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王爷拐的人要和她颠倒天下》
第1章 回京城
最近京城里很是热闹,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京城里的街道人来人往的,到处是喜庆的气氛。
摊子上的东西好看的要紧,到处是摊子,人挨着人,今天是下半年的第一月的第七日,明明还不到除夕夜,可京城爆竹声声,敲锣打鼓。
摊位上的灯笼,琉璃光彩,熠熠生辉,满城的光彩,原来今日是乞巧节,所以街上很是热闹。
哪家的花糕飘香十里,酒香四溢,花香绝丽,盛开的花朵朵艳丽,花香扑鼻,不仅是乞巧节,还是有名的赠花节,把手里的花送给自己看中的人,对方要是接了花,说明是对方接受了自己的心意,这也是有名的相思会之一。
在家的公子们可以出来,戴着斗笠面纱在街上玩耍,要是碰到自己看上的女子,可以把手中的花送给对方,要是对方有意,接过花会交谈,问情况。
今日的街上很是热闹,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而街上戴着斗笠、面纱的小郎君很少,大多是一张小脸露在外面的。
那些胆子的小郎君,戴着斗笠、面纱,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走动,一看就是规规矩矩、家风严谨的。
京城里面,帝王脚下,不戴面纱也没有事情;再说,凤衍皇朝还是开放的,要不然那些平民怎么出门。
在京城的某一处,一个玉做的公子在破陋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圆月,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里是难过,这双琉璃透亮的黑色眼睛里浸着水雾,长长的黑且密的睫毛上带着水珠,圆润细腻的鼻头因为难过透着粉,粉色的唇瓣抿着,要是有人在这的话,恨不得把人搂在怀里好好安慰,生怕自己惊扰了这个玉似的人。
他在院子里看了看,回了屋。
次日,京城更热闹了,比昨天还要热闹,玉衍王爷要回来了。
她是凤衍皇朝的战神,名声响彻三大皇朝,传说她长的邪肆妖孽,如同神只,是当今圣上最喜欢、最疼爱的小辈,洁身自好,房中至今无一人,就凭这一点,她是公子们心中仰慕的妻主人选。
京城的大门处,众百官在翘首以盼着,她们从天一早就在京城的玄关站着站着,连圣上都下了旨,让她们等着玉衍王爷回京。
晌午,京城外面传来了马车声,百官一个惊醒,抬头看去,一辆华贵的马车正向京城驶进。
前面是三匹白色宝马,纯色的,没有一点杂色,这让一些爱马的人心里冒着酸水,暴殄天物啊,真的是暴珍天物,这可是正宗的汗血宝马啊,她们要是有这样一匹马,肯定是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啊,怎么舍得用它拉车啊,这要是被凤清宸的手下听到了,肯定会嘲笑她们,马不就是来用的吗?
等到马车走近,她们看清了人,一群黑衣劲装的侍女骑着马,腰上别着剑,走在马车的两边,马车的车厢是白色的,白色为主,黑紫色为辅,上面勾勒出的荼蘼花致命的迷人危险,鲜艳夺目,邪肆慵懒。
车厢很大,里面的东西都是世间罕见的,可是被凤清宸用来垫脚,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会在后面吐槽她的,马车防震,坐在马车里不颠。
一旁剑眉星目的黑衣侍女说:“王爷要先行回府,后直接进宫。”
“是。”百官应道,给凤清宸让了路。
车上的人驾着马车走进京城,一路上,街上的百姓站的满满的,各个酒楼里,女子公子站的都是,有些大胆的公子,直接把手里的鲜花,香囊砸到马车上,嘴里喊着,“玉衍王爷,这是我的花。”
“你看看我。”
(不想在正文里写和正文无关的,没想到还是写了,在看正文之前,先看第一章的作者有话说。
——这段话写于2023.1.30)
第2章 回王府
车厢里的人没有出声,车子飞快驶向王府。
这些骑马的侍女也跟着加快脚程,百官看着凤清宸走了,也跟着走了,毕竟下午还要上朝。
刚才的黑衣侍女下马,走到马车前抱拳,“王爷,到王府了。”
这个时候,马车里才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嗯。”
王府正门侧门打开着,里面走出了一大堆人,侍女抬着一顶轿子,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起轿。”
“是。”
那个黑衣侍女冷声吩咐,“把马拴好。”
“是。”立马有虎背熊腰的侍女应道。
其她的人赶快下马,追上前面的轿子。
王府很大,抬轿的人哪怕目不斜视也能看到生长的奇花异草到处都是,无比珍贵的东西到了这里好像是杂草一样似的不值钱。
入目就是廊亭环绕,霸气十足的刻纹流露出天家的威严,令人不敢冒犯。
精致典雅的花房,生长劲壮的紫竹,笔直笔直的,好像是顶天的柱子,郁郁葱葱,好不繁盛,不是放在后院而是立在了正堂前似是藏着秘密。
在外面的匆匆一眼,仿佛能看到花丛里开的鲜艳夺目的花朵,以莲中赤色为首。
周围围着盛色的牡丹,韵味的芍药。
数不清的品种,无论多么奇异珍贵,衍王府都有,大片大片的生长为看似暗深的王府添上了几分雅致,令人不那么生畏。
可能是知道主人要回来了,花朵打理的很好,由此看得出对主子的用心。
盛开的绿丛,看似杂乱却又整整齐齐,曾在这里种植草药的人医术该是多么惊艳。
鹅卵石铺的小路从花丛中穿过,直直的铺到各个地方,上面干净透亮清晰的可以看见人的倒影。
知道王府的主人要回来了,府中的下人用了十分心思,打扫的比平时还要干净。
王府里到处是好景色,随便放出去一个就是京城一景,廊台环绕,可是王府的主人却并不经常回来,这次回来离上次已过了几年。
轿子不停走到了院内,入目是一口池塘,里面白色的睡莲摇曳生姿,夏季不败,莲开清艳。
定睛看下去,发现睡莲下面还藏着嬉戏的鱼,颜色多看似繁盛,实际上相生相克。
再往里走,抬轿的人踩着大理石铺的路,因着走上没有声音,抬轿的人走的也稳妥。
到了正院,凤清宸住的院子,她的院子是整个王府最大的,可以和官员的整个府邸相比,里面什么屋子都有。
里面的梅树,在夏日就已然开花,可见树被人打理的不错,或者说开着是和住在这里的主子斗艳。
院子外大片的红色荼蘼花,开得妖艳,和凤清宸的邪肆妖孽不同,独特的赤色为冷肃的院子增加几分危险。
院子里面有一座温泉和浴室,浴池里常年放着热水,王府背靠山,引得都是山上的活水,时时流动着。
“王爷,到了。”
“嗯。”里面传来一个慵懒低沉的声音。
轿子被稳稳的放到地上,两边的侍女为她掀开外面一层的轿帘,里面一层白色的薄帘则由里面的人挑开。
只见里面伸出来一个白皙修长的手指,挑开了轿帘,她走了下来,这才露出她的样子,冷白的皮肤,略微细致的剑眉,一双冷酷无情的凤眼,眼睑长,眼尾翘着,好像勾人的狐狸,危险致命,高挺精致的鼻子,鼻梁骨高挺着,精致细腻的鼻头,红艳的嘴唇,略显凉薄,标准的唇形,看着好亲极了,精致的下颚骨,脸上的线条流畅,这是造物主的偏爱,是天上神祗,睥睨着天下,仿佛一切在她掌握之中,风轻云淡,高冷的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睛。
及腰的黑色长发,玉冠高高的束起,眉黑唇红,一身白袍,上面用金红色的丝线勾勒着荼蘼花,风华绝代,慵懒高贵,她的手里抱着一只白色的猫咪,紫色的眼睛,高贵,她的左手上缠着红色的丝线,绕着纤细修长的指尖,极其的邪肆妖孽,魅惑横生。
第3章 进宫
她慵懒华贵,可身上与生俱来的气场注定让她看起来危险迷人。
一下轿,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锋芒,更别提她还是王爷。
“烟雨。”红唇轻启,满是漫不经心。
“属下在。”
一身黑衣的女侍卫应道。
“备朝服。”
“是。”
“烟雾。”
“属下在。”
“备轿。”
“是。”
凤清宸把手中的猫给了烟霞。
她走到浴室,关上门,脱下衣物,进入浴池中泡着,她有着严重的洁癖,一天能沐浴几次。
烟霞让抬轿的女侍卫退下,她们退到院外等着,凤清宸不喜欢她在洗漱的时候有人候着,就连休息都是让人在院外,除非要紧事,不得进入院内。
烟雨备了朝服,放在了浴室的外室,外室和浴池是隔开的,中间有墙,不仅如此,还有厚厚的,密不透风的屏风。
烟雨把朝服放好,就走了出去。
等到凤清宸沐浴完,换上朝服已经是下午了。
她的朝服是紫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九条蟒,好看迤逦,但又显得威严高贵,朝服是尚衣宫的人制作的,那是宫里的人做的,一针一线都贵着呢,自然也是华丽精致的。
她穿好鞋子,把湿漉漉的头发用内力烘干,走了出去。
走进屋子里,她为自己束好了冠,紫色的蟒冠,和朝服相得益彰。
她走出屋子,看见了院中的轿,什么都没说,直接上去了。
到了门口,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大殿门口,她走下轿,百官已经在大殿站着了,看样子有好大一会功夫了,里面不知道在干什么,说话声很远就可以听到。
门外的女侍官扯着嗓子喊,“玉衍王爷到~”声音极其悠长,令人听着很是刺耳,宫里的内官都是女的,而且没有生育能力。
百官回头看去,只见凤清宸一身紫色的蟒袍朝服,紫色的玉冠束着发,凤眸不寒而栗,像是狐狸的眼睛,神只也不过如此,紫色的朝服华贵,有着袍摆,长长的,拖地。
她一步步走到殿内,丝毫没有表情,她在殿中央站定。
正欲行礼,高高在上的女帝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清宸免礼,不必多礼。”
既然圣上都这样说了,凤清宸也没有行礼,但是旁边站着的皇女,有的可是把牙咬碎了,该死的,她怎么就不用行礼,母皇怎么那么疼她,要不是知道她不是母皇的孩子,恐怕她都死了几百遍了,虽然她们背地里没少搞小动作。
有的皇女痴痴的看着她的脸,还是那么风华绝代,这世上描写万物的词语用到了她的身上,简直是侮辱了她,这张邪肆神只的脸,宛如天上的神仙。
有和她关系好的,带着善意的眼睛对她笑了笑,而这一切,都被上面的帝王看在眼里,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看到的是善意的,没有看到恶意的,皇女都长大了,也擅长掩藏自己的心思了。
女帝威严的声音响起,“开始吧。”
她身边的女官应着,“是。”
随即拿出一道黄色的圣旨开始念,“奉天承运帝王,诏曰:今凤清宸,卓文尔雅,英姿飒爽,本领不凡,为我皇朝立下汗马功劳,特封为一字并肩王,位列王公百官之上,封为玉衍王爷,赐良田千亩,黄金千万,玉洲、云洲、襄州做为封地。”
第4章 选君宴(一)
“臣领旨。”
上面的女官宣完圣旨,亲自把手里的圣旨送到她手里,笑的眉不见眼。
望去,大殿上的人都跪倒在地,只有凤清宸一人站的笔直。
她面无表情的把圣旨接过。
女帝让他们起身后,语气有些无奈的说:“你的封号没变,朕没有什么赐给你的了,只有良田,黄金,封地可以给你。
至于位分,这是我和几位阁老商量的结果,超一品的一字并肩王,能摄政的,手中权利调到最大。
这是早就给你的,也没有什么变化,唯一变化的就是职位,朕原本想着封你为摄政王的,可阁老说不合规矩,我想也是,你该不愿了,索性封个并肩王。
和摄政王无异,皇朝的兵权交给你,朕很放心,如今你又打了胜仗,立功的人,朕都会嘉奖的,这个你放心,死去的兵士,皆由朝廷发放体恤。”
“嗯。”
凤清宸清冷懒懒的应一声,脸色没有什么变化,看起来是不想搭理她。
女帝眼里有着失望,可她让众百官起身,“众爱卿平身。”
“谢主隆恩。”
女帝严肃的说:“来人,给玉衍王爷看座。”
“是。”
众女官把一个软榻推了出来,在女帝的左手边,这是凤清宸一直坐的地方。
“关于皇女的结亲事宜,众爱卿是怎么想的?”
右相南宫秋出列,率先说道:“臣以为,结亲肯定是要皇女喜欢的,结亲结的是秦晋之好,不是结怨的。”
“爱卿说的有理。”
其他的官员也在咬耳朵,“右相说的是。”
“是啊,结亲结的是秦晋之好,可不是结怨的。”
“这个女人可算说句人话了。”
百官开始议论起来,声音逐渐变大,眼看朝堂要变成闹市,上面的女官高声道:“肃静。”
百官安静下来。
“众爱卿尽管开口,朕听着。”
“是。”
“圣上,臣以为要让皇女自己挑选,这样才是公平的。”
礼部尚书文还说。
“不行,此法不成。”
工部尚书从丰跳出来了。
“为何不行?”
“照你这样说,皇女只挑自己喜欢的,可那些人无非就这些,哪位皇女都想要,难不成你让皇女打架吗?”
“从爱卿说的有理。”女帝点头。
“冷爱卿,你认为呢?”
女帝突然点到左将军的名字,她抬头,不知道怎么就让自己说了,可是圣上点到她了,不说不行。
“圣上,臣以为可以把主动权交给公子们,毕竟他们都有仰慕的人,到最后甄选一下人,圣上和皇女觉得好就留下。”她眼观鼻地说。
“这倒是个好办法。”
百官点头。
“没想到这粗人还有这么好的脑子。”
女帝点头,思考着:让皇女选正君,无非就是选家中母亲站着重要职位的,可众位公子不一定喜欢她们,万一是受宠的,让君臣离了心就不好了。
皇室结亲不能结成怨偶,让两人生,她要保持朝堂上的平衡。
可有人跳了出来,声音清脆的说:“不行。”
百官看去,是四皇女凤松溪,连上面坐着的帝王都看向了她,“我女为何说不行?”
四皇女凤松溪一身蓝袍,头戴蓝色玉冠,面容有点粗野,但更多的是好看,一双杏眼,圆润精致,她幽怨的开口,“母皇,要是让公子们选皇女,那么就不用选了。”
有的官员了然,有的官员迷迷瞪瞪的,不知道是哪的账,就连有的皇女都没明白。
女帝威严的开口,“我女接着说。”
四皇女撇了下嘴,“母皇,要是这样的话,公子们肯定都选清宸啊,哪还有我们什么事情啊?”
其他的皇女反应过来,百官也反应过来,全往凤清宸那里看去,就连女帝都看了过去。
第5章 选君宴(二)
一身紫色的蟒袍朝服,长长的袍摆,头上束着紫玉冠,冷酷无情的凤眸,里面没有表情,高挺的鼻梁,唇红齿白,慵懒邪肆,宛如神祗,风华绝代,天人之姿也不过如此。
确实是,若是让公子们自己选,肯定都选凤清宸,大殿里的人沉默了。
凤清宸让她们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她们一个。
女帝威严的问道:“众爱卿可还有别的建议?”
百官你看我,我看你,交头接耳的商量了起来。
“这如何能想出一个公平的法子啊?”
“我觉得让公子们自己选还是好的。”
“不可,不可,你这个不可,玉衍王爷也到了娶夫郎的时候,怎么不算她呢?”
“那要如何?”
最后,还是六皇女凤松宁说话了,“母皇,儿臣以为,不把清宸算进来,让公子们选自己心仪的,再看皇女是否觉得合适,这样才是公平的,再有母皇和父后觉得,觉得好就留下。”
女帝想了想,摇头,“不可,清宸也到了娶夫郎的年龄,不能再耽搁了。”
众人看去,凤清宸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她们说的不是她一样。
“圣上,你不如问问玉衍王爷是怎么想的?”
太傅郑区说道。
女帝抬眸看向了凤清宸,“清宸,你是如何想的?”
“本王不想娶夫郎,至于各位皇女的,圣上看着办就好。”她慵懒邪肆的说道。
众人松了口气,那就好。
女帝威严的开口,“既然是为皇女选正君,那么众爱卿家的公子都要带进宫,无论是嫡出的还是庶出的,除去出嫁的,都带进宫,让朕看看。”
“是。”
“退朝。”女官高声喊道。
女帝喊住了凤清宸,率先走了出去,百官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到女帝走远了,百官才起身,关系好的官员走在一起,议论着这次的选君宴。
等到晚上的时候,这个消息在京城里都传遍了。
户部尚书府,慕尚早在家里,“妻主,你怎么了?”
旁边一个清秀尖簿的男人问着,正是慕尚的平君,从其。
“圣上要为皇女选正君了。”
“这是好事啊!”他面上带着惊喜,可很快地掩去了。
“是好事,可圣上下了旨,要把家中的庶子都带着。”
这下男人的脸僵了,就他们府中,就有着三个庶子呢。
“妻主,是全部吗?”
“是,全部。”
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孩儿给母亲,父亲请安。”
“起来吧。”
“是。”
从其向她招招手,“阿歌,你弟弟呢?”
“在后面。”
说曹操曹操到,后面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他们来到正厅,看见了慕尚和从其。
“孩儿给母亲,父亲请安。”
“免礼。”
从其看见他们两个脸上都变好了,“阿遇,阿其,你们过来,圣上要为皇女选正君,你们是如何想的?”
慕遇清秀白皙的脸上是惊讶,“正君?”他想了一下,没有说话,他一个待字阁中的男儿家怎么能议论这些,他甜甜的说道:“全凭母亲做主。”
慕尚的脸上满是欣慰,“阿遇长大了。”
“能为母亲分忧,是阿遇的福气。”慕遇娇羞的说道。
“哈哈,你啊。”
第6章 选君宴(三)
“母亲别夸我了。”
“你是我的孩子,我夸夸还不行吗?”慕尚的粗眉上挑着。
“妻主,庶子怎么办?”从其问着,脸上没有表情。
“带着,这是圣上的意思,要是他们能为我慕家带来便利,也是好的。”
“是。”
这个时候,慕其想了想,说了句,“那偏院那个呢?”
他的话一说出来,从其蹙着眉,显然也想到了。
慕尚的脸色变了变,想到那个被她关在偏院里十年的孩子,她已经忘了他长了什么样子了,她还是小时候见过他几面。
为此,她冷声道:“带着吧。”
“是。”从其应着。
慕其和慕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们想到昨天的时候,把一个蟾蜍从院子外扔进了他的院子里,就好笑的慌。
从其想着那个占了嫡子身份的人,就气的牙根痒痒,怎么还没死啊,明日宫宴上还要带着他,还要为他准备衣服,可转念又一想,他在偏院里无人管,连饭都不一定怎么吃的上,肯定是瘦黄瘦黄的、小个子一个,他心里就是一阵得意,到了圣上面前,我看你怎么出丑。
“好了,都去休息吧。”慕尚吩咐道。
“是,母亲。”
人都走完了之后。
慕尚看着从其,“明天你为他们准备好衣物,你做事,我一向放心,这是皇女的选君宴,你不能偏爱哪个人,要是被圣上看到了,她会对我印象有差分的。”
“好,奴家记住了。”
“我知道你,说了必会做。”
慕尚和他并肩走着,到了两人的院子里,从其拉着她的手进了屋子,“妻主,为夫伺候你休息吧。”
“小其儿今天怎么舍得让我进你的屋子了?”
一句话,令从其跳脚,他清秀尖利的脸上有着薄红,“妻主。”
“我说的不对吗?”
“妻主,是你不愿来的,我没说过你让你来。”
“是吗?”
慕尚手上一个用劲把他拉了过去,“那我可要看看你是否想我了?”
“妻主。”
慕尚可没有时间和他废话。
宫里,凤清宸跟着女帝进了御书房。
女帝对她说:“你随便坐吧。”
凤清宸也没有和她客气,随便找个了个软榻坐了上去,两人谁都不开口。
还是女帝看着她的脸,凝视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清宸,你年龄不小了,身边要有个知己的人陪着,不是姨母催你,是你着实要为自己的大事考虑了。”
原来这是凤清宸的姨母凤清鸾。
“没想过。”
凤清宸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听到她说话了,凤清鸾觉得还有得说。
“清宸,你的事情我不做主,我也不催你了,要是你有喜欢了的人,带来让我看看,无论他是什么身份,我都会为你们赐婚。”
凤清鸾一贯的说着。
“这话你都说了好多遍了,本王不急。”
“那好吧,姨母说的话随时作数。”
“嗯。”
“明天的选君宴,你来看看是否有合你心意的。”
“好。”
凤清宸答应了,若是没有答应下来,凤清鸾会一直说着这件事情的。
可凤清宸没有想到,就因为今日的选择,她再次遇到了此生要护在心尖上宠着爱着的人,自此时眼里只有一个他,她也无比庆幸,当初的选君宴,她去了。
第7章 选君宴开始(一)
“本王走了。”
凤清宸说完,起身就走了,外面抬轿的人已经在等候了。
她直接闪身坐到轿子里。
抬轿的人一步一步的走着,很是稳妥。
凤清宸回了王府,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穿了一身宽松的衣袍,头发滴答滴答地落着水珠。
她看向在案桌上卧着的猫,神色有点嫌弃,太胖了,明天要把你带着。
尚书府的一个破院子里,里面玉做的人听到要进宫,眼里带着泪珠,粉嫩如同三月山上开的正艳的桃花色嘴唇一撇,不想去,可没办法。
第二天,尚书府很是热闹,因为要进宫了。
从其只为尚书府的几个人准备了衣物,并没有准备破院子里的那个。
慕尚知道了,看着从其自责的脸上,也没有责怪他,反而还安慰他,“没事的,你的事情多,忘记了也没关系的,他不做出什么事情,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嗯。”
所有的人都准备好要出发了,可因为破院子里的那个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尤其是慕其和慕遇两位公子,穿的衣袍和裙子都是最好的。
正当所有人都不耐烦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等到人走近了的时候,他们才看见他。
一个瘦瘦小小的人被及地的斗笠遮住了脸,看不出来什么。
从其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人,他扬扬眉,看了眼,觉得不足为惧,便什么都没有说了。
慕尚冷着脸呵斥了一句,“怎么回事?知道今日进宫为何还来的这样慢?”
斗笠下的人一抖,什么都没说。
从其赶快说:“妻主,先进宫吧,回来再说。”
“也好。”
慕遇对斗笠的人说:“你和他们坐一辆马车。”
斗笠下的人点点头。
原来慕遇说的是庶子们,可斗笠下的人点头答应了,这让他有些郁闷,可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瞪了他一眼。
等到一行人进到皇宫的时候,慕尚和同行的官员打着招呼。
“哎呦,慕大人,这就是你的公子们吧?长的真俊俏。”
慕尚心里得意,面上却是不显,“哪里哪里,比不上从大人你的公子们俊俏。”
被称为从大人的是一位尚书,她的眼睛扫了一下公子们,说着官话,还有一位没有露脸的,她怎么就知道俊俏了。
等到进入宴会的地方时,里面的人看见认识的人都说开了。
比如左相家的二公子程遂就凑了过来,“阿遇,那是谁啊?就是那个戴着斗笠的。”
“他啊?是八弟。”
“那我怎么没有见过。”
“你没见过,正常,我也是第一次见,你别离他近了,因为他这是第一次出门,我怕你吓着他。”
这个小公子不屑,面上还是答应的很好,“阿遇,你放心吧。”
第一次出门,肯定什么都不懂,不能理他,要不然自己会变傻的,他在心里鄙夷着。
突然,传来了一道高呼声,“圣上到。”
众人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万岁。”
可戴着斗笠的那个人并没有跪在地上,他只是蹲在了地上,尽量让别人看不出来,再加上有人挡着,一时半会没有人注意到他。
等到起身的时候,他才慢吞吞的起来。
跟着坐好,所有的人都在为今天做准备,可是有的女子视线频频的往这里看,因为他不同,因着今日的特殊日子,公子们化了妆,穿上了好看的衣裙和袍子,就他一人用斗笠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
第8章 选君宴开始(二)
女子们的目光是偷偷的,还没有人发现她们的不对劲。
再加上他的位置隐蔽,被人遮住了身形,并不是多引人注目。
可凤清宸眼光漫不经心扫到下面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隐蔽地方戴着斗笠的人。
或是她的目光看的太久了,斗笠下的人若有所感,抬头看了过去。
顿时,凤清宸就对斗笠下的人感了兴趣,戴着斗笠,这倒是个不同的,别人都是妆若桃花,在众人面前露出自己引以为傲的脸,他为了选君,这心思倒是别出心裁。
她收回目光,再多的兴致因着他选君的心思没有了。
但是凤清宸是真的冤枉他了,不是他想这样的,而是他十年都没有出过院子。
一会的时候,凤清宸就知道是自己冤枉了他。
这是谁家的小公子啊!怎么看上去那么可怜。
上头的凤清鸾看着这一堆的莺莺燕燕,顿时觉得头疼犯了,但是不得不说,她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次的比赛事宜是凤君组织,上面端庄华贵的凤君开口,“这次比赛有三项,一是乐,二是才,三是艺,开始吧。”
其实这第一项和第三项有异曲同工之妙,第一项指的是乐器,第三项是指的是个人的才艺,所以也包含了乐。
凤君的话一出,下面的公子们都很是激动,不知道谁先上台。
凤君笑着,“公子们不要拘束,谁先?”
有了凤君的话,这时,有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小公子动了。
他走到中央,行了一礼,凤清鸾打断他,“既然表演,不必多礼。”
“谢圣上。”
凤君问着,“你要做什么?”
“弹琴。”
“可。”
立马有女官把琴抬了上来,这位小公子弹了一首欢快的曲子,顿时,满堂喝彩。
毕竟是第一个人,面子还是要有的。
小公子脸红的下去了。
一个挨着一个过去,凤清宸还是面无表情,甚至都有些困了。
而皇女们看的津津有味,还有大臣的女儿们。
戴着斗笠的小公子此时正在拿着糕点喂猫,他摸摸猫咪的毛,猫咪是白色的,眼睛是紫色的,像宝石一样好看,他摸着它顺滑的毛,眼睛笑成了月牙。
凤清宸感觉到自己的猫跑到了戴着斗笠的小公子那里,她饶有兴味的看着小公子。
这只猫平日里高傲的不让别人碰,否则就给别人一爪子,今日自己跑到了别人那里倒是稀奇。
凤君问着,“还有人要表演才艺的没有?”
原来这一轮已经表演完了。
没有人作答,这时,有个清朗的声音冒了出来,“有。”
顿时,大殿里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凤君问着,“哦,是你吗?”
慕其咬咬牙,“启禀凤君,不是我,而是我的八弟,他有要表演的。”
“哦?”
连凤清鸾都看了过来。
慕其压力很大可还是说完了,“是的,我的八弟,他很有才华,他想要表演一下,只不过不好意思。”
“人在哪呢?”
慕其还没有说话,凤君就先开口了,“就是那位戴着斗笠的小公子吧,我刚才就注意到了见他没有说话,还以为是他不舒服,不想表演呢?”
这话可不谓不重,要是被人知道了被凤君这样评价,肯定都不好嫁人了,连皇女都看不上,那看的上谁?比皇女大的,只有皇位上的了。
这话说的把慕尚吓了一跳,她出列跪倒在地,“圣上明察,这是臣的儿子,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在偏院养身体,没有出来过,不知规矩,还望圣上恕罪。”
第9章 选君宴开始(三)
“哦?不懂规矩,你也能带进来?”凤君疑惑道。
还没有等到慕尚说话,凤清鸾的脸色开始不好看了,“凤君是对朕的旨意有什么不满吗?”
竟然是圣上的意思,凤君的瞳孔缩了一下,娇笑着,“臣君怎么敢质疑圣上的命令,臣君只不过是觉得他戴着斗笠是否不合规矩,毕竟面圣都是要仪表整洁的。”
这话说的把凤清鸾的火气下去了。
经过慕尚那么一说,在场的人都知道那人是谁了,就是被他们传成是奇丑无比,貌颜丑子、大字不识一个的人。
他们都在看好戏,有的公子们都已经在咬耳朵了。
“竟然是他啊。”
“没想到。”
凤清鸾对着远处坐着的人招手,“过来。”
从其瞪了他一眼。
戴着斗笠的人乖乖过去了,站在了中间,没有行礼问好,凤清鸾也没有生气。
“听你的兄长说,你的才艺很好,你可愿意表演一个?”
这话说的,有人当场就笑了,谁不知道他的传言,大字不识一个,还才艺呢,有的女人心生不忍,从一旁的风言偏语中,她们也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凤清鸾不是傻子,那些话她也听到了,正是这样,她才有此一问。
“好。”
小公子答应了。
慕尚松了口气。
凤清鸾笑了,“可你的斗笠不能戴了。”
小公子伸出一个白嫩嫩的手,众人都看呆了,那么白嫩嫩的手,样貌会不堪吗?但是她们想到谣言,都默认了他很丑。
小公子把头上戴着的斗笠拿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众人都看呆了,这是怎么的一个风光霁月的一个人啊!
一头丝滑如同绸缎的黑发被玉簪挽起,一双柳眉,大大的桃花眼,琉璃般的黑色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宛若羽扇的黑色睫毛,精致细腻挺翘的鼻子,圆润尖尖的鼻头,粉嫩嫩略显红色的唇瓣。
犹如上好的桃花一样,皮肤细腻润滑,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肌肤胜雪,比雪还要洁白,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修长的腿随着微风的摇曳隐隐约约勾勒出藏在白袍下笔直的轮廓。
一身白袍,是月光锦,上面绣着梅花,随着圣上让他上前的动作步步生莲,上面的花纹清晰可见,仿佛真的是梅花掉了下来。
风华绝代,颠倒众生,这是每一个人的想法,在场的所有人脑海里都是这个想法,就连上面的凤君和下面的从其都是这个想法。
接着有人想了,谣言误我,这是有多大仇,多大恨啊,把这么尚且青涩却已是举世无双的的人传的如此不堪,这心肠可不谓是不歹毒啊!
就是他的身量单薄,看起来似有不足之症,未有多高。
竟真的好看,不知道他婚配了没有?想娶回家,下面的皇女都看呆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连凤清鸾看见他,脸上都是少有的失态,风华绝代,众神之王,这是误入人间的精灵,这让她想起了一个同样风华绝代的人。
凤清鸾迅速恢复好面部表情问:“你要表演什么才艺?”
“弹琴。”
“好。”
圣上都说话了,众人也只能清醒,看着中央站着的人,她们把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个落入凡间的精灵。
从其眼里是不敢相信,他没想到这个在偏院十年的人竟然长的那么好,看他的肌肤就知道了。
第10章 选君宴开始(四)
刚才说他坏话的人都惊讶了,这是他们嘴里不堪的人吗?这般好看,比他们见到的都要好看。
他们忍不住去看凤清宸,发现他可以和凤清宸比了,只不过年龄小,面容还没有完全张开,身量也小,现在还略显青涩,等到完全张开的时候,可以看到提亲的人把门槛踩破的样子了。
这都把京城第一美人的程遂给比下去了。
程遂看见他的样子,一口银牙都恨不得咬碎了。
他却没有看到她们的脸色,他走到琴前坐下,正准备弹琴。
众女子看着,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长的这样好看,哪怕不会弹琴也无事,她们不会怪罪他的。
他试了一个音,随即开始弹了起来,是有名的泊桥夜雪,琴声叮当环佩作响,清脆鸣声,和人的思想产生共鸣,让人情不自禁的带到里面去。
他弹琴的时候,露出了皓腕上的玉佩。
凤清宸看到他的样子后,眼里也有着惊艳,她经常在外打仗,后来去了很多地方游玩,见到的美人不计其数,可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的,粉嫩透霞,宛若上好的玉石一样,精致的不似人间的人,她的心有些乱了。
不仅如此,她看着他还有点眼熟,可是没有想起来在哪里见过,正当他弹琴的时候,看到了他皓腕上的玉佩,大脑放空,思绪飘到了以前。
她的母王和父君带着她去参加镇国公宋军的生辰时,在那里,她跑出去西街玩,路上遇到了一个白嫩嫩的奶白团子,小小的一只,很是可爱,肌肤娇嫩的手指轻轻一碰,琉璃清澈的黑色大眼睛里就会浸着泪,小嘴巴一撇,喊疼,脸上还会有个印子。
她陪他玩了两个时辰,小奶白团子身上香香的,甜甜的,软软的,特别招人喜欢,她记得他小小白嫩嫩的手腕上就系着一块玉佩。
后来的时日里,她常去那条街找那个奶白团子,可她再也没有见到了,只记得他的样子和他手腕上的玉佩。
再后来,她没有见到他,心里失落了好长时间,她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只记得他是西街的,至此没了牵挂,离开让她心冷的京城。
后面的时间里她忙着打仗,没有回过几次京城,可她把那个白嫩嫩的,系着玉佩的奶白团子放到了心上,到现在,她还悄悄的派人去找,但是没有找到,她不想娶夫郎,因为她的心都落在了当年只见了一面的奶白团子上,她想把正君的位置给他留着。
她在找奶白团子的时候,就想着一定对他好,好多年前就想过,要是还能再见面,那么她不会放他走,一生只有他一人,生生世世都要缠着他,毕竟心都落在他的身上十几年了。
原来是他,看见了那块玉佩,她想起来是谁了,是当年她遇见的那个奶白团子,她想着,找到你了,上天始终是善待我的,这下你可跑不掉了。刚才她为自己在心里感慨他动了心思的说法感到抱歉。
正想着,耳边传来了惊呼声和喝彩声,原来是他弹完琴了,凤清鸾笑着,“弹的好,慕爱卿,有公子那么优秀的人,你何愁不好找不到亲家啊,不过,朕听说,你的这位公子在偏院住着,好好的人怎么在偏院住着啊?”
凤清鸾这话有责怪的意思,这么优秀的人你让他住偏院,你是想做什么,做母亲的竟然不知道儿子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慕尚急忙说道:“圣上说的是,小儿优秀,我这个做母亲的不知道,是臣的失职,至于偏院,是因为他和岳家走的近,身体不好,在偏院养身体。”
慕尚这话说的可是漂亮极了,自己儿子学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说明这个儿子瞒了他好多事情;和外祖家走的近,只有他一个人,和自己没关系,因为是和外祖家走的近,所以身体才不好的。
第11章 选君宴开始(五)
慕尚的话可是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他和自己不亲近,和他的外祖走的近,娶回家,也是摆设。
所有的人都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眼里带着可惜。
凤清宸了然,怪不得他戴着斗笠,他的这个母亲不喜欢他,倾城绝世略青涩的脸上露出下场可想而知。
皇女们看着他,眼里带着同情,长的好看怎么样,会才艺怎么样,母亲不喜,家族不喜,会的多有什么用,娶回家也没用,除了暖个床,皇女们把他排除在外面,她们不会娶一个家族不喜的人,想比较来说,还是他的兄长得慕尚书喜欢,娶了他的兄长,就代表着他背后的家族,他的母亲要站队了。
皇女们都看不上他,那些贵女们,肯定也是看不上的,她们的想法和皇女们的一样。
这下,苏云暮从刚才人人夸赞的人变成了没有人要的。
他也知道慕尚是什么意思,他抿抿唇,没有说话。
但这将上面的凤清宸气到了,这么好的人,你们怎么敢?不要,我要。
我放在心尖尖十多年的人,不是让你们这样说的,她不动声色的想着,将人拐回家的想法可以提上日程了,只不过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人拐回家。
她手上收力,不小心地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瓷器碎裂的声音很是清响,众人看去,发现凤清宸手里的茶杯掉了,手指流着血,她们猜测着是怎么回事。
连凤清鸾都看了过去,“清宸,怎么了?”
“本王无事。”
凤清宸脸上没有表情,只是语气中动了平时冷静的怒意。
众人听出来了她的火气,不知道她的火气是从哪里来,纷纷闭上了嘴。
凤清鸾笑了,刚才她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就发现她一直盯着下面弹琴的小公子看,眼里露出的喜欢连她都惊了一下,她才有刚才那么一问的。
她也很喜欢这个小公子,就算没有凤清宸看他,她也觉得,这个小公子风华绝代,颠倒众生,和凤清宸很是般配。
她正想着要不要为她们赐个婚,转头看向凤清宸的时候,发现了她眼中的喜欢。
她就说,怎么会不想娶夫郎呢,看现在不就有了吗?别以为她不知道她捏碎了茶杯是怎么回事,凤清鸾眼里带着笑意。
她看着下面紧张的气氛,缓和气氛的说:“慕爱卿,话不能这么说,公子亲近外家是好的,孩子还是和母亲亲的。”
“圣上说的是。”
这回凤清鸾可说错了,十年未见儿子一面,会亲什么?
可凤清鸾这话并没有打消她们的不喜欢,反而觉得他应该就是个暖床的,再多的就不行了。
凤清宸看着下面那个风华绝代的公子,心里很是恼怒,这是我幼时一见,遂后倾心十多年的人,你们如今这样看不起,日后再来缠着他,休怪本王不客气,她神色不变的想着,没有说什么。
她现在还不能为他出头,免得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等到把人拐回家了,就是她名正言顺的王君。
不过也好,没有和她争了,以后他就是她的了,她会待他好。
等到三轮比赛下来的时候,六位皇女的正君已经选好了,只有侧君没有定下来。
六位皇女和正君们都很满意。
剩下的侧君之位让皇女选自己喜欢的。
历代皇朝都是这样的,让皇女们选自己喜欢的,但是这代皇朝皇女们都不选正君。
女帝催促着,心里着急用这样的办法把正君定下来,好歹都是自己选的,这些侧君的位置就留给她们心仪的。
等到正君落定,女帝威严的开口,“正君已经选定,你们要待正君好,至于侧君之位,你们自己看着办。”
“是。”
众皇女应道。
女帝看向一旁的小公子,虽然他年岁尚小,可以从青涩稚嫩的脸上看出以后的风姿,虽然他已经风华绝代,绝世无双了。
第12章 圣旨:今苏云暮和慕家再无关系
凤清鸾看着慕尚对小公子的态度,心里已经有了考量,她笑着问站在中央的小公子,“你今年多大了?”
小公子抿抿唇,淡淡开口,“十四了。”
凤清鸾看着他,身量不像是一个十四的人,凤衍皇朝十六岁及弱冠,十八岁及冠,及弱冠之后就可以论亲嫁人了。
虽说凤衍皇朝没有强硬规定男子穿袍子还是裙子,首饰是女子的玉冠和男人的裙子,可他这样没人关心实在是不像话。
她想到刚才慕尚说的话,眼里寒光乍现,她威严的开口,“朕问你几件事情,你可要诚实的开口,否则要给你定罪。”
“是。”
“你在偏院住了几年?”
“十年,准确来说是十一年。”
“你的母亲可否去过你的院子?”
这个问题难为小公子了,可他还是实话实说了,“没有。”
“你的父亲和兄弟姊妹可曾去过?”
“未曾。”
“为何?”
小公子抿唇,眼里有着为难,凤清鸾看他不想说,神色不自觉的变冷了,跳了下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绕了一圈,到了这个问题上。
在场的所有人也看着他,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毕竟她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
“苏云暮。”
这下众人惊讶了。
“你为何姓苏?”
“母亲不喜父亲,未曾管过我的姓氏名字,是父亲孕子之期回外祖家,外祖疼惜,随的是外祖姓。”
这下众人了然,姓苏,有点耳熟,但是想不起来了,于是看着他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苏云暮感觉到了,可没有人帮他,他心里委屈了,只能在面上保持着风轻云淡。
“这可是大事,可有文书作保?”凤清鸾又问着。
“有,我从一出生就是随外祖家的姓。”
“既如此,你为何不住在外祖家?”
“是母亲说不合适,把我接了回去。”
“她就一直让你住在偏院里?”
“是。”
“既然如此,那我便下旨,为你做主,让你回你外祖家。慕爱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圣旨一下,这个孩子就是他外祖家的了。”
慕尚心头一跳,已经被凤清鸾的问话吓傻了,她跪地应道:“是。”
于是,圣旨便下了,“奉天承运帝王,诏曰:今苏云暮秉性端庄,才子在世,秉舒温雅,前,随之外祖姓氏,现,母亲不喜,遂回到外祖家,母亲一族及其家眷不得过问,于母族及其家眷无任何关系。”
苏云暮跪地,“草民接旨。”
这一跪,凤清宸紧紧地皱着眉头,他那么娇弱羸弱,怎么能跪在地上呢,“平身。”
苏云暮听到有人出声,知凤清鸾不会怪罪,他抬眼看向出声的玉衍王爷,无声的站了起来。
凤清鸾却看了一下凤清宸,发现了她眼里的心疼,心中暗喜,同时也觉得她们的关系应该会因为他而改变。
圣旨一下,所有的人都在鄙夷他,本来母亲不喜就令这些女人看不起了,没有母族支持,也就没有什么用处,成了暖床的就已经是便宜他了,现在和母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外祖家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嫁给七品官都是他高攀了。
皇女们只觉得可惜,长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可却没有什么背景,就算给他侍君的身份,都是他高攀了,没有背景,也就不能为她们拉拢势力。
只有两位皇女脸色没有变化,对她们来说都一样,她们和玉衍王爷交好。
可一会,看不起苏云暮的皇女和贵女们悔的肠子都青了。
第13章 震惊全场
凤清鸾听见了下面的议论声,显然她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她问着,“你的外祖家姓苏,是做什么的?”
她也觉得这个姓氏好像在哪里听过。
“西街苏家,是商人。”
听他这么一说,凤清鸾想起来了,是首富苏家,那个在全国各地都有生意,且生意兴隆的苏家。
据听说,她们家的生意开到哪里,哪里就会兴旺,简直是得上苍庇佑的,加上苏家的口碑一向很好,乐善好施,结缘广泛,家规教养好,是不可多得的清流之家,家里底蕴深厚,家底富可敌国,千百年的大家。
有时候,凤衍皇朝的帝王都要向苏家借钱,她的书房中还有她的母皇写下的欠条。
不仅如此,苏家还是凤衍皇朝的皇商,是皇朝主动找到苏家谈的生意,据说当时为了谈拢苏家,五个帝王才把这事谈拢。
是皇家依靠苏家,而不是苏家依靠她们皇朝,这点世代的帝王都很清醒,苏家还有面圣不跪的权利,因为她们不靠皇朝而活,但是皇朝要靠苏家活,欠条到现在还有好几张呢,幸好苏家大方,没有给皇朝期限。
就是有一点不好,苏家的男子很少,所以几乎是把男子当成祖宗宠的,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苏家的公子,要不会死人的,苏家的女人都是弟控,宠弟狂魔,连夫郎面对弟弟的时候,都要靠边站站,排在后。
凤清鸾能想到的,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想到,首富苏家啊,这可是极为有钱的,就连她们也眼红,想要和苏家合作做生意,可是苏家连看都不看她们,她们自翎看不上商人,特别是那一身铜臭味,可人家也看不上她们。
在凤衍皇朝的京城凤京,素来有西富东贵的称呼,西街住的都是富商之家,排名第二的富商大贾温家也在,温家的底蕴同样深厚。
更厉害的是,苏家的二爷娶的是温家唯一的公子,两家关系本来就好着呢,温家公子嫁到苏家可是亲上加亲,同样的是,温家也很缺公子,可相比较着苏家,已然是好的了。
就连别国的皇朝都来向这两家借钱财,据听说欠的钱财都可以再建一个皇朝了,可这两家还是那么有钱,仿佛花不完似的,事实上就是如此,她们穷的就剩钱了。
三个大皇朝都不会自讨没趣的欺负苏家,要不然把人气走了,挪到了别的地方,那可就是她们巨大的损失,最少损失七成,这还是最少的。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是真的,就连上面坐着的凤清鸾想起苏家眼里都是化不开的震惊。
她还没有坐上皇位的时候,曾经跟着她的好友去过苏家,苏家的一座宅子就占了极其繁华的一条大街,背靠大山,里面廊亭环绕,比皇宫还要大上三倍还多的多,就连温家都比皇宫大。
谁吃饱了闲的得罪苏家,谁又会嫌钱多,吃喝玩乐哪样不需要钱财,想着想着,众女看向苏云暮的眼神就变了,里面散发着光芒,冒着绿光,像是饿极的狼。
皇女们也眼里冒着绿光的看着苏云暮,想着给他正君之位也是可以的,有了钱财就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她们也缺钱,只要是个人都不会嫌钱多。
此时的她们都忘了她们刚才是怎么对待苏云暮的,现在想想还真是脸疼。
有的贵女看不惯她们的行为,对她们想的事情嗤笑了一声,“这些人脑子有病吧!刚才还看不上人家呢,现在听说了他的家世,打起了他的主意,真是好不要脸。”
“就是,我们后面坐着的那位,刚才嘲笑讽刺他的声音可是不小,现在就商量着要怎么讨好他了,呵。”另一个人嘲笑道。
“不过有一说一,这小公子长的真好看,不过我配不上。”
她前方的女子转了过来,“你的母亲可是大理寺卿,你怎么说自己配不上。”
第14章 苏家来人
“你是新到京城的吧?回去打听打听苏家你就知道了,为何我说我自己配不上。”
那人看她明显不想和她多说的样子,闭上了嘴巴转了过去。
凤清宸也有些吃惊,忙倒了杯茶喝了几口,手指在杯口摩挲,竟是苏家的公子。
苏家的宠弟狂魔是出了名的,她在想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宠弟狂魔的她们把弟弟交给她,苏家这一代可是有着九个女子呢,她在想姐姐们喜欢什么。
还没有得到苏云暮,她在心中连姐姐都喊上了。
凤清鸾回神,对着身边怔愣住着的女官说道:“去请苏家的人,对她们说明原因,让她们过来一趟。”
“是。”
女官应着,匆匆离去,圣上竟然都用了请字,可见对苏家的重视。
苏云暮拿着圣旨就站在那里,他平常连院子都没有出过,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院子里只有两个人陪着他,还是从苏家当初带过去的两个,院子里的花草都是他自己栽种的,其余的便没有什么了。
至于会的东西,他还要感谢那几个人和大姐,每次来都会给他说些好玩的事情。
小公子未曾涉过世,和人交谈的时候是一张纯白无瑕的白纸,他什么都懂,但是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说。
他也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的母亲不喜自己,自己其他的兄姊不喜欢他,甚至往他的院子里扔癞蛤蟆,扔毒蛇,下毒,可这些他都报复回去了,比如说慕家的六公子曾经一月身上红痘不止。
他抿着唇不说话,任众人议论纷纷,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女官匆匆忙忙的回来了,她走上高台,“圣上,人来了。”
“宣。”
“是。”
女官弯着着的腰直起来,高喊着,“宣苏家人进殿。”
这一声高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大殿外,这可是苏家人啊,不是很常见的。
众人的议论声听着,翘首以盼着。
这时,从大殿外走进来四个人,三个女子,一位男子。
“这是谁啊?怎么没有见过?”
“不知道啊,苏家的人一向很少见的,都在谈生意,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几个官员谈论着。
来的人到了殿中央,一下就被殿中央玉做似的人吸引了过去,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看,生怕他跑了似的。
几人站定,一身红袍,袍子上面绣着兰花的女子开口,头上戴着红玉冠,束着及腰的黑丝乌发,手指上面有一个翡翠的绿扳指,价值连城,狐狸眼狭长,眼尾上挑,剑眉红唇,慵懒优雅,她双手作揖行礼,“苏家苏水澜见过圣上。”
“免礼。”
其他的几个人站好,其中一个蓝袍女子的手上拿着一个白色的大氅,女子面容精致,剑眉星目,黑色的眼睛如同上好的黑曜石,标准的红唇,肌肤白皙,手里拿着的是上好的狐狸毛。
凤清宸问着,“你旁边这是你的夫郎?”
“正是。”
她旁边的男子一身白袍,上面绣着兰花,和苏水澜的袍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一样就是夫妻。
他双手作揖行礼,“温幽见过圣上。”
“免礼。”
凤清鸾显然也有点惊讶,竟是温家的公子,那么今天来的人是苏家的二爷,以手段狠辣,做事果决,心机高深出名,颇有盛名,她的夫郎是温家的公子,也是一个千年的狐狸。
后面蓝色袍子的女子双手作揖行礼,“苏玉菡见过圣上。”
“免礼。”
这是只不输于她父亲温幽的狐狸,有着她母亲苏水澜的手段狠辣,做事果决,原来是苏家的二小姐,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一字眉,狐狸眼,高挺的鼻翼,凉薄的红唇,微微泛着白色。
另一位身穿紫袍子的女子,头戴紫玉冠,黑丝乌发被高高的束起,剑眉丹凤眼,鼻翼高挺,嘴唇红润,好一个唇红齿白的女子,肌肤白皙,慵懒华贵。
“苏玉初见过圣上。”
“免礼。”
原来这是苏家大爷的女儿苏玉初,清水窕窕,如上云端说的就是她,据听说和她对视的人,都有一种飞上云端的感觉,手段强硬,心冷的没有感情。
第15章 哄人(一)
苏家的人都是这样的,手段狠辣强硬,心性坚定,品行端正,重情义,重感情。
“你们去看看苏小公子吧。”
“是。”
苏水澜听到凤清鸾的话,急忙走到苏云暮面前,她看着这个即将长大风华绝代如同神只的人,狐狸眼里是想念,是痛心,是心疼,各种情绪都有,她弯腰问着苏云暮,“小暮儿,还记得我吗?”
“舅母。”
“哎。”
苏水澜很是高兴,她把他搂进怀里,“小暮儿,我苏家的孩子,你母亲这个脑子不正常的,舅母会给你讨公道的。”
慕尚在一旁听到苏水澜说她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眼里凶狠的看着她。
可苏水澜眼里都是苏云暮,她苏家的小公子,哪有空搭理她。
她摸摸他的头,把他抱起来,像是抱小孩子那样,拿过苏玉菡手里的大氅,往他身上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脑袋都包了起来,就这样,苏水澜把他包裹的严实,只剩下一个裹着的脑袋在她肩膀上。
温幽俊逸的脸庞出现他面前,看着在苏水澜肩膀上埋着的脑袋,轻柔的问着,“小暮儿,还记得我是谁吗?”
苏云暮小心翼翼的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歪歪脑袋,在脑子里搜索他的记忆,小声道:“舅舅。”
“哎。”
温幽瞬间笑了,眼睛笑得像月牙,他摸摸他的脑袋。
“小暮儿不怕,舅舅带你回家。”
“嗯。”
苏玉菡也看了过来,声音很是高兴,“暮暮,还记得我吗?”
“二姐姐。”他声音糯糯的喊了一声。
“哎。”
苏玉菡轻轻的用手指捏捏他的脸。
苏水澜把苏云暮递给苏玉菡,“抱好你弟弟。”
苏玉菡赶紧接过,一入手,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怎么那么轻,这还没有一袋玉米重呢,怀里抱着的身子一顿轻飘飘的没有重量,甚至可以摸到骨头,她的心里疼的不能呼吸,眼里带着湿意,她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面,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背,一双凛冽的眼睛看向慕尚。
苏玉初也看了过来,“暮暮,还有我呢?你还记得吗?”
“四姐姐。”
“嗯,我在。”
苏玉初的丹凤眼瞬间就亮了,她伸手摸着他的脸。
苏云暮在苏玉菡怀里缩了缩身子,脑袋往下埋了埋,苏家的人一向对他好的没话说,温暖的感觉是他在慕家十一年都没有的。
他想着刚才受的委屈,好看的眼睛里浸了泪,蒙了层水雾,白皙圆润的鼻尖透着红,泪珠子一串串的往下掉。
苏玉菡第一时间就感到到了,手掌轻柔地拍着他的背,温声细语的哄着,“没事了,姐姐在,奶白团子,姐姐在呢,以后没有人欺负你了。”
话说苏水澜把苏云暮递给了苏玉菡之后,上去一拳砸在了慕尚的肚子上,为了避免苏云暮害怕,她打了一拳之后,拎着她的领子咬牙切齿的告诉她,“要不是当年你用计把暮暮带走,现在他就是我苏家人宠到大的宝贝,是京城里人人羡慕的宝贝,都是因为你,你把他带走了,还不好好照顾他,杀了你都是便宜你了。”
苏玉菡都感受到了苏云暮的轻,苏水澜肯定也感受到了,所以才这般气的慌的。
慕尚也不是吃素的,她往苏水澜脸上砸了过去,被苏水澜侧头夺过,“那是我的孩子,关你何事。”
“呵。”
苏水澜看向凤清鸾,“圣上,借一下宫里的斗场一用。”
“准。”
说起来也巧了,斗场就在大殿的外面,这座大殿是为了各国使者而建,里面空间很大,外面就是斗场,是为了猛兽斗局而建的,也可以打擂台。
第16章 哄人(二)
两人朝外走去,其实是苏水澜单方面的拖着她走。
刚才苏水澜说的话,众人听到了心里,她们也看到了苏家人对于苏云暮的喜欢,几个皇女肠子都悔青了,这可是苏家啊。
但是更让她们惊讶的是,苏水澜那么护犊子,一来就把谪仙的小公子裹的严严实实,还有苏家的女儿,温柔的声音,温声细语,生怕吓到他了。
她们想着: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的,我们又不会吃人。
众公子羡慕的盯着苏云暮,好像要把他盯出一个洞,他们也想要这样的姐姐。
要是被外界的人知道苏家人的温声细语,那肯定不亚于一个皇朝的颠覆。
苏玉菡还在哄,“奶白团子,姐姐在,不哭不哭,嗯?”
苏云暮没有声音的哭声,把苏玉菡的心都哭的厉害,好像被针扎了一样,“不哭不哭。”
她温柔的拍着他的背,眼里也带着泪,可她忍住了,小暮儿在慕家过的什么日子啊,那么委屈。
要不是她们忙,肯定就将暮儿带回家了,可是不能。
苏玉初看见他哭,也是心疼的不得了,她捏捏他的脸,“小奶白团子,不哭,姐姐在。”
苏玉菡抱着他,摸摸他的脑袋,苏云暮的脑袋埋在了她的脖颈间,哭的泪都落在了她的衣服上,还有她的脖子上,清凉清凉的,她的手在他背上拍,像是哄哭闹的小孩子那样。
“暮儿,不哭,小奶白团子,不哭,姐姐告诉你,你三姐姐闲着没事,定制了一辆好看的马车,才到了没多久,我把她的马车要过来,给暮儿当玩具好不好?”
听到这个,苏玉初也哄:“你九姐姐有着一只好看的白色狐狸,眼睛是蓝色的,回家了,让你九姐姐把狐狸送给你玩好不好?”
苏玉菡和苏玉初一句句的换着说道。
“你七姐姐那里有着好多星空石,把星空石给暮儿挂在房顶,这样暮儿晚上也能看星星。”
“你大姐姐那里有着一株上好的异色牡丹,把它也送给暮儿,还有好多的奇花异草,都给暮儿。”
“你五姐姐那里,有着一座焦尾琴,拿过来给暮儿砸着玩好不好?”
“不哭不哭。”
“你六姐姐那里有一幅大家字画,拿过来给暮儿撕,可以把六姐姐的画都撕掉。”
“你八姐姐那里有好多药材,给暮儿种好不好?”
“你四姐姐那里有着好多好看的鱼,给暮儿炖鱼吃。”
“你二姐姐那里,有着好多好看的布料,给暮儿做衣服穿。”
声音没有压低,大殿上的人都听见了,苏家的小公子哭了,她们为了哄他,要把她们喜欢的东西拿出来,给他玩,只是为了玩。
她们觉得是假的,苏家的小公子哭了?不信,哪有人哭没有声音的,不过苏家的财力她们是真的羡慕嫉妒啊!
那可是星空石啊!谁不知道苏玉竹最是宝贵那些星空石,还有苏玉璟的狐狸,谁都不让碰的。
众人心里大喊:我们也想要这样的姐姐。
上面坐着的凤清宸听见了他哭,心疼的密密麻麻的渗透了每一个角落,她也在心里接了一句,把这只胖猫给你玩。
苏云暮只是还是哭,温幽看苏玉菡那么笨蛋的样子,气的抬手打了她一下,“笨死了。”
苏玉菡有点懵,她的父亲打她了,这还是第三次,她都有多少年没挨过打了。
温幽伸出胳膊,“把暮儿给我。”
苏玉菡看着他,“做什么?”
“我哄。”
看着苏云暮哭的鼻子红红的,心疼的厉害,她再不想给,也要给。
第17章 哄人(三)
温幽接过苏云暮,一入手,他就皱着眉头,“怎么那么轻,还没有一袋米重。”
听到他说话的人都是心里一惊,怎么那么轻?她们看向慕家的人,这是虐待人家没有给他饭吃吧?慕尚书看起来光明磊落的人也会做出这种事情?
从其想为慕家辩解,但是不能,开口就有嫌疑。
慕遇能感觉到她们的眼光都变了,他捏紧了手中的锦帕,这个贱人为什么还没有死?
温幽抱着他,手法温柔拍着他的背哄着,“暮儿,不哭。”
他真的很喜欢苏云暮,这个苏家的小公子,他也是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的。
哄了一会,苏云暮睡着了。
温幽看了下,他的眼睛里有着泪,现在已经闭上了,睫毛上带着泪珠,显得可怜极了,白皙嫩嫩的鼻子红红的。
他睡着了的身子一顿顿的,泪痕沾满了脸,粉嫩宛如花色的唇瓣都有些白了,还有些干,他怕皇宫里的东西不干净,没有喂他水。
苏玉菡看着,笑了一下,“白白嫩嫩的奶白团子长大了,不过还是糯糯的奶白团子。”
她忍不住用舌头发出来一声逗奶娃娃的音调,眼里带着笑意,手指伸过去捏捏他的脸。
过了一会,苏水澜回来了,她从温幽手里抱走苏云暮,温幽不让。
“小幽儿,把暮儿给我抱,你抱着会累。”
“不会,皇宫没家里大。”
“好吧。”
苏水澜争不过,便不争了,眼巴巴的看着裹得严实的苏云暮。
突然,她发现了不对劲,“哭了?”
“嗯。”
“怎么了?”
她看着他脸上的哭痕,怀疑的目光看向了苏玉菡。
“母亲,不是我,我没有把暮儿惹哭。”苏玉菡求生欲极强的开口,生怕晚了。
“是在慕家受了委屈。”
温幽开口。
“哼,慕家的人实在是不要脸。”她冷哼,一语双关,指责慕尚将暮儿强行抱回去,又在背地里做的事情。
“我们走吧。”
“好。”
苏水澜面向凤清鸾,“圣上,我们先走了。”
“准。”
苏水澜一行人走了出去,温幽抱着苏云暮稳稳的。
她们走后,慕尚走了进来,众人大吃一惊,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脸上肿了,青一块紫一块的,走路还一瘸一拐的,手上流着血,头发乱了。
“圣上,你要为臣做主啊!”
慕尚往地上一跪,哀嚎着。
凤清鸾瞪了她一眼,你真会给朕找难题,你也不看看那是谁。
她隐晦的咳嗽了一声,“慕爱卿起来吧,朕会过问的,要是苏家不给你答案,朕也没办法。”
“谢圣上。”
慕尚站了起来,她向来知道什么事适可而止。
于是今天的宴会就到这里了。
凤清鸾率先走了出去。
可却被找她的宫侍喊了过去,“圣上,太后让你去找他。”
“好。”
于是,凤清鸾就去了暖栖宫,到了暖栖宫,就有奴侍进去禀报,“太后,圣上到了。”
“让她进来。”
“是。”
凤清鸾进了去。
“孩儿给父后请安。”
“起来吧。”
一道雍容的声音响起。
“青鸾,过来坐。”
“好。”
凤清鸾在太后跟前的椅子上坐下。
“父后今日喊孩儿来可有什么事?”
“我听说,清宸回来了?”
“是,就知道瞒不过去。”
“混账,你还想瞒着我。”
“孩儿错了。”
“无妨,我知道你的心思,无非就是怕我看见她伤心,可那都过去了,我只想看看这孩子。”
“父后,她连话都很少和我说。”
“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是。”
“我的暖栖宫她有多少年没有进来了。”
太后闭了闭眼睛,他心里难受。
第18章 凤清宸来了暖栖宫
凤清鸾张嘴,不知道该不该对他说大殿上的事情。
“说吧。”太后没有听见她说话,就知道她被事情难住了。
“父后,清宸有了喜欢的公子。”
“哦?”太后眼里冒着光,饶有兴味的看着凤清鸾。
“哪家的公子?”
“苏家的。”
太后不自觉的摸了摸手,“苏家?苏家不是没有公子吗?”
“慕尚的儿子,慕尚娶的是苏家的公子。”
“慕尚?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苏家上一代唯有的一个公子嫁给了慕尚,当时他嫁出去的时候,京城里所有的公子们松了一口气,小姐们到酒楼里买醉。”
“他长得如何?”凤清鸾还是第一次知道这样的事情,她好奇的问着。
太后知道她的性子,只是好奇想听故事罢了,毕竟这样的事情可不少见,他当时知道的时候也是松了口气的。
“我当时知道他嫁了出去的时候也是松了口气的,宫里的夫侍们都是防着他的,用了十二分的心思,这比后宫的争斗有意思多了。
当时夫侍们防的还有镇北侯家的公子,其实当时主要防的就是镇北侯家的公子,谁都不知道苏家的公子那么风华绝代,当时苏家的人在你的母皇谈事情的时候,苏家人来的不巧,正好赶到了宴会,我记得当时来的人是苏家的大爷苏水藤,带着她的幼弟,自那以后,他就被防起来了,连我都防着他。
至于他长得如何,你知道镇北侯家的公子盛华寒,也就是清宸的父亲,你见过他,你觉得如何?”
凤清鸾想了一下,“公子无双。”
“心里话?”
“是。”
“我告诉你,苏家的那位公子比他还要好看,那位公子的容颜昳丽无双,风华绝代,你的妹夫华寒和他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
“父后,既然是在宴会上,那我怎么没见?”
“说来也是巧了,你那段时间未在京城。”
凤清鸾经他这么一说,发现自己是有这么一段时间没有在京城,她摸摸鼻子。
“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
“你恐怕见不到了?”
“为何?”
“他已经死了,说起这个,也是唏嘘,好好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死了。”
太后说起这个的时候也是极为惋惜的。
“那真是可惜了。”
但是凤清鸾没有想到,她还是见到了他。
两个人没有提这个事情了,“苏家的公子可不好娶啊!一家子的宠爱公子,这是刻在苏家骨子里的,仿佛天生就是这样,成了她们的使命,说起这个,它令所有的人羡慕,可也头疼。
人人都想娶苏家的公子,为自己的家族带来钱财,殊不知苏家是看不上她们的,再加上苏家人的宠公子,护犊子,这是在老虎的屁股上拔毛。”
凤清鸾被这个比喻逗笑了。
两个人正说着的时候,男侍就进来禀报,“太后,圣上,玉衍王爷来了。”
“快让她进来。”
还是太后惊喜过后,反应过来。
“是。”
不一会,从外面就进来了一个身着紫袍的女子,慵懒邪肆,正是凤清宸。
太后看见她,眼睛里满是惊喜,凤清宸十三年了没有进过后宫,没有进过暖栖宫。
“清宸。”
“嗯。”
凤清宸抱着猫,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可即使这样,太后也高兴。
三个人没说话,太后正想说话的时候,凤清宸已经起身,朝着外面走了。
第19章 回家
太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带着苦涩,“她还是不愿和我说话啊!不过,每天她都能来这里像刚才那样坐会,我就满意了。”
“父后,我猜想,她是因为苏家的小公子过来的,我想着,要是因为苏家的小公子,我们的关系能变好。”
“当真?”
太后有些激动。
“当真。”
太后对这个没有见过的小公子带着感激,心里不由得好奇,让凤清鸾为他讲着宫宴上的事情。
这是件好事。
在一旁伺候的烟雨满脸佩服的看着自家王爷,还是王爷厉害,去了暖栖宫一趟,直接为王君刷了一波好感度。
话说她的手下也聪明,八字还没一撇呢,连王君都喊上了。
话说,苏水澜带着四个人出皇宫的时候,苏玉菡和苏玉初眼里都是鄙夷,就这,有什么好的,放在家里看门,她们都怕拉低了门的气质,这是琉璃盏吗?有这么贵重吗?家里的这东西都塞了几个仓库了,一点用都没有,除了好看。
这是鹅卵石吗?怎么不是透亮的啊?皇宫里的花怎么连大姐种的花都没有。
……
就这样,两个人嫌弃着出去的,就连温幽都露出了鄙夷,什么东西。
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会抓着她们的衣领怒吼着告诉她们,你们是什么家世,她们是什么家世。
要说她们来的时候怎么不嫌弃,问就只有一个答案,为了弟弟没注意。
四个人上了马车,苏云暮的哭嗝声已经在路上被温幽的手拍的停了下去,此时正乖乖的睡着,软乎乎的白嫩嫩的手揪着温幽的衣服。
四个人看的心都在乱跳,怎么会这么可爱,怎么会这么好看,好想一口吞掉他,好像一只糯米团子啊!啊啊啊,太好看了。
几个人越看越好看,怎么办?想偷,此时她们忘记了,这就是她们家的。
苏水澜回过神,拍了马上要把苏云暮弄醒的苏玉菡。
苏玉菡回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要是被合作伙伴看到了苏玉菡这个样子,肯定会大跌眼镜。
苏家的马车很大,坐下十个人都绰绰有余,里面的空间很大,里面甚至放了座软榻,地面上铺了毛茸茸的白色地毯,很是珍贵,里面的琉璃灯,放的到处都是,夜明珠扔的哪哪都是,总得来说,富丽堂皇不失清新。
垂挂的流苏,珠帘,什么都不缺,桌椅,茶壶,煤炭,全部都有,主要的是,马车是防震的,遇到坑不颠簸。
苏水澜倒了杯茶,放凉之后,用调羹舀了一小勺茶水喂到了苏云暮嘴边,苏云暮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上好龙井的味道。
温幽把他横躺在自己的腿上,抱着他的上半身,把他调好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苏水澜把茶盏放到他的嘴边,苏云暮闻到了茶的清香就将茶盏里的茶都喝了。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温幽笑着。
“是啊。”
“不过要好好的养养了,看这小胳膊小腿细的,我的乖乖哎。”
苏水澜用帕子把他嘴上的水渍擦干。
马车走到一半的时候,苏云暮就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眼,看着温幽俊俏的下巴,马车上雪白的顶部,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
第20章 到家
抱着他的温幽第一个察觉到的。
“醒了?”
苏云暮没有说话,反应慢半拍的点点头。
过了一会,他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了,他看着苏水澜几个人,眼睛眨了眨。
苏玉菡和苏玉初捂住心脏,同时哀嘤出声,“我的天,这是什么绝世奶团子。”
苏云暮不好意思的把自己往温幽怀里缩了缩,然而他这才发现自己是在温幽怀里的,他不好意思的糯糯开口,“让我下去。”
“暮儿害羞了?不放,不能让你下去。”
苏云暮说了两遍,温幽抱着他不放,他没办法,只能任他抱着。
苏水澜把又一杯放凉的茶盏递到他的嘴边,“小奶白团子,喝茶。”
“我不是小奶白团子。”
声音虽小,甜糯糯的,可她们都听到了,心里小鹿乱撞,噗通噗通的响。
这是刚刚放凉的茶水,一切时间都刚刚好。
“我知道小奶白团子,奶白团子暮儿,把茶喝了。”
苏云暮的脸红了红,把茶水喝了半杯,把自己往温幽的怀里扎。
温幽脸上的笑更温和了,试问谁能拒绝一个白白嫩嫩香香软软的奶白团子小糍粑糕呢!反正他是不能。
他把大氅为他紧了紧,“暮儿害羞了是不是,不让你舅母看。”
温幽没想到,今天他为自己的这句话付出了腰的代价。
苏水澜听到他的话,目光隐晦的往他腰上看了看,纤细好看,还是那么美,不如为暮儿生个弟弟吧!
她们都忙着看奶白团子,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外面传来了马夫的声音,“二爷,到家了。”
“好。”
苏水澜率先下去,接着是苏玉菡,苏玉初,苏府的大门侧门全部都开着,短短的时间里,大门上面都挂满了红绸,门口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门口站着的人都在往马车里看去。
下来一个,不是,下来一个,不是,这个时候她们感觉到人太多了也不好,暮儿呢,暮儿呢,她们焦急的等待着。
终于,温幽抱着苏云暮下了马车,苏水澜在一旁扶住他。
这下门口的人都快步走了上来。
把温幽围在了中间,“暮儿,暮儿,让我看看。”
一道肃穆急切的老音响起,温幽把苏云暮放了下来,苏云暮看去,是一位老夫人,大概是半百年岁,快到花甲之年。
“外祖母。”
“哎,我的乖乖哎。”
苏肆把他搂进怀里,只喊乖乖。
苏云暮从她怀里起来,挨个喊人,“外祖父,三舅母,三舅舅,五姐姐,六姐姐,七姐姐,九姐姐。”
“我们在呢。”
苏家的人对这个小公子很是疼爱,苏肆拉着他白嫩的手往里面走去,一路上,苏云暮看到了好多的奇花异草。
廊亭环绕,亭台楼阁乃是世家大族的底蕴,精致典雅的景色是府上趣雅之人的独钟。
苏肆一路牵着他拉到正厅,和他说了好大会的话。
等到她说完,苏肆的夫郎白筝把他拉了过去,“暮儿,我看看。”
“嗯。”
白筝看着他,眼里满是欢喜,他把他抱进怀里,身子猛地升空,他吓了一跳。
几个人都哭过了,也不想哭了,她们和苏云暮说话,却是让让他又哭了一回。
十一年的沟壑,十一年的意难平,在慕家受的委屈终是要用时日添平。
现在她们满是高兴,她们的小宝贝祖宗回来了。
白筝感到他的单薄,皱眉,“怎么这么轻?”
他看向苏水澜。
第21章 苏家人的愤怒
苏水澜一激灵,“爹爹,这是慕尚做的好事。”
她一五一十的把知道的说了。
虽然刚才就知道了,可还是难不免的愤怒。
“你和玉菡玉初一起去慕家就一趟,把暮儿所有的东西都带回来,包括当年你弟弟带去的嫁妆,全都带回来。”
苏肆发了话。
“是,母亲。”
苏水澜忙带着人去。
苏云暮一双琉璃色的黑色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挪挪身子,想要从白筝腿上下去,可白筝温和的看着他,柔声细语,“怎么了?”
“下去。”
软糯糯的声音让白筝的心都化了。
“不能让你下去,暮儿。”
白筝轻轻捏捏他的小脸。
苏云暮陌上人如玉的脸上红了红,把脸往白筝怀里埋了埋,白筝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眼里都是笑意。
苏玉晚六个姐姐看着苏云暮只觉得手痒痒,心里乱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奶白团子糍粑糕,好可爱啊,我们也想抱,她们在心里怒吼着,面上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苏玉楼一身暗红色袍子,上面绣着云鹤,华贵骄矜,好看的狐狸眼里仿佛会放电,美如冠玉,邪肆张狂。
她眼巴巴的看着祖父怀里的苏云暮,“祖父,给我抱抱暮儿吧?”
白筝扫了她一眼,“不给,你伤着暮儿了怎么办?”
苏玉楼委屈,她都那么大了,怎么还会伤着暮儿,不行,她一定要找个机会抱暮儿,而且还要带他出去玩,和她的朋友们炫耀,谁让她们天天在她耳边炫耀。
苏云暮听到苏玉楼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苏玉楼捂住心口,表示受不了,这是什么绝世无双的玉做的人啊,怎么那么可爱。
苏家的三爷苏水寒看着自家父亲怀里的人很是眼热,她也想抱。
苏水寒一身暖白色的袍子,上面绣着松柏,她双眼羡慕的看着苏云暮,这是她苏家的小少爷。
她的夫郎姚雨年一双清澈的杏眼看着苏云暮,眼里是满满的喜爱,他知道要是直接抱的话,会被笑话的,他的杏眸柔柔弱弱的转向了苏水寒,白皙细长的手指轻轻勾了勾苏水寒的袖子,微微晃了晃,一身水蓝的袍子,上面绣着的金色莲花更是衬得他柔柔弱弱。
苏水寒转头看向他,看见了他眼里的渴求,她小声询问,“年年,怎么了?”
“我也想抱暮儿。”
“这……”
苏水寒犯了愁。
可她看见自家的夫郎眼里浸着水雾,立马心软的厉害。
“父亲,你把暮儿给我抱抱吧。”
白筝看了眼她,把手里的苏云暮递了过去。
苏水寒小心翼翼的接过。
姚雨年轻轻的把他抱在怀里,好轻好软好香,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苏云暮看着自己到了姚雨年怀里,绝美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糯糯的喊着,“三舅舅。”
“暮儿。”
姚雨年很是高兴,拿自己的脸蹭了蹭他的。
苏云暮琉璃色的黑色眼睛看着姚雨年,柔柔弱弱的杏眸,明亮清澈,带着勾人的意味。
姚雨年搂着他纤细无骨的腰肢,一只手握着他白皙柔软的小手,忍不住地放到嘴巴啄了一口。
虽然不知暮儿十四岁了身量为何这么小,可是挡不住他软糯像是天边白云一般。
苏云暮白嫩的小脸爆红,把自己往他怀里一缩,好看的眼睛里温温润润的。
第22章 吃饭
众人的眼神一直随着苏云暮,看着他娇羞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
姚雨年柔声问着他,“暮儿喝茶吗?”
苏云暮耳朵尖红了,点点头。
一双琉璃色的黑色眼睛看着姚雨年,姚雨年宠溺的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把苏水寒冷凉的茶水端到手上,喂着苏云暮喝茶。
白筝眉眼弯弯的看着他,“暮儿饿了吗?”
“嗯。”
苏云暮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这个反应逗的白筝大笑,他白嫩的手摸着他的头,“走吧,外祖父带你去吃饭。”
说罢,就抱着苏云暮走了。
众人紧随其后,去了大厅。
那里早早的就有人在等着传膳了。
苏肆一摆手,立马就有人上菜端饭。
白筝本想把苏云暮抱在怀里,可他坚持要自己吃饭,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放他下去。
只不过,在白筝怀里慢慢吃着晚膳,一点点的,别人都吃了好多口了,他第一口还在嘴里呢。
腮帮子看起来有点鼓鼓的,整个人小小的一个,简直把在座的各位都给萌化了,怎么会这么可爱。
苏云暮优雅矜贵的嚼着嘴里的米饭,时不时的喝口茶。
众人看似在吃饭,实际上一直在跟着他的动作。
好不容易把饭咽下去了,他伸出白嫩嫩的小手端起茶杯喝了几口。
白筝看着碗里动了两筷子的米饭,这才是和他们的一口饭相当,他蹙眉,怎么吃这么少。
苏肆抚平他的眉宇,“怎么了?”
“暮儿吃的好少。”
苏肆看过去,发现碗里的米饭就动了两筷子。
听到白筝的话都看了过去。
苏肆哄着苏云暮,“暮儿,再吃点。”
“不吃,我饱了。”
软濡濡的奶音甜滋滋的,苏肆的心一软,“好。”
苏云暮吃饱了,也困了,小脑袋一点点的,身子不自觉的往白筝怀里缩着。
白筝捏捏他白嫩细滑的脸,让人送了个大氅过来,他把他包的严严实实的,只剩下半张绝色的脸。
手掌轻拍着他的背,一点点的哄他入睡。
“阿肆,暮儿今日晚上和我一起睡觉,你今日自己睡吧。”
苏肆闻言,脸一僵,她面带微笑的看着白筝,眼里有着可怜的意味,可当她看到自家的小暮儿睡的正香的样子,立马点头如捣蒜。
正说着的时候,苏水澜回来了。
她把自家弟弟带去慕府的嫁妆都带了回来,还有小暮儿在破院子里的两个人,以及他的东西。
两个人一个秋葵,一个秋季。
苏水澜想说话,被苏肆直接瞪了一眼。
她赶忙闭嘴。
“先吃饭,有事明天说。”
苏水寒对她做口型。
“嗯。”
苏水澜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高兴的想,幸亏自己让人拿了张搜查令。
她看着自家父亲怀里的小人,勾唇宠溺的笑着。
饭后,所有的人都走了,白筝抱着小暮儿朝着他自己的院子里面走去。
苏肆为了避嫌,去了另一处院子。
白筝把怀里玉做的人轻轻放到床上面,为他褪去了鞋袜。
看着他白嫩嫩细滑的小脚,他把自己纤弱无骨的手放到了上面,洁白无瑕的小脚如同上好的美玉一般,纯洁无暇,精致的脚趾头透着粉色,莹润可爱,可以清晰的见到一点青丝。
他眼底带着笑意,和他爹爹一样,小脚真凉,握在手里竟不敌自己的手掌大,在慕家果然受了不少苦。
长辈握脚代表着外祖家的亲近,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样,迟了十多年在自己家里的亲昵。
他把他的大氅和外衣脱掉,仔细的为他掖好被角,转身去了浴室沐浴,等到他出来的时候,穿着雪白的中衣,头上的水都干了之后,他上床打算哄小暮儿睡觉,可小暮儿把自己紧紧地缩成一团,这让他心疼坏了。
第23章 苏家的理念(一)
该死的慕尚,该死的尚书府,你们不可能好过的。
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他犹豫片刻还是拍着小暮儿的背,哄着他入睡,希望他睡的安稳。
苏水澜牵着温幽的手进了院子,到了浴室,她拉着他去沐浴,他红着脸跟在她身后。
她率先脱去衣袍进入浴池。
扭头看向站着的人,伸出修长的手,“小幽儿,下来。”
温幽看着她,听着她嘴里宠溺的称呼,耳朵红的彻底。
他轻咬着下唇,为嘴巴加了红色。
苏水澜看着他害羞的走到了浴池边,好看的手拉着他的手,轻轻一拉他就随着她的力度掉进了浴池里。
她控制着力度呢,没有让他呛到水,只不过身上的白袍湿了,黏黏的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变得透明起来。
她看到这一幕,狭长的狐狸眼里透着光,眸色暗了暗。
声音谴卷危险,“小幽儿。”
“嗯?”
温幽此时只是不好意思,没有感到危险。
殊不知,他迷茫的眼神更让苏水澜兴奋。
苏水澜快速的褪掉了他身上的袍子扔到池子边。
一只手好看的手握住他纤细嫩白的腰肢,一只手把他湿漉漉的头发挑到了一边,她的额头抵上他的,“小幽儿,我的小幽儿,多少年了,你还是那么好看。”
温幽被她说的脸颊通红,眼睛低垂着,他更不好意思了。
谁能想到被人称为千年狐狸的温幽在私下如此娇羞,仅仅自己两句话,就能把他迷的五荤三素的。
苏水澜看着他干净的眼睛,把他揽在怀里,轻柔的吻了吻眼睛。
温幽的双手抵在前面,却是无能为力。
所幸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亲了亲他的眼睛。
等她后退一步,他没有感觉到亲昵,于是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他的妻主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他的喉咙一紧,眼底有着暗搓搓的兴奋。
还好没亲,不过他也很失落。
苏水澜看着他的眼睛,怎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低低的笑了两声。
这种声音是温幽受不了的,他只觉得耳朵发烫。
“你别笑了。”
温幽弱弱道。
“好。”
苏水澜很给面子的闭上嘴。
“阿澜,暮儿住在哪里啊?”
“这个不清楚,母亲没有说,不过母亲应该还是会把之前的院子暮儿。”
“之前的?”
温幽蹙着弯弯的柳叶眉,想了一会。
“是那个院子啊!如此正好,我苏家的人应该如此。”
“是啊!慕家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我派人去打扫院子吧?”
“不用,那个院子一直都有人打扫,里面是干净的。”
“我怎么不知道?”
温幽疑惑不解。
“你知道的,苏家的公子都很少,都是女子,盼公子盼了好久,到了我这一辈,才盼来一个弟弟,好不容易苏家又有了一个公子,自然是极其宠爱着的。
院子是每位公子都有的,从古至今都有,凡是苏家的公子都有院子,自出嫁后或是老死之后,院子会保留,公子们生前住的是什么样子,死后还是什么样子,里面一直都有人打扫院子,扇儿和暮儿的院子都是这样的。”
苏水澜捏捏他的鼻子,如愿看到温幽脸上的粉色后得意一笑,“说来也是,这些都是苏家密辛,你不知道也是正常,每次我找机会和你说,和你说过后,不知怎么回事,你不是忘了,就是想不起来。
我觉得这和家里的公子有关,只有家里有公子的时候,小姐们迎娶的夫郎才会知道,并且记住。
这是我向父亲提出的疑问,父亲告诉我去藏书阁里找答案,看了书后,我才知道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缘故。
每位嫡女都会进苏家专有的地方训练,就像是玉菡她们一样,所以你们见不到她们,也是真的。”
她语气拉长,温幽心痒难耐,宛若有只猫猫在抓一样,他拉下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催促他,“你快说。”
眼看他就有些恼怒,苏水澜低低笑着。
“说来暮儿是我苏家这一代的公子,自然是千娇百宠的,可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不过,他回来了,那么千般好,万般宠都是使得的,可以这样说,哪怕他把皇女杀了,苏家的人都可以让他安然无恙、苏家无事,皇朝不敢出声,苏家有这个底气。
玉菡她们九个轻扬张狂,肆意张扬,这是苏家给她们的底气,倘若她们要是唯唯诺诺,我们会觉得她不是苏家的孩子。
苏家的女子们骄阳热烈,心机手段样样不缺,武功内力不可估量,重情重义,知善德,济流民,广善好施,朋友遍地都是,且都是生死之交。”
温幽这次听的认真,苏水澜没有让他察觉到话中的惆怅。
“苏家人的底气,能庇佑每个苏家的人,人既然在世,就应该光明正大、嚣张凛冽的活着,生而为人,就是享受的。
我知道,你平日对玉菡她们这样的脾气不管,任凭她们自己为人处世,我很高兴,你不悦,也不多说什么,而是尊重她们的选择,这是对的,理应如此
苏家的嫡女不是靠我们说的,她们自有自己的思量,她们知道的,早就有人告诉她们了。
你不必如此担忧她们的性子,去何地,都有人庇佑着苏家的人,这是对苏家人骨子里的爱护和维护。
幽儿,忠君要看忠的什么君,爱国要看爱的什么国,爱百姓要看百姓是什么样子的,这样一个皇朝才能走的长远。
我苏家的人一直都是最强大的,各个皇朝对苏家人敬七分,甚至九分,这都是苏家人应该受着的,是她们理应如此。”
她淡淡道:“每一辈的苏家人就该是骄烈的,无关其他,只因姓苏,这是她们应该得到的,苏家的根基深厚,家底丰厚,她们败坏钱财只要不是嫖赌,都行,苏家人不予置评。
幽儿,外人只知我苏家如何有钱,谁知我苏家人又都经历了什么呢?”
这是欠苏家的,后面一句她没有说出口,心中默念。
“幽儿,你记住,我苏家的公子都是被宠上天的,哪怕要天上的星星都是要摘下的,无论是对是错,他们都是对的,我苏家的小姐都是宠弟弟的,在宠弟弟这件事情上,连自己的夫郎都要往后站,你明白吗?
苏家的嫡女都是从小惊天下的,惊才绝艳,都是旷古烁今、惊世之才,可我苏家的公子这些一样不差。
苏家的小姐从小都会接受正确的教导,这是我和你都不能给她们的,可以这样说,她们的想法眼界都是她们的经历,我们插不去手。
她们接受的是这个天下最为正确的,你可以说她们,尽到自己身为父亲的责任,但是她们的决定你无权置喙,仅此而已。”
第24章 苏家的理念(二)
温幽听着她的话,脑海里想起了好多画面,都是她曾说过的话,和刚才说的无一例外,甚至更要详细。
他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所幸他接受良好,他抿唇笑了笑,“我知道了。”
“嗯。”
苏水澜看着他想明白了,手掌揉揉他的头,连带着发,温柔细腻。
可温幽不知道,苏家是个庞然大物,他现在对于苏家的的事情只是有点惊讶,可后来就是震惊,他没有想到苏家竟然还有这样的缘故。
不止是他,当苏家真正浮出水面的时候,天下皆惊,苏家的密辛只有百年以上的家族有所记载,不过却是寥寥数语。
可他们仅仅在寥寥数语的记载中,了解到了苏家人的血性,天下的残酷,他们恍然,这是苏家。
后来,一项项,一桩桩,无一不是记载着苏家的明媚,苏家的烈焰血性。
不止是温幽在今晚受到了冲击力,就连苏水藤和苏水寒在向自己家的夫郎说的时候,他们也都知道了之前的记忆。
原来竟然是这个缘故,他们困惑的东西终于在今日得以验证。
这件事情为他们都带来了冲击,他们极为震撼。
苏水藤和苏水寒的夫郎听到的事情和温幽听到的差不多。
温幽还在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苏水澜的吻已经压了下来,落到了他的唇上。
他娇嫩的唇瓣,软软的,甜甜的,一向是苏水澜喜欢的。
亲吻着唇瓣,手也没有闲着,好看的手在他的腰后细细的摩挲,仿佛怎么样都摸不够似的。
袍子已经完全解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苏水澜把旁边放着的干净的衣服为他穿上,自己穿好衣服,抱着温幽走了。
到了屋子里,苏水澜把温幽放在偌大的大床上,拿着干净的毛巾为他他擦拭着头发,他的头发乌黑亮丽,摸起来像是绸缎一样,舒适顺滑。
及腰的长发摇曳,每一根发丝都透露着美。
等到毛巾上面都沾满了水之后,他的头发还是有些潮湿,苏水澜便运用内力,把他的头发给他烘干。
一点一点的,仔细的把他的头发烘干,等到头发干了之后,温幽拿了一条新的毛巾为苏水澜擦着头发。
剩下的都是苏水澜自己用内力烘干的。
等到头发干了之后,苏水澜哄着温幽,“睡吧,没事了。”
“嗯。”
苏水澜紧紧搂着他的腰,下巴放在他的额头上面,开始睡觉。
可是她们谁都没有发现,窗外美女樱开了,慢慢的绽放出花骨朵,白色的美女樱和红色的美女樱在交相辉映的开出花骨朵,慢慢的,慢慢的,绽开,说不出是谁更美丽些,要是有人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说,在白色的花朵上面开出红色的花瓣更美,清与艳丽的结合更加吸人目光,让人目不转睛。
美女樱的颜色多样,光是单株的颜色,就有雪青,紫色,这样的颜色更为漂亮,在白色的花朵上盛开,昳丽。
白色的花朵上面开出红色,紫色,青色的花朵是真的难见,至少在过去见了那么几次,但是不多。
白色的花朵上面开出别的颜色,这是应该应该被称为双株,或者是双株并合。
白色的花瓣被下面盛开的花朵挤到了一起,颤颤巍巍的摇晃着,花瓣要掉不掉的。
它下面的花朵很想出头,所以拼命的出来,它都看见上面的叶子了,绿绿的,可好看了。
由于花朵太多了,以至于上面的花朵有着褶皱,衬得花朵很是娇嫩,稍微一碰就碎一个印子。
终于,所有的花能够好好得,安静的站在一起,而那层上层的花瓣,早就被挤掉了,落在了地上。
上面的天空不好,不一会,就下起了瓢盆大雨,把刚刚盛开的花朵打的东倒西歪,不一会花瓣就散了满地,而且上面都带着器掐痕,在白色的花瓣上面很是明显。
里面的花蕊一点点的透着水,都是天上的雨水,直直的浇了个凉。
就这样,雨下了一夜,刚开的美女樱花瓣落了一地,看着很是可怜,红色的花瓣上都有一点想要青紫的痕迹。
第25章 苏云暮起床时的迷糊
苏水澜撩人的嗓音开口,看着身下的人,“幽儿,再为暮儿添个弟弟好不好?”
