子顺利跑路之后,明虚等人,明显就略放松了一些。 木昆道人或许是考据癖发作,突然提声喝道:“据说千年前,祸乱天下的大天魔,麾下有五位魔主。不知前辈是那位魔主?不妨留一个字号,等晚辈们回到宗门,也好对师长们有个交代…” 那心魔回过头来,在木昆身上,上下一扫,木昆只觉此魔眼光,如同传说中的天眼一般,自家的灵识,也察觉到一股被窥视的感觉。 就像赤身裸体站在闹市一般,什么秘密,都全被人看光了一样。顿时,木昆就不安的扭了扭身体。 这心魔貌似甚为体贴人意,察觉到木昆的不安,就收回眼光。 不答反问:“你这小辈,老夫看你的神态气机,莫不是传承的木道人的道统吧?” 木昆道人不答,又不安的扭了一下。实际就相当于回答了。 心魔口中的木道人,秦诤倒也在宗门前辈笔记中瞄过几眼,此人就正是青木门的开派祖师。 与五绝祖师,是同辈之人,当年就是脱劫修为。据说因渡过火劫之后,自感元气大伤,再无力渡过九重雷劫,蕴养神魂,突破元神,于是便传下道统之后不久,就弃了肉身,转世投胎去了。 “木道人当年,也算老夫的旧识。老夫被困千年,如今不知还有几位老熟人在世?” 心魔感叹一声后,问道:“木道人可否成就元神?” 木昆回道:“祖师木道人已于数百年前寿尽坐化。” 见此千年老魔,出困夺舍之后,突然画风一变,现在既然和木昆拉起家常来。 明虚道人和冥机子面面相觑的同时,也乐得多拖延点时间,好收集情报,观察一下此魔的虚实? 所以也不打断,看着老魔和木昆拉家常。 唯有秦诤,暗中有加深了自家的推测。如果说先前只有三分把握的话,那他现在至少有六分把握。 这老魔是在虚张声势,实际经被蒙山老人困了千年之后,现在只是一个没剩多少油的航母,看着挺唬人,实际只是一个摆设。 当下也不动声色,倒要看看这老魔到底能玩出些什么花招,顺便也好向对方学习一下,在实力大衰,只剩下个招牌唬人的时候,装逼的经验? 四十三章 先接上我几锤再说 秦诤不动声色,静看那心魔能玩出些什么花样? 却听那心魔说道:“老夫记得,木道人当年,传承的是,东极青帝的东极木神道,功成可以练就一道青帝元神,可化为东方元气之灵,代天行使五行木运之气。原也是直指长生的顶级功法。可惜,木道人所得不全,只到脱劫为止,故未能突破元神,止于寿尽坐化…” “你这小辈,资质根骨马马虎虎,师门传承又不行。此生若是改换门庭,另投他教,寻到一门契合自身的长生功法,还有半分突破元神的希望。不然,撑死了也就又一个木道人了。” 木昆脸色一变,神情复杂。 心魔说罢,又瞟了一眼冥机子,说道: “老夫观你这小辈的气机,应该是是当年鬼道人的传人。鬼道人传承的是,九幽冥府流出的幽冥证神法,此法功成,可练就一道幽冥元神,入主冥府,代天地行使轮回,运化阴阳的权柄,可得到一场功德。也是直指长生的顶级功法。可惜,鬼道人所得也不全。” “再观你这小辈的骨龄,已经老大不小了,还只是个金丹,已是潜力用尽,此生怕是就此止步了。而金丹最多六百寿,看你天灵一股阴气盖顶,想必大限将至了吧?金丹修士,神魂初步凝固,倒是可以转世投胎,只是,转世又怕遭遇胎中之谜,迷昧真灵。谁也不敢保证,转世之后,就一定能明悟前尘,再踏入道途?” 冥机子被说中心事,眼神就是一变,脸色极不好看。 心魔又瞄上了明虚道人:“你这小辈,是黎山教的传人吧。黎山祖师,当年有幸得道祖亲灸,长生功法倒是不缺。可惜看你的神韵气机,有些晦涩,怕是当年结丹时走了捷径,只得丹成四品,此生脱劫、养神倒是可期待一下,但元神你就别想了,希望不大。” 明虚道人也是眼神一变,脸色颇为复杂。 听着老魔的言下之意,实际就是说,这些问题,他都有办法解决。 秦诤不由大开眼界,这心魔果然装得一手好逼,摆出一副前辈高人,权威专家的派头,对明虚三人评头论足。简单的几句话,就弄得明虚几人道心摇晃,心情浮动。 正感叹间,却看见心魔好像又瞄上了自己。 不由暗忖道:这心魔到底还剩下几分实力?还不好说。但这眼光却当得起一句毒辣。自家一身秘密极多,可是不愿被这老魔揭了老底。 于是秦诤便哈哈一笑,喝道:“你这老家伙,却是找错人了。先接上道爷几锤再说,看看你是否有这资格,点评道爷我?” 说罢,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锤子,对准心魔就砸了过去。 “真鹤不可轻举妄动。”,明虚道人就是一惊! 眼下还没摸透这老魔的虚实,并且这老魔的态度还算平和,生怕秦诤此举会激怒这老魔,以致事情弄得一发而不可收拾。所以他连忙喝止秦诤。 木昆道人,或许真是个博闻强记,旁征博引的仙道基础知识专家。此时却是醒悟过来了,放声喝道: “明虚道友关心则乱了,忘记了宗门前辈笔记曾经说过,若是遇见魔道五宗的人,记住千万不要和他白话,一搭他的话,就上了他的套了。总之干就完事了,万一干不过,就脚底抹油,赶紧开溜。” 冥机子目光闪烁,显然心情有些不平静。却也放声喝道:“木昆道友此言在理。明虚道友稍安勿躁,先让真鹤道友,试试这老魔的虚实也好。” 话说那心魔,此时却是心中暗暗叫苦,话说他当年的境界,也不过与木道人,鬼道人之流相当,脱劫左右层次而已。 再者心魔一系,虽以难缠诡秘而闻名,但却是不以战斗见长。不然,也不会被蒙山老人舍去一身修为道果,封印千年了。 虽是仗着功法特殊,无形无质,只是一股介于虚幻和现实之间的概念,所以才能根植于人心欲念和阴暗面,难以磨灭。 所以心魔宗号称人心不靖,则心魔不绝,也只是号称而已,也还需要人欲杂念。他被封印,千年没接触到活人,没了补充,纵是功法再特殊,也早已是油尽灯枯。 所以先前他才费力鼓动口舌,目的,就是为了动摇明虚几人心志,拨动其杂念欲情,以暗中吸纳几人逸散的杂念,以恢复修为。刚才卖力哔哔了半天,也才堪堪恢复半分实力而已,只能吊个命,饿不死这样子。 但眼下却遇上秦诤,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莽汉,这心魔就是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也有些抓瞎。 就像关东大侠吕秀才,能说死姬无命,就因为姬无命是个爱较真的聪明人。若是不幸遇上李逵这样天真烂漫的大熊孩子,不和你哔哔,上来就动手的话,吕秀才就断无幸理了。 所以心魔宗修士最烦的,最不喜欢遇到的,就是秦诤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这种人只能打服,缺乏技术含量,不是优质客户。不符合心魔宗,能哔哔就尽量不动手的画风。 但眼下却不能露怯,无奈只得轻喝一声,暗自调动这具身体的一身法力,猛然变身,举起脸盆大小的拳头,对着锤子,一拳就轰了过来。 砰的一声,拳锤相接,心魔和秦诤各退一步。既然拼了一个平分秋色。 实际上,就是心魔暗中激发了龙傲道人的一身潜力,才有这种效果。反正身体是夺舍来的,就是潜力全都耗尽了,他也不心疼! “痛快,再来!” 秦诤狂笑着,又是一锤轰出。 心魔见多识广,早年不知见过多少玄部大修士,知道玄部近战第一。所以秦诤此锤只能硬接,后退躲避之类就是在自己找死。 无奈,只得硬拼。“砰”的又是一记,还是平分秋色,但龙傲道人的身体上,全都冒出细小的血珠来。 “够劲,再来!” 秦诤暴喝一声,又是一锤轰出。 砰,这次心魔被击退了几步。 秦诤追风赶月不放松,乘机一个瞬移追了上去,手上锤子贴着对方的身体,轻轻一转,使了一个震字诀,瞬间就把龙傲的肉身震得浑身经脉骨骼酥软,再也站不住,顿时就跌落在地。 秦诤顺手把一对,各重六万斤的锤子,压在龙傲的肉身上。 同时,猛然爆发出全部气血,体外泛起三尺血罡,将龙傲的肉身一起都罩住,防止心魔遁出夺舍。 然后才狂笑道:“什么前辈高人,什么千年老魔?原来却是一个连我三锤都接不住的货。” 明虚几人,见此情形,如何不知自己方才被这心魔唬住了。 明虚就不由就苦笑道:“果然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前人诚不欺我,对上这些魔崽了,果然是不能哔哔,只管莽就完事了。” 木昆暗道:幸亏真鹤这厮,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加上年轻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莽上了一波。不然光是我和明虚几个,怕是就被这老魔唬住了。 他心下腹诽,嘴上也夸赞了秦诤几句。 冥机子也赞叹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充满朝气和雄心。比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强多了!” “师叔和两位道友缪赞了。” 秦诤回道:“有什么防护,困住神魂的手段,全都使出来,彻底封困住这厮。” 四十四章 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大家有什么防止神魂遁出的法术,都给他怼上。” 明虚喝道:“真鹤师侄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说罢,从怀里摸出一叠空白符纸,随手给木昆和冥机子分了几张之后,明虚再默念金光咒,打出一团耀眼的金光,落在空白符纸上,将这股咒力封印起来。 此举却是现场制作,包含金光咒法力的符钱。符钱这玩意,实际就是修士舍出一股法力,用特定的器具封印起来,已备不时之需。所以符钱,大致就相当于蓄电池。 符钱以先天起步,必须练出法力的先天修士,才有资格制作。凝煞境制作的就是煞钱,炼罡境制作的就是罡钱,以此类推,金丹修士制作的,就是丹钱了。 明虚道人一连制作了九张丹钱,方才罢手,然后上前,将九张丹钱,分别贴于龙傲的九窍,以防止心魔遁出。 木昆和冥机子也有样学样,分别制作了九张,带有封困性质的罡钱和丹钱,封住龙傲的九窍,又加了两层保险。 眼见龙傲的肉身,被贴成一个粽子一般,秦诤这才放心,就收了阳炎血罡。 明虚几人,也松了一口气。 明虚就摸出一个纸鹤,附上一股法力上去,将此番遭遇大致述说一番后,嘴里喝了一声去,那纸鹤就展翅飞入云霄中,转眼就消失不见。 纸鹤传言,飞剑传书之类,都是此界修士所惯用,求援、联系同门的手段。比如明虚道人此时,附上一股法力,此纸鹤就会自行飞出,感应到同出一源的法力后,就会自动降落。 这附上法力的手段,就相当于密码了。非是同宗修士,就不能破解其中的信息。这纸鹤纵是被修为高过明虚的外宗修士,拦截住了,也只能暴力摧毁,却是无法提取其中蕴藏的信息。 当然,眼下消息也早就走漏了,保不保密的都无所谓了。明虚此举主要是为了摇人。 倒看得秦诤颇有些眼热,暗道这就相当于仙道版的企鹅了。玄部修炼有成后,虽是战力不俗,但神通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论及花样繁多,却是远逊真部修士。有暇了,倒是可以兼修一二。 放出纸鹤传言之后,明虚道人就说道:“吾等此行出来收集煞气,本想着手到擒来,浑没料到居然遇到一只千年老魔,万幸有惊无险,将此魔擒住。事关重大,我也要早点将此魔交到师长手中。木昆道友,冥机子道友,不如咱们就此别过,各行其事如何?” “明虚道友此言大善。” 木昆道:“我也要早点回去,将此事会知宗门,和上宗玄真教。山高水长,他日有缘,咱们再会。各位道友,木昆就此别过。” 说罢,豪不拖泥带水,冲几人一拱手,然后摄起几位青木门的弟子,纵起遁光,破空就走。 冥机子道:“我也要将此事会知宗门和上宗太一教。明虚道友,再会!” 说罢,也摄起弟子,就自去了。 这二位为何走得如此之急? 秦诤心下了然——此行寻宝看似徒劳无功,实际却挖出了一个大宝藏。 就是这个困在龙傲道人肉壳里的千年老魔。就算是一头猪,活了上千年,那也是一头猪八戒。何况是一个以玩弄人心而闻名的心魔呢? 只是此魔先前装逼时,说的《东极木神道》和《幽冥证神法》,这两部直指长生的功法,就是价值无量,就可以造就两个一流宗门出来。 若再从此魔口中,挖出一些魔道五宗的内部机密信息,就能让仙道对上魔劫时,占据更大的优势。简直就能间接的,多造就几个元神级数的修士出来。 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一般来说,仙道修士,除非成就真部元神,神部阳神,玄部不灭宝体。以下的层次,寿元都有着极限。 以真部养神期修士而论,寿元一般在千年左右。所以这心魔被困千年仍然不死,简直就相当于一个弱化版的元神,若能从其口中挖长期保持神魂不溃散的秘密,这对于那些元神级数以下,寿元将尽的老怪们,就相当于一枚延寿仙丹了。 既然这心魔如此值钱,那冥机子和木昆道人,为什么不动手硬抢呢? 自然是因为我秦道爷,战力太过强大,加上明虚一个金丹,还有云鹤这一先天中的佼佼者。冥机子和木昆加起来,也胜算不大了。 秦诤心里正在走私,却听明虚道:“虽然我已通知宗门,派出师长前来接应,但毕竟是在玄真教的地盘上,行事总不如在自家地盘上方便。二位师侄,事不宜迟,咱们也走吧。” 明虚道人此言十分在理。虽说此界三大上宗,黎山教、玄真教和太一教,因为有着魔道五宗、妖族和一干旁门左道,这共同的敌人,所以必须保持着大体上的团结。 不会有玄真教的大修士,明着对己方三人出手,争夺这心魔。但毕竟是在人家玄真教的地盘上。人家随便撺掇几个散修,给己方找点麻烦,却是不难。 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行最大的收获已经在手,还是早点去和宗门师长汇合,才是正经。 故而秦诤和云鹤,都是没有不同意见。 因为除了传说中的洞天法宝外,一般储物装置,只能收摄死物,却收不了活物。故而明虚道人就发出一道法力,裹住秦诤、云鹤,与龙傲道人的肉身,起在空中,朝着纸鹤飞出的方向飞去。 明虚身为金丹,遁速甚是快捷,因为此界实在是太大,固是还做不到朝游北海暮苍梧,但一天飞过十五六万里的,却是不难。故而不过十几息功夫,便已遁出数十里。 一连飞出数千里,都是平安无事,中间还接到黎山教传来的消息,说本宗恰有一个,已然渡过真火之劫的神部前辈修士,就在云州游历,寻找渡过最后一劫,雷劫所合用的天材地宝。 已然收到明虚的传信,正朝着云雾山脉的方向赶来,估计此刻,距离他们三人,不过十余万里左右。两头往中间飞,会面也不过半个时辰左右的事。 话说神部渡过火劫的阴神,已是非同小可,相当于真部脱劫,玄部蜕凡。 一般来说,元神级相当于宗门的定海神针和核武器,这是属于镇压宗门气运的存在。此辈不是坐镇宗门深处,就是远赴星河游历,寻找突破更高境界的机缘。 所以元神级数,除非宗门有灭门危机,或者波及整个修仙界的大劫之时,一般不会轻易在人前走动。 至于真符级数,一般都在准备渡劫事宜。脱劫级数,那就是正在进行渡劫事宜。 也就养神级数,长生前九阶功夫都做完了,只做好突破长生的准备就可以了。空闲时间,相对多一点。 所以,除了偶尔见到养神级数,在人前行走外。经常在修仙界行走的,倒以金丹及以下级别的修士居多。 在元神级长期潜水,养神级偶尔冒泡的情况下。相当于脱劫级数的破劫阴神,已是顶尖的那一小撮,几乎可以平趟整个修仙界的存在。 所以得知己方有一位破劫阴神正赶来接应后,秦诤三人的心情,多少也放松下来几分。 不过,意外总喜欢在人们心情放松的时候,找上门来。 三人正飞着呢,突然见前方天际,飞过来一道迅捷的黑影。 人未至,声先至:“黎山教的三位道友,还请将吾弟龙傲还来,贫道感激不尽。” “可恶,是龙霸这厮来了。显是从那些逃脱的青龙门弟子口中,得知心魔的消息后。就特意来拦截我们了。” 明虚道人脸色一变:“这厮前来要兄弟是假,来抢心魔,好获得长生级数的功法,才是真的。此等散修,最是无良,唯利是图。这厮为了一线补足功法的希望,却是连青龙门的基业,都没打算要了,也不怕得罪我黎山教了。” 秦诤就说道:“师叔大可先走,师侄我留下,会会这厮。” 明虚就颇有些迟疑:“这厮已是不漏的修为,师侄你只是换血,这差了一个大境界…” 秦诤肩膀一动,展开二阶飞翼。回道: “无妨。我也没想着能轻易就拿下这厮,但只是拖住他一段时间的话,却是不难。等师叔与师长汇合之后,再回头来援助我就是了。” “也好。那师侄就留下,缠住这厮就行了,千万不要与其硬拼。这里有张二阶神行符,你先拿着。一到危急关头,就不用顾虑太多,直接激活符箓跑路就是。” 明虚就放开秦诤,然后反手扔出一张二阶神行符,裹着云鹤,迅捷的飞走了。 四十五章 越阶挑战 秦诤决定留下缠住这位龙霸道人,可不是为了找刺激。而是有三个目的。 一来,他离不漏境只是一步之遥,也想试试不漏境体修的本事。二来,就是在宗门高层面前刷刷印象分。 三来,先前怼龙傲、木昆以及心魔,这一系列的装逼行为,也一共给他带来两三万点元力。眼下,也想顺便在龙霸身上再薅一波。不薅的话,龙霸也不会感谢他,不薅白不薅。 反正,外挂在手,诸天我有,说走就走! 万一不敌,随时可以跑路,怕个毛线? 抱着这种心态,秦诤就双臂一展,催动飞翼,几个闪动间,就飞出百余丈,就正迎上迅捷向这边飞来的龙霸道人。 只见这龙霸道人,长得甚是威武雄壮,颇有些风云里演雄霸那位的感觉。就凭这副卖相,若是生在现代社会,纵是混不成演技咖,扔到白马会所里,也能勾几个富婆。 不过秦诤却不是来为他介绍工作的,而是来拦人的。二话不说,抡起撼山锤,举手就是一锤,怼了过去。 龙霸道人也是心急如焚,他先前也是接到一个神秘人物传信,告知他兄弟被心魔夺舍了,就在黎山教一位金丹的手上,若能把这心魔抢过来,有突破功法桎梏,成就长生的指望。 因为龙傲毕竟是他兄弟,所以他师出有名,让他自己考虑要不要动手? 若决定动手,最多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若一炷香内未能得手,那就祈祷能躲过黎山教的追捕,并亡命天涯吧! 那人将利害都述说分明,一切全看他自家抉择? 龙霸道人如何不知道自家被人当成枪使了,但无奈长生的诱惑太大,他思忖再三,终是决定铤而走险,搏上一搏,故而才有此行。 所以龙霸此时,哪有心情和这美国时间,搁秦诤这里耽误? 面对呼啸而来的一锤,龙霸使了一个“大小如意”之术,猛然一缩,就又一个昂藏壮汉,变成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迷你小人,就躲过了秦诤这一锤。 再如同一颗弹丸般,在虚空一跳,就瞬间跨越里许,把秦诤远远抛在身后,朝着明虚道人遁去的方向追去。 秦诤就是一惊,玄修到了不漏境,果然是小母牛进了公牛圈——牛逼惨了! 别看外挂面板上,把换血和不漏都标注为四星,但两者之间,简直就相当于,山区老村长,和魔都城中村老村长的差距。 估摸了一下龙霸的遁速,秦诤心知,拼真实修为,只靠背上的飞翼的话,今天是难以拦截住对方了。 没办法,只能是你有神功,我有外挂,氪金制胜了! 一念至此,秦诤就沟通识海中的大光球,意识点到氪金板块——给老夫找几个能追上…不,超越不漏境玄修遁速的手段或者遁法。 面板就是一跳,瞬间弹出了几条信息: 随手划开混沌,一念到达三界任意地方。出自洪荒世界,教主级遁法,承惠一亿元力。 万界大挪移,瞬息跨越世界,出自通天大圣世界,九星级遁法,承惠九千万元力。 下面还有长长的一大串,秦诤一瞄,看到千万两字,就瞬间否决掉,连忙在心里大喝一声:直接显示十万元力及以下的。 这次就简单一些了,只跳出三条信息。 万里闲庭,瞬息万里,出自官仙世界,境界拉跨的罗天上仙级遁法,承惠十万元力。(温馨提示:时灵时不灵,成功率在六成左右。) 焦黄脸的乌云兜,日遁百万里,出自仙葫世界,元婴级飞行法器,承惠五万元力。(温馨提示:焦黄脸境界太高,搞不到原件,只提供其防品,一共可使用十次。一次一刻钟。) 韩老魔的风雷翅,日遁百万里,出自韩老魔世界,元婴级飞行灵器,承惠两万元力。(温馨提示:韩老魔太恐怖,惹不起,搞不到原件,只能提供其虚影,可覆盖主宰的飞翼,共有三次使用机会。一次一刻钟。) 焦黄脸和韩老魔恐怖如斯,居然连轮回殿都搞不定? 秦诤心里就是一动,不过眼看龙霸化身的小球,已经快要消失在天际了,也无暇多想,就选了一个最便宜的,估摸着三次使用机会,也差不多能拖到上宗脱劫阴神赶过来了。 心念一动,确认购买。瞬间,元力就消失掉两万,同时,背上凭空出现一对卖相不凡的灵翅虚影,落在飞翼上,与飞翼合二为一。 瞬息,秦诤就感觉好像二八大杠换成了雅马哈一般,背上传来一股强劲的推动力,就推动自家,化为一道风驰电掣的流光,一息就是数里,不过七八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看见了龙霸道人的身影。 眼看还有一两个呼吸,就能追上,就大喝一声:“老贼休走,吃你家道爷一锤。” 龙霸道人正飞着呢,一心只想快点追上明虚道人,然后再背刺他。 忽听得身后风雷之声大作,百忙中回头一看,就发现先前甩开的黎山教小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一下子就遁速大增,已然化身流光,又追了上来。 看这架势,不解决掉这小辈,是脱身不得了。 但这小辈虽只是个换血,低于己方一大境界,但毕竟是出身大宗门,也不是三五招能够解决的。想在一炷香之内,同时解决掉这小辈,再追上并搞定明虚道人,已经是希望不大了。 换言之,自家此行最大的目标,已经快要被这小辈给搅黄了。 想到这里,龙霸道人不由怒从心里起,恶向胆边生。暗道反正长生功法已经希望不大了,黎山教也不会因为抢劫未遂,而原谅自家。还是得亡命天涯,以躲避黎山教的报复。 不如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跑路前先做掉这个小辈,让黎山教心疼一下,为自家出一口心头恶气。 便狞笑一声:“老夫原不想和你这竖子一般见识,你却不依不饶。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进来。竖子可恶,坏老夫大事,便拿你这条小命来赔吧!” 说罢,断然回身,奋力鼓起一身全部气血,使了个法天小术,顿时身体猛然膨胀,变成了一个遍体龙鳞,十丈高小的半龙半人的巨物,举起一只小汽车大小的龙爪,对准秦诤,一拳就击了过来。 秦诤顿时感觉一股恶风扑面而来,身边周围十丈的空气,都被凝固了一般。 他刹间心下了然,知道这一拳,携着龙霸这不漏境体修的一身精神意志,牢牢锁住自家左右,方圆十丈的空间。 换言之,此招只能硬接,硬碰硬。 不敢怠慢,狂喝一声,鼓动气血,同样施展出法天小术,也化为一个十丈巨人。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化身的十丈巨人,还顶着一个正常状态下,橄榄球般大小的脑袋,显得身大头小,有些怪异和不协调。 同时,顶门腾起一尊,五丈大小的玄武虚影,那玄武虚影仰天咆哮,一股无形的波动传出,秦诤顿时就察觉到身边周围的束缚感,凭空就减弱了五成。 秦诤心里就是一定,知道自家的玄武真身,品阶在对方的功法之上。手上一对撼山锤随着心念,也猛然膨胀,变得轿车般大小,狠狠的迎上龙霸的龙爪。 顿时“轰隆”一声巨响,拳锤相接,两者相击的巨力,把虚空都击打出一道方圆百丈的圆形波纹,气浪如同炮弹般炸开。 随即,秦诤就觉着一股巨力涌来,如同一片树叶一般,在虚空翻滚抛飞出百丈,背上一对灵翅,一阵小鸡啄米似的急扇,才稳住身形。 再看龙霸道人,也被震退数十丈,在虚空翻滚了几圈后,再定住身形。 秦诤除了双臂有些发麻,筋骨有些震荡之外,感觉其他也无大碍,不由心中大定,这高出自家一个大境界的不漏体修,听着挺唬人,实际也就那么回事吧! 龙霸道人别看才退了三十丈,看似与秦诤三七开。此时却也是双臂发麻,浑身酥软,不由心下大骇。 这小辈是怎么修炼的,既然在换血期,就修出一身媲美不漏的巨力,加上手里还有一对高阶神兵。却是一个难啃的硬骨头,一炷香之内,怕是还拿不下这小辈。 他却那里会知道,秦诤这一身修为,淬皮,腾膜,炼筋,锻骨乃至换血,每一步都差不多走到当前境界所在的极限,只至进无可进,方才破关进入下一阶。 而一般玄部修士,在每一个境界,虽也是追求尽善尽美,但总有一些地方难以达到极限。 那像秦诤,出身富贵,打小就把山参灵芝之类的灵药当成饭吃,铸就了一身完美的玄部根基。所谓穷文富武败家的道人。这决定修行同境界内高下的第一根本因素,就是财力。 还不仅于此,秦诤在锻炼皮膜筋时,还参照了地球的横练之术,取其精华,化入日常锻炼之中,其根基之牢固,就连青松老道这宗门修士,也是大加赞赏,盖章肯定过的。 锻骨时有青松老道赐下专用丹药辅助不说,还意外觉醒了血脉,又大补了一波。换血就更不用说了,直接由外挂灌顶,元力转化成气血搞定的。 而元力这东西,实际就是天地最本源的能量,相当于万物祖气,可化万物。元力与天地元气的关系,就好像黄金可以换成各国钱币,微信零钱和支付宝余额一样,完全不存在损耗,是完美转换。而钱币转换成黄金,就存在汇率问题,需要各种手续了。 所以秦诤在换血境,就是最完美最顶尖的存在。再也找不出在换血境内,比秦诤还要修炼得更完美、更深入的了。 所以别看秦诤只是一个换血,但几厢结合之下,一身综合实力,还真不会逊色龙霸这不漏境多少? 察觉秦诤实力非凡,貌似短时内无法搞定,龙霸道人就顿生去意。 秦诤还不知龙霸准备跑路了,又鼓动气血,浑身的酥麻震荡感就瞬间消失,瞬间恢复完美状态,大喝一声: “真特么够劲!再吃道爷一锤!” 说罢,背上双翅一闪,瞬间移至龙霸身前,举手又是一锤,轰了过去。 四十六章 跟道爷比符箓,你还嫩了点。 秦诤一锤袭来。 龙霸与秦诤对了一招之后,知道短时间内,难以拿下这小辈,立时去意顿生,再无心与秦诤纠缠。 于是又使了一个法天小术,化为一个弹丸,在虚空中一跳,就瞬间跨越数里,抛下秦诤。然一脸肉疼的摸出一张三阶神行符,拍在自家身上,猛然一下子就遁速大增,快上五成,又向明虚道人的方向追去。 话说他明知能追上明虚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但还是抱着万一的指望,能抢回心魔。 毕竟,他此行的成本太大了,就连偌大的基业和兄弟,都一起舍了。就此白跑一趟,徒劳无功的话,到底是心有不甘。 丫的,想走? 老夫外挂在身,还让你跑掉的话,以后遇见穿梭诸天的同行,都不好意思打招呼了!——秦诤如何能让龙霸在他眼皮子底下溜掉? 便大喝一声:“老贼休走,再陪你家道爷战上三百回合。” 话说龙霸使出的神行符是三阶,而秦诤这风雷翅虚影,乃是元婴级数的灵器,也是三阶。 都是三阶,遁速也相差仿佛。秦诤双臂一震,背上风雷翅一震,在虚空一个闪烁,就是数里。 遁出百余里后,便已追上龙霸道人,举手又是一锤,轰了上去。 见秦诤又追了上来,龙霸就是心下一沉! 他本来是像炒股一样,因为前期沉没成本太大,舍不得果断割肉,还抱了万一指望,才预先把做为逃命底牌的三阶神行符给用了,最后再搏上一搏。 浑不料这小辈的飞行灵器,遁速居然如此快捷,既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葬送了他最后一线翻本的念想。 龙霸心知,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放弃一切侥幸心理,在安全时间内,搞定这小辈,然后再果断跑路,才是正经。 当下目光一寒,一腔杀意,直欲透顶溢出,二话不说,果断的掏出一张线条玄奥古朴的符箓,激发之后,举手就朝秦诤扔了过来。 这符箓还是他当年,意外得到前辈玄部修士传承时,所得的收获,里面封印有不漏之身上一关,塑脉境玄修的全力一击。 此符他一共也才获得几张,以前一直也是珍若性命,助他渡过了几次死劫。 到如今拢共也只剩下三张,加上预先准备好的几张三阶神行符。这也是他此行火中取栗,壮着胆子捋黎山教虎须的底气。 如今既然就舍去一张,可见龙霸心里,对秦诤是何等的痛恨? 再说秦诤,一见龙霸摸出那张古朴符箓,顿时就是寒毛一炸,自血脉深处,也传来一阵震栗和警示之感,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知道这符箓已超出了自家的防御极限之外。 那敢怠慢,于电光火石间,手上就同时做出了两个动作,一手摸出当初青松老道给的二阶神霄符,举手就对着古朴符箓,打了出去。 另一手扣住一张二阶金刚符和神行符,一起拍在自家身上。做完这些后,再才把意识点在外挂上,准备随时氪金或跑路。 话说秦诤以前看封神,看完之后最大的感受就是——打人不过先下手。 不知由多少碧游上仙,就是因为心念同门之谊,没有第一时间下死手,就被玉虚弟子抢了先手,结果就连一身苦修的法术,与生平最得意的法宝,都没来得及用出来,就身死道消,被人送上了封神榜。 有鉴于此,秦诤到了此界后,还专门花时间练习过手速。为的,就是加快出手速度,避免重蹈碧游弟子的覆辙。 所以秦诤此举,却是应对得甚是妥当。 龙霸扔出塑脉级古符,起在空中,瞬间就化为一个百米方圆的巨型拳头,以彗星撞地球的架势,向着秦诤袭来。 巨拳出现的瞬间,秦诤就感觉身上一沉,原来这一拳,就连方圆一里的天地元气,也一起封镇住,把虚无的大气,变得如同实体般凝滞起来,锁死了自己腾挪闪躲的空间。 而此时,他打出的二阶神霄符,已化一道十丈长短,水桶般粗细的雷霆,正撞上那巨拳。 “轰隆”一声巨响,两者交击,顿时,雷霆就把那巨拳消磨掉三成,只剩下七十米大小。 二阶符,就大致相当于凝煞到金丹层次的法力。与凝煞相当的就是二阶下品,与练罡相当的就是中品,与金丹相当的就是上品。 而此符是当初青松老道,赐给他作为保命底牌用的,乃是青松这一系的私有家底,已是二阶上品。而龙霸的符箓只是三阶下品,相当于元婴级别。 所以这一下,实际相当于金丹层次全力出手的一击,虽然不能完全抵挡元婴层次的力量,但只是阻上一阻的话,却是不难。 而秦诤所需要的,就正是这一阻之间的机会。 果然,瞬间,他就感觉到身上一轻,巨拳对天地元气的封镇,就松动了一刹。借此机会,他就猛然发动神行符和金刚符,同时催动气血,也学龙霸道人一样,施展出法天小术,把身体都缩小。 学过中学物理的都知道,物体体积越小,受到的空气阻力就越小,速度就越快嘛! 只是他毕竟还在换血境,却是没有练到,连头部也一起变化自如的地步,所以他此刻就是一个橄榄球般大小的脑袋,带着拳头大小的身体四肢,模样有些滑稽就是了。 不过样子不好看归不好看,速度却是不慢,在风雷翅,神行符,还有缩小减少空气阻力,这三者重叠的加持下,在虚空只是一闪,就已经化为一道灵光,瞬间就移动数里,闪出了巨拳封锁范围之外。 同时,那神霄符所化的雷霆,消磨掉巨拳几分体积后,就溃散消失于无形。那巨拳就在空中继续飞出数十里后,一拳把一道百余丈高小的山峰,轰掉了半截。 秦诤就哈哈一笑:“听说老贼你往日也是称尊做祖,开创一方势力的人物,今日一见,果是不虚。果然是财大气粗,居然舍得用三阶符箓来平山峰,道爷我自愧不如,佩服佩服!” 话说龙霸道人,动用了杀手锏,本拟着能一击必杀,定能取了这竖子的狗命。做梦都想不到,居然徒劳无功,白白耗掉了一张保命金牌。 顿时目眦欲裂,眼睛都差点瞪落出来了,心里直欲将秦诤挫骨扬灰。就算是倾尽四海之水,也无法洗刷掉他心中,对秦诤的恨意。 只是无奈形势比人强,皆因这塑脉级古符,毕竟不是他自身的力量,打出之后,就不归他管了,不能对其控制自如。 而对方出身大教,见多识广,身家富豪,只用一张二阶符,就破去了自己的杀手锏。 打又打不死,跑又跑不赢,杀手锏又被被狗大户破解了。再说先前和秦诤一番纠缠,已经消耗了十分之一注香的时间,换言之,留给他的安全时间,已经不多了。 龙霸心中也很绝望,还能怎么办? 只能坚持跑路呗! 所以他也无暇和秦诤斗嘴,二话不说,掉头就往正东方向的青州跑。 因为此地直线距离十余万里外,就是青州的地盘,到了青州后,再飞个几万里就有一个海港,那里就是广阔无限的东海,是属于海外散仙和东海妖族的地盘。 秦诤双翅一展,立马就追了上去,同时怕龙霸还有类似的后手,觉得二阶符还是有些不保险,于是便用心念沟通外挂,查询三阶神行符和紫霄符的价格。 结果一看,这两种灵符才一万元力一张,顿时就是心中一松!小儿科了,拿下眼前这龙霸道人,或许都不止十万元力的进账,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不心疼! 于是他就暗喝道,一样先来上五张再说,顿时元力就瞬间消失十万,手上就多了十张灵光溢彩,卖相不凡的符箓。 暗忖道:若是龙霸还能拿出五张以上的,方才的古符,老夫今天就认了,就放你一马又有何妨? 两人一追一逃,数百个呼吸之后,追出不知几百上千里,龙霸道人先前拍在身上的三阶神行符,时效已过,遁速立时就慢了下来,又被秦诤赶上。 龙霸察觉秦诤追至,连忙又掏出一张神行符,拍在自家身上。然后忍痛摸出一张压箱底的塑脉级古符,扣在手上,回身冲着秦诤一晃。 意思是你可再别狗皮膏药似的跟着我了,再跟着,老夫就要用古符轰你了。 秦诤洒然一笑,手上一翻,就多了一叠三阶符,冲着对方一晃,嘴上喝道: “跟老子斗富,你老小子还嫩了点。三阶神行符和神霄符,认识不?一样各五张,够不够防御你的三阶古符了,不够的话,老子的储物袋里,还多的是…” 不带这样欺负散修的,龙霸道人被一叠三阶符,晃得差点眼瞎,连忙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奋力鼓动气血,加快遁光,希冀能甩开秦诤。 “老贼,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那古符还用不用?不用的话就乖乖站好,也吃上道爷一记?” 秦诤为了展示自家财大气粗,所言非虚,顺便为了打击一下龙霸的信心,就决定先扔一张神霄符,听听响,反正才一万元力一张,勉强扔得起。 说罢,举手就扔出一张三阶神霄符,起在空中,瞬间就化为一道百余丈的紫色雷霆,照准龙霸的头顶,就劈了下来。 四十七章 把对头全做掉,就天下太平了。 话说世人常爱用闪电,迅雷不及掩耳,或者风驰电挚之类的词语,来形容“疾速”的意思。 这就说明一个道理,雷电这东西,速度非常快捷! 所以秦诤放出三阶神霄符,却是比龙霸先前放出的塑脉级古符,要快得多,简直就是绿皮火车和高铁的差距。 眨眼间,就已经劈到龙霸的头顶。 龙霸感应到上方传来一股巨大的毁灭性力量,还未劈下,只是余威,就激得他头皮一阵发麻,不由得亡魂大冒,不假思索的,就屈膝缩头,双手抱住膝盖,把头往胸腹部收缩。 狂喝一声——变! 瞬间,就把身体收成一团,再施展出大小如意之术,就化为一颗足球大小的丹丸,滴溜溜的矗立在虚空。 于此同时,丹丸表面冒出了片片密密麻麻的细小龙鳞,把丹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全都包裹了起来。 而三阶神霄符所化的百丈紫色雷霆,几乎在龙霸完成这一系列的同时,就狠狠的劈了下来! 顿时,龙霸所化的丹丸,就被紫色雷霆光海淹没了。 秦诤本来就眼尖,加上又觉醒了破法真瞳,再融合了真实之眼,目力就更上一层楼。 故而虽然雷霆包裹住龙霸所化的丹丸,两者相持,纵是爆发出一阵能把人眼睛都闪瞎的白光。但秦诤还是看了个真切。 龙霸化身的丹丸,居然顶住雷光,在其中缓缓游走,眼看再有个十几息功夫,就能飞出雷光覆盖的范围。 而丹丸表面的片片细小龙鳞,被雷光迅速磨灭的同时,又不断的冒了出来,堪堪抵住了雷光的侵袭,看这架势,暂时还能顶住一会儿,足够他遁出雷光之外。 同为玄部体修,这招自然是瞒不过秦诤! 原来这厮却是施展出了,不漏境的最强防御,练身成丹之术。 话说玄部功夫,大体分为两个途径,一个是挖掘自身血脉潜藏力量,以返祖成就神魔真身为追求;一个是注重打磨肉身,把身体当初法器、法宝来锤炼,最终把身体打磨成一具不灭宝体,像法宝一样,长存于世的地步,自然就成就长生了。 而这两者,只是有无血脉加成的区别罢了。境界和修炼的指导方向,都是一致的,都是以玄功变化为旨圭的。 比如前三关淬炼皮膜筋,三关圆满,就能获得“法天小术”的神通。换血境,就是要用能量浓度更高的新血,替换一身老血,此时的神通,就是“大小如意”。 而不漏境,这个不漏,就是指锁住一身气血精气不泄露,把身体练成了一颗金丹一般。 所以不漏境,除了前两个神通初步圆满之外,还能获得一个“炼身成丹”的神通。也就是龙霸施展的手段。 学过中学物理的都知道,同样重量的物体,体积越小,密度就越大,就越坚固嘛。 所以不漏境施展出“练身成丹”之术后,其防御力,立马就比正常状态下,提升了好几个台阶。说坚不可摧倒不至于,但高出自身一阶的法术、法器之类,也能顶住一时半会儿的,就是了。 话说凡事就怕行内人拆场子,比如一般在公众平台上揭秘魔术的,往往自己就是魔术师;对相声名家讽刺、剖析得最到位的,往往自己就是相声大师;而常人想挑翻一个明星,千难万难,而内行只需要放出一段聊天记录,就能轻易放倒一个艺术家,磕了海狗丸都顶不住! 故而秦诤只是瞄了一眼龙霸的玄功变化,就知道这厮接下来的应对手段。 于是又取了一张神霄符,扣在手中,提声喝道: “龙霸道友,不愧是不漏境体修,‘练身成丹’之术果然厉害,居然能硬抗道爷的三阶神霄符。只是,道爷我别的不多,唯独就是符箓多。不知你的气血强度,还能抗住我几道神霄符?” 龙霸闻言,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这特么可是,至少超出他一个大境界的三阶神霄符啊!他能抗住这波,都已经是修为精深,足以自傲了。要知道他可是散修,而不是宗门修士! 也无需多的,最多还来上两符,他就完蛋球了! 龙霸也浑没有料到,自家没有败在修为、境界,经验。而是败在了出身和财力。 龙霸心中苦涩,知道今日难有幸理。但所谓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最是惜命的修士呢? 于是龙霸便提声喝道:“这位道友,我只是想要回自家兄弟,并不算冒犯到你们黎山教吧?我若束手就擒,加入你黎山教,立誓任凭驱使,你方能否绕我不死?” 死到临头了,才知道求饶,早干什么去了? 秦诤心中不由洒笑不已!他生平最推崇的,一是对等法则;二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三就是坚决不圣母! 所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只有死了的对手,才是好对手! 这龙霸既然够胆来捋黎山教的虎须,可千万别说只想着成功后的风光,就从来没有想过失败的后果? 所以秦诤心硬如铁,怜悯全无,见说话的功夫,龙霸化身的丹丸,已移至雷光边缘,便打出手上的三阶神霄符,化为紫色雷光,与先前那道雷光无缝连接。 “咋了,后悔了,现在想做个好人了?跟道祖他老人家说去吧!” 懒洋洋的回道:“算不算犯忌,绕不饶恕什么的,是道祖他老人家才有资格定论的问题!我一个小小修士,却是无权决定。我所能做的,就是送你去见道祖,你跟他老人家争辩去吧!” 龙霸扛过第一波雷光后,一身气血,就至少已经消耗了三成,没想秦诤又发了一道神霄符。心中大急,连忙喝道: “道友,真要赶尽杀绝?我手里可还是有着几道塑脉古符。须知凡事不可做得太过,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就不怕我和你拼个玉石俱焚,鱼死网破?” 所谓咬人的狗不叫,叫的不咬人。你丫若是真有与我拼个玉石俱焚的勇气,就不会哔哔出来了? 秦诤心下腹诽,不过手上却不慢,扣了一张三阶神行符在手,并且立马氪了一张三阶金刚符符,一起拍在身上,处于随时可激活的状态,以防对方狗急跳墙。 “那咱们就试试,到底是你这条鱼先死,还是我的网先破?” 回了一句后,又扣了一张三阶神霄符,紧紧盯着雷光中龙霸的身影,一见有个风吹草动,就可以随时打将出去。 他正盯着龙霸的动静,忽然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赞许的声音。 “说得好!你这小辈,倒是杀伐果断,知道除恶务尽的道理,却是颇合老道的脾胃。” 秦诤全无察觉既然还有外人,就是一惊,连忙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十里外的虚空,出现了一个高冠长袍,大袖飘飘的道人身影。 这道人大步一跨,就豪无一丝烟火气的,越过十里,至到秦诤身前,眼带嘉许的,看着秦诤。 这道人身形圆润,长得慈眉善目,脸上笑眯眯的,一脸喜气。颇有些魔童那咤版太乙真人的感觉。 这胖道人脑后还有一重七彩光圈。若非须发皆全,一身道家装扮。任谁看了,都以为是笑口常开,大肚能容天下事的弥勒佛来了。 总之,这胖道人长得人畜无害的感觉,单凭这长相,就当得起一枚诺贝尔和平奖。 唯独嘴上的话语,却显得不是那么和平,笑眯眯的道: “若是捋了我黎山教的虎须,道个歉就能解决问题的话。那我黎山教上下,一天就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只是打发这些别有用心之辈,就够得忙了。小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秦诤连忙回道:“前辈说得在理,不知前辈是…” 胖大道人瞄了一眼,秦诤还扣在手上,没有放下的三阶神霄符,却是不以为忤,反而目露嘉许! 笑道:“你这小辈,警惕性还挺高的,不错哦!还是让你的熟人给你说吧!” 随即就一拍脑后的光圈,就从中跌落出两个人影出来,却是明虚道人和云鹤。唯独不见了心魔附体的龙傲,想来是被这道人收起来了。 秦诤心下就是一松,暗自收起三阶神霄符。想起以前青松老道闲话时,曾经说过。 神部修士,到了阴神之时,肉壳就不再是累赘。阴神修士既可以托住肉身一起飞遁,也可以索性舍了肉身,以一身气血精气,反哺神魂,壮大阴神。 等到了渡过风火雷三劫之时,就可以借渡劫时,与天地元气、法则交融之机,就可以自虚空中拉出一个两界虚实洞天,融练在阴神中。 到了这步,对敌或飞遁的时候,就可以把肉身藏于虚实洞天之中。另外,用此洞天纳物御敌,也是无往而不利。 每渡过一劫,洞天就会增长凝实几分。到了阳神之时,就可将此虚实洞天,凝练成一方真实的小天地。 秦诤正回忆青松老道的话语。就听到明虚道人说道:“这位是本宗和平师叔祖,真鹤还不快来拜见?” “真鹤见过师叔祖。” 和平师叔祖?观其言行,貌似不是那么和平啊!——秦诤面上难免露出几丝古怪之色,却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了个道礼! “免了,老道不好这些虚礼,起来吧!” 和平道人何等眼力,秦诤眼中的异色,自是瞒他不过。 大袖一拂,托起秦诤后,呵呵笑道:“有些好奇老道的道号吧?” 秦诤老实的点了点头。 “明虚给他说一下。” 明虚道人连忙就小声解释道: “和平师叔平日里,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把天下的对头,全都尽数灭了,自然就天下太平,和平无事了。故而自号和平道人。” 说来也巧,此时龙霸道人去了半条命,好不容易才从第二波雷光中,脱身出来,恰就听到明虚道人这句话。 当下就是面若死灰,丧心欲死,如同一个木桩一般,立在原位,动也不敢动。 和平道人宛如没看见他一般,自顾和秦诤说着闲话: “你小子擒住心魔,为宗门立了大功了。老道就做主了,赏你五个道功,你到本宗山门,或任意一处驻点,都可凭此道功,兑换等价的功法、丹药、法器等!” 说罢,摸出一枚玄金令牌,扔了过来。 秦诤连忙接过:“真鹤谢过师叔祖!” “嗯,宗门道功之外,老道我看你小子也颇为顺眼,你自己说说吧,需要个什么,无拘法器、符箓、灵材,三阶之内,老道都可以给你一样。” 秦诤略一思忖,就回道:“真鹤斗胆,还请师叔祖赐下玄武真身,不漏境之后的功法!” 话说秦诤入门之后,也算是搞清楚了。玄武圣体品阶倒是极高,却还真算不上如何珍贵。只因当初龟蛇二尊离开此界时,已将功法普传天下仙门,让仙门代为传承自家的道统。 所以,大凡是正经宗门出来的高阶修士,几乎是人手一份。这和平师叔祖身为脱劫阴神,身上肯定也有《玄武圣体》的全本功法。 “也罢!看你小子也颇有些身家,也不像是缺法器符箓的样子。这功法我恰好就看过,索性就提前传你了。” 果然,和平道人一笑,一指就点在秦诤额头上,传来一股信息。 龙霸道人,见和平道人正在传法,貌似抽不出手。 终是心一横,借此机会,举手就打出两张塑脉级古符,然后也不看结果,闪电在自家身上连拍五道三阶神行符,再奋力鼓动全部功力,顿时就化为一道人头龙身的三米小龙,破空就走。 看这架势,遁速既然比先前还要更快上几分,速度已然突破了金丹层次。在虚空几个闪烁之后,瞬间就遁出十几里之外。 眼看龙霸化身的迷你小龙,就快要消失在天际。 和平道人才轻笑一声,收回点在秦诤额头的手指,做握拳状,轻轻一握,那两张半激活状态下的塑脉级古符,顿时就凝固在空中,再无丝毫响动。 再伸掌冲着前方虚虚一抓,十余里外的龙霸道人头顶,就出现一个完全由天地元气组成的百丈大手,大手再轻轻一捞,就如同笼里捉鸡一般,一把就将龙霸捞在了手里。 和平道人再轻轻吹出一口气,两张古符上就燃起了一道火焰,眨眼功夫,就将两张古符烧成了虚无。 同时,捞住龙霸道人的元气大手,也变成了一团火焰,隐隐听到龙霸在其中惨叫求饶。 数息功夫后,惨叫声就戛然而止!于此同时,秦诤识海中的大光球就猛然一跳,一下子就多了十一万元力。 秦诤无暇关注外挂。就看见和平道人再伸手轻轻一招,“咻”的一下,就自十里外飞来一道黑线,落入和平道人肉乎乎的手掌中。 秦诤三人定睛一看,却是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玄黑,异香扑鼻的丹丸。 秦诤心下隐有猜测,就见和平道人将丹药抛了过来,嘴上呵呵笑道: “这龙霸道人已练至不漏,一把火全烧了却是甚为可惜,老道就稍花费了些功夫,去芜存菁,将之练成一颗人元玄丹,可大补气血,加快练体进度。老道取之无用,便一并给你吧!” 四十八章 咱们叔侄,还得多亲近亲近 和平道人把丹丸抛了过来。 不漏境,相当于金丹。就算是放在三大教,也是中坚力量。放在一些小宗门,那就是呼风唤雨、老祖级的大人物。如今却被和平道人杀只鸡似的,一把就捏死了,并且还练成了一颗丹药。 秦诤心中的震撼还未完全平复,手上却下意识的接过玄丹,纳入袖中。同时,对修真界的残酷性,也有了更多的认识。 想起这颗玄丹,前一刻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秦诤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做为一个从小接受人权、民主意识熏陶的穿越客来说,虽然已经认识到修真界的残酷,却是做不到像方老魔那样,把吃人练功,看成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豪无心理包袱。 当然,他自己不吃,却也不妨碍,拿去和别人交换资源。所以他自然不会因为心理观感,而拒绝大佬的好意,放弃这颗玄丹。 秦诤收拾心情,恭谨的道:“真鹤谢过师叔祖!” “免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和平道人一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然后说道:“现在惹眼的心魔,已经被老道收了,你们也算安全了,就各自随意吧。我也要回宗门一趟,先把这心魔处理了再说。” 明虚道人连忙应道:“明虚谨遵师叔法旨,恭送师叔!” 秦诤和云鹤也连忙躬身:“弟子真鹤,云鹤,恭送师叔祖!” 和平道人一摆手,随即一脚踏出,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和平道人一走,明虚明显就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整个人自如了许多,又恢复了金丹大佬应有的风采气度。 用带有些羡慕和亲热的语气,笑道: “真鹤师侄倒是好缘法,既然入了和平师叔的法眼。有此老看顾,等你日后到了祖庭,也可以横着走了。以后咱们叔侄,还要多亲近亲近才是。” “这自是不消说,我与师兄此行,得了师叔许多照顾,我都记在心里的。” 反正好话又不要钱,秦诤回了一句后,好奇的问道:“听师叔话里的意思,这位和平师叔祖在宗门里的地位,很是尊崇不成?” “黎山本宗的顶级力量,和高层修士的情况,一般都是金丹级弟子,才有资格了解的。” 明虚笑道:“不过,真鹤你如今距离不漏之身只是一步之遥。而云鹤如今煞气到手,凝煞炼罡已是必然之事,几乎可以视为未来的金丹真人。让你们提前知道一些本宗的隐秘,也是无妨!” 话说真部功夫,聚气、通脉都是入门功夫,只要资质合格,有功法就成,几乎没有难度和关卡。 先天,就是修士入得通脉后,神意透顶,与天地交感,试图勾连天地气机,以撬动天地元气,使出各种神通法术。 因为天地气机这玩意儿,是无形无相的,又没有一个明确的形状和标准。所以这关就讲缘分和机运了,需要冥冥中虚无缥缈的机缘了。 有的修士,道心、基础之类都很扯淡,也许就莫名其妙的破关了。有的,基础扎实,道心坚定,但也可能到死也是一个通脉,破不了先天。 所以这关完全不讲道理,有点看人品的意思。而先天之后的罡煞,完全是水磨功夫,有心法,有罡煞之气就成。 所以修真界中最常见的,就是罡煞境的修士。而下一关金丹,又和先天一样了,讲缘法和机运,讲悟性。一般来说,基础越硬扎,凝炼的罡煞品质越好,凝结上品金丹的希望就越大。 当然,若没有抱着成就长生的指望,只是想过过当金丹真人的瘾头,体验一下金丹大佬是什么滋味的话? 那成就金丹倒不是特别难,用外丹之术或者借丹药之力,都可以凝结金丹。当然,这种借外物的金丹,只是丹成中下品,基本绝了成就长生的希望,算不得真正的金丹级修士,最多只能算个金丹待遇。 金丹之上的真符、脱劫,养神三关,基本上属于只要有心法就行。当然,知道脱劫的方法,与成功渡劫,完全就是两回事情,具体能否成功?就全看修士的实力和身家了。 等练气九阶完成,到了元神这关,又和先天、金丹一样了,看缘法、机运,看修士人品,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 所以别看秦诤现在很牛逼,越级对上不漏修士,都能不落下风,甚至反杀。 但云鹤也不赖,获得煞气之后,至少一个炼罡是稳了的。而且他功法不赖,心志也坚定,是冲着能够成就上品金丹的十二神罡去的,也是上品金丹在望。不半途夭折的话,至少,未来一个金丹级待遇是跑不了的。 所以明虚才一视同仁,高看秦诤一眼的同时,也没轻看了云鹤。 黎山教与五绝门,实际就相当于巨无霸公司总部,和地方上分公司的关系。 秦诤和云鹤,有机会提前获得上宗秘幸,也生出几分兴趣。就和后世网上吃瓜群众是一个道理,只是关注的东西不同。本质上,八卦和好奇的心理,却是一致的。 于是便各自出言,捧了明虚几句:“师叔见多识广,还请师叔给我们讲讲,让我们师兄弟,也涨涨见识!” “还请师叔解惑!” “咱们边走边说吧!”,明虚道人举手发出一道遁光,裹住秦诤和云鹤,向留仙观飞去。 述说道:“我黎山教开派三万年,成就长生道果,元神级数及以上的老祖,一共有两百余位。以宗门传统来说,在下一代出现长生道果,能够撑起宗门后,前代老祖就会隐退。或远赴星河,追求更上一层境界。或退居幕后,坐镇宗门洞天,为宗门底蕴。或游历他界,另开一脉道统。” 秦诤暗道,两百余位元神以上级数,听着不少,实际也正常,想那焦黄脸,只是自家一脉名下,就出了九个元神,加上他自己,就是十个。这还没算大小老婆和一身法宝。 所以三万年两百余元神,只需隔几代出个焦黄脸式的人物,就能轻松完成…不,就能超额完成任务。 却听得明虚道人续道:“以仙门来说,留在宗门的长生级数,一般都在三代以内。以我黎山教来说,现在元神级及以上的老祖,还有七位。但大多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轻易不现身人前。门中主事的,就是脱劫、温养之辈了。” “和平师叔,就是宗门五大巨头之一,执法殿的首座。” 秦诤恍然,就算凡俗,也有孙不孝祖的说法。同族之间,也只论五服,五服之后,感情就淡了。 何况本来就感情淡漠的修士呢?修士总以自家道业为重,三代之后,感情就淡了。 四十九章 品丹小会 明虚带着秦诤二人,一边说些闲话,一边向留仙观方向遁去。 因为惹人眼热的心魔已被和平道人带走,所以一路都是平安无事,再也没有谁吃饱了闲得没事,出来袭击他们。 回到留仙观后,明虚道人就问起了云鹤的打算。 “师侄你是准备在我这儿凝煞,还是回到门派后再说?” 云鹤略一沉吟,回道:“上品乙木煞,虽是没有心魔惹眼,却也颇为珍稀。所以师侄还想叨扰一二,就在师叔这儿凝煞。” “也好。既如此,我就为你安排一个练功室吧。” 明虚就招来观内的值事道人,吩咐其为云鹤准备好闭关之地,以及一应护法、食水之事,以便让他安心凝煞。 云鹤就与秦诤交代几句,叫秦诤可以自由行事,等不及先回宗门也行,等他也行。 秦诤一贯的风格就是卖人情就要卖个扎实,送佛送到西。当下就表示等他一起。 云鹤感谢两句,然后就跟那值事道人去了。 明虚就笑道:“凝煞一般在百日左右。等云鹤这段时间,真鹤师侄可有什么安排?” 所谓听话听音,听这言下之意,明虚好像有什么事想麻烦自家? 秦诤寻思着,混圈子这事吧,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这明虚道人,虽在心魔嘴里评价不高。但不管怎么说,也能算一个高配的实职金丹待遇,上宗驻大地区级分公司的主事之人,也算号人物了! 自家左右无事,不妨掏掏他的口气,看看事情大小,再决定帮不帮? 便回道:“左右无事,我便寻思着去游玩一二。不过师侄却是第一次来云州,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知师叔,有什么好推荐没有?” “云州是连接江、青、济三州的枢纽之地,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加上山姿奇秀,风景怡人。故而境内倒也颇多胜境,与历史遗迹。” 明虚道人就是一笑:“不过,这是相对凡俗而言。于吾等寿命悠久,飞行绝迹,出入青冥的道人来说,遗迹胜景之类,却也是寻常。” 明虚这话说得在理,所谓历史遗迹,就珍贵在这个历史,而道人寿命悠久,高阶修士,往往比世俗朝代,还长命些,本身就是个活着的历史遗迹!所以景观类的历史遗迹,对于道人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风景类亦然,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寻幽览胜。人们常爱用“仙家妙境”来形容风景之优美。但真正的仙家妙境,对于修道人也只是寻常,何况这形容的? 再者道人飞行绝迹,从高空望下看,一览无余。也难以获得凡俗那种“寻幽览胜”的乐趣。 “倒也是这个理!” 秦诤就回道:“如此说来,师叔是有好去处推荐了?” 明虚笑道:“师侄可知,再有些时日,就是百草门十年一度的品丹小会,在修道界也算一桩盛事。到时候不光我仙门修士会去捧场,就连一些旁门左道,海外散仙,东荒妖族之类的,也会前来,参加此盛会。” 百草门,秦诤当然知道,毕竟先前,是磕了人家出品的两瓶丹药,才踏破的炼骨门槛。但却没想到人家既然有如此牌面,居然连旁门、妖族和海外散仙,都会前来捧场!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正常!听这名字,就知道百草门是从事医药行业的门派了。看来无论那个世界,卖药的和医生,都是香饽饽! 便笑道:“西风道上,离我们宗门驻地不远处,也有个百草门,师叔说的,不会是西风道那个吧?” 明虚道人解释一番,秦诤方才了然。 说来也怪他往日看书不仔细,实际这些常识,五绝门藏书阁里都有,只是他当时处于穿梭前夕,光逮着功法看了,没注意到这些。 原来百草门,就是此界丹符器阵,这修真四艺中,炼丹一道的龙头企业。分点却是遍布九州。 西风道那个只是分部,总部却是在云州这边。因为云州的地理气候,最适合灵药生长,是一个重要灵药出产地。 修炼界有句话,叫下品灵丹助修行,中品仙丹改资质,上品神丹助长生! 故而百草门在九州的排名,只在三大教之下,这还是因为人家玩的技术流,门内多是些技术宅,不怎么擅长,也不爱好杀伐争斗的缘故。 人家是专业玩炼丹的,就算用上品神丹堆,也能堆几个元神级数出来。所以人家门内,也是有成就长生的大佬坐镇。 一般情况下,谁都不愿得罪医生,所以百草门在修真界的地位,颇为超然。 当然,既然有一般情况,那就说明也有特殊情况。那就是当百草门,练出可以助长生的上品神丹,利益太大的时候,一些寿元将尽的老怪,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也不管你医不医生了? 为了神丹,那就像有句歌词一样——阴谋阳谋,明说暗斗的摸!绑架抢劫偷盗啥的,有啥使啥。以前百草门在这上面,很是吃过几次亏。 但百草门又是玩炼丹证道的,功法进阶,与炼丹息息相关,又不能说练出丹药总惹祸,所以我就不炼了。 有鉴于此,百草门就想了个办法,那就是公开招标,每隔一段时间,就放出一批仙丹,和少量神丹,让你们尽管争! 所以品丹小会是十年一届,放出一批灵丹、仙丹之类。之上还有百年一届的品丹大会,放出少量神丹。 明虚道人,是因为金丹圆满,距离真符期已经不远了,所以想在品丹小会上获得些真符丹,好助自家破关。 而丹药有数,需要丹药的修士无数,获得丹药的手段,除了身家财力之外,最至关重要的一环,就斗法了。 明虚道人,就是看上了秦诤身家富豪,身手硬扎,遇上不漏境的玄部大修,打得有来有回不说,还能占据到上风头。所以特邀他助拳了。 秦诤倒是无所谓,对他来说,打架只是给自己赚元力的手段。卖明虚道人一个面子,只是顺道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所以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同门之间,守望互助乃是正理。再说此行我与云鹤也得了师叔很多照顾,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回报一二,也是正当!” 明虚道人大喜:“有师侄相助,我破关有望也!” 五十章 态度问题 见秦诤答应,到时候会出手助拳,明虚道人不由大喜过望! 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语之后,又告了个罪,说自己还需收集一些灵材、符钱之类的物资,做为届时购买真符丹的费用,得失陪一段时间,请师侄见谅云云。 此是正理!从金丹跨入真符,不光寿元大增,由六百寿一下子涨到千年。 同时权力也是大涨,就可以从一个地方分公司经理,一下子跃升到小股东级别。就有资格,像五绝门开的开宗祖师五绝老祖那样,自己去开辟一脉分支,开宗立派,成宗做祖! 明虚道人在凝丹这关走了捷径,只是丹成中品,除了磕神丹证道这条路之外,基本已经绝了成就长生的指望了。 而修真界就句俗话,叫做炼宝穷三代,磕丹毁一生! 说的,就是炼宝和磕丹这两件事,都是又耗时又费钱的活计,都是富修专属,一般修士玩不起! 看看五绝门,从开派到现在,历代修士,一起努力了千余年,还没将玲珑塔祭炼成法宝,就知道炼宝毁三代是什么意思了? 再看看当初秦诤,进阶炼骨时,磕的壮骨丹和鹿参养元丹,不过低阶灵丹而已,就要当时的青松老道,这炼罡绝顶的人物,舍下一张老脸,搭上些人情,才能弄来。 后来秦诤还剩几颗没吃完的,用之送礼拉关系,也是一送一个准,无往而不利。就知道丹药有多值钱?磕丹成道这条路,耗费有多大了? 明虚道人虽然也算个一方高手,修真界里的中产阶级,但秦诤还真不是小看他。上品神丹这高奢级别的玩意儿,估计他还真磕不起! 所以,明虚道人现在的情况就是,祖坟不裂口的话,基本上就绝了长生的指望,只剩下在长生之下的九阶里,多攀爬几级,多混点寿命,扩大一下手中的权力,最好是有一天能自开一脉,称尊做祖……这点念想了! 所以这一步,对明虚道人至关重要,简直可以比拟,从听级升到副步的跨越,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所以秦诤也能理解,就说师叔有事只管去忙,又不是外人,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之类的话语。 明虚道人也颇为爽利,就不再多客套。当下就招来手下的管事道人,吩咐观内上下,要好生伺候着这位秦师侄,不可怠慢了。然后就忙活去了。 看着他那急匆匆的样子,秦诤倒是有个猜测,搞不好就是趁着龙霸道人和龙傲道人接连陨落,青龙门群龙无首之际,上门兴师问罪,接收龙霸的遗产去了? 随后,秦诤就过上了“我在留仙观当大爷”的日子。明虚道人不在,他就成了老大,留仙观上下,也没人管得着他。每天就是悠哉游哉,没事去看看云鹤的凝煞进度,或者四处闲诳之类。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一晃就是大半月过去了,这一日,一大早,明虚道人就返了回来,找上了他。 秦诤见明虚一脸春风得意,眉目含笑的样子,就知道他此行不虚,大有收获。可谓龙傲跌倒,明虚吃饱。 当下,心中就暗下了一个决定,到了百草门,自家出多大的力,就取决于这师叔识不识趣,会不会给自家也准备上一份了? 当然,他外挂在身,也不在意这点东西。关键,是看明虚道人的态度和为人,值不值得大力投资了? 就像他前世码字,虽然做几分兼职,每天都累得跟死狗一样,从内心来讲,真是“每个月都有那么三十来天,不想码字的”,但看在读者老爷们投票、打赏、投资的份上,他纵是状态再差,也要坚持憋上几个字出来,不能让读者老爷们的投资打了水漂不是? 所以,有些事情,真心不在东西多少,关键就在于一个态度?就像码字,质量如何,是水平问题,断不断更,就是态度问题了! 秦诤一贯最推崇的,就是对等法则,所以他才要看看明虚道人的态度,值不值得自家下大力气帮忙? 话说明虚道人,身为一方领导,留仙观的主事之人,先不管自身能力如何,只说这人情世故方面,做人的水平,还是在水准以内的。 根本无需秦诤拿话来试探,见面第一件事,就是先摸出两个储物袋,扔了过来。 “我想着因青龙门缺乏主事之人,为免其门下弟子行差踏错,为害世俗,就将青龙门收了。要安排好一个门派的首尾,也是事务繁多,故而才耽搁到现在。” “此行却是得到青龙门的供奉,获得些浮财,所谓见者有份,本来是该咱们和云鹤平分的,但我还要购买真符丹,差的是钱使,就厚颜先拿了个大头。你们就先拿份少的,等我以后破关了,再给你们补回来…” 哎呦,不错哦!还想到我前面去了,居然还记得给云鹤准备一份,如此人情练达,有前途! 秦诤就暗赞一声,也不推却,就接过两个储物袋,打开暗用真实之眼一瞄,发现俱是些炼材、灵药、符纸之类的东西,品阶一二阶不等,估摸着一起也大概有着四五万罡钱的价值。 明虚道人还贴心的将其分类,一个袋子里装的些练体合用的资源,另一个则装着些真部合用的,给云鹤的。 可见这明虚道人在待人接物方面,还真是有一套。 便笑道:“所谓长者赐,不敢辞!师侄我就不客气了,就先收着了。等到买丹药的时候,师叔万一真差钱使了,先拿过去用着就是了。” “也好!师侄就先收着,到时候再说。万一真不够使,还得找师侄借点。” “好说,好说!百草门的品丹小会,也就这几天的事了,不知师叔准备何时启程?” 明虚道人早有定计,不假思索的回道:“等我安排好观内事务之后,便立马动身,如何?” 秦诤自无不可,当下便去云鹤闭关之处,知会一声。 返回来时,明虚道人早已安排妥当,在院内等着了,见他过来,便放出一只二阶极品飞舟,两人一起坐上飞舟,破空飞去。 百草门山门,却是坐落在留仙观数十万里外,云雾山脉深处,一个称为神农谷的地方。 二阶极品飞舟,已经相当于金丹大圆满级数,遁数颇快捷,故而于次日一早,秦诤和明虚,便已抵达百草门驻地。 到了地头一看,这百草门给秦诤的第一感觉,就是壕! 这卖药的,就是有钱,真他娘的有钱! 五十一章 再遇二松 百草门位于云雾山脉深处! 据明虚道人介绍,云雾山最精华之地,灵气最浓烈的几座峰头,都属于百草门所有。一共占据了约摸方圆千里的地盘。 百草门还在外面设置了一个,笼罩千里的九转迷踪阵,将整个地盘,全都罩了起来。 一者,免得凡俗之辈误撞;二者,以免闲杂人等打扰;三者,就是以免妖兽之类,来祸祸百草门种植的灵药了。 这百草门好大的手笔!——秦诤不由咋舌不已。九转阵法,品阶已经相当于一个养神期大修士了。 要知道五绝门历代弟子,上千年的苦功,也才将祖师爷留下的玲珑塔,祭炼到三阶上品而已。而人家百草门,就可以随手拿出一个同级的阵法,扔在山门外面,当成围墙用!…你就说气人不气人吧? “师侄也觉得这百草门太奢侈了一点吧?” 见秦诤面带异色,明虚道人就用羡慕嫉妒恨的语气,说道: “这才到那里?就这还只是接待同道的外围而已。据说人家真正的山门,是门中成就长生的大佬们,用大法力,从虚空摄来的一颗巨型陨石,生造的一个洞天福地。据说其面积,有现实中一州之地大小。” “哦?如此说来,这个所谓的山门,只是为了方便和仙门同道打交道喽?” 秦诤问道:“那师叔去过百草门的洞天没有?” 明虚道人叹道:“百草门的洞天福地,那也至少得是像和平师叔那样,达到脱劫、养神层次的前辈高人,才有资格去的。你师叔我,修为和地位,还是太低了一点啊,却是没有这资格…” 说话间,已经飞到一处地势险峻,如同墙壁般光滑笔直的万丈峭壁跟前,明虚道人就降下飞舟,落到峭壁半中一处平台之上,对着峭壁打出一道法力。 那峭壁就波纹似的一闪,自平台上方,就露出了一个三丈方圆的空洞。透过空洞,可以看到里面还别有天地,一派奇峰秀岭的景象。 秦诤了然,这就是到了九转秘踪阵的边缘或者一处节点了。这就相当于一个自动感应门,可以凭借修士打出的法力,自动感应到有仙门同道来访,从而把凡俗和闲杂人等,杜绝于外。 当下明虚道人就收了飞舟,纵起遁光,裹住秦诤,自空洞朝着里面飞去。 从高空往下看,可见一路山清水秀,云遮雾绕。不时还见到依山傍水间,有人为开发出的一片片药田。 飞了数十里后,两座奇峰中间,依山势建有一片,延绵数里的建筑群。 飞到建筑群近处,入眼就是一个巨大的牌楼,上书百草门三古蒃字。 两边是一副对联:取百草,调百味,玄术炼灵丹;法天地,效阴阳,妙手演至道! 两人落在牌楼下。秦诤定睛一看,好家伙,这十二丈牌楼,居然通体由一块巨型万年温玉雕成。 万年温玉,有宁神静气,辟邪祛魔之奇效。只是这材质,就是二阶灵材。就这一大坨温玉,就能值个十几万丹钱。 再一看地板,居然是通体由青灵玉铺就的,也是一种一阶上品灵材,有吸收游离灵气,缓慢改善环境的功效。 青灵玉虽是远不如温玉高档,但算上面积就未必了。方圆数里的秘境,全都铺上灵玉,也是一笔不小的的花费了。 看看五绝门,铺的结实耐操的青罡石,再看看人家百草门,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狗大户真特么财大气粗!——见了百草门这种神豪气派,秦诤就暗下了一个决定,等到以后修为高深了,若是差钱使了,倒是可以上百草门来打打秋风。 两人才一落下,就有一个一身深青道袍,左胸绘着一个丹炉图案的百草门弟子,迎了上来。 秦诤眼睛又被晃了一下。观此道人的气机,也不过先天左右的修为,但暗用真实之眼看过去,却是一身红光闪烁。 原来此人一身装备和法器,居然全是二阶,放到外面,就是拿给金丹真人使,也不算跌面子了。由此可知百草门之富豪。不由又暗骂了一声狗大户! 这弟子貌似认得黎山教的服饰,上来行了一个道礼:“见过两位黎山教道友,贵教已经来了一拨人了。就住在甲子十号迎宾室,二位道友可自行前去汇合。小道接待任务在身,就不陪两位前去了。” 还有人,来的是谁呢?秦诤心下就是一动。明虚道人则客气两句后,两人就走到甲字十号一看。 原来却是雪松和赤松道人,秦诤连忙上前见礼。 赤松道人还是老样子。雪松道人,此时却已修为大进,已然练就一颗冥古寒光丹,成为了金丹真人。 寒暄之后,秦诤方才知晓。 原来雪松道人,或许因为青松破关,自观玄祖师陨落后,他们这一小系又有了领头羊和主心骨,他心情放松,再没有以前那般有压力的缘故,反而意外破关,进阶金丹。 所以说真部金丹这关,完全不讲道理,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规律和模式,完全是看修士的道缘和机运。 比如赤松,也是修炼的十二种神罡之一的五火神罡,有望上品金丹。青松突破之后,他同样也是心情放松,压力大减。为何就没能破关呢? 秦诤又问起二松的来意,原来他们是准备来给青松弄一枚真符丹的,同时,赤松也想弄一枚太清玉液丹,以防日后万一不能自行破关的话,说不得就要退而求其次,嗑药进阶了。 眼看秦诤这正牌的师叔来了,也是想买丹,明虚道人就颇有些踌躇。 秦诤就笑道:“索性几位师叔都要买丹,都要斗法争夺买丹名额。等到需要炼罡级斗法的时候,索性就一并都交给我了,多抢两个散修的资格就是了。” 明虚道人大喜,连道师侄大气仗义。二松还不知道秦诤的战绩,见明虚这金丹真人,居然对他如此客气,也不由有些好奇。 明虚就将秦诤的战绩一说,二松也是刮目相看,与有荣焉。 赤松就笑道:“这才月余不见,师侄就做下如此大事来,不但越级干翻了不漏体修,还得到上宗大佬看重。看来你现在的战力,已经是远超师叔我了。也罢,等到练罡级斗法的时候,就全交给你了。师叔我正好偷偷懒!” 实际秦诤也不是喜欢学雷叔叔,而是打架就有元力拿,还能顺便在宗门师长面前刷刷印象分,何乐而不为? 就笑回道:“所谓师有事,弟子服其劳,此是正理!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师叔只管吩咐就是!” 五十二章 发了一个利市 品丹小会,算修真界的一场盛事。 在正式举办之前,还有为时三天的交流会。供三山五岳,四海八荒的散仙、妖族和旁门修士,互通有无。用一些当地特产,与九州修士交换一下灵材物资。 话说此界可没有修真坊市,与拍卖行之类,经营修炼资源的专业机构,修士间互通有无,都是传统的以物易物。所以这对于九州本土修士来说,也是一个收集修炼资源的好机会。 明虚道人和二松,也决定趁此良机,去收集一些九州没有的灵材。当下就决定自由行动,等品丹小会举行之前,再到甲字一号房汇合。 秦诤外挂在身,本来没有这个需求,想着左右无事,就决定去闲逛一二,权当增长见识了。 当下就信步出门,看到客房外面的广场,摆着着一溜的摊位。 一些奇装异服,还穿着前朝服饰的海外修士。与一些奇形怪状的妖族,奇风异俗的旁门修士之类。混杂着些许九州修士。 或为摊主,或为路人,不时走来走去,或讨价还价之类,却是颇为热闹。把个百草门仙家清净之地,搞得菜市场一般。一时间,倒让秦诤找到些前世逛步行街的感觉。 所谓的海外修士,就是在九州混得不如意,或者为了清净逍遥,避开九州的争端,远赴海外的修士,其中不乏一些不愿食晋粟的前朝遗民,家道中落的宗门弟子,大晋修真家族的分支之类。 因四海广袤,面积还在九州之上,故而修行资源颇为充裕,这些海外散仙与妖族之类,身家都是颇为富庶。 秦诤一路行来,发现蚌珠、寒铁,一元重水,葵水之精之类的海外特色灵材,既然是随处可见。 一些妖族的摊子,还有把妖物的器官骨骼之类,做为灵材交换的。不过妖族的道德观不同于人族,崇尚弱肉强食,物竞天择。这也是正常! 最绝的是,一位明显是龟类妖物化形的妖族,摊子上就有几块灵龟之壳,搞不好就是自家或同族背上脱落的?既然一副生意还不错的样子。 秦诤暗道,这特么也算是自产自销了。与人类那啥,有异曲同工之妙! 随意逛了几圈后,秦诤在一个龙族体修的摊位上,看见一根三阶的蛟龙之筋,简单的沟通几句后,就达成一致。 秦诤就用龙霸牌人元玄丹,将之换了下来。那龙族修士还搭了他一葫芦一元重水。双方都觉得对方是个大肥羊,自家血赚不亏! 换了蛟筋之后,秦诤觉得也再没什么需要换的,想着自家缺乏远战手段,就随意找了个炼器师,用蛟筋把飞爪上的天蚕丝和灵蛛丝,换了下来。 然后就回到客房。不多时,明虚道人和二松,也先后返了回来,都是一副此行不虚,大有收获的样子。 三天交换会之后,就是品丹小会。 这日卯时,就有一位百草门弟子找上门来,通知大家参加品丹小会。 秦诤几人出门,来到广场,却见广场中已经矗立起百余座看台,和一座方圆里许的大擂台。 听那百草门弟子介绍,此是一件三阶大型空间法器,万化宝殿,有纳须弥如芥子,随主人心意幻化演变各种建筑的功效。 看着人家三阶法器随便用的架势,秦诤除了暗骂一声狗大户之外,还能说些什么呢? 正腹诽间,忽见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道,飞身落在了主位的高台之上。 秦诤暗用真实之眼望去,却见老道的形象只是幻影,实际上却是一尊三足二耳的古朴丹炉,矗立在其上。 丹炉上方,一片紫气冲霄,浩荡十余里。散发出蓬勃、浩大、悠远的气机。隐见三花庆云,在紫气中交映浮沉。 秦诤就是一惊,连忙就收了真实之眼。原来百草门却是出动了一尊元神老祖,来镇场子。这紫气冲霄的丹炉,就是这老道的元神本相了。 这老道落下之后,淡淡的横视了下方一众修士一眼,给了大家一个下马威之后。方才提声说道: “老夫丹玄。欢迎三山五岳,四海八荒的道友,光临本门。此次本门计提供太清玉液丹、人元大丹、阴神丹各十枚。真符丹、巽风丹、塑脉丹各五枚。有需要的道友,可以激发看台上的玉牌,发出购买意向。” 一众修士,连忙各发出法力,激活玉牌,片刻功夫后,得出结果。 百草门一共放出四十五枚仙丹,就相当于,可以造出四十五个金丹级及以上的修士。 但有购买意向的,却有一百二十人,也就是说,接下来就要举行数十场斗法,淘汰掉七十五人了。 秦诤暗道,只因此界仙道大佬,定下了开源节流,控制修士数量的总方针。 目的,就是为了减缓对天地元气的消耗和索取,延缓末法时代的来临。为天地减负,延长此界的道脉气数。 百草门此举,实际是与这个总原则相违的。但人家又是炼丹成道的,你又不能不准人家炼。再说了,人家也是有元神级战力的,也强迫不来。 而向往更高一级的力量和寿命,也是修士的本能。修士就会本能的追求一些有助于修行的资粮。所以,让人家不买丹,也是不现实。不然,立刻就是人心向背,把全天下的修士逼到了对立面。 所以,仙道大佬就只能顺势而为,因势利导,人为的制造许多争端,控制修士的数量。 估计百草门高层,暗中已经和大佬们达成了共识,借此机会,让金丹级左右的修士相互争斗,消耗掉一批中层修士。 由此可见,内卷,才是诸天万界最强的法则!修仙界,也是卷得厉害! 秦诤正在发散思维。品丹会已经进入到随机抽签阶段。 一众有购买意向的修士,各自朝着代表自家的玉牌,发出一道法力。玉瓶上就会显示出一个天干地支的排序,抽到同号的,可以自行商量协商解决。实在商量不通的,就只有斗法解决了。胜者可购买仙丹。 “第一场,抽到甲字一号的道友,请上场。”,随着丹玄老祖一声令下。 第一组两位修士,飞身落到擂台,却是一位老年修士和一位青年修士,皆是炼罡层次。 这两位炼罡修士上台后,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那老者传音和青年修士协商起来,沟通了一会儿后,那老者一脸苦色的摸出一个储物袋,扔了过去。 那青年修士,眉开眼笑的接过储物袋,干脆利落的飞身下台。 丹玄老祖就喝道:“第一枚太清玉液丹已经有主了。属于凌虚道友。” 说罢大袖一挥,飞出一个玉瓶,落入凌虚道人手中。旁观颇有些炼罡修士,都满眼火热的盯着凌虚手中的玉瓶,这就代表成就金丹的资格呀。 这凌虚道人倒也机灵,拿到丹药之后,立马就飞身下台,盘腿坐下。二话不说,一口就将太清玉液丹吞服了下去。那些眼热的看客,只得暗骂一声,打消了心中的某种念头。 接下来斗法继续,一连进行了二十场。 秦诤发现,和平解决的,只占三成,七成都是动手解决问题。十余位修士,魂断当场。 并且,百草门说是随机安排,但实际与有意无意的,将宗门修士,与散修、旁门修士排在了一起。 随着十余位炼罡级修士殒命,后面的几次斗法,倒是和平了一些,协商解决的多了一些。 很快,就轮到了黎山教这一方。与赤松争夺太清玉液丹的,是一位旁门御鬼宗的练罡修士。 鬼道功法,正被赤松功法克制,所以他就没有麻烦秦诤。了而是自己上场。与之协商失败后,赤松放出五火神罡,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这位御鬼宗的修士,连人带鬼,一起烧成了飞灰。 赤松之后,又斗了几场,金丹级数的丹药争夺就完成了。 因为真符级的仙丹一共只有十五颗,所以只需要进行十五场斗法,就可以了。 很快,就论到秦诤上场。 与黎山教争夺真符丹,是一位换做桃三娘的散修。 此女原是一个农家贫女,因幼年被一位合欢宗的旁门修士掳去,用做练功的炉鼎。这本是惨事,不料这桃三娘为人机灵,对那合欢宗修士曲意逢迎,加之天生元阴充沛。所以才没沦为药渣,反倒渐渐取得那修士的信任,得传了几手小法术。 一次这合欢宗修士惹了强敌,重伤而归,桃三娘就乘机取了这修士的性命,卷了其法器道书,练就了一身法力。 因此女颇具姿色,作风豪放,结果不知怎么的,又攀上了一位阴阳宗的金丹真人,得了一颗妖兽内丹,用之寄托神魂,成为了金丹真人。 所以此女也算是草根逆袭的典范了。不过她毕竟是借的妖兽内丹凝丹,只是一个下品金丹。 一身法术,也是这个面首那里混一点,那个面首那里混一点,东凭西凑来的,故而法力驳杂,战斗力浅薄。 有鉴于此,二松和明虚也没特意交代什么,任由秦诤上场。 桃三娘五官娇媚,一股烟视媚行的架势,扭着细腰,宛如风中杨柳,一步三摇的走过来,施了一礼,让秦诤免费看了一下大白兔。 怯生生的道:“小哥,你出身大宗,以后获得真符丹的机会不要太多,这次就让于奴家呗。” 秦诤喝道:“大道是争出来的,不是让出来的。这些小手段,却是休使。想要真符丹,凭法力来取呗!” “小哥好狠的心肠。” 桃三娘一脸幽怨,手上却不慢,举手就发出一道合欢神光,向秦诤打来。 秦诤顿时就觉得一股,神秘力量,侵入识海,试图勾动自家的欲情,还未及应对,识海中的大光球就是猛的一震,将之镇压下去。 秦诤一个瞬移过去,举手就是一锤砸出,砸了一个正着。 “噗”的一声轻响,桃三娘的身形如轻烟般消散,原地一个稻草娃娃掉落下来。 趁替身法暂跘住对手,桃三娘暗把真身遁在半空,举手就放出一面桃红色的小幡,起在空中。 那小幡就顿化为三丈大小,从中飞出十二只艳鬼,俱是身披轻纱,妙处若隐若现。飞到秦诤面前后,就搔首弄姿,做些虚凰假凤,百合磨镜之事,意图引动秦诤的欲念。 秦诤看过宗门前辈笔记,倒也知道,此幡有个名头,却是唤做七情六欲幡,算是合欢宗排名前三的法术。 正统的合欢宗法术,却是要修士用秘法,收集世人情爱欲念,引出色界的以情欲为食的六欲天魔,再以大法力和无上道心,将之降服,化为护法,才能练成这一杆七情六欲幡。 这般正统法门练成的六欲天魔,厉害非常,能感应生灵喜怒忧思悲恐惊,眼耳鼻舌身意,这七情六欲。遇敌时将之打出,只要对手心念稍动,六欲天魔就能乘虚而入,侵入对手灵台识海,放大其心灵的弱点,从而将之一身神魂法力,全都掠夺一空,煞是厉害! 不过,桃三娘只是一个下品金丹,那有这么大法力,从欲界摄服六欲天魔? 所以这法门却是被她练偏了,只是于凡俗青楼楚馆中,收集众生的的欲情之气,又暗中害死了一批无辜少女,才练成这一窝欲魔。从一开始来说,就已落了下乘。 话说这些欲魔,绕着秦诤,行那虚凰假凤,勾引之事。 却不知秦诤,早已见惯了很热的东京,加勒比海盗出品的动作片,早已是阅片万千,达到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至高之境。 有诗为证! 彩霞满天松岛枫,月满西楼白石同。窗外郁郁五藤兰,庭院深深沧井空! 所以秦诤早已经达到,色相在他眼中,与自然风景,并无二致,如同清风明月一般自然的至高之境! 所以这些欲魔,那能勾动他? 秦诤任由这些欲魔在身边嘻戏,还有心情,挑剔这些六欲魔的姿色和姿态不够妖娆。 看了一会儿之后,秦诤觉得索然无味,便鼓动气血,体外就发出三丈阳炎血罡,把一窝欲魔,全都罩住。 话说体修的血罡,乃是至阳至刚之物,那些欲魔,本质只是一股阴气,和被桃三娘害得无辜身死者的怨气。 被这血罡一照,就如同阳光下的雪花一般,瞬间就化为一道黑烟消失不见,唯余十二道真灵,重归阴阳轮回。 这六欲幡与桃三娘的神念,气机,息息相关。六欲幡被破,她心神大震,惨叫一声,顿时就遁光都是一晃,差点就没掉落下来。 秦诤窥出便宜,大袖一甩,顿时就自袖中飞出一道寒光,闪电般飞出百丈,轰破桃三娘的护体法术,从其胸口,透胸而过。 却是换上了蛟龙筋后的飞爪,此时第一次使出,就一击见功,发了一个利市。 桃三娘惨叫一声,跌落下来,一命归阴。可伶,一身数百年苦修,顿做泡影! 五十三章 玉公子 见秦诤干净利落,三下五除二的,就越阶解决掉一个下品金丹。一干意欲争夺真符级丹药的散修,也是心中暗惊。暗自庆幸此人已经获得一颗真符丹了,估计是不会再上场,与自家遭遇上了。 “丁字第十场,来自黎山教的真鹤获胜!” 丹玄老祖,神色淡然,例行公事的宣布结果之后,举手扔出一个玉瓶,秦诤接过,然后飞身下台,将玉瓶递给赤松处置。 正经的宗门弟子,遇上没根脚的散修,越阶挑战什么的,也是常事。故而二松和明虚,早有心理准备。迎了上来,也没太过动容,只是简单的夸赞两句。 因为明虚毕竟是黎山教本宗出来的;再者己方还有雪松,这练就十二神罡的上品金丹,做为保险;三者,青松才两百余岁,比明虚小了近三百岁。还有大把寿元,对真符丹的需求,总不如明虚那般紧要急切。 赤松就把玉瓶递给明虚,嘴里笑道:“左右还有一场,这枚真符丹,明虚师兄先拿着就是。” 话说秦诤,灭了桃三娘后,又给他提供了五万点元力,已有进账入手了。就微笑不语,任由师长交涉。 明虚道人推却几句,见赤松不似做伪,就把玉瓶收了下来,感激的许诺道: “如此愚兄就厚颜先收下了。等下若是万一未能获丹,也无大碍。待愚兄破关后,在宗门里也算是能说得上话了,介时愚兄就去找前辈师长,再为青松师弟求上一颗真符丹出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万一等下未能取胜,那就当明虚师兄欠咱们一颗真符丹就是!” 当下,约定此事。秦诤几人就静观金丹级修士斗法,过了两场后,又论到黎山教这方了,此次的对手,却是一名唤作玉公子的旁门修士。 话说九州地域浩瀚无疆,五绝门又地处边陲,所以二松和秦诤,却是没听说过此人的名号,不知此人的底细。见明虚闻听此人名号后,眼神就是一凝,便俱拿眼去看明虚道人。 明虚道人肃然道:“此人出自旁门阴阳宗,本身也是一个靠太清玉液丹进阶的中品金丹,修为也不算太出挑。麻烦的是,此人算是阴阳宗太上长老,无妄子的嫡系血裔。” “据说无妄子颇为喜爱这个孙子,很是赐了一些保命的底牌给他。故而此人却是身家豪奢,一身的极品灵器与符箓之类,颇为难缠!” 说起阴阳宗,这下秦诤和二松就知道了。话说这阴阳宗,原来与合欢宗,同出一源,本是一家。当年也算是一个,接近黎山教层次的一流绝顶宗门。 其门中的功法,取意于天地演化之理。因混沌初开,一元化为两仪,方有阴阳。又因清阳上升,浊阴下降,从而有天地。又因阴阳二气,不时激荡交感,从而孕育生机,演化出三才、四相、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之类的概念,方才万象化生,才有多彩多姿的天地万物! 诗曰:道本虚无生一气,便从一气产阴阳,阴阳再合成三体,三体重生万物张! 此为大道化生,一气流行,演化天地万物之理。此宗的功法,原是以人之一身魂魄神意、脏腑气血、骨脉关窍之类,拟象一气两仪三才,以参悟天地阴阳运转之理,感悟大道。本也是玄门正宗,算是仙道正经功法。 其“阴阳”与“合欢”二字的原意,本是借世俗男女敦伦,阴阳激荡,从而诞生灵机,产生生命的原理和现象,来比喻天地阴阳二气交汇,诞生万物的玄理。 本不关食色男女的事,但后来就有人或是因资质不足,或是急功近利,就渐渐把一个正统仙门,堕落成了熬战采补,掠夺同类精元的旁门左道。 后来还因为理念之争,一分为二。分裂成阴阳宗和合欢宗。虽然都跌为采战旁门,但阴阳宗相对更贴合原意一些。故而如今也算个一流中的下品宗门,门中也有两位元神级数的老祖坐镇。 明虚口中的无妄子,就是其中之一。据说其人生性护短,不大认同其他修士太上忘情的理念,却是对后裔之类,颇为看重。 因无妄子毕竟是一个元神老怪,此类眷顾血脉这点小事,他宗同级修士,也会或多或少的给上几分面子。嘱咐门下弟子,在没有触及根本利益的前提下,些许小事,就不要与其后人置气,不可随意打杀之! 一般来说,正经修士的性子,都是以自家道业为重,讲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讲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爱好扶危济困,行侠仗义的。那是江湖侠客,不是修道人! 所以一般宗门弟子,也没几个与无妄子的后人一般见识的。故而也就造就了其后人,颇为飞扬跋扈的纨绔性子。 比如眼下,因为黎山教这边还在商量,未及第一时间上台。这玉公子就以为秦诤几人是怕了他的背景后台,就提声喝道: “黎山教的道友,再不上台,这颗真符丹,本公子就笑纳了。” 当下,赤松几人眼神就是一厉!…给元神老怪无妄子一个面子是一回事,但这厮如此当面挑衅,己方还会不会把自家顶级宗门的面子,拿给对方做踏脚石?又是一回事! 不然,众目睽睽之下,黎山教一方若是就此退缩了。岂不说明无妄子一个名头,就吓得偌大一个黎山教,不敢出手,忍气吞声?这样,秦诤几人回到宗门,怕也是要被师长们训斥。 雪松腾的一下就站起身来,准备取了这厮的性命。秦诤就手一翻,一叠三阶符在指尖一晃而过,随即又收了起来。 笑道:“杀鸡何须用牛刀?这等纨绔,再给他几个脸,也值不得劳动师叔大驾?就交给弟子吧!” 话说秦诤也是见这厮眉眼中一片得意志满,轻浮骄纵之色,就知道这厮乃是一个温室里的花朵,从来没有经历过生死斗法的小白。如此软柿子,他又岂会把这垂手可得的,至少五万点的元力,让给雪松? 以雪松几人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玉公子怕是自出道以来,就顶着无妄子的虎皮,一路顺风顺水的走到如今,实际没有多少斗法经验。而秦诤一叠三阶符在手,也抹平了对方一身装备。对上此人,最低也是自保无虞。 当下雪松便又回身坐下。明虚道人就轻声提醒一句:“师侄,等下有余力的情况下,尽量留这厮一条小命,免得惹出这厮背后的元神老怪…” “小侄省得!”,秦诤自然知道,没有后台的妖怪可以尽管打杀,有后台得留手的道理。不过他外挂在身,倒也不是太过惧怕元神,大不了随便找个修真世界躲上几百年,等修为高了再报复回来就是。 至于这厮的后台会不会泄愤报复到老母身上?背后不是还有宗门么?就趁机可看一下,宗门对门下弟子的真实态度? 若是宗门大佬真的不管不顾,那也没办法,只能等日后混到高深境界后,再从时空长河里把老母捞出来就是,然后再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所以秦诤决定正常出手,待会这厮能不能逃命,就看他的造化了。 回了一句后,秦诤就飞身上台。 话说那玉公子也不完全是脑残,至少还知道不可根玄修近战的道理。见了秦诤上台,这玉公子立马就纵起遁光,高高起空中,再才提声喝道: “原来却是你这杀才。