还没有等温幽开口,苏水澜的吻已经印了下去。
温幽一声呜咽,好听的声音情不自禁的发出来。
苏水澜听到,只觉得身上的火烧的厉害。
第二天一早,苏水澜醒来看着自己怀里的人,眼里带着满足,整整一夜的时间,幽儿都被自己翻来覆去的。
她极有柔情的在他额头上面印下一个吻,我的幽儿。
苏云暮那边,他被白筝抱在怀里睡了一个晚上,身上可算是有点温度了,不是那么的凉。
白筝比他醒来的要早,看着他谪仙的面容,怜惜的在他白嫩的手上亲了亲,这是他苏家的小公子,是他最宠的孩子的孩子,是她们苏家的掌中宝,心头肉,哪怕受到一丝委屈,她们都会心疼。
看着他想要醒来,白筝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哼了首恬静的曲子,哄着他睡觉,就当是他为扇儿尽尽哄孩子的责任吧。
果然,苏云暮没有要醒来的样子,因为他对这首曲子很是熟悉,苏扇还在的时候,经常用这首曲子哄着他入睡。
好听的曲调,配上温柔细腻的嗓音,足够让他好好的睡一觉。
白筝没有起床,谁都不敢来催促,哪怕是苏肆,她也不敢过来,只能在院子外面等着,眼睛时不时的看向院子里,要不是苏水澜过来找她,恐怕她能等到白筝起床。
过了晌午,苏云暮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自己一个人在破旧的院子里,自己睡觉身上都是冰凉的,寒潭里的冰水都不及他身上的冰凉,他感受了一下身体,发现有点温温的,不热,但是暖和,他觉得自己这一觉因为身子有了温度,睡的格外踏实,这要是放在之前,他是想也不想敢想的。
在那个院子里面,他的床榻上面只有一床被子,冬天的时候就是非常的冷,再加上那床被子极为的短小,所以,他身上没有温度,他也格外的怕冷怕热。
他睁开眼睛,看着床顶上面的精美刺绣,还有白色的墙壁,一时半会后才想起来他回到了苏家。
旁边太暖和了,他往旁边动了动,想要靠着那抹暖意。
白筝早就醒了,一直在看着他,躺在床上等着他醒来,没有想到暮儿一觉睡到了晌午,他心疼他,暮儿之前在慕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感到暮儿往他旁边靠了靠,他摸摸他的头,无声的哄着他。
他的暮儿泛着迷糊的样子真好看,好看的桃花眼里带着醒来的水雾气,懵懂纯粹,圣洁的连白雪都比不上。
白筝没忍住笑了笑,苏云暮听见他温柔的笑声,脸红了红,往被子里缩了缩。
白筝温和的说道:“暮儿,出来,别闷坏了,我的心尖尖宝贝,该起床了,看看你的院子,嗯?还有,不吃饭的话,肚子会饿的哦!”
白筝知道他少了什么,以此这样哄着他。尚且不全的东西会再次归回原处,绽放出举世无双的风华。
苏云暮缩在被子里,只能看见他在被子里的乌黑的发,他悄悄的露着饱满的额头,嫩白的手指抓着被沿,用一双琉璃色的黑色眼睛向上看了看,看到白筝温柔宠溺的眼神在看着他,他的脸红的更厉害了,又往被子里缩了缩,不一会,又露出眼睛和刚才一样看着白筝。
白筝也不急,就这样温柔宠溺的看着他。
终于,苏云暮从被子里出来,小声喊着,“外祖父。”
“哎,我的心肝。”嗯,我的外孙,千岁孤平难为鹤,万岁之江却为霜。
第26章 白筝的细心
白筝看着白嫩嫩的云暮,眼里满是欢喜,他轻声细语的问着,“暮儿,要起床吗?”
“嗯,要的。”像是一个字不礼貌似的,他多加了两个字。
白筝看着他软乎乎的样子,心里被装的满满的,怎么能这么软乎乎的,这是他们家的奶白团子啊!
“外祖父抱你起床好不好?”白筝诱拐着。
“我自己可以。”
“好。那我先出去,暮儿自己洗漱,好不好?”
“好。”苏云暮藏在被子里的小脑袋动了动,奶乎乎的声音清脆悦耳。
白筝素白纤细的手摸摸他的头顶,起身出去了,早早就洗漱穿好衣服的他,把他家暮儿的衣服给准备好了。
看着门被关上,苏云暮白嫩嫩脸上的薄红淡下去了。
他起身去了另一间的活水浴池里面,在里面泡了一会,出来在浴池边穿好衣服。
他穿着洁白如雪的中衣,走到床边,看见床边放置的白色袍子,上面绣着莲花,好看的月光锦,每年只供应给皇室,万金难求的月光锦,在苏家从来都是不缺的。
他把袍子穿上,正好合身,袍子下面有长长的袍摆,像是裙子上面的裙摆一样,华丽复杂,融合了袍子和袍摆裙摆的袍子,华丽的不可言说。
把白色的鞋袜穿好以后。
他看着自己一身华丽,抿唇笑了笑。
门外传来了白筝的声音,“暮儿,你洗漱完了吗?”
“嗯。”
“那我进来了?”白筝询问着。
“好。”软乎乎的声音直中白筝的心脏。
白筝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一个软乎乎的奶白团子,软糯糯的,好像是糍粑一样,不,比糍粑还要软戳戳的。
美眸看到他滴着水的头发,轻声细语问着:“暮儿怎么不擦头发?”
“还没来的及。”清脆湿漉漉的嗓音干净清凉。
白筝心里的喜爱溢于言表,这是他的暮儿,是他的外孙儿,说是外孙儿,其实就是他的孙儿,这是他苏家的孩子。
他拿起干净的锦帕为他细细的擦干头发,垂到脚踝的乌发如同绸缎丝滑,乌丽的青丝透着光芒。
没有忍住,他揉了揉苏云暮的头发,看着他抬起的朦胧的眼睛,仿佛清澈透亮的玉石,他亲了亲他耳边的发丝。
“我的暮儿。”白筝的一句代表着和自己孩子一样的话,视为归家,引得苏云暮的嫩白小脸又泛起了红。
等到连发尾都擦干净之后,白筝把白色的毛巾放到一边,为他披上白色的大氅,抱起他就往外走。
感受到怀里轻飘飘的人,白筝心疼的无法呼吸,慕家的人怎么敢。
苏云暮在他抱起自己的时候,两只纤细的手臂圈着他优美的脖颈,绝世的小脸埋着他的脖间,害羞的闭上眼睛。
白筝轻笑了一下,看着怀里小小的人,眼里满是温柔谴卷。
他安慰地轻轻拍着他单薄的背,“暮儿,怎么那么容易害羞啊?”
苏云暮粉嫩嫩的小嘴巴抿着,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这个问题。
好在,白筝只是问了一句,并没有说别的什么,反而还一直在哼他熟悉的曲子。
苏云暮听的认真,这是他没有听过的柔和的调子。
忽然,一阵风吹过,苏云暮抖了一下,他怕冷,同样的,也怕热,他的感知能力是旁人的几倍。
白筝感觉到他单薄的身子瑟缩一下,停下脚步,把大氅向上拉了拉,盖住他的小脑袋,整个人都给他围在大氅里面,让人看不见他的影子。
第27章 早膳
白筝稳稳的抱着他,一直在笑着和他说话,“暮儿,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苏云暮摇摇头,奶声奶气的说:“没有。”
“暮儿,吃完早膳,让你姐姐带你去玩,好不好?”
“好。”他乖巧的点头。
白筝低眸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只感觉心里暖暖的。
转过回廊,一路走到大厅,里面早早地有人就等待了。
苏水寒和姚雨年一直在等待着,苏肆和苏水澜时不时地看向大厅外面,更别提苏玉菡几个姐姐了。
白筝走进去,苏肆看见他,就迎了上去,“筝儿。”
“嗯。”白筝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全神贯注的看着怀里陌上无双的人。
各自在座位上坐好,苏肆让人传膳。
各位侍女快速的把早膳放到旁边的桌上,因为苏府和别家不一样,除了在公子身边伺候的小侍,其他的都是侍女。
别府上大都是小侍,毕竟女子是当家的,有违颜面,再者,别府有的是小侍多些,也有的是侍女多些。
全看是想让小侍伺候,还是想让女子伺候,女子为侍则是奴的意思,属下则不尽然。
白筝抱着苏云暮翩然落座,苏云暮执意要下去。
白筝开口:“在我身边添把椅子。”
“是。”一旁的小奴应着。
白筝看着端上来的早膳,又看了看绝色的苏云暮,正好和他琉璃色的黑色的眼睛对上,看着他湿润的眼睛,轻笑了一声,“暮儿,饿了吗?”
“嗯。”苏云暮乖巧的点头,带着朦胧水雾的眼睛看着白筝。
白筝没有忍住笑,他夸赞道:“暮儿真好看。”
苏云暮懵懂的感到他的笑意,后知后觉的把带着薄红的小脸埋在大氅里面,只剩下一双琉璃般黑色的水雾眼睛在外面,眼睛里有着不好意思。
苏水澜几个人在一旁坐着,眼巴巴的看着白筝,爹爹(祖父)我们也想抱暮儿,啊啊啊,怎么能有这样精雕玉琢的人啊?这是精灵王神,独有的千秋一色。
白筝抽空抬了眼,“你们别看我,吃饭。”
其他人仿佛如梦初醒,眼神不舍得移开一刻的,施舍的眼神看向碗里的饭。
她们恨恨的吃着饭,为什么不让我们看暮儿呢?乖乖软软的奶白团子,看着就好软软糯糯。
白筝无奈地笑了笑,手里端了一碗白粥,上面的桃花清晰可见,这是今年三月的桃花,开的正艳,采集、清理、晒干,只为融入粥里。
软濡白米的清香加上上好的桃花,混合的香味绕梁不绝。
他手里还拿着白玉勺,轻声哄着埋在大氅里面的玉人,“暮儿,吃饭好不好?”
苏云暮的大眼睛看着他,眨眨眼,睫毛轻刷了刷,“我自己吃。”
“暮儿,祖父喂。”
苏云暮更不好意思的把自己往大氅里面埋了埋。
“暮儿,别把自己闷坏了,把饭吃了好不好?”
“好。”苏云暮没有再拒绝。
白筝把盛在白玉勺上的白粥递到苏云暮嘴边。
苏云暮纠结的看了看,还是吃了下去,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外祖父怎么还将自己当成小孩子看?
殊不知在白筝眼里他就是一个小孩子,已个十四岁缺少了一些东西的小孩子。
苏云暮嚼着嘴里的白粥,眼睛一亮,琉璃色的桃花眼不自觉的挑着眼尾,使整个人看起来潋滟极了。
“暮儿很喜欢吃白粥。”苏玉楼照旧一身红色袍子,看着自家祖父身边坐着绝色无双的小小的人。
苏云暮点点头。
“喜欢就多吃点。”苏水澜笑着说。
“吩咐下去,白粥换着花样做,不能重复,一天之中多做几样,早膳、晚膳的时候一起端上来,让暮儿吃到不一样的白粥。”苏肆接过话。
“是。”立马有人应着。
“暮儿,白粥好吃吗?”白筝柔声问着。
第28章 六个姐姐
“好吃。”苏云暮回答,他没有说谎,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闻到了白粥的香味,混着桃花香,浓浓泛着清新的香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钻。
又是一勺白粥吃下去,苏云暮嚼啊嚼,白皙的鼻轻轻的动了下,白粥的香味更加明显。
白筝喂了四勺粥,苏云暮就摇了摇头,“外祖父,我吃饱了。”
“好。”白筝拿过帕子为他轻轻擦拭了嘴角,任他自己坐在椅子上。
苏玉菡看着裹在大氅里的人,心疼的不能呼吸,这是她们应该捧在手心上的宝贝,这个时间,大家的公子都是上街游玩的,唯独他在那个破落的小院子里自己一个人。
宠,一定要把暮儿宠上天,让他成为三大皇朝、众位诸国、江湖上、三洲都要羡慕的人,一定要宠,狠狠的宠。
想到如此,她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带暮儿出去玩。
苏玉初五个人看见自己的二姐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全都对视一眼,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就这样,一顿早饭就在这么一副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
苏玉菡放下碗,用帕子把嘴巴擦拭干净,抱着在一旁站着的苏云暮就往外走,嘴里还说着:“祖母、祖父,母亲、爹爹,姨母、姨父。暮儿,我带走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她已经抱着人已经走远了。
苏玉楼看见,往嘴里扒了两口饭,起身就跟着走,其她四个人囫囵吞枣般随便吃了两口,跟着走。
苏玉璟嘴里喊着,“二姐,六姐,你们等等我。”
“玉璟,快点。”
“好。”
苏玉璟快步的跟上去,墨色的袍摆一走一动,上面绣着的雪莲花仿佛活了一样。
几个人走到大门口停下来,等着苏府的马车,苏云暮从刚才的惊吓害羞中回过神,刚才苏玉菡猛地把他抱起来,吓着他了。
苏玉菡知道自己吓着暮儿了,一直在低眸哄着。
“暮儿,二姐错了,别生气,嗯?”苏玉菡撒娇卖萌,乞求他的宝贝弟弟看她一眼。
“我没有生气。”苏云暮抿抿嘴唇。
苏玉菡听到这几个字,眼睛刷的一下亮了,“我就知道奶白团子暮暮不会怪姐姐的。”
听见奶白团子几个字,苏云暮白皙如玉的耳朵红了红,怎么还喊呢?他在心里暗暗的想着,说了也不听,随他们喊吧,他在心里纠结的想。
苏玉菡心里很是高兴,她的宝贝弟弟没有反对自己抱着他。
“暮儿。”一旁的女子喊着他。
他懵懂的看过去,看清了是谁在喊他,抿唇一笑,喊着,“七姐姐。”
“给七姐姐抱抱好不好?”苏玉竹朝他伸手。
“不给。”苏云暮还没有说话,苏玉菡先说话了,并且还往旁边一躲,把苏云暮往怀里藏了藏,生怕她的妹妹们和他抢暮儿。
苏云暮看着他的姐姐们,淡淡笑着,二姐是苏玉菡,今日一身蓝袍,蓝袍上绣着华丽的木槿,簇簇挨着,朵朵盛开,清雅如竹,俊美斯雅,翩翩玉华,英美的一字眉轻舒,鼻翼高挺,簿凉标准的红唇,一双狐狸眼勾人摄魄。
木槿清玉如竹,菡生玉华绝代。
刚才他看见她的眼睛泛着水雾看着他,他就不想生气了。
他看向刚才想要抱着他的七姐姐苏玉竹,一身月白色袍子,在袍摆上绣着桃花,透丽娇奢,皓眉星目,琼匕玉利,桃花眼温和,温润似琉璃琥珀,淡色嘴唇,饱满均匀,整个人如沐春风。
吞温杏桃李,竹生翠娇奢。
随后他又看向了自己的九姐姐苏玉璟,一身墨色的袍子,袖口上绣着雪莲花,朵朵清雅,温柔,可身上有一种不可高攀的孤寂之感,桃花眼里藏着温柔的星河,雾眉轻舒,墨发青丝。
清风霁月之姿,千里之外之感。
还有昨天见过的四姐姐苏玉初,和昨日一样的紫袍,山茶花绣满了紫袍,尤其是在袍摆上重重叠叠的山茶花,绣了七层,看起来高清云雾缭绕,剑眉丹凤眼,鼻翼高挺,嘴唇红润,整个人看起来邪肆高贵,慵懒华贵。
紫衣似撩非撩,云雾轻掩半掩。
接着是他的五姐姐苏玉晚,一身墨色长袍,袍摆上面和袖口处绣着紫竹,如同水墨画般,浓艳淡雅,乌发高束,风度翩翩,沉稳利落,乌眉似剑,丹口玉鼻,桃花眼沉稳安静,温和有礼。
墨画晚中丹,浓雅淡相宜。
还有他的六姐姐苏玉楼,一身暗红色袍子,金丝勾勒的牡丹,华丽骄矜,是凤一般的女子,骄肆张扬、瑰丽,美如冠玉,邪肆张狂,一双精致的雾眉,带着上扬的狂气,细腻的肌肤,艳丽的红唇,唇瓣似笑非笑,狐狸眼的黑色眼睛仿佛会放电,胆大心细。
张狂骄矜云玉楼,似凤美冠肆轻扬。
第29章 六个姐姐带苏云暮逛街(一)
苏玉楼脸上带着轻狂的笑意,“暮儿,姐姐带你去逛街。”
苏云暮眨眨眼睛,长睫毛如羽扇轻轻扇动,“好。”
正说着话,马车来了。
几个人坐上了马车,就往京城中最热闹的繁华大街走去。
苏家在西街住着,离京城中最繁华的街道还是有一些距离的。
苏玉菡抱着苏云暮,一点都没有松开他。
她低眸温柔的问着:“暮儿,喝茶吗?”
“嗯。”
苏玉菡轻轻笑了两声,把苏云暮一边的榻上。
苏云暮纤细修长的双腿盘坐在软榻上,苏玉菡把大氅往上面拉拉,生怕让他见到风。
苏玉初在一旁坐着,手里牵着苏云暮嫩白的手,放在手里把玩着,苏云暮想把手拿出来,但是拿不出来。
苏玉璟为他拢拢长到脚踝的发,柔和的笑了笑。
苏玉竹坐着下座煮着茶,不一会,车厢里满是茶的清香,苏云暮闻到了,眼睛一亮,这是上好的龙井。
煮好茶之后,她执起修长的手指倒了七杯茶,其中一杯被她用内力震得凉了些,水温正好的递到了苏云暮的嘴边,“暮儿,喝茶。”
“好。”一声清冷混着奶乎乎的声音应着。
看着递到嘴边的青玉杯,里面是青隽的茶香,他喝了几口茶水,茶水入口绵绵回长、鲜醇甘爽、幽而不俗、沁人肺腑,他小口小口的喝着茶水,更是喜欢这样的茶。
苏玉菡怕他喝茶水喝的急了,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一杯茶他喝下了一半,就不喝了,轻轻摇摇头,苏玉竹就把茶杯拿走了。
被苏玉菡轻拍着背,他有些困倦,喝了茶之后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苏玉楼看着他睡着了,凑上前看着他安恬的睡脸,脸上带着笑意。
“别闹暮儿,让他睡吧。”苏玉菡把苏玉楼蠢蠢欲动的手拍下去。
“好吧。”苏玉楼的眼睛一刻都没有从自家弟弟身上移开,语气有着失落,吧唧唧的奶白团子她也好想抱抱啊!
只是暮儿身体不好,还是让他睡觉吧,现在是趁着他身量小能抱抱,等以后就抱不了了,说不定是一月后,说不定是年后。
她把玩着自己鬓边的发,在心里幽幽叹息。
一炷香过去,她们到了街市,但是苏云暮还没有睡醒,为了他能够睡觉,醒来就能逛街,几个人决定走着去逛街。
各自下了马车,苏玉璟站在一边亲自为苏玉菡挑着马车帘子。
苏玉菡一手抱着苏云暮的腿弯,一手抱着腰,抱小孩子一样抱着他,时不时低眸看着怀里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苏云暮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埋在她的脖颈间,呼吸均匀,睡的正香。
几个人站在苏玉菡身边,簇拥着苏玉菡往前面走去。
六个面容各异、却不相上下好看的女子,立马引来了大量的目光,更有些公子看见她们,脸都红了,脚软的走不动路,目光痴痴的跟着她们的脚步。
走的有一盏茶的时间,苏云暮醒了,脑袋不是很清醒,眼睛半睁不睁的,懵懵的,好半响,他听着街上热闹的声音,小脑袋一下子清醒了,琉璃色的黑色眼睛看着街上的热闹,到处是小贩,小摊,不着余力的叫卖着,场面很是热闹,这是他十一年间没有看见过的。
心里一委屈,水雾立马浸满了眼睛,欲掉不掉的,可怜极了,透明的泪珠一掉,白皙圆润的鼻尖透着红色,一口气没有缓过来,打了个哭嗝。
苏玉菡是第一个感受到的,“暮儿,你睡醒了?还要再睡会吗?”
“不睡了,二姐姐,我想下来。”他睡不着了,本来就是被街市的吵闹声吵醒的,再加上他十一年没有出过那偏院,他想下来看看。
“暮儿,是姐姐抱的你不舒服吗?”苏玉菡柔声问着。
“我想自己看看。”他的声音极轻,生怕惹怒了苏玉菡似的。
“好吧。”听到他这么说,苏玉菡把他放了下来,听着他小心翼翼的声音,心里满是心疼,眼底满是对慕家的怒意,对她这个宠弟狂魔来说,慕家的人在她眼里就是该死。
苏玉楼看着睡醒的苏云暮,俯身低头温声询问,“暮儿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了。”
第30章 六个姐姐带苏云暮逛街(二)
“好,饿了就告诉我们,我们带暮儿去吃东西。”
“好。”
苏玉初看着他带着一层红色的眼眶,扭头问苏玉菡,眼底带着凶意,不怀疑的说她听到的答案是真的,她能打苏玉菡一顿,“二姐,你欺负暮儿了吗?”
“没有。”苏玉菡回答着。
“那暮儿的眼睛为什么是红的?”她语气有点冷的问。
“我不知道。”苏玉菡摇头。
经苏玉竹这么一说,苏玉晚她们也看向了苏云暮,发现他的眼睛确实是红的以后,齐齐抬头看向苏玉菡,苏玉菡不怀疑,要是她真的欺负了暮儿,她们绝对会打一顿的,所以,她真诚的说着:“我真的没有欺负暮儿,我若是欺负了暮儿,不用你们说,我也会受罚的。”
这倒是真的,苏玉晚五个人松了一口气。
苏玉晚轻声细语的问着,“暮儿,你是怎么了?告诉姐姐好不好?”
苏云暮摇摇头,低着好看的眸子一言不发,看见她低落的样子,苏玉晚大抵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钝钝的疼 ,她的弟弟啊!
她轻柔哄着,“暮儿,我们带你去逛街,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没有等他说话,苏玉晚俯身把他白嫩嫩的小手牵在手里,带着他逛街。
今天是乞巧节的第二天,街上还算是热闹。
苏玉楼张狂精致的脸上,眼底带着怒意,只是眼睛看到前面那个小小的人时,又变成了温柔谴卷的柔情。
眼里瞬间回暖,笑语盈盈,变脸的速度让人怀疑她之前没有生气一样。
街上人很多,路边的摊子也很多,突然,一股软濡的清香从苏云暮鼻翼下绕过,他的眼睛带着喜意,是桂花糕,抬眸悄悄看了眼苏玉晚,发现她没有注意到他,大大的桃花眼又暗了下来,抿唇一言不发。
他的眼睛悄悄的顺着闻到的香味朝一个卖桂花糕的摊子上看去,发现软濡的清香就是这里的,但是他不能给五姐添麻烦,只能让五姐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倒是苏玉初看到了他悄悄的眼神,眉眼带笑,心里发笑,真是个孩子,快步走过去,问了价钱。
“老板,你这桂花糕怎么卖的?”
“两个铜板一块桂花糕。”
苏玉初眉尾上挑,嘴角噙笑听着这个价格。
摊位上的商贩看着她好看的脸,脸色红了红,还以为她说的贵了。
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没想到苏玉初开口了,“那么便宜?那给我拿十块吧。”
“好嘞,你稍等。”老板一喜,急忙拿油纸包好。
“不用系了。”苏玉初拦住她要系绳的动作。
“是我的绳子有什么问题吗?”老板小心翼翼的问着。
“没有,这是买给弟弟吃的,要是系绳了,还要再打开。”苏玉初心情好,难得解释了一回。
“这样,贵公子一定是个有福气的,能有你这样的姐姐宠着。”
“这个是自然。”苏玉初一高兴,把手里的二十个铜板收了回来,给了一块碎银。
“这太多了。”老板看着手里的碎银惶恐的说着。
“不多,你说的对,我弟弟就是个有福气的。”不等老板说话,她手里拿着热的桂花糕就走了。
老板看着她优美的背影,看了看手里的碎银,眼里发烫,“那位公子一定是天仙,善良温和,不然怎么能让这么华贵的小姐千娇百宠的宠着呢!”
第31章 六个姐姐带苏云暮逛街(三)
苏玉初拿着桂花糕急步赶上前面的人,嘴里唤着:“暮儿。”
苏云暮回头看,发现苏玉初走到他身边了,她把包着的油纸打开,拿着一块桂花糕递到他的嘴边,“暮儿,张嘴。”
苏云暮却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她看。
“怎么了?暮儿,我脸上有花吗?”苏玉初疑惑的问。
苏云暮摇摇头。
“张嘴。”苏玉初眼睛弯起,笑意在脸上都止不住,全是投喂自家弟弟的喜悦。
苏云暮张嘴咬了一小口,眼里浸着的水雾落到了苏玉初的手上。
苏玉初起初没有感觉什么,但是当手上湿润的触感传来,她看着低眸的苏云暮,瞬间慌了,整个人手忙脚乱的,“不是,暮儿,你别哭啊!是桂花糕不好吃吗?要是不好吃的话就吐出来,不好吃我们不吃了。”
苏玉初的话刚起,其她五个人也慌了,急忙看着苏云暮。
“暮儿,你别哭啊!乖乖,姐姐的心肝,别哭,我心都碎了。”苏玉竹温和的声音慌乱的响起。
苏玉璟轻柔的抬起他的小脸,发现他琉璃色的黑色眼睛里都浸着泪,白皙如玉的脸庞上带着泪痕,心里密密麻麻的疼的厉害,整个人也是慌乱的狠。
“暮儿,不哭,怎么了?姐姐的宝贝乖乖,怎么就哭了呢?”
大街上的人看着容颜姣好、面容不一的人手忙脚乱的哄着中间的人,只觉得诧异,女子都是骄傲的,哪有这样伏低做小的啊?
“暮儿,为什么哭能告诉姐姐吗?”苏玉晚淡雅的声音带着慌。
“不要对我那么好,我怕。”苏云暮软乎乎的声音响起,有着哭腔。
六个人瞬间心疼坏了,这是她们的弟弟啊!应该是被千娇百宠长大的啊!该死的慕家人,要不是苏家的人每次去慕家她们都拦着,何必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偏僻的院子在慕家的一个疙瘩地里,离慕家不知道偏了多少里,亏她们还以为要是硬闯了还会给暮儿带来麻烦。
每次硬闯的时候,慕家的人都会说她们苏家硬闯她们的宅子,原来百年的苏家也会闯别人家邸,更气人的是,每次硬闯还有维护京城的巡逻的侍卫拦着,真的是气人,这些人等大姐回来了全部都要收拾了,要不是大姐说她没有回来不能轻举妄动,谁受这样的气。
苏玉菡单膝跪在地上,看着这个十四岁就风华绝代的人,面容虽小,却难掩以后的绝世之姿。
“暮儿,你是我们的弟弟,我们当然要对你好,你现在在苏家,就是苏家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和慕家没有关系,我们和慕家也没有关系,知道了吗?姐姐们对你好是应该的,你本来就是我们千娇万宠的宠大的弟弟,这份宠爱虽然来的晚了些,但不会没有。”苏玉菡声音温柔,一字字的说着,字字都是真诚。
苏云暮带着水雾的眼睛对上她担忧的眼睛,里面满满的是真诚,这是对他的担忧,对他的爱。
他抬眸看向其她的人,发现她们都是这样的眼神,点点头。
苏玉璟把他搂进怀里,擦掉他脸上的泪,“姐姐的宝贝乖乖,不哭了,都成了小花猫。”
正说着,苏云暮小小的打了个哭嗝,奶呼呼的,不过这个时候她们可开心不起来,宝贝弟弟哭了,赶紧哄啊!
苏玉竹把她素白的手伸到他嘴边,“暮儿,把你嘴里的桂花糕吐出来,别噎着了。”
第32章 六个姐姐带苏云暮逛街(四)
苏玉璟在后面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哄着:“暮儿,把嘴里的桂花糕吐出来吧。”
苏云暮纠结片刻将嘴里的桂花糕吐了出来。
苏玉竹伸手接过,还拿干净的帕子把他嘴边的桂花糕碎擦干净。
几个人哄了一会,苏云暮止住泪,细不见闻的哭腔把几个人心疼到想去杀了慕家的人。
她们愿意他是大哭一场,也不愿意看见细微的哭腔,这让她们有种他要离去的错觉。
他小小的人还在抽泣着,身子一顿顿的,长长的睫毛上面沾着水珠,桃花眼泛红,眼尾处还藏着泪珠,脸上的水痕还未干。
苏玉璟温柔的脸上带着冷意,眼里的幽深深不见底,里面带着深深的怒火,她已经想好怎么收拾慕家了,今天晚上就给慕家找点事情做,还有该死的京兆尹。
等到几个人把人哄笑了。
苏玉楼的手臂轻动,苏云暮就落在了她的怀里。
修长的手指捏捏他白嫩嫩带着水痕的脸,“暮儿,不哭,带你去逛街。”
语转之间,步子也甩开了,暗红色的袍子甩出来一处不留痕的痕迹,在空中扬起了一抹红色的清影。
几个赶快跟上,苏玉楼一手抱着他,一手揉揉他及脚踝的乌发,“暮儿,六姐姐长的好看吗?”她笑语盈盈的问着,全然不见了刚才那副担忧的模样。
“好看。”苏云暮糯糯的说,刚刚哭过的声音里带着平时没有的软。
苏玉楼听着他软戳戳的声音,奶呼呼的还带着软,她轻轻捏捏他的脸。
随即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是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小小的一个,奶呼呼的,软乎乎的奶白团子。
近看,发现他就是长的风华绝代,软糯糯的小脸,带着雾气的桃花眼,眼尾翘着浸点红,每一处都砸在她的心里深处,她的宝贝弟弟啊!
终于抱到暮儿了,果然,小小的一个,好可爱啊!不愧是她的弟弟。
他纤细的手臂抱着她的脖子,整个人在大氅里面裹得严严实实,小脸埋在她的肩膀。
苏玉初拿着桂花糕在旁边举着,紫色的袍子带着山茶花,不知道迷了哪个贵公子的眼。
“暮儿,桂花糕。”她慵懒的声音满满的柔情。
苏云暮的身子抽噎的身子已经平复下来了,小小的一个温隽乖张。
他看着递到嘴边的桂花糕,软糯的香气在他鼻翼间围绕,他张开嘴巴咬了一口,软糯糯的香甜瞬间在嘴里扑散开来,好看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连苏玉楼都感觉到了他的愉悦。
苏玉晚的手垫在他的下巴下边,接住咬时的碎屑,一只手轻柔的擦过他嘴角的碎屑。
墨色的袍子滑落下去,露出了白皙的手臂。
苏玉初看着苏云暮嚼着桂花糕咽了下去,把手里的桂花糕又递到嘴边,“暮儿,吃桂花糕。”
苏云暮没有说话,只是又咬了一口,以此来表示他对桂花糕的喜爱。
苏玉初看他吃的开心,眼底也带着笑意,满足布满了整个身体。
等到一块桂花糕吃完,苏玉初慵懒的脸上带着慵懒的笑,嘴角噙着笑,“暮儿,还吃吗?”
苏云暮轻摇摇头,他已经吃饱了。
“那好吧。”苏玉初也不强行逼着他吃,更何况他知道自家弟弟吃东西极少,比猫儿吃的还少。
第33章 六个姐姐带苏云暮逛街(五)
苏玉初把剩下的桂花糕包起来,拿在手里。
几个人继续走,路过卖糖葫芦的地方,苏云暮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苏玉晚风度翩翩的拿着一串糖葫芦回来了,嘴角含笑,小心翼翼的递到他嘴边,“暮儿。”
苏云暮看了看沉稳利落的五姐姐,又看了看个大饱满的糖葫芦,红彤彤的,上面裹着的汤汁亮晶晶的,在阳光下折成透明的,很是好看。
他细不见闻的咽了咽口水,眨眨眼睛,嘴边咬上了顶端的糖葫芦,顿时,他的眼睛抽搐了一下,有点酸,他不是很喜欢酸的。
但是也很甜,含在嘴里等着酸劲过去,他才慢慢的嚼着糖葫芦。
苏玉晚淡雅的脸上,看见他刚才被酸到的小脸,笑出了声,“暮儿怕酸。”
苏玉竹墨色的袖袍一甩,看向苏云暮,发现他奶呼呼的小脸确实皱了起来,顿时笑了,“五姐,不要买酸的给暮儿吃,暮儿不喜欢。”
“我知道了。”苏玉晚说着,她怎么舍得给暮儿吃酸的东西。
转眼,她举着糖葫芦问着自己乖乖软软的弟弟,“暮儿,还吃吗?”
“不吃了。”苏云暮声音闷闷的,看来是讨厌糖葫芦的酸了。
苏玉晚看着手里咬了一口的糖葫芦,红唇一张,把他咬了一口的糖葫芦吃了下去,倒是一点都不嫌弃。
苏云暮看见,害羞的把自己白嫩的脸往苏玉楼脖颈处埋了埋。
苏玉楼修长的手指摸着他的头,抬眸间白了自家五姐一眼,真是够够的,虽然她也想吃暮儿剩下的,才不会告诉你,她是嫉妒了呢!
苏玉晚眉眼弯弯的看着害羞的苏云暮,伸出纤长的手捏捏他埋在苏玉楼脖颈间的脸,“暮儿。”
苏云暮的脸红着,没有说话。
苏玉晚也不好逗他了,把剩下的糖葫芦处理掉,留下一个糖棍子在手里。
苏玉楼抱着他,张狂的红袍翻动着,留下一处处没有的痕迹,金丝勾勒出的牡丹,艳丽华丽。
走到一处卖花灯的摊子上,商贩看着一位身着红袍的女子站到了她的摊子前,女子美如冠玉,邪肆张狂。
“这位小姐,你是看中了哪盏花灯,我这里的花灯用料是最好的,样式也多。”商贩没有一丝的拘谨,直爽的问着。
苏玉楼看着满摊子上的花灯,确实和老板说的一样,好看精致。
她低头唤着怀里的人,语气轻柔,“暮儿,挑盏花灯。”
苏云暮的身子动了动,抬头看着苏玉楼,苏玉楼单手抱着他,一手点点他圆润的鼻尖,“别看我,看花灯。”
“好。”苏云暮转过头,映入桃花眼的是摊位上好看的花灯,他转头看了眼苏玉楼。
苏玉楼柔和的点点头,他又把头转过去了。
摊位上的老板看见苏云暮第一眼的时候,就愣住了,这是天仙下凡吧?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精致的像是年画娃娃,形容不出来他的好看。
那么多年,她也是走南闯北的见过很多人了,可是没有一个人好看的像他这样的,这不像是凡间的人,更像是神仙,不,说是神仙都是委屈了他的样子。
苏云暮看了一圈,看上了一个灯笼花灯,花灯呈八面,八面是琉璃的扇面,里面画着不一样的花,精致,一面琉璃扇一面颜色,八面就是八色,说是灯笼,还不如说是八面的琉璃盏,只不过没有琉璃盏的韵味。
第34章 六个姐姐带苏云暮逛街(六)
苏玉楼看见他的眼神,“老板,把那盏八面琉璃花灯拿过来。”
“好,小姐,你真有眼光,这是我这里最好看的花灯了。”
“拿过来。”
“好。”老板高兴坏了,这盏八面琉璃花灯一直没人买,原因就是太贵了。
此时,一道声音传来,“那盏花灯我要了。”
闻其声不见其人,等到人到身边了,发现是一个小公子。
他娇蛮的说着:“花灯我要了。”
老板为难的看着苏玉楼和这个小公子。
“这是我先看上的花灯,理应给我。”苏玉楼邪肆的脸上扬起一抹轻蔑的笑,不屑的看着来的这位小公子。
“这位小姐,这盏能否给我,我也很是喜欢这盏花灯。”
“哦,你喜欢关我什么事,这是我先看上的。”苏玉楼不咸不淡的说。
“小姐,你看你买花灯也没有用,还不如给我呢?我拿钱买。”
“不给,你拿钱买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谁说我买花灯没有用了?”
“你……”小公子一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苏玉楼一双放电的狐狸眼看着商贩,“把花灯给我,多少钱?”
“不行,小姐,你不能拿走这盏花灯。”
“滚。”苏玉楼没有好脸色给他。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都说是我看上的了。”他眼里带着泪,语气责怪的说。
这个时候,旁边已经聚满了人,都是听见声音来看好戏的。
“我说过给你了吗?要是脸大了,可以去洗洗,要不然还不知道脸上的粉有多少呢?”苏玉楼的话一出,旁边立马有人笑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这盏花灯是我看上的,你一个女子家买花灯有什么用?还不如给我呢?”他哭哭啼啼的。
“滚,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苏玉初张狂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苏云暮不说话,看样子是不想要那盏花灯了。
旁边的人开始责怪了,“就是,这位小姐,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你一个女子家,要花灯也没有什么用,既然是他看上的,那就给他吧。”
“你这话真有意思,有土匪看上了你的夫郎,不如把你的夫郎给土匪。”
这人脸色一僵,“你怎么说话呢?晦气。”
“怎么,你刚才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她淡淡的话一说。
其他人瞬间就笑了,就是这个道理。
“哈哈哈哈。”
“偷鸡不成蚀把米。”
……
“我是丞相府的二公子,你把花灯给我,会有人给你送钱的。”他整个人一僵,恨恨的说着,只要她去了丞相府,肯定让她有去无回。
丞相府的,旁人一听,嘲笑的声音立马停了,民不与官斗,这话还是有根据的。
“右相还是左相?”苏玉楼不为在意的问。
“左相。”程遂听见她的声音,还以为她是怕了,得意的说出来。
“哦。”苏玉楼勉勉强强给他一个字。
倒是苏云暮听见他是左相府的人,想起了在宴会上面和慕遇在一起的那个人,他扭过脸,看了他一眼,随即转了过去,抿抿唇。
苏玉楼感觉他情绪不高,低头哄着他,但是她知道是因为这个丞相府的人惹出来的,瞬间心疼坏了,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你说够了吗?说够了可以闭嘴了,丞相府就了不起吗?回头我让母亲去丞相府里喝茶。”
第35章 六个姐姐带苏云暮逛街(七)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就是我看上的花灯。”程遂清秀的小脸上面满是泪。
“行了,别装了,我们问一下老板。”
“可以。”程遂得意洋洋的。
“老板,这花灯我们谁先看上的?”
商贩为难的看看苏玉楼,又看看程遂,咬着牙说:“是这位小公子看上的。”
苏玉楼听见她这么说,精致张狂的脸上瞬间变了,眼睛幽深的看着她,身上气压压人。
程遂脸色一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老板,你可想好了。”
“你这话说的,我自然是想好了。”商贩咽了咽口水。
苏玉楼低着放电的狐狸眼,用大氅把苏云暮遮的严严实实,把八面琉璃花灯拿在手里摔碎,手里的一锭银子放到了摊位上,转身临走前还看了看程遂,“左相家的二公子,我记住了,回去告诉你母亲,有人去你家里喝茶。”
转身的时候,她听见了有人喊她,“玉楼。”
苏玉楼挑着眉,“我在这。”
苏玉初先到她身边的,笑着问:“围了那么多人,这是怎么了?”
“暮儿看上一盏花灯,被人搅和了。”苏玉楼有点咬牙切齿的说着。
苏玉晚眸子一凛,眼底深沉了几分,她墨色的袍子轻移,看到了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程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她满不在意的说:“走吧,她们找暮儿着急了,不就是一盏花灯,要是我们想,整京城的花灯都可以搬到家里去,和一个叫娇蛮的公子计较什么,回头让二婶去他家里喝茶,顺便,催催银子。”
“你说的是。”苏玉楼邪肆的脸上染上了笑意。
“走吧。”苏玉晚风度翩翩的脸上挂着笑。
两个人刚走了两步,其她的人走了过来。
“玉晚,玉楼。”
“在这。”苏玉晚淡淡应着。
苏玉初的紫袍顺着手臂的抬起滑了下去,袍摆上的山茶花似真的一样开满了遍地,慵懒华贵。
苏玉晚看着她手上的东西,挑了下眉,好家伙,还挺有心机的,她磨磨后槽牙。
接着右边又过来一个人,是一身蓝袍的苏玉菡,木槿花清雅,她更是清雅。
她的手里也拿着东西,苏玉楼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两个拿东西的,心里胡思乱想着:怎么办?我好慌,我要为暮儿买的花灯没有买到,暮儿看见她们手里的东西会不会不理我,还有,她们肯定会嘲笑自己的,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想到如此,她又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程遂,都是他,害自己在自家姐妹之间丢脸,丢脸是小事,暮儿觉得我无能是大事。
程遂被她凶狠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两步,都忘了有反应了。
不止是她俩,就连一身月牙白袍的苏玉竹手里都拿着东西,袍摆上的桃花一步一盛开,苏玉楼心里想着:你不是平时最不争的那个吗?那么你拿着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像是感觉到她的暴躁,苏玉竹温润的琉璃眼睛看了她一眼:怎么,是不是嫉妒?嫉妒也没用。
苏玉楼看懂了她的眼神,瞪了回去:暮儿是我的,你们都要靠边站。
呵,我们拭目以待。苏玉竹不甘示弱回了过去。
慵懒华贵的苏玉初懒散宠溺的喊着,“暮儿,姐姐买了桃花糕给你。”
苏云暮从大氅里面露出一双琉璃色的黑色眼睛,眼睛自带着水雾,衬得眼睛带了朦胧感,乌黑浓密的长睫毛在眼睑下面打下了一层阴影。
苏玉初被萌的心里小人乱跳,好乖的暮儿,奶白团子糍粑糕,软乎乎的。
苏玉楼看见他露出了一双眼睛,把大氅理好,露出了一张风华绝代的脸,纤弱的柳眉,琉璃般的桃花眼,眼尾翘着,眼神清澈,圆润的鼻,似山间桃花的唇瓣。
冰为肌玉为骨,这是她的第一想法。
苏玉初感觉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了,怎么办?好想捏捏他白嫩嫩的脸。
想归想,但是不能欺负暮儿,还是压制住蠢蠢欲动的手吧。
她把包着桃花糕的油纸打开。
桃花糕的清甜立马溢了出来,她拿起一块递到苏云暮嘴边,“暮儿,张嘴。”
苏云暮也不客气,一口咬在了桃花糕上面。
一块桃花糕没有吃完,苏云暮就摇头不吃了。
苏玉初为他擦擦嘴角。
旁边的人在看到苏云暮露出脸的时候,就呆愣住了。
直到人都走远了,还在想着,长的真好看啊!怪不得那盏花灯那女子执意要,要是有这么一个神仙似的弟弟,她们也愿意宠着啊。
几个人走远,这些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苏玉璟漫不经心的迈着步子拿着东西走到了苏玉楼身边。
“暮儿,姐姐给你买了米糕,要吃吗?”苏玉璟的声音带着诱惑,要是一般的人肯定就被她的声音诱拐走了。
但是苏云暮直接说:“不吃。”清澈的声音让苏玉璟还以为她听错了。
“怎么了?暮儿是不喜欢吃米糕吗?”苏玉璟蹙着眉,这怎么办呢?
“我吃饱了,不饿。”
苏云暮清澈甜软的声音响起。
“这样啊!不是不喜欢就好。”苏玉璟松了一口气。
苏玉楼抱着他,在别的摊位上面买了一盏别的花灯,花灯是一朵莲花,上面的灯光熠熠生辉,照耀的莲花上面的花瓣都是颜色不一的。
这是九彩莲花灯,莲花花瓣有九层每层的颜色经灯光的照耀,都是不一样的,白天看着不是明显,到了晚上,肯定漂亮。
更别说这盏莲花花灯做工精细,比刚才那盏好看多了。
显然是用心了的。
苏云暮看着手里的莲花花灯,唇不露齿的弯了嘴角,眼里满是对花灯的喜欢,他软软糯糯的道谢:“谢谢六姐。”
苏玉楼邪肆的脸上唇角的笑压抑不住了,“谢什么?姐姐给暮儿买东西,暮儿拿着就好。”
“嗯。”苏云暮乖巧的点头。
苏玉楼开怀的笑了,殊不知这是芝麻馅的奶白团子,等他熟悉了苏家,无辜的眼睛看着她们,她们不是在挨吵的路上,就是在挨骂的路上,偏偏她们甘之如饴。
苏玉楼素白的食指勾起,勾了一下他的鼻尖,宠溺的说着:“小暮儿。”
第36章 六个姐姐带苏云暮逛街(八)
苏云暮眨眨眼睛,看着苏玉楼。
苏玉楼抱着他,眉宇弯弯。
一路走过去,苏玉菡几个人手里拿了好多东西,都是苏云暮看了一眼,她们自觉买上的。
两个时辰过去了,苏云暮的嘴里一直有着东西。
饿了就吃一口糕点,不饿了就看着街边摊位上的东西。
路过苏家酒楼的时候,酒楼靠窗的位置上面有一个身着白袍的女子往这边看,眉眼如画的人此时眼里带着柔意,她对面坐着的人都惊呆了,她怎么感觉天变暖了。
顺着她的眼线看下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苏云暮,瞬间惊为天人,她感叹出声,“下面那个红袍女子怀里的小公子绝代之姿,真好看。”
这话一出,凤清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对面的女子望着苏云暮的模样出神,不是她说,这三大皇朝里面像他这样容颜的都找不到第二个,除了她对面坐着的这个妖孽,要是对比的话,那个小公子的模样比她对面坐着的这个还要好看些,但是她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呢?
等到人背着她,她才回过神的叹息:“这么好看的人,年纪小小的,都有了妻主,可惜啊可惜,要是没有妻主,说不定我就上去追了,要是把这样的小公子追到手,带出去都会有面子的,看着模样还未张开,可这已经那么风华绝代了,要是张开了,可见其妖孽出尘的样子。”
随后,她问对面的人,“王爷,你有没有感觉天气越来越冷了?”
烟雨在心中简直佩服谢静的嘴,能别说了吗?你没有看到王爷要杀人了吗?
谢静似乎真的感受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蓦地抬头看向凤清宸,问她认不认识那小公子,可是她一抬头,发现凤清宸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一害怕,结结巴巴的问:“王……王爷,你怎么了?”
“看上那小公子了?”凤清宸语气危险的问,唇角勾起一个微冷的弧度。
“没……没有。”谢静立即摇头,好像是拨浪鼓,她才不傻呢!没看见王爷那眼神可以杀人了吗?
谢静看着她反常的样子,小心翼翼问着,“王爷,你怎么了?你认识那小公子吗?”
“嗯。”
“那王爷,你能不能尊贵的开口说说。”谢静激动了,一激动,就招来了凤清宸杀人的目光。
她立马坐好,把自己变成哑巴,不说话,只是眼睛转着。
过了一会,风清宸都没有说话,正当她以为凤清宸不会说的时候,凤清宸说话了,“那红袍女子不是他的妻主,是他的姐姐,至于那小公子是谁,他就是你嘴里一直说的那位,苏家的小公子。”
难得凤清宸说了那么多话,还是对她说的,谢静觉得,她有点受宠若惊。
但是听到王爷的话,那小公子就是苏家的小公子时,她在心里叹息,那么好看的小公子,被京城里的人传的这样不堪,也是嫉妒。
没想到他就是苏云暮,他的名声也听过,无非就是坏的,但是听到宫宴上面传出来的事情时,她还不屑,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
哦,当然,她对面的妖孽是例外,但是今天正好让她看见了,她就真的是开了眼界了,这世间竟然真的有用词语都形容不上来的人。
她一直在外面,直到昨天才回京,刚回到京城,就听见大街小巷都是这件事情,她真的心痒痒的慌。
第37章 六个姐姐带苏云暮逛街(九)
她还想着,要不要去苏府拜访一下,或是瞅个机会看看去,没想到今天就遇上了,这可真是个巨大的惊喜。
凤清宸凤眸寒冷,脸色冰冷的看着谢静。
谢静感到了冰冷刺骨的寒意,一直嘟囔着:“怎么这么冷?”
凤清宸冷声问着:“你喜欢苏家的小公子?”
烟雨在一旁看着,自家王爷的这架势大有一副她说出不是她要听的话,就能把谢小姐打死的样子,抽抽眉角,王爷这是真栽进去了。
“不是,没有,我这不是出远门回来,一到京城都是苏家小公子的事迹,传的他绝世无双,我这不是好奇他绝世无双的容颜是什么样的,没想到我这么幸运,今天就看到了。”谢静的语气惆怅、开心,还有些嘚瑟,毕竟一回来就能看见绝世的容颜,怎么不开心。
凤清宸听到谢静的话,身上的冷气收了收。
烟雨了然,谢小姐说的话算是把王爷的怒气刷下去了,还不算太笨,咳,这是谢小姐,应该是感受到危险了。
谢静感到冷气下去了,笑着:“不冷了,这个天真是变的够快。”
烟雨一言难尽的看着谢静,谢小姐,你是真聪明。
苏云暮被苏玉楼抱在怀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很是开心,从凤清宸的视线看下去,正好看见了苏云暮笑弯起来的眼睛,整个天空的星河都在他的眼中,无法与他相比。
望着他弯弯的眼睛,凤清宸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很快,乱响,一点都不受自己的控制,她想:下面的小公子真好看,她想快点把他拐回家。
苏云暮被苏玉楼抱在怀里感觉有人在看着他,他抬眸看了一圈,在酒楼里面看见了坐在窗边的凤清宸,他不解的眼神和她充满宠溺、温柔谴卷的眼神对上,似是千年的遇见。
苏云暮认得她,是玉衍王爷,不过她为什么看着自己,随即,他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怎么会看自己呢?应该是在看别人。
凤清宸对上苏云暮的眼睛时,感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甚至还有加速的样子,她的心里也是有着慌张的,生怕自己心尖尖的人把自己当做登徒子。
还好,他不怕自己,这个认知让她的耳尖都红了红。
苏玉菡笑着问:“暮儿,我们进去好不好?”
苏云暮眼睛眨眨,点点头,琉璃般的黑色眼睛噙着水雾,雾松松的。
苏云菡蓝袍上的木槿花温柔知雅,显得格外惬意。
几个人朝着苏家酒楼进去,一进去,就看不到了。
凤清宸不知道怎么了,心跳一直加速,但是有些伤心,她放在心尖尖的人不认得自己了,不过,她想着:既然我遇见了,那么就不能放你走了,小暮儿。
凤清宸的眼光随着苏云暮进去,心也随着他走了,她站起身。
白袍划出一道昳丽的风痕,修长的身姿尊贵无比,风华绝代,袍子上面绣着的天舒云纹,淡雅不失霸气,一身王者之风,凤眸寒冷,睥睨着天下。
谢静看着她,不值得她想着为什么要走了:“王爷,你要走了?”
凤清宸没有说话,她身后的侍女赶紧追上,跟在她身后。
谢静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还以为是自己惹了她不高兴,于是,赶紧跑上前赔罪。
凤清宸蹙眉,怎么如此聒噪。
“烟雨。”凤清宸冷声喊着。
“王爷。”
“把谢小姐送回去。”冷声的吩咐没有一丝感情。
“是。”烟雨应道,她实在没有见过谢小姐那么能说的,殊不知,她以后比她认为的谢小姐还要能说。
谢静不知道怎么回事,王爷的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但是凤清宸的脚步却顿住了,因为她看到了红袍女子怀里的人,此时他在自己的姐姐怀里和后面的人说着话,没有注意到她。
苏玉楼几人看见她,停住脚步,颔首:“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凤清宸冷声道。
苏云暮听见自家几个姐姐的声音,转过了头,刚转过头,就和凤清宸深邃的眼眸对上了。
凤清宸深深的看了苏云暮一眼,抬步就下了楼。
苏玉菡几人为她挪开路,凤清宸的袍摆未动,眨眼间,就不见了人影。
第38章 六个姐姐带苏云暮逛街(十)
苏玉菡蹙眉和苏玉楼对视一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不去想了,只是,回家之后要去问问祖母。
苏玉楼回神,看着自己的宝贝弟弟,弯了弯勾人的狐狸眼,狭长的眼眸还是宠溺的神情,还是自己的宝贝弟弟好看,嗯,中午了,不能饿着他。
几个人朝着顶层走去,这道繁华街道上面的苏家酒楼是本店,开在了京城里面最繁华的街道,酒楼一共七层,上面一层单独给苏家人留着的,酒楼后面是一座七进的宅子。
上好的屋子,到处都是温馨典雅、醇厚清淡。
飘浮的门帘扬起,叮叮当当的响声充满了整个屋子,煞是好听。
里面绿色的植物,正在盛开,花香溢满了整个屋子,清新脱俗。
苏玉楼进去把苏云暮放在地上,大手牵着他柔软白皙的手,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
苏玉菡在位置上放了十多层的坐垫,全都是上好的狐狸毛。
苏云暮乖乖的坐下后,苏玉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苏玉菡让人把酒楼最好的饭菜送上来。
几个人慢慢等着,时不时的为苏云暮添着茶水,但是苏云暮不渴,琉璃般的黑色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说话,低头玩着玉佩。
苏云菡六个人看着他,眼里的宠溺溢了出来,好好看的奶白团子啊!
等到饭菜上来的时候,桌子上放满了食物, 此时,苏玉楼的大红衣袍荡起了波痕,她执起筷子,夹起诱人的红烧肉放到了苏云暮的玉碟里:“暮儿,吃饭。”
苏云暮的眸子看看玉碟里的肉,又看看苏玉楼,此时苏玉楼的眼里带着笑意,他抿嘴,清脆的声音响起:“六姐姐,我不想吃红烧肉。”
苏玉楼被他的一声六姐姐喊的心里乱颤,也听不到他说的是什么了,直接把他玉碟里的红烧肉夹到放在自己的玉碟里,勾人的眼睛含笑的弯起来。
苏玉菡几个人看着,很是羡慕嫉妒恨,啊啊啊,她们的宝贝弟弟,怎么能这么可爱。
苏玉竹伸出手,月白色的袍子滑下,露出一段白皙的皓腕,她的手掌落到了苏云暮头上,揉揉他及地的长发,声音温和宠溺:“暮儿好乖 。”
苏云暮挑唇朝她笑了一下,苏玉竹的手僵住不动了,心跳加速,啊啊啊啊啊!暮儿笑起来好好看,世间怎么有如此风华绝代的人,随即而来的是浓浓的自豪和骄傲,这是她的弟弟,她苏家的宝贝,被护在心尖尖的宝贝。
凝视他肌肤胜雪、风华绝代的脸庞,头上的手伸到脸上,捏捏他的脸,好软,好嫩,苏玉竹感叹。
她的手掌细细摩挲着苏云暮的小手,嫩白嫩白的,一点茧子都没有。
苏玉初慵懒的丹凤眼瞅瞅一身月白色袍子的苏玉竹,一身红袍的苏玉楼,翻了个白眼,掩饰不住的羡慕嫉妒恨,可恶,这两个动作怎么那么迅速,她也好想挨着小暮儿坐。
苏玉菡的蓝袍微动,为苏云暮夹了一筷子排骨,勾魂摄魄的狐狸眼里眼光流转:“暮儿,吃排骨,好不好?哪怕一口也行。”语气柔和,摄魂的狐狸眼里水波潋滟。
苏云暮琉璃的眼睛对上她勾魂的狐狸眼,淡樱色的唇瓣轻动,想说话,但还是未发一言,怎么能用这么好看的眼睛看着他,他不知道要怎么拒绝。
于是,在六个姐姐的注视下,他尝了一口排骨,出奇意外的好吃,他不由得多吃了一口。
苏玉菡瞬间笑了,令人神魂颠倒的狐狸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唇角的笑怎么都掩饰止不住,她就知道会这样。
另外的几个人凝视着苏玉菡,灼人的目光要把苏玉菡的背给烫透,不过她可不管,她们哪有宝贝弟弟好看。
清风霁月的苏玉璟眼里是很强烈的艳羡,她抿口茶水,试图把酸气压下去,可是压不下去。
其他的人心里也是一直冒酸水二姐这样子真欠打啊!
第39章 苏玉竹给苏云暮的教诲
苏云暮慢条斯理的嚼着嘴里的东西,潋滟的桃花眼水波流转,懵松的水雾宛如圣山上的雪,幽深清澈。
苏玉楼红袍翻转,勾人的狐狸眼微挑,腰间的白玉笛落到了手上,白皙的双手执起玉箫,放到嘴边,轻快悠长的曲子响了起来,在典雅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的缠绵悱恻。
苏云暮听着欢快的曲子,及地的长发随着微风而动,乌黑的发沾到了软嫩嫩的脸上,魅惑单纯。
笛声缠绵轻快,带着丝伤悲,一成的伤悲,一成的开怀,一成的担忧,一成的担忧,余下的六成是开心、是高兴、是喜悦、是失而复得的珍贵、是对待无价之宝的欢愉。
苏玉晚温和的桃花眼里有着诧异,这是怎么回事?自从暮儿回了慕家之后,玉楼就再也没有吹过笛子了,今日又能听到她的笛声,想都不用想,是因为暮儿。
她摇摇头,淡雅的脸上带着笑意,她沉眸望着苏云暮,风华绝代的脸上开心惬意,眸中的笑意更加耀眼,但是转眼间,想到慕家做的事情,她的眼里寒光乍现。
苏玉菡五个人听出来了,这是玉楼怀念的时光,以及十一年的愧疚、自责,以及对当下、未来、以后的开怀期待。
不过,还差了什么,好的事情不能你一个人占去,清风霁月的苏玉璟摸了摸下巴,把自己腰间的紫玉萧放到嘴巴轻奏。
轻快的曲子很快和苏玉楼的曲子融合到了一起,两种风格的曲调没有一丝波澜的和到一起,形成了鲜明好听的曲子。
苏玉楼的曲风温和,而苏玉晚的曲风带着空山新雨后的湿润,这两个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那么就是要对暮儿好。
苏云暮听出来了她们曲子里的感情,他的眼眶发红,眼里浸了水雾,带着天下破碎的支离感,让人心生悲痛。
他吸了一下鼻子,他的姐姐们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在挂念着他的,否则也不会带自己出来逛街了。
苏玉竹揉揉他乌黑浓密的发,柔声溺宠:“暮儿,别伤心,不哭,姐姐的宝贝弟弟。”
苏云暮风华绝代的小脸挂着两串泪珠,泪珠一滴滴的,宛若凤翎的血珠,这可把几个人心疼坏了,苏玉竹月白色的袍子翻动,手臂轻扬,把他搂进怀里,温和的桃花眼里的疼能让人窒息,她轻柔谴卷的哄着:“暮儿,没事,不哭。”
苏玉菡的声音满是慌乱:“暮儿,不哭,姐姐都在呢。”
苏玉初丹凤眼里的疼痛仿佛能让人离开这个世间,埋在土里。
几个人好一番哄着,苏云暮止住了泪珠,在苏玉竹的怀里抽噎着,无声的抽噎才是最为致命的。
过了一会,抽噎渐渐平息了下来,苏云竹指尖绕着苏云暮绸缎似的黑发,调笑着:“小暮儿,今日怎的总哭?你难不成是讨厌姐姐。”
“没有。”苏云暮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的干哑,时不时的抽噎,但是没有了哭腔。
“那就好,小暮儿,姐姐告诉你,姐姐们最疼的是你,也只疼你,以后没有任何的事情能把我们的感情斩断,你是我们眼里最美好的风景,是我们捧在手心里的人,是我们藏在心底的禁忌,是我们护在心尖尖上的宝贝,整个苏家以你为傲,以你为尊贵,没有人能够伤得了你,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亦没有人能欺负、侮辱你,所有的人不配折辱欺你分毫,苏家人亦不能。
三个皇朝如日中天,在我们眼里你是天上肆意的骄阳,是清亮皎洁的明月,是暗黑天空下的星河,天下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你是最尊贵的,没有人能够与你相比。
即使是皇朝的老祖宗也不能,小暮儿,你是天下最尊贵的人,皇帝对上你,都只能低头退步,别露怯、别退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凭着你的心意,你的背后有整个苏家为你撑腰,哪怕你杀了皇帝,苏家都能够护得你安然无恙。
别怕、别惧、别畏、不慌不忙、骄傲放纵、高傲张扬,你的生活理应如此,无论怎样,都不过分,你后面站着苏家,你代表的是苏家,你的退让、隐忍影响着苏家,其他的事情倒是无事,只是这点,别怕,要一直骄傲着,无论什么时候,苏家人一直是骄傲的,无论什么时候,再狼狈的时候都不曾低下高傲的头,宁玉碎,不瓦全。
你不必对任何人俯首称臣,她们不配,没有一个人能够担的起你的俯首称臣,至于你跪了圣上的事情,祖母会让圣上大出血的,记住了吗?”
苏玉竹说了一大堆,所有的精华被她说了出来,只在后面这一句,她希望她的暮儿能记住。
第40章 六个姐姐的紧张
还没有等苏云暮说话,苏玉晚先说话了:“暮儿,玉竹说的也是我们要对你说的,你七姐姐说的都是正确的。”
苏玉晚实在是担心,她怕自己的宝贝弟弟听不懂她们说的。
苏云暮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看看苏玉竹,又看看苏玉晚,最后看了看其她几个担忧看着他的人,点点头,严肃郑重的开口:“七姐姐,我记住了。”
“那就好。”苏玉竹松了口气,记住了就好。
苏玉竹抬手轻揉了揉他的乌发:“小暮儿,吃饭。”
苏云暮摇头,“七姐姐,我吃饱了。”
“嗯?吃饱了啊!那小暮儿喝点茶,等姐姐把饭吃了,带你去玩。”苏玉竹宠溺的说着。
“好。”苏云暮乖乖的答应,卷翘的睫毛轻轻扇动,唇边轻抿着茶水。
这一幕映在了他的心底,多年以后再见,不见了今日的柔情绰态,也缺少了几个人。
直至最后才堪堪再会。愿此一孤立终生。
临年难聚首,幽思念,不相忘;绰绰尔雅约,仲秋不岁月。
苏玉竹眸光看着他乖乖软软的样子,心里被萌的简直是乱叫,不知不觉地她吃饭的速度变快了。
最后一口饭放进嘴里,嚼嚼咽下去,喝了一杯茶水,湿了的帕子擦擦嘴和手,站起身,月白色的袍子扬起了一个潇洒的弧度,淡色的嘴唇扬起,轻快的开口:“暮儿,走,姐姐带你去玩。”
说着,手臂已经轻轻地把乖巧的苏云暮抱进了怀里,大步流星的朝门口走去。
苏玉璟温柔蕴着星河的桃花眼里带着深深的怨念,她的宝贝小暮儿,啊啊啊啊啊!七姐,你不按套路出牌。
其她的人看见苏玉竹做的好事,气的牙痒痒,但是没有办法,谁让她们没有想到呢!脑子里想着,手里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等到苏玉竹抱着苏云暮走到楼下的时候,苏玉楼几个人也追了上来。
苏玉菡伸开手里的大氅把苏云暮裹得严严实实,斥责苏玉竹:“玉竹你也是的,明知道暮儿身子不好,还走那么快,要是他出了事情,你看看你的皮松不松。”
苏玉竹讪笑几声,“二姐,我错了。”
“哼。”苏玉菡信了她的话,接着伸手拢了拢苏云暮的乌发,“小暮儿。”
“二姐姐。”苏云暮琉璃色的眸子看着她,软声软气的喊着。
“暮儿,二姐在。”
苏玉初把账结上,站在几人身边:“走吧。”
这时,他们才走出苏家酒楼,苏玉晚几个人手里拿的都是苏云暮的东西,一个不耐烦的字都没有。
苏玉竹抱着苏云暮走在热闹的街上,继续看着街上的繁华。
苏云暮琉璃般的黑色眼睛看看这个摊位上的东西,看看那个摊位上的东西,都要看不过来了。
苏玉楼一直跟在苏玉竹身边,眼底带着笑意、满是宠溺,嘴角噙着笑得看着苏云暮,眼睛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一个摊位上的簪子猛地撞进了苏云暮的眼里,自此他的眼中只有那个簪子。
苏玉竹发现,抱着他走到那个摊位前,柔声问着:“暮儿,你看上了什么?”
苏云暮伸出嫩白嫩白的手指指了一下一个红色的簪子。
苏玉楼看了看,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小暮儿要了,哪怕是个没用的东西也要买,她挑眉,“摊主,这怎么卖的?”
“三十个铜板,这不值钱的。”摊主是个爱笑的女子,她笑着说:“你们可以看看别的,这个红簪子放在这里已经好长时间了,都没有一个人把它买走,这就是个没用什么用的,也就簪子的款式好看些。”
“那就给我包起来,我要了。”苏玉楼神色不变的说着。
摊主见她执意要这个红簪子,笑着开口:“那行,因为它都放在这里好久了,那就给你便宜点,二十个铜板吧。”
第41章 苏玉初渡内力给苏云暮取暖
“嗯。”苏玉楼不咸不淡的应着。
等到簪子到了手里,她眉眼弯弯:“暮儿,簪子给你。”
苏云暮伸手接过,清脆的声音响起:“谢谢六姐姐。”
“暮儿不用和姐姐客气。”
苏玉楼见他拿到这个簪子眉眼弯弯的样子,随手把一块碎银子放到了摊位上。
摊位贩主诧异极了:“小姐,你这给多了。”
“无事,我的宝贝弟弟开心。”苏玉楼不见刚才摊位贩主见到的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现在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溺宠。
摊位贩主嘴角抽搐着,这还真是个败家子啊!为了弟弟,连银子都不要了。
但是她还是笑着说:“你对你弟弟真好。”
说起这件事,苏玉楼可骄傲了:“那是,我的弟弟是最好的,连天下第一美人都比不上。”
苏玉楼在苏云暮的事情上,只要是关于她弟弟的,简直得意的要上天,要是她身后有条尾巴的话,此时应该得意地摇摆。
摊位贩主简直不忍直视她这个样子,刚才的那个冷面人去了哪里,她这个样子着实有点憨,让她忍不住,想笑,却又不得不感叹她对弟弟的好。
正在这时,苏云暮把玩在手里的红簪子掉在了地上,他的眼睛朝着地下看,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六姐姐,簪子掉了。”
“我给你捡。”苏玉楼弯腰把簪子捡起给苏云暮。
苏云暮抬起头,戴在头上的大氅帽子随着他抬头的动作落了下去,露出了风华绝色的小脸,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赤,琼瑶玉鼻,唇瓣似雾非雾轻巧漫点粉珠,精致的面容堪比神话传说中的精灵王神,太好看了。
摊位贩主简直都傻眼了,她是听见声音看过来的,这一看,她觉得自己遇见了神仙,怪不得,那冷面人那么疼弟弟,这要是她,把命给他都愿意。
苏玉竹注意到了摊位贩主的眼神,直接一个凛冽的眼神看了过去,摊位贩主感觉到了寒冷的杀气,急忙把眼神收回来了,但是苏云暮精致绝色的面容则深刻的留在了她的神海里。
苏云暮接过苏玉楼捡起的簪子,嫩白嫩白的小手和苏玉楼的手碰上,苏玉楼顿时蹙眉:“小暮儿的手怎么那么冰。”
苏玉竹握住苏云暮的小手,担忧的问着:“暮儿,你冷吗?”
“不冷。”苏云暮眨了眨眼睛说着。
“那你的手怎么那么冰?”苏玉竹担忧坏了,就怕冻着暮儿了。
“我的手一直都是这样的,夏日里也是冰冰的。”
苏云暮的话一出,几个人心疼坏了,心里钝钝的疼,该死的慕家,等着。
“姐姐给你暖暖。”苏玉菡把他冰凉凉的手贴着自己的脖颈,脖颈处的衣领松了松,好让苏云暮的冰冷的小手贴着暖和的地方,又把大氅紧紧地拢了拢,既不会让苏云暮觉得紧,而又暖和。
苏玉初把自己的手空出来,拿起苏云暮的手和他掌心相对,运起内力为他渡过内力暖身子,她的内力在苏云暮的身体运转了一圈,苏云暮感觉没有那么冷了。
可苏玉晚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苏云暮软糯糯的唤着:“四姐姐,你停下来吧。”
但是苏玉初没有听他的,而是内力在他身体运转了九圈才停下来。
苏玉初的紫袍迎着稍冷的风翻飞,丹凤眼里含笑带宠,嘴角上扬噙笑,暖声问着:“小暮儿还冷吗?”
苏云暮怕她还要渡内力给他,急忙摇头,“不冷了。”
苏玉初挑眉,伸手摸了摸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带着温热了点头:“要是还冷,就告诉姐姐。”
“好。”苏云暮嘴上应着,心里想的是不告诉你,一言不发就把内力渡给他,很吓人的。
苏玉初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挑眉调笑着,“暮儿不用怕,姐姐的内力没有了可以再练,但是不能冻着我的宝贝暮儿了,更何况,姐姐的内力是用不完的,给暮儿取暖是怎么都用不完的。”
苏云暮绝色的小脸红了,耳朵也红了,他把自己的小脸埋在苏玉竹的脖颈间,不吭声了,心里却是暖暖的。
第42章 苏玉初向苏云暮提出的要求
过了半晌,苏云暮娇声娇气的说话:“四姐姐会累。”
苏玉初心里一暖,轻笑:“小暮儿是不是心疼我?”
“嗯。”
苏玉初诱拐着轻哄:“那小暮儿心疼姐姐的话,给姐姐抱抱好不好?而且是每天给姐姐抱抱好不好?”
“好。”苏云暮害羞的声音响起,带着他独有的清脆悦耳。
苏玉初听到他答应的声音,丹凤眼含着四月份的暖风花醉。
“那我现在就要暮儿的抱抱。”苏玉初含着暖风花醉的开口。
就当她们以为苏云暮都不会答应的时候,却见他伸出手臂:“四姐姐抱。”
苏玉初一愣,伸出胳膊把苏云暮抱在了怀里,看着怀里轻轻的、小小的一个,她心里漾起了涟漪,暮儿真的好小一只,要好好的养着。
苏玉菡几个人心里满满的懊恼羡慕,她们真的好羡慕有暮儿的抱抱。
苏玉初得意的朝着几个人递个快乐的眼神,紫袍上绣着的山茶花仿佛活了一样,得意地落满了地上,扬在了空中。
苏玉菡五个人气的牙痒痒,但是没有办法。
苏云暮手里还拿着那支红簪子,看了看后面跟着的五个姐姐,红着耳尖把自己藏在大氅里面,四姐姐渡给他内力暖和了他的身子。
琉璃的黑色眼睛里浸了水雾,在卷翘的睫毛上欲掉不掉的,小小的如玉的手攥住了苏玉初脖颈处的衣服,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苏玉初察觉到怀里人均匀的呼吸,把他调整好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苏云暮更好的睡觉,垂眸凝视怀里人的脸,整个人都是柔软的,怎么能这么乖,啊啊啊啊啊!好乖啊!小小的、软软的、糯糯的一只,她看着自己的手掌,比了比怀里玉做的人的脸,好小,还没有她的巴掌大。
后面苏玉璟追上来,抬眸看向苏玉初怀里的人,“四姐,让我看看暮儿。”
“暮儿睡着了,你小声点。”苏玉初警告她。
“我知道了。”听见他睡着了,苏玉璟的声音放轻了,轻的不能再轻。
苏玉璟看过去,看到了苏云暮已经闭上了眼睛,睡的更香,她把他手里握着的红簪子拿了出来,省得扎到了他。
“四姐,暮儿好小的一个啊。”
“嗯。”
苏玉璟凝视苏云暮白嫩嫩的脸,她的手蠢蠢欲动了,暮儿的脸看起来好软啊!好想戳。
苏玉初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瞪了她一眼,“暮儿在睡觉,把你的小心思收一收,要是把他吵醒了,仔细你的皮。”
“我知道了。”看着苏云暮睡的更安稳,苏玉璟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把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收住,她仰头望天,好难啊,她练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好想戳戳暮儿的小脸。
苏玉初抱着苏云暮,一步一步的稳妥,朝着苏府的方向走去。
苏玉楼抬步向前:“暮儿睡着了?”
“嗯。”
“不逛了,回家的,顺便让母亲去丞相府喝茶。”苏玉楼冷声说着。
“嗯。”
就这样,几个人走着回了苏府。
到了家的时候,她们就看到了在正堂里面坐着的白筝,“祖父。”几个人问好。
“暮儿睡着了?”白筝急声问着。
“是。”苏玉初恭恭敬敬的应着。
“把暮儿给我吧,你们都累了,好好的歇着去,这几日还有事情要你们做。”白筝把苏云暮抱在自己的怀里。
“好。”几个人应着抬步走出了正堂。
第43章 苏水澜去左丞相府喝茶
忽然,苏玉楼又回来,“祖父,暮儿的东西为他放哪里?”
“先放在你那里,等暮儿的院子收拾出来了,再放到他的院子里,若是买的有吃食,等到暮儿醒了再拿过来。”
“好。”苏玉楼问完,转身就走了。
白筝目送着她们走了出去,起身把苏云暮抱进了自己的院子,和苏云暮一起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为他褪去鞋袜,盖好被子,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脸,看着他难受的蹙眉,他低声哄着:“暮儿乖,睡吧。”
这边,苏玉楼找到了苏水澜,和她说了今日在街上的事情,苏水澜眼眸冷光浮现,手掌拍在了桌子上,怒不可遏冷声道:“一个小小的丞相府也来欺负暮儿,这是天大的笑话,等着,我这就去丞相府。”
苏玉楼眼神往桌子上看,眼里有着幸灾乐祸,左相,你自求多福。
“来人,去丞相府递拜帖,速度要快。”
一个侍女急忙应着,“是。”
遂拿了拜帖急忙的往左相府赶去,一炷香的时间,侍女回来,“二爷,安排好了。”
“我知道了。”苏水澜起身,“备车。”
“是。”
等到苏水澜出了府的时候,马车已经备好了。
她端着找事的架子坐上了马车,去了左丞相府。
而苏玉楼看着被自己母亲拍过的实木桌子碎成了渣,冷声吩咐:“来人,把这打扫干净,换上一张新的桌子。”
“是。”有人应着。
苏玉楼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她要看看自己库房里有没有什么好的东西,拿去送暮儿,转瞬间,她又想到,自己的库房里只有字画,她就一阵头疼,这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她想的要是被人听见了,肯定说她不识好歹,她库房里的字画要是不值钱,当朝的太傅第一个不同意,她库房里的字画都是大家所作,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真迹,无价无市,那要是不值钱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了。
苏水澜一路来到程府,发现门口的下人一脸激动,其中一个,看到了马车停在了府门口,急忙上前:“这是苏家的马车吗?”
“嗯。”
驾车的人冷着脸点头。
“苏二爷,里面请,里面请,我家家主已经在花厅等着了。”
这个下人看见了苏水澜的样子,惊为天人,眼里满是艳羡,弯腰伸胳膊为苏水澜带路。
到了花厅,程燕早就一脸激动的走来走去,脸上的高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苏水澜看见她,冷笑:“程相,别来无恙啊。”
“哈哈哈哈,苏二爷,这边请。”程燕伸手请苏水澜上座。
“哼。”苏水澜一甩袖袍,冷着脸坐到了椅子上。
“不知今日是什么日子,苏二爷怎么来了?”程燕看着她冷着的脸,小心的赔笑。
“呵,令郎做的好事情。”苏水澜提起这件事,整个人简直都要炸了。
程燕看着她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面上不显的问:“苏二爷说的是我哪位儿子。”
“你的三公子。”苏水澜怒声升腾。
程燕一顿,小心翼翼的问着:“阿遂是我的儿子里面最乖的一个,不知他为何惹怒了二爷你?”
“你自己问他,今日我来,是有一件事。”苏水澜寒冷的眸子一扫程燕,冷声道。
程燕被她寒冷的眸子扫的一哆嗦,她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二爷你说。”程燕还是觉得她要听听苏水澜的事情是什么。
苏水澜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不慌不乱的开口:“程相,我记得你母亲曾去了我苏府借钱,还打了欠条。”
这话一出,程燕心里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有这回事。”程燕顿顿的开口。
“我今日来,是为了钱条两清,你觉得呢?”苏水澜虽是问着,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是是是。”程艳勉强的笑着。
“那么我今日把欠条带来了,你看一眼。”苏水澜把一个褶皱的纸放在了桌子上。
程燕望着这张纸,额上青筋暴起,像是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偏偏苏水澜催促着:“程相,你要是觉得没有任何问题,那么就把钱拿来吧。”
程燕哆哆嗦嗦的拿起这张纸,看到了上面的字,浑身血液上升,一口血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她闭闭眼,朝外吩咐:“来人。”
“相爷。”
“去库房里拿二十万两黄金过来。”她说话的时候,牙齿已经在打颤了。
进来的侍女也是一惊,二十万两黄金,确定不是二十两黄金吗?
程燕看着侍女未动,呵斥道:“还不快去。”
“是。”
于是,一些人急急忙忙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那些人又回来了,手上还抬着箱子,就这样,一躺躺的。
第44章 二十万两黄金钱条两清
好不容易把二十万两黄金抬过来,程府的这些侍女都是大喘气的,累的站都站不好了。
“相爷,抬完了。”
“嗯。”程燕看着堆放的几十个箱子,笑都笑不出来了,她要是还不知道苏水澜今日是来出气的,她就白活那么多年了,程遂这个逆子,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在场的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程燕看着这几十个箱子,算着钱币的兑算,一千个铜板是一两银子,一万两银子才是一两金子,无论是银锭还是银条都是一样的,十个铜板为一钱,五十个铜板为一铢钱或是五钱,银票的面额有五两的、十两的、五十两的、一百两的、五百两的、一千两的、一万两的,银票和银子对等,碎银一般是五钱的、十钱的、二十钱的,多少的都有,那么二十万两黄金就是一百个两千万的白银,也就是二十亿两白银。
算成金条的话,一般的金条是五两,那么二十万两黄金是四万根金条,按最大的箱子,一个箱子装一千根金条,那么就要四十个箱子,那么不多不少的,这里堆放的箱子是四十个,程燕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血了。
这二十万两黄金都要把丞相府掏空了,怎么会这样,她的母亲当时借这么多钱她都是知道的,但是说的时候她没有感到多,可是还的时候她是感觉到了,看的她简直要吐血。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程燕在寂静的氛围中开口:“苏二爷,这是二十万两黄金,都在这里了,你看看。”
苏水澜朝着她勾唇笑了一下,“程相的人品我是信的过的,但是二十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我总要行的稳妥才是,既然程相都这么说了,不查也说不过去,既如此,白炽。”
苏水澜旁边的黑衣侍女应声:“在。”
“你去查,看看二十万两黄金对否。”
“是。”白炽说做就做,一点都不带含糊的,立马查起了箱子里的黄金。
程燕眉翼抽搐着,闭上眼睛,身子后退几步咣当一声坐在后面的椅子上,强迫的让自己做到不去看,不去想。
苏水澜斜睨着她的神态,勾起了一个讽刺的笑,呵,只是二十万两黄金就受不了了吗?真是废物,她的宝贝暮儿是能随便欺负的吗?当她苏家没有人吗?
现在苏水澜满满都是看跳梁小丑的不屑。
一个时辰过去了,苏水澜看着白炽的动作停了,询问:“如何?”
白炽恭声回着:“爷,二十万两黄金都在这了。”
“无作假的吧?”
“无。”
“很好,说明程相是真的用了心的,让人把这些箱子抬出去,正好马车够大,足以装的下。”
“是。”白炽应着,出去唤了苏府的人进来。
苏府的人进来之后,一句话未说,抬起地上的箱子就往外走。”
等到箱子搬完之后,苏水澜起身:“今日多谢程相的招待,二十万两黄金我就带走了,如今,钱条两清,程相也该轻松轻松了。”
程燕是一点笑不出来了,他她嘴角僵硬着扯了一下,想说话却是没有说出来。
苏水澜眸色一变,凛冽道:“程相的为人还是不错的,只是不知你府上的人都是变异的不成,下次,我就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了,告辞。”
说完,带着白炽就走了。
程燕闭闭眼,不去想库房一下子少了二十万两黄金的事情,可这不是想忘掉就能忘掉的,还有刚才苏水澜说的话,她如何不知道是在敲打她。
第45章 程燕对程遂的惩罚
程遂这个逆子究竟做什么了?她揉揉发胀的头,不再去想,等到不见苏水澜的背影之后,她一直含着的血一下子喷了出来,胸脯上下起伏着,一看就是气的不轻,她身旁的人为她顺着气。
“相爷,消消气,消消气。”说着,还倒了杯水递给程燕。
程燕接过,猛灌了一大口,才觉得气顺了点。
她怒不可遏的朝着身旁站着的人问着:“程悦,你说,这苏水澜今日犯什么风,非要这个时候来要账。”
“应该是来出气的。”
“呵,出气?她当我是出气筒吗?”
“相爷你自然不是出气筒,苏水澜只是脑子不正常。”程悦低声说着。
“程悦,你说,苏水澜今日来要账,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不好说。”
程悦说的在她的意料之中,程燕喃喃道:“这二十万两黄金是我要送给四皇女的,这是早就备下的,原本想着过几日就送出去了,怎的就现在出了岔子。”
程悦在一边没有接话,因为她知道,说多了程燕会恼。
“程悦,我觉得苏水澜肯定就是诚心的,要不怎么会过来。”
“相爷,你想多了,我觉得苏水澜就是来兴师问罪的,更何况,苏家不差这二十万两黄金,当时老家主去借钱的时候,苏家人可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拿出了二十万两黄金。”
“对,这个不可能,兴师问罪,呵,来人,把程遂喊过来。”
“是。”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程遂来到了花厅,看见了程燕,他行了礼:“母亲。”
“起来吧。”这个孩子是她最为疼爱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般不会轻易的罚他的。
“你说说,你今日做了什么事情。”程燕温和的问着。
“我今日去了街上。”程遂笑着撒娇。
程燕松口气,接着问:“你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矛盾?”
程遂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他不知道该不该说,更何况,他今日丢了一个好大的脸。
程燕一直看着他,发现他脸上的笑容顿住了,她的脸上一下子冷了下来,手掌拍在了桌子上:“说话。”
程遂被吓得一个咯噔,这是母亲第一次向他发脾气,他怯怯的看了眼程燕,发现她的脸色铁青着,心里不舒服极了,一直在狂跳。
好大一会,他才懦懦的开口:“和苏云暮发生了争执。”
程燕闭眼,苏云暮,那个年龄尚小、可见倾城之姿的小公子,她有印象,苏家的掌中宝。
“怎么回事?一字不差的说出来。”她发现自己吓着程遂了,缓和了语气。
程遂也觉得她语气缓和下来了,于是,一字不差的把今日的争执说了出来。
程燕听着听着,额上青筋直跳,她斥责程遂:“你是没有脑子吗?苏云暮是什么人?你就和他起争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慕家的人玩的好,我告诉你,少和慕家的人来往,慕家和苏家的事情我们不掺和,也掺合不起,知道吗?”
程遂觉得她说的有点危言耸听,没有把她的话往心里去。
程燕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就知道他想的什么,顿时,咬咬牙,呵斥道:“我的话你记住了吗?”
这个兴师问罪的架势把程遂吓得一激灵,点头如捣蒜,“记……记住了。”
“哼,别不往心里去,要是再犯,你以后就不用出府了。”
“我知道了。”程遂懦懦的应着。
“但是你做的事情绝对不能这么算了,五日之内不许出府,好好待在你的院子里面抄写五遍男则,我会让你爹爹看住你的,到时候你抄写的男则我会检查,要是没有完成,五日后你也不用出府了,听见了没有?”
“我知道了。”程遂忙不丁的应了下来。
“去吧。”
程遂转身小跑着走了。
程悦在一边感慨,不愧是相爷最宠的孩子。
“相爷,府内库房快空了,已经没有多少钱了。”
“就这样吧,钱让府内的人省着点花,我会想办法的,撑到下月就好了。”提起这个,程遂就头疼。
“是。”
到了晚上,程遂被罚的消息已经在程府里传遍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尤其是几个庶子。
程遂回到房间里,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想着刚才在花厅里见到的血,他在想,是母亲的吗?应该不是,想了一下,想不通,他就不想了,安安静静的抄写男则,但是程燕说的话他只听了一半。
第46章 凤清宸的安排
程燕下令,府内花销都要节省,所有人都照办,不服者,等死就好。
苏水澜和白炽走到门口,苏府的人已经在等着她们了,她扬唇:“走吧,回府。”
“是。”
等回到苏府,马车上的箱子都搬到库房里,苏水澜才回了院子。
到了书房,白炽问着:“爷,这二十万两黄金怎么办?”
这时,温幽走了进来,笑着问:“怎么了?”
“幽儿,快过来。”
“你在议论什么?”
苏水澜为他解释了前因后果,笑着问他:“幽儿,你觉得这二十万两黄金该怎么用?”
“要不给暮儿铺路吧!铺在地上,金闪闪的,暮儿应该会喜欢。”
苏水澜符合道:“好主意,不愧是我的夫郎,这想的就是快。”
白炽抽着嘴角,拿黄金铺路,这也就爷能做的事,准确的说,是苏家的每个主子能做出来的事。
要是被程燕知道了在他眼里的二十万两黄金只是给小公子铺路用的,怕是要吐血。
“不过,还是要问暮儿的意见。”温幽在提起苏云暮的时候,眉眼弯弯舒展。
“幽儿说的对。”苏水澜很是赞同温幽的话。
未过多时,苏家的人都知道苏水澜今日去收债去了,带回来二十万两黄金。
苏肆在她的书房听到了,也只是笑笑,“做的好。”
苏筝眼睛一直看着睡着的苏云暮,眼里满满的宠爱,软软糯糯的小暮儿。
话说,凤清宸遇见了苏云暮,瞧见他不太好的脸色,便让人去查怎么回事。
此时的她正听着手下的汇报:“王爷,查到了。”
“怎么回事?”
“程燕家的三公子和苏小公子起了争执。”
风清宸的凤眸微敛,语气慵懒的问着:“程燕?左相?”
“对。”
“给她找点事干。”
“是。”
“至于和小暮儿起争执的那个人,看他在干什么,帮他一把。”
汇报的人一愣,小暮儿?哦哦,是苏小公子,王爷真是的。
感到寒气,收起发散的思维,应道:“是。”
“去吧。”
“是。”
手下领命下去,不一会就不见了人影。
“烟雾。”
“属下在。”一身蓝衣的女子应着。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查到了。”
“说。”
“在选君宴上,凤君是觉得苏小公子戴着斗笠心思多,才对他不满的,认为这样的人不配皇女。”烟雾没有任何表情的说着她查到的事情。
“哦?”凤清宸饶有兴味的应着,但是转瞬间她变了脸色,“给他找点事干,最近皇贵君不是争夺后宫的管理权吗?那就帮他一把。”
“是。”烟雾点头应着。
“去吧。”
“是。”
烟青看着烟雾面无表情的脸,摇了摇头,心里为凤君捏了把汗,只要是王爷说的事情,那么一定不小,凤君有的忙了。
“烟青。”
烟青急忙收回思绪,应道:“属下在。”
“你去库房找幅字画来,随本王去趟太傅府。”
“是。”
“烟霞,备车。”
“是。”
凤清宸的袍袖微动,素白的手执起一盏茶慢条斯理的饮着,冒着烟的茶雾遮起她冷冽的凤眸,半边脸隐在了茶雾后面,让人看的不真切。
那双冷冽的眸子在茶雾的遮掩下,朦胧松忪,不知在想什么。
一刻钟过去,传来了烟霞的声音:“王爷,马车备好了。”
“嗯。”
凤清宸起身白袍静止,划起一道无痕,淡雅的天舒云纹,风华绝代。
第47章 凤清宸的格、荣、礼、尊
门外,白色的轿子在等待着它的主人落座,轿帘轻动,只看见一道快澜无痕的白影,凤清宸翩然落轿,“走吧。”
“起轿。”一旁的侍女喊着。
白色的轿子稳稳的走着,凤清宸侧躺在榻上,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缓缓,闭闭眼,揉揉眉心,不去想烦人的事情,反而是一直在想那个小小的玉做的人,如玉无瑕,清泠孤傲,真真是刻在了她的心尖上,也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想着他风华绝代的模样,她勾唇笑了笑,我们还会见面的。
到了府门口,独属于玉衍王府的马车停在了外面,车厢是黑色的,和紫色交相辉映,上面的花纹是缠绕的紫藤,重重叠叠,辉映交叠。
外面是布中素有雅闻的天蚕锦丝,黑色的天蚕锦丝绣着金色云纹铺满了整个车厢,华丽高贵。
车厢里面用的上好的狐狸毛,足足三层的白色狐狸毛在地下铺着,铺满了地上,连角落里都没有放过。
狐狸毛毯上面还铺着天蚕锦,素有雅闻的锦匹和天蚕锦丝有的一比,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天蚕锦丝比天蚕锦高贵,但是天蚕锦比天蚕锦丝珍贵,二者都是一样的贵重,却是被当做脚下的毯子。
和之前的汗血宝马不一样,这次的马匹是三匹照夜玉狮子,浑身雪白,不见一丝杂色,此马是马中王者,性情爆裂,若得人驯服,一生只认一个主人,有灵性,驯服后性情温顺,和之前判若两比,但,只针对驯服之人。
汗血宝马和照夜玉狮子都是难得的马,却被凤清宸用来拉车,若是被爱马的人瞧见,肯定会大肆抨击,但凤清宸不在乎,她不差这些马。
说来也怪,汗血宝马也好,照夜玉狮子也罢,有人终闻不得一见,可凤清宸却是有好几匹,不知是为她绝世的容颜折服,还是为她风华绝代、睥睨天下的气势臣服。
无论什么,都掩盖不了凤清宸的绝世之姿。
车厢里的夜明珠有一个成年女子的拳头大小,通体玉白,散发着强烈柔和的光,光芒照在车厢里,使得整个车厢里都很亮堂,四周悬挂的都是它一般大小的夜明珠,夜明珠下面垂挂的是白色珍珠,珍珠个大饱满,这是东海里盛产的珍珠,是进贡的物品,却是被圣上都给了凤清宸。
车厢很大,放下了一个能躺下七个人的塌,塌是金丝楠木做的,上面的黑色雕漆精致顺滑,花纹顺畅细腻,塌背上雕着七条五爪金龙,脚踏上雕着九条金蟒,一边的扶手上雕着九条四爪金龙,龙蟒雕刻的栩栩如生,仿若活了一般,龙的眼珠子可以转动,漆黑的眼珠子透亮。
榻上铺着五层的被褥,又铺着五层的狐狸毛,最里面放着的是天蚕锦被,白色的天蚕锦被绣着圣洁的莲花,高贵清冷不可攀。
塌后是一个大箱子,里面有暗格,都是凤清宸放进去的不稀奇的金银珠宝之类的。
塌前有一张桌子,桌子是紫檀木,结实好看,上面的花纹手法一看就知道是和塌出自一个人,桌子下摆满了的凳子,同样的紫檀木,华丽不单调。
桌子旁边的柜子紧挨着车厢,同样的紫檀木看着不显眼,上面放着的茶壶是紫砂壶,煮茶的工具足足一套,用的是新茶,茶中的甘冽之茶——龙井。
手塌边的藏书整齐的摆着,名贵的书房四宝在手塌上,上面的文字霸气劲道,铁画银钩、龙飞凤舞。
整个车厢华丽不失霸气,但和凤清宸相比,落后了一大截,生生的被比了下去,成了不起眼的东西。
凤清宸垂眸看着塌上的龙蟒,思绪回到了出世那年,凤衍皇朝天降异象,是为大吉,天上龙凤飞舞,各种怪奇鸟兽在天上飞舞不断,九彩霞光天上三年不绝。
她的皇祖母认为大善,再者因为母王是皇祖母最喜爱的原因,赐封号为玉,后,因她天赋异禀,乃是绝才,甚得皇祖母喜爱,将凤衍皇朝的衍字给她做封号,历来皇女龙孙,都没有将凤衍皇朝的名号赐为封号的,但是她是千年来的第一人,凤衍皇朝的一半赐给她在身上,皇室中人,唯她。
凤为姓,衍为号,玉为绝,整座皇朝都在她的身上,降生之日,玉为封号,九条四爪金龙为尊,赐号衍,七条五爪金龙为尊,而这九条金蟒是她的朝服,没有被封为一字并肩王的时候穿的。
她上朝的朝服只有这次回京上朝的穿了一次,那么仅此一次。
思及此,她冰冷的唤着:“烟雨。”
“在。”车厢外一个黑衣侍女应声。
“回去盯着尚衣宫的人,本王的朝服全部换成九条四爪金龙的和七条五爪金龙的,还和以前一样。”
烟雨一愣,不知道王爷为什么有这样的吩咐。
“是。”
“烟青。”
“在。”
“去查,九条金蟒是谁的主意。”
“是。”
她面无表情的应着,心里却在想,京城里的某些人真是闲得了,九条金蟒,这真是在讽刺她们王爷。
“上次本王穿了蟒袍,虽说是朝服,但是仅此一次。”
“是。”烟青明白了她的意思。
“车上的塌等回了王府换掉。“
“是。”
第48章 凤清宸为苏云暮出气
凤清宸吩咐完,手里的书也看不下去了,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击着桌面,一只手撑着头,闭目想着心里那个小小的、软软糯糯的奶白团子,风华绝代的小糍粑糕。
到了太傅府,里面立马就有一个身着绛红色衣袍的女子出来了,她身后跟着好多的人,这些人跪下行礼:“臣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礼。”凤清宸凤眸睁开,冷冷的一声不见任何情绪。
“谢王爷。”郑区答谢,随即站起身来,严肃的长方脸上此时正带着忐忑,她不知道玉衍王爷来她府上做什么。
凤清宸也不多说话,起身翩然下去,郑区一个恍然间,凤清宸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凤清宸抬眸看向这个已经知非之年的人,眸中微暗。
郑区眼里带着很深的笑意,她笑道:“不知王爷今日过来有何事?”
“有事和太傅说。”凤清宸不咸不淡的说着。
“王爷,里面请。”郑区说着,手臂伸着,请凤清宸进去。
到了书房里,凤清宸坐在主位上,郑区让人上了茶来。
书房里一片静逸,茶的清香袅袅几许,烟上着不一会就看不到了。
凤清宸看了眼桌案上的茶杯,没有动,她抬手,手指微动,烟青就把手里的字画递了上来。
“太傅,这是字画。”烟青说着。
郑区看着烟青手里的字画,眼里满是垂涎,她知道,玉衍王府的东西都是顶好的,她一脸渴望的看着烟青手里的字画,没有说话。
“王爷,你这是何意?”郑区心痛的问着,字画在她眼前能看不能碰是一种痛苦,更别提是大师的了。
“本王听闻郑太傅是教导皇女的。”凤清宸冷冷问道,高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郑区看到了,心里一直在打鼓:我是不是犯了什么错,完了,这得是多大错能惹得玉衍王爷亲自过来,也不知道郑家能不能够王爷折腾,发配到边关能不能够王爷息怒。
可转念又一想,皇女皇子们都大了,她也没有教导她们了啊?那就是几年前的事情,可她也没有教导过玉衍王爷啊!不应该啊!皇女中哪个皇女值得玉衍王爷亲自过来,哪个皇女和王爷那么好了?她没有听说啊!
想不通,郑区就不想了,只是暗暗在心里一直为自己打气,没事,没事,王爷不可怕,我不怕,她在宽大的袖袍里擦擦自己的虚汗,不怕是不可能的。
凤清宸看到她额头上的汗,也不吓她,直接说道:“郑太傅,本王觉得皇女们的课业完成的不好,你觉得呢?”
郑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听到她的声音,急忙问道:“不知王爷说的是哪部分?”
“品德良行。”
郑区听的虽然有些迷糊,但是不妨碍她问:“王爷的意思是让臣教导皇女这方面的。”
凤清宸点头,没有说话,算是表明她说对了。
烟青看着郑区忐忑的样子倒是笑了,有那么怕王爷吗?
凤清宸抬手,烟青就把手里的字画放在了桌案上,接着说着:“说起教导,郑太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王爷知你喜爱字画,这幅字画你不要嫌弃才好。”
郑区听到她说的话,心里很是感动,她没有想到王爷还知道她的喜好,但是听到嫌弃二字,她抽搐着嘴角,玉衍王爷府里的东西都是最好的,谁能嫌弃,她摇头:“不会,怎么会呢?王爷带来的字画,臣会好好爱护珍惜的。”
凤清宸看目的达到了,起身往外走。
郑区赶忙抬步走在凤清宸后面,“王爷,臣送你。”
“嗯。”
到了门口,凤清宸矜贵的落到马车上,“走吧。”
“是。”烟青应道。
等到马车走远之后,郑区才松了一口气。
正要回府,却看到她的身后站了一个娇俏的男子,“思儿,你怎么出来了?”
娇俏的男子拉着她撒娇:“母亲,我刚刚看到玉衍王爷了,她长的好好看啊!”
“思儿,这不是你能肖想的人,母亲的心愿就是你能找到爱护你的妻主,一辈子平安顺遂。”
“我知道的,母亲。”郑思笑着。
“乖。”刚刚还是一脸严肃的郑区此时宠溺的揉着郑思的发。
“母亲,我想出府。”
“让你三姐陪你。”
“我知道啦。”
“去吧。”
“好。”郑思乖巧的应道,小跑着进了府。
郑区身边的管家看着郑思小跑的背影,笑着:“小公子和你很像。”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郑区很是自豪。
郑管家想着:家主的妻妾相处的很好,这个庶子自然也得家主的喜爱。
……
烟青问道:“王爷,可是回府?”
“进宫。”
“是。”
到了御书房,守在门口的人看见是她,连通报都没有,直接让她进去了。
凤清鸾看到是她来了,很是惊讶:“清宸,你怎么来了?”
“本王有事。”凤清宸清淡的说。
“你说。”凤清鸾惊讶,不知道是什么大事能让凤清宸亲自过来找她。
“皇女们都的课业要重新学,毕竟课业都未曾学好,怎么处理好事情。”
“你说的是。”凤清鸾惊讶她什么时候管这些事了,这些小事不是找人过来和她说一声就好了吗?
“皇女们的品德良行没有学好,和她们的父君也有关系。”凤清宸末了又加了一句。
“我知道了。”凤清鸾对凤清宸是平常的百姓家,连自身的尊称都没有带,当然她也不介意凤清宸带着尊称和她说话,因为她觉得这是好的了,以前她都不会进宫的。
“嗯。”凤清宸说完,转身就往外走,丝毫没有把凤清鸾放到眼里。
凤清鸾也不介意,她知道凤清宸就是这样,但是还是抵挡不了她心中的苦笑,果然,她还是不肯原谅自己啊!
凤清宸走后,就回了王府。
第49章 凤清鸾的旨意,凤清鸾的赔偿
凤清鸾轻叹:“她还是不肯原谅朕。”
她身旁的女侍眯着眼睛说:“玉衍王爷会理解的。”
“唉,不说这个了,你说她今日进宫就为了说这两句话?”
女侍听着这话,不敢揣摩凤清宸的心思,只是小心翼翼的说着:“兴许是皇女惹恼了王爷。”
只是这一句,女侍的背后就冒了许多冷汗,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凤清鸾点头,倒是没有怪罪她的意思,“你说的是,肯定就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清宸,否则她不会进宫的。”
想到这里,凤清鸾就有点头疼,这得是给她惹了多大的事啊,竟惹得清宸亲自进宫,以前她从来不会进宫的,她愁啊。
“圣上何苦叹气,说不准这是好事呢!”
“什么好事啊?”
“玉衍以前从来不会进宫的,她这次进宫了,说明圣上在她心里还是很重要的,还有这次的事情对她很重要,王爷解决不了,让你为她做决定,否则,王爷就不会进宫了。”
凤清鸾心里一喜,眼底带着笑意,丝毫没有刚才凤清宸来了只说了两句话的郁闷,她面上假装严厉道:“这天底下哪有她凤清宸解决不了的事情,之前凤君惹到她了,她也不是进宫来为自己讨公道了,丝毫没有顾忌朕。”
女侍被她说的心里一抖,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奴婢说错话了,圣上息怒。”
凤清鸾看了她一眼,想着她刚才说的话,心里的喜意退了一半下去,念着她刚才说的话令她开心的原因,她没有怪罪,而是恢复了以往不可冒犯的样子,淡淡开口:“你何错之有,起来吧。”
“是。”女侍站了起来,在心里提醒着自己时刻要谨言慎行。
“不必如此谨慎,你知道朕的,不对身边人下手的。”
“是。”女侍应道。
“对了,清宸刚才告诉朕皇女品德良行有失是吧?”
“是。”
“还有后宫皇女的父君。”凤清鸾念着这句话,心里有了考量。
“来人,传朕旨意,后宫君侍未教导好皇女的品德良行,和皇女皇子们一起学习品德良行,什么时候令朕满意了,什么时候结束。”
“是。”身边女侍领了旨就出去了。
“奴莹。”
“奴婢在。”刚才的女侍应道。
“朕知道清宸如何想的了,没想到她还是护夫的,还没有娶到夫郎呢,就开始先护上了。”凤清鸾笑着。
“那是极好的。”奴莹道。
“这是自然。”凤清鸾挺高兴的。
想到在选君宴见到的那个人,真真儿是风华绝代,她也是喜欢的紧,是真心的为清宸高兴的,终于要娶夫郎了,就是后面赔了一百三十万两黄金和十盏琉璃盏、三套上好的书房四宝、十匹流云锦、十匹千层纱、十匹流云缎、一匹天蚕锦、三罐上好的君山银针、三罐蒙顶甘露、三块白玉石、五块珊瑚石、十块流云砂、十块黑曜石、三颗星空石、十盒进贡的白珍珠、十盒宫中最好的伤药、五盒红珍珠、三盒夜明珠、一盒双生并蒂莲种子、一盒红色紫玫蔓种子、三株皇室密药、三扇三面三异绣屏风、各种的珠宝首饰各十大箱子……
就这些好东西还要被嫌弃,说什么:这都是破烂玩意儿,就这些东西,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这些我家里都有,着实不稀罕,只不过你让我们的心尖尖宠跪在地上了,这是给他赔罪的,都是给他的,要不是你欺负了我们的心尖尖宠,让你赔些东西,这些东西我们是不会要的,堂堂的一个帝王,连好东西都没有……
想起苏家的三爷过来找她的时候,凤清鸾就头疼,谁说苏家二爷是千年狐狸了,苏家三爷才是千年的狐狸吧,不过伤了苏家的心尖尖宠,她也不能说什么,赔就赔吧,偏偏她还说看不上,你说你看不上你来干什么,纯属来消遣她。
还说一百三十万两黄金配不上她们家的心尖尖宠,要不是看你还欠了我们苏家九张欠条,还欠着九千万两黄金,一百三十万两黄金是着实配不上她们家的心尖尖宠,这些黄金给她们的心尖尖宠铺地面都是少的,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人话吗?铺地面,拿黄金铺地面,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任性吗?凤清鸾当时被气的心里吐血,偏偏她还不能说什么,都是没钱惹得祸。
九千万两黄金她要还到什么时候,还有,一百三十万两黄金在她们家看来不多,可那是掏了小半个国库拿出来的,还有带走的那些东西,都是她要留着赏赐人的,她这一来,直接少了五分之二,偏偏便宜的她还看不上,全都是挑的最好的。
她正要哭穷的时候,却被她一句话堵回来了:“圣上,你不穷,当时五个帝王谈了要加入苏家生意的事情,哪怕谈成的只有一个京城的生意,那也是每年都有二十万两黄金拿的,所以,你不穷,国库更不穷。”
就这样,她的话被堵回来了,只好看着她把东西带走。
黄金,黄金啊!
等她走后,她赶紧让人算粮价,按照粮食算的话,五两一斤大米,三两一斤玉米,三两一斤白面,一两一斤粗面,半两一斤谷糠,她这是缺少了多少粮食啊!
第50章 苏玉延回来了
晚上,苏云暮醒来,睁开就是白花花的墙壁,白筝一直在看着他,看到他醒来懵懵懂懂的眼神,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宠溺:“小暮儿,醒了?”
苏云暮湿漉漉的眼睛顺着声音看到白筝,白筝心头一跳,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怎么能这么好看?
苏云暮把自己往白筝怀里靠了靠,嫩白嫩白的一只手揪着白筝的衣服,另一只嫩白嫩白的小手揉了揉懵松的眼睛,小脸往白筝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着:“困。”
白筝轻轻扶了扶他的背,柔声哄着:“困就睡吧。”
苏云暮点点头,正打算睡觉的时候,只听见院外一个润亮的嗓音:“祖父,我回来了。”
院外,一个身着绯色袍子,上面绣着重叠的云纹祥泽,白色靴子的女子站在那里。
女子的胧眉皓月当天,桃花眼似画如景,单纯润亮、干净纯粹,鼻梁高挺,淡红色唇瓣水润饱满,整张容颜精致如画,俊逸的如同男子,面色如玉,气息干净。
屋里的苏云暮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心里跳的很快,好看的眉蹙着,清澈透亮的琉璃眼睛里浸了泪,乌黑的鸦羽上带着泪珠,有着睡醒的不安和刚刚醒来的不清醒懵松。
白筝看的心疼极了,手掌轻顺着他的背,一点点的安抚着,放轻了不能再轻的声音柔和溺宠:“不哭不哭,没事,一会祖父帮你说她,是不是没有睡醒?哎呦,我的心尖尖,不哭,不哭了,没有睡醒我们接着睡,暮宝儿,不哭了。”
哄了一会,白筝把懵松的人儿给哄好,注视着他白净的小脸,动手把泪珠子擦掉,轻轻问道:“还要不要睡觉了?”
苏云暮这个时候已经缓过来了,缓缓摇摇头,只是乌黑浓密的鸦羽上还沾着泪珠,眼中含着泪,眼尾红着。
这边白筝刚哄好人,外面又响起了刚才那道声音:“祖父,我回来了。”
苏云暮刚停下来的哭声又起,比刚出世的猫儿声音还要小,琉璃般的黑色眼睛里沁了水雾,带着泪珠,欲掉不掉的,白筝抚着他的背,轻声安慰着,听到他猫泣的声音,心里被千万针扎过了一样疼。
暮儿身子本就不好,缺少的东西未曾归回原位,多年的一个人使得他的感知力很强,如同惊弓之鸟。
外面的人想挨罚了。他顿觉头疼。
外面的人没有看见白筝出来,打算再喊的时候,苏玉菡出现在了她的后面,把她的嘴捂上带走了。
白筝安抚着苏云暮,没有管外面的人,慢慢把人哄住哭声之后,把苏云暮脸上掉落的泪珠子擦拭干净,伸手把床边的茶杯拿过来,用手背挨着杯子,感觉手不烫了,递到苏云暮嘴边:“暮儿,喝茶。”
苏云暮慢慢的喝着茶水,神色有些恍惚。
白筝看他喝了茶水,把手里的杯子递到床边放好,起身把自己的鞋袜穿好,这才把苏云暮抱到床边,矜贵的把他的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为他穿着鞋袜。
他将略厚点的毯子拿来,细细的把他包好,这才抱着眼尾红着的人出去。
第51章 哄哭着的暮儿
苏云暮眼尾泛红,眼中泪珠打转,透明的泪珠宛若最明媚的白晶,一双琉璃般的黑色水眸浸了水雾,黑色睫羽上的泪珠宛如粒粒珍珠,让人只想捧在手心里护着。
他白嫩嫩的小手攥着白筝胸前的衣襟,小小的脸靠在白筝的肩膀上,长长的睫毛轻刷在白筝的脖子上,在他的心里泛起一层痒和浓浓的疼爱。
白筝的手轻拍着他的背,一步稳稳的朝着外走,手里抱着轻轻的人,只觉得和书房里的纸张有的一拼。
到了院外,白筝没有看到苏玉延,就知道她走了,一路到大厅,里面的人不仅都在,而且还多了一个。
里面的人远远的就看见了白筝,个个激动的可以一宿不睡觉。
只有苏玉延一个人纳闷,不知道她们那么激动做什么。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那么激动?是知道我回来了,特意作出激动的表情的吗?”苏玉延挑了下眉,笑着问。
苏玉菡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没有,不是,你想多了。”
苏玉延一噎,拂了拂衣袖,闭嘴不说话了。
苏玉菡看着她,调侃着说:“玉延,你今天怕是要挨吵了,而且不只是一个人的。”
“为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苏玉菡卖了个关子。
苏玉延惊奇,“哦~那我可是期待了。”
等到白筝进来,就看到大厅里面整整齐齐的人,随口说了一句:“都坐。”
没有管她们是否坐下了,他迈着轻盈地步子坐到了主位上。
苏水澜一坐下,眼睛就往白筝那里看,奈何白筝把苏云暮包裹的严实,她连个头顶都没有看到。
苏玉延坐下来了,更是觉得大厅里的气氛比较怪异,“怎么都不用膳?”
“玉延回来了?”苏水寒如梦初醒般问了一句,脸上惊诧的表情似乎在纳闷。
“母亲。”苏玉延唤道。
“嗯。”
苏肆一句用膳,她们才依依不舍的把眼神从白筝身上挪开,闷声的用着膳,仿佛晚膳和她们有仇一般。
苏玉延摇摇头,喊着:“祖父,我回来了。”
她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白筝怀里的苏云暮眼里藏了一路的泪珠一滴滴的往下掉,鸦羽上的泪珠颗颗分明的挂在上面,整个人极度不安的往白筝怀里钻。
白筝觉得脖颈处湿了,低眸一看,果然是他的心尖宠又掉泪了。
他轻拍着苏云暮,想要把他的不安拍掉,一声声的溺哄:“暮儿,不哭了,小暮儿,我的暮宝儿,不哭了,一会祖父训她,不哭不哭了。”
苏云暮无声的落泪,连猫泣般的糯泣都没有了,这种的哭声更加惹得白筝心里泛疼,“暮宝儿,怎么了?刚刚哭的时候还有声音,现在怎么没有音了?没事了,不哭不哭。”
白筝柔情的嗓音压低再压低,宠溺再宠溺,一声声的哄着苏云暮,怎么就哭了呢?还在等苏云暮露头的人一听到他哭了,心里疼的厉害,脸上慌乱,眼里带着惊慌,手上动作乱了起来,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哎呦呦,我的暮宝儿怎么哭了?快快给二舅舅抱抱。”温幽在谈判时都稳如泰山的声音带着焦急慌张。
“小暮儿,五姐姐在呢。”苏玉晚也不和她们争那个在苏云暮心里最重要的姐姐的位置了,着急忙慌的哄着。
“暮儿怎么哭了?不哭了,二舅母给暮儿带了二十万两黄金回来,本来打算给暮儿铺路的,却……发现少了,等我去库房里取了黄金过来,给暮儿把路铺上,不哭不哭。”苏水澜一段话说的结结巴巴,手无措的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了。
“暮儿,二姐也在呢?怎么就哭了?今天不是好好的吗?”苏玉菡的手紧紧的抓着衣袍,手劲大的宛如要把衣袍撕碎。
“暮儿不哭不哭,三舅舅也在呢!我给暮儿找到了好多的玉石,一会给暮儿带来好不好?”姚雨年面上带着焦急,急忙让人回去取他找到的玉石。
“暮儿,暮宝儿,给三舅母看看,怎么就哭了呢?三舅母从圣上那里拿了好多东西,给暮儿扔着玩好不好?不哭不哭了,一共一百三十万两黄金明天给暮儿铺路上,不哭了,不哭了。”苏水寒嘴里说着都紧张,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只能说把从凤清鸾那里拿回来的东西给暮儿扔着玩。
“暮儿,小家伙,四姐姐在呢,四姐姐的人发现了一座玉石矿,本来是做礼物送给暮儿的,今日就送给暮儿,等过些时日开采了,我带你去看看,不哭了。”苏玉初急切的哄着,语气中还带着担忧,生怕她的小家伙不喜欢她准备的礼物。
怎么办?他会不会不喜欢?这是要当做礼物给他的,现在给他了,会不会让他觉得我没有诚意?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哄暮儿最重要。
“小暮儿,小祖宗,我的小暮儿,六姐姐找到了一座星散石矿,给暮儿做辆马车好不好?不哭不哭了,六姐姐听见你哭,心马上要碎了。”苏玉楼此时一点都不像她平时轻狂的样子,她完全不知道要用什么哄暮儿,只能用星空石的上品石矿去哄暮儿。
“暮儿,七姐姐手心底的宝贝,不哭了好不好?七姐姐找到了一座旷古幽兰的深谷,过些日子带暮儿去玩好不好?不要哭,暮儿的泪是珍珠都比不上的,价值连城,不哭了。”苏玉竹娇哄着,一字一句都带着满满的宠溺,只是她手中快速把玩的玉佩暴露了她心里慌乱如麻的心思。
“暮儿,小祖宗,我的小殿下,不哭了,不哭,小祖宗笑笑好不好?九姐姐那里有一处盛产珍珠的湖河,里面的珍珠……不是,所有产出的珍珠都给暮儿扔着玩好不好?反正都是要给暮儿的,今日先给暮儿好不好?”苏玉璟简直一说一错,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这些人忙慌忙乱的哄着,苏玉延都傻眼了,她没想到只是几个月没有回家,一向安静的几个人都变成了这样。
还有她一向严厉的祖母,你现在一副宠溺的眼神,温柔谴卷的着急,着里忙慌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
“小暮儿,不哭,祖母的暮宝儿,不哭,祖母那里有三座盛产天云锦丝的蚕山,都给暮儿扔着玩好不好?不哭了不哭了,哭的祖母心都化了。”苏肆坐在白筝的身旁,字字都是对苏云暮的疼爱宠溺,字字都是对苏云暮哭了的慌张。
苏玉延手里的筷子都松了,她稳定的看着这一切,稳如磐石的她和这些忙张手脚的人格格不入。
第52章 苏玉延挨训
几个人晚饭也不吃了,一直在哄哭着的人,那个她们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白筝低眸哄了好大一会,苏云暮眼尾的泪珠子滑落,娇气的用小脑袋蹭了蹭白筝的脖颈,白白嫩嫩的小手攥着白筝的衣襟,白筝简直是心疼又觉得小暮儿可爱。
苏玉延在嘈乱的声音中听到了一声细小的哭嗝,只有小小的一声,她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但是在她的心上荡起了心疼的涟漪。
白筝伸手把苏肆倒好的茶水递到苏云暮嘴边,哄着他喝了两口。
但是包着苏云暮的毯子落了下来,几个人看着苏云暮绝世的侧脸,心里全是满满炽热的疼爱。
苏玉延看到她祖父的怀里有着一个人,手里拿着筷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白筝把茶盏放好,揉揉苏云暮柔顺乌密的黑发,抬手轻拭掉他脸上的泪珠。
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眼尾,好看的眼睛肿了,眼里都是疼密密麻麻的疼传遍了他的全身。
“青儿。”
“小奴在。”白筝身旁的一个秀丽的男子应着,娇小的身子穿着淡芽色衣袍。
“去厨房里让人煮几个鸡蛋过来。”白筝没有表情的吩咐。
“是。”名唤青儿的男子走了出去,亲自到厨房里吩咐了人。
白筝把苏云暮调整好,让他更为舒适的坐在自己腿上,揉着他的发安抚着正在抽噎的小暮儿。
苏肆看到他脸上的泪痕,蹙眉,“暮儿怎么哭了?”
“暮儿刚刚醒来,还未转醒,玉延在院子外唤我,大抵是被吓着了,这回还未缓过来。”白筝蹙眉说着他的猜测。
苏肆闻言瞪着苏玉延,“谁让她吓着暮儿了,难道没有人告诉她你的院子不能去吗?”
她嘴里训斥着苏玉延,但是苏玉延却是没有任何反应,她看着白筝怀里的人看呆了,不经意的一眼,导致她听到苏肆训斥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黑色缎发如同瀑布、稠密顺滑,细细柳眉似尾月弯月,大大的桃花眼灵气圣洁,眼尾上挑,宛若狐狸般勾人,琉璃般黑色的清澈眼眸,黑色的眼珠如同鸦羽,长长的睫毛浓密卷翘,鸦羽都比不上这抹昳丽,精致细腻的玉鼻,鼻头圆润饱满,鼻尖挺翘,唇瓣淡淡粉色宛如花蕊娇嫩,饱满惹人爱。
雪肤凝脂,不,不止如此,应该是冰肌玉骨,不,这样说也形容不出他超脱世间的美,风华绝代,绝世无双,带着朦胧的破碎感,好似一件完美的玉髓,惹人泛起无数心思遐想,圣洁如同最早抹的晨曦都比不上。
此时他的眼尾通红,为他添了几分魅色,眼眸清澈如山间精灵,眼尾通红如山林妖魅,风光霁月同风华无双,玉髓清冽不比他之圣洁。
若是此时有风吹过来,她想这在座的各位连他飘扬的发丝都比不上,干净纯粹如同玉髓,上好的雪色不及他一分,就是年纪看着太小了点,不过现在就已经可以说是风华绝代了,那么长大后的风姿可想而知。
正当她还在想的时候,苏玉菡拿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过神,“怎么了?”
苏肆黑着脸,“我在和你说话。”
“抱歉,祖母,我晃神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干的好事,一回来就把暮儿吓哭了,我都不知道你是运气好还是撞的巧。”苏肆呵斥她。
苏玉延尴尬的用手抵在唇边,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她能把这么好看的人惹哭,这也是她的本事。
不是,她什么时候把人弄哭了。
“祖母,怎么是我惹哭的?”
“你是不是回来去了你祖父的院子?”
“是。”苏玉延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是不是站在院外喊你祖父了?”
“是。”
“那就是你惹哭的,暮儿在睡觉,刚醒来,就被你的几声给喊的不安,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好像这样想也没错,苏玉延想了一下,大大方方的承认,“是。”
“那就是你惹哭的。”苏肆一言定音。
“我的错。”苏玉延认错很快。
苏肆这边说完,苏水寒开始训斥苏玉延,“玉延,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把小暮儿惹哭了,你说你是不是和小暮儿犯冲?刚回来就能把人惹哭。”
苏玉延觉得她有点憋屈,谁能想到她回来的时间就卡的那么好。
“等一会好好和小暮儿道歉。”
“好。”
苏玉延乖巧的应着,苏玉菡几个人却在偷笑,果然被训斥了。
“还有,你回来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你不能去你祖父的院子吗?更过分的是,你喊了一遍还喊,怎么?生怕你祖父听不到是吗?”苏水寒笑语盈盈的。
但苏玉延却听出来了里面带着的怒意。
“我的错。”苏玉延低眸。
“哼。”回给她的是一个傲娇的声音。
苏玉延悄悄的问着身边的人,“祖父怀里的玉做的人,是谁?”
她瞧着实在是心里喜欢的紧,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她的心里也揪的慌,仿佛有什么把她心底的肉撕扯掉了一块。
苏玉菡悄咪咪的问她,给她点提示,“你看他长的像谁。”
苏玉延刚想再仔细看看,姚雨年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玉延,不是我说你,小暮儿那么乖乖的宝,你怎么能惹哭了呢?”
“爹爹,我的错,我不该去祖父院子外喊他的。”苏玉延诚恳的说着。
“你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好。”她还敢有下次吗?没看刚才祖母说的,那个脸色都要把她吓坏了。
还有你们这幅兴师问罪的架势,怕是我一句说错了,都要训我。
第53章 苏玉延心疼苏云暮
苏玉延觉得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可这么好看的人她要是回来的晚些怕是都见不到了。
“二姐,我庆幸我回来了,要不然这么好看的人我都见不到了。”
苏玉菡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这是在哪里拐来的人?”
苏玉菡不可置信的问她,“你没有看出他像谁吗?”
苏玉延听到她不可置信的声音,诧异的看着苏云暮,发现他绝色的侧脸看着很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这是谁啊?”苏玉延悄声问。
“你自己想。”苏玉菡挑眉,给了她一个眼神。
苏玉延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思考着这是谁。
还是坐在她旁边的苏玉初看不下去了,悄然道:“这是暮儿,小叔叔的孩子,小的时候就你天天抱着他不撒手,你忘了吗?”
苏玉初这么一说,苏玉延想起来了,看着苏云暮圣洁清冷的容颜,渐渐的和脑海里小时候那个软软糯糯的奶白团子对上,那个小小软软的糍粑糕,从他降世,一有空都是她抱着的奶白团子。
“小暮儿,他都这么大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告诉我?”苏玉延慌了,她可是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呢!
“嗯,暮儿都长大了,前两天回来的,告诉你?就你这飘无踪迹的身影,谁能找到年你?想告诉你,但是也想知道你的踪迹啊!”苏玉楼没好气的开口,提起这件事她就气。
苏玉延手握成拳抵在嘴边低声咳了两声,以前没有觉得,现在想想有些尴尬。
等到青儿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玉碟,里面放着几个煮好的鸡蛋。
白筝拿起一个细细的剥好壳,手法娴熟的放到苏云暮白嫩嫩的脸上,慢慢的滚着,滚完之后,敷到眼睛上,慢慢的滚动着。
“暮儿,不哭了。”
“嗯。”苏云暮乖巧的点头,黑色的鸦羽颤了颤。
白筝看着,有些手痒,他的暮儿,怎么就这么乖巧呢,奶乖奶乖的。
苏肆在一旁揉了揉苏云暮的头顶,却被白筝的手打掉了,顺便还瞪了她一眼。
苏肆被他看的委屈巴巴的。
苏水寒对此表示没眼看,但是习惯了就好。
等到几个鸡蛋全部都用完了之后,白筝低声问着苏云暮,“暮儿,晚膳都在这里了,你想吃什么?”
苏云暮缓过神来,情绪调整好,看了一眼被抱在怀里的自己,纯白绝世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色,哭过的嗓音湿润软糯,“放我下来。”
“不放,乖乖的坐着。”白筝一口回绝。
“放我下来,我自己吃饭。”
“不。”
苏玉延朝着乖乖软软的苏云暮伸手,“小暮儿,给姐姐抱抱。”
她原本想着自己乖软的弟弟会过来,没想到他看了一眼自己,粉嫩嫩略带红色的小嘴巴一撇,清澈的眼眸浸了水雾。
白筝看到瞪了一眼苏玉延。
苏玉延看到他的动作觉得心里狠狠一疼,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怕是麻烦大了。
她起身,绯色的袍摆翻飞静止,一步一步间满是对待苏云暮的郑重。
到了苏云暮面前,她蹲下身去,抬头看着眼里浸了水雾的苏云暮,伸手抓住他嫩白嫩白的小手,发现有些冰凉,运起内力就为他传送,说话的语气中满是对他的心疼,“小暮儿,我是你的三姐姐,不记得我了吗?”
苏云暮垂眸,凝视着这个和他说话都小心温柔的人,慢慢的和小时候宠爱他的三姐姐对上,那个女子是最宠着他的,有了什么好东西都会第一个和他分享,不是其她人对他不好,而是蹲在地上的这个人心思更加细腻。
苏玉延看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想不起来了,看着他尖俏的下巴和手中没有捏到肉的小手,心宛若被万火焚烧了一样,眼底全是藏匿不了的疼,手上的内力加大了些。
又想到苏玉楼说的话,就知道他肯定受了不好的委屈,想想她放在心底藏着,放在心里护着,放到心尖尖宠着,放到手心里捧着疼爱的人被人不好的对待,她浑身都是戾气,只想把对他不好的人全杀了,但是她又一想,把她们全杀了也解不了她心里的恨。
“小暮儿,三姐回来了,不会走了,给三姐抱抱好不好?”
看到她这副诚恳小心翼翼的模样,苏玉菡几个人对视一眼,完了,那些欺负暮儿的人要完了,能让她露出这幅表情,说明她心里的东西肯定不会少,不说死吧,肯定会生不如死,只能让她们自求多福了,惹了她最疼爱的人,想全身而退,留个胳膊给她们比登天都难。
大厅里的气氛有些凝固,所有的人都在等苏云暮说话。
过了一会,苏玉延蹲下的动作一下都没有动,苏云暮听着她的声音,逐渐的把她刚才吓到自己的事情给抚平了。
他伸出细小的胳膊,娇声娇气的撒娇,“抱。”
苏玉延这才如赫大赦一般,把他抱在了怀里,细心的把他用毯子包好,手里的内力不停。
抱起来的时候,她蹙眉,怎么那么轻?
第54章 湖中画舫
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苏玉延手里的内力一直没有断过。
伸手揉揉怀里人的头顶,理理他及地的长发,捏捏他嫩白的小脸,动作间满是亲昵。
“小暮儿,我的小暮儿,一会姐姐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苏云暮点头,模样乖软乖软的。
苏玉延抬手用内力拉过来一张椅子,放到自己的两腿间,椅子紧紧地靠着左边的腿,脚抵着椅子腿的后面,防止万一椅子后滑,用自己的披风垫在上面,小心的把苏云暮放好,柔声问着:“暮儿,你想吃什么?”
苏云暮抬眸看了眼桌上满满的饭菜,清澈的嗓音轻灵,“鱼肉。”
“好。”苏玉延应着,用没有用过的筷子挑着桌子上最鲜美的鱼肉,夹起最鲜嫩多汁的地方放到自己白玉碟里,细心快速的把鱼刺挑好,小心的把鱼肉递到苏云暮嘴边,一只手放在苏云暮的下巴处,避免掉落的汤汁肉屑弄脏他的衣裳。
看着他小口的吃着自己挑好刺的鱼肉,满满的满足感都是喜悦。
喂了三口鱼肉之后,苏云暮摇头不吃了。
苏玉延看到他吃的直皱眉,怎么吃的这么少?连一勺白玉勺都没有,想到他喜欢白粥,里面放着各种珍贵稀世的辅料。端起一个白玉碗,小小的巴掌大一个,里面的白玉勺也是小小的一个,可以放一个小的鹌鹑蛋那样,手背碰了碰碗面,发现粥不烫了,才轻舀起一勺白粥。
把白粥递到他嘴边,手里的碗在勺子下面接着,苏云暮喝了两勺白粥摇头,“我吃饱了。”
苏玉延从他开始吃饭皱着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怎么连小时候吃的多都没有。
但是他都摇头了,她把手里的碗放到桌子上面,用干净的帕子擦擦他的嘴巴放下。
伸手把他抱起来,朝着外走,“三姐姐带你出去玩。”
“三姐姐,我要下来自己走。”苏云暮乖软的声音响起。
“好。”苏玉延把他放到地上。
“青儿,回去把暮儿的大氅拿过来,给暮儿披上。”白筝吩咐着。
“是。”
青儿应着正要往外走的时候,苏玉延说话了,“不用了,我那里有。”
说着,牵着苏云暮的手就走了。
看着她们走了,苏玉菡几个人也赶紧追上。
苏玉延带着苏云暮去了自己的院子,拿了一个厚实新大氅细心的为苏云暮披上,一点点的为他整理好,看着他身上红色的披风,她笑了笑,“三姐姐的眼光果然没错,我的小暮儿果然好看,就是披风有点配不上我的小暮儿。”
仔细的看了看,她才说着,“先这样,等回来了,我让人改改,改成好看的,配得上我的小暮儿的。”
“谢谢三姐姐。”
“和我还客气什么?我的小暮儿。”苏玉延眸中含笑,满好似宠溺的说着。
“我的小暮儿,三姐回来晚了,若是知道暮儿回家了,我也早就回家了,不过还不算晚,我的小暮儿。”
苏玉延握住苏云暮白白嫩嫩的小手,牵着往外走,“小暮儿,走吧,我带你去逛街。”
“好。”
出了院子,苏玉菡六个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二姐。”
“嗯。”
苏玉菡看着苏云暮乖乖软软的站在苏玉延身边,心里满是嫉妒羡慕,小暮儿怎么能这么乖?苏玉延你真是好本事。
几个人一起出去,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到了大街,苏玉延带着苏云暮去了最繁华的街道,“暮儿,我带你去买桃花酥。”
“好。”提起桃花酥,苏云暮的眼眸亮了一亮。
苏玉延带着苏云暮去了京城里最好的茶云糕记,这是苏家的产业。
几个人走了进去,里面的掌柜就看到了苏玉菡,“二小姐,你们来了?”
“嗯。”
“给我拿一份桃花酥。”苏玉延淡淡吩咐。
“是。”等掌柜的包好一份桃花酥,递给苏玉延。
苏玉延伸手散开,递到苏云暮面前,“小暮儿,给你。”
苏云暮纤长细白的小手拈起一块桃花酥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带上桃花独有的香味。
“行了,没什么事,走了。”苏玉延淡淡道,眼眸扫了一眼掌柜的。
掌柜的被苏玉看的冷汗都出来了,她没有做错什么事啊!怎么这么看我?
苏玉楼看着吃着桃花酥的人,含笑问道:“暮儿,今天上街买的糕点,你还吃吗?”
苏云暮拿着桃花酥的手一顿,眼中迷茫的瞧着苏玉楼。
还没有等他说话,苏玉初就斥道:“苏玉楼,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也不想想糕点是什么时候买的,都放了一下午了,你还敢给暮儿吃,你自己吃吧。”
苏玉楼脸上的笑一僵,是啊,该死的,这么低级的问题她怎么能问暮儿呢?
她的目光落到玉做的人身上,他吃的东西都一定是最好的,放了一段时间的东西怎么能拿给他吃呢?果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那么低级的错误都能犯。
苏玉璟凝视着苏玉楼顿住笑的脸,轻哼了声。
苏云暮在吃第二块桃花酥的时候,就吃不下了,刚刚咬了一口的桃花酥放到手里,不知道自己是该吃还是该扔,苏玉延看到,弯腰低头把他手里的桃花酥一口吃掉,脸上面色不变,只说了声,“有点甜了,不过暮儿喜欢就好。”丝毫没有感觉自己吃掉苏云暮吃剩下的桃花酥有什么问题。
玩了好大一会之后,苏玉延又带着他去了碧春湖进了画舫游湖。
画舫精致大方,宛若一座宅院一般,整整五层,雕梁画栋,每一处都是用了心的,里面上好的皮毛、珍珠、夜明珠、琴棋书画更是样样不落,玉石茶茗更是活色生香。
画舫的修护,更是一笔巨额,也只有不差钱的才能拿出来。
“小暮儿,等回去了,我让人给暮儿做一个画舫,这种画舫我们都是一人一个的,根本不差这一个,做个比这些好的给暮儿玩。”苏玉菡含笑。
湖中央,清煦的月光落了下来,宛若一座明灯,清澈透明,湖光泛起波粼,荡起一道道水纹,端的静谧无比。
苏玉初抬手为苏云暮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暮儿,喝茶。”
“好。”苏云暮乖乖的应着,黑色的长密的鸦羽在投下了一道阴影,及地的青丝随着飘落而来的一许秋风而动,在月光的照耀下,成了一道夜间的风景,清色昳丽。
第55章 书房谈话
看着他乖巧的模样,苏玉璟站在他身后抚了抚他的青丝。
苏云暮的眼睛懵松着,渐渐带了层薄纱,长长的睫毛轻颤。
苏玉延看到,轻轻把他抱进怀里,仔细的用披风把他遮好,手里渡过去些内力,这才把他抱起来。
“暮儿困了,带暮儿回府。”苏玉延淡淡的。
“哦,好。”其她的人急忙应着。
不能让暮儿冻着了,几个人心里想着,着急忙慌的把东西带上,紧跟着苏玉延就走了。
等回了府,发现大堂里的灯还亮着。
苏玉延走进去,看到苏肆和白筝还在那里等着。
“祖母,祖父。”她暖声唤着。
“嗯。”苏肆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眸光落到苏云暮身上的时候,温柔宠溺。
“暮儿睡着了?”白筝细细的问着。
“嗯。”
“把他给我吧,你回来也累了,去休息吧。”白筝接过苏云暮,轻声对苏玉延说着。
“好。”
苏玉延嘴里应着白筝的话,但是眼睛十分不舍的看着苏云暮,好似天塌了一样。
白筝垂下眼睛看着怀里玉做的人,手臂紧了紧,小心的换了个姿势,让睡着的苏云暮睡的更舒服些。
苏肆小心的凑了过去。
“让我看看。”
“小声点,再把暮儿吵醒了。”白筝瞪了她一眼,语气不满。
苏肆尴尬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行了,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带暮儿走了。”白筝给她一眼,抱着苏云暮回了自己的院子。
苏肆就站在原地,目送着白筝远去的背影。
等到看不见人影了,她恢复以往严肃的神态,“出来。”
苏玉菡几个人站了出来,齐齐的唤了一声:“祖母。”
“嗯。去书房。”
“是。”
苏肆感觉到她们在,就知道是有事情和她说。
书房,茶香绕梁不绝,白烟袅袅升起,化作云雾,一株盛开着的木芙蓉颜色正嫩,苏肆老神在在的坐在榻上,下面各个各有千秋的六个人齐齐的站着。
“说吧。”苏肆喝了一口茶,挑了挑眉,看向她们。
“祖母,你和玉衍王爷认识吗?”一向轻狂的苏玉楼问着,一点都没有收敛轻狂的姿态。
苏肆看了她一眼,略显怪异,“没有。”
“今日我们遇见了玉衍王爷,她……似乎对我们很是客气。”斯雅翩翩的苏玉菡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有些迟疑。
毕竟是凤衍皇朝的玉衍王爷,生来尊贵,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不用管她,指不定有什么计划呢!该如何还是如何,不过她若是得罪了暮儿,不用客气。”苏肆完全不把凤清宸放在眼里,只要不是得罪了暮儿,其他的都好说。
“我们知道了。”有了苏肆的保证,苏玉菡几个人立即应了下来,毕竟对上凤清宸还是有点麻烦的。
现在的苏肆是万万没想到,凤清宸就是有计划,而且正中她的心脏,还正中苏家的中枢,那就是把她们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奶白团子拐回家。
那个时候的苏肆再想起今天的时候,后悔今天说的话轻了,应该把凤清宸往死里打。
“祖母,暮儿的院落怎么弄?”苏玉菡担心这个问题。
“院落,我们亲自收拾,把原本的院落收拾的干干净净,陈旧的东西摆设全换了,换成上好的,新的,不够了接着放。”苏肆霸气的说,丝毫没有把珍贵的东西放在眼里。
“那……黄金铺地吗?”苏玉璟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铺,就铺在容易积水的泥泞里。”苏肆放话。
“好。”
苏肆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满是暖暖的笑意:“暮儿的院落一定要是最好的,等明日过去了,好好的把院落收拾收拾,一定要做到堪比新院。”
“是。”几个人齐齐应着,连一向慵懒的苏玉初都站直了身子,兴奋的回答。
“对了,暮儿回来了,但是安危一定要注意。”苏玉初眉眼带笑,一说起苏云暮,慵懒华贵的人脸上带着不比春阳暖煦逊色的宠溺。
“这个好说,写信去苏家,从苏家那里调来一百三十个暗卫,一百三十个影卫,一百三十个死士,令,厨娘、绣师什么的,调苏家的家奴过来,全都要最好的人。还有,让你们姐妹从自己的绝卫营里每人调出来十三个人给暮儿。”
苏肆毫不客气的吩咐。
苏玉菡几个人也没有生气,反而都点点头,甚至还觉得少。
“去给苏家写信,要快。”苏肆吩咐苏玉菡。
“是。”苏玉菡一点都不敢马虎,这可关系到暮儿的安全。
第56章 送往苏家的信
“都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开始收拾院落。”苏肆下了逐客令。
“是。”
几个人应着,出门回了自己的院落。
苏玉菡的信写好,用专门迅速安全的方式传回苏家,上面标记着十万火急。
苏家那边收到信,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没想到就是要人的事情,气的都要来凤衍皇朝把人砍了。
苏家书房。
“你看看,这都是写的什么?万年不来信?来信就是要人的。”
身着素色衣袍的女子把手里的信拍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很是清脆。
书房里怡然自得的玄色衣袍女子,白皙的手腕往里轻收,在唇边递着茶盏。
“要人?要什么人能惹得你那么大火?”她眉宇间带着不解。
“你自己看。”素色衣袍女子眉眼一凛,冷哼道。
女子拿过信一看,上面遒劲的字迹坚韧有力,“苏家小公子在家,恐安危有恙,遂调一百三十暗卫,一百三十影卫,一百三十死士,令,苏家家奴善才者,各方面最佳者,调人,绝卫影里,姐妹里面各调十三人,紧急加密,要快。”
玄色衣袍女子看了一遍,神色有些不好,她冷哼道:“怪不得你气的这么狠,这人要的,真是匀乎。”
“可不是吗?”素色衣袍女子都要气笑了。
这时,门外进来一女子,女子一身白色衣袍,上面绣着精致的寒兰,清冷的容颜冷若冰霜,好看的狐狸眼底满是千年不化的寒霜,红唇轻抿着,不善言谈。
玄色衣袍女子起身,“玉画,你怎么来了?”
苏玉画看向书房里的人应着问好,“七姨母,九姨母,我是来辞别的。”
“不是说好一个月回去吗?怎么这么早?”身着玄色衣袍的女子眉眼担忧的看向她。
苏玉画抬眸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个是苏家的七爷苏水秋,一个是苏家的九爷苏水重,来之前她就想到了不好辞别,没想到苏家难缠的十七人里面到了两位。
苏水秋和苏水重看向她,定是要个说法的。
苏玉画原是不想多说的,但她看到了苏玉菡的来信,说是小暮儿回家了,她要走了。
想起苏云暮,那个小小的人,苏玉画眼底的寒霜动了,化作暖煦河流,“暮儿回家了,我要回去了。还有,七姨母,二姐来信了,你应该看到了,人我会一起带走的。”
说起带人这件事,苏水秋拿着苏玉菡写的信,放到苏玉画眼前抖了抖,“苏玉菡这个小妮子什么意思?怎么要这么多的人?”
苏玉画伸出手把到了眼前的信抚到一边,“七姨母,这是因为暮儿回家了,所以祖母让二姐来信,二姐还怕你们不同意,特意还送了一幅画像过来。”
苏水秋一怔,“暮儿?画像?”
“对。”
苏水秋听到有画像,慌张的找了起来,等到看见桌子上的画像,她急促的朝着外面喊:“来人来人,拿着苏家的调令去调人,不不不,还是我亲自去,你们调的人都没有我的好。”
她说完,手一松,整个人着急的跑了出去,甚至用了轻功,苏水重和苏玉画觉得眼前一阵风,苏水秋就不见人影了。
苏水重纳闷,“做什么?刚才不是还在气吗?”
她诧异的拿起画像,等到看见了上面的人,心里噗通噗通的跳,“这是扇儿的孩子?”
“对啊。”听着她几乎没有言语,大容失色的声音,苏玉画回着她的话。
苏水重还未曾从画中人的模样中走出来,只是呆呆的喃喃自语。
苏玉画抬起狐狸眼看向苏水重举起来的画像,里面的人一身白袍,青丝垂地摇曳,精致绝世的容颜,清冷如仙的气质,冰肌玉骨都形容不出他的风华绝代。
这是二姐的丹青,她们姐妹中,唯有二姐的丹青可以如此逼真。
虽不足以形容暮儿的万分之一,但已是足够。
苏水重愣神回后,轻柔的放下画像就跑了出去,嘴里嘟囔着:“七姐,你等等我。”
苏玉画好笑的跟出去。
等找到苏水秋两人,发现她们已经把人调好了。
“那个,玉画,你看,这些人是不是不够?要不再加点?”
“就是,我看就是少了,这么一点怎么配的上我们苏家的小公子。”苏水重慌了。
苏玉画好笑的看着她们,“你们刚才不是还在生气吗?”
苏水秋大手一挥,“哎,那算什么?刚刚是我脑子抽了不行?要是刚才看到画像了,我至于生气吗?”
“就是就是。”苏水重在一旁符合道。
人多吗?不多,谁说人多的,她还觉得人少呢!那么少的人还配不上她的小暮儿呢!
苏玉画扶额,感情两个人刚才都没有看到信上写的苏家小公子。
苏水秋推开苏水重,有点谄媚的对着苏玉画说:“玉画啊!等见了暮儿,你记得帮我说好话,我没有生他的气,也不是不给他人的,你记得帮我说好话。”
“还有我,别忘了我啊!”苏水重不甘示弱。
“我记得了。”
有苏玉画的这么一句话,两个人都放心了。
苏水秋低声咳了两声,恢复以往的严肃,看向面前站的整整齐齐的人。
第57章 苏水秋的安排、苏家绝卫
这是调的暗卫、影卫和死士。
看着这些整整齐齐、低调、不自觉散发着杀气却全无的人,她的语气满是郑重和严肃,“你们是我苏家的人,是我苏家倾尽全力培养的人,虽学者不同,但都是大重之人,各自在其领域都有着绝佳的本事,虽隐在暗处,却各个本事不凡。
能做苏家的暗卫、影卫、死士,是一般暗卫、影卫、死士都比不上的,这是对于暗处的人来说,是最高的荣誉,这是你们知道的。
苏家对于你们如何,你们知。
苏家特殊,你们知,苏家,从不辱了它的荣耀,它担的起。
你们既入了我苏家的门,就是我苏家的人,生是苏家人,死是苏家鬼,担起苏家傲,落是苏家人。
我苏家,因其特殊性,男子难有,现今,有一子,身边无人可护,今日,我在暗卫、影卫、死士中挑出里面的最佳者,送去给他。
苏家护短,苏家人更是护短,不说苏家的特殊性,就是这一个男孩,也要死死的护着,这是苏家至死的荣耀。
你们过去了,他就是你们的主子,一生一世,哪怕是死都要护着的主子,只能听命他一人,以他一人为尊。
出了什么事情,苏家为你们负责到底,皇朝、皇亲国戚的人不惧、不畏,动主子者,杀无赦。
苏家人从来不让自己吃亏,你们知。出了事情,你们要应对自如。
过多的,我不再多说,你们都知道,我只有一个你们到死的要求,那就是,你们主子平安,听到了吗?”
苏水秋一一嘱咐过去,声音中满是对待天下大事的重视和霸气。
所有人齐齐回答,声音低沉嘶哑带着绝对的服从。
苏水秋点点头,这个状态很好。
“你们这两日做好准备,随玉画小姐回苏家。”
“是。”
苏水秋这才朝着苏玉画道:”她们就交给你了。”
“是。”苏玉画应着。
苏玉画手一挥,三百多人就不见了。
苏水重这个时候过来,笑着,一想到自己软软糯糯的小外甥,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给暮儿的人都准备好了,都是能工巧匠、做事方面绝佳的人。”
“准备了多少人?”苏玉画问了一句,她好有个准备。
苏水重宠溺的笑着,“暮儿是男子,种植、养花护草的有十五个,负责吃食的三十个,平时跟在身边的护卫有三十个,负责他起居的有十个,跟在他身边伺候笔墨的有三个,服侍他的有五个,还有,纺织的人有一百五十个,刺绣的人有三十个,至于其他的人就不带了,全由苏家这边安排,绸缎什么的都用最好的。”
苏玉画蹙眉,“九姨母,人是不是少了?”
苏水重挑眉,“人少没办法啊,不能都是这边的人啊!你以为我不想多给暮儿带点吗?还不是你母亲她们,要是人都从这边带回去了,她们又该闹腾了。”
苏玉画想起来了,这确实不能带完,要不然她们的存在就没了,哼,算你识相。
她恨恨的想,在暮儿旁边,好处肯定不能你自己沾了,哪怕你是长辈也不行。
苏水秋见苏水重提起绸缎这件事,想到了别的,“暮儿回家了,住处肯定是有的,但是还需要东西,我让人挑最好的送回去。”
苏玉画听到她的话,心里警钟大响,她急忙摇头,“七姨母,不用了,家里什么都有,暮儿身边现在急需用人,你要是运东西过去,路上少不了磕磕碰碰的,我们赶路会很麻烦。”
苏水秋点头,心里很是遗憾,毕竟要给暮儿的东西不好运。
在一旁听着她们两个说话苏水重一脸古怪的看着她们,“七姐,你忘了我们有独特的方式吗?时间很快的。”
经她这么一提,苏水秋眯眯眼,对啊,她高兴的把这事忘了。
苏玉画顿时整个人心里一紧,暗骂:不愧是老狐狸。
苏水秋狐疑的看了一眼,幽恻恻道:“玉画,你不是在骂我吧?”
苏玉画朝她露出了一个笑,“怎么会?我在想,你要是把东西运回去了,祖母该生气了。”
苏水秋想起苏肆,低低咳了一声,面色有点尴尬,坏了,她高兴的把六姨母忘了,要是真把东西运回去了,她肯定会挨打的。
苏玉画看着她的脸,哼笑了两声,还好我聪明。
苏水秋就这么看着她俩斗智斗勇,看够了热闹她才笑着,“好了,我们还要去找大姨母,让她和我们一起去绝卫影带人。”
这话一出,苏水秋和苏玉画顿时老实了,于是,三个人一起去找了苏家的家主,苏琼。
等到找到人说明了来意,苏琼整个人一激灵,脸上都是压制不了的笑,和她平时威慑三洲的样子完全不同。
到了绝卫影,姐妹里面每人调了十三个人出来。
苏水秋三个人在心里感叹,这是苏家的绝卫影,苏家的杀器所在,虽然不是唯一的,但是里面的人都比苏家的二卫一士厉害,每个人都可以一抵千甚至以一抵万的存在,身法手段本领通天,这是为苏家的女子准备的,苏家培养了多少这样的人,恐怕只有苏家家主知道,但是苏家女子每人可以领一百三十万,还不算军队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们要调姐妹里面每十三个人为暮儿带去。
至于姐妹里面的人不会少,苏琼会为她们补上的,苏家男子为何没有绝卫影的人,则是因为男子力气终不如女子,且还会嫁人,再加上每月还有不舒服的地方,遂,只有苏家女子才有,虽说是为女子准备的,但也会为苏家男子准备着,以免啊……唉,想到这里,三个人心里都是狠狠一疼,抑制不住的杀气。
苏琼感受到了她们的杀气,知道她们又想到了那些,只是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等到人调完,她笑着开口,“这些人先用着,不够了再说,至于暮儿的,他自己的就有一百三十个人,历来苏家男子都是很少有绝卫的,因为没有男子或是用不到,如今给了暮儿,也是绝卫的造化。”
苏水秋三人气势收敛,眉眼舒展开来,“也是。”
第58章 苏玉画带人回苏家
苏琼笑着多说了两句,“给暮儿的绝卫不算在绝卫影里面,我会为他把人补齐的,你们不用担心。”
“是。”
“别忘了把人带走,我还有事。还有,玉画,替我向你祖母问好。”苏琼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苏水秋看着她迅速的步伐,摇头,“大姨母素来就是这样,整个人杀伐果断。”
“有这么一位家主,是苏家的荣幸。”苏玉画回了一句。
“唉……苏家,不好当啊!”
这句话成功让三人又沉默了。
“七姨母,九姨母,我先走了,我去准备东西回去。”
“好,你去吧。”
苏玉画转身离开。
苏水秋和苏玉画回去书房。
许久,苏水重打破了沉默的范围,“七姐,别想那么多,不说苏家其她的嫡系,就是我们这一脉,玉画这一辈的姐妹就有四十六位女孩。”
苏水秋硬生生的被这话挤出一个笑来,“你说的轻巧,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东西又不安分了,要不然我苏家的公子怎么会在慕家那么久,都是被这些破事绊住了。”
说起这件事,苏水秋心里的滋味百味杂陈,最后只剩下了怒气。
“这月过完,下月的十五,她们都会回府,到时暮儿的账会清算的。”
“不算不行,该死的慕尚,她后面的人真是麻烦。”
“回信给六姨母,让她们处理干净。”
“好。”
“还好,那些东西这两年安分了很多,要不是之前有所察觉,恐怕我们还都以为那些东西很老实呢。”
“是啊,幸好第一时间察觉,按耐住那些东西了,要不然现在哪来的休闲,又怎么会腾出时间处理暮儿的事情。”
“说来,慕尚背后的人藏的也是够深。”
“深有什么用,该打暮儿的主意,牙都给她拔了,看她还嘚瑟。”苏水重冷笑,口中满是对慕尚的杀意。
苏玉画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到马车上,让人去给苏水秋说了一声,随即带上人就快马加鞭的回了苏家。
苏水秋两人得知她走了,只感慨了一句,看来是想家了。
苏玉画此时坐在马车上,思考着自己宝贝弟弟的事情,怎么处理慕尚呢?
鞭刑先来一套,要不所有的刑罚全部用一遍?反正她会医,拿药吊着她一口气,而且还不会死,想了想,她还有让人敏感万分的药,吃了药,一鞭子下去,感知是平时的万倍,绝对会让慕尚很爽,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靠谱。
还有她的那位正君,心真黑,让暮儿住了一个小破院,还是闹鬼的院子,离她们府中下人住的院子恨不得隔了十万八千里,连个人影都见不到,穷的连耗子都没有。
还敢让人给暮儿送馊饭,稀水粥和烂菜叶子,那么久让他都尝尝好了,保证这些吃的管够,还有冬日里给狗盖的破袄,竟然敢拿给暮儿,春日里的柳絮、那些茅厕的排泄物、夏日里的青蛙,大夏天的连冰都不送,还送燃烧的木炭,秋日里的烂泥、迷药、冬日里的大火,送去的寒冰,这些恐怕没少有。
衣物除了选君宴上送了一件,那么多年竟没有送去一件,暮儿的衣物还是他身边伺候的人偷偷出去买的。
吃食更不用说了,都没有往院中送过饭,时不时的馊水烂菜叶,膈应谁呢?
等回去了,这些东西也该给你们尝尝了。
越想越气,苏玉画黑着一张脸,慕家都没有一个好人,等大姐回去了,全部收拾了,不过,在大姐没有回家之前去,她们可以先收点利息。
第59章 收拾院落
想到收利息,苏玉画开始想着手里的药粉了,自己的药粉够用,只不过类型少了点,等回去了多弄一些。
第二天,苏家就开始忙起来了,除了白筝和苏云暮,其她的人都去了东边的院子。
“都到了?”苏肆问了一声。
“母亲。”苏水澜唤了一声。
“嗯。”
“都别站在院外了,进去看看。”
“是。”
一行人打开了院落的大门,走了进去,脚下铺着的是白色玉石的路,入目的是各种各样的树木,其中为最先的是柳树,上面的柳枝还是嫩绿的,其它的树木因为土壤好,肥料足,树上的叶子倒都不是很黄。
路上地下的烂果子和落叶有些碍眼,苏肆估摸着,光是这果林就有三十亩,这还没算其它树木的地,若是全加上,估摸着有一百二十亩,若是苏家人全部下去打扫的话,也需要五六日。
等着一行人走进去院里了,苏肆一行人看着眼前容得下一张软榻宽的小溪,里面的水倒是清澈,毕竟苏家的这条河贯穿着整个苏家,不过这也要打扫,谁让这条河的水流在这座院子里哪里都是呢!
走过白玉拱桥,一行人到了院子的外院,里面清一色的回廊、房间,是给下人住的地方。
苏肆想着,这些院落放在外面也就是一座将军府的大小,这是不是有些小了,要不再盖一些?
等到一行人走过去,转到里院,一座华丽的屋子呈现在一行人眼里,只见外面全是白墙,屋顶上的神兽分两头蹲望,屋外面悬挂的各种珍贵的物品,屋子东边是是一架秋千,上面缠着蔷薇,屋子西边是浴室,浴池下面是大量的暖石,这种暖石只要有土壤就可以发热,不用担心热水的问题。
温幽和姚雨年挑开了门口的琉璃珠帘推门进屋,入目是一张紫檀木圆桌,十五张紫檀木椅子,因为无人居住,上面落下了许多灰尘。
东边靠墙的紫檀木桌柜上,放着七套紫砂壶,还有五套琉璃茶盏,放在一边的十对翡翠镯子,十对金镯子,十对银镯子,还有柜子里的一些贵重物品。
再往里走,转过身去里面隔着墙的屋子,是一张大床,床榻的位置三面靠墙,床头靠东,这是一张金丝楠木的床,可以容下几十个人不成问题,上面的锦丝绸缎已经落满了灰尘,精致的刺绣也已经黯淡无光。
床帘是白丝绸,长长的帘子垂地,而且是三层,最里层的是一层的天蚕锦丝织成的丝布,中间的一层是最好的云锦,最外层是最厚的一层,厚厚的一层丝绸摸起来有一个金瓜子那么厚,上面的刺绣落了灰导致没有了光泽。
至于房间里的摆设,三扇屏风,皆是三洲最好的绣娘绣的,三扇各不相同,一扇展开足有房间那么大,上面的木料皆是金丝楠木。
各种的瓷瓶玉器,盒子里的珍珠、夜明珠,金子、银子更是不缺,花花草草不少,就是全蔫了。
地上的白玉全是灰尘,角落里交缠的蜘蛛网丝,两人看完对视一眼,全部都要收拾。
两人走出去,和苏肆一说,苏肆沉思了片刻,“暮儿的屋子你们两个收拾,这是原先就说好的,多上点心,至于屋里贵重的摆设,让玉菡她们帮忙,水澜和水寒去忙其它的,屋里的摆设全部换新的进去,屋里原先是什么样的,新的还要是什么样的。”
“好。”
苏肆看向主屋旁边的几间屋子,一间是浴室,一间是书房,一间是药房,一间是厨房,三间放衣物的,三间放鞋子的,还有五间下人住的,这是不是少了?不过不能盖了,小时候问暮儿的时候,他一直摇头,想起这事,苏肆就委屈,有钱没有地方使。
一行人跟着苏肆去了主屋的后面,看到了小溪,离主屋远些的西边是一些池塘,里面全是鱼虾蟹什么的,还有观赏的鱼。
再往西去,是一些地,里面种的是草药,整整九十亩的草药地。
再往西去,就都是墙壁了。
往南去,看到的是一间大大的屋子,估摸着有十亩这么大,苏肆看到这座屋子,笑了,“这是暮儿的库房。”
一行人过去看,库房里面满满的都是东西,简直站不下脚,脚都不知道要放哪里的好,连里面东西多到连缝隙都是塞的满满的,苏玉菡上面拽了拽,没有拽动,她的目光落到苏肆身上打量着,祖母真厉害,这东西塞的真满,拽都不拽不出来。
苏肆感觉到苏玉菡的目光在打量她,很是自豪的挺了挺胸脯,毕竟这里的东西都是她和白筝放的,这都是给软软糯糯的暮儿的,我自豪,我骄傲。
苏玉菡看懂了她表达的意思,嘴角抽搐着,合着我们的礼物没有送出去过,都是你搞的鬼,若不是当年我们还小,找不到那个给我们在暗处使绊子的人,现在这些礼物也有我们的份。
那样,这些东西肯定就不知这些,想到自家祖母这只有着千年道行的老狐狸为了争宠暗戳戳做的事,她实在没有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那时虽然到了懂事的年纪,但是架不住对方是只老狐狸啊!想通了这些事,苏玉菡觉得她祖母真不是人,坑小辈这事都做的出来,还让她们以为是母亲做的,那段时间母亲没少因为这事挨家里人的白眼。
千年老狐狸,她暗骂了一声。
苏肆这个时候正是得意洋洋的时刻,她才不和苏玉菡计较呢!反正她也斗不过自己,哼!
“母亲,这里的东西怎么弄?”苏水澜看着自家母亲得意洋洋的事情,显然也是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于是,她的眼神有些幽怨,母亲,当年你可是让我顶了一个好大的锅,还害得我一个一月没有进去幽儿的房间,三个月没有上幽儿的床。
苏肆得意的瞅了她一眼,哼,跟我斗。
当然,话还是要说的,“当然是先搬出去,等到收拾干净房间了,把这些东西都换成新的给暮儿送过来。”
“好。”
“还有,放东西的时候东西要分类放,放好放整齐。”
“好。”
“等到收拾好的时候,让人盖库房,这些东西恐怕放不下,多盖几个,以免不够用。”
“好。”苏水澜应着。
跟在后面的苏玉菡几个,听到要为暮儿盖库房,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要盖库房了,这事怎么能没有我帮忙呢?还有里面的东西,小时候被祖母算计了,没有送出去,现在有空的库房了,怎么也要填上,还有,前些日子许给暮儿的东西,也要给暮儿。
几个人想着自己要送给自己的宝贝弟弟的,好多东西要送。她们每个人别的不说,光是小时候要送给暮儿堆的东西,都有足足两个库房,全部给暮儿运过来。
还有,盖库房的这事要瞒住大姐,我库房里的东西都不多,大姐库房里东西肯定多,要是她知道了,送的东西肯定比我的多,那个时候大姐要是凑暮儿身边邀功的话,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苏玉菡几个人心里想着,算盘打的很响,几个人抬眸对上,眼底有火光落溅,都是对自己的势在必得,以及对大姐的忌惮。
不仅是她们几个在想,苏水澜四个人也在想,给大姐的信还没有送出去吧?苏水澜想着。
大姐应该没有收到信吧?要是没有收到信的话,她让人把信拦下来,不能让大姐知道了,苏水寒恨恨的想着。
我送给暮儿的肯定比这个还要多,一定要多,不能让苏水澜拨的头筹,温幽心思很快的转着。
暮儿的东西我一定都要比她们多,最好把她们比下去,这样,奶白团子就是我的了,这最让她们都羡慕,想起软软糯糯的人,姚雨年不动声色的想着。
苏肆哼笑了一声,不戳破她们的小心思,最后的赢家还是她。
事情吩咐下去了,苏肆带着人继续走。
到了东南,从这里开始都是各种各样的树了,一直延伸到整个东边至进来的大门。
苏肆看了一眼,树都还不错。
“按照我们说好的来,这些烂果子落叶赶快打扫干净,这些路都清洗干净,一定要露出它本来的样子,还有那些泥泞,弄好之后用黄金铺上。”
“好。”负责这些的苏水寒应着。
说着说着,就看到了前面的泥泞。
苏水寒扫了一眼,想着,处理干净到没有异味,然后填土、打桩、铺层大理石、上面铺上黄金,完美。
“行了,都去忙吧,赶快把这些事情做完。”苏肆说了最后的话。
第60章 凤清宸的计划
苏水寒答应的很快,“好。”
苏水澜和苏水寒对视一眼,让人打扫院子去了。
苏肆朝着院子里的亭台走去,八角的亭子坐落在院子中间,风拂过的时候会掀起帘子,一面靠着小溪的长帘子会随着风掉落在清澈的水面上,荡起一阵涟漪。
想了想,苏肆开口,“玉菡,你们往暮儿房间放东西的时候,只可多,不可少。”
“祖母放心,我们会把东西放好的。”
“嗯。院子里的亭台该修就修,不能修全换新的,特别是林子里面的,一定要注意。”
“是。”
“还有,把主屋前面的空地收拾干净。”
“是。”
“去忙吧,不用跟着我。”
“是。”苏玉菡几个人应着,和温幽还有姚雨年一起走了。
苏玉楼想着人自己的宝贝弟弟有地方住,想了想,要快速的收拾房间,至于刚才冒出来的想法,被她按下去了,她们的暗卫还是去打扫果林吧,主屋这边,是不能让她们进的,要不是急着收拾院子,她们连院子都进来。
苏肆看着她们都去做自己领到的活计了,笑了声,转身就走了,她要看看院子里的果林,要不要再栽种一些,反正院子里还有好多空旷的地方呢。
可是在她们都不知道的地方,凤清宸已经在想着怎么拐她们的宝贝了。
凤清宸正襟危坐在软榻上,白袍微动,荼蘼花仿佛从白袍中活了一样,眸光轻动,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此时正在想苏云暮,她挂在心尖上的人,敢欺负他,那就安安分分的先把规矩学了。
她护短,连一句对他不好的话都听不得,哪怕现在还不是她的人,那也是要护着的。
给宫里的那些人找些事情做,既能提高自己的品德良行,还能让他们自己不自在,一举两得的事情。
思绪顿了顿,就是她看上的人有点不好追啊!
苏家,苏家,苏家,手指有来没在的敲击着,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苏家,三洲。
她幼时听得皇祖母说过,三洲不属于三大皇朝,而是独立的,凌驾于三大皇朝之上。
里面的人都比外面的人高傲轻狂,还有着对外面的不屑。
三洲里面的人到了外面,三大皇朝的人都会以礼相待,乃至圣上都不会轻易的摆什么架子。
若是来的人身份尊贵,见帝王不跪,圣上不仅不会呵斥,还会随她们去御书房谈事情,至于谈什么事情,只有当代帝王知道。
三洲里面的大家族的人轻易不现外界,一旦出现了,都是有大事发生。
而且三洲除了三大皇朝的皇室、延绵千年的钟鼎世家知道,高官大臣也只能得到一点风声,有三洲这个存在,而且普通的人和江湖上的人都当三洲是个神话传说,不是真实存在的。
历来三洲的人除非来到了皇朝里面,若非自己主动现身,否则别人都是不知道的。
三大皇朝的人知道三洲的存在,却是不会去找晦气,不敢,也没有那个实力。毕竟有皇朝打过三洲主意的,当时攻打三洲的帝王被里面不知什么原因被吓到心智全无,甚至还被灭了整个皇朝,整个皇室的人杀无赦,株连九族至后宫嫔妃的九族都未曾放过,现在想想,被灭的皇朝已经几千年之久了。
皇祖母还说,三洲的世家都在守护一样东西,也在对付一样东西,至于是什么,她知道,但是不能说,除非三洲的那些世家主动向外界宣告。
三洲的洲主都是出自慕容家,苏家、慕容家、容家三家顶存并立,其中以苏家为首。
苏家,想到三洲苏家,和京城里的这个首富苏家有没有关系她不知道,不过她想应该不会,毕竟三洲苏家不现外界,京城里的首富苏家整个天下都有产业,上到皇朝江湖,中到村下,下到皇朝管辖的小国里的村庄里。
苏家产业边地,涉猎到什么都有,上到江海湖泊、冰川遗地,下到山间野林、悬崖峭脉;奇珍异宝、绝迹之物;各行都有涉及,这个天下恐怕没有有苏家有钱的。
据说苏家的路都是白玉黄金铺地,缺钱的、不怕死的人去苏家抠地就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更别提苏家每年还会修盖房屋,供灾害期间的灾民,衣食住行全部安置妥当,当有流民,苏家人还会施粥,妥妥的善人。
她的皇祖母特意强调了,三洲苏家,掌管着三洲里的绮云十七洲,苏家只有嫡系,没有旁系,家中皆是女子,很少有男子,因为家中皆是得此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想到这里,凤清宸非常的肯定,她也会这样对她的心上人,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还是因为她的母王和父君。
三洲苏家,因为都是嫡系,往上查探,都是出自一脉,所以无生分之分。
但,就是因为这样,苏家人有得活得不是很长,甚至六、七岁就死了。
想到这里,她顿住了,这是因为什么,她不知道,皇祖母没有告诉她,再多的都是皇家密辛了,只有帝王才知道。
苏家,苏家,同样的姓氏,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她还不知道,若是有联系怎么办?那只能在三洲苏家现身外界之前,把人追到手。
想多了,凤清宸蹙眉,一双狭长危险的凤眸中满是对苏云暮的思念。
她把思绪转回来,首富苏家不差钱,更何况苏家人护短,特别是苏家的女子;要想把人放到自己身边来,肯定不是很容易。
钱的话,她不差钱,苏家也不差;至于人,她不差,苏家人应该也不差,光是苏府的九位女子就够保护暮儿的了。
把人划到自己的身边只有智取。
敲桌子的手指一顿,她的眸光落到了猫的上面,在选君宴上,她看暮儿还挺喜欢这只猫的,要不把她送到暮儿身边去?
不过这倒是个契机,先把这个猫威胁一下,漫不经意的让它去找暮儿,等到暮儿把它带在身边了,她再去找暮儿要猫,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
既然要用猫,那么一只猫可不行,她记得她的后院里面还有别的猫。
半个时辰过去,她想了一整套的缜密计划,认真程度比当年智取敌军首级的时候更甚。
思及此,她唤着自己的手下,“烟青。”
烟青推门而入,抱拳行礼,“王爷。”
“你以京城为主,把方圆周围城镇店里所有的猫都买回来,全部挑无杂色的白色。”
烟青听到自家王爷的要求有点诧异,但她很快应道:“是。”
“去吧。”
“是。”烟青转身走了,
“烟雨。”
“王爷。”
“你去后院把猫照顾好,本王要用。”
烟雨纳闷的看了眼凤清宸,把自己这几天做的事情全部都想了一遍:我也没做什么事情啊!怎么从跟随王爷上战场的手下变成侍女,现在又变成喂猫的人。
但她不敢有丝毫异议,急忙应了下来:“是。”
“去吧。”
“是。”
“雾凄。”凤清宸冷声唤着人。
一个被黑色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子跳了下来,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靠近右眼的地方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道疤痕。
“在。”
“你去边关把狼王带回来。”
“是。”话音落,连人影就不见了。
“华妖。”
一个被黑衣包裹着的女子无声的跪在了地上,脸上戴着黑色鬼面具。
“你去把狼皇带回来。”
“是。”嘶哑的声音响起,话音刚落,地上就已经没人了。
凤清宸垂眸想着其它的事情,下面的小国要敲打了,该让谁去。
第61章 出府见人
苏府的一切在有条理而又快速的准备着。
而到了晚上,在所有人都睡熟的情况下,苏云暮睁开了眼睛,他侧目看看睡着的白筝,抿了下唇。
悄悄的从床上坐起来,趁着一点从窗子外透进来的月色,越过睡熟的白筝赤足站到地上,他慢慢的把自己的衣裳全部穿上。
幸好衣裳还在,没有拿去洗,要不他就出不去了。
他走到门前,开门出去,把门轻轻合上,慢慢走到院外。
他的眸子微冷,身子一闪,站在了屋顶上,府内都是暗卫、影卫和死士,还有他说不上来的危险。
但他不怕,因为苏府的这些人都在专门给她们准备的地方,不在苏家各位主子的院子里。
若他想要出府,还要谨慎一些。
他的眼睛在晚上看东西很是清晰,比白日还要清楚,想着这次来的消息,他不再多想,跳跃在苏府的屋顶上,他的速度很快,身量小、因着在幕家的原因,身体只有十岁孩子那么高的个子,本是因着男子身子比较娇小,他这比着十岁的孩子还要瘦弱些。
一路上躲着苏家的暗哨,直到出了苏家,他才回头看了一眼,随即飞驰在京城里的屋顶上。
一个时辰后,他到了城外。
在城外站定,他往后看了一眼,没有人跟着,于是他继续朝着和人约定的地方去。
到了林子里的寒潭,在那里,已经有人等着了。
他从树上翩然落地,轻轻喊了声,“师父。”
站在寒潭上的人转身,是一个模样阴柔的男子,看见是谁之后,他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暮儿,你来了。”
“嗯。”
男子走到他面前牵着他的手,借着月光上下看着他,“怎么还比我之前见到你的时候又瘦了呢?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我有吃饭的,师父。”苏云暮小声的为自己说了句。
“你啊,一看就没有好好吃饭,就你那饭量,连只猫吃的多都没有。”
“我有吃饭的。”苏云暮又说了一遍。
游离月舟看着他和孩童差不多的个子才不信他,他在的时候好歹能一顿三顿饭不落的吃点,他走了之后,怕是三天吃两顿就不错了,就照着慕家的那个德行,完全忘了这个人,还提给他送东西。
想起慕家人的德行,他实在是没有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过,好歹他养着的人长的不黑,要不他是没地方哭去,想想自己养大的人要是个黑炭,他就打个冷颤,这不是砸他的名号吗?
看见他翻白眼的苏云暮,自从他给自己传消息来,心里一直是发暖的,他今天一天都在期待游离月舟的到来。
不过,他师父生气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对付他师父的傲娇,他都有经验了
想到这里,他上前用两根手指夹住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软软糯糯的声音一直往游离月舟心上撞,“师父,别生了嘛!我又没有事情的,慕家人对我做的事情,我不是悄悄的还回去了吗?到现在她们还不知道是谁做的。”
“哼,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这都是为了谁?你还为那该死的慕家人说话。”游离月舟实在是气的受不了,他徒儿这个小没良心的 竟然还为慕家人说话。
想到一个结果,他眨了眨眼,焦急的问着,“暮儿,你是不是又受慕家人的欺负了?”
“师父,我没有受欺负,我……”
还没有等他说完,游离月舟打断他,“那就好,敢欺负我的徒弟,毒药都给他们试试,哼。”
不过,他转眼一想,不是,我不是还在生气的嘛!怎么又关心这个小没良心的去了,不行,不能让他看出来了。
于是,他把自己的袖子从苏云暮的手指里拽出来,甩了两下垂到腰间摩挲着腰间的毒药。
看着这一切的苏云暮看的好笑,不过他不拆穿他,要不他就该真的生气了,他还是好好的哄着他吧。
他还是和刚才一样拽着他的袖子晃动,声音再放软了一些,“师父,你看大老远的过来就是生我的气的吗?你再生气,今夜就过完了。”
游离月舟听见他说的,觉得也对,他找他来是问问他在慕家过的怎么样的,要是他耽误了时间该怎么办的好。
当他把眸光放到苏云暮的身上时,看见他眼里的笑意,他才明白自己被耍了,好气啊!他有点抓狂。
不行,不能让他看我的笑话,伸手捏住苏云暮白嫩的小脸,轻轻揉了揉,没好气道:“好你个苏云暮,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好心关心你,你还来看我的笑话。”
“师父,我不是看你生气,在哄你吗?你怎么还生我的气?”苏云暮的眼睛里面满是无辜,他清澈见底的眼睛看着游离月舟,里面满是对他的控诉。
游离月舟哼了一声,“我让你哄我了?”
苏云暮老老实实的摇头,“没有。”
游离月舟看着他摇头的动作,想着:哼哼,和我斗。
苏云暮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不过他不说出来。
游离月舟不说话,那就只能他说了,想到他刚才问自己的话,苏云暮说着:”师父,慕家人真的没有欺负我了。”
说到这个话题,游离月舟担心的看着他,秀美的眉蹙着。
“怎么回事?慕家人改性了?怎么突然那么老实?怕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苏云暮摇头,“师父,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我现在不在慕家了。”
“怎么回事?你现在住在哪?为什么会不在慕家?”听到他不在慕家了,游离月舟一下子就急了。
“不在慕家你能去哪?一个小小的人,自己一个人住客栈吗?不行,这绝对不行,会有危险的,特别是你这样好看的人。要是真的被欺负了,师父我连地方都没有哭去。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慕家人做的,是不是她们把你赶出去了?告诉我,你别怕,我去给你出气去。”
游离月舟说了一大堆话出来,语气中满是对苏云暮的关心和浓厚的担忧。
苏云暮看见他焦切的模样,心里发酸,眼眶发烫,游离月舟是医药毒谷的少主,在江湖上和三大皇朝上盛有佳名,求他看病的人不知有多少,他手里的毒药一小包价值连城,有多人送去多少财礼只为求他手里的一包药粉,现在却为了他对付慕家的人,慕家的人不配。
“师父,我没事的,不用你手里的药粉对付慕家人,她们不配。”
游离月舟听到自家徒儿关心自己,心里很是得意,他回去又能向那些老家伙炫耀了,不过慕家人是真的讨厌,一会等暮儿回家了,他会顺道去慕家看看的,顺便给她们个礼物,他手里刚配好的毒药还没有找到人试呢,慕家人刚刚好。
第62章 游离月舟送给慕家人的礼物
不过不能忘了正事,“暮儿,你还没说你现在在哪里住着呢。”
“师父,我现在在苏家。”
“苏家?”游离月舟疑惑的看着他。
苏云暮点点头,“我回了外祖母家。”
游离月舟听到他说并没有放心,他还是担忧,“你外祖家宠你吗?不会还和慕家人一样吧?”
“没有,外祖母一家很疼我。”
“那就好,不过你说的苏家是?”
“首富苏家。”
这下轮到游离月舟惊讶了,他想了很多种结果,却没有往首富苏家想。
想到首富苏家的实力和为人,他放下了心。
可他想了想,整个人羡慕了:首富苏家啊!那可是有钱的主,哪怕他不缺钱,也挡不住他羡慕啊!