本公子此行出门之前,家叔就交代,务要照看好他的爱妾桃三娘。本公子想着索性直接给她一颗丹药算了,不料她心高气傲,非要自己争取。” “没想方才本公子一时疏忽,救援不及,眼睁睁看着她被你这厮给打杀了。我才说回去后不知怎么和家叔交代?没想天遂人愿,你就自己送上门来。正好拿你去平息家叔的怒火…” 这厮立在半空,絮絮叨叨,无需人问,就自己把桃三娘的背景给交代清楚了。秦诤哪有闲心听他废话?也没心思和这厮斗嘴,多说一句,都怕被这厮的脑残传染… 当下就效仿秀松当日化身飞鼠那招,暗运“大小如意”之术,顿时肩膀就立马拉宽变薄,把上身变成一个倒三角形,然后双脚运劲,在擂台上狠狠一蹬,就已经如同一颗冲天炮一般,冲天而起,冲到与玉公子齐平的高度。 却是打了个埋伏,藏了飞翼这一招,留着等下给这厮一个惊喜。 那玉公子就是神情一愕,浑没料到出名不善飞遁的体修,居然还有这么一招,还未及反应。 秦诤手一晃,举手就打出一张三阶神霄符,霎时,这神霄符就化为一片百丈大小的紫色雷海,闪电般的罩向玉公子。 秦诤神霄符脱手化雷海,那玉公子既然还未反应过来,霎时就被雷海罩了一个正着。 而正当雷海临头那千分之一个刹那,玉公子身上就猛然爆发出来一道灵光,这灵光一闪之下,就化为一道圆形灵光罩,把仍是一脸愕然的玉公子,护了一个严实。 秦诤心下恍然,这灵光罩,可能就是这厮的后台赐给他的保命底牌了,会在这厮遭遇生死危机之际,自动激发出来,呈现出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护罩。这才保住这厮一条小命。 不然的话,只是这一击,就能把这玉公子,变成焦公子… 秦诤所料不差,果然。那圆形光罩出现之后,立马就与雷海接在了一起。顿时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雷电、灵光相互交击、消磨的声响。两者僵持十余息之后,俱化为无形。 五十四章 这厮可真是个宝藏男孩! 话说那雷海与玉公子体外的防护罩,相互消磨为无形。 那玉公子方才反应过来,一脸的不敢置信之色。 简直就不敢相信,这天下居然还有人,敢忤逆、攻击自己。我玉公子要杀你,你不应该自家将脖子洗白白了,然后伸过来挨宰么?居然还敢反抗? 当下就怒不可歇的喝道:“好个杀才,真是不当人子,居然暗箭伤人,废了家祖赐给本公子的一道金汤神符?今日本公子不将你挫骨扬灰,神魂贬入九幽之地,万劫不得超生?本公子就誓不为人!” 秦诤哪有心情和他废话?就不怕被传染了么? 举手又是一道三阶神霄符打出。用雷海和他说话! 眼看又是一片紫色雷海,朝着自己袭来。玉公子气焰顿消,脸色煞白,手忙脚乱的在腰间一拍,顿时就自腰间飞起一道三寸大小的古朴龟壳,起在空中。 这古朴龟壳,普一出来,就灵光大方。霎时就腾起一道百丈大小的圆形灵光,护住了玉公子的头顶。 灵光中隐有八卦九宫的河洛图案,明暗不定的游走闪烁。瞬间,就托住了紫色雷光。两股元气普一接触,那八卦九宫的河洛图案就不时变幻转移,生出“生伤休杜,景死惊开”的八门变化。 居然就将神霄符所化的百丈雷海,分割成八股,然后或转、或化、或容、或消。就此将雷海化整为零,分割成八道雷光,然后再转化消磨为无形。 话说秦诤初时,几乎将宗门法器阵法类的典藏,前辈笔记之类,一网打尽,故而却是认得此宝。却是唤做“如意须弥罩”,乃是修真界比较流行的一种护身之宝。 炼制此宝,至少须用到金丹级别起步的高阶龟妖之壳为主料,辅以元铜,金精之类以坚固而闻名的灵金。 再请阵法师附上比如“须弥阵”、“金刚阵”、“正反五行阵”、“八卦九宫阵”之类的防护阵,才能练就这么一道“如意须弥罩”。 换言之,此宝不练则罢,练则至少是二阶法器起步,毕竟材料和人工就摆在那里的,起步就透着一个“壕”字! 所谓一分钱一分货,此宝成本固然不菲,但练成后却也颇为给力!这不,他这杀得龙霸屁滚尿流的的三阶神霄符,遇到了玉公子,不就接连失手了么? 所以,氪金玩家,只有氪金玩家才能够对付,一般人对上了,完全就是在找虐送菜! 秦诤心知,今日若不能打碎这乌龟壳,就拿这厮没有多少好办法了。不由暗骂一声,真特么是个狗大户! 随即就双肩一动,背上就多了一对飞翼,再加持上风雷翅虚影,双翼轻轻一扇,就凭空跨越数百丈,瞬移到玉公子身前,准备与这厮贴身近战。 他为何舍弃符箓不用,而选择近战? 这就不得不提到,为何玄部体修,在近战这块,足以和最擅杀伐的剑仙争锋了? 剑仙的风格,就是性命交修一口剑,一剑破万法! 玄修则是把肉身当成法宝来打磨,讲究玄功变化,一力破万法! 从根子上说,两者有个共同的特质,那就是极端和专注,抛弃掉一些繁多琐杂的花式,而是专注于一点。 这在初期,虽有手段单一,不够全面,容易被人针对的缺点。但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做到极致之后,迸发出来的威力,却是极其可怕的。所谓至真至诚,惟精惟一,方能致远! 所以,对于玄修来说,最擅长,最得力,能发挥出全部实力的战斗方式,就是贴身近战。这是其一。 其二,破解如意须弥罩的最佳方式,就是暴力输出了。 盖因此宝的设计初衷,其防御的主力就是法器本身的材质,与附在其上的各种阵法了。而阵法,最擅长的,就是梳理元气了。 故而此宝能防御各种法术伤害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法术,本质上是各种天地元气。而此宝则可以根据各种法术的元气性质,生出相应变化,转移消化法术攻击。 若是对上性质单纯的,不含各种异种元气的物理力,善于梳理元气的阵法,就没有多少发挥空间了。一遭遇上暴力攻击,此宝的玄奥之处,一下子就废了七成。就只能凭借其材质,硬抗物理打击了。 果然,秦诤飞到近前,使出法天小术,化身为顶着一个小脑袋的五丈巨人,提起变成小汽车大小的撼山锤,对准“如意须弥罩”,狠狠的砸将了下去。 话说这撼山锤,一只就重达六万斤,加上秦诤还给它加了一个提速。学过中学物理的都知道,物体运动速度越快,动能就越大! 所以这一锤砸下,也是威力惊人! 顿时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那“如意须弥罩”就被砸得一阵水波似的荡漾,表面的河洛图案,也是一阵明暗不定的闪烁。总之是灵光大减,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秦诤狞笑一声,又举起撼山锤,准备再来上一记。 此时那玉公子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伸手冲着龟壳一指,此宝就立时生出变化,霎时,灵光中的九宫八卦的虚影就是一缩,消失不见了。随即这三寸龟壳就猛然变大,化为十丈大小,顶在玉公子身前,就正挡住了秦诤的第二锤。 顿时“砰”的一声,两者硬拼了一记。毕竟玉公子在仓促之间,并未附上多少法力上去,所以那十丈龟壳只是凭着材质,硬抗了一击撼山锤,顿时就被砸回原形,又化为三寸大小的迷你龟壳,自虚空中跌落下来。 而玉公子借此机会,又是一拍腰间,身上顿时就泛起一道耀眼的灵光,就裹住玉公子,化为一道流光,瞬间就遁出十里开外。 原来,却是因为玉公子的长辈,也知道他缺乏实战经验,故而就预先在他身上封印好,处于激发瞬间的各种法术,与高阶法器和符箓之类。 防护法术可以感应到危机时自动激发。法器符箓,只要他记好位置顺序,遇到危险的时候,只需在身上一拍,就可以随时激活了。 所以刚才玉公子就是破财消灾,扔下“如意须弥罩”挡灾,自家却激发,长辈封印在他身上的一道“流光遁”的法术,瞬间远遁。 秦诤伸手一抄,接住三寸龟壳,纳入袖中。再激发风雷翅虚影,闪动飞翼,朝玉公子追去。 话说玉公子先前,被秦诤一连几招,打得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若非身家富豪,一身法器全是极品,此刻早就一命归西了。 若是换了稍微正常一点的修士,站在玉公子的立场,此时怕是早就认输了。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犯不着为了区区一颗真符丹,与这凶横的玄部体修搏命。不如退上一步,把真符丹让给他就是了,说不定还能借此人情,把如意须弥罩要回来。 而玉公子明显不是正常人。话说他自出道以来,一直都是顺风顺水,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失面子。 所以他心中也是恨极了秦诤,才宁愿舍弃一件三阶防御法器,也要借机缓上一口气,给自家争取到一个,从容使出杀手锏的机会。 见秦诤闪动飞翼,急电般朝自家追来,玉公子就目光一寒,伸手在顶门上一拍,就自顶门冲出一道豪光,这豪光一闪之后,就化为一道九寸方圆的古朴铜鉴,悬浮在他身前的虚空中。 秦诤眼尖,见这鉴体上一条阴阳鱼,将其分割成一体两面,半边红,半边白。 顿时心中就是一动。话说此界与上古洪荒有着若有若无的关系。比如太清道祖,真武大帝,龟蛇二将等,在此界也有传说流传。 此鉴就是阴阳宗压箱底的根本法器了,仿造上古至宝阴阳镜,打造的阴阳鉴。据说照到对手后,可定人生死,逆转阴阳,玄妙无穷。 若是遇到正牌的阴阳镜,秦诤自然是二话不说,撒腿就跑。眼下这仿品嘛,他还是有心见识一下的。反正见势不妙,立马可以跑路。外挂在身,就是这么任性豪横! 不过,所谓战略上要蔑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秦诤还是手一翻,在自家身上一连拍了好几张三阶金刚符之后,再才继续接近对手。 这肌肉蛮子,虽算是上宗门人,到底是边陲支派出身,却是不知本宗至宝的阴阳神光,可越过法器符箓防御,直接针对修士神魂。玉公子心中暗喜! 就狞笑一声,冲着阴阳鉴一指:“宝贝,给我抹去这厮的一身阳气!” 那阴阳鉴不愧是上古至宝的仿品,果是颇为玄奥,顿时轻轻一震,就随主人心意,发出一道白光,射向秦诤。 众所周知,世间速度,以光速第一。据说超过光速,就能逆转时光,触摸到时间法则的领域了。此为物理法则,在仙道世界,或不能通用。但至少,元神以下的级别,也没听说过谁的遁速,能超过光速的。 故而秦诤却是闪躲不及,一下子就被那白光照了一个正着,顿时,就觉得一股神秘力量,侵入自家识海,试图从源头上,抹去自家的活力生机。 秦诤还未及应对,识海中的大光球就是猛然一跳,宛如被挑衅激怒了一般,就自行发出一股伟力,瞬间将侵入自家地盘的异力,一口全吞了下去。 几乎在大光球发威的同时,他一身血脉,也是如同滚水般,猛然沸腾,也是自行生出应对。 就自顶门腾起一道十丈血罡,一尊玄武虚影,如同被阴阳鉴激怒一般,张嘴咆哮,就自口中射出一道血色光线,瞬间就打中阴阳鉴。那阴阳鉴的鉴面之上,立马就镀上了一层红蒙蒙的血光。 这血光宛如活物一般,在鉴面上自行游走蠕动起来,既有向鉴内渗透进去的趋势。 玉公子顿时就感觉到,自家与宝鉴的联系,变得有些诲涩起来,再不如先前血肉相连般紧密。 玉公子大惊失色,连忙运使出一身法力,掐诀一指,那阴阳鉴就轻鸣一声,瞬间就灵光大放,爆发出耀眼的红白二色光辉,与那血光相持起来。 秦诤窥出便宜,趁着玉公子心神被牵制,就使出一招撒手锤,奋力扔出手中的一对撼山锤,朝着百丈外的玉公子砸将了过去。 双锤脱手飞出后,又是两袖一挥,就自袖中飞出数百道寒星,铺天盖地的,朝着玉公子射了过去。 却是紧接着又使了一个“漫天花雨”的手法,把上次穿梭前,用二阶寒铁和金精打造的苦无和回旋镖,一起全都扔了出去。 然后尤觉得不满足,大袖再一甩,把上场斗法时发了一个利市,击杀掉桃三娘的三阶蛟龙筋飞爪,也扔了过去。 话说玉公子,正运使一身法力,试图驱逐污染了自家本命法器的血光呢?做梦也没想到秦诤既然如此不讲武德,不讲半分仙家斗法的格调,既然连江湖手段,也一起使了出来。 眼看就是一对铜锤压顶,随后还有满天寒星和一道飞爪,接连袭来。顿时亡魂大冒,连本命法器阴阳鉴,也顾不得了。 说到底,本命法器,又那及小命重要? 当下就舍了阴阳鉴,伸手在顶门上,又是一拍,顿时又激发出一道长辈封印好的“流光遁”法术,瞬间化身一道流光,又遁出十里,逃出了性命。 秦诤展翅飞上前,伸手一捞,又轻松入手了,一件三阶顶级法器之后。 再才不紧不慢的伸手一招,顿时那对落了一个空的撼山锤,还有满天寒星,就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形轨迹之后,如同乳燕回林一般,乖乖飞回秦诤袖中。 话说秦诤,才和这玉公子过手了几个回合,就入手了两件三阶极品法器。算算价值,买上十颗真符丹都绰绰有余了! 所以一时间,倒弄得秦诤,都有些舍不得杀掉这个送宝童子了。 暗忖道,这厮却是个真.宝藏男孩,若是留这厮一命,就相当于养了一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以后还有源源不断的极品法器会自动送上门来。 宰了这厮,就相当于是杀鸡取卵,竭泽而渔。就是一锤子买卖了。这个经济账,李庚溪都能算明白! 于是秦诤就提声喝道:“玉道友,还要继续比下去么?不如就此认输如何?” 五十五章 老祖救命! “…不如就此罢手认输如何?” 秦诤本是准备玩养成,放这厮一马。 不料玉公子却是把他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话说如玉公子这等纨绔膏腴子弟,历来是把面子看得比天大。若是私下里,或许他就认了。但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杀得狼狈不堪,就连本命法器都玩脱了。可谓里子和面子都一起丢了,他如何肯善罢甘休? 当下就眼色血红,宛如受到天大的侮辱一般,厉声喝道:“竖子欺人太甚!吾玉氏子弟,可杀不可辱!” 喝罢,就提起手掌,狠狠的向着自家顶门拍去。 秦诤见这厮一副姬无命击顶自绝的架势,还吓了一跳,暗忖这厮莫不是要自杀吧?这特么也太玻璃心了吧! 浑没料到,这玉公子手掌即将打到顶门之际,才大喝一声:“老祖救命!” 旋即,玉公子就狠狠一掌打在自家头上,其顶门上就纵起一道紫色符箓,这符箓普一现身,玉公子头上就冲腾起一道灵气漩涡,方圆十里的天地元气,朝着紫符蜂蛹而至,被那紫符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席卷一空。 旋即,这紫符就是一跳,霎时就化成了一尊百丈大小,完全由天地元气组成,一身高冠长袍的法相化身。 随即,这百丈法相就伸出一只篮球场大小的巨手,一把向着秦诤抓了过来。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际不可瞬间之时。 却说秦诤,自那紫符出现时,心里就是莫名一寒,血脉深处也是一阵猛颤,似乎在不安示警一般。其警示程度,比上次直面龙霸打出的朔脉古符,还要强烈得多! 秦诤不假思索,立刻就用心念沟通外挂,准备跑路。等到元气大手抓过来时,他已经把心念系在“是否穿梭?”的“是”的选项上,正要狠狠点击下去之际。忽然又是异变突生。 “无妄子道友,此举太过了!” 原来那百丈法相出现之际,百草门此行镇场子的元神老祖,丹玄道人,就轻喝一声声。 就自顶门冲出一尊三脚两耳的古朴丹炉,这丹炉起在空中,立马就化为百丈大小。旋即,这丹炉轻轻一震,就发出一道方圆数里的圆形灵光,把秦诤,连同看台上的所有修士,都一并笼罩起来。 几乎在丹玄老祖发动的同时,秦诤的顶门也冲起一道百丈大小的胖道人身影。 原来当时和平道人与秦诤见面之时,却是暗中在这宗门精英弟子身上,打上了一道神念化身,作为他的保命底牌。 此时却是感应到,秦诤遇上了超出自家能力之外的生死危机,这才自动激发了出来。 话说破劫阴神的神念化身,本质是本尊分出的一道神念,除了法力逊于本尊之外,其他与本尊并无多少区别。化身所闻所见,就相当于本尊所闻所见。 故而这胖道人普一现身,正准备有所举动,就看见了丹玄老祖放出的丹炉,当下就冲丹玄老祖微微点头,然后负手而立,目露寒光的看向玉公子头顶的百丈法相。 再说秦诤,在丹炉出现的瞬间,心惊肉跳的警示之感就完全消失了,当下就心头一松,没有点下确定穿梭的选项,准备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随即就看见了和平师叔祖的阴神化身,这才完全放松下来,立马就心中有底了,放弃了跑路的念头。 却说那百丈巨人法相,见到丹玄老祖的动作,与和平道人的神念化身出现之后,就立马收回了抓向秦诤的手掌,转而一把攥住了玉公子。 “丹玄道友,和平道友。吾先走了。日后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就是!” 嘴上交代一句后,就化身为一道白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卧槽,这就溜了,你丫身为元神级老怪的骄傲和逼格呢?尼玛,堂堂元神大佬,就这德行么,一点担当都没有么? 秦诤大跌眼镜,做梦也没想到,无妄子居然会玩上这么一手?顿时不由生出些三观破碎的感觉! 丹玄老祖无语的摇了摇头,收了丹炉,然后冲着和平道人的神念化身,笑道: “和平道友,上次品丹大会之后,一晃已有百余年未曾见面了。别来无恙乎?听说道友在寻觅渡雷劫的合用资材。老道这里还有几颗破劫丹,你要不要看看?” 和平道人的化身回道:“谢道友挂念,贫道尚且安好。道友请稍待一二,待吾先行安排好门下后辈,再与道友细说。” “也好,那我就先走一步,等下你来我洞府详谈就是。” 秦诤已收拾心情,连忙飞上前去见过和平道人,以及感谢丹玄老祖的护持。 丹玄老祖回了一句后,对秦诤微不可查的微微点头示意,然后扔出一个玉瓶。 秦诤连忙接过。随即只见白光一闪,丹玄老祖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和平道人的化身也变回正常大小,一挥袖子,就卷住秦诤,一起落到黎山教一方的看台之上。 “雪松、赤松,见过和平师叔。 “明虚见过师叔!”,二松和明虚道人,连忙迎上来见礼。 “免了,都起来吧!”,和平道人的化身,大袖又是一甩,托住三人。 待赤松三人礼毕,秦诤就把玉瓶递给了赤松道人,然后低眉顺眼的退在一边,扮演着乖孩子。 和平道人问了几句,搞清楚二松和明虚此行的前因后果之后,就眉头微微一皱,提点道: “明虚丹成四品,再者离金丹期驻世六百载的大限,已经不远了,借真符丹破关也就罢了。 “而青松和你赤松,俱是练的十二神罡,未来有望元神。错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好是别借丹药之力破关。丹药一途,到最后虽是也可借上品神丹之力,证就元神道果。” “但此种长生,只是元神级数中的最下品。就像方才的无妄子老鬼一般,别看他名义上是个元神级数,老道只是破劫阴神,但真对上了,他也拿我不下,你们信不信?故而此等长生,为吾辈真修道人所不取。老道言尽于此,你们且自行掂量吧!” 秦诤方才了然,难怪先前无妄子会转身就跑了。丹玄老祖会对和平师叔祖如此客气了。 想来除了无妄子。那丹玄老祖,怕也是嗑药证道的。真打起来,一时半会儿的,怕是也拿不下和平道人。 师叔祖道号和平,而和平是打出来的。没点战斗力,怎么能保证和平? 同时,对和平道人的话,也是大有同感!此言却是正理! 话说仙道的真意,就是长生逍遥! 而嗑药证道,就像玉漱公主和易小川一样,长生倒是长生了,本质上,却只是一个不死的凡人而已。没有大法力在身,如何能逍遥得起来? 这样的长生,委实是没有多少意思。反倒不如像徐问那样纵横一世,来得痛快! 当然,这毕竟是个仙道世界,世界差异摆在那里的。就算是嗑药长生,怎么也要比易小川之流强得多。 唯一的缺点就是,遇不得真正的狠人。比如玄妖道人那种,若是遇到钟神秀式的狠人,就算百个捆在一起,也抵不住人家一剑,长生就到此为止了。 秦诤正发散思维。 “师叔教训得是!” 就听到赤松肃然回道:“我们此行购丹,也不过是做个保险,以防万一罢了。非到寿元到限之时,绝不会提前服用!” 话说仙道的一贯作风就是爱信不信,不信拉倒。赤松又不是和平的亲传弟子,只是念在同出一源的份上,提醒一句便已是仁至义尽了。 多说无益,反而惹人生厌!故而和平道人也不再多说,便回道: “如此就好。话说无妄老鬼,一贯欺软怕硬,同时又气量狭窄,最是护犊。故而我就先把真鹤带到宗门,待上一段时间,以免无妄老鬼日后暗中报复。你们就自行安排吧!” 赤松三人,还有秦诤,方才心下恍然! 为何刚才无妄子,见了丹玄出手和和平道人之后,会立马跑路了? 原来这老怪,怕是一个金蛛法王式的人物了?生平信条却是“比我强的我不欺,比我弱的我不怕!”,从来不向同级人物正面出手。难怪这老怪能混成元神级? 所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么一个不讲面皮,偏偏又气量狭窄的元神级数,若是躲在暗处,一心与谁为难的话。就是黎山教这等仙道上宗,也要大感头疼! 故而赤松三人,对此安排俱无异议。当然,大佬都发话了,他们就算有异议,也没什么鸟用就是了。 当下,和平道人就吩咐三人自行其是,然后大袖又一甩,就卷起秦诤,起在空中,朝着丹玄老祖的洞府飞去。 秦诤思及和平道人等会儿还要找人买破劫丹,而破劫丹乃是上品仙丹,也是价值不菲。反正才入手了两件三阶灵器,一气须弥罩和阴阳鉴。 自家练的玄部,留着也作用不大。再说来得便宜,跟白捡的没区别。慷他人之慨,不心疼! 当下就掏出两件灵器,递了过去:“弟子这儿才从那玉公子那里两缴获了两件灵器,与弟子功法不合,留着也是暴殄天物,弟子想着,不如上缴给宗门!” 说是上缴给宗门,但此时,宗门自然是由和平道人来代表了! 和平道人也不推却,接了过来,笑道:“你这小子,倒也有些眼力劲。老道我正要买丹,差的是钱使,就不客气了!” 五十六章 秦福星 “老道正要买丹,就不客气了!” 和平道人接过“如意须弥罩”和“阴阳鉴”,纳入袖中,然后卷起秦诤,在虚空一步踏出,顿时,就换了天地,来到一座风景秀丽的奇峰之前。 “和平道友到了,老道已静候多时了。请进吧!” 随着丹玄老祖的声音响起,山腰处,就升出一道由天地元气组成的光桥。和平道人一步踏上,这光桥就是一收,随即,秦诤又看见了丹玄老祖。 这是一间在山体里开凿出来的石室,约摸方圆数十丈大小。装饰颇为简洁,只是一图一几一案,三五蒲团而已。 丹玄老祖正盘坐在主位的蒲团上,含笑看着秦诤两人。 此老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副道祖讲道图,主题与留仙的讲道图一致,只是地点和听道的人不同。 只见太清道祖,头顶紫气升腾三千里,正盘坐在青牛之上,下方一老农装扮的老者,恭听道祖讲道。 这老农模样的听道者,就是百草宗的开山鼻祖,丹道人了。所以百草宗的道统乃是源于太清道人,也是根正苗红,玄门正宗! 当下秦诤与和平道人的神念化身,就上前几步,各自从香案上取了三支法香,肃然礼敬道祖之后,再才落座。 “记得上次品丹大会之时,和平道友还是阴神之身,此刻再见,却已是渡过风火二劫的大修了。短短百年,道友便练破两关,可见道友身具阳神之资,长生道果在望。真是可喜可贺!” 和平道人的神念化身回道:“道友缪赞了。我渡过火劫,也是积累尽耗,底蕴为之一空,自知仅靠自身之力,已无十全的把握,安稳渡过雷劫,这才特此来叨扰道友。惭愧惭愧!” 话说和平道人,才提点赤松,不可用丹药进阶,自家为什么又来买丹?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相矛盾么? 话说秦诤当日,曾将修行理论方面的宗门典藏,前辈笔记之类,一网打尽。 故而还真知道其中原由。原来这就涉及到三部真法的差异了。 真部,乃是兼顾神玄二部之长,尽避其短。理念上最为稳健平和。却也最讲究厚积薄发,根深蒂固。 真部而论,以先天、金丹、元神这三关最为重要。原则上,是提倡不假外求,完全以自己的力量破关。 其他六关,要求相对宽松一些。但原则上也讲究,最好是尽量少借外力,这样方才能根基稳固,未来才能走得更远。 当然,原则这个东西就是拿来打破的。非要玩嗑药证道,只要你有那个财力和炼丹的技术,谁也管不着你不是? 只是,靠嗑药证就长生的话,基本上就止步于元神,再无望元神之上的层次了。 这点,想想玄妖道人就知道了。以其自开一脉的天纵之才,自诩比肩老丘的炼丹术,混到完本,也没见研究出元神之后的丹法出来不是? 神部不问元气、肉身,专一洗练神魂,意图化生不灭灵光。玄部则不重魂魄、元气,专一打磨气血体魄,意图化身不灭宝体。 相对真部而言,都有点走极端的感觉。固是不如真部稳妥全面,但所谓凡事有一利,则必有一弊。却是没有真部那么多的讲究和禁忌。 比如神部,阴神时堪破生死之谜;阳神化生不灭灵光,把握住神魂中的不朽之性,从而与天地同存。以这两关最为至关重要,故而最好是依靠自力,不假外求。 而其他关卡,却没有这么多的讲究,比如入定时要用到养神丹,出窍时要用到凝神香,驱物时要用到血纹钢、金丹神胎之类,最适合承载神魂的仙料灵材……渡劫时也要用到各种保护神魂的符箓、法器、丹药之类。 神部其他七关之时,非但不禁止用外力,反而,是其最大的依仗! 玄部就更是简单粗暴直接了,不管用何手段,能把肉体练到法宝的层次,或者返祖成就神魔之身就行,就是长生道果了!若说不许用外力的话,那天下有一半的玄修,都可以不用玩了。玄部讲究挖掘一身神魔真血,血脉这东西,岂非就是最大的外力? 故而,三部功法,就以玄部的禁忌最少。同时,风火雷之类的天劫考验,也是一概没有,就只有人劫、魔劫! 话说两位大佬叙话,秦诤左右无事,就暗用真实之眼,打量洞府的陈设。 却见茶几、香案和屁股下的蒲团,俱是一片足金之色,并隐带紫意,却全都是三阶极品法器。品阶堪比五绝门的镇宗之宝! 暗自咋舌之余,仔细一想,倒也正常!想那金银童子,随手把老君的腰带,装丹药的瓶子,偷拿下界,就把神通广大的猴子,弄得狼狈不堪。 所以大佬随便拔一根腿毛,就抵过寻常宗门的数代积累。比如某爽,一天的工资的零头,就够普通人挣上一年! 所以开源节流,为天地减负,应该节这些大佬才是,随便砍上一个元神,所节约的元气,就足够几卡车的炼罡、金丹之辈,吸上几百年! “吾宗做的就是卖丹的营生,最欢迎的,就是你这样大金主上门,又谈何叨扰?” 秦诤正胡思乱想。就听到丹玄老祖笑道:“我这里却是有紫霄丹,应元丹,御雷丹等各色丹药,俱是破雷劫这关,所合用的上品仙丹。不知道友中意哪一种?” 和平道人就掏出“如意须弥罩”和“阴阳鉴”,扔了过去。 笑道:“我渡过风火两劫之后,也是积蓄一空,身无余财,故而就想着借品丹会之机,在外围转转,看看能不能碰着几个富豪的旁门,找他们化化缘。没想此行也是活该我发财,恰好小辈就孝敬了两件上好法器,却是省了我一番化缘的辛苦。道友就估个价吧,看看值得起那种,就换那种吧!” 秦诤方才恍然,所谓寻觅渡劫合用的资源,就是准备拦路剪径,找几个来参加品丹小会的倒霉肥羊,暗下黑手,劫富济“我”了。 说来自家却是功莫大焉,间接挽救了一干富豪的旁门左道,以后修为高深了,得闲了,倒是可以访听一下,此界丹会都有那些富豪散修参加?然后就找上门去收取保护费! 话说和平道人,把没钱了就打劫旁门,说得理所当然一般。丹玄子老祖,也不以为意,也没有半点怪罪对方打劫己方顾客,会破坏自己经营环境的意思。貌似也觉得天经地义。就像老虎饿了就要吃牛羊。牛羊饿了,就要吃草一般自然! 秦诤不由暗道,可能这就是此界的特色吧,或许没有根脚的旁门左道,生来就是给仙道正宗收割的吧? 却见丹玄老祖接过两件极品灵器,纳入袖中,笑道:“一瓶仙品应元丹,足够道友渡过雷劫了。如何?” “可!”,和平道人就点头表示成交。 丹玄老祖就递过来一瓶仙丹,当下钱货两清。两位大佬又闲话几句后,和平道人就提出告辞。 丹玄老祖知道对方急着回去准备渡劫事宜,也不挽留。 当下两人出洞府,和平道人带着秦诤,使了个千里户庭之术,大步一跨,就是一千里。不过小半个时辰左右,就跨越数十万里,来到了位于济州境内的黎山教山门。 顾名思义,黎山教,宗门自然是在黎山。 来到山门,秦诤一看。只见这山霞光透顶,绿水环腰,一片连绵的古朴宫观阁台之类,遮掩在灵柏仙松之间。不时可见仙鹤飞舞,灵鹿跳跃…好一副仙山妙境的气象! 和平道人带着秦诤,大步一跨,就落入到执法殿当中。大殿中却是还有一个和平道人,却是本尊。这神念化身将秦诤带到地头后,就化为一道流光,没入本尊身躯当中,与之合二为一。 秦诤连忙上前,又行了一次礼:“真鹤见过师叔祖!” 和平道人大袖一拂,就托住秦诤,笑吟吟的道:“老道这次却是承了你小子的情了,我身为长辈,却是也不好占你小子的便宜。便再赐你一道神念化身,做为你的保命底牌吧!” 说罢,伸手一指,打出一道灵光,飞到秦诤顶门,消失不见。 前次已经证明过了,再说识海中的光球,也是全无动静,就说明这是真底牌,不是糖衣炮弹。 秦诤不由大喜,连忙又行礼道谢。 和平道人笑道:“免了,你也知道,我向来不好这些虚礼的!” 话说和平道人,为何对秦诤如此另眼相看? 原来秦诤自己不知道,自青松借了他送的剑材,踏破关卡,成为金丹真人之后。不知谁嘴快,闲聊时把这事当成趣谈,说了出去。 不料说者无心,却是听者有意。于是他暗地里,在宗门就多了一个福星的外号。据说和他交好,会为自己带来好运,可以助自家破关! 话说上次到五绝门去,祝贺青松金丹大典的那位本宗代表,恰就是和平道人的一位亲近后辈,所以和平道人就知道了这事。 后来见了秦诤之后,想着自己正要渡劫,就抱着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为自己搏个好彩头的心思。顺手投资了一把。 不然和平道人吃撑了,会给他打上一记神念化身?没料到自家就落了一瓶应元丹,渡劫有望。 加上明虚与秦诤交好,就落了一颗真符丹,有望破关,成就真符,就更坐实了秦诤能旺人的说法。 话说仙道之人,最爱讲究的就是缘法。加上活生生的事实,就摆在这里,也不容忽视。 所以和平道人才对秦诤,更加另眼相看。 五十七章 缓解一下当初的怨念! 和平道人给秦诤加上一道保命底牌之后。再才说道: “至于得罪无妄子老鬼之事,也不必多虑。等过段时间,你然虚太师叔祖回来了。老道托请他到阴阳宗去做做客,赔无妄子唠唠嗑。自然就没事了。你在宗门,待过这段时间就行了。” 话说在修真界混,别的可以不知道。唯独自家的派系,背后有那些大佬之类,一定要搞清楚!总不能到了必须要摇人的时候,拎着猪头都找不到庙门吧? 有靠山不用,不是过家家么,和没有靠山有什么区别? 秦诤当然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所以却是专门问过青松老道,五绝门一系出过那些元神级数的大佬? 却是知道,和平道人口中的然虚太师叔祖,就是自家手中撼山锤的原主,乃是一位成就神魔不死身,证就长生道果的玄部大佬。同时也是五绝门一系,背后最大的靠山! 和平道人话里的意思,貌似要请动元神级的大佬,到阴阳宗去兴师问罪。 说来,这也算是修真界的一种潜规则了。一般仙道宗门,对门下弟子都是这么一个态度! 若是门下弟子,被同级对手打伤打死之类?那是自家弟子学艺不精,命该如此。宗门大佬都是放手不管! 若是被人以大欺小?——那宗门大佬就会给弟子出头,去找对方要一个说法了! 得此许诺,秦诤也是心下一松。虽是外挂在手,诸天我有,说走就走。就算直面无妄子他也不虚。但还是那句话,不怕麻烦,不代表他就喜欢麻烦! 却听和平道人又道:“等待然虚祖师这段时间,你有三个去处。一是可以去本门的洞玄秘境,撞撞机缘。” 话说仙家三部,依洞神、洞真、洞玄这三洞真经而立。道门大论云:三洞者,洞言通也。通玄达妙,其统有三,故云三洞。 所谓洞玄秘境,就是专供玄部修士磨砺自家道法,撞机缘的秘境了。 “二是本门一位成就太乙道果的金仙大能,与一位心魔宗的大能打赌。于无尽星河深处,以大法力开辟出一方小天地,再于彼方天地中立下两国,作为各自道果、理念的展现、寄托。以两国胜负,来诀出高下。你若有兴趣,可以去见识一下。” 和平道人口中的太乙,就是元神之上的境界了。 话说此界修道阶梯,就是以天地人神鬼这五仙来划分。 人仙一世安康,多安少病,可安享天赋三元,合一百八十年之寿。以三部九阶而论,就大致与先天级数相当。 鬼仙魂魄稳固,转世不迷。可携带记忆投胎转世,二世重来。大致相当于阴神级数。 地仙留形驻世,不越千年。大致相当于脱劫、养神级数。 神仙形神俱妙,法力无边,得享一元之数,一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大致相当于元神级数。 天仙则可跳出一元之限,即便天地寿尽,重归混沌,待混沌再次演化,开辟天地时,天仙亦可重生,与天地一起轮回。 天仙虽与天同根,却还有有杀劫。大致相当于元神之上的法身级数。 唯太乙与道合真,无有陨落之患。相当于元神之上第二关,合道级数。 再上即是大罗,一切时空,永恒自在,不朽不灭。 最后就是造化,就是开天辟地的盘古的境界。这也是大道的尽头,再上就再没有路了。 “三是在济州青河郡,出现了几个以歪理邪说,迷惑凡俗百姓,收割香火愿力的教派。宗门怀疑,是魔道五宗的魔崽子们,在搞风搞雨。宗门准备派出一个真符修士,带上一些后辈弟子,前去调查一二。你若愿意,也可以加入其中,去混几个道功。” 话说此界九州,虽是以黎山教、玄真教、太一教,这三大上宗称尊。但九州毕竟是太大了。就算三大教把门中砍柴运水的杂役弟子,全都撒出去,也是宛如向大海中撒了几滴水,也占不完所有的县城。 当初苍南县一边陲之地,就有青松一系的三大炼罡级驻扎,却是事出有因,只是特例! 所以才有了魔道五宗,旁门左道的生存空间。也给了类似前世白莲教、天理教之类的邪教,生存的土壤。 三大教为九州正统,对于此类想在自家碗里刨食的邪教。其态度也就可以想象了。没发现倒罢了,一经发现,就是严厉打击,绝不姑息! 话说秦诤,认为此界大佬的“开源节流,控制修士数量”的路线,是个大雷,迟早得爆!指不定哪天,就会引发出席卷整个修真界的大劫? 所以他也想着来趟时空旅行,多收割点元力。好快点增加修为,爬上高层。 以当下的形势来看,至少也要爬上金丹级别,才具备最基本的知情权。不会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给“节”了。 当然,秦诤外挂在身,倒也不是非得在此界混不可,只是他觉得目前为止,在此界混得很算顺心,发展空间貌似也还不错的样子。所以准备混混看,不到最后关头,没有跑路的打算。 而在太乙境的眼皮子底下,无缘无故的失踪,用脚指头都想得到,肯定不妥。这特么不是怕人家不知道自己有外挂么? 同理,调查邪教之事,若是独自一人倒无所谓。与同门一起,突然失踪,也是不妥。 当下就回道:“弟子愿往洞玄秘境一行,寻找机缘。” “也罢。且静气凝神,我用这张破虚符,送你去洞玄秘境!” 和平道人甩出一道紫符,打在秦诤身上,顿时,这符箓就化为一道灵光,裹住秦诤,自原处消失不见。 等秦诤再睁眼时,却已换了天地,落在了一片丘陵之上。 据宗门典籍所载,洞玄秘境,却是一个模拟自然环境的人造秘境,约摸数府之地大小。其中山河泽原,森林草原之类,一应俱全。 乃是宗门前辈,把一些适宜玄修吸收和利用的天差地宝,妖兽精怪之类,随机撒入秘境之中,再令黄巾力士之类暗中守护,或用阵法设些关卡之类。 让玄部弟子入内,自行游荡寻觅,若寻到藏宝之处,打败守关的力士,或击破阵法,就可获得相应的修炼资源。 算是宗门给玄部弟子的一个福利,同时也是一种磨砺和锻炼。 话说三部正法,就以修玄部的最少。五绝门,修玄部的弟子是大猫小猫两三只。黎山教也好不到哪儿去,可能摊开双手,最多数上两三遍就能数完。 就算全撒进洞玄秘境,那也相当于是把几条鱼扔进洞庭湖,相互碰头的几率,基本为零。却是可以放心穿梭! 秦诤便随意找了个山头,然后点开外挂面板! 姓名:秦诤。(秦真) 年龄:十六。(+30) 等级:主宰。 功法:《玄武圣体》(八星) 修为:四阶。(大蝼蚁) 商城:已开启。 元力:五十一万。 轮回者:无。(数据未恢复) 可穿梭世界。(一百零八) 1:西游世界。九星,消耗五十万元力。(温馨提示:当前世界等级过高,建议主宰慎重考虑,有可能赚不足返程元力,困于此世界!) 2,封神世界。九星,消耗五十万元力。(温馨提示:当前世界等级过高,水太深,有被人拿去挡灾,送上封神榜的风险。建议主宰慎重考虑!) 3,仙葫世界。九星,消耗五十万元力。(温馨提示:当前世界等级太高,有可能会有去无回,建议主宰慎重考虑!) 后面还有一长串九星、八星之类的,秦诤看都懒得看,直接就暗喝道:显示当前适宜穿梭的世界。 氪金模块就是一跳,此功能消耗一百元力,是否开启筛选功能? 一百点?毛毛雨了!秦诤果断点击开启! 面板又是一跳,现出好几个选项。风云,大唐和覆雨翻云,沧海、昆仑等,俱是四星世界,正适合秦诤穿梭。 实际选那个都无所谓,反正以他现在的实力,就是去休闲,都不存在危险这回事! 不过秦诤想起,前世看过一部港版《大唐双农传》的电视剧,拍的简直辣眼睛,双龙变成了双农不说。 女角色也是一言难尽。比如傅君倬,原着写的是美若天仙,双十年华。可导演选角的时候,或许是为了节约经费,真按照“双龙的娘”的标准来选的,选的一位老大姐。 宋玉致是找李茜演的,而众所周知,李茜这位女演员,演古灵精怪的俏丫鬟,倒是量身定做,一演一个准,闭着眼睛演都行。唯独,演千金大小姐,就差了一点意思。 师妃暄和石青璇二合一,这个改编本来很赞,可以名正言顺的节约经费。偏偏却是找的孟波的童养媳来演的,嗯,就是《城市猎人》中,出场就领盒饭的王闵德,托付给孟波那个小丫头。 天地良心,这姑娘倒也算美女,但演师妃暄和石青璇的结合体,还是算了吧! 演绾绾的女演员,除了眼睛有点弯弯的意思之外,其他方面,一点都不绾绾! 总之,这版的选角真心一言难尽,也就杨一的李秀宁,和左千户的宇文化及,还有点原着的感觉。 所以秦诤就想去看看,正版的角色都长什么样,都是些什么风采? 也算稍解一下当年被雷剧辣眼睛的怨念! 五十八章 先看看你的成色 “大汉天宝九年,天下承平,正是一片安居乐业的气象…” 大隋,岭南,宋氏山城。四海酒楼大堂上,秦诤客串起了说书先生,正给酒客们说仙葫。 这却是因为他以前混某乎,见过的一个话题!一个养尊处优,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现代人,若是穿越到古代,靠什么养活自己? 秦诤觉得有趣!他的看法是,现代人穿越到古代,大富大贵什么的不敢吹牛,只是混个肚儿圆的话,真心不难! 比如古代识字的人少,现代人一般都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以现代人的智商,学习繁体字也不困难。就可以给人代写书信,或做个蒙师、教个三五顽童之类;现代人还会加减乘除,可以给人做账房先生之类。 若是学中医药之类专业的,到了古代,还可以做个游方郎中,养活自己;最次也可以当个说书先生,给古人讲讲西游、封神之类。这个不新鲜的话,也可以讲蜀山,仙葫,庆余年之类… 这次穿梭到大唐世界,他就与掌柜的沟通了一番,约定赏钱三七分账。准备亲身试验一下,看看能不能凭借说书赚到钱? 不料,才起了一个头,就被现实狠狠打脸! 东头第一处雅间里,就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挑刺道: “小道士,想学人说书,回去把史书读熟再来吧。两汉四百年,加上蜀汉。可是都没有天宝这个年号呀!” 那来的黄毛丫头,坏老夫的雅兴?秦诤脸色就是一黑,正要发话。 就自雅间里出来一个头戴玉冠,一身锦袍,一脸和煦的翩翩公子,冲着秦诤就是一辑。 “家妹久居闺中,不懂江湖规矩,却是搅了道长的生意。师道代家妹致歉了。还望道长大量,不与小妹一般计较。” 这公子哥,温润如玉,颇有些张至尧版花满楼的感觉。——秦诤心里就是一动,原来却是天刀宋缺的儿子,宋师道。 果然是一个至诚君子。若是生在和平年代,做个大儒,或者传承家学,做个武学大家之类,都可以。唯独做不得乱世争霸的蛟龙! 难怪宋缺先后支持李密和寇仲,宁愿选择外人,也没有推自家儿子上位的意思。 心中开着小差,信口回道:“贫道只是一时兴起,倒也不靠这个吃饭。搅了就搅了呗,也是小事。既是宋阀少阀主当面,不如过来,陪贫道喝上两杯如何?” 宋师道见秦诤一身道袍,一派仙风道骨的风范,气度非凡。面对自家这高门少主,也是态度淡然。顿时便知这道长不是俗流,心中也起了结交之念。 对于世家子弟来说,接人待物,结交英豪之类,只是本能反应。当下便笑道: “道长远来是客,师道忝为地主,如何能劳烦道长破费做东,说出去也不怕惹人笑话?道长若是不弃,就过来喝上几杯薄酒如何,也当是舍妹方才搅了道长雅兴,做为赔罪。” “也罢!贫道就叨扰了。” 当下秦诤就踏步进入到雅间,当下,眼前就是一亮。 只见宋玉致,除了肤色微黑…当然,这个叫小麦色皮肤,代表着健康。 总之,除了皮肤不够白之外,就是全无死角。却是五官如画,体型健美,凹凸有致。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双眼墨如点漆,亮若星辰,带着一片自信之色和勃勃生机。使得整个人,顿时就生动起来。绝不同于现代靠各种昂贵的化妆品,和各种美颜软件,装饰出来的所谓美女。 第一眼,秦诤心中就闪出一个人物模板,此女却是有些略似颜值巅峰时期的袁婕莹,笑傲江湖中蓝凤凰的感觉。 当然,此女因为长期练武的缘故,其身材体型,却是比蓝凤凰还要更好一些。 话说此时却是隋代,风气开放,讲究存天理,灭人欲,男女大防的宋明理学,此时还没影呢! 故而宋玉致见秦诤眼神在自家身上停留,也是不以为意。当然,主要是因为秦诤卖相好…长得帅的耍流氓叫有情趣,长得丑的讲情趣叫耍流氓! 宋玉致就绕有兴趣的笑问道:“小道士,在哪儿潜修啊?” 话说秦诤本是因为以前看剧,觉得选角不尽如人意,此有幸见到正主,多看两眼,也是正常! 而他却是来搞事业的,又不是来泡妞的。再说穿梭诸天的同行千千万,来大唐泡妞的万万千… 当下就喝道:“宋小姐慎言,贫道只是修了些道家玄功,略有驻颜之术,故才显得面嫩。实际已年逾不惑,与你父辈年龄差不多!” 话说宋缺的家教还是蛮好的,宋玉致或许有些公主病,但传统讲的尊老爱幼的美德,她还是具备的。 回忆起此道人方才看她的眼神,倒是打量审视之色居多,没有多少急色惊艳之意。 顿时就知道此道人许是真没说谎,再说这个驻颜之术,只要是女的,就没有不向往的,所以她也不愿意,因这点小事,就在驻颜有术的道家高人心中落下个坏印象。 当下就正容道:“却是玉致眼拙,没看出道长的真实年龄,适才有些孟浪了,还道长见谅!还未请教道长尊姓大名,在那座名山潜修?” “所谓不知者不怪,倒也无妨!”,秦诤回道: “贫道叶孤城,江湖散人一个。当年机缘巧合下,获得了些道家练体一脉的道法,算是太清一脉的法统吧。早年一直在潜修,如今道法略有小成,方才出来行走。此次山城之行,还是我出山后的第一站…” “原来是叶道长,不知道长此行来我宋氏山城,所为何事?” 话说他第一站,为何会选择岭南宋氏山城? 盖因这外挂收集元力的最佳方式,就是改剧情。而改剧情,最好的方法莫过于争霸天下,改变最终李氏得天下的结果。 他思及自家于此界只是过客,故而也没想着当皇帝,而是想学习一下广成子,姜子牙之类的道家先贤,护持一路诸侯上位,混个帝师玩玩。 而此界几大势力,莫过于四大门阀和魔门、梵门了。 独孤阀和宇文阀是胡种,自然是排除掉。 既然要大改剧情,李阀也排除。 而魔门虽然是秦汉百家学术的遗留,也是华夏正朔。但毕竟已沦为非主流多年,魔门转入地下暗中发展。多年之下,难免有些走入极端偏激化。 眼下的要么是阴后、邪王之类,偏执的神经病。还有四大寇之类的恶棍,或者就是边不负之类的色中恶鬼,强坚范。总之,现在的魔门,都有问题。需要去芜存菁,拨乱反正。也是排除掉。 至于梵门,是天竺传过来的,不是华夏正统,自然也排除。 数来数去,也就剩下了坚持汉统,一代兵法大家和武学大宗师,堪称天纵奇才宋缺了。 秦诤若不想自己亲自下场的话,宋阀,就是唯一选择。所以他自是要来看看宋缺的成色。 秦诤就回道:“来宋阀,自然是见见你老子那把天刀了,除了这把天刀。宋阀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么?” 这说得不甚客气,就没把宋阀其他人看在眼里。 当下,温良若玉的宋师道,也是脸色一沉。 宋玉致就娇喝一声,“道长好大的口气,玉致却是想先见识一下道长的成色?” 伸起纤纤玉手,一记手刀,划出一道玄奥的角度,向着秦诤的太阳穴袭来。 五十九章 以退为进 宋玉致娇喝一声,突然出手,一记手刀,向着秦诤的太阳穴袭来。 话说她一身武功,得宋缺这刀道大宗师亲炙,这记化刀为掌,虽是因为缺乏与人生死相搏的经验,还略显稚嫩,少了一丝铁血果敢,与一往无前的刀道意境。 但角度招式等,却是无可指摘,蕴涵着精妙的变化,隐把秦诤印堂,晴明,迎香等几处要穴,俱都笼罩其中。 再说秦诤,来到这大唐世界,却也发现了,许是因为两界天地规则不同的缘故,自家变身十丈巨人之类的玄功变化,有七八成都已经使不出来了。神霄符之类的仙道符箓,也失去了大部分灵妙。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一个高丽干部,跑到米国去定居,自然是不能将在本国的权力威风,一并都带到米国去。但其一身学识经验,职业技能,搜刮的钱财之类,却是可以带过去。 故而秦诤虽是被封印了仙家手段,但一身境界,却未曾跌落,在大晋千锤百炼,打磨出的一身铜筋铁骨,宛如金刚不坏之躯的身体素质,却是还在。 抛开两界境界所带来的各自属性差异不谈,单以两界境界而论,先天对先天;凝煞级大致相当于大唐的宗师级;炼罡级,就相当于大宗师了。 所以秦诤现在就相当于大唐的大宗师境界,处于此界巅峰的位置! 加之他体质强横,力大无穷,战力还要胜过此界的大宗师。 就是遇到向雨田那种破虚天人级的老怪物,他也不怵,胜负也得打过之后才知道? 秦诤自认我于此世全无敌,也有心使个灵威出来。面对宋玉致这记手刀,却是不闪不避,任由对方施展。 “小妹不可…” 宋师道浑没料到,这叶道人既然如此拿大?连忙喝止自家小妹,以免血溅当场,弄出人命。 而宋玉致的武功,还未磨炼到收发由心,控制入微的高深境界,却是变招不及。宋师道便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小妹,一掌正砍中那叶道人的太阳穴。 话说秦诤以前炼骨的时候,就可以用肉身硬接十石强弓发出的劲弩。如今他已然换血,就更是体质大进,就连八牛弩,也是无需再激发出阳焰血罡,可以仅凭肉身硬接。体质是何等的强横? 宋师道阻止不及,只听得“铛”的一声,才挨了一掌的叶道人神情自若,如同清风拂面一般,浑然无事。 随即就哎呀一下,自家小妹,就痛呼出声,才打中叶道人的右掌就肉眼可见的,立马就发红肿胀起来。 这是何等精妙的横练硬功,莫非这世上真有金刚不坏的练体功夫不成?——宋师道不由心中大为骇然!甚至还来不及心疼自家小妹。 “招式、力度,内劲都还凑合,可惜只学了一个空架子,缺乏生死磨砺,意境神韵全无。这样的花拳绣腿,躲在家里强身健体,自娱自乐,倒是适合,却是上不得战场。就像温室里的花朵一般,经不得风吹雨打,耐不住酷雪寒霜!” 秦诤淡淡的点评一句后,叹道: “贫道本来还对宋缺期许蛮高。但由微知着,一见你们两个温室的花朵,顿时便是大失所望,顺带着也没了多少与尔父会晤的心思。” 当下便长身而起:“宋缺一世英雄,却是后继无人!罢了,贫道还是去关中看看吧,李阀虽是对胡人态度暧昧,为贫道所不喜。但毕竟还是我华夏一脉,贫道也只能是退而求其次了。” 话说秦诤若不亲自下场的话,宋阀已是唯一选择,但所谓上赶子不是买卖,需得保持点逼格,让人家知道你还有备胎,并不是非他不可,人家才会珍惜! 所以他才显示灵威之后,又故意透露出点话头,使了一个以退为进之术,做势欲走。 话说宋师道,只是品性纯良,又不是傻,如何听不懂这叶道人的言外之意? 虽是自家兄妹被这叶道人暗贬为“虎父犬子”,他也是脸上发霞。但至少一位宗师起步的道家高人,貌似有考察、加入自家势力之意?他如何会因为对方几句难听的话,就拱手将其让给李阀? 再说了,宋缺在他们兄妹心目中,也是敬若神明,都知道自家终其一生,都无法超越父亲的成就。“虎父犬子”,话是难听了点,但说的也是事实嘛! 当下宋师道便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长辑,肃然道:“师道惭愧,学识武功,不及家父万一!但道长若因师道不才,就看低整个宋家,却是有失偏颇,师道也是心中不服。还请道长与家父一唔,若是会晤之后,道长还是执意要走。师道也无话可说,到时定心悦诚服的恭送道长十里!” 宋玉致也顾不得手掌疼痛欲裂了,帮腔道:“就是。道长不会是怕了家父那把天刀,才随意借个由头,以免失了面子吧?” “你这丫头,也无需激将。”秦诤就借坡下驴,勉为其难的应承下来。 “贫道苦修数十载,此行出山,除了拨乱反正,恢复我道家正朔外。也想试剑天下,与天下英雄一争长短。也罢!就去见见你老子的天刀也无妨!” 当下秦诤就拔腿出门,就由宋玉致引路,宋师道作陪,向着山上宋氏一族居住地行去。 一路行来,见山城居民都面带安然,一片欣欣向荣,安居乐业的气象。这些路遇的民众,见宋氏兄妹共同陪伴一位道人,虽有些惊诧,但都自发的向宋氏兄妹问好行礼。 见这些民众都是出自自愿,发自内心的敬仰宋氏子弟,非是强迫演练。 秦诤方才面色稍缓:“当今天子,穷奢极欲,好大喜功。三征高丽,皆是劳民费财,损军折将,无功而返。已弄得民心向背,士族离心。以致天下盗贼四起,处处烽烟,民不聊生。唯独岭南,有尔父宋缺镇守,还是一片乐土。尔父保一方百姓平安,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就这道人口气松动。宋师道和宋玉致,闻言也是与有荣焉,同时也是心中暗喜。 宋氏兄妹便顺着秦诤的语气,点评天下大势,符合几句。当下,气氛又缓和了几分。 宋氏一族居住的地方,离市集并不远。而山城是宋阀的老窝,突然出现一个疑似宗师起步,有考察自家之意的道家高手。早已惊动了宋氏高层。 故而秦诤三人还未到大门,就有一个身材威猛的虬髯中年大汉,与一个清癯书生模样的中年,迎了上来。 一看两人身形相貌,秦诤心里就有数了,却是宋阀的两大宗师级高手,银须宋鲁和地剑宋智,联袂而来。由此可见自家方才没白显灵威,果然是引起了宋阀的重视! 宋智就是一礼:“在下宋智,见过叶道长。道长法驾光临,宋氏蓬荜生辉。家兄已在磨刀堂静候了。请!” “宋兄客气了,请!” 当下宋氏叔侄四人,就簇拥着秦诤,向宋缺居住的磨刀堂行去,等秦诤一行走动百步开外,堂内就突然出现一股凌厉的刀意,冲天而起。似乎在和秦诤打招呼一般。 当下,宋氏叔侄就顿住脚步。俱拿眼去看秦诤,看这道人作何应对? 秦诤神色淡然,脚步不停,自顾不紧不慢的向着磨刀堂踱去。同时,暗自调动气血。 顿时,自顶门冲起三尺血气,散发出一股强横、霸蛮的气机,与那冲天刀意,争锋相对! 六十章 煮酒论英雄 秦诤顶门上升腾起三尺血气,散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机,与那冲天刀意争锋。 这位叶道人,至少是一位宗师圆满的大高手——宋氏叔侄四人不由精神一震! 要知宋鲁和宋智,身为宗师级数,也抗不住自家大兄散发的刀意威压,故而才止步于百步之外。而这叶道人却好整以暇,不疾不徐,仍有余力。 二位宋阀宗师,顿时立知此道人修为远在自家之上,乃是一位真正的道家高人! 宋鲁眼中就露出一丝喜色。宋智则目露嘉许的看着侄子和侄女,意思是你们这回终于办了件正事。 宋师道兄妹,也是暗道侥幸。亏得先前没有摆高门子弟的脾气和架子,留住了此道家高人。 “好!” 叔侄四人正各怀心思,忽听得堂内的家主,饱含激赏和喜悦之意的轻喝一声。 随即就见那笼罩在磨刀堂上方的强绝刀意,就像见猎心喜一般,猛然一涨。恍惚中,似有一道白光,直冲牛斗,顿时把天上的云彩都斩成两半。 随即,刀意就比先前强绝了数倍,达到一个宗师之外的级数。凌厉锋锐的气机,宛如海啸一般,一浪接一浪的,向着叶道人压了下去。 如此气势,百步外的宋鲁和宋智也是心头发紧,遍体生寒。不由为之大惊——方知自家先前还小看这位叶道人,其修为却是深不可测,既然令大兄也见猎心喜,全力出手? 他们这两个宗师都如此,宋师道兄妹,就更是不堪,当下就脸色惨白,如侵水中,呼吸困难。 有心退去,想起叶道人方才说自家是温室里的花朵,心中也是升起一股不服和倔强之意,当下就默运一身功力,咬牙坚持与这凌厉霸绝的刀意对抗。 秦诤不紧不慢的踱去,见此威势,也是心中暗赞,不由提声喝道: “好个天刀!论及中原武林,世人只知散人宁道奇,为中原第一高手。却不知你这把天刀,藏锋二十年,却是锋锐更甚往昔。以贫道观之,却是要远胜那生平从未经历过生死战的宁老道。真可谓是收刀藏锋无人识,一朝出鞘天下惊!” 话说此界武功,极重气势意境! 后天级高手,以招法精粗、内劲深浅而论高下。而后天高手一旦堪破先天,则逆反先天,产生出胎息,内息真气生生不息,顿时就像七号电池换成蓄电瓶一般,续航能力大幅增加,可以长时间作战。 先天高手若要堪破宗师级,就需要在虚无缥缈的神魂意志上,来下功夫了。 盖因此界也有元气,虽是天地规则,不支持道法显圣,但宗师级武人,却可以用自家坚定的武道意志,来干涉自然,撬动少许元气,达到心灵震慑,气机交锋之类。或给自家真气带上寒热、冻绝之类的特殊性质,加大输出伤害。达到类似法武合一的效果! 到了大宗师级数,神魂意志进一步凝实,则可以随时与天地自然的气机,进行沟通交换。达到天人合一,庄子所谓“与天地精神相往来”的境界。 因为大宗师身合天地,故而可以随时摄取天地元气,补益自身,所以一身真气内息源源不绝,使得自家随时处于巅峰状态。 同时心灵上会生出神秘的感应,对气机之类,会产生出一种类似本能直觉般的反应,拥有“千里搜魂”之类的异能。同时可以随时勾连天地气机,撬动元气,达到类似法术的效果! 所以此界的武功境界,重视心境修为,某种意义上说,真就是——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所以到了大宗师级别,除非遇到同级对手;或者设下天罗地网,以多位宗师级舍命围攻,打断大宗师与天地气机的交融循环,耗尽其体力;或者施展各种阴谋阳谋,破其心境,使其再不能保证心灵的圆融,从这种“天人合一,身合天地”的境界中跌落出去… 除了这三种方法之外,大宗师就是无解的存在,对上之下的级数,就是碾压! 话说前世,对于这位宋缺老兄的实力,一直都存在争议。 因为他可与宁道奇两败俱伤的实力,所以大部分人都认为他是妥妥的大宗师之境;但也有小部分人认为,宋缺是宗师圆满,只是身经百战,一身刀法是从战阵上杀出来的。意志坚定,所以才可越阶而战,对宁道奇这从未杀过人的“花架子大宗师”,造成威胁! 秦诤是趋于第一种的,并且,认为宋缺乃是大唐第一高手,实力还在三大宗师之上。 只是因为宋缺坚持汉统,而在隋朝大一统之前,北方已被胡人统治几百年,胡汉之间相互联姻通婚,多年之下,北方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纯血汉人,诸如关陇集团,都有或多或少的胡人血统。 所谓行高于众,众必诽之。故而宋缺这种理念,在时下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若说关陇集团心底对宋缺没有点意见,恐怕是说不过去的。 加上慈航静斋,这当今武林白道执牛耳者,一贯的理念就是胡汉融合,与宋缺理念相悖,不是一路人。 而名声这玩意,一贯都是花花轿子人抬人,都是吹捧出来的。就像后世,那位全靠抠图,替身、瞪眼这三板斧,行走江湖的大北鼻,还不是照样大奖拿得手软,大把人吹捧她的演技。就知道了! 所以宋缺太过独立特行,与此界顶级势力的关陇集团和慈航静斋,都尿不到一个壶里,自然是没人来死命吹捧他,才让宁道奇白捡了一个中原第一高手。 话说秦诤以前就很欣赏宋缺,今日见了宋缺那气冲斗牛的刀势,就是更加激赏,故而才有这一赞! 宋缺就回道:“道兄缪赞了。道兄一身气血如洪炉,既然仅凭气血体魄,就能抗住宋某的刀意。如此体术神通,也是宋某生平仅见!” 说话间,秦诤已踏入到磨刀堂,看到了宋缺。 第一眼,他就知道为什么,那版《大唐双农传》,会拍成那个鸟样了? 这实在也怪不得导演,实在是找不出契合的演员,演不出原版角色的风采气度。 就像这眼前的宋缺,那就需要二郎神老师的颜值,加上庆帝老师的气质,再加上丁元英老师那种深悉人性,世事洞明的独特人文魅力。才能勉强演绎出他的七八分风采气度。 再比如宋玉致,得找来颜值巅峰时期的蓝凤凰,加上杨丽青、李赛枫这些打女的英气,再加上九头身的黄金比例身材,才能演绎出原版角色的风采。 可怜导演又没有穿梭诸天的外挂,你让人家上哪儿去找这么契合角色的演员? 话说宋缺,见这同级数的道人,目露审视之色的望着自家,冲天刀意顿时一收,问道:“听闻道兄出山后第一站,就是来见宋某,不知宋某可还入得道兄法眼?” 秦诤哈哈一笑:“天下英雄,唯邪王与君也!惜乎邪王被慈航静斋算计,被坏了圆润心境,如今却是神智不正常,找他打架倒是可以,却是不可托付与大事。天下英雄,就只剩宋兄了,贫道自是要来见见?” 宋缺眉头就是一挑:“哦?散人宁道奇身为天下三大宗师之一,还入不得道兄法眼?” “宋兄说笑了!” 秦诤洒然一笑:“这厮出身道家,却与沙门眉来眼去,甘为帝踏峰那帮尼姑做筏。道贼也!谈何英雄?” 宋缺不置可否,又道:“那么毕玄和傅采林呢,可称得上英雄?” 秦诤道:“傅采林以一身老迈之躯,守护高丽,算得英雄。毕玄以一身武力威望,镇压住突厥,使之虽分为两部,而不自相残杀,也算得英雄。可惜却是异族的英雄,所谓彼之英雄,吾之仇寇。贫道若见此二人,只欲杀之而后快,却是没有与其论道的心思。” 宋缺赞同道:“道兄高论,甚合我意。然则宋某既入道兄法眼,不知道兄何以教我?” 秦诤道:“不敢!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宋兄而已!” “道兄请问,宋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素闻宋兄坚持汉统,生平之愿便是以南统北,重振汉统。此实大英雄之志也,贫道佩服!然则自晋室衰微,衣冠南渡,北方已沦为异族手中数百年,如今北方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纯血汉人,面对此等现实,宋兄是何态度?” 宋缺神色就是一肃,心知能不能得道眼前这位同级高手的真正认可,这就是关键了。当下就正色回道: “华夷之辩,先贤早有定论。所谓荻夷入华夏,华夏也。华夏入荻夷,荻夷也。总以衣冠理念而论,不纯论血脉。宋某也非偏激之人。并非反对胡汉融和,只是要争取融合的主动权而已。” 此是正理,同样是民族融合,别人来融合我,与我去融合别人。却是天壤之别! “大善!” 秦诤就点头表示认可,又问道:“自上古先民开拓,与兽争命的蛮荒时代。到夏商周灭夷狄,占据两河肥沃流域。一路披荆斩棘,方有霸秦强汉,万里山河。先辈如此勇武,为何后人会沦为两脚羊,如此大好河山,为何缕遭异族肆虐?” 宋缺默然半响,回道:“先贤讲内圣外王,后人讲内霸外圣,后人思想理念降格堕落之过也!” “然!” 秦诤表示赞同,又问道:“贫道最后想问宋兄,究竟是欲扫平天下,重振汉统?还是意欲进军无上天道?须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宋兄可有所抉择?” 宋缺默然半响,回道:“宋某欲扫平天下如何?欲进军无上天道又如何?” 秦诤哈哈一笑:“宋兄若欲扫平天下,贫道当略尽绵力。宋兄若欲进军天道,贫道自然是自己去单干!” 六十一章 上下未形,何从考之? 秦诤自认,于此世全无敌手!拥有玩“真性情”的实力和底气。所以也不讲究什么谈话技巧之类,而是直来直去,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他也是想起宋缺原先的轨迹,因为鱼与熊掌想兼得,既想完成生平大愿,又不愿放弃无上天道。 结果就所托非人,遇上了寇仲这把争霸天下当成过家家的小混混,满腔冀望,就负之东流! 又因先前在寇仲没有露出本色之前,为了打通少帅军的出路,从而慨然下山,与慈航静斋请出来的宁道奇赌斗,结果就两败俱伤。因为身负暗伤,经脉收损,加之后来大愿落空,心境跌落,以致最终也未曾破碎虚空。 其最终结局,大概率是郁郁而终。所以宋缺就因为所托非人,以致一代有破碎之资的天纵奇才,就此蹉跎! 所以秦诤才需要对方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以免重蹈宋缺的覆辙。若是他还是原先的态度。秦诤就宁愿自己辛苦一点,亲自下场了。故而他才有此一问。 秦诤这下却是问到了要害,宋缺不由为之默然! 重振汉统,固然是他生平大愿,然而要他因此就放弃进军无上天道,他又如何心甘? 昔年秦皇汉武,权倾天下,富有四海,依旧求仙而不可得! 而宋缺距离天人道果,已是只差临门一脚,可谓是近在咫尺,触手可得!只是因果未了,心中还有执念。只待完成生平大愿,方才了无牵挂,可以洒脱飞升。 若是非要在两者之间,做出个取舍。破碎天道之境,在宋缺心中,许是还更重要一些。重振汉统,只是帮助圆满心境,了结因果的助力罢了。 宋缺不好回答,而以他的骄傲和自尊,也不允许他说出违心之言,来欺瞒这位叶道人。 不过他毕竟非是常人,乃是深悉兵法的一代大家,当下就不答反问: “听闻道兄生平之志,是欲拨乱反正,恢复道家学术思想的正统地位。不若就由道兄下场,宋某可在此许诺,宋家上下,将全力支持道兄,横扫六合,荡平天下,如何?” 言下之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都舍不得放弃进军无上天道,就要来叫我放弃么? 秦诤顿时就是一滞。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宋缺果然是机变无双,如同天刀一般,出乎意料,无从琢磨。 这话秦诤却是不好老实回答,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大唐却是不同于龙蛇,此界可有有着破碎虚空的这回事,对于常人来说固然是虚无缥缈,但对于道心坚定的大宗师之辈,却是生平所求。 所以自己总不能明说自己非此界之人,只是过客吧? 不然的话,不是摆明想让对方下苦力么?再说了,若宋缺知道自家乃天外之人,说不定反而会坚定其求道信念,放下一切,撒手而去? 所以秦诤也是瞬间语塞。 话说宋智、宋鲁,宋师道兄妹。在先前宋缺收了刀意威慑之时,便已拥上近前,静观两位大宗师论道。 一则两人的交涉结果,关乎宋阀未来的发展路线,与他们息息相关;二来,两位大宗师论道,他们身为习武之人,也不想错过。 眼看两人就要谈崩,宋鲁、宋智两大宗师,宋师道兄妹,不由有些心急。 不过秦诤也素有急智,瞬间就有了主意,当下就哈哈一笑:“吾辈习武之人,为何要每日辛苦练武?不就是为了当嘴上诀不出高低对错的时候,用双手来决定么?你我今日,不如赌斗一番。谁输了,谁就下场。宋兄以为如何?” 实际秦诤和宋缺,都想把对方推下水,出山争龙,自己则退居幕后。 秦诤想把宋缺推在前面,大改剧情,为自家赚取元力;宋缺想把秦诤推在前面,扫平天下,重振汉统,完了自家心中大愿。了结执念之后,好从容撒手飞升。 僵在这里也不是一个事,宋缺也是眼前一亮,觉得这道人的提议,也是一个解决的办法。 便回道:“也罢!道兄出自道家隐脉,传承先秦的练体一脉的道法,练就一身的体术神通。宋某也想见识一番。既如此,咱们就君子一言!” 秦诤就接口道:“快马一鞭!” 宋缺神情一肃,右手朝着三丈外的刀架遥遥一抓,顿时一声轻吟,一柄形若禾苗,一汪秋水一般的三尺长刀,就是一跳,自动从刀鞘出跳出来,悬浮在空中。既然和给人用手拔出来一般,豪无区别。 秦诤眼睛一亮,此招却是宋缺长期使用把玩此刀,日久之下,一身神意气机,渗透其中,不觉已暗将此刀完全炼化。和先天御器,原理一致! 只是苦于此界没有罡煞之气,所以发不出各种威力强劲,花式百出的仙家法术。但大宗师级数,在心境上的打磨,并不下大晋的金丹阴神之辈。宋缺若能到达大晋,只怕立时就能成就上品金丹,或堪破生死之谜,成就阴神。 秦诤正发散思维,却见宋缺伸手再隔空虚握,那长刀就如同被一条无形绳索牵引一般,自动横飞三丈,落入他横伸的右手掌握之中。 顿时,奇变顿生!宋缺握刀在手,气质就是一变! 秦诤就感觉到,宋缺的人与刀,顿合成一个不可分割,混融一体的整体。人就是刀,刀就是人!这是一种强烈且深刻的感觉,微妙不可言! 宋缺神情虔诚,双手将三尺长刀平举空中,对着秦诤肃然一礼。 “刀名水仙,深海寒铁所铸,刀长三尺六寸九分,重十三斤七两三钱。为宋某青年时所用,昔日凭此刀败过岳山,摘得刀道桂冠。今日就借此刀,领教道兄的高招!” 话说玄部体修,历来就是不问神魂真气,专一打磨肉身体魄!所以秦诤的手段,就比宋缺朴实得多了,没有那么多的花头! 当下就双手下垂,大袖微微一抖,就自袖中滑出一对西瓜大小,篇体黄橙之色的古朴铜锤,落入双手之中。 话说秦诤来到此界后,不但玄部神通和真部符箓,被封印了。就连撼山锤这玄部神兵,随心意变换大小轻重的玄妙,也一并被封印住了了,却是固定在西瓜大小,每只重一千斤。 当下,秦诤就举锤一礼:“锤名撼山,首山之铜所铸,每只各重一千斤。乃是贫道生平护道之宝,今日就借此锤,来领教一下宋兄的天刀九问!” 每只各重一千斤?在这这叶道人手中,却是轻若无物,如同提一根稻草一般自如!这叶道人好大的力气! 旁观的宋智四人,不由心中骇然! “好锤!” 宋缺却是眼前一亮,赞了一句后,双目神光大放,罩定秦诤,然后一步踏出。 因为先前气机交锋,各擅胜扬,不分胜负。故而宋缺此时未外放刀意,而是三宝归一。说到底,气势碾压之类,只能欺负一下低阶对手。面对同级对手,纵是一分功力,也是难能可贵,不能随意浪费。 “天刀九问,第一式,上下未形,何从考之?道兄小心了!” 宋缺清喝一声,一步踏出,顿时就越过三丈距离,欺到秦诤近前。手中水仙刀划出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角度,向着秦诤劈来。 话说若是换了以前,秦诤还真不知道,宋缺的天刀九问,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直到入了仙门之后,学了些仙道玄理。这才了然! 所谓上下未形,何从考之? 大白话说,就是问:事物的形质名相,方位这些概念,都还没有出现之前,凭借什么来判断事物的性质种类呢? 形质之前,当然是气性。所谓先天有五太。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皆是形质之前,信息、气质、能量混沌不分,共处一体的状态。 用现代科学的话说,大致就是离子,原子,分子,电子,质子等层面的东西。当然,秦诤非专业理科生,只是大致形容这么一个意思。 拿武道刀法来说,所谓“上下未形,何从考之?”,就是说宋缺的刀法,已经达到了脱离招法形式的桎梏,不落窠臼的至高之境! 所谓无招胜有招!有招必有破法,无招则无从破起!所谓“上下未形,何以考之?”,大意无非是我的刀法宛如清风白云一般,无形无相,千变万化,无迹可寻,你连看都看不懂,又怎么破解呢? 果然,随着宋缺一步踏出,刀势在方圆三丈空间内不断变化,让人无从琢磨。步法以随着刀势变化,让人不知道此刀将从何处劈下来? 宋鲁和宋智,虽是以前也没少大兄切磋交流过,但旁观如此刀势,也是心中暗惊,自忖若是换了自家,除了引颈代戮之外,就没有多少好办法。却不知叶道人这同级对手,何从下手? 话说秦诤,若是破法真瞳和真实之眼还在,还可望气观势,根据气机颜色,看破其刀势变化。 但他如今一身玄功变化被封印,破法真瞳用不出来,却是也看不破宋缺的刀势变化。 不过,体修也不讲什么招式精妙,讲究的是一力降十会!一力破万法!以本压人! 既然看不破,那就索性就不看,等他劈下来,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六十一章 结盟 话说秦诤,既看不破宋缺的刀势,索性就不看。以不变应万变! 暗忖道,无论你再怎么玄奥莫测的刀法,终归要落下来,砍中目标,才能建功。飞舞在空中,轨迹纵是再神奥,也是无法伤人的。 果然,见这道人气峙渊停,不为自家刀势所动,宋缺就一步踏下,手腕轻轻一转。掌中的水仙刀,就化为一道流光,对着秦诤的咽喉,就斜撩了过来。 一旁观战的宋智,宋鲁,这两位宗师级,只觉大兄这一刀,似慢却快,宛如混淆了速度概念一般,让人完全感应不到刀势的轨迹,亦无法把握其最终落点。给人一种矛盾的吐血感! 终于劈了下来,秦诤就是心头一松。就像后世的和平武器。威慑最大的时候,就是没有发射去之前,发出来之后,反而没先前那般有威慑力了。 再说事物的演变规律,始终是越接近源头的阶段,变化的空间就越多,越靠后,变化的空间就越小。 刀法自然也不例外。宋缺的刀法,固是变化无穷,但到了即将砍人那一刻,就到变化的尾端,再没有多少变化的余地了。所以却是被秦诤窥了一个真切。 只觉宋缺这一刀,宛如旭日东升,跃出的光线一般,虽然柔和,却能裂破无边的黑暗,沛然无可抵挡。 又如鱼跃鹰飞一般,轨迹纯任自然,就好像这一刀,原本就该出现在自家咽喉的位置一般。 这一刀虽然神奥,但秦诤连子弹都接得住,反应是何等快捷? 当下不闪不避,双手一动,手中一对铜锤,就自然上翘,护住了咽喉。就恰到好处的,架住了宋缺这一刀。 顿时只听得“铛”的一声,锤刀相接! 秦诤顿感一股沛然蓬勃的内劲,透过铜锤,朝着手臂经脉向体内拥来,意图破坏自家的身体内部气机。当下秦诤就微微调动气血,顿时就把体内这股异力化为无形。 宋缺顿觉自家传过去的的内劲,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时从刀身传来一股巨力。此力量性质单纯,不含异种真气,只有无尽的力量,蓬勃的力量! 当下宋缺也觉得虎口一麻,被此巨力震得骨软筋酥,气血翻腾。不由心中大骇,这道人好大的力气? 宋缺手腕轻转,水仙刀轻轻翻转,用刀背在铜锤上轻轻一磕,就借力翻飞了出去。 秦诤一步踏出,紧追上去,一锤轰出,带起一股强烈劲风,砸向正在半空翻飞的宋缺。 “呀!”,眼看自家老爸,就要被千斤重锤轰中,宋玉致忍不住就惊呼出声。宋智三人,也是目露紧张之色。 好个宋缺,面对此危机关头,仍是不慌不忙,水仙刀快如闪电的在地上轻轻一点,就借此力量,于自万分不可能之中,凌空一个翻身,横飞出三丈。就躲过秦诤这一锤! 势尽落地,双脚在地上轻轻一踏,就如同春燕掠水一般,又掠出十丈。同时暗运玄功,周身毛孔大开,顿时宛如变成了一个人形漩涡一般,产生出一股收摄之力。磨刀堂内就凭空刮起了一阵劲风,虚空中蕴涵的天地精气,蜂拥而至,没入宋缺身体。就借天地精气入体,自先前被铜锤巨力震荡中,缓过劲来。 “好锤,再接我一招!天刀第二式,阴阳三合,何本何化?” 缓过来后,宋缺就轻喝,反手一刀撩出,划向在身后紧追而至的秦诤,握锤的双手。 所谓阴阳三合,何本何化?是问天地万物,何是本体,何是演化的动力或者源头? 以道家法眼观之,天地是体用一体,本质都是一气循环。天地万物,就是一气演化的不同阶段,呈现出来的结果。 拿武道刀法而论,就是直指招式演化的的根本!再精妙的武功,也要人来御使。锤法,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宋缺这一刀直指根本,削向秦诤握锤的双手。逼他弃锤或者变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秦诤不闪不避,冷哼一声,暗调动气血,双手就泛起了三寸红芒,任由对方来削。 水仙刀就落在了红芒上,宋缺顿感刀势微微一滞之后,再才削在叶道人的手指之上。只听得“呲溜”一声,刀锋与秦诤的手指摩擦,带起一串火花,既然砍不进去? 宋缺大惊,连忙就收刀变势。秦诤趁势又是一锤,对着宋缺的面门,轰了过去。 好个宋缺,虽危不乱,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锤,张口吐出一口包含内家真劲的内息,击在锤面上,自家却借此反作用力,就如同一片羽毛一般,向身后的墙面飘了过去,就让过了这一锤的落点。 秦诤大步一踏,紧追不放,手上一动,又是一锤轰出。 “地方九侧,何以坟之?” 宋缺在墙上一踏之后,反手又是一刀撩出。 这一招,却是讲空间方位,在方寸间变幻自如。刀!具备天地君亲师五种部位和性质。刃为天,背为地,锷为君,把为亲,鞘为师! 故而宋缺这一刀,就是关于刀背的妙用。用刀背来接住秦诤这一锤。 刀锤交击,宋缺又借力翻飞,在空中一个翻转,就化身一道急电,越过十丈,穿过房门,落入院中。 秦诤脚步一动,就化身一道流光,追了出去。宋智等人连忙追了出去。 只见两道人影,化身流光,在院中满场游走不定。 两位大宗师级人物,脚步随便一踏,就是十丈。就好像空间和距离,对于他们,已经失去意义一般。 增城九重,其高几里? 焉有蛟龙,负熊以游? 一蛇吞象,厥大若何? 天势纵横,阳离爰死? 女娲有体,孰制匠之? 天命反侧,何罚何佑? 被对方巨力一震之下,就失了先手。宋缺也激起了战意,把天刀九问,一连使出,向秦诤攻来。 其刀势玄奥莫测,疾时如雷霆,缓时如和风细雨。动若江河奔腾,静若渊海。攻如天罚,守若大地。出招皆是纯任自然,宛如天意一般,真不愧天刀之名。 面对如此鬼神莫测的刀法,秦诤直接不看,使了一记乱披风,把双锤舞得根风车一般,除了护住头脸外,其他就一概不管。 接得住就接,接不住的就直接用四肢躯干硬抗。 见状,宋智等人不由心下大为骇然,这叶道人好生霸道的横练功夫,既然能用肉身,硬抗饱含大宗师内家真劲的宝刀劈砍? 转瞬,两人就过了几十手。两道流光似的人影又碰撞了一记之后,顿时一收。现出两人的身形,相隔十丈对立站定! 宋智等人连忙凝神看去。只见宋缺除了脸色微微发白之外,就豪无异状。 叶道人,身上的衣衫,则多出几道裂口,隐见一身线条流畅肌肉,除了衣服裂口处各有一道白印之外,就是毫发无损。 宋缺就叹道:“道兄好生精妙的练体神通,好生威猛的力道!宋某自认一身刀法,已至‘得刀而忘刀’的妙境,但遇上道兄这般金刚不坏的练体神通,也是无从下手。” 秦诤哈哈一笑:“彼此彼此。宋兄的刀法,已达到南华所言‘依乎天理,批大郤,导大窾,神乎其技’的无上至境。招法上贫道却是拍马难及。只能凭借一身皮糙肉厚,来硬抗了。” 宋智四人,方才了然。论力度,是这位叶道人胜出;但论招式精妙,却是自家大兄更胜一筹。 故而两人算是各擅胜场,算是挣了个平手。话说又并非生死之战,只是切磋,打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 一战之后,秦诤也知道对方是道心坚定之辈,不像上次穿梭龙蛇。好运遇上了神功未成的王师傅,世界之子的幼生体。 若是对方已练成暗劲,坚定心意。自己也不能随便意驱使。 故而类似宋缺这等,具备坚定理念的绝顶人物,可以被人打死,却不会被人驱使。所以大家还不如各玩各的。 当下就哈哈一笑:“此战就算平手吧。武功练到你我这种地步,都是心志坚定。大家不如结盟之后,就各玩各的,如何?” “道兄此言大善!” 这提议正和宋缺心意,当下稍做收拾之后,就设宴款待秦诤。宋鲁宋智,宋师道兄妹作陪! 喝过几巡,说了些闲话之后,宋缺就问起正事:“天下有四角四边,道兄此次出山,准备从何处下手举事?” 所谓四角四边,是指从兵法战略角度上来看,天下有八个最利于争霸的根据地。 四角指关中,河南,东南,四川;四边为山东、山西,湖北、汉中。 此八处,任占据一处,做为基本盘,都可以成就一番王业,进而据此扫平天下。 若是正常历史位面,就最讲究这个。但这是武侠位面,秦诤自问于此世全无敌手。自家可一人成军,比演义中永动机一般,手提铜锤八百八的李元霸,还要威猛! 当下就呵呵一笑:“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杨家建有几大粮仓,皆是藏粮百万余石起步。贫道准备先去占据一个。再竖起大旗,招兵买马。却是要找宋兄借些人手使使。” 隋朝有兴洛仓,常洛仓,黎阳仓等,皆是藏粮充足。瓦岗军就是夺下了洛口仓,然后开仓放粮,才大得民心,奠定了根基。 还有些粮仓,到了李二时代,都还没用完。 所以杨广此人,纯粹就是脑子有坑,天下第一号败家子。完全没把百姓当人!他老爸给他积累下偌大家业,却不能善加使用,与其最后便宜了各路乱党反贼和李二。不如自己随意去夺下一个,做为起事的根基。 “道兄眼光独到,宋某佩服!借人的事好说。” 对此观点,宋缺这兵法大家,也深以然,赞同一句后,又道:“道兄觉得犬子师道如何?” 宋鲁宋智也目露期待之色,想知道这道家大宗师,如何点评自家少主?宋师道目露紧张之色。 秦诤自认于此世全无敌,自然无需在意任何人的想法。当下就直言不讳的道: “令公子禀性淳良,品行高洁,儒雅风流。亦是人中之杰!依贫道浅见,若是生在太平盛世,则文可为大儒,武可为宗师。皆可传承家学,不坠宋氏门楣。唯独,不适合乱世争霸!” 这道人眼光果然毒辣,点评得十分中肯和到位! “道兄目光如炬,宋某佩服!” 宋缺就道:“反正道兄也要入世,成就一番大业。不如就带上犬子,磨砺一番如何?” 能力与人品相比,秦诤却是更看重人品!人品不好,能力越大为祸愈烈!人品好,能力差点,也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历练出来! 秦诤便回道:“也罢。若是宋公子愿意的话,就跟着贫道做点事吧!” 至于很多同行,都喜欢找的大唐双龙这对主角,还是算了吧! 秦诤认为,这哥俩,就如同道士下山中的宝宝一般,简直就有毒。宝宝是叫谁做师父?谁就倒霉。 这哥俩却是,谁掏心掏肺的对这哥俩好?谁就倒霉!宋缺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就不说了。 傅君焯,若非为了这俩大干儿子,纵是不敌宇文化及,也能逃走,何至于与其性命相搏,香消玉殒? 杜伏威,把江淮军托给寇仲,人家却说不玩就不玩了——杜伏威泉下有知,不知会不会气得活过来,然后把这俩不孝子打死? 反而利用这哥俩的,一个个都混得不错。李世民各种利用双龙,最终成就帝业!师妃暄利用徐子陵对她的爱慕,劝说寇仲放弃争霸,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安心回山追求天道。 当然,秦诤自认金刚不坏,百毒不侵,倒也不怕这哥俩的毒性。对这哥俩的态度就是随缘。若是碰到了手里,顺手调教一番倒也无妨,却不值得专门找上门去舔。 见叶道人应承下此事,宋缺就是大喜,当下气氛又更融洽了几分。宾主尽欢,兴尽而散。 次日,宋鲁宋智,就带着宋邦,宋爽,宋杰,宋法亮几位宋阀的青年高手,来见秦诤。 这几位宋氏年青一代好手,俱是在先天级数,精明强干之辈,可堪一用。 盘恒了两日,秦诤和宋缺约定好守望互助的盟约之后,就携着几位宋阀年轻一代高手,百余精干武士,告辞而去。 六十二章 我有大恩于贤仲昆! 秦诤带着宋氏年轻一辈高手,下得山城。 论及交通,自古就有南船北马之说。岭南包含现代广东,广西,海南全境。另外也包括福建,湖南,江西部分地区。其境内多山,走陆路甚是不便,但河流众多,水道四通八达,故而坐船更为方便、快捷。 有鉴于此,宋阀专门收服了一个善于行船的附属势力,水龙会。做为自家交通出行,吞吐物资的助力。 离山城不远处的赣江边上,建有一个码头。赣江乃是长江支流,流域历经江西,福建,广东,湖南境内。还连接珠江和长江。 秦诤一行来到码头。水龙会一众人手,早已准备好了一艘,长约五十余米,十余米高下的五牙大舰,足可容八百锐士。秦诤一行才百余人,自然是绰绰有余。 秦诤一直没交代此行目的地,眼看就要上船了,也还是没个准信,宋师道终于忍不住了。就问道: “道长,我们此行下山,先从何处下手?” 老实说,如何争霸天下?这个题,秦诤——还真不会! 可怜他前世,只是一个为了衣食终日奔波的打工狗,也没有时间去研究古代的战争史。码字,也只是兼职,再说他也不码历史文,却是没有专门收集过古代政治、军事方面的资料! 入道之后,看的是丹书道经,也从来没学过如何争霸天下? 所以实际他也有点抓瞎,不说别的,只是古今地名差异,就够他喝一壶了。 不过,他毕竟生在信息大时代。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没学过古代战争史,还没看过某点的历史争霸文么? 所以,他虽是不知道争霸的具体过程方法,但大纲和中心思想,他还是知道的。 所谓:天子者,兵强马壮者为之!争霸,最首要的就是,先打块根据地,高筑墙,广积粮,种田,爆兵! 秦诤暗忖道,老夫开局好歹还有两把锤子,至少要比开局一只碗的那位大佬强些不是?…没有根据地,老夫就凭借一身强横的武力,去硬抢一块地盘就是。 当下就哈哈一笑,回道:“要不,你们帮着选一个呗!八帮十会,那个离岭南最近?你们看那个最不顺眼?咱们就直接上门,去夺了他的基业就是。” 宋师道与宋邦、宋杰等人对视一眼,皆是面面相觑,这叶道人行事,却是有些百无禁忌,肆无忌惮的意思。同时,貌似有点想到一出是一出,貌似不靠谱的感觉。也不知道自家兄弟一行,算不算上了贼船? 宋氏兄弟心中有些打鼓,不过仔细一想,倒也合理,这叶道人,身具大宗师级的战力,可谓天下大可去得。 或许,这就是大家努力练武的原因吧?有实力,就是这么任性,可以为所欲为! 宋师道就回道:“海沙帮,长江会,驻地俱是离岭南不远。不过海沙帮以贩私盐为主业,长江会以行船运货为主业。” “欺行霸市,垄断市场,低买高卖,压榨百姓之类小恶,这是有的。但却是没有听说,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恶迹出来,咱们就凭空夺了其基业,有些不太好吧?” 这孩子,就是因为出身太好了,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啊!秦诤瞬间就拿准了宋师道的病根。 当下就哈哈一笑,对宋师道,宋爽等人,反问道:“这世间的英豪枭雄之辈,时常把争霸天下,横扫天下,荡平天下,坐拥天下之类的,挂在嘴边。你们有没有想过。天下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宋师道等人就是一楞,还真没有从这个角度,来思考过问题? 秦诤就叹道:“通过逐鹿中原,问鼎天下,这两个成语。就可以知道,天下的本质,实际就是一个猎物,一个器物。谁的拳头大,谁就可以抢过来!” “天下,本是自然造化而成的无主之物。这大地生来就专属于谁的么?还不是看谁拳头大?” 见宋师道等人若有所思,秦诤又才续道:“天下是这样。帮会势力,也是一样。八帮十会的地盘,生下来就属于他们的么?还不是他们用拳头抢下来的?而如今贫道的拳头比他们大,自然也可以去从他们手里抢过来。” “你们要记住。私抢为盗,公抢为王!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弱,就是原罪!” 听了叶道人一席话,宋师道等人简直就是如遭雷击,巅覆三观!觉得与自家固有道德观念相冲突,但一时之间,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 确实,比如宋家,独霸岭南,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不是!是历代先辈不断开拓,加上当年宋缺十战十诀,打得隋军大败亏输。 杨坚无奈之下,才捏着鼻子封了一个“镇南公”的封号给宋缺。默认岭南为宋家的地盘,才有宋家“四大门阀”的地位和威风! 想到这里,宋师道等人就再无半点异议。当下,随着秦诤一声令下,就宝舰起航,向大江会驻地驶去。 话说,五牙大舰,于隋代就是决定水战胜负的关键力量,即或当不起航母么,至少也相当于现代的战列舰。 所以此舰发动,就相当于宋阀,在沉寂了二十年之后,向天下群雄发出了一个信号——老子要准备下场了,也想玩一下争霸这个游戏! 秦诤等人还没走出多远,关于宋阀大张旗鼓,出动五牙大舰这个庞然大物的消息,就已经通过各种途径,向着密切关注着宋阀一举一动的,各方势力传去。 故而等两天后,秦诤一行,达到大江会驻地外的码头时。大江会上下已是精锐尽出,外宽内紧,严阵以待! 码头上,一位一身劲装,身材高大威猛的精干中年壮汉,就提声喝道: “原来是宋阀的朋友。裴岳在这厢有礼了。不知各位到蔽会,有何贵干?” 宋师道就轻声介绍,此人就是大江会会首,“龙君”裴岳。裴岳旁边的大汉乃是其弟“虎君”裴炎。 两人皆是宗师修为。出自江西龙虎山,练就一身“水火龙虎”真气,气脉悠长,有用毛孔呼吸的妙用,于水战有加成的效果! 加之这兄弟俩同出一门,练有一套合击之术。所以别看他们只是宗师,若是到了水里,就算大宗师,也难拿下他们。 不过对于秦诤来说,都只是浮云。当下就喝道: “贫道此来,只因贫道对贤仲昆有大恩,你们却好似忘记了。故而贫道才特此上门,催促你们兄弟俩报恩!” 裴岳裴炎兄弟,眉头一皱,只觉得莫名其妙! 裴岳就喝道:“道长说笑了。裴某与道长素昧平生,什么时候欠过道长的恩情?” 秦诤喝道:“我对你们有活命之恩。贫道刚才做出决定,今儿个将绕你们兄弟不死。你们说说看,这是不是天大的恩情,你们该不该报答?” 裴岳也是一方豪雄,闻言,大怒,也不和这道人啰嗦,当下就厉喝一声——放箭! 六十三章 只手伏大江! 话说裴岳乃是宗师修为,也是雄霸一方的顶级高手,就是遇到宋缺、宁道奇这等大宗师级数的绝顶人物,也够资格,称对方一声宋兄和宁道兄! 如何受得如此羞辱,当下就是勃然大怒,也顾不得宋缺的儿子也在船上了。 说白了,宗师,是有脾气的!就像津东哥若是被阿狸马惹毛了,也会冲着对方破口大骂一样! “放箭!”,当下,裴岳就厉喝一声。 一干大江会的精锐好手,就扣动手中的弩机,顿时百余道弩箭,离弦而出,宛如雨打芭蕉一般,向着二十丈外的秦诤电掣射来。 眼看就要把这可恶的嘴欠道人,射成刺猬。裴岳眼中,不由露出一丝快意之色!如此,才能将他心头的一口恶气,发泄出来! “你们照顾好自己,贫道去去就来。” 面对铺天盖地的箭雨,秦诤神色淡然,吩咐宋师道等人一句后,双脚在甲班上一蹬,顿时就如同一只大鸟一般,腾空而起。居然硬顶着箭雨,向着码头上的裴岳兄弟扑去。 顿时只听得一阵“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众人只见,那离铉劲弩,射在那道人身上,如击精铁,既然射不进去。在那道人身上一滞之后,便滑落下来,噗噗的掉入江中。 面对这如此违反常理,宛如神迹的一幕,不光大江会一行,瞠目结舌。就连宋阀一方,除了见识过叶道人神通的宋师道之外,其余人等,也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裴岳兄弟,更是连眼睛都差点瞪落出来了!要知道这可是他们花费了不菲代价,从官府弄来的诸葛连弩。此弩一经射出,就连百步之外,裹着棉被的明光铠,也能射穿三分。 此弩之威,由此可见一斑!所以他们手里也没多的,整个大江会,也才百余张上下。平时都是秘不示人,只做为杀手锏使用。这次也是宋阀兴师动众的冲着自家而来,目的不明,故而他们才起出这批连弩,做为预防的底牌。 浑没料到,居然会有人,能用肉身硬抗自家的杀手锏? 眼看那道人腾空横越十余丈,硬顶着箭雨,就快要扑到自家兄弟身前。裴岳也是心胆俱裂,浑身发寒!顿时就失去了与之抗衡的的信心。 “此獠凶猛,不可力敌。风紧扯呼!” 当下裴岳就呼喝一声,提醒自家兄弟一下后,立马就展开身法,化身一道黑线,掉头就跑。眨眼功夫,就已掠出十丈开外!裴炎反应过来,不假思索的,立马就发动身法,跟上自家老哥。 “贤仲昆准备那里去?不偿了贫道的恩情,就算你们哥俩躲到宁道奇、毕玄、傅采林这三大宗师的床底,也保不住你哥俩的小命,你们信不信?” 当下,秦诤长笑一声。人还在半空,还未落到码头,就大袖一挥! “咻”的一下,众人就看到。这道人的袖中就飞出一道白线,这白线迅如闪电一般的飞出三十丈,就已经后发先至的,射到已纵到二十丈外的裴岳前面。 那道人手再一挥,那白线就轻轻一绕,顿时就如同蒙古汉子套马一般,一下子就把正疾驰而逃的裴岳捆了一个正着! 于此同时,那道人就再飞出十丈,落在码头上。随即这道人手一提,就把十余丈外的裴岳,当成了流星锤一般,抡了起来,横飞十丈,一下子就把疾驰着裴炎,砸倒在地上。 那道人再脚步一踏,顿时就如同缩地一般,瞬间移出十丈,至到滚地葫芦一般的裴氏兄弟跟前,然后提起白线又是一绕,如同捆粽子一般,就把裴氏兄弟捆在了一起。 话说当叶道人硬顶箭雨疾飞之时,就已经震慑住大江会一干弩手,再不敢放箭。 故而宋师道等人只是各运兵器,拨开几只零星漏过叶道人的弩箭之外,就再无他事。 故而宋阀诸人俱是毫发无损,见只是一两个呼吸间,叶道人就拿下了名动三江的裴氏兄弟,将之变成了两颗粽子。 如此惊天手段,这叶道人虽是己方队友,宋阀诸人也是暗自骇然。心惊之余,对拿下裴氏兄弟这对宗师的白线,也是心生好奇! 此刻得闲无事,各自运足目力,放眼望去。却见方才那道擒住裴氏兄弟的白线,原来却是一条非金非玉,不知何种材质造就的一段长绳,顶端还系这一个寒光闪闪的飞爪。 宋阀众人正在猜测这是何种兵器。秦诤就单手一提,如同拎个菜篮子一般,将捆成粽子似的裴氏兄弟,轻松拎起! 回头冲着尤自目瞪口呆,还未从震惊中惊醒过来的大江会一干帮众,笑眯眯的道: “贫道宣布,即刻起,大江会,就跟着贫道我姓了。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大江会一行,方才反应过来,连忙松手,扔了手里的兵器。顿时“叮叮当当”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之类的,掉了一地。 空出双手后,这些帮众都冲着秦诤一辑:“吾等见过道爷!” “免了!全都是有眼色的好小伙子啊。我这人就喜欢有眼色的聪明人,以后就跟我混了,都是自家兄弟,就不用多礼了!” 秦诤安抚大江会帮众一句后,回头对着宋阀一众人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过来接收人手啊!这点眼力劲都没有,还怎么出来混江湖?” 说来也不怪宋阀诸人没眼力劲,实在是方才秦诤这几下,如同兔起鹘落,只是眨眼功夫,就拿下了两个宗师级高手,接收了一个在八帮十会中也排在前列的一流势力。 实在是太简单了,简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宋阀等人都有点不敢置信!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也是正常的。 被秦诤一喝,方才恍悟!一个个的,连忙启动宝舰,向着码头靠了过来! 秦诤这才冲着手里的裴氏兄弟,笑眯眯的道: “关于欠贫道恩情的事,贤仲昆是个什么说法?贫道生平,可是最恨那种忘恩负义,知恩不报的白眼狼了!” 裴氏兄弟又不是傻子,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自家兄弟若是不“知恩图报”的话,接下来的下场,就是被这道人一掌拍死了! 毕竟小命只有一条!所谓形势比人强,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大丈夫能屈能伸! 当下,裴岳就一脸苦涩,苦笑道:“罢了,终归是我们兄弟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不知道长要我们兄弟如何报恩?” 秦诤就是一乐:“瞧你这话说的?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活命之恩呢?当然是结草衔环,任凭驱使呀!” 裴岳就苦笑道:“道长功力通玄,直如神仙中人!裴某兄弟,愿为道长驱使!” 裴炎一向唯兄长马首是瞻,见裴岳已经服软,便接口道:“兄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这才对嘛!既然答应跟我混了,那大家就是自己人了,以后就安心跟着我混,我带着你们发财!” 秦诤赞颜一笑,当下就给裴氏兄弟松绑。 笑道:“既然是自己人了。这大江会还是给你们兄弟管着吧,除了头上多了我这个太上会主之外,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 有此许诺,裴氏兄弟心里方才好受了一些。 话说人心,就是这么奇怪!就像打劫一样,比如有三伙强人,一伙劫财之后,还要害命;另一伙只劫财不害命;最后一伙劫完之后,还会视情况给人多少留点路费。 三伙人同样是打劫,本质一样,但风评一定会不一样。 人们大致会说,第一伙强人伤天害理。第二伙强人讲江湖规矩。第三伙强人是义盗,是讲究人! 秦诤现在,就变成了裴岳兄弟眼中的讲究人,心里的怨气,也莫名其妙的少了几分。 随后,秦诤就把在场大江会中,凡是管了百人起步的头目,都召集起来,与宋阀诸人,一起到大江会的议事堂,说自家有要事宣布。 当下,一行人就来到议事堂,静听秦诤训话。 秦诤以原大江会的架构不变,在起基础上,设置了一个“复兴社”的组织,以重振汉风,复兴汉统为宗旨。意欲恢复霸秦强汉,威压四夷的雄风。 以自家任社长,然后大笔一挥。一连分封了十几个副社长,裴氏兄弟,宋师道、宋爽等兄弟,以及大江会原先那些先天级数的堂主,香主之类,都人人有份,一个也没拉下。 再从裴氏兄弟的私藏中,提出纹银,给所有的副社长,一人赏了一千两纹银。副社长以下的精干好手,视修为各一百两到五百两不等。 当下,在场众人,人人升官,个个发财。除了裴氏兄弟外,都是面带喜色,觉得跟着这个武功又高,人又大方豪爽的新扎社长混,貌似很有前途的样子。 封赏之后,秦诤方才微微一笑,给大家画大饼:“重振汉统,恢复秦汉雄风,非朝夕之功。所以在此远大目标之外,本社长又制定了几个短期目标。” “我社成立后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独霸水路。我们先把海沙帮、巨鲲帮之类,做水上营生的势力,全都吞并过来,做到水路上,我们一家独大!” “然后我们再去占了南海派的地盘,打下一块远离大陆,安定稳固的大后方,供兄弟们安排好家小亲朋。后顾无忧之后,咱们才好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重振汉统的伟大事业之中。” 秦诤在大江会振奋人心,规划目标,安排宋氏子弟职务问题等,一干事务,也是颇为繁杂,花了几天时间才搞定。 期间,他硬顶着诸葛连弩之威,一个照面制服裴氏兄弟这两大宗师。数息之间,八帮十会之一的大江会,就此易手。这一系列劲爆的消息,也传了出去。摆在了余下的八帮九会,四大门阀,梵门,道门,魔门等各方势力的案头之上。 一时间,天下皆惊! 六十四章 征伐海沙 秦诤用了两天,把帮务稍稍理顺,就决定再次出征。 秦诤心知,复兴社,只是自家口嗨出来,一个空有名头的草台班子,皮包公司而已! 而大江会,是全凭自家的武力打下,虽是才慷裴氏兄弟之慨,用他们的私银,邀买了一波人心。却是人心并未尽服! 加之自家把宋氏兄弟安插进去,也是分薄了大江会原来那些香主、堂主们,手中的权力。这些人心中,岂会无怨?只是迫于自家强横的武力,不敢公诸于口罢了! 加上裴氏兄弟基业被夺,岂会心甘,若说他们见识过自己的实力后,就死心塌地的任由自家驱使,别说其他人不信了,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所以这新扎出炉的复兴社,内部实际也是各怀心事,隐患重重,全靠自家一身强横的武力,才勉强镇压下来了而已。短时间无所谓,时间长了,就像现在的大隋一样,人心向背,随时会玩完。 经营一方势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盘子做大,源源不断的展开新业务,赚取红利,使麾下大部分人都获得利益。 追随自己,可以不断获利,那么小弟们就会坚定不移的支持自己。裴氏兄弟纵是再不甘,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故而秦诤大致整顿好帮务之后,就把复兴社所有的中高层干部,全都召集到议事堂汇合,大手一挥,说道: “我欲一统南方水道,垄断水运业。短期内,巨鲲帮,海沙帮,都是我们的目标。” “长远来看,东冥派,巴陵帮,和南海派之类,凡是与水运沾边的势力,我们都要打下来。” 定下基调后,秦诤又用激奋人心的语气,给大家画起了大饼。 “大家想想看?无论江上还是海上,飘着的每一只船,都是属于我们复兴社的。天下人吃每一包盐,都是从我们复兴社卖出去的。从水上路过的每一包货,都只能找我们复兴社……这样的话,咱们一天能赚多少银子?” 话说大家出来混,刀口舔血,出生入死,为的什么? 为了快意恩仇,鲜衣怒马,纵意江湖,行侠仗义么? 当然不是!出来混,为的是香喷喷的女人和白花花的银子! 故而一干手下,听了秦诤描述的场景,都是心中憧憬,眼中火热! 当下就齐喝道:“社长英明。” 一条脸上有几道刀疤的剽悍大汉,就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手按刀把,横视一干同僚,提声喝道: “我彭老三是粗人,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社长他老人家神通盖世,就像天上的星宿下凡一样,想得肯定比我们远些,我们听社长的,就准没错。社长叫我们打那个,我们就打那个。那个敢不听,我彭老三第一个就不答应。” 这彭老三,也有先天修为。出身山西彭家,使得一手五虎断门刀,在江湖上算是一把好手了。只是他为人粗豪,没有多少心机,故而原先在大江会,只是一个冲锋陷阵的打手头目,也没受到裴氏兄弟多大的重用。 话说秦诤收手下,就比较喜欢这种李逵式的,没有多少心机的浑人。故而接手大江会,了解此人的性格之后,便随手给他安了一个副社长的名头,就获得了他的真心效忠,算是自己在大江会收服的第一个铁杆。 对于自己的铁杆,秦诤自是要耐心几分,当下就呵呵一笑: “彭副社长勇于任事,这是好的。值得大家学习!不过咱们这不是正商量着么?稍安勿躁,先坐下,等咱们商量完了再说。” 安抚这彭老三一句后。因为不熟悉古今地名差异,一时半会的,又想不起巨鲲帮和海沙帮的驻地所在,故而秦诤就把问题推给了宋师道这高门少主。 “师道,你说说看,咱们应该先打那个?” 老大已定下基调,只讨论先后顺序问题。宋师道略一沉吟,就回道。 “海沙帮总舵设在海宁,巨鲲帮总舵在泉州。而从本会驻地东出五十里,就可顺江出海,沿海而下,三日可至吴越,五日可到闵地,距离相差不大。” “以社长的惊天神通,取此二帮,都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所以战略战术之类的问题,我们都一概不用考虑。先取那个都无所谓,看社长您的心情吧。” “听闻韩盖天这厮的外号叫龙王,本社长听着却是有些不爽。咱们就先拿他开刀。” 秦诤就哈哈一笑,做出决定! “师道和法亮、宋爽,留下看家。裴岳兄弟,宋杰,宋邦,还有你彭老三。你们五个,各去挑选一百位,力气大一点的兄弟,带几条大船。负责搬运战利品!” 裴岳兄弟,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炸刺,与喜笑颜开的宋杰三人,各种自领命,转身去了。 不多时,五人就已各自挑选好了人手。俱是些膀大腰圆,魁梧有力的壮汉。 秦诤满意的点点头,一声令下,一行人就登上五牙大舰,顺江而下。不过三日,便已来到海宁,海沙帮总舵不远处。 海沙帮,帮主龙王韩盖天,宗师修为。麾下有美人鱼游秋风,胖刺客游贵,闯将凌志高等护法,俱是先天好手。 因临近乱世,为求自保,韩盖天已投靠了宇文阀。又因前日秦诤只手压服大江会的消息,此时已传遍四方,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关注着,这位横空出世的道家高手的下一步举动。 故而秦诤一行来势汹汹,早已惊动了海沙帮。 五牙大舰才驶进海沙帮总舵外十里,便有二十艘架着投石车,床弩的楼船,数十首快艇,就迎了上来,把五牙大舰,团团围住。 为首的一搜楼船上,一位一身劲装,背挂两柄短斧的威猛中年壮汉,就提声喝道: “在下韩盖天,见过复兴社会首叶道长,不知叶道长大驾光临弊帮,有何贵干?” 秦诤觉得一味装逼碾压也有点腻歪,就准备配合一下对方,玩一玩先礼后兵。 便喝道:“贫道此来,别无他事,特邀韩先生加入本社,共襄盛举。贫道已拟好了一个副社长之职,虚位以待。不知韩先生意下如何?” 六十五章 你是想做活社长,还是死龙王? “…我已拟好一个副社长之职,虚位以待。不知韩先生意下如何?” 俗话说得好,宁为鸡头,不为牛后!韩盖天也是雄霸一方的大佬级人物,吃撑了才会放着好好的帮主不做,去给别人当副社长? “韩某先谢过道长看重!” 当下便长笑一声,回道:“不过韩某自知自家有几斤几两。却是胸无大志,只想安心做点小买卖,安稳过着自家的小日子。此生足矣!却是要辜负道长的美意了。” 难怪这厮在原着中,连武功尚未大成,还是幼生体的徐子陵,都打不过。原来却是已被富贵、权位磨去了雄心大志,失了锐气,只是一个守户之犬罢了。 “你这厮很奇怪!” 当下,秦诤就以一种很奇怪的语气,喝道:“若说你不甘人后呢,你这厮又暗中投靠宇文阀?若说你识时务呢,你这厮却又敢拒绝道爷我的招揽?我就有些好奇了,你自认得罪不起宇文阀,莫非就得罪起本道爷不成?” 秦诤这话说得有点大! 韩盖天顿时觉得。明明是自家几十条船,包围着他一艘五牙大舰,但听这叶道人的语气,反而像他一条船,包围着自家几十条船一般! 复兴社一行,被自家社长豪气感染,也是挺胸抬头,士气如虹,与有荣焉! 反观海沙帮一方,却是士气受损,被秦诤一席话弄得有些疑神疑鬼! 无他,被人团团围困的情况下,还敢说这话的,就只有两种人。疯子和高手!而怎么看这叶道人,都不像是疯子,那就一定是有着充足底气的大高手! 眼见己方士气被叶道人旁若无人的气势压下,韩盖天就拔出背后的精钢短斧,猛然一下砸在投石机的机关上,对着五牙大舰发了一颗水缸大小的石弹之后。 再才厉喝一声:投石! 话说韩盖天也是听到消息,据说叶道人当日,冒着大江会的弩箭向前冲,才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擒下了裴氏兄弟。 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半信半疑。不过,当他收到这叶道人发动五牙大舰,冲着自家帮会而来的消息之后,抱着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思,就给自家二十艘楼船上,全装上了投石机。 心道你能顶住箭雨,总顶不住石弹吧? 再说一干海沙帮帮众,虽是被秦诤的威名和豪气所震慑,士气有所跌落。但韩盖天毕竟统御海沙帮十余年,积威甚重,一干帮众,下意识的随着自家帮主之后,启动投石机上的栓拦。 顿时,二三十颗石弹,起在空中,宛如流星雨一般,呼啸着向五牙大舰砸将过来。 面对如此威势,复兴社一干人手,虽是明知自家社长武功盖世,也是心中打鼓。 秦诤视若无物,淡淡的冲着韩盖天喝道:“年轻人,你的路走窄了啊!” 说话间,韩盖天发的那颗石弹就已经临头砸来,秦诤这才不慌不忙的抬起右手,信手一拳挥出。 一干人等,只见这叶道人一拳击出,正打中疾驰而至的石弹。顿时,只听得“砰”的一声,那石弹就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砸向韩盖天。 韩盖天毕竟是个宗师级,在秦诤出拳之际,就慌忙避让,逃过一劫。顿时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那石弹落了下来,就把投石机砸得稀巴烂。 随即只见叶道人又挥动双拳,在空中划出道道幻影。既然如同千手观音一般,瞬间就打出了二三十拳,几乎同时击中,后续飞过来的石弹。 这些石弹,也都提速原路返回,把那些楼船上的投石机,一一砸坏。 毁了海沙帮的投石机之后,秦诤负手而立,淡淡的道:“韩盖天,你还有什么手段,都一并全使出来吧,千万别藏着掖着!” 韩盖天心胆俱裂,尖叫道:“返航!” 秦诤就淡淡的喝道:“谁敢动,谁就死!” 面对这叶道人如此惊天神通! 复兴社一行都是目光狂热,崇拜敬仰的看着自家社长,简直就是敬若神明! 裴氏兄弟则是又惊又畏,心情复杂,瞬间,把什么小心思,全都打消了! 海沙帮一干帮众,则都是惊骇欲绝,不敢有丝毫异动! 一干手下被震慑,韩盖天指使不动。不假思索的,就是纵身一跃,向海中跃去,意欲跳海逃跑。 话说这厮外号叫龙王,自然是深悉水性,秦诤如何会容这厮跳海逃跑?虽然他自持以一身横压此界的武力,别说这厮只是跳海了,就算这厮跑到北极,也无所谓,自家也能抓回来,但麻烦不是? 当下就喝道:“你准备到那里去?” 随即,众人就看见叶道人大袖一挥,只听得“咻”的一声,就自袖中飞出一条白线。 这白线快若闪电的飞出数十丈,居然后发先至的,电射到正跃身腾空,还未曾落到海里的韩盖天身前。 叶道人手微微一动,那白线就是一绕,就如同牧民套马一般,一下子就把已经接触到水面的韩盖天,缠了一个正着。 叶道人右手再向后轻轻一拉,就如同钓鱼一般,一下子就把韩盖天扯到空中,飞回数十丈,落在五牙大舰的甲板上。 再才淡淡的问道:“看在你熟悉水路,精通盐务的份上。本道爷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要做活会长,还是死龙王?” 裴氏兄弟见状,心有戚戚焉的同时,心里基业被夺的郁闷,居然莫名其妙的,就此减轻了几分? 或许,这就是人性吧?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学得乌龟法,得缩头时且缩头! 韩盖天不由就苦笑道:“现在我还有得选么?以后这百十斤,就卖给社长便是了!” 秦诤就手一挥,收了飞爪:“既如此,你就做本社的十八号副社长吧。以后熬盐这块,就交给你负责了!” 话说海沙帮的一干帮众,不愧是在江湖上刨食的,却是要比前日宋阀一干人有眼色得多! 见老大已经服软。当下,游秋雁,尤贵,凌志高这三个先天高手,根本无需秦诤吩咐,自己就吩咐手下摇船,靠了过来,冲着秦诤拜倒。 “小女子游秋雁…” “某家尤贵…” “凌志高…” “拜见社长!” “免了,起吧!”,秦诤一挥手,随口吩咐道:“你们就做十五号到十七号副社长吧!谁先谁后。你们自己商量着来吧!” 当下,八帮十会之一的海沙帮,就此易主。 随手封官之后,秦诤就冲面色复杂的韩盖天,和早已调整好心情的裴氏兄弟,还有一脸憧憬、敬仰的宋氏兄弟。 满眼狂热之色的彭老三,以及才新鲜出炉的三个副社长。 说道:“本社上升通道通畅,唯才是举,不看出身看业绩。谁业绩好,就可以上升。所以,本社长就给你们一个升级的机会。” “收服巨鲲帮一事,本社长就不去了。你们去把巨鲲帮,给我打下来。谁的功劳最大。本社长就提拔他做个右护法!” 六十六章 正式规划 秦诤先前是为了立威,所以才亲自出手。眼下已经拿下了大江、海沙二帮,威信已立! 征伐巨鲲帮的事,就放手让小弟们来操作。 什么事都要自己来做的话,还收小弟干什么?小弟,不就是收来跑腿办事么? 秦诤依稀记得,巨鲲帮之主,红粉帮主云玉真,作风豪放,生性风流。算是寇徐这两位主角的武道启蒙老师,和性启蒙老师。 原着中说,此女在老帮主逝世之后,以一介女流之身,撑起了巨鲲帮。是东南沿海武林,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实际上,此女已暗中投靠独孤阀,做了独孤策的情人。由此可见,此女不大可能是宗师。 别看自家收拾裴氏兄弟和韩盖天,轻而易举,就小看了宗师。 顾名思义,宗师,就是可以开宗立派,撑得起一方势力,独霸一方的人物。 所以,云玉真撑死也就一个强先天修为,就顶天了。不然,也不为会为了维持自家基业,而委身于独孤策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公子哥了。 加上云玉真麾下的陈老谋,卜天志两大先天高手。一共也才三个先天。 而自家派出裴岳,裴炎,韩盖天三大宗师。还有宋杰、宋邦、彭老三,游秋雁、尤贵,凌志高,这六大先天好手。可谓是博兔亦用搏虎力,杀鸡用上宰牛刀! 如此豪华的阵容,若是还拿不下区区一个,全凭帮主出卖色相维持住的巨鲲帮?那小弟们就可以买块豆腐来,一头撞死了。 果然,两日后,一干小弟,就马到成功,胜利的返了回来。 战船停泊到岸后,秦诤的第一号迷弟,铁杆心腹,彭老三。就一马当先,押着一个妙龄劲装美女,来到议室堂见他。 见彭老三这厮说是押着,实际却似对这美女颇为礼遇,一副小心翼翼,目不斜视,生怕得罪她的架势。 秦诤就知道,这厮怕是想歪了?顾忌着怕自家看上云玉真的美色,所以才不敢得罪“大哥的女人”。 果然,彭老三一过来,就邀功式的禀告道:“社长,您要的粉红帮主云玉真,老三我全须全尾的给您带回来了。” 丫的,你丫把老夫当成什么人了?老夫当初,连严元仪,唐紫尘之类的原装女神,都一概没动,难道还会看上被寇仲和独孤策搞过的三手货不成?——秦诤瞬间无语,当下就眼神古怪的看着向彭老三。 见自家社长眼神怪异,彭老三又想歪了,心中大急。也不顾满脸羞愤难当的云玉真了,在他看来,得罪大哥的女人,那有得罪大哥严重? 当下就拍着胸口保证道:“社长放心!老三我一路上眼睛都没敢闭,亲自照看着。老三敢用项上头颅担保,这妞绝对没有任何人动过,还是那啥冰水般干净。老大您可放心享用!” 你丫的脑袋可以搬家了。这妞明面上冰清玉洁,暗地里不知被寇仲和独孤策那厮吐过多少“龙涎”了? 秦诤当下颇有些哭笑不得之感! 不过,别人琢磨着怎么揣摩上意,投其所好。总比琢磨着怎么害你,要强些不是? 所以秦诤虽有些无语彭老三的脑补,倒也没有太过恼怒,未曾出口训斥。毕竟,和这种拍马屁都拍不到点子上的浑人,你还计较个什么呢? 再看云雨真这大唐双龙的性启蒙老师,果然是艳若桃李,身形妖娆,算是一个极为出色的美人。其颜值气质,比后世的老师们强出一大截! 也难怪彭老这厮三会想歪了? 除了云玉真和手下的卜天志、陈老谋都一网成擒外。此行还有一个意外之喜!裴岳手中,还提着一个一身锦袍,神色萎靡的公子哥。 这公子哥长得倒不错,只是脸色青白,眼圈隐隐发黑,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想来,就是那独孤阀之耻——独孤策了。 当下秦诤就对着云玉真,淡淡的道:“道爷我给你两个选择。加入本社,做个副社长;或者到怡红院,做个头牌。你自己选一样吧?” 在场诸人,除了宋氏兄弟,知道叶道爷连自家小姐,那样的豪门贵女,也是一视同仁,照样打得手肿之外。 其他人,以己度人,倒真颇有些意欲与彭老三抢功的,只是没抢过这社长的第一号铁杆,心腹小弟罢了,心中原还有些遗憾。 话说在场诸人,除了彭老三这浑人外,都是人精,自然看出秦诤神色不似作伪。一干手下方才知晓,自家社长却是铁石心肠,不为女色所动! 这特么还用得着选么?还有得选么?——云玉真只能选择投降:“玉真愿降!” “老三,给云副社长解穴,看座!” 秦诤吩咐一句后,看向独孤策,说道:“至于这厮,先扣起来。然后传出消息,叫独孤阀准备十船精米,纹银十万,前来赎人!” “若是独孤阀嫌贵,不来赎的话,道爷我也不难为你。只是把你送到怡红院,当兔二爷卖屁股,什么时候凑够这笔银子,道爷我就什么时候放人。” 独孤策闻言,当下就是菊花一寒,连忙喊道:“社长容禀。家祖母一贯最疼我了,愿赎的,愿赎的。请社长赐下纸笔,我这就给家里写封亲笔信,督促他们来赎我…” 见着独孤策这不堪的表现,云玉真就颇有些神情复杂,也不知道心里是何想法? 秦诤就喝道:“老三,押下去。给这厮备好纸笔,让他写信。” 处置好独孤策,秦诤又随意给卜天志和陈老谋安了个副社长的名头之后。 就吩咐道:“传我号令,全体副社长,都到议事厅集合,本社长有要事宣布!” 不多时,一干副社长,就全员来到大厅,各自落座,静听社长吩咐。 话说东南沿海三大帮会,就是巨鲲帮,海沙帮和水龙会了。水龙会投靠宋阀,算是盟友一方,不好抢得。巨鲲、海沙皆已入手,水龙会也通过宋阀来指使。就相当于,南方水运,至少八成的力量,都已掌握在秦诤手中。 目光一一扫过一干小弟,秦诤也是暗自满意。 此时的复兴社,虽是结构依旧混乱,但已经不算草台班子了。却是人才济济! 三个宗师,十几个先天。加上自家这举世无敌的超级大宗师! 使得创派不到十天的复兴社,一下就超过四大门阀。变成了比肩魔门,梵门的顶级大势力! 见一干小弟皆是正襟危坐,规规矩矩。秦诤方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今天召集大家,有两个议题。一是人事问题。本社草创,人事未曾理顺,十成力量只能发挥出五分。需得上下通达,令行禁止。方能上下一心,光大我复兴社!” “其二,就是设立总舵和各地分舵的问题。原三帮各地分舵,有些重叠的,都要合并。还有些分舵,也要重新规划。做到布局更合理更方便流畅!” 事关各自权力利益,以三个宗师为首,一干小弟,都各自精神一震,凝神静听。 话说事关自己的利益,就连彭老三都精明起来,试图开始学着拍马屁。何况他们? 自然是知道社长随口扯的复兴社,眨眼间就已经变成一个庞然大物,眼看着一片蒸蒸日上的态势。所谓水涨船高,帮会势力大了,他们的权位利益,自然也会跟着增加。一个个也是心中火热! 就连裴、韩、云这三个原帮主,心底的怨气都已消除大半,开始有些认同复兴社的意思。 剩下的一半,自然是看秦诤如何进行正式人事安排了?是不是真正拿他们当“兄弟”看待? 因为宋师道不在,秦诤就吩咐道:“宋邦,记录!” “宋师道为第一副长,兼任总管,宋法亮为副。负责财务后勤,日常钱米进出,物资吞吐等事务。” 话说财务后勤,一定要找出身巨富之家,不差钱的神豪来管。比如创立一个公司,若是把撕葱哥拉来管财务,他会贪污么?肯定不会! “裴岳,为第二副社长,兼战堂主管。宋爽,凌志高,为副主管。负责水路征战等一应事务。” “裴炎,为第三副社长,兼情报主管。宋杰,宋邦,尤贵。为副主管。你们主要负责建设酒楼,赌馆,青楼等,赚钱的同时,也要注意收集情报等相关事宜。” “韩盖天为第四副社长,兼盐务主管。陈老谋,卜天志,为副主管。负责熬盐,卖盐,货运等一应事务。” 话说韩盖天毕竟是一个宗师,也已经投诚了。所以秦诤也不能太拿豆包不当干粮,也要赋予他宗师修为,所该有的排名和待遇。这才是做事业的正确态度! “云玉真,游秋雁,为第五、第六副社长。云玉真兼外交主管,游秋雁为副。你们二位,自己拉人手,总之,要把外交,宣传这块,搞起来。” “彭老三,为第七副社长。兼本社长亲卫统领。你自己去拉人手,要把本社长的亲卫营,拉起来。” 话说以自家社长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那需还要护卫?这明显就是在照顾彭老三这铁杆小弟了。 秦诤一一扫射过众人:“诸位,本社一统南方水道的初期目标,已经达成。下一步,就是在长江入海口,以及东南水运交通枢纽之地。设立关卡,收过路费。无论是从内陆出海,还是海上登陆,总之,南方水路上,往来的每一只船,都要给我们复兴社交钱。” 六十七章 练兵 随着秦诤正式定下,复兴社的各级组织框架。复兴社上下,也是人心一定,心中有底! 把草台班子正规化。这就证明,这个武力通天的社长,是把复兴社当做正经势力来经营的,而不是过家家! 拟定后勤、武力、商务、情报,外交,这五大部门架构与各自的主事之后。 随即,秦诤又宣布,以余杭为复兴社主舵,原三大帮的各级分舵,全都视情况而增减。以闽粤越这境内水道纵横,临海的东南三省,各自境内连通多处支流水道的枢纽、关键要害之处,设置分舵。之外的其他分舵,一概撤销。 话说自秦汉以降,一直到隋唐。华夏的核心精华之地,都是在北方。比如齐楚燕韩赵魏秦,这战国七雄。倒有六个,地处北方。 南方的开发程度,相比之下,一直有所欠缺。岭南,到了唐宋,都还是流放政治犯的偏远蛮荒之地。 南方的精华,也就荆楚、吴越之地。故而直到唐宋之时,天下精华之地都是两河、关中。一直到明朝,才开始大规模开发湖广,才有“两湖足,天下熟”之说,才成为天下粮仓。至于云贵黔等地,都是偏远山区,名义上属于朝廷,实际上却为原住民土司所占据! 故而秦汉以降,一直到唐宋,都以北方实力为大,南方相对较弱。历来占据南方者,都只能偏安一隅。 比如从春秋五霸之楚国开始,到战国吴、越。再到三国时的吴、蜀;再到东晋,梁朝,南陈,南唐;以及后世的南宋,乃至南明。凡是呈南北对峙之势者,都是以北伐南,而天下一统。未见南方北伐成功者。 二千年封建社会,以南统北者,唯有洪武大帝朱元璋一人,只此一点,朱元璋就当得起千古一帝!还有一位,就是后世凯申公,发动北伐,达成名义上的统一。 为何自秦汉以降,二千年间,北方一直强于南方? 只因古代是农耕社会,而农耕决定于水利。秦国修建郑国渠,才有关中千里沃土,奠定秦国横扫六国的最初物质基础。同时也使关中成为帝王之基! 巴蜀有李冰父子修建都江堰,才使巴蜀成为天府之国,加之蜀地交通不便,易守难攻,才使蜀地成为一方最佳的割据之地,才有历代季汉、后蜀等割据政权。不过蜀地的缺点就是只能割据,难以打出去。 而河南河北,地势平坦,籍黄河灌溉之利,便于耕种,直到后世,亦是产粮重地。 故而洛阳,长安,是历史上做为都城,次数最多的两个地方。 而南方虽然河流众多,水力充沛。但一则古代可没有袁爷爷,常规稻产量不高。想想古代“麻黍稷麦菽”,或“稻黍稷麦菽”这五谷之说,一种直接没有水稻,一种水稻之占其一,其他的主产地,全在北方。就知道了。 二则古代南方地处湿热,多水多山,瘴毒瘟疫之气,加之古代长江多次改道泛滥,所以相比之下,生产力不然北方。直到明清,因为北方开垦砍伐过渡,水土流失,才渐渐把重心偏向南方。 当然,万物负阴而抱阳,凡事有都是利弊一体,没有绝对。即便是在隋朝,南方也有他的优势,那就是水运和海运。 一可籍此与南洋各地通商,赚取高额利润。二来,若是造船业和后勤跟得上,也可籍水路,攻伐北方。水路运输,耗费的人力物力,比起北方车马劳顿,要小得多,省力得多。 有鉴于此,秦诤才把总舵设在余杭。再把东南数省水道枢纽之地,设为分舵,全占据下来。 一是因为余杭,乃古吴越的精华之地,在此时的开发程度,远比广东、福建要高。二则是余杭离出海口近,方便把水运这个优势,完全的利用起来。 安排好集团势力架构后,秦诤就对着彭老三,还有剩下的七八个先天级,说道: “接下来,咱们就要竖起大旗,招兵买马,把护卫武力这块,搞起来。你们都去拉人。能拉来一百人,本社长就封他做队正。拉来一千人,就是校尉。谁能拉来一万人,那他就可以做将军。” 话说古代经营势力,主要是以乡党、宗族为枢纽,比如刘邦手下的萧何,曹参,樊哙等,就全是当初陪他在沛县一起吃喝玩乐的乡党。曹操起家最初的老本,全是夏侯家的自家兄弟。 即便是到后世,宗族势力虽然衰微,但这个乡党,仍然是区分势力派系的主要标志。比如义务商,温州炒房团,莆田系医院等,都是以地域乡党为标志的人事利益集团。 当然,眼下秦诤的手下,也没几个出身大族的。 虽是杨坚建隋之后,废除了九品中正制。但此制毕竟已经盛行了数百年,早已是根深蒂固,一时间,也是难以断根。现在有所谓的四大门阀,就不说了。就是到了唐代,也还有所谓五姓七家的世袭士族,九品中正制流毒之深,之顽固,由此可见一斑。 所以秦诤一干手下,除了宋阀中人外,其他全是些泥腿子,或寒门小地主出身,不然,早就各自做官去了,也不会来混江湖了。 当然,这一干小弟,各自的宗族势力固是靠不住,但谁没有几个老乡不是?把这七八个先天级全放出去,各自去拉人手,不用多久,就能拉来万余大军。 吩咐此事后,秦诤又对排名靠前的几位副社长,吩咐道:“裴岳、裴炎,韩盖天。还有云玉真,游秋雁。你们都早日把架子给我搭起来。使帮务早日走入正轨,正常流畅运转!” “是!” “吾等紧尊社长谕令!” “散会。”,秦诤宣布散会。 想到即将招兵买马,扩充兵力。这一大帮子人吃马嚼的,每日光是口粮,就是耗费不少。所以当日在山城和宋缺提的打下几个粮仓的目标,可以提上日程了。 当下就叫住彭老三:“老三等一下,带上几百精干弟兄。随我去拿下余杭的粮仓。” 余杭仓离驻地不远,有一千隋军镇守。话说以秦诤的武力,自然是轻易就震慑住看守粮仓的隋军。将粮仓占据了下来。 此粮仓占地数里,原本藏粮数百万石,经余杭官府数年日常消耗与贪腐之后,却也还有着百余万石的陈粮和新粮,就算复兴社扩军十万,也够吃过一年半载的了。 秦诤不由叹道,杨广真是败家子!隋朝之亡,非亡于天灾,也不是土地兼并。完全是人祸! 杨广开科举,修运河,征高丽和修征伐突厥的兵道,从政策层面上来说,非但没错,反而称得上英明。错就错就在杨广这人好大喜功,太过于急功近利,意图把本该是几代人做的事,在短短十余年全部做完。 以致消耗民力太过。弄得士族和草民一起离心,天下人人皆反…可谓功在千秋,而害在当代! 李世民就吸取教训。开科举,征高丽,平突厥。实际都是重复杨广的政策方针,但他徐徐图之,避开了杨广踩过的雷,所以才成为千古名君,缔造了贞观盛世。 秦诤站在巨人肩膀上,自然不会这么玩! 占据余杭仓,得粮百余万石。有了扩招的底气和实力。便竖起大旗,招兵买马。 话说他以前想起大唐,只注意到徐子陵寇仲转战天下,从一介小白成长为绝顶宗师的奇遇、风光。 只看到师妃暄,石青璇,商秀珣,尚秀芳,宋玉致,李秀宁这些风情各异的绝色美女,各自的风采风姿。 只看到三大宗师,天刀宋缺,邪王阴后,四大圣僧,这些绝顶高手。纵横江湖,举足轻重的威风得意。 何却是忽视了这是一个,反贼四起,处处烽烟,演义中称为“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烟尘”,大隋士族民间的杰出人物,自相残杀征伐,人命如草芥的乱世。 何曾注意百姓朝不保夕,民不聊生的惨状? 来到大隋之后,才发现,吃不上饭,活不下去的人,多的是! 所以他占据余杭仓,竖起大旗之后,一干手下为了当上将军,都各自卖力的去呼朋唤友,前来加入复兴军。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就变成了十里八乡活不下去的老百姓,俱是蜂蛹而来,只是短短数日,竟然就聚集了十余万游民。 其中多是拖家带口,不乏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有妇孺幼童之辈,一个个俱是衣衫褴褛,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神情畏缩。 秦诤纵是铁石心肠,见到这一幕,也不禁有些不忍! 不由暗叹道,以前自问自家若是穿入大唐,第一反应,都是想到夺四大奇书,与此世高手争锋,泡美女,简直爽歪歪! 有几次想到只手挽天倾,结束此乱世? 一念至此,不由有些惭愧,既然有缘来到此世,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还是想做点男人该做的事情的。 当下,就派人架锅熬粥,再派百余手下,各持一面铜锣,一人负责一段。号令这些游民排队,有序领粥果腹之后,再划出几个营帐,暂时将这批难民安顿下来。 随后,就开始从这些难民中,挑些年轻的,收入军中。凡是独生子者,俱是一概不收。家有一兄一弟者,留其兄。有兄弟二人以上者,视情况收下一二个。 同时把这些入选者的家属,老弱妇孺之辈,都安排进复兴社,做些熬盐,砍柴,烧火做饭,洗衣洗菜之类,力所能及的事情。 如此这般,从这帮流民中,共择得“精壮”一万五千余,编成一个军团。 另有会瓦工,木工,打铁之类,有一技之长的“高端人才”千余,都一概收入军营,做为技术兵用。老的就让其带徒弟,年轻的就让其做事。 鉴于袁某人在天津小站给满清练兵,结果把自家练成洪宪皇帝。凯申公在黄埔给逸仙翁练兵,结果把自己练成总裁。 当下秦诤就住在兵营,自己亲自练兵。 话说,其实他也不怎么会练兵,但他知道排队列、令行禁止之类,众所周知,老生常谈的东西。 因为这些“精壮”出身贫苦百姓,俱是面带菜色,长期营养不良。所以秦诤暂时也没练跑步、拉练那些。只是暂先练基本的阵形,让这些才从百姓化为大兵的“精壮”们,熟悉号令,军法之类。 鉴于这些人都没读过书,左右不分,秦诤从后世“一只脚草鞋,一只脚穿布鞋”区分左右的的段子中,得出灵感,就将这一万多“精壮”,右脚统一捆上一条草绳,才解决了左右不分的问题,堪堪把队列号令训练,进行下去。 六十八章 贵客临门 话说这些才从失地流民,转化军人的“精壮”,以前都是三餐不继,长期营养不良。 所以秦诤也没练什么大强度的急行军、越野拉练,现代特种作战教程之类。那样,只会把这些只见精细,不见强壮的“精壮”,练成尿血,练得五劳七伤,全部完蛋球! 故而秦诤徐徐图之,只是训练基本的队列阵形,与鼓点号令之类。待将这些孱弱的“精壮”们,身体大致养好之后,再视情况而定,也不迟。 实际上说,古代征战练兵,也用不着练什么,越野拉练、特种战术之类。只要做到令行禁止,伤亡三成而不崩溃,那就是天下强兵! 而如何提升部下士气,让其做到死战不退之类,秦诤也所有考虑,只是暂不具备施行条件,留待日后再说。 如是过了大半月。秦诤粮米充足,可令三军上下,三餐饱食。加之离海又近,他每日派些帮众捞些海鱼之类,连鳞带刺一起打成鱼粉,熬成膏汤,给全军上下,补充些蛋白质和钙粉之类。 才让这些“精壮”们的脸上,多了些血色,身形也稍强健了一些。再非以前骨瘦如柴,风一吹就倒的架势。 依秦诤估算,如是再养上月余,就勉强可堪一用了。 自古养兵,除了钱粮之外,第二重要的就是军械了。上次打余杭仓时,收伏千余守卫粮仓的隋军之余,也获得些刀枪、箭弩之类的军械,加上守军的原有的装备,一起可武装二千余人。剩下的几大千人,就只能配上削尖的竹竿,木棍之类的了。 鉴于军械缺口还挺大。秦诤不由想起前世,有位叫教主的同行,生平最推崇纸甲,葛藤和咸鱼这三样。笔下猪脚到了古代,就全凭这三宝打天下! 话说闵粤、吴越之地,别的不敢吹,唯独鱼这东西,那真是要多少就有多少。竹子芦苇之类,造纸的材料,也是俯手可取,遍地都是。葛藤也不缺。 此时想起此节,秦诤自然是要把这“教主三宝”,利用起来。 当下就把几个匠人头目,与卜天志和陈老谋,这两个,熟悉军务、营造统筹的人才。都一起叫来,商讨军机。 这几个匠人头目,一为赵铁匠,一为钱木匠,还有一个孙老四,恰就懂造纸。三人俱是年过半百,白发苍苍。见到秦诤,神情仍然是畏畏缩缩,恰如摊贩,看见层管一般。 因为古代儒家独大,儒生只尊圣贤之说,对理工科,一贯贬为奇巧淫技,不重视技术人才。匠师地位底下,见到自家这兵头子,就畏畏缩缩,也是正常。 秦诤知要改变古代此只尊儒术,不重实务技术的恶风陋习,并非一朝一夕之功,所以也没有苦口婆心的去安慰纠正,提升这三个匠工头目的自信,反正自己只要露出重视技术的态度,手下自会揣摩上意,有样学样。日久之下,自然就能慢慢将此陋习纠正过来。 所以秦诤就直接安排事务,有事说事:“赵铁匠,钱木匠,还有孙纸匠。本社长今天叫你们过来。是准备让你们配合这两位,弄个规矩出来。” 回头对卜天志和陈老谋,吩咐道:“你们商议一下,拿个章程出来,把工匠划分一下等级。专业上的事,以他们三个为主,你们两个负责统筹和完善等级的具体内容。” 话说实际到现在,复兴社一干副社长级的高层,除了彭老三那个憨货之外,其他的都已经回过味了。自家这位社长就是重实务,轻虚名。御下也大致公允,只要自家肯做实事,态度上对他不大恭敬都无甚大妨。 当下,善于营造统筹的陈老谋,就问道:“社长,等级大致分为几等,您先给透个底?” “暂先分为四等吧。你记一下。” 秦诤就道:“大匠,匠师,匠工,学徒。大匠享受偏将军待遇。匠师享受校尉待遇。匠工享受伙长的待遇。学徒等同正式精兵待遇。具体的,你们看着办吧!” “是!属下会与三位拿出一个明确的标准出来。” “好,这事就交给你了。” 秦诤又道:“卜天志,你当过隋军的下级军官,我这儿有个构思,你琢磨一下?” 当下就提出了纸甲、咸鱼、葛藤,这教主三宝的概念。话说纸甲这个东西,应该是出现于晚唐,此时还没有这个概念。 卜天志也是眼睛一亮,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当下就追问细节。 话说秦诤以前看书也不是事无巨细,细嚼慢咽。而是走马观花,一目十行,也有些记忆模糊。只大致记得好像用麻纸厚叠几层,将之捶紧钉上之类。 当下就大致描述之后,吩咐卜天志与三个匠工头目,自己拉人,慢慢试验就是了。 话说为什么人人都喜欢当老大?就因为老大动动嘴,下面跑断腿。老大随便拍脑袋想出个点子,不管靠不靠谱?都可以让小弟去试验、研究。靠谱的,由小弟们将之实现。不靠谱的,小弟们也自有办法,让他变得靠谱! 没办法,当老大就是这么爽!所以秦诤提出两个概念,强调要保密之后,就扔给小弟们,全然不管了。自家继续练兵。 话说这一日,他正在给手下们进行队列训练,忽然感觉到大营外传来两股窥视之感,似有人躲在暗处偷窥观察之类。 话说玄部修炼,重肉身气血,轻神魂锤炼之类。故而在神念感应,气机锁定上,他要略逊于此界身合天地,天人合一的大宗师。 但因为身体潜力开发到位,气血充沛,体质强横,所以却是具体一种类似体感之类,冥冥中的本能直觉。虽是类别不同,但效果上,却是与大宗师的神念感应,有异曲同工之妙,效果大致差不多。 秦诤感应到这两股窥视的气机,同出一源。充满着一股诡秘,难缠,阴柔却又绵长悠远的意境。只是一者老辣圆润,一者差了丝圆润火候,却有带着朝气的意思。当下,心里就大致有数了! 当下就喝道:“老三,你先练着。我去见两个客人。” 彭老三不明所以,不过浑人就有一点好处,就是对老大盲信盲从,不问原因,只管照做就是了。 秦诤就离了校场,来到自家居住的营帐外,喝道:“阴后既然大驾光临,何不现身一见?” 军营外二十丈处的大树上,就传来一个沙哑却充满着磁性的女声:“叶会首果然高明!却是早已窥破本座师徒行藏。本座来得冒昧,还望会首勿怪!” 随即,自树上飞出两道身形妙曼,姿势优美的身影,飘在半空,宛如飞仙一般掠过二十丈,落在近前。 秦诤定睛一看! 这位阴后,虽是年过五旬,却依然是驻颜有术,宛如少女。须得颜值巅峰期的颜如玉和江玉燕两位老姐姐合体,再加上还珠一中皇后的大佬气度,才能演绎出她的五分风采! 绾绾则白衫赤足,宛如精灵。单以颜值而论,仙剑时期的刘天仙来演倒也勉强够了,但却没有她那股“妖”气。择天记时的美娜也凑合,颜值也差不多够用。但美娜一片混血气质,没有她的柔美精致。 把刘天仙,美娜的颜值气质,再糅合郭真霓、手机中伍月的“妖”气质,结合在一起,差不多能演出她的六七分气质。 所以,见到真人之后,秦诤算是理解当初的导演的选择了。因为实在是找不出这样的演员,反正谁来都演不出,就等于谁来都一样。所以就随便找个凑合一下了呗。 见这疑似大宗师级的叶道人眼中全是审视,不见多少沉醉惊艳之色。 祝玉妍也是心下暗赞,就开口道:“祝某师徒冒昧来访,是想问叶社长几个问题?” 就像当初他考察宋缺一般,现在却是论到别人来考察他了。 话说魔门早收到关于秦诤的情报,为何现在才来?这就因为古代那糟糕的交通状况了。传递消息,可以各级情报据点启用信鸽之类,层层递进。人却是不会飞! 就算大宗师级,身合天地,可以随时摄取天地元气补益自身,但长途奔驰,也是骑行良驹宝马。所以祝玉妍师徒,还算来得快的了。 话说秦诤对魔门的态度,并不像有的诸天同行一般,俱是一贯清除。而是区别对待。 因为他觉得,严格说,大唐中并没有绝对意义上的正派和反派。魔门、梵门、门阀,乃至傅采林,毕玄,曲傲这些异族高手,一起算上,都只是各具立场,坚持自己理念的求道者而已。 反倒双龙这对主角,没有什么坚定立场,一直都是随波逐流,寇仲比徐子陵强些,但也称不上坚定。他争霸的本质,实际就是被女神拒绝之后的羞愤而已。 所以寇仲的争霸,因女人而起,也可以因为兄弟舔的女人而放弃。因为他心里,本就没有把争霸,当成多么重要的事情? 本质上,这就是两个走了狗屎运的江湖小混混! “罢了。你来都来了,冒不冒昧的也无所谓了。两位,请。咱们进帐坐下慢慢说!” 魔门毕竟是出自诸子百家,是华夏正统文化一脉。所以在祝玉妍没有明确露出敌意之前,秦诤看在先秦诸子的份上,以礼相待。 招呼阴后师徒入帐落座,再叫勤务兵奉上茶水。 见秦诤使唤的是粗糙军汉,并未在军中私藏美妾之类,祝玉妍再对秦诤高看一眼。认为这是个做正事的人,值得投资。 当下就和煦一笑,温声道:“不知叶会长,对于蔽派的来历,可否知晓?” 秦诤道:“倒是略知一二…” 话说阴癸派这个门派,来历秦诤还真知道。所谓乾为阳、为天、为男;坤为阴、为地、为女。 癸者,内经有男十六,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泄,阴阳合,故有子。 女十四,天葵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时下,故有子。 老子有“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之说。 所以综合两者来看,阴癸,实际就是阴为贵,代表着生命源头和本元的意思。 所以阴癸派,其学术理念起源,最初可上朔到上古母系社会时代。真要说起来,比源于三皇五帝的道家,还要更古老一些! 那么,阴癸派,历代传人搞风搞雨,追求的到底什么呢? 非要用现代的话来解释的话,阴癸派就是一个立志恢复母系氏族时代,女性的领袖地位,至少,也要追求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的门派。 所以后来绾绾培养出了一个,千古独一无二的女皇帝,武则天! 所以在秦诤看来,这个门派实际是有些生不逢时,生在了男权至上,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若是生在风气开明的后世,男女平等,女性也可以自由选择职业,经商从政等。无需辛苦追求,时代自然就满足了,阴癸派历代传人的毕生之愿! 所以,历史的本质,实际就是轮回。 人类起源初期,是女权至上,母系氏族社会。 封建社会是男权至上。到了物质丰富,科技发达的后世,又返本还元,女权又渐渐恢复了上古母系氏族时代的风光。 六十九章 两派六道 所以,阴癸派,实际就是不满于封建社会,男尊女卑,意图改变这种现状。 男的讲乾坤,乾在前,坤在后。阴癸派就要说阴阳,阴为前,阳为后。 男的说公母;阴癸派就要说雌雄。 总之,这就是一个以压倒男权,恢复母系氏族时代,以女性为尊,主导天下。为追求的门派。 所以阴癸派,实际就是后世女强人、铁娘子的雏形和始祖。 反观慈航静斋,每隔二十年,就培养出一两个气质绝伦,容颜绝世的女弟子,保持着若即若离,遗世独立的女神姿态。与天下男性中年轻一代的杰出人物,玩暧昧。获得他们的倾慕,再利用这种心理,来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所以,慈航静斋,实际上,是深悉男性的心理弱点,专门培养顶级茶艺宗师的门派。可以算得上是后世茶艺师的始祖和起源。 所以为什么历代阴癸派弟子,大多都干不过慈航静斋?也可以理解了。就算到了后世,那种追求事业独立的女强人性质的女性,在抢男人这件事情上,多半干也不过绿茶不是? 抛开后来阴癸派弟子,因大志难舒,陷入偏激、走火入魔之后的作为,单纯只是这种不甘人后,代代坚持的理念,秦诤还是欣赏的! 当下就语气平淡的回道:“贵派追求女性为尊。我既不反对,也不赞成。我看重的是民生,一扫衣冠南渡,被胡人肆掠几百年的颓风。重振汉统。恢复霸秦强汉,威服四夷,一汉当五胡的雄风。” “所以只要贵派,不影响到我重振汉统。我与贵派,纯同路人。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伤!” 秦诤的态度已经算得上冷淡了。祝玉妍却眼睛一亮! 无他,对于如今隐在暗处,不敢见光。几乎是正道人人喊打的阴癸派来说。只是中立,看为路人。态度,就算得上友善了! 在此男尊女卑已经流行了千余年,已成共识的当今之世。只是不反对阴癸派的理念,就已经是称得上是独立特行,惊世骇俗了! 所以祝玉妍,却是将此已一统三帮,独霸东南水道,疑为大宗师级的叶道人,视为本派最大的潜在盟友。双方已经具备,沟通合作的基础。 当下便宛如百花盛开一般,嫣然一笑,赞道:“叶社长理念,果然不同俗流。本座佩服!不知社长对我圣门,是何看法?” 话说魔门,两派六道。这个,秦诤也知道! 所谓魔门,实际是墨门之误。实际是当年汉武采纳董仲舒的建议,独尊儒术,贬黜百家。除了道家兵家保持独立之外,残余的百家学术,就各自由明转暗。法家与儒家合流,封建二千年,实际上都是外儒内法。 阴阳家、纵横家、名家、商家等百家学术,部分精意流入道家。大部分投入到当时势力最大的墨家,被其庇佑容纳,合并改进,暗地里流传,渐形成如今的魔门两派六道。 两派即阴癸派和花间派。花间派,后世有人认为是纵横家的遗留。但秦诤不赞成此种看法。 通过花间派传人皆是学识出众,多才多艺,名满天下的翩翩公子哥,以交游士族、贵女、贵夫人,来暗中影响朝政的行止来看。 秦诤认为,花间派实际是古代谋士,与魏晋名士,以及沽名钓誉,通过“终南捷径”来进入朝堂,影响朝政的假隐士,三者的合流变种。勉强言之,可称为变种名家,即通过名望来达到自己私人目的…的流派。 六道即是圣极宗,补天阁,真传道,灭情道,天莲宗,魔相宗。 圣极宗应该是墨家遗留,为魔门正统,故称圣极。 补天阁讲究刺王杀驾,白虹贯日,刺杀昏庸之君,只手补天裂。应该是春秋、秦汉刺客游侠一脉,受到墨家“闻有不道,则天下墨徒共击之”的思想影响,融合的流派。 真传道分为道祖真传与老君观两脉,看重阴阳…和合,炉鼎采补之术。应该是传承有上古从巫术演变为道学时期,一些道家原始风貌的东西,不同于主流黄老一脉的“天道恒常无为,人道顺天”,算是道家中的旁门。 灭情道,算是男*****行业的从业者,与战国四君之一龙阳君,算是同门。 天莲宗,注重商业,传承春秋战国时期,管仲、吕不韦、陶朱公等人的商家思想。 魔相宗,来历神秘,原着中没有明确交代,但通过赵德言的行止分析,与后世大汉奸汪兆铭“曲线救国”的路线,颇为相似。 所以秦诤猜测魔相宗是古代间谍一脉,与纵横家合流,却又没学明白,学了一个四不像的残次品。 这也缘于秦诤以前码武侠无限流,曾经挖过“两派六道”的来龙去脉,方才对其颇有了解。 此刻面对阴后的提问,就正好用上了。 “魔者,墨也。贵派与其余七家,实是春秋战国,百家争鸣,百家学术在汉武独尊儒术之后,失去主流地位,与墨家合流,转入民间,传承至今的八个流派。” “根子上说,也算是先贤遗学,华夏正统学术一脉。三代以前,华夏学术,唯有传承上古人神同居时代,神巫文化的道家。” “自孔丘出,删改三代以来的礼制、政治、民生之学,定礼乐。方分儒道。” “又因周天子失去威权,诸侯四起,相互征伐,各自为富国强民,壮大实力,皆重实学术,渴求人才。” “所谓上有所好,下必趋之。齐王好紫衣,国中无异色。晋公好恶衣,朝中皆褴褛。吴王好剑客,国人多创瘢。楚王好细腰,宫人多饿死。” “既然诸侯好人才,那各种各样的人才,自然就会应运而生,冒出头来,向各路诸侯兜售自己的感悟,是以上古道家就此分流,变为儒道,变为百家争鸣!” “故而从根本上说,儒、墨也罢。阴阳、纵横,名法兵商也罢。源头俱是上古道家一脉,也算是我道家的支流。故而墨门传承百家学术,既与我道家同出一源,贫道自然也是一视同仁。只要这七派传人,不影响到贫道的大计,贫道也没那个闲心去干涉他们。” 秦诤说这话,一者,为了稳住阴后,安她的心。二者,他认为,无论什么东西,垄断,都只会造成禁锢,都会造成毒瘤,迟早走到民众的反面。 比如后世超市,优惠力度最大,对消费者最友好,让利最多的时候,那就是当他才开业不久,与立足之后,还未做到一家独大,还有竞争对手…这两个时候。 等他占据大部分市场份额,做成行业霸主的时候,态度就会陡然一变,就会采取各种手段,把先期让利得消费者的,都连本带利的,一起全捞回来。 所以秦诤认为,儒家在古代历史上,虽然其“尊王攘夷,大一统”的理念思想,使得祖龙之后,历代帝王,都以天下混一为追求!令华夏只有朝代更替,文化制度上,却一脉相承的传承下来。避免像欧洲那样,分裂成数个小国。这点是儒家的功绩。 但是,当儒家一家独大之后,就故步自封,把孔子供上神坛。将儒学提到了“一言而为百世法,匹夫可为万世师”的高度,定为不可逾越的铁律,打压其他思想学术。使得华夏二千年,一直没有跳出朝代循环的怪圈。 诞生出魏晋九品中正制,这种封闭社会上下晋升通道,不以才学,而以出身定高下的,类似天竺种姓制,压制民众思想活力的万恶制度。方有五胡乱华,衣冠南渡之辱,导致华夏民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被异族打破金身,侵入到中原。 此带有垄断性质的,禁锢民族活力的九品中正制。就是导致后世华夏,一胡一汉格局循环的罪魁祸首! 到后世更是发展为礼教杀人,存天理灭人欲,明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堕落为伪君子、犬儒的理学礼教。彻底走到了国家民族的反面。才有元清这两次被异族彻底入主中原,主宰神器的屈辱和民族血泪史。 所以秦诤,既然有幸来到此世,他就绝不会再让儒学一家独大下去,魔门两派六道传承的百家遗学,就是他给儒学准备的竞争对手。他准备从根子上,掐断此界后来的“礼教伪君子、犬儒”,诞生的可能性。 当然,两派六道如今也是问题多多,也需要改造。暂时来说,泥沙俱下的魔门,还不够资格成为儒学的对手。 “叶社长不愧道家高人,果然渊博,知晓我圣门诸多秘幸。” 听罢秦诤一席话,祝玉妍目露喜色,以为找到了志同道合的道友,赞了一句后,便说道: “社长既认我圣门同为一脉,如此,你我双方便存在着合作的基础。只要社长得势之后,肯支持我圣门转入明面,恢复正统地位。本座便可在此许诺,除了我阴癸一脉,将全力支持社长之外。我也可以去游说其余七脉,支持社长,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祝玉妍双目露出强大的自信,罩定秦诤,她相信,在自家表达魔门的支持之意后,天下任何一路诸侯,只要脑子没进水的话,都不会明确拒绝。 果然,就听到秦诤回道:“阴后若有心合作,贫道自是不会拒绝。” 顿一顿后,又道:“但是…” 众所周知,但是之后,就准没好话。祝玉妍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化为乌有,转为凝重。 就听到这叶道人续道:“魔门虽是百家遗学,份数华夏正朔。但毕竟已转入地下多年,如今也是良莠不齐。阴后若是舍得自我清查,清理门户。待得去芜存菁,正本清源之后,方为你我双方,合作的基础。” 祝玉妍眼神就是一凝:“叶社长,不妨说说。在你看来,当今圣门,何为芜?何为菁?” “阴后何必明知故问?” 秦诤就肃然道:“阴后扪心自问。若赵德言这等,因内部争权失利,就不顾大义,愤而投靠突厥。使我华夏绝学,流落异族,壮大异族武力。如此等令亲者痛仇者快的行径,与汉奸何异,你说该不该杀?” “再如四大寇之流,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先贤传下武学,以教民众强身健体,以抵御外侮。这几个畜生倒好,一身得自先贤遗学而修出的武功,没用到胡人身上,反而冲自家人下手。如此丧心病狂,怙恶不悛之辈,你说该不该杀?” “再如巴陵帮,香玉山,陆抗手之流,拐卖人口,害得天下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此等丧尽天良之辈,你说该不该杀?” “还有如你阴癸派魔女旦梅,喜怒无常,残忍好杀,就算是不通武功的百姓,稍有不合心意,激怒到她,也是立下杀手,毫不迟疑。” “还有魔隐边不负这色中饿鬼,仗着一身武力,不知坏了多少良家清白?如此等心中全无半点底线,肆意妄为,残害生民之辈,你说该杀不该杀?” 七十章 走静斋的路,让静斋无路可走! “…你说,该不该杀?” 秦诤先还不觉得,后来想起这些走火入魔,陷入偏执,就堕落到社会反面的魔崽子们的行径,也是越想越气,心中也是杀意沸腾! 若非现在还在练兵,一时间腾不出手来,真有找上门去把这些魔崽子,全都砍了的冲动! 所以说到最后,秦诤也是双目冰寒,咬牙切齿,眸中一片杀气腾腾!看向祝玉妍! 被此杀意所摄,祝玉妍也是心中暗惊,这道人好大的杀性!一时间,既然莫名的有点心虚,不敢与秦诤对视! 倒也不是真就怕了他,祝玉妍虽因当年被石之轩算计,破了无暇心境,以致天魔秘于第十七重止步,不入此界大宗师之流。但也是绝顶宗师,距离大宗师,也只有一线之差。 再者还练有一手拼命的绝招“玉石俱焚”。一经施展,自问纵是不敌大宗师级,也可与其拼个两败俱伤。 所以她此刻的心虚,是那种被人说到痛处,无话可答的那种心虚。 不过,祝玉妍毕竟不是凡人,而是与邪王齐名的绝顶高手,心虚也只在一瞬,随即就冷静下来,把羞愧心虚之类的负面情绪,全都斩去。又恢复了精明强干的本色,直视秦诤。 同时脑海中高速运转起来,分析着其中的利弊。 话说魔门两派六道,也并非铁板一块,反而为了魔门正统,和派内最高心法,分散记录在十本天魔策中的道心种魔大法。也是相互勾心斗角,明争暗斗。 若是哪派能出现一个像向雨田那样,压服其余七派的大天才,就可以一统两派六道,被魔门弟子共尊为邪帝,号令整个魔门。 再往前数几十年,最有希望一统魔道的,就是邪王石之轩,和阴后祝玉妍。祝玉妍被石之轩算计,破了完璧之身,以致心境有缺,失去冲击大宗师的希望,就不说了。 石之轩本人,也因为太过惊才绝艳,深受梵门忌惮。所以就被慈航静斋算计,派出杰出弟子碧秀心,以身饲魔。并以生命为代价,在他心中络下了一个破绽,硬生生拖住了这位魔道天才,一统魔门的步伐。 所以魔门,算是一个松散独立的联盟,内部关系也十分微妙,相互报团取暖,对抗白道的同时,也要相互竞争。 而叶道人提到的几位,涉及到阴癸派的,就只有边不负和旦梅两人。 至于巴陵帮,只是阴癸派的外围势力,而后来陆抗手等人暗中投靠了皇帝杨广,自觉翅膀硬了,对阴癸派就有些阳奉阴违,祝玉妍也是有些恨得牙痒痒,只是顾忌杨广的存在,才一直没去收拾他们。 眼下叶道人有收拾巴陵帮的意思,祝玉妍自然是不会阻拦。 至于赵德言,是魔相宗宗主,魔门八大高手中排行第三,当年就正是和祝玉妍、石之轩争夺魔门大权的对头。 四大寇,是石之轩的人。话说若非给祝玉妍心中,痛恨的人,列一个排名的话。石之轩,怕是还要排在慈航静斋这宿敌的前面。所以祝玉妍自是无心管四大寇的死活。 至于边不负,当年诱坚了祝玉妍和岳山所生的女儿,单美仙。不过祝玉妍委身岳山,只是负气而为,心中对这女儿并无多大感情,这才将女儿远嫁之后,又把边不负教训了一顿,念着好歹也是一个宗师战力,这才放他一马。 但眼下边不负又固态萌发,暗中打起了绾绾的主意。话说绾绾乃是祝玉妍苦心孤诣,培养出来的衣钵传人,她生平所有的遗憾和期望,就寄托在这宝贝徒弟身上了。 边不负这下,就触及到了祝玉妍的逆鳞,心中也是起了杀意。不过魔门培养弟子的方法,一贯就是养蛊,让其相互竞争,优胜劣汰。笑到最后的,自然就是最出色的魔门传人了。 祝玉妍即便身为派主,也不便公开违背这个传统,下场拉偏架。再者她对自己苦心培养的徒弟也有信心。这才强按捺住杀意,把边不负做为弟子的磨刀石,进步的资粮,留了下来。只待其完成磨刀石的使命之后,弟子自然会自行解决掉这厮。 所以,算来算去,秦诤要“去芜存菁”的几人中,真正触及到祝玉妍底线范围的,也就一个魔女旦梅了。 祝玉妍就暗忖道,若是舍弃掉边不负这厮和旦梅,这位已经独霸南方水道,疑位大宗师的道人,就能真心与己方结盟,支持己方公开传教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话说似她这等一派之主,每做一个决策,都关系到派中,千千万万弟子的利益,甚至身家性命,生死祸福。所以真正合格的领头者,心中就只有利害得失,并容不下多少私人情感? 做出取舍后,祝玉妍就平视秦诤,一字一句的道:“若本座答应清理门户,你我双方缔结盟约。不知叶社长对于我派,有何具体支持?” 言下之意,你要我自清自查,自斩大将,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总要给出点补偿吧? 话说以秦诤看来,阴癸派把主营范围,放在开妓院什么的,纯粹就是暴殄天物。 当然,古代青楼楚馆算正经行业,古代还有教司坊这官方妓院呢?道家讲和光同尘,随世而移,所以秦诤自不会以现代的人权意识,道德三观去要求古代。 在他看来,原着中阴葵派玩那些,比如放出绾绾这杰出弟子,与一部分精锐力量,吸引住慈航静斋视线。暗中却把重注,放在了李建成、李元吉兄弟身上,若非双龙这对猪脚,气运实在是太过逆天,阴差阳错的破坏了阴癸派的谋算。 阴癸派就已经虎口夺食,把李世民逼上了死路,收割了以慈航静斋为首的白道势力,各种摇旗呐喊,人力物力,明里暗里投资李阀的胜利果实。 而反观白道,在阴葵派在关中搞风搞雨这段时间,又干了些什么呢?以四大圣僧为首的主要力量,在全力围追堵截,围剿他们心中李世民最大的敌人,双龙这对猪脚。 相比阴癸派一方,不光战略输了,战术上,也是输得一塌糊涂。唯一强过阴葵派一方的,就是运气! 而秦诤认为,祝玉妍虽然战略上高于白道。也算是当今天下中,第一流的人物。但其眼光见识,毕竟受限于时代。 只把目光投向上层,从而忽视了基层的力量。远没有把阴癸派的潜力,完全释放出来。 当下也收拾心情,回道:“如何合作之类,贫道早有规划。同时对于贵派的发展方向,也有些小小建议,阴后若是不介意的话,贫道也想与阴后探讨一二。” “哦?”,祝玉妍精神一震,连忙就笑回道:“社长乃是道家高人,智慧深远,社长有何高见,尽管说来,本座洗耳恭听!” 秦诤就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在我的势力范围之内,闽粤之地,与我社在吴越的势力辐射地区,已及宋阀的势力范围。你们都可以公开收徒,就不用暗中掳掠了。宋阀方面,自有我来摆平!” “其二,吴越刺绣,天下闻名。远销琉球,扶桑,南洋。这绣娘,可是一个大群体啊,也是你们发展的对象啊。你们可以暗中与其接触,慢慢同化,授其武功自卫防身,或组建行会,与东家谈判之类。只要你们能保证其利益,将其同化收服,不难吧?” 祝玉妍眼睛一亮,正要发言,就看见这叶道人又竖起了第三根手指头。 “其三,阴癸派这个招牌,已经臭了,你们就不要明着打出来了。你们与慈航静斋争斗了几百年,争斗之余,也可以学习一下人家的先进经验嘛。你们也可以按照她的模式,弄一个新教派出来嘛!” “比如隐世女娲传承一脉,或西王母传人什么的。鉴于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心生不忍,就概然出山,引导众生,走上正途之类。建个大地母神教之类的,教义扣着济世救民的主旨,自己随便编上一个就是了嘛。以贵高徒绾绾小姐的风姿气质,只要收敛一下邪气,扮演个救世圣女什么的,不难吧?” “所以在贫道看来,你们直接和对方对抗,固然是硬气,但也有失偏颇,可谓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对抗的同时,也要学习一下人家的长处嘛。总之,就是要走对方的路,让对方无路可走!” “你们建好新教之后,在各地建设神殿驻点,多培养些懂农家之学的弟子,指导百姓耕种之类。还有培养些女医生、稳婆之类的。” “一来,可给百姓看病或接生这些。二来,可借贵派女弟子众多的性别之利,接触到民间各地大户,与官宦商人之流的女眷。既可借机影响吸收其中的天资聪颖之辈,收为弟子,增强底蕴。又可借这些女眷,影响其父兄、丈夫,慢慢扩大你们教派的影响力。” 祝玉妍和绾绾师徒,如闻暮鼓晨钟,顿时打开新天地! 不料,这叶道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你们要学习慈航静斋的所长,而避其缺点。不要总把目光局限在门阀、朝堂,八帮十会等江湖大势力会首,这等上层之上,也不要忽视了基层。总之,记住一句话,从民众当中来,到民众当中去,与民众打成一片,才是王道!” “当然,上层也不能忽略,双管齐下才是王道。慈航静斋走质,你们就走量嘛。像当年梵清惠,碧秀心,瞄着宋缺,解昀,王薄,晁公错,鲁妙子这些年轻一代的俊杰。你们可以把自家一些出色的女弟子,包装成大户小姐,上古女神祭师之类,暗中观察那些贫困书生,低层军官,找到有潜力的佼佼者,与他们暧昧也行,鼓励资助也行。慈航静斋,瞄准年轻一辈精英,你们可以试着自己培养精英嘛。”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阴癸派这个招牌,暂时还是不要用了。玩什么魔门妖女嘛,这不是让人下意识的就防范么?玩神女圣女之类不好么?” “总之,要学会包经营口碑。所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名气,格调这些,都是可以人为经营出来的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话说秦诤,也是不爽慈航静斋“代天选帝,平定天下”,又要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做派,再说,静斋早已选定了李阀,迟早也会和自己对上。 既然明摆着和对方尿不到一个壶里,秦诤自然是不会客气。所以才先发制人,给祝玉妍出了这一大堆的馊主意,意图给慈航静斋添添堵。 听罢这叶道人一番话,祝玉妍不由惊为天人,一时间,简直有些退位让贤的冲动,暗道若是能早与此人交流一番,岂非早就完成了先辈夙愿,压过慈航静斋了。 绾绾也是目露异彩,敬佩的看着这位叶道人。 话说她们师徒,却是从来没有出这个角度考虑问题,没想到换一个思路,那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一片坦途! 当然,以前只是那层窗户纸没有捅破而已,打破思维局限之后,以她们的智慧,和多年玩教派的经验,类似叶道人的思路,简直不要太多。 话说祝玉妍,被打开了新天地,当下就一连感谢吹捧秦诤几句,双方拟定盟约后,也无心久留,就辞别秦诤,带着绾绾兴冲冲的回去,忙活阴癸派改头换面,经营新号的事情去了。 秦诤则继续练兵,然后没过几天,阴癸派就把边不负和旦梅的人头,送了过来。同时,还有一批年轻精英子弟,投入到秦诤麾下,从事军医、商路、情报相关工作。 跟着不久,独孤阀的人也到了,乖乖的交了十船粮食,十万纹银,把独孤策赎了回去。 对此秦诤也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话说四大门阀中,就以独孤阀最水,高手最少。除了尤楚红之外,独孤峰、独孤盛这一辈中,就再无宗师。 年轻一代,就更是不堪,除了独孤凤这个女孩之外,就没有拿得出手的人物了。 所以独孤阀就全靠尤楚红这老太婆撑着,纯粹就是个凑数打酱油的。 面对复兴社这么一个,独霸东南水运,拥有一个疑似大宗师级数,与三个宗师,十余先天好手的顶级势力。独孤阀没有硬碰硬,而是选择服软赎人,也是正常,情理之中的事情。 七十一章 发展规划。 如是又过月余,在秦诤不惜粮米,天天鱼羹高汤的滋养下,将这万余“精壮”,往日的亏虚,堪堪调养了回来,大致恢复了健康。 同时使其习惯了队列,军鼓旗帜号令。虽然连后世中学生做课间操的程度,都达不到。但想想这些兵,都是流民出身。短短两个月,就能将其训练到这个程度,有了几分军人的气质。 秦诤自己也颇为满意了! 没过两天,陈老谋、卜天志,携着孙纸匠一起来求见,原来经过一月时间的实验摸索之后,他们却是把秦诤只是给出一个概念的纸甲,给倒腾出来了。 秦诤接过一看,这纸甲由多层粗麻纸重叠锤紧,再包上粗布,裁剪缝合而成。 总之,造型简单。只论款式,就有点像后世麻袋做的背心一样,在麻袋底部和两角各开上一个洞,让脑袋和胳膊穿得过去,套得上身就行了。 重量约在二十斤左右。倒是比铁甲轻了几倍都不止。可以大幅降低兵士的体力消耗。 “重量还凑合。” 秦诤总觉得与印象中的纸甲相去甚远,不应该这么简单才是。 就问道:“你们试过没有?防御力如何?” 见社长似乎不甚满意。陈老谋就恭谨的回道:“百步之外,三石软弓难以射透。对于长矛辗刺之类,也有较好的防御效果。” 卜天志续道:“不足之处就在于,对大刀劈砍之类,效果就要差些了。不过也能减弱部分伤害。再一个就是防不了火攻。” 秦诤想起前世看三国演义,其中好像有个桥段,就是孟获还是谁,好像有个藤甲兵,貌似取质地坚韧的藤条,侵以桐油风干,编织成甲。 此藤甲可防弓箭,刀砍枪刺。所以这藤甲兵也是煞为厉害,很是给蜀军制造了些麻烦。最后被诸葛亮设计,引进埋伏圈,一把火烧了个全军覆没。 所以铁甲之外的甲胄,好像都怕火。不,铁甲也怕! 话说古代征战,最绝的三招,断粮道之外,就是水淹火烧了。遇到这三招,不光是藤甲纸甲抵不住,铁甲也不顶事,套着笨重的铁甲,跑都跑不快,可能比穿藤甲纸甲的,还要死得更快一些。 所以纸甲防不住火,完全不是什么大问题,注意点,别中了人家的火攻之计,不就得了么? 秦诤关键是不满意这款纸甲的样式,太过简陋,那怕你按个袖子也好,看起来也要稍微顺眼些不是? 再一个,就是对刀枪弓箭的防御不足的问题了。 总之,远没有达到秦诤心里的最低预期值,于是就挑了一大堆刺之后,打了回去,让陈老谋三人重做。 过了几天,陈老谋又送过来一款,这款是以粗布竹片为骨,以纸撮绳,然后编织而成,总算有点秦诤印象中纸甲的感觉了。但样式是好看些了,防御力却是还不如先前那一款。 秦诤又将之打了回去,再过几天,陈老谋又送来一款综合两者之长的,总算达到了他心中最低的预期。将之定为基础款,然后安排陈老谋扩大生产以及继续研究改进。 话说纸甲这东西,工序和工期本就比铁甲简单得多,加上秦诤又把后世的先进生产经验,分批组装,流水线作业这一套,传授给了陈老谋。 话说秦诤手下别的不多,就是人多。先前收留批老幼妇孺,以及征兵时没收的那些,加在一起就近十万人。 加上听闻复兴社连老弱妇孺都收之后,余杭附近州县的那些活不下去的民众,都是纷纷携家带口的,朝着秦诤这儿不断拥来。他练兵这两月时间,就陆陆续续的又来了近十万流民。 秦诤又择得万余兵。所以现在他手下就是两万兵,十八九万,兵丁的兄弟、家属之类。 这么多人,自然不能白养着,秦诤自然是要安排做事的。年轻一点的就干些打鱼熬盐之类的,老弱妇孺干不了体力活,烧火做饭,撮绳子,编纸甲之类的,总还是干得了的。 所以秦诤定下款式之后,也没用多久,陈老谋的营造部门,就生产出了六七万套纸甲,每个兵批上三层都有多的。秦诤便暂时叫停。又扔出些竹甲、踩轮战船之类的概念,让陈老谋等人折腾。 话说也幸亏秦诤打下了余杭仓,获得了百余万石,亿斤上下的粮食。加上又才从独孤阀那里敲来了十船粮食。 再加上这个时代,还没有像后世那样打捞过渡,破坏水系生态环境。所以此时打鱼,也无需跑远,把船开到海上,任意一处位置,只要你不把网往礁石上扔,那么随便撒上一网,就是大把收获。 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才使得秦诤暂时还能撑上个一年半载的。但若不想办法继续开源的话,等再远一些的流民,听到消息后,也一起源源不断的拥来——也不是个办法,只出不进的话,再大的家业也撑不住,迟早得破产。 而隋末,是个什么生态环境呢? 话说到大业十年这个时间段。因为之前杨广三征高丽,动不动就征民百万起步,并且每次都损兵折将回来,民夫沿途折因冻饿,疾病而损者,不知凡几。 加上修兵道,建宫殿这些。反正杨广这人,是个想起一出是一出的脾气,反正差人了就向民间征。征来之后呢,基本生活安全保障这些,他又不管,就是管杀不管埋,我只管征,征来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是故民间百姓,都对朝廷征辟,畏之若虎。为逃征傜,不乏而自砍手脚者。称为福手,福脚! 所以杨广这人,不管他的政策有多英明正确,也不管三征失利,是不是士族离心,对他的背刺? 总之一条,他心里根本没把百姓当人,这是一定的。 讲真,像杨广这样,弄得天下无人不怨,士族和百姓一起离心,天下皆反的,也是一种本事,不服气都不行。 历数上下五千年。什么昏君庸君暴君之类的,全都算上,但有这本事的,好像就秦二世和王莽,与杨广了,就他们哥仨个。 所以无论后世的杨广粉,怎么为他争辩粉饰,好像都没有什么说服力? 结果弄得一团糟,再英明再正确的决策,又顶个鸟用? 就像评价医生一样,最能证明其医术的,始终只有疗效。你吹嘘说这医生的医术如何如何精湛,医德如何如何高尚?但治一个就死一个,也没什么说服力不是? 所以隋末的时候,最不缺的就是流民。 有鉴于此,秦诤就把前期规划中,打块稳固的根基地,然后方可安心种田爆兵的计划,提上了日程。 这一日,秦诤便将裴岳兄弟,韩盖天,云玉真,凌志高,以及从原大江会驻地赶过来的宋师道,和宋法亮等一干族兄弟,这些副社长复兴社的高层,都全召到兵营,观摩一下自己的练兵效果。 秦诤携一干副社长于搭建好的观礼台坐定,台下是列成十个方阵的一万兵。 “老三,开始!” 随着秦诤一声令下,彭老三就敲响号锣,下面方阵前列的千户队正之类,俱举起手中的令旗,发号施令。 十个分队就随着号锣和令旗指示,在方阵和圆阵中间自由切换。 裴岳,云雨真,韩盖天、陈老谋一行,俱是江湖帮会出身,以往指挥过几百千把人对砍,就了不得了。何曾见过,万余人如此令行禁止,整齐划一的情形? 对自家社长的练兵手段,不由惊为天人。 就连宋师道,宋法亮等一干族兄弟,看到秦诤的练兵效果之后,也是大加赞赏。认为社长乃是当世兵法大家,练兵的手段,不在宋缺之下。 面对几人的赞叹吹捧,秦诤不由暗道,这特么才到哪儿,我这两下,都算当世练兵大家的话,那后世高校的军训教官们,个个都是韩信再世,孙武临凡! 国庆阅兵式的教官们,个个都得是武曲星君降世,才说得过去! 自家的兵法有几斤几两?——秦诤心里还是有点逼数的,当下喊停演示,把彭老三叫过来后。就止住了一干小弟的吹捧,正色道: “好了,只是有点兵丁的样子了而已,你们就无需吹捧了。这没见过血的兵,就如同圈养的老虎一样,只是一个样子货。” “所以,新收的一万兵,老三你就先练着。剩下的,以二卫二千人,为一路。由裴炎、宋爽、宋法亮、卜天志、凌志高。每人各带一路,把余杭附近的山寨、匪患之类,全都给我平了。一来安靖地方,二来,让兵士们见见血。” “等到把方圆的匪患扫平,军队也差不多就成了。新兵也练好了。到时候再以老带新,混编成两个军团。” “我们就要再次出动,把东冥派和南海派,全打下来。占了琉球、琼崖,做为稳固的根据地,安置好兄弟们的家小,再以此为基础,屯田练兵,平定南方,进而横扫天下。” “总之,这就是本社接下来的纲领和目标。打下琉球和琼崖后,本社长就要开府建制,到时候你们就是我的文臣武将,左膀右臂。等到扫平天下之后,你们就个个都是开国元勋,王侯将相。为了这个目标,大家一起努力!” 七十二章 轻取东冥。 话说秦诤,一为练兵,一为安靖地方,便放出一万新兵,清扫余杭周边的匪患。 话说眼下是大业十年,民间造反还是方兴未艾。各地虽是烽烟四起,但大多都是小打小闹,搞出大气候的反王,此时还没有几个。 话说历来流民造反,都是风光一时,为王先驱,最终为野心家做嫁衣裳! 流民就算聚众百万,也只是疥癣之疾。因为百姓造反,没有具体的行动纲领,和明确的政治目标。只会发泄破坏,而不会建设生产! 非得要到朝廷正规军,加入到起义军中,又或者读书人以及士族下场,为起义军带来正规训练,和明确的行动纲领,方才能发展壮大。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 比如瓦岗,最初的领头人翟让,只是一个小军官而已,并无多少文韬武略,虽是开仓放粮,聚众百万,声势浩大! 但对上张须陀部万余正规军,也是屡战屡败,被张须陀打得闻风丧胆,毫无作为。 非得等蒲山公李密,这等文化人上山后,才用骄兵之计,打败了张须陀。又先后收得秦琼,罗士信,以及裴仁基,裴行俨(即演义中的第三条好汉,裴元庆),这些朝廷正规军的军官上山后,实力方才突飞猛进,一度成为天下有数的大势力! 所以秦诤,以裴岳这些宗师,卜天志等先天级数的高手为将,带正规军去清剿流寇山匪,那纯粹就是高射炮打蚊子,简直就是在欺负人! 不过月余功夫,就把余杭附近的水匪山贼之类,横扫一空,获得了不菲的物资军械缴获。手下虽也折损了数百,但剩下的,都多少具备了一些,正规军所独具的铁血气质。 当下秦诤就将老兵与新兵混编,以五人为一伍,十人为一伙,十伙为一队,十队为一卫,一共编出二十卫,两个军团左右。还余下五千人。 以老兵为伍长,以原三帮中一些后天级别的精锐帮众,与原来驻守余杭仓的千余隋军,打散编入两个军团。分别充任正副伙长、队正之类。 再从原三帮的那些香主级数,与阴癸派投靠过来精英弟子中,各抽调出十人,担任校尉。再把隋军中的中层军官,提了几级,充为副手。 这样,才把两个军团的指挥体系,搭了起来。秦诤将之分别命名为武扬军,复兴军! 每个军团各一万人,其中枪兵四千,刀盾手两千,弓弩手两千,还有两千人负责辎重的,武装后勤部队。 军械上,原来打余杭仓时缴获了些,缴匪收获了一些,宋阀也支援了一些,加上库存的纸甲,基本上把全军都武装了起来。 剩下的五千余人,秦诤就编为亲卫营,以彭老三为亲卫统领,再把几个在复兴社中没有担任具体事务,空有个副社长名头的先天级高手,全都塞了进来,担任卫将。 有些东西,人为设立等级,是很有必要的,必须区别对待才行! 秦铮就把自家亲卫营的伙食、待遇这些,都上提了三成,以示老大嫡系和常规部队的差异。然后再把铁布衫,金钟罩的前两重功夫,也一起传了下去。 话说古代社会,知识和武技之类,其珍贵之处,无需多言。门阀世家和江湖门派,就是靠垄断知识、武技,来保持自家的特权、地位。 所以秦诤传下铁布衫和金钟罩的基础功夫,就相当于给了这些泥腿子出身的亲卫们,一个改变自身阶级的机会。自然是获得了亲卫营上下的真心效忠。 军团整编完成,秦诤又训练了大半月,使得这些新老混合的模式,形成了初步的战斗力。自家亲卫营,也把铁布衫和金钟罩的炼法,初步入门后。 秦诤就按照老规矩,安排宋师道,和韩盖天这宗师级看家,复兴军留下镇守。 自家则找宋阀借了十几只五牙大舰,带上裴岳裴炎两位宗师,以及武扬军,五千亲卫。一共出动一万五千兵力,征讨琉球。 话说琉球,在古代有两个地方。一指位于扶桑与大员之间的琉球群岛。二指大员岛,古代有时候也称为琉球。 话说在以前,秦诤还真拿不准,东冥派的驻地,到底在那个琉球? 想起原着中,东冥派好像地位比较超然。一个江湖门派,居然是给隋末群雄提供兵器军械的大军火商,某种意义上说,这个门派的态度,甚至可以主宰诸侯争霸的结果。 但这个门派似乎又没有多少高手,似乎宗师都没有一个。为什么就敢卖军火呢,为什么就这么心大呢,心里就没点逼数么? 通过后世那些同样心里没点逼数。离了中土支援,经济就要破产崩溃,水果就只能烂在家里的大员人,反而还敢嘲笑中土人吃不起茶叶蛋,这一系列夜郎自大的行为来看——这个琉球好像是指大员? 但从东冥派中,男的都姓尚的情形来看,说的又好像是琉球群岛? 所以秦诤就很是疑惑。直到来到此界之后,方才确定了,就是位于大员与扶桑之间的琉球岛。 话说琉球岛,距离余杭,不过也才七百海里左右,五牙大舰,鼓足风帆,顺风而下,不过花了大半日功夫,便已兵临城下。 秦诤暗道,东冥派,再怎么牛掰,也只是一个武林门派而已,而不是一个政体国家。 历来用正规军来打武林门派,那就纯粹是在欺负人! 就像少林寺,可谓武侠中永远的泰山北斗,正道魁首。但遇到清庭和石友三的正规军清缴时,达摩堂、罗汉堂的高手,似乎都没发挥出多大作用,还不是照样得跪? 所以再怎么牛逼的武林门派,也始终是无法与正规军,正面对抗的。 武林高手遇到正规军团,正确的方法就是玩斩首战术,摧敌首脑,刺杀主将之类,破坏敌人的指挥系统,迫使其退兵。 但自家此次带着两个宗师,军中十余个先天好手,也不是让他们过来吃干饭的。 就不说手下了,只是自家这一身此界无敌的武力,就足以把东冥派的所有高层,灭掉几次。 所以,东冥派今天我是吃定了,耶稣来了都留不住他——这话我港的! 以强打弱,以众击寡,才是用兵的王道。什么分兵合击,偏师千里奇袭之类,很大程度上都取决于运气,不是正统。 秦诤所料不差。 因为他预先封锁了余杭出海口,不使片帆下海,所以东冥派却是预先没有收到消息。 东冥派虽是在码头也布置了一些守卫力量,但如何能防得住万余大军? 秦诤只是让二十只五牙大舰一字排开,一轮投石机下去,轻易就攻下了东冥派的码头,每只船留下两百人,让裴炎这宗师级在此坐镇后。余下的万余正规军,从容下船登陆。 然后秦诤再把三千弓弩手,摆在前面,以三段式的队列,徐徐逼近。几次轮射下去,就将沿途东冥派的抵抗力量,尽数瓦解。 大军很快把东冥派的驻地包围住。 秦诤方才喝道:“东冥派能做主的人,全都给我站出来。道爷我给你们十息时间。十息之后,本道爷就要下令放火了。” “十,九,八、七…” 才数到五,单美仙就携了一干东冥派一干高层,与年轻一代,急匆匆的跑出来,除了单美仙与一五旬老者,还勉强算镇定之外,余下的,皆是面如土色。 论年纪,东冥夫人应该是接近四十,但外表却宛如三十上下,依旧是美艳动人,颇有些《武媚娘传奇》期间,姐的意思。 话说近期江湖中最轰动的事,就是一位神秘的叶道人横空出世,一统三帮,建立复兴社,独霸东南水道。 东冥夫人自是听说过秦诤的名头,当下便行了一个福礼:“原来是叶社长,话说鄙派与贵社一向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叶社长却擅自兴兵,攻打本派,此举似乎不合江湖道义吧。社长一方豪杰,欺负奴家一对孤儿寡母,似乎不是大英雄所为……” “夫人生得好一张利口!你也不必拿话来激我,道爷我不吃这一套。” 秦诤就长笑一声,打断她的话头。 “明人不说暗话。所谓匹夫无罪,其罪怀璧。你东冥派占据沃土千里,经营军械器械。这块肉实在是太肥了。偏偏你们又没有这个实力,守住这块大肥肉。这就是你们的罪过!” “道爷我今天也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就一句话,降不降吧?不降的话,道爷我也不为难你们,只把你们东冥派,男的全部送到怡红院去做兔二爷,女的全送去做红牌。你们自己掂量一下吧!” 所谓形势比人强! 确定这叶道人是那种只重实利,不重虚名的人。东冥夫人,与一干护法,长老高层,只得无奈请降! 特么这才对嘛!——秦诤认为,有些同行跑过来,与东冥派结盟,或者泡东冥公主,然后慢慢侵占下来之类的,简直就是不明主次了。结什么盟嘛,泡什么妞嘛,直接用武力硬占下来,他不香么? 秦诤就喝道:“既然请降,自长老级起,有个算个,自己把子女之类,全都收到一起,送过来作为质子吧!” 话说,历来只有扣质子的说法,从来没听说过扣质老的。就像当初世纪悍匪,为什么要绑小的,没去绑老的呢? 因为绑了小的,老的会尽力来赎人,生怕人撕票。绑了老的呢,小的说不定还心中暗喜,巴不得绑匪撕票,然后他好继承遗产! 所以秦诤这招,就正切中要害。一干东冥派高层,也是心中苦涩,这道人果然是出手老辣,掐准了自家的命门! 有心反抗吧,看着对方架弓上弦,数千只寒光闪闪的利箭,也只能无奈屈服,各自把子女都推了过来,被复兴社这边的高手一一点穴,看管起来。 同时,把什么先委屈求全,卧薪尝胆之类的小心思,全都打消了,再不敢扎刺。 话说秦诤这边正接受质子,一时间,复兴社一方的戒备,就难免有些松懈。 突然,自十丈外的屋檐处就腾起两道黑影,以一种线条非常优美的轨迹,凌空飞掠出十丈,就要势尽落地之时,这两人伸手在半空中一搭,就各自借力,居然就大反常理的,再掠出十丈,眼看就要逃出复兴社的封锁圈。 话说这两道黑影逃出的时机,掐得非常之准,正在复兴社接受质子,松懈的瞬间,所以普通的弓箭兵都没反应过来。 并且,这两人敛息此术也极为神妙,预先居然瞒过裴岳与卜天志等人的感应,使得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在老大面前,被人瞒过。裴岳等人此刻都觉得面上无光,各自眼神一厉,就要扑出去追击此二人。 秦诤就挥手一止,淡淡的提声喝道:“两位想到那儿去,十个呼吸内,不自己返回来。道爷我就立马派兵,把扬州方圆十里的山间地头,全都铲上一遍。再把扬州卖包子的,全都抓起来杀了。然后再灭了竹花帮满门!” 裴岳与东冥派一干人等,俱感到莫名其妙,就看见那两道黑影,听了叶道人一番话之后,居然真就乖乖的,自己又飞了回来! 七十三章 谢亲家赏! 那两道人影,听了秦诤一席话之后,居然真就乖乖的返了回来。 裴岳等人不知详情。东冥派诸人,自是知道,这俩是自称扬州双龙的年轻高手,算是本派的客人。话说他们与之打过交道,知道这哥俩诡计多端,也是滑不留手。 眼下见这叶道人,却只用一句话,就轻易将此二人,拿捏得死死的。他们心中不由大起莫测高深之感! 秦诤一看,只见这两位此界主角,大唐双龙,果然是头角峥嵘,不同俗流。 虽是气质不同,一豪勇,一清俊。但皆是双目灵动、身材提拔。总之都是难得一见的大帅哥。让人一看之下,就生出此子不是池中之物的感觉。 秦诤敢打包票,若是将这哥俩打包扔进白马,保证不出三日,就能混成红牌,成为阿姨们的心头肉。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飞了的小奶狗! 徐子陵和寇仲,被秦诤拿住死穴。此刻皆是一脸苦色,乖乖站着不动,就像幼稚园小盆友见到老师一样,丝毫不敢炸刺。 话说对于双龙这对猪脚,秦诤也是感情复杂,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意思。 不过眼下,见了这两人,为了傅君焯的遗骨,贞嫂,与桂花帮桂锡良一众发小的安危,就乖乖的束手就擒。 秦诤心中也改观了些许,不管怎么说,这哥俩的本质还是淳良的。 只是限于出身,没有像李世民等豪门公子哥那样,从小就受到专业的文韬武略培养,以及“自家生来就该统治他人”的贵族意识灌输。 加之,受限于时代,无法认清“阶级、剥削”的本质,最后才会为了心中“避免同室操戈、生灵涂炭”的大义,从而慨然放弃争霸,将天下让给李世民。 某种意义上说,就是阶级立场不稳定,革命意志不坚定,革命思想没学透彻,被野心家迷惑了。就像后世那位孙医生,革命果实被野心家窃取了。 秦诤不乏恶意的想到,或许双龙在放弃称霸的时候,他们内心,说不定还自我感动,被自家深明大义的举动,感动得一塌糊涂! 