“师父,你要去我家里吗?”苏云暮乖巧的问着。
“不去。”游离月舟听到他问话,一口回绝了。
“你都来找我了,不是有空闲时间吗?为什么不去?”苏云暮不解的问他。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一想到这个可能,苏云暮有点急了,他知道,女子的地位高,哪怕是个乞丐,都比男子的权利多,他的师父是个男子,还是个好看的男子,他怕他受到欺负。
游离月舟心底发暖,还是我乖乖软软的徒弟心疼我啊!不过面上他却是翻了个大白眼。
“谁能欺负你师父我啊!来我这里求药的那么多,不高兴了就送他一包毒药尝尝,江湖上的男子可比皇朝上的男子轻松多了,”至少不用被家里人硬逼着绣花什么的,他在心里悄悄加了一句。
见苏云暮不信他。
他泄了气,“好吧,确实有事。我不想当少主了,这不是我这个男子应该做的,偏偏你师伯她们那些没有良心的硬塞给我,害我做了那么多年少主,我想出去玩都没有机会。”
苏云暮看他郁闷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师伯们的花花肠子他也听师父说了好多了。
“还有,小暮儿,你都不知道,我做的药粉都没人给我试药,一听说是我制出新药了,跑的比兔子都快,我在谷里无聊的很,谷里的那些老东西见了我也躲着我走,偏偏最近求药的人还多。”说起这个,游离月舟更郁闷了。
“你都不知道,本来求药的人很多,我就一个要求,让她们带来的人试我配的药,有人试了之后愣是变了个人。你说说,求药的人那么多,结果就因为我要她们试药,硬是把有病的人推出来,我给她们试药,还要给解药。”
越说越郁闷,他撇撇嘴,感觉好没意思的很。
苏云暮拽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别生气。
想想他的药粉,稀奇古怪,可又好用的很,就是有一点副作用,等他知道之后改个药方就是,偏偏女子高贵,硬是看不得这样的方式。
“师父,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就是郁闷,求药是她们求的,一听要试药就变了个人。不过,我今晚找到给我试药的人了。”游离月舟说到后面,整个人又兴奋起来了,他这次准备了很多的药粉,不怕慕家人浪费。
苏云暮眨眨眼,为慕家人默哀。
“暮儿,你觉得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你开心就好。”
“等我这次回去把谷里的事情处理好,就去苏家找你。”
“好。”
一阵风吹过,游离月舟看了眼夜色,时辰已经很晚了。
他向身形单薄的苏云暮,“暮儿,你怎么不多穿点?”
“我穿的已经很厚了。”
“暮儿,你的身体好点没?是不是还和之前一样一入七月整个人都是冷的?”游离月舟的声音中满满的担心。
“师父,我好多了,和之前何比,我没有那么冷了。”
其实还很冷,但他不想让游离月舟多操心。
“真的?”游离月舟狐疑的盯着他,伸出手猛地抓住苏云暮的手,发现他的手还是很冰,不满的凝视他,“你的手怎么那么冰?你说你,我没有那么急的,你过来就应该穿厚点。”
“师父,我没事的。”
游离月舟揉揉他柔软的头,语气惆怅,“要是要冰莲就好了,可惜冰莲谁都没有见过,就连谷里的老东西都说冰莲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三洲里。”
“师父,不用担心的,我这样就很好了。”
“虽是这样说,可你要比一般的男子注意的要多的多了。”
说着,手指轻移到他的皓腕上,为他诊着脉。
“还有两年,你就要来葵水了,切记不能受凉了,我之前给你说过的,你都要牢牢记住,你本就是冷的体质,除了夏天时最热的两个月,你的身体一直都是冷的,现在这个天气还好,等入了秋,你的身子根本就受不了冷。”游离月舟诊完脉,叮嘱道。
“还有,你本就畏寒怕冷,一般的男子都是十四、五岁来葵水,因着你的身子,本就晚了两年,若是在这期间,有人看上了你,去你家下聘,知道你的情况,恐怕都会被吓退。身子调养好了还好,要是不好,恐难有身孕,不过,我的徒儿哪怕不能生孕,也不是她们能看轻的。”
他说的轻柔,苏云暮听着他说出的私密的话,却是红了脸,连着白皙的脖颈都透着一层薄粉。
“师父。”他几乎无声的喊了一声,脸上的红越发的热。
“好好好,我不说了,知你脸皮薄,我现在我只是这么说说,就恨不得钻到地里去,若是我多说了,你怕是要羞得几年不理我。”
提起这个事,不由得让他想到暮儿十岁的时候他提了一嘴,把人羞的一年没有理他,说起都是罪过啊!
不过他这人和一般的男子不一样,说白了,就总想着逗逗自己的宝贝徒弟。
“还有,本着让男子在家多留几年的底线,男子都是十六岁及弱冠,十八岁及冠,虽是如此,男子十五岁就可以相看人家了,双方都无异议的话,十六岁及了弱冠之后,就可以嫁人了。若非真的疼爱男子,很少有人家到了十八岁才开始让男子嫁人的。若是暮儿,求娶者肯定很多,到时候,暮儿一定要挑最好的妻主啊!”
越说越离谱,苏云暮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好了。
师父他的脸皮怎么越发的厚了,身为男子他怎么这么……这么……怎么能成天把男子出嫁找妻主的事情说的这么顺畅啊!!
游离月舟看着他的小脸红的要冒烟了,眼里都是笑意,他张嘴发出一个声音,正要说话。
苏云暮的脚落在了他的脚背上,在雪白的锦鞋上留了一个鞋印子,踩完了之后,他气鼓鼓的看向游离月舟。
被苏云暮这么看着的游离月舟摸摸自己的鼻尖,闭嘴不说了。
这样的暮儿挠的他手痒,是在没忍住,捏了捏他嫩白的脸。
“好了,别气,我错了还不行吗?”为了避免把人气跑了,他哄着人。
“你每次都说错了,可以没有改过。”苏云暮才不信他的话呢!每次都说了,每次都不改。
“咳咳,暮儿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府了。”游离月舟把话题岔开,不回答苏云暮的话,他才不会告诉暮儿他就是想看看害羞的暮儿被他调笑的模样。
苏云暮看了看天,很晚了,他对游离月舟说道:“我先回府了,等你没事了,去苏家找我。”
“好,我记住了。”游离月舟正色道。
苏云暮抿抿唇,还想说什么。
游离月舟慈和的看着他,轻轻的点头:“你回去吧。”
苏云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运气走了。
等看不到他的身影之后,游离月舟运气跟上,去了慕家。
慕家的屋顶上,游离月舟看着他的药效开始。
这是他的新药,还不知道药效是什么呢?他看向那些被他用药放到的人,撇撇嘴,真不顶用。
药效开始了,游离月舟眼看着屋里的人有了动作,这是什么辣眼睛的场面,他赶紧转过身去,这黏糊尖叫的声音真是废耳朵。
随即他又想着,怎么会是这样的副作用,抿抿唇,他去了别的院落上,连脚下的瓦片都忘了放回原处了。
到了慕其院子里,游离月舟看见他的脸上长了一块黑斑,这个倒是挺好的,他想着。
运气跳跃,没有管了。直到所有的院落转完,他想着这次看见的,果然慕家人多也是有好处的,起码有人试药,这次带的要他用完了,每个人的药效都不一样。
至于慕家人的反应就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了,这样也能给暮儿出口气,还试了药,一举两得的事情。
弯弯眼睛,他吹了个哨子,立马有黑衣人落到他的脚下,等他一摆手,人就不见了。
第63章 白筝生气,苏肆的小心翼翼
苏云暮回到苏家以后,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关门进屋,静悄悄的脱去衣服只剩下里衣躺到了床上。
他睁着眼睛想着今天晚上的事情,游离月舟是他在七岁时无意闯到的慕家,见他长得好看、身体寒冷,动了一时的怜惜才收了他为徒,在学医毒的时候发现他有天赋才是真正把他当做了自己人。
后来也确实证明了游离月舟在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疼以后,才会对他那么好,只是他身为医药毒谷的少主,不是经常在他身边,只是半年找他一次,一次待上十天半月,考查他的留下的课业。
好在,他的课业都完成的非常好,卓越不凡的医毒天赋令游离月舟高兴。
想了想,他闭上眼睛,往白筝那边挪了挪。
白筝睡熟了,感觉到苏云暮靠近他了,手臂极其自然的伸出来,安抚性的拍着他的背。
苏云暮在他这哄娃娃的手法中很快的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白筝还是躺在床上一如既往的看着他。
他抿抿唇,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只剩下一个乌黑的头顶和一双漂亮的眼睛。
白筝看到被子里小小的一团,心中只叹气,暮儿今年都十四岁了,身量和孩童没有什么区别,想到他平日的饭量,忍不住的发愁,要怎么养回来啊,看来还是让厨房那边多做些糕点吃食补回来。
“暮儿,巳时了,起床吧?”白筝柔和的问着他。
苏云暮眨眼,表示自己明白了。
白筝见状抬手揉揉他的乌发,心底柔软的不可思议。
苏云暮弯弯眼睛,任凭白筝揉着自己的头。
白筝起身穿上鞋子,抚平衣袍的折痕,出了门把门关好,站在院外等着苏云暮穿好衣裳出来。
苏云暮见白筝出去了,把自己的脸露了出来,慢慢的起身穿着白筝为他准备好的衣袍。
他抬眸看向窗边的光线,外祖父说错了,巳时快过了,这般耀眼的光线已经摸着午时的首线了。
苏家人在他还没有回来的时候,都是早膳正常,晚上还会有夜宵、去外面的夜市上,因着他的原因,外祖父现在都不用早睡了,而是洗漱好,穿好衣裳,躺在床上等着他自然睡醒,低眸看着腰间的玉佩,外祖父做的他都知道的。
把鞋袜穿好,他开门出去。
白筝自出去后就一直盯着门,看到了人出来了。他的眼里划过惊艳,白色月光锦果然好很衬暮儿,看来要多备些月光锦。
看着他一步步往自己的方向走开,他依稀看到的是扇儿的影子,清冷中带着笑,引得三洲的女子竞折腰,到后来怎么就看上慕尚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了呢?还惹了无妄之灾。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有红光划过。听到苏云暮喊他,他闭闭眼,把升起来要杀人的怒气压下来。
苏云暮没有错过白筝眼里划过的红光,正欲待看,白筝却恢复了平日里柔和的样子,看着他没有异样,苏云暮还感觉自己看错了呢!
“暮儿,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苏云暮点点头,昨夜出去了,又睡到了将近午时,他自是饿了。
“走吧,看看厨房里今日准备了什么。”白筝牵着他的小手,丝毫没有提起刚才的事。
苏云暮见状,把疑问压在了心里,外祖父不说,他不会去问;不过,外祖父怎么会和那个地方扯上关系?
到了大厅,里面的人都不在,只有三位正君的小厮在那里备菜。
白筝看到他们,蹙了蹙眉,虽说女子除了上战场,跟随各府女主子身后做侍女、被抛弃的做些皇朝皇室的暗卫、做府上的侍女,几乎都不会有别的事情需要她们做。
可怎么这两日都只是三位正君的小厮在这里,想到这两日也不见苏肆她们,他眸光微动,她们瞒了他什么?怎么没有人告诉他?
牵着苏云暮走过去,白筝不咸不淡的问着,“她们人呢?”
里面的小厮看到是白筝愣了一下,随即跪下行礼,“肆正君。”
“嗯。都起吧。”
“是。”
八个人站好,等着白筝问话。
“怎么只有你们在?”白筝和苏云暮坐下,白筝询问着。
这……八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也不知道,只是听从自家正君的安排在这里的。
白筝看到他们的脸上的茫然,挑了下眉,不知道。
他问了其它的,“家主她们呢?”
“在东边的院子里。”一个模样乖巧的小厮回着。
苏云暮看了这个一眼,是二舅舅的小厮明冬。
东边的院子,暮儿的院子,白筝听到东边院子四字,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咬牙切齿的的想,一群脸皮厚的,怪不得他不知道,原来是怕自己得了暮儿的眼。
一群老谋深算的,他看向乖乖软软的暮儿,想得了暮儿的眼,你们以为瞒着我就能争得暮儿了,哼,想都不要想。
他唤着身边的人,“青儿,你去拿了我库房的钥匙,看我的库房里有多少东西,等到东边院子修缮好了,搬到东边院里的库房里。”
青儿看了眼白筝的脸色,低声回道:“回正君,你那里有三十个库房呢!其中不算大点的库房。”
“我说的全部库房。”
这……青儿为难了。
他小心翼翼的库房问着,“正君,你平日里放布匹的库房都有三个,更别提其它东西的库房,加上大点的库房,一共有七十个库房,这七十个库房都是你的私库;七十个库房都要搬到东边院里吗?”
这话一出,白筝蹙眉,“等东边院子修缮好了,先搬两个库房的东西过去,等家主过来了,我问问修的库房多大,若是大了,那就多搬几个去。”
“是。”都这样发话了,青儿只能应下。
白筝抬眸看到苏云暮的小脑袋低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把桌上的紫砂壶拿起来,到了杯茶香浓厚的茶水放到了苏云暮的面前,“暮儿,喝茶。”
苏云暮抬眸对着白筝弯弯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白筝却被他的笑扫的手痒痒的,他想揉暮儿的脸,可他告诉自己要克制住。
等到日中的时候,苏肆她们过来了,各自静了手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白筝看到苏肆,黑着一张脸。
苏肆在东边院子时就觉得自己身上凉飕飕的,他看了眼天,没有变天啊!
可当他看到白筝黑着的脸的时候,知道自己完了。
她低低咳了一声,试图得到白筝的怜悯,可白筝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苏肆在心里想着:还有比自己当的没有妻主样子的女子吗?好久没有把人惹恼成了这个样子,恐怕筝儿这次又要给自己记下了,现在不找回来,后面肯定该不让自己上床了。
虽然自己现在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睡觉,但这是因为暮儿在筝儿的屋里,她要避嫌,和筝儿不让自己上床是两个概念。
想着想着,她看了软软糯糯的暮儿,筝儿的院子啊!是她特意为筝儿留的,他都没有进去过多少次呢!哪怕进屋了,也只是坐在凳子上喝杯茶而已。
她坐在白筝身边,头贴在他的头边,柔声问着:“筝儿,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白筝撇了他一眼,往旁边坐了坐,把自己和苏肆隔开点距离。
殊不知他这一挪,苏肆哀怨的看着他。
白筝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苏肆讪讪的坐直,完了,事情真的大条了,筝儿不理自己了。
她看着厅里的人都在等她动筷,她执起筷子夹了菜放到了菜碟里,让她们自行用膳后,她凑过去,低声哄着白筝。
“筝儿,你要你告诉我你怎么了?要打要骂随便你出气,别生气,生气伤身体,若是我惹了你不开心,你说,我改。”
白筝这才正眼看他,还是这么会说话,当年可就凭着这么一张嘴让自己嫁给她的;不得不说,苏肆真的对他的好的没话说,从始至终,没有惹过他生气,让他做过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一直都是在宠着他,那么多年,一句重话都未曾有过,女子通常会犯的毛病在她身上从未有过,更没有见到过。
只有在……在床上的时候才会欺负他,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有点发烫,耳根也悄悄红了。
这样想着,他也不好生气了,只是眼睛看到苏云暮的时候,心肠才硬了下来,他极有气势的质问着苏肆,“你修缮暮儿的院子怎么不告诉我?”
苏肆一听,就知道坏了,果然是因为这件事生气的。
第64章 白筝的盘算着给暮儿的库房放东西
不经意的瞧了眼白筝的脸色,还好,她小心的斟酌着说道:“没有不告诉你,这不是等打算修缮完院子再告诉你吗?再说你每天照顾暮儿也累。”
白筝嗔了他一眼,娇怒,“若是我今日不问,你是不是就一直不说了?”
“没有,怎么会?院子修缮好了肯定会告诉你的。”苏肆语气快速的说着,那么大的锅她可不背。
“勉强信你了。”白筝的眼神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看到他急切的表情,就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可瞒他的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先记下,日后再算。
“我就知道筝儿最好了。”苏肆看他不生气了,立马就贴上去了。
苏玉菡几个人看着,对视一眼,祖母和祖父的感情还是那么好,真是令人艳羡。
苏水澜觉得她有点牙酸,爹爹怎么就那么和母亲亲近,不像她,若是她也这样,恐怕她身边这个娇软的人恐怕会挠她一脸。
想着,她看看身边的人,温幽冲她挑眉:怎么了?
苏水澜摇摇头,在心里叹口气,看来要想见到幽儿娇嗔的样子,只有在床第之事欺负他的时候,才独见。
温幽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有些怪。
苏水寒在姚雨年耳边悄声说着:“我也会对你如此宠爱的。”
姚雨年柔柔弱弱的杏眸犹怜的看着她,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毕竟这么多年的宠爱不是假的。
苏玉延嫌弃的瞥着苏水寒,自己母亲这个样子简直没眼看,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
她和玉画还有玉璟小时候经常和母亲抢爹爹,到大了些就不抢了,因为抢不过;再者,她们六岁开始就回三洲,接受苏家的各种训教,知道了苏家的前因后果,更是知道了不能离爹爹太近,父女连着心,恐怕后来的结果会让爹爹吓死,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
更多的是疼爱爹爹的母亲,母亲那么疼爱爹爹,若是母亲死了,恐怕爹爹也不会独活,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彼彼皆是,虽说苏家女子对弟弟的宠爱比对自己娶回来的夫郎还要宠爱,甚至夫郎都要靠边站,那是因为苏家男子少,而且都死了啊!哪怕是出嫁的男子有的舍去了苏家血脉,折了半条命,照样也死了啊!想到苏家那些阁楼里的记载,她心里钝钝的疼。
更何况夫郎是八抬大轿,三媒六礼娶回来的啊!怎么可能不疼爱,若是娶了夫郎的女子真的死了,那么夫郎是真的会殉情的;其实苏家仁义,若是苏家女子死了,可以让死了妻主的夫郎选择,是留在苏家还是再嫁。
若是留在苏家,那便是受到苏家人的供养,比女子在世时受到的尊贵华荣更甚,绝不会让任何人轻看的,死去的女子是整个苏家的尊荣;若是再嫁,苏家会找绝对的好人家,全都是一妻一夫制,并且每年都会送钱财,还会有苏家的暗卫守着,直到三代以后,苏家才不会管,可阁楼里的记载,后者这种情况一个都没有。
不是殉情了,就是留在了苏家,把孩子养大,然后殉情。
不再多想,她的眸光继续落在爹爹身上,后来,再大些,府中有了个弟弟,软软糯糯的,奶白团子糍耙糕一个,小小的一个看着就让人欢喜,谁还去抢爹爹。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暮儿身上,哪还顾得上别的。
她天天和这些人争暮儿,不行,不想了,越想越气,府中九个姐妹就够争的了,大人还凑热闹,没忍住,她翻了个白眼。
眼睛看到乖巧的人,嘴角噙着笑,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着,为他盛了碗白粥放到他面前。
“暮儿,这里面用了养身体的百年份药材熬了三个时辰熬的白粥,你试试,看合不合胃口,若是不喜欢,就不吃了。”她柔声的说着。
“好。”苏云暮应着。
素白的手执起勺子,舀勺白粥放到嘴里,只有白米的清香,药材他是一点都未曾吃出来。
弯弯眼睛,比平常的时候多用了两勺,随即放下筷子,旁边服侍的人上前,把手里的水盆递到他身旁,苏云暮静了手,把手用锦帕擦干,服侍的人又把手里端着的茶盏放到了苏云暮面前。
苏云暮端起一杯茶,清香带着苦涩的味道,是龙井,他喝了一口漱了口,吐到了一旁下人手里的痰盂里,把茶盏放回去,端起第二杯茶,抿了一口,接着吐到了痰盂里,把茶盏放回去后,这些服侍的人退下。
直到又上来服侍的人端着托盘,苏云暮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这次是喝的茶。
苏玉延看见他吃完饭了,笑了笑,但是她看到碗里没有动多少的粥,叹气。
“暮儿,桌子上没有你喜欢的菜吗?”
苏云暮听到她的问话,有点诧异,他看向桌子上的菜,满满的一大桌子,什么都有。
他摇摇头,“我吃不下。”
苏玉延听着,心疼的厉害,但她没有勉强他多吃点。
苏云暮朝她弯弯眼睛,苏玉延眼底满是无奈的宠溺。
苏玉楼的大红衣袍轻动,衣袖落到了扶手上,她就看着自己的母亲对爹爹的哀怨,明知道爹爹平日里就是个千年狐狸,还往上凑,更妄想爹爹和祖父一样,真不怕爹爹挠她一爪子。
苏玉菡和苏玉竹也摇头,母亲简直不怕爹爹凶她,不管她们,吃饭,接着收拾院子。
白筝还在问着苏肆,“别贫,暮儿的库房修缮好了没?”
“还没。东西太多了,我打算再盖些新的。”
“暮儿的这个库房我记得是十亩。”
“对。”
“你打算再盖几个库房?和这个一样不一样?”
苏肆听到,问着苏水澜,“你打算盖几个库房?和你爹爹说说。”
苏水澜听到自家母亲问话,急忙回道:“我打算再盖十个,一个十五亩。”
白筝不说话了,在心里盘算着,他的库房都是十亩一个的,大些的都是二十亩一个的。
十个十五亩的库房,他可以搬进去五个二十亩和五个十亩的。
可他看看这一屋子的人,就知道她们也要库房里放东西。
想好,他笑着开口,“这些库房恐怕不够,你多让人盖些,哪怕空着没事,就怕东西放不下。”
“是。”苏水澜应下了,她本来就打算多盖些库房,但是怕母亲知道往库房里放东西,所以才准备十个的,既然爹爹开口了,那么这件事就是十拿九稳了。
后来库房盖好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爹爹是第一个把东西放到库房里去的,而且还占了十个库房。
第65章 白筝的交代
说起库房,白筝想到了东边院子的阁楼。
“澜儿,修缮院子的时候,暮儿的主屋旁边有阁楼,你们收拾了吗?”
苏肆和苏水澜对视一眼,阁楼,对啊,她们怎么把这个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阁楼?温幽和姚雨年面面相觑,他们怎么没有看见阁楼。
“爹爹,你说的阁楼我和雨年怎么没有看见啊?”温幽问着。
苏水澜无奈的说着,“幽儿,不是你没有看见,而是我们忘了;阁楼在主屋的西面,那里有另外的一片药材,我们当时看到的不是有一大片很高的枫藤吗?它把阁楼全部遮住了,所以我们忘记了。”
“这……”温幽还真的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
“我们需要把那些枫藤弄掉,才能收拾阁楼。”
“好,等我们把房间收拾好就去收拾阁楼。”温幽笑着开口。
苏水寒想到自己的二女儿侍弄的那些花花草草,直接想都没想的说着:“枫藤弄下来以后,全部放到玉画的院子里,让她头疼去。”
苏玉菡几个人一听,差点把八妹(八姐)忘了,这些枫藤放在她院子里再好不过了。
不过,三姨母(母亲)可真够心黑的,这么一大片枫藤放到八妹(八姐)院子里,恐怕她都要头疼。
苏水寒冷笑,谁让她带个人回来那么慢腾腾的呢!回来了还要和她们抢暮儿。
苏玉画现在还不知道,她的事情已经给她找好了。
“还有啊!主屋到阁楼的路要通。”白筝继续说着。
“爹爹,我知道了。”苏水澜应下。
“嗯。我记得南边不是还有空地吗?全部种花,各种的花,一定要四季都开着花,在花海中央偏正屋这边盖座亭子,最好的是八面的,里面的路四条,通向里院主屋一条,一条通向花海里面,一条通向小溪,另外一条通向东边的树林。”
“是。”苏水澜赶快应下,在心里感叹:还是爹爹心细。
温幽和姚雨年再次面面相觑,他们果真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吗?这个怎么也没有想到。
“花海的路全部用月白色的玉石铺,亭子上空坠满星空石,在那里灯光不灭,花要开到亭子旁边,靠近主屋的这边,留出一片空地,让暮儿待客。”
“是。”
“算了算了,还是我亲自布置吧。”白筝蹙眉,十分嫌弃苏水澜,让她干男子做的活,怕是要把花都养死。
“记住,花的品种一定要全,而且还要好养,一定记住不能死了,九月前我要见到花海开。”白筝一再的强调。
“是。”苏水澜想着,这个不难,轮花种这个方面,苏家称第二,没人称第一,花绝对是养不死的。
“你只需把花种全部找来就是,至于种花就不需要你了,毕竟你很忙。”
“是。”苏水澜委屈,爹爹啊!你怎么不相信我的种花能力也很好啊。
温幽看到她的样子,勾唇笑了笑,来自爹君的日常嫌弃。
瞧见温幽笑了,苏水澜立即就精神了,委屈是什么?能吃吗?哪有幽儿笑起来让人心动,还是幽儿的笑好看,若是这样能讨幽儿的笑,别说这点委屈,就是再委屈了又有什么。
苏玉楼简直不忍直视,她靠近苏玉竹在她耳边悄声说着:“你看母亲对爹爹殷勤的劲,若是母亲后面有条尾巴,我觉得现在应该翘到天上去了。”
苏玉竹含笑看着母亲和爹爹,“你说的是,母亲对爹爹可比对我们宠爱的多了,爹爹是宝,我们是草,我对自己的定义始终十分清楚,你说的话别被母亲知道了,否则会找你陪她练武功的。”
苏玉楼低低咳了两声,敲了下苏玉竹的头,“闭嘴吧。”
苏玉竹嘲讽的朝她一笑,嘴角噙着的笑有点嘚瑟。
“我看你没事了,这么有精神,晚上你陪我练练武功,我看你的武功进步没有。”
苏玉竹嘴角的笑一僵,“不必了。”
“哼。”苏玉楼哼笑,还压不住你了,邪肆的脸上满是得意。
苏玉竹看她得意的样子,温和的桃花眼里带着无奈。
白筝说完,苏肆开口了,“在丞相那里带回来的黄金,还有在圣上那里带回来的黄金,一共一百五十万两,全部给暮儿铺路,这个是说好的,别忘了。”
“是。”苏水寒应着。
“爹爹,你觉得黄金应该放在哪?”苏水寒问着白筝,她才不会像二姐一样那么笨呢!
“除了那些泥泞要铺路,还有暮儿的花海,就铺在待客的地方上,桩什么的都弄好了后,上面铺层玉石,最上面铺上黄金,不过这个黄金铺在坐席后面,在路边也铺上黄金,铺在中间难免伤眼睛。”白筝柔和道。
“是。”
“黄金尽管铺,不用担心不够,若是不够了,就从府里的库房里取,细节的地方一定要处理好,不能有锋利的地方伤着人了。”
“是。”
第66章 白筝带苏云暮出府
“暮儿,我今日带你出府玩。”白筝眉眼弯弯的看着苏云暮。
苏云暮点点头,至于她们说的院子他都听到了,等到一会回来可以给她们带礼物。
白筝悠闲的喝了茶以后,牵着苏云暮的小手就往外走。
其她的人羡慕的看着他们,她们也想和暮儿一起出去。
眼神落到苏肆身上,苏肆斥了一声,“你们想都别想。”
这边,白筝拿过青儿手上的大氅,细细的为苏云暮遮好,拉着苏云暮上了软轿,轿子是八人抬的,白筝柔和的和苏云暮说着话,只是心里想着:这女子放到哪家都是做他刚才看到正君的小厮想的那样,谁家能有苏家一样把女子当成这样使的。
想到这里,白筝细细的和苏云暮说着一些话,“暮儿,咱们府中和其它府上不一样,咱们府中的女子只能娶一位夫郎,且都是正君。
正君从母家带过来的小侍进了苏家的门就都是小厮,是不可以近女子的院子的,若进了,那只能是在女子不在的时候,要是男子不可生孕,那么就是一生无子,也不可纳夫侍的。
因此,正君带过来的小侍在苏家就是个为服侍正君的。
你也看到了,除了正君的小厮,府中的男子很少,苏家的规矩在这里放着,不能破。
不过,你八姐回来了,你身边的小厮恐怕不少,到时,你可要时刻敲打着,规矩要让他们守好,虽说是我苏家的家奴,可我怕他们仗着你性子软欺负你。”
“我知道了。”苏云暮点头。
“暮儿好听话,剩下的等咱们回来了再说。”
“好。”
苏云暮想着:我性子软那是你们以为的。
“肆正君,小公子,到门口了。”青儿提醒着。
轿子落下,白筝牵着苏云暮下去。
门口停着马车,两匹照夜玉狮子在前面,后面的车厢以黑色为主,金色为辅,全是上好的金丝线勾勒的云纹,外面珠翠作响。
“暮儿,上车。”
“好。”苏云暮先行上去。
白筝踩着苏云暮刚才踩着的木凳上去,挑开满是珠子和丝绸的车帘,到了里面去。
马车很大,里面放了两张软榻,还有一张桌子,五个凳子,还有三个煮茶的道具,靠车壁的柜子,全是上好的檀木而制。
青儿做到马车外面,出声询问:“肆正君,现在可要走了?”
“走吧。”
“是。”
马车缓缓移动,外面驾车的人技术很好,车子一直很稳。
“暮儿,苏府的侍女多,男子有的活计苏府的侍女都会做,所以抬轿的这些侍女在苏府是很正常的行为。
我今日带你出府,是让你认认苏府的店铺标记,免得哪日出去不知道自家的店铺,等回去了,苏家给小姐公子准备的令牌就要给你了,那是苏家的孩子都有的,有了令牌,苏家的商行、钱庄、店铺随便用。
本来这东西是早就应该给你,可你人在慕家,就耽搁了,好在你回家了。
顺便给你说一声,苏家的产业布满天下,哪怕你到了山窝里,都不怕没有钱花,反正就是一句:无论到了什么地方都有钱花。
你若是要买东西,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毕竟苏家穷的只剩钱了,在外人看来的贵重东西在苏家都堆成了山,我的小暮儿啊!你可别被外面的富贵迷了眼,以咱的条件来说,外面的这些东西都是最次的,值不了几个钱,记住没?”
白筝说了那么多话,已经有些渴了,他倒了杯水喝,说完了还要问苏云暮一句。
苏云暮点点头,“外祖父,我记住了。”
“你记得就好。还有,在外面受欺负了不要怕,毕竟姐姐多,哪怕打死了不用担心赔的问题。
苏家的人尊贵,从骨子带来的骄傲不允许她们低头,哪怕认错都始终保持着高傲,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绝对不能丢了骄傲,失了苏家的脸面。
暮儿,我可以这样告诉你,如果你在外面杀了人,苏家不觉得丢人,还会为你摆平一切麻烦,若是你在外面低了头,那会丢失骄傲,丢的是苏家的脸面,你这样会让苏家抬不起头的。
哪怕对上帝王也不要怕,上次你在殿上跪下的一会,苏家已经为你讨回来了。这样的行为我不希望再见到第二次了。
暮儿,若是以后遇到了喜欢的妻主,她若待你不好,尽管打、尽管杀,哪怕你把她的府邸一把火烧了干净,都不要丢失属于你骨子的骄傲,哪怕你把自己的妻主杀了,苏家人会为你撑腰,你的背后是苏家。”
“记住,不能低头,帝王若是惹了你,你杀了帝王都无妨,左右不过换个帝王,但你不能受一丝一毫的委屈,记住了,这是苏家人给孩子的忠告,也是苏家给孩子的底气。”
白筝越说,语气越是郑重。
苏云暮郑重的承诺,“外祖父,我记住了,上次七姐姐已经和我说过了。”
“那就好。”白筝揉揉他垂地的头发。
等车子行驶到了临西街,青儿提醒白筝,“肆正君,临西街到了。”
“嗯。暮儿,我们下去。”
“好。”
白筝先下去,在外面等着苏云暮。
苏云暮出去后,朝白筝笑了笑。
白筝牵着他的手,低头说着:“这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名为临西街,我今日带你在临西街认识苏家的产业就好了,顺便给你带些东西回去。”
苏云暮点头。
白筝和苏云暮在前面走,青儿在后面跟着,后面三米外跟的还有十个侍女。
别看白筝在家一副温和的样子,可他到了外面,就是令人不敢靠近的存在。
他今日一身白袍,上面绣着的蝴蝶兰若隐若现,袍子下面的锦鞋轻轻移动着,在白色的袍子下面未曾露的半点,腰间的封带显得腰肢纤细无骨。
一头乌亮的青丝里面掺着几根微不可见的白发都看不出他的年纪,这一路上没人少盯着他们。
第67章 苏云暮为苏家人选礼物
到了茶云镂,里面的人多到你挨我,我挨你,离多远就能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白筝站在门口对苏云暮说着:“这是京城里最大的首饰楼,是苏家的产业,你看上面的门牌,左下角有个花篆苏字,苏字上面有紫色鎏金的描边,苏字下面有个白色的云团;苏家的产业都是这样的标记。”
苏云暮琉璃般的沁水湿润眼睛看着门牌的标记,朝着白筝抿唇笑笑,“外祖父,我知道了。”
“走吧,我带你进去。”
“好。”
白筝牵着他进去。
到了店里面,苏云暮看着密密麻麻的人,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有多少。
“暮儿别怕,这些都是来买首饰的。”察觉到了苏云暮的情绪,白筝安抚了一句。
苏云暮摇头没有说话,在慕家的偏院里他从未见过这么多人,就是和姐姐们上街都没有这样,心里一时有点慌张罢了。
里面的掌柜看到白筝,急忙从楼上下来,走到白筝面前了,作揖,恭谨喊了一声,“肆正君。”
白筝看到是九苏,应了声,“嗯。”
“肆正君怎么有空出来了?”九苏问着,唇上的红脂衬得她面容白皙。
苏云暮看了她一眼,是个爱红脂的女子。
“苏家的小公子回了家,我今日带他出来玩。”白筝难得的在外面笑了笑。
九苏的眸光落到了苏云暮脸上,愣了神,在心里感叹:不愧是苏家的公子,神仙般的人到了密密麻麻的店里委屈他了。
她愣了会回了神,“肆正君可要看看首饰,最近多了新的首饰。”
“嗯。”
“肆正君和小公子楼上请。”九苏伸手,正要亲自把他们带到楼上。
却有不长眼的不满的说着:“怎么他们就可以上楼,不是说楼上人满了吗?我们都在这里等着了,他们凭什么能上去?”
九苏顺着说话的声音看过去,是一个身穿青色裙子的公子。
“这是苏家的肆正君和小公子。”
青裙公子闭嘴了,且不说他不认识白筝和苏云暮,单是苏家人就能让他识相,苏家人过来自家店里,去哪里都是可以的。
想及此,青裙公子真挚的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苏家的人,一时开口是因为都在这里等着,我不想让人有所不公平。”
九苏站在一旁并未说话,还是白筝开口,“无妨,不知者无罪。”
青裙公子朝着白筝和苏云暮行了个礼,站到一边继续等着。
九苏暗叹:不愧是肆正君,这般气量果真不是一般人有的。
“肆正君,楼上请。”
“嗯。”
白筝牵着苏云暮往楼上走。
到了楼上,白筝把苏云暮松开,“暮儿,你去挑些喜欢的,我们带回去。”
“嗯嗯。”苏云暮眼睛亮了,他想着要为苏家人挑礼物,这里的东西正好。
他走过去看着柜架上摆着的东西。
镂金的、玉石的、珍珠的,种类很多。
一个个的看上去,突然,一个闪着绿的玉石吸引把他的目光引了过去,他小心的避开人,跟着看到的走过去。
到了跟前,入目的就是一套绿头饰,看样子是翡翠,他想着自家祖父,在他面前温和的不成样子,在外祖母和舅母她们面前脾很大,有着男儿家的俏美,又有着一个男儿家没有的风流洒脱。
再想着外祖父的样子,雾眉似雾非雾,狐狸眼美丽狭长,翘鼻红唇,虽脸上有了许褶皱,但从现在的面容上不难见之前的美人倾城。
这套绿翡翠很是适合他呢。
一旁的侍女看见了,帮他用锦盒装了起来。
苏云暮让她在身后跟着,他还要再看看别的。
看到了一顶白色的玉冠,玉冠前面带着一颗夜珠,纯白染边金的颜色很是适合外祖母。
一顶蓝色的玉冠,一套蓝色的头饰,给二舅母和二舅舅。
一顶月白色的玉冠,一套月白色的头饰,给三舅母和三舅舅。
二姐姐的眼睛勾魂摄魄,素来穿着蓝袍,蓝色的玉簪子很适合她,正好压压她的眼睛,免得她的眼睛让他心软。
三姐姐眉眼如画,绯色很衬她,那般如玉的人应该用天青色,天青色的发带很适合她。
四姐姐慵懒华贵,紫色似是紫色山茶,紫色玉冠束发再好不过。
五姐姐淡雅翩翩,墨色如雅同浓,他记得刚才看到了墨色的簪子。
六姐姐张狂高傲,红色瑰丽骄矜不可攀,那顶红色玉冠,冠边垂着的长长流珠会更衬得她和风一样。
七姐姐温和如风,雪青色玉冠会更衬得她娇奢。
九姐姐清风霁月,墨色姿雪莲,应用玄天色,玄天色发带应该会衬得她好看。
她们都他好,他也会对他们好的,这些礼物先送给他们,等他找齐了药材,便为她们制药。
想到这里,他的鸦羽轻扇,一双妖治的桃花眼眼尾上挑着。
这些礼物都放到了锦盒里,他走到坐在椅子上白筝的身边。
“外祖父,我挑好了。“
白筝笑着问他,“你都是挑了些什么啊?”
“不能先告诉你。”
“好好好,我不问了,你开心就好。”
“嗯。”
“走吧,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好。”
白筝让人把东西送到马车上,他接着带着苏云暮逛街。
商行、钱庄都去了,白筝带他去了茶云糕记。
第68章 凤清宸的猫跑了
到了店里,白筝问着苏云暮要吃什么糕点。
苏云暮看了看面前的糕点,伸手拽了拽白筝的袖子,娇软的说着:“外祖父,我们要些桃花糕、桂花糕、梅花糕、云点糕、玫瑰糕好不好?”
白筝揉揉他的发,伸出手指点点他白润的鼻尖,“吃东西还没有小猫多,饭倒不见你吃,糕点你倒是喜欢。”
“外祖父。”拽他袖子的手晃了晃,一双眼睛沁了水的看着白筝,本是水眸再沁了水,看起来更显得眼睛宛若夜晚的琉璃。
白筝轻轻捏捏他的鼻尖,“好,再要些玫瑰酥、片糕、菊云酥、茶云糕、琉心糕、山渣糕、山楂酥、切糕。”
苏云暮听到,眉眼弯弯。
两个人站在那里等着侍女打包好。
对面的茶云酒楼,凤清宸正和谢静说着话,可她无意中的一眼,竟让她看见了心中想。
回过神,红色的丝线缠在白皙的左手上绕着手中的茶盏落下,一身白袍的荼蘼花显得她高贵慵懒,勾人狭长的凤眸扫着手中的丝线,危险而致命。
桌子上的白猫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直接从窗子上跳了下去。
坐在凤清宸对面的谢静一惊,“王爷,你的猫。”
凤清宸冷声道:“不用管。”
谢静嘴角抽着:王爷你不是最宝贵你的猫了吗?
“接着说。”
“下面小国还是那几个,挨打没有挨够,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
“皇朝不是他们能想的。”凤清宸完全没有把他们那些小国看在眼里。
谢静却有些担忧,“王爷,局势一分为五,传说中的三洲、三大皇朝、神秘的疆南域和不知真假的东巫脉、江湖。还有不知疲倦的小国。
除去其它四大势力,就只有三大皇朝下面的小国不安分,这些小国之前还好,最近是越来越不安分了。
它们本就是三大皇朝的土地,是开国的帝王给他们封了侯,经过一代代才形成了国,怎得现在那么不安分?再说了,哪怕再厉害,也是皇朝的土地,受着皇朝的管辖。”
“野心大了,想着能挑战皇朝了。”凤清宸不咸不淡的说着。
听着她冷声冷气的声音,谢静忍不住看她,脸还是那张脸,深沉的眼中看不出什么神色。
“太女还未回来,这事不该本王管。”凤清宸邪肆妖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
“王爷……”谢静愣了,她没想到玉衍王爷和圣上的关系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怎么?”凤清宸的凤眸扫了她一眼,眸中不化的冰山刺向谢静。
谢静打个冷颤,“无事。”
“嗯。”凤清宸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着杯盏。”
“王爷,那你觉得除了皇太女还有哪位皇女适合?”谢静忍不住问着。
“不知。”
谢静沉默了,不知要和玉衍王爷如何交谈。
于是她换了个话题,“王爷,你回来这几日怎么未去上朝?”
“本王为何要去?”凤清宸的语气中带着轻蔑。
谢静一噎,是啊!王爷一出生就封王了,连封地都有,更别提玉衍王爷的名字是玉青帝,也就是她的皇祖母取的,地位位同圣上。
凤为姓,衍为号,玉为绝,整座皇朝都在她的身上;凤本是国姓,衍是皇朝的名称,玉是一代帝王的登基国号,更何况,玉为绝,意思是说绝世之才,会的东西学到最后了极致是为绝。
更别提王爷和当今太后和圣上的关系不好,上不上朝无所谓。
圣上封的一字并肩王对王爷来说不重要,亲王也好,一字并肩王也罢,都是一样的,总之,关系回不去了。
谢静想到这里,不说话了,当年的事情可谓不小,传遍了京城,这事只要有心人打听,就不是秘密。
“你找本王就是这个事?”
“不是……”在凤清宸的冰冷的眼神中,谢静渐渐没了声音。
“既然无事,本王走了。”
“恭送王爷。”谢静赶忙说着。
凤清宸起身,繁华的白袍荡着微动的波痕,三层的荼蘼花重重叠叠,昳丽非常,及腰的乌发凛冽。
她一走,侍女也跟在她身后。
谢静看着凤清宸的背影,在心里感叹:不愧是被皇朝所有公子想要嫁的玉衍王爷,就凭着这个影子,足以令那些贵公子着迷。
想着想着,她响起了凤清宸身上的白袍。
玉衍王爷的白袍真好看,不愧出自皇宫里。
她为了躲避亲事,一直在外面,看遍了皇朝里的事情,特别是衣裳这方面,大多数和京城里的一样。
袍子和裙子有异曲同工之妙,裙子多是折边,袍子是直边,裙子层层曳地,看起来如同花一样,可袍子和裙子差不多,袍摆曳地,前面袍摆比裙子短些,后面袍摆长,看着就如同长长的曳地披风一样,而袍子分两种:一种是腿边无布的,只有前后摆,从膝盖间分开,还有一种是这种和裙子差不多的,那么长时间以来,女子、男子身着袍子都是后者。
啧,这都是什么事啊!
苏云暮本来正打算拿糕点的,却没有想到袍摆一重,他低眸看去,是一只白色的猫咬着他的袍摆。
白猫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眼睛和他的对上。
苏云暮看到它的眼睛颜色有点愣神,这不是在宫宴上遇到的猫咪吗?它怎么在这里。
第69章 凤清宸向苏云暮要猫
白猫瞧着这个好看的人,也不咬着袍摆了,粉嫩嫩的爪子踩着他的袍摆,用头蹭蹭苏云暮的腿,雪白的尾巴摇着,嘴里叫着。
苏云暮白嫩嫩的小脸一红,看了看过往的人,没有人过来要猫,那他就把它带走了。
他蹲下身子,手轻轻握着猫的肚子,把猫抱起来。
起身的时候苏云暮往后倒了两步,差点没有摔倒。
白猫和苏云暮的眼睛对到了一起,它开始喵喵喵喵的叫,大概知道是自己太胖了。
苏云暮把它抱在怀里,细嫩的手指捏起一块不甜的桃花糕给它。
白猫的两只粉嫩的爪子捧着桃花糕,慢慢的吃了起来。
苏云暮用手顺着它的毛,眉眼带笑。
这会买糕点的人很多,店里的人都在忙,一时半会外祖父要的糕点拿不过来,白筝让人搬了椅子坐下。
白筝看见他怀里的猫,眉尾挑起,唇角勾起看着他喂猫。
拈了一块桂花糕递到苏云暮嘴边,苏云暮闻着桂花糕的香气咬了一口。
等到半块桂花糕吃下去,苏云暮摇摇头不吃了,白筝把桃花糕放下,为他擦去嘴巴的一点糕屑。
苏云暮看看白筝,耳根子红着,他抓着猫让白筝看,奶软软的声音让白筝的心一颤一颤的,“外祖父,你看,猫咪。”
白筝看着桌子上空的猫,白色的猫有一双紫色的眼睛,长长的毛是男子喜欢的那一种,猫的两只爪子抱着最后一点桃花糕在吃。
“这是谁的猫?”
“不知道,我看它咬着我的袍摆,以为是谁家的猫走散了,等了一会没有人来找,我就抱着了。”
“不行,来路不明的猫不能要,它伤了你就麻烦了。”白筝蹙眉。
苏云暮一愣,把猫抱进怀里,站起身扑在白筝的怀里,小脑袋蹭蹭白筝的脖颈,奶软软的甜糯糯的,“外祖父,把它带回去好不好?”
白筝一只手伸出揽住他纤细柔弱的腰肢一口回绝了,“不好,它伤到你了就不好了。”
听到不能把猫带回去,苏云暮的小脑袋埋在了白筝的脖间,乌亮的眼睛里含着水雾。
白筝心里一软,差点答应,但这只来路不明的猫不能带回府,要是猫抓伤了暮儿,阿肆会把这只猫拆皮剖腹的,到时候暮儿会心疼坏。
苏云暮也知道白筝担心什么问题,他软糯糯的声音一直在白筝心上撞,“外祖父。把猫带回去,我保证它不会抓伤我的。”
白猫听到不能带它回去,糕点也不吃了,一双紫色的眼睛看着白筝。
白筝看到他沾层水雾的眼睛,妥协,再看看猫,它的长长的毛尾巴也不晃了,一人一猫齐齐的看着他,他松了口,“好了,把猫带回去就是了。”
“外祖父真好。”苏云暮笑了,继续用顺软的小脑袋在白筝脖间蹭,软乎乎的声音让白筝心里软软的。
白猫一听能带它回去,继续吃着爪子里的糕点,尾巴继续晃着,高雅极了。
店里的侍女掀起白筝前面的帘子走过来把手上的准备好的糕点放到桌子上,肆正君,糕点准备好了。”
“我知道了。”白筝恢复让人不敢靠近的表情。
侍女听到立马就下去了。
白筝柔柔的看着苏云暮,“暮儿,走吧,该回家了。”
“好。”苏云暮乖软的应着,手里抱着猫。
白筝让跟着的侍女把糕点带走,和苏云暮一起出去。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正要和凤清宸碰上。
白筝看见凤清宸,拉着苏云暮往后面站了站,幸好没有撞上。
“玉衍王爷。”白筝没有表情的唤了一声。
“肆正君。”凤清宸冰冷的眸子带了许温度的回了一句。
刚才侍女说话的声音她听到了,知道了这位是肆正君。
凤清宸回完却没有让开。
白筝看着从白猫身上抬眸的苏云暮,让他喊人,“这是玉衍王爷,暮儿喊人。”
苏云暮正打算说话,凤清宸的凤眸底带着笑意,“不用在意这些。”
白筝看见凤清宸站在原地,问了一句,“玉衍王爷有事?”
“嗯。”
“不知何事?”
凤清宸垂眸看着面前两米开外小小的玉做的人,心里藏着满满的软意。
“苏小公子,不知你怀里的猫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苏云暮眼睛里带点错愕,不知道玉衍王爷和他说什么话。
既然问了,他回道:“没有。”
凤清宸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那就好。这只猫脾气不好,没有伤到你就好。”
苏云暮有点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这只猫脾气不好?”
“因为这只猫是我的,一时没有看住,竟然跑到你这里来了。”凤清宸柔声说着。
苏云暮愣了,他看看玉衍王爷这个妖孽的人,再看看手里乖巧的猫,怎么都和面前这个长相妖孽的人联系不到一起,还有这个猫是她的?脾气还不好?
凤清宸朝着苏云暮伸手,纤长白皙的手好看,左手的红色丝线更为她添了邪气。
苏云暮耳根子一红,把猫放到凤清宸手上,眸光湿润润的看了眼凤清宸,“我把猫还给你了。”
凤清宸被这个眼神看的心神一震,日有所思,心中所念。
她把猫抱在怀里,看着猫嘴边的糕点屑。
“多谢苏小公子帮我喂猫,让它吃东西怕是给你添了麻烦。”
“不用谢,我没有做什么的,它很听话没有添麻烦。”
凤清宸说一句,苏云暮回一句,整个人乖极了。
凤清宸的眸光落到他身上,不动声色的想着:云落九天而下,暮朝九霄而索,佳玉美若而求,心之所向而思。此霄谓而求之,思其想画中人。
“看起来苏小公子也很喜欢猫。”
“嗯。”
“我这几日有事,恐无时间养猫,苏小公子若不嫌弃,先养着它如何,等我回来了,你再把猫给我。”
苏云暮一听就摇头,“我不嫌弃的,不过不用了,你忙是你的事情,你府上那么多人,不怕没有养猫的人。”
苏云暮一口回绝了,他不想为自己招惹麻烦,再喜欢猫,警惕心还是有的。
“抱歉,是我鲁莽了。”凤清宸道着歉。面上有着赞许,没有把猫收下,警惕心真高,他若是把猫收下就出乎她的意料了。
苏云暮以防凤清宸再说什么,站到了身后,“外祖父,我们回家吧。”
“好。”白筝听到他要回家,牵着他的小手就走了。
凤清宸站在原地,冷眼看着猫。
白猫一个哆嗦,不敢动了。
可这并没有激起凤清宸的怜悯,“你跑出来找暮儿的这件事,等回去了,本王再给你算。”
白猫委屈,它什么也没干,只是看到了跟着你去宫宴上看到的人而已,那么好看的人它去找他又怎么了?又什么还要和它算账。
凤清宸拎着它的脖子,手指敲着它的脖子,声音中满是寒冷,“你险些坏了本王的事情,等回去把你的鱼都给停了,你就吃三天的萝卜吧。”
白猫一听僵硬着身体,完了,吃萝卜啊!它的鱼肉啊!
凤清宸慢悠悠的又加了一句,语气慵懒而又致命的危险,“府中今日吃全鱼宴,可惜你从今晚起要吃萝卜了。”
苏云暮和白筝走着,回头看了眼白猫,心里不舍,但他没有说什么。
第70章 凤清宸的势力(一)
白筝察觉到苏云暮的失落,揉揉他的头发,“暮儿,那是玉衍王爷,她的东西不能要,你若喜欢,我让人买只白色的猫儿给你,等你八姐姐回来了,让她给猫儿把猫儿身上的病都去了再拿给你。”
苏云暮摇摇头,琉璃般的眼睛黑白透澈,一双水眸宛若浸了水雾一般,细腻的鼻子挺翘,粉嫩的唇瓣轻抿,“外祖父,不用了。”
白筝看着他的样子,知他真的不想要猫,不知想了什么,柔和的笑了笑,“暮儿,府中有个好玩的,等过些时日你就能看到了。”
“好。”苏云暮乖软的应着。
白筝在心里叹气,这性子,还是有些拘谨了,希望他看见了那个小家伙性子能开朗些,和小时候一样清冷乖张。
凤清宸看不到人影了,把猫抱在怀里,还没有告诉猫她拐人的计划呢,怎么就自己找上去了。
伸出素白的手指揉揉眉心,不再多想。
烟霞走了过来,肃杀的脸上带着恭敬,“王爷?”
“回府。”凤清宸淡淡道。
“是。”
烟霞跟在凤清宸的身后,马车就在门口停着,凤清宸身子一闪,人就已经坐在了马车上。
烟霞坐在马车前赶车,剑眉星目的烟雾在后面跟着。
回了王府后,凤清宸吩咐道:“今晚的全鱼宴上多备些萝卜给这只猫吃,三日时间它只能吃萝卜。”
凤管家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是。”
凤清宸把猫放到桌子上,去了浴室,等到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袍,暗红色的衣袍一层又一层,长长的袍摆曳地,金色锦线绣着的荼蘼花足足七层,昳丽邪肆。
手上的红线凌乱的缠在指尖上,狭长的眼尾翘着带着沾着闷气的红润。
黑发用内力烘干,束上红色的玉冠,让人不可直视。
到了书房后,慵懒的靠在榻上,一只手搭在曲起的的膝上,妖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凤眸寒冷如冰。
华丽的衣袍随着她坐下的动作落在榻边,宛若盛开的花,邪肆张狂,高冷鬼魅,身上的威压不自觉的溢到整个院子。
她左手上的丝线落在了衣袍上,为素白的手带了醉人心神的痴迷。
她看着底下的人,慢条斯理的吩咐事情,语气是不容质疑的霸气:“烟雾,你过会进宫告诉姨皇,下面小国不安分了,让她找位皇女去下面小国。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一身黑衣的烟雾弯腰应道:“是。”
忽然,她听到了一声细小的哨子音,不动声色的淡淡道:“进来。”
话音刚落,地上就跪了一个人,“见过主子。”
“起吧。”
烟雾、烟雨、烟霞三人看见进来的人,眼里满是防备,身上的警戒心拉到了最大,同时心里运起了心思:这是谁?怎么会喊王爷主子,我们都未见过,和王爷是什么关系?身上威压好强,轻易的得罪不起。
进来的这人也感受到烟雾三人身上的危险了,看见她们警戒的样子,在心里暗叹了一下:不愧是主子的人,警戒心很强,就是她和她们对上,也要用十分心思。
凤清宸未说话,气氛硝烟压抑,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烟雾三人警惕的打量着来人。
脸上鬼刹半面面具遮脸,露出半面清峻的脸,一身黑衣,右袖边上有个不仔细看就看不到的鬼字。
在她们要打起来之前,凤清宸开口了,“商鸳,你来何事?”
商鸳冷酷的开口,“主子,第一山庄和墨家打起来了。”
“为何?第一山庄已经闭世许久,怎会和墨家打起来?”
“墨家家主的公子生病了,需要山庄里的青色的并蒂双生莲,可庄主闭关了,其她几位未在山庄,墨家求药心切,加上一些人的风言风语,墨家小姐为救兄长心切,带人擅闯了山庄。
等到司空大小姐回山庄,看到山庄外面已经乱遭遇,阵法也被破了一个,一来二去的,就打起来了。”
凤清宸冰冷的凤眸看向商鸳,“多久了?”
商鸳被凛冽的眼神一看,身子绷紧了回道:“已经半月了。”
“半月,为何不和本王说。”凤清宸冷声问着。
第71章 凤清宸的势力(二)
“司空大小姐正准备解决这件事,却未曾想有急事找她,于是她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商鸳顶着凤清宸不怒自威的威压吃力的开口。
“到现在才来寻本王,大小姐忙,你们也忙吗?别忘了你们是本王的鬼卫。”
最后一句话,带着明显的不满。
商鸳听着她的语气,猛地跪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属下知罪领罚。”
凤清宸不开口,烟雾三人在旁边只是听着,只是心里掀起了狂风巨浪:第一山庄?江湖上的闭世已久、传说中的能让人长生、让白骨开口说话的第一山庄?王爷怎么知道第一山庄?看样子还和第一山庄关系匪浅。
还有,第一山庄不是传说,竟然是真的存在。
她们做为王爷的侍女,竟然不知道王爷和第一山庄有着关系。
还未等凤清宸说话,窗外响起了三长五短的声音。
凤清宸抬手端起了茶盏,慢条斯理的喝着茶,随即开口:“进来。”
烟雾只感觉一阵风过,地上跪着人。
“参见主子。”
“起吧。”凤清宸把茶盏放下,淡淡道。
烟雾三人现在已经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但是该有的警戒还是有的。
倒是商鸳和刚才烟雾三人的表情一样,身上满满的警戒:这是谁?
来人丝毫不惧,眼睛里有着兴奋,那么多人啊!有人打架了,不过这些人都是谁?我不是来找主子的吗?
烟雾三人和商鸳打量着来人:一身黑色的紧身衣,上面荼蘼花繁复,左袖口上带着三瓣繁复的荼蘼花瓣,脸上带着黑色的荼蘼面具,左手上有着一瓣荼蘼花。
“你来何事?”凤清宸冷冷的问着
乌厢冷清有点高兴的说着:“主子,凤华楼已经收下了青木楼、蓝成楼,还有别的六个楼,现在还收其它的吗?”
凤清宸挑眉,这倒是个好的消息。
“剩下的不收了,无用。”凤清宸的声音带着睥睨天下的不屑。
“是。”
烟雾三人对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江湖上的十大势力之一,赫赫有名的杀手楼是王爷的?
就连商鸳在心里也惊叹了几句:不愧是主子,她哪怕在第一山庄里,外面的事情她也知道,以出手无一败绩的杀手楼竟然是主子的?
江湖的凤华楼谁人不知?以无一败绩、杀手刺杀全身而退、信誉良好出名,楼主神秘莫测,不知是谁。试探者无一都死了,直到现在,凤华楼的总部在哪里都没人知道。
“最近未出什么事吧?”凤清宸问着乌厢。
“还有一件事,我们和无青阁的对上了。”
凤清宸想着无青阁,是个杀手楼,以刺杀打探消息为主,“不用管,能避则避。”
她不想招惹麻烦,尤其是这样难缠的,可凤清宸没想到,以后她会为今日的这个决定庆幸。
“还有吗?”凤清宸难得的多问了一句。
乌厢有点沉默,不知该不该说。
凤清宸冷声道:说。”
冰冷的声音满是不容置喙。
“是。主子,我们和妖华阁碰上了,妖华阁的人打伤了我们两个姐妹,重伤。”说起这件事,乌厢脸上有着凝重。
她本是想得到主子的关心,偷偷的看眼凤清宸,却发现主子脸上的表情有点怪,那个眼神看的她哆嗦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似是想笑,似是嘲讽。
“怎么回事?”凤清宸冷淡的问她,像是刚才有着那副轻微表情的不是她。
“因为我们出任务回来的时候,正值江湖上的人在医药毒谷求药,我们在离医药毒谷几百里开外的城中找着客栈,却未想和妖华阁的人因为客栈的原因起了争执。
双方都是心高气傲的,于是就打起来了。”乌厢也没想到,这一打,让她们凤华楼的不败的战绩遭到了败绩,竟然重伤了两位姐妹。
第72章 凤清宸的势力(三)
凤清宸淡淡开口:“这事就这么算了,不必再提。”
乌厢大惊,“主子?”
她不知道主子这是什么意思,要是按照以往的时候,主子早就为她们出头了,或是让她们自行解决。
“乌厢,不要忘记你们的真正身份,你们是我的乌影卫。”
乌厢低头,“是。”
她们做杀手久了,险些忘记她们是乌影卫,是主子手里的刀,无所不能。
乌厢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主子,为何算了?她们重伤了我们两个姐妹呢!”
凤清宸未答,她听到了外面的玉骨声,“进来。”
乌厢听到主子说话,往旁边站了站,她刚挪走,地上多了个人,身速快到乌厢都没有反应过来。
“参见主子。”
“起吧。”
乌厢一听见声音,就知道这人是那日和她们打起来的人。
她心下吃惊:主子?她的主子和我是同一个,那岂不是……
还未等她多想,凤清宸妖孽的脸上难得的带上揶揄的笑意,红唇勾起了一抹笑,“你不是问为什么吗?这就是答案。”
来人站起身,看到了乌厢,她看看主子,又看看乌厢,和乌厢打到了一起。
凤清宸看着她们打起来的动作,手指轻抬,只听噗通两声,她们全趴在地上了,凤眸寒冷,“胆子大了?敢在本王这动手?”
乌厢和华舒不说话,整个人被凤清宸的威压压到起不来。
看她们实在难受的紧了,凤清宸收回手指。
乌厢和华舒立马跪在地上,凤清宸起身,暗红色的袍子随着她的动作落在了地上,荼蘼花开满了红袍。
她把二者因打架把关上的窗户打开,回到榻上慵懒的坐下。
烟雾三人现在已经没有刚才的防备心那么重了,现在她们算是知道了,她们彼此都是不认识的,像是这两位,在不知道对方是自己的情况下,都已经打过了架了。
她们现在要趁今日这个机会把王爷的势力都知道了,以防伤着自己人都不知道。
没想到妖华阁也是王爷的,十大势力之一,专门收集天下奇珍异宝的,实力强悍,手里面有着很多珍贵的东西。
凤清宸眸光转向华舒:“妖华阁伤了几人?”
“一人。”华舒老实的回着。
乌厢没忍住,悄悄的看了看旁边跪着的人,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鬼面具,面具没有自己的好看,看来主子还是偏爱我们的,哼,就算你打架厉害又怎么样。
凤清宸的袖子随着她抬手的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皓白的雪腕,暗红色和雪白交相辉映,多了几分妖艳危险。
“都起来吧。”
“是。”
三人起来,华舒正大光明的看向书房内的其她人,怎么这么多人?
还没有等到她想明白,就听到了玉骨声,她顿时蹙着眉,还有谁过来?就她一人啊!不对,她细细听着,这玉骨声比她的要长。
一个呼吸不到,华舒就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她有些惊讶:这人的功夫到了何种地步?竟然无声无息的,一吸时间,若是这人出手,她现在就已经毙命了。
“主子。”地上的人声音嘶哑。
“起吧。”凤清宸凤眸看着她,脸上神色全无。
“这是雾归,暖雾阁的人。”
凤清宸冷冷的一句话,把她们都惊到了,又是一个江湖的十大势力。
烟雨心里暗叹:算上这个已经三个三大势力了,第一山庄不算,毕竟第一山庄闭世许久了,若是出世,恐只有医药毒谷能和第一山庄相比。
第73章 凤清宸的势力(四)
不愧是王爷,手下势力就是多。除去雾归和华舒,其余五人面面相觑,大概知道了对方担的都是什么角色。
华舒看见雾归心里倒是有了猜测。
凤清宸看见她们的动作,冷然道:“商鸳,墨家一向和山庄交好,是江湖上的中心顶柱,只有她们和医药毒谷的人知道第一山庄的位置。
既然她们求药了,未和本王说,自己回去领罚。
你派人和墨家人把误会解开,把青色并蒂双生莲带过去。”
“主子?”商鸳有点不满,但她不会多问。
“墨家黯,江湖散,三朝战,天下乱。”凤清宸冷看着她,给了那么一句话。
在场的几个人都听明白了,墨家不能黯淡无光,武林盟主若是无了,江湖上的规矩就没有了,江湖上的人都是群其攻之,到处都是厮杀的现象,三大皇朝都想吞下这口肥肉,到时,江湖一乱,三大皇朝就会有打不完的账,天下就乱了,哪怕凤衍皇朝无意江湖,也会被牵扯到里面。
“是。”商鸳低头,她背后冷汗津津,完了,坏了规矩,尤其还是主子的规矩,主子的事情不是她能质疑的,在山庄里待久了,差点把规矩都忘了
“自己领罚。”凤清宸睨了她一眼。
“是。”哪怕主子不说,她也会去领罚的。
“等师父出关,你们就可以回来了。”
“是。”商鸳应着。
乌厢知道了,乌影卫、暗卫、影卫都是保护主子的,不过乌影卫擅长杀戮,鬼卫是主子放在第一山庄的保护屏障,待第一山庄的庄主闭关出来之时,就是鬼卫回归之日。
事情解决好后,七个人无言,凤清宸不打算说话,气氛一瞬凝着了。
“主子,楼里打算攻打天逐城,需要其它势力助力。”乌厢向凤清宸禀报着。
凤清宸看了她一眼,冷然道:“以华字开头是本王的暗卫,以雾字开头的是本王的影卫,你们有事自己商量,每件事情都有人告诉本王。
至于攻打天逐城就不必了。”
乌厢不解,天逐城是三大皇朝的交塞之地,里面都是重罪之人,或是穷极一首的流民、恶匪组成的城池,里面只有杀戮,三大皇朝派去的城主都被杀了,比土匪还要令人难缠。
后来,三大皇朝不管了,只有江湖上的人去办事的时候能进。
多年前,天逐城正式易主了,成为了三大皇朝要塞的繁荣中心,这块肥肉令三大皇朝垂涎,派了军队过去,却是一无所获,城主神秘,天逐城的人诚心臣服城主,却无人见过城主。
如今天逐城城主不在,正是攻打天逐城的好机会,为何不必?
凤清宸凤眸微眯,左手上的丝线绕到白皙的指尖,鬼魅妖惑,红唇轻勾,“你打算怎么做?”
乌厢一听,主子这是同意了?
她有些激动的说:“把天逐城打下来,拿下天逐城城主,占领城主府,这样天逐城就是我们的了。”
乌厢说完,凤清宸并未答话,乌厢看着凤清宸,眼里有着激动,可是看见凤清宸的面无表情的脸色,她吞吞口水,身子紧绷着,有些不自然。
“主子?”她迟疑的喊了一声,声音带着不自然,她说的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主子不说话,弄的她都忐忑不安了。
就在她们都以为凤清宸会生气的时候,气氛胶着,她们呼吸沉重,似乎感受到了凤清宸身上的威压正压在她们身上。
凤清宸抬眸似笑非笑的凝视着乌厢,“你想的真好,但你把城主府拿下来,本王住哪?”
“住城主府啊!”乌厢脱口而出。
不对。
不只乌厢觉得不对劲了,烟雨烟雨四人也觉得不对劲了。
天逐城也是王爷的?
“主子?”乌厢猛地看向她,却发现凤清宸似笑非笑的神色,她猛地跪地,背后冷汗不止。
她刚才都说了什么啊?
“起吧。”凤清宸无意怪她。
“主子?”乌厢狐疑的喊着。
“不知者无罪。”凤清宸这么说,乌厢就知道凤清宸不罚她。
她站了起来,恢复原来的样子,一句不吭,再吭声她就被自己的嘴害死了。
凤清宸靠在塌背上,抬眸看向窗外。
烟雨几个人站在原地不说话。
过了一刻钟后,烟雨几个人在后背被打湿、身子极度绷紧的状态下,手握紧身上的暗器,嘴唇干着,眼睛里都是杀戮的看向窗外,有极其厉害的人来了,武功在她们之上。
她们几个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打的过来的人,只能绷紧了身子,好让自己做出第一反应,不能让主子受伤。
第74章 凤清宸调兵震小国
忽然,一阵风飘过,烟雨几个人神经绷到了极致,身上的每一处都在狠狠的叫嚣:敌袭,危险。
凤清宸把她们的反应看在眼中,没有说话。
等到人落在屋里的时候,烟雨几人袖袍的藏剑对准了来人,明晃晃的剑光可以清晰的照出人影。
乌厢一手拿剑,一手藏着银针。
来人手一挥,她们手里的剑都掉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烟雨几人大骇,怎么会这样?她们的武功不说多好,最起码打得过她们的还没有几人,怎么会?
她们眼中绷紧了嗜血的战意和骇意,看向地上的人,一身黑红相间的袍子,左手袖口上有个看不清的字,脸上的黑色鬼面血煞面具恐怖骇人。
“主子。”来人恭敬的唤着。
“凤凛,起吧。”
“是。”
“如何?”凤清宸望着她。
“主子,不辱使命,人全部回来了。”
“很好。既然你们都从鬼腹之原回来了,那么就休息一阵。”
“是。”凤凛答应下来。
她们说的轻松,烟雨几个人却直接震惊了,连一向不见光的影卫雾归脸上都带着震惊之色。
她是影卫,自然知道的多。
天下一分为五,危险地有五处,一是三大皇朝以西的地方,那里不知是什么,常年都是一层白雾,穿过白雾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平坦的路,三步之内,连尸体和血都不见,被称为最邪门的地方,那里连鸟都不见,别说活人。
二是被称为药石无医的绝命涯,那里常年没有阳光,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毒雾弥漫到见阳光的地方,绝命涯进去就是死,光是粘上一点黑雾,就是药石无医。
三是东边的鸷魁之林,据说里面都是危险的东西,无人敢进,有不信邪的进去,刚进去出来后神智全无。
四是鬼腹之原,传说在医药毒谷的背面,里面都是致命的东西,进去之后,生死听天由命,进倒是好进,出来却不好出,像是移动的阵法一样,进去后走过的路会被打乱。
五是域,那里有阵法守护,只能看见青青葱葱的树木,未见其法,有人去虽不至于致命,却是邪门,过去的人不知什么就会莫名其妙的出各种事,怪异的很。
她没想到这人竟然从鬼腹之原出来了,这五处只有苏家人全然而退过,其她人进去都是折的七七八八。
她把思绪收回来,不再多想。
“凤凛,等休息好,调几个人出来给她们加训。”凤清宸淡淡道。
“是。”凤凛应下把目光转到了烟雨几个人身上。
烟雨几人身子一僵,这是好事啊!就是她们可别死了。
“凤凛,你从本王的私兵中调出二百万去下面的小国,有些小国不安分了;若是有人不听,杀了。”凤清宸冷冷的吩咐道。
“是。”
烟雨她们不知道,凤凛却是知道的很,三大皇朝的兵力都是十份,其中七成在每任帝王手中,三成在各个将军手里,七成兵力是各个皇朝的秘密,只有既定的下任帝王知道。
唯有凤衍皇朝的兵力七成都在主子这里,这是玉青帝给主子的,说是她的私兵,历代皇朝的七成兵力都是帝王的,但是到主子这里,却是都给她了,说是这七成兵力都是为主子准备的。
当今圣上知不知这件事还不好说,不过知道也无事,她是不会伤害主子的。
更别提主子手里还有两个私兵,一个是由她们组成的赤魅军,杀人于无形,不知所踪,形影踪迹。
一个是王府的私兵,光明正大的私兵,只听命于主子的私兵。
还有就是皇朝的兵权,主子出征时用的军队,足足一成的兵权,剩下的一成兵权够各个将军领兵的,剩下的一成在圣上手里。
还有主子的母王去世前为主子留下的私兵、暗卫、死士,被主子和她的融在了一起。
至于主子母王的兵权,那本是给主子的,却被主子给了圣上。
主子和圣上、太后至今关系不好,自主子母王死后,未曾踏入宫中一步,只有什么时候想上朝的时候去一趟。
“王爷。”烟雨大惊,她们王爷和圣上关系不好,怎么从自己的私兵调人。
凤清宸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想什么,“本王是怪姨皇,怪归怪,皇朝还是要守的。
烟雨,你逾矩了,自己下去领罚。”
“是。”烟雨知道自己逾矩了,王爷的事情不是她能管的。
尤其是在王爷母王和圣上的事情上面。
第75章 凤清宸让大臣上朝
“烟雾,你去皇宫。”
“是。”烟雾把自己的袖中剑捡起来,出门往外走。
“你们还有事,说。”凤清宸抬眸里冷然的看向她们。
“无事。”商鸳和乌厢摇头。
花舒开口,“主子,我是来问要不要把凤华楼的人杀了,现在看来不用了。”
乌厢把头转向她,她只是向主子说,和妖华阁的打起来了,要不要和别的势力一起收了,没想到她是想把她们全杀了。
烟雨看向雾归,商鸳是来找王爷处理事情的,乌厢和雾归是为了对方,那么雾归是来干什么的?
雾归嘶哑的开口,“主子,阁里的人有一个中毒了,需要医药毒谷的解毒丹。”
凤清宸慵懒的用内力拉开一个抽屉,隔空把一个白色的瓷瓶拿到手里给了雾归。
“凤凛,你知道她们都在哪里,别忘了让人给她们加训,等你休息好了,便调兵吧。”
“是。”凤凛答应,私兵调的是王府的私兵,若是她们赤魅出手,小国那些想造反的人就不用活了。
“都去吧。”
“是。”商鸳五个人退下。
凤清宸慵懒的朝烟雨说着,“现在酉时了,本王进宫,通知大臣上朝。”
“是。”烟雨应着。
“若是她们不去怎么办?”
“本王都去上朝了,准她们休息了?”
凤清宸的命令突然,好些大臣正在家中用晚膳,一听上朝,急急慌慌的换上朝服就去上朝了。
她们到的时候,凤清宸还未到。
工部尚书从半问着身边的人,“郑太傅,你说玉衍王爷招我们来做什么?”
郑区看了她一眼,“不知。”
倒是兵部尚书鱼支和礼部尚书文还说着,“文尚书,你说王爷是不是知道了西楚皇朝要和亲的事情?”
文还老神在在的说:“不会,若是为了这事,玉衍王爷倒不会过来,毕竟她和圣上关系不好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不会为了一个皇子专门上朝,恐怕是有别的事情。”
“也是。”鱼支想了想其中的利弊关系,放心了。
凤清鸾未到,大殿上闹哄哄的,“怎么回事?现在都酉时了,正是在用膳的时候,怎么突然要上朝了?”
“我哪知道,玉衍王爷的命令,她的命令,听着就好,别说酉时了,就是亥时,她让上朝,你也得从被窝里起来上朝。”翰林学士耿霜眼一瞪说着。
“唉唉唉,你看你,我就是说说,你急什么?”
“不可编排圣上,不可编排玉衍王爷。”
吏部尚书一噎,袖子一甩,不和她说话了。
耿霜站在原地,听着耳边的声音。
“别说你了,我饭都刚吃一口,听到要上朝,立马换上朝服过来了。”
“我也是,我也是。”
“话说圣上怎么还不来?”
“不知。等着就好。”
在前面站着的一些头发花白的大臣听到她们的话,冷哼了几声,全部都是对凤清宸的不屑。心里还有对算计凤清鸾的得意洋洋。
……
御书房,凤清鸾听到了烟雾说的话,让她下去之后,问着身边的奴莹,“你说让哪位皇女下去好?”
“那要看圣上您的意思。”奴莹谨慎着回道。
“不说这个了,朕心里自有考量,就是这和亲的事情,朝中大臣都说让十一皇子去,你认为呢?”
奴莹不说话,想到刑部尚书的刚正不阿惹了朝中许多大臣,德君还不得宠,不仅三皇女遭罪,如今十一皇子还要去和亲。
凤清鸾见奴莹没有说话,心中叹气,她不想让任何一位皇子和亲,可那些老东西逼的紧,一群老顽固,母皇在位的时候,就是硬杠,现在还是如今,偏偏她们是三朝元老,她轻易的动不了。
现在都看她不说话,都认为和亲的人是十一皇子了。
她揉揉眉心,有些累了,看到桌案上还有许多的折子,她有些烦躁。
这时,有人过来禀报,“圣上,德君想见您。”
凤清鸾蹙眉,想着他应该是为十一皇子来的。
“他在哪?”
“在御书房外的通道里。”
“通道?什么通道?”凤清鸾不解
进来通报的人开口,“未经圣上允许,御书房外有个通道,专门让来找你的侍君们等在外面,若您要见,便让他们进来。”
“若是凤君要见朕呢?”
“也是从这个通道过来。”
凤清鸾忍着怒气的问:“这个通道在哪?朕怎么不知道?有专门后宫到御书房的路,怎么还会有通道?”
这人没有察觉到凤清鸾的怒气,喜滋滋的开口,“自然是三朝元老让我们弄的,为的是让圣上功于勤勉。”
又是那些老东西,该死的。
朕拿她们没办法,还拿你们没办法吗?
她拿起桌子上的茶盏扔了过去,“混账,她们是帝王,还是朕是帝王,什么时候轮到她们做主了,你给朕在外面跪着,等朕处理好这的事情,再去处理你。”
这人一听坏了,跪在地上求饶,“圣上,饶命,饶命啊!”
“滚出去跪着。”凤清鸾怒不可遏的说着。
这人听到凤清鸾震怒的声音,连滚带爬的出去跪着了。
“这些人,收了那些老东西多少东西,真是好样的,朕身边的人都难收买了。”
里面伺候的内侍听到她生气了,全部都兢兢战战的跪在地上。
“奴莹,你去把德君带过来,顺便看看那个通道在哪里。”
“是。”
奴莹领了命,出去让人带她去了通道。
等到了通道那里,奴莹眯着眼,这个通道竟然是排放污水的地方,她心里震惊,脸上却无任何表情。
等过去的时候,德君已经在地上跪着一个时辰了,整个人摇摇欲坠,脸色苍白。
她看到德君的样子,心想:这是圣上当年迎娶的侧君啊!
“德君,先起来吧。”奴莹唤着他。
“奴大人,是不是圣上愿意见我了?”
“是。您跟我走吧。”
德君听到急忙起身,跟着奴莹走,身后的小侍看到跟了上去。
到了御书房,德君跪在地上,“臣侍参加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凤清鸾让他起来,看到他湿漉漉的衣裳,蹙着眉。
第76章 古芷为子求凤清宸
“圣上。”古芷见到凤清鸾,羸弱的身子一颤一颤的,眼泪直接就落下来了。
凤清鸾望着他清秀的面容,苍白无力的神色,从桌案后面走到他面前,握住他冰冷的手,手上内力运起,渡过去些内力为他暖身子。
“手那么冰,怎么不多穿些衣裳?”凤清鸾把糟心事都压到心里,柔声问着古芷。
“圣上,真的让松澄去和亲吗?他刚刚十五岁。”古芷流着泪期待的看着眼前的人。
凤清鸾沉默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
古芷看见,哭出了声。
凤清鸾把他轻搂到怀里,只觉得怀里人消瘦的厉害。
“别哭了。”
“圣上,臣侍求您,澄儿刚刚十五岁,别让他去和亲,求您。”古芷瘦弱的手揪着凤清鸾的龙袍,哭求着。
凤清鸾拍拍他的背,“你先回去,朕晚些去看你,刚才清宸让大臣们来上朝,算算时间,她应该到了。”
古芷听到她的话,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点点头。
“别哭了,一会回去让太医看看,免得得了风寒。”
古芷把头靠在她的胸脯上,轻轻点头。
凤清鸾揉揉他的发,“这些年倒是委屈你了,等朕晚些再去看你。”
“好。”古芷乖柔的应着。
“那你先回去。”
古芷点点头。
凤清鸾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划过心疼,她亲自求娶的侧君,怎么就把他忘了那些年,倒是亏欠他了,疏远的日子,凭后宫里算计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她坐在龙榻上,揉着眉心。
她这些年忙于政务,一半时间都是在自己的宫殿里睡觉,后宫的那些君侍她倒是有些忘了,特别是安安静静、乖柔的德君。
“来人。”凤清鸾冷声道。
一个人影跪在了她的身边,“主子。”
“去查,朕身边的人被收买都是从谁开始的。”
“是。”话音落,人不见。
“奴莹,挑些好东西晚上跟着朕去德君那里。”
“是。”
古芷回去,把通道那边等着的凤松澄拉着,猜想了一番,去了凤清宸可能通过的地方。
他也是堵了,堵玉衍王爷会去御书房。
到了地方,凤清宸的轿辇正好从那里经过。
古芷一看,就知道是玉衍王爷,皇宫内能直接坐着轿子到御书房和大殿的,只有玉衍王爷。
想及此,他拉着凤松澄跪下,“臣侍参加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烟雨一听见有人喊她家王爷,走到轿前,“王爷,有人喊您。”
“嗯?”凤清宸挑眉,慵懒华贵的身影在轿子里未动,
“去问问怎么回事。”
“是。”
等到烟雨走过去,看见是一位君侍,她立马往后退了几步,离古芷五米开外。
“这位君侍,你喊我家王爷何事?”
古芷不认得烟雨,他语速很快的说道:“臣侍求见玉衍王爷,我儿还小,不能去和亲。”
烟雨听到转身回去,“王爷,是宫内的君侍,看服饰,应该是一位侧君,他说是求您不要让他的孩子去和亲。”
“和亲?”凤清宸眼眸寒冷,她怎么不知道和亲的事情。
她身影一闪,站到了古芷面前,红袍落到地上,开尽了荼蘼的妖艳。
古芷抬眼一看,是玉衍王爷,他对上玉衍王爷的眼眸,身子颤了一下。
哭着求道:“求王爷,我儿要去和亲,求王爷看在他是皇室血脉的份上,不让他去和亲,求您。”
说道和亲,古芷刚刚止住的泪又开始流了下来。
凤清宸微蹙着眉,慵懒高冷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寒意,连带着空中都是深厚的凛冽,威压瞬间布满整个皇宫。
“你是哪位君侍?”凤清宸问着,她不认识他。
“臣侍是圣上的侧君,封号为德。”
德君,她记住了。
看她不说话,古芷忐忑不安、害怕极了。
他把他身后的凤松澄拉到面前,“澄儿,这是玉衍王爷,你求求她,按我和你说的,你求求她,只有她能不让你去和亲。”
“皇姐,求您。”凤松澄也是一点没有犹豫,跪在地上乖巧害怕的喊着凤清宸,他怕他去和亲,更怕离开德君。
凤清宸听到这声皇姐,垂眸看着他,风华绝代的脸上无一丝波澜。
瘦瘦小小的人,看着和暮儿差不多。
凤清宸淡淡问着她,冰冷的脸上瞧不出神色,“这是哪位皇子?今年多大了?”
古芷听到她问话,急忙回着:“这是圣上的十一皇子,刚刚十五岁。”
“十五岁,身量那么小,后宫里的苛待你们了。”不是疑问,是肯定,凤清宸看到他们的身量,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古芷一僵,不敢说他们过的日子,都是炭煤、冷饭冷菜,还有的都馊了,没有油荤,他拼着命才把这个孩子照顾大,后宫里人都是会实时度势的,看圣上未曾踏过他的宫殿,日子自然就困难。
“皇姐?”看到她妖孽的脸上都是寒冷,凤松澄让自己狠狠的咬着牙才喊出一声。
凤清宸看到他,想到心中念,难得的多说了一句,“本王是王爷的王女,你该喊王姐,皇姐只能喊皇宫的皇女。”
凤松澄点头,瘦小的身子单薄到一阵风就可以吹走。
“你们回去吧。”
凤清宸放下一句话,闪身回到了轿子上。
古芷看到凤清宸毫不留情的背影,哭的更加厉害,玉衍王爷这是让橙儿去和亲?他堵错了,想到被凤君知道了,他的身子一抖。
烟雨在后面瞧见他的神色,还是解释了一句,“王爷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你们回去吧!这位小皇子还是要娇养的好。”
她只能说到这了,古芷听到,却如听到了十几年来最好的一句话,他毫不犹豫的磕了几个头,毕恭毕敬,“臣侍谢谢玉衍王爷,若是安排,臣侍随您调动,王爷今日大恩,来日必衔草结环报答。”
他轻轻推了下凤松澄,凤松澄学着德君的样子磕了几个头。
当他们抬头的时候,凤清宸的轿辇已经看不到了。
古芷拉着凤松澄回宫,他不怕那些人算计他,只要玉衍王爷开口了,就无人敢为难他们。
第77章 凤清宸对三朝元老的怒意
凤清宸的轿辇到了御书房门口,凤清宸站到门口,未等人通报,直接走了进去。
凤清鸾一看是她,欣喜道:“清宸。”
“嗯。本王让人和你说的事情,你别忘了。”
凤清鸾脸上的笑一僵,心里委屈,清宸还是不愿意理我,若不是因为这件事,她都不会进宫。
想到这里,她失落了,还好,她还是愿意为了事情进宫的,思绪到这里,她觉得她高兴了。
凤清宸靠在专门为她准备的榻上,凛冽道:“你有事和本王说?”
凤清鸾把桌案上的信封给她,“你看这个。”
凤清宸接过打开,随即冷笑道:“让皇子和亲,有聘礼,还送三座城池,做梦。”
凤清鸾一听就知道她不愿意。
“朕也是不同意,这两天上朝,那些老东西一直逼着朕,你不来上朝,关于这件事情,我没让人去喊你。”
“本王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凤清鸾和她四分的相似脸上带着狐疑。
“你的君侍拦了本王,和亲的事情本王知道了,你后宫的事情自己管好,本王不想帮你管后宫,若是本王出手,后宫的那些一个都活不了。”
凤清宸面无表情的说着,手里的茶盏袅袅升起的雾气映着她的脸更加的寒冷。
凤清鸾知道了她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争宠算计的事情。
她眸光寒冷,看来某些人真的要收拾了,还真的拿她当软柿子捏了。
“我知道。”
“你去上朝吧,本王在这里坐会再去。”
凤清鸾一僵,她看着凤清宸的脸色,试探道:“清宸,你还在怪我吗?”
“本王不该怪你吗?”凤清宸反问回去。
凤清鸾脸色一白,急匆匆的带着奴莹走了,心里疼到不能呼吸,她看到清宸眼里的嘲弄寒冷,还有她冰冷冷的语气,这些都使她几乎站不住。
想到清宸那个时候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和她一声声的质问,以及十多年的不入皇宫一步,还有她一声不发领旨去了战场,待在边疆守着都不愿回京城,她特意下的让她回京的旨意全都无视,喉头一疼,猛地吐了一大口血。
她这一吐血可把奴莹吓坏了,“圣上。”
“朕无事,走吧。”凤清鸾抬手把嘴边的血渍擦干净,去了大殿。
随着喊声,里面的大臣全都跪地,“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凤青鸾坐在龙椅上,头上的冠冕流珠动着,威严的看向下面。
一众大臣起来后,三朝元老又开始了今早争论的和亲事宜。
“肃静。”随着凤清鸾身边的人一声高喝,下面声音戛然而止。
凤清鸾睥睨的看向她们,“众爱卿,下面小国不安分了,朕欲派个皇女下去,你们觉得哪位皇女堪当重任?”
她话音刚落,下面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臣觉得二皇女能担此任,她……”
话还未说完,就被高喊声打断了:“玉衍王爷到。”
众大臣一惊,跪地:“参加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清宸无声走过去,未让她们起身,到了凤清鸾坐的地方,往左边走去,坐在了她专门坐的榻上。
右袖袍划过,长长的袍摆齐齐落在了地上,荼蘼花在上面琉璃的映衬下,鬼魅摇曳。
她望向下面跪着的人,不出声,身上气势陡升,把她们的身子再往下压力了压,这才出声,“都起吧。”
“谢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凤清宸睥睨着她们。
气氛呈现出压抑,那么多大臣看到凤清宸没有说话的,连整理袖子的动作都轻的不能再轻。
凤清鸾心里暗爽:果然还是要清宸过来,看看,看看,平日里恨不得上窜下跳的人像鹌鹑一样。
大臣们眼观鼻,鼻关观心,不说话。
凤清鸾威严十足的开口,身上的气势浑然天成,令人不敢直视,“众爱卿可有人选。”
“臣觉得二皇女能担此任,这样的事情适合二皇女去。”
一人开口,凤清鸾望着出列的人,是三朝元老之一,素奎。
“素阁老,不妥。”一人打断她。
“为何不妥?”素奎问她,老态的脸上带着质疑。
“这……”
还未等她说话,凤清宸冷声道:“够了。”她一开口,素奎和说话的大臣都闭嘴了。
“本王不是来听废话的。”凤清宸妖孽的脸上寒冷如冰。
“关于下去的人选,圣上自有定夺,岂容你们争吵。”凤清宸冷声训着她们。
这些大臣一惊。
素奎暗骂这些装鹌鹑的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直逼凤清鸾,“圣上,关于和亲的事宜你可以同意,三座城池呢!这可是难遇的事情啊!”
她很有把握,能让凤清鸾同意,只要她身边的人分崩离析,那么这个皇位就可以换她背后的人来坐,那个时候,她就是功臣,想想就是光明。
凤清鸾凝视了她一瞬,心里有了考量,一直逼她让皇子和亲,怕不是背后的人忍不住了。
“对啊,圣上,这是难得的机会啊!”三朝元老之一林杜玲开口。
凤清宸冷眼看着她们,身上的威压直压到她们身上,声音冰冷刺骨,响起的声音满是凌然的霸气:“有本王在,和什么亲?”
看到她们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她抬手一巴掌隔空打了上去。
清脆的一声传播了大殿的各个角落,素奎和林杜玲的的头都歪到了一边,脸很快的青肿了起来,素奎轻咳了两声,嘴里的牙都砰砰砰的掉在了地上,混着血好不恶心。
看到她们的惨样,其她的大臣不吭声了,还有的大臣的腿打颤,心里犯嘀咕:玉衍王爷来了,你还敢在圣上面前造次,这不是找死吗?虽说圣上和玉衍王爷关系不好,那也不是你能得罪的啊!