却不知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本质上说,这就是古代,草根阶层的局限了!就像韦小宝,在自以为的“师徒情义”与“兄弟情义”中,左右为难,备受煎熬,最后不得不一走了之,隐退江湖。 却不知,历来情义这东西,就只是草根阶级专属,如陈近南和康熙那种政治人物,从来就是不讲情义,只讲利弊的。 就像方才自家以其亲朋好友、义母遗骨威胁之类,就只能针对双龙这等出身江湖底层的人起效,若是遇到那种老父被人抓了,还笑言“分我一杯羹吃”的,就全无作用不说,反会沦为笑柄了。 所以某种意义上说,就真的是——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肉食者! 当然,道理归道理,行为归行为。人们内心深处,还是喜欢与重情重义之辈打交道的。就算是那种天性凉薄的,也不会喜欢同类不是? 所以对于双龙,秦诤还是一贯的态度,不会特意主动找上门去舔,但今日既然有缘撞上了,他也不介意顺手调教一番。 计划等那天得闲了,给他们灌输些土地兼并、封建剥削之类的后世思想,让他们看清阶级本质,自然就能纠正过来了。 就喝道:“裴岳,将之拿下!” 裴岳因为先前被双龙敛息之术瞒过,在老大面前丢了面子,也心中有气。自是不会客气,当下就出手如电,一连封了双龙全身上下三十六处大穴,方才作罢,交由宋氏兄弟,看管起来。 秦诤暂不管双龙,就对单美仙道:“你们既然愿降,那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不如亲上加亲如何?素闻令爱年方二八,品貌双全,仍是待字闺中。” “我社第一副社长,宋师道,乃是镇南公宋缺之子,年方弱冠,少年英俊,文武双全,也是尚未娶妻。配上令爱,就是郎才女貌,正是登对。话说以宋副社长的出身、品貌,也不算辱没你们了。” “总之,这事就这么定了。等下我安排人把你女儿先送过去,让小两口见见面,培养一下感情。然后你那天得闲,就来余杭,大家选个黄道吉日,把婚事给办了。” 话说他也是想起这妞,在原来的轨迹中喜欢跋锋寒,心里有点不爽。又想到宋师道这倒霉孩子,在原来的轨迹中,也对傅君焯情根深种。心中也不爽。 所谓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既然有幸来到此世,自是要把不爽的东西,全都改过来,所以,干脆就把这俩凑一对得了。 还有一层意思,自古以来,联姻,就是政治结盟,安抚人心的重要手段。也是通过此举,安抚东冥派。 话说人家宋师道,可是个正儿八经的贵族公子哥,镇南公世子。所以真要说起来,倒还是东冥派这边高攀了。 所以单美仙虽是有些不满这道人的霸道,心底实际还是挺满意这桩婚事的。就收拾心情,回道: “反正我们孤儿寡母的,弱质女流之辈,对上社长这等独霸一方的豪雄,也是无法反抗,就依道长所言就是!” 听她口气,秦诤如何不知,她是在口嫌体正直,当下也不在意她言语中带的刺,就转头冲宋氏兄弟吩咐道: “宋邦、宋杰,你们领一千兵,与裴炎一起,即刻返航。把你们未来的少夫人,以及你家小公爷未来的妻兄妻弟,大姨姐小姨妹,这些亲戚,先送回去。” “是!” 当下,宋邦宋杰便领了一千兵,把东冥公主单婉晶,以及东冥派长老级数的一干子女,押向码头,乘坐一条五牙大舰,返回余杭。 话说徐子陵、寇仲二人,见到单婉晶后,也是心生仰慕,视为女神。此刻见这道人,一言而诀,轻易就决定了自家女神的命运,将之许配给人,心中酸涩的同时,似乎也打开了一扇新大门。 就像当年项羽见到秦始皇出巡的威风后,就生出了大丈夫当如是的志向。 双龙如何想法,秦诤自是不知,也无暇顾及。便一指手下一干军士,冲单美仙笑道: “亲家你看,我这帮兄弟,手里多是些钝刀旧枪,都还穿着纸甲呢。所以,亲家你是不是先支付一点嫁妆?给兄弟们换身新装备。” 论亲家也该是宋缺才对,你他娘的一个臭不要脸的牛鼻子,算那门子的亲家?——单美仙也是心中暗骂。 但所谓形势比人强,人家拳头大过你,强抢你也没法。所以秦诤这话,实际就是给她一个台阶下了,说出去,送嫁妆总比被人抢了,要好听一点不是? 当下就深吸一口气,强按捺住心火,强笑道:“社长说得是,倒是我疏忽了。我这就打开仓库,让兄弟们自己挑就是了。” 秦诤就笑道:“亲家果然是大方豪爽,通情达理。这门亲还真是结对了!” 回头喝道:“兄弟们都听见了,呆会儿千万不要客气了。亲家她家大业大,身家富豪。大家若是讲客气的话,那就是瞧不起我亲家!” 话说彭老三这厮,也是妙人,甭看平时为人粗豪,但给老大凑趣的时候,却是机灵得很,当下就喝道:“亲家大气,兄弟们,谢亲家赏!” 有这厮带头,三军将士就一起山呼:“谢亲家赏!” 把个单美仙,与东冥派一干高层,气得几欲吐血发狂,无奈拳头没有人家大,也只得强按郁闷,打开一个仓库,任这些恶亲戚肆虐。 话说东冥派不愧是专门玩军火的,秦诤走到仓库一看,只见这仓库是依山脚开辟出来的几排石室,怕不是得有几千上万平,相当于几个大型车库的面积。 刀枪剑盾,弓弩箭矢之类的军械,俱是制作精良,分类而放,却是堆积如山。 秦诤大致估计一下,只是这一个仓库的军械,怕是就能武装十万人? 而看东冥派一干高层,脸上那种只有蛋疼,不见肉疼的架势,就证明了这样的仓库,绝对不止一个。 秦诤暗骂狗大户的同时,也不免心生得意,暗赞自家把单婉晶和宋师道凑成一对这招,还真是神来之笔,这门亲还真是结对了。 所谓不能一口吃成胖子,细水长流才是王道。为免吃相太过难看,弄得东冥派上下离心离德!秦诤就传令下去,每人自己拿一套装备,然后给留守余杭的拿上一套装备,就可以了,不许多拿。 秦诤这个尺度掐得还算合适,果然,东冥派一干高层,心里的郁闷也多少减轻了几分,暗道这叶道人虽然又嘴臭又霸道,还一身的恶趣味,但行事还算有分寸。 等手下俱换完装,并且还一人各准一套备份之后。 秦诤就脸色一正,喝道:“裴岳,卜天志何在?” 两人站出一步,“属下在!” 秦诤就吩咐道:“你们两人留下,与亲家他们商议接受流民,开垦屯田等一干事宜。” “是!” “所谓兵贵神速,其余人等,随本社长登船,即刻启程,咱们趁热打铁,一鼓作气的将琼崖拿下!” 七十四章 双拳镇海南 秦诤收兵登舰,直扑琼崖! 话说士气这玩意儿,就是通过一场接一场的胜利,积累出来的。 秦诤先前派兵缴匪,除了让新兵见血和清靖地方之外,也还有一层用意,即通过这种“大材小用、牛刀杀鸡”的方式,来不断积累胜利,培养军心士气。 加之又才在琉球赢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换上了崭新、精良的装备。所以三军上下,也皆是心气高涨,士气如虹,身上似乎有用不完力气一般,各自把五牙大舰,驶得飞快。 到申时左右,就已兵至琼崖,靠上了一处南海派修建的出入码头,秦诤还是老规矩,十几只五牙大舰一字排,几轮石弹下去,轻易就催毁了南海派码头的守卫力量。 留下两千兵力守船之后,剩下六千正规军,从容登岸列阵,以三千弓弩手开路,徐徐逼向南海派的驻地。 还没走出几里,迎面就来了数百人马,俱是身形健壮、步伐轻快,让人一看就知道,俱是些身怀不菲武功的精锐好手。 为首一位老者就提声喝道:“来者可是复兴社的人,为何无故犯我南海?” 此老中气十足,其声犹如洪钟大吕,虽是隔着数十丈,普通兵士尤觉耳朵震得一阵嗡嗡作响。 就连卜天志、彭老三一干先天好手,虽是明知自家社长天下无敌,但见了此老露了这一手,也是面色凝重,暗道此老好生精深的内家修为。 当然,于秦诤而言,此老声音再大上几倍,也只是浮云。他于此界,那就真是撕葱哥那话——我要打人的话,从来不管他厉不厉害,反正都没有我厉害! 秦诤心中了然,此人就是那“南海仙翁”,晁公错了。 放眼望去,只见此老一头白发,却面如婴童,脸上还是如新剥皮的鸡蛋一般嫩滑。 秦诤敢担保,若是将此老扔到后世电视台的保健养生节目上去,无需唐装、老花镜、砖家头衔之类的外物加持,只凭这副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卖相,就能收获大把老迷弟、老迷妹,不要三天,就能混成一代割韭宗师! 话说此老与宇文伤齐名,乃是仅次于宁道奇、宋缺的顶级高手,其巅峰战绩,就是以一手自创的七杀拳,与宁道奇的散手八扑,力拼百招不败。 另外南海派在南方武林,隐有与宋阀分庭抗礼的架势,还能保持独立。所依仗的,就是此老一身强绝的武力了。 所以秦诤分析,此老应该也是堪破了大宗师门槛的人物。若是宋缺、宁道奇那种,算是大宗师圆满的话,此老就算是个初阶大宗师。 见他有展露武力,给己方一个下马威的架势。心下不由暗道,真特么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唐三、老鹰面前炫手速! “晁先生好眼力,正是本社长!” 当下便暗运一身气血,长笑一声,喝道: “本社长此来,也别无他事。听闻晁先生乃是当世高手,一身修为只在宁道奇、宋缺之下。本社长求贤若渴,故而才特意前来,邀请晁先生,加入本社,共襄盛举。本社长已拟好了一个右护法之职,虚位以待,不知晁先生意下如何?” 话说秦诤一身气血,何等强横? 若说方才晁公错的声音是黄钟大吕的话,那秦诤的声音,就是广场舞大妈的音响! 在空中远远传出数十丈后,尤把南海派自晁公错之外的一干人等,震得头晕眼花,气血翻腾,烦闷欲吐。 如此威势,晁公错也是心下一惊,暗道此道人好生玄妙的音波功夫,好生强横的体术神通! 晁公错心知,今天怕是难以善了了,不过他毕竟是此界绝顶人物,足可称得上中原第三的绝世高手! 此等人物,心中只有一番骄傲,自不会因为秦诤显示了一手玄奥无比的音波功夫,就此束手投降。 “晁某先谢过叶社长看重!” 当下便长笑一声,回道:“不过吾辈学武之人,高低对错,全在一对拳头上。不如今日你我就赌斗一番,若是晁某输了,那自是不消说,鄙派便并入你复兴社就是。若是晁某侥幸胜得一招半式,社长就此退去,如何?” 话说晁公错,为何会提单挑?——秦诤也是心中了然。 一则,是出于高手的骄傲;二则,就是形势逼人了。 他以前能抗衡宋缺,是因为宋阀兴衰存亡,全系于宋缺一身。宋缺也无十足的把握,无伤挑下晁公错,杜绝有心人渔翁得利的机会。 而眼下自己与宋阀联手,实际就已经打破了南海派与宋阀之间,微妙的平衡。 己方有两个大宗师坐镇,无拘是心无顾忌的宋缺全力出手,还是两个大宗师不要逼脸的围攻——晁公错与南海派,都只有死路一条,绝无第二个结果。 所以晁公错此举,怕也是借破下驴,借着单挑的机会,放水认输,举派投降。 不过秦诤又何须他来放水? 当初在山城,若非因为秦诤一贯很欣赏宋缺的理念,为免打击到宋缺的信心,才手下留情,有意打了一个平局。 秦诤自问,若是全力之下,不要十锤,就可以把宋缺捶死。遑论弱上一筹的晁公错? 再说对晁公错,秦诤也没有什么欣赏之情,闻言也是暗合心意,暗道今天索性就释放一部分实力,显个灵威出来,向天下群雄传递一个信号——老子若是动真格的,特么你们谁都惹不起! “爽快!” 当下便喝道:“素闻晁先生自创一手七杀拳,深奥无比,曾与宁道奇力拼百招不败。本社长今天就正好见识一下。咱们就一言既出…” “快马一鞭!” 当下,晁公错就将手一摆,麾下一干弟子等就连忙后撤二十丈。 秦诤这边也一样,一干兵士俱退出二十丈。给两位大宗师级高手,让出了方圆百米的施展空间。 “晁先生,请!” “叶社长,请!” 当下,晁公错默运玄功,一身袖袍就无风自动,宛如里面有个鼓风机在吹动一般,迅速鼓涨起来。 一头白发,也是抹了飘柔一般,就凭空飘飞起来,嘴里清喝一声,脚步一踏,瞬间就踏出十丈。同时提起右拳,顿时就搅动大气。 四周空气以他的拳头为中心点,搅出一个圆形漩涡。 旁观如彭老三、卜天志等先天好手,顿觉一股惨烈、霸道、强绝意境,扑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心动神摇,心生畏惧。 随即只见晁公错举拳一挥,发出一股白色气劲,居然凌空飞出二十丈不散,击向了原地不动的自家社长。 话说彭老三等,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宗师级出手威势,此时虽是旁观,明知此招非是针对自家而来,也觉此劲气隐有封锁空间,锁住自家闪转腾挪的余地,唯有坐以待毙的意思。 当下,不由心头骇然! “好拳!也接我一拳试试?” 正惊骇间,却听得自家社长清喝一声,同时脚步一踏,居然硬顶着此威势惊人的气劲,瞬间就移出二十丈,至到晁公错近前。 同时也是一拳轰出,向着晁公错挥出的右拳击去。 只见自家社长这一拳,并没有附带什么性质特异的劲气,就只有单纯的,语言难以形容的疾速和力量,带着一片轰轰的风雷之声,那是拳头在空中迅疾打出,激起大气的声音! 这迅疾无比的一拳,瞬间,就与晁公错的拳头碰了一个正着。 顿时只听得“轰隆”一声炸响,宛如凭空打了一个惊雷一般,随即就看见晁公错如同一个毽子一般,被自家社长,一拳轰飞出十丈。 随即又见自家社长脚步一动,就化身为一道流光,居然后发先至的,就追上了正在半空倒飞的晁公错。 轰!社长又是一拳挥出,就拍苍蝇一般,把晁公错再打飞出十余丈。 社长脚步一动,紧追上去,又是一拳,就要挥出。 “认输!” 就听到了晁公错,饱含痛苦的喊声! 七十五章 大势将成! 秦诤使了五成实力,只出了两拳,就打得堪称此界绝顶的晁公错,痛呼认输! 一干旁观者,还未及惊骇! 晁公错既已服软,秦诤就变拳为掌,快如闪电般的,在其肩上,轻轻一托,就把正横空疾飞的晁公错,平安放落到地。 这一切,兔起鹘落,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几乎就是一个眨眼的事。一众围观党,还没有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此刻尘埃落定,一众旁观党,睁大眼睛,放眼望去! 只见这叶道人,毫发无损,气定神闲。就宛如方才,硬顶着晁公错气势强绝的拳劲,向前冲的一幕,只是幻觉一般! 反观晁公错,那还有半分,先前那副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样? 却是七窍流血,一脸痛苦、惊惧之色。一只右臂,也是软软的耷拉着。 显是被这叶道人,一拳就震断了右臂,第二拳就被打成了内伤。 望着这一幕! 复兴社一方皆是神情狂热,对自家社长敬若神明;南海派一方,则面如土色,噤若寒蝉,心惊胆战! 这个账很好算! 晁公错可与宁道奇力拼百招不败,而叶道人两拳就击败晁公错。 所以,叶道人,少说也相当于五十个宁道奇的战力。妥妥的天下第一高手无疑! 无需六千战兵,只是这叶道人一个,就足以把南海派灭上好几次。你让南海派上下,如何能不惊惧? 所谓做人要光棍,挨打要立正! “社长一身体术神通,惊天动地,晁某心服口服!晁某还要多谢社长,手下留情!” 当下,晁公错就强自收摄心情,感叹一句后,续道: “晁某愿赌服输,从今以后,我南海派上下,就唯社长马首是瞻,任凭驱使!” “好,晁先生是个明白人!” 秦诤就喝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晁先生既愿投诚,那大家就是自家人了。” 说罢,从袖中摸出一粒龙眼大小,异香扑鼻的丹药,扔了过去。 “我这里有枚补气丹,有补益气血,温养脏腑,治疗内伤之奇效,晁护法可服下去,免得折损了武道根基!” 这叶道人既然具备三拳击杀自家的惊天实力,自然就无需下毒控制之类的阴招——晁公错心知肚明,这丹药就是先打你一棒,然后再给一颗甜枣了! 当下也是毫不迟疑,接过丹药,一口就吞了下去。只觉这丹药入腹,立化为一道温润的元气,滋润着内腑,同时护住自家一身经络、血管。 使得一身伤势,顿时就减缓了七成。只待眼前诸事落定,自己再稍加运功疗养,就能完全恢复,不会留下暗伤,从而影响到自家进军天道。 晁公错也是心头一松! 话说有时候,人性就是这么奇怪。 察觉到这点后,晁公错虽是明知这道人是在市恩,但心里的怨气,还是莫名了减轻了三分。 当下就举起左手,单臂冲着秦诤一辑:“多谢社长赐药!” “都是自家人,晁护法不必客气!” 因天色已不早,再说既已投降,就要有个投降的态度。 当下晁公错就请秦诤到南海派驻地,接收南海派的账簿,商铺地契,人员名单这些。 话说南海派,可不比东冥派,是女性当家。 秦诤也是因为感应冥冥中,某种不可用语言形容的法则,阻止着他对东冥派采取强硬手段,才网开一面。 用相对温和的,联姻结盟的方式,来撬动东冥派的人力物力。 对于没有规则护佑的南海派,秦诤自然是不会客气。 当下就携彭老三,卜天志等三两高层,以及几个文书之类,随着晁公错,梅洵等南海派高层,前望南海派驻地,接收账册这些。 至于六千大兵食宿问题,自有手下安排,无需他这当老大的多费心。 宴饮过后,已是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华灯初上。 晁公错就撤了酒宴,令手下搬来几箱账簿之类的,呈了上来。 “社长,鄙派所有的文书,账单之类,都全在这里了。请社长过目。” 秦诤随手拿起几本,大致一番阅,也是暗道此行不虚,对自家攻打南海派的决议,心生自得。 原来这南海琼崖,却是物产丰富,一年三熟。南海派坐拥宝地,与南洋诸岛、以及闽越粤沿海地区,相互通商,赚得盆满钵满,富得流油。 只是南海派的库存钱粮,就足以养活十万大军。 不过晁公错等南海派高层,毕竟限于时代,没有将此宝地的潜力,尽数利用起来,所以才全都便宜我了。 秦诤心中满意,翻阅一二后,就扔回箱里,交由卜天志等人处理。 笑道:“本社长一直有个规划,因关乎本社发展前景,干系重大,故而我以前未曾轻托于人。今儿喜得晁护法这般,天下有数绝顶人物,加入本社。这事儿就要落在你头上了。” “请社长吩咐!” 秦诤道:“晁护法养好伤后,就带一些精通民生、营造的人马,替本社长把大员占下来。扩建码头,修建房舍这些。” “待建好据点后,你就来余杭,介时本社长就会开府建制,正式立下体制,到时候对你还另有大事委任!” “是,晁某谨遵社长谕令!” “嗯!此事就交给你了!” 随口回上一句后,秦诤就暗自盘算起来! 眼下已拿下琉球,琼崖,再占据大员,就连成了一线。复兴社本就独霸东南水运,加上东冥和南海派,水上力量,就成为了大隋第一! 顿时就拥了一个稳固岛屿根据地,无后顾之忧的大后方。 琉球方圆八千里。琼崖与大员俱是三万余平方公里左右。三岛加起来,就相当于后世的大半个南韩了。 此时虽是生产力远逊后世,但这三岛皆是地处热带,农作物可一年三熟。若是开发得宜,就足可活民数百万。 以此三岛为基,就可称王建制,吸纳擅长民政、军事,农耕,商业方面的人才。然后大势吸纳流民,屯田开垦这些。 待得种田、爆兵,取得成果后,就可籍这三个天然的巨型航母为基,进可沿海岸线进攻辽东、河北,山东,攻伐北方。 退可守大员、海南、琉球。成一方割据势力。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 以后还可以这三岛为码头,攻伐扶桑、吕宋、安南、?罗,真腊等,占据整个东南亚。为民族开拓生存空间。 而开拓,武力不可或缺! 秦诤也是念及,像晁公错这样,已经堪破大宗师门槛的,以及裴岳、韩盖天之类的宗师,都可谓是一个民族最精华,最顶级的武力单位。 就正是未来开拓的主力! 所以他才除了对四大寇、边不负、旦梅这些,罪大恶极,已经不可救药,完全堕落到社会反面的,赶尽杀绝之外。 其他的,都是尽量网开一面,保留下民族的精华力量。 随后,秦诤又与晁公错扯了一些闲话,给南海派高层画了一通大饼,激励安抚人心之后,便各自安歇,一夜无话。 目标已达成,秦诤也无心久留,次日一早,在南海派吃完早饭之后,就收兵回余杭! 七十六章 建制不称王 秦诤征琉球、南海,大胜回归。 宋师道,对于社长乱点鸳鸯谱,给自己配了个小媳妇,先还颇有些微词。 不过此时,秦诤两拳轻取晁公错的逆天战绩,也通过随军将士,卜天志、彭老三等人的宣扬,渐在复兴社内部,和江湖上流传开来…令得天下震惊! 所以秦诤如今在复兴社的威望,可谓是如日中天,宛如神明。在这种情况下,社长指婚,就变成了一种巨大荣耀! 话说人都是社会动物,无法避免环境的影响。 见多了同僚们,恨不得,以身代之的羡慕、嫉妒之后。宋师道也不自觉的态度转变,从刚知道时的颇有微词,变成了现在的与有荣焉! 此时复兴社已整合了三帮的水上力量,加之与宋阀结盟,守望互助。又压服东冥派,南海派。将这两派的水上力量也全盘接受。 又练有两万精兵! 现在可谓是要兵有兵,要地盘有地盘,要枪有枪(东冥派),要粮有粮(宋阀、南海派)。还可以大收流民,继续练兵。 是故复兴社,现已成为粤、桂,闽三省,以及吴越部分地区,事实上的控制者。 一跃成为超过原八帮十会,四大门阀,魔门梵门。仅次于朝廷的庞然大物! 如此行情,裴岳,韩盖天,云玉真,彭老三、凌志高等一干副社长,看在眼里,也是心头火热,数次劝进,请秦诤称王建制,连带着他们,也好水涨船高! 秦诤皆是不许,只是继续练兵。同时,吩咐手下运力全开,继续收纳流民,然后分批向琉球、琼崖岛输送。 如是又过了大半月,单美仙就携带几个心腹高层,来到余杭,与复兴社商议,单婉晶和宋师道的婚事。 不久,晁公错也带着梅洵,与南海派几个精干高手,来余杭交令。禀报说已经在大员岛建好了码头,以及一个基地。 秦诤早已将联姻之事知会宋缺,并获其授权,可全权代理。是故分别接见两人之后,就将婚事提上日程。 若是按照传统的三媒六证。把纳采(提亲),问名(女方生辰八字),纳吉(看男女八字是否相合),纳征(下聘礼),告期(商议婚期),亲迎(接新娘子),这一整套流程,全都走下来,没有个大半年时间,别想搞定。 话说秦诤一向认为,繁琐的礼仪流程,除了折腾人和浪费生命之外,并没有多大意义。 二者,也不乏借机,让东冥,南海二派的高层,与复兴社的高层,相互熟悉一下的意思。 是故秦诤就宣布移风易俗,将之简化成纳吉、婚礼两个流程,定于半月之后的一个黄道吉日! 话说秦诤自家,为何守身如玉? 实际他也非是,绝对就不近女色! 而是人处于不同的阶段,看法自然也就不一样! 话说仙家,形容“水火既济、龙虎交汇”时的妙境曾有言——自家阴阳自交汇,腹内如同活龙般翻转,一天有百十样变化…如痴如醉,快美难言,比之夫妇交合,更胜百倍! 秦诤虽是精修练体,但道理是一样的。 以他如今的境界,其生命层次,与诸如严元仪、唐紫尘,师妃暄,石清璇之辈,早已经不在同一个纬度了。 打个最简单的比喻,大象与兔子之间,又怎么能搞到一起呢? 而与他同级,大宗师级数的美女,此界还没有。就算宗师级数的,数遍大唐,也就祝玉妍和尤楚红了。 但这两人虽是看着年轻,实际已年过五旬,接近花甲了。 难道要叫他去泡祝玉妍与尤楚红不成? 那不叫泡妞,那叫穿越诸天过来,给阿姨们送温暖,送福利! 所以那些以为仙道之士,也喜欢男女之欲的,完全就是世俗之见。 就像乡间夫妇,想着皇上应该是用金锄头挖地,皇后娘娘应该是用金梭子织布一般…纯粹是以己度人!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转眼,就到了大婚之期,在秦诤和宋缺的见证下,大婚如期举行。 一场热闹的盛会过后,复兴社与东冥派、南海派,高层间相互也都认识了。 过了三日,秦诤就把复兴社一干高层,全招呼到议事堂就座。商议要事。宋缺做为主要盟友,自是要陪坐旁听。 秦诤坐了主位。 以下分别是天刀宋缺,右护法晁公错。 第一副社长宋师道。以及裴岳,裴炎,韩盖天,南海派掌门梅洵,这四个宗师级。 之下分别是云玉真,游秋雁,宋爽、宋法亮等宋氏兄弟。卜天志,凌志高,陈老谋,彭老三等原三帮先天好手。以及阴贵派,东冥派,南海派的先天级。合计共得三十六位先天。 看着自家一手创立的复兴社,蒸蒸日上,人才济济。秦诤也是心中满意,扯了几句鼓舞人心的开场白之后,就切入正题。 “各位,日前裴氏仲昆,韩副社长与云副社长等,皆曾几次劝进,本社长以为时机未到,未与采纳。如今本社根基稳固,人才济济,此事可提上日程了。” 闻言,麾下众人也反应不一,裴岳、韩盖天等人俱是面露喜色;宋师道、宋法亮、晁公错诸人,却是面色凝重,未见喜色。 话说,这实际就是,江湖阶层与士族阶层,眼光见识的差异了。 历来,造反这件事情上,最先称王称帝的,就是不明利害的草根阶层了。打下一个县城,就敢称王,攻破一个府城,就敢称帝。 见过有几个大族出身的,先行称王称帝的? 人家都是等到朝廷组织系统,军事力量,被这些草头天子,摧毁、消耗得差不多了,甚或朝廷正统断绝之后。 方才冒出头来,打出“结束乱世,平定天下”的旗号,出来收拾残局,从容收割胜利的果实。 故而造反起事,历来最先称王称帝的,就必受到朝廷的重点打击,皆是为王先驱,风光一时,然后身死族灭,徒为野心家做嫁衣裳。 话说眼下是大业十年。虽是因杨广三征高丽失利,弄得无人不怨,天下皆反! 但却是方兴未艾。诸如李子通,沈法兴,杜伏威,李密,王世充,薛举,窦建德,萧铣,刘武周之类,后世所熟知的大反王。 都要等到大业十二年,杨广退守江都,宇文化及趁乱弑君,隋朝的统治系统彻底崩溃之后,才会逐一冒出头来。 在大业十年这个时间段,朝廷主力虽经三征之后有所折损,却还未尽衰。 在此之前公然举旗造反的,比如王薄与杨玄感,俱是起事后不久,就被朝廷大军剿灭。 宋师道,晁公错等人,深知其中的利害,故而才面色凝重。 至于秦诤以前,也公然收容流民练兵,为何就没招来朝廷大军围剿? 宋师道诸人也是心中了然。 一者,岭南天高皇帝远,属于宋阀地盘。以前实际是宋阀与南海派分治,朝廷在此统治基础薄弱。 其二,就是因为叶道人,这一身惊天动地的武力了。刺王杀驾,暗杀大将之类,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朝廷派大军来清剿,能不能把复兴社剿灭暂不说,若是把这叶道人激怒了,来个斩首行动,那前来平叛主将和军中高层,都是必死无疑! 话说朝廷大将,也不是傻子,自然没人愿接这差事。 其三,就是有宋阀这层皮披着了。 宋缺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封的镇南公,代表官府正统的力量。练兵缴匪,也可以说是宋阀在安靖地方。 俗话说得好,民不举、官不究。这混官场的,就是讲究一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这叶道人又未曾公开称王,冲击府衙之类。地方官嘴里有个推说的,不往上面报,上面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三厢结合之下,复兴社才未引来朝廷大军征伐。 如今若是称王建制,不管地方官和朝中诸公心里是何想法,手上都必然会做出该有的动作…就会引来隋庭的全力打击。 话说秦诤,看过的历史架空文,怕是不下数十部,自是知道宋师道等人在担忧个什么? 当下就微笑道:“我的意思,咱们只建制不称王。” 闻言,宋师道,晁公错等人就是神情一松,社长没昏头就好。 就听到社长续道:“我意以琉球、琼崖、大员这三岛为基,建立体制,收容流民,开发此三岛。” “内陆,只是我们收容流民的,人口来源地。发展的主要方向,在三大岛。” “同时,这三大岛,也是我为兄弟们准备的一条退路!就算他日万一事败,兄弟们也可退守三岛,做个土霸王。” 说罢,就珍之重之的从袖中取出一副卷画,小心的挂在墙上。 见社长这副小心的样子,宋缺、晁公错等人连忙凝神望去,原来却是一副大隋地形堪舆全图,却是比官方出品的,还要画得更为详尽些。 话说历来地图,就是国之重器。当年荆轲刺秦,就是籍献图的名义,才接近到秦王。由此可知,古代,地图之珍贵。 而此图精良详尽,可谓兵家重宝,也难怪社长会如此小心了。 话说这却是秦诤从外挂中,兑换出的一副,后世绘制隋代地图,于他是要多少有多少。此番小心的做派,也只是入乡随俗罢了。 挂好地图后,秦诤手执一条竹鞭,指着流球、琼崖、大员三岛,说道: “大家看,此三岛,形成稳固的三角关系,可以守望互助。战船可由琼崖和大员出发,沿海岸线北上,随时进攻河北,山东,辽东,打下一块地方,作为跳板,攻伐北方。” 在后世,通过海运和空降模式,登陆作战的,乃是常识。此时,却是少见,宋缺眼睛就是一亮。 忍不住赞道:“社长果然高明,真乃当世兵法大家,宋某佩服。海路运兵,比之陆路,人力物力,民夫辎重,骡马之类的耗费,瞬间就少了七成。也可免军士长途跋涉之苦,保持体力。” 七十七章 老夫走了弯路了! “宋兄缪赞了!” “宋兄也不愧是当世兵法大家!却是眼光敏锐,贫道只是略说枝节,你立马就能举一反三,抓住了海战优势的根髓!贫道也是叹服不已!” 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人宋缺都吹捧自家为兵法大家了,秦诤自是要回捧一番。 宋缺自是要礼尚往来的客气几句。 待与宋缺相互吹捧毕,秦诤手中竹鞭方才再次探出,以三岛为中心点,分别以扶桑、吕宋、真腊等地为线,划出一道圆圈。 “诸位请看,以这三岛为基地。则下可伐吕宋等南洋诸国;左可攻扶桑、高句丽;右可征暹罗、安南、真腊、高棉诸国。” 宋缺目中精光大盛,顿时打开了新世界。以他的智慧才识,乃是一界最为顶尖的那一小撮。 只是限于时代,因以往的兵书、韬略,皆是以陆战攻城为主,少提及海战。受限于思想钢印,所以他才没有想到此节。 现在被叶道人捅破窗户纸,他也是一点就透,瞬间就把握住了叶道人的思路。 果然,就听秦诤继续讲解道:“所以,退一万步说,即便未来大事不成,大家不甘蹲在三岛上做土霸王,咱也可先安心在岛上爆兵,造船,待得实力壮大之后,攻略诸国。占据一地,开国建制,世代富贵不替。” 对于裴岳、韩盖天等江湖人士来说,以前只求个纵横一方,身家富豪就足够了。 追随社长后,一心只盼着,他日事成之后,能封侯拜将,光宗耀祖,那就是人生最高追求了。 现在被社长打开新天地,皆是心中火热,瞬间就觉醒了一种叫做“凌云壮志”,或者说叫“野心”的东西。 原来在大隋之外,还有如此广阔的天地,大有可为!日后自家是否也能打下一国,称孤道寡呢? “社长是否太过乐观了?” 裴岳等人正心生憧憬,却见晁公错眉头一皱,提出了不同意见。 话说通过参加宋师道婚宴,在复兴社停留的这一段时间,晁公错也打听清楚了。这叶道人就是一个重实务、轻虚礼的人。 只要你能追随他重振汉统,那么,对他不甚恭敬都无妨;若是成了他的阻碍,那么对他再怎么恭敬也没用! 再者,鉴于复兴社,一片蒸蒸日上,大业可期。晁公错心里也多了几分认同,所以才未保留自己的观点,而是有话直说。 秦诤就微微一笑:“晁公有何高见,但讲无妨。贫道洗耳恭听!” 晁公错便肃然道:“我社全据三岛,也不过半州之地。纵是开发得宜,但活民百余万,也就是极限了。而真腊、吕宋诸国,纵是再小,毕竟也是一国。整体实力,却是要大于我社。” “比如高句丽,据地数千里,治下军民数百万,执锐之士六十万余,已成大隋心腹大患。故而杨广才出动人力以千万计,征讨之。但杨广如此大费周章,也是无功而返。是以晁某认为,以半州伐一国,不大现实。” 秦诤就笑而不语,因为此论自有人来解答。 果然,宋缺就发话了:“宋某以为不然。晁兄却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未曾理解到社长的深意!” 话说以往两人分治岭南,相互之间,也不乏别苗头的意思。 晁公错说是与宋缺齐名,实际在天下群豪看来,无论是武功、名望,宋缺都要隐压过他一头,晁公错也是心中不甘。 当下就是眉头一挑:“哦,还请宋兄指教,晁某愿闻其详!” “晁兄这是把社长方才提出来的海运概念,单纯看成了,优于陆运的运兵方式。” “晁兄考虑的进攻方式,还是传统登陆抢占码头,然后再攻城拔寨,层层推进,最终打破敌都,生擒敌酋的路数。却是未把海运的优势,尽数发挥出来。” “哦?” 思及宋缺不会无的放矢,晁公错就皱着眉头,思考起来,除此之外,还有何新路数? 见其还是未曾完全释疑,宋缺就长身而起:“社长还请将手中竹鞭,借与宋某一用。” 秦诤就含笑着将竹鞭递了过去。 接过竹鞭,宋缺上前两步,来到堪舆图前,挥鞭指着高句丽,画了条弧线。 “晁兄请看,高句丽的地形,三面环海。我方仗着船舶之利,则可于其沿海这一圈,任意一处,发起进攻,又何须与其硬碰硬?” “我们大可沿海袭扰,不断放血。不需十年,就能将其弄得百业凋零,民生崩溃。” 闻言,晁公错心中大震,瞬间就想通关节! 就像一敏捷少年与榔槺壮汉拼斗,硬拼角力,固是远逊壮汉,却可依仗敏捷之利,持匕不断对其偷袭放血,不要多久,壮汉便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想到这里,晁公错也是心悦诚服!之前宋缺名望武功,压了自家一头,非是侥幸! 秦诤就鼓掌道:“宋兄真不愧是当世兵法大家。袭扰二字,就点出了海战的精髓。海战,不一定非要登陆强攻坚城。而是仗着船舶之利,灵活机动,来去自如。我将这种战术,称之为海上骑兵。” “社长缪赞了!” 宋缺就回赞道:“社长于兵法一途,可谓高瞻远瞩,独具慧眼,宋某自愧不如。我也是适才得社长点破瓶颈,方才略有所悟。” 随即就叹道:“若是杨广也有此眼光,何至于兴师动众,三征高丽,皆是空耗国力,徒劳无功。反弄得民心尽失,大厦将倾。” 裴岳,韩盖天,云玉真等人。在宋缺说破海战的关键,在于袭扰之时。 他们也全都反应过来了。对于社长的战略眼光,他们也是惊为天人,高山仰止! 确实,海战的关键就在舰队了。只要舰队能盖过人家,那就像骑兵打步兵一样,仗着海上四通八达,就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对方疲于奔命。 甚至再毒辣一点,专门挑着春耕和秋收之际下手,破坏其生产和收割。人为制造荒年。如此持续三五年下来,什么样的强国,也被拖死了。 看着一众手下敬仰的目光,秦诤心中却并无多少得意! 这实际就是,后世倭寇袭扰明朝的套路了。 同时也是他,为何重视江湖人物的原因? 就因为江湖,弱肉强食,讲丛林法则。江湖汉子,注重实利。没有腐儒那么多的道德仁义! 秦诤一直认为,圣母,是种病,得治! 像唐、宋、明,对异族讲王道教化,沉迷于天朝上国,四夷来朝的虚荣,不重实利的,都是脑袋不好使! 当然,到了宋明,这些腐儒已经堕落成了“表面道貌岸然,背下里男盗女娼”的假道学,犬儒伪君子了,已经走到了国家民族的反面了。 有明一代,深受倭苦,非是生产力不如人。而是浙闽粤海商,与朝中权贵大臣,为了保证自己的海贸垄断地位,从而阻扰朝廷开海禁。 比如嘉靖一朝,受倭患之扰长达四十年之久,其中真倭,怕是不足三成。就是因地主、官商既得利益集团,为了私利,而有意纵容,甚至派人下场,假扮倭寇了。 此时还是隋代,距离崇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提倡大复仇的公羊派,不过数百年。 所以此时的儒家,还未曾完全烂透,尚有些许秦汉遗风残留。还未如宋明“礼教假道学、犬儒伪君子”那般病入膏肓,还勉强能纠正过来。 秦诤自问,若是到了宋明,就唯有将理学、礼教,连根拔起了。 正因如此,他才有意激发这批江湖汉子的野心,只待时机成熟,就会将这帮出笼猛虎,放到扶桑去烧杀抢掠,让扶桑人,先尝尝“隋寇”的滋味! 同时,也是培育民族的血性,和狼性。 那条法律规定的,农耕民族,面对异族袭扰,就只能修建长城,被动防御,就不能主动反攻? 秦诤偏就不信这个邪,以后,还要把大隋的江湖人物,全都整合起来,放到突厥去烧杀抢掠。让游牧民族,也尝尝被“打草谷”的滋味! 眼见裴岳、韩盖天、卜天志、尤贵等人,甚或云玉真,游秋雁。皆是目光火热,心气高涨,被唤起了狼性和野心。 秦诤心中甚是满意,就半是总结半是提醒的说道: “以上,就是本社长,对于我社未来战略层面上的规划,列位都是我社高层,俱要做到心中有数才行。” 说罢,双眼微眯,环视一干高层一眼。 “总之,本社长是有言在先。未来能走多远,就全看各位的心气了。谁若是失去了进取之心,跟不上脚步,掉了队。本社长与兄弟们,都不会停下来等他!” 一众高层,被秦诤目光扫过,皆是心中一凛,知道这就是社长在统一思想了。 见一众小弟,皆是神情肃然,秦诤方才满意的点点头。 “下面,是关于行政架构上的具体安排。宋师道,记录!” “是!” 重头戏来了。未来再美好,也还遥远。眼下却关系到各自的权位大小,和切身利益。 众人皆是精神一震,凝神细听! “吾意,以琼崖为治所,统辖大员、琉球二岛。至于体制人事安排,隋制五省九寺之类,为我所不取,我设八部。” “兵部、吏部,户部,礼部,工部,刑部,农部,商部。” 实际就是隋代官制和政体,秦诤所知不多,索性就不用。结合后世的部门和明朝的六部制度,重新设置的一个新架构。 “宋师道,主管兵部。晁公错,主管户部!” 对此安排,众人皆有所预料,皆是豪无意见。 兵部说是宋师道主管。实际得落在,宋缺这位,当年以两万精兵,力阻隋军十万劲旅。十战十诀,打得其不得寸进,不得不妥协敕封的,当世兵法大家头上。 南海派则以海贸闻名,晁公错名义上是户部主管,实际得落在,梅洵这擅长庶务,善于经营之道的原掌门头上。 故而由此二人执掌兵、户二部,可谓是众望所归,无人有异议! 秦诤又吩咐道:“工部,就暂由陈老谋先管着,你要留意收寻潜藏民间的公输家,墨家弟子,把架子先搭起来。” “吏部,则暂由单美仙代管。刑部、礼部,暂先由宋法亮,梅洵代为主持一下。待以后寻得法家,儒家弟子加入,再行细化架构也不迟。” “农部,宋师道暂兼管一下,等以后寻找到农家弟子,再行细化。商部,暂由韩盖天代管,待以后寻到商家弟子,再行细化。” 实际在秦诤心中,工部主管的最佳人选是鲁妙子,商部主管的最佳人选是安隆。首相的最佳人选是宋缺和石之轩。 但宋缺心系天道,石之轩的神经病还未痊愈!鲁、安两人也不在这里。 眼下都是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再说除了宋氏子弟,家学渊源。与单美仙、梅洵这等原来的一派之主,有些行政管理经验之外。 其他的,都是泥腿子出身,砍砍杀杀的倒是擅长,民生治政之类,他们实在是拿不下来。 所以秦诤也是没办法,只能暂先如此安排,先把架子搭起来再说。换人的事,只能留待以后! 至于裴氏兄弟、云玉真这等具备管理经验的人才,秦诤另有任用! 淡淡的扫了略带失望的裴氏兄弟,云玉真三人一眼,续道: “眼下来说,八部中,以兵部和户部,最为重要。其余六部,暂时都可以耽误一二。大家要把主要的精力,放在这两部之上。” “兵部分为陆军和海军。陆军部,由宋师道管着。裴氏兄弟,云玉真,以及韩盖天,你们四人,精通水战,就做宋师道的副手,配合组建海军事宜。” 随后,把一干没有捞着部长头衔的先天级,全都提了一级之后,扔给几位部长安排。 随即秦诤就宣布散会,让小弟们各自去忙活。自家则把宋缺招呼到一边,说道: “贫道如今,已经把架子搭起来了,基础已经打好了。也该宋兄接力了。” 见了秦诤一副把宋师道当成太子来安排的架势,宋缺心中也是早有所准备,却也没预料到,他会摊牌得如此之快? 当下也是心中微惊,回道:“道兄何出此言,道兄一身眼光见识,超凡脱俗。宋某也是自愧不如,如何担得起如此大任?所以还是得道兄来担着!” 秦诤就笑道:“道德经有云:为而不有,长而不宰,是谓玄德。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贫道身为修道之人,自是要尊循道祖的训示。眼下虽未曾功成,却也立下根基了。再说贫道委实也不擅长处理庶务。而你政务娴熟,这军事民政之类,就正是你的本业!” 话说秦诤也是最近才反应过来,玩练兵争霸什么的,纯粹是前世历史文看多了的后遗症。 原着中,毕玄以一身绝强的武力,就能镇压住突厥! 傅采林,一人一剑,就能守护住高句丽! 中原为何反而不行? 就因为中原的高手太多了。宁道奇、宋缺,都是大宗师级。晁公错和宇文伤,虽比宁宋差上一线,却也踏入了大宗师级数的门槛。 过去民间有句俗语,叫龙多龙懒! 是说通书上,若标的是一龙治水,那今年就多是风调雨顺;若是写的是九龙治水,那就糟糕了,不是旱死就是涝死。 同样的道理。宁道奇和宋缺,都没有绝对压过对方的实力。 以致中原虽出了四个大宗师级,却反是相互牵制,没有像毕玄、傅采林那样,一人镇一族,说一不二的威望和权威! 宋缺他们没有,可我秦某人有啊! 说白了,老夫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赚元力,又不是为了称霸当皇帝! 老夫有此横压当世的实力,还有学个毛线的种田、炼钢、爆兵,这些低性价比的东西? 凭这身横压当世的武力,只手平乱,镇压天下,他不香么? 自相残杀者,死! 祸乱众生者,死! 谁敢冒出头来内斗,老夫就灭了谁就是! 把天下的野心家全都捏死,自然就天下太平了! 所以反应过来之后,秦诤就没打算玩了,准备打包扔给宋缺。 秦诤自认是个讲究人,说破大天去,自家也算不上坑他。 寇仲这厮,是在公司即将上市之际,说甩手就甩手,把公司股份全转赠给竞争对手,坑得投资方吐血! 自家却是从无到有,创办了一个五百强企业的雏形,并且连发展道路什么的,也规划好了,投资方只管接手继续经营就是。 而对于自家一票小弟,也安排好了退路,最次也能在三岛上做个土霸王。 断不会落到寇仲小弟那样,大愿落空,被人边缘化,郁郁而终的下场。 再说了,老夫操劳了这么久了,就是转轮子,也该轮到宋缺来接力了不是? 宋缺苦劝几句,但秦诤主意已定,一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架势。无奈之下,宋缺也只能答应接手了。 接手之后,宋缺就问道:“道兄既然撒手,接下来有何安排,回山安心修行,追寻天道么?” “贫道也非完全撒手,只是不耐庶务繁杂,所以准备玩把简单粗暴的,和你相互呼应!” 秦诤就笑道:“贫道准备沿运河一路东进,督促地方官开仓放粮,赈济百姓。同时还要劝导大户,劝租减息。最终抵达洛阳,逼杨广退位。厘清朝政,恢复汉风!” “总之一条,就是不准内斗,提倡向外开拓。谁内斗,贫道就斩了谁!” 秦诤先还笑着,到最后一句时,说得杀气凛然,一副人挡杀人,神挡斩神,佛挡诛佛的架势! 叶道人一副只手平乱世的盖世豪气!宋缺见之,也是暗自叹服! 两人又约定几句,秦诤就叫宋缺注意自己的动向,待自家理清朝政之后,就进京来一起商讨开拓事宜。 随后,秦诤就叫宋缺自行其事,自家则来到安置双龙的院子,检查功课。 “贫道教给你们的功课,做得怎么样了?” 话说双龙原就被秦诤拿住了死穴,吃得死死的。加之当日见识了秦诤,两拳干翻晁公错的惊世神通之后,对秦诤就是服服帖帖,不敢有半点炸刺。 鉴于此态度,秦诤就随手摘抄了些后世研究的剥削论、阶级论之类的文章,整理成册,扔给了双龙。 七十七章 与双龙,说千古兴衰治乱! “贫道布置给你们的功课,做得怎么样了?” 徐子陵、寇仲二人,正伏案苦读,见秦诤过来,连忙放下手中书卷,起身行礼。 徐子陵就目露敬仰,回道:“道长真乃世外高人,智慧通天,赐此天书,点破千古兴衰治乱之源,小子与寇仲皆是大有所获。” 秦诤也知道,别看这两人出身草莽,但也是追求的,往日在扬州时,市井挣命之余,还偷偷去听老夫子讲课。 所以这两人并非不通文墨的粗人。却是有些学识,算得上是文化人。 “哦?” 是故眼下见徐子陵出口成章,措词文雅,他也丝毫没感到意外,目中露出考究之色,淡淡的道: “既如此,那贫道就来考考你们如何?” “请道长出题!” 两人目中露出自信之色,一副你尽管放马过来的架势。 见双龙如此心气,秦诤心中也是暗自点头,当下挥手轻招,然后转身向院中石桌踱去,寇徐二人连忙拔腿跟上,就听见这道人问道。 “寇仲你说,天下太平,生民得以安身立命,安居乐业的最根本的基础,是什么?” “我以前一直认为,只要皇帝老儿不犯糊涂,手下的官老爷们也廉洁奉公,就会天下太平。” 寇仲就谓然感叹起来。 “以为这天下的乱象,全是皇帝老儿昏庸,官吏贪腐,所导致的。直到看了道长所授的天书后,才知道,以前却是想得太简单了,有些天真了。” 感叹一番后,寇仲方才切入主题:“如今才知,原来天下治乱兴衰的根本,在于土地分配,是否合理。相比之下,帝品吏治之类,都要排在第二位了。” 闻言,徐子陵也大有感触的说道: “道长所提的剥削、阶级二论,真是直泄天机。小子也是看完此二论之后,方才恍然大悟,如梦初醒。道长真乃天人也!” 秦诤此时已踱到院中的石桌前,便停步坐在石凳上,招手示意双龙过来坐下。 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水之后,方才笑言道: “吹捧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我手下小弟数万,这恭维的话,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也不差你们这点。” “咱们今天来点实际的,既然你们都自认大有感悟,那你们就分别说说,何为阶级,何为剥削。徐子陵,你先说…” 徐子陵略微沉吟,似在心中组织语言。 沉吟数息后,回道:“阶级,就是决定所属阶层,所获得的资源多少的等级。比如:王侯将相,士农工商。” 秦诤不置可否,吩咐道:“寇仲,你说…” 寇仲也是沉吟稍许,再才回道:“剥削,就是通过武力,抢占下一块地盘,占为己有。然后出租给百姓耕种,自己则收租坐享其成。” 闻言,秦诤也是暗自点头。 话说他也只是随便摘抄了些,前世从论坛上看到的,关于阶级、剥削方面的论述,删掉资本主义相关的篇幅后。也未曾整理成体系,便随手扔给了双龙。 此举,也不乏考校一下这哥俩接受能力的意思。 眼下看来,这哥俩还不愧是此界的气运之子,天命主角。果然是天资不凡,却是归纳得比较到位,还算合格。 当下就淡淡的点评道:“你们说得对,但也不全对。王侯将相,士农工商这些,都是阶级的不同表现层次。阶级的本质,实际只有两种。即剥削者,和被剥削者。即士族和庶民。” 随即看向寇仲,指点道:“你说这个,更接近于税收。剥削和税收,不能视为一体,要区分开来。” “税收,本质上是王侯将相,士农工商各阶层,各司其职,是维持一个利益团体,或者国家政体,正常运转,所必须的花费。” “就像你们以前所在的竹花帮,有负责帮务规划的师爷,有在赌场武力看场子的打手,有负责给青楼拉客的老鸨,还有踩点望风的小弟之类。” 说到此处,顿了一顿,冲若有所思的双龙,笑道: “打个最简单的比喻,就像你们以前摸包,若是不小心惹到什么强人,或者不走运被捕快逮住了之类,也是帮派给你们摆平,捞你们出来。是不是这个理?所以民众给官府缴赋税,就和你们以前给帮派缴份子一样,这都是……” “嗯,怎么说呢?…就是各司其职,就像百姓负责种田,官兵负责打仗,百姓给官府缴税,然后官府拿税收来给官兵发军饷……这么说,你们明白了么?” 寇仲脱口而出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农民交保护费,请人帮他打架呗!官兵则通过帮老百姓打架来养活呗。所以,税收实际也关系着民众自己的利益。所以是合理的。” 徐子陵就接嘴道:“所以剥削与否,关键就在于分配方式是否大体合理公正。大体合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就叫赋税。超过这个程度的,不合理的,就叫剥削。” 寇仲总结道:“所以,阶级有存在的必要,关键是看,分配是否合理的问题?” 秦诤心下暗惊,这特么就是主角光环么,接受能力这么强么? “对!”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点头道:“自古治乱兴衰的根本,就在于资源分配是否合理。自秦汉以降,到如今,这千余年的王朝史,就是帝王与士族的斗争史。资源分配史。” “三代之前,都是按需分配,按劳分配。因为古代生产力低下,全靠打猎和摘果子养活,古人生存环境恶劣。所以分配必须合理。不然,部族就自然被淘汰了!” “所以上古时代,三皇五帝都是天下共主。公天下!” “到了夏商周三代,变成了家天下,但分配也大体公平。因为那个时候的生产力也不高,外面还有东夷,西荻,犬戎这等敌人。所以必须报团,向外开拓。这才使从三皇五帝时期,上古先民只占据黄河流域的数县之地,等到了东周时期,占据九州。” 徐子陵眼前一亮,脱口而出:“所以,人族只有在挣扎求存,刚好能活命之时,方能报团取暖。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 “对!” 秦诤道:“这与生产力也有关系。上古采集狩猎社会,产出不高,大家不协同合作,则都得饿死,部族灭绝。然后先民从最开始的刀耕火种,发展到东周时期,耕种技术已大体成熟,则一个人就能养活几人。事实上,再也无需像以前那么团结。” “所以,东周末年,到秦朝以前。这中间的时间段,是古人自三皇五帝以来,内斗,持续得最长的一段时间。” 寇仲就问道:“所以,春秋战国出现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古人拥有了内斗的资本?” 秦诤道:“这是原因之一。根子还是在于抢地盘,争土地。” “周代是分封制,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赐土分矛。” “先民最早起源于黄河流域,慢慢向外武装开拓,才有如今的九州之地。此时对外开拓的领头人,是为诸侯国君。合伙人,是为贵族。那时候是民与君,共天下。民,称为国人。因为向外开拓,胜则开疆拓土,败则举族为奴。所以此时也必须报团。容不下多少私心内斗。” “道德经云:天之道,损有余奉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 “三代是不得不大体公平。而人心皆是自私,都欲多抢多占。” “当然,这也是迫于种族延续的需要。比如,一人能有二十亩地,便足以活命。所以七口之家,有百余亩地,便足以养活。但这七口之家,是会繁衍生息的。所以必须多贪多占,才能保证家族延续下去。” “所以实际任何制度,都不能根治这个治乱兴衰循环的问题。能够把土地分配,控制在合理的范畴,使土地和人口,处在大体平衡的状态,就是治世。超过这个平衡线,就会逐渐动乱,直至天下大乱,改朝换代。” 寇仲默然半响,问道:“就没有办法根治么?” “难以根治。但有两个方法可以缓解!” 秦诤道:“其一,对内努力提高耕种技术,提高收成,若以前能养活一个人的土地,现在能养活三五个人,那自然会大幅延长这个平衡度以内的时间,延缓乱世的到来。” “其二,是不断向外开拓。秦汉时讲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圣王之制,施德行礼,先诸夏而后夷荻。” “说白了,就是道德仁义,只针对自家人,对外就要用武力征服。内圣外王!” 徐子陵道:“所以乱世的最大原因,在于贵族失去了进取,失去了公德?” “对!” 秦诤道:“自秦汉以降,这天下最大的祸乱之源,便是士族。天下实际只有两个阶层,民与士族。天下真正的主人,便是士族。” “士族,本是从三皇五帝时期,到三代期间,不断武装开拓的头领、贵族们的后裔。秦汉之后,就渐渐堕落。丧失了先辈向外开拓,为族群争夺生存空间的圣德和勇武。从对外开拓,转向对内压榨,成为了天下治乱循环的祸因和根源。” 徐子陵就叹道:“这就是人性了。” 寇仲就叹道:“人,都是好逸恶劳的。对内压榨,躺在先辈的功劳簿上睡大觉,自然是比向外开拓,要轻松得多。” 秦诤心中暗赞,这两位都是真正的天才。孺子可教! “对,分配方式,核心就在于爵制。礼记王制篇曰,凡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国。公侯伯子男五等。公侯一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这是诸侯武装开拓,该有的待遇。理所应当。所以秦汉,讲非军功不爵,就是延续的这个传统。” “到后来,君王出于私心,分配不公,对没有半点军功的亲近侍臣,亲厚子女之类,也大加分封。君王带头破坏制度,小弟们自然是心不服。” “国君失德,则诸侯离心,方有春秋五霸,战国七雄,即小弟们不听老大招呼了,大家各玩各的。” “至此,先民报团武装开拓时期,正式结束。” “秦始皇扫六合,一统天下。车同文,书同轨。结束了春秋战国内斗。也为后世定了一个混一天下的目标。因秦用军法治民,太过严苛,使得六国之民,心怀故国。加之失去特权地位的六国贵族,心怀不满。遂有后来楚汉相争,刘氏代秦之事。” “所以改朝换代,实际就是重新洗牌。就是把前朝失衡的分配方式推翻,把贵族世家,铲除掉一批,然后把他们的土地拿过来,重新分配给天下人,恢复大体平衡。” “所以才说,大乱之后才有大治。必须经过厮杀争斗,把贵族世家清除掉一批,把人口消耗掉一批。令土地和人口处于大致平衡状态,方才会大治。” “必须诸侯争龙,年年征战,把人口消耗掉一半,百姓民不聊生,心生厌倦,盼望明主,新朝方能得天下归心,方能大治,其制方能长久。” “是故,刘氏代秦,天下归心,方有两汉四百年天下。” “到了王莽篡汉,光武借世家之力,二兴汉室时,因为未曾横扫世家,所以就种下了,世家为后世天下祸乱之源的种子。” “到了恒灵二帝时,已有如汝南袁氏,弘农杨氏这样到四世三公,累世公卿之家。士族势力已经大于皇权。恒、灵二帝不甘此现状,就发动党锢之祸,并重用阉宦,以遏制士族。但此时士族已经是尾大不掉,自是不甘被制,便悍然发动黄巾之乱,掀桌子。” “是故东汉末年,祸乱天下者,袁氏也。此后三国鼎立。司马氏篡魏,毒杀曹爽,开铲除前朝皇族的先河。” “司马氏因自知窃国篡位,不得长久,便启用九品中正制。实际就是在告诉士族,永与其共天下。所谓上品无寒门,寒门无士族。把这个制度固定下来,让士族的特权万古长存。” “这设想倒是不错,却忽视了还有外敌。这种以牺牲自身发展潜力,向内压榨的制度。就是后来五胡乱华,衣冠南渡,被胡人肆虐几百年的根本原因。” 寇仲就叹道:“对内一味压榨,实际就是慢性自杀,自废武功。就此故步自封,裹足不前。没有外敌则罢,自是万古千秋,遇到外敌,就顿成肥羊了。” “对!” 秦诤道:“直至杨坚出,篡周建隋,一统天下,方才一扫此颓风。杨坚因出身微寒,深知士族为天下祸乱根源,也知篡位,因未曾武力清除掉一批士族,难得长久。便废九品,开科举,改兵制。编民户,大索貌阅,输籍定样。都是为了制约、削弱士族。这一系列政策,对士族有一定程度上的压制,所以才有开皇之治。” “杨广继位后,迁都洛阳,开运河,下江都,乃至三征高丽,目的,都是为了削弱关陇贵族与士族的力量,为了摆脱士族的钳制。” “但杨广此人性格急躁,急于求成,太过于显露痕迹。士族岂会坐以待毙,杨广折腾他们,他们就死命折腾老百姓。准备效法东汉前辈故技,掀桌子了。” 徐子陵就问道:“所以,杨广实际上并非昏暴之君?” 秦诤便洒然一笑:“杨广有他老子杨坚,给他攒了四十年的积蓄,各地粮仓,俱是存粮百万石起步。杨广又不差钱粮,岂会不给老百姓饭吃?只是忽视了,老大纵是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老大的可以发号施令,但具体事情,始终还是要手下的人来做不是?” “所以,杨广并非昏暴之君,只是,志大才疏,没有他老子能干而已。” 七十八章 大唐卷终。 寇仲道:“既然士族为天下祸乱的根源,以道长的绝世武力,带着一帮高手,把士族全铲除掉,不就就天下太平了么?” 秦诤道:“把士族全部铲除,固然是痛快了。却也是后患无穷。怎么处理士族,以后我都会慢慢教给你们。” 对于士族。他也是感官复杂。 士族虽然自东汉就开始堕落,变成了靠吸食同胞血肉为生的寄生虫。 但不管怎么说,士族纵有千般不是,也还是比后世只吸人血,不干人事的宋明士大夫,要强出几条街! 士族再怎么堕落,自三国以下到隋唐这数百年,士族好歹还维持了南北对峙,没有让游牧民族彻底入主华夏。 晚唐出了黄巢和朱温这两个杀才,把士族政治弄得一蹶不振。 才论到宋明士大夫上位,却连南北对峙的局势都维持不住,被蒙元和满清彻底入主中原,把持神器。 所以秦诤认为,把士族全盘打倒,让寒门子弟和草民,通过科举上位。这不可取! 就像人义中,贪官全是草根出身,这固然是编剧对草民的蔑视,但也能说明一部分问题。 所以秦诤的思路是,用武力逼迫士族,逼他们由对内压榨,转向对外开拓。 双龙,就是秦诤给此世预留的,监察天下的武力保证,悬在士族头上的利剑。 所以,秦诤才会传给双龙后世思想,让他们认清阶级和剥削的本质,坚定立场,不至于像原来的轨迹那样,被野心家和绿茶迷惑。 八月中,秦诤自封天师,并通过复兴社的情报系统,传令天下各大势力,吾叶天师如今要只手平天下,祸乱众生者,死。自相残杀者,死! 一时间,天下皆惊! 九月初,秦诤就携寇仲徐子陵,乘坐一叶扁舟,上了京杭大运河。 预计从余杭、吴州、京口、江都、山阳、再走一截陆路,转到泗州、宿州、宋州、汴州,板渚,最终抵达东都洛阳。 秦诤每到一地,就硬闯府衙,督促地方官开仓放粮,赈济百姓,同时督促地方卫将发兵缴匪,安定地方。不服者,即就地斩杀,提拔副手接位。 十月,秦诤斩杀知府三人,卫将五人之后,抵达江都。在江都稍做停留,待寇仲、徐子陵起出长生诀原本后,继续上路。 前面山阳,泗州之地的地方官,闻叶天师将至,皆是大恐,俱自行放粮赈济百姓,派兵安靖地方。 一时间,秦诤所到之处,便是河清海晏,乱象为之一清。 十一月,秦诤至汴州,遇师妃暄拦路。秦诤轻松擒下师妃暄,称天下不是该尼姑操心的事,尼姑就该老老实实的颂经念佛。 然后不顾双龙求恳,悍然将其剃头,废除武功,随意扔到一家尼姑庵之后,继续上路。 十一月中旬,秦诤抵达板渚,遇宁道奇和四大圣僧组团拦路,秦诤在众目睽睽之下,轻松将其击败,并以天下僧人性命为挟,逐宁道奇和四大圣僧出海。 十二月,秦诤终抵达东都洛阳,硬闯禁宫,只身冲破十万禁军的包围封锁,直面杨广,怒斥之,并以杨氏满族性命相挟,迫其退位。 随后秦诤自领国师,立越王杨桐为帝,改国号为唐,改元正统,立虚君实相制度。 期间,秦诤连斩十二名反对大臣,将此推行下去。 随后秦诤硬闯静念禅院,废尽自了空与以下五百先天的武功。取回传国玉玺,并将占地数里的铜殿、千余尊铜佛,全部融化,得钱数十亿贯,收归国库。 随即,秦诤以此为军费,改原大隋最精锐的五万骁果军,为护税军。并颁布法令,召告天下。 从此以后,无论士农工商,还是僧道,官绅,公侯,俱都一体纳粮,火耗归公! 顿时,天下为之哗然。 正统一年春,秦诤亲领五万护税军,开武装征税的先河。 一年间,破反抗士族与军事贵族有七,尽斩其成年男丁,没收其族产,将七家妇孺计五万余人,俱发配岭南。 破寺庙、道观数百,斩杀意图反抗的僧道十万余。 期间,顺道剿灭四大寇和巴陵帮。 在此血淋淋的现实面前,剩下的家族、贵族,与道佛二教大恐,再不敢违背国师的谕令,使得“僧道、官绅、公侯俱一体纳粮,火耗归公”的制度,得以推行下去。 正统二年春,秦诤改五省九寺,为兵、户、吏、刑、工、礼,农、商,计八部。 随后,秦诤宣布立公羊派为学术正统,立仗剑孔夫子像。并改科举,使文武合流。 儒生需得文武双全,执笔能写文,提剑能砍人者,方才录用。 三月,秦诤下令,征宋缺、鲁妙子入朝,分掌兵工二部。同时还下令征百家遗留传人入朝,以农家弟子掌农部。墨家和工输家弟子掌工部。法家弟子掌刑部。商家弟子掌商部。 四月,秦诤飘然离京,只身赴突厥,三拳击杀毕玄,把始毕以及之下的高层,斩杀一空。突厥为之大乱。 四月下旬,秦诤现身高丽,轻松击杀傅采林,将高丽王,与朝中大臣,一体诛绝。高丽为之大乱。 五月,秦诤返京,宣布在全国各县设置官方武馆,并将金钟罩,铁布衫,遍传民间。 五月中旬,秦诤召集江湖各门派话事人,与关陇世家家主,以及五姓七家家主,汇合于洛阳。 秦诤出示全球地图,令其向外开拓。 随后秦诤宣布恢复秦汉军功封爵制。非军功者不爵、不相。又设国民,乡士,县士,省士,国士等民爵五等。以酬工匠,医家之类。 六月,秦诤设大唐皇家军校,自任校长,以宋缺、李靖为副校长。向军官阶层,传授兵法。 正统三年,李渊率李阀攻下安南,宋师道率宋阀抵达海外殷州。 秦诤大喜,封李渊为越王,宋师道为殷王。并告召天下,安南与殷州永为李阀、宋阀的地盘。 一时间,国内世家、门阀大受鼓舞,纷纷整合实力,选择目标征战,至此,向外开拓成为蓬勃之势。 秦诤以一身强绝武力,镇压天下十年,使大唐达到极盛。待制度与对外开拓之势,已成惯列。寇仲与徐子陵也成长为大宗师,具备横压天下的实力后,秦诤顿生去意。 于正统十一年春,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拳轰开虚空,白日飞升,世称武圣人。 七十九章 终于进化成婴儿了。 洞玄秘境,一处石洞中。 虚空中波纹一闪之后,秦诤的身形,从波纹出掉落了下来。 落地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外挂面板,看着元力后面,八百多万的数字! 秦诤不由幸福的傻笑起来! 幸福! 真他娘的幸福! 比以前码字时,烟抽完了,正浑身不得劲之时,突然在地上发现了半截烟屁股,还要幸福! 也不亏老夫在大唐守身如玉,就连师妃暄、石青璇这样的绝色丽人,也一概没动。一心只搞事业。 苦心孤诣,把七世纪的隋唐,带到了另一条路上,变成类似十九世纪的日不落帝国模式。直接、间接影响到了,大唐与之后的亿万子民的命运,才赚了如此丰厚的元力。 所以,穿越诸天泡妞什么的,都是邪道。泡妞哪有搞事业赚钱重要? 秦诤傻笑了好一会,方才回神! 点开氪金页面,正准备消耗五十万元力,提升到不漏之身时,突然回过味来。 不对,好像还有一件事情没办? 应该先去撞撞机缘,遮掩一下才是,不能就此贸然提升。 才换血没多久,就无缘无故的,一下子就突破到不漏,傻子也知道有问题。 一念至此,秦诤就出了山洞,去碰机缘,总要给突破找个理由,掩饰一下不是。 山洞外是一片丘陵,秦诤转悠了半天之后,也没什么发现。 话说这洞玄秘境,可有着数府大小,而此界远比地球要广袤得多。所以这边的数府之地,算起来比怕是整个大隋,还要更大一些。 这么广阔的空间,鬼知道宗门大佬们把机缘扔在了什么地方?这么没头没脑的瞎转悠,也不是办法。 想到这里,秦诤就用心念沟通外挂——给老夫找几个预测类法术出来。 氪金面板就是一跳,显示出几条信息… 太乙天遁阵法,出自仙葫世界,可推演天地大道,只要能源充足,那就可以把主宰一路推上至高大罗之境。可谓修仙学道的最好帮手,你值得拥有,承惠五亿元力。 未来之主,出自阳神世界,可推演三界一切事。只要能源充足,可以让主宰全知、全能。一念遍知三界一切事。 不要九十亿八,也不要九亿八,只要九千万八,就可以带回家,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哦! 下面还有一长串信息,皆是千万起步。 秦诤心中就是一动,自己这趟元力突破百万以后,这外挂好像就灵动些了,回信息也皮起来了似的。 心中隐有些猜测,就暗喝道,给我搜十万以下的。 面板又是一震,就跳出一堆类似马前科,文王八卦,天罡掌、六壬,梅花易数,奇门遁甲之类的。价格俱在一千至十万之间不等。 秦诤查看一番介绍之后,就花了三千元力,选了一个操作相对简单,类似傻瓜式操作的六壬掌。 面板就是一跳,元力瞬间蒸发掉三千,然后秦诤脑海中就多了一串信息,瞬间就掌握了六壬掌。 当下就按照掌诀,掐算一番后,得出了一个太安的卦象。 断曰:太安事事昌,求谋在坤方。失物去不远,宅舍保安康。行人身未动,病者主无妨。将军回田野,仔细共推详。 入了仙门之后,秦诤倒也知道,八卦方位而言,分为先天和后天。 先天八卦是讲天地之数。人事的话,得用后天八卦。坤方而言,就是指西南。 妥了,当下秦诤就朝着西南方向,走了过去。 所以说一分钱一分货,花钱自有花钱的道理!果然,走出不到百里,就看见一片断崖,兀突突的立在丘陵中,显得与环境不是那么和谐,貌似阵法节点的样子。 话说玄修讲究以力破万法,也不讲推算节点,层层破解阵法,逐一推进那些。 就是一个字,莽就完事了! 秦诤就摸出撼山锤,起在半空,对准这片断崖,一锤就砸了下去。 “轰!” 一锤砸下,场景就是一变。断崖消失不见,原处出现一个石室。 同时,虚空一震,凭空跳出一个银盔银甲,俊郎不凡的天神。这天神用手中一柄烂银勾连枪,指向秦诤,喝道: “吾乃九天司命之神。大胆凡人,既然擅闯天境,打扰本神清净。还不速速退去?” 不过大佬用符箓所化,守关的黄巾力士而已,又不是真人——秦诤那会和他废话,暗用真实之眼望去,见这神将头顶泛起一片淡赤之色,不过二阶下品,大致介于凝煞和炼罡左右的层次。 当下就心头一松,展开飞翼,双翼一闪,就欺到近前,信手就是一锤,砸了过去。 这神将大惊,连忙就举枪招架,但以其最多不过炼罡层次的力量,却那里招架得住秦诤? 被秦诤一锤就震飞银枪,然后顺势砸中其面门,顿时那神将的身形就虚幻了几分。 秦诤随手又是一锤。 “噗”的一声,那天神就化为轻烟消散,原地一张符纸掉落下来,没入地里,然后消失不见。 秦诤估摸这力士符是靠吸收土行能量,做为动力源。当下也不管这符,自顾踏进石室。 就看一个兵器架,上面放有一柄方天画戟。秦诤暗用真实之眼望去,发现一片淡红,只是二阶下品,堪堪要踏入中品的样子。 秦诤暗道晦气,也不取这方天画戟,转身出了石室。有了经验之后,很快又找到了一个藏宝处。 这次是一片矮乔木丛中,突然出现一片高林,肯定不正常。 秦诤又是一锤砸了下去,森林就消失不见。 虚空中跳出一个高冠长袍,上古大贤模样的老者,喝道:“吾乃有谷氏,有大功与后世。后辈小子无礼,焉敢扰吾清净,还不速速退去?” 秦诤也还是不多废话,故技重施,两锤下去,就把这力士符砸得返本还源,然后走进石室一看,却是一对九节熟铜锏,不过倒比先前那方天画戟要强点,二阶上品的样子。 秦诤同样没取,出得石室,思忖起来,这藏宝点,莫非是按照神圣仙妖魔的顺序排列,越到后面宝物的品阶就越高不成? 当下就跳过第三四个藏宝点,直接直接最后一处,一锤轰破幻阵之后,眉头就是一跳,暗道宗门大佬们还真会玩。 原来这次从虚空中跳出来的,却是青松老道的模样。 话说青松老道在五绝门呢,宗门大佬们又没疯,又怎么把下宗的上品金丹拘来看守宝藏? 故而这个青松妥妥的幻相无疑,秦诤同样不废话,欺到近前,举手就是一锤,砸了下去。 这青松模样的力士慌忙喝道:“你这孽徒,还不退去,莫非要欺师灭祖不成?” 望气结果显示,这个力士倒也有着下品金丹的战力,大概等同于桃三娘的样子。若是有灵智的生灵,预先拉开距离放风筝,倒也可以多耽误秦诤一段时间。 眼下不过一个机械刻板,按照既定程序行事的死物而已,如何能档得住秦诤? 不过三锤,就被砸得返本还源。 秦诤走进石室,发现这次总算是没白费功。 内中却是有一石桌,桌上摆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装有一颗龙眼大小的赤色丹药,瓶底压着一张纸条。 原来此丹唤做萃血丹。有提纯血脉之效,可令炼骨突破到换血境的几率,凭空增加五成。同时,换血境服之,也有三成几率,可以突破到不漏。 三成是小了点,但秦诤也只需要一个由头而已,当即盘腿坐下,取出萃血丹,一口吞了下去。 话说换血突破到不漏,一般需闭关百日左右。秦诤就在此石室住下,左右无事,就顺带着练习一下锤法,稳固一下根基之类的,聊胜于无。 待得百日期满,秦诤就点外挂开面板,氪金进阶。 随着意识点击确认,元力瞬间就蒸发五十万。秦诤就感觉到体内凭空产生出一股蓬勃而温和的能量,涌向头部,瞬间就把自家脑海内的精密经络,头骨,血管,脑髓之类,俱都包裹住,进行无微不至的改造。 此时若有外人在这里,就会发现秦诤的头部,宛如突然变成了一颗泡泡糖一般,忽大忽小的,不断变化着。 数息功夫后,变化就是一停,随即,秦诤的身形就消失不见,虚空中出现一颗鸡蛋大小的丹丸,一闪之后,又化为人形,掉落了下来。 同时,秦诤识海中面板就是一跳,数据信息就为之一变。 姓名:秦诤。(秦真) 年龄:十七。(+30) 等级:主宰。 功法:《玄武圣体》(八星) 修为:五阶。(婴儿) 商城:已开启。 元力:七百六十一万。 轮回者:无。(温馨提示:可消耗五百万元力,开启拉人功能。) 可穿梭世界。(三百) 秦诤心中就是一动,不漏相当金丹级,面板信息后面备注为婴儿。 莫不是说,金丹级在诸天万界中,虽是依然弱小,但总算是算个人了,好歹脱离了蝼蚁的范畴。 上次进阶时,开启氪金功能,才花去十万元力。而眼下开启拉人功能,费用一下子就跳到了五百万。 秦诤暗忖道,莫不是当初那位巨佬,在外挂上留有后门,能感应到自己的元力数量,随机变换价格不成? 话说氪金进阶两次之后,秦诤也反应过来了——元力,实际就是万物祖气,世界的本源之力,所以才能直接灌顶进阶,以及演化成符箓、法器之类的各种物品。 所以元力实际就是万物之源,珍贵之处,自是勿用多言。怕是大罗之辈,修炼也用得着? 所以,从这个思路推导下去的话,不难理解。 开启商城和拉人功能,所消耗的元力,许是就相当于给巨佬交租子,或者分期付款了。 所谓做人要有原则,就像花呗功能,你大可不用,但用了,就要还。这是基本的原则问题。 当初巨佬,给自己机缘是人情,不给是本分。外挂也为自己带来了不少便利。现在自己赚钱了,给巨佬交点份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想通关节,秦诤就把意念锁在是否开启拉人功能,开的选项上,狠狠一点。 瞬间,元力就减少了五百万,同时秦诤也感觉到,轮回殿与自家的心神联系,瞬间又紧密了一层。自己立马就知道了,如何利用轮回殿拉人。 秦诤不由暗叹,若在龙蛇时,也开启了拉人功能,就好了,就可以把唐紫尘这神部天才拉过来,做为自己的奥援。 突然,面板就是一跳,弹出一条信息——老乡你的路走宽了! 做为奖励,我给你打个八折,这大光球就算你八千万,你以后再分期转给我七千四百九十万就行。 老乡加油,看好你哦! 随即,秦诤就感觉到外挂与自己识海合为一体,不分彼此,完全为自己所掌握。 秦诤是一惊,连忙暗喝道:巨佬,能否留个联系方式? 面板又是一跳,弹出一条信息:等你那天修到元神级后,自然就知道怎么联系我了。好了,暂先这样吧,有事我会给你留言的! 随后,面板就沉寂下来,任秦铮怎么发信息,也不见巨佬回复。 秦诤只得作罢,同时心中暗道侥幸——巨佬果然留有后手,在关注着自己的元力数量的,亏得自己是个讲究人,没让底线圆寂,节操飞升,方才没有心疼元力。 不然,就是细思极恐了… 任思绪放飞了一会后,秦诤就收拾心情,正欲熟悉一下境界,演练神通,试验一下不漏之身有什么神异之时,突然感觉到虚空中传来一股斥力,似要把自己排斥出去。 秦诤心知,这是宗门大佬们设置的秘境规则,有大收获,修为突破之后,就要适可而止,不能多贪多占。 当下也不反抗此斥力,随即,就自虚空飞出一道灵光,包裹着他,一个闪烁之后,就凭空消失不见。 数息后,秦诤发现自己又来到执法殿大殿,又看见了和平道人。 只见和平老道,气息比以前更深远缥缈了几分,显是已经安然渡过雷劫,境界大进,离阳神道果更近了一步。又或是已成就长生不死的阳神道果了。 “弟子真鹤,拜见师叔祖!” 秦诤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参见:“师叔祖道业大进,真是可喜可贺!” “免了,你小子倒也还有些眼力,看得出老道功力精进。” 和平老道显是心情不错,大袖一拂,托起秦诤,笑吟吟的道: “说来还要承你小子的情,亏得你小子上供两件极品灵器,老道才换来一瓶应元丹,安然渡过了雷劫,如今也是阳神在望了。” 秦诤心中暗喜,从此自己在此界,又多了一尊大靠山。 不过,师叔祖这话不好回。谦虚吧,显得虚伪;承认了又显得自大,不知进退! 索性就就保持恭谨之状,默然应对。 和平老道目露嘉许,望着秦诤:“不错,才在秘境呆了年许时间,就已然破关。玄武血脉,果然是不凡。” 话说玄部修行有两种方式,一种主要靠挖掘血脉,血脉浓度每提升一个程度,境界就会进阶一级。 还有一种,就是随着时光流逝,人族体内的神魔血脉渐渐稀薄之后,主要靠磨炼身体,来成就不灭宝体。 师叔祖已经自行脑补好了,自家进阶的理由,秦诤心里也松了口气。 正要回话谦虚上两句,就听到和平道人继续提点道: “靠血脉力量突破,固是快捷,但对力量的掌控,却不如修不灭宝体者那般,通过千锤百炼的打磨之后,掌控自如。所以你不要过度的依赖血脉,要注意稳固根基,多加磨炼。” “是。真鹤谨记师叔祖教诲!” “嗯!你如今进阶不漏,在修真界,也算是数得出字号的人物了。放在五绝门里,也算是长老一级的高层了。所以多的话,我也就不说了,你自己心中有数就行!” 和平道人说道:“无妄子的事,你然虚太师叔祖,已经给你摆平了。还给你弄来了一个小玩具。” 说罢,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玲珑的迷你盔甲,扔了过来。 这就是无妄子给出的赔偿了,话说背后有大佬撑腰的感觉,就是爽! 秦诤接过,确定以前没有见过类似的器具,就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你小子不是和秀松倒腾出了一个玄器的概念么?” 和平道人就笑道:“这个概念,如今却是已经流传了出来。以前只是拘于传统概念,这层窗户纸没捅破。现在,那些练器大师们,却是已经想在你的前面去了。” “修真界那些练器大师们,已经把玄器体系完善了,除了需要用气血催动之外,和真部神部的法器,已经没有多少区别了。” “这是你然虚太师叔祖,斩了阴阳宗豢养的一条三阶蛟龙,然后让阴阳宗炼器师炼的一副铠甲,做为你当时受到无妄子惊吓的的赔偿。此铠算是三阶极品玄器吧,能抗能飞,约摸有着养神期的遁速,你得了这副盔甲,以后只要不作死惹到元神老怪,基本上是安全无虞了。” 秦诤不由暗自咋舌,三阶极品玄器,一下子就堪比五绝门的底蕴了。 “真鹤多谢然虚太师祖一片关爱,不知太师叔祖仙居何处,弟子理应去拜谢一二。” 和平道人就笑道:“元神级数,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此铠在你看来,珍贵非常,但于然虚师叔,不过顺手的事。这点小事,那值当去打扰他老人家。” “眼下你得罪无妄子的事,也已经摆平了。济州清河郡,清查邪教之事,还需要人手。你是去清河一趟。还是去天外太乙祖师处,效力一二?” 秦诤心知,和平道人看似疑问句,实际就是在分配任务了。太乙的争斗,档次过高了,自家一个金丹级的小虾米,怕淹死。 当下就回道:“弟子愿往济州一行。” “也罢!” 和平老道,给他大致说了下清理邪教的相关情形后,就打发秦诤出门,吩咐他自行安排时间,前去往济州,给同门帮忙。 八十章 不服就给我憋着! 秦诤拜别和平老道,出得大殿。 暗忖自家此去济州,调查邪教一事,少不了架打。而先前才刚堪突破,还未曾把不漏境的神通手段,演练纯熟,就被洞玄秘境排斥了出来。 再者,这才刚到手,还没捂热的三阶铠甲,也需要炼化并熟悉其性能。 一念至此,就随意拦住一个过路的弟子。 笑道:“这位师兄请了,小弟真鹤,刚到祖庭不久。我欲闭关几天,演炼一下功法,却不知该找那位执事,还请师兄指点一二。” 话说秦诤,虽是一来就被和平老道送进了洞玄秘境,在黎山教没有露面。但他的名头,却是在门内却早有流传。 黎山教上下,都知道有偏远的西风道上,附属下宗五绝门,出了一个叫真鹤的后辈,很得宗门五大巨头之一的执法殿殿主,和平老祖的看重。 据说,已成就不死之身的元神级大佬,一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然虚祖师,也为了他的事,而特意现身,去阴阳宗大闹了一场。 故而那弟子,一听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真鹤,也颇为热情,生怕他不识路,亲自带他到的负责内务的堂口之后,方才告别。 秦诤报出字号,讲明来意之后,内务堂的执事弟子,就贴心的把他带到了一个,适合闭关演法的独立院落。 这院落颇为宽敞,院中有个铺着厚厚的黑曜石地砖,约有两三个足球场大小的演法场。场边上还立有一块,十丈方圆,通体用元金制成的碑墙。 话说这元金,倒也没有多少了不得的神奥,就一条,质地却是甚为柔软坚韧,难以毁坏。受到外力击打后,可以根据力度大小,变换形状,然后自行复原。 所以大仙道宗门,一般都喜欢,用这玩意儿来制作测试修为的法器,好让弟子心里有个数,知道自家的破坏力,大致处在那个位置? 对此环境,秦诤心中甚为满意,信口感谢两句,习惯性的摸出几粒丹药,塞给那执事弟子,送其出门后。方才激发禁法,封闭院落,开始演练飞遁之术。 玄修进阶到不漏之身后,对身体掌控自如,可以任意开启、闭合放大、缩小一身上下的所有毛孔。故而就可以通过控制一身毛孔,从而内外交换,让自身气机,与外界气机相连,相互作用。 就可以通过一身孔窍,来撬动大气,产生出推动力,从而飞遁。 换血境,可以通过调整上身肌肉,像飞鼠那样滑翔,大致就相当于滑翔机。不漏之身修士,就相当于一架人形喷气式飞机。 秦诤运起玄功,通过一身毛孔来催动大气。顿时就歪歪斜斜的起在空中,慢悠悠的飞行了几圈。 随着秦诤不断的熟悉调整,飞行轨迹就越来自然,速度就越来越快,不多时,就化为一道黑线,在空中迅捷的四处游走。 大致掌握了飞遁之法后,秦诤就落了下来。开始演练不漏境的“法天小术”神通。 炼骨境,变身的极限是三丈。换血,十丈。到不漏之境时,极限就达到了三十丈。 超过三十丈,就证明突破了不漏,踏入了塑脉的门槛。 “大小如意”神通,大致与“法天小术”类似,都是变得越大、越长,就越好,修为就越高,距离下一关就越近。 而“炼身成丹”神通,则恰恰相反,讲究一个,变得越小就越好,若能练得,可以将身体缩小成一粒微尘之时,就代表着突破到了朔脉期。 话说仙道以境界为重,只要境界到了,相应的神通妙用,就自然具足。 故而秦诤只是稍加演练,就已然熟悉掌握,运用自如。 话说秦诤玩的是元力灌顶,氪金进阶,都是损耗全无,完美突破。所以他就是不破关则罢,一旦破关,立马就是相应境界,理论上的极限。 所以秦诤却是可以把身体变得米粒大小,虽是离塑脉期还差些火火候,却是要远远超过,当日变身为足球大小的龙霸道人。 秦诤演练完不漏境的玄功变化之术后,就取出迷你小铠甲,准备将之炼化。 话说他取名,历来就是废渣一个,所以也未过于纠结,只是随意将之命名为飞龙铠之后。就鼓动一身气血,将之包裹住,炼化起来。 话说此铠乃是三阶极品玄器,要高出他三个大境界,故而炼化起来颇为缓慢。 再说三阶极品,虽是还不能像法宝那样,产生出器灵,但也是灵性十足,与法宝只差一线而已。 话说此铠的主材,本是一条三阶蛟龙。话说这蛟龙原在阴阳宗活得好好的。只因然虚老祖为小辈要个说法,就打上阴阳宗。阴阳宗抵抗不住,就累得这蛟龙无辜受戮,变成了赔偿,也着实是死得冤枉。 故而这蛟龙临死之际,对秦诤这罪魁祸首,也是饱含怨气。所以即便是变成了铠甲,灵智已被抹去,但也在灵性中留下了烙印。故而此时对秦诤的炼化,也隐有抗拒之意。 秦诤头脑灵活,查觉到飞龙铠隐隐的抗拒之意后,也是瞬间就回味过来。 就对这铠传去一道意念,虽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但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最该怪的,也该是无妄子这厮才是。怪我却怪得有点空! 你若真有灵,应该认我为主,全力助我修行,期望我早日成就长生,然后打上阴阳宗,斩了无妄子这罪魁祸首,为你复仇才是。 不料那铠中灵性,还是隐隐抗拒。 秦诤暗道,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就休怪老夫作弊了。 想起当日收服撼山锤的成功经验,当下就奋力鼓动一声气血,瞬间就激发出阳炎血罡,一尊十丈大小玄武虚影,在顶门上下浮沉。其身形,也比以前要凝实了几分。 实际这玄武虚影,就是秦诤一身血脉、道果的化现,同时也代表他心意的化现。他日若是能将此玄武虚影完全凝实,就是返祖境界了。 若是能凝练出百丈真身,并将之独立出来,那就是神魔不死身,成就长生的境界了。 故而玄武虚影现出后,就随着秦诤心意,仰天嘶吼一声,从口中射出一道血线,打在飞龙铠上。 瞬间这飞龙铠就染上了一层血色,不多时,就将其完全染红侵透。秦诤就感觉到此盔与自己心意相连,却是已完全炼化,掌控由心。 虽是外挂随身,秦诤心中仍是一喜!——说白了,这飞龙铠实际就是一具三阶蛟龙的肉壳了。自己将之完全炼化,将之套上身,实际就能拥有三阶蛟龙的修为,相当于返祖层次的力量。遁空之类,自然是小意思。 当然,这个得消耗自家的气血之力。完全发出返祖境的力量的话,可以能维持一刻钟。飞遁的话,倒是可以维持一两个时辰的样子。 虽是时间不算很长,但秦某人行走江湖,主要是靠外挂。也没有真指望这飞龙铠来救命,所以倒也够用了。 秦诤花了两三天,稳固境界,熟悉新增的力量,把飞龙铠的性能,功用这些,都做到心中有数之后。 就结束闭关,到内务堂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出来山门,遁起在空中,向济州飞去。 话说像小鸟一样自由的飞行,从来就是人类所向往的梦想! 凭借自身力量飞行的感觉,与驾驭翼和风雷翅法器飞行,大不一样。 秦诤起在空中,迅疾飞遁。不由心怀大畅,升起一种自由自在,逍遥无拘的至高爽快感。 至此,也才真正体验到了——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风吹小唧唧,好凉爽啊!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不漏之身,品阶等同金丹,金丹期的平均遁速,约摸在日行十二万里左右。一个时辰七八千里的样子。 秦诤估摸了一下,自家的遁速,约摸一个时辰一万五千里左右,时速比金丹快,但是要比金丹耗油,没有金丹经得起拖。以如今不漏圆满的气血,大概飞行七八个时辰左右,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所以综合来看,日遁速与金丹相差不大。 黎山教山门,与济州,直线距离百万余里左右。是故秦诤飞遁半月左右,就到了济州。 济州分别与江州、青州、淮州接壤,算得上一个交通要地,故而也是商业发达,颇为富庶。算得上是黎山教最精华的地盘。 秦诤在济州城稍做休整,就再次遁空,又飞了两天,就赶到了清河郡,宗门驻点所在之处。 秦诤落下遁光,惊动了几个值守弟子,跑过来查看。 来的却是秦诤的熟人,一见是他,就是语带惊喜:“原来是真鹤师弟到了,刚才看你自半空落下,莫非你修至不漏不成?” “战鹤师兄你也不是同样修到了换血么?却是可喜可贺!” 秦诤就笑道:“小弟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进入到宗门的洞玄秘境,获得了些机缘,这才侥幸突破。” 战鹤颇有些艳羡,问了几句洞玄秘境的大致情形之后,就把秦诤领进山门。 秦诤入内一看,却见剑鹤,东鹤,也都在这里。 剑鹤已经成为了炼罡修士,东鹤也突破到外景。 话说真部,除了先天,金丹和元神这两关,有些玄学,需要虚无缥缈的机运之外,其余六关,俱是只要有心法,资源能跟上,就是水到渠成。 神部也一样,除了阴神和阳神这关,讲玄学外,其余七关,只要资源跟得上,突破就根本不是问题。 所以对于剑鹤、东鹤的突破,秦诤丝毫没感到意外。对于他们三人为何在此,也是心知肚明,无非是来历练混道功的。 当下就哈哈一笑:“二位师兄也是道业大进,真是可喜可贺!” 剑鹤为人颇似雪松,有点清冷,只是与秦诤略叙别情之后,就不再多说。 东鹤就笑道:“愚兄也是全靠当时与师弟一战之后,打落了浮躁,心思沉凝了下来,才侥幸突破到外景,说来师弟当居首功才是!” “那里那里,师兄客气了!” 话说五绝门年轻一代精英,除了云鹤在炼罡,没来之外,眼下就全在这里了。 其他还有济州一些附属下院的精英弟子,也俱都在此。 话说东鹤在五绝门时,原本与秦诤这一系,虽是颇有些不合,但出门在外,师出同门,天然就是一系。所以无论他与秦诤关系如何,外人都是视为一党。 就像到县里,一个乡的就是老乡。到了市里,同县就是老乡。到了省里,同市就是老乡。到了外省,同省便是自己人。出了国,就都是同胞。 所以眼下东鹤对秦诤态度亲热,也是应有之意。 师兄弟几人闲话几句后,秦诤就先去拜访主事的元婴真人。 此行带队的元婴真人,道号明玄,就正是当日青松老道举行金丹大典时,黎山教到贺的上宗代表。却是从五绝门回去后不久,就已然突破到元婴期。 明玄乃是和平道人的亲厚小辈,自是知道秦诤当日,以换血修为,越阶击杀桃三娘,败玉公子,击败龙霸道人这一系列辉煌的战绩。眼下秦诤既然突破到不漏之身,自然更为厉害。 话说金丹级数,在三大教,也算是中坚力量了。秦诤若是到了玄真教和太一教公干,对方也要称呼他一声秦真人。 所以明玄道人,对秦诤也是客气非常,丝毫没摆半点长辈的架子。 对于秦诤这不漏境的高阶体修的到来,他也颇有些欣喜。说白了,玄部体修,实际就是仙门护法。 说白了,像秦诤这种不漏境的,就是红棍了。像然虚老祖那种成就长生的,就算得上是双花大红棍了。 寒暄几句后,秦诤就切入正题,就问明玄真人,清河郡邪教的具体情况。 明玄道人举手射出一道灵光,起在空中,显示出一副图案,却是清河郡四府十六县的地图。 明玄指着地图讲解道,清河却是冒出了三个邪教,分别为源神派,互济派和节用派。 源神派信奉三阳大神,认为天地分为青阳、红阳、白阳三个时期。 青阳是天地的开辟时期,红阳是形成时期,白阳是终结和新生时期。 源神教认为,众生自来到这个世上,就带有原罪,需要皈依三阳大神,通过忏悔祈罪这些,洗清罪孽,纯净灵魂,方能被三阳大神接引至龙华会,回归本源的怀抱,才能渡过白阳时期,天地重开时,再次获得新生。 一个叫济世派。此派以“天之道,损有余以奉不足,人之道,以不足奉有余。”为圭旨,讲究以人顺天,号召民众要报团取暖,团结互助。 号召大家以有余奉不足,以应天道。 此派先还是类似行业互助会之类的公益组织,所以就吸引了许多民众的拥护和加入,等发展到一定程度后。 济世派就将所有教众的财产均分,并号召教众报团,和地主、东家之类对抗。抗租不交,要求东家提高伙计福利待遇,不服官府的劳役赋税,与官府武力对抗之类。 若是正常的历史位面,官府派来大军围剿的话,自是轻易就能将之剿灭。但仙道世界,虚无缥缈的信仰,却是可以变成真实的超凡力量,官府高阶修士不多,力有未逮,只能由仙门来对付了。 节用派,口号是“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号召民众要克制欲望,少私寡欲。节约资源,以报天地。 与济世派一样。此派先还是号召教众不要铺张浪费之类,后来就渐渐就发展到吃素,不沾荤腥,过午不食之类。 若只是自己吃素,也没人吃饱了没事干,去管他。但此派势大之后,就对别人砍伐柴火,杀猪宰羊之类,也是横加干涉,或者就是聚众围攻屠夫,不准卖肉。又或是群殴樵夫,不准卖柴之类。 因此派人多势众,所谓法不责众。官府先是多加忍让安抚,后来就是干涉无力,使得此派之外的百姓的日常生活,都受到干扰,百姓深受其苦。 听罢这三教的大致情形,秦诤就叹道:“此三教最初宗旨,倒也不不算什么歪理邪说,不过势大之后,就发展到走火入魔,走极端,搞排除异己,顺昌逆亡这套,干扰到普通百姓的正常生活,这就是标准的邪教的性质了。” 明玄真人就叹道:“魔道五宗的魔崽子们,历来最善隐藏形迹,他们隐在暗处,一时间也难以找出。话说这些教众,都是些受到迷惑的愚昧乡民,咱们也不能将全杀了不是?” “再说即使将这些教众全都杀了,但只要一天不能铲除掉幕后黑手,就是治标不治本。再者大肆屠戮凡俗,也有伤天和,而这也正是幕后黑手希望我们做的…所以对此三教,师叔我也是颇感棘手。” “总之现在你来了,你得帮我承担一个…你选那个?” 对于秦诤来说,实际那一个都无所谓,就回道:“凭师叔安排就是。” “既如此,源神派就交给你吧!” 两人正在交谈,护听外面传来喧哗,秦诤听到战鹤好像在与人争执什么。当下两人就起身出去查看。 秦诤出来一看,却是一名长得颇拽,颇有些前世大学里学生会主席气质的青年道人,在质问战鹤。 “战鹤师弟,你为何无故擅离职守?” 秦诤就踱过去,喝道:“你是谁?有何资格质问我五绝门弟子?” 那青年道人就颇有些不善的回道:“我乃外勤主管,你又是谁?” 秦诤也懒得和他嘴炮,就问战鹤道:“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傻逼?” 那青年道人就是大怒,许是早知秦诤根底,又或是看出他是玄修。 就纵起遁光起在空中,怒喝道:“竖子焉敢如此无礼?我今天就代你的长辈教训教训你!” “嘘…” 战鹤倒也知道秦诤的风格,知道他是在故意惹这人动手。 就怪笑着回道:“师弟可不敢乱说,这位可了不得哦,人家乃是济州第一大派,万法宗的首席弟子,丹灵子师兄。人家可是金丹真人哦…” 话说万法宗,就正是五绝门这一系的冤家对头。在黎山本教里,万法宗出身的元神大佬,就与然虚老祖有些不对付。 说话间,那丹灵子就已放出一柄飞剑,起在空中,带着一丝隐隐的风雷之声,迅疾的朝着秦诤刺来。 话说秦诤方才暗用真实之眼望过气,见这人也不过一中品金丹,也就比玉公子稍微强点的样子。 当下面对疾刺而来的飞剑,避都懒得避,只是暗鼓动气血,顿时体外就泛起三丈阳炎血罡,就托住了飞剑,顿时那飞剑就如同鹅毛浮水,竟然就落不下去。 丹灵子大惊,连忙奋力鼓动一身玄功,催动飞剑。 秦铮暗催动飞龙铠,把修为提升到塑脉境,双脚一蹬,就化为一道流光,瞬间欺到其近前,信手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就豪无阻塞的突破其护体法术,一巴掌呼在丹灵子脸上,就把他扇到地上,变成了一个滚地葫芦。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际不过转眼的事,众人都只觉眼前一花,丹灵子就被秦诤一巴掌呼下来了。 只见这丹灵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方才爬起身来,肿得像个猪头,噗的一声,吐出几颗合着血沫的牙齿出来。 “你…我跟你拼了…”,丹灵子大怒,作势就要运功与秦诤拼命。 秦诤又是一个瞬移,咻的一下就欺到近前,伸出右手,在丹灵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把就掐住他的脖子,举了起来。 喝道:“从现在开始,我五绝门一系的,就不归你管了,不服也给我憋着…” 一干旁观者面面相觑,暗为之骇然,就连早知道秦诤战绩到战鹤三个师兄弟,也是颇为惊讶。看真鹤这架势,斩金丹修士,似乎比杀只鸡,也费力不到哪儿去。 “好了!真鹤,放他下来吧!” 话说黎山教下院之间相互有竞争,乃是常事。明玄早已司空见惯,再说也知道五绝门和万法宗的后台大佬不和。 所以先才没有阻拦,眼下尘埃落定,才淡淡吩咐道:“以后五绝门一系,丹灵子就不要管了,就全由真鹤自己负责。” “是!”,秦诤就松开手,把丹灵子丢在了地上。 六千大章奉上,求订阅! 八十一章 龙华天王。 一众弟子自是不知,秦诤借用了飞龙铠的力量。见他一个照面,就轻松拿下了丹灵子这个中品金丹,俱是心中暗惊。 话说丹灵子,只因自家宗门背后的元神大佬,与五绝门的靠山然虚老祖,不大对付。故而以往借着职务之便,才对战鹤等人,多有刁难。他这次也是听守门弟子说,五绝门新到了一个不漏之身的体修。 修真界常识,真部道法,远比玄部机变灵活。丹灵子自忖压得住同级体修,才急匆匆的过来,故意找茬,准备给五绝门的不漏境体修,一个下马威,以免对方自持境界,不服管教之类,影响到自家的工作。 不料却是装逼不成反被草,连人家两招都接不住。一时间,丹灵子也是羞愤欲死,只希望地上能裂开一条缝,好让他钻进去。 “几位师兄,咱们且回屋叙话…” 秦诤也不理他,自顾招呼战鹤几人,回到五绝们一方居住的院内,准备和他们商量调查源神派的事宜。 “丹灵子这厮,以前拿着鸡毛当令箭,对我等多有刁难,我们哥仨,不爽他很久了。只是都没有十全的把握,能拿下这厮。才隐忍至今,未曾发作。没想师弟才一来,就将这厮狠狠的教训了一番,真是大快人心。” 才一落座,战鹤就是一阵开怀大笑,很是解气。 笑罢,才半是玩笑,半是当真的道。 “话说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就变得这么猛了,打金丹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莫不是吃了太上道祖的九转金丹不成。或者,莫非你是那位大神通者转世,觉醒了宿慧不成?” “你想多了。” 秦诤就笑回道:“不过是和平师叔祖,赐下一件秘宝而已,我也是暗借了宝物之力,才打了这厮一个措手不及。” 战鹤方才有几分释然:“哦,难怪。我就说嘛…” 闲话几句后,秦诤就话音一转,语归正传:“刚才明玄师叔,把源神派交由我对付了了。俗话说一人计短,众人计长。所以我才找大家一起商议一下,拿个章程出来。” 战鹤,只能说智商正常,打架是一把好手,智计机变之类,却非其所长。剑鹤为人清冷,计谋机变方面,也不是很出挑。 故而这两人,俱拿眼去看,在宗门以头脑活泛着称的东鹤。 “难!”,东鹤面色凝重,缓缓的道。 “若是摆明车马的放对,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就算魔道五宗倾巢出动,仙门也不虚。但这些魔崽子,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中…” 闻言,战鹤二人也是面色凝重。确实,邪教问题,之所以棘手,就在于这一点了。 魔道五宗的魔崽子,最擅隐匿,在没有露出獠牙之前。就算是面对面撞上了,仙道弟子也不一定认得。 找不出潜藏幕后的魔宗弟子,就是把邪教徒全剿了,也是治标不治本,过不了多久就会死灰复燃。 秦诤就问道:“你们这一年里,就一点进展都没有么?” 东鹤回道:“倒也把这三邪教里,那些先天境及以上的骨干成员,都剿得差不多了。但就是隐藏幕后的魔崽子方面,一直没什么大进展。” “没办法,那咱们也只有见机行事了。” 对于如何更有效的对付邪教,秦诤心里倒也有些想法,不过还未曾思考成熟。所以此时就没抛出来,等了解到邪教的具体情形后,再有针对性的完善,也不迟。 于是先按下此节,转头冲问战鹤问道:“你来之前,准备了飞行玄器没有?” “我走得有点急,没准备诶。” 秦诤就摸出飞翼,扔了过去:“我这个你先用着吧。有个飞遁玄器,还是方便些。” 反正真鹤已进阶不漏,也用不着这个了。所以战鹤也不客气,将飞翼收了起来。 师兄弟几人又说了些闲话之后,便各自散去。 次日一早,秦诤四人在驻地用过早膳过后,就动身向源神派,闹得最凶的东陵县飞去。 驻地离东陵不远,一个时辰后,师兄弟四人就落到县衙前。见四个仙师从天而降,看门的衙役慌忙迎了上来,述明来意后。 很快,秦诤四人就见到了县令,此人姓赵,身形清瘦,颇有些文人气质。 仙师驾临,这赵县令连忙上前见礼:“下官见过几位仙师。” “免了。” 秦诤道:“清河十四县,就以你县,邪教活动最是猖獗…” 见着赵县令一脸揣揣不安,冷汗直流的样子,秦诤就知道这厮想歪了。 也懒得废话了,直接就开门见山:“道爷我又不是你上级,也对你的考绩没兴趣。此行就是来问你,你县邪教活动的主要地点,有那些?” 这县令方才松了口气,连忙取出本县堪舆图,指出了几处邪教徒的窝点。 秦诤四人出得县衙,很快就来到一个源神派窝点前。 这是一个占地十余里的庄园,为本县一位钱财东所有,这钱财东因颇有家产,故被源神教瞄上,几番接触此后,就把此人拉拢,并发展成了虔诚教徒。 这钱财东就把庄园贡献了出来,成为了源神教教徒聚会的一个窝点。 既已来到地头,以秦诤的意思,自然是要梨庭扫穴,以泰山压顶的架势,破庄扫荡之。 却被东鹤拉住,说道:“师弟虽功力通玄,但对于这些狡诈难缠的魔崽子,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所谓料敌从宽,且让愚兄先探查一番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秦诤这才省起,这修炼有成的神部修士,就正是刺探消息的好手。所以却是可以把东鹤,当成雷达来用。 此界民间与军中,都有个说法,那就是将修至日游者,称为遍知真人。 就是说日游修士,无惧阳光,可以随时入定出神,探查情报,偷听机密之类,无所而不利。就像传说中的日游神一样无所不知,所以叫做遍知真人。 想起此节,秦诤就笑道:“师兄先探查一番也好,那就劳烦师兄了。” 眼下身边就有三个厉害同门,是故东鹤就安陋就简,无需觅地潜藏肉身。嘴里客气两句后,坐地一盘,就自顶门遁起一道烟气,起在空中,随即就化为一道无形无质的波动,向庄园内遁去。 片刻后,东鹤神魂归窍,睁开了眼睛。 秦诤就问道:“情况怎么样?” “我们来晚一步,或是那里走漏了风声。魔崽子已经溜了。” 东鹤脸色铁青:“走之前,还给我们留了一个下马威,以为挑衅。” “哦,看看去。” 当下,四人踏进庄园。 东鹤所言非虚,才一进门,秦诤就感觉到不对劲。原来庄园内却是一片寂静,就连蚊虫、蛇蚁之类,也没见到一个。 使得庄园内全无生命痕迹,充满着一股死寂之意。 当下就由东鹤在前领路,很快来到了平时邪教聚会拜神的祭堂,一间约摸有着二十丈方圆的地下密室。 主位上摆着一个似梵非梵,似神非神,造型怪异的紫檀刷金的神像。 此神像头戴朝天冠,一身服饰甚为豪奢,宛如帝王规格。面相却是圆脸长耳,眼韵慈祥,右手掐着一个手诀。颇有些接引众生的意境。 总之,不伦不类,就好像把几种不同神像的风格、造型,揉捏在一起一样,给人一种怪异和不协调的感觉。 而神像下方的情形,让秦诤师兄弟四人,俱是脸色铁青。 只见方圆二十丈的空间里,密密麻麻的,全是盘膝而坐的尸体。 为首是一个员外模样的胖子,与几个身着锦罗绸缎的青年、妇孺之流,显是那钱财东的家人。 后排则男女老幼不等,职业也是各异。有白发苍苍的老头,也有使女丫鬟,农夫车夫之类。看样子,平时生活在这庄园里的人口,全都在这里了。 这些人右手俱捏着和那神像一模一样的印诀,脸上都带着一片满足喜悦之色,似乎在同一时间,就毫无痛苦,满足无比的,去到了他们内心所向往的极乐世界一般。 秦诤上前查看一番,发现这些人的一身气血神魂,皆已被其所祭拜的邪神,掠夺一空,留在原地的,只是一具具空壳了。 想是那藏生幕后的魔崽子,查觉到自家几人到来,心知难以抵抗,索性就放弃了细水长流,选择杀鸡取卵,最后一拔全收割了。 反应过来这点后,师兄弟四人俱面沉如水,目露杀机。 世俗界,实际就是仙道的人才后备基地,这幕后黑手此举,实际就是在仙道碗里抢食了。 望见这一幕惨景,秦诤心里莫名有些烦躁,摸出撼山锤,一锤砸下去,就要把这神像砸个稀巴烂,好出了心头一口郁气! 不料那四不像的神像就是一震,身前就泛起一道红光,居然就托住了这一锤。 “白阳来临,龙华降世,演化神国,接引众生!” 同时,红光隐约传来,梵唱声声,万千信徒,虔诚朝拜的画面。 秦诤顿感觉到,红光中传来一股神秘波动,意图侵入自家识海。大光球和玄武血脉都豪无反应,就说明这入侵的神秘力量,等级不是太高。 当下,秦诤就冷哼一声,略运气血,顿时体外就腾起丈二阳炎血罡,瞬间就将此神秘波动镇压下去。 同时,剑鹤身上泛起一道金光。战鹤身上也腾起一道阳炎血罡,俱将此波动镇压下去。 秦诤再运气血,身形微微膨胀,就要用出法天小术,将此神像彻底砸烂。 东鹤就阻拦道:“师弟且慢!此四不像,就是源神派所谓的龙华天王,乃是幕后黑手臆造的一个神名,以借此来吸收信徒愿力,希冀能无中生有,凝练出一个后天神邸来。这红光,实际是隐身幕后的魔崽子,在远处施法挑衅咱们呢,且让愚兄来会会他。” 听东鹤这么一说,秦诤倒也想起来了了。 所谓神邸,分先天和后天两种。 先天神邸,由自然造化而成。据说三清道祖,娲皇伏羲之辈,就是先天神魔的根脚。 后天神邸,应愿而生,由众生祈愿,无中生有,在冥冥中诞生出来。 比如世人求财求官,则财神、禄星之类,就应愿而生。 世人遭受冤屈,求告无门,寄望于神灵,那么冥冥中,便会有诅咒复仇之类邪神,应愿而生,慢慢成形,诞生出来。 所以,先天神为混沌所生,在天地之前。后天神,本质则是由生灵的祈愿所造。 八十二章 颤抖吧,凡人! 先天神邸,是混沌中孕育出来的,与宇宙同根,实际是三千大道规则的化现。 后天神邸,则是应愿而生,是信徒们用祈愿和寄托,催生出来的。 话说凡人寿命不过百年,一介孱弱羸质之躯,何德何能,可以凭空造就神邸出来? 这就得从,人的神魂源头处说起了。人以父精母血而生身,唯有神魂,是自下生之初,呱呱落地那一刻,自冥冥中降下一点灵光,落入人体,便为灵神。 所以人的魂魄本质,本质是一点灵光波动,是与天地同根的。 修道学道之人,通过观想入定之类,将神魂凝练壮大,方能感应自然,接通天地,撬动元气,发出法术。甚或成就元神,阳神,长生不死。其最初的根源,也在这里了。 而凡人未经修持,神魂散乱孱弱,故不能如仙道一般,感应天地,撬动元气。 但所谓人心齐,泰山移! 一个人的神魂之力,固是不足撬动元气,干涉现实世界。但集众人之力,却是可以积沙成丘,积腋成裘。千万人共同祈愿,就能撬动冥冥中的天地规则,无中生有,凭空造出一个神灵来。 所谓人欲不靖,则神邸不灭。说的,也就是这个道理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神邸就和后世的物业,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人类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自家造出一个大爷,爬到头上来管着自己。 所以这邪神,虽是幕后的魔宗修士随手臆造,不伦不类,但被其愚弄迷惑的信徒,却是深信不疑,日日祭拜,日久之下,吸收了庞大的愿力,也生出几分神异。 香火愿力,就是撬动规则的催化剂,性质与元力略似,只是品阶远不如元力高档。 故而愿力,实际就是一种类似万金油的东西。用来炼法可以,练器也可以。 所以也别因为后天神邸,是凡人造出来的,就小看了。只要香火愿力跟得上,理论上说,是可以把神邸一路堆上大罗之境的。 所以此时这源神教的幕后黑手,借着香火愿力,可以远程操控神像,和秦诤几人斗法,也就不稀奇了。 话说秦诤和战鹤,修的是玄部道法,修为再牛逼,也要拳头能打着人才行。隔空斗法,他们哥俩只能干瞪眼看着了。 秦诤一看不是个事,暗道日后得闲了,还得兼修一二,补上短板才行。 剑鹤倒是会远程斗法,但对付神邸,却是不如东鹤这神部修士专业。 所以秦诤三人,乖乖站在一边,静观东鹤施展。 只见东鹤右手一翻,手里就多了一根信香,左手捏起剑诀,冲着信香一指,这香就自动燃了起来。 东鹤再举起信香,对着神像轻轻一吹,就飞出一道烟气,撩上了神像散发出的红光。 呸呸呸! 顿时,秦诤几人隐约听到红光中传来嫌弃的声音。那红光普一接触到信香所化的烟气,就如同踩到了狗屎一般,猛然就是一缩,然后就完全沉寂下来。 神像就回归顽石,再无半分神异。 秦诤心中诧异,忍不住就问道:“师兄这是什么宝贝,居然如此神异?” “大道讲生克制化。所谓天生一物,就必有一物克制。” 东鹤笑回道:“这香叫破神香,乃是神部秘宝,此香专破后天神邸。” 随后略作讲解,秦诤三人方才心下了然。 原来神邸的威能,就全靠信徒的祈愿香火之力。信徒与神邸之间,就相当于一个交易关系,即我拜祭你,你就要保佑我。 然而神邸的局限就在于,无法同时满足所有信徒的愿望。 比如有数人,同时拜神祈求升官发财。但朝廷的官位就那么多,有官就必有民。做生意也一样,有人赚就一定有人亏。 所以神邸也没办法让所有信徒都升官发财。总有人会失望。而信徒求而不得,就生出怨气。 信徒拜神求官,却仕途不顺,半生蹉跎,岂会无怨? 信徒求发财,结果却玩得本脱利脱,对神邸岂会无怨。 愿力,对于神邸是食物。怨气,就是垃圾和毒药了! 当然,相比神邸,凡人处于弱势,些许怨恨,也对神邸造不成多大的影响。 但仙道中人,就不一样了。 特别是东鹤这样的神部修士,自有办法,把这些失意信徒的怨气,收集起来,用秘法放大其怨恨,然后炼制成法香,就可以用来对付神邸,破其香火之力。 听罢,秦诤也是心中暗赞,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不服不行。 东鹤嘴上解释着,手里也不慢,逼退红光后,就小心掐灭信香,宝贝似的收了起来。 再深手虚虚一抓,那才恶心了邪神一把的烟气,就飞了回来,落入东鹤掌中。此时,烟气上明显沾染了一缕淡淡的红意。 秦诤心下了然,想来,就是东鹤借着过招的机会,暗中摄了那邪神的一缕气息了。 果然,收回烟气后,东鹤就摸出一只三寸大小的纸鹤,嘴上念念有词道:“采形摄气,朔源追根,灵鹤指路,千里追魂,起!” 念罢咒语,左手掐诀冲着纸鹤一指,那纸鹤就活了过来似的,飞起在空中,对着红气一啄,就一口将其吞进了肚里,随即就展开双翅,向外飞去。 东鹤就喝道:“大家跟着纸鹤走,就能找到那魔崽子了。愚兄要施法维持此指路灵鹤,剑鹤师弟,你先带下我。” 剑鹤就纵起遁光,卷起东鹤,纵上半空。战鹤飞翼一展,跟了上去。 秦诤举手就是一锤,把此四不像神像砸得粉碎,再才腾空起身。 同时,反手扔出一道火符,落到尸体上,顿时就燃起一片熊熊大火,很快就连这庄园,也一并引燃,一起尘归尘,土归土! 师兄弟四人,顺着那纸鹤,飞出千余里后,就来到一个大庄园上方,下面隐有梵唱声声传来,看样子是那幕后黑手,又在加紧最后收割一波了。 师兄弟四人正要落下去,下方就忽然泛起一团巨大的红光,把整个庄园,都笼罩起来。 “居然被这厮演化出了神域雏形?” 见此红光,东鹤就是脸色凝重,“这下就难搞了,此神域虽只是雏形,但脱劫之下,也难打破!” 鉴于这幕后黑手,若是收割完这波信徒后,就更是难缠。故而秦诤也不再藏拙。 “师兄勿急,且看小弟破他!” 心念一动,一副迷你铠甲顿时自丹田飞出,化为一套龙形披挂,落在身上,瞬间,就把秦诤的修为提升了三个大境界,从不漏期提升到了返祖期。 “给我破!” 秦诤顿觉自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当下就暴喝一声。 使了一个法天小术…不,此时应该称为法天象地了,身子轻晃,瞬间就化为九十丈高下巨人。 伸两只篮球场大小的手掌,轻轻一拔,就豪无阻拦的,突破了香火之力的封锁! 然后两手握拳轻捏,就把庄园所有的建筑,一把全都抓住,连根拔了起来。 八十三章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秦诤化身为参天巨人,悍然突破庄园外的神力封锁。伸出两只巨手,将庄园上的建筑,一把攥住,全都扯了起来。 原地就剩下一个巨坑! 看见这一幕,战鹤三人,喜悦的同时,想到这真鹤当初与自家等人都是不差上下,这才过去多久,就混成了媲美养神境的战力。 一时间,他们也是心情复杂,羡慕嫉妒恨! 再说秦诤,把庄园一把拔出后,再双手合拢,轻轻一搓。顿时就把这些房子,地皮,幕后黑手,还有被蛊惑的邪教徒这些,全都一起搓成粉末,一个也没跑脱。 然后秦诤再松开双手,任由灰尘掉落下来,顿时就把建筑被扯去后遗下的巨坑,填满不说,还在上面堆成一座小山。 “搞定,齐活!” 做完这些之后,秦诤才收了法身,化为原来大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冲着目瞪口呆,面色精彩的战鹤三人,笑道。 “咱们哥几个可以回去复命了,正好不耽误午饭!” 剑鹤三人方才回过神来,不过都是心情复杂,就正应了那句话——“我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一时间就有冷场。秦诤就笑道:“怎么了,一个个的,都直楞楞的看着我干啥,不认识我了么?” 战鹤毕竟江湖豪侠出身,为人比那两个要直爽些,相对来说,小心思没有那么多。 “他姥姥的,你这也太猛了吧?你刚才那手,威力和养神级数,差不多了吧?” 所以就最先缓过来,问了一个剑鹤和东鹤都很想知道的问题,见秦诤点头。 忍不住就感叹道:“我说,你有这宝贝在手,以后只要不惹到元神老怪,岂非可以在九州横走着了?” “你丫想多了。借玄器之力,临时提升境界,威猛倒是够威猛了,但实际就是扒苗助长。修为不到,肉身没淬炼到那个强度,时间长了,你猜会不会损伤到经络筋骨,甚至玩得肉身崩溃?” 秦诤就笑骂了起来:“这也就是宗门大佬给的一个保命底牌,也就能维持十息时间,再长了,就会损伤到根基了。” 批上飞龙铠,提升到返祖境的力量,实际可以维持一刻钟左右,但所谓做人要懂得留一手,再者为免吓着这哥仨,秦诤就把时间掐去了一大截。 “我怀疑你真是大能转世重修,不然,就没办法解释你这无敌的气运?” 战鹤方才略有几分释然,又羡慕的道:“你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出门帮云鹤凝个煞气,就得了上宗大佬看重,不光去洞玄秘境逛了一趟,突破到不漏,还弄了这么一个大宝贝回来。” “羡慕啊?你丫是只看见强盗吃肉,没看见强盗挨打!我先前可是承受了得罪元神老怪,差点被人一把捏死的风险,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 秦诤就笑骂道:“你要是真羡慕的话,我可以把玉公子介绍给你,阴阳宗的地址,也一并告诉你。你找上门去痛揍这厮一顿,惹出这厮的后台。只要你能在撑过元神老怪这关,不被打死的话,事后宗门大佬肯定会为你出头,也给你弄个宝贝回来…” 秦诤这话说得在理! 所谓成功自有成功的道理!所以不要因为看到那些有钱的大老板,开豪车抱美女,挥金如土的风光,就去羡慕嫉妒恨人家,因为你没看到他在背下里,为了让员工少拿钱、多干活,是怎么样的呕心沥血,绞尽脑汁? “拉倒吧!我可没你那么粗的胆子,我怕有命挣,没命花…”,战鹤就讪笑起来。 剑鹤和东鹤也平复心情,师兄弟几人说了些闲话之后,就纵起遁光起在空中,回驻地向明玄道人复命。 明玄道人听说,秦诤几人禀报,已把源神派上下,连同幕后黑手都一波送走,也颇为欣喜。 给战鹤三人各记好相应的道功,勉励几句后,就打发他们三人出门,独留下秦诤。 “我也出来不少时间了,一直没取得多大成效,正在忧愁回去后,不知该怎么向宗门交代。” 笑道:“换了师侄出手,效果一下就不一样了。却是马到成功,一下子就把这三邪教打掉了一个。师松我也算是稍能松上一口气了。剩下的两个,还要师侄多出力。” “师叔缪赞了。弟子身为宗门子弟,为宗门出力,自是理所当然,义不容辞!” 秦诤先表了个高姿态之后,再才说道。 “只是邪教这玩意儿,根子还是在那些魔崽子身上,只要一日没杀绝这些魔崽子,类似的邪教就会死灰复燃…所以,小侄就时常思考着,有没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呢?” 出现邪教的根本原因,就在于魔道修士用得着香火愿力。 当然,香火愿力可是好东西,仙道也同样用得着这玩意,但仙道做为此界的正统,多少还是要注意点吃相! 就是设立神道教派,收割香火之类,也多少要讲点章法,讲究一个可持续发展。不会像魔宗修士那样急功近利,瞎几把乱割韭菜。 所以实际情况就是,魔道五宗一日不灭,邪教就一日不灭。 “难!魔道五宗,虽是我仙门宿敌,却也得了几分天意眷顾的,想把之连根拔起,却是极难!” 明玄真人就感叹起来,不过鉴于秦诤战力强大,再说人家气运不凡,成绩也摆在这里,一出手就拔掉了一个邪教。 他要完成职责,也还需得秦诤这员大将出力。所以此刻他即便认为秦诤的看法不成熟,也还是要安抚、鼓励一二。 再者说了,修真界毕竟是实力为尊!就凭秦诤有把战力提升到养神境的玄宝,论实力,实际已超越了他。 他就算不尊重秦诤的智慧,也要尊重他的拳头。 故而明玄只是略感叹一二后,就笑道:“听师侄话里的意思,莫非有何断根的良方不成?” “良方倒算不上,只是心中多少有些不成熟的想法,我寻思着一人计短,众人计长,所以才想和师叔一起探讨一下。” “哦?” 所谓听话听音,锣鼓听声。明玄真人就是眼前一亮,态度立马就重视起来,语气亲热的笑道。 “你小子的大名,实际在宗门也广有流传。一干对你不了解的同门,认为你只是一个运气好的莽夫而已。” “师叔我到过你们五绝门,却是知道,你小子算一个玄部中的异类,不光战力强大,论起头脑,那也是杠杠的。你是不知道啊,师叔我为了这邪教的事,头都被弄大了。所以,你有什么好主意,千万不要藏着掖着,都给我抖露出来…” 明玄这话看似带着矜持,实际却是在恭维,秦诤觉得这感觉还算不错。 就笑道:“师叔缪赞了,我也只是平时没事爱瞎琢磨而已。” “上次听师叔介绍过源神、济世、节用,这三邪教的大概宗旨和行止之后。我就在琢磨,这些邪教,能迷惑信徒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我想来想去,邪教迷惑人的根本,无非是诱之以利,核心无非是一个利字!” 话说秦诤也是最近才琢磨透! 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推动人类一切行为的根本原因,和最初动力,还是利益。 比如源神教,就是许以所谓的龙华接引,超脱白阳末劫,承诺未来天地重开之时,可以保存魂魄,再次重生的——利益。 说白了,就是以空口白牙的未来之利,信口雌黄之末劫之苦,来迷惑民间的蒙昧愚顽之人,来信他的教,来信他随口臆造的神,为他提供香火愿力。 济世派,则号召教众结社自保,组团对抗地主和官府,抗租抗税——说白了,根子还是在物资利益。 节用派,号召信徒节约,一来,确实事实上节省了信徒的一部分日常开支、生活成本。 二来,他号召信徒组团围殴樵夫、屠夫之类,给信徒带来欺凌他人的快感的同时,也给信徒们带来高人一等,可以左右他人生计的权威感。 以及自我圣贤圣母、阻止他人堕入“邪道”,将其拉回“正道”的一种,道德层面的满足感! 说白了,信徒加入其中,就可以获得部分物质和精神层面上的满足,邪教迷惑人根子,就还那四个字——诱之以利! 秦诤将以上这些大致一说,明玄道人就是眼睛大亮,顿时打开了新天地。也隐约把握到了秦诤的思路… “对,就是诱之以利!师侄总结太到位,太透彻了,真是一席话惊醒我这梦中人。” 明玄道人越想越觉得“诱之以利”总结得好,忍不住就是一拍大腿,冲着秦诤伸出了大拇哥。 “我说师侄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咋就这么聪明呢?真是这个!” 秦诤微微一笑,坦然受之,续道: “所以,我就考虑着,既然看破了他的套路,无外乎是诱之以利。那咱们为什么就非得要用武力来对付他呢?大可模仿他甚至超越他啊。” “这些魔崽子们,可以用利益,来迷惑民众。咱们仙门又不差钱,又不需要世俗的物资利益。自然就可以用利益把他的信徒拉过来。” “这个思路,我称之为山寨大法。核心宗旨就一句话,走邪教的路,让邪教无路可走!” 八十四章 规则至上 秦诤说模仿魔修玩邪教的套路,让魔修无路可走。 “师侄说得对呀,与其看着这些魔崽子,诱之以利,蛊惑民众加入邪教。然后我们再拼命的剿。不如我们自己来玩,让这些魔崽子没得玩。” 明玄顿时打开新世界,就击节赞叹起来,对秦诤又是一顿猛夸。 实际明玄能混成真符,并能在宗门爬上管理层,就绝不是脑子不够数的。 说他因为以前,鉴于仙门对邪教是看见一个就剿灭一个,所以他限于思想钢印,才没想到这点,倒有可能。 但若说他没看破邪教的路线,是诱之以利,就就真是小看他了。 所以明玄此番举动,实际也有几分作态,交好秦诤这当红炸子鸡而已。 对此,秦诤心里也颇有几分心知肚明。 实际他之所以抛出这个观念,也有两个原因。 一者,想通过此事,在宗门大佬面前刷印象分,传递出一个信息,咱是军师型的,文化人来的,别拿我当成打手用。 先前在五绝门时,他就抛出一个玄器概念,再加上这次。估计就差不多能在宗门大佬们那里,留下一个足智多谋,头脑灵活的印象了。 二来,若大佬们采纳他的建议,并取得良好成效,压制住邪教的话——这事他有元力拿! 秦诤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话说他上次抛出玄器概念时,只获得了五十元力,聊胜于无,所以当时他也没当回事。 等他这次从大唐回来,才发现,大光球每天都能收到来源不明的元力。每天少则百数,多则上千,虽是单笔数量不是很大,但胜在细水长流,天天都有。加起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秦诤先也有所怀疑,是不是自己提出玄器概念的原因,但不敢肯定。直到和平道人告诉他,玄器概念已经在修真界扩散开来之后,他才确定这些元力的来源。 方才知道,光提出一个概念,还不算完事。大头还得等体系全面铺开之后,才会出来。 秦诤就寻思着,或许是因为自己抛出玄器的概念,影响到了广大玄修的命运轨迹? 比如某些遭遇到强敌的玄修,本来是在劫难逃的,但因为恰好拥有一个高档的玄器,就逃过一劫。 再比如,还有些行事稳健的玄修,因为拥有了玄器,就浪了一把,结果就把自己浪死了。也有可能。 所以,某种意义上说,自家抛出的玄器概念,影响到修真界的未来走向…也说不定? 正是基于这个猜测,所以秦诤现在才会抛出“山寨”魔道修士的提议。 若此猜测为真,那么只要这个提议,能获得宗门大佬的认可,推广下去,那么不管成不成功? 都势必会对玩邪教的魔教弟子;剿邪教的仙道弟子;以及受到蛊惑的平民百姓们,造成直接的影响。他们原本的命运轨迹,就会发生偏离。就间接影响到了,此界的一些未来走向…就会为自己带来大把元力。 秦诤正在琢磨这些有的没的,明玄真人就站起身来,兴冲冲的道: “真鹤你立了大功了。跟我来。咱们这就去禀告宗门长辈,咱们也来建个教派玩玩,把清河郡的百姓都拉过来,让那些魔崽子们,没得玩。” 秦诤就含笑起身,跟着明玄来到其平时修炼的静室。 明玄施法造出一面水镜,然后再掐诀冲着水镜一指,水镜中泛起一道涟漪,数息后,水镜中就现出了和平道人胖乎乎的身影。 特么的,这就相当于仙道版的视频通话了——秦诤心下走私,手上却不慢,连忙对着水镜施礼:“真鹤见过师叔祖!” 却听到明玄说道:“小侄见过叔父!” 秦诤方才了然,原来这明玄与和平道人是叔侄关系。 “免了,都起吧!” 和平道人问道:“明玄你不惜大耗功力,施展远途圆光术,找我有什么事?” 明玄就噼里啪啦的将秦诤的提议一说。 “好!诱之以利,把邪教的性质,总结很到位。不错,真鹤你很有想法,建议得很好,这事我同意了。” 和平道人就是眼睛一亮,表扬了秦诤一句后,续道: “咱们也来建个互助会、共享会什么的。咱们要玩就玩大气一点,直接用钱砸,入教就发钱,看这些魔崽子们,怎么跟咱们斗?我就不信了,咱们仙门坐拥九州,拼财力,会拼不过这些只会躲在暗处的魔崽子…” 闻言,明玄子大喜。秦诤却面露犹豫踌躇之色。 和平道人就笑了起来:“看来,真鹤你好像有些不同意见啊。没事,有什么好想法,就尽管说出来。” 大佬都发话叫尽管说了,秦诤也不客气,就直接回道:“恕弟子冒犯,直接发钱,不妥。耗费大,回报低,耗时长。只是下策!” “哦?”,和平道人就笑道:“说说看,你心目的上策是什么?” “做标准!” 秦诤毫不犹豫的回道:“在弟子的设想中,咱们要做的就是,立下做教派的标准,并提高这个标准,变成规矩。以后不管谁来,管他魔道五宗,还是妖族旁门,甚或是玄真教和太一教的仙门同道,只要是玩教派,就绕不开我们的标准,就得按照我们的标准来!不然,就没得玩!” “哦?” 秦诤这话说得有点大。和平道人也被勾起好奇心,饶有兴趣的道:“说说看,咱们要怎么来树立这个标准?” “第一步,就是化实为虚。” 秦诤就竖起一根指头,嘿嘿一笑:“弟子先要问师叔祖。若是让宗门那些符文大师,构建一个,把整个清河郡都笼罩起来的大型幻阵,有没有问题?” “这个当然没问题!” 和平道人眼中精光大盛,隐约把握到秦诤的思路,不由追问道:“然后呢?再把清河郡全体民众的神魂意识,都拉到这个虚幻空间里来,是不是?” “对!” 秦铮回道:“第一步,就是让宗门的符文大师们设置一种机制,感应到清河范围内,有人睡觉之后,就以类似入梦的方式,把他的精神意识拉到幻阵空间里来。” 和平道人就嘿嘿一笑:“不止于此吧?万一遇见没睡着,咱也能硬拉来,对不对?” “师叔祖慧眼如炬…弟子就是这么想的!” 秦诤就笑道:“弟子这个设想,最为至关重要的,就是拉人了。等把人拉进幻境之后,那就什么都好说了。嘿嘿,那就由不得他了。” “咱们造个阵灵也行,或者直接让修神部弟子下场也行。就说自己是公正之神,或者勤劳之神什么的,叫他们信仰。” “咱们也不玩虚的,不玩什么今世信奉、二世脱劫之类的。就明码标价,公平公开,即信即灵、童叟无欺。比如给我磕多少个头就给个铜板什么的,念我圣号多少遍就给多少银子之类,咱们直接玩即时兑现!” “好,好,这个好!” 和平道人就表扬道:“你小子,还真有一套!” “真鹤师侄的头脑,真是没话说,师叔我算是服气了。” 要说这无论那个世界,大凡是能爬上高位的,就没有傻的。明玄道人先只是限于思想钢印,如今秦诤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也是瞬间把握住了秦诤的思路。 忍不住附和起来:“这实际上就相当于,咱们明码标价的,拿钱买香火愿力了。” “真鹤师侄这招,最绝的地方就在于,咱们玩真金白银,即时兑换,立马就把玩教派的标准立起来了,并且还提高了。这凡事就怕对比,这一对比,那些玩虚假概念,蛊惑民众的魔崽子,立马就没得玩了。当然,你要玩可以,也拿出真金白银来,不然,就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吧!” “不错!”,和平道人也笑赞道:“真鹤这招,关键点,就在于要保持公平、公正,童叟无欺,一视同仁。只要你信我,我就赐予你,真实不虚的回报!” 明玄道人也是越想越觉得妙,忍不住就击节赞叹起来:“更妙的是,这个回报的多少,完全与信徒的虔诚度挂勾,只要你足够虔诚,那我赐予你永生都可以。反正是在我随手捏造的幻境里面,随便玩呗,就算封你做个幻境里的天帝,也可以啊!” “说白了,羊毛出在羊身上。咱们只是最开始,付出了一些真金白银,取得公信力,获得信徒的虔诚信奉之后,只靠信徒的香火愿力,就能维持幻境运转,并且,还大有盈余!” “师叔祖高明,师叔高明,恰说中了弟子此设想的关键!” 秦诤嘿嘿笑道:“我的设计里,最重要的两点,就是公正和即时。信徒信我,我按规则即时回以善报,信徒诽我,我按规则即时回以报应,打入地狱之类。绝不等到死后、二世什么的。” “最核心地方,实际就是规则至上。即我设计出来的规则和玩法,我自己都要遵守,绝对不因个人好恶而随意改变。” “在弟子的设想中,此幻境是有晋升为一方真实天地的潜力的。此公平之神或公正之神,是有成为相应规则化身,有晋升大罗的潜力的。” 八十五章 做项目,怎么能不拉投资呢? “在弟子的设想中,是有可能,培育出一尊大罗境的无上神邸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嗯?” 闻言,和平道人就是神情一震。随即,脑后就冒出九重光圈,光圈中现出乾、坤、震、兑之类的八卦符号,明灭不定的不断闪烁着。 两眼瞳孔中,也似乎有各色细小玄奥的符文,在不断跳动演化,组合排列成一个个符阵,然后再分裂成符文,又重新组合。总之,这细小符文随时都在迅速变幻着——似乎在推演着什么似的? 秦诤和明玄不敢打扰,静待和平道人推演。 片刻后,其脑后的九重光圈就是一收,双瞳中的异状,也平复下来。 和平道人恢复了原状,说道: “不错,你这个设想,确实有进阶大罗的潜力,但也只是潜力而已。” “清河郡四府十六县,人口在千万左右,供奉出一个金赦神邸,绰绰有余。但要供奉出一个大罗位阶的紫赦大神,就远远不足了。要达到你的设想,除非把全九州的民众,全都拉过来信奉这个神邸才行。” 话说人口,与生产力有莫大关系。以地球华夏古代为例,因为农业产出不是很高,所以在清.道光以前,十万人口就称得上是上县了,直到到道光年间,随着玉米土豆等高产农作物的普及,方才有上百万人口的大县出现。 而此界元气浓烈,农作物产量比地球要高一些,加上仙门对世俗钱粮物资,不甚看重。相对地球古代,对民间的剥削要轻一些。 所以此界的县,人口一般在五十万左右。清河郡有十六个县,总人口就在一千万左右。 至于和平道人方才,提及的金赦与紫赦,则说的是神邸的品阶。 此界神邸等级,分为白赤金青紫五等。白赦,即是土地、社神之流,威能大概在仙道先天左右。 赤赦,就是山神、河伯之流,大致与金丹仿佛。 金赦,指郡城城隍、大一点的山川河流之神这些。大致相当于仙道的元婴到养神级数。 青赦,就是帝君,与二十八宿星主之流,大致相当于元神及太乙级别。 紫赦,则为神道的最高级别,比如紫薇、太阴、太阳这些至关重要的大星星主之流。大致相当于大罗级别。 世人常以神仙并列,把两者视为一事。实际两者还有所区别的。其最大的不同点,有两处。 其一,就是在于一个要做事,完成神职之内的本职工作。一个可以不用做事,清净逍遥! 其二,就是神道在初期,还要受限于信徒祭拜与香火愿力。 仙道则不管弱小还是强大,一身法力都是自家修炼出来的,完全归于自己掌控支配。 所以神道在青赦之前,有心人都可以通过打压其信徒,破坏其信仰的方式,将其剥夺神位,打落尘埃。 非得要等到青赦之后,才能弥补这个弱点。 等到了最高的紫赦之后,则殊途同归,与仙道大罗,并无多少区别。 所以和平道人听到秦诤自许其设想有进阶大罗的潜力后,就貌似心动的,不惜大耗功力推演验证,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虽是推演到仅凭清河郡的人口,只是杯水车薪。 但思及秦诤毕竟提出了一条新路,理论上,确实存在进阶大罗的可能。 再者毕竟秦诤的境界摆在那里,只是一个不漏而已,能想出一条理论上的大罗路线,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故而和平道人也是目露嘉许,看向秦诤,提点道: “我算了一下,若要把你的设想,变成现实,除了需要把九州的信仰全拉过来之外。还需要两个最基本的条件。” “其一,就是需要一颗有成长为中千世界潜力的洞天种子,来做为承载大罗位格、力量威能的支撑、基石。” “其二,至少需要一个真形级数的,善于转化元气的顶级法宝,来做为香火愿力与实物的转换中枢。” 听到这里,明玄道人忍不住就问道:“所以,必须具备庞大的香火愿力,世界基石,与能量转换中枢,这三个基础条件,才能担负起培育大罗级大神,所需的根基和能源?” “不错!至少,我刚才的推演结果,就是这样。而这,只是最基本的条件而已!” “可惜!”,明玄道人忍不住就叹道:“真鹤你这个想法是难以实现了。这三个基础条件,实在是太难达成了!” 叹罢,对秦诤解释道:“九州以我黎山、玄真、太一,三足鼎立,仅凭我黎山之力,难以把九州的信仰,全都统一起来,独占为己有。这是其一。” “其二,你有所不知,这有成就中千世界潜力的洞天种子,珍贵无比。乃是元神级数,突破到太乙境时,所需的一种至关重要的资粮。” “故而,宗门元神级的祖师们,想来不会为了一个理论中的可能,就舍掉一颗关乎自家的道途的洞天之种,来上赌一把。” “其三,真形级及以上的法宝,在修仙界有个说法,称做为镇教之宝,乃是镇压气数的存在。何等珍贵?” “我黎山教虽然贵为三上宗之一,但真形级及以上的法宝,也不过才得三件而已。” “还是同样的道理,祖师们怕是不会为了一个理论上的可能,就赌上一件镇教重器!” 秦诤就嘿嘿笑道:“师叔又钻牛角尖了不是?弟子什么时候说过,全部东西都由咱们自己出了?” 当下,明玄就是一愣,和平道人就是眼睛一亮,笑道:“哦,你小子又想到了什么歪主意?” “师叔祖刚才演算到,要完成弟子的设想,耗费甚巨,仅凭咱们一教之力,有点供应不起不是?” 秦诤就嘿嘿笑道:“供应不起,咱们可以去玄真教和太一教,还有百草门这样的狗大户那里,去拉投资啊!” “哦,怎么个拉投资法,仔细说说。” 秦诤回道:“简单,比如弟子提出这么一个概念,已经把架子搭好了,并准备好洞天种子,只差法宝和信仰愿力了。然后我把这个项目分为十股,来找师叔祖,只要您投个法宝,并帮我把信仰这块搞定,我就分你神国相应的管理权,您干不干?” 当下,和平道人和明玄,就是一愣,没想到还可以这么玩? 和平道人沉吟一番后,回道“若是你只差一两样,而我又确实有能力搞定,预先约好,我帮你搞定,你就分我相应的份子的话。我怕是还真会答应下来?” 八十六章 正式立项 “…我还真会同意!” 和平道人考虑一番后,不得不承认,秦诤拉投资的想法,确实很有诱惑力,具备很强的可行性。 “真鹤师侄你这脑袋,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这骚主意是一个接着一个啊。师叔我是真服气了!” 明玄道人,也忍不住感叹起来,对秦诤的头脑,表示真正的心悦诚服。 怎么长的?——当然是受到前世那些擅长空手套白狼,割韭菜的大佬们的熏陶和启发啊! 我这两招才到哪儿啊?——连点皮毛都算不上。我这两下就服气了,若是让你见识到“下周回国”的骚操作,你还不得五体投地,惊为天人? “师叔缪赞了。弟子也不过是,平时没事爱瞎琢磨而已。”,秦诤心中胡思乱想着,嘴上随口谦虚了两句。 明虚道人又夸赞了几句。秦诤再继续谦虚。 “好了。你小子也不用谦虚了,过度的谦虚,就是虚伪。” 和平道人就笑道:“闲话就不多扯了,下面咱们谈点正事。” 大佬发话了,秦诤和明玄道人都是神情一肃,静听吩咐。 “这事儿呢,我同意了。这样,我先赐你一道元神级数的‘大幻网神通’,你以此神通为基,按照你心目中的设想,先弄个毛坯出来。” 和平道人举手发出一道流光,透过水镜,落到秦诤身上,随后看向明玄,吩咐道。 “这事是真鹤发起的,就以真鹤主持,明玄你为辅助。” “你们安陋就简,以清河郡为据点,先把大致的毛坯,给我拉出来。有个花架子摆在那里,我也好去拉投资不是?” “总之,你们要把架子搞得漂亮点,流程这些,也尽量搞得像那么回事,要能唬得住人。” “搞好架子之后,你们再来通知我。到时候我要验收检阅。” “若是我都看不下去,那自是不消说。若是能通过我这一关的话,那我就算是舍下这张老脸不要,也要到万宝宗、百草门这些狗大户那儿,去忽悠几个财东过来,把这事给做成。” 秦诤也是心中暗赞,无论什么世界,这能混到大佬级别的,就没有一个傻的。自己只是大致提了一下融资的概念,和平老道就无师自通的,想明白了拉投资的流程环节,和注意事项。 “是!弟子会和师叔商量着来,定会把架子给做得漂漂亮亮的,通过师叔祖这关。” “叔父放心,小侄定会全力配合真鹤师侄,把架子给做好,任谁也挑不出刺来!” “嗯,那就最好了!先这样吧,你们忙活去吧。我也要去找几位元神老祖商量一下。” 和平道人点点头,交代一句后,就关了水镜,结束了此次通话。 水镜才一关,明玄道人就冲秦诤笑道:“师侄你头脑灵活,思路设计这些,就全靠你了。师叔我在这里先表个态,会给你打好下手。总之,咱们叔侄齐心协力,一定要把这事给做漂亮了。在宗门大佬那儿,博个好印象…” “师叔客气了,咱们叔侄,都是和平师叔祖一系,都是自家人,这个自是不消说…” “哈哈,师侄说得不错,都是自己人…” 当下,两人相视而笑,又共同的利益维系,感觉彼此又亲近了几分似的。 话说和平道人为何如此热心,舍出一道元神级数的神通不说,还大包大揽的把拉投资的事揽了过去? 这明玄道人为何如此亲热? 秦诤也是心中洞明。 实际在此方天地开辟六万年,一元之数已运转过半,天地元气开始逐渐衰退,仙门大佬提出“开源节流”总方针的大环境下,自家提出来这个概念,已经算得上是走出了一条新路。 以后就可以用香火愿力,来代替天地元气。就可以避免因天地元气衰竭,所带来的修炼困难,末法之劫等一系列的问题。 自家的设想若是实现,演化成无上神国,则可以供出一尊紫赦的大罗神尊之位。 而一尊大罗神尊,则代表着一个神系。大罗之下,可以容纳九尊太乙级青赦;再下可造就十八位次一等的,元神级数的青赦大神位置出来。 在天地元气日渐衰减的趋势下,有造就“一大罗、九太乙、十八元神”潜力的神系概念。 其重要性,自是不用多说。所以和平道人才会如此上心。明玄道人才会如此热情。 这个神系概念设想如此重要,秦诤为什么会贡献给宗门,而不是自己单独玩呢? 自然是因为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耗费太大了,涉及的方方面面也太多了。 以秦诤目前的实力、人面,既护不住盘子,也拉不起如此大的牌面。 黎山教就不一样了,既有这个实力护得住盘子。也有这个财力和关系,撑得起牌面。 再说了,秦诤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赚元力。这个神系立起来,不管大头算谁的?他该有的元力,都不会少了半分。同时,还可以顺便为老母亲张罗一个神位…何乐不为? 所谓打虎还得亲兄弟,上阵还需父子兵。 秦诤就笑道:“师叔,我有意让五绝门几位亲厚师长都参与过来,一者,人头熟,我安排起来也更方便顺手。二者,我也想给家师青松真人,与几位亲厚师长、师兄弟们,托个底在这里,万一他们日后未能自行破关,成就长生,也有个位置不是?” 明玄心知肚明,真鹤这招,固是有照顾同门之意,但也不乏预防自己争权的意思。 不过他一来是成就的上品金丹,自许有六分把握成就长生。二来,退万步说,他自问有和平道人的关系在这里,就算以后自家未能自行堪破长生,那一个青赦的位置,是怎么也跑不掉的。 故而明玄道人自问无论如何,自家的利益都是稳的,也无意与真鹤争权。 当下就笑道:“此是正理,师叔当然支持。再说此事是师侄起的头,和平师叔又交代了,一切以师侄为主。师叔自是不会多指手画脚,师侄只管放手施为就是。” 秦诤笑道:“师叔客气了。师侄我年少轻狂,再者修的玄部,功法也不大合。不比师叔久经事务,玄功精深,经验丰富。以后小侄有哪儿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需师叔多加提点才是。” “师侄客气了!” 客气两句后,秦诤就告罪离开,找到东鹤几人。 “兄弟们,我才找了个大活,需要兄弟们和同门帮忙。若是弄得好,大家一人混他个千八百道功的,不是问题。甚至,未来帮大家混上元神级数,也不是问题。” 这真鹤才跟大家散开没多久,就弄了个大活?——战鹤三人颇为意外,连忙追问原由。 秦诤把事情来龙去脉,噼里啪啦的一说,剑鹤三人也是喜出望外。 当下就由剑鹤施法,远程联系上宗门。 八十七章 实行有点难 剑鹤欣喜非常,当即就做法造出一面水镜,联系上了掌门。 不过剑鹤毕竟只是一个练罡,法力远比不上明玄高明。所以他这个水镜却是没有画面,就只有声音,只相当于音频通话了。 掌门听说此事之后,也是喜出望外! 这对于五绝门来说,大致就相当于一个偏远小山村,出了一个难得的人才,做上了中铁、移动等巨无霸企业的项目经理,然后准备回家乡招几个工人,提拔父老乡亲一把。 所以对于秦诤要人的要求,掌门也是二话没说,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还一个劲的嘱咐秦诤,只管安心做好和平师叔祖的任务就是,宗门就是你坚实的后盾,要人给人,要物给物,全力支持云云。 联系宗门过后,秦诤思及做大工程嘛,也不怕人多,贴心人是越多越好。索性就拜托明玄,把当初与自己处得不错的明虚道人,也一起叫了过来。 然后没过几天,青松老道、雪松道人,赤松、宝松,还有已经炼罡成功的云鹤,连同已经进阶真符的明虚道人。一起乘坐一辆三阶飞舟,赶到了清河。 总之,师祖观玄道人这一系,拿得出手的,与得力外援。全都来了。 同门到来,秦诤自是要出门十里,热情迎接,第一时间就去拜见青松老道。 “弟子见过师尊!” “起吧!” 青松老道笑吟吟的扶起秦诤:“不错,这才年余时间,就进阶到不漏,境界已经赶上为师了。” 师徒相见,老道心中也是欣慰中隐带有一丝失落。 欣慰的是,弟子已经进阶不漏,并且混成了上宗大佬眼中的红人,发展空间,比自家这个师尊大多了。 失落的是,这弟子也进步得太快了一点。自家貌似还没有怎么教导和提点,还没过足当师尊的瘾头。这徒弟就已经进阶到了金丹级数,混得比自己还好了。 赤松等亲师叔,与明虚这远房师叔,对秦诤也是不吝夸赞,表扬的话,不要钱似的,砸了下来。 寒暄过后,秦诤就把一干同门引进观内,吩咐战鹤三人给几位师叔安排住处。自家则把总经理宿舍,给青松老道让了出来,以示尊师重道之意。 陪老道扯了些闲话之后,就各自安歇,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秦诤就把一干同门,招呼到准备好的议事厅开会,向大家通报项目具体情况,并统一思想。 本着尊师重道之意,秦诤就要推青松老道坐上主位。但老道本着抬举自家得意弟子,帮其树立权威的心思,怎么也不肯坐主位。 笑言道,既然和平师叔把项目交给你主管了,你就得担起主管的担子。咱们该咋算咋算,办正事的时候,你是主管,我是办事的。没事的时候,我这师父还是师父,你这徒弟还是徒弟。 二明三松,五位师叔,也附和了几句,说青松师兄弟说得在理,不依规矩,不成方圆,真鹤师侄就不必过于在乎这些虚礼了。 所谓听人劝,吃饱饭。秦诤便半推半就的坐了主位,然后委屈青松坐了次席,下面依次是二明三松。 云鹤等四个鹤小辈,则敬陪末坐。 秦诤放眼一望,也是心中满意,自家这项目部,却是人才济济! 有明玄、明虚这两大元婴真符级;自家与青松、雪松三个金丹级;云鹤、剑鹤等四个炼罡级。 就眼下的实力,就已经堪比一个二流宗门了。一般的省道级门派,也这样了。 “在座各位,都是弟子的亲厚师长,与交好的同门。大家伙齐心协力,一起把和平师叔祖交代的事情办好。” 秦诤起身,做了一个罗圈辑,点明主题后,又给几位新到同门师长,介绍了一下项目的具体情况。 “此计划,我暂称为造神计划,我们主要负责先期的架构工作,先搭个架子出来!” “其预期的主要基本功能,大致有三点。其一,就把人拉进来,这点,和平师叔祖赐下了元神级数的大幻网神通,可以胜任。我们主要负责解决以下两点。” “其二,就是要解决物质与气性转换功能,因为我们先期为了留住人,要投放一批真金白银下去,所以必须要做到化实为虚,让民众们把在梦境中所获得的钱银,带出去。” “其三,就是解决幻境的管理与统计问题,统计信徒们各自的收获,与针对每个信徒,施行相应的奖惩罚措施。” “第二点,我有点模糊的想法。第三点,我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大家都议一议,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拿个章程出来。” “二易。”,一向惜字如金的雪松道人,此时却最先开口,吐出了四个字:“三难。” “你雪松师叔说得不错。” 青松分析道:“把银钱化实为虚,让信徒们从梦境中带出去,这点很好解决,设置一个五行阵之类的,就搞定了。先把铜钱和银子转化为金行元气,就可以存放于幻境中,然后再把元气化整为零,变为相应的钱银实物就是。” “不错,化实为虚不难。” 宝松接嘴道:“困难的是,统计与定量,对千万信徒实行定点到个人的精准管理,这需要极大的计算力,与灵智。” “所以你和平师叔祖,才说要实现你的设想的话,需要一个真形级数的法宝,原因也就在这里了。” 明虚接过话头,解释道:“宝松师弟说得不错。比如金丹、阴神之辈,虽是神魂稳固,精神力强大,智慧远超常人。但在计算的时候,能把心念分割成几千上万股,就算不错了。” “就以师侄你最为熟悉的军事为例,金丹、阴神之辈,可以分化神念,将命令同时传达到万人心识之中,将万人指挥得如臂指使,得心应手。至于我等真符、一劫阴神之辈,把神念分化为十万股,大致就是极限了。” 明玄接过话头:“而咱们的第一步目标,就是把清河郡的千万民众,都纳入幻境掌控。所以这就超出我们的神念分化,与计算力的极限。” 雪松道人总结道:“减量或加注!” 秦诤这次倒是听懂了。 雪松的意思是,要么减少幻阵的笼罩范围,比如从一县之地开始做起;要么,加投资,至少弄个法宝级的智能中枢管理器,或者摇人,多拉些同门过来。 秦诤这才知道,自己因为修玄部体术功法原因,对神真二部了解得不够深入,先前还是把事情想得简单了一点。 当然,对于元神级和之上级数来说,这都不叫事,一个真形级的法宝,就搞定了。 但要绕过真形器法宝,想用元神之下的手段,来达成同样的效果的话,那就不容易了。 不过,当老大就是这点好,不需要懂多少技术,只要回安排任务,把难题推给手下人就好了。 当下就环视一周,说道:“师尊、几位师叔,还有几位师兄弟。大家集广思益,都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绕过这关。尽量用元神之下的手段,来解决这个计算与统筹的问题!” 东鹤沉吟片刻后,回道:“多拉点夜游境及以上级数的神部弟子过来,出神入驻幻境中,以人力来统计管理,如何?” 秦诤点点头:“这也是一个办法。可以做为一个备用!” “我觉得不妥。” 云鹤就反对道:“清河郡百姓数以千万计。若是只有几千上万人,那也无需摇人,咱们几个就能管得过来。” “十万百万,多拉些师兄弟过来,辛苦一点也行。千万上亿呢,要多少个神部弟子才够用?就算把黎山的神部弟子全拉来,怕是也凑不够人数?” “再说了,吾辈修士,总以自家道业为重,让师兄弟们帮个一天两天,十天半月,三月五载的,都可以。时间长了,那大家还要不要修炼了?” 秦诤一想,倒也是这个理。让修士长驻,人力管理,确实也不大现实。这样,就相当于由逍遥的仙道修士,转为打工式的神道了。 秦诤就看向修为最高的明玄、明虚。 明虚皱着眉头思考一阵之后,回道:“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去灵冥派或者御鬼宗之类的宗门,打打秋风,弄批灵鬼过来顶一下了。” “嗯,明虚师叔说的这也是一个办法。” 秦诤又看向明玄:“师叔有没有什么想法?” 明玄回道:“明虚师弟此言倒给我一些灵感。咱们也可以去御兽宗、青木门之类的,打打秋风,弄点开过灵的山精树怪,黄鼠狼、狐狸精之类的,来顶一顶呀。” “对!” 雪松道人也附和道:“还有神道。” 秦诤听懂了,也可以到神道去打打秋风,弄些山神土地之类的过来,先顶一顶。 “三位师叔说得有理!” 云鹤道:“但我觉得,师弟的思维,是不是走入了误区,不一定非要弄成幻境呀,咱们建成地上神殿,郡、县、乡、村,层层分流也可以呀。” 八十八章 分派任务 “…我觉得,我们建地上神殿,按照村、乡、县、郡的结构,层层递进,也可以啊!” 秦诤还未回话。明玄道人就笑了起来:“云鹤师侄很有想法,不错。但是,你这个建议,却并不大符合我们的初衷。” 转头看向云鹤,微笑道:“我们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收割香火愿力,而是为了杜绝邪教的滋生土壤。所以我们的一切设计,都要围绕这点来考虑。” 秦诤拍了拍掌,对明玄的说法表示赞同。 “师叔说得不错!我们的目的,就是要人为的制造难度,提高做教派的门槛,让人难以复制。即便要复制,也只能按照我们的标准来,不然,就玩不下去。由此,就自然淘汰了一大波,那些信口胡捏一个错漏百出的教义,就可以组建教派,大肆收割香火愿力的魔崽子。” 众人一想,倒也是这个理! 真鹤这个设计,起步就是一个元神级数的幻阵,还需要世界之种和真形级的法宝。 一下子,就把做教派的门槛,提高到了——除了三大教、百草宗或魔道五宗这样的大势力,就玩不起的程度。 以黎山教的财力、人力,想玩都困难。基本就谢绝了,魔宗弟子单打独斗,组建邪教的可能性。 说白了,这一下子,就把散户全都排除了出去。 并且,真鹤还设立了一条核心的对等法则。所以即便魔道五宗要模仿,也得按照这个公平、公正的方式来,再无法像以前那样随意收割。 而公平、公正,等价交换,实际就是正神和正教的特征,邪教也讲究这个的话,实际也变成了正教,那也就无所谓了。 所以真鹤这设想确实是釜底抽薪之计,断根之法。 这个设想的精髓,就在于提高门槛,提高模仿难度。所以即便要简化,也是在“以元神级以下的手段,达到元神级效果”,把门槛提高到“元神级”这个基础上,来简化。 云鹤的建议,自然是不符合这个基础的,所以才被真鹤和明玄否决。 “真鹤师弟和明玄师叔说的是,确实是我想差了,忽视了造神计划的初衷。” 云鹤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了,自呈其短后,又认真思考起来。 话说众人想通关节。真鹤此策一出,困扰仙道多年的邪教问题,有望至此而绝。虽然首倡之功是属于真鹤,但大家既然有幸参与进来,也为此事出过力,这也是一种成就。 故而思及邪教这个积年顽疾,有望在自己的手上解决,众人佩服真鹤眼光独到,头脑灵活的同时,也是情绪高涨,都是各自发挥出聪明才智,讨论得颇为火热。 宝松道人提出,可以炼制黄巾力士,来充当管理。 他还提出,这个造神计划的核心在于公平、公正,那就并不需要,负责计数和回馈信徒的阵灵,具备多少灵智,机械刻板一点,反而更好一些。 青松老道提出,还可以寻访民间的忠孝节义,清正奉公之士,强其英魂,接引到虚幻神国中,封为辅神,让这些人品过硬的英魂,充当文书、神吏之类,协助管理。 赤松道人提出,也可以人为祭练出一批火灵、水灵之类的五行之灵,充当神国的基层管理。 此类法灵,没有人类的私欲情感,对于钱财、香火愿力之类,没有多少需求,所以相对来说,更能保证其公正性和纯洁性。 剑鹤受到赤松提议的启发,也提出一个伪法宝的概念,比如以祭灵之法,祭练剑灵之类。 剑鹤认为,不追求威能,只单纯的为其开启灵性的话,在技术层面上,是不难解决的。 听罢一干同门师长的想法,秦诤也是颇受启发,一番斟酌之后,他最终决定,多管齐下。 用食指轻扣桌面,吸引大家的注意之后,开始一一发派任务。 “明虚师叔,麻烦您跑一趟青木门,去找木昆道友化化缘,弄点花妖树精之类的回来。咱们不求修为,品阶潜力之下,只要求有灵智就行的话,青木门应该会给咱们黎山教一个面子。” 明虚道:“师侄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就算是坑蒙拐骗,我也保证弄一批花妖树精回来…” “嗯,青木门就交给明虚师叔解决了。” 秦诤随即看向明玄道人:“明玄师叔,就麻烦您到冥灵宗、御鬼门之类的,跑上一趟。收集点灵鬼回来。同样是不管潜力、品阶和修为,只需有灵智就行,应该也不难解决。” “好!这事就交给我解决了。” “嗯!那就劳烦您了。”,回了一句后,秦诤又看向三位亲师叔: “赤松师叔和雪松师叔,就劳烦您二位辛苦一下,祭炼些火灵和水灵出来。” “宝松师叔,炼制黄巾力士的事,就交给您了。” “好!” “行!” 随后秦诤起身,冲青松老道行了一礼,和声道:“寻访民间忠义廉洁之士的事,就麻烦师尊您老人家辛苦一下了。” 青松笑道:“好,这事就交给为师了。” “那就劳烦师尊了!” 秦诤看向四位鹤师兄:“云鹤师兄,剑鹤师兄,战鹤师兄,你们做为机动力量。你们按照自己所擅长的修真四艺,给几位师叔和家师打下手。” 云鹤和剑鹤俱各自领命,“是!…好的!” 唯独战鹤一脸苦色:“修真四艺我都不擅长啊,这个咋整?” 这也难不到秦诤,随口吩咐道:“不会技术活,那你就下苦力吧,管理后勤吧,负责师长们的日常起居,以及物资调配。” 信口给战鹤安排一个后勤主管之职后,最后看向东鹤。 “至于东鹤师兄,你精修神部功法。咱们两个就去清河郡附近的城隍,河伯山神那儿去打打秋风,弄点基层鬼神回来…” “好!”,东鹤豪不迟疑,一口答应下来。 话说如秦诤这样的宗门精英弟子,与地方神道的关系,实际就相当于二代和地方基层政府的的关系,绝对吃得住地方城隍和山神土地之流。 八十九章 小玄界 三月后。 黎山教,执法殿。 秦诤与和平道人,各执一个蒲团,相隔三丈而坐。 和平道人指尖泛起一道灵光,起在空中,泛起一阵波动,随即化为一道三尺光镜。 随着镜面一阵轻震,走马观花的显现出一副副,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万千信徒,虔诚膜拜公平之神的画面。 和平道人满意的点点头,手上法诀转换,对着光镜一指,那一副副信徒参拜的画面,就是一收,随即镜面现出了一片广阔无涯,介于虚幻与现实之间,的神国空间的画面。 此空间,通体被一片金黄光色所笼罩着,使得画面有些朦胧,看着不甚清晰的样子。 和平道人却状似颇为满意,笑着赞道:“不错,通体赤金之色,这说明万千信徒日日祭拜,所产生的祈愿之力,以将此公平之神,推上了金赦,相当于一劫阴神的层次。” 随即转头,嘉许的看向秦诤:“你小子还真有点手段,只是短短数月,便将此神国经营出如此这般气象。老道这关,便算你小子通过了。” “师叔祖缪赞,真鹤愧不敢当。全赖家师与明玄、明虚诸位师叔,以及一干同门,齐心协力,方才有此成果。” 秦诤回道:“弟子只是动动嘴而已,具体事务,都是师长同门们做的,弟子又岂敢居功?” “嗯,话虽如此。但你小子的首倡之功,还是怎么都抹杀不掉的,这些,老道都记着。” 肯定一句后,和平道人又问道:“眼下这神国已打好基础,算是走上正轨了。你是准备着手继续经营,还是放手,交由宗门?” “道祖有训:生而不有,长而不持,是谓玄德。功成身退,天之道也!” 秦诤自然知道,神国之事早已传遍宗门,若是没有和平道人和背后的然虚太师叔祖顶着,怕是早就有人跳出来摘桃子了。 就笑道:“弟子身为道人,自然是要遵从道祖他老人家的训示。再说了,这里面利益太大,以弟子这副小身板,也扛不住来自各方面的压力。还是交由宗门处置吧,给弟子留一个青赦的位置,就可以了。” 和平道人更加满意,笑道:“还算你小子知机。你根基稳固,潜力远大,未来有九成把握,可成就长生。这些利益纠葛,蝇营狗苟的事,你就不要参合进来了,安心修炼才是正经。这些破事,自有我和你然虚太师叔祖处理。” 为秦诤定下发展方向后,又道:“你头脑灵活,视觉敏锐而独特。太乙祖师听说你小子的大名,传来消息,希望你到小玄界走上一趟,为小玄界带来新的气象。你意下如何?” 秦诤心知肚明。这话听着是询问自家的意见,实际太乙祖师已经点将了,容不得自家拒绝。 再者,眼下自家把打造大罗神系的设想,初步搞上正轨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利益分配问题。 和平师叔祖与然虚太师叔祖,背下里,与宗门内部其他派系,不知道怎么扯皮呢,搞不好也很是头大。所以自家若能取得太乙祖师的认可,对自己这一系的发展,也是大有裨益。 从这个角度看,也容不得拒绝。 便肃然回道:“蒙祖师看重,弟子诚惶诚恐,无以为报,自当略尽绵力!” 和平道人欣慰的道:“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到小玄界,明着是帮祖师演化大道,献出一份力量。实际也是一种历练和难得机缘!” 随即,和平道人便大致解释了一番小玄界的来龙去脉。 原来修士到了元神之上的天仙境界,便有造物之能,可以随手调动各种性质的天地元气,凭空造物。 就算是相当于元神级数的虚灵法宝,对于天仙来说,也是随手的事。 但若是想开劈世界,哪怕是最低等级的小千世界,那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至少也是得是,到了大罗之境,才有的本事。 所以实际太乙祖师,也没有凭空开天辟地的本事,只是用大法力,自天外摄了一颗小行星,加以改造,改变其大道规则和自然环境,开辟出的一方小世界,称之为小玄界。 此小玄界约摸有着大晋两州之地大小,面积大致和前世地球差不多吧。 另外,太乙祖师,说是和心魔宗大佬赌斗。实际上,并不在乎输赢。 盖因到了太乙境之后,其修炼方式,与以下的级别,就是不大一样了。 元神之下,修炼以吸纳的元气多寡,法术深浅来论高下。到了元神,则更多就要在参悟大道法则上来下功夫了。 等到了太乙,重点就完全倾向于参悟法则了。 至于大罗之辈,就是基本掌握了大道演化的道理,洞悉天地演化的奥秘,所以才能一切时空,自在永恒。 造化之辈,就是完全掌握了大道演化的规则,可以自己开天辟地了。 所以本门太乙祖师,说是与心魔宗大佬赌斗,实际不如说是相互切磋论道,更为贴切和精确一些。输了,除了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之外,就全无损失。 所以如秦诤之类,被太乙祖师抓壮丁的宗门小辈,实际就是祖师演化大道的工具人而已,无论祖师输赢如何,小辈们都是安全无虞,反而会因为在做工具人的过程中,或多或少的感受一些太乙境的道韵影响,对自家修行大有裨益。 和平道人告诉秦诤,给太乙祖师做苦力,实际是一种福利之后。再才说道。 “到小玄界,有真身降临与意识降临,两种模式。你选那种?” 秦诤大致清楚两种模式各自的优劣。 真身降临,可以把修为一起带过去,更有利于精进根本法。 意识降临,只能把经验带过去,更有利于磨砺心境,和体会其他修炼模式而已。 思及自家精修练体,手段还是太单一了点,早就想着兼修一二,只是一直没腾出手来,就可借此机会,把兼修的事做了。 便回道:“弟子前番剿灭邪教,遇到魔崽子远程施法挑衅。因为修的体术,拳头打不着人家,便只能干看着……所以弟子想兼修一下神真二部,学点远程斗法的手段。” 和平道人回道:“三部真法,虽是各依精气神三宝起修,在初期看似泾渭分明。但精气神三宝,实是同出一源,互根、互制、互生、互化的。故而倒也不是绝对就不能兼修。反之,三宝同修,根基更完美,未来成就更大。” “所以三部单修,只是限于修为弱小时期,寿元与精力不足的权益之计。你现在已成就不漏,道基已立,寿元也是大增。怎么也还有五六百年好活,所以你现在兼修一二,倒也无妨。” 秦诤就问道:“以师叔祖看来,弟子兼修那部为好?” 和平道人略一沉吟后,回道。 “兼修一下真部吧。真部本就是折中之法,相当于弱化的玄部和神部,两者的结合体。你练体根基稳固,一身精元浑厚充盈致极,这就为真部初关的练精化气,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修炼起来也是势如破竹。” “那你就意识降临吧,等在小玄界获得一些真部修炼经验后,再回来修真部,水到渠成。” 说罢,就一挥大袖,就凭空摄来一方古朴铜镜,上有龙凤、日月山河等,各色线条玄奥的云纹装饰,使得这境看上去显得很高大上的样子。 “此是乾坤境,乃我执法殿一脉执掌的真形法宝,我请此宝把你的意识,送到小玄界。” 和平道人掐诀,发出一道灵光,打在镜面上。 嘴上喝道:“有请乾坤真人,现身一见。” 就自镜面上,应声跳出一个头扎冲天辫,穿着肚兜的童子。 这童子粉粉嫩嫩,白白胖胖的,霎是可爱。唯独说话不是那么可爱,却是老气秋横。 “原来是小和平啊,你何事打搅老夫清净?” 和平道人和声道:“还请乾坤真人,将这位小辈的意识,挪移到小玄界。” 乾坤童子就上下扫了秦诤一眼。 这童子一眼看过来,秦诤就感觉到识海中的大光球就是微微一动,悄然虚化,似有若无,似乎处在了一个冥冥不可测的纬度。 秦诤顿时就知道,大光球品阶还在乾坤境之上,或许是相当于大罗级数的神器。 心下走神,手上却不慢,对着这童子行了一礼:“弟子真鹤,见过乾坤真人!” “嗯,不错,骨龄十七,玄武血脉颇为浓郁,不漏境的修为,距离蜕凡,也只是须臾。算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后辈了!” 乾坤童子摇头晃脑的道:“值得老夫出手一次了。你且盘腿坐好,老夫将你神魂挪移至小玄界。” 秦诤当即盘腿坐下,平心静气,静待这童子施展。 乾坤童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冲秦诤一指,就射出一道白光裹住秦诤。 秦诤顿觉自己的意识,进入到一个神秘莫测的时空隧道,正被高速传送了出去。 秦诤顿觉一阵天旋地转,等意识恢复正常,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家身处一方静室,换了新身份。 九十章 先升个级 这是一间静室,一个青年道人的身体,正在闭关修炼的样子。 秦诤闭目凝神,正准备接受一下,自己附身这具身体的身份信息。 室外就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禀告道:“禀观主,赵二爷来了,要见观主,说要与观主商议一下联姻的事情。” 秦诤顿觉这具身体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气,似乎对那赵二爷,有什么怨愤似的。 因初来乍到,还是一头雾水,这这具身体的人际关系,此界的风土人情,社会体制这些,俱是没有了解。 故而秦诤也不急着出去,贸然应对。 就随口吩咐道:“你请赵二爷先稍等一二,本观主随后就到。” “是!”,门外的苍老声音应了一句后,随即就转身去了。 秦诤就抓紧时间,花了数息功夫,接受完这具身体的记忆之后,方才知晓原主心中,对那赵二爷的怨念,所为何来? 原来此道人姓陆,今年二十岁,本名陆大牛,原是安平县郊一贫寒农家少年,因被真阳观的上代观主崇真道人,收为弟子。崇真道人嫌陆大牛这名字太过土气,故赐名为陆云风。 后崇真道人进阶不成,于五年前寿尽坐化,这陆道人就顺理成章的接任为观主。 此陆道人修炼的,是崇真道人传授的一门,可以修炼到金丹的《龙虎九仙经》。 这陆道人修道十年,眼下也有着八品术士的修为,此次闭关,也是为了求突破到七品。 不过许是因为太过心急,或是其他什么原因,突破不成,反受到功法反噬,以致真气逆行,走火入魔而死。故而才被乾坤镜选中为附身庐舍,便宜了自己。 此小玄界,关于超凡力量方面,大致分为两个体系。一即是东方的道法体修,二即是泰西的魔法与神道体系。 因这陆道人,身前只是此安平小县城,一个八品术士修为的观主而已,故而对于泰西的修炼体修,也只是道听途说一二,具体也不太了解。 仅以此界的道法体系而言,与九州大概类似,但又有一些差别。 此界以九品来划分修道品阶。 即九品道童,八品术士,七品炼师,六品法师,五品高功,四品真人,三品羽士,二品天师,一品通神。再上就是仙境。 道童,大致相当于九州的真部聚气之境,术士略同通脉,以下以此类推。七品略同先天,六品略同凝煞,五品略同炼罡,四品略同金丹,三品略同真符,二品略同脱劫,一品略同温养。仙境即相当于元神。 不同于大晋九州的地方,就在于,此界在修炼之前,还有一个授箓的环节。 在秦诤的理解当中,这大致就相当于入办一个入网许可证吧。必须获得道宫所授的法箓,方才算得正经的道士,才具备施法资格,能撬动天地元气,使出法术。 这点,也就相当于此界的天地规则了。 因此界道法显圣,所以道人的地位,很是尊崇。 前代观主崇真道人,身前乃是五品高功,按道律有资格开宗立派,并享有五百亩免税的永业田。 所以这真阳观,就相当于子孙庙,是陆道人这一系可以世代传承下去的私产。 这五百亩的观产,加上崇真道人遗留的一件二阶法器,就是陆道人急于突破的根本原因。 这在秦诤看来,自然是不算什么,他随手摸张三阶符出来,都够买上一打的真阳观了。 但在安平这小县城里,却算得上一笔很大的资产,也是引起了安平县各方势力的觊觎。 以前还有崇真道人身前在道宫留下的一些人脉关系,与生前用道法祈雨求晴、施符治病之类,安靖地方所积累的声望,以及和安平县各势力结下的一些香火情,还能勉强护得住盘子。 但所谓君子之泽,五世而竭。又谓人走茶凉,随着时间流逝,崇真道人生前所积累的情份,也开始渐渐淡去。 加上陆道人已在八品停留四五年,迟迟未能突破七品,貌似此生成就中三品道士的希望,不是很大。 故而也渐渐压不住外人对崇真观私产的觊觎,此次县中大户赵家,提出的所谓联姻的事,就是一种试探。 意图嫁一个庶女过来,再通过这种亲戚关系,慢慢把真阳观的财产侵占过来。 这陆道人虽是门第不高,只是出身贫寒农家,但拜入真阳观之后,得崇真道人教他读书认字,教导人情世故这些。 自然知道赵家不怀好意,所以和其虚与委蛇,实际却寄望于此次闭关,意图突破到七品,以打破这种不利的局面。才会有此走火入魔、而死道消之事。 话说秦诤在清河构建神国空间期间,天天都和一干师长同门们厮混在一起,倒也把真部修行的大致关窍和要点,都大概搞明白了。 原来真部突破到先天这一关,虽是没有具体、详尽的方法,使得此关变得有些玄学,全看修士的机缘和人品的意思。 但经过真部修士们历代的摸索说总结,还是总结出一些,有助于破关的要点和经验的。 要点总结出来就是两句话,即道祖说的“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 又说“人能常清净,天地俱悉归。” 修士感应天地,突破先天的关键点,就在这两句经文里。要义就在于要保持心理上的清净,做到心中并没有多少突破的欲望,反而更容易感应到元气,突破的先天。 而陆道人,因为一心想保住观产和崇真道人的遗宝,首先就目的不纯,又怎么能清净得下来。 这就与上述两句经文,所讲的心理要求相悖了。 加之陆道人久困八品境界,越是不能突破,就越是损伤信心,又受到外界势力谋夺观产的压力,就越是想突破。 这突破的想法,都快变成他的执念和心魔了,就离清净更远了。就变成了一个死循环,卡在这里了。 此时秦诤到来,心情自然与陆道人截然不同。 一者他来去自如,外挂在身,可以随时跑路,这有着退路,底气自然与陆道人不一样,没有他那么焦躁。 再者陆道人视为性命的师门基业,田产观产,先师遗宝之类,秦诤都是视为浮云。 所以秦诤的心情是放松无比,恰就契合了突破先天所需的清净心境。 秦诤思及既然顶替了陆道人的身份,那么完成他一个执念,护住真阳观的基业,并将之发扬光大,也是应有之意。 当下就默运陆道人原本的功法,倾刻间就神意透顶,勾连到天地气机,感应到方圆百步之内的天地元气,都完全归自己节制掌控,如臂指使。 瞬间,就成就七品。 九十一章 没事,就是准备过来看医生 八品通脉术士,突破到七品先天炼师这一步,最重要的,就是以神意透顶,与天地交感,感应到天地灵机。 这陆道人原本就已练到八品术士圆满,一身十二正经俱已贯通无阻,硬件上,已经具备突破先天的条件。 只是因为心有执念,横亘胸中,已经成为沟通天地的阻碍而不自知,所以才一直不能感应到天地灵机,困于八品术士之境。 如今换了秦诤来,那就大不一样了。 一者,因为秦诤外挂在手,诸天我有,底气十足,心态自在轻松,符合突破先天所需的清净心境。 二者,因为秦诤已是不漏境体修,虽说玄部与真部体系不同,但毕竟位格摆在那里。不漏,等同于真部金丹,本身就要高出先天三个大境界。 所以从不漏到先天,实际是降格。就像一个本身已经做到师、军级的军政大员,转业从事地方上的行政工作,虽是文武体系不同,就算不能同级对调,但毕竟级别和管理经验摆在那里的,自愿降级,做个科级小头目,还是绰绰有余的。 三者,就是因为秦诤神魂本质强大了。 他历经数次时空穿梭,神魂得到时空隧道某种神秘能量的洗涤淬炼,其神魂强度,早已远远超过先天的标准,就算是比之真符修士,怕是也不差哪儿。 只是以往一直练的玄部,没有练过真部功夫,未能将此强大的神魂之力统筹利用起来而已。 而现在一接触到真部功法——就像一个继承很多财产,身家数千万的富二代,不甘混吃等死,开始学习金融投资理财知识,要创业来证明自己。 此富二代若要做成亿万富豪,或许有难度,这个择人才。但若是做成百万富翁,那真心不要太简单,是个人来都行… 这三厢结合之下,才让他轻松无比的,就像吃饭喝水一般,轻易就突破了,对于陆道人宛如天堑一般的先天之境。 秦诤突破到先天,也觉得有些新奇,运转心法,特意体会了一下先天的感觉,顿时就察觉到了玄部和神部的异同。 他发现,自家以前虽也是感知敏锐,就算有高手敛息潜伏在一旁,也逃不过自己的感知,但这个却是一种冥冥中的本能直觉,一种下意识的反应,说不出其中的道理那种。 如今的先天,也是感知敏锐。却是那种与天地气机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仿佛变成了方圆百步的天地主宰一般。方圆百步一草一木,甚至蚂蚁爬动,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的感觉。 陆道人所修这部《龙虎九仙经》,以性为龙,情为虎;肝为龙、肺为虎。 所谓性为龙,是说人的性灵,天赋一点先天灵光,是灵妙莫测,蕴涵无穷可能的。就像龙一样灵动,可大可小,可隐可现,灵妙无穷。 情为虎,是说人的情志、后天习性,就像猛虎一样难驯猛烈,若是情志过渡,就会蒙蔽到性灵,难以发挥出人的天赋心性所蕴涵的,本来的无穷潜力和奥妙。 肝为龙,肺为虎。是说人的肝肺二气的性质。 道门认为肝五行为木,木主生发;肺五行属金,金主肃收。道门又认为同气相感,同气相应。所以道士通过调和培养体内之气,壮大到一定地步,是可以通过人体脏腑的五行之气,来感应勾连天地自然的五行之气,从而干涉自然,发出法术效果。 在道门五行的道理来讲,肝木和肺金本来是相克的,这门《龙虎九仙经》,就是要求修士制情养性,调和肝肺龙虎二气,使其达到相生同济的地步,那就达到了四品真人的金丹境界。 总体来说,秦诤感觉这门《龙虎九仙经》,算是一门中规中矩,不是很出挑,也不算很差,中等的真部道法吧。 话说秦诤来此界修真部,只是为了完成太乙祖师的任务,顺便积累一下修炼经验而已,等他回去之后,他这一系的大佬,和平道人和然虚师叔祖,自然会给他准备好元神级数的真部功法。 这《龙虎九仙经》不过是刷经验的功法而已。刷经验嘛,中规中矩的反倒更好一些。所以秦诤也没打算换。 因为此界道法最重要的一环就在于获得一个道箓,就类似先要有个入网许可证,有个账户,才能登陆上网一般。 首先得具备道箓,才能获得天地元气的调节使用权。所以此界的道法,不像九州那样,只要修士的法力根得上,法术修炼得足够多,就可以随意使用。 所以此界的法术体系,却是有些类似西幻位面的魔法模式,讲究一个法术位。法术位的多少,就决定于由功法的品阶。 《龙虎九仙经》在八品术士期间,有四个法术位。两个攻击法术和两个护体法术。 陆道人掌握的两个攻击法术,一个是掌心雷,还有一门庚经剑气;两个护体法术,一个是金光咒;还有一个补元术。 掌心雷原理很简单,肺金之气和肝木之气不是相克制么,修士就可以同时调动一道金行真气和木行真气,按照一定比例混合起来,从掌心劳宫穴打出去,因为两者是相冲相克的,所以打出去之后就会炸开,发出伤害力。 庚金剑气就是将肺金之气练得精纯如意,到一定火候,即可化为一道太白精气,宛如剑气一般,离体伤人。 金光咒就是存想肺金之气透体而出,凝虚为实,化为金光之罩,笼罩自身,保护自己。 补元术,既可以收摄自然草木精华之气,来调理修士与他人的身体,也可以一定程度上,干涉调节草木身长规律。 了解了陆道人在八品境的几个法师之后,秦诤总算知道陆道人之前为何会焦虑了? 无他,正因为八品境还未曾与天地自然交换,所以发出法术,就只能靠自己静坐缓缓吸收天地元气所转化的真气,就相当一个蓄电池,用一点就少一点。 八品境的真气,一共也发不出几个法术。此时甚至还称不上法力,只能叫真气。 陆道人以前一天最多能发出十二道法术,真气耗尽之后,除了比普通人身体素质好一点,跑得快一点之外,与普通人并无多少本质区别。 所以八品境,实际就相当于现代社会,一个人拥有一把,一天有十二发子弹的手枪而已,对上普通人自然是碾压,但对上官府之类的大势力,本质还是个渣渣,与凡人并无多少区别。 到了七品炼师,除了那四个法术之外,还增加了一个木遁术和一个金遁术,在有金木的地方,都可以借着金木,瞬间遁出百步之外,这就极大增强了保命能力。 同时,先前那四个法师的威力也大幅增加,比如,此时的补元术,就可以引自然的金木之力,或通过干涉对手体内的肺肝二气循环节奏,来攻击敌人。 大致了解一下《龙虎九仙经》七品炼师境的几个法术之后,秦诤就出得静室,准备去会会那位让陆道人很愤怒的赵二爷。 出得静室,来到曲廊,放眼一望,秦诤对此界道人的地位,又有了直观感受。 这真阳观,居然就连走廊,也是由紫檀、沉香木之类的名贵木材所制。这些木材,在大隋位面,也是皇家贡品。 所谓见微知着。这偌大一个真阳观,几千上万平的面积,光是耗费的名贵木材,就是一笔庞大的开销。由此可知,此界道人,乃是特权阶级中的特权阶级。 秦诤心理思忖着,脚下却不慢,不多时,就穿过曲廊,来到会客室,看到了本县县尉之弟,本县的捕头,赵二爷,赵正义。 这是一个身形颇为剽悍威猛的中年大汉,正一脸不耐的坐在客位紫檀椅上。 一个六十上下,头发花白,但精神还算健忘,管家模样的青衣老仆,在旁边侍候着。 话说前些年,崇真道人这五品高功还在的时候,也有十几个本县官绅的子弟,与富家少爷之类,拜入真阳观,做外门弟子。 后因崇真道人坐化,陆道人又久未突破七品,貌似前途无亮,所以这些富贵弟子,都陆续被家长们找着各种借口叫回去了。 也就还有三五个贫寒人家出身的弟子,还留着没走,就拿真阳观当个混饭的地。 这六旬管家姓钱,以前本县是一个江湖高手,因十余年前,某次身负重伤,被陆道人的师父崇真道人所救,此人感其恩,从此就追随崇真道人。 所以此人算真阳观的老人,对二代观主陆道人,也是颇为忠心。 总之,现在的真阳观,也就剩下这大猫小猫两三只了。 被秦诤脚步惊动,两人就转头看了过来。 见陆道人神情淡然,不疾不徐,一副飘逸出尘之意,完全没有以前那种浮躁焦虑之色。周身也是三尺清气饶体,一片仙风道骨的模样。 总之,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比以前从容淡定得多,气度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观主,您来了…”,钱管家跟随老观主崇真道人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也了解些修炼常识。乃是识货之人,见了自家观主这焕然一新的气度,就目露惊喜之色,连忙起身,恭敬的招呼一声。 赵正义身为捕头,惯会察言观色,钱管家眼中的喜色,自是没蛮过他。 再说秦诤入主这躯壳后,精神面貌大变,比之以前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赵正义心里就是一惊,暗道莫非这陆道人莫非突破了不成? 当下就连忙起身,冲秦诤一礼,试探道:“赵某见过观主,观主玄功大进,真是可喜可贺…” 秦诤淡淡的道:“赵捕头有心了。蒙道祖保佑,本观主侥幸突破了七品炼师。” 孙伯就是大喜,七品,就算是真正的道人了。 九品,道童,顾名思义,道门童子,道士预备役而已。 道童练些呼吸吐纳之术,除了身体比普通人好点之外,就全无神异。 八品术士,十二经脉贯通,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之外,也多少积累了一些真气,可以使出一些小法术。此时还能被普通人用入海战术堆死。 先天,神意透顶,勾连天地,小池塘换成了江河,真气蜕变为法力,源源不断,续航能力大为加强,基本杜绝了被普通人堆死的可能。 所以才叫炼师,即正式步入了修炼的大门,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初步踏入超凡的领域,凌驾于凡人之上了。 秦诤就淡淡的道:“听管家说赵捕头有急事找本观主,说说吧,具体什么事找我?” 赵正义就强笑道:“没事,只是前几日日偶感风寒,身体有些不适,恰今日沐修,我就想过来请观主瞧瞧而已。不过刚才几杯热茶喝下肚,现在却是已经轻松大半了。” 说罢,就从袖子摸出一张银票:“观主突破七品,可喜可贺。赵某来得匆忙,暂先奉上纹银五百两,恭贺观主突破,来日还有大礼补上。观主才突破,还需稳固温养。赵某就不多叨扰了,就先告辞了。” 秦诤嗯了一声,平淡的道:“有心了。钱管家,送客!” “是!请!” 钱管家就接过银票,送赵正义出去。 随着赵正义走远,秦诤就察觉到这具身体里,陆道人残留的执念,差不多消失了大半了,自己的意识与庐舍的紧密度,也差不多契合九成多了。 估计还磨合过三五天,就能完全掌控这具庐舍。 九十二章 玄天大势 “观主突破七品,是咱们真阳观的大喜事,要不要办个庆典,庆祝一下?” 送走赵正义,钱管家返了回来,恭谨的问道。 对此提议,秦诤也能理解。 原主陆道人,此番突破不成,身死道消。若非自己魂穿过来,真阳观上下,也是火车头没灯——前途无亮。 有九成几率,产业被人吞并侵占。眼前这钱管家,与剩下的弟子,都要被人扫地出门,流落四方。甚或被杀人灭口,斩尽杀绝也说不定。 因为之前陆道人困于境界,又遭遇外部压力,将破局的希望寄望于进阶,也有孤注一掷的意思。真阳观上下,估计也是人心惶惶,忐忑不安。 如今自己到来,轻易进阶破局,真阳观上下就有了主心骨和立足根本了,可谓是扬眉吐气,自是要外界宣告一番。 一者,安定人心。二来,不乏向当初对真阳观有恶意的势力,出气示威之意。三者,就是趁机收一批厚礼,先捞上一波,就当收点精神损失费了。 秦诤都无所谓,随口回道:“你看着安排吧!” 话说这钱老管家,跟随老观主多年,二代观主陆道人,可谓是他看着长大的。 自然是隐隐察觉到观主,好像出关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好像对什么事都是从容淡定的姿态,跟以前完全是两个气质。对于自家的态度,似乎也不似往常那般亲厚。 钱管家也是心中揣揣,隐有些猜测。不过,超凡世界就这样,真阳观一门上下的生死荣辱,全寄在观主身上。 再者观主的对自家的态度,虽不如往常亲密,但也没有剥夺自己权力的意思。 是以钱管家也只能强压下猜测。只能安慰自己,自行脑补,或许是观主玄功大进,底气大增,就露出本色也说不定。 小心回复道:“禀观主,十日之后,就是黄道吉日,庆典就定于十日之后如何?” “嗯,随便!” 秦诤无所谓的一挥手:“你看着安排吧!” “是!” 钱管家心下稍安,应了一声后,便转身自去了。 秦诤则开始搜索陆道人的记忆,整理一下此界的政治体制,地理环境,与社会人文风貌方面的一些内容。 整个小玄界,大体分为东玄和泰西,两块大陆,隔海相望。 东玄叫做玄天道国,立国已有千余年,以玄天道宫为国教。实行****的模式。 最高权力机构就是玄天道宫,朝廷只是道宫推出的世俗管理机构,相当于道宫的外门。 国君称为道君皇帝,历代皇帝登基,都要受道宫之主洗礼加冕,方为正统。官制上,以道经开科取士,实行九品官制。 此外,玄天道宫还在全国各地设置各级道观,派遣超凡弟子驻扎。一者为了安靖地方,传播道学荣光。二者,定期收纳民间的适龄幼童。 有修炼资质的,收入道宫,为道门后备新血。有管理才能的,则授以道经义里,纳入官府系统,管理民生政务之事。 大体而论,除了以道学取代儒学,为国家的主流意识形态,多了一个超凡体系之外,与正常历史向的朝廷模式,并无多大区别。 对于泰西,陆道人则了解不多,只知道那边,也有一个不逊于玄天道国的大国。 超凡体系,是以敬奉光明神,从获得神赐为基础的神术体系;和自修,以精神力撬动天地间的魔力元素,从而获得超凡法术的魔法体系。 地理上,大玄道国也有九州,方位、地名,都和大晋九州一样,只是面积要小得多,相当于一个缩水版的大晋九州。 秦诤思及太乙祖师出自大晋九州,在构建此界的时候,有参考九州模式,这也属正常。 