再说,玉衍王爷平日里的刹名又不是没听到过,平常见到她都像见到了鬼一样,怎么这次就往上冲啊!没脑子的蠢货,还三朝元老呢!啥都不是,怎么这么蠢?
凤清宸看她们缩成鹌鹑的样子,冷煞的问着,“和亲?和什么亲?你们和本王说,和圣上说什么?这么小的事情,莫非你们看不起本王?”
第78章 凤清鸾的爆发(一)
众大臣心里一惊,这可是谋反罪啊!跪在地上求饶:“玉衍王爷息怒,臣等不敢。”
“不敢?还有你们不敢的?都逼宫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威迫帝王,你看看你们还有做臣子的本分吗?若是不想做了,那就把位置腾出来,废话少说。”
凤清宸微蹙着眉,妖孽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有微冷的声音一句句的质问着这些跪地的大臣。
大臣们身子抖的厉害,这些都是谋逆的大罪啊!她们可没有那么大本事能让皇朝颠覆。
“臣等不敢。”
“不敢?你们都敢威迫帝王。三大皇朝隐隐以凤衍为首,你们都知道,若非看在圣上的份上,你们现在都见阎王了。”
凤清宸霸道无情的声音传到大殿里的角落里,红袍上的荼蘼花妖治到宛若见了血。
“和亲?你们好大的胆子,在朝堂上威胁帝王、皇子,怎么?要本王给你立块碑?”
冷然霸道带着寒冷刺骨的声音响到大臣的耳边,听的她们心里都是狠狠的颤抖,神色越发的清明,她们全都做错了,高官厚禄使她们失去了本心。
她们愧对天地、愧对帝王、愧对黎民百姓、愧对列祖列宗、愧对亲朋好友、愧对自己。
若非是玉衍王爷的震怒,她们还在昏迷不醒。
渐渐的,有一小半的大臣恢复了本心的,一大半本就是坚守本心的,还有的是拉不回来的蛀虫。
“不敢,王爷息怒。”
“息怒?本王如何息怒?本王只是三年未回京城,不是十年不回京城。”
凤清鸾心里高兴的听着凤清宸为她训斥大臣,可又不开心,不好的名声都让清宸替她担了,她本就愧疚的心更加的愧疚了。
听到回京城这件事,她心里一个咯噔,三年前,清宸回来的时候,一双眼睛都是赤红的,身上煞气翻滚令她们大臣害怕,她进入上朝的大殿把想要逼她下旨让清宸成亲的大臣杀了个干净,这些大臣看见老实了。
那是她从她母王和父君死后第一次进宫,把要让她成亲的大臣杀了个干净。
还把侮辱她母王父君的大臣都给杀了干净,大臣府中凄转不绝,在京城里待了几天之后她又走了,直至前些日子才回京。
难不成清宸还要杀大臣?哎呀!心里有点激动怎么办?她要不要递个刀?咳咳咳咳,想偏了,我是帝王,看着就好。
大臣们听到,也是心头一跳:完了,哪个倒霉鬼要被王爷送去见阎王?可不要是我啊!千万不要是我。
“怎么?刚才不是说的起劲吗?接着说,本王听着。”凤清宸坐到座位上,宛若神只的脸上满是狂妄的寒冷。
大臣们不敢吭声,偏偏又不怕死的大臣往上凑。
“圣上,玉衍王爷如此猖獗,求你严惩啊!我看她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你的位置啊!”
众大臣听到声音就知道谁的了,三朝元老阳吹的。
这个老糊涂,玉衍王爷可是圣上的心头宝,连皇太女都比不上玉衍王爷在圣上心中的位置,你这不是找死吗?想死别拉着我们啊!
有和她关系好的,已经要和她断绝关系了。
果不其然,凤清鸾呵斥声响起,“你起了什么心思?究竟是清宸要朕的位置还是你想清宸死,朕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今你的行为朕就是说一句叛逆臣子都不为过。
别说清宸要朕的位置了,她若是要了,朕立刻,一丝一毫都不耽搁的退位,写传位诏书,大告天下,可清宸不稀罕朕的位置。
就是一个皇位而已,她要,朕就给,就是要朕的命,朕也能给她。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三朝元老吗?简直比乡下的野妇都比不得,朕说得难听点,就是一条狗都比你现在的样子好看。
现在是朕登基,是朕坐在这个位置上,是朕没有要了你们的性命,是朕违背了母皇的旨意,留了你一条性命。
你看看你,实在是令朕失望,简直连狗都比不上,你如今都剩下了什么,不过苟延残喘而已。
你要记得,是朕的怜惜,你才能多活了几十年,否则,你早就一捧黄土了,你身上的朝服令朕恶心,看见你每日往这里站着,朕就觉得喉咙处哽了一根刺,上不来下不去。
朕每每听到你说话的时候,特别是议论玉衍王爷的时候,朕恨不得把你剥皮抽筋拔骨,把肉剁碎了给你家里人吃下去。
可朕不能,因为朕是帝王,要担到帝王的责任,朕不能弑杀,甚至连公平都为玉衍争取不到,因为朕要端平一碗水,不能让你们觉得朕偏心。
可你呢?可你们呢?都因为朕没有脾气,都拿朕好欺负,你们当真以为这个位置是朕想要的不成?若非母皇的旨意,内阁学士的见证,朕一点都不想当这个帝王。
如若不是母皇的嘱托,让朕以天下百姓为主,朕就早就不管了。你们当朕是什么?
朕今日告诉你们,不对你们弑杀,是因为朕要朕的百姓负责,朕要为玉衍祈福。
你看看你们,臣子的本分没有,成天盯着朕,你们盯着朕就算了,还要盯着玉衍,你们是在是令人恶心至极,朕看见你们就觉得难受。
朕的玉衍,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岂容你们欺负?
你们说白了就是一群养不熟的蛀虫、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们怎么能和玉衍比?你们和玉衍,一个地下的淤泥、一个天上的神仙。”
凤清鸾一口气不松的说完,第一次说那么多话,第一次为了凤清宸把她心里的不满全说了出来,她的玉衍,那么好的孩子。
第79章 凤清宸对三朝元老的惩罚
“在朕看来,你们也就当初进朝为官的时候有点作用,至于现在,就是些废物。
朕告诉你们,朕就是疼爱玉衍,不是因为什么,就只是因为她是玉衍。
母皇亲封的玉衍王爷,超一品亲王。
若不是你们阻拦,玉衍就是超一品的一字摄政王。
朕的玉衍王爷,就是比你们好千倍万倍,你们都比不得朕的玉衍王爷。”
凤清鸾又形容了凤清宸以后,恢复以往的平静,冷眼看着下面的人。
下面的大臣瑟瑟发抖,不敢多说一个字,连呼吸都是屏住的。
就说了,不能招惹圣上的心头宝,圣上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说过她们,可都是一些敲打,像现在这样的爆发是绝对没有的。
不做帝王,那怎么行?女帝的位置是玉青帝传给她的,要是不做帝王,谁管她们啊?
阳吹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她们今日都被说惨了,丢脸都丢到外祖母家里去了。
凤清宸面无表情的听着凤清鸾的爆发,知道她心里有很多不满。
等今日过去,她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精明的圣鸾帝。
“来人,下旨,三朝元老阳吹无所作为,藐视圣上,特赐毒酒一杯,后院家产充国库,三族以内赐死。”
“是。”
下面大臣内心抖成筛子,三族性命就这么没了。
这时,阳吹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圣上,是臣错了,臣错了。”
“拉下去。”
凤清鸾这边刚说完,那么就有人进来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走了。
看到阳吹的下场,一众大臣不说话,可架不住有人找死。
“都起来吧。”
“谢圣上。”
一众大臣站起来。
“圣上啊!和亲的事情我们还未有章程啊!”
一个声音响起,又是素奎,大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烦不烦啊!
凤清宸凤眸凝结着冰,抬手,大红的衣袍滑下,露出丝线缠满的手,素白的手指往后动了动,素奎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到了殿中央猛的飞了出去,把大殿的墙给蹭掉了一大块。
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奴莹,把太医宣来。”凤清鸾冷冷的吩咐道。
“是。”
“圣上……”林杜玲刚喊出来圣上二字,就被凤清宸隔空捏住脖子,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凤清宸虚握手指轻轻紧了紧,林杜玲的脸涨的更紫,她的帽子掉落到地上,两只腿在空中乱晃着,两只手猛的掐住自己的脖子。
“放……放开。”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在她快要断气之时,凤清宸慢条斯理的松开手指,咚的一声,林杜玲落到了地上,一道细小的声音响起,她捂住自己的脖子和腿,疼的直叫。
凤清宸看看自己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林杜玲的身体了倒飞了出去,落到殿外,没有了声音。
凤清宸起身,不怒自威的气势不输凤清鸾,身上的气压恐怖骇人,身上的红袍在她身上宛如夺命的魔鬼,荼蘼花让人致命的死无声息。
“来人,传旨,林杜玲不时事务、胁迫圣上,意在谋反,诛九族。
素奎不时事务,胁迫圣上,意在谋反,废去朝中官位,诛九族。
朝中三朝元老不识圣命,胁迫圣上,至死不悔,诛七族。”
等到圣旨下去,凤清宸冷然平静的开口,“本王在,无需和亲,若再有此言论,诛九族。”
她冰冷的说完,不在乎她们的神色,就往外走。
等她一走,朝中就热闹了起来。
“圣上?这……玉衍王爷怎么能下旨啊?这可是越了你啊!”
“求圣上不能下旨。”左相心中大骇,求凤清鸾把旨意收回去。
凤清鸾淡然一笑,“她下的旨朕收不回来,也不归朕管。”
“怎么会?”左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求圣上三思。”左相急了。
凤清鸾和一旁的奴莹说着话:“御膳房今日做什么?”
“好像有道全鱼宴。”
“圣上。”左相在喊着。
“奴莹,朕突然想吃茶云楼记的片糕了,你让人买些回来。
”是。”
“圣上,臣求圣上收回旨意。”
“奴莹,让人把观星楼打扫干净,朕打算带德君去看看。”
“是。”
左相算是明白了,圣上不听她的,也就不喊了。
凤清鸾余光看到她不说话了,“不说了?想知道原因,朕告诉你们就是。”
“奴莹,去取母皇的圣旨过来。”
“是。”
奴莹很快把圣旨取了回来。
众大臣皆惊,玉青帝的圣旨。
凤清鸾摆摆手,让奴莹宣旨。下面大臣立即跪下听旨。
奴莹把圣旨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她的心跳的厉害,她努力维持着声音,“奉天承运,帝王昭曰:今朕称其皇位在世,上对朝廷无愧、下对黎民百姓无愧,今有一嫡孙女,甚得朕心,封号玉衍。
与圣上同位,掌内阁、修典法,握朝政大权,圣旨为二份而下,一是圣上圣旨。
朕以皇室气运作保,以生前朕名为媒,以血为祭,尊玉衍圣旨,圣旨下,无人抗,圣上不可违,旨意不可收。
若是二者圣旨同时而下,或是二者意见不合下不同圣旨,尊玉衍为主。
违者,逐皇朝、诛九族。钦此。”
等到奴莹念完,左相觉得自己头疼欲裂,几乎要死。
等到太医来了,告诉凤清鸾外面人的情况,“圣上,外面的人臣看过了,林元老已经没命了,素元老身上的肋骨断完了,胳膊碎了,腿也碎了,牙齿都掉完了头上破了个大口子。”
“你回去吧。人死了,把人扔出去,听到圣旨了,清宸下的旨朕拦不住,也不想拦。
退朝。”
凤清鸾说完,从一旁的通道内转身就走了。
第80章 苏云暮送礼物给苏肆她们
到了御书房,凤清鸾一改刚才的样子,整个人杀伐果断的吩咐,“奴莹,你现在就去宣旨,按照清宸说的那样,一个人都不许留,杀无赦,把人处理干净后,全部再搜一遍。
和这些元老勾结的官员,全部诛九族,朕等了五年,为的就是今日把她们全部杀掉,皇朝不留无用之人。
你去宣旨,就说她们意欲谋反。”
“是。”
凤清鸾眼神狠辣的想着事情,不杀三朝元老是因为她们还有利用价值,等了五年,全部都杀了,还一下子拔出来很多蛀虫。
敢算计朕,就等着灭族,朕手段不温和,否则怎么坐的稳皇位,今日的事情是震慑也是为朝堂注入新的血机。
圣旨出,京城里行刑场的路被血染了三层厚,人头落地,事情落定。
凤清宸在书房的软榻上听到这件事,“随姨皇,不敲打百官不知悔改,她的手段若是柔和,皇位她坐不稳,这么多年倒都是表象。”
“是。”烟雨感慨凤清鸾的狠辣,等了五年,让百官忘了她登基时的血路,三朝元老足足三十五个,圣上今日全部处理了,还有勾结的官员,一共有六十个官员被诛族,不愧是坐的稳皇位的,手段就是不一样。
苏云暮跟着白筝上了马车,白筝看着他白嫩嫩的小脸,没有忍住手捏了捏。
苏云暮抬眸,水润润的眼睛让人心头软颤,粉嫩嫩的唇瓣湿润饱满。
“外祖父?”软和的声音问着白筝。
白筝看到马车里的东西,宠溺的落到苏云暮身上怎么都藏不住。
“暮儿,桃花糕吃不吃?”
苏云暮乖巧的点点头,一缕调皮的青丝落到他的脸上,衬得精致的脸庞带着妖肆,眼尾翘着带着些许的嫣红。
白筝把桃花糕拿出来,一股清香在马车里面萦绕。
桃花糕倒是好认,红色的丝绳带在上好的油纸上缠着。
苏云暮鼻尖闻到桃花糕香,湿润润的眼睛盯着白筝的手指。
等到桃花糕放到苏云暮面前时,他伸出纤小的手指拈起一块桃花糕放到嘴边咬了一口,没有等到嘴里嚼完,又咬了一口,整个腮边圆鼓鼓的。
白筝为他倒了杯茶,在他背后顺着背。
“暮儿,喝点茶。”
一块桃花糕吃完,他喝了口茶。
“还要吃吗?”
苏云暮摇头,垂下的青丝随着他摇头的动作微微晃动,“我吃饱了。”
白筝叹气,比猫儿吃的还少,玉画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带的人什么时候到。
看着苏云暮眼睛里泛着湿润,水眸中浸了水雾,卷翘的睫毛上沾着水珠,他把瘦小的人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睡吧。”
苏云暮闭上眼睛后,他叹息:快了,等她们都在家了,暮儿就能长大了。
把大氅细细的为他遮好,露出半张精雕玉琢的小脸。
白筝轻轻的用下巴蹭着他的发顶。
到了府中的时候,苏云暮就醒了过来。
“醒了?喝点茶。”白筝执起一杯茶递到他嘴边。
苏云暮懵懂的眼里蒙着层白雾,茶香在他鼻翼下经久不息,迷迷糊糊的喝口茶,润润嗓子。
“外祖父。”
“到家了,还睡吗?”
“不睡了。”
“那我带着你去看看你的院子。”
“外祖父,猫。”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白筝听到他说到猫,笑了出来,“暮儿,要什么猫啊?”
“猫,白的。”苏云暮还未转过神,只记得他抱得一只猫。
“暮儿,那不是你的猫,它的主人已经把它抱走了。”
苏云暮听到他的话,没有闹,懵懵的点头,小脸往大氅里面又埋进了一些,只露出一双琉璃水眸。
白筝看到,心有点疼,他轻声道:“猫儿不是你的,可你九姐姐那里有只好看的狐狸,等它回来了你就能看到它了。”
苏云暮眨了下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白筝揉揉他的发顶,“暮儿好乖。”
白筝没想到,不仅狐狸回来了,而且还有一只猫天天来找苏云暮,两小只天天在府中捣乱,还栽赃给苏玉菡她们,苏云暮有时还跟着两小只捣乱,为此她们没少背锅,偏偏她们甘之如饴。
院子未去成,到了晚膳时,苏云暮把东西送给她们。
苏肆高兴的眼睛都是眯着的。
“暮儿好乖,不像你的姐姐们,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上房揭瓦。”苏肆开心的对苏云暮说。
一直都是沉稳利落的苏玉菡她们,我们知道暮儿乖巧,可什么时候上房揭瓦了?祖母,你不能冤枉我们啊!
“祖母,我们什么时候上房揭瓦了?”苏玉璟询问苏肆。
苏肆瞪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上房揭瓦了?”
苏玉璟沉默,“暮儿,你不要信祖母的,她是骗你的,上房揭瓦的是她。”
苏云暮瞧见她们争吵,抿着唇,眉眼弯弯。
“好。”他答应苏玉璟。
苏肆一听,咬牙切齿,“苏玉璟,我看你功夫有所懈怠,一会我陪你练练。”
苏玉璟整个人一僵,完了,不带这么小气的啊!
“是。”
苏玉延在一旁看的好笑,她把自己挪到苏云暮的身旁,对上他的水眸,对他笑了笑,手握住他的,手上内力运起,为他取暖。
“暮儿,三姐给你定制了一辆马车,过几天送给你。不许不要,你不要她们的,也不能不要三姐的。”
苏云暮到嘴边的话被他咽了下去。
苏玉延在下面捏捏他的小手,“没事,让她们羡慕。”
眉眼如画的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她们肯定想不到我的礼物先到,至于大姐,什么时候回来再说吧!
不算大姐和二姐,下面的这几个肯定玩不过自己,似画如景的桃花眼里满是对六个妹妹算计的得意。
第81章 苏玉菡七人去慕家收利息
苏玉菡看苏云暮的时候抽空看了眼苏玉延,发现她的眼里满是算计,她挑了挑眉,这是在算计什么?想争暮儿,做梦。
她给了苏玉楼一个眼神,苏玉楼张狂的脸上带着邪意,“三姐,你在想什么啊?说出来让我们也听听。”
“没想什么。”苏玉延收起算计,她才不会告诉她们呢!
苏玉楼勾起一个笑,狐狸眼勾人宛若通了雷电。
“三姐啊,这就是你不厚道了,你怎么能这样啊!”
“我怎么了?我好着呢。”苏玉延唇角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她。
苏玉楼才不怕她,两个人眼神对上,空中仿佛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晚上,苏家屋顶上站了七个人,手里拿着东西。
“二姐。”苏玉初的声音。
“嗯。”
“走吧,不能让慕家人白欺负我们暮儿,在大姐回来前,我们去收点利息。”苏玉竹温和的声音带着毒辣。
“走吧。”苏玉菡发话,七个人在屋顶上飞速走着,各色衣袍衣袂翩飞。
慕家屋顶上,七个人站着,“去找慕尚。”
一圈下来,没有找到慕尚。
“应该是在她夫侍的院子里。”
“走。”
说走就走,半点没有上人家屋顶的自觉。
到了院子外的屋顶上,苏玉菡七人站定,耳朵边响着暧昧的声音。
“啧,怎么又遇上这种事了?慕尚真是中年不老啊!也不怕死在床上了。”
“玉楼说的没错。”
“这怎么办?
“都走到院子外了,进去吧。”
“五姐,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爱好。”苏玉竹打量着苏玉晚。
苏玉晚没好气的看着她,“我之前过来的时候,慕尚也是这样的。”
“啧啧啧,今日刚才大殿上被训斥,还斩了那么多人,她也能有兴趣!不得不说,真是她背后人的好狗。”
“可不是吗?等大姐回来,一个都跑不掉。”苏玉晚眼睛里嗜了血。
苏玉菡听着她们说话,“回去催玉画赶紧回来,让她把暮儿先养好了,等下月十五,把暮儿身上的秘法解开,否则他就只能是几岁小孩的样子。
样子时而大,时而小,会对他有伤害,特别是现在的样子,几岁大小。
若是前几年他还是正常长大的还好,现在苏家秘法越来越反噬了。”
说到这里,她眼里满是嗜血的战意和怒意。
“若不是那些东西,我苏家怎么会落得无男子的现象,苏家一族,七百年来就上代人有个小叔叔,这代有个暮儿,偏偏那些东西不安分了,连带着苏家的诅咒和秘法落在了暮儿身上。”
“二姐冷静。”苏玉延一惊,把内力渡过去了。
苏玉菡眼里的红色退下些,冰冷的声音刺骨,“冷什么静,我们这一嫡脉有四十六位嫡女,大姐还在寒峭血涯守着,就是她现在回来,从那里到这里也有半年时日。
秘法不破,暮儿的身体撑不到今年年夜。”
“二姐,你稍安勿躁,有大姨母跟着大姐呢!”
“大姨母已经在路上了,算算时日,这几日就该到了。”
“什么?”几人震惊。
“大姨母都回了,大姐会在她后面回来的。”苏玉延先反应过来。
“希望吧。”苏玉菡很是担心。
“我最近的梦境越来越频繁了,看来阵法撑不了几年了,连着那些东西也该出来了。”
“三洲三家守不住,这片大陆就是灭顶之灾。
不过,在这期间,谁若欺负了暮儿,杀。”苏玉初眼睛红了一片,里面满是弑杀。
“玉初,静心,别走火入魔了。”苏玉菡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了。”
“二姐,寒潭还要准备吗?”苏玉璟开口。
“准备,上次暮儿身上的秘法动了,下到寒潭六千里,这次用内力再把寒潭打深九千里。”
“好。”
“我怕这次秘法来势汹汹,若是下月十五秘法成功解掉,暮儿不仅身量会和正常人一样,丢的一魂两魄也会补齐。”
“这一魂两魄在哪?”苏玉楼不解,“怎么就暮儿丢了魂魄呢?”
“在苏家祖祠上面的祠堂里,苏家人的命牌都在那里,暮儿的魂魄随着他手上的玉佩震在命牌里。”
“这样。”苏玉延六个人都听明白了。
“暮儿身上的秘法会在这几日动,寒潭一定要准备着。”
“二姐,寒潭离京城有一万里远呢!我们可否提前动身?”苏玉初问着苏玉菡的意见。
“不用,去早了反而麻烦。”
“是。”
“不说了,给慕尚添堵去。”
“走吧。”
她们到了慕尚的屋顶上,听到她们的床榻声传出老远,苏玉初把瓦片掀开一片,把手里的东西扔了下去。
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一群蛇掉落在床上,听着慕尚和她夫侍的惊叫声音,快速往从其的院子里飞去。
里面正传来了谈话声,“其儿,你别闹了,你是我最疼爱的孩子,取名字的时候取的是我名字的一个字,为的就是让我时刻宠爱你,现在很晚了,你先睡觉好不好?”
从其真的是着急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儿子那么不听劝。
“爹爹,我的脸一定好,你要给我找药。”
“好好好,我答应你,你先睡吧。”
慕其这才放下心,在从其的房间里睡下了。
“呵,听这话,是脸不好了,该,让他成天顶着暮儿。”苏玉楼不屑,脸毁了正好,反正都是要死的。
“好了,把东西扔下去。”苏玉菡让她把东西扔下去。
拨了几块瓦片,把手中的麻袋松了口都扔了下去。
只见房间里到处都是蛇鼠毒蝎。
“走吧,剩下的给他的二公子送去。”
“好。”
几个人去了慕歌的院子,咚咚的把东西都扔了下去。
“走吧,回府。”
“嗯。”
第82章 凤清宸墙下接人
未时过后。
“暮儿,你自己先在这边院子玩,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去东边院子帮忙。”
“好。”
白筝对他说完,起身就走了,只剩下苏云暮一个人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他抬眸看了一圈院子,去了院子里的石桌旁坐着,他身上围着白色绣云纹的大氅,一头垂地的青丝随清风摇曳,小小的一个抬眸看向湛蓝的天空。
想到自己在慕家的时候,师父们半年找他的情形,还有大姐姐每次去带着衣裳、用的、银钱,各种玩物去找他,为他缓解身上的秘法。
大姐姐有时在他偏远的院子里一待就是三四天,教他琴棋书画,留下书籍,事后却又被事情绊住匆匆远去的背影。
大姐姐和师父们总是错开,有一回大姐姐和师父撞见,差点打起来的样子就觉得对方都是骗子。
忽然,他的眉眼弯弯,他想大姐姐了,那个总是喊他乖乖的大姐姐。
凤清宸看着自己的猫吃下萝卜要死的情形,觉得好笑。
“多吃点萝卜,三天后就不用吃萝卜了。”
紫眼睛的猫喵喵喵的叫着,身后的长尾巴一甩甩的,繁盛的毛发毛茸茸的。
它把一口萝卜吃完,趁着凤清宸不注意,就开始往外跑,它要去找昨天的那个人,那个高高的兽身上有它喜欢的味道,跟着他应该不会挨饿。
凤清宸一个抬眸,看见猫跑了,她并未在意,反正它不老实惯了,可她想到这只猫去找暮儿的事情,还是跟了上去。
白猫一路跑着,到了苏家的高高的院墙外,它爬墙过去了。
寻着高高的兽昨天留在自己身上的气味一个个院子的找过去,直到在一个院子里看到了人。
它扑过去咬着苏云暮的大氅,长长的尾巴在后面甩着。
苏云暮垂眸,脸上有点错愕,他看向它,把猫抱起来放到桌子上,用手戳戳它的尾巴,“你怎么过来的啊?”
白猫的脑袋他的手掌心蹭着,喵喵喵的叫唤。
苏云暮抿下唇,为它撸着毛。
“你怎么了?不会生病了吧?”说着,他把猫提起来看看。
没有生病,他把猫放到桌子上,白猫用自己的尾巴蹭着他的手。
苏云暮想到了这是有主的猫,他抱着猫朝外面走去,一直到了苏家的院墙下,为了避免出大门苏家的护卫看到他,他看看猫,又看看墙,运起内力跳到了墙上。
凤清宸来的时候就是一个玉做的人站在墙上,手上还抱着猫。
苏云暮手里的白猫看到凤清宸,在苏云暮的手上乱扑通,甚至还要往前跳,苏云暮把乱扑通的猫紧紧抓住,可猫不听他的,直直的往前跳。
苏云暮为了它跳下去摔着,整个人随着猫的动作往前扑,直接往下倒,他正要运起内力重新站好却被人接住了。
凤清宸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掉了下来,什么都没想,运起内力让自己过去接住了他。
如今,她怀里掉落了一个小小的人,一只手掌在他纤细的腰间紧紧的护住,另一只手在他的腿弯处。
苏云暮被人接住了,还有点懵,他不知道自己会被人接住。
他看看手上的猫,又看看接住他的人,正好和她藏着溺宠的凤眸对上。
“没事吧?”凤清宸淡淡的问道,语气慵懒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云暮听到她问话,摇摇头,“你可以把我放下来。”
凤清宸的鼻翼间满是他身上药香混着花香的味,有点苦涩,更多的是清香,心中不动声色的想:他这是经常喝药吗?
她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到地上,垂眸看着他,身子不自觉的倾向他。
苏云暮却向后退了两步,他看清接住她的人。
他记得她,“玉衍王爷。”
“不用在意这些,都是一些虚礼。”
苏云暮不解,却没有多问。
他把手上的猫递了过去,“你的猫。”
凤清宸看着这只猫,“它又给你添麻烦了吧?”
“没有。只是它怎么跑出来了?”
凤清宸淡然一笑,宛若六月荼蘼花开,“我让它吃了萝卜。”
苏云暮愣了一下,有些纠结。
“你想说就说吧。”
“它不是喜欢吃鱼吗?怎么吃萝卜?”
“它喜欢吃萝卜,不喜欢吃鱼。”凤清宸解释,顺便还看了眼白猫。
猫被她看的,一边喵喵叫一边往苏云暮怀里钻。
苏云暮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张张嘴,最后说了一句:“这是只与众不同的猫。”
“你说的对。”
“它一直吃萝卜是不是不太好?不需要吃肉的吗?你一直让它吃萝卜,它会一直跑出来。”苏云暮绷着一张精致绝世的小脸认真的和凤清宸说着。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它不是因为吃萝卜跑出来的,而是因为别的。”
“别的?”苏云暮不懂,他没有养过猫。
“精灵玉琢为绝代,映衬神只为所爱。说不定它是专门找你的。”凤清宸带着些许蛊惑的意味。
苏云暮听着她说的,明白了意思,他悄悄的退了两步,耳朵染上红色,抿着粉嫩嫩的唇。
“才不是。”
“那你说那是因为什么?这只猫那么喜欢你,你自己养着好不好?”
“不用了,它是你的猫。”
“可它一直往你这里跑怎么办?我不可能一直看着它的。”凤清宸嘴角含笑看着他。
苏云暮为难了,他看看手里的猫,头一次觉得它是烫手山芋。
凤清宸眉眼慵懒,眼底藏着笑,一头被玉冠高束起来的青丝在后面轻动着,“要不这样吧?我把它带回去,若是它想见你了,我把它带过来。”
苏云暮想了想,这个方法好像可行,转眼想到她怎么带猫来找自己啊?
摇摇头,“不用了,你看好它就行。”
凤清宸唇角勾起,俯下身子认真的对上他琉璃般的眼睛,“要不这样,我每日这个时候带着猫在这里等着你,你出来就好了。”
苏云暮看了眼凤清宸,又看了眼猫,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可手上的白猫喵喵的叫了两声,拿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打着苏云暮的手。
凤清宸垂眸看到,想把这只猫拎出来扔出去。
看到苏云暮没有答应下来,她眉眼间带着些愁容,“这只猫在后院和其它的猫打架,导致自己往外跑,若是我哪日看不住了,它可能就没了。”
苏云暮看看猫,听到它打架,小脸一凛,答应了下来,“好,我每天这个时候过来。”
第83章 凤清宸的蛊惑
“好,我每日申时带猫在这里等你。”
“若是我不来呢?”苏云暮一时想到这个问题,没有往其它的地方想,只是单纯的觉得对面的这个人好喜欢猫啊!
“你说怎么办?凤清宸把问题抛给了他。
苏云暮望向她认真询问的脸,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若是我不来了,在墙上挂着一条紫色绣团纹的丝绸。”
“好。”凤清宸点头答应。
“你要帮我管管这只猫,它比较笨,和别的猫打架总是输,还经常偷它们的鱼吃。”凤清宸的声音中带着不经察觉的诱惑。
苏云暮把这只猫放到面前,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想猫的尾巴扫到了他的脸,他一时恍惚往后退了几步。
凤清宸伸手揽住他的腰肢,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松开手把猫的尾巴往后抚平。
苏云暮看着猫,假装恶狠狠的问它,“你怎么能打架呢?”
白猫叫了一声,脑袋很懵,它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喵?”
凤清宸以手抵唇,轻咳了两声,寒冷的眸子深处蕴含着对眼前人的心悦。
“它很不听话,你要是能让它不打架,我可以把猫送给你。”
苏云暮把眸光落到她的身上,“不用了。”
“我的猫都和这只猫一样的好看,除了眼睛不同,其它的都是毛茸茸的。”凤清宸换了话说。
苏云暮鸦羽颤了颤,微低着眸子,不让她察觉到自己的真实想法。
凤清宸见状,知他有点迟疑,于是慵懒的语气里带着诱人的蛊惑:“我的后院里不仅有猫还有狼,比这些猫好看多了。你手里的这只猫经常找它打架,你想一下,它连猫都打不过,却是很喜欢和狼打架,万一狼把它吞了,你就见不到猫了。”
苏云暮猛的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些急,但他还是没有说话,因为这不是他的猫,他不能帮别人定夺,可他抓着猫的手却在慢慢的收紧。
凤清宸眼底含着笑,妖孽的脸上满是认真,“它要是受伤了,恐怕连萝卜都不吃了。”
她说的轻松,可苏云暮手里的猫听到萝卜二字一直在喵喵喵的叫着。
苏云暮还以为它是急了,伸出素白柔嫩的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白猫舒服的在他手上趴着,眯着眼打起了轻微的呼。
“你若是担心它不是你的猫,不归你管,我把送给你就当是我和你有缘。”凤清宸垂眸凝视他,唇角似笑非笑的悄声说着,莫名的让苏云暮觉得可怜。
他认为夺人所好不是好的行为,尤其是她这样特意来找猫的人。
“不用了,兰却芳芝凝华,若此静若如它。”
凤清宸听着他的话,看了猫一眼,没想到暮儿给你的评价如此之高,竟然希望你和现在一样如同花的最好风华。
“我说的你不认可,那么只好每日我带猫在这里等着你。”
苏云暮想了想自己身为男子能不能随意见外人,无妨,没人知道就好,知道了也无事,苏家给他的底气足够,他近日在二舅舅那里学会了一招,若是被欺负了,那就是上门要银子。
想到了猫的遭遇,只吃萝卜、和猫打架打不过、偷鱼吃、还笨,去和狼打架,一想到它惨兮兮的、打不过狼被吞了,再也见不到毛茸茸的猫了就什么顾不得了,精致绝世的脸上严肃,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
凤清宸眉梢晕着春风般的肆意,眼尾上挑,整个人如同盛开的荼蘼花想要雨露浇溉,妖治欢喜。
她看了眼天色,提醒着乖乖软软的苏云暮,“小家伙,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府了。”
苏云暮的桃花眼凝望她的凤眸,耳边响起她的提醒,心里的防备降了一分,还会提醒男子时辰的女子,还那么喜欢猫,应该不是浪荡子吧?这么一想,因着对猫的喜欢连带着对凤清宸的防备都降了一分。
“好。”苏云暮应了下来,才反应过来,他要怎么回府,不能从大门进,也不能直接用内力上墙,这样会被当成离经叛道、不敬祖宗。
凤清宸伸出两只手,和上次一样,示意他把猫放到自己的手心上。
随着她伸手的动作,红色的丝线有几根落到了地上,轻盈的飞舞着。
苏云暮把猫给她,后退到墙边。
凤清宸右手抱着猫,左手顺着伸出的动作把手抬起,露出缠到左手腕上的丝线,说不出的诡异妖蘼。
她运起内力,把苏云暮放到了墙上,苏云暮惊了一瞬,他还以为她要做什么呢!
凤清宸抬眼看到稳稳落在墙上的人,西边的扶光明晖撒在他的身上,碧落成着他的陪衬,垂到的青丝染上了层层明晖,精致的眉眼,足以世间颠倒。
看到心中念的绝世身姿,脑海中想着:落中此景终慕,念心此画彼吾。
她用内力把落叶吸了些,为他铺了内力支撑的楼梯,青黄的落叶叶叶堆在一起形成一个台阶,一个挨着一个。
苏云暮站在墙上俯视着她,对她弯弯眼睛,这才踩上了落叶形成的楼梯,楼梯被内力支撑的很好,一点也不晃。
听到那边落地的脚步声,凤清宸眉间的笑溢到了表面上。
她怕苏府人出来看到暮儿和她见面会责怪他,于是转身就走了,刚才她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强大的气息,尤其她刚才还用了内力。
不过被看到也无妨,万一被质问,她怕他会为难,为了以后的好见面,现在还是不碰见的好。
在她走后,苏玉菡就过来了,她看到苏云暮愣了愣,“暮儿,你怎么在这里?”
“我想想苏家,走到这里了。”
苏玉菡宠溺的看着他,也没问他怎么走着远,拉着他的手,把内力渡过去,“走吧。”
“好。”
第84章 凤清宸内力催开冰蓝莲花
凤清宸回到府中冷眸看向桌子上的猫,“本王还未让你去找暮儿,你自己倒是出去找他两回了。
本王该说你什么好?既然你都去找他了,那么本王带你去找他的时候,你不能私自出府。
若是他成了王君,各种肉在你原先的份上让你吃个够。
第一次你去找他险些坏了本王的事,如今你不能不去,要是你坏了事,本王让你时刻和狼皇在一块,各种菜让你吃个够。
本王问了好多遍暮儿,他不要你,那么你继续吃萝卜。”
白猫一听,喵喵喵的叫着,声音哀转不绝。
一双紫色的眼睛看向凤清宸,粗长的尾巴蹭着凤清宸的手臂。
凤清宸看到猫,沉思:猫还是要用的,只不过它是自己找暮儿的,那么好的机会,不把人拐回来,就可惜她改变的计划,虽然会和之前的有点差别,但是好用就好。
“主子,狼皇已经带回来。”空中响起了一道音。
“本王知道了,华妖,你去休息吧。”
“是。”
凤清宸思索着,“烟雨,本王记得府中有冰蓝莲花种。”
“是有,在库房。”
“带本王去找。”
“是。”
烟雨不解,她记得库房有冰蓝莲花种,那是一种用内力催开的花,王爷要它做什么?那花需用内力催开,内力不够的人,根本不会闲着催它;浪费内力,不得不说,王爷真是好雅力,要是她,把内力耗尽也只能催一朵。
凤清宸去库房拿了五颗花种。
到了第二天约定的时间,她抱着猫在墙下等着。
苏云暮在昨日的时候,让苏玉菡搬去了一张梯子,苏玉菡什么也没问的把梯子搬了过去,对于弟弟,她是绝对绝的宠溺,反正她不会娶夫郎。
苏云暮上去的时候就看到凤清宸已经在等着了。
他站在墙上凝望凤清宸,凤清宸似有所感,抬头凝望他,眼神交汇,似有膏露。
“小家伙。”凤清宸嘴边噙笑,亲昵的喊着。
“不要这么喊我。”
“那要喊你什么?暮暮?”
苏云暮顿住。
凤清宸为了把这个称呼坐实,又喊了一声,不过这次喊的时候带了许缱绻。
“暮暮。”
苏云暮耳根红透,不敢看凤清宸含笑的眼睛,怎么就这么喊他啊?
“以后就喊你暮暮了,可好?”凤清宸又特意问问他。
苏云暮抬眸看他,她还知道问自己啊?
凤清宸看出他眼里的疑惑,诱哄的解释着:“我都把猫带来了,这么喊你会让猫觉得你喜欢它。”
苏云暮狐疑的看着她,他才不信。
可白猫朝他伸爪子,还朝着他叫,凤清宸也不催,任猫对着苏云暮喊着。
看他不信,凤清宸转移话题,“我昨天听到你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它不应该只吃萝卜。”
苏云暮成功的被转移了注意力,不想称呼的事,他昨天就好奇,哪有猫不爱吃鱼肉,爱吃萝卜的啊!就是兔子也不能天天吃萝卜啊!
“它吃肉了吗?”
“吃了,出了点意外。”凤清宸淡淡噙着笑开口。
没等苏云暮问,她笑着开口,“我把一盘肉放到它面前,它看都不看一眼,只吃萝卜。”
苏云暮粉嫩嫩的唇瓣轻抿,一双琉璃般的水眸看向凤清宸怀里的猫,“它好挑食。”
“对,很挑食,只吃萝卜,不仅吃萝卜,还吃白菜。”
“它还吃白菜?”苏云暮错愕,精致的小脸有点不可思议。
“白菜它吃得少,其它的菜吃得多。”凤清宸脸色不变的说着猫的挑食。
苏云暮把猫从凤清宸手上接过来,凤清宸碰到了他冰冷的手心眉心微蹙。
“你怎么这么挑食?哪家的猫和你一样,只吃萝卜的?兔子都没有你那么会吃萝卜。
你要吃点肉,把自己挑食的毛病改掉。”
苏云暮这个时候听到猫挑食,已经忘记了他抱猫,猫差点把他压倒的事情。
凤清宸挑眉看着他哄猫的样子,暮暮在哄猫这方面还真有经验。
她的凤眸冰冷的凝视着猫的背影,等我把人拐到手了,你就可以吃肉了。
“暮暮,你看。”
苏云暮从猫的身上抬眼,黑白清澈的桃花眼有着妖治不自知的魅惑。
凤清宸的左手上放着五颗冰蓝莲花种,见苏云暮看过来了。
她开始用内力催开。
随着内力的上升,花种慢慢发芽、长出蕊心,一点点的增大,最后开出了冰蓝色的莲花。
苏云暮看着五朵花的盛开,从不起眼的种子变成盛开的花。
充满圣洁的花瓣是蓝色的,唯独花根的地方是蓝色中带着纯粹的白色,整朵花还笼罩着白色的点点,散发着朦胧的白光。
“暮暮,这是冰蓝莲花,送给你。”
“我不能要。”苏云暮武功不低,他能感受到内力的浮起。
而且自己和她无缘无故的,怎么能收对方的花。
“暮暮,这本是给你的花,你收着就好。”凤清宸瞧见他不接花,郑重的开口。
苏云暮在心里盘算着,她都送给自己花了,那么自己应该送些什么回去呢?哪怕自己不要,也是要给回礼的。
“暮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花我不能要,你拿回去。”苏云暮还是拒绝。
凤清宸听着他拒绝的语气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暮暮。这是送给你的,是谢谢你那日帮我看猫,还给它吃了东西。若是你不收下,猫会难过的连萝卜都不吃了。”
凤清宸话音刚落,猫可怜湿润的眼睛和苏云暮的水眸对上,后面闹腾的大尾巴也不动了,有气无力的耷拉着。
苏云暮心头一软,伸手把花接了过去,只是在想,自己要送些什么呢。
第85章 倾慕,苏云暮的回礼
凤清宸眼尾翘着,晕着对眼前人的愿容,千念而修一眸,转身而得一有。
看着他白嫩的手上悬浮的五朵冰蓝莲花,朦胧感的光衬得他站在宛若站在黑渊里唯一的亮光。
佳荣披白甲,悦此唯奇邪。
“花很是适合你,很好看。”
“谢谢。”
“不用客气,你收下了花,它晚上会多吃萝卜的。”
凤清宸的凤眸落到白猫的身上,白猫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身上的毛都立了起来,大叫了一声,“喵~”
“你看,它见你收下了花,开心的毛都立了起来,连声音都那么大。”
苏云暮看了眼猫,还真是,他眼里满是高兴,手放到猫下巴处挠了挠。
白猫舒服的直打呼。
“它有名字吗?”
“没有。”
“怎么没有给它起名字?”
“在等能让它依赖,专门给它起名字的人。”
凤清宸慵懒的眉眼间满是对心中想的宠溺,不易察觉的话音里满是眷恋。
苏云暮一僵,他看向凤清宸,却见她眼里的笑意。
他抱着猫又往后退一步,每退一步,凤清宸走进一步。
凤清宸望向刚刚到她大腿边都不及的人,离他三米远站定,把人逼到了墙边。
“暮暮,你给它起个名字。”
“这是你的猫,应该是你给它起名字。”
看他有点低闷的情绪,她笑了两声,“那便喊它倾暮吧。”
“哪个倾?哪个暮。”
“倾城难向一主,落雁难向一暮。倾城孤雁的倾,朝朝暮暮的暮。”
云倾暮落宸自起,朝间烟雾倾自邪。凤清宸在后面见了一句,没让他听见。
“倾暮。”苏云暮低低的喊了一声。
白猫,不,现在应该是倾暮,它对着苏云暮喊了一声,“喵?”
“倾暮,你有名字了,喜欢吗?”
“喵~喵~”
倾暮蹭了蹭他的手,苏云暮眼睛上挑着,弯唇笑笑。
凤清宸只觉安逸无比,人如画,静如思。
“它很喜欢这个名字,暮暮。”
苏云暮和倾暮一同看着她,不知她说的是谁。
“暮暮,我在喊你,倾暮不能这样喊它,万一它不吃萝卜了就不好了。”
“喵?”倾暮冤枉,它不吃萝卜的啊!
它伸出爪子,粉嫩嫩的爪垫想拍向她好看的脸,不要猫的高兽,不跟你了。
凤清宸淡淡一扫,倾暮整个猫僵硬了,委屈的瞅向苏云暮,紫色的眼睛盯着他,“喵~”
“它这是怎么了?”
“它可能是想吃草了,毕竟它只吃蔬菜,有可能草也是它喜欢的。”
凤清宸面不改色的说着,仗着苏云暮没有养过猫正儿八经的胡说。
但这次苏云暮没有信她,绝世的小脸认真对上凤清宸的眼,“猫不吃草的。”
“我记错了,有可能它是渴了。”
“这样。”苏云暮点点头,把猫递给凤清宸,“你带着它回去喝水吧。”
凤清宸伸手接过,“好。”
还如昨日那样,把他送上墙上。
看到他下去了,凤清宸带着猫回去。
凤清宸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墙边等待着。
看到苏云暮的身影了,她抬眸一刻都不离开他的身影。
“暮暮。”
“嗯。”苏云暮应了一声。
苏云暮安然落地,看看倾暮,又看看凤清宸。
“怎么了?”凤清宸察觉到他看了自己好几眼了,附身问他。
苏云暮不知道回礼要不要给他,毕竟男子给女子送东西,就是表示他看上了女子,要让她做妻主的意思。
可她昨日送了自己东西,不回礼的话就不能白拿别人东西。
自己和她毫无关系,那就把回礼给她吧。
他把手里的玉盏拿出来,递到凤清宸面前。
“这是给你的回礼。”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红晕,连着白皙的脖颈都透着粉红,就是粉嫩白皙的手都带着红色,指端的粉变成了红。
凤清宸看到他手里的玉盏,白袍的荼蘼花宛若活了一样,彰显主人的好心情,她的眉翼舒展着,高冷的脸上邪肆妖魅。
“暮暮,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她眼里满是温柔的宠溺,唇边含着笑。
苏云暮见到她误会了,解释说:“这是你昨天送花的回礼。”
“暮暮,回礼不需要,那本就是给你的谢礼,你为什么还要回礼呢?”
“可我收了你东西。”
“那是谢礼,是你照顾倾暮应得的。”
苏云暮抿唇,不是,不能混为一谈。
看到他倔强,要把礼物分清的样子,凤清宸叹口气,现在都把东西分的那么清楚,若是把人拐到手了,岂不是要样样都分清楚。
“暮暮,你可知我收了你手里的东西,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知道。”
“那你还把玉盏拿回来。”
“可我找不到别的东西当你的回礼了,这是我能找到的能送你当回礼的东西。”苏云暮解释。
凤清宸了然,苏家的小公子,各个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怕是最次的东西都是玉做的,这是真的找不到东西当回礼了。
第86章 凤清宸的心悦诉说
“暮暮,玉器为赠,结为山盟,玉为证,天地为明,结永同,十殿九霄。你想现在就给自己找个妻主吗?”
苏云暮琉璃般的黑色眼睛浸着水雾,鸦羽动了动,他的耳朵红着延伸到脖颈处,手指缩了缩,想要把玉盏拿回来。
凤清宸见状,把他拿着玉盏的手握到了手里,苏云暮清澈的水眸看向她,把手抽回来没有抽动。
“你松开我。”
凤清宸蹲下半跪着和他的眼睛对上,郑重的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求证的认真,语气里满是凝重,“奶白团子,你讨厌我吗?”
苏云暮听到他嘴里的奶白团子一愣,脑海里有一个身影快速的掠过,他只抓到了一点小尾巴。
看到凤衍皇朝的玉衍王爷半跪在地上寻求他的意见,他思索着她说的话。
讨厌吗?不讨厌,虽是女子,却是没有女子的调戏自大,每次见面都是离他三米以外,从不跃进三米以内半步。
何况她还喜欢猫,猫跑了,还特意过来找猫。
“奶白团子?”见他不说话,凤清宸略有些紧张的喊了一声。
苏云暮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狐疑问着,“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凤清宸松口气,“见过。”
“在哪?”
“西街,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凤清宸脱口而出。
“什么时候?”
“你小的时候,整个人就是一个奶白团子,用手指轻轻的一碰你,琉璃的黑色眼睛里会浸着泪,脸上会立马出现个印子,小嘴巴一撇,会喊疼。”
苏云暮听到她说的,脸上更烫了,睫毛颤动的更厉害。
“奶白团子?”凤清宸心里开始紧张了。
“你别这么喊我。”外祖父这么喊他的时候,他只是不好意思;现在她这么喊他,不仅不好意思,还带着说不上来的羞耻。
凤清宸看到他要炸毛把自己缩回去的样子,红艳的唇勾起一个弯弧,“奶白团子暮暮。”
苏云被她喊的连手指都红的发烫,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不松开,脚往后轻移了两小步。
他移一步,凤清宸半跪着往前移一步。
“奶白团子,我在问你,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苏云暮很是诚实的说了出来。
凤清宸感谢他的真诚,眼尾荡起潋滟的笑,整个人邪肆有着慵懒的高贵。
“奶白团子,我心悦你,想把你手里的玉盏收下。”
凤清宸一字一句的说。
她说的郑重轻松,可苏云暮却是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是玉衍王爷,哪怕他在偏院,都会听师父们和他说,凤衍皇朝的玉衍王爷乃是玉青帝亲封的玉衍,据说封号的时候就是超一品亲王,凤衍皇朝的最肥沃繁盛的土地赐给她当封地,就连朝堂的位置就是在玉青帝的身边,位左为尊。
后来上战场归来,封地更是每次都封给她,直到今年回来,女帝封了超一品一字并肩王,和帝王仅有半步之遥,听说女帝打算封她为摄政王。
但他听到大姐提起过,玉青帝死前还有一份圣旨,玉衍王爷和帝王同位,就是说无论谁是帝王,她的地位等同于帝王,一朝两帝,而且有下圣旨的权利,若是和女帝的圣旨起冲突了,以玉衍王爷的圣旨为尊。
据说圣旨还有下半部分,大姐没说。
这个被皇朝誉为公子郎君最想嫁的人,此时半跪在地上,告诉自己心悦他。
他清冷的垂眸凝视着她,不知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凤清宸进一步的说:“奶白团子,暮暮,我心悦你,王君的位置已经为你留了十多年了。”
“你怎么会心悦我呢?”苏云暮红着脸问她。
“幼时初为一见,精为一遇之际,自落倾心而记,数十年如当初。
王君为心悦者留,日中想、眼中景、心中念,佳日不可得君,唯落遗憾思幽。
梦中不可得,终实不想见,曾向母父求,只若为一人。
若求得之,眷恋唯尔。上到九霄碧落、下到十殿黄泉。”
“这是你说笑的。”苏云暮耳朵红到要滴血,娇艳欲滴。
“我没有说笑,这是我此生所求,只此一个你而已。”
苏云暮不说话,他的脑海里很乱。
“玉盏我是真的很想要,暮暮,我会把你宠上天的,绝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你在苏家如何,我能让你在王府如何,但是你要给我这个机会。”
凤清宸眼眸中的情意没有在隐藏,温柔谴卷的看向他。
“我知你很乱,你好好想想。”
“你不怪我吗?”
凤清宸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她摇头,“不会,心悦你是我的一厢情愿。
你不需要为此愧疚、难过,你只是被心悦的那个,哪怕没有结果,也和你无关。
我的心悦不能加在你的身上成为你的负担,你有拒绝的权利,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
你若是拒绝了,我可能会在暗处里看着你,看你是否安好,但不会干涉你的一切。
也许会为自己再争取一下,争取夺得心上人青睐。”
看到他有点惊讶,她松开了他的手,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我送你上去。”
“好。”苏云暮觉得自己要静静。
第87章 凤清宸带狼皇为求心上人助阵
“暮暮,若是你拒绝了,说明我不是你所爱的人,你值得更好的。
可我不想放手,所以,你好好想想好不好?斟酌斟酌三思而行。”
“好。”
凤清宸看到他下去的影子,只瞧见扬起的一缕青丝。
人一走,她还是一副高贵慵懒的样子,“倾暮,你说暮暮若是拒绝了怎么样?那你天天和狼皇在一块吧,算算时间,狼王也该回来了。”
倾暮顿住,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喵~”
凤清宸左手抚摸着它的毛,摸摸它的耳朵尖,声音冷淡听不出一点情绪,“你说这次若是本王不拦着它们,你会变成什么样呢?本王很是期待。”
“喵~”倾暮开始变乖,用自己的粗尾巴扫着她的手腕。
“走吧,狼皇回来,本王还未见,本王带你去见见它。”
倾暮垂着耳朵,只有尾巴慢慢扫着凤清宸的手。
凤清宸捏捏它的耳朵,垂下的丝线飘扬都激不起倾暮玩的兴致。
“喵~”倾暮现在很是蔫吧。
凤清宸回了王府先是去看了狼皇,倾暮看到它,整个猫炸了,“喵~”
声音凄凄沥沥,狼皇被这声音炸的耳朵疼,它朝着倾暮低低吼了两声,声音压在喉咙处压制感十足。
凤清宸把猫抱在怀里,低声道:“狼皇,安静,明日带你去见暮暮。”
狼皇一听,湛蓝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盯着凤清宸,点点毛茸茸的银白色大脑袋,安静的待在一旁,低殓凶悍的眼神瞥了倾暮一眼。
“喵~”倾暮炸毛。
凤清宸转身就走,白袍扬起一道不起眼的褶痕。
去了库房找到了冰晶蓝莲和红到浴血的赤妖玫。
把猫放下来,她运起内力去了浴室。
倾暮一下地就去找了狼皇,它要去看看那个讨厌的大家伙。
苏云暮回府之后想着凤清宸的事情,他觉得头有些昏,身子还有着说不出的难受,甚至还有点冷。
用完膳沐浴完躺在床上的时候,想着今天的事情,很快的睡了过去,只是半夜时他往白筝那边靠了靠。
白筝抓到他的里衣,察觉到手臂上的温度,只觉得他身子有点冷。
“暮儿,外祖父在呢。”他拍了拍苏云暮的背,安抚着他的不安。
摸摸他的手,觉得冷的厉害。
白筝从床上半坐起来,眼睛闪着红光,在夜晚上格外清晰可见,算得上妖异恐怖。
他借着洒进来的月光,低眸看着苏云暮,抬起手贴到他的手上,把内力渡了过去些。
伸手摸摸苏云暮的手,觉得他的身子恢复了正常,他才躺下,温柔的摸摸苏云暮的乌发,闭目。
凤清宸今日带着狼皇和倾暮在墙边等着,光照正好,柔和的光线照在脸上,高贵慵懒的人站在哪里,仿佛那是她在的神殿,风华绝代宛若神只临凡,虽她本是神只般的人,一身紫袍矜贵肆雅,荼蘼花瓣瓣可见,上面不知沾了什么,明亮昳丽,妖异摄人。
她在心里猜想着,他昨日被自己吓到了,今日可能不会来了。
等了一刻钟后,没有见到人,她的眸光落到了墙上,眼底有着失落。
可她还想再等会,哪怕他不来了,她也想在这里待着。
修长的手捏了捏外面一层的袍子,她有洁癖,平日里也就这猫能近一会她的身,但最外面那层装了她今日要送给暮儿的东西。
她时不时的看向墙上。
果然是不会来了啊!虽知结果,却还是失落。
苏云暮站到墙上,就是凤清宸垂眸的样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倾暮闻到了苏云暮身上的味道,炸乎乎的叫了一声,“喵~”
凤清宸看去,凤眸中是抑不住的惊喜。
“暮暮。”她的神色还和昨日的一样,并无什么太过难过。
“玉衍王爷。”苏云暮还是这样喊着她。
一个站在墙上,一个站在墙外,一个是低眸,一个是抬眸。
两双不一样而已精致的眸子交叉的时候,仿佛看到了彼此眼底的大千风华,里面都是满满的骄傲。
凤清宸抬手用内力缠着他,把他带到地下,还如往日一样。
“暮暮,你的思绪不乱了吧?”
苏云暮摇头,精致的小脸上沾层粉,眼尾翘着,昳丽瑰艳,粉嫩如三月桃花的唇瓣轻抿。
凤清宸把倾暮递了过去,“它昨天不听话了,你帮我看看。”
“好。”苏云暮把倾暮接了过去,冰冷的手指碰到凤清宸的手,凤清宸蹙眉,怎么这么冰。
狼皇在一旁低低吼了一声,似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是?”
苏云暮的黑色眼睛转了过去,入目的就是到凤清宸腰边的狼,狼通体银白色,狼毛尖微泛着蓝色的光,一双蓝色的眼睛深沉,银白色的大尾巴扬着,宛若神只身边的守护者,庄严华贵。
看到苏云暮看它了,它的尾巴甩着,想去苏云暮身边蹭蹭,但是想到自己的庞大,它只是蹲下不动。
“这是狼皇,本是昨日就把它带过来的,倾暮总去找它打架,就没有把它带过来。”
“那你今日怎么把它带过来了?”苏云暮听到倾暮会和它打架,往一边站了站,抬手为倾暮抚平着情绪。
“这是东脉山巅的狼,传说拥有妖神血脉,能通天地间神灵。”
苏云暮觉得这不是谣言,可能是真的。
“它通不通天地间神灵不知道,但我知道它通天罚,它的能力能不能知道人说谎,而且说谎的人会冻成冰,再也醒不来。”凤清宸淡淡开口。
她没说的是,来自东脉山巅的狼内力浑厚,把人冻成冰不过是正常保命的手段,可冰却能蚀骨。
“今日我把它带过来,还是为了昨天的事情。”
“暮暮,看。”
在苏云暮看过来的时候,凤清宸右手上多了几块黑色的石头和数不清的种子,缠着丝线的左手上有着金黄色的石头。
凤清宸用内力把这片空白的地方锁住,抬手,黑色的石头抛到了空中,种子悬浮在半空中,或高或低,都是铺的密密麻麻的。
用内力把黑色石头震碎,空中瞬间变成了黑色,金黄色的石头变成了星星点点,明丽耀眼,堪比夜晚的星海。
凤清宸左手轻扬,袍子上的荼蘼花活了一样,扑面而来一群闪着光的蝴蝶。
撒到半空中的种子随着内力而盛开,两种花围在苏云暮身边迅速开满,从地下至肩膀处,离他不远的话开到了头顶上,照着上面的石头,显得晶闪。
冰晶蓝莲比昨日的冰蓝莲差不多,却更加好看,层层的花瓣重重叠叠,深沉的蓝色雾朦干净,下面根部的花瓣更是白到可以和雪媲美。
赤妖玫比普通的刺客还要娇艳欲滴,红色的花瓣宛若要滴血,泣血而鸣,花瓣上面的晶莹带着水珠,这使花瓣变了色,暗红如血的花朵盛开着,和冰蓝的晶莲交织在一起,显得清冷妖异、冰冷鬼魅。
无数的蝴蝶落在花瓣上,闪着光的蝴蝶衬得花瓣几欲要和它们融为了一起,交合到不可思议,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的
还有不闪的蝴蝶落到了他的青丝上,衣袍上,瘦弱的手臂上和白嫩嫩的手上。
凤清宸看到风华绝代的他,虽然瘦瘦小小的,却有着常人没有的骄矜冷傲。
苏云暮看到,瞳孔放大,水眸浸了层水雾般朦胧,眼尾仿佛沾了桃花,昳丽铺染,比绝色绝世。
她柔和缱绻的声音如同四月伴着花香的风,清澈不腻,“暮暮,我心甚悦,愿此后结盟誓为山海。
天地为明证我心明鉴,永结同心赐我心明镜。
若无得此心悦者欢喜安平,甘坠十殿阎罗锥心散魂魄。
上到九霄云外,下到十殿忘川,我心甘求一人心,至白死不相离。
天悦为此之鉴,地兴为此之镜。
暮暮,我把狼王带过来了,倘若是我说了慌,那就把我冻成冰,至死与你不想见。”
苏云暮看着她,知道她是带着绝对的认真,她风华绝代的脸上没有一点嬉笑之色,一头青丝无半点舞动,凤衍皇朝的凤衍王爷那么骄傲,却也是甘愿收到锥心蚀骨之痛,连魂魄也要散。
她这般认真,容不得他不认真,践踏她的感情是对她心悦的侮辱,也是对自己骄傲的一种耻辱。
凤清宸看他没有说话,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一片的花海随着蝴蝶的飞舞中,凤清宸抬手把内力加深,让花开的正艳些,空中的黑色石头和金黄色石头碎的更碎些,让它们碎到和水媲美。
“暮暮,我还是和昨天一样的话,希望我的心悦不会成为你的困扰。
可我也想获得心上人青睐,为我以后的生活中添得泼墨画般的绝艳。
希望你斟酌再三,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我感谢你昨日的坦诚以及你今日的没有回避,因为你在认真考虑,我给你足够的时间。
若是你拒绝了,我不会怪你,打扰到你本就是我的不该。”
第88章 苏玉画带人到家
苏云暮不说话,抬眼看着碎石组成的星海。
凤清宸宠溺的看着他,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倾暮昨日去和狼皇打架了。”
“为什么?”
“它嫌狼皇鄙夷它了。”
苏云暮把猫抱在眼前看着它,“你怎么这么调皮?”
“喵~”倾暮一脸毛茸茸的无辜。
“它抓疼你没有?”
“喵~”抓疼了。
“就说它很笨,和狼打架。”
“它不笨的。”
“那就是狼皇笨。”凤清宸面不改色的说。
“嗷呜。”狼皇叫了一声,提醒它的存在。
苏云暮一双琉璃水眸看着它,“狼皇也不笨的。”
“嗷呜。”对,只有那只猫笨,和我打架,蠢死了。
苏云暮黑如深渊的桃花眼弯弯,唇边勾起了一个小小的笑,软软的勾人。
凤清宸瞧见,眸色不变,只是唇边含着宠。
忽然,她听到了似乎是马车的声音。
“暮暮,你家里好像来人了。”她提醒着。
“那我要回去了。”
苏云暮把猫给她。
凤清宸把领地打开,石头撤下来,用花凝做一起给苏云暮当踩垫,到了墙上之后,苏云暮朝她笑了一下,瞬间没了人影。
凤清宸看看倾暮,看看狼皇。
“走吧。暮暮都回府了。”
苏云暮回去后,就看到苏玉菡他们都在正堂,甚至连外祖母她们都在。
“暮儿。”
“外祖父。”苏云暮听到白筝喊她,软软糯糯的喊了一声。
“过我这来。”
“嗯。”
苏云暮在白筝身边铺好垫着的椅子上坐下。
白筝给他倒了杯茶放到了他的嘴巴,“暮儿,喝茶。”
苏云暮喝了两口,唇瓣离开了杯边,看着一个个大箱子被搬到外面,堆满了大堂前面的路。
“外祖父,这是怎么了?”
白筝听到苏云暮软乎乎的声音,看看他瓷白软嫩的脸,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好想捏捏,可是不能,前面几次也不知哪个讨厌的捏他的脸,脸上都出现了青紫。
但是轻轻的碰碰可以,他想着,还是轻轻的碰了碰。
“暮儿,这是你八姐姐回来了。还带着给暮儿的人,我带你去上街的那日,不是说回来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吗?
今日我告诉你,伺候的人多了,难免会有不满的地方,你要注意的很多,若是发现了有懈怠的,不能心软。”
“好。”苏云暮乖巧的应下。
苏肆听到他对暮儿说的话,倒是要摇头,苏家的家奴,那是至死都不会背叛苏家人的,可要怎么和筝儿说才不会被赶到书房睡觉呢?要是提醒的不得当,他又该不让自己上床了。
看他眉眼弯弯和暮儿的说得高兴,再看看水澜和水寒身边的人,还是哪天一起说吧。
等等,苏云暮眨眼,长长的鸦羽卷翘,眼里满是惊喜,“八姐姐回来了?”
“是啊!”
苏玉菡七个人一听,整个人就不对了,暮儿听到玉画回来了,怎么就这么惊喜呢!
除了大姐,暮儿难不成和玉画见过面?暮儿连我都不认识,怎么会和玉画认识?她们的心思转的很快,同时吃醋生气的想着。
正说着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见过祖母、祖父,二姨母、二姨父,母亲、爹爹、各位姐妹们。”
“玉画回来可累?去休息吧。”苏肆看着这个自己三年时间未见的人,笑着问。
“不累。”依旧清清冷冷的回答。
待到眼睛看到苏云暮的时候,她眼里的清冷退去,笑着开口,“暮儿。”
“八姐姐。”
苏玉画伸出胳膊,“暮儿,让姐姐抱抱。”
苏玉菡七个人紧盯着苏云暮,希望他不过去。
可事实是苏云暮起身,连见苏玉都没有那么惊喜的朝着苏玉画的方向跑去,“八姐姐。”
奶软软的声音听的苏玉菡七个人几乎要把牙咬碎。
“暮儿有没有想姐姐?”苏玉画接住他,手上内力运起。
“有。”
又一道想令苏玉菡七个人打人的声音。
余光看到她们的动静,苏玉画挑了下眉,朝她们送去个挑衅。
“啧,我看玉画皮松了,敢挑衅我们了。”一向张狂的苏玉楼遇到苏云暮后不复以往的张扬的说着。
“对,但是看在她为暮儿把人带回来的份上,可以饶了她这一次。”温和有礼的苏玉晚桃花眼深沉的看着苏玉画。
“祖母,人我都带回来了。”
“好。”
苏玉画眼睛看着苏云暮,精致的手把玩着苏云暮软软的手,不经意的对苏肆说着。
苏肆诧异的看了眼她,这是她九个孙女中最敬她的一个,没想到一回来就被暮儿吸引住了,得,又来一个抢暮儿的,苏肆没好气的想,完全没有刚才念在苏玉画带人一路回来要让人休息的神色。
苏云暮也是在看着苏玉画。
一身月白色袍子,上面绣着寒兰,飘逸随风,凛冽清冷的剑眉,狐狸眼里是寒霜,高挺的鼻翼,如赤妖玫般的红唇,肌肤白皙带着寒气,眉眼似有笑意,清冷似仙只可仰望,是画中人、山中景。
清冷似碧云端,飘逸似天外仙。
第89章 苏玉画给苏云暮礼物、挨打
他抬眼看看苏玉延,三姐姐回来他还没有好好看看三姐姐呢。
一身绯色袍子,上面绣着云纹祥泽,似精云吞,胧眉浩月当天,桃花眼眸似画如景,单纯润亮,淡色唇瓣,一颗饱满的唇珠,似白面玉生,干净纯粹、面若冠玉。
雾眉轻胧非胧,精延画如眉画。
苏玉延感觉到有人在看她,顺着眼光看去,看到是暮儿,她宠溺的笑了笑。
“祖母,你准备把人安置在哪?”
“既是苏家的家奴,那便是知道规矩的,把他们的卖身契给暮儿,是生是死那就是暮儿自己决定的了。”
“好。”
苏玉画还是清冷化柔水看着苏云暮,绝世的小脸可见日后的风华,就是苏家的秘法要解,大姐什么时候回来?还有暮儿的一魂两魄能不能在解秘法那天能完整的还她们一个暮儿。
“暮儿,姐姐回来给你带了东西,你别嫌弃。”
苏玉画柔声说着。
“好。”苏云暮很高兴,八姐姐回来了,大姐姐是不是也要回来了?
苏玉画对着抬箱子的人清冷说着,“把东西抬过来。
“是。”立马有人应着。
一个个的大箱子抬了过来,放到了苏玉画的脚边。
直到箱子堆满,堆到整个正堂前面的路都被箱子占满,足足三层高。
“暮儿,这些都是给你的,这边九千万两黄金。
那边九千万两黄金,还有珍珠、玉石各三百箱,你别嫌弃。”
苏云暮听到那么多金子和珠宝,摇摇头,软软的开口,“八姐姐,我不嫌弃的。”
苏玉画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姐姐告诉你,若是有人惹了你,那就用银钱砸,不要怕没钱,就是要别人感觉到你的贵气。”
“好。”
“真乖。”
苏玉画揉揉他的头顶,“银钱不够了和姐姐说,管够。”
“好。”
苏玉画看着乖巧的宝贝弟弟,看看,果然是我弟弟,怎么能这么好看?那些说他幼稚、拿他年龄说事的人,不过是些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罢了,文不成武不就的,膈应谁呢?
慕家的人,呵,一群上不了台面的,那么多对暮儿不好的传言,都是废物传出来的,今晚去慕家一趟,给她们送点东西。
苏玉菡七个人凝视着苏玉画,送金子,真是够够的。
“二姐,你看。”苏玉初不满了,怎么就让苏玉画领先了呢?暮儿要是缺银钱,还有自己呢!需要她送吗?果然是狐狸。
“怎么?她送金子,谁不让你送了?你自己没想起来怪谁。”
苏玉菡看了她一眼,语气酸酸的。
不仅她们,坐着的苏肆几个人心里更是酸,她们都想得到暮儿的特殊,结果被这个晚回来的得逞了,还不如不回来呢?怎么那么讨厌?她们心里酸溜溜的。
咳咳,苏水寒咳了两声,“玉画,你回来的正好,这几日为暮儿收拾院子正缺人,你去帮忙。”
“好。”苏玉画直接答应了下来。
“你看你带回来的金子刚刚好,正好给暮儿铺地。”她假装不在意的开口。
“祖母,你这么一提,我想起来了,我还专门带回来三百万两黄金给暮儿铺地,至于这些不值钱的金子,还是让暮儿自己拿着玩吧。”
苏肆身子一僵,不说话了,伸手去抓白筝的手,却被拍了一下。
白筝瞧见她装委屈的样子,假装没看见。
苏玉画朝她递过去一个得意的笑,怎么看怎么欠打。
“玉画,暮儿和你的关系怎么那么好?”姚雨年在酸溜溜的气氛中问了一句最关键的话。
听到这话,苏玉画可得意了,整个人身上得意洋洋的嚣张压抑不住。
“大姐有时去慕家的时候,从那里回来,会让我和其她姐妹在暮儿院子的各个地方守着,对我们来说,哪怕半年里只有两三天时间看到暮儿也很知足。”苏玉画想到这里就很高兴。
“我怎么不知道。”苏玉延听见她的话,整个人一愣,迷茫的看向她们。
“就你这飘无踪迹、忙忙碌碌的身影,知道就怪了。”苏玉楼翻个白眼,语气有着慵懒的惆怅。
苏玉初一噎,确实,她很忙,有时连苏家独有的消息她都收不到。
“可大姐不是让我们在外面守着吗?只有暮儿的秘法动了的时候,趁他睡着的时候为他缓解秘法。”苏玉初直直的盯着苏玉画。
她们都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就出在苏玉画这里了。
“你们真笨,给暮儿缓解秘法是不错,可是暮儿在寒潭里面,总要有人,你们接到事情匆匆走了,是我在守着暮儿。”苏玉画勾唇,带着心疼略有点得意的说。
苏玉菡七个人看不得她这副嚣张的样子,站起身袖剑滑落,直直地朝苏玉画打了过去。
苏玉画接着七个人的剑,丝毫不慌的和她们打了起来,“二姐,你们就是嫉妒我给暮儿带了那么多黄金回来,谁让你们想不到的。”
“呵,暮儿不见得就是喜欢你的黄金,他可能是拒绝不了。”苏玉晚对着她冷笑。
“你说的对,说不定暮儿就是看见我了才那么高兴的。”
苏玉画刺激着她们,一边接剑一边和她们打。
苏云暮看到空中各色翻飞的衣袍,昳丽盛宴。
“暮儿,过来,坐下看,她们一会打不完。”白筝笑着,把苏云暮的椅子拉倒身边。
“好。”苏云暮过去坐下,一头青丝垂地,乌黑的水眸看着苏玉菡她们的方向。
第90章 苏水藤回来了,礼物
空中正打的热闹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我回来了。”
待到人从一边的廊下走近,来人喊着,“母亲、爹爹。”
“嗯。”
苏云暮抬眸看过去,是一个身着藏青色袍子的冰山女子,腰间两块玉佩上下错落,雾眉似锁非锁,一双瑞凤眼冷静沉着,完美的红唇,一头青丝被玉冠束在了身后,整个人不言苟笑,随了外祖母。
再看看略藏在她身后的人,一字眉,眉峰间满是冷峻,桃花眼为他带来了一丝妩媚,粉嫩的唇带着冷意,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冷峻,一身黑色的袍子,绣着华丽的秋海棠,艳丽迤逦。
苍临觉得有人在看他,他顺着感觉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了精致绝世的苏云暮,小小的脸白嫩嫩的,琉璃水眸,眼睛清澈,眼尾翘着带着潋滟,睫羽卷翘,是个除了他见过扇儿的又一个绝世之人。
他把目光收回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前面的妻主,又小心翼翼的把目光收回来,低着头看向地面,发现自己离妻主近了,又向后退了几步,整个人站到苏水藤的后面。
苏水藤正打算抓着苍临的手,没有抓到,她往后看看,发现人站在他后面,她叹息无奈的说着:“临儿,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妻主,我,我没有。”苍临被惊到了,抬头小心的说着,发现苏水藤无奈的看着他,他眼眶一红,声音更加的小了。
要不是苏水藤耳力好,怕是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看到心爱的人低着头,就知道他又胡思乱想了,伸手揽过他柔细的腰肢,挡住所有人的目光,在他耳边柔声问着:“怎么了?别低着头,回来的路上你不是要见暮儿吗?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
苍临在窝在她怀里,抬头看看苏水藤,“妻主。”
苏水藤看见他红着的眼眶,“你喊我什么?在外面你对我的样子我就很是欢喜,怎么到家了就换回了这副样子,我知道我的临儿和别人不一样,可是你就是你,别人无可替代的,别多想。”
“妻主。”
苏水藤最听不得他喊妻主二字,她的额边微微跳起,算了,晚间再算账。
把人情绪安抚好后,苏水藤的瑞凤眼看向自家爹爹身边的人,扬起一个笑,“暮儿。”
苏云暮歪歪头,想着这是谁。
“暮儿,这是你大舅母,她身后的人是你的大舅君。”白筝在他耳边轻轻说着。
“大舅母,大舅舅。”苏云暮软软糯糯的喊着。
“在这呢,不愧是你爹爹的孩子,比你爹爹风华绝代的样子还要绝世。”
苏水藤看到他,宛若看到了昔日里疼爱的的宝贝弟弟,也是和暮儿乖张软软的。
“苏水藤,你回来没事了?刚回来就招暮儿。”白筝瞪着苏水藤,眸光微冷、凶狠的凶着苏水藤。
苏水藤一僵,坏了!她这张嘴啊,她小心翼翼的朝着苏云暮看去,发现他没有了刚才的骄矜。
“暮儿,你别怪我,大舅母的嘴太毒了,我给你赔不是。”苏水藤赶紧哄着。
“一边去吧,真是讨厌。”白筝斥着她,一边拍着苏云暮的背,安抚他的情绪。
“爹爹,我这?”
苏水藤不安的看着白筝。
苏肆开口了,“水藤,等过几天你和我比比武功。”
“母亲?是。”苏水藤心里一僵,完了。
笑笑,她拉过苍临,“临儿,这是暮儿,他小时候你还抱过他呢,记得吗?”
苍临点点头。
“你去和暮儿说话吧。”
苍临身子顿住,“好。”
朝着苏云暮走了过去,他不想妻主不高兴。
“暮儿,我和你大舅舅带了礼物。”苏水藤赔着笑脸,她明明知道自家的宝贝弟弟是暮儿的禁忌,还往他伤口上撒盐,自己这张嘴,对着商行的人毒舌惯了,要了命了。
苏水澜和苏水寒对视一眼:大姐这回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母亲肯定会好好收拾她的。
谁说不是?明知道扇儿在暮儿三岁的时候就没了,还一个劲的说,这不是存心的吗?招了暮儿不痛快。
两人眼里都是看苏水藤笑话的笑,看大姐出丑,这可是很难见的。
苍临见到她苏水藤苦哈哈的样子,笑了一下,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把笑收回来,往后退了两步。
苏云暮朝着苍临说话,骄矜的声音把苍临身上的不安驱散了些,“大舅舅。”
苍临低下头看他,声音有点无措,“暮,暮儿。”
“坐啊。”
“好。”
苍临离苏云暮远了一点坐下。
苏云暮看到他的动作,蹙了蹙眉。
苍临似是感觉到他的目光,朝着他勉强笑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不说话了,只是眼眶有点湿红,妻主会不会不喜欢自己这样?
苏水藤看见苍临的样子,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蹲下,声音柔和一点都不像刚才的冷然。
“临儿,怎么了?到家了还那么不开心?”
“妻主。”苍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苏水藤亲了亲他的手背,“乖。”
苍临点头。
“这是暮儿,你把你带回来的礼物给他好不好?”
“好。那就是给暮儿的。”
苏水藤亲亲他的指尖,“临儿好乖。”
苍临的耳朵沾上了绯色。
“来人,把东西带过来。”
一些人抬着大箱子进来,把正堂的里里外外放满,只留下一条路。堆不下的箱子放到外面,堆满了好长一条路。
“这里面都是黄金,都是你的,老远我就听到修院子的事情,你若是不想要,铺路吧,不差这点钱。”
“大姐,你这是准备了多少黄金啊?”苏水澜慢悠悠的问着。
“不多,也就五份九千万两黄金,加上九千万两白银。”苏水藤一副冰山似的随口说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苏水澜咬咬后槽牙,“母亲,你去和大姐比试武功的时候也喊上我。”
“好。”
苏水澜不怕她大姐了,也看不得她这副说话不在意、轻飘飘的样子。
“嗤。”苏水藤不怕她。
“加我一个。”苏水寒不咸不淡的说着,还给苏水澜送去了一个挑眉。
苏水澜眼尾上挑,才不看她,“暮儿,这三份黄金是你大舅舅给你准备的,小小的团子可不能被人欺负了。”
“谢谢大舅母、大舅舅。”苏云暮软软糯糯的说着。
第91章 苏家秘辛(一)
“一家人客气什么,银钱不够了就说,苏家别的不多,就金银珠宝、珍稀之物多。”苏水澜毫不在意。
空中的几个人下来,站在一起。
苏肆看着,手握成拳放在嘴边低咳了几下,“你们怎么成了这样?”
坐着的人看去,苏玉菡几个人身上的袍摆都缺了一块,袖子还烂个洞,袍子上还有脚印。
“大姨母(母亲)。”
“嗯。你们都回去换身衣裳再过来。”
“是。”
几个人咬牙切齿的看了看,回去换衣裳了。
等到人来齐了后,让人把箱子全搬到库房去,等东边院子修缮好了,全搬到库房去。
用完膳后,苏云暮身子冷还疼,先回去了。
“洗漱完乖乖睡觉。”白筝揉揉他的青丝,叮嘱道。
“好。”
等苏云暮走后,正堂里的人无言。
过了一会,还是苏水澜先打破了沉静,“玉菡,我知道你们姐妹都在想什么,无非就是等玉笙。
放心,玉笙给我写信了,下个月十五前几天就会到家。”
苏玉菡几个人心里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点。
“收到您回来的消息时,只知道只有您和姨君回来了,没有听到大姐的消息,我很是担心。”苏玉菡声音低沉,没有面对苏云暮的宠溺。
“我怕大姐没有回来,暮儿撑不到今年年夜,如若这样,今年的下半年是暮儿最后见到这个世间的几月时日。”
苏玉菡想到苏云暮的身体,喉咙处带着点哽咽。
“大姨母,您知道,我七百年前才有一男子,折了半条命还是躲不过一死,七百年后才有两位公子,一个小叔叔,一个暮儿,自是恨不得当眼珠子疼的。”
苏玉楼脸上没有往日的轻狂,黯然失色。
正堂里弥漫着浓郁的伤怀。
“我知道。苏家特殊。”苏水藤闭眼,不去想苏家的事,越是这样,越是不想记起的东西一直在脑海里浮现,似乎她就站在尸骨成山的战场上,到处是残尸、到处是血,不知道都是混合了谁的,足足有山高,一眼望去,看不到头。
战场上没有所谓的哭声,只有战意,只有身上一层层的血污,数不清的东西模仿着人的全部,杀了一个又一个,稍不留神,命就没了。
苍临和温幽还有姚雨年不知道她们这是怎么了,只能等着她们说话;只是心里不安,觉得有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母亲接下来说的话颠覆了他们从出世到现在的所有认知,对苏家的所有认知,以及对苏家一些作为的不解、困惑,在苏肆的陈说下都有了非常清晰的答案,甚至刻在了脑海里,怎么都忘不去,乃至于身子发凉,好似至在了冰山之中。
苏肆打破伤感的氛围,对着在场的四位男子说着苏家一部分的秘辛。
“临儿、幽儿、雨年,我有和你们说。”
“母亲,您说。”
三人恭敬的应着。
“我知道,你们对于苏家的一些行为不解,有一些困惑在你们心里已经很久了,你们问了自己的妻主,她们的回答都是不能说,如今,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有准备好,保持冷静听我说完。”
“儿君听命。”三人忙不失的答应。
第92章 苏家秘辛(二)
看到他们都耐心的等待着,苏肆这才开口说着。
“你们听过三洲的传言,三洲存在是真的。
三洲有三家掌管,慕容家是洲主,苏家、慕容家、容家三家并存而在,三家以苏家为主。
三洲人不现世,否则这片大陆就彻底的没了。
苏家只有嫡系,女子一生只娶一位正君,这你们是知道的。
首富苏家就是从三洲苏家出来的一支嫡系。
你们听到的,苏家男子在家中受宠、甚至连女子娶得的夫郎都比不过,这句话虽不对,但是有原因的。
我为此,先为你们说声抱歉,这句话恐怕对你们造成困扰了,真的很抱歉。
可除了这件事,苏家对你们怎么样你们都知道,我和筝儿就是把自家人疼的。
再者,你们是自己妻主八抬大轿、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亲自求娶回来的,怎么可能不喜欢。
苏家人重情,哪怕不娶,也不随意娶回来一个人凑合,你们是知道的。”
听到这里,他们点点头,苏家女子确实宠夫郎,就是不及弟弟的这句话他们听到谣言确实有困惑,因为苏家不像谣言说的这样。
但都没有问,因为苏家就一个公子,常年没有在家,就是回家了,也是一副清冷冷的样子,风华绝代,招人疼的,他们争着疼爱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在意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荒谬谣言。
他们平时在外跟着妻主做生意,这些谣言他们能听到的机会不是很多,乍一听到,感觉还挺新奇的。
至于一家之主的母亲亲自对他们说抱歉,还那么诚挚,要是放到别家,别说道歉了,恐怕没有把你往死里弄就好的啦,能嫁到苏家,那是九辈子修来的福分。
现在主动听到母亲说,对外面那些谣言的不解浮了上来。
苏水藤三个人紧紧地握着他们的手,把内力,转化为对他们无害的渡过去,给他们支撑的力量。
苏肆看到,眼中笑意加深,她继续说道。
“苏家女子到六岁,全部回三洲,不在自己家,自己单独的一个人接受苏家的历练,非死不救,非绝不能出。
收到的学业都是统一的,每日十二个时辰,她们只有一个半时辰休息。
包括受到的思想,那就是离自己的生父远远的,不能被感情左右,她们需要时刻保持冷静,否则到了战场上就是死,但这种想法并不是对自己的生父不亲近。
只是要保持冷静。
知她们年幼,所以到六岁,甚至过了五岁就要立即回三洲苏家。”
说到这里,他们还都理解。
只是战场是怎么回事?温幽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
“她们的战场不在这里,而是在这个大陆的最边缘,至于为什么,你们若是听,我会告诉你们的。”
“好。”三人应下。
“现在再说说别的。
苏家男子少,七百年前才有一位,出嫁了倒是出嫁了,不过后来因为苏家对付的东西,舍去了苏家的血脉,几乎折了半条命,最后还是死了。
苏家有秘法和诅咒,会随着苏家对付的东西增大减弱,若是苏家对付的东西多了,那便是苏家无男子降世,因为平日里的时候,苏家男子若是习了舞,会因为苏家的血脉之力为苏家女子的武功加持。
这是诅咒,诅咒苏家几百年、乃至于千年都无男子,和对付的东西无关。
因为你们不知道是什么,我把苏家对付的东西说成那些东西,方便你们懂。
至于苏家秘法,这是保护苏家男子的,若是被那些东西知道了苏家有男子出世,哪怕要闹着出来的东西全部都赔上命的风险,也要苏家男子死,那些东西杀不完,只有镇压、开战。
苏家秘法能使它们无法感受到苏家的男子,但是有一个惨重的代价。
那就是从出世的时候没有一魂两魄,还有每年身上都会疼,秘法随着年龄增大,男子的身体还会变大变小,这个谁都说不准。
若是到了十四岁的八月中旬,苏家秘法不解,男子活不成,整个人下到寒潭里面,用冰棺在寒潭里面震着,苏家女子用内力压着也只能撑到十五岁。
暮儿的身体就是这样,下月十五若是玉笙没有回来,那他活不过今年年夜。”
苍临三个人听到全都震惊了,连最不容易崩脸色的温幽都瞪大了双眼,他还以为慕家没有给暮儿饭吃才变成那样的,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还有,活不过今年年夜,他们一想到娇娇软软的人就那么没了,心里一阵疼。
至于生下的孩子不和他们亲近的事,妻主已经和他们说过了,好多事情的原因和结果也和他们说了,就是苏家没有公子,妻主说的话成了秘辛,他们很是模糊。
直到暮儿回来,他们知道了前因后果,妻主对这些事说了好多遍了,他们都会背了。
孩子不和他们亲近,他们能理解,毕竟多愁善感的,像个傻子一样,成天为了情要死要活的,还不如把每样东西学到极致为绝呢!
但是想想,好像还没有看出来自己的孩子不和他们亲近,这么一想,怎么有点失落呢?
唉,都是暮儿那个奶白团子,娇娇软软的,哪还有时间注意自己的孩子,不和他们抢暮儿就好了。
第93章 苏家的铺天盖地的华丽为一人
想到这里,他们看了看自家的孩子,有点不顺眼呢。
温幽想了想,问了一件事情,“玉菡,你们什么时候娶夫郎?”
苏玉菡一愣,眉尾上挑,“母亲,我不打算娶夫郎。”
这下轮到温幽愣了,“你们到了该娶夫郎的年纪了,到了你这个年纪,别人家的怕不是连孩子都六七岁了。”
今年二十二的苏玉菡,慢条斯理的说着:“母亲,我不娶夫郎,若是上了战场,回不来了,那我娶的夫郎怎么办?
除去各别极品家的,他们也是家里宠到大的宝贝,为什么要跟着我受苦?
再说,要是娶夫郎了。
我却在战场上死了,我自己心悦、求娶回家的夫郎在家里一直等待着或者把孩子抚养殉情、再或者是再嫁,无论哪种结果都是我不能忍受的,我八抬大轿、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回来的夫郎不是在家里受这些所谓的各种的苦难的。”
温幽沉默了,半晌才哑声道:“你别说这些,怎么会死呢?”