玄天道国,以道门为尊,而道门在取得垄断的绝对地位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道门各阶层的渐渐腐化。 其腐化主要表现在两点。 其一,道国是道律与国法并举,道人犯法,只受道律制裁,不受国法约束。这就使得道律凌驾于国法之上,道人成为凌驾于世俗之上的贵族特权阶级。 其二,道法讲究受箓。道宫在全国各地,选拔有资质的青少年,收入道门,初时,还能保持大体公正,使得底层民众还有个出头的机会。 然而,道人也是人,是人就都有私心。到后来,就变成了以师徒模式和家族模式为主的垄断世袭制,这种全国选拔,也就变成了走过场,名额多是内定。 这就使得阶级固化,底层再难有出头之日。 还有一些道士,爬上中高层,取得一定地位后,对于没有多少资质、德行的子女,亲厚门人弟子之类,也授以道箓,就使得整个道门鱼龙混杂,道人的整体素质下降。 其中德行不够之辈,穷奢极欲,欺男霸女,鱼肉百姓,横行不法之事。也不鲜见,使得民众对道门怨气颇深。 小玄界近百年以来,有句俗话,叫老子通神,儿真人。老子真人,儿炼师。说的就是这种道门九品道士制度,处于垄断的情况。 普通人上进无门,底层就算祖坟冒烟,加入到道门,但寒门道士,不加入大家族,或者师徒派系。也是升迁困难,因此而离心离德者,也不在少数。 二百年前,就有一位出身寒门的二品天师,寇道人,因与一位家族出身的天师,争夺玄天道宫之主继承人的位置失败,就遂愤而出走,占据冀州道宫分部,宣布与道宫决裂,另开一脉。 寇道人在冀州改革仪轨道律,对道士的品德和经义,加以考核,清除掉一大批不学无术,滥竽充数的家族道士。 此举受到广大寒门道士的热烈拥护,就动摇到家族道士的统治根基。 玄天道宫的通神老怪,上门征伐,不想这寇道人,天资纵横,惊才绝艳,既然根据九品道士体系,自行模式出一套物神术,练有一门厉害法器,公平秤。 此秤一经祭出,就一视同仁,能无视境界等级碾压,把对手拉入和己方同级的地步。 同样,此宝一经祭出,欺负弱小也不大可能。寇道人就是以此宝显示自家一视同仁,公平公正,整顿道门风气的决心。 寇道人有此宝护持,道宫的通神老怪,竟不能胜,寇道人就此立足脚跟,占据冀豫二州。与道宫分庭抗礼,世人称为玄天北道。 道门从此分裂为南北两道。 寇道人先期雷厉风行,清理掉冀豫二州,一大批滥竽充数和品性不端的道士,让一批德才兼备的寒门道士,得以上位,使得其治下,道门风气为之一清。 不过,道门腐朽之风,历经数百年,已然积重难返,所谓屠龙勇士,最终会变成恶龙。 北天师道那批上位的寒门道士,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变得用人唯亲,拉帮结派起来。嗯,玄天界道门的师徒垄断模式,说的就北玄天道。 寇道人察觉到此点,开始也是雷霆震怒,连下狠手,清理掉几个腐化寒门道士,但最终发现,都是治标不治本,权力阶层的腐化,几乎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乃是自然规律。 要彻底治理道门的腐化问题,除非将整个道门连根拔起,但换了另一个超凡体系上来,随着时间推移,还是会慢慢腐化。 寇道人也是徒呼奈何,只得定期清理恶行太彰,民怨极大之辈,勉强维持的公正。 北天师道有寇道人镇压着,其风气,要稍比南天师好一些。 若是正常历史位面,百姓过不下去了,还会揭竿而起,但道法显圣的世界,道门还有两三个通神境老怪、与五六个天师,十余羽士。 话说上三品道士,都行走的导弹,一人成军的角色,还镇压得住局势。 话说这种垄断式的制度,没有外敌,自然是万古千秋。 但百年前,泰西大陆,有传教士渡海而来,到玄天道国来传播光明之主的荣光。 有外来者到自家碗里抢食,自然受到摈除前嫌的南北二道,联合抵制和绞杀,但这些传教士有光明神的神力护佑,道门也只能压制其不能坐大,却不能尽灭。随着时间的推移,泰西传教士也渐站稳脚跟。 泰西传教士带来一些的平权意识和契约至上的思想风潮,也对玄天道国的传统观念,造成一些冲击。 泰西魔法与神术并举的超凡体系,对于玄天道国的超凡体系,也带来一定的冲击。道门内部,少数有识之士,也对本土原有的九品道士体系,有所反思。 八十年前,南玄天道有一位寒门出身的王全道人。此人天纵奇才,入道八十年,就修到了三品羽士之境。 如此天资,当时掌握南玄天道大权的家族道士,甚为忌惮,遂对其加以打压,不授予更高一层的道箓,使王全道人不能突破到天师。 王全道人选择伏低做小,投奔南天师道四大道士家族之首的蒋家,却仍受到蒋家的忌惮,在羽士境蹉跎二十年,不得寸进。 王全道人一气之下,就暗中倒向泰西传教士。 一位上三品道士投靠,彼时来天玄传教,因受到南北二道合力打压,久未打开局面的汤马窦大主教,不由大喜过望,欣然接纳,并授予王全道人,光明神教的至高经典《光明圣经》。 此王全道人果是惊才绝艳,结合《光明圣经》,就融合东西方两种不同修行模式的精髓,自创一门《玄神经》。居然无需更高一级的道箓,就自行突破到了天师境界。 王全道人突破之后,就悍然反出玄天道宫。于泰西传教士进入玄天国的桥头堡青州,自立门户,宣布自立一家玄神道,为天下寒门道士,广开大道,声称推翻道宫的腐朽统治,让天下人人有功练,人人可进阶上三品。 王全道人此宣言理念,受到天下寒门道士的拥护。 顿时南玄天道治下,一些受到家族排挤,不得志的寒门道士们,顿时蜂蛹而至,投奔到王全道人门下。 玄神道汇集了数百的法师、高功、真人境的中三品道士,顿成玄天道国排名第三的大势力。 王全道人此举,威胁到道门的统治地位。彼时道门南北二道,再次联合起来,征伐玄神道。 此时已成就通神的寇道人,与南玄天道的两位通神老怪,蒋道人和孔道人,一起打上玄神道山门,意图击杀王全道人,绝此祸乱之源。 不料这王全道人,融合东西方两种超凡体系为一身,虽是境界还天师境,却是战力大进,三位通神老怪围攻,一时间居然还拿他不下。 后来还是寇道人祭出已晋升法宝的公平秤。此宝一出,一视同仁,将王全道人的境界,提升到通神境的同时,也抹去了他因为兼修西方神术,所获之超额部分的战力。 蒋孔两位通神老怪,趁机祭出玄天道宫的镇派至宝,玄天剑和玄天印,重创王全道人,眼看就能将其击杀。 不料这王全道人在临危之际,居然就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背弃玄天道门信仰,自称光明神子,认光明神为父,向光明神表示完全臣服。 顿时就引来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的光明神,赐下一具分身虚影,顿时就抵住了三位手持法宝,通神老怪的征伐。 因为王全道人引来更高一层的力量下场,三位通神老怪,要消灭有光明神神力护持的王全道人,就只有两个办法。 要么就自我献祭一部分寿命或力量,引来玄天道尊的伟力,抵消掉光明神的力量。 又或者自毁法宝,发出绝强一击,也可消磨掉光明神的分身,从而击杀王全道人。 据三位通神老怪事后解释,因思及超出通神境的仙境力量爆发,恐会打得大地陆沉。 为天下苍生故,三位通神老怪纵是再多不甘,再多愤怒,也只得无奈退去。 王全道人以一手召唤光明神之术,彻底站稳脚跟,至此玄神道,成为道门的心腹大患。 如今的玄天道国,就是南玄天道,北玄天道,玄神道,呈三足鼎立之势。 其中以南玄天道地盘最广,占据凉济云江四州。这真阳观,就是南玄天道治下,江州境内的一个县级道观。 北玄天道次之,占据冀豫淮三州;玄神道最末,占据青扬二州。 不过玄神道虽然地盘最小,但青州靠海,淮州也有大河淮河流通全境,青淮二州俱是水运发达,便于商业活动,故而玄神道的地盘乃是繁华膏腴之地,不差钱。 再者,王全道人麾下,本就汇集了大量在南玄天道不得志的中三品寒门道士,加之他完全倒向泰西,自然是与泰西传教士合流,有着泰西教廷在后面支持,其麾下也不缺上层战力。 总之,玄神道是要有钱,要人有人,其战争潜力,也不容忽视就是了。 以上,就是玄天道国,几个主要大势力的大体分布情况了。 大体来说,三家相互忌惮着。南北二道合作压制玄神道的同时,又相互提防着。局势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一种爆发前夕的平静的感觉。 说白了,超凡世界,决定势力兴衰,天下大势走向的,还是超凡力量。 玄天道国的大势走向,就决定于这三家,各自上三品道士级战力的数量。 其中比重最大的,就是超凡力量的寿命问题。 此界道士的寿命,比之大晋九州,一下子减了差不多一半。 九品道童与八品术士,寿命和凡人无异,最多可活一百二十岁;七品炼师,可以活到一百八。 六品法师和五品高功,寿命没增长,和炼师差不多。 到四品真人,则有一个大幅提升,可享三百寿。 三品羽士,寿四百;二品天师,寿至五百;到一品通神,则再加一百年,有六百寿。 秦诤估摸着,许是开辟玄天道国模式的太乙祖师,为了加速此界演化进程,所以才来了一个大删减,把此界超凡力量的寿命打了一个五折。 加上授箓这一招,对道士的法术数量进行限制。双管齐下,从源头上进行控制节流,延长此界超凡力量的存在时间。 话说这三家大势力,除了玄神道的王全道人年轻一点,是个百多岁的年轻人之外。 南北二道的几个通神老怪物,最年轻的,也有三四百岁了。待这几个通神老怪寿尽,下一波又跟不上趟的话,天下局势,就会为之大变。 再或者,三家的技术发展,和政策调整,也会影响到大势变化。 比如玄神道的王全道人,若是能把《玄神术》加以改善推广,使之普及化的话,那么不要多久,就可以培养出大批上三品道士,就能横推南北二道,一统玄天大陆。 再如南天师道,底子最为浑厚,若是高层下定决心整顿风气,理顺晋升通道的话,那么同样也不要多久,以往受到家族道士压制的寒门中下层道士,就会有相当一部分,进阶到上三品,使得南天师道的上层战力,雄居三家之首,也能平堆天下。 又或北天师道,寇道人的物神术进步,技术发展,并加以普及,能大量造出威胁到上三品道士的法器的话,立马就能打破这种脆弱的平衡,一统道门。 并携此大势,扫平玄神道,把泰西传教士赶回老家,甚至反攻泰西,也不是不可能。 总之,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大势。 话说陆道人小门小户出身,加之以前修为不高,产业又受人觊觎。故而颇为安分守己,谨小慎微。对于小玄界最新局势发展,也缺乏全盘了解。 秦诤初来乍到,要完成太乙祖师的任务,自然是先要出逛逛,收集一下最新的时局、情报信息。 现代社会,收集情报的最佳的方式,是网络。在古代社会,最方便收集情报的地方,就是酒楼茶馆了。 当下秦诤就出门,来到大街,准备到陆道人印象中,本县最大的一家四海酒楼去坐坐,收集一下最新情报。 出得门来,秦诤发现这平安县城,倒也颇为繁华,一路所见,有修脚的,剃头的,卖艺的,拉车的,摆摊的,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秦诤估算着,大致有前世影视剧中,民国街道的水平。 话说陆道人因出身贫苦,加之崇真道人虽是出身南天师道,却也是良知尚存之辈,以往对陆道人教育得颇为到位。 加之陆道人原本只是一个八品术士,也没有多少鱼肉乡里的资本。 陆道人那个八品法术,补元术,治病祛邪的功效,以往也常为百姓祛疾看病之类,故而在当地口碑尚可。 一路行来,商贩、行人,见他过来,都是恭谨行礼问好,颇有人望的样子。 秦诤随意应付着,很快就达到目的地,一座三层高下,装修得颇见档次的四海酒楼。 见他过来,掌柜的连忙迎了上来,见礼过后,殷勤的招呼道。 “陆道爷可是好久没来了,真个是稀客,道爷快里面请,今儿要点些什么?” 秦诤随意吩咐道:“老规矩,先上两样拿手菜吧。再来一壶老酒。” “好咧,道爷楼上请…甲字一号房,蒸羊羔,蒸熊掌,烧雏鸡、烧子鹅,酱肉,香肠…各一份,再来一瓶上好陈酿老黄酒。” 那掌柜殷勤的把秦诤引上第一号贵宾间,客串小二,报了一大串菜名,侍候秦诤落座奉茶之后,再才告了一个罪,只去后厨督促厨子去了。 秦诤不由暗道,所谓见微知着,这陆道人以往还算品性尚可,口碑不错的,这老规矩就是这般铺张奢华,一餐就能干掉普通百姓月余花销。 其他品性不堪道人,生活又该是如何豪奢,对民间压榨得有多狠…也难怪南天师道治下,民怨极大了。 不多时,菜就流水介的陆续上了上来,秦诤一边随意的品尝着此界的美食美酒,一边默运玄功,暗把神识意念笼罩整座酒楼,收集情报。 很快,秦诤就锁定了初期目标,一是东头雅间两个身形富态,商人模样的中年,与西头雅间几个士子模样的中年。 商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士子文化人,通晓天下大势。 稍微偷听两句,见几个士子谈论的都是本县青楼的红牌那个最好看,那个功夫最好之类,只论风月,完全不涉天下大势,秦诤便屏蔽掉这几个士子,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两个商人身上。 却见那两个商人闲话几句,一番推杯换盏之后,趁着酒意,果是说到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一位问另一个:“孙兄,你此去扬州贩布,收益如何?” “唉!” 那孙兄顿时就是一脸苦色,喝了一口闷酒,叹了一口气之后,就是大倒苦水。 “别提了,我此去扬州,也是出门时没看黄历,就正遇到玄神道攻伐扬州重镇安庆,我此行的货物就被南玄天道全部征收,充为军资。一干伙计连同账房,都被玄天道征用了,拉去守城去了。若非我见机重贿了玄天道的管事道人,怕是连我的小命,都丢在那里了。” “李兄,你当初觉得北玄天道的风气好,跑到他们的地盘贩盐,收益怎么样?” “唉!他妈别提了!” 那位李姓商人也是唉声叹气。 “北玄天道嘛,寇老祖这样的大人物,都是好的,可是架不住下面的人胡整啊。我的货物也被当地的管事道人当成违禁品,全给没收了。我草他大爷的,盐什么时候变成违禁品了,都没过地方说理去?” 孙兄就劝解道:“唉!道门势大,当然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喽,谁叫人家拳头大呢?算了,人能平安回来就好了。钱没有了,还可以再赚。” 那李兄就是一叹:“唉!是啊,如今的世道人心乱了,如你我没有靠山的小商人,生意不好做了。” 秦诤心里就是一动,招呼来掌柜的,吩咐道:“你且将东头第三间的两位商人叫来,就说本道爷有话要问他们。” 乐文 九十三章 便宜师兄 “…将这两个商人叫来,就说本道爷有话要问他们。” “是,道爷请稍侯,小的这就去叫他们。” 掌柜的应了一声,转身出门。不多时,就带着两位商人返了回来。 秦诤笑道:“有劳掌柜的,你就先去忙活吧。” “不敢,那小的就先失陪了!”,掌柜的告了个罪,转身自去了。 这两位商人听掌柜的说,本地一位观主要见自己两人,也是心中忐忑不安,生怕是刚才言谈中犯了什么忌讳,被这位观主用神通听了去,心生不满,要兴师问罪。 见秦诤貌似态度和煦,这两人才心下稍安。 孙姓商人就陪笑着:“不知道爷找我们兄弟有何吩咐?” 秦诤和声问道:“坐吧,你们是何方人士啊?” 这两人就小心的落了半边屁股,轻轻靠在椅子上。 孙行商拘谨的回道:“回观主,我们都是凉州人士,因两月前到扬州和冀州行商,不想时运不济,亏得血本无归。无奈准备返乡,路过江州。” 扯了几句闲话之后,待两人稍微放松一点。秦诤就提起正事。 “我刚才听你们说,玄神道在攻伐安庆,具体情况怎么样,你详细说说?” “怕是要让道爷失望了。小的却是未曾抵达安庆,才到扬州,货物就被玄真道的道爷罚没充公,就返了回来。” 孙姓商人就小心的回道:“所以关于安庆战事的具体情况,小的也不大了解,只是听管事道爷,道听途说一二。” 秦诤安抚道:“无妨,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孙姓商人方才略微放心,就将所了解的信息,全都详细的说了一遍。 听完这孙行商的讲述,秦诤发现,此人的信息,果然是道听途说,却是说得杂乱无章,关于安庆战事的具体情况,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秦诤还是凭借着强大的分析能力,从孙行商凌乱的讲述中,归纳提炼出几个主要信息。 其一,此战玄神道的王全道人并没有出动。只是玄神道下面的人,引发的局部冲突,还未演变成两派大战。 其二,安庆乃是淮州重镇,而淮州是北天玄道的地盘。 玄天九州的最高战力,是通神级。而北玄天道的寇道人,隐有通神第一人的架势。在世人印象中,寇道人的实力是要高于玄神道的王全道人,与南玄天道的蒋孔二位老祖的。 而如今,玄神道在第一高手王全道人未动的情况下,下面的人就有胆量对淮州重镇安庆府,发起攻击。 这说明什么? 哪怕这种攻击只是试探性的…无论是玄神道下面的人自作主张,还是是得到王全道人的授意。都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玄神道经过数十年发展之后,已自觉羽翼丰满,玄神道内部,都是心气高涨,有压制住南北二道的信心。 又或是王全道人历经数十年苦修,玄功大进,在玄神道内部,或者在王全道人自己看来,有胜过北玄天道的寇道人,和蒋孔两位通神级的信心。 玄神道内部信心十足,不甘寂寞,才有此试探。这是打破三足鼎立的平衡,乱世将起的征兆啊。 最后,秦诤感觉这孙行商,纯属运气不好。 话说玄神道打北玄天道的地盘,关南玄天道什么事?这可能就是孙行商遇见的的管事道人,在巧立名目,借机敛财,孙行商遭受了无妄之灾。 这也能证明,南玄天道真是烂透了,全靠蒋孔两位通神老怪撑着,等这两位老怪一翘辫子。南玄天道就是一盘散沙。 抵抗玄神道和泰西传教士这事,南玄天道真靠不住,寇道人带领下的北玄天道,才是主力。 所谓见微知着,秋风未动蝉先觉。秦诤只是通过孙行商了解到玄神道近期攻打过淮州安庆,就察觉到这是天玄九州,结束八十年的和平期,大乱将起的征兆。 当下,秦诤心中也留了几分,对太乙祖师召唤自家过来的用意,也隐有几分猜测。 思及自家七品炼师,先天境修为的体量,还是太小了一点,还不太够资格,参与到即将风云变幻的大势之中。 秦诤就考虑着,是不是要联系一下和平师叔祖,把自己肉身传过来,有着飞龙凯,可以把修为提升到返祖境,相当于强通神境的战力,方才有插手天玄九州大势的底气。 一时间,秦诤就有些走神。 见这位道爷,听了自家一系话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神游天际的架势。孙行商和李行商,也是心中揣揣,就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扰了道爷想事情。 静待了片刻后,孙行商终是忍不住,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带动椅子,发出一丝轻微的响声。 秦诤豁然回神,已获得所需的信息,见这二人甚是拘谨,也无心久留这两人。 便一挥手:“你们自去吧,九州动乱将起,你们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安心回乡待着吧。” 秦诤这也是看在,从这两人那里获得些情报信息的份上,提醒了他们一句。 那两位商人如蒙大赦,就此退去。 话说这两人记住秦诤的劝诫,就此回到凉州,并变卖家产,暗中囤集些粮食柴火之类,回到乡下老家,从此深居简出。后来一家人果就借此躲过战祸,这两人最终也得享天年,平安终老,此是后话不提。 再说秦诤,得到所需信息后,也无心久留,用完酒菜之后,就结账出得酒楼,准备回去做法联系一下和平师叔祖。 才没走几步,秦诤就感觉暗中隐有人跟踪窥视,秦诤心中一动,就脚步一变,七弯八拐,离了主街道,来到陆道人记忆中的一处僻静废弃庄园。 远离闹市人群之后,再才喝道:“这位朋友,你也跟了我一路了,现身出来吧。” “师弟,十年未见。当年的小道童,如今却是已经成长为七品炼师了。” 阳光照射下,庄园的阴影处,一块影子就是一阵水波似的荡漾,然后凭空凸起一道人形的影幕。 “师弟好生敏锐的感知,竟然能以七品境的修为,就窥破愚兄的潜影神术,愚兄是既感诧异,又感欣慰啊!” 秦诤略一搜索陆道人的记忆,就心下了然。 此人名唤谭乘风,是崇真道人早期所收的弟子,算是陆道人的师兄。不过陆道人入门不久,这位谭师兄就因为与其师崇真道人,存在一些理念上的冲突,就已经破门而出了。 所以陆道人也是小时候,见过这位师兄几次,对他并没有多少太深的印象。 当下就淡淡的回道:“我当是谁,原来十年前就破门而出的谭师兄。话说你这什么潜影神术,可是不像真阳观的道法啊,莫非你破门之后,投靠了泰西传教士不成?” “当年师父就是食古不化,拘于所谓的玄门正宗,道统传承。甘受家族道士的打压,不肯接受愚兄的建议,投奔王全道人不说。反倒斥愚兄为欺师灭祖之辈,要清理门户。” 那人形影子就冷哼一声,恨声道:“南玄天道上下,皆是腐朽不堪,若非受到家族道士的忌惮打压,设计令师父受了暗伤,损了道基。以师父的天资,又岂会止步于高功?” “师父这等老一辈修士,食古不化,愚忠愚孝。虽身受不公打压,仍对南天玄道忠心耿耿,这也就罢了。没想师弟身为年青一代,也是此等执于门户之见的迂腐愚忠之辈?” “愚兄若非当初破门而出,还呆在真阳观的话,现在怕是撑死一个七品炼师就顶天了。又那有如今的四品真人修为?” 理念之争,最是麻烦。再说秦诤是过来搞事业赚元力的,也没有了解真阳观一系,上代观主崇真道人,与南天玄道恩怨情仇的兴趣。 所以他自然是无心和这便宜师兄谭乘风争论,就淡淡的回道。 “所谓人各有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些理念意识上差异,就是争上三天三夜,也争不出个绝对的高低多错。” “咱们简单点,你就直说吧,你此番找上门来,到底所为何事?” “师弟爽快!没想愚兄却是小看师弟了。师弟的性子,却是比师父那个食古不化的老顽固,要爽利直白得多。” 谭乘风就回道:“既然师弟如此爽快,那愚兄也就不转弯抹角了。我此番回来,只有一事,还请师弟把师父的遗宝交出来。” 九十四章 道爷我今儿个就反了又如何? “…请师弟把师父的遗宝交出来。” 崇真道人遗留的法器,就在陆道人腰间的储物袋中放着,秦诤自然是见过的。 他先前也用真实之眼看过,但怎么看,也不过一件二阶尺形法器而已,平平无奇。也没有看出什么奇异的地方。 而眼下这位谭乘风,于十年后,不惜万里迢迢,从玄神道的地盘青州,跑到江州真阳观来,就为了这件看似不起眼的二阶法器。 若说谭乘风是出于怀念师恩,才想收回先师的遗宝的话,打死秦诤也不会相信的。 所以他倒生起了几分兴趣,就问道。 “这就奇怪了,你都破门十年了,怎么现在才想到这茬。在师父死后,你随时都可以回来拿啊,以你四品真人的修为,真阳观上下,谁也拦你不住不是?” “还不是因为师父偏心,想把压箱底的宝贝留给你。” 谭云风就冷哼一声,貌似很是不爽。 “若非师父当年和我约定十年之期,要我给你成长时间。我早就回来取走了。” 秦诤就奇道:“你当初觉得真阳观,耽误了你的前途,就破门而出。你这样的人,竟然也会遵守诺言?” 谭乘风就恼怒起来,喝道:“你懂什么,你又怎么会明白我的苦衷?” 喝罢,突然又自失一笑。 “算了,我和你说这么多干什么,说了你也不懂。总之,师父的遗宝与寇道人有关,关系重大。以你现在的境界,还不够资格掌管它。” 叹罢,又颇有些语重心长的道:“所谓君子无罪,其罪怀壁。有时候,拥有超出自身能力范围的东西,不一定是好事,它只会给你带来祸端。所以,你还是将它交给愚兄带走吧!” 听这谭乘风的语气。秦诤估摸着,此人当初和崇真道人师徒反目,破门而出之事,或许另有隐情。 许是就关系着崇真道人的一些算计,比如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之类。 不过,秦诤过来,是来搞事情赚元力的。这陆道人的身份,与他只是借用。 他既和这谭乘风没有什么感情,也不关心真阳观一系的往事内情。 若真如此人所说,崇真道人的遗宝,许是就与寇道人的物神术有关。 秦诤对这物神术,也颇有兴趣。不同的道法体系,对自己的道法,也有所借鉴,所以他当然不会轻易让出去。 “先师已逝,现在当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当年破门而出,就相当于自己放弃了真阳观一系的继承权。” 秦诤就冷笑道:“先师遗宝,你自然是没资格继承的。你既已破门而出,就与真阳观一系脱离了关系。先师遗宝,引祸还是招福,都是真阳观的事,自有我一力承担,与你无干。” 秦诤说这话,也是试探谭乘风的意思,想引他多说点崇真道人遗宝的内幕出来。 不料谭乘风却没有继续谈论遗宝的具体详情,而是语带失望的道。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当年师父选择把真阳观道统交给你,真是个错误。你这种性格,万难把真阳观发扬光大。为免你把真阳观带上绝路,师父的遗宝,我就收回了。” 秦诤哈哈一笑:“怎么,不装同门友爱了,现在露出真面目了,准备明抢了?” “管你怎么想,总之,愚兄我问心无愧。” 谭乘风就是一叹:“也罢,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人的威能,免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以后就惹了惹不起的人,把小命和先师的道统,全都一起给断送了…” 话说这谭乘风当年与其师崇真道人反目之后,就投靠了玄神道。 而玄神道的王全道人,对于天下投靠而来的道人,一向是普传基础的玄神术,这谭乘风,肯定得传过基础的玄神术。 对于王全道人这位大天才,融汇中西,绕过道箓这道天堑,自行突破到天师的功法,秦诤也颇有些好奇。 这谭乘风虽只是习得基础的部分,但所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就正可以通过基础,一窥玄神术的奥义。 秦诤就故意冷冷的道:“来吧,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不惜欺师灭祖,所习的玄神术,到底能比我道门玄功,高明多少?” 谭乘风以为这“陆师弟”还是对自家当初破门之事,怀有心结。 当下就悠悠一叹:“也罢,就如你所愿!” 随即就快速念出了一串祝词:“赞美阴影之主,你是阴影的主宰,你是万物的阴面掌控者。天下的影子,都受你的节制。以阴影之主的名义,我宣告,我面前的所有影子,都为我所控制。” 谭乘风念完祝祷词之后,他化身的人形阴影,就伸手冲着秦诤一指。 顿时,地上就凭空冒出一条线状阴影,宛如灵蛇一般,迅疾的游动了过来,搭上了秦诤的影子。 顿时,秦诤就感觉一股微弱的力量,正试图通过摇动自己的影子,来控制自己的神魂。 秦诤不由想起以前看民间志异,说一种叫做蜮的怪物,躲在水里,通过攻击人的影子,就能伤害到人的身体。 此界泰西也有一个神秘学派,认为人的影子,是灵魂的一部分。 道家玄门,也有照影摄魂之术流传,据说练到高深处,功力厉害的,无需采集对手的毛发血液,生辰八字,也无需通过影子之类。只是凭空抓摄一把气息,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住对手的身体,伤害到对手之类。 从品级上来说,比谭乘风这个控影之术更高端。 所以谭乘风有此控影伤敌之术,秦诤也丝毫没感觉到惊奇。 不过秦诤的神魂本质,本来就不比真符修士弱多少。加上他当初花了三百万元力开启拉人功能之后,灵魂就与大光球合为一体。 所以某种意义上说,现在秦诤的神魂,就是大罗级的轮回殿。 想通过巫术摇动秦诤神魂,得十二祖巫来,看行不行。 谭乘风这四品真人,还差得远。 他刚才那两下,可谓蚂蚁撼山。秦诤就感觉得跟挠痒痒差不多,强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难得遇上泰西神术,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秦诤也不介意陪这谭乘风,过上两招,游戏一下。 思及光暗对立,阴影系法术,可以用光明系法术来破,当下就掐诀颂咒。 “天清地灵,佑护我形,金光护体,万邪不侵!” 顿时,秦诤体外就泛起一团硕大的金光,这阴暗废弃庄园,瞬间就如同亮起了一颗千瓦的日光灯一般。 谭乘风驱使的影子,被这明光一照,瞬间就变淡,微不可查。 谭乘风就有些惊讶,就说道:“好,你还不算太笨,还有点小聪明。可惜没用,你修为差了我三品。这个大差距,可不是一点小聪明能够抹平的。” 说罢,谭乘风伸手再一指,顿时阴影大盛,又把秦诤金光咒所化的光明,盖了过去。 秦诤觉得那股试图侵入自家神魂的力量,又大了几分,大概从挠痒痒变成了女技师按摩拍打的程度。总之,威力也就那么回事吧。 虽是可以完全豁免对方的神通,但难得在先天境遇上真人境的对手,如此可以帮自家磨合法术,还免费的好陪练,秦诤也不介意和对方多玩上两招。 当下就暗运龙虎九仙经,按木四金六的比例调动法力,发出一道掌心雷,落在黑暗阴影中一炸,瞬间就把阴影炸得一松。 随即秦诤又运起庚金之气,口吐一道肺中孕育的太白金气,使出金遁之术,将身往金气里一合。瞬间就遁出十余丈,至到谭乘风化身的人形影子跟前。 然后秦诤再撤了金遁术,将着这口庚金剑气,落在谭乘风化身的阴影上,就是狠狠一绞。 不料谭乘风化身为阴影,而影子乃是无形之物,没有实质,所以这道庚金之气就穿透人形阴影,如同穿过空气一般,落到影子之后的一道十丈残墙上,把这残墙斩成两半,却伤不了谭乘风化身的影子。 谭乘风就说道:“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豁免了我的摇影控魂术。但是没用的,凭你七品先天的修为,是伤不了我分豪的。所以你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还是乖乖把师父的遗宝交出来吧。” “伤不了你么?真的么,我不信…” 大致试出对方影术的一些虚实,秦诤也没心思陪他玩了。 话说秦某人混江湖,从来就不全靠实力,主要靠的外挂。 这外挂与他灵魂绑定,他此行是魂穿,外挂也自然一起跟着过来了。当下就心念一动,沟通商城,查询了一下二阶神霄符的价格。 一看两阶顶级,相当上品金丹全力一击的二阶神霄符,才三千元力一张。 话说他从大唐一共带回来八百多万元力,开启拉人功能花掉五百万,进阶不漏花掉五十万,就还剩两百五十多万。 他先前构建那个神国体系,虽是还未彻底圆满,但也走上了正轨,这前期工程结束,就给他带来了百余万元力。加上他在大晋开创玄器体系,每天也有千儿八百的进账。 所以他现在的元力,还是三百余万,可谓是财大气粗。顶级二阶符,才三千元力一张,可谓是毛毛雨了,完全消费得起。 至于为什么不换三阶的,自然是怕把一不小心这谭乘风打死了,绝了真阳观一系的苗裔。 他虽是对真阳观并无感情,但占据了陆道人的肉身,也算和真阳观多少有点关系,在没有深仇大恨,不是生死对决的情况下,他也不愿平白就断了人家的传承。 当然,这谭乘风若是连同级的二阶符都抗不住的话,那也只能怪他命该如此了。 当下,秦诤就兑出一张二阶紫霄符,举手就打了出去,顿时那紫霄符,就化为一片金色雷海,落在阴影中。 顿时就一阵滋滋做响,宛如在雪地浇了一桶沸水一般,雷光瞬间就把阴影融消出一个方圆十丈的圆洞,一下子就差不多融掉一半的样子。 “师父果然偏心,既然给你留了此般底牌,这次就算你这败家子技高一筹。就是不知你还有多少符箓,能挡得住我几次。” 谭乘风不防秦诤还有这一手,话说他放出来的这片阴影,实际就是其一身玄功境界的化现。这阴影与他的气机神念都息息相关。 紫霄符把这阴影打灭掉一半,就相当于一下子废了其五成功力,瞬间就重创了谭乘风。 谭乘风顿时就痛呼一声,把剩下的阴影就是一收,撩下句狠话之后,就化为一道黑线,瞬间遁去。 打跑了便宜师兄谭乘风,秦诤就回到真阳观,掏出崇真道人留下的遗宝,一柄九寸长短的尺形法器。 然后氪了一个进阶版的真实之眼一看,这回看明白了,崇真道人在这法器上设有一层高级封印。 秦诤就买了一张高档破禁符,破了禁法,发现这法器的本来面目,原来却是一件离法宝只有一线之差三阶圆满法器。 乐文 九十五章 龙虎控气尺 秦诤氪了一个进阶版的真实之眼,才发现崇真道人遗宝,被一种特殊的手法封印住了。这种手法颇为精妙,原先的二阶真实之眼,居然都没有窥破。 秦诤也生出几分兴趣。 他目前元力充足,于是又氪了一张高阶破禁符,将其解封,才发现这件法器的真面目。 这是一件尺形法器,品阶居然到了三阶极品。距离法宝,也不过是一线之隔。 秦诤方才心中释疑。怪不得那谭乘风,会一直念念不忘,不惜大老远的跑回来,意图取走此宝了。 三阶极品法器,实际与一品通神境的道士同级。而此界暂时还没有修士达到仙境,明面上的最高战力,就是通神了。 所以谁若是拥有一件三阶法器,就是遇见了通神老怪,也能与之比划几下,支棱个一时半会的。其珍贵程度,自是不用多说了。 秦诤即便外挂在身,元力充足,不缺法器使,但一件三阶极品法器,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小惊喜了。 所谓此一时彼一时。 当初他将自玉公子处缴获的两件三阶法器,进贡给和平道人,一来当时他修玄部,不大用得着真部法器,二来也是为了在宗门大佬面前刷刷印象分。 现在秦诤自己也兼修真部了,再说他感觉自家为宗门,做了开启玄器体系和开发神系两件大事,也给大佬送过礼了,印象分也刷得差不多了。这件三阶法器,也该论到自己享受了。 当下就握住此尺,运起龙虎九仙经的法力,输入其中,意图将其炼化。 这尺乃是崇真道人遗宝,龙虎九仙经的法力,自是与其同出一源。 加上这尺被特殊手法封印,久未被人温养祭练。故而一遇到秦诤的法力,也是如同一个久旷怨妇,遇见一个精壮的猛男一般,就正是天雷勾地火,一拍即合。 秦诤就感觉到,这尺如同一个贪婪的饕餮一般,将自己输送过去的法力,鲸吞一空,吸收得颗粒不剩。 顿时就势如破竹的祭练到先天级的极限,二十四重禁制。 感觉自家已在其中烙下自家的心识印记,初步掌控这件法器之后,秦诤这才停止输送法力。 这尺还有些恋恋不舍,意犹未尽之意,传递过来一段信息。 原来这尺唤做龙虎量天尺,有丈量空间,操纵元气的功效。操纵方法为“化锁拿拘、禁消隐遁”八诀。 说简单点,就是能够通过这八诀,局部改变自然环境,营造一个完全受到宝主操控的空间出来。 以这为首的“化”字诀为例。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一个小工厂主,在自家的厂子里,固然是言出法随、说一不二的,但却不能把这种威风带到外面去。 而现在有了这龙虎量天尺,通过这“化”字诀,就可以随时把外面的环境,转化为工厂,变成宝主熟悉和掌控的天地。 其他七诀,也各有玄妙,暂且不说。仅凭这“化”字诀,就可以在斗法的时候,把任何环境就转化为自己的主场,对敌自然是大占便宜。 了解此尺的功用之后,秦诤也颇有些欣喜。思及如此玄奥的法器,崇真道人一个区区五品高功,应该是没有这个本事的,指不定就是精通物神术的寇道人的作品。 果然,这龙虎量天尺又传来一条讯息,却是崇真道人留下的一段心念,以向弟子说明这法器的来历。 原来崇真道人,当年也是一号人物,乃是当时玄天道江州的地面上,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入道十余年,就突破到了五品高功之境,受到江州道宫主事道人看重,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 江州道宫的主事道人,就送他到济州的总部深造进修,准备等他深造回来之后,委以重任,再慢慢接自己的位置。 崇真道人到了总部之后,就结识了,同样被冀州道宫送过来深造的寇道人。 两人因为都是少年天才,意气风发。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粪土当年天师通神的年轻人。 两人因为机遇类似,性情相投,这一来二去的,就结下了深厚的交情。 后来寇道人突破到天师,竞争天玄道宫继承人失利,准备回冀州另起炉灶之时,还邀他一起出去创业。 时崇真道人已突破到四品天师,也是颇为意动,但思及江州道宫的主事道人,对自己有提携之恩,自家若随好友反出玄天道,就会牵连到对方。 因此崇真道人再三考虑之后,还是拒绝了寇道人的美意。就说自己回江州来,继承江州道宫主事位置后,锐意改革,清除积弊也一样。 对此选择,寇道人虽然遗憾,也表示理解,这件“龙虎量天尺”,就是临别之际,寇道人为崇真道人量身定做的一件纪念礼物。 崇真道人设想得很好,不料回到江州之后,就因为与寇道人这段交情,被竞争对手抓住把柄,被审查并暗害,以致其境界跌落,并道基受损,毕生止步于高功不说,还连累欣赏提拔他那位主管道人,也受到牵连,退居二线。 崇真道人心灰意冷之下,这才回到老家安平县,建立了真阳观。 看到这里,秦诤就不由感叹,这崇真道人还是有些天真了,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政治斗争。 不过崇真道人也没有天真到家,遭到竞争对手陷害审查之际,也暗藏了一手,立马就以寇道人传给他的物神术,以特殊手法,将这件三阶极品法器的真面目隐藏起来。 显示出一件平平无奇的寻常二阶法器的样子,加上崇真道人毕竟是拒绝了寇道人的邀请,回到了江州,这点也做不得假。 再说玄天道内部再怎么腐朽,也还是有规则的。他的竞争对手一系,抓住点小辫子,打落掉崇真道人的继承江州道宫的资格,并损坏其道基,也就差不多了。也不能完全无视规则的无限制陷害。 加上崇真道人回乡之后,或许是突然脑袋开窍了,做出一番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心灰意冷的姿态,丝毫没有了露出半分联系寇道人来报复的迹象,而是选择把仇恨埋在心底,并不惜和陆乘风演了一出师徒反目的大戏来给人看,这才渐渐打消了他仇家一系的警惕,算是保住了这件法器。 留言最后,崇真道人交代弟子,哪怕是获得此件三阶法器,但在没有达到上三品境界,具备对抗通神级的战力之前,也不要轻举妄动,贸然为自己复仇的言语。 也证明了这一点,崇真道人心中,对陷害自己的江州道宫掌权的一系,以及腐朽的南玄天道,也是苦大仇深,之前的种种姿态,不过都是实力不足的隐忍罢了。只不过因为道基受损,修为止步于高功,自家已无法推翻南玄天道,才将复仇的希望,寄望于下一代。 阅罢留言,秦诤暗道,可惜你寄于厚望的弟子,已经走火入魔,身死道消了。放在另一个篮子那个弟子,貌似也没受到玄神道多大的重视,这点,通过谭乘风奉的那个什么“阴影之主”的品阶,就可以看出来,貌似就一个泰西小神,也不是什么有大威能的主神之流。 所以你一个弟子已经死了,另一个貌似前景也就那样,可能此生最多突破到三品羽士就顶天了,指望他推翻南玄天道,为你复仇,也是希望不大。 秦诤不由想到,是不是“龙虎量天尺”这名号起得太大了一点,以崇真道人的气运格局,承载不住,遭遇了反噬? 拿到唯物的物理世界来说,这都是迷信糟粕,唯心的东西。但在修道界,名号这东西可没有乱取的,名字概念,往往就能撬动冥冥中某些神秘的因素,能引发与概念相应的后果。 再说修道人,历来就注意这些忌讳,于是乎,秦诤抱着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念头,给这尺改为“龙虎控气尺”。名字不取那么大,免得引发天意的压制和针对。 话说秦诤自问是个讲究人,既然拿了崇真道人的遗宝,得了他的好处,也不介意顺手帮对方办点事,求个心安理得。 当下暗忖道,罢了,道爷我既然过来,继承了你弟子的名份,我们也算有缘。以后有机会遇着你的仇人,道爷我便顺手将他斩了吧,也算是给你报仇雪恨了。 当然,若遇不到你的仇人,道爷我也懒得专门去寻找对方就是了。总之,成不成看老天爷的意思吧? 随手做了一个决定后,秦诤这才接受这门,在玄天修道界也算是大名鼎鼎,寇道人仗之横行天下的独门秘术,物神术。看看此术到底是何形状。 大致一浏览,秦诤就了然于心,一时间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屁的物神术,实际就是大晋九州的练器术。不过寇道人换之一个名头而已。 实锤了,寇道人也是太乙祖师拉过来下苦力的,搞不好还是黎山教的同门。没准就是一位炼器师。 那王全道人说不定也是,搞不好就是一个神部修士。 话说寇道人在此界突破的二品天师,王全道人在此界突破三品羽士。这俩人过来之前,境界也就差不多金丹、真符上下的样子。 自家若是真身过来的话,也相当于四品真人。和寇道人、王全道人在大晋时的境界,也差不多。 秦诤思及自家乃是神魂过来,先天,体量还是小了一些。 自己也可以借鉴寇道人和王全道人的经验。 寇道人以练器术为基础,弄出一个物神术。王全道人取了神部修炼一些内容,结合此界的规则,弄出一个玄神术。 都是大晋过来的,他们可以这这么玩,自己也可以啊。 道爷我大可以把玄部修炼体系,改头换面,在此界弄一个九品武夫的体系出来玩玩啊。 一念至此,便施法联系上和平师叔祖,请他用真形法宝乾坤镜,将自己肉身破界传送过来。 乐文 九十六章 贴心的外挂 秦诤也准备学习一下,寇道人和王全道人的先进经验。 把大晋原有的修炼体系,拿到此界来,换个称呼,就变成自己的了。 然后就大言不惭的向外界宣扬,自家搞出了一个新的修行体系出来。 秦诤想着,大家都是从大晋九州过来的,没道理和尚摸得,我秦某人就摸不得不是? 于是,他就通过乾坤镜,联系和平师叔祖,请他把自己的肉身传过来。 话说秦诤现在是在玄天界,与大晋九州,距离不知有多少亿万里? 不管什么世界,破界通讯都是大麻烦。 所以眼下可不比当初,明玄道人和剑鹤在清河郡联系宗门。别说秦诤现在的真部修为,只是一个小小先天了。就算他已经修到了元神,也未必有这本事。 所以还得通过乾坤镜,这相当于元神之上,天仙级数的真形法宝,做为信号基站才行。 秦诤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用心念沟通,当初乾坤镜送他过来时,在他识海中留下的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迷你小镜。这个就是双方联系的凭证。 这乾坤镜印记,与大光球并存于秦诤的识海,但乾坤镜却对大光球豪无察觉。 由此可知,大光球的品阶,远在乾坤镜之上,搞不好就是大罗级的神器。 秦诤用意识锁定这印记后,再默念双方约定好的联系方式——弟子真鹤,求见乾坤真人。 随着他不断默念,识海中的迷你小镜印记,就微微发光,一阵明暗不定的不断闪烁,与远在大晋九州的本体进行沟通。 数息功夫后,秦诤的意识海里,就传来了乾坤童子老气横秋的声音:“小真鹤,找老夫什么事啊?” 秦诤恭敬的回道:“弟子劳烦乾坤真人,帮我联系一下和平师叔祖,我有要事和他商议。” “等着,老夫这就帮你叫。” 不多时,乾坤镜就找来了和平道人。 “真鹤,找老道何事?” 秦诤回道:“师叔祖,是这样的。弟子在玄界发现了两个人,通过他们的行为举止来看。我感觉得,他们应该也是被太乙祖师拉过来的,搞不好还是同门…” 秦诤就噼里啪啦的,将寇道人和王全道人的事迹描述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嗯,这个…老道也不敢确定,不过,我感觉有八九成几率,应该是。” 秦诤就试探道:“还请师叔祖指点,我在小玄界,到底该怎么玩?” “到底该怎么玩?这事在你不在我。毕竟,太乙祖师找的是你。” 和平道人就笑了起来:“老道虽已进阶阳神,成就长生。但距离太乙,也还有两个大境界。” “修炼到了长生以上,一个级数,就是天堑,何况两级呢?所以太乙之辈的想法,老道也不敢妄测。”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总原则。那就是,千万不要用凡人的思维,去揣测太乙的想法。” “太乙之辈,对于什么法宝功法,功德香火这些,元神和以下级数,所看重的东西,都已经是视如等闲了。太乙之辈,需要的是理念层面上的东西。你记住这点就可以了。” 听了和平师叔祖的话,秦诤不由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段子。 说有一个人,救了一只受伤的猫头鹰,养了一段时间,等它将养好伤之后,再把它放生。 然后这猫头鹰,每天都会叼一只老鼠过来,感谢这个人。 对于猫头鹰来说,老鼠,就是它最珍贵的东西了。但对于人类来说,死老鼠只是垃圾而已,豪无作用。 元神以下,和太乙,可以说是完全是两个不同物种。两者的差距,比之猫头鹰和人类,也强不到哪儿去就是了。 所以,不能用凡人的思维,来揣测太乙的想法。 所以实际情况就是,玄天界对于太乙之辈来说也就那样。这点,通过王全道人,认光明神为父,这种涉嫌欺师灭祖的大逆不道的行为。而太乙祖师也没发个雷下来避死他——就可以看出来。 所以自家这些大晋过来的后辈,就算把玄天界玩崩溃了,估计太乙都无所谓。 太乙需要的是,后辈们的操作中,某些闪光点,对他的道有所借鉴。 想通这点,秦诤心里也少了许多顾忌,当下就回道:“弟子多谢师叔祖提点,还请师叔祖将弟子的肉身传送过来。” “好。维持破界联系,乾坤真人的法力消耗也很大,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你放开顾忌,大胆施为就是了。” 说罢,虚空中灵光一闪,秦诤的肉身,就被乾坤镜传说了来。随即和平道人就断开了双方的联系。 秦诤遁出神魂,回归肉身。陆道人的身体,顿时就委顿了下去。 话说秦诤现在元力充足,再说陆道人这个马甲小号,也可以帮他积累修炼真部道法的经验,所以他也没打算放弃,而是准备暂时先经营上一段时间。 秦诤就用心念沟通大光球,准备找出一门分化神魂之术,分化神念,来控制陆道人这个小号。 大光球就是一震,瞬间列出一大堆,诸如“一气化三清”“斩三尸”之类的,传说中最顶级的高端货色,让他也很是眼馋。 但一看价格,全都是几百万元力起步,也只能看看而已。秦诤就暗喝道,给我来几个在我消费能力之内的。 大光球又是一跳,弹出几个“雪魄珠”“玄牝珠”“法器化身法”之类的,价格都在二三十万左右。 同时,大光球还贴心的给出一个,专为他量身定做的方案。 难得外挂如此善解人意,秦诤就从善如流,化费六十万元力,兑了两张点灵符出来,将飞龙铠和龙虎控气尺,赋予灵智,点化为法宝。 就正好本尊和马甲各持一件,法宝相当于元神级数。而此界明面上的最高战力,才通神。手持法宝,理论上说,就可以在此界横着走了。 没想花费元力,把龙虎控气尺进阶为法宝,寄托分魂,控制陆道人的肉身之后,爽是爽了,但分身那七品先天的修为,又不大够用了。就 就好像普通柴油,无法启动战斗机一样。战斗机烧的是专用的航天汽油。 没奈何,秦诤只得又点开外挂的氪金面板,查看真部道法进阶的价格。 然后一看,从七品炼师提升到四品真人,消耗三十万元力就可以了。比当初提升玄部道法,便宜一半都不止。 由此可见,太乙祖师在此界立的这个九品道士体系,只是一个阉割删减版,比大晋九州的真部练气九阶,威能和品阶,差不多缩水了一半。 分身一拍顶门,自天灵飞出一道黄中带着一点金色的符箓,这就是陆道人传承至其师的本命道箓,上网通行证了。 这个道箓为崇真道人遗留,崇真道人身前曾经修到过四品。所以此道箓的品阶已经达到四品,只是随着崇真道人身死,失去了能量,这才跌落下来。 就相当于一个储量上限为多少的电瓶,电量消耗了之后,输出也随之减少,但它的储存上限,始终是在哪里的。 所以现在秦诤给这道箓,充上四品相应的能量,就可以了。 若是在大晋位面,突破金丹时,因为交汇龙虎,天地元气灌顶洗练肉身。就会有虚空显现巨大龙虎虚影,方圆多少里之内天地元气蜂蛹二至之类的天地异相出现,声势浩大。 但秦诤此刻用元力灌顶,突破金丹级的四品真人,却是平平无奇,无声无息的就完成了。 不过也正常。九品道士体系,本来就是太乙祖师弄出来的删减版的水货,也就这样了。 四品真人境的法力,可以使用龙虎控气尺三刻钟,也就是四十五分钟左右,差不多也够用了。 做为这些后,秦诤自身把真身化一粒微尘,无声无息的遁出真阳观,准备去玄神道和北玄天道的地盘去游历一下。 分魂则操纵陆道人的肉身,正准备熟悉一下,进化为法宝的龙虎控气尺的性能。 钱管家又来到门外,禀告道。 “禀观主,秋林执事来了。” 秋林道人,是本府道宫的一位执事,当年此人入道,崇真道人出力颇多。 崇真道人还在之时,与其也是往来甚密,秋林道人常来真阳观,和崇真道人论道。陆道人也是称其为师叔。 不过等崇真道人坐化后,秋林道人就渐渐就来得少了。 陆道人印象中,崇真道人逝后五年中,秋林道人也就来过真阳观两三次,最近的一次,还是三年前。 所以这次秋林道人,也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秦诤想着,就正好可以看看,这秋林道人到底搞些什么幺蛾子。说不定就能顺便在他身上,试验一下法宝的威能。 当下就吩咐道:“你先招待一二,本观主随后就到。” “是。” 秦诤稍微演练了一下控宝八诀,就出了静室,来到会客室。 见这秋林道人年越四旬,面相清癯,倒也一副好卖相,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思。 秦诤就故意阴阳怪气的道:“秋林执事,可是好久不见了。今儿个是那阵仙风,把您给吹来了。” 秋林道人还不知道眼前这陆道人,已经换了内核,只当对方是因为不满自己势利,而故意皮里阳秋,发泄心中不满。 秋林道人思及自身目的,相比起来,区区几句怪话,也算不得什么了,再说了,让他说几下,又不会少块肉。 所以对于“陆道人”的不敬,秋林道人也是不以为意,脸色一正。 “听说贤侄突破七品,于情于理,做为你师父身前的好友,我都该上门道贺一番…” 随即,语气一转,叹道:“贤侄你也是在崇真老友坐化后,就谨小慎微,深居简出。不常在外面走动,信息不灵通啊。” “你突破七品,正式入了修炼大门,崇真老友的道途后继有人,这本是好事。但贤侄你不该这个时候突破啊。” 闻言,侍立一旁的钱老管家,就是心里一紧,脸色一变。 秦诤倒要看看这秋林道人玩的什么把戏,就配合道:“哦?我此时突破有何不妥么?” 乐文 九十八章 今儿道爷就遂了你的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诸天证仙录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九十八章 谁给你的勇气 秦铮举手放出龙虎控气尺,罩向秋林道人。 同时袖袍一拂,纵起一道清风,裹住钱老管家,把他送出客房,免得等下不好施展手脚。 秦铮一来为了熟悉一下现在这身的真部道法,二来为了演练一下龙虎控气尺的用法和威能,以便以后临敌时做到心中有数。 故而有意控制了龙虎控气尺的威能,只把此宝激发到金丹级数,免得一下子就把秋林道人这个送货上门的陪练打死。 话说龙虎控气尺飞在空中,在虚空中一震,由尺端发出一道三丈方圆的光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当头就向着秋林道人罩了下来。 这招有个名堂,唤作锁灵神光。 此神光乃是龙虎控气尺“化锁拿拘,禁消隐遁”八决之中,锁字决的妙用。 不光有凝结天地元气,锁固住对手肉身的效果,就连虚无缥缈的神魂意念,也能一并锁定,令对手思维艰难,只能任我宰割。 临敌时煞是厉害! 秋林道人浑没料到陆道人这小小“七品先天境的炼师”,面对自家这五品高功,既然说翻脸就翻脸,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这来势如电的锁灵神光罩了一个正着。 被这神光一罩,秋林道人顿觉周身一沉,空气好像凝滞起来似的,使得他感觉自身宛如落入米汤中的苍蝇一般,难以动弹。 与之同时,他只觉脑袋如图挨了一击重锤一样,神魂也开始凝滞起来,难以思考。 话说秋林道人以一介寒门之身,爬上五品执事的高位,自不是拥人,未发迹时也没少跟人斗法厮杀,临敌经验颇为丰富。 察觉到这点之后,他心中暗道不妙,本能的就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借着这个疼痛,给自己争得了一丝清醒,一个反应的机会。 随即秋林道人右手闪电般的在头顶一拍,就自其顶门飞出一道黄气。秦铮只见此气其色沉凝,只是一看之下,既然就莫名的给人一种大地般的坚固之感。 只见此黄气起在空中,向上一托,龙虎控气尺所发的锁灵神光,既然被憾动了一个刹那。 借此良机,秋林道人身形一阵模糊,就化为一道青光,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是十丈开外,已经脱离了锁灵神光笼罩的范围,眼看就要遁出客房,溜之大吉。 见此情形,秦铮也不意外,这秋林虽是人品不堪,但毕竟是一个中三品的高功道士,也不算是弱者了。 此界的九品道士位阶,相比大晋的真部九阶而言,虽只是一个缩水的简化版,其法术威力,远逊原版。但也并非没有优点,那就是在施法速度方面,整体上要强于大晋。 九品道童,行吐纳导引之术,强身健体,并不具备多少战力。 八品术士,则可以使出一些小法术了,但还需要诸如掐决念咒、开坛做法之类的固定仪轨,作为施法的依凭才行。 七品炼师,施法方式和速度上,都与八品差相差不大,但是因为先天能内外交感,初步勾连、运用天地元气,故而在法术数量和威力上,要强于八品。 唯有到了六品法师,在施法速度上,才首次有了一个大幅提升。 法师者,顾名思义,即可以念动法随,心念一动,就可以发出法术。 五品高功,施法速度上,提升不大,也是意动法出。但却可以施展出高级法术,其威力比六品时,有一个大幅提高,故称高功。 正因秋林可以念动法随,可以省去掐决念咒的时间,所以在施法速度上,几可与大晋的金丹比肩,在秦铮看来,还要快出当初炼罡时的雪松师叔一截。 加之秋林加入道宫之后,得传了一门《金匮五行经》,此功品阶颇高,比陆道人所修的《龙虎九仙经》还要强一些。 此法以主修五脏五行之气,讲究一个以内五行,撬动外界的五行元气,发出法术。 先前秋林道人发出的那道抵抗锁灵灵神光的黄气,就是其暗以之身脾脏之气,沟通转化天的地土行之力。 锁灵神光是金丹级数,本来高出秋林道人的土行法术一级。但土行素以坚韧、善守而闻名——所谓安忍不动如大地,说的也就是土行法术的性质了。 加之两者品级相差只是一级。就好像高育良虽然不能完全对抗沙瑞金,但却可以利用职权之便,做些小动作,不断给沙瑞金添堵,是一个道理。 秋林的法术,无法对抗锁灵神光,却可以阻上一阻,令神光的封锁,松动一个刹那,借着这个机会,秋林迅疾调动自身肝木之气,也就是那道青光,化风遁出笼罩的范围。 以仙家五行的法理而论,木在内代表脾,在外可以代表自然界的风。而风这东西,是最善于腾挪变化的,所以秋林道人的遁速才这么快。 话说秦铮,因为陆道人的记忆,知道秋林所修功法的大略,加之本意为演练法宝、道法,故而见其化风遁出锁魂神光笼罩范围,也不失望,就正好借这免费的陪练,好生玩玩。 当下秦铮就一指龙虎控气尺,使了一个化字决,尺端射出的灵光一闪之下,以控气尺为中心的方园百步之内,天地元气的性质就是一变,变成了唯有修炼《龙虎九仙经》者,所适宜和运用的龙虎元气。 这还是他以免惊动旁人,有意控制范围的缘故。不然,以金丹级法术的威能,一下子改变方圆数里的天地元气性质,也只是等闲。 化字决一出,天地元气一改变了性质,只为秦铮所用,秋林道人的风遁,顿时就失去了立身之基,再也驾不住遁光。 青气一阵模糊,消失不见,重新化为秋林道人的身形,从半空掉落下来。 秦铮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招,就抹去了秋林道人方才的所有挣扎和努力。 法宝的威能和可贵,化字决为什么会排在操纵八决的第一位,也就体现在这里了。 秋林道人遁法被逼停,落空下来,稳住脚跟,看样子也没打算跑了,转身面色阴沉的看向秦铮。 “化锁拿拘、禁消隐遁。龙虎量天尺的化字决?” “好见识,看来你打真阳观的歪主意心,不是一天两天了。”,反正这厮已经是案板上的鱼了,注定逃不过自己的手心,秦铮也不介意和这厮白话几句。 “你苦心孤诣谋夺此宝多年,今儿终于见识到了,滋味如何?” 秋林道人眼光一凝,深吸一口气之后,既然笑了起来:“滋味不错,不愧为三阶极品法器。不过,这也正说明师叔我眼光独到,不是精品不放在眼里。” “也说明我的谋划是有道理的,贤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厮在见识了龙虎控气尺的威能之后,既然还敢挑衅,秦铮心中这厮先前在藏拙,必是自持有能抗衡龙虎控气尺,乃至逆风翻盘的底气和底牌。 但论起底气和底牌,秦某人一身又何曾弱于人,外挂在身,真惹毛了,道爷我连开辟此界太乙祖师都不虚,又岂会怕你这厮? 我这人惹敌人从来不看你有多厉害?不管你的真实修为有多高,反正没我高。不管你有多少后手和底牌,反正没我多。 既然对手不装了,准备摊牌。秦铮也不打算装了。 也笑了起来:“我很奇怪,你这厮为什么能把谋夺别人的产业,说得振振有词,好像反而是你有道理的样子。这样做是不对的,真的很无耻,你知道吗?” “其实你也不差。你早已暗中掌控了龙虎量天尺,却一直隐而不发,甚至甘受赵正义这样的小人物欺辱。”,秋林道人笑回道。 “看在你能如此隐忍的份上,我原本还当你是个人物,正准备夸你几句。没想你却说出这样幼稚的话来,和你死鬼师父一样迂腐!” “吾辈修炼之士,追求更高的境界,更高的寿命,更高的地位。需要理由吗?” “品行是什么东西,能让我跻身三品么?能让我成为蒋道人,寇道人,孔道人那样,威震天下的养神老祖么?” 秦铮老实的点点头:“确实不能!” 秋林道人回道:“你那死鬼师父品行就很不错。我这人的品行确实也不咋地,即使是无耻如我,也承认你那死鬼师父,品行确实是无可挑剔。” 肯定一句后,秋林道人脸上露出讥诮之色:“可是讽刺的是,高尚如你师崇真道人,一生坎坷,壮志难酬,被人陷害,郁郁而终。我这无耻小人,却混得顺风顺水,成就五品,成为道宫执事。眼看还要夺了你那死鬼师父的遗宝和道菉,从此一飞冲天,跻身上三品。” “你说得虽然是歪理,但好像有点道理!” 秦铮一震空中的龙虎控气尺,微笑道:“但让我疑惑的是,是谁给了你的勇气,在见识到此宝的威能之后,还能说出夺我一脉基业的狂言?” 秋林道人笑道:“你猜?” 秦铮歪歪头:“南玄天道的蒋孔两位老祖?” “北玄天道的寇道人?” “玄神道的王权道人?” “还是梁静茹?” 九十八章 先天抱歉,我早就不是了! (不太在状态,还没码好,明天会改。最好是明天再看。) “还是梁静茹?” 秋林道人一副成竹在胸,有恃无恐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如你所愿!” 秦铮一指悬浮在身前的龙虎控气尺,使了一个在控气八决的排在第三位的拿字决。 随着法决掐出,龙虎控气尺就轻轻一震,射出了一道寸许大小的圆形灵光。 这招唤作龙虎擒拿灵光,别看在控气八决排在第三,但八决各有玄妙,并非单以排名论高低。 真要说起来,因拿字决是攻击法决,比秦铮先前所用“化锁”二决,御敌效果还要强上一些。 加之龙虎控气尺已进阶法宝层次。故而这招龙虎擒拿灵光,实际就相当于元神老怪,打出的一记金丹级法术。 秦铮估摸着,对付当初玉公子那样的中品金丹,也是手到擒来才是。 他也是见秋林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心中好奇,所以才使出这招,特意加大了一下威力,以试探一下这厮的底牌。 这擒拿灵光,起在空中,迎风一晃,就变得丈余大小,一个闪烁之下,就凭空挪移了三丈距离,来到秋林道人面前,照着头顶,闪电般的套落下来。 秋林道人看似嘴欠,手上却不慢,看来对于“老友”崇真道人的护道之宝的威能,也是知之甚详。远非他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 抢在秦铮出手之前,秋林就预先做出了应对。只见他双手平胸,十指一阵急速的轮转,带起一阵模糊的残影,在电光火石间,就已经结出了一个怪异的手决。 于此同时,迅疾的念出一串拗口的咒语:“至高无上的秩序之主啊,卑微的仆从向你祈祷,请求你的眷顾,请赐予我威能。” 这叽里咕噜的一长串,秦铮听着都有些费劲,这厮却念得又快又准。 单论语速,就算是前世那位天下第一快嘴,江湖人称“华夏好舌头”的华少,在这厮面前,也只有自惭形愧、甘拜下风的份。 秦铮暗道,也真是难为这厮了,也不怕舌头打结。看来在平日里,私下没少练习。 他正腹诽间,秋林已然念完祈祷赞词,口中大喝一声:“秩序之光,神圣守护!” 随着话音落下,秋林道人面前浮现出一道浮白色的光团,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将其包裹起来,恰撞上了秦铮所发的擒拿灵光。 “圣哉,圣哉,赞美秩序之主,你是秩序的化身,规则的主宰…” 这白色光团普一现身,秦铮就莫名生出了,此光有一种神圣,圣洁的感觉,光圈中似乎还有无数细小的天使,信徒,祈并者的虚影,在虔诚的礼拜祈祷着,发出一阵阵神圣的赞歌。 两光对撞,秦铮惊讶的发现,龙虎控气尺所化的擒拿灵光,既然毫无阻碍的罩了下去。 就好像秋林道人所言的“秩序之光”,将其所的空间,割裂挪移了出去一样,留在原地的,似乎是一个虚影一样,似得这招擒拿灵光,落了一个空。 “有趣,泰西神术这所谓的秩序之光,倒还真有几分看头。” 秦铮眼中露出探究之色,收了法决,绕有兴趣的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早已背叛南玄天道,暗中投靠了玄神道吧?” “聪明!”,秋林道人笑道:“可惜的是,你知道得也太晚了一点。” “哦,是么?你这神术是一种空间类法术吧,类似于道门的纳须弥于芥子之术,原理无外是虚空中,开辟出一个折叠的独立空间。” 话说一个人戒心最小,最容易吐露真话的时候,往往就是在他谋划即将成功,得意志满的时候。 所以秦铮也不介意与其白话几句,好从这厮口中,掏摸一些泰西之术和玄神道的秘密出来。当下就不置可否的道:“眼下看来,我这龙虎控气尺,金丹级数的法术,好像确实是打不到你。” “但让我好奇的是,你躲在另一个空间里,怎么攻击我呢?莫非你这个神术,还能穿梭虚空,灵活闪现不成?” 不出所料,此时的秋林道人,果然很有倾述的欲望,开始向对手透露自己神术的秘密。 “我确实是打不到你,但是却可以不知不觉的度化你,你不奇怪么,我为什么会陪你白话这么多,难道你没有发现,这圣光中的赞词越听越悦耳,越是向往么?” 并没有什么感觉——秦铮暗道,道爷我大罗级外挂在身,想度化我,你把接引、准提请过来,看行不行? 你小子这两下,还差的远呢。 脸上却神色一变:“是声音的问题,卑鄙!” “晚了。我这记秩序之光,乃是四级神术,与金丹级数相当。这度化神音,可以无视肉身、法力和法器,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秋林道人得意的笑了起来。 “以金丹级的强度,侵染你小小七品先天的神魂,自是手到擒来。从你听第一句起,就落入我瓮中,大概两柱香之后,你就会完全丧失自我,成为我的忠实傀儡,再难摆脱了。” 秦铮面无表情的道:“听起来,我好像是在劫难逃了。不过我还有很多疑惑,你是否可以开诚布公的解答一下。” 秋林自认胜券在握,自无不可:“对于失败者,即将成为我忠实仆从的人,我向来是很大度的。今天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有什么问题心,你尽管问吧。” “你好好的道宫执事不当,为何会投靠玄神道?莫非王权道人又突破了不成?” 秋林道人回道:“不错,据我所知,王权道人确实已秘密踏出了半步,已超过北宗寇道人,成为新的玄天第一人。” 秦铮心中就是一凛,话说南宗上下,历来就是腐朽不堪,蒋孔两位老祖,又是垂垂老矣,待这二位寿尽坐化之后,寇道人独木难支,南北二道拿什么来抵抗王权道人? 若非自己横空出世,这小玄界,未来必定是玄神道的天下。难怪太乙祖师要急忙忙的召唤自己过来,原来怕是快要输掉和心魔宗大佬的赌局,找自己过来加注。 这王权道人投靠泰西,身居玄天道术和泰西神术两家之长,若非太乙祖师的九品制度,锁死了此界上限,怕是此人能够突破到元神级。 一时间,秦铮也对这位疑似同门的王权道人,生出几分兴趣。 同时,秦铮也明白了,秋林道人,或者说江州道宫一系,一直对崇真道人的遗宝,觊觎不已,希望从龙虎量天尺上一窥寇道人的传承,早在干什么呢,为何现在才找上门来? 如果是王权道人秘密突破,那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王权道人未突破之前,三足鼎立,势均力敌,谁也不敢妄动。 南玄天道还有着高度的自主权,蒋孔两位老祖,有着绝对权威。 南玄天道虽然腐朽,但还是有着规矩。再腐朽的规则,也好过没有规则。 陆道人一系,虽然没落,但还是正统的玄天道一脉,江州道宫方面,也不好无视规矩,公然强夺同门的资产,总要说得过去的借口,比如当初崇真道人判教,审查。 或者迂回一下,比如赵正意找陆道人联姻。 又或者一个合适的,可以无视规矩的机会,比如王权道人突破,打破这个三足鼎立的平衡。 如此看来,自江州道宫以下,暗中倒向玄神道的,怕是远不只眼前这秋林道人一个人。 想到这里,秦铮又问道:“当年陷害我师崇真道人的,是谁?你是不是他的人。” 秋林道人微笑道:“江州道宫之主,天师境的崇观道人。” 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先天,我早就不是了。你可以放心的去了。” 秩序之光,一经施展,自己也不能动弹。 绝望的眼神中,落了下来。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一百章 我来,不是为了天下太平,而是让大地动刀兵。 秦铮击杀秋林道人后,顿时就查觉陆道人残留的怨念,又少了三分,只剩下两分的样子。 想来只要安排好真阳观的道统传承,了结真阳观一系与崇观道人的恩怨之后,就完全消除陆道人的怨念,彻底掌控这具庐舍,将其祭炼为身外化身。 一具根骨尚可的化身,于己兼修真部道法,也是大有助益。眼看在即,他也颇有些欣喜,当即转身,大步出门而去。 才出门,就发现钱老管家就躲在不远处,随时观察着客房的呢动静,见观主出门,钱老管家就立马就是几个纵身,跃了过来。 观其身法,秦铮发现,此老的武功既然意外的还挺不错的样子,大概有着大晋先天武夫的火候。 若是生在大晋,就已经算得上是入道了,只是苦于此界的天地规则有点坑爹,入道必须要拥有编制,可谓一个萝卜一个坑,僧多粥少。 再者投靠的主子崇真道人,只是一个排线斗争的失败者,也没有那个能量,弄来多的编制,才令他就此蹉跎,未能入道。 钱老管家原是一脸急切和惶恐,见到秦铮现实,方才略微放松,随即急切的道:“观主,秋林执事呢?” 秦铮轻描淡写的道:“杀了!” “啊?” 钱老管家就是一惊,却没有多问,强自压下心中的惊骇,恭瑾的道:“接下来,观主有何安排,可有什么需要老奴做的?” 秦铮就欣赏这种人,不问为什么,只问我能做些什么? 实际上,他也理解钱管家的心情和做法,因为前世他也是个小人物,自然也有求人办事的时候,曾经像眼前这位老管家一样,曲意逢迎过所谓“大人物”,自然是明白小人物的悲哀。 当下就吩咐道:“把观里的人都叫到大殿吧,就说本观主有要事吩咐。” “是!”,钱老管家转身去了。 过了几刻钟之后,秦铮在大殿看见了恭敬等在那里的真阳观上下。 他来了也有几天了,还是第一次面见真阳观全体员工。 别看真阳观只是一个县级小观,核心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但是下人却不少。诸如伺候土地的庄头、农夫,后厨的帮佣、仆妇之类,加在一起,也有五六十号人。 真要说起来,原主陆道人这小小八品术士,其日常受用和派头,倒比他当初未入道之前的秦小爵爷,还要更大一些。 核心人物,就是四个,陆道人,钱管家,还有两个半大小子的道童,不,还算不上道童,在此界道童也是编制的,只能算学徒。 话说近些年,观主的日常都是闭关,不理俗务,观内大小事务,都是管家全权做主,这还是观主第一次召集大家训话。 一时间,这些下人,也颇有些讶异,更有些平日里手脚不太干净,做些手脚,损公肥私的,更是心中揣揣,生怕观主是召集大家查账。 秦铮只是不知这些人的小算盘,也没兴趣了解。他召集这些人,只是给他们一个选择,或者说考验。 当下就负手上前,开门见山的道:“先前道宫的秋林执事,居心不良,意图谋夺老观主遗宝,夺取本观基业,已经被本观主打死了。” 啊?众人皆是大惊失色,随即有人目露惶恐,有人眼神闪烁,也有人六神无主,拿眼来看秦铮,寄望于观主。 不过数十人,既颇有些众生百态,形形色色的姿态。 秦铮如同隔岸观火,一看之下,众人的想法便是心中洞明,不过他也不甚在意就是了。 淡淡的道:“我此番召集大家,也是不愿连累你们,所以给大家一个选择,脱离本观,就此自谋出路也行,留下来也行,皆由自行选择。” 众下人面面相觑,片刻后,见观主不似做伪,终有胆大的,第一个吃螃蟹,见秦铮果未曾作难,便纷纷跟进。 不过片刻后,就已尘埃落定,拖家带口的都走了,留下来的就七八个半截埋在土里,也没有什么牵挂的老苍头。 还有就是两个半大小子,就是周边贫寒家子弟,因家贫养不活这么多孩子,当初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才送到真阳观做学徒。 名义上是学徒,实际就是送给真阳观,已经和家庭脱离关系了,实在是无处可去,就算是跑回家,迟早也得饿死。 相比之下,还不如留在这里,就算道宫报复过来,观主抵挡不住,好歹还能做个饱死鬼。所以这俩小子也是没走。 秦铮道:“接下来,我宣布,由钱老承接真阳观道统,为本观第三代观主。” 钱老管家,说是老管家,实际年纪也不大,才五十余岁,放在前世的话,也才刚脱离青年的行列,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加之一身武艺,又善于处理俗务,称得起一句工作经验丰富,就正是真阳观道统的最佳人选。 此界是道菉体系,只要有编制,有上网许可证就行。资质出众,固然最好,没有的话,也能硬上,不过是上限没有前者高罢了。 秦铮说罢,也不管剩下几人的反应,自袖中取出秋林道人的道菉,曲指一弹,这道菉就激射而出,飞入钱老感家额头,消失不见。 随即,秦铮再伸手一指,就把《龙虎九仙经》全本法决,打入钱老管家的识海。 然后点开外挂,消耗了两万元力,转化为龙虎法力,给道菉充能。 随着钱老管家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一个速成般五品高功,就此新鲜出炉了。 当然,借外力催生的速成品,老管家此生突破的机会,不是很大了,没有其他机缘的话,撑死一个金丹就到头了。 不过,对于老管家来说,也是一段祖坟冒青烟的逆天仙缘。 所谓仙凡有别,即便此老内功精深,能活到百余岁就顶天了。而五品高功,却可以享寿一百八十年,了。可谓是白捡了一世人生,还有一身不俗的法力。怎么算,都是血赚不亏。 钱老管家预先做梦也没想到,既然能中此巨奖,又惊又喜,连忙躬身下拜,感谢观主不提。 话说秦铮如此神仙手段,举手之间,就造就了一个五品高功,剩下诸人纵是再愚钝,也知道这位观主,已不是陆道人了。 看见两半大学徒眼中羡慕和希冀,秦铮心念一动,又耗费了些元力,凝结了两张空白符菉,飞入两人的额头,给了他们一个编制。 那几个老头,秦铮也化了一点元力,给他们调离了一下身体,使其百病不生,能够安享天年,便足够了。 话说秦铮做这些,也没有什么落俩闲子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到了,顺手就做了。 这也算是圆了一次,他前世的愿望! 行事不问利弊,只为喜好,一直是他前世的梦想,可惜以前没有这个实力来实现,只能想想,现在却初步具备这个实力了。 做完这一切后,陆道人的残念又消失了一分,只剩下最后一点了。 秦铮挥手止住众人的感谢,对钱老管家吩咐道:“我把真阳观的道统传给你了,以后管你是发扬光大也好,抱残守缺也好,都是你的事情了。 说罢,轻喝一声:“吾去也!” 便纵起遁光,飞出真阳观,秦铮有意弄得声势浩大,将龙虎控气尺的威能开到养神层次,化为一道延绵数里的赤金色云气,呼啸着奔着江州道宫而去。 一路上,不知惊动了多少道人。 养神巅峰,遁速何等快捷,转瞬千里,不过几盏茶的功夫,秦铮就飞越十余万里,来到目的地。 因他并未遮掩行藏,声势浩大,江州道宫方面,早有觉查。 “道友止步!” 飞出三道遁光,显出三个道人的身形,迎了上来,距离道宫正好十里。 秦铮停下遁光,放眼望去,只见为首之人一身高冠长袍,大袖飘飘,颇具仙风道骨之姿。 观其气机,也是一片金色,只是其色不够足赤,距离养神还差了些火候。 此为三道修为最高之人,想来就是江州道宫之主,天师境的崇观道人了。 立在两旁的道人一胖一瘦,分别有着三品的修为,想来就是江州道宫的两大护法,羽士境的道人了。 秦铮有陆道人的记忆,自是知道,江州道宫的三个上三品,全都在这里了。 想来是因自己这位新冒出的通神老怪,来意不明,所以江州道宫方面,这才实力尽出,有备无患。 至于三品之下的真人、高功之流,江州道宫倒也还有十来个,不过因若来者若是恶意,那下三品纯粹就是来送菜,不如留在道宫内,主持操纵阵法。 崇观道人轻喝一声:“原来是位新晋的通神道友,不知道友驾临本宫,不知有何贵干?” 这厮不认识陆道人?——秦铮就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这厮当年陷害崇真道人上位之后,就是一路顺风顺水,从四品真人进阶到二品天师,可谓是春风得意。 陆道人不过小小七品。两者的差距,比扑街和大神之间,还要大,简直就是不可以道以计。 又如何会把小小八品放在心上,针对陆道人的一些谋划,想来也是他手下的人,揣摩上意,自做主张。 所以说,恶霸固然可恨,但最可恨的,却是身边的帮闲和狗腿子。 秦铮呵呵一笑:“说来,咱们也不是外人,按师承的话,我还得叫你一声师叔呢?” “哦?”,崇观道人快速开动脑筋,把自己一系祖宗八代,和生平至交好友的关系都想遍了,也没想到,那家有一位能和自己扯得上关系的新晋通神。 遂哈哈一笑:“道友说笑了,贫道可不敢高攀,道友就直说吧,到本宫有何贵干?” 秦铮道:“我是来打死你的?” 崇观道人眼神一凝,突然想起一个可能:“莫非你是天外之人,夺舍了我那位真阳观的陆师侄不成?” “聪明!” 崇观道人脸色一沉,他身边的两位羽士,也各自凝神提气,做好了随时发难的准备。 “道友说笑了,道友既是神魂夺舍,想必也通晓我那位陆师侄的记忆,知道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再者,就算我与他有仇,于道友不过一具庐舍而已,道友又何必为了一具庐舍,而和我南玄天道开战?” 秦铮回道:“你说得有道理。”, 崇观道人神情一松,秦铮却话音一转:“不过,是我想这么做而已。” 崇观道人寒声道:“就因为这个?” 秦铮笑道:“我来,不是为了天下太平,而是让大地动刀兵!” “起阵” 崇观道人厉喝一声,与两位羽士同时身形暴退,向道宫内电射而进。 几乎在其落进道宫的同时,道宫周围,就升起四道圆形光柱,这光柱一闪之下,化为一道巨大的光幕,把方园数里的江州道宫建筑群,一体笼罩了起来。 光幕里还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虚影,在其中游走变化不定,散发出一股股强绝的气机,煞是神妙。 秦铮当初在五绝门时,几乎将宗门杂学,一网打尽,认得这个阵法。 却是一个四象伏魔阵,乃是三阶品级。若有四个真人主持阵眼,就算是通神老怪来攻,也能抵抗个十天半月的。 “原来是域外天魔,贫道今天少不得要降妖伏魔了。” 大阵内,传来了崇观道人义正言辞的喝声。 “是么?道爷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是我先打碎你的阵法,还是你降妖伏魔?” 秦铮暗道这厮倒也稳健,可惜没什么鸟用就是了。回了一句后,举手就放出龙虎控气尺,将其威力全开。 刹时,龙虎控气尺起在空中,灵光大放,瞬间就化飞一道百丈巨尺,两道龙虎虚影,几乎凝为实质,守在巨尺两侧,做蓄势待扑之状。 其气机之博大森严,威势之强绝,令隔着阵法守护的道宫众人,也是心中暗自发寒。 崇观道人忍不住惊喝道:“你居然还有法宝?” “好见识!就是不知你这阵法,能挨几下?” 一零一章 我来此界开武道。 秦铮一指龙虎控气尺,使出了化字决。 只见守护在巨尺两边的龙虎光影,仰天咆哮,龙吟虎啸,天地为之风云变色,顿时方园数十里的空间,就改换了天地,成了龙虎元气的专属主场。 道宫守护阵法被断绝了和天地元气的连接,只能凭守阵道人的法力,来作为支撑。 这一招,直接就把阵法的威能打落大半,光罩就是一阵摇晃,灵光黯淡,游走在光幕中的四象虚影,身形也缩水和呆滞了下来。 眼看只要再来上一记金丹级法术,就能把护宫大阵轰破,让大家伙暴露在这位神秘道人的法宝之下。 阵内诸道,心中正在惊惶,却听得这位新晋通神老怪喝道。 “尔等不如把崇观道人交出来,免得给他陪葬。” 虽明知这老怪是在挑拨,阵内诸道里,有几个平素就和崇观道人不大对付的,也是颇为意动,看向崇观的眼神,就难免有些不善。 “这位老祖,且听我一言,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道友又何必赶尽杀绝?” 崇观道人暗道不妙,连忙开声,以图自救。 “再者我方早已向济州总部,发出求救讯号,蒋孔二位通神老祖,很快就能赶来。道友虽然修为高深,但两位同级修士一起围攻,道友又如何能挡?” “你还是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秦铮就笑了起来。 “蒋孔二位打过来,我抵不抵得过不好说,但我敢肯定的是,我若要抢在他们赶来之前打杀你,你是一定抵不过的。” 崇观道人大急,喝道:“道友到底有何目的,还请直言,贫道全力配合就是了,又何必一味喊打喊杀?” 秦铮道:“也无他事,吾来此界,就听说寇道人和王权道人的威风事迹,见贤思齐。故才特意前来接掌江州道宫而已。都是通神,没道理他们摸得,我就摸不得?” 闻言,阵内诸道方才释然。 话说修真界实力为尊,有实力,自然就会谋求与实力相匹配的地位。 这位来路不明的通神老怪,效仿寇道人和王权道人故技,跑来夺取江州统治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崇观道人心情稍松,连忙提声喝道:“道友要夺取江州,贫道臣服于道友就是了。大可不必杀我!” 话说,这崇观好歹也是一个天师,在此界来说,也绝对算得上是高层,为何却如此不堪,全无半点风骨? 盖因此界修士,就以通神为最高,数百年来,一直无人突破到仙境。 在没有仙境的情况下,同级的法宝,就是最高品阶。 如此算来,他和法宝就相差了两级,其差距,简直比lv5和白金还大。法宝之威,他又如何能抵挡? 再一个,就是太乙祖师的锅了,设定的道菉体系,使得修炼比大晋更加容易的同时,同时也少了许多磨砺。 使得此界道人,就像世俗官员一样,沉迷于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本质上,就是放大无数倍的凡人,全无半份仙道风范。 秦铮笑道:“也罢,道爷我就让做个明白鬼吧!” “我要接掌江州,自是先要除去你这领头之人,杀鸡儆猴。再者,我这具庐舍对你怨念深重,需得打杀你,断绝因果,方能完全掌控这具庐舍。” 这就是大势在我,行事只用阳谋了。泰山压顶,以力服人! 明摆着就是要打死你,你也无能为力。 遭遇此无妄之灾,崇观道人也是悲愤莫名。 所谓蝼蚁尚且贪生,遑论久握大权的崇观道人?他知晓对方杀心已定,遂不再多说,转而强捺心情,做好了随时逃命的准备。 此时,镇守阵眼的一位四品道人,非是崇观嫡系,听秦铮说此行只诛首恶,不会滥杀无辜。 于是便送了一个投名状,心下一横,撤了输入阵眼中的法力,背刺了崇观道人一把。 四象阵本就受了重创,如今支角一破,阵法光罩,便如同挨了一砖头的玻璃一般,破裂开来。 江州道宫,顿时就像一个摆在流氓面前的赤身美妇似的,只能任其肆虐宰割。 几乎于此同时,大殿上方冲起一道疾电流光,在虚空中一个闪烁之下,就疾射到百里之外,眼看就要消失天际。 却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的崇观道人,在玩命逃遁。 秦铮洒然一笑,暗道这厮倒也知机,若非为了完全掌控掌控这具庐舍,放他一马,倒也无妨。不过现在,也只能算这厮不走运了。 一指龙虎控气尺,轻喝了一声——去! 那百丈巨尺,顿时凭空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化为原本大小,出现在崇观道人头顶,落将下来。 只听得,“噗”的一声! 崇观道人周边的空间,如同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其遁光立马就停顿下来,然后如同一根木桩子一般,一头从半空中栽了下来。 在崇观陨落同时,秦铮识海中最后的一份怨念,就此烟消云散。这具庐舍,与自家的分魂,再不分彼此,完全由自己掌控。 多了一个真部潜力还算不错的新马甲——秦铮心里也颇有些欣喜。挥手轻轻一招,龙虎控气尺就裹着一张光色黯淡,呈淡金之色的道菉,飞了回来。 将两物收收入袖中,秦铮就收了遁光,缓缓飘落,来到大殿。 “吾等见过老祖!” 一个二品天师,在修真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就陨落在眼前。江州道宫剩下的诸人,那敢怠慢。 以左右护法为首,带着剩下的十余中品,齐齐躬身,朝拜老祖。 “起吧!” 秦铮大袖一挥,腾起一股劲风,扶起众人。 “吾等谢过老祖!” 见这位老祖,果遵守承诺,未曾作难投诚的众人。诸道方才略松了一口气,有心刺探这位神秘老祖的来路,又不知其真实习性,不敢妄出头。 因在古代,以左为尊,如今观主已陨,就以左护法为大。众道便俱拿眼去偷瞄左护法。 左护法貌似比崇观要有担当一些,暗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恭声道:“还请老祖赐下尊号,来意,吾等才好尊行!” “本座神武道人,来自天外,因冥冥中感悟到机缘,需得教化一方,做过一场大功德。方能突破瓶颈,突破到仙境。故而特此下凡,于此界开道!” “尔等可传讯天下,告诏江州为本座道场。改江州玄天道为神武道,本座会立下武夫九品,再为天下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嘴上信口捏造来路,秦铮暗用心念沟通本尊,尽快赶来汇合,以备战即将打上门来的两位通神老怪。 他也是对此界通神级的战力,颇感好奇,想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和通神有多少差距? 因这具化身,也是此界体系催出来的,故而才召唤本尊过来,而不是动用外挂作弊。 因寇道人、王权道人二位老祖,旧事在前,自立门户的事情也不是一两次了,都有旧例可循。 是故道宫诸道也不意外。这个神武道到底立不立得起来,这是眼前这位神武道人,和蒋孔两位老祖之间的事。 咱们这些小人物,只是工具人,只管听令行事就好了,免得激怒这位神武道人。 当下,诸道皆是遵令奉行,传讯天下,通知江州改帜一事。 一零二章 化缘倒非不可,还请道友露上两手。 随后,秦铮没有管江州道宫诸道,自顾纵起遁光,悬浮在半空。 他并非是喜欢居高临下的逼格,也不是为了上来吹风。 而是在等人! 等南玄天道蒋孔二位通神老祖! 他现在的心情,和叶问接到洪震南的最后通碟,走进国术会馆时的心情,是一样一样的。 虽然,他和叶问当时的处境不一样,是他先撩拨的人家。但心情一样。 都是——很想打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挑战通神级数的对手,对此他饱含期待! “咻”,的一声,远方的天际中,突然出现一道遁光,以一种堪比流星的高速,向着秦铮的方向,疾驰而来。 其速度是如此的快捷,转眼间,就从天边来到他的身前。唯余下一条,大气被斩开后,长达数十里的白线。 秦铮眉头一挑,眼神中露出一丝喜色,看来,他等的人似乎已经来了。 但是秦铮却没有出手。 因为,来的是他自己! 除了疯子以外,想必,是没人会自己打自己的。秦铮无疑不是疯子! 静立不动,任由另一个自己,没入他的身躯之中,并化为一道粒尘,在穴窍里隐藏起来。 他想给接下来的对手一个惊喜! 只希望,对手不要来得太慢, 对手似乎听到了他心里的呼声,下一刻,咻、咻,天际又出现两道遁光。 终于来了,秦铮精神一振,暗自运起破法真瞳,放眼望去。 只见两道延绵数十里的金色气。其色呈足赤金,其中还隐带着一丝青意。浩浩荡荡的朝着这边而来。 以玄门望气之理,分为白赤金青紫五色,除紫为大罗专属外,余者一色恰对应三个修炼阶梯。 金中带青,就说明眼前二人,已经到了九阶顶峰,隐约有突破到下一关的意思。 出来混,第一件事,就是气势要足,轻易不能弱了气势! 秦铮也暗自调动法宝之力,自顶门冲出一道,气冲斗牛的金色云气,提声喝道。 “蒋孔二位道友,贫道见礼。贫道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说话间,那两道云气就已来到眼前,于百丈处停下遁光,显出两个道人的身形。 一者高冠长袍,长相倒颇为英俊,只是眼神有些阴鹫。颇似相书说的那种多疑,刚愎之人。此人正是蒋老祖。 另一位一身紫袍,胖乎乎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一副八面玲珑,和气生财的商贾似的架势。此人是孔老祖。 相对来说,蒋老祖的修为,更高一些,是南玄天道的第一太上长老。孔老祖则稍逊一筹。 但是此时,蒋老祖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第一次,寇道人自立时,蒋老祖很愤怒。 第二次,王权道人自立,蒋老祖依然愤怒,但似乎没有第一次那么愤怒了。 而现在已经是第三次了。 在收到江州道宫的消息,又冒出一个从自家碗里抢食的神秘道人之时,蒋老祖认为自己应该愤怒才是,但是他却惊恐的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有点习惯了。 发现这点之后,蒋老祖心情很是不爽,故而此刻,他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心情。而是任由孔老祖和对方交涉。 “这位道友,面生得很啊。”,孔老祖冲着秦铮一拱手:“敢问仙乡何处,为何无故犯我江州?” “贫道神武,居于星河深处……” 秦铮举手回礼,把先前的信口捏造的来历,又说了一次。 “因初来贵境,没有落脚之地。