苏玉菡笑笑不说话,恐怕真的会死,她们死了不要紧,反正也没有娶夫郎;就是暮儿,他要该怎么办?现在只能宠,把他宠上天,那些锦衣玉食、铺天盖地的华丽都让他享受到了,才不会降低自己的标准、失去自己的骄傲。
让外人看到了,只会感叹暮儿的锦衣玉食生活,才不会被人欺负,才会让她们对苏家忌惮、对暮儿忌惮,让人知道他不是好拿捏的。
说起成家,苏玉菡想起苏云暮,脸上的笑意没了,“这几日,暮儿一直在院墙外,还有玉衍王爷在那里,她可是没少找暮儿。”
“我们知道,你真以为我们的武功是假的啊!府中那么多暗卫、影卫、死士也不是吃素的。”苏水澜摆手说着,心里有点梗塞。
白筝微微蹙眉,“我也看出来了玉衍王爷对暮儿有意,眼底的感情看起来怕是不浅。”
“呵。我当以为她对你们那么客气做什么呢?原来是看上暮儿了,想把他拐回去,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苏肆冷笑。
“祖母说的是。”苏玉菡应着。
“不过,看暮儿的样子也不是对凤清宸没有好感。”苏玉楼蹙眉,有点担忧自己的宝贝弟弟。
“随暮儿去,凤清宸若是把暮儿追求到手了,那就是她的本事。感情的事情除了当事人,谁都无法插入到两个人的感情里面,否则就毁了。
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姻。
拆人姻缘,天打雷劈。
我苏家不做这等缺德的事情,只管让她们两个自己折腾去吧,苏家能做的,就是给暮儿一个后盾。
能让他被欺负的时候有所底气、有所依靠,告诉他哪怕出嫁了,苏家依旧是他的家。”
苏肆冷声说着,心里实在是不痛快,她的宝贝孙子,还没有在家中待几天呢,就要被别的人拐回去了;不过她不能插手,拆人姻缘,这等肮脏的事情,怕不是祖上八辈都是缺德的,到了这代还是缺德的,真真是遗传的。
“是,苏家院子多,这一条街乃至后方都是苏家的,苏家有孩子出世了,便会修一座大院子,一生只有一个孩子住,哪怕人死了,院子也是留着的,不怕凤清宸欺负暮儿。”苏水寒也笑着。
“我看暮儿整天爬梯子也挺麻烦的,要不要在那里把墙打穿安个门?”苏玉初凝眉问着。
“不用,不插手人姻缘,哪怕那人是你们的弟弟。”苏肆摆手。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若是两个人在一起了,你们若有气,和她打架出气,怎么样都好,就是不能伤到暮儿,也要给她留面子,不能让她下不了台,毕竟也是暮儿喜欢的,不能太过分。
虽说苏家的武功都是出自苏家的不同派系,武功不一样而又一样,但和凤清宸打架也能知道自己的不足。”
“是。”苏玉菡几个人应下。
苏水澜笑笑,“母亲说的不错,凤清宸的底细恐怕你们都知道了,她的师父是第一山庄的庄主司空樽,和她交手总归有好处的。
既出了气,也能学习到你们没有注意到的。”
“是。”
第94章 苏玉楼的道理是苏家的道理(一)
“说起府中的两卫一士,母亲,可否要再添点?”苏水低沉的询问苏肆。
“不用。”
至于苏家的绝影卫,她们没有提,这是苏家保命的手段,也是苏家最关键的一道防线,哪怕是夫郎也要瞒着。
“慕家这些年可没有少传谣言,说暮儿身子和年龄不符合,还说他不该那么娇软。”苏玉璟换了个话题。
“呵,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废物,别说暮儿没有一魂两魄,还有苏家保护男子的秘法在。
若是他们,别说秘法了,怕不是没有了一魂两魄,就上狗窝里吃屎去了,瘌蛤蟆吃屎,恶心到家了。”
苏玉晚不屑,难道的爆了粗口。
苏肆虽不满她口中的粗鄙,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觉得这样形容他们再合适不过,一群说话不过脑子、养在后院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十年的学堂时光都照不到他们的身上,也是废了。
这样的人还活着有什么用?或者浪费银钱粮食,浪费各种东西,除了会拈气吃醋,还会干什么。
“至于身体,等秘法解了,暮儿的身体也会随着秘法破回来的,真是一群被养的没脑子的废物,和她们说了真相也没有用,还不如等暮儿出面亲自打脸。
一群脑袋不正常的玩意,天下那么大不去转转,偏偏整天围绕各种别家的庭院的事,也不怕哪怕因为好奇死了。”苏玉楼轻狂的脸上翻个大大的白眼。
“只会图一时一快,却不知道这样的后果由谁承担,还不是自己,所以说她们是废物根本没有错。
哪怕后来的人原谅他的一时之快又如何,造成的伤害谁来弥补?照我说,原谅做什么?还不如直接杀了,也能给自己出口气?或是一辈子让一时之快的人永远活在他自己造成的愧疚中。”苏玉楼接着说。
顿了顿,她又说着:“还有一群仗着自己年纪小的,不过七、八、九岁,十多岁,更是脑袋抽了,看着别人做什么,他们自己也跟着做什么,也不管自己做的对不对,主要后果造成找到她们头上了,只会仗着自己年纪小说事,更奇葩的是他自己造成伤害的人还会原谅,真不知道,都伤害自己了还要原来别人,这人怕不是个傻子。
这样的人也不知道哪来的救世主,恶心死了,要是我,肯定早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把他们弄死了。”
“玉楼,你闭嘴,怎么成天把死死死挂在嘴上的?”温幽蹙眉说着她。
“爹爹,苏家女子学习的一条就是杀伐果断、狠辣杜绝,该杀就杀,不能留活口,否则上了战场,不敢动手、对那些东西心软了,自己就死在战场上了。”
苏玉楼不在意、郑重的和温幽解释。
“爹爹,苏家的战场不是她们这些皇朝的战场,那里比这里恐怕万倍,甚至千万倍,那是你没有见过根本无法想象到的,为了苏家,为了自己,让自己成长到嗜杀的怪物才能活命。
苏家,重情义,也要看重什么情义,重情义,也不是让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
倘若对方是十贯满莹的恶人,却对我有恩、和我交情很深、各种和我关系好的,哪怕被所有人不理解,我也会救她,因为她对我有恩,我不能背信弃义,不管她在别人眼中怎么样,她在我这里就是好的。
倘若对方是个被人称赞的善人,却偏偏和我有仇,背信弃义,惹了我划在我自己人的人里,我也会杀了她。
这是苏家人每个人的护短。
若是对方是个善人,和我还有交情,却因一点事被背叛冤枉,那么人我护,冤屈也会为对洗清。
若是对方是个恶人,和我交恶不对付,那么不用别人说,我自己就会杀了她。
这是在护短的情况下明事理。
还有很多,爹爹你要听我在这里和我说吗?我知道,爹爹,这些道理你都懂,只不过听到我们上战场心里不好受。”苏玉楼说完一些事情后,又安慰温幽。
“滚吧,小崽子。”温幽哭笑不得的笑骂了一句。
他把自己的头放在苏水澜的肩膀处,苏水澜拍着他的肩膀安抚着他的情绪。
“爹爹,六姐说的对,这就是苏家的护短。”苏玉竹笑着说话,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个道理。
“不知前因后果,不论孰对孰错。不是局中人,不证局中事。非是局外人,不谈清与浊。”苏肆笑着说,三句话就说明了苏玉楼的正确。
第95章 苏玉楼的道理是苏家的道理(二)
“不是感受身同,莫论谁对谁错;不是亲身经历,不说伤人之谈。”白筝也说出了他自己的经验,给出一句劝告之言。
“我们知道。”
“岔题了。”苏玉楼提醒。
“接着说慕家人。”苏肆手掌拍在桌子上。
“至于她们传的娇软,男子不都是这样吗?娇娇小小的一个,胆小还爱哭,常常在后院不出门,嫁人了全部都依靠妻主,碰到好的,还会带着他们出门,不好的,后院的腌臜之事,又不是没有见过。
更何况,他们出门还会带面纱,不然会被说成不守规矩,或许被恶霸看上了就麻烦了,不带也无事,毕竟平民也要出门。
皇朝脚下,规矩严,乱来的没有那么多。”
苏玉楼说着,语气中满是不在意。
“一群年纪小的人,不懂其中意思,还要把话掰碎了往嘴里喂才知道什么意思,都这样了还不赶快读书,还要怪别人,真是脑子不正常。
非要闹出笑话,被人说成文不成、武不就的傻子废物。”苏玉延嗤笑一声。
“谁说不是呢,做事情永远看不到最后就大肆宣扬,还显得自己多有本事,只是会找存在感,不留下对别人不好的东西就会死,要我看,就是闲的了。”苏玉延翻个白眼,接着说,也不注意自己形象了。
“就像玉楼说的那样,仗着年纪小,还不读书,胡作非为,不过是背后有人撑腰,如果不是这样,早被人弄死了,毕竟这样的给自己拉仇恨也是少见。
在有修养的人眼里,不会多说什么,可是人家有手,会把它写进圣贤书里,供后人引以为戒;还会认为丢她们自己家的脸面,没有丝毫教养,连最基本的道德都不知道,纯属白痴。
在没有修养的人眼里,这样的人就是和她们一样的,都是废物。”苏玉菡几乎难得的说了那么多人人都懂的废话。
“唉,可某些人就是喜欢做戏,装模作样的令人作呕,竟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苏玉延和苏玉菡说开了。
苏水澜扶额,语气中满是无奈,“好了,你们,知道你们对慕家有怨气,这怨气都快把苏家淹了。”
“哼。”几个人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对了,有一次我在暮儿的院子见到了暮儿的师父。”苏玉画开口说着,整个人得意洋洋的朝着她们显弄。
“谁啊?”
“医药毒谷的少主。”
“哦~竟然是他。”苏水藤知道是谁了。
“那就不奇怪了,苏家人各个都是聪明绝伦的,他看上暮儿当徒弟不奇怪。
医药毒谷被天下人称为神谷,没有医药毒谷救不回的人,就是里面的人都奇怪,给人治病看心情,哪怕帝王去了都不理。”
苏水澜想到了一些事情,眉眼弯弯。
“师父?你们都见到了?”苏水寒诧异的问。
“不,只有我见到了。”苏玉画现在非常得意,只有她自己见到了暮儿的师父。
“呵,你得意什么?”苏玉菡现在很不爽,她看不惯苏玉画得意洋洋的样子,是在很讨厌。
“呵,你就是嫉妒。”
话音刚落,苏玉菡直接和她打了起来,苏玉画丝毫不惧,直接打。
其她的人看着好戏。
“祖父,暮儿那边还要你多加告诉他道理,特别是凤清宸那边,告诉他别被欺负了。”苏玉菡凝眉担忧。
“你不说我也知道,但是凤清宸的底细你们都知道了,也知道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至于后面,看着就是,现在多说无益。”
“是。”
第96章 苏水藤逼苍临改口
“爹爹,你刚才说娶夫郎的事情,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
苏家七百年间才只有两位公子,苏家女子只有祖母、母亲和各位姨母娶了夫郎,祖母前面的族人只有二十位从战场活着回来,一旦那些东西不安分了,苏家女子是不会娶夫郎的,若是运气好能活着回来,才会想着娶夫郎。”
打架的苏玉菡袖子上烂了三个洞,坐在椅子上和温幽说话。
温幽怔愣住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玉菡,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再说苏家,苏家一族都是嫡系,让自己的妻主带你们回三洲你们就知道了。”
苏肆看了一圈,接着说了话。
“是。”
“事情都说到这里,你们都回吧。”
“是。”
等到人都走完,白筝笑着摇摇头,“不说其她嫡脉,就我们这一脉女子都是好样的。”
“是啊。”
苏水藤拉着还未从苏家事情回神的苍临走远。
等苍临回神,他已经和苏水藤在屋里了。
“妻主。”
苍临神色有些不自然和胆怯。
“喊我什么?”苏水澜挑眉。
“妻……妻主。”苍临声音小了一点,眼眶染层红晕。
苏水藤叹气,握住他的手,“你这是怎么了?”摸着他的鬓角,苏水藤蹙眉。
“从我们成亲开始,你一直都是喊妻主,我不是告诉过你喊我名字吗?”
苍临抬眸看了她一眼,脸上满是忐忑。
“妻主。”他喏喏的一声引得苏水藤又气又心疼。
抬眸望着粉色的柔唇,起身亲了上去。
一只手把他的双手紧紧按到床上,另一只手在他柔细坚韧的腰间摩挲。
“临儿,喊我什么?”苏水藤微眯着眼睛。
“妻……妻主。”苍临微喘息着气,低低喊着。
苏水藤在他腰间的手猛紧了几分,在他侧脸上轻轻咬了一口。
“喊我什么?”
“妻主。”苍临还是坚持着。
密密麻麻的亲吻落在他修长的脖颈处,留下一个又一个红印。
随即,苏水藤坚持问:“喊我什么?”
“妻主。”
红帐落下,遮住了里面的情形,连桂月都窥探不了一二。
外面的昙花正在探头,留下一个一个娇印。
在一众昙花里面,唯白昙开的正好,花朵洁白无瑕。
空中慢慢下了雨,落在未来得及遮掩的花朵上,一滴滴雨珠打在昙花上,使得昙花花瓣上有了水印,花瓣上面有了褶皱,一道道黑色的细纹显得青紫不堪。
天喜怒无常,雨珠一会小,一会大。
雨小的时候,滴滴落在了花蕊上,花蕊感觉到凉意,瑟缩着挨着花蕊处的上面一些,在外面看来花朵下面一缩,花瓣紧了几分,显得更加好看。
一瓣花正在颤抖着,似是不堪雨珠的逗弄。
雨珠说大就打,霹雳啪啦的落下,半点没有刚才细雨的温柔,似是雷霆之怒,正在发泄着她的不满。
昙花娇弱的花承受不住大雨的袭击,只能慢慢适应,可还没有等他适应好,更大的雨落了下来,昙花在花盆里摇摇曳曳的扎不住根。
一股风吹过,使得昙花东摇西摆、不堪一击,此时的他正接受着惩罚和来自根部的疼痛,以及雨珠的不满,一声声的质问,宁死不屈的疼使得白色的花瓣多了更多的青紫。
一道道青紫在白色的花瓣上各位明显,实际上只是掐痕,只是刚开的昙花娇嫩,受不了雨珠猛然的袭击。
黎明将至。
“喊我什么?”
“水藤。”苍临终于喊了名字。
苏水藤吻掉他的泪珠,“乖,以后就这么喊我的名字。
否则还和现在这样。”
“好。”苍临迷迷糊糊的答应着,只是心里想着:我的样子不受女子喜欢,得此一人心足够我欢喜,怎么敢奢望更多?喊妻主是告诉我自己不要失了做正君的本分,男子不该善妒。
第97章 流萤之光不及你半分风华
苏水澜心里叹气,只是并未尽兴,看了眼透过窗户的夜色,继续。
到了接近申时,倾暮咬住了苏云暮的袍摆,锋利的爪子在他的袍摆上抓着。
细细看去,就会发现袍摆上的爪子印。
苏云暮蹲下用白嫩的手指戳戳它的圆滚滚的脑袋,嘴里问它,“你怎么来了?”
“喵~”倾暮蹭蹭他的腿。
苏云暮抿抿唇,把它抱了起来。
倾暮在他怀里打了个冷颤,好凉。
苏云暮到了墙上发现外面未有人,他低眸看着手上的猫,把它放到了墙上。
倾暮很听话,在墙上蹲下。
凤清宸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苏云暮在墙上站着,浑身的风华仿佛隔绝于世,世间的万物入不了他的眼。
“暮暮。”
一声柔声,喊断了苏云暮的思绪。
一旁的倾暮看见凤清宸,猛地撞向苏云暮,苏云暮脚下一滑,向下扑去。
凤清宸闪身过来接住他,感受到他身上的寒冷,内力在他腰间输送。
佳玉入我怀,空落情挚爱。
“暮暮。”
凤清宸在看他落下来的那一刻,心都要停了。
苏云暮在倾暮撞上他的时候也很懵,他不知道倾暮为什么撞他。
凤清宸把他放下来,眼神冰冷的看向墙上的猫。
倾暮感觉到危险,尖锐的叫了一声,“喵~”
苏云暮站在地上,凝视凤清宸,耳根想到她做的事情,耳根有点烫。
“暮暮。”
本是清雅的名字到了凤清宸嘴里带着缱绻入骨的柔意。
苏云暮整个耳朵红透了,仿佛欲滴的血珠。
“暮暮。”
凤清宸又喊一声,俯下身子对上他的琉璃水眸。
从她的凤眸里面,苏云暮看到满是认真的坚定。
凤清宸还如昨日一样,用内力把这片区域封锁,黑石碎裂,铺满上空,金黄色石头还是如同星海一样,点点坠落,触手可及。
“暮暮,看。”
苏云暮朝着凤清宸看过来,在她的白袍上面陡然起飞了无数的蝴蝶。
一只蓝色的蝴蝶落在了苏云暮的青丝上,蝶翼闪着光,照的他的脸边泛起蓝色的光晕。
蝴蝶全部飞起之后,凤清宸的衣袍上开始亮起烛光,一开始是一点,慢慢的,慢慢的,是一片,随后,逐渐都亮起了。
凤清宸抬手,连着衣袖着都是烛光。
待到她整个人都被围在盛大的烛光里,透过面前飞舞的数不清的烛光,苏云暮看到她被烛光包围,宛若圣光披在本就耀眼的神只身上。
更深的是她眼里的笑意柔情和里面蕴藏的宠溺,比得上满天星辰。
满目星河远不及尔眼里盛藏的烟火柔和。
虽不是烟火,却比烟火更加闪烁。
被封为神只的人眼里带着宠溺走来,朝着自己伸出手的时候,他觉得他的脑袋放空,心里悄声、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很松很松。
他觉得,人世间所有的柔情莫过于此,止于礼、之于尔。
凤清宸拂一下衣袍,衣袍上的烛光全部都飞舞着升起,朝着苏云暮的方向而去。
流萤乃夜间风景之物,最是耀眼,这满天流萤不及你半分风华。
流萤之光难寻难得,你更难寻难得。
凤清宸对这满天流萤没有半点兴致,她的眼眸从始至终上都落到了心中想身上。
苏云暮眼底不仅是盛饶烛光的凤清宸,更多的是所有烛光粘到一起的光焰。
“暮暮,流萤送给你。
望此烛光不熄,唯此安平落你。倾尽繁有贫力,愿恳眼前倾意。
流萤素有佳期美华,寓意烛萤摇曳、流年倾尔,就是不知,我今日能不能得到眼前人的心睐?”
凤清宸嘴角勾着一抹笑意,眼神深刻的看着苏云暮的。
几只闪着的流萤落在他的青丝上,青丝都是一阵明眼的亮。
他抬眸看向附身正等着他答复的人,轻点点头。
凤清宸凤眸眼尾都晕染开了笑意,眉宇之间更是止不住的风华。
“等我再想一想,下月十五后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苏云暮软糯糯的说话,给凤清宸提个醒。
“好。”凤清宸眉宇间的笑加深,并没有因为苏云暮点头而失去了理智。
第98章 寒潭止秘法
苏云暮伸出手,几只扑闪的流萤落在了白皙的指尖上。
一半绝世的侧脸映在黑暗里,一半映在流萤的烛光里,半是鬼魅半是神秘。
两个时辰过去,凤清宸只是看着他,连眼神都未曾挪一下。
“暮暮,你该回府了。”
“好。”
一如昨日,苏云暮回府之后。
凤清宸拎着手里的猫,“你待如何?”
倾暮努力的缩着自己的身体,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狼皇最近无事,你去找狼皇。”
凤清宸并没有因为它缩着身体而给它半分情面。
流萤随人而去,大片的衣袍扬起无漾的波痕。
苏玉画回来之后,到了院子里发现里面一院子的枫藤。
她一时惊讶,一时恼怒,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来人,把这些枫藤挪远些。”
“是。”
到入了夜,她站到屋顶上,手摸上腰间的鼓鼓囊囊,微眯眯眼,起身往慕家飞去。
慕家从前段时间就是鸡飞狗跳的,苏玉画听着慕家的动静嗤笑。
把腰间的药粉都拿出来撒上了,有拉肚子的、有掉头发的、还有的长痘的。
至于其它更强效的药粉,都被她撒给慕尚了,这些都是招蛇虫毒蚁的,慕尚怎么样都好,反正都是要死的。
看到自己的药粉都起了效,她挥挥衣袖,慕家屋顶上的瓦片都被掀飞了。
噼里啪啦的声音落到院子里很是清脆。
慕家却觉得最近招惹了不该招惹的脏东西。
看到她们慌忙慌乱的,苏玉画看她们勉强舒服了些。
苏云暮回到院子里就感觉很冷,而且身上也很疼。
夜半时分,和苏云暮在一起的苏玉菡几人,觉得他不对劲。
苏玉晚和苏玉楼面面相觑,怕不是秘法动了。
“暮儿。”
苏云暮此时眼前发黑,模糊的看不见人影,晃晃悠悠的。
身体上因为疼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以他为中心向外散发出了冷白色的光,把周围三米的地方都冻成了冰,空中气息极度下降,寒冷至极。
他整个人疼的蜷缩到一起,小小的一团,天黑若是不仔细看就看不到地上有人。
手臂音蜷缩缩到了手肘上,露出来胳膊上的紫金纹路,上面还连着黑色的枝蔓。
“玉璟,你去把绝影卫都喊来,苏家的秘法带着的秘纹全都出现了,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是。”苏玉璟一刻都不敢耽误。
“我们不能过去,往后退,苏家的秘法除了秘法动的自己,外人都会遭到反噬的。”
苏玉菡急速的吩咐。
“是。”
等到苏云暮晕过去后,苏玉菡用大氅把苏云暮抱的严严实实,手上内力为苏云暮运过去。
“赶紧去寒潭。”
苏玉菡率先出去,整个人在苏家跳来跳去,把内力运到最大朝着城外的寒潭飞去。
那是每次都会去到的寒潭。
这次的秘法来势汹汹,这是因为要到十五岁了吗?可是不该啊,暮儿的生辰是在五月。
苏玉初心里想着。
三个时辰到,到了寒潭。
隔着很远的地方就觉得林子里很冷,到了外围足以看到外面无植物生长。
到了内围可以看到冒白烟的地方。
寒潭边,寒潭的寒气足以把人冻成冰块碎掉,可苏玉菡几个人却没有什么感觉。
苏玉菡把苏云暮放到地上,用苏家的凝血阵置在上空,苏玉初、苏玉晚、苏玉楼三个人割开腕上放血,苏玉菡五个人在旁边用内力把阵法催开。
嫡系为亲、血脉相连,以苏家之耀,勾起苏家阴藏之功,止秘法、下寒潭、护身。
直到苏云暮身上被一层武功和血脉织起的结界在身上,她们才停手。
苏玉画把药粉撒在苏玉延三人的手腕上,迅速止血。
“好了,下寒潭吧。”
“好。”
苏玉菡用内力把苏云暮悬浮起来,苏玉初几个人合力力把三十位成年女子张开双臂可以围一圈的寒潭中间给打开一个口子。
一道深深的口子在中间出现,显得骇人恐怖。
寒气随着撕开的口子也越来越冷。
苏玉菡把苏云暮挨到水边放手,苏云暮的身体立即沉了下去。
苏玉延看到他下到寒潭里心都满了几瞬:“暮儿一直都是这样吗?”
“嗯。”苏玉初出声,“你形影不定,只有我们在慕家守着,那时大姐都会在慕家人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出现慕家,给暮儿带去东西,教暮儿琴棋书画。
虽每次都被好多事情绊住只在慕家几天,可大姐很高兴也很愁,回到三洲的时候,大姐会告诉我们秘法的松动,让我们过来守在暮儿住的地方不能出面,
只有像今日这样秘法动的时候,把暮儿下到寒潭。
暮儿聪颖过人,学什么都很快,有时不会的东西我们会不出声的提醒。
再加上他的师父游离月舟,不仅医毒很好,琴棋书画哪怕不是精通,也可以为暮儿解一些疑惑。”
苏玉晚想到守在暮儿身边的日子,眉眼弯弯:“守着暮儿的日子很少,一旦下寒潭就是好几日,随着秘法的一次次松动时间也越长。
上次下寒潭是九日,这次恐要十多日。
每次都是玉画把暮儿带回家的,所以你也看到了,暮儿认识玉画不认识我们。”说到最后,她磨磨后槽牙。
苏玉画喜行于外的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骄傲。
第99章 白筝作为长辈对喜爱小辈以后的谈话
苏玉延羡慕了,她怎么就不在三洲呢。
又三个时辰过去,苏玉初觉得苏云暮下到寒潭打深的地方了,止住手。
就这样过了两日,寒潭没有动静。
又三日而过,寒潭上面发生了一阵阵的幽光,苏玉菡八个人把身边全部的绝影卫都调来全都为寒潭输内力。
等到一日过去,苏玉菡让绝影卫收手。
她和几个妹妹继续输送内力。
这样不间断的又过两日之后,苏云暮身上的内力多了不少。
感受到同系的内力,他没有抵抗,任凭内力在自己身上定下。
再一个三日过去,苏玉菡几人收手等着。
“十多日过去了,我们能做的就是等。”
苏玉菡让她们坐下,感受内力破而后立的反馈,这是苏家内力的奇特坐在,破而后立,内力会增加。
“嗯。”
凤清宸回府后把倾暮送到了狼皇那边。
倾暮看到它就炸了,后退几步,眼神犀利的盯着狼皇。
狼皇低吼两声,喉咙处发出威胁。
倾暮往后退,脚步不停的转着。
狼皇看了它一眼,闭眼睡觉。
凤清宸次日去了墙边下等着苏云暮,直至日落都未等到人。
她看了看墙上,未有紫色绣团纹的丝绸。
深深的看了眼墙头,转身离开了。
直到五天之后,还是未等到人。
然而,她遇到了一个自己意想不到的人。
一阵脚步声听到耳边在慢慢靠近。
凤清宸抬眸,看着离她三米远的人,有点错愕。
她和来人打招呼,“肆正君。”
“玉衍王爷。”白筝回了一句问道:“是在等暮儿吧?”
“是。”凤清宸用上了好久都没有用过的字眼。
“暮儿身体出了状况,这几日不在府中,恐怕你是见不到暮儿了。”
白筝解释苏云暮这几日不在的原因。
“原来如此,倒是我身为女子日日来找苏府的小公子。是我冒昧了。”
“玉衍王爷好气量。”白筝不咸不淡的赞了一声,脸上带了笑意,“情字相许,怎不令人深刻;男子名节重要,苏家也不是迂腐的人。既然你们都未被人发现,苏家不做拆人姻缘的事情,不过还是要看有没有缘分。”
凤清宸一阵惊喜,她听得懂肆正君的意思。
“多谢肆正君。”
“你不是谢我,是谢暮儿。若非他同意,苏家人是不会允许你见暮儿的。
他最终肯点头,不是他看你日日给他的惊喜,是你日日瘫在日光下的诚意。
身为女子做到这个份上,相比日后不会太差。”
白筝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知道,美玉倾城肯点头,日后必待此珍贵。”
“你知便好,苏家七百年未有公子,仅有的两位只有暮儿活到了今日,暮儿上面有九位嫡系的姐姐为他撑腰,他的背后站着苏家。
他先是苏家的公子,再是你倾慕的人,顺序不要弄反了。
日后你们假若真的成亲了,你若待他不好,不要伤害他,任何形式上的伤害都不要有,他怎么是从苏家的公子嫁人的,你就如何把人完完整整的给我送回来。
你不要,我们要。
我苏家的公子不愁嫁,嫁你是因为你几日的诚意让他看到了能托付一生;不嫁你是他并未看上你,日后不必纠缠。”
“我知道。”
凤清宸知道,这便是苏家家主的正君作为心上人的长辈对一位小辈的喜爱,而和他喜爱的小辈以后的谈话。
“嗯。他若过的不好,那便和离。怎么风风光光的把人娶过去的,那就把人风风光光的送回来,且和离之日比成亲之日要更加热闹。”
白筝最后又提了点。
“不会给我自己这个机会的。”凤清宸郑重珍视的保证。
”回吧。”
白筝说完转身就走了。
凤清宸知他在担忧什么,不会给我自己任何对暮暮不好的机会,永远。
第100章 苏云暮知道苏玉笙回来了
她转身回了府。
十五日过去,苏云暮在寒潭里面沉着没有任何动静。
他不着急,苏玉菡几个人却是急了。
苏玉楼摇头,“半月了,还是未曾出来。”
“接着等。”苏玉菡发话。
“是。”
整整二十一日过去,苏玉菡眉心蹙着,“看来这次秘法来势汹汹,都二十余日了,若是再无动静,我们下去。”
“好。”
直到又一日,寒潭上面终于冒了泡,苏云暮慢慢从寒潭里面上来。
“暮儿。”苏玉璟眼尖。
苏玉菡几个人起身,果然看到了浮在水面上的苏云暮。
苏玉初飞去寒潭中央把人抱了回来,翩然落地后,她柔声唤着苏云暮:“暮儿。”
苏云暮没有睁眼。
苏玉菡握着他的手,就是冰凉一片。
“暮儿的身量比下寒潭前还要小。”苏玉菡看着他的身量道,“把暮儿带回府。”
“是。”
苏玉初用一旁闲置的披风把人遮的严严实实,起身回家。
在府中休养五日,苏家的人忙忙碌碌的收拾着苏家。
苏云暮在苏玉笙回到家几天后,才知道苏玉笙回家了。
他从浴池里出来,换了身衣袍、穿上鞋袜,就去找了苏玉笙。
书房门口,他看了眼并未拉着他的侍女,推门进去。
“大姐。”他软软的喊了一声。
“乖乖。”
苏玉笙生人勿近、令人惊骇的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喜,她回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乖乖,一问才知道秘法动了。
为此,她直接去看了乖乖,发现他还要几天才能醒过来,具体不知道多少天。
“乖乖,身体好点没?”
“好了。”
“我还以为你要再晚几天才能醒呢。”
苏玉笙笑着。
“乖乖,过来坐。”苏玉笙拿出厚厚的垫子放在椅子上,喊他过去。
“好。”他乖巧的应着,“大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天前。”
苏玉笙满眼宠溺的看着他。一点没有令外人害怕的样子在。
身量又小了,苏家秘法果然了得。
“乖乖,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话吗?”苏玉笙蹲到他面前,“你现在身量比正常人的小是因为苏家秘法,还是因为你的饮食小。
等到苏家秘法一解,你和正常人无异,就是可能会做自己噩梦。
但是不要怕,噩梦不会伤害你的。”
“嗯。”
“等明天就开始解秘法,你今日好好休息。”苏玉笙揉揉他的乌丝,眼尾舒展着。
“好。”
苏玉笙把桌案上的糕点放到他面前,“乖乖,吃这个。”
“好。”他应着,只是手上没有动作。
苏玉笙坐在椅子上,处理着手上的东西。
“来人,把我给乖乖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是。”
外面有人答应,有侍女拿了东西进来。
“少主。”
“嗯。”苏玉笙把手上的黑色盒子拿过来,“出去吧。”
“是。”
“乖乖,这是大姐给你准备的礼物。”苏玉笙眉眼带笑。
“这是?”苏云暮在盒子里感受到了熟悉,琉璃水眸带着不解。
“明日你就知道了。”
“哦。”
苏云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苏玉笙把盒子放在桌子的一角上,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苏云暮抬眸看她,大姐还是和之前一样。
雾眉冷峻,桃花眼里是千年不花的寒冷,高冷的面庞清雅,似冰山雾棱。
身着梅花白色衣袍,外罩白金色丝绸,腰间白金色的腰带束腰,衬得她仙人之姿。
白梅雾袍衣轻展,苏家怀玉瑾笙笙。
第101章 苏玉笙几人的谈话
“乖乖,你若累了便睡吧。”
“大姐,我知道了。”
晚间,苏玉笙的书房还亮着。
苏玉笙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屋里站的八个人。
她不说话,站着的人都闭口不言。
半响,她把身上的威压一收,“功夫没退步。”
一句夸赞,对于时常被大姐打击的她们脸上带了笑。
“大姐。”
“嗯。我回来两件事情,一是为了乖乖,二是为了慕家。”
苏玉笙脸上瞧不出神色。
“我们都知道。”苏玉菡点头。
“嗯。明天给乖乖解秘法,不等十五了,早解早好。”
“好。”八个人一阵惊喜。
苏玉笙看到她们高兴的样子,挑挑眉。
“大姐,你都不知道慕家做的有多过分。
若非慕尚的背后站的内阁大臣,还牵扯到凤衍皇朝的王爷和江湖上的人,哪能这么麻烦,更奇怪的是她怎么和三洲里面的人关系扯上关系了,还那么好。
她知道暮儿长的好,不是为了京城里的联姻,而是要把他献给三洲里的人做小宠。”
苏玉菡边说边气,“慕尚这个蠢货,真不知道留她什么用。
说她蠢还就真是蠢,还真的以为拦住我们不让我们见暮儿就行了,她觉得我们怕当官的。
白痴,那是没有时间陪她玩。
若是硬闯,会给苏家扣帽子的,苏家即使不怕这些,也挡不住某些长舌女。
再说我们一直在三洲,天下的各个地方,母亲她们在外做生意,暮儿那里没人自然就给了慕家可乘之机。”
“嗯。给乖乖解了秘法后就开始处理慕家。
你们把阵法准备好,各处都要严格戒备,不能让任何东西过来捣乱。”
“是。”
“大姐,有件事和你说。”苏玉楼轻狂道。
“说。”
“凤衍皇朝的凤清宸看上了暮儿。”
“玉青帝封的玉衍王爷?”
“正是。”
苏玉笙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青筋浮现,“乖乖怎么说?”
苏玉楼往后退了退,大姐的怒气可不是说着玩的。
“暮儿有意。”
“既是乖乖有意,让她们自己折腾。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姻。
苏家男子本就艰难,乖乖碰到对他好的也好。”苏玉笙眉眼如初。
“是。”
苏玉楼一听就知道大姐是怎么想的了。
“大姐,你的婚事?”苏玉菡担忧的问了一句。
“现在多事之秋 ,那些东西不会老实了,最多三年会乱,日常多注意些。
我的婚事先放着,若是我死了,把人家娶进来岂不是让人家守夫道。”
苏玉笙说起自己婚事的时候眉眼间多了许惆怅。
“把客房收拾好,十五过后有客人来。”
“是。”
“乖乖出嫁,要是我真的死了,玉菡你代我背他上轿。”
“大姐。”几人骇闻失色,齐齐的喊了一声,连声音都提高许多。
“就这么说了。”
苏玉笙没有想到今日的话,在日后一语成谶。
更没有想到还有转机。
“都退下吧。”
“是。”
等人走了后,苏玉笙摩挲着手腕上的玉佩,那是他的玉佩。
她的婚事是家中长辈定下的,她并不知晓,还是定亲之后它才知道自己的婚事定下了。
左右一桩婚事,她没有拒绝,可是娶不是明智之举,现在娶进来是害了人家。
死亡和意外,谁都不知道哪个先来,纵使她心里和明镜一样也不能让他跟着自己受苦。
要是说受苦,只是她自己以为的,要是别人知道她怎么想的,肯定会拿着刀砍她。
只是后来,她发现事情比她想的要麻烦的多。
家里给她定的正君怎么就看上了自己,手帕、香囊就算了,这些都是表倾慕的东西,怎么连自己的贴身玉佩都给自己了。
她揉揉眉心,这样事情就算棘手了,定亲后贴身东西不可给女子,否则视为终身非女子不嫁,就认定这一个妻主了。
假若女子死了,他也会没有人要的;在家里自己一人待着不能出来,否则视为不详,会给家里未婚之人带来灾厄,要不就殉情。
自己也是没有注意,怎么就任由家里人把她的没用过的香囊拿走了呢。
想到那个骄矜寒雅还少言的人,她心里软了一分。
“来人,让三洲把针对少正君的谣言止住,把传谣言的人揪出来处理干净。
怎么说他也是苏家一族的少正君,怎么也不能被人欺负。
更何况亲事在那里,他不是被人欺负的,重点警告那些世家。”
“是。”外面有人领了吩咐就走了。
想起有人在她耳边说的谣言,哪怕她没有见过几面自己未来的正君,也不是被人欺负的。
思绪回到之前,“苏家少主未过门的正君性子沉闷,不受女子喜欢,苏家少主都没有见过他,怎么就能喜欢他呢?”
“谁知道呢?性子沉闷的能受苏家少主喜欢吗?”
苏玉笙揉眉,后来的她就没有听到了。
“来人,三洲里那些世家的公子功课不到家,爱嚼舌根子,给他们家的家主发话,让她们管好自己府上的公子,要是管不好,苏家替她们管。
若是再有谣言传出来,腿打断。”
“是。”
第102章 解秘法、归魂魄
事情都处理后,她去祠堂那边院子里看了阵法,很好。
隔日亥时,苏玉笙九个人在阵法里盘膝坐着,按照家中排名而坐。
她们的右手边都有一把锋利的匕首。
苏云暮盘膝坐在阵法中间。
月色正好,苏玉笙用内力启动阵法。
阵法蓝白的光大现,衬得她们的脸都像打了层白色的胭脂水粉。
她们拿起匕首,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把手放到边上的阵口中,鲜红的血流进阵口,顺着布下的阵法一条条的流进阵法中。
血流到中间时,结为一块泛着红光,红光盖眼盛过了起先的光。
九个人把内力大量的输送到阵法上。
苏玉笙拿出黑色的盒子,把里面泛着冷光的玉牌拿出来。
“吾为苏家的嫡长女,苏家一族的少主,位尊苏家一族族主,掌苏族。
苏家七个百年降下二子,一子失踪不知所获,一子被苏族秘法所困。
今,特此解苏族秘法,苏家一族嫡女愿为苏家公子奉嫡系之血、解秘法,归魂魄。
魂魄散而在苏家一族祠堂,吾归家之日,特有苏族嫡女们相助,今,愿苏族祖宗庇佑苏家公子。”
苏玉笙边说边把玉牌推到苏云暮那里,可他周围的红光似有阻力,玉牌在外面始终没进去。
“玉牌为苏族之物,命牌在人在,人在玉牌不会碎。
因封魂魄特有灵性,归其位,在其职。”
苏玉笙一道内力猛地把玉牌打了进去。
等到玉牌浮在苏云暮面前的时候,似有所感,不用任何人说,玉牌里面的魂魄自己就回到苏云暮身上了,手腕上的玉佩也有了裂痕。
在回到身上的时候,苏云暮是排斥他的,因为都在外面那么久了,自然会与身体相斥。
苏云暮疼的身体都在打颤,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的各个地方都很疼,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好像被打碎了重新长,重复着如此的过程。
没忍住,他发出了一声疼喊。
“大姐?”
苏玉笙没回答苏玉初,她只顾着里面,“秘法解,魂魄归,苏族受他庇佑,特此不受折磨。
愿或不愿,皆为他所念。
吾等不可破,若违祖誓,苏族自当除去嫡脉。”
阵法的光越大越大,苏云暮手腕上的玉佩玉碎了,小小的一块玉佩和一块婴孩的手差不多大,魂魄借力使力融合,缓解着他身上的疼。
一个时辰过去,阵法散,外面的光紧紧包裹着苏云暮,外面的人连他的人影都看不到。
苏玉笙用手边的东西布置苏家的另一道阵法,这是可以令苏云暮安心的。
“秘法解了后,他身上的骨头会像被打碎全部再长一样那么疼,再加上苏家的命牌都是上面的玉做的,苏家祖宗死后有灵,玉牌受祠堂供养。
里面的玉牌都会受到浸染,乖乖的魂魄自然也会受到滋养,魂魄和他的身体相融有排斥,两者加一起更疼,只能他自己撑过去。”
苏玉笙解释,眼里很是担忧。
“把衣物放好,我们出去把手腕包扎、慢慢等。”
“是。”
等人出去,半个时辰后,苏云暮身上不疼了,他睁眼看着自己,和正常男子的身量差不多。
魂魄的回归,也让他知道了更清楚了一些事情。
趁着红光未散,他把衣袍拿出来穿上,之前的都被震碎了。
鞋袜穿好,光慢慢散下。
同时,苏玉笙九人在外面感受到了身上内力在不断的增加,暴涨的很难受。
“我要回去闭关了。”
九个人抛下一句话就走了。
苏云暮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苏肆。
“外祖母。”
清凌凌的声音传到苏肆耳朵中。
“暮儿。”
苏肆很是惊喜。
看到身着迷迭花白袍、金红色腰带束腰衬得他风华绝代的人,满眼都是有着湿润的笑意。
“好啊好啊,我苏家的公子当真称的过绝世无双。”
苏肆很是高兴,心里感叹:真好,秘法解了,魂魄也回归了。
和他爹爹有着五分相似的气质,清冷如仙,又有着和人疏离的冷傲,神只也不过是如此了。
“哈哈哈,苏家公子当是如此。”苏肆开怀大笑。
“外祖母说的是。”苏云暮唇角有着一抹浅笑,轻点着头。
“你的院子修缮好了,明日就能住。”
“我知道了。”
苏云暮不轻不淡的开口,身上满满的清冷。
第103章 神只亲求、自是相应
白筝看到苏云暮,眼里的泪流了下来,“和扇儿一样,却又不一样。”
“哭什么?这是暮儿,不是扇儿。”
“我知道,要是他看到了暮儿,肯定会惊喜的。”
“对。”
“外祖父。”
苏云暮朝着白筝点头,一身白鎏金袍子,白色腰带勾勒出一掌就可以握下的腰肢。
“好孩子,让我看看,身量和我一般高了。”
白筝拉着他的手,仔细的看着他,眼尾红着神色中满是笑意。
“昨日你还到我的腰间,现在就比我还高些了。”
“谁说不是?”
苏家也在感慨,女子本就比男子高出三分之一的身体,暮儿昨日还是到她的腿弯上面些,今日就到她脖颈下面了。
“正好,院子也收拾好了。”
“嗯。”
苏水藤几个人看见风华绝代的人,也都是惊讶一喜。
“暮儿果真长的好看,瞧瞧这身量,如果没有玉衍王爷,我都能看到及冠后一家有子百家求的现象了。”
“二舅舅说笑了。”
温幽挑眉,一双无辜的桃花眸幽恻恻的看着他,“什么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看他不说话,笑笑:“不过,你现在都有心上人了,百家求如何,她们都晚了。”
苏云暮勾起一个笑,“二舅舅说的是。”
“看看,这就护上了。”
温幽吃醋,暮儿以后怕不是都这么护着人。
苏水澜低眸看着他眼眸无辜、水渍款款的样子,眸子暗了暗。
白筝开口:“暮儿的轿辇也弄好了,我把家奴的死契给你,你自己处理。”
“好。”
苏云暮把东西收着。申时未到就在墙头上站着了。
凤清宸一如既往的来到墙边,她以为不会看到苏云暮了,没想到他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暮暮。”
“玉衍王爷。”苏云暮点头,垂地的青丝随着今日的风扬起落下。
凤清宸在很远就看到了他长高了,和正常人无异。
凤眸微闪,“你这是?”
“被一些东西绊住了身体成长,最近在调养身体,好了就这样了。”
“原来如此。”
凤清宸了然。
“暮暮,倾暮找你。”说着,她还把手上的猫举高。
苏云暮看了眼倾暮,并未接。
他从墙上跳下把凤清宸吓得半死,手臂极快的深伸出接住他,“暮暮。”
倾暮猝不及防的被扔下,整只猫都是猛的。
苏云暮安然站在地上,“玉衍王爷,我想不用等到下月十五了,现在我就可以给你答案。”
“你说。”
凤清宸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喉咙很干,在敌军面前都从容不迫的她难得的有了紧张。
“我心悦你,诚自答应你。”
凤清宸只觉得耳边除了这句话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了,这句心悦不是没有人说过,可是没有一个人像此时一样那么悦耳的了,说是天籁都不为过。
苏云暮看着她愣怔住的神色,娇嫩的唇瓣轻抿,眼里看笑。
凤清宸反过来,说话极快,生怕自己听到的是假的。
她眉眼带笑,弯下身子对着他的琉璃水眸,“君自心悦,我心甚喜。”
“神只亲求、自是相应。”
凝望着他的眉眼,她高兴的连倾暮抓划她的衣袍都不管了。
“君应,我心甚欢。”
手抓着他的手,拉到自己怀里,用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腰,“暮暮。”
她低头用下巴蹭着他的额头,“我用皇朝的基业起誓,皇天后土为证,我会对你好的。”
“玉衍……”
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喊我的名字。”
苏云暮耳朵红了一瞬,摇头。
“陌绝,我的字。”
“千踪楼陌上尘重,衍临怀玉宸为绝。”呢喃的声音不仔细听是听不到的。
凤清宸抬手揉揉他的乌丝,入手宛若绸缎般顺滑。
第104章 凤清宸和苏玉笙的言语交锋
“暮暮。”
缱绻未经压抑的柔调似画中清水,响在耳边酥酥麻麻的。
“怎么了?”
“你怎么能这么让我欢喜?”
苏云暮抬眸看她。
苏玉笙出了门口往这边走来就看到了两个风华无双的人抱在一起。
她心里叹气,没忍住翻个白眼,“乖乖。”
苏云暮从凤清宸怀里退出来,“大姐。”
苏玉笙把他拉到身后,绷着平常不会笑的脸严肃的盯着凤清宸,“玉衍王爷这样抱着乖乖是否不妥?”
凤清宸也知道自己冒昧了,“是本王的不是。”
除了对苏云暮,她该有的骄傲还是不少的。
看着她慵懒华贵的仪态,以及那张妖孽的脸,哪怕她见了很多好看的人,都没有哪个女子比得上她这样的风华,倒是容家的那位可以和她比比。
“乖乖,你怎么出府的?”
苏玉笙不再看她,低头柔声问着苏云暮。
“翻墙。”
苏玉笙一梗,她的宝贝弟弟怎么能翻墙?“不是有大门吗?你翻墙做什么?伤着了怎么办?”
“本王不会让他伤着的。”
苏云暮还未说话,凤清宸先开口了。
苏玉笙立即听到她的声音,立马换上冰山脸:“玉衍王爷正门不走怎得偏爱墙下,知道的是你在等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家有什么东西需要玉衍王爷亲自去盯呢?”
阴阳怪气一通,偏偏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嘴上还是平常的语调。
“本王冒昧了,改日送拜帖登门拜访。”
凤清宸淡淡道。
“怎么会?你可是凤衍皇朝的玉衍王爷,别人巴不得你站在墙边为她们增福避难,在我家墙边站着着实委屈你了。”不着痕迹的又阴阳怪气一通,“苏家庙小,墙边站不得你这个天之骄女。”
“美玉在世求之欢喜,我与美玉般的人隔了一墙,为求美玉青睐,墙边不委屈。”
凤清宸四两拨千斤的说了回去,顺便说出她为求心上人的决心。
“倒不知玉衍王爷功夫如何啊?”
“尚可。”
苏玉笙奇怪的看她一眼,倒是没有找她打架,免得第一次见面失了礼数。
“你打算带乖乖去哪里?”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凤眸看到苏玉笙眼里的防备,想着不愧是宠弟弟的,不过从现在开始,人就是我的了。
“本王带他去游湖。”
“乖乖身体好点不好,不能吹冷风。”
“暮暮,本王带你去找狼皇,它最近没有见到你很是闹腾。”
“不必了,乖乖现在身体刚好,不能大肆走动。”
“有马车。”
“乖乖不做走路震得马车。”
“马车不震。”
“乖乖要搬院子。”
两个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宛若和小孩斗嘴一样,谁都不让谁。
苏云暮眼中有着无奈。
“本王让人送些东西过来。”
“送什么东西,苏家不缺。”
凤清宸顿住,眼中有了变化,想娶个夫郎回家还真是不容易。
“本王送来给暮暮砸着玩。”
“不需要,苏家有。”
凤清宸无话可说,论财力谁都比不上首富苏家。
苏玉笙眼里不仅没有笑意,而且都是谨慎。
不好对付啊!
她在看着凤清宸的同时,凤清宸眼里也在打量她。
白梅雾袍衣轻展,苏家怀玉瑾笙笙。
不愧是被人称赞的苏家少主,想娶暮暮不简单。
第105章 白筝的解释
“时辰不早了,玉衍王爷早些回府。”
说完,拉着苏云暮回了家。
“乖乖,没有成亲前还是要避嫌的。”
“大姐,我知道的。”
“不说她了,我就知道乖乖长大后是绝世的样子。”
苏云暮没有接话。
“等你在自己的院子安顿好了,我是会看你琴棋书画学的怎么样的。”
“大姐只管来查。”苏云暮侧目说了一句,语气中满是清凌凌。
“乖乖对自己很有信心。”
“嗯。”
苏玉笙不在乎他的话少,反而觉得他应该如此。
东边院子,“乖乖,这是你的院子,给它起个名字。”
“锦澈院。”
“好,明日我让人把牌匾送来。”
“嗯。”
苏云暮慢慢走到里面,里面已经有人在里面等着了。
他走到主位上坐下,面色冷淡的看着他们。
半晌,他才冰冷的说话:“我的主院和外院,也就是你们住的地方相隔千里之远。
除去我身边伺候的,其余的人各司其位,不是重大事情,我的主院不许进来。”
下面小厮齐齐应道:“是。”
“住人的屋子你们自己挑,至于自己是干什么都,东西放在哪里有库房,有空房,自己看不许争。”
“是。”
“厨子在哪?”
话一出口,站出三十人。
“我主院的厨房离我的主屋有五里那么远,无事不要靠近,有事通知我身边的人。”
“是。”
“外院那里会有府中厨子过来的,都退下的。”
“是。”
等人一走,剩下的人都是伺候的。
“听八姐说,有十个伺候我起居的,站出来。”
十个人站了出来,苏云暮看了看。
“你们就在我院中做些杂活。”
“是。”十个人没有意外的乖巧应道。
“服侍我的,你们知道自己做什么,我就不说了;伺候笔墨的三个和你们五个一起。”
“是。”
看了一圈下去,都是懂规矩的。
“等到人都走完,八个娇娇小小的人在苏云暮面前站着。
“你们都叫什么?”
最左的是一位身着蓝衣裙绣着白蝴蝶的小侍,他笑了笑,虎牙露了出来:“奴侍是念意。”
他身旁素色衣裙的小侍开口,大眼睛乌灵灵的,“奴侍是念舟。”
“奴侍是念宝。”
念冬、思意、思舟、予意、予秋。
“我知道了。你们没有我吩咐,不许进我屋子。”
“是。”
“你们都是一等小侍,月例十两,可有异议?”
“没有。”八个人齐摇头,普通人一家一年的银子还不足十两呢,他们一月就十两,不少了。
“银子先这样定了,做的好有奖励。”
“是。”
“下去吧。”
“是。”
苏云暮坐在雕花木的椅子上,想起外祖父对自己说的。
未出嫁的公子后面都有小侍跟着,嫁人之后,身边的小侍就是在每月葵水不方便送给妻主固宠的人,只要小侍跟了妻主,那就是夫侍。
和皇宫里的有区别,但是区别不大。
皇宫里有时是正常封的,有是就是这样,是他们主子的固宠工具。
称呼上倒是一样,都是奴侍,可里面的弯弯绕绕多了去了。
公子未出嫁的小侍称为奴侍,一般都是公子身边的一等奴侍,身份也是稍微尊贵的了。
跟着妻主的夫侍一般都是纳的,人可以是小时的通房、青楼、巷街、甚至是奴隶,至于位分要看自己能够讨得几分妻主的喜欢。
皇宫里的,大都是直接封的,要不是以上的种种。
第106章 苏肆对凤清宸真心的试探
苏家和别家不一样。
凤清宸回到府让人把拜帖送到苏府。
等到未时,她进了苏府,行走间带进了满是睥睨的潋滟。
里面的人引了她进了正堂。
苏家的人已经在等待了,眸光深沉的看着踏光而来的人,绝世无双,想到她的底细,不是在庆幸,而是在担忧。
“苏家主,各位小姐。”
“玉衍王爷。”
苏肆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本王今日来拜访,冒昧了。”
“拜帖都递了,有何冒昧的。”苏肆低沉着声音,“坐吧。”
凤清宸在左边的椅子上坐下,绣着荼蘼花的白袍昳丽妖异。
正堂里扬起了安静的气息,谁都没有先说话。
凤清宸想到她近来看到的苏家,要在王府修整一座新的院落,足够给暮暮居住。
“本王是小辈,最近时日在苏府门外并未拜访是本王不该。”
凤清宸打破了静谧。
“玉衍王爷对于暮儿怎么看待的?”苏肆淡淡问她。
说起苏云暮,凤清宸脸上带着郑重,“暮暮我是真心求的,若是能得他倾心下嫁,我以命待之。”
苏肆听到她说的话,心中感慨万千,没有打断她表的真情,问了一句不想干的:“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暮儿?”
“儿时。”
“怎么就看上暮儿了?”
“皇祖母。”
只三个字,苏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是玉青帝封的王爷,在玉青帝未驾崩之前都是她一手教导出来的,皇室的人因为嫉妒以及对玉青帝的忌惮,无同伴和她相熟,玉青帝驾崩后,才有几个相熟之人,其中最好的,还是镇南侯的孙女死缠烂打。
“你不会觉得错了吗?”
“不会,只此一人,倾心而记多年,至死不相忘。”
她说的清淡,眼神中不经意流出的神情以及语气中不自知带的珍贵和柔意不是假的。
苏肆活了那么大岁数了,她说的是真的是假的一看就知道。
“你待如何?”
“得他倾心,只他一人。天地为证,碧落黄泉为鉴,生同衾、死同穴,绝不相负。”
苏肆最后问了一个问题,“若你做不到呢?”
凤清宸起身,右手放到左胸前,腰身下弯,头低了下去,说出的话冷淡却是毁天灭地的珍视:“我以皇室血脉起誓,以我的名誉和封号起誓。
生死只苏云暮一人,他若倾心,我比万之对他比我更仔细看护。
我今日以命相求,以自身魂魄为咒,若是我不到,或是对他有掉根青丝的伤害,剜心舍命,魂飞魄散。”
苏肆看着她诚挚的弯腰请求,心中动容脸上却是无半点表情。
苏家的其她人心里暗暗的震惊,凤清宸这是第一次对人妥协吧,弯腰这是她的骄傲,为了求娶还不确实相伴一生的人,骄傲先放下了,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自信。
许久,苏肆说话了:“暮儿只是先答应了,至于你是不是他要嫁的人就看你自己的了。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姻,能不能把他娶到家全靠你自己,苏家不做拆人姻缘的事情,若是最后他未答应你,还请你放手。”
凤清宸听到她这么说话,就知道她的意思了,“我倾心相悦的人自不会成为别人的人。”
“希望你一直那么自信。”
“会的。晚辈感谢苏家主的信任和肺腑之言,暮暮我会对他如你们对他那样。”
“希望你说到做到,可是话现在还不要说的太满。”苏肆嘴里拐了个弯道。
“我以命相待。”
凤清宸坐在位子上,淡淡的喝着茶。
苏肆话都说完了,其她人未发一言。
凤清宸知道,她们都知道结果了,若说她在府外的时日在她们心中只放心三分,那么自这番话一出,就占了七分。
第107章 凤清宸的亲昵
”你要记住你今日的话。”苏肆的声音陡然凌厉,目光如炬的盯着她,满满的威压。
“自当谨记。”
“玉笙,把暮儿喊过来。”
”是。”
苏云暮乘坐轿辇来到正堂就看到了凤清宸。
满堂的绝丽之人,唯她格外突出。
”暮儿,过来。”
苏云暮走到苏肆旁边。
”外祖母。”
“她以命待你,若是待你不好,那便取了她的命。”
苏肆没有任何顾忌的开口,丝毫没有避讳凤清宸。
“好。”苏云暮应道。
凤清宸挑眉轻笑,她还怕暮暮不答应。
“暮暮。”
她淡笑。
苏云暮看了眼苏肆,苏肆点头他才走到了凤清宸身边。
“我把暮暮带走了,必保他无恙。”
她起身放慢脚步和苏云暮并排走。
直至大门口。
“陌绝,你要带我去哪?”
“竹园。”
马车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凤清宸牵着他的手,感受着手里的软嫩。
还是凤清宸先开口,“暮暮,京城里的竹园的竹四季如春,我带去你看看。”
“嗯。”
苏云暮淡淡点头,脸上无半点表情。
凤清宸瞧着他清冷冷的脸,觉得手有点痒。
她往苏云暮边上坐坐,侧头凝视着他,声线放轻了许多。
“暮暮。”
苏云暮侧头,粉嫩的唇上擦过了一片柔软。
他感到唇上的柔软,抿抿唇,有点愣神。
凤清宸也愣了,眼里有点无措。
“暮暮。”
“嗯?”苏云暮还未回神,疑惑的抬眸。
“暮暮的唇好软。”凤清宸觉得她现在不想做人,调笑着苏云暮。
她不动声色的抿抿唇,感受到刚才一碰而过的唇。
看着他难得的愣神,她的眼底映着的都是他的脸。
她心里跳动的有点快,喉间有点干燥。
玉做的人此时就在她的身边,不能惊扰玉人,能干扰最好,瓷白的脸上若是沾了粉更好看。
她伸手抚摸着他的侧脸,带着薄茧的手在柔嫩的脸上划过丝丝红痕。
苏云眸色冷淡的看着她,凤清宸不在乎,他看上的人看着柔柔弱弱的,实际上清冷如仙。
“暮暮。”低沉的声音慵懒撩人响起满是柔情缱绻。
“陌绝,怎么了?”
“你怎么能这样好看?”凤清宸的手捏捏他的脸。
“爹爹生的好。”
他一本正经的回答,凤清宸唇角勾起笑意,“暮暮,我有点忍不住。”
苏云暮错愕的看着她,清冷的眼神中带着无措。
“放心,没有成亲我是不会拿了你的清白的。”
凤清宸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苏云暮瓷白的小脸染了红霞。
“我说的忍不住是我想对你动手动脚的,毕竟你吸引我的目光不是一年两年的了。”
随着她的凑近,风华慵懒的脸离苏云暮的脸越来越近。
苏云暮呼吸随着她的靠近带着不安的急速。
凤清宸凤眸微闪,在他瓷白的下巴处落下一个轻吻。
苏云暮往旁边挪挪,耳朵红着,睫羽轻颤,手臂挡在前面挡着凤清宸的靠近。
凤清宸抓着他的手,细细的摩挲。
“我这样对你你讨厌吗?”她轻柔的问着,生怕这样惹起苏云暮的反感。
苏云暮不知怎么回答她,只能通过刚才的亲昵来判断自己的喜恶。
第108章 竹园的故事
凤很有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讨厌。”苏云暮如实说。
凤清宸心里一喜,脸上倒是没有多少表情。
她眸光一动,正好看见他红到滴血的耳垂,圆润饱满的耳垂精致透着红似是血珠。
她上手捏了捏,不出意外的看着苏云暮的侧头,把手弄掉了。
一口亲到苏云暮的唇上,未伸进,只是单纯的一个亲吻,尝着他唇面的甜。
不过这一下也足够苏云暮错愕的了,他睁大桃花水眸,眼里满是水雾。
凤清宸张唇含着他的唇,蹭了两下。
随后松开他,看着他瓷白沾着红霞的脸再染层厚的胭脂。
苏云暮心里跳动的有点快,他觉得脑袋都不听自己的了。
凤清宸轻笑一声,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子。
“暮暮果然吃了层甜蜜。”
“没有。”
他一口否决。
凤清宸唇边溢出了笑,眉眼慵懒。
整个人又向前凑了凑,手臂撑在榻上,护在苏云暮的两边,她低头对上他水光潋滟的眼睛。
“暮暮,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你不许不收。”
说着,脸一点点下压。
“好。”苏云暮答应。
凤清宸在他脸上快速的亲了一口。
“你坐好。”
“好。”
凤清宸把玩着他的手,一刻都不舍得放开。
苏云暮有点无奈,也随她去了。
到了竹园,凤清宸牢牢握着他的手,“走吧。”
“嗯。”
刚进门,就看到常青的绿竹,丛林繁茂。
日光倾洒下来,打下斑斑斓斓的轮廓。
凤清宸带着他慢慢走在鹅卵石铺的路上,“竹园存在时间很久了,如今还是这般模样,倒是不易。”
“怎么说?”苏云暮好奇的手问着。
凤清宸边走边说,“竹园除去观赏玩耍,还有个特殊的含义。”
“嗯?”
苏云暮带着疑问,表示自己一直都在听。
“听说竹园里面有个地下陵墓,一直是禁忌的存在,陵墓里放着一口冰棺,里面放着世间最纯粹的爱意。
三百年前,这座竹园是一对爱人为彼此种的青竹,象征着纯粹的坚韧凛冽,本是见证者彼此的爱意天长地久,至死不悔。
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座竹园成了她们的墓,倒是也应了那句话,至死不离。
后来她们家里人经过劝告、打骂、囚禁,甚至于追杀,到最后的不得不妥协她们的自杀,把她们葬到一起。”
苏云暮惊讶了,“怎么会?人一生难得有个心悦的人在一起,追的是自己高兴,彼此的心悦。
世间的爱意莫过于你心悦我,我也心悦你,彼此的心悦不应该受到这样的破裂。”
“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可她们不被世人所容。
她们生前,世人都承认了,可家人不承认,认为有辱门楣。”
凤清宸提起这件事,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惆怅。
苏云暮听出来她话里的怅意,晃了晃她的手。
凤清宸垂眸,眉眼弯弯,“当然,我们不会这样。
传言只要相爱的人进了陵墓,就会和相爱的人生死相依、白头偕老。”
“陵墓里有人进去过吗?”
“有,但是不多。因为她们没有纯粹的爱,再者里面都是危险,稍不留神就会毙命。
这是对心爱之人的信任,以及对彼此的爱;更多的是一种对彼此真挚的试探。”
“可惜,相爱的人走不到一起。”
苏云暮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可惜,珍惜眼前人才是重要的,不要奢望别的,因为不属于自己,怎么都不会是自己的。”
第109章 竹园送狼王
苏云暮点头微应,不说话了。
走到一座亭子那里,凤清宸拿自己的帕子擦着凳子,“暮暮,坐。”
苏云暮手里端着茶盏,看着竹叶伴微风摇曳,淡淡的影子轻动。
一阵脚步声传来,苏云暮沁了水的眸子看过去。
眼神落到一处,他的呼吸都变得轻了很多,手上维持着一个动作。
凤清宸看过去,了然。
“王爷。”
烟雨行礼。
“起吧。”
烟雨站到一边,眼光忍不住的看向苏云暮,心里心思乱飞:王爷真厉害,王君这就追到了。王君长的真好看,王爷眼光真好,怪不得那些前仆后继的人王爷看不上,他们和王君都不是一个层次的。
哇吼吼,王府要有男主人了,王爷,你给点力啊!把王君娶回去。
凤清宸眼中的神色一直在苏云暮身上,“暮暮,这是送给你的。”
烟雨了然,又在为自家王爷担忧:王爷,这可不兴送啊!!别的小公子都是偏爱毛茸茸的小东西,你这个可比别人的要大好多啊,你怕不是有了王君高枕无忧了,王君要是生气了有你好受的。
心思转着,王君要是生气了有点高兴怎么办?
“这?”
“暮暮,我们说好的,你不能不收。”
“嗯。”
“狼王。”凤清宸冷冷的唤着。
那头通体雪白的狼走到凤清宸身边,身型比狼皇还要大。
脖子间独有的一圈白色,参差不齐而又整齐的毛发似是围了一圈上好的皮毛,粗长的尾巴,尾见带着凛厉。
更独特的是,它的眼睛是白色的,和身上的毛色相比更深点。
这是一头雪白全无杂色的狼。
“这是狼王,送给你。”
苏云暮眼神中赞叹着狼王的威风。
“狼王,暮暮以后就是你的主人,以他的话为尊。过去。”
狼王低低头,喉间低吼一声,这是对它前任主人最后一道命令的遵从。
它矜贵的走到苏云暮身边,低头,代表着它对新任主人的尊从。
苏云暮伸手摸摸它的头,很滑。
狼王没有任何反抗,在苏云暮松开时立即往后退退,护着苏云暮的平安。
苏云暮低眸思索着,凤清宸缺什么。
这份礼物很贵重,他要回什么礼。
看他情绪不是很高,她轻声问着:“暮暮,怎么了?是不喜欢这里吗?”
“还好。”
“若是不喜欢,我带你去别处玩。”
“这里就可以。风景独一份,人,也是独一份。”
凤清宸抬手揉揉他垂地的墨发,“狼王很好,你要随身带着。”
烟雨诧异,王爷从来没有说过谁好,今天竟然说了狼王,这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可是想想王君,这话不能说,罪过罪过。
凤清宸拉着苏云暮起身,带他去了竹园的后面,那是一条溪流,翠绿的青竹比外面的要好些。
“暮暮,看。”
苏云暮的手指勾住她的,朝她弯唇笑笑,凤清宸一阵惊喜。
暮暮虽然答应了她,可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必须把人套牢了才行。
谁都不知道后面有何变故。
苏云暮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既然答应了,总要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决定。
“陌绝,低头。”
他声音放轻的喊她。
凤清宸听话的低头。
苏云暮面前突然放大了一张妖孽的脸,他轻柔的在上面亲了一口。
凤清宸因为这个不是意外的意外没有动作,因着突然的亲吻,她顿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有眼里浓郁的墨色代表着她不是那么冷静。
第110章 清理慕家背后的株连
看她没反应,苏云暮又亲了一下。
凤清宸抬眸看着他透着粉的脸,“暮暮。”
“陌绝,你怎么没反应啊?是不喜欢吗?”
凤清宸狭长的眼睛上翘,“喜欢。不过我更喜欢深入的。”
“深入?”
“暮暮,我看你年纪小,你别招我。”
狭长的眼睛柔意的看着他。
在无人注意的地方,苏云暮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苏家自两人走后,一阵无言。
“母亲,你这是答应了?”
苏水藤万年不变的脸上带着着急的神色。
“只对她有着七分看好,剩下的三分要看她的表现来换。
若是苏家逃不过宿命,虽然也没有逃过,难得有心悦的人,只要暮儿能欢喜,这又算得的了什么。”
苏肆很是看得开,“有一个人喜欢他,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我的错,想着暮儿年纪小,怕他吃亏。”
“只要不折了自己的骄傲,随他去吧。
出了事,苏家为他善后,他只管往前走,对的错的皆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我知道。”
“玉笙回来了,说说接下来的安排。”
苏玉笙这才说话:“把苏家令牌先给暮儿,免得没有银钱用。
接下来处理慕家和它后面的人,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十五一过,该干什么都就干什么去。”顿了顿,她接着说道:“玉菡,去慕家,把人都处理干净,一个不留。
跑掉的,让暗卫去杀了。祖母,写信给凤衍皇朝的圣上,让她下圣旨把慕家背后的王爷处理了,江湖上的人玉楼、玉璟你们去,动作要快。
内阁的人倒是没有了,查查有没有漏掉的,处理干净。
三洲那里我吩咐好了,这边动身三洲也可以动身。”
“是。”
苏玉笙说什么就是什么,绝不耽搁。
凤清鸾看到苏肆写的信,还有一大堆的证据,眼里的狠厉怎么也退不了。
“奴莹,宣旨,恒王爷大逆不道,和慕尚勾结,意欲谋反,派人直接在封地行刑,一个不留。”
奴莹心里一惊,“是。”
唉,都是花甲之年了,还那么不安分。
圣旨下的很快,恒王爷还在想着自己的富贵窝,转身命就没了。
人到圣旨到,和恒王爷有勾连的没反应过来都被处理干净了。
慕家则押到了行刑台上,因为慕其和慕尚闹矛盾,回了从家,躲过了京城的行刑,却没有躲过苏家人。
一时间,京城的断头台上都是血,这让高官大臣恍惚了好几天,上朝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同时,工部尚书和慕家是姻亲,念在为皇朝的份上,降为工部侍郎。
三洲那里也是动荡,苏家四十三女苏玉愁和苏家三十七女苏玉溪过去,一个一脚踹开了一个世家的大门,一个悠闲的宛如在自家院子里。
面对世家的提问,苏玉愁的袍袖落到跪着人的眼前,很是晃眼,整个人随着她的袍袖而动。
“想让我苏家的小公子给你们做小宠,怎么这么大胆子?嗯?”
跪着的人疯狂的咽口水,“玉愁小姐,这是假的,不存在的,你听谁说的这么荒谬的话,苏家的小公子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一直犯嘀咕,苏家这一辈的有男子吗?她都没有听说过,好大的一个帽子啊!
“别想了,苏家的小公子你们都不认识。”
“那这……?”
“呵,你和凤衍皇朝的慕家有勾连,她是不是向你献上一个人,听说你还挺中意的。”
“对对对。”她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听到慕家直接就全认了。
“我弟弟好看吧?别说你中意了,就是容家少主看见也中意。敢意淫我弟弟,你们全都不会活。
更别提你还打算出三洲,差点令三洲的秘密泄出去,杀了你们是为了我弟弟,三洲的事是顺带。”
苏玉愁不会想到,她今日随意说的一句话,在日后竟然成了真。
没有管她惊愕的脸,手往下抬抬,冷冷道:“动手。”
“是。”
短短两个时辰过去,三洲的一个世家不复存在。
其它的世家听到是苏家动的手,全都屏声静气,安安静静的窝着。
第111章 从其的狠辣,苏玉笙送他的礼
苏云暮在竹园不知道这些,哪怕日后听到了,也只是面无表情。
然而从其在被带走的同时为了气苏家的人,说出了一个秘密。
一个娇娇小小的男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押着他的人全部推开,冲到苏玉笙面前:“苏扇那个贱人,占了我正君的位置,若非如此,以我是工部尚书的孩子怎么坐不到正君之位。
他当时月份不到,生产的时候几乎要死,是我动的手;他明明可以带着孩子好好的在苏家过着好日子,是我撺掇着妻主上门借着他是正君的身份,硬是把他和他生下的那个孩子逼到了慕家。
他平日里不是很清高吗?妻主都看不惯他,我当时就这么一说,妻主就答应了。
索性啊!那个贱人到了慕家,我天天让人给他送一份饭,饭里有我放的很毒的毒药,就是怕他不死,他喂孩子吃饭的时候苏云暮的那个小贱人身上也会有毒药。
他生下的孩子月份不足,当时怀着孩子的时候也有我下的药,卖药的告诉我,孩子会死,要是没死,五岁前吃不下东西,只能靠奶水续命。
无论是喂饭还是喂奶,苏云暮都不会活下来。
药效开始的时候,他连五岁都会活不过,可是苏云暮那个小贱人竟然活到了十四,这是我怎么都想不到的。
说来,苏扇到最后还是死了,浑身是血的被我卖到了皇朝下面荒僻的小国,据传信的人回来说,尸骨无存。”
苏玉笙很是平静的看着他,从其觉得她的脸太平静了,他眼里带着恨意,想看到她平静的面孔下痛苦欲裂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他咬咬牙,面目狰狞的继续说:“苏扇一死就剩苏云暮一个人,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能做什么,当时苏扇死的了时候,苏云暮找不到苏扇还以为他的爹君在和他玩捉迷藏。
一天后,苏云暮没有见到苏扇,你都没有见到他一张白白嫩嫩的脸上都是泪痕,身上因为找苏扇,华丽的绸缎上都是摔倒划破的口子,划开的袍子上可以见到里面的骨头,到处都是血,身上青青紫紫的血痕看着就活不长。
苏云暮哭了三天,小小的人走到哪里,哪里都是血痕,后来他高烧了整整七天,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喊着爹爹,小奶音软软糯糯的,我差点都心软了。
可是我又加了把火,七天里面,只给他了三顿水,让厨房的人在他的院子里杀东西放血。
院子里的羽毛血液都生虫了,令人作呕,可他就在这样的院子里待了三天。
我本以为他这样就死了,可没想到他活了下来。
直到五岁,我把他感到慕家最偏的院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甚至还闹鬼,你说他那么小的人要怎么活。
他醒过来之后,不闹了,也不找苏扇了,甚至都不吃饭了,每顿饭都是只吃一口就饱了,你都不知道,到他长大,他三天吃两顿都是常有的事。
毒啊,杀手,能恶心人东西我都给他送了。
他可怜兮兮的时候,我都在一旁悄悄的看着呢。
有一次,我穿了苏扇喜欢的白袍,他看到我还以为是苏扇,发现不是之后,他晕过去三天。”
看到苏玉笙的眼里闪着,从其痛快极了,他继续说着:“我时常想起来的时候就会去看苏云暮,发现他永远都长不高,和几岁的孩子一样,我心里很是得意,认为他一生就是这样了。
但是他有的时候不在院子里,不知道去了哪,他不在的时候,我从来不找,巴不得他死在哪里呢!”
“说完了吗?”
从其卡住了,眨眼看着苏玉笙。
“你的爹君是青楼栏苑的人,被你的母亲带了回去,说白了,你爹君连个夫侍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宠侍。
你算计人的本事怕不是都学了你的爹君,以为算计了正君就可以上位,事实证明,你比你的爹君聪明。”
说起这个,从其可得意了。
“可是你的母亲是工部尚书,她的孩子规矩都学的很好,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全是下流手段,你的母亲没有教你规矩?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至死都上不了台面。”
从其愣住了,咬牙切齿的:“你……”
苏玉笙摇头,“没规矩就是没规矩。既然你都说了,那么我也送给你个礼物吧。
听闻你最疼的是你的慕遇。”
从其慌了,“你要干什么?”
苏玉笙让人把慕家的下人拖过来几个,把慕遇扔到那些人面前,下了嘱咐:“他赏给你们了。”
这些下人丝毫不避讳,当即上演了一副春色。
从其猛的吐出一口血。
“不愧是苏家少主,够狠。”
耳边听到慕遇喊他的声音,从其朝苏玉笙扑了过去,苏玉笙不紧不慢的错开,“他也赏给你们来,要让他们父子俩都享受到极乐。”
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把从其压到身下胡乱的抚摸着。
从其看到压到他身上的人,脚踢拳打,大声嘶喊着:“滚开,别碰我。”
然而这些人很兴奋,手上一个用劲,从其身上的衣裳都碎了。
触手就是润滑细腻的肌肤,压在身上的人明显的兴奋,反正都要死了,这两个人玩玩怎么了。
苏玉笙带着苏玉初和苏玉晚站到别的地方,只剩下对父子二人虎视眈眈的人。
第112章 苏云暮挑选回礼
苏玉初心疼极了,她的宝贝弟弟就是在这样的人下面生活的。
“大姐,我让人去找小叔叔吧,不是说在下面小国吗?一定能找到的。”
“不用了,小叔叔没有死。”
苏玉笙一语破天惊,苏玉初和苏玉晚都惊讶了。
“大姐?”
“象征着苏家人的命牌没有碎,小叔叔没死,人在哪就不知道了。”
“对啊,我怎么忘了命牌了。“苏玉初惊喜道。
“嗯,别忘了把他们处理了。”
“好。”
就这样,慕家人的血染红了断头台。
凤清宸拿下苏云暮头上的竹叶,点了点苏云暮白皙的鼻尖。
苏云暮鼻尖痒痒的,往后退了退。
凤清宸伸手揽住他的腰肢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手里感受着不过一掌可以握下的腰肢,纤细柔软。
“暮暮,你躲什么?”
“痒。”
凤清宸揉揉他的头顶,“暮暮,我好想在你的鼻尖上落下亲吻。”
苏云暮耳尖透红,义正言辞的拒绝:“不,你不想。”
凤清宸捏捏他的耳垂,不出意料的看到他的脖颈都是粉红色。
夕阳洒在地上,凤清宸把苏云暮送回家。
不出意外的,苏云暮看到了一张张的怨脸。
“暮儿。”
温幽可怜巴巴的瞅着他,一双无辜的桃花眼水雾涟涟,可是手却是放在苏水澜的腰间拧着她的腰。
苏水澜宠溺无奈的瞧着温幽,嘴角有点抽搐,拧的好疼。
“二舅舅。”
“暮儿,你用膳没有啊?”温幽因为他先喊了自己,心里舒畅了,收起桃花眼里的无辜,笑眯眯的。
“还未。”
温幽一听就心疼了,“怎么还没有用膳?”
“在竹园玩。”
苏玉笙听到竹园,挑了下眉,心里有了盘算。
“好了,都别站着了,赶紧过来用膳。”
白筝好笑的看着把暮儿围一圈的人。
“是。”
众人按座坐好,苏云暮还是一如既往的挨着白筝。
白筝倒了杯茶水放在他面前,柔声说着:“暮儿,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嗯。”
苏水藤侧头看着身边不安的人,“临儿,怎么了?”
苍临让自己尽量柔婉的朝苏水藤笑笑。
苏水藤只是蹙眉,柔声问着:“怎么了?看你的兴致不高。”
苍临肚子很疼,面对苏水藤的问话,他只是摇摇头,小声的开口:“妻主,我没事的。”
苏水藤无奈,就知道还是喊妻主。
“你别骗我。”
“妻主,我没事的。”苍临还是摇头,哪怕面色苍白了还是不肯多说一句话。
苏水藤凝视着他苍白无力的脸,起身:“母亲,临儿有些不舒服,我先带他回去了。”
“好。想吃什么和下人说,让她们去准备。”
“好。”苏水藤点头。
“临儿,往外面站点。“
苍临听话照做,苏水藤把自己的披风拿过来给苍临包得严严实实的,打横抱起就往自己的院子走。
苍临猛的被抱起吓了一跳,“妻、妻主。”
“是肚子在疼吧?都告诉你了,不舒服要告诉我,你怎么就不知道开口呢?”
苍临把脸埋在她脖颈处,没有说话,心里有些不舒服,妻主这是嫌我和别的儿郎不一样吗?
苏水藤把他抱的紧了紧,“别多想,就爱你一个,你就是强塞给我一个,我都不要。”
“嗯。”
苍临点头。
苏云暮晚膳后在自己的库房里挑选给凤清宸的回礼。
第113章 苏云暮给凤清宸挑的回礼
转一圈,打开一个箱子,里面全是玉玦,不合适,再打开一个箱子,不是珠宝就是首饰。
苏云暮蹙着好看的眉,这些都不适合陌绝,她是凤衍皇朝尊比帝王的人,长相还那般妖孽,这些送了她反而会很俗气。
他边走边想,往里面放东西的地方走去直到看到了一座玉琉璃盏。
玉琉璃盏是上好的羊脂玉做的,六扇玉面,羊脂玉削成薄薄的琉璃模样,清晰的宛若铜镜可以倒出人的模样,玉面雕成的是荼蘼花瓣,愈发衬得羊脂玉圣洁,却又带着妖异。
他看到这座玉琉璃盏的时候就想到了凤清宸,虽然这座玉琉璃盏不能和她相比,却是在他走来看到的一片礼物中适合凤清宸的。
他小心翼翼的取下来,玉琉璃盏在他白皙柔嫩的手里显得他的手格外的纤细。
把玉琉璃盏紧紧地护好,他去找一个符合这座玉琉璃盏的盒子。
哪怕凤清宸不需要,他也要把它放到盒子里,这是对凤清宸的一种重视。
洗漱完在床上躺着,想到大舅舅不舒服的模样,他抿抿唇,不知道他是哪里不舒服。
思索着陌绝妖孽神祗的脸上含笑柔意的看着他,眼里满是对他的珍视和郑重,他的心跳动的微微有些快。
把被子往上拉拉盖住半张脸,他闭着的睫羽快捷的扇动着,抓着被子的手指尖嫣红显示着他不平静的心情。
他睁开水润的桃花眸,借着屋里留着的灯光看到了头顶上的绸缎,只是上面的花纹怎么变成了陌绝的脸?他害羞的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凤清宸,她妖孽的脸越来越清晰。
无论睁眼还是闭眼,他都想到了凤清宸,直至半夜,熬不住时间才慢慢睡了过去。
午时过了一半,他还未起床,院内的念意在院里看看紧闭的房门,又看看身边的念舟,悄声道:“念舟,公子到现在还未起,要不要喊喊公子?”
“不用,公子睡醒了自然就起来了。”
“好。”
八个人在院内等着,小小的身子站的笔直,没有因为自己是苏云暮的下人就懈怠。
一直到未时,苏云暮才起,他赤着脚踩在厚绒绒的地毯上,在窗边的灯盏上点上灯,灯光透过窗子是紫金色的。
念意时刻注意着主屋的动静,看到窗子边亮起的灯光,提醒着其他七位:“念意,公子起了,我们把东西放好。”
“嗯。”
紧接着把人有序的把衣袍、锦鞋、服饰、洗漱用的准备好站在门口,由一身淡青色裙子的予秋恭敬的开口:“公子,我们进来了。”
“嗯。”
等到里面应声,八个人把东西放在外面的屋里放好就退了出去,还小心的关好了门。
苏云暮走出隔间,把衣袍鞋子服饰穿戴好,洗漱完过后八个人进来就把东西收拾了。
“公子,未时了,家主她们应该在等你用膳。”
“嗯。”
出院外坐了轿辇到了大厅去,发现都在这了。
白筝早就在落座的时候就一直向外瞅着,这不苏云暮过来了,他眼尖的是第一个看到他的。
“暮儿来了。”
“外祖父。”
“暮儿,来,快坐。”
“好。”
苏肆眼中含笑:“开始用膳吧。”
苏水藤嘴角抽搐,刚才面对我们这些女儿还一副欠了她钱的样子,暮儿一来就换了张笑脸。
“外祖父,不用等我用膳的,舅舅他们会饿。”
白筝轻捏捏他的脸,“就算让你的姐姐们饿着,也不能让你的三个舅舅饿着,他们刚才用了燕窝。”
“燕窝不会饱的,还是不用等我的好。”
还未等白筝说话,温幽就开始说话了,整个人笑眯眯的:“不会饿到我们的,我们确实吃了燕窝,可没说就只有燕窝啊,我们都吃了饭菜呢。”
苏云暮看到他碗里还有饭菜,这才信了他的话。
他看看白筝,苏水澜好笑的说:“你外祖母怎么会让你舅舅们饿着,苏家不是那种刻薄的人,再说,要是真的饿着了,你外祖父也不会依的。”
“咳咳。”苏肆咳嗽两声,示意她闭嘴,她的老底会被她们掀完了,更何况还是在暮儿面前说,她在暮儿的印象中在她们这么掀老底的状况下就要坏完了。
苏水澜暗中翻个白眼,倒是没有再说了。
苏肆眯眼看着她的动作,觉得她太闲了,还是趁早出去的好。
苏云暮琉璃般的桃花眼乌黑透澈弯成月牙,眼尾因着眼睛动上挑,动人心魄。
第114章 苏云暮把玉琉璃盏送给凤清宸
“我就知道外祖母人好。”声音清凌凌的带着骄熠。
苏肆听完心里立马就舒畅了,还是暮儿说的话好听。
苏水澜从刚才的得意垮下脸,心里涩涩的,不是让母亲在暮儿面前感观差些吗?怎么就起到反效果了。
苏肆看到苏云暮的笑脸,立马换上宠溺,“还是暮儿好,不像你舅母她们,总想着揭我老底。”
苏云暮弯唇笑笑,充足的光线照在脸上,满室的光辉。
“大舅舅昨天不舒服,现在好点了吗?”苏云暮把声音放低了问。
“好多了。”苍临喏喏的看他一眼,低声道。
“身体好才是重要的。”
苏云暮点头,郑重的开口。
苍临愣了愣,心里暖煦,只是他红了耳垂,他身子不舒服是因为来了葵水才肚子疼的,昨天妻主照顾他为他暖肚子已经不怎么疼了。
苏水藤在下面捏捏他的手,示意有她在,让他安心。
“你大舅舅无碍,就是你,要注意安全。”苏水藤仔细的叮嘱。
“好。”
苏水寒啧了一声,再冷的人看见暮儿还不是照样温柔起来了。
午膳后,苏云暮回院子拿了盒子坐轿辇到了门外,凤清宸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人来了,凤清宸伸手亲自把人扶下来。
苏云暮清冷的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丝丝喜意。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没有注意到,凤清宸却是注意到了,她柔情的凤眸中更加添了几分缱绻。
“刚到。”
“怎么不进府?”
“未递拜帖,不合规矩。”
跟在后面的烟雨心里直犯嘀咕:王爷你为了等王君,可是到了有两个时辰了,连午膳都未用,还有你手里的拜帖马上都快你盯出花来了,也没有见你让我送去,当年你直直的闯到大臣家,杀了冒犯你母王的事可没有递拜帖。
烟雨怎么想的,凤清宸不知道,她眼中都是眼前的人。
走到马车前放着的脚凳,凤清宸让他上去。
苏云暮侧过头看她,发现她的神色未变,进了马车。
凤清宸跟着上去,在马车上,凤清宸眸底含笑的看着他,“暮暮,你怎么没有把狼王带出来?”
苏云暮顿住了,眼神中先是迷茫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开口,声音都低了一些,“我忘记它了。”
事实上,苏云暮真的忘记了狼王,他只记得为了不让外祖母她们发现狼王,直接让它嗅着自己的气味回了院子,等到了院子后他完全就忘了这件事,要不是凤清宸提了一下,他还在忘记中。
凤清宸揉揉他垂下的乌发,随意取了一缕绕在指尖。
黑与白的碰撞显得颜色越发深,彼此衬得双方都是亮眼夺目。
凤清宸手上的红色丝线调皮的缠在她手里的青丝上,看着就是她的手被他的乌发缠住了不得挣脱。
“暮暮的头发真好。”
凤清宸真心实意的夸赞。
苏云暮耳朵尖嫣红,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脸皮没有这么厚。
他把放到马车上的黑色盒子给了凤清宸。
黑色盒子庄朴单调却不失贵气,凤清宸侧目看着他。
“暮暮,这是什么?”凤清宸惊了一下赶紧接过,想着要是什么都没有,就凭这个盒子她也能供一辈子。
“你看看。”苏云暮往一旁坐坐,离凤清宸远了些。
凤清宸的眸光一直映着的都是苏云暮,瞧见他往旁边挪挪,眸色暗了暗,神色中有了丝失落。
凤清宸把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玉琉璃盏。
“暮暮。”
她复杂的喊了一声,这也是玉器,他……
苏云暮打断她,“这是送给你的,它很适合你。”
第115章 玉琉璃盏引出的亲昵
凤清宸依旧道:“暮暮,这很贵重,哪怕它是玉琉璃盏也是如此。”
“我知道。”
“那你?”凤清宸眸色复杂几许,语气带了抹惊慌和害怕。
她怕这是黄粱一梦一场空,玉器不仅仅有结为山海为盟的誓言,也代表着玉器为赠,此生辜忘,她怕收了这个玉琉璃盏,暮暮从此与她相隔千里、至死不相见。
若她今日收了这座玉琉璃盏,就没有回头路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苏云暮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
“我那里都是金银财宝,这些俗物配不上你,唯独玉衬你。
素闻你三岁写诗,五岁能观天文、古籍,七岁领命出征,那么你知道的,赠送的玉器一旦碎了说明两人缘分已尽。”
凤清宸拿着盒子的手紧了紧,她怎么不知道,就是太知道了所以才害怕。
收下了玉器,说明他带着他的骄傲去赌,赌一个结果,玉器碎了,他的骄傲也就碎了。
苏云暮扯扯她的袍袖,冷凉的手落到她的手上,眼里清冷渐去柔意弯了弯,“收下吧,这是能找到的和你相配的东西。”
“好。”凤清宸如释重负一样,像对待绝世珍宝般把黑色盒子收了起来,等到了回府,她会把黑色盒子放进密室。
苏云暮唇边晕染开笑意,绝世小脸上的柔和只增不减。
凤清宸伸出一只素白的手握住他的小手,小小的一个刚好能被包裹在手里。
娇娇嫩嫩的手软乎乎的,凤清宸感到喉间有点干燥,喝了一杯茶也压不住干燥。
“陌绝。”
苏云暮轻轻喊了一声。
“暮暮,怎么了?”