听闻玄天道家大业大,所以才冒昧前来,化化缘,望道友施舍一个落脚之地!” “一个道场,倒也好说,但道友总得要露上两手,让我和蒋兄见识一下不是。我玄天道虽然家大业大,但若一声不吭就被人拿了江州去,我们这两张老脸,也面上无光不是?” 孔老祖笑呵呵的道:“道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秦铮点点头:“是这个理不错!” “痛快!为免伤及无辜,不如我们到到九霄之上论道如何?” “好!” 当即,三人纵起遁光,直冲云霄。 在离地数千里的虚空中,三人相隔里许而立,蒋老祖预先放出了法宝,悬浮在其头顶之上。 这是一件三寸大小拨浪鼓,模样就和小孩子的玩具一般。 但谁都不会认为它是玩具,因为它的主人,是威震天下五百年,掌握南玄天道大权的蒋老祖。 五百年间,蒋老祖用仇寇的性命、鲜血,铸就它的赫赫威名——摇魂鼓。 孔老祖也摸出一个小幡,持在手里,正是其护道之宝——落魄幡。 两人各自摇动手中的法宝,秦铮顿觉虚空中生出两道无形的波动,合成一种诡秘而和谐的韵律,一波接着一波的,向着自家识海,侵蚀而来。意图摇动自家的魂魄。 不过秦铮外有大罗级的大光球,坐镇识海,令蒋孔二位此举,成了白用功。 就像一人,扔出一百万,意图打脸杰克马一般,除了徒添笑柄之外,就再无用处。 秦铮提声喝道:“此等外物小道,二位道友还是不要用了,使出真材实料吧!” 这也是他有意想试试通神级别的真实水准,借之练手,磨练一下自家的真部斗法经验。 不然,在废了对方法宝威能的情况下,直接用本尊披上飞龙铠,提升到返祖层次,就轻易打杀掉此二人。 蒋孔两位老祖,浑然没料到,此人除了一件法宝外,识海中竟然还有异宝守护,当下,皆是心中一沉。 他们能威压天下数百年,大部分功劳,就在于两件镇教法宝身上。如此一来,就相当于废了他们一半的手段。 两人心知,若无破釜沉舟之志,与对手死拼到底的话,今天江州已是丢定了,但玄天道千年基业,全靠自己二人勉力维系,又如何能轻易与人死拼? 故而摇魂鼓和落魂幡失效,蒋孔二位,就再无多少争胜之心,此刻听这道人言下之意,似也无心与己方死拼,二人便生出几分顺手推舟之意。 “也罢,既然道友想考校一下咱们的修为,那贫道师兄弟,就献丑了。” 孔老祖呵呵一笑心,伸手一指,前方虚空处就凭空生出一道十丈巨木,以彗星撞地球的架势,呼啸着秦铮撞来。 蒋老祖则信手一挥,元气漩涡,一条十丈火龙,闪电般朝着秦铮游弋俯冲而来。 一看两人的法术强度,也就大致相当于大晋的真符层次,秦铮心中就有底了。 也无需动用外挂大光球,甚至不劳本尊出手,就用这具化身的真部功夫,也能挡住。 “来得好!” 当下就一催龙虎控气尺,把自家的法力,提升到真符层次,然后使出掌心雷,举手发出两团碗口大小,光华刺目的雷光。 这两道雷光起在空中,就正接上了巨木和火龙,四者对撞,轰隆两声巨响后,就各自消磨,消于无形,重新散为元气。 一零三:尘埃落定。 蒋孔二老祖的两道法术,大概只有大晋的真符层次左右。 三部道法,神部不问肉身气血,专注凝炼神魂,以神魂之力,来撬动天地元气。 玄部,不问神魂元气,灵肉合一,专一打磨体魄,把身体的潜能都开发出来。或激发神魔血脉,获得各种超凡的能力。 真部则是主修一口真炁,把神魂意念,都寄托于这口真炁之中,以真炁感应元气,发出术法。 是故三部道法,除了玄部对天地元气的依赖稍小之外,神气二部,皆以神意撬动天地元气,做为施法术基。 不过是,神部直接以凝炼之神魂撬动元气;真部则在神魂之上,包裹了一层真炁、符箓之类的保护膜而已。 而此界的道菉体系,实际就是以符箓来代替真炁的作用,从而节省了许多,辛苦打坐,吞吐元气的水磨功夫。 就像同样是亿万富翁阶层,一亿港元的购买力,要小于一亿人民币一样。蒋孔两位老祖,法力也逊于大晋的养神修士,只相当于真符层次。 也就堪堪比秦铮原本的境界,高上一级的样子,所以他自然是怡然不惧。 秦铮随手发出两道雷光,抵住蒋孔两位老祖的法术后。 喝道:“来得好,两位也接贫道一招试试!” 运起龙虎法力,使出了庚金剑气。 一时间,只见千百道锋锐的剑气,如同雨点一般,充斥着方园里许的空间。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铺天盖地的向着蒋孔两位老祖射去。 “来得好!” 眼看万千道剑气,即将临身,蒋老祖也不见掐决念咒,身前就自然腾起一道厚厚的火光,把自家周身护防了一个严实。 于此同时,孔老祖身前也凭空生出了一道圆形水幕。 原来此界术法,虽是威力不如大晋,施法速度上,却是要快上一截。 在中三品之时,就能做到念动法随,能省却掐决念咒等诸般繁文缛节,大幅提高施法速度。 而到了上三品时,则更甚一筹。已经把法术化为种子符箓,植入道菉之中,与神魂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所以到了上三品,生平苦修的各种法术,已化为一种下意识本能。 根本法铭刻在神魂之中,遇到敌人袭击时,甚至可以在神意做出反应之前,就自动激发出来。 这种境界,就称为法在意先。 这使得上三品的高阶道士,基本上已经不怕对手偷袭、暗害之类的阴招了。 上三品对战,拼的就是身家,和修士的真实法力。 要击败对手,就只有两种方法,要么凭借更深一层的术法,做到等级上的压制。 或用法宝等外物,以更高一层的力量,来打破对方的防御。 蒋孔两位老祖,修炼的是一部直指仙境的《凝魂聚魄转元成真大法》,乃是玄天道的镇派功法,因原篇修炼太过艰难,所以蒋孔老祖将其拆分为二,一人修炼一篇。 蒋老祖主修凝魂法,此法以心意为主。心在五行为火,主神意元魂。此法攻守兼备,进攻法门主要是憾动对手神魂。守则以火法,守护自身。 孔老祖主修神光,以肾为主。肾在五行中属水,主体魄。进攻方法是以损伤对守的七魄,虚弱体质为主。守则以水法为主。 以玄门五行法理而言,火能克金,是故蒋老祖这招,用火法克制秦铮的庚金剑气,就正是适宜。 秦铮的锐金剑气,连绵打在蒋老祖的护身火幕上,却被火焰不断灼绕消融,化为白烟。难以突破火幕的防护。 孔老祖的水法,在强度上要逊色于蒋老祖一筹。但五行中,就以水性最为柔韧缠绵,后劲最为充足。 所以孔老祖的护身水幕,虽然被剑气打得不断不断摇晃,后劲绵长,新的水幕,连绵不绝的不断冒出来,堪堪抵住一波又一波的剑气。 此二人威震玄天数百年,倒也有几分本事。见状,秦铮也不由暗赞了一声。 提声喝道:“两位道友果然好本事,再接贫道一招试试?” 喝罢,又使出雷法神通,举手放出满天雷光,劈头盖脸的向着对手砸去。 一时间,天地间银蛇乱窜,充斥着密密麻麻的雷火电光,白茫茫的一片,除此就再无异色。 声势骇人之极。 修炼界公认,杀伐剑仙第一,近战体修第一,法术,则以雷法第一。 再者蒋孔两位老祖的法宝,乃是辅助之宝,也不善抵抗雷电类大招。 见秦铮的雷法威势,两人也不由为之色变,连忙奋起一身法力,发了个大招,顿时身前的水火二道防护罩,顿时灵光大盛,彻底把残余的庚金剑气,消磨殆尽。 于此同时,蒋老祖使了一个移形幻影的身法,幻影般的一闪之后,就凭空挪移到孔老祖身前。 两人掌心相对,把功力汇合再一起,瞬间,两人气势大涨,踏破当前极限,堪堪进入到元神的层次。 一道以红黑二色为阴阳鱼的太极图案,凭空冒了出来,一闪之下,就化为一道百丈大小的灵光,将两人牢牢守护起来。恰接住了劈到身前的满天雷光电火。 一阵霹雳扒拉,的雷鸣电闪,劲气交接的轰鸣声后,满天雷电,与那太极光罩相互消磨抵消,俱化为无形。 露出蒋孔两位老祖的身形,全身上下,毫发无损,只是气息比先前要萎靡了两分。显是方才的合体大招,对法力的消耗颇为巨大的样子。 蒋孔老祖斗法经验丰富,心知若是任由对手施展下去,难免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地步。必须把主动权抢回来。 “道友好雷法。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道友也接咱们兄弟几招试试。” 当下两位也不大剌剌的站在原处挨劈了,而是化为两道流光,满空游走,以免被对手法术锁定。 同时举手把生平最为得意的攻伐之术,都一股脑的使出,向秦铮砸过来。 秦铮自然不甘示弱,还以颜色。 一时间,以三人交手为中心的方园百里空间,成了剑气,冰刀,水箭,火龙,雷光等各色法术争锋的战场,法术对撞的光华,与劲气轰鸣声,充满着整个天空。 江州道宫上空数千里的天地,风云变色,时而天晴,时而乌云密布,倾盆大雨。时而电闪雷鸣,如同末劫将至。 秦铮一身修为,毕竟是借法宝之力,临时提升而来,虽说法术威力与对手差不多,但并没有达到法在意先的层次。 所以在法术运转上,略显生涩,不如蒋孔两位数百年功力侵淫之下,那么老辣圆润,再者又是以一敌二,在不动用外挂和法宝的情况下,渐渐落入下风。 随着秦铮法术逐渐纯熟,加之龙虎控气尺,由是元力直接造化而成,在品阶和上巡航能力,要高于摇魂鼓和落魄幡。故而渐渐搬回劣势,开始持平。 酣战半响后,秦铮仍然是龙精虎猛,蒋孔两位一身法力,却已快消耗一半。 观这神武道人仍是一副精神抖擞,神足气完,没有消耗多少法力,还能打上三天三夜的架势。 蒋孔两位老祖,也是心中暗自发沉。 看这架势,自家师兄弟,今天怕是拼命也难以拿下此人,这场架,再打下去,也没有多少意义了。 除非自家师兄弟联手击杀此人,不然,以通神级数的机动能力,大可到玄天道的地盘,四处打游击,击杀羽士和天师。不要一月,就能弄得人心惶惶,动摇南玄天道的统治基础。 一念至此,蒋孔两位顿时战意全消,鼓动余勇,合力发了一个大招,逼退秦铮之后。 “这位道友,还请住手!” 孔老祖高喝道:“道友已经证明了实力,如此,咱们对玄天道上下,也算有个交代了。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秦铮自无不可,“大善,如此,贫道就谢过两位道友了!” 当下,三人就此罢战。 停手后,孔老祖道:“本道叛贼王权道人,欺师灭祖,狼子野心,认贼作父。此贼野心勃勃,一直对我玄天界,虎视眈眈。” “道友虽是来自天外,但一身法力,显是我玄门道家一脉,不如你我双方联盟,共击此贼如何?” 秦铮思及,假如自己猜测为真,王权道人也来自大晋的话,也算是自己的竞争对手。若此人真投靠心魔宗大佬,那就算是仙道叛徒。 自己身为玄门一脉,也有义务清理门户。 当下就回道:“这个我还要先调查一下,若此人真如道友所说,欺师灭祖,认贼作父的话,贫道就同意结盟。” “这个当然!” 孔老祖心下一松,若此人自认道家一脉的话,自然迟早会和王权道人对上,如此想来,把江州送给此人,也不算很亏。 当下就说道:“道友若有意结盟,还请将先前收取的天师道箓,还予贫道。” 一张道菉而已,秦铮外挂在身,自不会看在眼里。当下就摸出淡金色的崇观道人本命道菉,弹指射出。 见秦铮果然还了道菉,孔老祖伸手接过,纳入袖中,脸色也好看了几分。 话说南玄道也算家大业大,不至于差一张天师菉吧,秦铮也有些好奇,便开问道。 “贵派家大业大,不过一张天师道菉而已,道友为何如此看重?” “道友有所不知”,孔老祖解释之后,秦铮方才了然。 原来此界的道菉体系,需得修士到了二品天师境,方可有能力,凝结出空白道菉,引人入道。 此等手段,这对凡人来说,不亚于一步登天,逆天改命。故称二品道士为天师。 这也是秦铮未到之前,明明南北二道加起来有三个通神级,也还对王权道人如此忌惮的原因。 总的来说,就是玄天道门在培养新血的速度上,比不是泰西体系。 一者核心道菉,需要高阶道士手搓。一者,直接信奉神明,就可以通过祈祷,向神明借取威能。 谁优谁劣?一目了然。也就相当于标准化工业模式,打败了手工作坊! 扯了几句闲话后,蒋孔二人,自回转玄天道总坛,秦铮则按下遁光,落入江州道宫。 一零四:为什么我每次看见你,你都在挨打? 秦铮自半空缓缓飘落。 心中很是欢悦! 就在刚才,蒋孔二位老祖,承认他对江州的所有权之后。 他识海中的大光球,就是猛的一跳,一下子就多了两百万元力。 而先前击杀秋林道人,与崇观道人之时,都未能获得元力。 秦铮猜测,许是随着自己修为提高,再打杀这些小怪,就不能收获元力了。 这外挂颇有些鼓励自己到处搞事,影响天下大势的意思。 对于如何搞事,秦铮心中也生出了些想法,留待以后实验。 思虑中,身形已缓缓落入江州道宫。 “吾等见过老祖!” 见老祖论道回来,诸道哪敢怠慢,连忙上前见礼。 先前江州上空的动静,他们也看到了。千里风云变色,一副宛如天倾,末世降临的架势。 这就说明,眼前这位神武道人,是经过蒋孔两位老祖检验盖章的,乃是一个级别与实力并存,货真价实的通神老怪。 主掌天下大势的棋手,又多了一个了。 这些人心中的小心思,全都收起来了,再也不敢扎刺。 “起吧!” 秦铮是过来搞事业的,看重的只是元力,并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经过和蒋孔二位道友,一番友好交流之后,他们已经同意把江州,划给我管了。” 漫步走上台阶,对着众道人说道:“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所以,我给大家一个选择的机会。若有不想跟着我混的,也大可回玄天道,我绝不留难!” 话说大人物,说是一口唾沫一口钉,那是有些过了。但绝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出尔反尔,砸了自己的招牌。 所以这神武道人,此言绝不会是虚言钓鱼。 闻言,那些蒋孔两位老祖嫡系,在玄天道有着大好前程的,以及与蒋孔一系得比较近,担心留下会遭受清算,被边缘化的,就颇有些心动。 当下,就七八个真人站了出来:“吾等谢过老祖!” “罢了,你等自去吧!” 秦铮也不留难,任由其带着其门下的亲厚弟子,离开江州。 更多的,选择博一把,留了下来。算得上高阶战力的,计有左右护法,这两位羽士。以及四五个四品真人。 待那些道人走后,秦铮看向留下诸人,说道。 “你们既然跟着我混了,那我就把接下来的章程和规矩,先给大家先讲一下。免得到了被罚之时,勿谓言之不预。” 余下之人,齐声答道:“吾等不敢,请老祖训示!” “章程就是在道法之外,再开一门武道,两者齐头并进。规矩很简单,听话的有糖吃,不听的会挨打!” “是!”,众道齐声应是。 “左右护法,你们带着剩下的真人,即日启程,巡查江州全境,清除作风腐朽的道士,将其全都驱逐出境,责令其限期离开神武道的地盘。” “同时,在江州全境,开展劝租减息,并清理掉那些平素风评不佳,为富不仁,民怨甚深的大户。把他们的土地,就地分配给周边的贫困百姓。” “具体日程和路线,由左右护法自行安排!” “是,吾等谨尊老祖法旨!”,左右护法上前一步,齐声领命。 “嗯!” 秦铮点点头,道:“俗话说得好,皇帝不差饿兵。我也不会让你们做白功,你们若是把这事办好了,我也有奖励。” 说罢,挥手一招,方园千里的天地元气,蜂拥而至,凭空凝结出两道金光灿灿,气机玄奥的符箓。 这是他花费了一些元力,转化的天师道菉。举手操纵元气的功夫,只是一个花头。 看着秦铮手中的道菉,左右护法,也是心中火热。 想当年王权道人,何等惊才绝艳,也仍然在羽士境蹉跎数十年。有此可知,二品道菉之珍贵。在玄天道,获得二品道菉,是何等艰难?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神武老祖,只是安排一个简单任务,完成之后就会赐下如此重宝? 一时间,左右护法对秦铮,也多了些忠心。 余下之人,也是心中暗道侥幸,等左右护法进阶天师,便有能力凝结出羽士符箓,自己等人,也有进阶的机会。 那些离开的,是何等短视,回到玄天道,不知何时才有进阶之机。 所谓幸福感这东西,从来就是比出来的。 这一比较。余下诸道人,对秦铮才信口创立出不久的神武道,也生出些归属感。 “吾等谨奉老祖法旨,断不敢违,老祖放心就是!” 谷躏当下,自左右护法及以下,诸人皆是诚心奉令,各自遵行。 “嗯,你等自去吧!” 秦铮挥退众道,进入大殿坐下,沉思起来。 话说他以前就一直有个疑惑,那就是关于超凡世界的生态问题。 比如仙侠世界,仙人秒天秒地,都不在话下不说,就是寻常高武世界,高手也可力破千军,催山断流,只是等闲。 在这种世界架构下,没有超凡能力的普通人,又该如何生存? 如何能够保持社会的生态平衡? 等到了大晋,秦铮也就解惑了,大晋仙道,根本不用普通老百姓出力,甚至除了香火愿力之外,都懒得剥削百姓。 小玄界这边,也大致一样,虽因为九品体系,垄断了超凡之门的缘故,相比大晋,道人有所腐化堕落。 但这腐化,也只是内部争权夺利,还真没有几个鱼肉百姓的。甚至就连修真界战事,也不用劳动百姓,道人们自己就上了。 也没有什么徭役,苛捐杂税之类。所以此界百姓,反倒比正常的历史位面,还要过得舒坦一些。 当然,也不是说,此界的九品超凡体系,就是完美无缺的。 开辟此界的太乙祖师,一定没有学过社会学。 九品道士体系,干不过泰西的神术体系。就是因为在普及度上,跟不上泰西,忽视了广大人民阶级。 秦铮受过各种后世思想熏陶,自是不会忽视基层的力量,要将其利用起来。 所以,他才会选择在江州,广开武道,增加一条超凡途径,给普通百姓一个希望,保持社会上升通道的畅通。 待得派出的这批道人,巡查地方,安定民心之后。他就会把江州各郡县,修建武馆,收取适龄儿童,接受武道训练的规划,提上日程。 秦铮以本尊坐镇神武道,主持开武道等相关事宜。 化身则化为一道清风,悄然无息的遁出江州,准备到青州,玄神道的地盘上,去探听一下虚实。 飞出数万里,一路都是无事,等到了离青州,大概还有数千里之时,突然发现地下一片密林中,有斗法的响动。其中一道气机,还给他一种颇为熟悉的感觉。 秦铮心中隐有猜测,便按下遁光,落入密林中,却见四个真人境道士,分四方而立,结成一个简化版的四象阵法,正在围剿便宜师兄谭乘风。 谭乘风化身的阴影,正在阵中左冲右突,意图逃遁出去。 而那四位真人境道人以逸待劳,只需随手运转阵法的变化,就抹掉了谭乘风的挣扎。 每当他的影子触摸到边界,就被阵法灵光,给逼了回来。黑影被灵光逐渐削弱,不断缩水,眼看已是岌岌可危。 话说秦铮并未隐藏形迹,大咧咧的落身下来。敌友未明,四位道人,暂停下阵法运转,戒备的看向秦铮。 秦铮也不管这四个道人,自顾调笑道:“为何每次看见你,你都在挨打?” 四个真人大惊,心中暗自凝神戒备,一见事有不谐,就准备出手。 “这位道友请了,此人是我玄天道宫通缉的要犯,还望这位道友不要插手。” 见到来者,是曾经打跑自家这个真人的师弟,乘机喘了口气的谭乘风,大喜过望,连忙高喝道。 “师弟救命!” 见两人是师兄弟关系,玄天道为首的那位真人,目光一寒,作势就要对秦铮出手。 秦铮一催龙虎控气尺,使出化字决,元气改换,顿时就变了天地。四个真人就调不动法力,阵法不攻自破。 谭乘风乘机遁了出来,闪到秦铮身边。 见秦铮轻描淡写,就变换天地元气性质,毫无烟火气的,就破了己方四人联手组建的阵法。修为高过自己不知凡几? 玄天道四真人,心中就是一沉,知道今日是撞见铁板了。 为首的那位道人,连忙冲着秦铮一揖,告饶道。 “这位前辈请了。吾等乃是崇玄道人门下,蒋孔两位老祖,就正是吾等嫡亲师祖,还请前辈看在两位老祖的面上,高抬贵手,饶恕则个!” “既是蒋孔二位道友的门下,贫道倒是不好赶尽杀绝,尔等自去吧!见到二位蒋孔道友,就说此人被神武道人带走了,想必他们也不会怪罪于尔等。” 秦铮挥动大袖,一阵清风,裹住谭乘风,腾空而起。 “多谢前辈!”,这四个真人,心有余悸,暗道侥幸,不敢久留,各自回去复命不提。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秦铮露了这一手后,谭乘风纵是再迟钝,也知从天而将的大救星,不是自家师弟了。 恭敬道谢之后,方才说起其遭遇。 原来他当日被秦铮所伤之后,其化影之法,就露了破绽,被玄天道抓住了痕迹。 因为两家关系紧张,所以被玄天道高手追捕,被他击退之后,玄天道由派出四位同级道人,追了上来。 若非走运遇到秦铮,今日就陨落了。 乐文 一零五章 惊现天命主角。 听罢原由,秦铮方才释疑。 话说自己早起意,跑趟青州,为何早不动,迟不动,偏偏就选到今日动身? 想来就是因为自家有大罗级神器坐镇识海,冥冥生出感应,才恰巧于今日路过,救下此人,了结与真阳观一系最后一丝缘法。 救下此人后,与真阳观一系,就再没有什么瓜葛了,就把占据陆道人肉身的因果,全都还清了。 当然,若是邪道修士,倒也不讲究这些,与谁有甚瓜葛因果,一并打杀掉,便自然断去了。 仙道之士则不然,若非必要,绝不会如此简单粗暴,一般都会选择因势利导,巧妙化解。 当下便笑道,你小子倒也好运,遇到贫道。说来也是你命不该绝! 谭乘风又是一番感激不提,闲话几句后,秦铮便向此人问起了玄神道的大体形式。 谭乘风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玄神道,大体分为议会和神殿,这两大势力。 王权道人投靠泰西之后,泰西放为显示其自由、开明之风气,示诚于王权道人。 汤马窦大主教,曾向其承诺。教会只侍奉神,传播神的荣光,绝不沾染世俗统治权。 而王权道人为示诚意,则摒弃大玄九品道官制,仿泰西制度,组建议会,管理世俗政务。神殿方面,则不参与世俗政务,只负责宗教事宜。 配置方面,自会长王权道人以下,设有八大主事,皆是上三品修为。剩下的百余议员,皆是金丹境修为。 会长王权道人,在当年与蒋孔二位老祖、北宗寇道人一战之后,就常年闭关,甚少露面。 玄神道一应事务,由副会长,天师境的崇玄道人代为主持。 神殿,则以光明主祭,汤马窦大主教为首,之下还有八大神使。 乃是光明之主麾下诸从神的主祭。比如谭乘风所信奉的阴影之主,就是其中一位。 神殿的战力方面,汤马窦此人深藏不露。 即便当年南北二道,打上玄神道山门之时,此人也未曾出手,故而其修为不明,但预计最低也不会下于通神层次。 八大神使,则各自都有着上三品的实力。 听罢,一时间,秦铮也颇有些惊心。 玄神道与泰西传教士合流之后,在高层战力上,还要超过道门。 难怪自己未来此界前,道门与其对峙数十年,仍未收复失地。 话说通神级遁光,甚是快捷,问答间,不觉便进入到青州地界,秦铮便随意找个了一个僻静之地,放下谭乘风。 自家则进入到青州的治所,应玄府,游览一二。 话说玄天九州,就以青、江、淮、扬四州,最为富庶。 玄神道又独占青扬,故而乃是几大势力中,最为富裕的存在。 青州靠海,乃是出入泰西的桥头堡,本就海运发达,商业兴旺。 应玄府,则为青州精华之地。本地豪商,把瓷器、丝绸等物,装上海船,运往往泰西诸国,换回满船的香料和黄金。 也有泰西豪商,将海外的钟表、宝石等各色特产,运往大玄,再把大玄特产带回泰西,以之谋取厚利。 九州众多商贾,则齐聚此地,将各色商品,分销各地。 故而这应玄府城,很是繁华。从半空望下去,只见街上人流如梭,车水马龙。 西式教堂与东方阁楼为邻。更有金发碧眼的泰西人,身如黑炭的黑州人,与长衫短褂的大玄人同群。 眼前这一幕幕,竟然有些民国街道的意思,一时间,秦铮不由生出些恍如隔世之感。 我们要抗议, 我们要平等! 秦铮正回忆间,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让他回过神来。 原来却是一位身材高大,意气激昂,学子模样的青年,带领着一群同窗,在***示威。 而街上的行人,则反应平淡,似乎已经习惯,看来类似的***,不是第一次了。 秦铮心生好奇,遂悄悄按下遁光,化为一个普通中年商人模样,随意扯住一个路人。 这位兄台请了,敢问这群学子,因何事喧闹? 那路人道:这位兄台,莫不是本地人吧? 兄台明眼,在下乃江州人士,行商为业,此行到贵府寻找些机会。 那就难怪了? 这路人解释道:兄台有所不知,这些人皆是青州学院学子,那位领头之人,名唤林萧叶……其中缘故,说来话长。 秦铮一听此名,不由一惊,好生霸道的名字,当真是恐怖如斯! 谷漈当下心中兴趣更隆,便一指街边的茶馆,笑道:左右无事,咱们不如去喝壶茶如何,兄台也好从容道来! 也好!那就劳兄台破费了。 有人请客,那路人自无不可,当下两人移步到茶馆,点茶落座后,那路人方才细说情由。 原来这青州学院,是汤马窦大主教,为显示泰西自由、开明之风气,而与玄神道共建的一家综合院校。 此院提倡道术、魔法,神术并举。以供本地青扬二州青年,以及教会基层,海外移民子弟,相互交流学习,为玄神道培养后备力量。 因王权道人当初是投靠泰西,以图自保。故而学院对泰西学子,难免就厚待一些,各方面资源,对其倾斜。 所谓人性不患寡,患不均。本地学子,自然心生不满,只是一贯敢怒不敢言。 那位带头***的林萧叶,出身大富之家,一贯心高气傲,一次因某事与泰西学子冲突,故被学院除名。 这林萧叶自然是不服,便大撒金银,聚集一群同窗,***为其张目。 当然,那路人许是心有顾忌,说得有些语焉不详。以上信息都是秦铮根据路人所言,推导出来的。 总之,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就是如此了。 一时间,秦铮对这位林萧叶,倒也生出几分兴趣。 暗中运起破法真瞳看过去,只见此子之气,本质是一片纯白之色,其中又夹杂着灰黑之色,核心还有一丝青气挺立。 观罢气机,秦铮眸中不由露出探究之色。 这位林萧叶,气运也颇为有趣,倒也还真对得起他这名字。 原来依玄门望气法理,此子头上的纯白之气,即是此人的本命之气。代表着此子修为在九品左右,此生若无意外的话,应该是富足安康,一生无忧,平安终老的气象。 纯白中夹杂的黑灰,乃是外运,代表横来之祸,预兆此子霉运当头,近期有陨身之祸。 核心的一丝青意,乃是命格,代表着此子有有成就仙境的潜力。 总之,综合之下,就妥妥的一个仙侠的气运之子,天命主角模式。 若非意外的话,此子未来的轨迹,无非就是因此事,得罪某些高层,打压其家人,施以警告,此子还是不服,继续反抗,最后家破人亡,仅得身免,流落江湖,得遇仙缘,就此崛起,就一发不可收拾,一路成长为元神高人,最终覆灭玄神道。 推演至此,秦铮不由心念一动,此子莫不是太乙祖师埋下的一枚暗子不成? 想到这里,秦铮便暗打了一道金丹级法术,落到此子身上,算是落了一枚闲子。随后就再不关 注,任其自行演化。 又随意与那路人闲扯一番后,秦铮告辞结账出来,去光明之主与八大从神教堂所在的街道,溜达了几圈。 一路暗以法眼观之,只见光明之主的教堂,果是不凡。 这教堂顶上,有一道凡人看不见的神光,直冲九霄。 九宵深处,隐有一座巍峨如星星辰般的神国耸立,其色一片纯青,说明神国主人,处于天仙至太乙的层次。. 想来这光明之主,就是那位天魔宗大佬的马甲了。 神国四周,有八道小上好几号的星辰,如同行星朝日一般,拱卫着光明国度。 其色俱一片淡青,证明这八大从神,境界俱在元神及以上的层次。 关罢气机,秦铮心中就是一凛,就算太乙祖师和天魔宗大佬,都不会亲身下场。但泰西一方,也还有八位元神级数的从神,其战争潜力,要远远大于玄天一方。 在自己不想在太乙面前暴露外挂的前提下,形式不容乐观。 秦铮正在思忖,突然异变横生。 那光明大教堂顶上的神光,忽然就是一震,随即传来一个语调略显怪异的喝问声。 何方高人,在暗中窥视? 秦铮就有些诧异,想不到还是有些低估了那汤马窦大主教,感应竟然如此敏锐,怕是不止通神? 不过既已被人发现,秦铮自是不会弱了气势,反正于此界来说,真逼急了,就没有他惹不起的人。 当下便气势全开,纵起在空中,笑道:汤老儿忒的小气,莫非本座看上几眼,你就会少块肉不成? 放肆! 教堂内怪异男声,喝了一句。随即那教堂神光一震,就自神光中分出一道百丈长短的纯白光柱,以一种威临天下,镇压世间一切异端的气势,高速向着秦铮撞来。 来得好! 秦铮长啸一声,暗自调动100点元力,转化为法力,灌入龙虎控气尺中,将其威力全开,化为一道百丈巨尺,以针尖对麦芒的气势,对着光柱,狠狠的撞了上去。 轰隆! 一声巨响,两个百丈巨物,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 一零六章 原来是只身敌二祖,空手夺江州的大能? 巨尺和光柱撞在一起。 “轰隆!” 一声巨响! 一时间,宛如亿万斤火药,凭空爆炸一般,以两者撞击处为中心点,腾起一道肉眼可见的三丈圆形气浪。 这气浪随着声波迅速膨胀,眼看就要波及到周围建筑,把教堂附近几条街,炸得天翻地覆。 “不好……”,汤马窦惊喝一声,正要发动神光柱变化,镇压住气浪波动。 “汤老鬼,为免伤及无辜,本座就不跟你玩了,就此别过。” 秦铮长笑一声,收回缩至原本大小,翻滚向后抛飞的龙虎控气尺。 使出一个镇字决,龙虎控气尺射出一道灵光,一闪之下,泛出一道十里方园的光圈,罩住海啸般的劲气余波,这气浪便如同被按了暂停间一般,凝固下来。 龙虎控气尺再一个闪烁之后,那劲气余波便俱化为无形,空中又恢复原样,仿佛未曾发生一般。 却是秦铮又使了一个化字决,化掉气浪余波,以免附近百姓,遭受池鱼之灾。 这也是仙道正派,与旁门左道的区别了。若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轻易不会滥伤无辜。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际不过转眼间事,消去余波后,秦铮身形冲天而起,化为一道惊虹,在虚空中一闪之后,转眼即逝。 “大家不用追了,这位新冒出来的通神老怪,想必就是前日轰传天下,只手夺下江州的神武道人了。” 教堂上方冲起数道遁光,领头那位一脸沧桑,眼神睿智,麻衣苦修士打扮的老者,看着秦铮消失的方向,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难怪能够虎口拔牙,从玄天道蒋孔二位老怪手里,硬生生的抢来江州?此人果然不是易于之辈!” “就算我全力出手,与此人也不过五五之数。你们就更不济了,追上去于事无补不说,反而有性命之忧。” 听闻此言,其中一位气机凌厉,约莫有着天师威压的黑袍祭师,就颇有些迟疑。 开口道:“此人手段,如此了得,兼有法宝在手。他日必会对我等的传教大业,造成阻碍。何不趁其落单,除了此人,以免放虎归山,日后平生事端。” 汤马窦道:“传播神的荣光,乃是神的旨意。让主的光辉,照耀这片大陆,势在必行,谁也不可挡!” “此等盛事,当以煌煌不可阻挡之势,堂堂行之。阴私手段,平白坠了主的威名。再者说了,你又焉知此人没有隐藏手段?” “咱们一拥而上,能留下此人倒罢了,若让其逃了去,岂非平白坠了士气?” 说罢,汤马窦看向众人,肃然提点道:“你们要记住,通神老怪,乃是此界最为顶尖的那一小撮人。每一个通神级,都不可轻视。没有万全的把握,就宁可隐忍,也不要轻易动手!” “是!吾等谨遵教宗大人教诲!” 众人齐声应是,俱按下遁光,落入教堂,此地复归于寂静。 秦铮化虹而遁,心中思忖,这玄神道,只是水面上冒出的实力,就已经是非同小可,远胜玄天道门了。 自家说不得要调整计划,有必要去南玄天道跑上一趟,与寇道人沟通一下。 话说秦铮身上,还背负着巨佬七千余万元力的债务。这欠仙道巨佬的,可不比欠世俗银行,欠钱的是大爷。 想到这里,秦铮也颇有些羡慕许老板。 自家若有此君的手段,也借上两万亿元力,那就是用元力硬堆,也足可将自身堆上永恒大罗之境,那还用像现在这样,蝇营狗苟,四处奔波? 正因巨债压身,他才计划广开武道,打破此界格局,从而收割上一大波元力。 而如今发现玄神道已势大难支制,随着时间推移,实力就会愈发雄厚。 又那有这美国时间,在此界耗上许久,慢慢推广武道? 还不如选择直接掀桌子,砸棋盘,来得更加爽利一些。 话说以秦铮如今的手段,火力全开之下,遁速何等快捷?用风驰电挚来形容,都有些慢了。 不过两三注香功夫,就跨越十余万里,来到冀州,北玄天道山门之前。 “何方高人,驾临我玄天山门?” 话说南北玄天道,乃是世人为了便于区分的俗称,这南北二道,皆自认为玄天正宗,皆是自称玄天道。 随着话音落下,前方就腾起一道遁光,露出一位道人身形,神情颇有些戒备的看着秦铮。 观其气机,也约莫有着天师的境界。想来是自己来得声势浩大,气势过于威猛,有点吓着对方了。 秦铮一笑,停下遁光,拱手道:“吾乃神武道人,有事与寇道友一唔,烦请道友通传一声。”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秦铮的事迹早已轰传天下,修道之人皆知,世间又出了一个威临天下的通神老怪。 谷蔏“原来是只身敌二祖,空手夺江州的神武前辈。” 那道人脸色就是一变,立马就恭谨了几分:“寇老祖正在闭关,还请前辈稍候一二,晚辈这就去通传。” “所谓客随主便,此乃应有之事,道友但去无妨。” “老祖有请!”,不多时,那天师境道人返身回来,恭谨的在前引路。 秦铮只无不可,按下遁光,进入北玄天道山门,不多时,就见到了寇道人。 第一眼,就有些出乎意料。 若非肯定以自家如今的威名,北玄天道不敢忽悠自己的话。秦铮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朴素如老农的道人,竟然就是掌握着冀二州大权,治下数千万之民的寇道人。 简直比村口打铁的刘铁匠还简朴。 与老农不同的是,这人的一身气质,其专一的神态,坚定的眼神,无不说明,这是一个律己甚严的理想主义者。 “神武道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是盛名之下无虚士。道友请座。” 请秦铮落座,挥退那带路道人,寇道人以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后。 说道:“观道兄一身道蕴出尘,法力渊如深海,气质与寻常道人,宛如天渊之别。若贫道没猜错的话,道友乃是同门吧?” 说罢,随手打出一道法力,却是黎山专属印记。 没想此人如此开门见山,秦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打出一道法力,与寇道人的法力印记,完美融合在一起。 “原来寇道兄是也来自九州黎山” 秦铮道:“贫道鹤字辈,不知道友是何班辈?” 寇道人道:“我也是出自黎山下宗,算起来,字辈正与五绝门鹤字辈相当,我痴长几岁,就托大叫你一声师弟吧。” “小弟真鹤,见过寇师兄!” 既是同门,两人之间的态度,自是亲热了几分,闲聊了几句各自在九州的情况后。 秦铮话音一转:“寇师兄可知,这王权道人,到底是何来路,是否也是同门?” 寇道人回道:“此人算是和本教也有些关系吧。此人辈份极高,与你派然虚祖师,算是同辈之人。” “其同辈之人,不是成就元神,便是意外身陨,剩下皆大限将至。此人就是眼看已年过九百,还是未能觅到突破元神的机缘,便耗了些人情,托请太乙祖师将之带到此界,谋取一线天机。” “来得此界之后,久未觅到机缘,焦急之下,不觉已道心蒙尘,暗染心魔而不自知,方才被心魔所惑,有叛道投魔之事。” “原来如此。” 秦铮方才了然:“师兄可知,太乙祖师,对此人改换门庭之事,是何态度?” 寇道人沉吟一番后,回道:“这点不必顾忌祖师的态度。虽说吾辈修道之人,以道业为重,王权道人又是被心魔所惑。” “但仙家论事,向来论迹不论心。王权道人叛道投魔,已成既定事实。他既投魔,便非同道。吾等自是要寻机除去此人。” 这话秦铮也能理解。太乙之辈,或许不会太过在乎门户之争,那因为他们已经到了,万般大道皆可化为己用的地步。 下面的人却必须要在乎,因为大道根基未定,理念路线,关乎着道途方向的问题。至少也要到了元神,才有资格考虑兼容并收的问题。 秦铮道:“既如此,太乙祖师为何不除去此人,莫非顾忌心魔宗大能的看法? 他这也是为了确定两位大佬的真实态度,方才好确定自身行止,掌握好其中的分寸。 “不然。太乙之辈,行事风格,吾辈元神之下,实不敢臆测。不过,我曾听家师说过,元神以下,是物质之争。元神以上,在于形而上的气理之类。” “家师曾言,太乙之辈,与道合真,不朽不灭。高座九重,笑看风云。吾辈在意的胜负、意气,法宝、神丹之类,于太乙已是如同浮云。” “太乙唯一在意的,是对大罗之道的探索,其理念践行过程中的收获。所以师弟大可不必在意,太乙祖师和心魔宗大能的看法,纵是我们把此界打得分崩离析,他们也不会亲自下场。” 闻言,再结合自家以前的猜测,与当初和平师叔祖的说法。秦铮心中也有底了,此界而言,太乙之辈唯一在意的,是各自理念对撞下,所产生的变化。 而非胜负。 即自己与玄天道一方,代表着太乙祖师的理念实践。神殿一方,代表着心魔宗大佬,对大道规则的感悟和探索。 既如此,自己可以适度使用外挂。 自家这外挂,毕竟要高于太乙一个大境界,只要不直接把外挂暴露在两位大佬的眼前,就没多大关系。 乐文 一零七章 兄弟合谋打秋风! 三方信息汇总之下,确定太乙之辈是高卧九重,坐看风云。 秦铮心里也有底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适度使用外挂,平时尽量少用。 拿定主意,就说道:“小弟此番才去青州跑了一趟,获知一个消息,不知是真是假?据说那王权道人似已秘密突破,走出了半步,超过了养神层次。” 寇道人目光就是一凝,沉吟一番后。 回道:“此人早就是积年养神境。师弟也知,两界法则差异。故而以真实战力来说,养神境,战力远超此界通神,或许还要超越此界的仙境。这也是昔日为兄与蒋孔二位联手,也未曾拿下此人的原因。” 秦铮奇道:“不是说此人引来光明之主神力,才挡住你们的攻伐么?” “光明之主并未插手,实际是吾等三人联手,也未拿下此人。” “哦?” “说来惭愧。”,寇道人似面有愧色,苦笑道:“此是为兄和蒋孔二位商议之下,为免伤我等威信,与己方士气,所找的托词借口!” “原来如此!” 秦铮倒也不是很意外,这和当年曹孟德败走华容道时,明明已经输得裤子都差点当掉了,还要强行装逼,三次大笑,点评对手错漏,是一个道理。 目的,都是为了减少战败的负面影响,提升己方士气。 当然,这王权道人就是再厉害一倍,于自家也是浮云。 若非头上有两个太乙坐着,自己至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轻易拿下王权道人。如今却是不好轻动,还是尽量走正常程序。 “此獠往日便如此凶恶,如今若真让其又突破半步,岂非更加棘手?” 秦铮沉吟一番后,建议道:“依小弟寻思着。不如传讯本宗,找上一门强力阵法,或者神符之类,可以诛灭元神级数的大杀器,除去此道贼?” 寇道人就苦笑起来:“这点,愚兄也不是没想过,奈何两界相隔何止几亿万里,还有界域之力阻隔,我这联系不上宗门啊。” “师兄勿忧!” 秦铮笑道:“小弟来时,和平师叔祖就说过,遇到难以决断之事,可以通过乾坤真人,联系上他老人家。” 听说秦铮说能随时沟通上乾坤镜,联系上宗门,寇道人心中一惊,方知有些小看了这位师弟在宗门大佬心中的地位。 当下就是一喜,笑道:“既如此,还请师弟施法,联系宗门。” 秦铮盘膝坐下,通过乾坤境,联系上了和平道人。 “真鹤有何事找老道?” 秦铮把事情原委一一分说,“所以弟子才求见师叔祖,求一门除掉王权道人的方法。” “嗯,攻其敌首,断其高层,以快刀斩乱麻之势,结束双方对峙之势,恢复玄天道门正统地位。以力破巧,这也是一个思路,可以试试。” 肯定了秦铮的思路后,和平道人回道。 “至于这王权道人,虽是大晋仙门宿老,但此人既然自甘堕落,改投心魔宗,那就是仙门之敌,你们师兄弟,寻机将他除去就是了。” “宗门重宝,不好轻授。不过老道当年游历行道之时,机缘巧合之下,曾获得一门四绝诛神阵法,算是老道的私产,今日传与你就是。” “多谢师叔祖!” “嗯,你可持此阵,除去王权道人,以正我仙门之风。” 说罢,和平道人就传来一道信息,打入秦铮识海,然后切断了乾坤镜的联系。 接受完信息后,秦铮也颇有些欣喜。 原来此阵却是一道元神级数的阵法,分为地水火风四门,善能操纵元气物质,营造结界,以之杀敌困敌。 若能将此阵推演到极致,有重演地水火风,开辟世界之能。 即便是此时,若有四个养神境,镇守四门,演练纯熟后,持之可超越一个大境界,逆伐元神。 若这四个养神境,皆有法宝提升修为,甚至可凭此阵短暂抗衡天仙。 见秦铮睁开双眼,面带喜色。寇道人心中一松,笑道:“看来,师弟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了。” 秦铮就将此阵威能一说,寇道人也是心中欣喜,笑道:“和平老祖既然赐下如此重宝,看来师弟深得老祖看重啊!此阵在手,诛灭道贼,把泰西教廷,赶回老家,指日可待!” “愚兄此番,却是要沾师弟的光了,借此大功德,或可更上层楼,一窥长生路上的风光。” “师兄言重了,你我同门,守望互助,乃是理所应当之事。” 秦铮谦虚一句后,说道:“因破界赐物,对乾坤真人法力损耗太大,加之炼制阵图,也颇费资材,就连和平师叔祖,数年收罗,也才堪堪炼就一张阵图。” 谷伻“故而师叔祖只赐下炼制和驱使之法,阵图还需我等自行炼制。” 所谓听鼓听声,听话听音,人家师弟都说同门之间应该守望互助了,再者此事对己方也有利。寇道人自不会小气。 笑道:“这有何难?余兄执掌北玄天道,这些年下来,也颇攒了些家私。再者说了,这驱逐教廷,又不是只是咱们师兄弟的职责。” “这不还是有一家吗?总不能大家得利的事,只想咱们出力吧?” 没想到这寇师兄看似迂直,骨子里却也是一个圆滑之人。不过也是,能修炼到金丹以上的,无论本身性情如何,总之都不会是那种不知变通的老顽固就是了。 遂笑道:“正是此理,既是大家都有利的事情,自然该大家一起分担!” “既如此,不如咱们现在就动身,到云州打打秋风去。” “哈哈,正该如此。师弟,请!” 当下两人出门,驾起遁光,直奔云州,很快就来到南玄天道山门,见到正主。 话说两人来得突然,蒋孔两位老祖,本来颇为诧异,听闻秦铮有一门可以逆伐仙境的阵法,也是心中惊喜。 孔老祖道:“两位道友上门,莫不是来找我们师兄弟,演练阵法不成?” 秦铮笑道:“阵法就有,但阵图却没还影呢。贫道思着道友家大业大,故才上门,请道友襄助则个,让此阵早日面世,吾等也好完成驱逐异教,重振道统之伟业!” 孔老祖脸色就是一跨,叹道:“此是大事,我们本该襄助。但道友也是知道的,近年本道地盘不断缩水,先是被寇道友割去冀豫淮三州,又被王贼夺去青扬。” “前日道友你又借去江州。我们就只剩凉济云这贫瘠之地。地盘缩水了,养的人却不见少,早已是入不敷出。所以非是贫道推脱,实是有心无力,为之奈何?” 蒋老祖和寇道人皆是沉默不语,任由两人交涉。 “道友此言差矣!” 秦铮笑道:“如何将我和寇道兄,与那叛道之人相提并论。你我虽有摩擦,却始终是同道。所谓打断骨头连着筋。些许纷争,不过理念不和罢了,所谓不看道面看祖面,你我再怎么摩擦争斗,也总不至于生死相斗不是?” “与玄神道和泰西方则不然,这是道统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容不下半点余地。道友总不至于还想着,到时万一敌不过,也学那王权老贼,改换门庭不成?” “恕贫道直言,就算到时万一事有不谐,被异教打上山门。那也是你我之下皆可降,唯你我,蒋道友和寇道友不可降。道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闻言,蒋老祖与寇道人皆为之动容,颇以为然。孔老祖也为之默然,无言以对。 沉吟一番后,叹道:“此理我又如何不知,若是万一事有不谐,我等即便愿降,不光是泰西教廷容不下吾等,怕是玄天道祖,也要扔几个雷下来,清理门户!” 蒋老祖插话道:“方才孔师弟也并非是推脱,库藏不多,也是事实。不过,所谓兄弟阋墙,外御其侮。道友之言,也是正理。孔师弟…” “也罢!我应了就是。” 孔老祖长叹一声,说道:“不过有言在先,道友莫要光指望我们兄弟。再者,道友需得应承,此阵练成之后,只可用于抵御异教,不可相残于同道。” 秦铮道:“这个自然,道友也知,贫道乃界外之人,来此不过做过一场功德,意图进阶而已。功成之后,自会回转本山潜修,岂会久居?” “也不会管你们与寇道友的争斗,只要道友与寇道友,应承保护我留下的道统,我可将地盘,平分送还给你们。” “也罢!” 孔老祖稍一盘算,心里也好受了些。 遂问道:“道友便说说,需要些什么材料?咱们就一起凑凑吧!” 秦铮自不会客气,当下就一连报出一长串,诸如地脉之精,离火之精,癸水之精,巽风之精,天蚕丝,玄空石,蛟筋鸾羽之类,三阶起步的珍稀天材地宝出来。 只听得蒋老祖脸色发黑,孔老祖嘴角抽搐,就连寇道人,也是面沉如水。 秦铮一看不是个事,忙道:“几位道友也不必装穷,贫道不才,也小有些家私,这最重要的主材之一的癸水之精,贫道自家就有。辅材蛟龙之筋,也无需三位道友破费。” 三人的面色才稍好看了些,各自沉吟盘算一番后,寇道人先行开口,打破沉默。 “这主材之一的地乳精华,贫道就出了吧。玄空石和雷霆精气,我这里也有些。余下的,就劳蒋孔二位道友破费了。” 如此算来,地水火风四门材料,自家就要出上两份。蒋孔两位老祖又不是冤大头,如何肯依? 当下就由孔老祖苦穷,蒋老祖据理力争,说这不能按人头算份子,得按家数来。 一番扯皮拉筋后,四人终于取得共识,把炼阵所需全部材料,等份分成三股,南北二道和秦铮,各认一股,实在没有相关材料的,就按价值折算成其他炼器灵材,或者等价的符箓法器之类,补给出材料的一方。 如此这般,才堪堪将材料备足,接下来,约定炼制阵图之期后,秦铮二人方才告辞。 乐文 一零八章 大势在我! 南玄天道,凉州。 连绵的群山深处,一座僻静的奇峰中。 秦铮、寇道人,蒋孔两位老祖,正齐聚在此,祭练阵图。 在此界来说,祭炼一座元神级阵法,也就相当于地球五常之外的国家造核武了,自然是要高度保密。 他们也是多方考察后,才选定此地,并各自预先营造好一些迷惑玄神道的假象,才脱身出来,共练此阵。 眼下,地水火风四系主材和一些辅材都祭炼好了,先期工序已准备完成,到了阵图即将成型的最后阶段。 蒋孔二位老祖一前一后而立,在他们前方十丈处,放着一尊三丈高小,两耳三足,造型古朴的丹炉。 炉身纹刻有数百,龙文、凤书、云篆等各色铭文,三只炉足上,还刻有做盘旋腾飞状的火蛟纹饰。 此正是北天道重宝,寇道人自大晋带过来的一尊三阶丹炉,一气风火炉。 孔老祖伸掌抵在蒋老祖后心,把自身法力输了过去。 蒋老祖身上泛起一股蓬勃的气势,却是两人合力之下,将其法力,推到了隐隐触及元神门槛的层次。 蒋老祖手中掐起法决,对着一气风火炉,打出一道浑厚的法力,击在炉身之上。 随着一气风火炉,“嗡”的一声轻吟,炉身上的铭文,就被蒋老祖法力激活,闪耀出五光十色灵光,并高速转动起来。 “昂……” 随即,炉足上的火蛟,轻轻一震,宛如活过来一般,发出三声龙吟之声,各自张口,吐出三道炙热的龙焰,汇入炉底,熊熊燃烧起来。 随着蒋老祖法决变化,法力输出加大,炉足上的三条火蛟,愈发精神抖擞起来,吐出的火焰,也愈加炙热,转眼间,就把炉壁烧得透明起来。 隐见炉中有黄黑青赤四色神光翻滚,并不时传来阵阵龙啸虎吟,以及电闪雷鸣之声。宛如有一个神胎,正在其中孕育,马上就要化形而出一般。 声势甚是浩大! 若非秦铮四人,预先布下了一个,笼罩此峰的高阶隐匿阵法,如此这般动静,怕是早已弄得九州惊动,天下皆知了。 蒋老祖神色凝重,看来保持如此强度的法力输出,也颇为吃力的样子。 如此持续了半注香功夫后,蒋老祖突然脸色一白,法力输出一阵不稳,连带着那三条火蛟,似乎也萎靡了三分。 蒋老祖连忙提声喝道:“寇道友,快上来接替则个,容贫道师兄弟缓口气。” 寇道人早在一旁蓄势待发,闻言,不慌不忙的在顶上一拍,就自顶门冲出一道豪光,隐有一杆神光溢彩的秤形之物,在其中上下浮沉,散发出一股股浩然博大的气机。 却是寇道人,借用法宝之力,把自身修为,隐隐提升到了元神层次。 开完挂之后,寇道人上前一步,发出一股蓬勃的法力,打在炉身之上,蒋孔二趁势退了下来。 得此生力军之助,那火蛟又精神抖擞起来,火焰源源不断的汇集在丹炉底部,炉中各色神光,也越发璀璨起来。 眼看寇道人完美交接,稳住炉火,蒋孔二位松了口气,才有心思打量寇道人的气色,见其法力输出,明显比自家师兄弟方才雄浑了即分,却仍是一副气定神闲,豪不吃力的样子。 蒋孔二人也是暗自惊心。这寇道人一己之力,竟然比自家兄弟合力,还要强上一大截。 话说几人联手炼器,也有些时日了。此时他们也知晓秦铮、寇道人是师兄弟,皆是来自天外的大晋九州。 纵是早知大晋道术,威力要远胜玄天,此时仍是难免惊畏。 不提蒋孔二位心思,寇道人稳住炉火,差不多两柱香功夫后,才感觉乏力,招呼秦铮上来替换。 秦铮也是早有准备。 话说这阵图,实际直接用元力点化也行,不过那耗费嘛,就大了去了。少说也要个百八十万的,比点化法宝,还要更高一些。 有现成的劳力可以白使唤,秦铮自是乐得节省些元力。 当下,不慌不忙的摸出龙虎控气尺,往顶上一拍。他有心在三人面前显个威灵,便暗里消耗掉一万元力,转化为龙虎法力,灌入体内。 顿时,秦铮身上就散发出一股强绝浩大的气机。如果说寇道人三人方才,隐越触碰到了元神层次的话,那他现在,就已经妥妥的进入到了元神层次,稳压了寇蒋孔三人一头。 掐起法决,发出一股庞大的法力,打在炉身上。得此元神级数的蓬勃法力之助,那三条火蛟各自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竟然瞬间就长出鹿角鱼须,蜕变成了真龙样式。 脱离了炉足,游弋腾飞在空中,吐出一口口白色的龙炎,猛然把整个丹炉,全都包裹起来。 “法有元灵,拟物化形,指蛟为龙,神龙吐炎。师弟好手段,愚兄佩服!” 见此异状,蒋孔两位心中不由骇然,方知秦铮当初与自己切磋之时,是在放水,还有大半功夫没用出来。 寇道人也是一脸钦佩之色,忍不住赞叹起来。 却是秦铮以蓬勃无比的法力,暂时把此三阶丹炉,提升到了法宝层次,故才有此异状。 “师兄谬赞,我也是借了法宝之力而已。” 秦铮微微一笑,把法力又提升了一个层次,三条火龙身形愈发灵动,火力更为强劲。 谷夺在他强横的法力压制下,炉中原本泾渭分明的四色神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一团混沌之气。 眼看多日苦功,成功在即,寇道人三人也是精神一振,目光炯炯的盯着炉中那道混沌气团。 “给我开!” 秦铮大喝一声,手中法决一变,那三条火龙身形,在丹炉上空,以三才之势停了下来,各自吐出一道火线,落在炉盖之上,随即腾身飞高,通过火线,将炉盖拉了起来。 那混沌气团“咻”的一下,电射而出,在空中一个停顿之下,就要向天际遁去。 “不好…” “此宝已隐约通灵,意欲逃遁…” “寇道友快拦下它。” 蒋孔三人,齐声惊呼,还未及动作。 “那里去?” 秦铮一声轻喝,一拍顶门,龙虎控气尺就电射而出,飞上云霄,将那混沌气团摄了回来,落入秦铮手中。 秦铮咬破舌尖,吐出一口本命精血,喷在兀自挣扎扭动的混沌气团之上。 那气团就猛然膨胀放大,起在空中,几个闪烁之后,化为一张三尺大小的古朴画卷,落了下来。 “成了!” 秦铮接过画卷。虽是外挂在身,一道元神级阵图不算什么,但此宝毕竟是他第一件亲力亲为炼制之物,如今功成,他心中也颇有些欣喜。 蒋孔二位还未完全恢复过来,气色还有些萎靡,闻言不顾疲累,和寇道人一起凑了过来,打量这件让自家等人身家缩水大半,大耗苦功的阵图。 却见此图平平无奇,简直就和寻常古画,豪无分别。若非预先知道的话,任谁也想不到,这竟然是一桩可以让练气境逆伐元神,元神级持之可抗衡天仙的杀伐之宝? 所谓神物自诲,也就是如此了! 三人不由为之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欣赏过后,秦铮收好阵图,笑道:“诸位道友辛苦了。如今大功告成,我们也可以松口气了。不如修整三日,待大家元气尽复之后,再演练阵法如何?” “好。这数日苦功之下,我等也有些疲累。修整一番也好。” 当下,寇道人就收了一气风火炉,各自觅地打座,恢复法力不提。 三日后,几人选了一个平坦之地。秦铮抛出四绝阵图,起在空中,随着手中法决变化,这阵图迅速放大,瞬间就铺满了百里方圆的天空。 随着秦铮法决变化,这巨型阵图一闪之后,就消失不见,似乎与附近的山峰,与这百里天地完全融为了一体。 当下,几人纵起遁光,由蒋老祖占了东方,主掌风门。孔老祖站南方,主掌火门。 寇道人站西方,主掌地门,秦铮则位北方,主掌水门。 然后四人各依法决,发动阵法变化,只见阵法笼罩的方园百里范围之下,一会儿天地变色,一会儿风生水起,一会儿电闪雷鸣,忽而大地塌陷,忽而又雷火满天。 一座座巍峨巨峰,一会儿消失不见,一会儿飞于空中,一会儿化又为大地,落归原处。在土水火风四物之间,不断变幻。 片刻后,奇变顿消,诸般光景,又还归原型。虚空中光华一闪,四道遁光落归原处。 “妙哉,妙哉!秦道友所言不虚。此阵果是神妙。其中自成天地,可重演地水火风,化为先天元气。” “有此宝在手,任那王权道人和汤老鬼再厉害,也只能任我等摆布,叫他化为虚无。” 蒋老祖一脸喜色,眉飞色舞。 寇道人也是一脸振奋之色,笑道:“我等还辛苦几日,待此阵诸般变化,都演练纯熟之后。咱们就打上青州,拿那王权道人和汤马窦,开光祭阵,发个利市。” “两位道友说得好,正是此理。” 秦铮哈哈笑道:“我们杀器在手,当行阳谋。以煌煌不可挡之势,横推青州。将玄神道和泰西教廷,连根拔起!” “秦道友此言大善,如今大势在我,可谓飞龙骑脸,大势碾压,我要看看,他王老鬼和汤老鬼,如何抵挡?” 就连一贯表现得人畜无害,和气生财,商贾似的孔老祖,也是一脸快意和激昂之色,放声大笑起来。 “好!” 秦铮道:“既如此,我等就演练阵法三日,三日后我等就赶赴青州,降妖伏魔!” “善!” 闲话几句后,四人振奋精神,继续演练阵法不提。 三日后,秦铮几人将四绝诛神阵诸般变化,皆演练纯熟。便收了隐匿阵法,驾起遁光,冲天而起,化为四道惊虹,直奔青州。 乐文 一零九章 待道爷我砸碎这龟壳? 秦铮四人纵起遁光,直奔玄神道山门,青州应玄府而去。 通神级的遁光,捷如流星,转瞬千里,不多时,就来到了南玄天道和玄神道的交界处,即将进入青州地面。 秦铮四人,各自伸手,在顶上一拍,将法宝之力,融入自身。顿时,自四人顶门,冲出四道神光,直射牛斗。 四股强横蓬勃的法力,浩荡千里,震古烁今。 方园千里内,凡修为在金丹以上的道人,皆生出感应,正惊疑间。却见这四股如同煌煌大日威压,一闪而过,迅速远去。 元神级的遁速,迅疾无比,在虚空一个挪移闪烁之下,就是数百上千里,不多时,四人就已横跨十万里,来到玄神道山门之前。 “吾神武道人。” “吾寇道人。” “吾蒋道人。” “吾孔道人。” “吾等今日讨伐叛逆,驱逐异教。此行只诛首恶,不伤无辜。故而尔等一个机会,若在十息之内,还不离去,将视为同党。望尔等不要自误。” 玄神道上下,正心中惊疑。却听得虚空中传来了四个浩然博大的声音,其声如九霄雷鸣,应玄府上下,远近皆闻。 话说此次比数十年前,南北二道联手攻上山门时,威势更甚。竟是四大通神级,联手来攻。 竟然来攻,必已吸取教训,做好万全准备,欲毕其功于一役。 玄神道只有两个通神,如何能挡? 玄神道上下,皆是心中惶惶,士气下跌到了极点。 纵起两道遁光,起在空中,其威势不落半点下风。 秦铮放眼望去,一位是高冠长袍,大袖飘飘,仙风道骨的道人,这道人头上冲起一道青气,浩浩十余里,给人一种高妙深远,缥缈出尘之感。 这两人现身后,玄神道上下,士气不由为之一振。寇道人三人,皆是眉头微皱,面色凝重。 “是王权老祖……” 底下就有道人惊呼起来:“这气机,这威压,这是仙境的气象。” “莫非老祖,已经勘破仙境不成?王老祖果然是天纵奇才。这可是此界五百年来第一仙啊!” 另一道遁光,周身白色的圣光环绕,神光辉浩浩三千百丈,神辉中隐有神国虚影浮沉。 “圣哉!圣哉!” 神国中有圣洁的六翼天使,带领着万千虔诚的祈并者,礼赞吟唱。 此人正是光明大主教,汤马窦。 秦铮放眼望去,只见其一身白袍,头戴一顶荆棘似的王冠,手中持着一个权杖,头上还悬浮着一只甲虫,在神辉中游走浮沉。 底下有传教士惊呼道:“这是主的光明之冠,还有光明权杖。” “还有光明圣虫,这是光明之主赐予的神器啊!。 “赞美吾主光明神!吾你的旨意,必将你的道,行于大地之上,如同在你的国!” 更有虔诚的传教士,为之喜极而泣,虔诚礼拜。 “来的好,本座突破仙境,正愁无人试手,你们就送上门来了!” 王权道人喝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进来。本座今天,正好一起送你们上路。” 蒋孔寇三位,沉默不语,唯秦铮马首是瞻,任由秦铮与其交涉。 “王道友,你我双方,早已是水火不容,不死不休,你又何必像世俗小混混一样,拿这些耍横放狠的废话来唬人?” 王权道人目光一凝,却并未再多废话。 秦铮淡淡的道:“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为免伤及无辜,不如我们到九霄之上,交手如何?” “好!” 王权道人身形一动,冲天而起,转眼就消失在云深不知处。 汤马窦顶上神辉一闪,罩住光明大教堂。 那占地十余里的教堂建筑群,就化为一道流光,冲进神辉中,与神国虚影,融为一体。那原本虚幻的神国,天使和祈并者们,身形就凝实起来。 秦铮心下了然。概因香火神道,不同于仙道。仙道一身伟力归于己身。神道则善于借用外力。 此就是汤马窦将光明大教堂,祭练成了类似法器的物品了,以之储存转化信众的信仰之力,作为其法力源泉了。 做完这一切后,汤马窦也冲天而起。 秦铮四人纵起遁光,直冲云霄,紧跟了上去。飞到离地约莫万里处,就见王汤二人,负手而立,停在虚空,等着己方四人。 见秦铮几人上来,王权道人就喝道:“小辈,今天你想怎么死?” 秦铮那会和他废话? 摸出阵图,迎空一抛,那阵图就迅速放大,瞬间铺满了千百里的天空,一下子就把汤马窦和王权道人,连同己方四人一起,罩了一个正着。 “起阵!” 秦铮高喝一声,早有准备的寇道人三人,幻影似的一闪,就各自归位,运使法力,阵法运转起来。 顿时,只见千里虚空中,地水火风,不断翻滚,裹住王权道人和汤马窦,不断炼化,要将其一身法力全都化去,返本还元,变为元气,还归天地。 “不好,是仙级阵法,需我们合力,才能与之相抗!汤道友暂开神国,接引我一下!” 王权道人察觉自身法力,正被地水火风之力,不断消磨。连忙大喝一声,提醒一下汤马窦。 然后鼓起余勇,转化法决,运起光明圣经,化为一道神光,冲进汤马窦头顶的神辉之中,将毕生功力,融入神国之中,共抗阵法消磨之力。 谷胁得王权道人一身仙境的法力之助,汤马窦神辉的神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顿时神辉大盛,既然短暂的抵住了阵法消磨,争取到了一个喘息之机。 “光明结界,神圣守护!” 趁此机会,汤马窦大喝一声,身外神辉一闪之下,化为一道三丈大小的光球,将其三百六五度无死角的守护起来。 “神说,凡是与光明为敌者,必将被制裁;凡是信仰光明者,必被吾的神力守护。” 光球中传来万千祈并者和天使们,祈祷礼拜的吟唱之声。 随着这吟唱之声响起,那光明结界,神辉大盛,质地愈加圣洁和坚韧起来。 秦铮四人顿觉阻力大增,这所谓的光明结界,虽还是不足完全抵挡住四绝阵磨灭之力,却也变得堪堪可勉强自保的架势。 寇道人喝道:“不好,不想汤老儿还有此种保命绝招,我估算了一下,依眼下的强度,我等大约还要三月之功,才能将其完全磨灭。” 孔老祖狠声喝道:“大不了咱们把手下的四品以上全叫来,聚集众人之力,炼他三月就是。” 蒋老祖道:“正是此理,如今他为鱼肉,我为刀俎,优势在我。咱们陪他耗下去就是。我倒要看看,最后到底谁耗得过谁?” “二位道友言之有理!” 寇道人道:“如今之计,也唯有大家辛苦一点,陪他耗上三月了。” 秦铮笑道:“何须如此麻烦,且看看贫道手段,打破他的乌龟壳。” “哦,道友此言当真?” “师弟既然还有厉害手段,未曾使出?” 寇道人也是才知道此事,心中颇为诧异。蒋孔二人则是惊喜交加,有些不敢置信? 秦铮笑道:“三位道友有所不知,你们所见,只是一具化身。我本尊还在江州,本尊练的乃是神魔真传,就最擅长砸这种龟壳!” 三人大喜过望,连呼道:“既如此,还请道友联系本尊,施展神威,打破这龟壳!” 秦铮微微一笑,心念一动,就通过外挂大光球,将这边的情形,传递给本尊。 十几个呼吸后,虚空中流光一闪,一道遁光,以堪比流星的高速,激射而来,落入阵中。 对众人一礼:“见过各位道友!” 既然来得如此之快,蒋孔二人不由为之暗自心惊,放眼看去,又是一个秦铮,连忙回礼。 “见过道友!” 寇道人调笑道:“一眨眼,一个师弟就变成了两个,这位师弟,又如何称呼?” 秦铮一想,两个自己,用一个名号,确实不好称呼。便笑道:“你就叫我神武道人,称我化身为龙虎道人便是。” 化身道:“好,从此以后我就叫龙虎道人了。” 寇道人道:“还请神武师弟施展神威,助我等一臂之力!” “好说!” 秦铮哈哈一笑,沟通外挂,查询之下,因撼山锤是三阶极品,离玄宝之有半步之差,故而点化成玄宝,远比提升龙虎控气尺便宜,只需十五万元力。 当下便暗用十五万元力,把撼山锤推上了玄宝层次。 然后摸出飞龙铠,抛在空中,化为一副龙形披挂,套在身上。顿时将一身法力,提升到神魔不死身的层次。 瞬间,秦铮身上就泛起一股苍茫,古朴,霸蛮,强绝的气势。 这强横霸道的气势一出,寇道人三人,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就似遇到了某种不可力敌的天敌一般。 “给我开!” 寇道人三人暗自心惊。只见秦铮大喝一声,使了一个法天象地之术,身形猛然膨胀,显出百丈神魔真身,举起一对化为十丈大小的撼山锤,对准光明结界,狠狠砸了下来。 “轰隆!” 一声巨响,双锤落下,那结界外的圣光,被砸得一阵猛烈一阵摇晃,神国一阵天翻地覆,大量的祈并者,被震成白光,在神国中四处乱溅,再也维持不住身形,无法给汤马窦提供信仰之力。 顿时那光明结界光华大黯,一下子就被秦铮废掉了一半威能,眼看再来上两三锤,就能将之打碎的样子。 “道友且住,我们愿降!” 结界里的汤马窦和王权道人心惊胆寒。连忙高喊求饶。 就连自己一方的寇道人三人,也为之心惊不已。 “痛快,再来。”,秦铮只觉一身血脉喷张,舒畅不已,不由为之战意昂扬。自顾举起双锤,又是一击砸下。 “轰隆!” 一声巨响之后,接着响起一阵“咔咔”的碎裂之声,那光明结界之上,泛起了道道细小的裂纹。 眼看再来半锤就可将其完全击破,汤王二人心胆皆裂,连声求饶。 “道友且住,还请看在光明神主的面上,饶恕则个!” “这位道友,我投身教廷一事,玄天祖师都未说什么,可见祖师也是默许。我愿立下元神之誓,投靠道友,任凭驱使,还望道友高抬贵手!” 所谓生死之间,方见本色。 话说越是寿命悠久,越是位高权重之辈,就越是怕死。而那些一无所有,只有烂命一条之人,面对生死,反倒更从容一些。 早特么干什么去了?——秦铮不管不顾,举起双锤,就要砸下…… 天外虚空中,混沌深处却有两个道人,在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乐文 一一零章 祖师开恩 九天之上,却有两位道人,在看着这一幕。 一位身着青色道袍,气质缥缈高远,超然物外。眸中似乎蕴藏着一个宇宙,显示出日月轮转,世界生灭的景象。 另一位一身黑袍,气质玄妙莫测,包罗万象。眸中似有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在红尘苦海中沉沦。 元神之下,看上一眼便会引发心火,偏执入魔。这两位道人,正是玄天祖师和心魔宗大佬。 心魔宗大佬,黑袍道人,伸手朝下方虚虚一按。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黑袍人这一按之下,下方秦铮等人争斗的场面,如同被按了一个暂停建一般,诸如秦铮举锤,王权道人和汤马窦挣扎求饶的画面,都如同被定格了一般,全部停顿、静止了下来。 诡异的是,无论是秦铮四人,还是汤马窦,这五位在玄天界高高在上的通神老怪。还有王权道人这个第一位突破仙境的绝顶人物,竟然无人察觉到这一切。 这实际就是,太乙之辈,和元神级,境界天差地别,已经不在同一个一个纬度了。 就像我们普通人,用手机看电影一样,可以随意倒退,快进暂停,甚至剪辑。屏幕里的人,那怕他是设定中天下无敌,举手投足间,便可毁天灭地的绝世大能,也无从察觉,只能任凭摆布。 此谓之降维打击是也! 将下方战斗暂时静止之后,黑袍人笑道:“道兄,你这位小辈,很是不错。不漏、金丹双重修为,还有三件法宝傍身。可谓是资质出众,气运惊人。” “想当初,我在他这个年纪时,都还没有他这身家和手段。好久没遇到此般良材美质了,我不由有些见猎心喜,不如道友将此子托付于我,磨砺调教一番如何?” “此子乃是然虚的徒孙,出身黑石秦氏,一身玄武血脉颇为浓郁,也算是玄武道君的嫡系后人,我也是听说,玄武对这个后辈,似乎颇为看好,故而我才摄他来此界,磨砺一番,与玄武结个善缘。” 青袍人笑回道:“道友若想调教一二,倒也无妨,只要给玄武道君打个招呼,取得他的同意,也就可以了。” “啊?这小子是玄武那个暴力狂一脉的?” 黑袍人颇有些怨念的的说道:“既是玄武的后人,那就算了,这老家伙我可惹不起。这玩炼体流的,最是麻烦,从来就不和别人讲道理,而是直接动手。” “这局算我输了。力道一途,不愧三千大道之首。我这心魔之道,虽然玄妙,但遇上这等一言不合就以暴力手段砸棋盘的莽夫,也只能败退。” “道友谦虚了。实际上,我也没赢,若是没有这小辈暴力掀棋盘,按照当前局势,继续演化下去的话,玄天道门,最终还是挡不住你的光明教廷。”,青袍人悠悠叹道。 “我也是鉴于九州世界,一元之数,已经运转过半,而仙门同道,也未曾找到一个合适的开源节流办法,最终末法难免。” “所以我才来此界实验,意图创造一个趋于完美,可以解决末劫的制度。” 黑衣人赞叹道:“不得不说,你这个九品道菉体系,确实是神来之笔。同级法术威能,比大晋减半。加上道菉的总数固定的,还可以不断循环回收。” “是以在理论上说,这个道菉体系,确实是可以做到永远循环,无限延缓末劫的到来,直至世界终结那一天。” 说到此次,黑袍人话音一转心,颇有些惋惜的道:“可惜道友你忽视了一件事……” “我忽视了人欲!”,青袍人叹道。 “我设计这个九品道菉制度,看似完美,实际却存在着缺陷。那就是在处于垄断,没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道人们就会日渐腐化堕落,流于物欲,最终还是你心魔大道的天下。” “就是如此了。”,黑袍人就点评道。 “此法初期,其害不显。但日久之下,高阶道菉就会渐被家族道士和师徒一系垄断,那些寒门道人,终身无望上三品,岂能无怨?” “那些凡人,终生无望超凡,只能道人压迫,心中岂能无怨?这怨气,就是我物欲心魔之道的滋生源泉和成长资粮了,所谓人心不靖,则心魔不灭。也就是如此了!” 青袍人叹道:“这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世间就会心魔横行。心魔横行,是为劫运之基。自然就会有应劫之人,应运而生,砸烂一切,然后从头开始,建立规则,然后再次循环。” 青袍人叹罢,手一挥,出现了林萧叶的画面:“没有我后辈出手,这个应劫之人成长起来之后,也会砸烂一起。我的规则之道,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确实,你的规则之道并非完美,同样,我的心魔之道也不完美。” 黑袍人感叹道:“其实我没赢你,你也没赢我。但是我们却都输给了暴力!” “规则和物欲,最终的结局,都是被暴力终结,然后又在毁灭之中重生。如此循环不已,直至世界终结。” 青袍人道:“确实,这是无解的。规则,物欲,会败给暴力,但暴力也非完美,也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谷滺“玄天道友说得极是。若我等能解决这个问题,那就说明大罗在望了。不过好一点的是,世界无限,我们的寿命也无限,还有大把时间,大把地方,可以慢慢摸索。” 黑袍人无所谓的一笑,伸手轻轻一招:“这些眷属,对我虽无大用,却可下些苦力,可不能让你那小辈全给砸了,我就先收了。” 黑袍人挥手之下,下方静止的战斗画面,又运转起来。 秦铮举锤,猛然砸下,眼看就可将光明结界砸碎,突然,却异变横生。 那守护结界所化的光球,就是一跳,既然莫名的突破四绝阵的封锁,遁了出来。 在虚空一顿之后,吐出一个人影来,随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铮四人大惊,如此大反常理,毫无半分烟火气的手段,自然是心魔宗大佬出手了。 不过,好在驱逐异教的目的,也算已经达成了。 话说心魔宗大佬竟然没带走王权道人,就说明此人在二位大佬眼中,无关紧要。—秦铮眼尖,最先反应过来。 见王权道人稳住身形,正要试图遁走,连忙一指阵图,那阵图就化为天幕,又将其包裹起来。 “道友,我与贵宗然虚道人,颇有交情。再者当日我加入泰西,太乙祖师也没反对。道友且看在然虚道友份上,绕我一回。” 太乙祖师若要饶你,不过动动手指的事。既然没有救你,就说明看来你和本宗的交情,也不过如此。 再说了,方才心魔宗大佬没有顺手搭救你,就已经说明情况了。 所谓除恶务尽,秦铮丝毫不为所动,寇道人三人也是心冷如铁,自顾掐绝,发动阵法变化。 顿时,阵图地水火风之力翻转,裹住王权道人,又炼化起来。 “你们真要赶尽杀绝?既如此,我舍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要毁了你这阵图。” 王权道人也是明白人,见秦铮等人态度,知道今日难逃一劫。 不由起了就是死,也要拉着这阵图垫背的决心。悲愤的大喝一声,奋力鼓起余勇,轰的一声,猛然自爆开来。 秦铮不由感叹,在此生命最后关头,此人倒也显出了几分真颜色。 可惜的是,还是低估了这四绝阵的品质,话说四绝阵,四位通神持之可逆伐元神。通神以法宝之力驾驭,可短暂抗衡天仙。 王权道人自爆之力,虽也算威猛,但怎么也达不到天仙层次,只是炸得四绝阵一阵摇晃之后,在秦铮四人的法力加持下,就逐渐沉寂了下来。 化身龙虎道人,一抖阵图,王权道人已化为飞烟,唯余一张淡青色道菉,飘浮在其中证明此人曾经来过。 此淡青道菉,就是王权道人的仙境道菉了。 寇道人三人,心中也颇有些火热,不过想想秦铮两道通神级之身,三件法宝,本尊先前三锤砸颇光明结界的惊天战力。 这三人纵是心中再火热也也只能看看了。 秦铮心知,这个道菉,就算是太乙祖师给自己的奖励了,便将道菉和阵图收回,纳入袖中。 寇道人三人心中羡慕,寇道人仗着自己与秦铮师出同门,正欲开口,向秦铮把仙境道菉借过来,参悟一番。 突然,脸色一变,浮现出惊疑和喜悦交集之色。 蒋孔两位,也是一怔之后,露出惊喜和不敢置信之色。 秦铮心中隐有些猜测。遂笑道:“看来,贫道却要恭喜三位道友,得偿多年夙愿了!” 寇道人毕竟出身仙道正宗,无论修为心性,都要胜过蒋孔二人,凝神感应一番后,哈哈笑道:“师弟好生敏锐的感应,却是祖师垂怜,赐下突破机缘了。” “是啊,承蒙祖师开恩。方才王权道人生死之后,我等忽然感觉道,与此方天地的联系,似乎紧密了几分,识海中的道菉,也蠢蠢欲动,想来是突破的机缘到了。” 蒋孔二人,也是强捺喜悦的心情形,各自望天礼拜,拜谢玄天祖师。 .bqkan8..bqkan8. 乐文 第111章 玄天事了! 话说真部修行,先天、金丹、元神,就这三关,最重缘法。三关之外,皆是水磨功夫。 就这三关,没有一个具体明晰的阶梯可循,最为虚无缥缈,需要冥冥不可言说的机缘,方能突破。 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寇道人三人感应到突破之机,就在眼前。 “劳烦神武道友,给我等护法!” 也不敢耽误,连忙拜托秦铮一句之后,各自飞开数百里,就这么盘坐在虚空,凝神运转心法,感应那一道冥冥中不可言说的灵机。 秦铮立在一旁,静观三人突破。 只见三人凝神片刻后,各自遁出本命道箓,飞起在空中。 霎时,虚空中风起云涌,方圆数千里之内的天地元气,蜂拥而至,在三人头顶上方,结成了三个百丈大小,漏斗型的元气漩涡。 这三股元气,极为充沛浓郁,加上漩涡压缩,使得底端的元气,已经凝炼成水滴般的元液。 三张赤金色的通神道菉,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将受其召摄而来,被漩涡源源不断转化的元液,尽数吸纳进去。 得此精纯充沛的元液灌注,那三张原本一片足赤纯金之色的道菉,也开始慢慢蜕变,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沾染上了一丝青意。 秦铮袖手旁观,心中了然。若能将其全部转化为青色,就代表着,其主人突破通神极限,登临仙境了。 话说蒋孔二位,毕竟原本的修为,就要逊色寇道人一筹,其本命道菉的容量,也相对要小上一些。半注香功夫后,两张道菉,就全部转化为淡青之色。 顿时,两张淡青道菉就微微一震,随即豪光大放,散发出一种灵妙玄奥、逍遥物外的意境、气机。 奇妙的是,此时蒋孔两位头顶的元液,刚好就消耗完最后一滴,不多不少,正好合适。那产生元液的两道元气漩涡,也凭空消散不见,宛如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看着这离奇的一幕,秦铮心中隐有些猜测,或许这三人的突破,真是太乙祖师对其的奖励,故而那元液才发放得如此精确,就像是恰掐着蒋孔二人的修为,而量身定做一般。 秦铮正在走神,却见那两道玄妙青符,从虚空落下,没入蒋孔二人头顶。 青符入体,两人就是浑身一震,散发出一股浩大的气机,宣告着二人,正式突破到仙境。 秦铮暗自估算了一下,这气机威压,也大致有着大晋脱劫修士的层次。嗯,也就是在他披上飞龙铠的情况下,大概能接上他十锤左右的样子。 他心中腹诽,面上却丝毫不显,笑呵呵的冲两人一拱手:“恭喜二位道友,夙愿得偿,成就长生大道!” 蒋孔二人也是满心喜悦,连忙回礼:“全赖道友神威,驱逐异教,铲除叛逆,方才得祖师开恩,让我师兄弟,得以一窥长生大道上的风光!” 闲话几句后,蒋孔二位收拾心情,与秦铮并列而立,细观寇道人突破情景。 却见寇道人的道菉,青色才堪转化一半多一点,看这架势,约莫还需要一两刻钟左右的功夫,方才能转化完全的样子。 二人不由为之惊佩不已。 孔老祖忍不住感叹起来:“虽知九州道术威能,远胜玄天。先前道友展示神威时,我们也知道友一身法力浩若渊海,远胜我等。但到底胜过多少?我们心中,也还是没有一个具体直观的概念。” “此时见寇道友,道菉所能容纳的元气,何止倍胜于我们兄弟?方知这差距到底有多大。” 蒋老祖忍不住问道:“还请道友解惑,我们与寇道友境界同为通神,为何差距既然如此之大?” 秦铮略一沉吟,将大晋的练气九阶,大致给蒋孔二人描述一番。 然后总结道:“与大晋道法相比,此界道菉体系,虽是进阶与突破长生,相对更为容易一些。” “但因少了天罡地煞二关,以及风火雷九重天劫的磨砺,以致在法力的容量和质量上,都要逊于大晋一筹。这也算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有得必有失了。”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解惑!”,蒋孔二位方才释然。 蒋道人问道:“如此说来,你们返回之后,方才王权道人那张仙境道菉,以及寇道友的突破,对于你们来说,其作用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喽?” 秦铮回道:“不然!大晋修炼界有句俗话,叫比法力不如比道行。此界仙境,法力固逊于大晋元神,但境界却是一致的。” “此仙境道菉,实际就相当于一尊元神雏形了。可让元神以下,提前感受到元神之辈,才有的威能和手段。未来突破长生,更为容易。” 在秦铮看来,这仙境道菉,实际就是一个位阶、果位。实力相当于元神级待遇,品级却是实打实的元神级。 最珍贵之处,就是可以让人提前感受到长生境的奥妙,若是不满足于此,继续修炼,那么后续成就长生道果,几是水到渠成之事。 若是满足于此,也大可回头用功,补足短板。重炼罡煞,重渡过九重天劫,将诸般法术的强度,提升上来就是。 蒋孔二位方才了然,惜乎此界并没有罡煞之气和风火雷天劫,一时间,他们也起了日后到大晋游历的心思,见识一下修仙圣地之余,顺带着补足法力短板。 闲话间,寇道人的道菉,已经全然转青,元气漩涡消失不见,落入寇道人头顶,寇道人身上也泛起了一阵庞大的气势,正式突破到仙境。 四人又叙了些闲话之后,就按下遁光,落了下去。 话说先前他们与王汤二人交战时,声势浩大。 青扬二州境内的修士,皆是清晰可见,万里虚空,地水火风齐涌,天地变色。 随即又是风起云涌,元气沸腾,先后出现三道,一如先前王权道人般高远博大的气机。 玄神道上下,自是知道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王汤二人战败,玄天道一方有三人突破仙境。 故而玄神道上下,也是人心惶惶,见秦铮几人落下,一应正心中惶惶的天师、羽士等,玄神道高层,连忙上前,行礼参拜! “吾等见过老祖!” 寇道人三人按照旧例,不发一言,依旧是唯秦铮马首是瞻,由他出面,来发落处置玄神道剩下的一干人。 因思及心魔宗大佬先前,把汤马窦和神国中一干祈并者,一并打包带走,貌似对手下极为重视。 顾忌到大佬的看法,秦铮倒也也不好对其剩下的泰西信徒,赶尽杀绝。 “本座先就说过。此行只诛首恶,不牵连无辜。”,便说道。 “现王权道人已伏诛,汤马窦已驱逐。本座给大家一个选择的机会。” “凡是心慕泰西神术者,与光明信徒,限尔等三天之内,离开玄天,返回泰西。” “欲回归道门者,则前过不究,本座也一并收纳。” 谷呫见这神武老祖果是信守承诺,没有赶尽杀绝之意。玄神道上下心中大石,方才落地,当下一起躬身,齐声拜谢。 “吾等谢过老祖。” 随后,秦铮宣布,拆除青扬二州教堂,驱逐传教士,与统计愿赴泰西者与回归道门者。这些杂务,都自有那些投诚的天师、羽士之流来做。 秦铮四人,则进入玄神道山门,开分赃大会,分享此行的战利品。 玄神道原二把手,天师境的崇玄道人,殷勤的在前引路,来到玄神道的宝库。 这玄神道,不愧是占据了玄天九州,商业氛围最浓厚的青扬二州,果是富庶。 只见诺大的宝库里,各色灵材,堆积如山。就连三阶的炼材,也有数百件,都足够再炼上两三张四绝诛神阵图了。 秦铮四人自然就将其划分为四份,各自笑纳了。 余下还有些此一级的宝库,不过对于秦铮等人此时的境界来说,没甚大用,便将其封存起来,留待道宫日常运转之用。 分完财物后,就是划分地盘了。 四人离开宝库,到主殿落座后。秦铮率先开口,为此次分配,定下基调。 “寇师兄将淮州暂划于我,使江淮练成一线,方便我推广武道。剩下的七州,我就不管了,你们看着办吧,只要你们的地盘上,准许我神武道传道就可以了。” 寇道人心中清楚,武道和道法并举,给普通民众,一条超凡之路,这也是太乙祖师的意思。 一道独尊,滋味固然美妙。但绝对的权力,只会带来腐化堕落。有竞争,才能保持着生机和活力。 寇道人便说道:“我也呆不了多久,待修炼数年,稳固境界后,便会返回大晋。我就不多取了,还是三州之地吧。” 蒋孔二人,经此一事后,知晓往日是坐井观天,权欲之心,比之以前,也小了许多。 “既如此,这青扬二州,我们就先代管一段时间吧。” 孔道人道:“大道永无止境,我们暂时坐镇一段时间,等培养出合格的继承人之后,我们师兄弟便宣告隐退,安心追求大道。” “日后或许也会到大晋游历一番,到时还请二位道友费心,关照一二。” “这个都好说!”,秦铮随口应了一声后,续道。 “既如此,那我就先安排了。请寇师兄主持门规,修订新的道门戒律,并招收清正之辈,授与高阶道菉,组建执法堂,以纠察道人行止,正我道门之清正门风。” “好,这事就交给我了。”,寇道人点头应是。 秦铮道:“请蒋孔二位道友,带领一帮清正精干之士,巡查玄天九州全境,清查腐朽的道人,剥夺其道菉。并劝租减息,处置平素为富不仁的大户。以改善民众的生存环境。” 蒋孔两位也欣然领命。 闲话几句后,议定蒋道人暂坐镇青扬。孔道人与寇道人各回大本营,组建团队不提。 秦铮则回江州坐镇一段时间,花费了些元力,把神象功推演到返祖层次后,就不管了,以后自然有源源不断的人才,将其推衍完善。 期间,孔道人带领一帮素有贤名的上三品道士,在玄天九州,开展轰轰烈烈的劝租减息,清扫腐朽道士的工作。 仙境老祖带队,自是摧古拉朽,无人敢反抗。顿时,玄天界的气象,为之一清。民众生活环境,大为改善。 万千人的命运,由之改变。 秦铮静坐江州,自有滚滚元力,汹涌而来。每日少则十万,多则百万。 三月后,巡查行动结束,清理掉大批腐朽道人和大户。寇道人新定的戒律,也通行天下,成为共识。 一切走是正轨之后,秦铮的元力进项,开始逐渐平缓下来。 清查行动,一共带给他上千万的元力。短短三月之功,就比大唐行救世之举,坐镇十年之功,还多近一半。这也是玄天世界,本质比大唐更高的缘故。 加上原先的库存,和击杀王权道人收获的三百万,现在秦铮一共有一千五百余万元力。 突破一千五万后,识海中的大光球就是一震,检测到主宰元力突破千万级,可花费六百万元力,开启悟道台功能。(是/否?) 花费七百万元力,开启功法殿功能。(是/否?) 一共一千五百万,开启悟道台要六百万,功法殿七百万,还给自己留来两百余万,做为日常用度。账都给自己算好了,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秦铮心中了然,这是巨佬见自己赚钱了,在催自己还贷款呢? 心念一动,对准两个开启选项,狠狠的点了下去,元力瞬间蒸发一千三百万,同时,光球一闪,多了两个功能。 一是可以燃烧元力,感悟大道。二是多了一个功法资料库。 六百万元力之下的功法,可以直接查看。价值六百万以上的,则需要花费元力兑换了。 悟道台确实有大用,但秦铮现在元力不足。功法殿,则六百万左右的功法,品阶与他的玄武圣体,相差仿佛。 总之,这两个功能,都是未来有用,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聊胜于无。 秦铮心中也了然,这实际就是在催促自己努力赚元力的意思。 开启两个新功能之余,巨佬还在信息面板上,留下一条信息——老乡上道,还钱甚是爽快,我颇为欣慰。 所以我免费赠送你一个提示,精气神三修,同时修炼到九阶极限后,再突破到元神级,对以后进阶太乙,有极大好处。 你如今的战力,也差不多可匹敌元神层次了,在诸天万界中,也算得上一个少年了,可以去高级一点的世界浪了 随即,信息面板沉寂了下来。 神真玄三部同修,到了元神之后,方能走得更远。这点,以前秦铮也隐有猜测。 如今得到巨佬证实,他自然是要奉行。 至于巨佬提示可以去高一点的世界浪一下,秦铮思考之后,准备回到大晋后找个机会去一世之尊的世界,或阳神世界跑上一趟。 乐文 一一二章 偷天换日,鹊巢鸠占! 秦铮得到巨佬提示,可以去高等级的世界浪一浪了,他初步选定了两个目标,阳神世界和一世之尊世界。 阳神世界,阴神鬼仙经过九重雷劫,然后进阶阳神的修炼体系,方便炼神。 一世之尊世界,在各种神话大佬没有出世之前,相当于一个高武世界,里面有各种神功绝学,比如截天七剑,如来神掌,原始金章,诛仙剑阵等。都是他外挂里没有收录的。 特别是体术的顶级功法,八九玄功,最是契合玄部修炼,这对于他的体术提升,是很有好处的。 阳神世界,外挂标注的是七星世界。秦铮还是不怵的,原本的最高幕后黑手,造化道人和长生道人,也还有靠休眠,来抵抗岁月的磨灭。明显没有超脱纪元,没有达到达到与天同寿,不朽不灭的地步。 按照大晋仙道位阶来对比的话,也就一个伪天仙修为。等到后期洪易成就半步彼岸,也只是不朽不灭了。却还需等待时机,才能超脱纪元末劫。 由此可知,阳神的境界天花板,也不过天仙境了,最高也不会达到太乙。 天花板战力,也只比自家的最高战力,高出一个大境界。 所以他若是到阳神世界去的话,妥妥也是一个大佬级的人物,会混得很滋润。 对于一世之尊世界,讲真,秦铮心里还真有点发怵。 因为这个世界的上限太高了,水太深了,里面的大佬们的算计,也太深远了。 比如战力天花板彼岸境,按照原书描述来看的话,彼岸之辈,已经能收束一起时间线和空间线,可以做到无处不在,历史和光阴,在彼岸面前,只是一个任由打扮的小姑娘。 这要按照大晋仙道位阶来对比的话,已经是妥妥的大罗之境了。 还有就是,一世之尊的世界观,太特么灰暗,太特么让人绝望了。 彼岸即代表天意,天意最高,只有彼岸者才能对抗彼岸者。没有彼岸者庇佑,那怕是如齐天大圣、广成子那样家喻户晓,众所周知的大神通者,也只是蝼蚁而已。 彼岸者可以将其从时间源头上抹去,从众生中的记忆中,抹去全部痕迹。 总之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混得好就好,混得不好,可就真玩完了。 一时之间,他也有些犹豫,难以拿定主意。 秦铮摸着下巴,仔细分析自己的牌面,和一世之尊世界的世界架构,与之一一对比。 自己最大的底牌,无疑就是轮回殿外挂了,大罗级神器,已经与自己神魂合二为一。所以自己勉强可以算个伪彼岸了。最高战力,应该和可以借九幽之力,与彼岸抗衡的杨戬、水祖等人差不多。 也算彼岸之下的第一档战力了。 其二,就是一世之尊天地元气枯竭,在天地未复苏之前,彼岸之辈被迫沉眠,无法全力出手。 第一大反派阿难,更是被佛祖封印,已经奄奄一息,只能借着封神榜之力,搞风搞雨。 其三,就是自家的派系了。黎山教是太清的道统,所以自己也算是天然的三清一系,和那个世界的最大被boss,三清,也有几分香火情。只要自己坚决站在候选元始天尊小孟一方。 先期有自己这个伪彼岸保驾护航,不方便出手的三清,也会乐见其成。 综上所述,只要自己小心一点,掐在天地复苏,彼岸之辈可以全力出手的节点之前,就跑路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安全是可以保证的。 至于复苏过来的彼岸会不会跟着杀过来嘛,也不是问题,大晋仙门,大罗级数的大佬们,应该会很欢迎送上门的大礼包。 琢磨一番后,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所谓富贵险中求,风险越大,收益就越大,秦铮一咬牙,决定干上他一票。 决定兵分两路,让化身龙虎道人,带着仙境道菉,去一趟阳神世界,本尊做好准备后,去一世之尊世界博上一博。 所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正好借着在玄天界当大佬的机会,调用手下的人力,炼些宝兵、神兵级的法器、符器出来,做为自己在一世之尊世界起家的资本。 顺带着,多在此界坐镇一段时间,等武道在玄天走入正轨之后,才走也不迟。 方便自己多收割一些元力,提升一下修为。总之,面对一世之尊这样恐怖的世界,做再多的准备和预演,都是不嫌多的。 于是乎,秦铮又在此界坐镇两年,将武道在九州全面铺开,走上正轨,又给他带来几百万元力的收入。 待元力进项已经基本平缓,陷入瓶颈之后,方才带着几十件件相当于一世之尊宝兵级的三阶法器、符箓,和两三件他用取巧之力催生出来,相当于一世神兵级的水货法宝离开。 通过乾坤镜回到大晋,先找和平师叔祖交还任务,再随意找了个借口闭关,花费了百万元力,将自身修为提升到朔脉层次。 秦铮估摸着,应该大致相当于一世之尊世界的法身至地仙左右,怎么也得算一个先期大佬,足够浪了。这才消耗数万元力,点开外挂的穿梭功能,来到一世之尊世界。 才进入到此界,秦铮就感觉天地间似乎有一种莫名之力,在排斥自己这个外来者。 同时感应到此界的元气,果是陷入了低谷期,远不如大晋浓烈,也就比大唐世界,高出一两档的样子。也难怪明面上的最高战力才法身,就连苏妲己那种水货天仙,都要陷入沉睡。 