“你很紧张吗?”
“嗯。”
凤清宸没有迟疑的承认了。
苏云暮眸中微带着惊讶的看她,凤清宸把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两下,声音暗哑,“暮暮。”
苏云暮被滚烫的亲昵烫了一下,他嗔怪的看了眼凤清宸,凤清宸觉得喉咙更干了。
更别提心上人在旁边坐着,一阵若隐若现的香风在鼻翼间萦绕。
凤清宸轻柔地反手扣着他的手腕拉到自己这边,手臂紧紧环着他极细的腰肢锢着他不让他走。
苏云暮怔愣住了,琉璃般的眼睛水啧啧的望向她,声线压低了显得愈发的娇软羸弱,“陌绝。”
清凌凌的声音一丝丝地都往凤清宸身上扣着,凤清宸直觉想他的声音宛若一把钩子。
她把光滑细腻的下巴放到他的头顶,下巴慢慢的摩挲着,“暮暮。”
“嗯?”
“你怎么就赠送我玉器了呢?”
“你和玉器很配,以后还有更好的赠送给你。”苏云暮如实说。
凤清宸此时觉得她七岁领命上战场都没有现在来的刺激多。
“暮暮。”
凤清宸缱绻的喊了一声苏云暮的名字,冷酷的凤眸中情意满满。
她低眸望向瓷白的脸上已经粘上了薄粉的人,长翘的睫毛轻扇,粉嫩的唇瓣宛若上好的桃花般,她就一个念头,把粉嫩嫩的唇瓣染成红色,比口脂还要艳的颜色。
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凑过去亲上粉嫩的唇瓣,双唇相碰的时候两个人都惊了。
一个是惊于柔嫩唇瓣的甜蜜美好,一个是惊于自己被亲了。
凤清宸本来就想亲一下就走的,没想到怀里的人因为惊讶,唇瓣微微张开点,哪怕露个缝隙也足够了,尝过一丝美好,就想要更多。
第116章 凤清宸十岁的遗憾与添补
她细细的品尝着柔嫩的唇瓣,叼着唇瓣研磨,当她品尝到甜的时候就觉得上好的佳酿甘露也不过如此。
她的舌试探性的探出来在他的唇瓣间打转,见他没有反对,一路上攻略城池品尝上好的甘甜,放到腰间的手和白袍比起来,竟是比白袍显眼,此时她的手在腰间细细的摸索着。
一吻结束后,她看向苏云暮娇嫩的唇瓣和抹了口脂一样鲜艳,顿时心里一阵满足,这个人是自己的,这个样子只有自己能看到。
而苏云暮一手抓紧凤清宸腰间的衣裳,小脸靠在她胸脯上,细细的喘着气,鲜艳的唇瓣间吐出甘冽的气息,丁香小舌在唇瓣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点红润的舌尖,鲜嫩嫩的红色看着就令人兴奋,让人头皮发麻。
看着隐隐约约的舌尖想穿过雪白的贝齿,凤清宸眸色暗了暗,回想着刚才舌头的鲜红柔嫩,似带着盛满美酒的香味。
苏云暮瞪了她一眼,她却觉得是娇嗔,一向清冷冷的脸上带着红晕。
凤清宸咳了咳,耳朵尖带了不自觉的红。
“暮暮。”
暗哑的声音有着勾人心魂的缭绕,苏云暮本就染了红脂的脸上更加的熏红。
苏云暮没想到她直接亲了进来,还……还那么……这些话他都替她脸红。
可是不说,是便宜了凤清宸。
于是,他清清嗓子,一向清冷的声音带了媚意,“陌绝,你……你刚才怎么能……”声音逐渐变小,他终究还是说了出来:“亲进来?”
宛如细闻的声音,凤清宸要不是耳力好,她也听不见。
听到他柔细的问话,她的凤眸眼尾翘着,狭长冷傲的眼睛里带着满足,平日里缱绻的声音更加的柔和,“暮暮,你很甜,怕不是你吃了糖没有告诉我?”
苏云暮一噎,糯糯的道:没有吃糖。”
“那怎么这么甜?”
“我不知道。”
“让我再尝尝。”
说着,她的上身前倾,头上玉冠自带的流苏垂了下来,拂过苏云暮绝世白皙的脸上,泛起一阵痒。
眼看她离自己越来越近,苏云暮用胳膊撑着她的上身,小脸一侧,凤清宸的红唇落在他的脸上。
凤清宸呼出的气息落在了脸上,亲昵缱绻。
苏云暮的指尖红的都是垂涎欲滴,仿佛一滴血欲落不落,十指都是如此,凤清宸看见心醉的厉害。
“暮暮,好想你快点长大。”这样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让天地作为见证把你郑重的带在身边,让世间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正君。
后面半句话她没有说,苏云暮只是握住她的手让她感觉到他在。
凤清宸感到他在身边,心里从难过好受了些,当年……若不是……她闭闭眼,不在多想,十多年的噩梦与鲜红的血液终究在再遇到了暮暮消散。
想到苏云暮,凤清宸眸中回暖,她七岁领命上战场回来,正逢她的母王带她去参加镇国公的生辰,那时遇到暮暮正是十岁,后来每每想到那个奶白团子足以添补了一些遗憾,看到暮暮,是敌还是友一眼便知。
只是她的母王和父君终究是她命中的空白和遗憾。
往后只希望暮暮不再成了自己的另一个大遗憾,否则她会和之前那样一直弑杀的,现在是我的,日后还是我的,我抓住了就永远都跑不掉了。
第117章 苏家令牌
时间蒸蒸而过,凤清宸和苏云暮的感情肉眼可见的比刚见面时亲近。
毫不意外的说,两人的情意已经深到哪怕现在生同衾死同穴都可以。
秋夕佳节,苏府很是热闹,一是苏家的小公子回了家,二是成功的解了秘法,平安顺遂。
而苏云暮也拿到了苏家的令牌,那是一个白色寒玉做的玉牌,上面的苏字用的是花篆字刻的,一笔笔皆是有着刻石三分而成,龙飞凤舞带着遒劲,远看宛若一朵花开在了玉石上,近看却是一个花型的字。
令牌晶莹剔透,白气萦绕,令牌上面的字和苏家店铺上面的无二,只是令牌上面有和人相同的脉络,看似相同,却又不相同,脉络上面都是暗红色的玉髓流心。
相传最佳的玉的品种里面,不是玉块,而是和玉有着大同小异、却又比玉珍贵的玉髓流心,玉髓流心质软,和墨一般,不经高温时摸着硬而舒服,经过高温,便会流动,例如鲜血的浇灌,便会如同热腾腾的流浆一样,看着无碍,触碰到却滚烫。
而苏家的令牌看着是天然难寻的白寒玉,实际上令牌里的脉络是玉髓流心,玉髓流心不仅比玉观赏更佳,也能服之,相传服之能延年益寿,延年益寿是真是假不知,可佩戴者却能康健固体,不受外界寒阴驱使。
玉佩上面有个小小的玉环,可以引绳,而苏玉菡把令牌递到苏云暮的手里,上面就系着一条玉色丝绸编的缎绳,上面垂着自缎绳而下的流苏,上面带着珠子,苏云暮把它握到手里的时候就感到一片冰凉。
苏玉笙笑道,不易带笑的唇微微上扬,语气宠溺:“令牌和乖乖很配,我没有看错。”
苏云暮的眼底不经觉的一亮,大姐说令牌和我很配哎!
相比较很多天的陪陌绝,大姐的夸赞也很重要。
苏玉菡狭长的狐狸眼勾人摄魄,三洲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慕家的人也处理好了,慕尚留着她的宝贝弟弟就是给三洲里的人送去做小宠的,做梦;想必她的正君和孩子被伺候的不错吧?
不过就是大姐什么时候走啊,她也好想暮儿,容容易易的把糟心事解决完了,为什么还不能和暮儿在一起待着啊!!!还有,她的宝贝弟弟就要被凤清宸拐走了,一心只想着她,连我都看不见了,大姐,你倒是管管啊!
我的大姐,你倒是让让,你和暮儿说上话了,我还没有,你不担心凤清宸,我担心啊!我的宝贝弟弟啊!
恰好苏玉笙回眸看了她一眼,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苏玉菡身体一僵,站的比平时还直,大姐你那么看我干什么,我打不过你。
她的眼睛没有精神的垂下,心里开始两个小人交战,一个小人特别昂扬的说:“上啊,不要怕她,打过她了,你就可以和自己的宝贝弟弟玩耍了。
另外一个小人有点垂头丧气的,浑身都是郁闷:“要是被大姐知道我想把暮儿带出去,大姐会打我的。
“不要怕。”
“不行的,打不过大姐。”
两个小人吵了很久,苏玉菡抬眸望向苏云暮,瞧着他瓷白柔软的脸,木槿清玉的脸上柔色加深,翩翩玉华的蓝袍上槿上风华。
苏玉菡只是清雅的说着:“暮儿,令牌已经给了你,我们不日后也要离开了,你要记得一句话:钱可缺,玉可碎,骨却不可折,别丢了傲骨,被磨平了棱角的骄傲很疼很疼,丢掉傲骨比被爱人背叛了还疼,我们都希望你好。”
苏云暮唇角翩然一笑,眉眼舒展含笑,郑重地答道:“好。”
这件事情,外祖父,姐姐们和他说了好多次了,他不会忘记的。
他更是会知道,丢了傲骨的人和刺团丢了保护自己的武器一样,令人宰割、被人践踏,生不如死,一想到这样的结果,他暗暗告诉自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天然而成的傲骨和生在大家族的骄傲时刻在提醒着自己。
第118章 温幽担心自己不能回母家
苏玉笙才松了一口气,雾眉轻松,柔色道:“乖乖要记得。”
“我知道。”
秋夕佳节,除了缺了两个人,其余都是各自安好。
再者因为苏云暮的回府比往年更加热闹。
秋夕一过,就有人上门递拜帖了。
温幽接到苏管家拿过来的拜帖时,眼中有着激动。
“让她们进来。”
苏管家点头应是。
见他如此开心,苏水澜倒是有些内疚,她和幽儿一直都在外面做生意,幽儿倒是很久没有见家人了。
她宠溺的对他说着:“我知你高兴,下午就可以见到了。”
“嗯。”
果真,下午的时候,温家的人就到了。
温幽听到声音看去,走在前面的人一身玄色衣袍,国字脸,面色不善的样子。
正堂,只有苏水澜陪着温幽。
待到几人见完礼后,温幽心里泛着泪光,柔柔的喊一声,“大姐。”
原来来人是温家现在的家主温惆。
温惆眼眸含笑的看着温幽,语气带着宠,“水澜待你很好,气色比在家的时候好很多。”
温幽知道她说的是他还未出嫁的时候,说到气色,他不好意思的抿抿唇,“大姐,我都出嫁好多年了,这话你每次见到我都要说一遍,气色好不好你们还不放心水澜吗?”
温惆笑了笑,“放心,怎么不放心。”
苏家的门第涵养是哪家都比不上的,怎么不放心。
“你一出去都是很长时间,若是无事了,回家看看。”
说到这里,温幽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和爹爹,他没有点头,而是先看看苏水澜。
出嫁的公子能不能回到自己的母家,要看妻主的意思,妻主同意了方能回家,要是不同意那就不能回去,若是私自回去了是会惹妻主不高兴的,妻主要是没有怪罪还好,要是怪罪了可不是他能承受住的。
哪怕他平时敢拧苏水澜,但在回家这件事上他还是要苏水澜同意的,现在想想,他心里有着不安的忐忑,都怪他平时对妻主太随便了,竟然忘了这一层。
若是妻主没有同意自己回家,自己回家了,妻主不计较的就是平安无事,若是计较了,自己被休、被关在家里到死、被责骂、挨打、羞辱……都是有可能的。
越想,他开始有点坐不住了,妻主不同意他回母家,哪怕是大姐带他走都不一定能走,虽然他知道妻主会让他回去的,都怪他平时放肆了,把规矩都放在脑后了。
温惆看他的脸色和刚才看到的不一样,此时心里也有着担忧,妻主就是天,男子以自己的妻主为尊,若是水澜不同意幽儿回家,哪怕是她的母亲来了都不一定能带走幽儿,家事,自己的母家都不能插手太多。
她今日来也是有一个目的,就是怕幽儿回不了家,来给水澜一个提醒,提醒自己的正君该回母家看看了,要是回家了还好,要是不同意,幽儿的日子该不好过了。
就算对苏家放心,这种做法也是忤逆了身为一个女子作为妻主的权利。
苏水澜叹息一声,左手揽住温幽的细腰,右手摸摸他的头顶,说的话有些无奈,“幽儿,你在瞎想什么?想回家就回家,我又没拦住你。”
温幽眼底沁泪,他刚才被自己想象的吓到了。
苏水澜把他的青丝揉的乱了些,“想回就回,和往常一样就好,你今日怎么把自己吓到了?”
说起他刚才被吓到的事情,苏水澜无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若是担心回家的事,我和你一起回去就是,只是你别嫌我烦就好。”
“好。”
她的话算是把温幽的忐忑抚平了下去,恢复了往常的神色,妻主不陪自己的正君回母家,是被不喜欢、嫌弃……各种不好的象征,哪怕平日里有多么相爱。
第119章 温临仙
温惆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能回家就好。
转眼想到自己还带了人来,她把身后的人牵了过来,“临仙,你不是要见你小叔叔吗?”
温幽听着温惆的声音看去,是他的小侄子,温温软软的一个公子。
“临仙,让我看看。”
温幽朝着他伸手,把他拉到自己的跟前。
“小叔叔。”
温临仙脸红的喊了一声,声音软软的,他每次见到小叔叔都会脸红,都是小叔叔长的太好看了。
他一般都在家,很少出门,没有见过多少公子,在他有限的见过几位经商家的公子没有比他小叔叔好看的。
“临仙一见你就脸红,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毛病。”
温惆笑着说。
她不说还好,一说温临仙脸又红了几分。
在他被温惆拉过来的时候,苏水澜坐到了离他们较远的一旁,避嫌。
温幽揉揉温临仙的头发,温和的问他,“临仙为什么见了我就脸红呢?”
温临仙朝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小叔叔在等他的答案,害羞的说着:“小叔叔太好看了,我见过的公子里面没有如小叔叔这般好看的。”
这话一出,温幽愣了。
不仅他,温惆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想过很多答案,唯独这个结果她是没有想过的,也是压根不会想到的。
温幽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捏捏他的脸,”那是你还小,见过的人只觉得我是好看的,你若是见了别的人就会知道好看的人又很多。”
温临仙摇头,有些急切,“小叔叔,我说的是真的,我见过很多经商家的公子,他们都没有你好看。”
温幽失笑,“好,我知道了。”
温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接话,“你小叔叔好看是仿了你的祖父,连我都没有你小叔叔好看。”
温临仙看她一眼,若有其事的点头,表示自己赞同她的话。
“临仙,说到好看,苏家有一个比我还好看的人,只比你小一岁。”
温幽说到苏云暮的时候,面上带着的宠溺是做不了假的。
还没有等温临仙反应过来,温惆就先开口了,“你说的是苏家的刚回家的小公子吧?”
“是他,没想到大姐也知道。”
温幽诧异,他这个大姐成天不是在经商就是和自己的夫郎在一起,没想到她也知道苏家的小公子回家了。
“外面传的苏家小公子惊人之姿,天神也不过如此他那般模样,这样的话传的浩浩荡荡,不听说也没办法啊!”
温惆这话可没有说假,外面传言浩浩荡荡,大有九天回转之势,就算没有听到也会传到耳朵里一两句。
温临仙听的也很好奇,“小叔叔,苏家的这个小公子长什么样子啊?传言我也听到了。”
温幽笑着:“他一会来了你们就该见到了。”
温惆也有点好奇被传的奇乎的人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像外面说的那样,宛若神只降临。
一刻钟以后,正堂外出现一顶白色锦稠的轿子,锦缎上面的花纹繁复精致,更别提外面垂落的珠子是东珠,一看就价值不菲。
苏云暮下了轿子后朝着正堂走进,见到里面的人后唤着人。
温临仙在看到苏云暮的时候就愣住了。
天神,他看到神仙下凡。
白色的袍子上勾勒出桃花,他的眼力很好,一看就知道桃花勾了九层,九为上数,比十三少四,乃是罕见。
嫣红的花瓣花尖带粉俏雅极了,四指宽的白色腰带束在腰上,更显得腰肢不堪一握,在他的眼里简直是羸弱。
面容如同神只,无一不是完美,身上清冷如仙的气质冷然,宛若下一秒就要随碧云而去,带着独有的傲骨而成的气势令人止步。
第120章 温临仙交友
绝世无双,风华绝代。
看到他,温临仙脑海里想到了这八个字。
看到他的绝世之姿,温临仙想不到别的词来赞叹他的惊艳。
直直的看着苏云暮,温临仙的眼睛舍恨不得一直在他身上。
别说他了,就是温惆几个皇朝到处跑,见过的人不说多,那也是不少的,可就是没有一个人像他一样的,独特的傲骨和风华使人一眼都不舍得挪开。
罪过,她念了一声,不该晃神的,随即又往后坐了坐,避嫌。
他还不认识自己为了避免传出闲话,还是避嫌的好。
苏水澜和温幽看见他也是愣神,没办法,无论怎么看暮儿在看到他的时候还是会被惊艳到。
温幽回神后喊着温临仙,“临仙,回神了。”
温临仙回过神开始害羞了,不仅脸上都染上了一层胭脂色,就连白皙的脖颈处都是红霞色。
“小叔叔,他怎么能这么好看啊?”温临仙诺诺的一句令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他的爹君长的好看。”
温幽回答了他的话。
温临仙反应过来,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他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一双清澈的杏眼忽闪不知道该看哪里,捂着嘴的手透着羞意,双脚在袍摆里往后藏了藏,整个人不安,眼睛悄咪咪的看苏云暮一眼,看他生气没有,他怕这个神仙似的人生他的气。
苏云暮刚开始的时候看到正堂里多了两个他不认识的人有疑惑,可他没有问。
现在这个看着和他差不多的人说出这话,他倒是惊讶,他这个样子不招公子待见,他是知道的,怎么还有人夸自己好看。
“暮儿。”
温幽喊他过去。
苏云暮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步子轻而稳,袍摆随之扬起不起眼的波痕,宛若莲花在脚下盛开。
温临仙感受到眼前的绝世面容屏住了呼吸,近看更好看了,悄然的他的耳朵红透了。
苏云暮见他看着自己,朝他笑笑,温临仙觉得自己他更好看了。
“暮儿,这是我母家大姐的孩子,名为临仙,比你年长一岁,你们可以在一起玩。”
温临仙听到自家小叔叔的话有些忐忑,他怕苏云暮不同意。
苏云暮余光看到温临仙期待的眼神,点头“好。”
温临仙放下手朝他露出一个笑。
“临仙,这是云暮,他比你小,你不能欺负他。”
“不会的,我会保护暮儿的。”
温临仙放下害羞保证道。
苏云暮笑了,他不用他保护的,他身边保护的人不少。
温临仙起身站到苏云暮旁边,白皙的手想牵着苏云暮的手,伸了几次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温幽只是笑,“果然是年长暮儿一岁,站在一起就看出来了。”
苏水澜宠溺地注视着两个站在一起的人,把宠溺的目光都放到苏云暮身上,“嗯。”
温临仙比暮儿高出半个头,所以温幽的话没有说错。
“好了,你们两个等会再说话。
暮儿,坐在那里的是我的大姐,你可以喊一声舅母。”
苏云暮点头,“惆舅母。”
温惆摆手,“当不得当不得,我今日来未为你带见面礼,这声舅母就先放着,日后再喊不急。”
温幽笑道:“见面礼日后再补就是。”
“担不得,担不得,不是见面礼的问题,这是苏家的小公子,舅母不是谁能担的起的。”
温惆不知道自己的弟弟知不知道苏家的事情,她温家虽然比不上苏家,却也是从祖上传下来的基业,根基也是深厚的。
苏家的事情每任家主都会知道些,就是如此,苏家人的称呼不能随便应,特别是苏家公子的称呼,她和人家无缘无故的,只是一层姻亲的关系;担了苏家公子的称呼可是折寿要命的。
第121章 苏家的九步一阁
温幽看着温惆惊慌失措的脸,忽然也想到了什么,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
他往苏水澜那里看看,发现苏水澜的脸色没有多大变化才悄悄松口气。
他怎么把苏家的事情忘了,苏家人的称呼还真的不能随便担,万一大姐死了那真是他的罪过了。
“暮儿,倒是二舅舅错了,你勿怪。”
“无事。”
苏云暮能从她们的神色中猜到一点,应该是和苏家有关。
听到苏云暮说没事,温幽接着笑着说:“大姐,不论称呼的事,见面礼你是少不了的,往后若是他有了困难,还望大姐费点心。”
“好。”
温惆应下,这么小的事她还是能做到的。
殊不知苏云暮根本需要不到她们的帮助。
他看着旁边的温临仙,“走吧,我带你去府里转转。”
温临仙顿了顿,才应着,”好,好。”
因着有人陪着的缘故,苏云暮并未坐轿子。
他和温临仙并排走着。
约莫一个时辰的时候,苏云暮带着他坐在府里的一处亭子里。
“好累。”
温临仙这个平时不喊累的人此时也喊了累,他轻轻捶着自己的小腿,缓解一下酸涩。
苏云暮为他倒茶放在他面前,清冷的声音宛若水滴落在玉石上。
温临仙也不在意,他知道苏云暮就是这样的。
他喝了几口茶水才慢悠悠的说:“苏家好大啊!”
这可不是假话,走了一个时辰了,才是苏家的冰山一角、沧海一粟,怕不是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是很大。”苏云暮承认他说的话。
“暮儿,你每天这样走不会感到累吗?”
“有轿子。”
“还好温家不是那么大,否则走上半个月都不一定能走完。”
“温家比皇宫也要大。”
温临仙的手顿住,恍然大悟道:“是啊,你要是不说我差点都忘了温家比皇宫还要大了。”
苏云暮摇头,眼神中有了无奈。
温临仙品了另一壶的新茶。
“温家是比皇宫大,不过有很多房子都是封着的,说是怕人在院子里走丢了。”
“很正常。”
“温家的房子是原本就建那么大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变,据祖母说,温家在建房子的时候挺正常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比皇宫大,后来就这样了,也没有改。”温临仙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眼里带着笑。
“温家的房子一直那么大很正常,最起码圣上不追究,可你们苏家的房子,几乎有新生麟儿的时候都会建新的,谁知道帝王怎么想的。
说来,皇宫和你们苏家还是没法比得,帝王的皇宫要盖新的要考虑很多问题。
民生民意,还有身为帝王的责任……好多事情都要考虑,每任帝王登基的时候会清理,皇宫里有的是地方住。
可苏家不用想那么多,光是苏家一家就占了一条街,后面靠山,有的是地方盖房子。”
苏云暮淡淡提醒道:“噤言,有些话说不得。”
若是被有心人听到肯定会在这上面做文章,虽然苏家不怕,但是惹事的人给苏家找麻烦也是头疼的很。
温临仙吐吐舌头,“我知道,这不是没有别人吗?你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好。”
苏云暮失笑,“关于皇宫的这些话在我这里说说就好,别让想报复温家的人听见了。”
“嗯嗯,我知道。”温临仙重重的点头,轻重他还是知道的。
“听祖母说,在她那个时候,苏家的地方是几十个皇宫都比不上的。
她曾经有幸来到苏家参观,苏家的布局是皇宫十代都比不了的。
还说苏家到处都是千年一绝的景色,最让她记忆深刻的就是九步一阁,我以前听她说的时候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温临仙艳羡的说,眼里有着欣赏激动和羡慕。
“没有那么夸张。”
“有的。”
温临仙越说越有点激动,平时一个稳重的人在说到他所看见的东西时,也会高高兴兴的如同雀儿一般。
“你时常在家没有注意到,当你去看的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走九步就是一处阁楼。”
苏云暮为他解释九步一阁,“临仙,九步一阁说的是苏家比较大,一时走下来会累,所以在每隔九步的时候盖一座阁楼,九步可不是正常走的九步,而是九里为九步。”
温临仙听到这里,怔愣住了,呆呆的看向苏云暮,眼里有着求证:“是这样吗?”
“嗯。”
没想到温临仙更激动了,九里地啊!光是一个阁楼都要隔九里,那么苏家是有多大。
“苏家真的好大。”
他冷静下来后,看着苏云暮风轻云淡的样子,红意燃上了脸颊。
“我,我平时不这样的。”他红着脸为自己解释道。
“无事,看到喜欢的事物激动些很正常。”
“嗯嗯。”
温临仙的眼睛都亮了,他没想到今日交的这个小伙伴那么善解人意。
他此时看向苏云暮的眼神自带过滤。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真真是神只下凡,长的好看说话还温柔,这个小伙伴他不会放手了。
第122章 苏云暮身边人的观察期通过
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人啊!简直就是人间瑰宝。
温临仙现在看苏云暮是越来越喜欢,心里想的都是苏云暮好的。
要是现在有人说苏云暮的不好,估计他都能和人打起来。
“你好好休息会,等休息好了我接着带你转苏家。”
“好。”
温临仙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恢复到了平常的稳重自持。
一盏茶后,苏云暮带着他继续转苏家。
前面正堂,温幽和温惆在说话。
“幽儿,那我先带临仙回家了。”
温幽看了眼天色,“大姐,时辰还早。”
“不早了。”
“那你至少要等着临仙过来。”
“那是自然。”
正说着,苏云暮和温临仙就从外面走进来了。
“临仙,我们要回府了。”
“好。”
“那我们就先走了。”
温幽点头应是,“好。”
待人走后。
苏云暮和两人说一声,回了自己的院子。
待到酉时半刻,白净看着就令人喜欢的念意在外面敲门,“公子,可要用膳?”
“嗯。”
明媚的念冬和爱笑的思舟去院子里的厨房把晚膳端了过来,一一放在桌子上摆好。
“公子。”
安静的予意正要为他布菜,苏云暮摆手。
八个人退后在一边站着,安安静静的,他们知道公子不喜欢被人伺候,同时还在观察他们。
苏云暮没有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一勺粥就放下勺子了。
“收下去吧。”
“是。”不显眼的念宝走了过来,一一把晚膳撤下去。
等到八个人都在屋里。
苏云暮看着样子都不一样的他们,对他们笑了笑。
“恭喜你们,你们我都很满意。”
八个人一愣,没想到那么快通过了公子的观察,观察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其中就有着最难通过的防备和不相信。
“你们在尽心伺候我的同时,我也在观察你们,你们做的很好。”
“是奴侍分内之事。”
几人可不敢让他多夸自己,本来就是自己的责任,做好了就可以了,多的不必多想。
“我这里只要尽到自己的职责就好,没有多的什么规矩,你们不必如此拘谨。”
苏云暮勾唇笑着,眼里看他们是抑制不住的满意。
“是。”
听他这么说,八个人提着的心总算落下了。
“说一下你们的特长吧,我总要熟悉你们。”
苏云暮淡淡道。
“是。”
先是身着青色裙子的予秋开口,“奴侍是武,会蛊。”
苏云暮点头,经过观察,这是个胆大心细的,长相娇美,通过手指尖是黑色的就能看出会蛊。
白净讨喜的念意说着,“奴侍是念意,会武,擅杀人。”
他的大拇指指甲长,往往会出其不意,这就是自己用的的武器,念意想着。
他身边灰色衣袍的念冬明媚,”奴侍会武,擅藏匿。”
左手上有块红色胎记,看着像毒蛇的眼睛。
紧接着看似娇弱的思意开口,”奴侍会武,身上的香是毒香。”
着水蓝色袍子的思舟,他笑着开口,“奴侍会武,擅藏药。”
小拇指指甲长,往往药粉就藏在指甲里。
安安静静的予意说话:“奴侍会武,擅医。”
左手上有片竹叶刺青,这是苏家家奴会医的标识。
随后不显眼就像不存在的念宝开口,“奴侍是念宝,会武,擅毒。”
左手无名指和中指一样长,让人藏不透用毒取命的是哪个,留不下证据。
最后眼睛乌灵灵的念舟,整个人单纯无害,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奴侍是念舟,会武,擅暗器。”
“我知道了。”
苏云暮点头,八个人各有各的特点,他认的出来的。
“公子,我们不仅会武,别的我们也会。”
为了避免苏云暮觉得他们只会武,八个人齐齐加了一句。
“我知道。”
苏云暮点头,苏家的人还是家奴,他自是知道他们什么都会的。
第123章 狼王引苏云暮见凤清宸(一)
“嗷呜。”
安静下来的气氛被打破,苏云暮想起了狼王。
远处雪白的狼很是优雅的走过来,在苏云暮面前站定。
苏云暮看到他,清冷的眼神中微暖,“你去哪了?”
狼王转身面朝着东边,低低吼了一声,“嗷呜。”
苏云暮凝视着它的动作,明白了过来,这是去了东边的林子里。
念意八个人本来面对狼王有点憷,一看到它和苏云暮认识,稳了稳心,没有出声。
“嗷呜。”
高大的狼王对着他吼叫了一声。
“怎么了?”
狼王咬着他的衣袍,拽着他。
苏云暮纳闷它是不是饿了,现在确定了它是想让自己跟着它走。
他站起身,狼王松开咬着他的衣袍,高傲的头颅低下,在他背后推了推他的腿。
苏云暮眼眸低下。
狼王走在前面,为他带路。
一路坐轿子到大门处,看到他的轿子,府内的侍女没有开门,而是在等苏云暮开口,夜晚,府内的主子只有说出去,她们才能开门。
自然,苏云暮也是知道的,“开门。”
侍女把大门打开,两扇红木雕漆的大门往后开,足足并排能过几辆马车的大门显示出了它的庄重和地位,以及有钱的象征。
大门开,它两侧的四扇门只比大门少一点点的大门也要打开。
至于旁边的十八扇小门就不打开了,不是白天,容易招不怕死的贼,虽然苏家到现在还没有招过贼。
十八扇小侧门晚上开也是有的;主子出门的时候不用开,只有主子回来的时候开,而且是出了远门的时候,二十六门才会全开。
像是苏云暮那天回苏家的时候,开的就是十三道门,也就是二十六扇门都开了。
什么时候开门都是有规矩的。
一般情况下,都只是开九门。
苏云暮出了门后,就有侍女就禀报了苏玉笙。
“他身边有人跟着呢,无妨。乖乖回府的时候过来和我说一声。”
“是,少主。”
“退下吧。”
侍女安静的退了下去。
苏玉笙起身,站到了窗户边,深深的凝视着出门的路。
乖乖,大姐不知道你出府要做什么,但是大姐尊重你的选择和决定,只希望你安好。
大姐什么都不求,只愿你平安顺遂、万事安好。
苏家一日在,就会一直在,苏家永远都是你的躲避暴雨烈风的臂弯,一直都是你最坚固的后盾。
她的公务也不处理了,就一直站在窗外看着出门的路。
身边的侍女提醒,“少主,很晚了。”
“无妨。我在这里等乖乖,他不回来,我不放心,你们若是累了可以先退下。”
“属下在这里陪着少主。”
几个人侍女站好,安安静静的站在苏玉笙身后。
苏云暮的轿子跟着狼王走到了玉衍王府,狼王停下,轿子也停了。
“到了?”
苏云暮感到轿子停了,问了一句。
“是。”
外面的念舟应着。
苏云暮把前面的轿帘挑开,发现是玉衍王府。
“怎么停到了这里?”他的脸上有点烫,怎么到了玉衍王府。
“跟着狼王过来的。”念舟回道。
苏云暮松下帘子,坐了回去。
“公子,要回府吗?”
“回去吧,轿子前有苏家的标志,若是被人知道了我这样大摇大摆的到了玉衍王府,怕是被传不好的话,对我,对苏家,对陌绝都是不好的影响。”
“是。”
第124章 狼王引苏云暮见凤清宸(二)
轿子正调头的时候,狼王朝这边看了看,发现苏云暮要走,快速过来把轿子拦住了。
“这……公子?”
念意为难的问着苏云暮。
“停轿吧。”
“是。”
轿子停下,苏云暮闭目养神。
狼王见轿子停下,跑去了门口。
玉衍王府的人诧异,“你看,我就说是狼王。”
“还真是。”左边的人相信了。
“它跑来跑去的做什么呢?”
“不知道。”
“要不要去禀告王爷?”
“去吧。”
凤清宸听到下面的人禀报眉头紧锁着,步子加快的往外走。
到了门外,她果然看到了狼王,还有府门外停的轿子。
那一刻,她惊诧极了,语气不复平日里的慵懒,只剩焦灼。
“暮暮。”
“陌绝。”
苏云暮听到她的声音睁眼出去。
凤清宸看到他无事,很是安心。
“暮暮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狼王把我带来的。”
凤清宸侧目冷视狼王,“本王把你送给了暮暮,你就是这么对待暮暮的?”
冰冷的声音刺骨,狼王往后退了两步。
“陌绝。狼王很好。”
他为狼王说着话,毕竟狼王很听话。
暮暮,时辰不早了,明日我递了拜帖去寻你。”
“好。”
凤清宸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轿子走远。
不见了人影后,她低眸凝视着身旁的狼王,“护好他,回去。”
狼王这才迈着优雅的步子跟上苏云暮。
等到了府门口,九门已开。
苏云暮的轿子进去了后,门开始关上。
“小少爷出来了,我去和少主说一声。”
“你去吧。”一个侍女让她过去。
苏云暮听到了,问她,“大姐还未休息?”
“并未。”
“我去找大姐。”
“是。”侍女退下。
“去大姐的院子。”
“是。”
轿子稳稳的走向苏玉笙的院子,在院子中央落下。
苏云暮的手放到念意伸过来的胳膊上,下了轿子。
苏玉笙在窗边看到了苏云暮的轿子,就知道是他过来了,她一个抬眸正好看到苏云暮。
赶忙的出了门,“乖乖。”
“大姐。”
清凌凌的声音在夜晚中愣是被苏玉笙听出了软软糯糯的味道。
不愧是自己的宝贝弟弟,连声音都那么好听。
“怎么过我这里来了?夜里凉,小心得了风寒。”
“听说大姐在等我未睡,我过来看看。”苏云暮朝她笑笑琉璃色的清淡眸子笑意绵绵。
“大姐这里一切都好,你回来了应该去睡觉。”
苏玉笙摸摸他的头顶。
“我知道,可是大姐都还没有睡觉。大姐明明可以早睡觉的,偏偏要等我。”
“乖乖,你一个男儿家晚上出去,身边还没有姐姐们跟着,大姐不放心。”
苏玉笙宠而担忧的说着。
“大姐。”
“乖乖别害怕,家里时刻都为你留着灯呢。”
“嗯。”
苏玉笙雾眉放松,桃花眼里满是柔意,清雅的脸上都是宠爱。
“好了,去休息吧,小懒猫。”
“我没有。”
“好,你没有。”满是无奈的语气令苏云暮瞪了她一眼。
“回去吧。”
“那我回去了。”
“好。”
“大姐,你早点休息。”
“好。”
看着他上了轿子,苏玉笙脸上的笑消失的无影无踪。
“都下去吧。”
“是。”
她身后的侍女应声安静的退下。
苏玉笙去了浴室沐浴,把头发烘干就休息了,全然不知道明天有人过来要带走她的宝贝弟弟。
第125章 长辈的体贴
第二日的时候,凤清宸果然递了拜帖。
她被请进去的时候,苏家的人都在。
“玉衍王爷。”
苏肆冷淡开口。
“苏老家主。”凤清宸淡淡朝她点头。
“坐。”苏肆伸手请她坐下。
凤清宸抬步而坐,袍摆曳地,精致繁复的花纹重叠可见。
一群人静静无言。
“暮儿这个时候还未起,玉衍王爷多担待。”
苏肆淡然的和凤清宸说着话。
“本王等着便是。”凤清宸的态度令苏肆脸色好了些。
堂堂的王爷往苏家跑是怎么回事,公务不忙了,苏肆在心里嘀咕。
午时三刻,苏云暮翩翩而来。
浸了水雾的眸子看到凤清宸的时候一亮,心里涌起高兴。
“外祖母。”
“暮儿昨夜睡的可好?”
“嗯。”
“我还有事,你们聊。”苏肆说完拉着白筝走了。
她还要去看看自己的私库有多少钱财呢!准备准备要带着白筝游山玩水去了。
苏水藤拥着苍临起身,结实有力的胳膊搂着苍临瘦削苍劲的腰肢,“过段时间我们也要走了,你要带我回家看看。”
“好。”苍临听到她的话,眼泪欲掉。
看他长长的睫羽上带着泪珠,搂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
苏水澜不想去掺和小辈感情的事,侧头对温幽说了几句,两人就去了。
苏水寒拂拂姚雨年的乌发,柔和清煦道:“我们过些日子也该走了,我陪你回家住些时日。”
“好。”
“走吧,回去准备些东西。”
“好。”姚雨年眨眨眼,从急速起身的动作中就能看出回家的诱惑对他有多大。
长辈都走了,苏玉笙几个人还在坐着。
“少主,有最新消息。”
苏玉笙听罢起身往外走,她一走,后面的都赶紧跟上了。
不一会,人都走完了就剩凤清宸和苏云暮。
“暮暮。”
凤清宸凤眸含着宠溺,左手上的红色丝线显得手指带着魅惑,指端绕过的丝线垂到了地上,和曳地的袍摆齐平,缭绕而不凌乱。
“陌绝,你……”苏云暮想问你怎么那么早就来了,可想想还是没问。
看他一向沁了雾气重重的琉璃眼眸带了不解,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是问我怎么怎么来的这么早?”
苏云暮点头,长长的鸦羽轻轻扇动着,在凤清宸心里泛起一阵痒。
“早点来就可以早见到你,换句话说,早点来就可以和你多些在一起的时光。”
苏云暮听到耳骨发烫,抿抿唇并没有说话。
“昨日我看你的轿子到了王府外,怕你出了事端,就想着今日来早些,看你是否有事。”
看他有些不自然,凤清宸又加了一句。
这么一说,苏云暮就知她的来意了,“我没事的,昨日是狼王把我带过去的。”
“我知道是它,否则以你清冷的模样不会主动去找我。”凤清宸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光微动,狭长的眼尾上翘染着慵懒华贵的媚态。
苏云暮绝色的小脸上抹了层粉色,犹如上好的瓷白瓶上了粉嫩的釉,“陌绝,我带你去府里转转。”
“好。”
凤清宸起身,月白色玉冠束起的乌发整齐带着深不可测的凛冽,身上的高贵慵懒及一身,浑然天成的气场令人不敢直视。
苏云暮走在她身侧,及地的长发在自己的白袍上划过涟漪。
从背后看两个人还以为是一个人呢。
经过花室的时候,苏云暮拉住凤清宸的手走了进去。
第126章 花室许诺及冠定亲
凤清宸垂眸看着拉着自己的手,唇边勾起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她神情愉快,身上冷淡的气韵化成了绕指柔的春意。
“陌绝。”
一声柔和,令凤清宸眼中的柔和低殓缠绵。
走到花室,里面盛开的花映入了眼帘。
苏云暮拉着凤清宸的手走到了桌边让她坐下。
“暮暮,十五那日未能找你,你可怨?”凤清宸询问着他。
苏云暮怔了一下,随后摇头,“未曾。”
凤清宸提着的心放了下去。
“你没有进宫吗?”见她神情舒展,他问了一句。
秋夕佳节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她不来找自己也没什么。
“没有。”
苏云暮点头,没有多问什么。
凤清宸说起秋夕佳节,脸色冷酷,完全不认为自己不进宫有什么不对。
想起宫里面送进来的消息,姨皇和祖父为了等她进宫,等了一宿未等到人,姨皇撑着一夜未睡的精神上朝,只为在朝堂上见到她。
可惜,她没有去上朝。
她眸色暗了暗,没有理会。
“陌绝,你看这里面的花可有你喜欢的,等走时你带走些。”
凤清宸听着他的话看向了花,只见满室的花朵中唯双色木芙蓉开的绝艳。
这花和暮暮很像,柔润温和。
苏云暮见她的目光移向了木芙蓉,“来人,把木芙蓉连根拔起装置好,一会给玉衍王爷带回去。”
“是。”
话音落,立马就有人过来移花。
“暮暮,不用这么麻烦,花在花室里开的极好,你把花给我,也不怕它花折了。”
凤清宸无奈,不知道自己只是看了眼花怎么就把花带回去了呢。
“你会让它折了?”
“不会。”
“我刚才说了,只要你有喜欢的,就可以把它带走。”
凤清宸挑眉,邪肆慵懒的看着他,声音轻柔荼蘼,“这花室里面有一朵白玉雪莲,相传白玉雪莲生长在万无踪迹的雪山,花色透明堪比玉璧,薄薄的花瓣犹如琉璃,华容姿色,千年不能一见,万年不能一观。
我原本听到这个传闻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见到了,今日一见,只觉更甚,见之不俗,令之难忘,你能让我带回家吗?”
说完,她嘴角噙笑,眼睛期待的看着他。
苏云暮听到她的描述,也想见到白玉雪莲,在花室扫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她说的白玉雪莲。
“哪呢?花室里可没有你说的白玉雪莲,你怕是要失望了。”
“怎么会?白玉雪莲明明就在眼前,你能让我把他带回去吗?”
苏云暮听到她的话立即就反应过来了,耳朵红透了和天边晚霞有的一比。
“你?”
“嗯?”
“你和别的人也这么说吗?”
“怎么会?就你一个。”凤清宸失笑,左手抬起,手上衬着雪肤的红丝线妖异魑魅,手指轻握,抓到了一手宛如绸缎的青丝。
苏云暮纤细的手把自己的青丝扯回来,青丝柔顺的垂下。
凤清宸就这么看着青丝从她的手上溜走,不带一点犹豫。
她眼眸含笑,眉眼慵懒:暮暮,可以吗?把你带回家。”
“我,我还未及冠。”苏云糯糯清清的说着,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长而卷翘的睫羽颤着。
“那你的意思是,你及冠了就可以。”
“可以。”
“那就说好了,等你及冠后我来苏家下聘,定亲。”
“好。”
苏云暮点头,乌灵灵的眸子满是认真。
凤清宸起身拥他入怀,“定亲的时候一定要让你的家人都同意这门亲事。”
“我看好你。”
凤清宸轻轻摇头,伸手捏捏他的鼻尖,“暮暮,你不能反悔,万一要是有个和我不相上下的人追求你,你反而答应她,那我就成了笑话。”
“不会的。”
“不会什么?”
“不会答应别人的。”
“我相信你。”
凤清宸没想到今日的玩笑话日后会成真,更会庆幸这个时候她已经把人抓牢了。
第127章 菊宴请帖
申时七刻的时候,凤清宸起身告辞了。
转眼到了落叶结果时节,秋叶大片大片落下,成了一片金橙色的菊洋。
近几日,苏家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五个人在京城里待着。
苏云暮在如此时节里面,收到了一封请帖。
“公子,有封请帖。”
念意把一封金色的请帖放到了桌子上。
苏云暮打开看了看,又放到了桌子上。
“公子,温公子来了。”念舟进来通报。
“让他进来。”
温临仙一进来,就被苏云暮绝世无双的风姿迷了眼。
“暮儿,请帖你收到没?”
“收到了。”
“那你去不去?”
“不去。”
“哦。”
温临仙有点失落。
“你很想我去?”
“嗯,这是从家四郎君的的请帖,从家的菊花是出了名的,他这回宴请京城里的人去赏菊。”温临仙为他解释道。
“你和他什么关系?“苏云暮一点问出最关键的地方。
“我们两个玩的好,暮儿,你和我一起去嘛,我保证,你和他能玩的很好的。”
温临仙朝着他撒娇,手拽着他的袖子晃啊晃的。
“好,去。”
两个字令温临仙弯眼笑笑。
到了菊宴开始的那天,苏云暮由苏玉笙陪着去了从家的菊宴。
门口,停着一辆极其豪华的马车,“暮儿,姐姐给你定做的马车到了,你今日就坐着姐姐给你定做的马车去从家吧。”
苏玉延站到苏云暮面前,一身绯色袍子似情云吞,眉眼如画的脸上宠溺不减。
“好。”
苏云暮眉眼弯弯,清冷如仙。
苏玉笙扫了一眼站她前面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的苏玉延,在背后瞪着她,仿佛要把苏玉延的背盯穿。
苏玉延背后僵了僵,没有让开。
车子稳稳的朝着从家出发。
从家门口,温临仙已经到了好一会了,他频频的朝着远处看。
看到了苏家马车钱独有的标识后,他喜盈盈的站在马车前,笑语盈盈的喊着苏云暮的名字。
苏玉笙等到马车停稳了后,下了马车。
一袭白袍梅展的她,生人勿近,桃花眼里是化不开的冷峻寒冰。
她朝着里面伸手,把苏云暮扶了下来。
“乖乖。慢点下。”
苏云暮站好,看向温临仙,“临仙。”
温临仙呆痴的凝视着苏云暮,心里感慨:暮儿的风姿无论看多少遍还是会惊艳。
随着苏云暮的靠近,他感到了冷意,打个冷颤后看向一旁不容忽视的苏玉笙。
“暮儿,这是?”
温临仙看着苏玉笙没有笑的脸很是怕她。
“这是我大姐。”
温临仙一听,就知道这是谁了,被外界称为冷面首富的苏玉笙,急忙问好,“苏少主好。”
苏玉笙冲他微微颔首,温临仙却是往苏云暮旁边站了站。
好害怕。这是温临仙的第一反应。
苏云暮朝他笑笑,调侃温临仙,“临仙,你怎么这么怕?”
“你大姐好恐怖,你都不知道她在外界的名声,要不然你也怕。”
温临仙心有余悸的开口。
“才不是呢,我大姐一等一的好,在世家女子中,她定是翘楚。”
“是是是。”温临仙一连串的点头。
苏家女子都是人中翘楚,特别是你大姐苏玉笙,那可是被称为冷面首富,都说她在商界谈判的时候吓人,我还不觉得,现在倒是觉得了。
京城的小郎君可都把苏家的姐姐们当成此生要嫁。
要是被他们看到了你大姐这骇人的气势,怕不是要把美梦收回来。
温临仙在心里想着。
第128章 从家四郎君从柏药
可是苏玉的容颜是极其好看的,他悄悄的看眼她,正好看见她的眼光宠溺的落在苏云暮身上。
苏玉笙似有所察,抬眸正好和温临仙对视上,温临仙一怔,急忙移开了视线,心里噗通噗通的跳着。
他极力的为自己平复着呼吸,没事没事,不怕,他不害怕,不行,还是好怕。
努力为自己做的建设终究还是破灭了。
温临仙静静的站在苏云暮身边,没有说话。
等拿出请帖,三人走进去,温临仙才说话,“暮儿,我知道柏药在哪里,我们过去找他。”
“好。”
身后的奴侍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
举办菊宴的地方,从家的嫡长女从晚在忙着应对来的客人。
温临仙在一众娇郎君里面一眼就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暮儿,我看见他了,我们过去。”
说着,手拉着苏云暮走了过去。
从苏云暮出现,里面已经有人在悄摸的打量着他了,甚至于坐在一块说话的众多女子都在看他,恨不得把眼睛悍在了他的身上。
“药药。”
温临喊他一声。
在角落里坐着的粉衣公子抬眼看着他们,圆润的杏眼单纯润亮,眼尾红着,鼻头泛红,看到是熟悉的人后,他站起身,身量单薄的人娇小可爱。
“临仙。”软糯糯的喊着人,声音中带着雀跃。
“过来坐。”娇小的从柏药拍拍身边的位置。
温临仙拉着他的手,“药药,我带你认识新朋友。
这是苏云暮,喊他暮儿就好。”
从柏药从他移开后把眼睛转到苏云暮身上。
等看清样貌后眼睛就离不开了。
乌眉平展似翘,肖似柳叶,琉璃水眸桃花颜色,卷翘的鸦羽长而浓密,挺翘的鼻子完美细腻,粉嫩嫩的唇宛若上好的桃花,肌肤比雪更甚,羊脂白玉也不过如此,乌发垂地,顺滑的乌发被发带轻轻挽起。
一身白袍山茶花重叠而覆,针针密密麻麻,看着既是苏绣,绣工精细,又好像带着蜀绣,紧密柔和,宛若镇店之宝的珍品。
风华绝代,神人之姿,从柏药觉得这真是被家里人无限宠爱长大的,不说君子兰芝、清冷如仙的静谧,就单独身上繁复的九层衣袍,运用了两绣还不杂乱,看着重叠柔和的花纹,就要上好的绣工绣上几月。
若是拿到铺子里卖,这身衣袍需要万两白银才能买得一层。
他急促极了,抬头想向温临仙求救,却发现他眼含期待的看着自己。
他看着苏云暮的样子,低下头不好意思,临仙怎么把这样的人介绍给自己当朋友,若是不小心把他的衣袍弄脏了,怕是要欺负自己,母亲的月银才不过三千两白银,才足够一家子的花销,若是这般金银玉贵的小公子身上的衣袍坏了,怕是一家子不吃不喝也要还上几年。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鼻头一酸,泪珠子滑向衣裳里。
他在看着苏云暮的同时,苏云暮也在看着他。
一袭略显单薄的粉衣裙,头上的钗环已经褪色,有的边角还掉个口子,娇小无害,杏眼润亮,眼尾红着,应该是才哭过。
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苏云暮想着要送他礼物,但是看他不知道把头低了下去,他眼神无措的看着温临仙。
温临仙无奈,怎么都看着自己啊?
“暮儿,这是从柏药,你可以喊他药药。”
第129章 菊宴开始
“好。”
苏云暮点头。
“药药。”他的眼眸弯弯,清凌凌的喊着从柏药的名字。
见他没有反应,温临仙拉拉他的袖子,“药药,暮儿在和你打招呼。”
从柏药良好的教养让他听到声音抬头,像只惊动的兔子样打了招呼,“暮儿。”
声音虽然小如细蚊,可苏云暮听到了。
朝他弯眉笑笑,从柏药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
“请、请坐。”
从柏药伸出柔嫩的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三人挨着坐下。
从柏药脸上带着泪为他们斟茶。
“临仙,暮儿,喝茶。”
温临仙从袍子里拿出自己的帕子把他脸上的泪珠子擦掉,好笑道:“你哭什么?我只是介绍个朋友给你。”
“我、我怕府里人把他的衣袍弄脏了。”
他说的小声,眼里满是担忧,声音中带了害怕。
府里人,这话说的极有技巧,人的范围多了,可能是来客,可能是府里的主人,亦可能是下人。
生在高门大户里,能谨慎的说出这样的话,不仅仅是出自于良好的家风教养,也可能是勾心斗角的事情应该没少见。
“不会的,苏家有钱。”温临仙没有说话,苏云暮倒是笑着说了一句。
语气中满满的骄傲,丝毫没觉得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有什么奇怪,这话既是解围也是在向从柏药章鸣自家的财力,一件衣裳而已,不会让他赔的。
从柏药好笑感激的看他一眼。
“是啊,苏家有钱,再不济还有我在这里,你怕什么?”
温临仙温温软软的拉长着尾音说话。
从柏药抿抿笑笑,开始说笑了,“是是是,你温家有钱,在座的人中,泼天的财富也比不上你温家。”
“药药,这话你可就说错了,有一个能比得上的,温家的财富也比不上在座的这位。”
从柏药愣住了,似是没想到他这么说,好奇的问着:“谁啊?”
“喏,就是暮儿。”
温临仙朝着苏云暮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的人就在这里坐着。
“暮儿?”从柏药眨眼,没反应过来。
“感情你刚才只顾着哭了,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从柏药柔软的羞涩了两下。
“暮儿,姓苏,苏家的人。只要是去过选君宴的人都传遍了,你不知道?”
这下从柏药是真的顿住了,苏、苏家?确实比温家有钱多了。
他不知道就说明了一切问题,温临仙问他:“选君宴你没去?”
从柏药摇头。
“又是你那五弟弟去的?”
“是啊。”
说起这个事,从柏药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来。
“好了,别伤心了,还有我呢。”
“我知道。”
苏云暮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插话。
“你五弟弟要是找茬,你别客气。”
从柏药勉强的朝他笑了笑。
“我知道。”
“你是嫡子,他是庶子,终究是不一样的,药药,你别难过。”
“好。”
三人静静的坐着,不一会宴会就开始了。
从晚站在中间,笑着开口:“府中的菊花开了,我特意宴请各位赏菊,作诗饮茶,音齐玩耍,为让各位玩的开心,府中就专分女席、男席了。
各位坐在一起也热闹些,这次专分女左男右而坐,各位请。”
哪家坐在哪里,按照自家的府门第而坐,高低之分一目了然,也不会落人口舌,让人心生芥蒂。
而来客也很捧场,“从大小姐每次都是这么说,我等都熟悉了。”
温临仙悄声说着,“从家的菊宴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曾变过多少,不过还挺受欢迎的。
不像别家的宴请,女子坐在前院什么的和男子单独分开,而男子单独一个地方坐在一起,两边恨不得分开十万里。”
苏云暮点头,他对这些倒是有了解。
从晚话音落,各家频频找到自己的位置而坐。
温临仙对着从柏药说着:“药药,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
从柏药点头,显然知道为什么。
第130章 锦玉瑾笙
温临仙带着苏云暮走到最次位,“暮儿,坐吧。”
苏云暮点头,翩然落座,丝毫没有落座最后的困境。
众人都落座后,从晚作为主人家,自然坐在了主位。
眼睛看了一圈,笑着开口,打破一些人的拘谨,“这次宴请来的客人比往日要多些,来者皆是客,不必拘谨。”
“这是自然。”
和从家交好的太傅之女郑隐和她打趣道。
从晚看到后面而坐的苏玉笙气势骇、浑身富贵,不是普通的人,眼眸含笑的问了一句:“后面落座的那位不知是哪家的,我竟不认识。”
话出,坐着的人看好戏的都转到了后面。
礼部尚书的嫡长女文移挑眉饶有兴味的看着,从晚说的话可是一语双关。
她不认识的人竟然出现在了从家,可见京城世家里是没有这么一个人的,她都不认识,无疑是把人架在火上烤,有讨好从家的人,会去侮辱人,这是世家大族、高门大户里只要是宴请都会有的把戏。
还有一种,就是她只是真的好奇,看是不是自己得罪起的人,要是得罪起了,那便不值得自己拉拢,要是得罪不起,那便是值得自己拉拢。
苏玉笙满身寒气的坐在座位上。
听到她的问话寒冷开口,“苏玉笙。”
听到她的名字,在座的人脸色皆是一变。
苏玉笙,苏家少主,素有冷面首富之称,生人勿近,不喜宴请,在各家的宴请中她都不会去的,怎么这次去了。
江湖上盛传的锦玉瑾笙,心狠手辣、护短、乐善好施……各种各样的言辞令她的名声传遍了各地,哪怕是高门后院的娇儿都听说过。
从晚在听到她是谁之后,立马就站了起来。
手里握着酒杯,双手朝着她示意了一下,把手里的酒喝了,而后还把酒杯朝外左右晃了一圈,随后开口。
“原来是苏家少主,失敬。”
苏玉笙没有说话,从晚也没觉得尴尬,兀自坐下说让她们赏菊。
可坐席上的人都议论来了,“白梅雾袍衣轻展,苏家怀玉瑾笙笙。我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
“这一身的风华,不愧是素有美名的锦玉瑾笙。”
“天底下疯传的苏家少主我今日可算见到了模样。”
“别说你,我今日也算是见到了。”
……
还有一些胆大的俏公子悄悄摸摸的看着苏玉笙,看到她寒冷的桃花眼时皆是感觉一冷,看到她高挺的鼻翼时只觉得心里一顿,随后眼光落到红唇的时候感到自己呼吸急促。
“苏少主一向不喜宴请,怎得今日过来了?”
“陪乖乖过来的。”
说到苏云暮的时候,她周围的气场化成了柔和。
众人一惊,不知道她说的乖乖是谁。
从晚见在座的人都跑题了,咳嗽一声,“菊花已经开了,各位赏菊吧。”
这么一说,一些人才把心思转回到赏菊上面。
“苏家的小公子回家了,我听说从家也向苏家小公子递了请帖,苏家少主应该是为他弟弟来的。”
“有可能。”
一些人在看到苏云暮时了然道。
而一些小郎君看到这般优秀的人已经怀春了。
“不知道能不能成为苏家少主的正君。”
“你可以试试。”
“我觉得你是在做梦。”
一些人鼓励的有,嘲讽的也有。
苏家少主,谁不惦记,苏家的财富在那里放着,不是正君,哪怕认识也好,从她手里露点的财富都够生活几世。
第131章 苏家少正君,九杀令
一些人想到苏家开始动了心思。
但是苏玉笙对于一些人的想法视而不见,反而都把目光放到了苏云暮身上。
苏云暮对她眨眨眼,下巴抬了一下示意那些盯着她的人,刚才的话他也听到了。
苏玉笙唇角勾起摇头,示意自己一个都看不上。
边上翰林学士家的嫡长女耿雯轩好奇的问着:“苏少主年纪不小了,可有想着何时娶正君?”
苏玉笙换了冷脸后,淡淡开口,“我已订过亲。”
所有的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愣,苏家的少主定了亲她们怎么不知道,那么大的事情怎么都没有听说,定的谁家的公子。
本有一些对她抱有期望的公子只觉得可惜,那么有钱的苏家少主竟然定了亲。
还有的想着,女子都是一正君两侧君三侍君,五奴君十奴侍,还有各种的小侍小奴,自己应该能拿到侧君的位置。
耿雯轩潇洒一笑,朗朗问道:“苏少主既定了亲,为何还未成亲?”
苏玉笙手一顿,抬眼冷冷的看着她,眸中不带一丝温度。
耿雯轩一僵,赔笑道:“苏少主莫怪,倒是我说错话了。”
席间正有看不顺眼的人再问,正好听到一阵脚步声,期间有一个女子的爽朗声:“宴会都开始了,还这般热闹,倒是我们来晚了。”
高官大臣的家的人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都,纷纷一惊,相熟的人都开始对眼神了。
“皇女们怎么来了?”
“不知道,这可是稀奇事。”
还未等众人从声音中反应过来,脚步声已然在中间停下了。
众人纷纷下跪,“参见二皇女、四皇女、五皇女、六皇女、七皇女。”
“平身。”几位皇女中最大的二皇女凤松枝嘴角噙着笑开口。
“谢皇女。”
五皇女只是凤松均好奇的瞧着坐着的两个人,眸光一闪,心下了然。
从晚从主位上走下来,“皇女们怎么都过来了?”
她记得她们一向收了请帖都是不来的啊!
“听说你们这里热闹,想着无事也是无事,所以就过来凑个热闹。”
五皇女凤松向挑眉淡笑,“怎么,不欢迎我们?”
“怎么会?就是……这没有给你们准备主位。”
“无妨,坐哪里都是一样。”
凤松枝倒是不计较,往前面一个位置上一坐。
有她开头,其她的皇女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自己找了前面的位置坐下。
从晚虚擦擦头上的汗珠,想着:还好自己留了最前面的位置,否则还真是麻烦。
五位皇女各有各的美,往那里一坐也不多说什么,其实眼神无意似有意的往苏云暮那么飘。
只是眼神中藏着的东西不一样。
凤松枝和七皇女凤松杨眼里只有好奇和惊艳,这就是让玉衍王爷朝思夜想的人,皎若明珠、寒月当辉。
剩余几个人皆是因为听到手下说苏云暮过来了从府,急匆匆过来的,就是为搭上苏家。
因为五位皇女在这里,刚才热闹的席间没有一人开口。
凤松枝笑道:“刚刚未进来就听到你们说的热闹,说的什么让我们也听听。”
席间无一人开口,凤松枝问着:“怎么?不能说吗?”
过了会,还是耿雯轩开口,脸上的笑有些勉强:“刚才说的是苏家少主定了亲,只不过至今未成亲。”
几个人一顿,想起刚才进来时有两个人不容忽视的强烈存在,苏家小公子她们在选君宴见到了,另外那人应该是苏家少主,果然,她们手底下的人没有打听错。
凤松杨好奇的看了眼苏玉笙,却被她冷峻的面容惊了一下。
其间和凤松溪交好的人哗然大笑,声音中带着恶劣的嘲讽和不屑:“怕不是苏家少主定下的少正君是个丑的,不能见人,所以苏少主才不娶亲的吧?”
苏玉笙握着杯子的手指动了一下,指间弹起一滴水珠,水珠飘然而过,落入那人大笑的嘴里,在喉间落下,至此封音,再也不能发出一滴声音。
“嘴巴不干净,那就不说话了,事实证明,嘴巴还是闭上的好。”
离苏玉笙近的人往旁边挪挪,生怕苏玉笙把她们杀了。
苏玉笙白皙的手指见点着瓷蓝的杯口,声音冷傲:“我的正君自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世家公子,除了我的乖乖,在座的各位为我的正君做脚踏都不配,你们连他的一根青丝都比不上。
我未娶,是因为他值得我更好的对待,今日出去,若是我听到外面对他不好的流言,我会下苏家的九杀令,流言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连带着嘴巴不干净的人。”
她话音落下,席间的人都安静的连鹌鹑都不能比。
九杀令,刚才说他正君丑的那位是哪家的大傻子,苏家少主能是你随便招惹的吗?她是你能质疑的吗?你以为她的各种称号都是怎么来的。
众人都知,苏家的绝杀令一共有十令,从一到十,绝杀令颜色都不一样,代表的含义也不一样,最高的绝杀令是十二,名为绝。
九杀令,意味着九杀,追杀的人不死就一直会追杀下去,不死不休。
苏家的绝杀令为十,每个都难缠,都是不死不休,但是苏家的绝杀令从不滥杀,今日苏少主说下九杀令可不是玩玩的,她真的会做。
九杀令,牵制九族,万里染血、尸骨成山。
苏家存在的那么长时间里,在书籍上留下使出绝杀令的命令只有几回,没想到今日的这事那么大,竟然出动流传天下的九杀令。
刚才的那人也被吓傻了,九杀令,竟然是九杀令。
席间无一人说话,苏云暮依然自由自在的饮着茶。
随后扫了一圈抖如鹌鹑的人,冷笑了一声:“苏家未过门的少正君是你们能随便提的?天下人皆知,只要苏家人定下了亲,那边是一辈子的事情,大姐没成亲可不是你们质疑苏家少正君的理由,你们质疑了苏家的少正君就是在质疑苏家。
怎么?你们要说我苏家的眼光不好吗?“
“不敢不敢。”
一人声音抖成不经掉的纸。
“不敢还是不甘?你们的心思在大姐那里无所不知,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罢了,说出去都让人丢脸,苏家的人还轮不到你们这些人质疑。”
他的声音清冷却震地有声,宛如刺耳的钟鼓令在场的人耳朵发疼。
席间鸦雀无声。
从晚正要缓和气氛,忽然听到门口的声音,声音长转回音:“玉衍王爷到。”
几位皇女蹙眉,她怎么来了?莫不是砸场子来的。
这下众人可没有发愣,直接跪的地上,用上了十二分的恭谨,动作轻如飘絮,声息不见。
“参见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清宸无声站好,冷热道:“起吧。”
“谢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从晚起身之后,后背都是冷汗:玉衍王爷怎么来了?今日怎么回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来了几位皇女,她尚能根据脸色猜猜她们是怎么想的,可以避避风头。
可这位来了,她怎么猜她是怎么想的,莫非让自己根据她泛起涟漪的袍摆而想吗?她闹心,她就想举办个宴会而已,怎么把这尊神只惹过来了。
“王爷,你上座。”
从晚急忙躬身引着她上座,这尊神祗在这里,正好帮她震震皇女,避免像前年那样,闹的整个宴会都是僵的。
凤清宸手指轻轻往后动了动。
跟在身后的人出去带来好几个人,手上还搬着王塌。
把前面的主位撤掉后,把王塌放了上去。
一切安排妥当后,凤清宸才翩然落座。
“你们都无需拘束,该如何还是如何。”
凤清宸凤眸寒冷如冰,薄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可是让人都不敢的。
到最后还是从晚调动气氛,“你们都别愣了,王爷都发话了。”
有了她的话,席间才渐渐回暖。
秉持着凤清宸在这里,不能让她比下去的原则。
几位皇女愣是挺直了腰板坐的板板正正的,动作声音都放轻了很多,连眼神都不敢往苏云暮那里去。
苏云暮冷淡的看着这一切,从刚才几位皇女进来偷看的眼神中就知道她们想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苏家的万贯家财。
凤清宸见来的皇女都老实了,才抬眼朝苏云暮看去。
眸色温煦,缱绻深情。
苏云暮似有所觉,琉璃水眸望去和她的凤眸对上。
凤清宸动动唇朝他无声的说了几句话。
苏云暮别过眼,耳朵白里透红。
眼里还带了不易察觉的羞恼。
从晚松口气,还好一片安和。
苏玉笙看见凤清宸过来压住了场子,心里放心了一分,能护住乖乖就好,否则她不介意棒打鸳鸯,给乖乖再找一个的。
“往年的时候席间都是作诗的,今年可不能因为玉衍王爷和皇女在这里就不作了。”
耿雯轩调笑,活跃气氛,把刚才九杀令的事情暖煦了不少。
“那是自然。”
“就是不知道今年的彩头是什么。”
从晚听到有人问话,朗声道:“把东西拿上来。”
众人看去,发现中间的位置上放的是一套红宝石首饰,红色娇艳欲滴,宛如凤凰吐了精血,纯粹无瑕疵。
席间坐的公子除了苏云暮和温临仙都被这般夺目的首饰夺了去,眼神中带着炽热。
就连女子都忍不住被它吸引着目光,连旁的东西都未看。
从晚见达到那么好的效果和她预期的一样,笑笑:“你们都看见了,这是一套红宝石首饰,今日谁若是得了头彩,这套红宝石首饰就是谁的。
第二的是一把匕首,及其轻巧,女子可以送人,小郎君们可以防身,第三的是一本股本,里面说的是一些游记。”
话落,就有人忍不住了:“可以开始了。”
从晚抬眼看了一圈,见她们都准备好了,轻笑:“好,那便开始吧。”
她让人看向开的正艳的菊花,颜色浓艳,香味扑鼻。
众人激动了一会,猛然想到一个问题:谁来打头?
从晚显然也意识到了:“玉衍王爷?”
“你们说你们的,本王看着就好。”
“是。”
玉衍王爷都发话了,她们就放心了。
最后还是凤松枝开的头,就着一株粉色菊花:“粉色披衣带俏,枝枝粒粒皆艳。”
众人听到再看看菊花就知道了她说的什么:粉色的菊花宛如穿戴了一身粉衣,娇俏可人,花瓣犹同饱满的米粒一般,粒粒分明却都是开的很艳。
第132章 两人皆对彼此有情意
紧接着是凤松溪开口,“白间一点赤,花落皆为骨。”
众人了然:白色的菊花中央是赤色,花瓣落下的时候只有花骨朵。
凤松向笑着:“翩然乌所依,菊中淡相宜。”
一些女子仔细琢磨着这句诗,随后眼睛一亮:菊花中有乌色的无所依靠,在大片颜色耀眼的菊花中是黯淡的颜色,却是和菊花榜首相提并论的,能够和时宜。
耿雯轩抬眼亮晶晶的看着下一位皇女,六皇女凤松宁想了一下,才开口:“浓色渐浓过娇艳,淡色虽淡却凛香。”
凤松枝挑眉,这句诗是在说自己的不好吗?
浓艳的菊花会更浓艳,但是过于娇艳了,淡色的菊花虽然颜色清淡,可香气是轻凛凛的。
凤松枝没有开口,不想坏了作诗的兴致。
轮到凤松杨了,她一点都不慌,不紧不慢的摇头:“赤中如凤翎,孑然一身火;恰似一身娇,夺目如烛光。”
从晚和耿雯轩对视一眼,几位皇女这是杠上了吗?
这句诗的意思是:赤色的菊花和凤凰身上最漂亮的翎羽一样,看似孑然一身,却是如火一般;虽然颜色娇艳,耀眼夺目如同夜晚的烛光。
五位皇女作完诗,各自想着对方的意思。
从晚笑道:“要是没有人开始,那我就厚着脸皮说了。”
“好。”
众人都同意。
从晚才开口:“菊若偏骨而折头,就此秋中无菊香。”
耿雯轩眼睛转了一圈,想了想:菊花是偏傲骨的最后却折了,那么以后秋中再也不会有菊花里。
耿雯轩想了想,清清嗓子,开始接话:“紫晴有尊贵,难掉晴中烈。”
凤松杨看了她一眼,这人还不错。
紫色的菊花在晴天明媚只尊贵的,就是到了雨天也不会其中的尊贵。
一听她的诗,文移开始乐意了:“耿雯轩,你这是作弊,不能算的。”
“我怎么作弊了?”
“都知道紫色尊贵,你这是取了巧。”
“又没有说不能这样。”
“你……”
文移甩甩袖子不说话了。
可耿雯轩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文移,你别闲着,下一个就是你,赶快的。”
她的嗓音提高,冲着文移开口。
文移顿时一噎,她还没想好。
耿雯轩也不急,她知道文移的实力。
文移暗地里朝她翻个白眼,“菊若真君子,温润却温润。”
耿雯轩朝她翻个白眼,丝毫没有避讳:“你这是什么?”
“你听不懂吗?”
“你自己说。”
“呵。“文移呵了一声,还是解释了:“菊花和真的君子一样,看似温润实则温润坚韧。”
“你这个不算,后面不能这样。”耿雯轩朝她摇头。
文移深吸一口气,淡淡道:“菊似花中黄牡丹,不分娇艳或慵懒。”
耿雯轩一顿,这句诗倒是好:菊花像是花中的黄牡丹一样国色天香,二者意义不一样不分各自的娇艳和慵懒。
“哼,算你过关。”耿雯轩哼笑。
很快,轮到了苏玉笙,就在其她人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苏玉笙冷淡的说出她想的。
“雨落若无骨而滴,顺其根叶葬入壤;蕊中色调情不一,只若轻灵唯有独。”
她的话一出来,举座皆静。
“怎么,不懂?”
注意到她们呆愣住了,她问了一句。
等人回神后摇头,她们懂。
雨落下的时候如果没有骨头就会顺滑的滴下来,从叶子到根部直直的葬到土壤里;花蕊的色调是不一样的,说明菊花也没有那么专一,但是它独自一朵朵的开着却又是唯有它的。
从晚笑着夸赞:“苏少主果然好文采。”
转眼间到了温临仙的时候,他抿抿唇,冷静的说出他想的:“绿中带翠似玉,其自如不能比。”
从晚看清了是谁做的诗以后,眼静一亮,她没想到和自己的弟弟经常一起的小公子才华那么好。
想到自己去找弟弟时在院落中见到他温温软软的样子,她的心猛地跳动着,耳朵里的红蔓延到脖颈,她感到自己的手软的无处安放。
见无人评价这句诗,脑子一热,大声喝彩:“好,绿色的菊花带着盎然的翠意和玉石一样,其它色的菊花自然是比不得的。看来你很喜欢绿菊啊!”
温临仙抬眸看到是她,想到自己在药药那里见到的她,顿时眸中含情,手脚都发出了汗,害羞的脸上都带层薄红。
从晚在喝彩的同时,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温临仙的脸,看他如玉的面颊粘上粉色的羞意,宛若世间最好的玉石,她对天发誓:在席间坐着的最好看的人都没有他此时来的耀眼。
看他眸中含着的水珠偷着情意,她想:这是因为自己吧!
既如此,自己要努力一把,争取把让这般可人的小公子作为自己的正君。
温临仙察觉到自己的眼神,抬眼和从晚的眼神正好的对上。
两人在对上的那一刻,只觉得口干舌燥,身体软的不成样子。
温临仙是男子还好,男子身子本就娇软,可从晚觉得自己还不如男子呢!要不是她坐在席间靠着椅背,她现在就应该倒在地上了。
第133章 从柏药认可的姐君
苏云暮无意中看见的一幕,却让他感叹着真情的诚挚。
从晚决定了,让家里人先备好聘礼,待人及冠,就去下聘。
凤清宸在主位上坐着隐晦的眼神在苏云暮身上一直未移开。
她自是也看到了苏云暮不经意的眼神的。
见他眼底了然的思绪,她想着有些人的心思,眸色暗了暗,想着要让姨皇下旨了,五道旨意,足以让窥觑他的人不敢轻视他。
手里摩挲着杯子,烈焰的丝线邪魅拥有着她的高贵。
但是想到苏家的人,她自是为暮暮开心,她会用自己的认真对待换得苏家人全部的安心。
席间的人除了几位了然的,其她的人都在不解。
从晚这是怎么了?怎么赞叹上一位小公子了。
这可不像她啊!
从晚半晌没有听到喝彩声也不在乎,反正她一个人知道温临仙的好就行。
转眼间到了苏云暮。
苏云暮淡淡道:“淡雅思清邈,菊安逸清态;如见真国色,清平路村现。”
苏玉笙点头,眼底都是笑意,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宝贝乖乖,聪明天资果真不是说说的。
淡淡的雅气思念着清清的皓邈,菊花有着安静清逸的姿态;仿若见了堪比国色的花朵,显得清平在路边村庄随处可见。
凤清宸凤眸上翘,眼尾蕴着一丝红意,似是困意,又似春意。
苏云暮粉嫩嫩的指尖宛若细腻的羊脂白玉,轻灵纤细,藏在袖间只露出指端的手显得无限遐想。
长而卷密的睫羽上翘勾人心痒,桃花一一样的水眸清澈黑亮,一身清冷的衣袍愈发衬得他高不可攀。
凤清宸手心发烫,觉得她之前想的有些问题,这么好的人她想藏起来是不可能的,可把他成为自己的人是一定的,他耀眼的模样应该让所有的人知道这是自己的,不应该藏匿。
按照自己的封号,只要定了亲,哪怕是太女也要行个不似平辈的礼。
自己平时不讲究,可暮暮是自己的正君,这项讲究的理礼节也要讲究了。
很快,作诗的事情转了几圈,只有饱读诗书的人能够撑到最后。
结尾下来,能够做的上的诗的寥寥无几。
最后是苏云暮得了魁首,苏玉笙有意让他,只是宠溺的望向她。
其他的皇女有的是诗做不上来了,还有的是为了夺人眼球。
公布了夺前三的人,从晚还解决了终生大事,难免得意:“诸位的文采都是顶好的,接下来诸位请便。”
从柏药静悄悄的走到温临仙身边坐下,手指轻柔柔的扯扯温临仙的衣袖,杏眼亮晶晶的。
“临仙,你明年就及弱冠了,后面会有人上门提亲的、还有说亲事的,你是怎么想的。”
温临仙脸上看到他过来的笑僵住:“药药,你怎么突然这么八卦?”
从柏药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就是问问。”
“那我问你,你也是明年及冠,你是怎么想的?”温临仙反问他。
“不知道。”
从柏药摇头。
温临仙看他落寞的样子,安慰他:“你别瞎想,到时候一定会找一个对你好的妻主的。”
“借你吉言。”
“药药,问你一件事情,你大姐怎么样?”
“我大姐很温柔的。”
“不信。”温临仙坚决的说。
“真的,你看见今天榜首的红宝石首饰了吗?那是大姐在库房里拿的,是小叔君让她举办菊宴用的,平日里母亲的月银都补贴家用了,要是大姐自己买,她才没有钱呢。”
柔柔弱弱的从柏药说到最后开始有点小小的嫌弃自己的大姐,“大姐平日里当差回来都会给我带一份桃花云糕的,偷偷告诉你,其他的庶子都没有,这是我独有的。”
他接着说道,声音很是骄傲。
温临仙的心放下了,还是他印象中对药药好的人。
“药药,你觉得你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你大姐?”
温临仙小声的打听着这件事。
苏云暮听到细细的咳嗽了两声,他没想到温温软软的人也会这么直白,甚至都没有顾忌到外人也在。
温临仙伸手轻顺着他的后背,暮儿,你慢点喝茶。”
“临仙,我没事的。”
温临仙试探的一句,偏偏从柏药还认真思考了。
“什么样的能配大姐我不知道,但是我愿意让你成为我姐君。”
这下轮到温临仙噎住了,悄摸摸的往从晚那里看了一眼,发现她没有看自己,有些失落。
从柏药忽然鼻翼间闻到了一抹香味,他轻嗅着香味往苏云暮身边坐了坐。
苏云暮侧头看他。
从柏药身子一顿,抬眼对他笑笑,手臂挽着他的胳膊,“暮儿好香啊。”
温临仙听着从柏药的话,仔细一闻,也闻到了香味。
“确实好香,一种说不上来的淡淡的香,我在所有的香料中都是没有闻过的。”
“暮儿,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这么香的吗?”
苏云暮好笑道:“我这是因为幼时泡药浴留下的。”
“好吧。”两人有些失落,泡药浴啊,听起来就觉得汤药的味道扑面。
“不过你们可以让奴侍折了喜欢的花做香包,或是让调香师调香。”
“算了算了,府里人吃饭都不好过,要是母亲知道我为了香料特意请个调香师会觉得我败家的。”
柔弱的从柏药摇头,一向灵动的粉色衣裙都没劲了,润亮的眼睛都低沉无光。
温临仙亦是蹙着眉,“调香师不好请,再说调香师可不好见。”
苏云暮哑然。
三人说了话,从柏药越说越觉得他好喜欢苏云暮啊。
“我好喜欢暮儿啊。”
苏云暮讶然,“怎么会?我的模样不招你们这些小公子待见。”
他的乌羽轻轻扇动着,隐藏着不安。
“暮儿,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的样子让我觉得神只都不过如此,不喜欢的你的郎君那是在嫉妒你,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绝世之姿的,要是我是你,我都能笑醒的。”
温临仙眨眼,惊讶的语气让苏云暮眉眼弯弯,宛如桃花开的时节纷纷扑面而来,下的花瓣雨随风而扬,两人一时都看呆了。
第134章 从柏药送的泥塑
“暮儿好美。“从柏药几乎失声的赞叹。
他呆呆望向苏云暮眉眼弯弯的笑意,觉得他瓷白的小脸好像他吃过的糍粑奶团,软软的、糯糯的,还会动。
他想着要是往暮儿的脸上咬一口,会不会像他吃过的糍粑奶团那么甜。
凤清宸凤眸微闪,觉得紧挨着暮暮的人要不是位小公子的话,她都不怀疑暮暮身边的人会爱上他。
她觉得暮暮还挺招小公子喜欢的。
从柏药愣了回神,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为新朋友准备见面礼呢。
他急匆匆的起来朝着别的地方去,扔下一句:“等我回来。”
温临仙和苏云暮相视,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
“公子,思舟回来了。”予秋心细的说着。
“嗯。”
苏云暮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从柏药回来的时候,他的后面还跟着人,脸上似乎带着怒意。
“从洲,你烦不烦?”
“四哥,你说你拿的什么,还不够丢脸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我没关系了?我倒是要看看你的东西能不能让你的朋友喜欢。”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从柏药嘀咕了一句。
两个人拌着嘴,从柏药坐好才不管从洲,可他心里一直在忐忑,怕自己拿的东西暮儿会不喜欢。
“四哥,你快把你的东西拿出来让我开开眼。”
从洲的眼睛里都是嘲弄,他一直看不起这个霸占了他嫡子位置的人,还有他那个嫡姐。
上次的选君宴就是他代替从柏药去的,看来还是母亲最疼自己。
从柏药把手里握着的菊花泥塑拿出来,白嫩嫩的手有些仔细看有些颤抖。
“暮儿,这个送给你。”
苏云暮垂眼看着他手心里的菊花泥塑,这个品种应该是菊中难见的双珠绿菊。
见他没有接,从洲开始嘲笑他,“看,你的朋友也不要你这没有价值的东西,亏得你在院子里天天摆置泥巴。”
从柏药水润的杏眼里蒙上了一层泪光,心里很是难过:暮儿也觉得这个不好吧?
苏云暮不知道他们两个的矛盾,见身穿绿裙子的小公子骄横的脸上有着嫉妒和嘲弄,也真知道他们关系不好。
他问着从柏药,“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从柏药含泪点头,水灵灵的小公子蔫蔫的。
苏云暮伸手把它接过,“谢谢,我很喜欢。”
他独有的清冷带着温和,一下子就冲散了从柏药心里的不安。
从洲有些傻眼,他不知道这个宛如神祗的人怎么就把泥巴接过去了。
温临仙也松口气。
“从洲,你是没有事情做了吗?”温临仙质问他。
从洲见是温临仙,想到了之前被他怼的时候,他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一直到座位上,他还一直在看着从柏药这边。
“思舟。”苏云暮清凌凌的喊着思舟。
思舟立马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了苏云暮,“公子。”
苏云暮接过递给从柏药,柔和道:“药药,这是送给你的见面礼,你看你喜欢不喜欢。”
从柏药没有第一时间接过,他凝视着苏云暮手里的盒子。
红木做的木盒外面裹着花缎,花缎以白色为主,上面绣着一般大小的珠子,在侧面还垂着嫩黄色的流苏,绸缎上面绣着精致的梅花。
“药药,接着啊。”
苏云暮催促了一声,从柏药这才伸手接过。
入手的一瞬间,他就被红木的重量缓冲一下。
“药药,你打开看看,不喜欢我再送给你别的。”
苏云暮让他看见面礼。
“我能打开吗?”
从柏药问着,声音中都是惊喜,他没想到苏云暮也会给他见面礼。
可见面礼都是拿回去了再打开,他现在打开了是不是不合规矩,会让暮儿觉得自己看不起他。
“送给你就是你的了,打开吧。”苏云暮弯弯眼睛。
从柏药把盖子打开,低头看见了盒子里的东西满是惊讶和不可思议。
“这,这太贵重了,你收回去吧,我不能要。”
从柏药觉得手里的木盒有着千斤,这里面的东西就是把从家都抄了也买不起。
“送出去的东西我是不会往回收的,你若是不收那我只能扔掉了。”
苏云暮淡淡道。
从柏药听到没有觉得羞辱,只觉得暖心,他何德何能能交到苏云暮这么好的人。
“你可以把它拿出来看看,若是不喜欢,我给你换。”
苏云暮喝口茶,清冷开口。
从柏药听着苏云暮的话,知道自己不看他就不放心,于是小心的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了。
白嫩嫩的双手伸到盒子里,把里面的绯粉色首饰拿了出来,一整套的首饰宛若凤冠,上面的的珠子皆是上好的粉珠,前面本该放珠子的地方却放了一块雕刻的玉,首饰前面坠着琉璃珠子,惟妙惟肖。
“它很衬你。”
温临仙惊叹道。
苏家的好东西果然不少,就连他都没有见过呢。
“临仙说的对。”
“这太贵重了。”从柏药哽咽。
“药药,你戴上肯定很好看,别推辞,收下,今日让你把它拿出来就是告诉在场的人这是我送的,免得有人有小心思。”
苏云暮宛然道。
从柏药把东西放到桌子上,猛地抱住苏云暮。
眼里的泪珠子忍不住全流出来了。
“暮儿,谢谢你,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什么最好啊!以后还会有比这个更好的。”
温临仙笑他,“我都没想好给你送首饰,还是暮儿贴心。”
从洲本来看他拿个大盒子想笑话他的,没想到他从里面拿出了那么好看的东西。
他惊叹首饰美的同时,也在嫉妒从柏药,这个小贱人怎么就能得到这么好的东西,不过得到了又怎么样,最后还是自己的。
想着想着他就恢复了以往看不起人的样子,计划好怎么把首饰变成自己的了。
别说他了,女子感到不对劲去看的时候,都忍不住看这套绯粉色的首饰耀眼。
“不愧是苏家,就是有钱,这样做工精细的首饰哪怕是我都没有。”
“可不是。”
……
“暮,暮儿。”从柏药一时有些拘谨,那样的话他在他的身后也听到了。
“药药,不要有压力,这样的东西在我那里放着也是落灰,我都不在乎,那些不干净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嗯嗯。”从柏药吸一下透着红的鼻子,重重的点头。
第135章 如朗积玉
从晚也看到了自家弟弟手里的东西,她屏住了呼吸,药药手里的东西可比当榜首的红宝石首饰贵重多了,被从洲看到了只怕保不住,可她实在没见过自家弟弟笑的那么开心了。
她心里钝钝的疼,想着在母亲那里能把首饰留下来给弟弟的办法。
而有的人心里的野心更大了,盘算着把苏云暮娶回家,这样苏家的万贯家财都是自己的了。
想想就觉得不能呼吸。
温临仙递给从柏药一张手帕,“擦擦泪。”
“嗯。”
从晚起身。
“苏小公子,不可,这般贵重的礼物还是收回去的好。”
“无妨。只要说是我苏家送的就好。”苏玉笙凝视着从晚冷然道。
从晚一怔,她倒是忘了这茬。
温临仙的心跳加速中,全然觉得从晚甚是温柔。
宴会散去时,各家的马车上都在议论着今天的事情。
苏家的马车在前面走着,凤清宸的马车在后面跟着。
直至苏家府外,凤清宸走到马车前等待苏云暮下去。
苏玉笙下去后冷冷的盯着凤清宸,心里泛酸:府里的不算,这又一个来和自己抢人的。
怕苏云暮不自在,她到门口处等苏云暮说完话。
苏云暮和凤清宸面对而战,凤清宸用白皙的手拉着苏云暮的柔软小手。
凤眸深情款款,神色中缱绻拥着温柔,“暮暮。”
“陌绝,你今日怎么去了?”
“暮暮去得我就去不得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苏云暮淡淡道。
凤清宸捏捏他圆润饱满的耳垂,声音微微拉长着尾音,显得旖旎,“暮暮啊~,盯上你的人那么多,我总要看好你才不至于让我自己时刻的担忧你是否和别人走了。”
苏云暮眼尾上挑,面色清冷如仙,琉璃般水眸沁了水雾飘渺,清凌凌的嗓音宛若白山上的云茶沁人心脾而又娇软。
“陌绝,神只在前,你以为我还会看上小仙吗?”
难得的声音中带着调笑的意味。
凤清宸仔仔细细的琢磨着这两句话,把他拉倒自己的怀里,白皙如玉的手上血管可见,清壁画展、如朗积玉,好看的手掌紧紧地贴着苏云暮的后腰。
她侧头挨着苏云暮的耳边,呼出的气息洒在耳边进入了耳朵里,旖旎亲昵:“暮暮,我的小奶团子,你说的话真好听,我甚是欢喜。”
苏云暮耳朵有些痒,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红到如同玛瑙。
“陌绝,你别这样。”
“怎样?”垂眸凝视着滴血和血珠无异的耳垂,她轻轻的亲了一口。
不见一点瑕疵的下巴在他的脖颈处轻轻蹭着,仿若一只慵懒撒娇的猫咪。
苏云暮侧目瞧着她粘人的模样,捏住她的脸扯了扯,“陌绝,你这个样子好像一只猫猫。”
“那你喜欢吗?”凤清宸追逐着紧问了一句。
“自是欢喜。”
苏云暮唇边扬起一抹笑,含笑的模样令凤清宸一点都不舍得移开。
“暮暮,我过几日就要走了,再见面就要明年了。”
“是有什么事情吗?”