见天地复苏之前,果是难以支撑法身以上的存在出手,秦铮心里也有底了。 摸出一张早就准备好,价值百万元力的高端货色,一张大罗级数的偷天换日符,扣在身上。 此符箓也没有其他的妙用,只是能像黑客一样,伪造一个身份证明,消除天地排斥之力。加上只是一次性消耗品。 所以虽是品阶达到了太罗级数,也才价值百万元力。这也是秦铮几番比较之下,性价比最高的遮,能够隐瞒自身跟脚的方法了。 谷矱话说一分钱,一分货。那符箓不愧是大罗级,效果也真对得起那百万元力。 激发之后,就如同水波一般,与秦铮融为一体,顿时,他就感觉到此方天地,对自己的排斥和隔阂之力,就消除了大半。 随即,那偷天换日符发出一股神秘的波动,包裹着秦铮,化为一道无形无质的空气,无声无息的挪移数十万里,来到一处矗立在浩瀚海洋之上的奇岛中。 这奇岛约莫有数百里方圆,风景颇为雅致,元气也比陆地浓烈一些,倒也算得一个仙家胜境,修行宝地。 大罗级偷天换日符,裹住秦铮,无声无息的飘入岛内主峰上一座洞府之中,洞府中央正盘坐着一位身体枯镐的道人遗蜕,看起来才坐化不久的样子。 秦铮心下了然,此道人遗蜕,就是偷天换日符此行目的了。 果然,随即,偷天换日符再一闪,那道人遗蜕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一般,凭空现实不见了,就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于此同时,秦铮识海中莫名的多出一串身份信息,竟然就此取代了那道人的lp。 天地残余的排斥之力,也完全消失不见,再无半点隔阂,就如同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一般。 玄真道人,年龄一百八十五,南海散修出身,外景九重天,大宗师修为。 曾获得金鳌岛散仙余元的部分道统,修得一具大力神猿法相,擅使拳脚兵器,精修一身横练外功。 装备,撼山锤(神兵),飞龙铠神兵。 社会关系单纯,于十八年前,因感大限将至,故而了结俗缘之后,抱着不成功便成仁之心,秘密于此地闭死关,意图勘破法身之境。 机缘巧合之下,于今日进阶法身,成就地仙。 同时,也获得了玄真道人的所有一起,出身,记忆,人际关系,功法,修为,修炼经验等。换言之,就是自己替代了一位巅峰外景散修的人生。 读完此身份信息后,秦铮不由暗自得意,这钱还化得真特么值,现在就是彼岸大佬临凡,来亲自演算天机,探寻自己跟脚,也只能算出自己就是土生土长的玄真道人。 因为有同级的偷天符出手,已经把自己的信息砌入此方天地的时光和道蕴之中,无论是从天地信息层面,还是旁人的记忆中,自己就是玄真道人。 除非三清佛陀那种半步踏进道果级的人物,才能隐约窥见自己的跟脚。 也就是说,貌似可以批着新马甲放心的浪了。 秦铮心中也轻松了几分,当下就将洞府中看得入眼的物事收了起来,然后走出洞府,寻了一块平坦之地。 准备演练一下那位玄真道人的功法。熟悉一下此界法身级的招式和威能。 此界的法身,颇具特色,与大晋一元分为三部的仙法,大为不同。颇有些类似于大唐进阶大宗师后,法武合一的模式。 所谓法身,则是修士在进入外景九重天的大宗师之后,更近一步,将元神、法相和肉身这三者,彻底融合在一起,方才能蜕变为法身。 法身具备真灵,内蕴部分天地法理和规则,已经彻底改变生命层次,转化为更高一层的生命体。 依其所修之功法性质,与不同的天地规则交织,结成各种不同的法身、道体或金身。 举手投足间,就能调动天地规则,发出催山断岳,焚江煮海的莫大威能。 至此,已正式脱离凡人的概念,进入仙境,称为陆地神仙! 此玄真道人所修,就是当年截教一气仙余元的残留道统。 余元本以修到金刚不坏,水火既济,一气循环,不假外求之境。 封神时,余元失手被擒,十二金仙以翻天印,阴阳镜,水火锋,遁龙桩,九龙神火罩等诸般法宝击之,竟不能伤余元分毫,后来还是借得陆压道人的斩仙飞刀,才破了余元的法体。 余元的护体神通之精妙由此也可见一斑,比之道门第一炼体神通,八九玄功,怕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玄真道人虽是只得余元的炼体残篇,根据自身所修,改编的一本神猿大力法,却也是颇为精妙,算是法身级功法中的上品。 秦铮运起此法,就此顶门腾起一道十丈面目狰狞,肌肉贲张大力神猿法身。 此法身一出,他就觉体内凭空一股浩瀚的大力,莫名生出一种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感觉。 不论其他,单就力量而言,竟然和他披上飞龙铠,提升到神魔不死之境后,相差仿佛。 秦铮驱使神猿法身,信手一拳向海面击出,顿时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拳风轰出,竟然有如同一颗百吨恩梯恩炸药的导弹头爆炸的威力。 海面炸开了一道里许方圆的巨型水柱,直冲上九霄,数十息后才化为满天水滴,落了回来。 再信手一拳,就把一道百丈山峰轰成数截,凌空飞出数百里后,才坠落海中。 牛刀小试,试验完大力神猿法身的威能后,秦铮心中也颇为满意。 再无心久留,当下就冲天而起,准备到大晋去看看,确定时间节点的同时,顺带那位老乡,候选元神天尊小孟,混成啥样了。 乐文 一一三章 孽障,我一眼就看出你是邪魔。 秦铮纵起遁光,向此界少林寺所在之地,秦州飞去。 不多时,便已跨越数十万里,来到少林山门之前。只见庙殿阁楼,延绵数十余里。其风光气派,足以甩出地球上的少林寺八条街。 法身出行,气象不凡,声势浩大,秦铮又未遮掩行迹,是以少林寺方面早有察觉,离山门还有十余里,寺中便腾起一道身影,飞在空中。 “何方高人,驾临蔽寺,不知有何贵干?” 秦铮放眼看去,拦路者却是一位身形枯廋,面色悲苦的老僧,观其气机,也约莫有着外界七重天,宗师圆满的修为。 话说秦铮是来找人的,而不是来找事的,为显己方并无敌意,便拱手笑道:“这位大师请了。吾号玄真道人,乃东海散修,敢问大师法号?” “阿弥陀佛,我说怎么如此面生,原来道长乃是海外高人。老衲空相,忝为达摩院首座,见过道长。” 那枯廋老僧合什道:“不知道长驾临蔽寺,有何要务?” “贫道玄素闻中土物华天宝,法身高人辈出,早就有意前来游历一番,以增长见闻。只是往日闭关苦修,一直无暇抽身。” 秦铮笑道:“今修为侥幸略有突破,方才得以成行。听闻贵寺得达摩心印,乃是禅宗祖庭,禅武二道,皆是博大精深。故才冒昧前来,见识一番。还望大师见谅!” “道长言重了。”,空相和尚道:“我佛慈悲,普渡众生。蔽寺一贯是广开山门,笑迎四方客。按理说,本该欢迎。” 随即话音一转,面露难色:“但是前日大江派,玄天宗,真武派,洗剑阁等江湖同道,带一班年轻弟子,前来蔽寺交流。” “不料各派年轻精英,与蔽寺一位入门不久的弟子,竟于一夜之间,无故离奇失踪,一众高人,竟是毫无察觉。” “因这些弟子,皆是在蔽寺失踪。所以各派尊长,皆向蔽寺要人。弄得蔽寺上下,焦头烂额之时,这批弟子却又再次离奇出现。” “其中,玄天宗一位弟子,还莫名身亡,此时其尊长正在向蔽寺讨要说法……故而蔽寺此刻实在是不方便接待道长。” 闻言,秦铮心里就有数了,确定时间线了。 猪脚和他的队友们,已经被六道轮回之主,拉进轮回空间了,经历完第一个副本,隐皇堡之后的回归之际。 “哦?竟有此事,那贫道倒真有些好奇了。” “阿弥陀佛!” 空相颇有些苦涩的道:“出家人不打妄语,此事千真万确。所以道长来得有些不巧,此时蔽寺实在是不方便接待外客,还望道长见谅!” 秦铮就正气凛然的道:“某虽不才,也堪堪证就法身,自问也略有些手段,往日也曾习了一些推演之术。大师若不嫌弃的话,贫道愿略尽绵薄之力,助贵寺查明真相。” 话已至此,空相实不好推却,转念一想,有位法身帮忙也好,就算不能查出什么,这连法身大能都无能为力的事情,也能证明少林没有从中搞鬼不是? “如此,就有劳道长襄助了,道长,请!” “大师,请!” 当下,两人就按下遁光,抬步走进寺庙。有空相带路,自是通行无阻,径直来到大雄宝殿。 “我派弟子在你少林遇害,空闻方丈,你可得给贫道一个说法!” 秦铮放眼看去,却见大雄宝殿围有一群人。地上还有一具少年道童的尸体,颈部留有一道剑痕。一位面色红润,不见一丝皱纹,鹤发童颜的老道。 正在向一位身着大红袈裟,手提九环锡杖,面色淡金,白眉出颊的老和尚,兴师问罪。 秦铮心下了然,没记错的话。此道人就是玄天宗的守拙道人了。那个白眉老和尚,就是魔师韩广假扮的少林方丈——降龙罗汉,空闻大师了。 还有一位身着玄武道袍,手持一柄玉如意,约莫宗师境修为的中年道人。应该是真武宗此行的领头人,玄元子。 那位一身青袍,面色冷峻的中年帅哥,想必就是具备传说特性的绝世剑客,洗剑阁阁主苏无名了。 那位一头白发,长得粗脚大手,一副渔夫模样,宗师境修为的老者,想来就是大江派之主,戚元同了。 空闻身后,那个一身粗布僧袍,也难掩其俊秀风姿的小和尚,想来就是未来的原始天尊,此界的天命猪脚,孟奇了。 那一身黄衣的小美女,应该是未来的太上剑神,江芷微。肤色微黑的小美女,是戚夏。俊郎潇洒的,是张远山。 见秦铮和空相进来,一行人停止扯皮。 韩广牌空闻,向秦铮行了个和什礼:“阿弥陀佛,老衲空闻,见过道友。道友大驾光临,老衲有失远迎,还望道友莫怪。” “苏无名见过玄真道友。”,苏无名,也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见这两位法身大佬,对此陌生道人一副平辈论交,颇为重视的架势,守拙道人等不敢怠慢,连忙一一见礼。 秦铮自报家门,一一回礼之后,笑道:“方丈大师客气了,贫道来得冒昧,大师何罪之有?” 空相就将秦铮先前那番话,复述了一下,“玄真道长,急公好义。听闻此奇事,愿意帮蔽寺查明真相。” “道友高义,我等佩服!”,守拙道人等大喜,对此义举,大加赞赏。 谷爅假空闻宣了一声佛号,行礼道:“老衲多谢道长,仗义出手。既如此,还请道长施展神通,查明幕后黑手,给众江湖同道一个交代!” 秦铮心中暗骂,你丫就是轮回组织神话的带头大哥,你丫会不知道事情真相? 脸上却不动声色,装模作样的掐算一番后,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大师勿急,此事贫道已经知晓。” “哦?” “还请道友解惑?” 守拙道人等半信半疑,皆开口询问。 韩广微不可查觉的,眼神为之一凝,若非秦铮早知其身份,还不能察觉。 只见这货假惺惺的宣了一声佛号:“既如此,还请道友揪出幕后黑手,为蔽寺洗清嫌疑,老衲感激不尽。” “好说,好说,不过具贫道推算得知,这幕后黑手,来头甚大,法身境之下,怕是听闻其名号之后,立马就会被其所害……” 秦铮这也是点了戚夏一句,果然,戚夏和孟奇等人就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守拙道人和玄元子等人,虽貌似有些不以为然,却未说什么。 顿了顿后,秦铮续道:“方丈大师,还有苏阁主,具是法身高人,听之倒是无妨。请附耳过来。” 韩广不疑有他,凑了过来,秦铮就说道:“幕后黑手,不就是你这邪魔外道么?” 随即狠狠一拳,打向韩广:“邪魔,我一眼就看出是你在搞鬼。邪魔外道,竟然假扮空闻大师,一定有阴谋。大威天龙,大罗法咒,波密巴马轰,显形!” 话说秦铮突然发难,这一拳来得又快又狠,韩广猝不及防之下,就被轰了一个正着。 “轰”的一声,韩广假扮的金刚不坏神功立刻就被轰破,不得不用出本身的真实功夫来抵抗,泄露出几分魔气。 话说在场除了一众小年轻之外,最差的都是外界三四重天,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名家高手。先见秦铮突然发难,攻击空闻,他们还准备阻拦。 但下一息之间,这“空闻”身上就露出魔气,他们那里会不知道,这空闻果是邪魔外道假扮。 苏无名身为法身级高手,最先反应过来,见假空闻被玄真道人一拳轰飞。 立马闪身拔剑,围攻了上去。 顿时只听得“铮”的一声剑鸣,只见一道雪白的剑光,罩向假空闻。 目睹此剑,众人莫名生出一种感觉,这剑光就宛如悬挂高空的皎月,发出月华照耀万物一般,不可抵抗,也无处抵挡。 果然,话说魔师韩广,虽然在佛魔共修后,道行大有长进,已跃至天榜前三的层次,但如何能抵挡住两个同级高手的围攻? 更何况,又才挨了秦铮一击重若泰山,疾若流星的重拳? 当下就被苏无名一剑斩了一个正着,还未及做出反应,秦铮第二拳又到了,狠狠轰在韩广的背心上。 韩广痛呼一声,先是被苏无名一剑斩了一条手臂,又被秦铮打得吐出一口鲜血,顿时就被打落了小半血条。 话说韩广也是狠人,知晓不尽快做出决断的话,今日怕是要陨落在这里了,当下一咬牙。 “噗,轰!” 只听得两道气劲声响,秦铮又一拳,苏无名又一剑,打在假空闻身上,假空闻吐出一口老血,身形莫名消失。 自半空掉下来一具裂纹,金色黯淡的金身法相。 同时,虚空中血光一闪,血光裹着一条黑线,一闪之后,瞬移不见。 却是韩广壮士断腕,狠心将这具修持少林佛法所得,已经完成了八九成的法身,丢下挡灾。却借着吐出的这口鲜血,使了一个压箱底的血遁之法,将本命元神,遁逃了出去。 秦铮收回拳头,叹道:“不想此獠竟如此果决,这血遁之法,瞬息万里,却是追之不及。” 随即又道:“贫道初入中土,对中土邪魔势力,并不熟悉。听闻苏道友乃正道魁首,与邪魔外道争斗多年,不可曾看出此魔来路?” 苏无名收剑如鞘,摇摇头:“我只是隐感觉有些熟悉,至于此魔的真实身份,我却未曾肯定。” 此时,一众外景高手,心情也都平复下来了。各自开动脑筋,寻思此魔来历。 “多谢道长,揭穿此魔真面目心,不然任其隐藏下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多谢苏阁主仗义出手。” 空相老和尚,皱眉许久,突然神情一凝,说道:“苏阁主说此魔给你一种熟悉之感,若此感觉不错的话,老衲倒是有个猜测?” 乐文 一一四章 奇变偶不变! “若苏施主感觉不错的话,老衲倒是有些猜测?”,空相老和尚若有所思的说道。 苏无名道:“哦?大师想到什么了,但说无妨。” 话说在场诸人,除了一干小辈之外,余者不是一方掌教,就是大派长老,自是没有脑子不够数的。 对于假空闻的身份, 都有所猜测,他们仍按在心里不表露出来,只是为了顾忌少林寺的面子而已。 对此,空相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再说了, 眼下少林寺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就连方丈都被人取代假盼了。面子早就丢到姥姥家去了。 再包包瞒瞒, 也没多少意义, 不如借着众派高人在场,开诚布公,商议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善后方法,才是正经。 当下便说道:“大家都知道,本寺有个镇妖塔,乃是当年达摩祖师所建。镇压着自达摩祖师起,历代祖师所镇压的邪魔外道。” “到了本代,也镇压着一个绝代邪魔,灭天门宗主,魔师韩广。老衲想来想去,若说谁有能力挣脱镇妖塔的话,那就极有可能就是此獠了。” 恭喜你,猜对了!——这么明显的线索,你都猜不到的话,那这些和尚也太笨了一点——秦铮心中腹诽。 面上却丝毫不显,说道:“既如此,趁着大家伙都在这里, 不如一起去看看此獠还在不在镇妖塔, 不就知道了么?” “阿弥陀佛!道长言之有理,诸位同道,请随老衲前往镇妖塔查看一番!” 当下,空相就吩咐一位空字辈高僧长老,在此维持秩序。自己则带着几个师兄弟,与几个外景高人,一起下到地宫,到镇压韩广的地方一看,发现这厮果是脱离了封印。 虽是心中早有预料,但空相与众僧,还是心中一沉,苏无名等诸派高人,也是心中沉重。 少林方丈失踪,为魔师韩广所扮,对于当今武林来说,可谓是一件惊天大事了。 幸亏玄真道长这法身高人,出手不凡,识破了韩广,出手逼走。 不然,任由此獠假扮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饶是空相老和尚禅功深厚,也不由有些心急,对秦铮施了一礼后,问道:“道长神机妙算,深悉天机,还请道长出手推演一番,算算空闻方丈在何方?” “大师客气了,方丈大师安危,关系着江湖安宁,贫道自然义不容辞!” 秦铮大义凛然的回了一句后,装模作样的掐算一番,回道:“贫道算到空闻方丈,被韩广施展诡计,困于一个地方,不过,这个地方不在此界之中,具体位置,还有些模糊,贫道一时之间,还不能清楚感算到。” 见空相面露失望,秦铮就劝解道:“大师无需忧虑,虽是不能算出空闻方丈的被困地点,但卦象显示,方丈的安全倒是无虞,可能是时机未至吧。” 听秦铮这么一说,其余外景高人中,懂些推算之术的守拙道人和玄元子,也各施手段,一一推算,都生出些模糊感应,肯定了秦铮的说法。 空相与一干少林高僧,方才略略放心。 当下,一干人出了地宫,空相请众派高人,连同秦铮,来到一间禅房中,与掌管罗汉堂、般若堂等机要重地的几位少林高僧,一起商议此事的善后工作。 空相老和尚冲着苏无名,守拙道人,玄元子,戚元同等人,施了一个佛礼。 “阿弥陀佛,少林出此不幸,方丈被邪魔妖道顶替,导致各派弟子,莫名遇险。守拙道兄的后辈,更是无故陨落。” “此事虽是邪魔所为,但我少林也不推卸责任。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自家弟子不过莫名失综了一段时间而已,但人家可是连方丈都失踪了——苏无名几人对视一眼,自家弟子还在的,都是不好意思不依不饶。 各自开口,说大师言重了之类。 唯独死了弟子的守拙道人,脸色依旧有些不好看,却也没有抓着此事不放,长叹一声道。 “罢了,此事明显是韩广那厮的诡计,意图挑起少林和各派的冲突,制造事端。贫道若是再不依不饶,也就上了邪魔的套了。” “就当是清景福薄,命当如此了。不过,话虽如此说,但他毕竟是在你寺出的事。他家里还有父母兄弟,贵寺给其家人备上一份丰厚的抚恤,此事便就此作罢了。” “阿弥陀佛!”,空相和什道:“多谢道长体谅,少林愿出十颗大还丹,黄金百两,抚恤其家人,还请守拙道长将之带回清景家,转交其家人。” 这份抚恤,已经算是非常丰厚了,全换成银子的话,足够清景的家人舒舒服服的活上几辈子了。足以见少林方面的诚意。 守拙道人依旧面色郁郁,但脸色到底比方才好看了几分,淡淡的点点头,表示应承。 当下,自有一位空字辈僧人,取出丹药和黄金,交予玄元子,此事就此揭过。 待众派弟子莫名失踪一事,揭过之后。秦铮肃然开口,提醒道:“各位同道,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冒昧的提醒一下大家。” 见这位出手不凡,揭穿韩广真面目的道长如此郑重其事。苏无名等人,皆是脸色一整,不敢怠慢,皆是肃然道:“道长有话尽说无妨!” “请道友赐教!” 秦铮道:“适才咱们也确认了,假冒空闻方丈之人,就是那魔师韩广,加上各派年轻一辈弟子,莫名失踪之事。综合以上线索,我倒是有些想法……” 众人皆肃然凝听。 “不知各位可曾听说过,神秘莫测的仙迹和神话组织?” 见众人若有所思的样子,秦铮又加了一把火。 谷皣“大家觉得,一众年轻弟子,莫名失踪之事,和仙迹、神话组织,显露出来的一爪半鳞,是不是有些相似呢?” “韩广潜伏于少林,真只是为了挑起各派争端那么简单么?” “还有没有更深的谋划和诡计呢?” 众人皆是为之沉吟,一时间,气氛为之一凝。良久后,戚元同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对神话和仙迹组织,我也略有所闻。据说这两个组织都是隐秘莫测,其组织成员遍布九州,行踪若隐若现。现在听玄真道长这么一说,确实与众年轻弟子,莫名失踪,又莫名出现一事,颇有些相似。” 苏无名道:“我曾遇见过神话组织的东王公,起了冲突,然后我收不住手,其尸体却莫名损毁消失。似乎其成员身上,都带有一种保护其身份不会败露的莫名印记。此种力量,非人力所能为。” 戚元同脸色一变,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也即是说,若其成员泄露组织隐秘的话,会有莫测之祸?” 苏无名道:“怕是如此了。所以各位道友,与诸位大师,事后不必追问众弟子失踪的内幕,以免他们激怒幕后黑手,徒遭横祸!” 守拙道人,素来脾气暴烈,嘿了一声,怒道:“如此说来,就任由这些鬼魅魍魉横行不成?我玄天宗乃是天帝道统,真比起后台,会怕了这些不敢见光,只敢躲在暗处的的鬼祟之辈不成?” 秦铮肃然道:“守拙道人息怒。贫道方才也曾暗自推算,只隐约算到这幕后黑手,与神话和仙迹组织,有些瓜葛,但对其真实来路,却无毫无半点头绪。” “继续推算下去,就是一阵心惊肉跳,显是元神在暗自示警。由此可见,其幕后黑手,比韩广恐怖十倍都不止。所以,凡事小心无大错,咱们料敌从宽,宁有其有,不信其无。” 话说秦铮也是见,自己乱入之后,经此变故,戚夏倒是还没来得及透露六道轮回之主的秘密,逃过一劫。 是以才有意将话题扯到这里,提醒他们的师长一下,免得这些年轻弟子,徒遭杀身横祸。 对于这位出手不凡的玄真道人,守拙还是服气的,当下,不再嘴硬,说道:“既如此,不如咱们各派组成一个同盟,联手调查此事。” 空相代表少林许诺:“日后少林若有收获,会与诸派共享。” “玄天宗亦同。” “大江派也一样。” “洗剑阁一样。” 约定此事后,诸派高人,探讨一下韩广可能的阴谋,商议了一些应对方案后,俱无心久留,各提出告辞。 空相请诸派暂时保密,不要向外宣扬空闻方丈失踪一事后,派众空字辈高僧,送诸派高人出门。 禅房内留下秦铮和空相。 “感谢道长出手,揭穿韩广的阴谋。不知道长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无要事的话,还请道长在蔽寺多盘恒一段时间。” 秦铮道:“这个无妨。大师可派人,秘密到江东王氏跑一趟,请其推算一下空闻方丈的下落,等方丈脱险之后,贫道再告辞也不迟。” “阿弥陀佛!” 这就是许诺可在空闻不在期间,帮忙坐镇少林,并且,营救空闻一事,也许诺出力了。空相施了一个佛礼。 “道长高义,本寺上下,感激不尽。道长有什么用得着本寺的地方,请尽管明言,只要是本寺能做到的,绝不推脱!” 这就是问需要什么条件了?秦铮哈哈一笑:“不急,贫道倒也不是没条件,但我若是现在就提的话,却显得我趁人之危,挟恩图报了。等方丈大师脱困之后,我再与他商议不迟。” “总之,大师尽请放心,我绝不会强人所难就是了。” 这道人摆明是不白帮忙了,无。空相反倒安心了些,心道这道人无非是想结个善缘,与本寺交换武功罢了。 再说了,从此道人的行径来看,倒也不失为一个正派之士,不然,大可不必拆穿韩广,以此要挟,找韩广索取少林秘籍,岂非更容易一些? 想到这里,空相就宣了声佛号,“如此,就说定了。就劳道长在蔽寺暂住一段时间了。” “好!” 于是,秦铮暂在少林坐镇一段时间,空相给秦铮安排了一处雅致安静的独院,并说要派出几个年轻弟子,打发到秦铮身边听用。 秦铮想起孟奇,说就先前在院中那小子吧。话说能指使一下未来的元始天尊,机会难得,自是不容错过。 此等小事,空相自不会扫兴。 对此,孟奇也颇为欣喜。早在秦铮说出大威天龙,大罗法咒之事。他就怀疑这高人也是个穿越者,难得遇到老乡,还是个高人。他自然也想着来拉拉关系。 当下就由孟奇给秦铮跑腿,等到秦铮在小院安顿下来,只剩他和秦铮之后,终于忍耐不住,试探了一句。 “奇变偶不变。” 看着一脸期待,青涩跳脱的年轻“元始天尊”,秦铮也略有好笑,随口回道。 “符号看象限。” 乐文 一一五章 轮回殿开张 暗号对上了,小孟不由大为惊喜。 这种身在异界,却突然遇见一个老乡,那种亲切感,就不用提了。 简直比当年那些饱受地主剥削欺辱的贫下中农,遇见了打土豪、分田地的红军叔叔,还要亲切。 以至于小孟在兴奋之下, 一时间,竟然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位老乡,是一位陆地神仙境的法身高人。 忽略了双方身份地位上的差距,惊喜的问道:“你也是来自地球,咱们是老乡?” “算是吧!” 对此秦铮也能够理解。 他刚穿越之时,也时常感到孤寂,后来能够穿梭万界,这种感觉才慢慢减弱, 并逐渐习惯下来。 身为过来人,此时看到初来乍到的孟奇,秦铮特别能够理解,对方这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突然遇见一个老乡”的心情。 所以他也没有在老乡面前摆高人架子的意思,看到小孟这有些没大没小,豪不见外的语气。他非但不生气,反而有些莫名亲切。好像回到了读书时代,和舍友们聊天吹水时的感觉。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算是吧…到底是个啥意思呢?——这个回答,小孟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忍不住追问道:“那到底是不是呢?” “你初来乍到,修为还浅,所以还无法体察到世界生灭和时空的秘密。” 秦铮就笑了起来:“等到了我这个境界,就会发现,时空并非唯一,地球, 也有很多个, 而非唯一。” “平行空间理论嘛,这个我当然知道。” 小孟也笑了起来,“所以,你确实是来自地球,但就是不知道,你原本所在那个地球,是不是我所在那个地球?” “孺子可教也。” 秦铮点点头:“不过,虽然地球非唯一,但依我行走诸天的所见所闻来看,诸多地球,无论是文化历史,还是神话传说,却是大致差不多的。” “在诸天万界来说,是否老乡,不纯以地缘血脉来区分,主要看文化意识是否一致。” “所以,从地缘来看,我不确定。但即便不是同一个地球,思想文化却大同小异。大家又在异界相会,这就是缘份。所以我才说算是老乡吧。” “这话我爱听。”,小孟就呵呵笑了起来,“所以,如果那天我有缘遇到萧斗帝,叶天帝,陈博士,李主神,赵至高,这些名传多元宇宙的大佬,也大可放心的上去抱大腿。” “呦呵,你也知道多元宇宙几大惹不起啊。看来,你我还真是货真价实的老乡也说不定?” “真的么?那就好!”,孟奇开心的笑了起来。忍不住问道,“我14年过来的,你是那年?” “我21年。” “哦,我走之后,都有那些大新闻,你给我说说呗。” “这个,说来话长了。一时半会儿可说不完,先来跟烟,喝点水,咱们慢慢说!”,秦铮从袖中摸出一包华子,一瓶可乐,扔了过去。 “你还有这好东西,我都有大半年没喝过这玩意儿了,还真有点想念了。” 孟奇双眼放光,惊喜的接过,急不可耐的打开可乐,狠狠的灌了一口,舒服吐出一口长气,再才拆开华子,抽出一只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然后猛烈的咳嗽起来。 小孟把烟掐灭,将烟扔回给秦铮,又抓起可乐,喝了一口,压下咽喉的不适。 不好意思的道:“好久没抽这玩意儿了,都忘记了此身从来没有抽过烟了,不习惯烟味。” “话说我以前烟瘾挺大,戒了好几次都没戒掉。这穿越一回,好不容易把这玩意儿戒掉了,我就不抽了,还是喝汽水算了。你慢慢说吧,我听着呢?” “咱们练气之人,不抽烟也好,这玩意儿抽多了,伤肺,不利于修行。” 秦铮接过华子,纳入袖中。笑道:“你是14年过来的话,那你可就错过了不少大新闻。你走之后,可是热闹得很,轰动的大事层出不穷。” “哦?比如…?” “比如马金莲出轨,加拿大炮王坐牢,我就是豪门偷税,疯爽凉凉,杰克马人设崩塌,霍珠帘翻车之类。” “啊,炮王栽了?我早就觉得,这货走不远,德不配位,迟早得凉凉…” “豪门姐偷税?丫的,光是罚款就罚了八个亿,这帮戏子可特么好赚啊……” “杰克马也人设崩塌了,我看他就是太飘了…” “原来我穿越之后,发生这么多事啊,可真是热闹啊。” 这一连串的大瓜,听得小孟惊呼连连,满足了好奇心的同时,也颇有些唏嘘,感叹世事无常,物是人非。 闲扯了一番之后,小孟感觉与这位法身老乡,又亲近了几分。收拾心情,冷静了下来,问起了正事, 问道:“我前番与一众小伙伴,莫名失踪。对此事内幕,前辈可曾知晓?” 秦铮先前那番警告,总归是起作用了。孟奇全看在眼里,为了谨慎起见,虽然眼下只有两人,他也并没有直接说出六道轮回之主的名号。 这小子,闲聊就直呼你我,问起事关自己安危的正事,就口呼前辈,这也太特么现实了。秦铮心中不由有些好笑。 不过,他也知道此时的小孟,还未曾经受诸多磨难,骨子里实际是个飞扬跳脱,生活在新时代人道光辉之下的宅男。 加上此子成道之后,曾挥刀自斩,斩断过去未来,就为了斩断魔佛标记,也曾自斩道途,就为还金母的人情,不受羁绊。 证明此子骨子里是个任侠好义,为求念头通达,不屑利益算计的性情中人。 对此性格,秦铮也颇为欣赏,是以也不以为忤。 “嘘!”,一指天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孟奇秒懂,没有多谈这个,转而问了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秦铮有玄真道人这外景大宗师的修炼经验,指点还在蓄气期,未正式进入修炼大门的小白,自然是绰绰有余。 一番讲解,高屋建瓴,深入浅出,听得小孟目中异彩连连,受益匪浅。直到时近子夜,方才意犹未尽的提出告辞。 目送小孟的背影出门,秦铮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少年,等一下会给你一个惊喜,希望你不要被吓到。 是夜,等到夜深人静,估摸着大家都睡得差不多了。秦铮就打开轮回殿,开启拉人功能,准备把孟奇他们给拉进来。 神魂方才注入轮回殿,秦铮就察觉到异状,自家神魂放大,似乎充塞天地一般,同时生出一种错觉,自己能够上彻九霄,下透碧落,一念遍游三界,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同时,天地间有着亿万星辉,点缀其中,秦铮生出一种明悟,这是此方天地生灵的神魂。 十几颗如同恒星般,永恒不动,坚不可摧的星辰。属于彼岸者。 那些明月一般皎洁闪耀的,是属于造化、传说者的。 明月之下,如同星光般灿烂的,是外景之辈及以下。 秦铮生出一种莫名的明悟,就算是彼岸之辈的神魂,自家也能轻易的将其拉进神魂殿。 至于拉过来之后,受不受控制,那是另外一回事。 反正能拉过来就是了,就好像人生来就会呼吸一般,这是轮回殿的本能。 秦铮心中了然,自己以前只是使用了轮回殿的基本功能。招摄轮回者,入驻其中,才是轮回殿的正确打开方式。若有亿万轮回者驻扎其中,方才能发挥出轮回殿的最大的威能。 秦铮心中各种念头翻腾,也丝豪不耽误他办正事,意识蔓延开去,充塞天地,轻易的分辨出,属于孟奇等人的神魂。 甚至,心念一动,想起小孟未来的队友,小吃货和赵老五。心有所感,光球立刻做出响应,瞬间,远千万里之外,琅琊和神都的二人神魂,就立现眼前。 秦铮放眼望去,只见这一干人的神魂,大致分为三个档次。 独一档的就是孟奇,本质一片纯白,如同斗室寸烛之光,看似最为弱小,但核心却有一点纯净的紫意,散发出一种过去未来唯一,万劫不灭,坚定不可催动的神意。 证明小孟此时就被元始天尊注意到了,暗中下了标记。使其灵魂本质,具备了一丝彼岸特性。 见此,秦铮不由暗自为阿难、金皇这些老硬币默哀了三秒钟,这些人算计来算计去,却都是“年年苦横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 暗中沦为三清的打工仔,而不自知。 第二档的,就是小吃货、表哥和江止微,神魂一片纯青之色,代表他们有成就苦海,一望彼岸的潜力。 余下皆为第三档,一片金色,比如张远山,赵老五,罗胜衣,戚夏和符真真等人,代表他们的潜力到天仙为止,没有人为之逆天改命的话,此生断难突破到传说。 观罢几人潜力值,秦铮心中就有数了,本来准备把赵老五、罗胜衣和符真真也一起拉过来,转念一想,为了避免引起六道轮回之主的警觉,还是暂时不用打破剧情轨迹,暂时先不拉他们算了。 只有一个人,急公好义却遭遇悲惨,父母家人被族人出卖的顾长青,秦铮觉得这哥们的遭遇,确实有些意不平。 再者,此人又不是啥绝世天才,和重要剧情人物,不会引起六道轮回之主的注意。顺手之下,秦铮也不介意拉他一把,给他一个崛起的机会,改变未来悲惨的命运。 嘴角一扯,露出一丝怪笑——骚年,准备好接受我赐予的惊喜了么? 伸指轻轻一点,一道无形的灵光,就无声无息的,没入睡在数百丈外的大通铺中,小孟的额头, 小孟酣然熟睡,突然生出一个梦境,恍惚中天上星辰坠落,一颗明亮的紫色星辰,落入自己的识海,发出一种坚不可摧,永恒自在的意境。 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道浩然博大的声音:“你的好友玄真道人,邀请你加入主神殿,接受,或者拒绝?” 这也是秦铮鉴于猪脚团才被六道轮回之主强拉了一回,怕轮回殿之名,引起猪脚团的惊惧和反感,才随便用了一个主神之名来代替。 孟奇在梦境中陡遇此奇事,眉头微皱,又惊又疑,转念一想,这玄真道人乃是老乡,又不会坑害自己,便果断接受。 此念一生,孟奇只见神魂中的星辰辉光一闪之下,泛起一道皎洁而纯净的光华。光华中,似有一座神奇的宫殿,若隐若现。 下一刻,此宫殿就迅速凝实。小孟放眼望去,只见此殿堂白玉铺道,雕龙画凤,精美异常,显示出一片大气古朴的气象。 殿堂中央,还摆放着一个玄奥莫测的大光球。只见此大光球通体祥云环绕,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三千大道法则环绕。 下一刻,孟奇惊觉自家已经莫名来到殿堂之中,这玄奥光球之前。 只是看了此光球一眼,小孟就是一阵莫名的恍惚,只觉天地法则,宇宙奥迷,都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一身真气,也按照一种玄奥的轨迹,自行运转起来,境界似乎都突破几分。 乐文 一一六章 六道真相。 小孟正沉醉间,却见身边凭空出现几个光点。 光点迅速拉长放大,显现出几道身形。 小孟惊醒过来,放眼望去,看见了江芷微,张远山、戚夏几个熟人的身形。 除此之外,只有一个陌生人。这是一个面容普通, 眉眼间带着几分坚毅之色的少年。 此少年正手搭剑柄,目光惊疑,一脸戒备的看着己方几人:“你们是何人,使何妖法,将顾某摄到此处,意欲何为?” 这就和咱们,第一次被六道轮回之主拉进轮回空间时的反应差不多,这主神空间和轮回空间,不知有何区别?——小孟和江止微几人对视一眼,正要交流,耳边就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来了,本人主神引导者,新人指导老师,代表主神,欢迎各位新人!” 小孟几人寻声望去,只见光球边凭空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是白天赶跑了假空闻的法身高人,玄真道人。 除了早知内情的小孟,和不认识秦铮马甲的顾长青之外,江止微几人,心情不由为之一松,张远山对秦铮施了一礼。 “玄真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秦铮道:“这是主神空间。和你们先前进那个轮回空间大致差不多。不过条件比你们先进那个宽松一些。我就是老一辈主神使者,现在也是你们这些新人的引导者。” 张远山眼睛一亮:“如此说来,前辈也是成为主神使者之后,才获得大机缘, 进阶法身?” 秦铮道:“这么说的话, 也不算错。总之,进入主神空间,乃是一件大机缘,凡是有缘进此着,只要行事小心点,不意外陨落的话,未来进阶法身,乃是十拿九稳之事。你们都考虑清楚吧,实在是不同意的话,我可以送你们出去。” 当下,几人眼神闪动,显是计算分析。只有顾长青没经过六道轮回空间之事,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过,毕竟没有谁是傻子,他也没有轻易做出决定,拒绝这位高人口中进阶法身的机缘,而是在观望孟奇等人的决断。 话说几人之中,孟奇毕竟往常没少受过网文熏陶,接受能力最强。 一来是相信老乡,应该不会坑害自己才是。 二来从老乡的话语也可以分析出来,如果这主神空间真不能拒绝的话,那何必给出选项呢?这不多此一举吗? 再者说了,就是这主神空间的规则,真和轮回空间一样严苛,也无所谓。所谓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反正已经被轮回空间套住了,也不差这一个,就正好以毒攻毒。 想到这里,孟奇最先表态:“我相信前辈,我接受!” 江止微、张远山,还有戚夏对视一眼,也回过味来。俱都点头表示接受。 都表态了,秦铮点点头,然后看向顾长青:“你呢?” 这些同辈,一个个气质非凡,除了那个小和尚修为稍浅之外,余者皆是气机凝实,修为俱在我之上。他们也不是傻子,他们都接受,我又有什么好怕的,拼了——顾长青一咬牙,点点头:“我也同意!” 秦铮拍拍掌:“好,既然你们都同意加入,那大家就是自己人了。这不是有位新人么,小孟,你给他介绍一下大家的身份,认识一下。” “好。这位兄台请了。在下少林真定,你叫我小孟好了,这位是洗剑阁苏无名前辈亲传弟子……” “小弟顾长青,瀚海人士…”,相互通名之后,见这群人背景不凡,俱是出身名门大派,顾长青惊讶之余,也越发肯定这真是一个惊天机缘了。 心中也不由暗道侥幸,幸亏自己稳了一把,没有贸然拒绝此惊天机缘。 介绍之后,孟奇仗着与秦铮熟悉,问道:“玄真前辈,我们先前遭遇那事,在这里能说了么?” “此处有主神之威能镇压,无妨。” “那我就放心了。”,小孟松了一口气,“前辈,那个六道轮回之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止四人,也目光炯炯,期待的看着秦铮。唯有顾长青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啥情况。 秦铮道:“几个死而不僵的老僵尸,因为天地元气枯竭,陷入沉睡,无法搞风搞雨,所以借着几件神器之力,拉人进坑,帮他们打工而已。” 孟奇理解了,问道:“具体是那几个老不死?” “有魔佛阿难、水祖,七杀道人,魔主,天杀道人,陆压,酆都大帝等,几个造化和彼岸之辈。” 这些人可都是传说中,神通广大,近乎无所不能的神圣仙佛之流啊,就连顾长青,出身边陲,也曾在家族典籍和长辈口中,听说过以上几人的大名。 幕后黑手,来头既然如此之大,比之己方,宛如天渊之别。江止微几人俱是心中一沉。 孟奇也是心中沉重,忍不住问道:“外面的外景高手层出不穷,为什么偏偏找上我们几个菜鸟?” 反正好话又不要钱,秦铮信口送上鼓励和期许,给几人增添一点信心。 “因为你们都是这个时代的主角,有大气运的人。未来有望登临法身、传说、造化,甚至彼岸。此方天地,内幕重重,他们要借你们的气运,来探索遗落在时光中的时光秘境和法宝,来调查历史真相,” 孟奇道:“他们是凭借着什么,来操纵我们呢?” “陆压道人手中有封神榜,魔佛手中有轮回印,七杀手中有七杀碑等。你们若想摆脱他们的驱使,那就要抢在天地复苏之前,成长到传说,乃至造化境界,才能摆脱他们的束缚。” 自中古霸王之后,此界已数千年未曾出现自证传说之辈。几人心中一不由阵绝望。 虽是此事与顾长青无关,但听闻这几位少年俊杰既然惹上如此厉害的敌人,摆脱的要求又如此之高,近乎不可能。他也不由为之暗自咋舌,心有戚戚焉。 绕是孟奇一向为人乐观,一时间,也不由有些情绪低沉。 秦铮见几人情绪不高,就笑了起来:“按照常理来说,你们想在天地复苏之前,登临传说,宛如天方夜谭。但此次有缘进入到主神殿,却是你们的机会。” 几人精神一振,孟奇问道:“这主神殿,有哪些神功秘籍、灵丹妙药,神兵利器)” 秦铮手一挥,光球分出一道光幕,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字迹。 孟奇等人凝神看去,只见上面写着一长串的功法秘籍,从低到高,依次有…… “子午剑罡” “炎阳功” “弈剑决” “天魔策” “慈航剑典” “不死七幻” “散手八扑”……等外景功法。 “天刀九问” “长生诀” “神象功” “战神图录” “龙虎九仙经” “光明圣典” “三山驱神御鬼秘菉”……等法身功法。 “人仙武道” “天河剑决” “葫芦剑决” “太上真鳅七转七化变龙决”等天仙至传说级的功法。 之上还有什么全本如来神掌,全套截天七剑,天罡三十六变,地煞七十二变,九转金身决、盘古开天决,太上九转丹经,鸿蒙混沌法之类,能修炼到造化,乃至彼岸层次的功法。 见到如此多的神功秘籍,丝毫不逊色六道轮回之主。小孟等人心潮澎湃,信心也增强了几分。 他们不知道的是,秦铮就是把得自大唐世界的一些功法,以及当初收集的一些宗门功法,摆了出来。 花费些元力,把立意最高的战神图录和长生决,推演了一下,推上法身,就到此为止了。 因为这些,应付目前最高不过开窍期的小孟等人,已经足够用了。 法身之上的,都是空架子,只有一个名头摆在那里,反正以孟奇等人现在的身家和实力,也买不起。 还有什么七星剑,龙泉剑,寒光剑,方天画戟等,最低都是利器起步。 之上还有什么大夏龙雀刀、南明离火剑、落星弓之类的神兵。 这是秦铮在玄天界当大佬时期,炼制的几件水货神兵,和一搜刮的一批宝兵利器级的法器,挂在那里,供轮回者兑换。 还有什么太清玉液丹,九转金丹,定神丹,补气丹,壮骨丹之类的灵丹妙药,这都是秦铮花费些许元力,直接变现出来的东西,最高也是到法身为止,再上的就只有一个名头,没有实物。 总之,秦铮这才创业伊始,比不得阿难、陆压他们那些,修行亿万年的老魔,身家丰厚。 只是一个空架子,不过糊弄几个修行才起步的小白,倒是足够了。 待几个小辈观罢功法、法宝、丹药,秦铮手又一挥,几点辉光,化为一块腕表,落入几人手腕。 “这是轮回符,或者把他看成通讯法器也可以,总之,你们的个人信息、任务、功德点,兑换条目这些,都可以在上面查看。” “心念一动,信息就会印入识海。你们也不用担心出去之后,被外人发现。这个只有主神使者才能看到,外人就是彼岸境界,也发现不了。” 众人又惊又喜,连忙查看属于自己的任务和信息。 孟奇心念一动,脑海中就出现自己的专属个人信息。 姓名,苏孟(孟奇。) 修为,禅定蓄气。(完成百分之八十三。) 主线任务,成就原始天尊。(奖励二十万功德点,失败无惩罚。) 支线任务,查清魔佛真实身份,摆脱其摆布。(奖励十万功德点。失败无惩罚。) 短期任务,成为人榜前十。(奖励一万元力。失败,无惩罚。) 可兑换典籍。《元皇传》(独属于该主神使徒的个人传记)价格:100万功德点。 《鸿蒙混沌决》(彼岸级功法)价格:100万功德点…… 《子午剑罡》(外景级),价格:全本2000功德点,可零换。(初次兑换,可享受五折优惠。) 团队任务:进入天龙八部。 主线任务,揭穿玄慈和尚伪善的真实面目。(奖励一万功德点,失败则境界降一级。) 查明萧峰“杀害武林群豪”的真相,揭穿慕容博真面目。(奖励二千功德点,失败扣除五百点。) 支线任务:揭穿康敏真面目,揭穿全冠清真面目。(奖励一千点,失败无惩罚。) 乐文 一一七章 乔峰,今日本尊者特来渡你脱劫。 北宋。 元佑六年。 杏子林。 丐帮聚会之地,一脸苦涩的白世镜,举着一封纸质发黄,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信函。 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和纠结的说道。 “乔帮主,白某敬你是一条好汉。但事关我大宋安危,万千百姓的祸福,也容不下我讲私谊了。有汪老帮主留下的密函在此, 可以证明你并非汉人。” 白世镜此言一出,场面不由为之一静。群丐停下了喧哗,纷纷面露惊色的,看向白世镜和乔峰二人。 乔峰素知白世镜为人,还算正直。倒也没有怀疑对方作假。只是想到,自己当初历经千难万险,一连为丐帮立下七次大功, 方才得以登位。 自从继承帮主之位以来,为了丐帮上下, 为了大宋,可谓是披肝沥胆,呕心沥血。四处奔波,出生入死。 短短几年,就与辽国和西夏的供奉高手,交手近百余次,也没少经历各种陷阱、危局。使得全身上下,竟然找不到一处完好无损的肌肤,可谓是历经磨难、九死一生。 可是这一切,换来的,却是防备和质疑。 原来,从一开始,人家就没把自己,当成一家人。不然,老帮主也不会预先留下制约自己的密函了。 想到这里,绕是乔峰素来豁达、坚韧,但想到自己一腔赤诚, 终付薄情。一时间, 也不由悲愤莫名,生出了心灰意冷之感。 环顾一周,见众兄弟虽是面带不忍,但接触到自己的目光后,却是纷纷低头,不敢和自己对视。 不由更是心凉,忍不住叹道:“罢了……” 眼见这铮铮铁汉,如今却是满腹凄凉,低下了,就是面对刀山火海,也未曾俯低半分的头颅。 一旁作壁上观的段誉、王语嫣,公治恶诸人,心中不忍。丐帮中良知尚存者,也纷纷低头转目,不忍直视。 唯有在一直暗中关注着乔峰的全冠清和马夫人,目中不由露出了残忍和快意之色。 马夫人更是紧盯着乔峰,期待他说出主动放弃丐帮之主的话语。唯有把眼前这个男人, 打落尘埃,才能洗刷,当初被乔峰拒绝的羞恼和屈辱。 眼看乔峰放弃帮主之位的话语,就要说出口。 此时,马夫人和全冠清眼中的狡计得逞之色,却不翼而飞,竟然露出了惊恐之状。 群丐与段誉一行,也各自张目结舌的,惊讶看向乔峰头顶。 乔峰一身功力,深具火候,五感敏锐,虽是心情悲凉激愤,却也察觉到气氛不对。 迎头望去,却见头顶的虚空之处,突然出现了一道乳白色的光圈。 此光圈约莫三丈方圆,散发出蒙蒙的微光,给人一种神秘、圣洁之感。光圈之中,还有五道衣衫飘飞,翩然若仙的身形。 旋即,光圈一闪之后,就凭空消失不见了。五道仙姿一般的身影,好像落叶一样,豪不着力的,不露半分烟火气的,从十余丈处的虚空中,缓缓飘落下来。 乔峰这些年转战天下,见过的高手,不知凡几。却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乎其神,不属于人间的身法。 绕是他向来胆豪,此时也不由心生惊疑,暗道:和这五位比起来,西夏一品堂那位以轻功而闻名的云中鹤,简直就像蹒跚学步的小孩子一样。莫非这世上,真有什么仙神妖鬼不成? 乔峰强按心绪,凝神望去,只见这五位不速之客,乃是三男二女。俱都年纪不大,其中最年长者,也未及弱冠。 三男之中,最显眼的,就是那个十二三四,宛如壁画中散财童子一般俊秀的小和尚。 还有一位五官英俊,气质沉稳中正的青年道士。与一个面容普通,腰挎长剑的刚毅少年。 两位少女,俱都是姿容绝丽,宛如天仙化人,不过气质各异罢了。 一位仙姿玉骨,清冷出尘,但眼眉间却有带着几分凌厉、凛然之色。让人不敢逼视。 另一位则身材高挑,英姿飒爽,只是,肤色要黑一些,气质也相对亲和一些,没有那种凌厉出尘之感。 乔峰自继位以来,也算是交游广阔,阅人无数。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优秀的年轻人。就算是容貌普通那位挎剑少年,也是气度不凡,一下子就把才结拜不久的二弟,段誉给比了下去。 和段誉一起那位王姑娘,原也算难得的绝色佳丽,容貌上,比之这两位少女,并不输多少,但气质却差太多了,就像笼中画眉和云中仙鹤的差距。 想到这里,乔峰愈发怀疑,这五个少男少女,不是凡俗之人。 正欲发话,问其来路。却见那俊秀小和尚冲他点头微笑:“想必阁下就是乔峰吧?” 乔峰朗声道:“大师法眼无差,正是乔某。乔某冒昧,敢问大师一行,仙乡何处。大师与贵友从天而降,有何要务?” 白世镜、马夫人、全冠清三人,总算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因这五位天外来客,高深莫测,敌友未分,来意不明。所以他们与群丐一样,皆是不敢轻举妄动。 这三人目光闪烁,隐蔽对视一眼后,取得共识,由乔峰和对方交涉,咱们静观其变。 至于段誉和慕容府家将一行,也是各有心思。段誉沉迷于江止微和戚夏的丽色之中,觉得往日无比痴迷的神仙姐姐,突然就不香了。 风波恶与包不同,平素自诩天不怕,地不怕。但此时委实被孟奇五人那奇诡的出场方式给吓到了。在低我未明的情况下,他们自然不敢妄为,免得给自家公子爷招灾惹祸。 话说此时在暗处,还隐藏着一个人。那就是导演这一幕的幕后推手——秦峥。 话说他也是有鉴于,自己的心理年龄,实际已是中年,委实是不年轻了。加之轮回了数个世界,也有些疲累了。 所以,他才会给孟奇这些真正的年轻人,一个充足的发挥空间,观摩年轻人的飞扬跳脱,给自己那熟透的心灵,注入一些新鲜活力。 换言之,秦峥此行,就是利用轮回殿特权,隐身过来看戏解乏的,没打算自己下场。反正,以江止微和张远山的身家实力,天龙世界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大危险。 再说了,真遇到什么这几个年轻人兜不住的危险,自己还可以随时给他们开挂不是。 所以秦峥也是静观其变。 却听得孟奇对乔峰回道:“吾乃灵山东来佛祖座下,至慧尊者是也。这几位,都吾在天庭的交好仙友。因吾今日早课之时,突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知你将有一劫。所以才向佛祖告假,特此下界来渡你脱劫。因本座精修禅功,不善杀伐争斗,故而才在临行之际,邀了几位仙友,一起下界,为我护法。” 乔峰将信将疑,余者众人,也是心中打鼓。但放眼望去,却见其余四位“仙友”,果是一副,唯这位至慧尊者马首是瞻之势。对自己和帮中兄弟一行,皆是姿态高冷,视为无物的架势。 见着架势不似作假,乔峰和众人,不由又信了两分。却不知这是孟奇早就和同伴商量好的计划。 只因小孟对于天龙,自是门清,所以假托玄真前辈暗中关照,告知情报信息的借口,将天龙的大致剧情,告诉了江止微四人。 江止微几人,之前也经历过一个副本剧情,自然知道情报的重要性。既然小孟最熟悉剧情,江止微四人,自然是共同推举他为此行的话事人,听从小孟的指挥。 见乔峰眼神犹疑,孟奇又加了一把火,瞎话章口就莱。 一拍额头,叹道:“是我糊涂了。一时没想到,你既然被罚下界历劫,元神自然是被封印。却是早已忘却前尘,如今是不认得我了。” “也罢,反正你前世犯的,也不是什么大错,我索性就告诉你吧。你本是九霄雷部大将,因性情耿直,不通世故,故而颇受同僚排挤。因你某次犯了个小错,所以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借机把你打下凡间,让你历练一下人情世故,待得性子磨圆润了,再接引你回归天厥。” “我因三百年前,随东来佛祖至天庭,赴瑶池金母的蟠桃之宴,因琼浆味美,所以一时贪杯,多饮了几杯,加之初来乍到,路径不熟,所以宴散之后,险些误入禁地。恰遇你在当值,得你好心引路,方才躲过一劫。” “所谓凡人畏果,菩萨畏因。我当年欠了你的人情,如今你落难,我自是要帮你一把,以完因果。” 一席话,说得因果分明合情合理。乔峰又暗自寻思,觉得这尊者所言,确实挺契合自己的性情,不由又信了两分。 此番天庭仙家秘辛,素来崇佛,深信因果的段誉,也被吸引住了,把注意力,从江戚二女身上转移过来,听得入迷,不时点头不已。 话说段誉本来就是个书呆子,没有旁人那么多心思,此时觉得小孟此言深合吾心,加上素来相信自家大哥乔峰的品行。 先前见乔峰被群丐道德绑架,他早就看群丐不顺眼了,若非心有顾忌的王语嫣拉着,他早就应援乔峰了。 此时既然有神佛下凡,来给自家大哥站台,段誉再也忍不住了。 呆性一发,也不管你什么王姑娘的交代,因为与慕容家的一起,胡乱插手他帮事务,会连累他人,给什么慕容公子惹事了? 也不顾正主乔峰还未开口,他就接过小孟的话头,大声道:“原来我大哥乃是九霄神将下界,来凡间历练人情的。我就说嘛,以我大哥的品行操守,怎么会做出乱杀无辜的恶事来,其中定有小人作祟,在栽赃陷害。” “现在有灵山尊者下界,为大哥的人品做保。白世镜,马夫人,还有四大长老,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闻言,慕容家一行,丐帮群丐,佩服这傻小子胆量的同时,也忍不住向白世镜、四大长老看去,想看看他们做何回应? 这一看之下,却发现问题了。原来四大长老站在原地未动。白世镜、马夫人,还有全冠清,却已离开了原位,似乎在悄悄朝着人群外退去。 有心思缜密的,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却听得那位至慧尊者呵呵一笑:“白世镜,康敏,全冠清,你们准备跑到那儿去?” 乐文 第一一八章 吾以仙佛的名义,惩恶扬善! “白世镜,全冠清,康敏,你们准备到那儿去?” 话说古人本就笃信仙佛之说,如今真有仙佛降世,众丐和群豪都是敬畏相加。 没有立马就跪地膜拜,这还是在场都是些刀口舔血的江湖汉子, 神经远比寻常百姓粗大的缘故。 但要对抗仙佛,直接与之发生冲突,除却乔峰那种天生的英豪人物外,寻常江湖人士,却是没有这个胆气的。 所以孟奇所扮演的至慧尊者,只是轻轻一喝,已悄悄退至人群外围的白世镜三人,却是如同中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那里,再不敢移动半分。 见状,在场众人,凡是智商正常的,都已经发现不对了。 既有仙神下凡,为乔峰做保,为他洗清了残害同道,乱杀无辜的嫌疑。按理说,这三人身为丐帮中人,应该感到开心振奋才是,为什么会想着开溜呢? 莫非是做贼心虚不成? 众人心存疑虑,紧紧盯着这三人。 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三人却是反应不一。 全冠清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强笑道:“尊者容禀。尊者携贵仙友,拔冗临凡,肯定昔日旧友的人品。此等恩怨分明,受人滴水之恩, 抱之涌泉的珍贵品德,值得我等凡夫俗子敬仰和学习。” “尊者义举, 值得宣扬,这是其一。乔帮主人品高隆,丐帮上下,与有荣焉。这对于天下万民来说,也是一件幸事。此事若是没人宣扬开来,岂非不美?” “如此说来,你是准备向天下人,宣扬我的义举和乔帮主的品行喽。本尊者还要感谢你不成?” 全冠清还待狡辩,就被面如死灰的白世镜打断了。 “罢了,事到如今,全冠清你还在巧言狡辩,有何意义?” 叹罢,白世镜对四大长老,众丐和群豪,做了个罗圈揖:“事到如今,白某也不愿再挣扎了。马副帮主,是白某把持不住, 受康敏这毒妇引诱, 一时色迷心窍,偷袭所杀。今日携众逼迫乔帮主退位之事, 也是受了全冠清和康敏的蛊惑。” 闻言,众人大哗,对三人怒目而视。 全冠清面色煞白,战战兢兢。康敏却是已经镇定了下来,面色恢复常态不说,反而目露讥诮,直视众人。 白世镜却似坦白之后,已放下心结,有些无所谓的架势了,说道。 “白某色迷心窍,铸下大错,若非尊者临凡,早成为丐帮罪人。白某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众兄弟,无颜面对天下人。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说罢,面色青白,闷哼一声,一副状似极痛苦的架势。 随即,就一头栽了下去。却是已经自断心脉,以死谢罪。 眼见白世镜自裁,乔峰眼中露出几分痛惜不忍之色,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随即愤怒的看向康全二人:“康敏,全冠清。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何话说?” 全冠清低下了头,不敢面对众人和乔峰的怒火,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 康敏面色发白,目中却露出几分决然之色,看向四大长老和孟奇一行。 “仙佛临凡,只是为乔峰道德人品做保,证明他不会滥杀无辜。但乔峰不是汉人,这事做不得假吧?这帮主之位更替,乃是丐帮家事。尊者也要插手么?” 见这毒妇,死到临头,还不忘挑拨是非,拉人下水。 群丐和四大长老,顿时哗然,对康敏怒目而视,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康敏已经乱箭穿心,死无全尸了。 康敏却是冷哼一声,无视众丐和群豪那吃人一样的眼神,反而面带挑衅的看向孟奇。 秦峥隐身旁观,也不由暗自感叹,这康敏真是天生毒妇,心志可比全冠清、白世镜之流,要坚韧多了。 眼见阴谋败露,死到临头,也不忘咬乔峰一口。摆明的就算死了,也不让乔峰继续把持帮主之位。 这才是天生邪恶者,该有的派头,倒也没有堕了,天龙第一毒妇的逼格。 秦峥自忖,若是自己遇到这等毒妇,自是懒得和她纠缠,一掌拍死了干净。 不过眼下既交由孟奇主事,他也没有反悔的意思。不过,毕竟看康敏这毒妇,很是不爽。 当下,就心念一动,暗中沟通轮回典,给孟奇五人,发放了第一步的奖励。也算是隐晦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叮”的一下,孟奇五人,耳边都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 “支线任务,查明乔峰杀害武林群豪真相一事,因主神使者导演了一番仙佛下凡,为乔峰人品背书,使武林群豪相信乔峰不会滥杀无辜,算是完成了一半。每人奖励一千功德点。 “支线任务:揭穿康敏、白世镜、全冠清真面目。任务完成,每人奖励功德点,一千点。” 孟奇五人,心中大为振奋,暗道相比六道轮回之主,这主神空间,简直不要太宽松。 他们都是聪慧机敏之辈,通过主神突然发放奖励一事,探测到部分主神空间的规则,那就是主神不在意手段,只要使者能达到任务完成的标准,就可以了。 五人相互对视一眼后,江芷微四人冲孟奇微微点头。 孟奇会意一笑,目光一一扫视过众丐和群豪,淡淡的道。 “乔峰不是汉人之事,本尊者早已知晓。确实有这么一个事情。” “因乔峰昔为雷府大将之时,因性情耿直,执法森严,不近人情。所以得罪了天庭不少仙官同僚,在被贬下凡之际,有心怀不满者,勾结贬仙台的人,暗中做了手脚,使乔峰转身为契丹人,加大了他历劫的难度。” 说罢,孟奇看向四大长老。 “契丹人能否担任丐帮之主的问题,这是你们凡人之间的私事。吾等此番下界,只是为了助乔峰早日功德圆满,回归天阙。” “所谓天有天律,凡有凡规。就比如眼前这个毒妇,本尊者虽然不喜此等蛇蝎心性。却也不会动用神通法力,来惩罚于她。这也是你们丐帮自己的私事。” 秦峥作壁上观,见了孟奇这番言语,心中暗自点头。 小孟虽然没有直接出手惩戒,但身为“仙佛”,表明了自己的喜恶趋向,无疑是宣判了康敏的死刑。 表态之后,孟奇再看向乔峰。 “你的身世之谜,以及被栽赃之来龙去脉。都关系到昔日武林中的一桩公案。一时半会儿的,也讲不清楚。本尊者考虑之下,给你两个选择。” 乔峰肃然一揖:“请尊者吩咐!” 孟奇道:“本尊者决定一月后,到嵩山少林,公布谜题。你们丐帮可以替本尊者给天下英雄传个话。有师长亲友被害的,或者对此事感兴趣的,介时都可以来旁听,以做公证。” “是,请尊者放心。吾等定将尊者原话,一字不漏的,通传天下。”,众丐和群豪凛然应命! “至于乔峰你这个当事人,这段时间里,可以自由行动,也可以我们一起,免得再旁生波澜。” 乔峰道:“我选择和尊者一起行动。” 做出选择后,冲群丐做了个罗圈揖:“乔某既非汉人,这帮主之位,已是做不成了。劳烦四大长老和众兄弟,另选贤能,统领丐帮吧!” 四大长老和群丐,皆是眼神复杂。 讲真说,所谓此一时,彼一时。 先前身负残害武林同道的“契丹人”乔峰,自然是没有继续统领丐帮的资格的。 但眼下得到仙佛特意临凡与其担保,与仙佛有交情的“契丹人”乔峰,若能继续担任帮主,对丐帮来说,反而是一个天大的利好。 不过,所谓……昨天你对我爱搭不理,不是,应该是昨天你对我喊打喊杀……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丐帮好歹也算是个白道正派,就算群丐心中一万个愿意,希望乔峰继续统领丐帮,但此时在乔峰摆明车马,不愿继续做冤大头的前提下,群丐却是拉不下脸,说出挽留的话来。 当下,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喝下这杯自己酿造的苦酒。 一个个,面色复杂的,和乔峰拱手作别,说些山高水长,日后相见的话语。 孟奇稍待片刻,等乔峰与丐帮一众了结此事后,一挥手。 “此间事了,大家就散了吧。” 暗中沟通主神空间,花了十个功德点,兑换了一张最便宜的基础挪移符出来。 再伸手一招,将乔峰摄自身边后,把挪移符激活开来。 顿时,众丐和群豪只见灵光一闪,花为一道丈余方圆的光圈,笼罩住了五位仙佛和乔峰,灵光再一个闪铄之后,六人的身形,就已经凭空消失不见了,就宛若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降世仙佛这一走,这场中的气氛,才算活泛过来。 有人就感叹道:“来无影,去无踪,不愧是仙佛下凡啊。” “是啊,所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这乔帮主,刚才还是人人喊打,下一刻就有仙佛下凡来保他了。他倒是交了好运了,仙佛手中,随便漏点零碎出来,对于吾等凡俗来说,也是一桩天大机缘啊。长生不死,白日飞升什么的,也未必不敢奢望?” “非也,非也。兄台此言大缪哉!”,包不同接过话头。 “岂不见仙佛先前所言,乔帮主前世就是仙神,此世不过下凡历练而已。人家本就是仙种,与我等凡夫,岂可同日而语?” “哦,以包兄所见,又该如何?” 包不同道:“观仙佛言行举止,似乎也是欣赏忠孝君子,仁人志士。对全冠清康敏此等不忠不孝,以下犯上,阴险恶毒之徒,也是心中厌恶。不过碍于天律,不便插手凡俗事务而已。” 此言一出,除了那些头脑实在是不够数的,余者皆反应了过来。 “是极,是极!” “包兄所言极是,吾等凡夫,欲攀附仙佛,也唯有惩恶扬善,弘扬正道一途了。” “包兄提醒得是,不如我等一起出手,惩恶除奸,为丐帮清理门户!” 四大长老对视一眼,那敢怠慢,让人抢了博仙佛好感的家务活? 当下,在场的武林群豪,与丐帮众人,个个争先恐后,一起出招,轰向全冠清,康敏二人。 话说在场足足有数百人,一起出手之下,全冠清和康敏,纵是铁铸的,也能轰成铁水。何况肉体凡胎,又如何能挡? 只听得两声惨叫,不过数息功夫,康敏和全冠清,就被轰成了一堆肉泥。 可怜,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随着杏子林事了,群豪和众丐,将仙佛降世的消息,轰传天下。 天下为之暗流涌动,暂且不表。 光阴似箭,转眼就到了,降世仙佛约定的,一月之期。 这一日,从四面八方,三山五岳赶过来的数万武林群豪,以及朝廷密探,把个少室山上下,围得水泄不通,真可谓是呵气成云,汗滴成雨。 转眼,就到了正午。万众睽睽之下,少室山上方百余丈的虚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宏大的光圈。 光圈中,佛音禅唱声声,仙乐妙音阵阵,真可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自光圈之中,出现六道飘逸的身影,冉冉下降。 众人望去,目耀神眩,只觉果然是仙姿出尘,佛气俨然。不愧是九霄仙佛临凡。 千里迢迢,赶到少林,只是目睹此番大场面,就是不虚此行。 乐文 一一九:阴律者,感阳律之状而呈现。 少室山上,佛光普照,仙云缭绕,照映十里。 众目睽睽之下,降世仙佛,携着丐帮前帮主乔峰,自佛光仙云中, 冉冉落下。 场中成千上万人,见到这一幕神奇的景象。皆是一脸狂热痴迷之色的,虔诚崇敬的望向自半空飘落的小孟一行。 见观众反响如此给力,生性好人前显圣的小孟,不由为之暗爽不已。 也不枉自己费劲口舌,努力说服了江止微四人, 一人出了一百功德点,兑换了这张价值五百点的幻光符,方才鼓捣如此拉风的出场方式。 所谓幻光符,就是大晋世界,罗教之类的邪魔外道,用来装神弄鬼,忽悠百姓信奉的东西。 此物除了能弄出些佛光仙音之类,玄幻神奇的音色之外,就在无其他神异。就相当于一个,道法版的全息投影。 孟奇身在半空,放眼望去,只见少林寺外,已经整出了一大片广阔的平地。 场子中间,还搭好了莲座、芦蓬,以供仙佛落脚。 总之,除了没有拉横幅,身着旗袍的大长腿,小朋友排队鲜花之外。一切都搞得相当到位,让人无可指摘。 倒也真是难为这些人了。 小孟心中走神,不觉已携着江止微一行,落在了高台的莲座之上, 刚才站稳脚跟。就有一个身着朝服,相貌清癯的中年官员,越众而出,打断了小孟的遐思。 这中年官员附身恭声朝拜道,“晚生苏道之,恭迎各位仙佛。” 孟奇微微皱眉,“尔是何人,替谁迎吾?” “晚生礼部尚书兼太常寺少卿,奉了官家圣旨,特来此接待仙佛,顺便代表朝廷,旁听乔峰的公案,以做见证。” 小孟虽然不喜弱宋这个朝代,但想到对方毕竟是代表此地之主,自家只算个客人。再说此行也不是来造反的,那么,给对方一点薄面,也无所谓。 想到这里, 就一挥手,“也罢, 你就于一边旁听吧。” “是!”,这朝廷代表苏道之,就躬身退在一旁。 一个身着大红袈裟的老和尚,领着几个少林高层,迎了上来,躬身和什道。 “末学后进,达摩院首座释玄藏,带领一干同们,见过至慧尊者。” “免礼,贵寺玄慈方丈何在?” 老和尚一脸虔诚敬慕,毕恭毕敬的回道:“回尊者,弊寺玄慈方丈,十天前突感身体不适,卧病在床,最终药石无晓,已于三日前,往生极乐了。” 正道魁首,玄慈方丈,既然已经病逝了——群雄顿时为之哗然! 孟奇却是早有心理准备。说实在的,少林寺这招,并没有出他所料之外。 玄慈,实是天龙诸恶之源。中原武林三十年来,诸般争端,若是细究其因,多半都与此人扯得上关系。 提前了断,以免损坏少林清誉,这种又当又立的行为,确实是玄慈做的事。 孟奇神色淡然,“哦,玄慈方丈已然圆寂了么?那本尊者倒要多费些手脚了。” 所谓擂鼓听音,说话听声,见小孟言语间好像有些不对味。群雄皆是心中揣测。 一旁的朝廷代表苏道之,毕竟身份不同,没有武林中人那么多顾忌,索性就直接问了出来。 “听尊者言下之意,莫非玄慈方丈,与乔大侠身世之谜,有着什么直接关联不成?” “苏尚书猜得不错!” 小孟点点头:“据本尊者所知,确实如此。这也正是我广邀天下群豪,齐聚少林,共同见证此桩武林公案的原因。” 闻言,群豪不由面面相觑,暗道乔峰的身世,居然真与少林方丈大师,玄慈有关? 其中年老的武林名宿,倒也罢了。 毕竟当年雁门关一役,乃是一件大事,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没有。 以他们的资历地位,倒也隐约知道,乔峰的身世,大概与三十年前的雁门关一役有关。只是少林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他们不知道带头大哥,就是玄慈而已? 那些年轻一点,全然不知此事的,难免就想歪了,一个个面色古怪的,看向少林众僧。 话说这苏道之,倒也真不愧是混官场的,却是最擅察言观色,揣摩上意。 或许是奉了朝廷授意,借机打压少林威望也说不定。总之就接过小孟的话头,当起了捧哏。 “哦,多谢尊者解惑,原来如此。但现在玄慈方丈却突然圆寂,少了一个够份量的证人,恐不能服众。晚生冒昧,还请尊者示下,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小孟赞许的看了他一眼,洒然笑道,“无妨,不过往生极乐而已。” “本尊者在灵山,虽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于净土,却也是有着几分薄面的。我请净土的同僚,将玄慈的魂魄送上来一趟,把此事说清楚就是。” 说罢,看向玄藏老和尚,冷哼道:“你们这些小辈,一个个的,真是不老实,既敢在本尊面前耍心眼。不过你们毕竟是肉体凡胎,如何知晓仙佛的手段?这些小花招,于本尊而言,不过徒增笑尔。” “莫说他只是圆寂了,真灵尚存。就算是神魂俱灭,魂飞魄散,本尊也自有通天手段,回溯时光,让玄慈生平经历,事无巨细,栩栩如生的,逐一呈现在天下人眼前。尔等信是不信?” 闻言,玄藏老和尚,脸色就是一跨,面显疾苦之色,也不答话,只是低头口称阿弥陀佛。 见这老和尚还根自己玩装鸵鸟,小孟不由冷冷一笑。 双手掐决,一副就要施法回溯时光的架势,怒斥道:“事到临头,你们还在装聋作哑。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掉泪。” “本尊者原来还想着,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同是佛门一脉的情面上,给你们留点面子的,如今看来,却是我想差了。看来我今天是不动神通都不行了。” “尊者且慢,请听小僧一言。” 玄藏老和尚面色一变,连忙恳求小孟不要施法,叹道:“玄慈方丈,也是为了维护少林千年清誉,才自行了断的。小僧感怀于此,先前才……” “唉,既然尊者认为,应该将此桩武林旧事,公诸天下,那小僧也就不再执意隐瞒了。” 小孟无疑是在诈这玄藏老和尚,逼他自己开口,将少林寺内部精心隐瞒的乔峰身世一事,在天下群豪面前,坦白出来。 而这老和尚也果然中计。 一旁隐身看戏的秦峥,见了小孟此番操作,也不由暗自点头不已,自问换了小孟的位置,也不会操作得更好了。 不过,他当年看原着之时,就极为反感玄慈这伪君子,眼下固然可以通过小孟之嘴,将此人的伪善面目,公诸天下。 但毕竟这厮提前身死,却让人感觉得不够爽利,总有些意犹未尽之意,没有把此人揪出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让其身败名裂,来得痛快。 想当初没穿越的时候,身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只是活着,都已经费劲全力了,没有痛快的资格。如今既然有幸再活一世,自小辛苦修炼,等到穿梭诸天之后,绞尽脑汁的赚元力… 这一切辛苦,到底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想痛快的时候,就痛快一回么? 此时对玄慈不爽,那自然就要打主意,让对方的算盘落空。 想到这里,秦峥就心念一动,暗自沟通轮回殿,给小孟几人发了一段信息。 “叮,因团队主线任务的目标人物,玄慈提前自杀,默认任务失败。本应执行失败惩罚,将队员修为各降下一个等级…” “鉴于各位主神使者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故补发下新人福利,免除第一次失败惩罚。” “叮,检测到目标任务玄慈,意图自杀脱罪。主神决定临时更改团队主线任务。” “新团队任务内容如下,主神将免费发放一万功德点,做为此次临时任务的启动资金,各位使者需使用该资金,达成玄慈真身在武林同道面前身败名裂的效果。” “任务奖励,一百功德点,失败则各扣除五百功德点。特别提醒,主神下发放的启动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主神使者不可私自挪用。违反者,直接抹杀!” 这一连串的信息,接连响起,让小孟五人心情数变。 一干旁观众,不知内情,见这几位降世仙佛先是貌似惊怒,再则释然,随即目露讥诮的看着少林众僧。 他们还以为这些仙佛,因玄慈抢先圆寂之事不满,再因至慧尊者逆转光阴的大神通而释然,乐于见到尊者施展神通,给少林众僧耍心眼的行为,一个教训呢? 众人此番猜测,虽不中,倒也离真相不远了。 小孟五人察觉到主神项目扶持资金到帐之后,相互对视一眼,江止微四人冲小孟微微点头。 小孟会意,对着玄藏老和尚一声冷笑:“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早做什么去了?今日本尊不显个威灵出来,你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说罢,也不看老和尚那张苦瓜脸,自顾将心神沉在主神殿显示的功法栏里,搜索让玄慈算盘落空的解决办法。 神念在一万功德点的价格区域,上下一扫,很快就搜索到了一个无比契合需求,宛如主神为之量身定做的功法。 功法名字简单粗暴直接——就叫钱可通神术。 方法也很简单,就是直接燃烧功德点,献祭给天地自然,与四方鬼神。然后许下你要达成的愿望就可以了。 愿望的大小,与烧钱多寡,直接挂构。理论上说,只要有足够的功德点来挥霍,跟天道换个天帝之位都成。 这实际是秦峥开发出来的元力最新用法,因元力乃先天祖气,可化万物。即便天龙是无仙魔的世界,元力也可以根据秦峥印象中的玄慈形象,以及玄慈在此方天地留下的信息痕迹,凭空造化出一个,与原本的玄慈,豪无二致的魂魄出来。 话说小孟,见此妙法,心中就是一喜,暗道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反正主神发放的这一万功德点是专款专用,自己几个也不敢贪污截留。 当下,豪不犹豫,依照功法所述,意念锁定一万功德点,暗喝一声献祭,同时许下愿望,希望玄慈以罪灵的身份,来到此处,接受天下英雄的唾弃和审判。 顿时,外界天地元气,应小孟心念,响应如斯…… 在群豪眼中,又是一番景象,只见至慧尊者默念秘咒,再掐决一指,煞间风起云从。 少室山上空,阴风阵阵,黑云欲摧,就好像阴司地府,突然兴兵,欲打进阳世的架势。 绕是在场诸人,都是刀口舔血的狠人,见此架势,也不由心中发毛。 正惊惧间,只见至慧尊者右手呈剑指状,冲着下方十丈外的地面,就是一指。 口中厉喝一声:“十殿阎罗,牛头马面,勾魂无常,尔等阴曹诸司,限尔等三息之内,将玄慈魂魄与本尊送过来,若敢延误,本尊定到玉帝那儿,参上一本,告尔等一个渎职之罪!” 一干旁观众,心中惊惧,暗道这至慧尊者,为人好生霸道,居然敢威胁阴司? 却见那满天黑云和阴风,猛地就是一涨,声势凭空壮大了几分。似乎阴司诸神,在发怒一般。 众人心中打鼓,唯恐这尊者激怒了阴司,等下会弄的双方开战,到时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却见至慧尊者冷哼一声,那阴风黑云凝固了两息之后,终是无奈妥协,瞬间云散风消,又是天清地灵,天下太平。 众人还未及庆幸,一颗心还没有落回原位。就看见尊者所指之处,突然冒出了一道黑气。 同时,众人耳边似乎想起了一个不爽的抱怨…“这次就给你一个面子,下不为例。” 于此同时,这黑气普一出来,望空就涨,几个晃动闪烁之后,幻化为一道模糊的黑形。 随即,这黑影就迅速凝实,化为了一道身着囚衣,颈带枷锁的光头身形。 众人大讶,凝神望去,才发现,正是方丈大师,玄慈的模样。 “方丈,你生平精修佛法,虔心弘法,怎会如此?”,玄藏等一干僧人,惊疑交加,只觉三观崩碎,连忙围住玄慈的魂魄,大声质问起来。 “罪僧玄慈,见过尊者。” 玄慈魂魄豪不理会同门,只是跪倒在小孟身前,虔诚求垦道:“小僧下到阴司后,才知生平修持,走了弯路,却是悔之晚矣,还望尊者大发慈悲,渡罪僧一渡。” 小孟一挥手,“起罢,你且和大家伙坦白一下,你被阴司定罪的最直接原因是什么?” 玄慈长叹一声,起身环顾了同门众僧,与天下英雄一眼。 叹道:“小僧身死之后,才知妄语、犯色戒这些,固是有罪,却非大罪。盖因阴律,非凭空而来,乃是感应阳世律法,以及大众的道德标准,而自然生成。” “故而阴律与阳世法律,大同小异。阳世认为食色性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故而情欲和妄语,并非什么大罪。小僧之所以身着囚衣,肩戴枷锁,却是因为在世时没管住贪欲,纵容手下,收了他人钱财,供奉西夏人和辽人的牌位,为之超度的缘故。” 乐文 一二零章 孟青天怒斥众丑。 对于此界少林,孟奇也是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也是出自大晋少林寺,虽是世界不同,但所谓和尚不亲佛祖亲,一笔写不出两个佛字。终归还是有着几分香火情。 另一方面,他也是真看不惯玄慈这厮的做派。对此间少林,有些怒其不争的感觉。 沙门有教无国的歪风邪气,积弊已久。 历来就是将教派利益,放在第一位。凌驾于国家民族,众生利益之上。这点,历来也饱受有识之士诟病。 这也是玄慈为了所谓的少林清誉,而罔顾叶二娘残害众生,以及乔家父子冤曲的根本原因。 再一方面,既然主神明确发布了揭穿玄慈真面目的任务,并在玄慈提前自杀的前提下,还要专门追加一个特别任务,把玄慈拎出来鞭尸。 这也隐约表明了主神的态度,说明主神也是有着私人喜好的,并非无欲无情的机械智能。 眼下他与江止微等人,都根着主神混饭吃。莫说他本来就看不惯玄慈的做派,就算是认同。也不会为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一点香火情,而犯着触怒主神的风险,为少林遮掩。 是故从小孟接受天龙任务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此刻的玄慈,在天下英雄面前,金身碎裂,声誉扫地的命运。 因思及武林中人,都是刀口舔血的营生。道德标准,异于常人。 对于武林中人来说,在江湖上摸爬打滚,谁人手上没几条冤魂?那个没逛过窑子? 玄慈误信他人,狙杀萧远山一家,以及私通叶二娘这两桩黑点,拿戒律来说,固算犯戒,但在群豪眼中,怕是也算不得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故而小孟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借主神的威能,给玄慈安上罔顾大义,为辽夏两国战犯祈福的罪名。 想那大宋和辽夏之间,相互征伐多年,双方军民,早已是仇深似海。 在场群豪,亦不例外。 玄慈此罪一出,果是群情激愤,为之哗然。 众人对着玄慈的罪魂,以及少林诸僧,怒目而视。若非顾忌仙佛在场,早已口吐芬芳,问候群僧的十八代祖宗了。 所谓众怒难犯,千夫所指,无疾而终。少林诸僧,纵是禅心坚定,武功精深,此刻面对群雄杀人一样的目光,亦是心中揣惴不已。 小孟环顾四周,挥手往下一压。 大家稍安勿躁,玄慈罔顾大义,祭拜辽夏战犯一事,稍后本尊自会秉公处置,不会徇私。眼下还是先将乔峰身世的公案,述说清楚。 尊者的人品,我等自然是信得过的…… 仙佛发话了,群豪不敢忤逆,各自按捺怒火,静观后续。 孟奇环顾众人,喝道:谭公谭婆,赵钱孙,单正等人何在? 谭公谭婆,赵钱孙等,当年参与雁门关一战的相关人员,应声站了出来。 这谭氏夫妇,与赵钱孙。平素也是桃谷六仙,归辛树夫妇式的混人,但如今见了小孟信手伏幽冥,硬拘魂魄的惊天手段,都是如同幼儿园小盆友见了老师一般,规规矩矩,半点不敢犯浑。 还有慕容博,萧远山,二位施主,你们可是当年雁门关一役的直接当事人,躲着干什么呢?全都站出来吧,今儿个就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把这桩武林公案,述说清楚吧。 群雄为之愕然,这俩人不是早就死了么。听尊者的意思,莫非这俩人是假死脱身不成? 就连慕容复与四家将一行,闻之也是惊疑不已。 不过想到至慧尊者的手段,遑论是假死,就算是真死翘翘了,人家也自有神通,能将魂魄拘来。群豪也就释然了。 众人正思虑间,却见自数十丈外的殿宇处,一左一右的飞掠出两道身影。这俩人来来势迅捷,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便是十余丈,不过两个呼吸间,便已来到近前。 果真是内功精深,身法惊人。不过有仙佛珠玉在前,见过尊者一行的飞天神通之后,这等江湖手段,也只是等闲了。 群雄放眼看去,只见这两人,一位身形伟岸,须发皆白与乔峰,极其相似。想来就是那苦主萧远山了。 另一人上下,身形清瘦,品貌尚算俊逸,只是眼神阴鹫,面色阴沉,破坏了整体气质,让人见之,难生好感。 此人普一现身,慕容复就神情激动,目光紧紧盯住此人。 看来此人就是,既非苦主,则必是幕后黑手的慕容博了。 小孟目露寒光,看向慕容博。 你是前燕后裔,想那大宋官家,对慕容一氏,也未曾薄待分毫,非但未清算前朝余孽,反以高官厚禄待之。你身在中华,上不思君恩,下不念黎民,反而离心背德,暗中搞风搞雨,意图复辟。可恨! 话说在场群豪,多是些大字认不得几箩筐的大老粗,闻言甚是不解。其中有略通文墨者,知尊者所言,说的乃是国朝之初的慕容延钊。 此人身为前燕后裔,却深得太祖信重,曾官居宰相,死后追封郡王。之后大宋历代官家,对其后辈,也是恩遇不衰。到本朝,延钊的后辈,仍是举足轻重的官宦世家。 当然,在场诸人不知道的是,慕容延钊一系的荣光,一直延续北宋末期。后世昏君赵佶,有一宠妃,便是慕容家之女。 这些粗通文墨者,将慕容延钊家族之事,说与群豪。 群豪方才恍然,随即对慕容博父子怒目而视,暗道尊者所言非虚,官家对慕容氏如此恩宠,这俩却还妄图复辟谋反,果是狼心狗肺之辈。 朝廷代表苏道之,听闻此言,也是惊喜交加,事前做梦也没想到,只是代表朝廷出场一回,就能揪出一个包藏祸心,意图谋反的叛贼? 喜的是,降世仙佛既然揭破此事,自是不容此等乱臣贼子继续猖獗,这逆贼已走到末路。 自古以来,功最大者,莫过于救驾,次之扶龙。再次,就论到剿乱平叛了。自家可谓鸿运当头,只是出趟公差,就凭空捡了一个大功。 众人心中,各自计较,却见尊者对着慕容博继续怒斥。 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尔等异族,记仇不记恩,畏威而不怀德!真是喂不熟的狼崽子。 近三十来,历数波及整个江湖的大纷争,皆因你一念之私,挑拨而起,你身负无数冤魂,半夜梦醒,可曾有过半分不安之时? 却见慕容博面对仙佛,仍是面色如常,眼神平静。有心思精敏者,见状心中了然。 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此人面对仙佛怒火,仍然平静,怕是心中早已存了死志。 果然,只见慕容博回道:我既意图复国,自是无所不用其极,何愧之有?玄慈等轻信吾言,只能怪他们自己太天真。 常言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复国乎?我既身负大志,又何惧冤魂缠身? 说罢,仰天叹道:我奇谋千出,胸有万计,奈何天不佑我,天降仙佛,坏我大计。此可谓非战之罪。尊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要我认罪,却是休提。 慕容老贼,死到临头,尤自狂吠不休。对此等倒行逆施、丧心病狂,怙恶不改之徒,尊者又何必多言,且容萧某父子,手刃此贼,以报深仇!,萧峰父子,闻言大怒,双目喷火,就要动手。 且慢,今日本尊者既然临凡,自会理清因果,让尔等与众人,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以彰天道人心。 小孟一挥手,止住萧峰父子,目露讥诮的看向慕容博。 尔等鲜卑胡种,志大才疏。不修圣道,也就这点见识了。 尝闻自古得大位,有手提三尺剑,扫平天下者。有窃国者,亦有篡位者。翻遍史册,可曾见过躲在江湖,施阴谋诡计而得国者? 常言道,自古马上夺天下,春秋治天下。听闻你慕容博生平最是轻视汉学,不许儿子学儒。我就奇怪了,就算你侥幸复国成功,莫非你指望着一帮江湖草莽,为你治国不成? 你既然意图靠江湖中人复国,那就应该和武林群豪打好关系才对。你却暗中扮演你儿子,暗害群雄。这是个什么操作,怕你慕容家仇人不够多么? 似你这般不学无术,既不通文韬,也不懂武略,半点治政技能没有,却妄图复国的蠢货,本尊者活了数千年,却还是第一次得见。你以为复国是过家家么?真是痴人说梦,笑煞我也! 闻言,群豪中有略通经史者,就忍不住嗤笑起来。那些师长亲友死于斗转星移者,皆是双目喷火,怒视慕容父子,直欲择人而噬。 酱油党中,不通文墨者,虽听不懂尊者文绉绉的,到底说的些什么? 但他们看得懂表情,也看得见旁人的反应啊。知道尊者是在嘲讽慕容父子就对了,看见别人在笑,那咱们也跟着笑,那就准没错。 当下,这些与慕容氏没有怨仇的酱油党们,尽皆哄笑,一起嘲讽慕容父子。 慕容博只觉这仙佛,字字诛心,句句戳中自己的死穴。 思及自己为实现祖传夙愿,苦心谋划数十年,各种明谋暗谋,就是为了挑起中原武林的纷争,挑拨宋辽夏三国的关系,进尔搞乱大宋,好让慕容家浑水摸鱼,借机复国。:精华书阁 却不想生平种种自认高明的操作,原来不过是一厢情愿,被仙佛贬得一钱不值。自家数十载谋划,原来却是痴人说梦,小孩子过家家。 一念至此,慕容博不由心死若丧,面如死灰。 慕容复到底年轻面薄,面对群雄嘲笑,不由脸上滴血,羞愤欲死。 见慕容博,被自家一通嘴炮,轰得心灰意冷,小孟方才满意的点点头,转头看向萧远山。 据本尊所知,你受宋人授艺之恩,曾立誓生平不伤一个宋人。你在雁门受中原群雄阻击,本是无妄之灾,你却仍谨守誓言,以致束手束脚,妻离子散。实属可怜。 你无辜受难,依江湖规矩来说,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本无可指摘之处。你却执于仇恨,暗中杀戮武林名宿,来栽赃嫁祸给亲生儿子,可叹,可笑! 那些死于你手的名宿,与你有和仇恨?乔家夫妇,与你儿有养育之恩,你却凭空下此毒手。于心何忍? 当年雁门关一役,你的武功,便要远胜于这批中原高手,你既侥幸不死,意欲报仇,当面锣,对面鼓的横推就是。也不失光明磊落,好汉行径。 你却躲在幕后,施行鬼蜮伎俩?莫非你也被罪魁祸首,你的大仇人慕容博,传染了不成? 闻言,萧远山面色发赤,无言以对。 小孟又看向玄慈的魂魄:你身为少林方丈,正道魁首,却轻信他人,以致犯下大错。你枉为武林泰斗,却豪无半分头脑主见,任由他人摆布。真是可笑。 你不守清规,私通民妇,犯下色戒。却掩耳盗铃,坐视叶二娘残害众生。可恶! 小孟一番怒斥,把玄慈骂得低头瞑目,不敢直面视人。 一番嘴炮,把人鬼都喷了个遍,小孟方只觉得神清气爽,念头通达。 随即又铁面无私,秉公执法。 萧峰,你自己说,令尊滥杀无辜,按丐帮戒律,该当何罪? 萧峰心乱如麻,不知何言以对? 小孟又看向慕容复。 慕容复,你在江湖久负盛名,也算一方名宿。以江湖规矩论,令尊包藏祸心,祸乱天下,该当何罪? 所谓公生明,廉生威。慕容复被小孟神威所摄,一时间,不由心中发寒,既呐呐不能言。 两人久久不语,小孟豪不放松,目射神光,紧盯住两人。 仙佛问案,神威赫赫。场中群豪,皆不敢掺言。就连包不同这等天字第一号杠精,此刻也是心生敬畏,不敢妄语。 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 场面正沉静间,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如同黄钟大吕般的佛号,打破了沉默。 小孟面色微冷。 想来,是天龙第一圣母,神秘的扫地僧,不甘寂寞,忍不住跳出来找存在感了。 为您提供大神复阳道人的《诸天证仙录》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一二零章:孟青天怒斥众丑。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