“去边关震慑不安分的北凉。”
“你不是才回朝吗?”
“我没有在边关,是去其它的地方游玩了,这次北凉不太安分,我要走了,若是无事,年关我就能回来,若是有事,我会明年回来的。”凤清宸声音有些郁闷。
其实并不是游玩,而是散心,缓解下弑杀的愁绪。
“那就去啊。”苏云暮有些失落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我想陪你过新年。”凤清宸宠溺的说。
苏云暮挣脱她的怀抱,眼睛和她的对视着,“陌绝,我们两个不一样,要是我的话,只要不触碰到我的底线,百姓的生死与我无关,苏家守着的东西也从来不是懦弱无能只听一时之言逞口舌之快、没有脑子的百姓还有天下。”
凤清宸弯弯眸子,狭长的眼睛里都是得此珍宝、与君共难的喜悦。
听到天下二字她倒是没有多想,毕竟天灾人祸,苏家的善名是传遍了的。
“我知道。在其位、谋其责,戴其冠、欲承重。若有一天,你和我担下的重担产生矛盾之时,你永远是我的首选,其它的事情都没有你重要。”
凤清宸郑重的保证,这是对心爱之人的保护。
“我知道。”
“暮暮,在边关我会为你准备礼物的,不许不收。”
“好。”
“你还要记得给我写信。”
“好。”
凤清宸揉揉他柔软的发,提着自己的要求,揉发的动作中有些调皮,不安分的丝线勾着他一缕发丝不让走。
“暮暮,你看,我的丝线都舍不得你。”慵懒的嗓音带着令苏云暮无奈的妥协。
“陌绝,到了别关记得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好。”
一切尽不在言中,都知道彼此对对方的担忧。
“暮暮,我把我的人给你留下几个。”
“不用,我这里有人。”
“我担心你的安全。”
“有苏家的万贯家财,你以为会找不到守护我的人吗?”苏云暮觉得她会死担心过度了。
“倒是我想岔了,不过外人终究没有说话的人忠诚。”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拿,她们自会倾力保护的,倒是你,多带些人。”
“好。”凤清宸顿了顿,还是说道:“暮暮,我以时命待你。”
“千孤终有命转。”
苏云暮回了一句。
“你大姐还在等着,回府吧。”
苏云暮点头,一步一回头的望向凤清宸。
凤清宸站在原地,眼神依旧宠溺的看着他远去的方向。
千绝盼一、碎石玉堪。
暮暮,你是我命中所求,不敬神明、不信鬼神,唯愿你常伴吾左右,长宁康健、岁岁安平。
待到苏云暮到了大门口往后看的时候,凤清宸还是依旧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眼中的深情跨过山河亦不会变。
从始至终、佳城土墟。
“陌绝。”
苏云暮朗朗如清煦的喊了一声。
凤清宸的左手缓缓的抬起,冷白色的肌肤愈发的亮眼,手上缠绕着的繁复的长长的丝线垂落下来,轻轻飘动。
“玉石俱焚终不误,自此两别再欢喜;菊胜轻盈自两宽,簪花带玉文有书;。愿此孤高担其别,绝尔遂别再花言;春来有意自相离,遇时逢来不辜忘。”
“我答应你前面的话,后面的话我一定不负你。”
凤清宸听到他的话,忽然觉得今天晚上进宫了也不会让自己感到如缀冰窖、血液冷凝,控制不住自己要杀人的念头。
第136章 作为儿臣为父后尽的孝心
看到苏云暮和苏玉笙进了王府后,凤清宸这才坐上了马车。
“回府。”她冷冷道。
“是。”她身边跟着的人应着。
入夜后,凤清宸沐浴完换身衣袍才进宫。
到了宫门口,见是凤清宸的轿辇直接放行,也不问为什么。
御书房,外面的人焦急的在门口打转,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玉衍王爷怎么还没到?”
她伸长率脖子一直往来御书房的路看着,生怕自己错过了玉衍王爷的轿辇。
玉衍王爷没到,她觉得一盏茶的时间变长了。
终于。
凤清宸的轿辇到了后。
她才带着身后的人迎上去,参见玉衍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吧。”
“谢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凤清宸下了轿子,一身繁复的紫色袍子,上面的七条五爪金龙栩栩如生,衬得她威仪的面容更加的摄人心魄,身上的气势足以令人胆寒、手脚冰冷。
“玉衍王爷,你才算来了,圣上和诸位大臣等候你多时了。”
奴双焦急道,尖细的嗓音中恭敬极了。
凤清宸没有表情的走过,御书房两边的人为她开门。
倒是烟青有些诧异,这次的事情恐怕不小,圣上身边的奴双都在御书房了,估计后宫里的人都没有休息,要知道奴双一般都在暗,替圣上盯着后宫里的动静。
听到外面的声音,御书房里的人不安动乱的心安定下来了。
“清宸来了,快,快。”
凤清鸾起身亲自招呼凤清宸,无意中流露出的激动使她看上去不像一个帝王。
凤清宸倒是无言,坐在了一向坐的地方。
“玉衍王爷来的真是时候,刚说到你,你就进来了。”
吏部尚书官度笑着。
“诸位大臣都是皇朝的顶柱,把你们的说法说出来。”
凤清鸾冰冷威严的声音响起,在静谧的御书房显得格外清晰。
重要大臣你看我我看你,还是程燕先说话,“圣上,臣以为,还是安于现状比较好,毕竟求和不容易。”
“圣上,臣也是这么想的。”
其她的人纷纷点头。
南宫秋倒是和她的观点不一样,“圣上,臣以为还是要给北凉一个一个震慑,否则签订的条约没有十年就要破坏了。”
程燕老神在在的,似乎一定认为凤清鸾会听取谁的意见。
凤清鸾威仪的坐着,脸上不动声色。
关于北凉的事情她知道怎么做,还是想问问大臣的意见,没想到左相时隔多年还是一味的求和。
“右相,那你认为谁去合适?”
南宫秋悄悄看了眼凤清宸,摇头,“臣不知。”
“你啊你啊,还是老狐狸一个。”
凤清鸾倒是笑了。
“不敢当。”
南宫秋推辞。
一群人如不会动的雕塑一样,没有人多说话。
“行了,关于北凉的事情朕想好了,你们都回去吧。”
“臣等告退。”
出了御书房,相熟的大臣就自己凑到一起了。
“唉……圣上都有决断了,还召我们来。”
“玉衍王爷来了,宛若定海神针,自然就没有我们的事情了。”
“说起来,圣上召我们来,我还怕圣上让我们去北凉,心里突突突的放不下,等到外面传来了玉衍王爷到的声音,心猛地就放下了。”
“谁不是。”
“话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玉衍王爷还没放下。”文还摇头叹息道。
“文大人,慎言。”南宫秋严肃的喝道。
“南宫丞相,你怕什么?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还不如人说了。”
”皇室的事情岂容你我议论。”
”哎哎哎,你个迂腐。”
“若是不怕玉衍王爷,尽管说。”
从丰听到她们争执插了一嘴。
文还听到立马闭嘴了,谁都知道玉衍王爷记仇很厉害的。
……
御书房,凤清鸾沉默的看着凤清宸,好像要把这三年她不在京城里的时光都看回来。
凤清宸倒是自在,没有管她看自己,神若自然的喝着茶。
“清宸。这次北凉的事情还是要让你去了。”凤清鸾说的轻松,殊不知她说出这话她心里的痛和酸涩,嘴巴宛若粘住了一样说的每个字都异常艰难。
她把想要流出来的眼泪使劲的忍回去,才做到神色慈祥和蔼的看着凤清宸,不带任何一丝一毫的算计,只带着长辈对着晚辈的喜爱。
凤清宸没有说话,手指摩挲着杯口,要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手指停了一两下。
凤清鸾没有等到她的说话,也是习惯了,她自顾自的说着,在凤清宸不反感的底线中多说几句,“扰了你的清静,是我的不对,等这次你从边关回来,你可以清静了。”
她声线低低的,显得格外沉闷,凤清宸靠在王塌的塌背上,慵懒中带着漫不经心,仿若没有凤清鸾说的话放在心上。
一时间,御书房静谧的晚风都静止了。
“清宸,你怪我我知道,凤衍没有你不行,哪怕大臣中出了个和你比逊色的人我都不让你去守别关,好马到处都是,可要是寻一匹有灵性的马却是很难。”
凤清鸾真的是要说不下去了,她的喉间被堵住,面对凤清宸时宛若一个哑巴说不上来话。
“清宸,你祖父很想你,你、你在走之前去他那里看看吧。”
说到最后,凤清鸾只是说了那么一句话。
“不去。”
凤清宸里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声音响起中没有一丝感情。
凤清鸾即使是知道这样的结果,也还是会心疼,她感到本就被针扎的心犹如被架在火架上一点点被千刀万剐。
“算我求你,清宸,去看看父后。”
凤清鸾在凤清宸面前总是失了她几十年来的稳重,行事果断。
她在凤清宸说出一个不字后打断她的话,“清宸,我求你,去看看父后,就当是我作为儿臣为父后尽的孝心。“
凤清鸾说出的话千辛万难,哽咽悲痛的情绪几乎要把这个英明神武的帝王摧毁。
凤清宸还是没有说话,她的身体犹如和之前来的那样僵硬,可她想到今天见到了苏云暮。
一刻钟过去,她终是答应了,“好。”
凤清鸾在听到这声好的时候如同听到了天籁,不,天籁都比不上。
“好,好好。”凤清鸾说了三个好,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凤清宸起身朝外走,答应凤清鸾去后宫太后的宫殿里。
第137章 梨花树下的酒
后宫里的人从小道消息知道去边关震慑北凉皇朝的是玉衍王爷都松了口气,毕竟谁都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找死。
在进暖栖宫外面的回廊时,守夜的宫人看到凤清宸的轿辇就开始跪地行礼。
太后在暖栖宫未出去都知道凤清宸进了暖栖宫的宫门,他为凤清鸾悬着的心放下了。
镇守边关的事情解决了。
他想到外面传来的跪地声,知道凤清宸来了脸上都是止不住的开心,可里面还有着紧张和担忧。
凤清宸的轿辇停到宫殿的院落里,宫人都在地上跪着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太后的眼睛一直朝外看着,只希望凤清宸能进宫殿。
凤清宸垂眸,没有一点想要进去的想法。
“回府。”
淡淡的语气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等到轿辇走了,太后还没反应过来。
都走完了,看不见了,他才猛地惊醒坐到了椅子上。
眼眶湿润,口中喃喃细语,“我、我怎么敢奢望呢,她还是没有原谅我,她平日里都不进宫的,进了宫门已经很好了,我怎么敢奢望那么多呢。”
细小的呜咽声慢慢响起,却又不发出很大的声音,压抑的声调足以让这个强大的男子压倒。
抖动的肩膀示意着他远没有外人看的那么平静,没有大声哭喊是在他算计的深宫里为自己活下去的体面。
凤清宸进了暖栖宫没有下轿的消息很快地传到了御书房。
凤清鸾想到凤清宸眼睛黯淡无光,半晌,她才缓缓道:“随她吧。”
这一刻,奴莹仿佛在这个帝王身上看到了老意。
凤清鸾摆手让她们都下去,自己换了身以前的衣袍去了以前住的宫殿。
身后奴莹和奴双在身后静若无息的跟着。
她抬头看向这座自从她登基便保留下来的宫殿。
推门进入,看到的东西还是那么熟悉,恍若昨日。
在看到里面的秋千时,她看到了两个孩子。
“姐,你看我,看我。”
一人身着蓝色锦袍的小孩子坐在秋千上让另一位身着黄袍的小孩子看着。
“清容,你慢点。”
身着黄袍的小孩子无奈。
“姐,我知道了。”
笑盈盈的声音传到耳朵里的时候还是那么清晰可见。
“你啊,还是好好把你的课业写完。”
“不写。”
身着黄袍的小孩子无奈,拿过一旁空白的纸张开始写一样的课业。
“还是姐姐好。”
小孩子朝她笑,一双凤眸眼尾上挑,嘴角上扬着。
身着黄袍的小孩子无奈宠溺的摇摇头,身边跟着的宫人端着点心上来,她把点心往另一个小孩子那里放放,“清容,吃点心。”
“好。”
等到一半的点心吃完,身着黄袍的的小孩子也放下了笔,她看着两份完成的课业笑了笑。
身边的小孩子开心的蹦了起来,“谢谢姐姐,以后我也会帮你的。”
“我等着,要帮我,你要好好学才是。”
“哎呀,我知道了。”
白棠苏从宫殿里出来,看到的就是梨花树下的两个小孩子,他蹲下身子,绝美的面容带着柔和,阳光洒在开得正艳的梨花树上,斑驳的疏影稀稀疏疏的照在他的身上,空灵柔美。
“你们两个,过我这里来。”
“爹爹。”
身着蓝袍的孩子年岁还小没有那么多顾忌,直接地扑倒了他的怀里,甜甜的喊着人。
走了几步停下的身着黄袍的孩子羡慕烦躁的看着她们。
“清鸾,过来。”白棠苏朝着她招手。
“父后。”
她乖乖的喊着。
白棠苏怀里的孩子见她还在原地站着,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再次扑倒了白棠苏的怀里。
“姐姐,过来啊,爹爹的怀里好暖。”
凤清容在白棠苏怀里蹭着。
凤清鸾抬手摸摸凤清容的头发,动作里满是宠爱。
白棠苏抬手揉揉凤清鸾的小脸,“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孩子,无论多大,你母皇让你守的规矩在她那里守,在我这里,你和你妹妹一样是爹爹的孩子,不是孤零零守着规矩的太女殿下。
爹爹都和你说过很多遍了,你下了学、从你母皇那里回来,在爹爹这里换下你身着的黄袍,你是孩子,爹爹想在你身为太女却是孩子的年龄里给你一段和清容一样的童真。”
“爹爹,我知道了。”
凤清鸾越听眼睛越亮,她就知道她爹爹最好。
“爹爹爹爹,姐姐那么累,我以后要帮姐姐。”
“好,不过你和连课业都不是自己完成的小懒虫,怎么帮你姐姐。”
凤清容歪头,“我读好多好多书就可以了。”
“好,爹爹等着。”
白棠苏捏捏她瓷白的小脸。
凤清鸾也笑,把小脸埋在白棠苏的怀里,果然和清容说的一样,爹爹的怀里是暖的。
啪的一下,一只野猫从院子里过去,踩断了地上掉落的树枝。
凤清鸾的思绪被打断,眼前的画面从她眼前消失。
她走去梨花树下,把埋在树下的酒挖出来,手上粘上泥也不在乎。
运气落到树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色,散着白色的光更显宫殿的冷清。
她闭闭眼,任由眼里的泪滑落,她把酒坛子上面的泥封拍掉,仰头大口大口的喝着酒。
当年我们约好埋下的酒都酿好了,可惜你再也喝不到了。
你幼时说的话一语成谶,我再见到你的时候怎么会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呢?
清宸还小,她遇到那样的情况怎么会不恨我。
即使不用你说,我也会待她好的,可是再多的感情也随着你的离去散了,自从你不在后,除了重大事情她都没有进过宫,洁癖加重到见了皇宫就会恶心、身体冰凉。
她把一坛烈酒喝完,把坛子抱在怀里,眼睛落寞的看着树下。
树还在,人却不见了。
怀里的酒坛子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化成碎片。
她看了一小会,下去朝着暖栖宫的方向走。
走道暖栖宫里面的时候,站在院落发现宫殿里面还亮着灯。
以前也是这样,爹爹总会为我们留着灯,可是你再也见不到了。
凤清鸾走进去,看到白棠苏还坐在椅子上,“父后,你怎么还没有睡?”
“睡不着。”
凤清鸾摆手让里面候着的人都出去,转眼间,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父后。”凤清鸾拉了一张椅子,在白棠苏面前坐着。
“你怎么过来了?”
白棠苏面上带笑,一点都看不上他哭过。
“我听说了清宸过来没有进来,我来看看您。”
第138章 海清河晏、明艳独绝
“我没事。”白棠苏轻声说道。
凤清鸾抬头看着他,如同小时候那样,只不过从清容不在后他就不常笑了,一向绝美柔和的人只会坐在窗前幽望着以前住的宫殿的方向和宫门口的路。
盼望着他记忆里鲜活向他撒娇的人再次落入他的眼帘。
“爹爹。”凤清鸾再也绷不住了。
跪在地上,把脑袋靠在白棠苏的膝盖上,一往小时候一样。
白棠苏顿住,抬起来的手似乎想放到她的头上和小时候,僵在了空中一盏茶的空隙,他还是把手放在她的头上,为她拂着落在他膝上的发。
“爹爹,我去了梨棠殿,那里的一切还和以前的一样,只不过没有了人。
我见到了清宸心里面都是高兴,可在说话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唯恐惹她不快。
时隔多年,岁月和白絮一样过来,清宸还是和以前一样,丝毫没有在宫里多待一会的意愿。”
凤清鸾哽咽了一下,“爹爹,我一直希望着和清宸的关系缓和,可终究是梦啊。
别看她什么都不说,可她心里一直在怪我,母皇教导出来的孩子有心也无心、有情也无情。
那么多年,我一直都盼着她进宫,和她幼时一样,却是关系愈发降到最低。”
白棠苏安静的听着她说,眼里有着深深的落寞,心里钝钝的疼,可他什么都不能显示出来。
无人在的时候,他尚能失落哭泣,可在孩子面前,他永远都是爹爹,都是那个能为孩子不带道理撑腰的人,没有了玉青帝做后盾,他必须要对得起身份,做得起为她们遮风蔽日的人。
等凤清鸾情绪缓过一会,他才柔声说道:”你自幼生下来就被阿颜封为太女,那是阿颜登基的第三年,我还在王府的时候,阿颜没有因为我未有身孕而差待我。
阿颜身为太女,需要顶着母皇以及诸位大臣的压力娶君生子。
可她硬生生的拖到了登基后的第二年才开始娶侧君,广填后宫,到了第三年开春,你的皇姐出世,虽是侧君生的,却为长。”
白棠苏想着以前的事情继续说:“知道是位皇女后,阿颜并没有多少高兴,她自大皇女生下来后待在我的宫里一年,整天夜里喝酒,和我说以前的事,她告诉我,她不想要这个皇女,她不喜欢,因为那不是我为她生下来的孩子。
来年,我生下你,阿颜高兴的没有一丝犹豫就把你封为太女,只因你是我生下的,你是嫡。
阿颜高兴到甚至大皇女叫什么她都不知道,直到被人提醒的时候,她才想起来为一岁多的大皇女起名字。
后来为了避免大皇女对你不利,她把大皇女接来,养在膝下教导她辅帝之路,为的是怕挡了你登基的路,给你使绊子。”
顿了顿,白棠苏脸上带着怀念,眸子里盛满了星辰,凤清鸾也不打断,只是静静地听她说。
“侧君要见大皇女必须要通过阿颜的同意,见面时辰为一炷香,所以导致你大皇女对她的父君没有父女感情。
后来的结果,你也看到了,你大皇姐一直在辅佐你,从来没有二臣之心。
后来,皇女一个个出生,任那些想争皇位的人争的厉害,你的太女位置一直坐得稳稳的。
到你三岁那年,我见你整日里被密密麻麻的课业压的喘不过气,我就想着,要为你生个妹妹或者弟弟,缓解你的疲累,使你身边有个开心烂漫的小家伙。
刚刚立冬,我生下了你的妹妹,你就比你妹妹大了三岁。”
想到当时的那个奶团子,凤清鸾心里静静的,心底泛着暖。
“后来,清容不负众望的是个开心的孩子,连阿颜都说你们不是双胞胎,长的却很是相似。
看到清容,我就想到你被阿颜布下的课业压的喘不过气的样子,她可以说让我见到了你不是太女的样子。
一直到你十年那年,偷偷的帮清容下课业,我才知道,她的课业几乎都是你完成的,我想象不到,你本就繁重的肩膀上还要承担着另外一个人的课业。
直到清容说出她帮你的话,我才意识到她是你一父同胞的亲妹妹。”
白棠苏笑了一下,唇边带着柔和,“阿颜很是喜欢清容,因为她聪明,对于你为她做课业的事情阿颜知道,只不过她睁只眼闭只眼,全当没有看见。
在阿颜有意而又不让清容察觉到的视线里,把她教导成了一个好学、聪明善战的将军。
阿颜想的很周到,你们两个是亲姊妹,你为帝,她为将,随时为你征战沙场、镇守四方。
清容那人你知道,答应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无论是小的时候,阿颜让她上战场战无不胜封为一品将军手握私军,还是北凉皇朝开战为你打仗的事情,她从未害过你半分。”
想到了最后一战,白棠苏恍然觉得自己就在湖里,沉到了水里,呼吸不上来。
“阿颜还在的时候,就说你重感情,我一直都知道。
她说你重感情,她何尝又不重感情,你以为皇室里的皇女为什么没有那么多,那是阿颜怕,她怕皇女多了争你的位置,也是为了她心中的愧疚,等到皇室里有七位皇女的时候,她偷偷的让人送了你绝子药给后宫里的人,于是就导致只有七个皇女,一个皇子。
梨棠殿是阿颜登基为我盖的宫殿,里面的那棵梨树是她亲自寻了最好的树种下的,殿上的牌子也是她亲自寻得木头提笔写下的。”
说到梨棠殿,白棠苏整个人都是愉快的,凤清鸾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提起母皇整个人都是带笑的,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明媚柔美。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身为一位帝王总是顾忌颇多、左右平衡的,可是在我的印象里,阿颜在对我的时候从未给我一丝难过,从未给我一分难堪。
你翻起史书,在记载中就可以看到凤衍皇朝的帝王都是重情的,她们压制着身为帝王的猜忌怀疑,以及骨子里身为帝王的冷血,为她要保护的人遮风挡雨。
在我有限的记忆中,阿颜是,你亦是,当你幼时表现出重情的时候,那些想要推到你的大臣都在说这个事情,朝堂上说,下朝后还说,惹到阿颜总是早早的下朝去我宫里躲清闲。
后来实在是烦不胜烦,阿颜只说一句:那是朕的孩子,仿朕,朕要是冷清了,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阿颜说完,后来再也没人提起这件事情了。”
白棠殿把凤清鸾的头发理顺,“清鸾,好好做帝王,为了你身上的重担,为了阿颜对你的教导、为了爹爹,更是为了清宸,你不能倒下,清宸需要你。
别看她不说,实际上她一直都在想着你,小国不安分,说是让你的女儿去了,可是清宸的私军已经比你的女儿早很多天就到了。
她一直都在帮着你,和你的妹妹一样,为你征战沙场、镇守四方、稳固你的天下江山。
在她游玩的时日里,她也在为你处理奸臣,为你平息天灾人祸,为你的盛世打造了一个海清河晏、明艳独绝。”
第139章 凤清宸连夜出城去边关
凤清鸾抬眸,眸子里满是对凤清宸帮她的求证。
“是真的,她一直在帮你,你能察觉到的不是吗?”
凤清鸾没说话,可心里已经认可了白棠苏说的话,毕竟一些奏上来的折子里都有模模糊糊的提起。
“夜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清鸾,记住,你是帝王。”
帝王二字说的重,凤清鸾知道她的责任在那。
“我知道了。今晚叨扰爹爹休息了,您早点休息,孩儿先告退。”
“去吧。”
她走后,白棠苏摇着头,满脸无奈。
凤清宸回到王府,倾暮从桌子上跳到她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
“喵。”
凤清宸把它提溜到自己面前,“又要去边关了,你是留在京城还是跟着本王去?”
“喵~”跟着你。
“本王知道了。”凤清宸放它下来,修长的手指戳戳它满是毛的脑袋。
“王爷,东西都准备好了。烟青走了过来。
“出发。”
凤清宸凤眸一凛,气势骇人。
“是。“烟青抱拳,转身出去。
凤清宸抱着猫出府,一如回来的那样。
她坐到马车里,喝着茶水,等到人齐了,冷冷道:“出发。”
“是。”
到了城门,守卫看到是凤清宸的马车,直接开门放行了。
等到马车出城,她们跪在地上,“恭送玉衍王爷。”
马车声渐远,她们起身。
“玉衍王爷走了。”
“这么晚了,王爷出城做什么?”
“你们还不知道啊?北凉皇朝袭扰边关,王爷这是去镇守边关了。”一人敬佩。
“嘶,王爷才回京城多少时日,竟又走了。”
“朝中一个大臣能和她比的都没有。”
“谁说不是。”
“安静。”守城队长呵斥。
这些人噤言后,开始本分的守着城。
早朝上,来人禀报,“圣上,玉衍王爷已经昨夜已出城。”
“朕知道了,下去吧。”
“是。”来人退下。
凤清鸾威严庄肃的坐在龙椅上,眼神冷淡地睥睨着下面。
“朕给你们半年时间,来年朕要看到朝堂上的新面孔,重点放在武,退朝。”
凤清鸾说着话,身上威压不断放大。
听到退朝,文武百官跪在地上,“恭送圣上。”
凤清宸一甩龙袖走了,袖子刮起的风震的一些大臣脸疼。
……
苏云暮在府里,都知道凤清宸连夜走了。
他哪怕知道凤清宸要走,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静静的坐在院子上的石桌上,眼睛一直朝着东看。
“公子,该回屋了。”念意提醒着。
“嗯。”苏云暮回屋上,脸色有些疲惫。
他褪去鞋袜,脱去外袍,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睡了过去。
到了晚间,他才缓缓醒来。
穿好衣袍出去,发现苏玉笙在他院子里坐着。
“乖乖。”苏玉笙焦灼的喊着他。
“大姐?”刚睡醒,他还有些懵松。
苏玉笙快步走到他面前,眼神担忧的打量着他。
“乖乖,你吓坏大姐了。”
“嗯?”苏云暮不解。
苏玉笙揉揉他的乌发,“乖乖,以后你休息了和奴侍说一声,否则他们还以为你出事了。”
“好。”
苏玉笙看着乖巧可爱的弟弟,轻轻捏捏他的脸。
“走吧,大姐带你去吃饭。”
“好。”
院子里停着轿子,苏玉笙扶着他上了轿子,跟在轿子身边慢慢地走。
“轿子稳着些走,别摔了你们的小公子。”
“是,少主。”
到了前院,苏玉笙把苏云暮扶下来用膳。
“乖乖,尝尝今日做的皮蛋瘦肉粥。”
“嗯。”
苏云暮白皙的手指拿起玉勺一下下的摇着粥,却是没有喝下去。
苏玉笙快速的挑着鱼刺,把挑好的鱼肉放到苏云暮面前的碟子里。
“乖乖,吃鱼。”
“好。”苏云暮应着。
晚膳过去,苏玉笙宠溺地点点他的鼻尖,“玉衍王爷昨夜就走了,乖乖要做些别的事情,别一直想她,伤神。”
“大姐,我知道了。”
苏玉笙修长的手指动动,好想戳戳乖乖软嫩的小脸。
次日,苏云暮正在喂鱼的时候,听到念意说温临仙过来找他。
“暮儿。”
鱼还没喂完,就听到了温临仙温软的声音。
“暮儿,我们出去玩吧。”
苏云暮清冷的看着他。
“怎么了?“温临仙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啊。
“暮儿暮儿,走吧。”
温临仙伸手拉住他,小跑着出了苏府。
两个人在街上闲逛,身后奴侍跟着。
“暮儿,我们去酒楼吧。”
温临仙拉着苏云暮去了碧红酒楼。
酒楼的人看见他们,打量的、猥琐的、好奇的,各种的眼光凝望着他们。
“来个雅间。”
“好的,客人,楼上请。”
酒楼里的人引着他们上楼。
进去之后,温临仙发现里面的摆设颇为华贵。
“暮儿,这是京城里的大酒楼,装修极为华贵。”
“看出来了。”
“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好。“
苏云暮无奈,他不知道温临仙每天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他坐在窗边看着下面的街道。
温临仙叹气,“来人,把你们酒楼里的招牌都上一遍。”
“好嘞,你稍等。”
菜上的很快,温临仙让苏云暮吃东西。
苏云暮只喝着茶,“我还不饿,你吃吧。”
“好吧。”
温临仙看着桌上堆满的东西,挑着盘子里一边的吃。
一人喝茶一人吃着东西倒是和谐,只是苏云暮的视野里闯进来一个人,那是一个脸色青色的女子,他一眼就看的出来那人眼下的青色,好色之人,他只有一个想法。
好在,那人并没有抬头看。
等他回眸的时候,发现街上的一个女子望着这边的窗上。
等苏云暮看过去的时候,那人收起了目光。
“哎呀,我忘了喊药药了。”吃了一会,温临仙像是想起了什么说。
苏云暮琉璃的水眸清澈的盯着他没有说话。
温临仙的杏眼湿润润的,脸上红着,满是不好意思的说:”我,我忘了。”
“那怎么办?”苏云暮把问题抛给他。
“要不?我们去喊他?”
苏云暮没话说了,这个不确定的语气是真的想去吗?
第140章 温临仙的突发状况
看懂了苏云暮的眼神,温临仙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洁白的贝齿轻咬着下唇。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清凌凌的声音一下子就把温临仙的愧疚抹平了。
“嗯嗯。”
温临仙连点了几下头,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
苏云暮垂眸,黑白分明的眸子幽深一片,卷翘的睫羽垂下,外面散进的阳光照在身上。
下面的人几乎要被这绝世的美人画卷美的晕过去。
“那人是谁?”
“不知道。”
一些断断续续的的声音传到了苏云暮的耳朵里。
苏云暮冷凝目光,抬手把窗子合上,外面的人遗憾不甘心地继续盯着看。
两个人享受安静时,外面传来了吵闹声。
“你个贱人,快点走。”大嗓门败坏的吼叫着,语言中都是恶意的气恼。
“妻主,我脚疼。”羸弱的柔细声响起。
“贱人,疼什么疼,一天到晚的都给老娘在这装。”
毫不怜惜的责骂声一声比一声恶毒。
“我、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贱人,我告诉你,你嫁给我了就是恪守本分,守夫道,我就是你的天,万事尊我为主,怎么?你的爹亲没有告诉你吗?”
“告诉了。”
“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态度,我只不过是来酒楼喝点酒,你就不乐意了,惯的你这个臭夫们。”
女子恶意的声音毫不留情。
“我……我……孩子们都还未吃饭,我是来找你回家吃饭的。”
声音虽然羸弱,可带着坚韧。
“还敢狡辩。”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周围围观的人噤声看着这场闹剧。
男子的脸似是被打的偏了偏,“妻主,回家吧。”
声音如同细闻,没有多说话。
“回回回,就知道回家,还不赶紧走。”
两个人走远后,外面开始了议论声,“唉,又来这一套,她的那个正夫都找了她几十遍了,还是不改。”
“提起这件事也是唏嘘,那男子原是东边有名的一个富家子,本来在家里也受宠,家里人也给他定了亲。
没成想被县令的庶女看上了,本来是追求过一段的,那男子不肯,可是家里人一见是当官的,立马就让他嫁给了那庶女。
那庶女本来娶了他还是很高兴的,后来男子生产的时候,被人在饭里下了药导致孩子早产,那庶女认为一切都是他的错,对他不是打就是骂的。
后来,那庶女把外面养的外室都带回家,才知道她就是个好色的,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她家里的夫郎还有孩子饿的整天不回家,没有钱财买东西,她也不给,成天逛青楼到酒楼里找些狐朋狗友喝酒。”
一旁知道原委的人说了原委。
“那她可真不是个东西。”
“可不是?像今天这种情况,都是这个月的第九次了。”
“嘶~她倒是不给她自己的正夫留面子。”
“对她们这样的人来说,夫郎多的是,在她们看来,夫郎没了就没了,何必在乎这一个呢。”
“不提了不提了,各家都有各家事。”
“都散了,散了。”
外面安静后,温临仙眨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怎么会这样?还有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多的是,所以说成亲的时候一定要找个对自己好、百依百顺的妻主,否则就是她们这样的结果。”
“也是。说起来,以前只听爹亲怎么怎么说,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听到呢。”
“你挑妻主的时候可把眼睛擦亮了。”苏云暮提醒着他。
温临仙想到他印象中的人,眼睛飘忽的看了看,脸上都是心虚的表现。
“还好我家里人少,家里人疼我,否则就和他们这样,我还不敢想我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
温临仙岔开话题。
“说来,对于得宠的事情,暮儿你应该深有体会,毕竟你家里九个姐姐可不是说着玩的。
哪个不长眼的敢得罪你,你姐姐能把人家的祠堂都掀了。”
温临仙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又加了一句,“你姐姐肯定对你以后要嫁人的妻主看的很仔细,哪怕她对于你半点不好就把她烧成灰。
不过你姐姐有这样的忧虑是正常的,要是我有了个你这样风华绝代的白菜,我肯定也要防着外人把白菜带盆的端走。”
苏云暮似笑非笑的,没有搭话,对于这个问题,难不成他还要告诉临仙把盆都端走的人早已经进了苏家的门了登堂入室了吗?
那怕不是要把临仙吓到。
“暮儿,我说的对吗?”
温临仙问着他。
苏云暮点点头。
温临仙满意了,生怕自己看不好暮儿苏家姐姐把他的头颅和脖子分家。
对于慕家被株族的事情,他可是听说了。
苏家姐姐好看是好看,把人家祠堂掀了、骨灰扬了是真的,万里追杀、不死不休,追不到人挖人家的祖坟也是真的。
谁能听到自家祖坟即将被挖了还能无动于衷,哪怕是叛变家族的人都不敢让人挖自己祖坟,虽然苏家姐姐对于挖人家祖坟的事情深感遗憾和没有挖到的失望。
“暮儿,我明年就不能这样陪你了,呜呜。”
他假哭两声。
苏云暮的手停下,不解的看向他。
“我明年及弱冠,及了弱冠后就要安安静静的待字阁中、绣嫁衣了,哪里都不能去,你记得你要去找我玩。”
温临仙一想到明年的时光就不好了。
苏云暮表示理解。
忽然,温临仙觉得自己肚子疼,他捂住肚子,痛的眼里都流了泪。
“嘶,肚子疼。”
苏云暮赶快站起来,扶住他,”临仙,你没事吧亲?”
“没事,疼已经过去了。”
看他的脸色是真的好了很多,苏云暮才放下心。
“你怎么了?”苏云暮疑惑的问着他。
一向敢说话的人红了脸、红了耳朵,扭捏着不说话。
苏云暮的柳眉蹙着,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担心,“临仙,不舒服你要说。”
“没事。”温临白着一张脸,脸一向粉嫩的嘴唇都是白的。
苏云暮担忧,要不是看他脸上带红,他都要吓了。
“小秋。”
温临仙喊了一声。
“公子。”小秋闻言过来。
“我们先回府吧。”
“是。”
“抱歉啊,暮儿,我今天突发状况,明日再找你出来玩。”
温临仙一脸抱歉朝着苏云暮笑着。
“我看你带的人少,我送你回家。”
“好。“温临仙没有拒绝,本来男子就会受欺负,更何况他带的人还少,有暮儿送他,好歹两个人顺路。
温临仙歪在小秋身上,到下面把账付了,和苏云暮一起出了酒楼。
直到坐上了马车,温临仙才觉得自己舒服点。
第141章 八个奴侍鲜活生气的样子
“临仙,你好些没?”
“好多了。”温临仙笑笑,苍白无力的脸上带着冷凝的汗珠。
等到了温府,温临仙由自己的奴侍扶着下车。
苏云暮挑开马车的窗帘,看到他进府了放下了心。
“回府。”
“是。”
回了自己的院子,苏云暮的手指点在桌子上。
“念意。”
“公子。”
“备拜帖,明日去温府。”
“是。”
“念冬。”
明媚的人出来,“公子。”
“去挑些燕窝类的补品,明日带上。”
“是。”
半夜,一只白色的信鸽落到了窗前,扑扇着翅膀,时不时地啄琢羽毛。
听见动静的思舟走过来,把鸽子轻手的拿了下来。
苏云暮在他的大床上睡的香甜。
最外层的帘子微微飘着,最下面垂着的珠子铃铃的作响,清脆的佩玉声悦耳,形成了悠律旋美的乐。
一觉睡到睡到中午起床,九层衣袍的他坐在院落里喝茶。
爱笑的思舟把昨夜拿的信鸽递给他。
“公子,这是昨夜的信鸽。”
苏云暮接过,把里面的纸条拿了出来,不过这次不是苏肆的,而是凤清宸的。
“暮暮,连夜出发,未能告诉你,我深感愧疚,为聊表心意,特送信鸽。”落款是个绝字。
翻到背面,是两个足以显明真心的字,“心悦。”
苏云暮弯眸,粉嫩的唇瓣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站在他前面的人几乎看愣了。
公子真好看,风华绝代、绝世无双形容公子都不足现出他的好看。
苏云暮提笔而写,“亦是。”
至于能不能猜到是哪面的心意就是陌绝的事了。
“念舟,你去拿个信鸽过来。”念舟听到他的话愣了,信鸽?苏家有信鸽吗?他疑惑,还去听苏云暮的话去找了信鸽,不过能不能找到那就不好说了。
“是。”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家里有信鸽吗?
苏云暮不知道苏家的弯弯绕绕,可是没想到他今日找信鸽的事情会被自家大姐缠着说了好多苏家细碎的事情。
一个时辰后,苏云暮见念舟还没有回来,诧异:”念舟怎么还没回来?”
“许是在找信鸽的事情绊住了。”安静的予意说道。
苏云暮微蹙着眉,不知道为什么找个信鸽也能被绊住。
正巧,念舟手里拿着信鸽会来,“公子,信鸽。”
苏云暮看去,看到了他手里粘的都是鸽毛,脸色灰一块、黑一块的。
身上粘的树叶、泥巴、还有鸽子的毛,还有的地方被划破了。
“念舟,你这是怎么回事?”苏云暮眸色复杂,忍着笑问道。
“我这是找信鸽弄的。”
念舟不好意思。
苏云暮忍着笑,可其他的七位就没有那么好心了。
“哎呦,念舟,你怎么弄的那么狼狈?”念意笑着,尖尖的小虎牙露了出来,一向白净讨喜的脸上现在满是挪榆。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这群人里被称为“单纯无害”的人吗?当时在苏家的时候可是被好多女子追着跑,现在怎么弄成了这样?要是被那些追着你跑的女子看到了,会不会不喜欢你了?”
明媚的念冬捂着嘴笑,嘴上可是一点没留情的揭着短。
“啧啧啧,谁说不是呢?多久没有见你这么狼狈的时候了,你悄悄,你瞧瞧,身上怎么弄的都是泥巴呢?念舟,你还是小孩子吗?”
念宝前面说的话还算正常,到后面学着以前教他们的那个人翘着兰花指,一腿直着,重心往一边歪,腰胯骨歪着,手臂一环,兰花指一戳戳的说。
念舟看他这样,想起了之前被那个人支配的恐惧,没好气的翻个白眼,“念宝,我知道你模仿人很像,可能不能不要模仿他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逮着我一个人唠叨,翘着的兰花指恨不得戳死我。”
苏云暮的九层华衣亮起了星星点点,他坐着看他们嬉笑打闹,唇边勾起一个笑,眼里带着无奈。
看他们今日放开的样子,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对他们太严肃了,否则以往怎么没有见他们这个样子。
他摇摇头,想着能让他们放开的办法,毕竟他们这个样子才让他觉得很鲜活,平时的时候他就觉得他们太沉闷了,没有一点生气。
“什么吗?予秋,你再说一遍。”念舟气急败坏。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我说你是个笨蛋,笨蛋,听到了吗?”
念舟听到伸手抓他,还好予秋有准备,于是,院子里就形成了这样一个画面,一个淡绿色裙子的奴侍前面跑,后面一个粉色裙子的奴侍追,手臂还伸着要抓人。
予秋抓着娇弱的思意躲在他身后,“略略略,笨蛋念舟,抓不到。”
念舟跑到左边抓他,予秋往右边躲。
爱笑的思舟脸上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眼角看到一个东西要掉下去,他眼疾手快的抓住,递到眼前一看,是信鸽。
他咳嗽一声,“你们两个别闹了,公子还在给玉衍王爷回信呢。”
话音刚落,两个人立马停下了。
八个人站好,予秋和念舟不好意思的看着苏云暮,“公子。”
想到他们两个做的什么事情,小脸都是一红。
苏云暮淡笑,“你们在我面前都是沉闷的样子,自从我见到你们,从未见到你们如今日一样鲜活生气,你们今日的鲜活我很欢喜,这代表着你们放下了对我难伺候的印象。”
“公子,我们没有。”八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难道你们不是这样想的吗?苏家七百年出现的两位公子,以为不在了,唯独我,可见在苏家的地位,你们来到我这里的时候,你们感觉的到,我对你们有着考察。
后来我们在相处的时候,我们虽然是主子与奴侍的关系,可你们心里总是带着忐忑,在我面前生生的压着自己的样子,之前没有提,是怕你们的忐忑加深,我原本还想着找不到时日说了,没想到今天省了我以后的功夫。”
八个人听完跪下,“公子恕罪。”
“我并没有生气,只是告诉你们,以后就如今日一样相处就可。
我不会轻易的罚身边的人,也不会吃人,你们也不用这么忐忑。至于大姐她们,你们把我伺候好了,也不用怕她们。
你们没有看到吗?大姐她们听我的,若是在她们那里受罚了,尽管告诉我,不过大姐她们不会罚你们。”
苏云暮的琉璃眸子蒙层水雾,白皙的手指抚摸着信鸽,中间开了个小玩笑,对于大姐她们,敢罚自己的人就要饿着,哼哼。
第142章 九个人的在空中交汇的眼光冒着火花
“是。“八个人齐齐应道。
“起来吧。”
“是。”
苏云暮见他们起来,一心只看着手里的信鸽。
看它背上的毛发炸起,一揪一揪的,没忍住他看向了念舟。
“念舟,你先下去梳洗吧。”
“是。“
念舟走后。
苏云暮把目光移回来,他把信鸽的毛理顺。
把回信绑到它脚上,想了想,只回两个字太单调了。
提笔另写了一张纸,“平安,盼归。“
写完他觉得自己脸上有点发烫。
可还是把纸绑上了。
接着把凤清宸的信纸让信鸽察觉到凤清宸的气息,把信鸽朝空中使劲一扔,信鸽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凤清宸能不能接到这只信鸽只能看了。
等到念舟过来,他们才开始朝前院走。
苏玉笙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乖乖。”
“大姐。”
苏云暮看到苏玉笙眼前一亮,他还没见过大姐穿蓝色衣袍,深蓝色衣袍衬得大姐身姿更加挺拔。
苏玉笙紧紧盯着苏云暮,见到他眼里有着惊叹,她悄悄的把腰板挺得更直。
乖乖还是最喜欢我,凤清宸算的上什么,抢自己宝贝弟弟的家伙,要不是宝贝弟弟喜欢她,她连苏家的门都进不来。
还有一群和自己争弟弟的人,长辈们都走了,我还搞不定你们这些妹妹吗?找个借口把你们都打发了,这样我就能独占乖乖了。
苏玉笙心里的算盘打得贼响。
这时,凌乱而又整齐的脚步声传来,苏云暮看到来人,眼前亮晶晶的。
苏玉楼一个大步越过其她的人站到他面前,她一身暗红色衣袍,张扬瑰丽。
她弯腰低头轻笑着,勾人的狐狸眼上翘着,宛如会放电一样,“暮儿,有没有想姐姐?”
苏云暮点点头,乖巧的很。
苏玉楼看到他点头,心里平衡了,大姐的心思瞒不住,想把我们弄走独占弟弟,门都没有,想到这里,她在心里翻个白眼。
看到那么听苏玉楼的话,苏玉延上前,“暮儿,三姐姐这几天没在家,你都不想我吗?”
对上她眉眼如画、似画如景的桃花眸,点点头。
苏玉延笑了,一张精致如画的脸上转头对上苏玉笙,脸上有得意。
苏玉菡皮肉不笑的盯着她的得意,苏玉延看见,打个冷颤,大姐的这个样子好吓人。
看见她们马上要开始争宠,苏云暮急忙带着人走了,只留下一句:“姐姐们,我有事先出府了。“
等她们反应过来时,苏云暮都走远了。
九个人没办法,挨个坐下。
许久,还是苏玉笙先说话:“我记得你们都很忙,那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我们再忙也没有大姐忙,毕竟大姐是少主。”
清雅如竹的苏玉菡皮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呵。”
见到有人开头了,剩下的人都在表达出自己的意见。
“就是,大姐,你不是很忙的吗?怎么现在这么闲,还来和妹妹争宝贝弟弟?”
温润的苏玉竹直接把问题挑明了说。
“我已经把事情做完了,不像你们,到处跑。”
苏玉笙冷笑。
“大姐,你骗谁呢?谁不知道苏家的少主根本看不到人影,前几日竟然还有功夫陪宝贝弟弟去赏菊宴。“
温和安静的苏玉晚嘲弄着她,说话是一点都没有客气。
空中突然静谧,谁都没有说话。
一盏茶后,九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霹雳啪啦的冒着火花,对于宝贝弟弟的事情谁都不肯让步。
气氛僵着,九个人诡异的坐着。
最后,还是苏玉笙先走了。
第143章 苏云暮去看望温临仙
见最大的走了,其她的无声都回了自己的院子。
苏云暮坐上马车一路到温家。
他被里面的管家应着接进去。
“苏公子,我家小少爷念叨一上午了,里面请。”
苏云暮面无表情,只是颔首。
到了温临仙的院子,他的奴侍小秋看见人来了,上前。
“苏公子,里面请。”
进了屋,苏云暮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他的鼻头微微动了动,有点痒。
“暮儿来了?坐下。”
温临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他坐下。
苏云暮也不推辞,关心的问:“临仙,你不是无事吗?怎得躺在床上了?”
“现在有事,肚子疼。“
温临仙的手揉揉自己的肚子,浑身疼。
苏云暮担忧的把手放到他的额头,“没发烧。”
“嗯。还好没有发烧,要是发烧了会更难受。”
温临仙有声无力的吐槽。
“我给你讲把脉吧。”苏云暮蹙着眉头,担忧道。
“暮儿,你会医啊?”
温临仙诧异极了,他没想到苏云暮还会这个。
“嗯。”
“你的医术好吗?是自己学的吗?是苏家的教的吗?”
“你一下子问那么多,让我先回哪一个。”
温临仙抿抿嘴,“你可以都说。”
“医术好,一般是自己学,不会的会问师父和姐姐,姐姐也教了我,不过我的师父会死游离月舟。”
温临仙瞪大了眼睛,他、他听到了什么?游离月舟?江湖上盛传的医药毒谷的少主。
“游离月舟?是我想的那个吗?”
“不是那个还有别的叫游离月舟的吗?”
“啊啊啊,暮儿,你好厉害,都说医药毒谷的少主医术最为厉害,千金难求一药,原来他是你的师父。”
温临仙激动的差点从床上蹦下来。
苏云暮连忙按住他的肩膀,“临仙,冷静,现在能让我为你把脉吗?”
温临仙反应过来,对啊,暮儿要给自己把脉的。
听说要把脉,激动的心思也没有了,苏云暮看着他从刚才的激动到现在蔫了的样子。
“怎么?是有不能说的吗?”
“没有。”温临仙觉得还是自己说比较好,万一暮儿把脉出了是什么原因,他会尴尬的。
“就是……就是那个。”
苏云暮一开始不解,但看见了他脸上的红色和耳多要滴血的样子,反应了过来。
那是……咳,知道了是什么之后,苏云暮觉得有点尴尬,也怪自己的迟钝,没有往这个方面想。
“葵水来了肚子疼有没有喝药?”苏云暮红着耳朵尽量让自己正常的问。
可是想到自己是医师,这些是正常行为,他耳朵上的红退了下去,努力让温临仙觉得他靠谱。
就算他不这样,温临仙也会觉得他靠谱的,毕竟师承游离月舟。“喝了,就是药很苦。”
温临仙一想到自己一天要喝三次苦药,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脸都是皱巴巴的。
“暮儿,你给我开些不哭的药吧。”他抓住了苏云暮的袖子晃晃。
“给你看病的人没有开吗?”苏云暮疑惑。
“那些医师都是女子,正常的人家谁会让自己家的公子学医,抛头露面啊?更何况,这是男子阁中秘事,怎能轻易让女子入阁,医师连院子都进不来,更别提把脉开药了。
出去也不能的,在医师眼里虽然不分女男之别,可终究是外人,出去算是被外人看到了。”
小秋没忍住看向自己的公子,敢情每天出府的不是你啊?
“戴着斗笠也不行吗?”
“不行的。把脉的时候回被碰到手腕,相当于被外人碰了身子。”
苏云暮没话说了,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
“那你这喝的药?”
“是我爹爹以前喝的药方子。”温临仙如实道。
“你伸手,我给你把脉。”
温临仙这回乖乖听话了,把手伸出来。
苏云暮把脉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把手收回来,“你这是体寒,以后来葵水的时候记住不要碰凉的、辣的,不要见风、不要出门,肚子疼让奴侍给你熬点红糖姜水喝,红糖活血、姜驱寒,喝了暖胃暖肚子。
冷了就躺在被窝里睡觉,不要给自己压力,不要胡思乱想,心情愉快才好些,要是肚子疼的厉害,让奴侍为你多备些暖炉放在被子里,隔着里衣贴着肚子,这样肚子会暖,天气冷的时候把地龙烧着。
好好的在屋里待着,我给你开药,一日两次,喝上一年就好了。”
苏云暮安排着。
“我知道了,谢谢暮儿,不过要不苦吧?”
“不苦。”
“我就知道暮儿最好了。”
“你好好休息。”
小秋在他把脉的时候就伶俐的把文房四宝拿了出来。
苏云暮写下个方子,“按照这个给临仙拿药,以后就喝这个了。”
“好。”
“临仙,喝了药你睡觉,我把我为你拿的东西放在这里,看到你没事我放心了,那我先回府。”
“好,等我这几天过去,我就找你玩。”
“好。”
“苏公子,我送你。”
小秋伸手,言语间都是敬佩。
“嗯。”苏云暮没有推辞。
一直到大门口,小秋看到苏家的马车走了才回去。
第144章 苏玉笙的考察,苏云暮和苏玉璟斗琴,轻则死,重则魂魄灭
苏玉笙听到身边的说苏云暮回府了才放下心。
“我去找他。”
苏云暮下午就待在自己的院子。
在看到苏玉笙进了他的院子还有些诧异。
“大姐。”
“乖乖。”
苏玉菡在苏玉笙刚刚站在院子里后面走了进来。
“暮儿。”
“二姐姐。”
“暮儿。”
“暮儿。”
苏玉菡八个人意识到她们对大姐说的太过分了,险些伤了和气,去找苏玉笙道歉回自己的院子刚坐下就听到苏云暮回家了,于是急匆匆的过来了。
一声声暮儿,苏云暮抬眸,各有千秋同样风华绝代的姐姐们站在他面前,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
“姐姐。”苏云暮避免自己喊的姐姐太多会把自己喊的口渴,为了省事,他索性只喊了声姐姐。
“大姐来做什么?”
苏云暮亲自为她们倒上茶。
十个人坐在一起。
苏玉笙眸中暖意加深,”乖乖,我来看看你的琴棋书画,看看你还有何改进的?”
“我们是来看你的,顺便和大姐看看你的琴棋书画怎么样了?”
苏玉晚脸上挂着淡雅的笑,眸中深处含着宠溺与担忧。
苏家,这一回还会是大伤亡吗?
“尽管看便是。”苏云暮绝世无双的脸上带着自己傲气的笑,腰背挺直。
苏玉笙九个人看到,眼里都是满意,苏家的傲骨不能折,宝贝弟弟做的很好。
“就在这里吧。”
苏云暮一锤定音。
九个人点点头。
“按照顺序,先从琴开始,你要知道,琴的类型有很多,它的广泛不亚于钱财,我值得是它的靡靡之音,琴弦类的可以称为琴,我们大多称的管弦,管乐也有称为琴的。
那么琴,你自己挑。”苏玉笙让他自己选。
“七弦琴,箜篌。”苏云暮思索了一下,作为管弦乐音,琴作为名中“四君子”的首位,自然,七弦琴和箜篌是最难的,这两者一听就知道弹得好坏。
“七弦琴也称瑶琴、玉琴,琴名贵,最为着名的有号钟、绕梁、绿绮、焦尾。
天上有五星、地上有五行,那么世上声响有五响,琴之最首位伏羲琴,若是你弹的琴能得你另外八位姐姐的魁首,我送你一把名琴。”
苏玉笙喝口茶继续说:“你选的箜篌是弹弦乐又是拨弦乐,在不同的地方称为坎侯或空侯,有卧箜篌、竖箜篌、凤首箜篌。
箜篌都是双面琴弦的,最为名贵当属凤首箜篌,它在世上已经失传了,即便如此,我也能为你找出来。
玉初,玉画,玉璟,我那里有一把焦尾琴和一座凤首箜篌,你们小心的把它们拿出来。”
苏玉笙说完对着苏云暮宠溺的笑了笑,”两把琴,你确定要选这两个吗?”
苏云暮显然是知道琴的经传的,他点头,“大姐,我确定。”
苏玉菡八个人惊异的看着自家大姐,两把最为名贵的琴,其中一样已经失传了技术,想不到大姐竟然有还拿了出来。
她们还以为大姐要向以往一样送给暮儿呢。
没想到大姐动了真格,甚至拿出了她作为少主对苏家人考核的气势。
她们对视了一眼,拿出看家本领对暮儿的琴棋书画进行评判。
等三个人把琴搬过来。
几个人开始拿出了上好的书房四宝,桌子上放着三盘子最为珍贵的东珠,一个都有玉佩大小,分为黑、紫、红三个颜色,黑色位魁首。
她们面前放了一个蓝玉茶盏,里面是专门放东珠的,还有几个空白的盘子,一个接一个的把茶盏里面的东珠倒在盘子里。
若是觉得能得她们的青睐,她们会往里面放东珠,十三为尊,十二次之。
九个人严阵以待,身上的气势陡然上升,连离整个苏家最远的三卫一士都有压力。
等琴棋书画都摆好后,苏玉笙淡淡开口。
“乖乖,开始吧。”
苏云暮先来到七弦琴坐下,先弹了首《平沙落雁》。
声音显得心胸之远大,曲调悠扬流畅,苏玉笙九个人仿佛自己真的置身到了大雁飞旋在天空,锋利的眼神刺向大地在想落到哪里好。
一曲毕,九人蒙上眼睛,凭着自己的感觉摸向盘子里东珠,声音叮当叮当的作响,悦耳动听。
等没了声音后,九个人把眼睛上的绸缎拿掉。
“大姐,请。”
苏玉菡请苏玉笙。
苏玉笙把茶盏倒在盘子里,苏玉菡八个人都不紧张,苏云暮面对这样的情形哪怕是对自己有自信,也会有压迫感。
等她慢慢的把茶盏拿开,露出里面的十三颗黑色的东珠。
紧跟着一个接着一个,全是十三颗黑色的东珠。
“玉璟,去和乖乖斗乐。”
“大姐?”苏玉璟乱了气息。
“大姐?”不仅苏玉璟急了,其她的人都急了。
大姐这是疯了吗?斗乐?顾名思义,就是两个人在擅长的月里挑选一样,比较月意,谈的不好的无所谓,不会伤到,谈的好的,特别是她们这样出神入化的,还带着武功,万一一方输了伤了人不仅武功尽废、五感全失、筋脉全断、丹田碎裂,还会死。
哪怕她们苏家有着最好的药和最好的医师,那也是和阎王爷抢人,相当于走了一回阎王殿再回来,就算治好了,灵活力和各项都不如以前。
苏云暮诧异了一下,显然他也是知道的。
“大姐三思。”
八个人绷紧了身体,齐齐低头。
“我意已决。”
“大姐?”八个人知道大姐这样说没有转圜的余地。
“我以苏家少主的名义命令你们。”苏玉笙冷冷道。
苏玉菡八个人单膝跪地,左手放到膝上,右手随着右膝下跪落到地上,高傲的头低到左膝以下。
“接令。”
“去。”
八个人起来坐好,不敢多说什么。
苏玉璟拿出自己擅长的紫玉萧,用她身上最好的紫玉萧斗乐。
两个人面对面,随着苏玉笙的令下,两个人同时开始。
开头还算是正常,到了中间,苏云暮的琴声追着苏玉璟的箫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和声,而后仔细听,就会听到苏云暮的琴声已经压住了箫声。
苏玉璟的箫声也不敢示弱,一点点的压制住,令苏云暮的琴声追在她后面。
第145章 苏玉璟受罚
其她八个人静静的听着,除了苏玉笙,七个人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些湿,在两人的声里面,她们仿佛站在了亘古的战场,看到里面强大的人厮杀。
苏云暮死死的弹着琴,哪怕手指有着裂,他也在死死的咬着苏玉璟的箫声不放。
两个时辰过去,直到最后,苏玉璟以一音之差和苏云暮打个平手,苏玉菡几个人听到觉得很好,和局,谁都没受伤。
可在苏玉笙听来,苏玉璟输了。
她面色阴沉的看着低声咳嗽的苏玉璟。
“这局,玉璟输了。”她冰冷的眼神落到苏玉璟身上,苏玉璟不说一个字。
苏玉菡没想到大姐今日竟然会如此判。
“一音之差,虽是和局,可我觉得你输了,你觉得呢?”苏玉笙冰冷刺骨的问着苏玉璟。
苏玉璟低头,代表她认了。
“那么输了,就要挨罚。这罚你认还是不认?”
“我认。”
苏玉璟坚决果断道,她输给了比自己小几岁的弟弟,她认。
苏玉菡几个人松了一口气,认罚就好,不过大姐应该会罚她抄书,不是多大的罚,但是她们万万没想到自己想错了。
苏玉笙起身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躺下一个人的黑木盒子。
苏玉菡几人好笑,那么多的书,可够玉璟抄的了。
可等到她们看到里面的东西,都打了个冷颤。
苏玉笙在一边的桌子上打开木盒,拿出了里面的玄铁黑鞭。
“跪下,把头发拨到前面去。”
苏玉璟看到鞭子时,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一滴汗珠从精致的下巴处滑落。
可她输了,利索的如刚才一样单膝下跪,把头发拿到前面。
苏玉笙把整个鞭子从盒子里提出来,鞭子的通体模样是黑色的,外面裹了可以浸水的兽皮。
苏玉菡七个人看到这根鞭子的时候,觉得身上冒冷汗,苏玉笙还没有开始罚呢,她们就觉得背上疼了。
这是玄铁黑鞭,里面都是坚硬无比的玄铁打造的鞭子,有及冠的女子手腕粗,足足长二十一尺,重五百斤又九十,苏家人常年训练,六百斤还是很轻松的,鞭子外面还裹了可以浸水的兽皮,这根鞭子常年在盐水中泡着,五鞭子下去,哪怕武功再高也撑不住,十鞭子下去,神仙也救不活。
一般人挨上一鞭子就去见阎王了。
上次使用这根鞭子的时候,她们记得是苏族的一位女子,在族里都是前二十的烈性人,因为犯了点迟到的错,在这根鞭子下只撑到四十五鞭,还是大姐提前以自己的真血喂的活了下来。
挨鞭子的人在床上养了一个月,天材地宝不断,才活了下来,一个月刚到,拖着要死的身体被大姐拉去训练了。
苏玉笙的手一扬,鞭子落在地上,铺的结实的泥、大理石、玉石生生被砸的撕了一个巴掌宽的口子,地上划下了二十一尺的口子。
“五十鞭,自己数着。”
苏玉笙面无表情。
“是。”
“大姐,万万不可,五十鞭,会要命的。”
苏玉菡七个人单膝跪地求着饶。
连苏云暮看到那到口子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大姐,只是正常的斗琴而已,不必罚,五十鞭,九姐姐会死的。”
“输了,就该罚,现在都能输给你,以后呢?她这样是把自己的命生生的送出去。”
苏玉笙这话一点都没有恐吓。
苏玉菡几个人显然都明白这个道理,于是都沉默不说话了。
“大姐?”苏云暮没想到大姐执意要罚。
苏玉璟轻声笑了,她抬头看向苏云暮,藏着温柔星河的桃花眸中一如苏云暮初见的时候那样宠溺,绯色的唇上缱绻的笑让苏云暮的心静下来了,“暮儿,大姐是为了我好,一向九姐姐都是听你的,这回你听我的,别挡着大姐罚我好不好,总比以后白白送命的好,这样挨罚记住疼了就会拼死让自己不送命,到那时,我可不想被大姐护着。”
苏云暮凝望着她带着柔意星河的眼眸,不自觉的点点头。
“暮儿,别看。”苏玉楼起来,捂住他的眼睛。
“六姐姐,你松开我。”苏云暮把她的手拿下来。
苏玉璟淡淡道:“大姐,打吧。”
苏玉笙听到就知道她准备好了,扬手一鞭子下去,苏玉璟哪怕知道这鞭子的重量,也是被打的身体往前晃了一下,吐出一口血。
苏云暮就呆呆的看着,他不相信大姐就这么打下去了。
他看向苏玉璟的后背,一向干净华丽的墨袍撕裂了,露出里面皮肉翻红的伤痕,隐隐约约下面能看见白色的骨头。
“一。”
苏玉笙丝毫不手软,手起手落,一鞭子叠加在之前的鞭痕上。
打了一会后,她停下来,苏玉璟极其虚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骄傲,“十五。”
还有三十五鞭。
她们都在为苏玉璟数着。
苏玉菡七个哪怕是女子,都觉得苏玉璟背后已经不是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看不出来的血的墨袍被血染了,身上的皮肉被鞭子叠加的都掉落了一些,可见鞭子打的有多狠,苏玉菡都能看清骨头。
又是一鞭子下去,“十六。”
到又是一鞭子下去,苏玉璟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可依旧能听清她数的数字,里面带着她满满的傲骨。
“四十。”
她疼的额头上的汗都打湿了衣袍,可以接下几盆水。
手放在地上,在几层厚的地上抓出了泥土。
都这样了,苏玉笙都没有停手。
一下挨着一下,鞭子扬起的破裂的风飒飒作响。
苏玉笙用着极其刁钻的手法,只认她疼,没有把背上的骨头打断。
“四十五。”
依旧满是骄傲的声音,哪怕死也绝不低头。
这时她已经意识模糊了,唯独声音依旧清晰可闻。
还剩最后五鞭了,苏玉笙心里也清楚。
可落下的鞭子是比之前更重的呼啸声,连着连五鞭把苏玉璟打的都跪不稳。
“五十。”
苏玉璟数完最后一个数,粗粗的呼出两口气,把死死咬紧的牙松开,崩的紧紧地神经也放松了下来,嘴里没有咬东西,她疼的再狠想咬牙自尽也要坚持住独属于她苏家的傲骨和荣耀,不能丢苏家的脸,失了傲骨,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苏玉笙把手里的鞭子一扔。
“不愧是苏族和苏族长老不分上下的人,五十鞭都撑住了。”
苏玉笙罕见了夸了人。
“能得大姐这一句夸奖,挨这顿罚不亏。”苏玉璟不闻声息的吐着清晰的字。
第146章 苏云暮和苏玉楼斗乐
“撑着,等斗完乐你再回去。”苏玉笙冷冷道。
“是。”
没等她们过来扶,苏玉璟自己撑着慢慢的站了起来。
苏云暮的脸色凝重,九姐姐都这样了,还要撑着,她能不能撑住?
九姐姐跪着他只是看到了背上的皮肉都露了出来,等她站起身,他才知道大姐打的有多狠。
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打的血肉模糊的后背和打碎的衣袍连在一起,里面的骨头清晰可见,随着她晃晃稳稳的起身,掉落在衣袍的碎肉掉了下来。
他看向地上,都是鞭子每次的叠加掉落的皮肉,血足足溢在地上。
等人都坐好,苏玉笙把身上的外袍脱下来扔给了苏玉璟,“披上。”
苏玉璟忍住疼,把衣袍披在身上。
“继续。”
苏云暮静下心神,毫无波澜的弹着箜篌。
苏玉璟觉得她自己在荒漠里拖着最后一口气厮杀,地上都是一层层的血,一直到她膝盖处,她的周围都是血,红的鲜艳的颜色。
一曲毕。
“玉楼,你去。”
苏玉菡几个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哪怕她们都喊一遍,只要不是上去和暮儿比,一切都好说。
“是。”
苏玉楼拿出随身携带的白玉箫,“暮儿,开始吧。”
“好。”
两个人各自起音,苏云暮的箜篌依旧多音,而苏玉楼擅长用音律做诱惑,凝视听就会被她的音律勾走心魂。
最后,以苏云暮不及苏玉楼输掉,他猛地吐了口血,手筋震得有些疼。
“乖乖输了,箜篌弹得很好,只不过没有加入自己的武功。”
苏玉楼看到他吐血一阵焦急。
“暮……”刚出一个音就被苏玉笙打断了。
“玉楼,若不是你用了功法,今日是和局,回去把心法抄十遍,今天晚上我要看到你抄的。”
苏玉笙冷然。
“是。”
“明日继续,都散了。”
“是。”
苏云暮起身的时候狠狠的晃了一下,苏玉菡扶住他,“暮儿。”
“二姐姐,我没事。”
苏玉璟本来就受了罚,还撑住了斗乐,起身的时候身子往后仰,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
苏玉笙在她身旁抓住的胳膊,把她抱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璟院,苏玉笙把人抱回去的时候,她身边的下人都惊住了。
“少主,主子没事吧?”
苏玉笙不说话,只是让跟在后面的苏玉延把东西准备好。
出了这样的事情,谁都没有心情用晚膳。
苏云暮硬是跟着苏玉菡过来了。
等人都挤在屋里,看苏玉笙的动作,她拿起匕首在自己的右手指划道口子,把真血逼出了两滴喂给了苏玉璟。
“以苏家先灵为证,护苏家九女。”淡淡坚定的声音令人不敢造次。
她拿起宝镊把碎布从血肉里挑出来,把她背上的衣袍用剪刀剪了干净。
随即拿银筷夹起棉花把血沾干净,把里面打烂的肉用刀子刮下来,做完这些苏玉璟后背上直直的露出全部的骨头,皮肉一点都没有了。
把苏家最为珍贵的秘药从寒玉盒子里拿了出来。
那是至在传说中被传的虚无缥缈的融骨血魂。
传说这东西只需一片,哪怕是进了阎王殿都能给你拉回来,阎王都不敢留人,更是有骨生肉、活死人的传说,而且只能用千年做成寒玉存在,见息即化。
苏玉笙运起内力,让寒玉盒外面都结层冰。
在手上划了口子,用血养着融骨血魂,用自己的血把融骨血魂引出来,拿到手后先给苏玉璟喂了一片,随后又引起一片放在了苏玉璟背后的骨头上,一片宽大的融骨血魂正好能把苏玉璟的后背盖完。
“一个月就会长出新的皮肉,只不过要受骨痒之痛,毕竟是从骨头那里开始生长,后面长出皮肉后,玉璟的后背会和融骨血魂一样有着伤痕,用些医白骨的血魂膏抹上就不会留疤,期间,天材地宝好好养着。”苏玉笙淡淡道。
“是。”
苏玉菡把苏云暮送回院子,狭长的狐狸眼在夜光的照耀下勾人摄魄,
清雅的她伸手宠溺的揉揉苏云暮的乌发,凉薄的红唇勾起,“暮儿,别怕,大姐身上要担的责任很重很重,看着是罚了玉璟,实际上是为了她好。
大姐为她用的融骨血魂是存在于传说中虚无缥缈的东西,你学医,应该在一些寥寥数语中知道它的强大。
玉璟用了它,等伤好后,内力会不降反生,它能帮着玉璟融到骨子里,相当于重塑了肉骨,这会使她更加强大,别怪大姐下手狠,她是在对她的妹妹、每一个苏家女子负责。
当族里的人下不去手的时候,都是大姐承担恶人的角色,就是这样,族里从没有人怪过大姐,她必须使她们能有还手、保命的机会,不至于毫无反击之力,你以后就会知道大姐做的事情。”
“我没有怪大姐,只是不解大姐的做法。”
“玉璟和你不一样,我们只能赢,一丝都输不起,很晚了,梳洗罢就休息吧。”
“好。”
看出苏玉菡不想多说,他应着。
“去吧。”
苏玉菡看着他进屋,和几个人在一起,“大姐今日下手实在是太狠了,不应该啊。”
“一般这种情况,三十鞭子就够了,怎么多了二十鞭子。”苏玉初皱着眉头。
“不知道,我们等会去找大姐问问。”苏玉画提议。
“好。”
苏云暮沐浴完想着今晚的事情,他对大姐做的事情只有不解,看到九姐背后的伤,没有害怕。
半夜时,睡的正熟的他做了很长的一个梦,身上出的都是汗珠。
苏玉笙半夜进了他的院子,惊动了守夜的念意。
“少主。”念意看到来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不用管我,我去看看乖乖。”
“是。”
等她进去了,念意感叹少主真是忙,都到半夜了身上衣袍不曾乱过,都后半夜了还未休息。
苏玉笙走到里间,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苏云暮身上出的汗。
她为苏云暮输着内力,清清冷冷的声音有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乖乖,别怕,她们不会伤害你的,试着和她们交谈,苏家的先灵会护着你的。”
渐渐的,苏云暮的呼吸平稳了,蹙着的眉头放开。
苏玉笙看到为他掖掖被子,“睡吧。”
第147章 苏玉菡七个人撞见大姐的秘密
苏玉笙出去后去了苏玉璟的院子。
果不其然,人已经发烧了。
她拿起准备好的药开始为苏玉璟煎药,到药放凉了才一点点的喂给她,勺子碰撞碗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很是清脆。
苏玉璟疼的迷迷糊糊间醒了眼,她隐约看到个熟悉的人影,她喃喃自语,“大姐?”
苏玉笙握住她的手,柔和道:“我在。”
苏玉璟放下心了,大姐在。
迷迷糊糊的意识渐渐飘到很远,那是她们小时候,刚到三洲,因为年纪小,跟不上训练总是挨罚,都是大姐撑着训练完的身体一点点的照顾的她们。
身为少主的大姐总是比别人要学的多得多,忙完了训练才要管家财、算万帐,琴棋书画、医毒蛊巫、会观天能算地、家财万贯的琐事、族中的训练、阅写古今贤文,天下事皆在手中,还要给下面的人做榜样。
一天一个时辰半的休息时间,大姐还要匀出半个时辰的时间去照看她们,她们想象不到在全面的训练中,大姐是怎么忙的过来的。
可以说,大姐比母亲更让她安心,对她们而言,只要大姐在,世上无难事,大姐就是她们最坚强的后盾。
她也曾经见到过大姐挨罚,那是因为她。
“玉璟,累了就睡。”看她的意识不定,她把苏玉璟的头发拨到一边,为她稳着心神。
走进来的苏玉画看到苏玉笙愣了,“大姐?”
跟在后面走着的人进来也愣了。
“大姐?”
“都进来吧,玉璟刚睡着,动作轻点。”
“是。”
苏玉笙起身拿起了紫木盒子,拿出里面的冰莲放到苏玉璟嘴里,让她含着,治伤解渴。
“既然你们过来了,那就看着她,把冰莲时不时地给她喂下,免得她觉得渴。”
“是。”
看到她要走,苏玉画喊住她,“大姐?你的手?”
“无碍。”
苏玉笙扔下一句话,连脚步都没停。
苏玉延看看苏玉璟,额头已经不烫了。
一个时辰后,几个人从她屋里出去。
“去找大姐。”苏玉延开口。
“好。”
等人到了苏玉笙的院子,听到了里面说话的声音,她们屏住气息,悄悄的看过去。
发现大姐身边站着一个黑色衣袍的人,她的声音低沉稳重。
“玉笙,怎么样?玉璟挨罚了吗?”
苏玉菡几人大惊,面面相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挨了五十鞭子。”
苏玉笙风轻云淡的说着。
“唉……玉璟这孩子我是最担心的,所以才让你找个由头罚了她,若非如此,怎么会这样?”这人幽深的感慨。“她会怪你的。”
“无妨。”
“都出来吧。”苏玉笙淡然。
这人挑挑眉,“她们都过来了?”
“嗯。”
“你还是对气息那么敏感。”
“大姐。”七个人走进去。
“既然都听到了,都坐下吧。”
“小家伙们,好久不见。”
这人和她们打着招呼。
“九姨祖?”
“是我。”这人轻笑,头上花白的发代表着她的年龄。
原来来人是苏族的九长老苏怀金。
“你怎么过来了?”苏玉菡惊诧。
“我和玉笙一直有着联系,当年苏族的女子都送到了苏族,都是我和你们七姨祖训练的,我和怀巧比较担心玉璟,于是有了今日的责罚,你们在怪玉笙?”
几人了然。
“没有,只是不解大姐今日下的狠手。”
苏怀金笑了,浑浊的眼睛里锐气当歌。
“当年你们训练完了之后,我和你们说过,你们是无坚不摧的,特别是有了玉笙这位做恶人的大姐。
可同样,我们也告诉了你们,玉璟这个孩子有些血脉上的不足,需要挑个日子挨顿罚,为她重塑肉骨,可是一直拖下去,她没有过错就找不到机会。
今日的斗乐她输了,是有玉笙的干扰,要不这样,她是不会挨罚的,事实证明,她挨住了罚,只要一个月后,血脉之力会更加的强大,你们之间的血脉感应会更加的深。
你们能放心了不是吗?玉璟不会因为血脉上的不足白白送命,你们的命牌都是璀璨夺目的,唯独玉璟的有些暗。
当时族主就觉得,这是她血脉上有点亏损,唯有把不该有的血流出,重塑肉骨才能让她和你们一样,你们以为她在训练中像个疯子一样是为什么,她需要那样训练才能不拖你们的后腿,她知道自己的不足。”
苏怀金慢条斯理的说完,成功的看到了她们震惊的眼神。
“玉笙也知道,她是少主,见到了苏族所有人的命牌后,每次去都会为玉璟发愁,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和她的妹妹们交代,有个人血脉不过关。
知道有一次一个人受罚,我们商量出了今日对玉璟最好的办法。”
几个人沉默,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是大姐,时刻都在想着她们的大姐。
看到她们沉默,苏怀金高兴了,“暮儿那个小家伙我就不见了,我们以后会见到的,无事我就走了。”
苏怀金说完就不见了人影。
“大姐?”
苏玉竹轻轻喊了一声,琉璃琥珀的眼里有着难过,大姐什么都不和她们说。
“怎么?这幅样子做给谁看?丑死了。”苏玉笙面无表情,嘴上一点都没有留情。
可苏玉竹高兴,这说明大姐没有怪她们,这样嘴毒的大姐才是她们熟悉的大姐。
“玉楼,你的心法抄完了?”
“抄完了。”苏玉楼把手里抱着的心法递给了苏玉笙。
“都回去休息,明日要是输给了乖乖,全都要受罚。”
“是。”
看到她们走后,苏玉笙揉揉眉心,无奈地笑笑。
拿着手里的心法,把它们放在一个盒子里,里面都是族中挨罚的人抄的东西。
傲骨自心生,千影独自高;鬼魅盛宴开,先灵护己身。
坐在书房,她看着族中传过来的事情,一点点的处理好。
在看见一张帖子,她想起了明年是集大事于一年的人。
“来人,把苏家隔壁的府邸收拾出来,待客。”
“是。”
第148章 苏云暮和苏玉画的棋局,苏玉竹的提问
待到下午,苏玉笙几个人去了苏云暮的院子。
“乖乖,今日下棋。”
“好。”苏云暮长长的鸦羽扑闪,清澈的眸子平静。
“观棋不语,我这有五道残局,比自己解开,一个时辰解开。”
“好。”
苏玉笙把五盘玉做的棋摆好,让苏云暮解局。
小半个时辰过去,苏云暮放下了手里的棋子。
苏玉笙看过去,点头。
再看向放着的东珠,无一例外是魁首。
“玉画,你去,和乖乖下棋。”
“是。”
苏玉画坐到苏云暮面前,以猜棋决定谁先下棋,结果出来,苏云暮先下。
七个人看着两个人的博弈,苏玉画已经摆了苏云暮好多。
一个时辰过去,最后以苏玉画的精湛胜出。
苏玉晚笑笑,淡雅的眼里是不着痕迹的看好。
“你八姐姐的棋以不留情面厮杀,输给他,你不亏,别说你了,就是族里的长老面对玉画都要输棋。”
“我知晓。”
苏云暮的唇色略显苍白,刚才在下棋的时候,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八姐姐棋里的杀意,一点余地都不留,把人逼到绝路,一点生路都没有。
“我看时辰还早,那就继续。”苏玉笙一锤定音。
“玉竹,你问乖乖问题。”
“是。”如沐春风的人应着。
“和年二十三年,凤衍皇朝发生了什么?导致皇室和镇北候盛家关系到了决裂的地步?”
苏玉竹的声音依旧温和,皓眉星目间如同带着四月上好的桃花绵风。
和年二十三年,苏云暮想了一下,皇室和镇北候盛家,根据大姐曾带到慕家给他的藏书记载,那是一段被皇室和镇北候盛家极力藏起的存在,也是被她们视为羞耻的一年。
思索间,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清冷冷的声音如同水滴落玉,清脆悦耳。
“和年二十三年,凤衍皇朝的皇太女凤和继位二十三年,膝下五女三子。
其中她最喜欢三皇女凤邪,根据记载,她绝世无双、风姿绰约,每任皇女都有伴读,她却没有,为人邪魅却又潇洒,无意皇位。
凤和中意她,被她几次明确了不做太女、不做帝王的位置,凤和没办法,最喜欢的孩子都不愿意,于是她卸掉顶着百官大臣要立皇太女的压力,立嫡长女凤纯为太女。”
苏云暮喝口茶,继续道:“可不过两年时间,风邪在皇室的威压下,后悔不做太女了。
凤和二十三年三月,凤邪遇见了她自十三岁后再也没有遇见的人。
据说,两人无意间碰面的时候,眼里的情谊连身边伺候的人都感到了。
五月,风邪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为此两人还未彼此种下了青竹,世人觉得,两人关系好。
连帝王都觉得世间纯挚的友情莫过于此。
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九月,两人的事情被凤和发现,明里暗里找了凤邪几次,不着痕迹的告诉她两个人不可能的,因为没有这样的规矩。”
苏云暮说着自己顿住了,青竹?说的是竹园吗?可他没有多想,大姐还等着他说话呢!
“凤邪不听,到了中旬,凤和找了个借口把她弄走了,招了她喜欢的人进宫,随便的找个借口让人受了罚。
凤邪出去后看到里面的人,一问缘故就知道自己被耍了,因为凤和极为看重喜欢她的缘故,给她派事情这样的事情很多,可没想到她被自己一向疼爱的母皇耍了。
回宫后,连凤和都没想到她能那么快反应过来,于是在场的人生生看到凤邪愣住的表情,那是她们在一向潇洒不和人玩笑的人脸上看到了雷霆之怒。”
“凤邪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被凤和找个缘故受罚,无视在场的人把人抱了起来。
凤和当场变了脸色,在还未挨完罚的时候被人这样下了面子,这是不把她作为帝王的身份放在眼里,她让宫中护卫围着凤邪,凤邪拔剑直视帝王。
说了让在场人都惊世骇俗的话:她死我死,她生我生。”
他淡淡的说着,慵懒华贵的苏玉初听到这里只觉得熟悉,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那两人应该是……面上不动声色,可她拿着杯盏的手暴露了她的心思,这事情要是放在她的身上,大姐能接受吗?
苏玉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瞥了她一眼,傻子,眼里的小心思都藏不住,除了你自己没感到外,你的姐姐妹妹们都感觉到了。
她自己想着,思绪却越想越远,苏云暮眸色转了一圈,发现她正在走神,诧异了一下继续说。
“凤邪一手抱着人,一手拿剑和宫中内侍厮杀,把人抱到了自己的府里,精心养着。
事情一下子传来,在京城里全面散开,京城里的百官大臣家除了盛家震怒,其她人作壁上观,全部明哲保身,包括两相都不敢在那年里去触帝王的眉头。
发生在凤邪和她心爱的人身上的事情令百官大臣不解而又觉得惊世骇俗,太过离经叛道,可是帝王家事,不是她们能掺和的。
百姓原本也觉得离经叛道,可是想到凤邪为百姓做的事情:上战场,治天灾,把荒土改善为良田为百姓分发,给贫穷的百姓提供吃食住行,祠堂学堂医馆样样不缺,奏帝王修律法,全是为百姓、为天下好的事情。
哪怕是其她皇女知道她不在意皇位,为百姓所做之事,都不得不感叹她为人大义,善举此为间,结果后可见。”
“至于她的爱人,为百姓的活生四处奔波,钟还百姓世间烟火气,后来她做到了。
身份们第、做的事情足够配上凤邪,但是帝王不松口。
盛家的族老都出动了,说她是破坏盛家的人,说她是贱皮子,连打带骂,囚禁禁食一样不差。
人在盛家这样,病倒只有一口气,凤邪着急想去盛家找人却被盛家人拦着,在盛家她皇女的身份不能用,帝王给盛家下了死命令,哪怕凤邪被打也要拦着她进盛家。”
说着的时候,他平淡的语气都宛如带了层愁绪。
“凤邪无路可气,着急心爱的人的病,要想盛家人同意给人找医师过去看病,只能去求凤和。
她转身进了宫,在御书房门前跪了两天两夜,哪怕夜间下了暴雨也不曾挪地,期间滴水未进。
凤和气坏了,她的三女骄傲到曾经因为练武被人断了腿骨都不曾低头,哪怕面对她逼迫做皇太女的时候都没有低头,可是她却为了一个不该相爱的人低了头。
一直到第三天晚上,凤和忍不住晕了过去,凤和让人把人带回去好生照料,第一次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想法一瞬而即,她又是英明的帝王。
凤邪的下跪未能求得帝王的心软,她自知只能靠自己了。
太医说她的病需要半月,为了避免她作出更加出格的事情,凤和派了御林军围了她的王府。”
苏玉初回神正好听到后面的话,本就凝思的她又走神了。
第149章 苏玉竹的提问
大姐也会这样对我吗?
耳边,暮儿的声音还在继续,“凤邪无法,只说自己病重,让太医多熬些药。
谁知凤邪拿出了太后赏给她的玉器,据说把水放到里面,里面滴水不漏。
当天晚上,凤邪拖着高烧风寒的身子翻墙出去躲过所有眼线去了盛家。
见到了心爱的人后,发现她还剩一口气吊着,眼里都是心疼。
那时,已经十一月,盛家人把人折磨到了十一月。”
“待到把带来的药小心的喂给她,对她说着能击到她内心的话。”
苏云暮想到书上记载的话,仿佛眼前真的看到了两个。
拖着风寒高烧的人面色带着不自然的潮热,唇色却苍白无力上面带着裂痕,跪了三天三夜的人脆弱,连面容都没有来的及打理就去了盛家。
好不容易看到心爱的人,却发现在盛家的折辱下瘦成皮包骨,面容憔悴难堪、面色土黄,只剩一口气吊着,时刻悬着。
当时凤邪的眼里是愤怒、是无力,还有必死的决心,秉着我不好过,全部都不好过的原则。
华楼,你好起来,我带你去看我们种下的青竹,那里已经碧绿。
我带你去看我们说好的荒山,我答应你的,在山上为你种满开遍山野的山茶花。
我带你去仙云山,传闻仙云山的顶端在天上,两个相爱的人到了顶会得到神灵的青睐祝福,神灵会下神谕在两个的身上,被人看到,会笑着说我们天生一对,我们会至此相爱成亲无阻。
那里只有白玉做的阶梯,我不知阶梯有多长,只是听说有十七万阶,阶梯卧在白雾缭绕的仙云山上,在下面的人能清楚的看到登山的人走到哪里。
仙云山的三周都是悬崖,下面深不见底,只隐隐约约听到水声,我想:和你去不会害怕,因为我想和你光明正大的成亲,和你一直在一起。
华楼,按照我们说好的,我们会辞去身份,闲云野鹤,做一对羡慕的大雁。
你好起来,我们一起去西楚皇朝的祭司殿,在那里为你剪下青丝被大祭司做法,缠在我腕间,生生世世在一起。
回想到这里,他仍旧用淡淡的语气开口,“就这样守了她两夜,盛华楼醒了过来,看到睡在她床边的人只是用无力的手扶扶她的长发。
春年一过,凤和见凤邪没有出府,心下满意,殊不知她一心阻拦的两人夜间会见面,此时,凤邪剪下的青丝在西楚皇朝的大祭司殿被做了法带了回来。
两个互相为彼此带上了彼此的青丝,互相换了贴身的玉佩,随后,整个一月凤邪没有现身,正当凤和以为她放下了的时候,却被在凉城那里的消息惊到了。
凤邪在凉城的荒山上种满了山茶花,还派手下守着,这都是小事情,可她在荒山上雕了两个人放在山下的院子里。
那是两个穿着红袍成亲的人,两个穿着红衣喝着交杯酒,院子里的红色,赫然是成亲的东西。”
“消息传到凤和那里,凤和暴怒,让人压着她们两个进宫,她要让凤邪看到盛华楼在她面前死过去。
盛华楼私下里被凤邪养好了身体,虽然削弱,一身红袍,犹如所有人初见的那样,难掩风华。
凤和见到人后,有着凤邪的死命相护,她只能让两个人走。”
“凤邪和盛华楼一起出现到京城里面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们,因为两个人的事情闹的太大了。
百姓看着她们一句话恶心的话都不曾有,只是告诉她们要好好的在一起,在酒楼上连一向和盛华楼不对付的宋塍都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
她们两人去了卖衣裳的铺子,在那里买了更艳的红衣换上,只要人不瞎,就知道是成亲穿的衣裳。
胭脂铺的铜镜前,两个各有千秋的人在一起,赏心悦目,身上珠佩环响。
可是令凤和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酒楼里两个人吃过饭后,坐在一起服毒自尽了。”
“消息传到皇宫两人已然死了,凤和在朝堂上本是和百官大臣商量西边急急传来天灾的事情,听到消息时不敢相信,上午人还好好的。
她让皇太女凤纯把凤邪带回去,凤纯却把两人都带了回去。
凤和训斥凤纯,凤纯风轻云淡的告诉她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拆不开。
凤和不信,让身边的内侍去掰都没有掰开两人的手。
直到被提醒,说两人的手里握着东西,众百官大臣看去,看到了盛华楼的左手和凤邪的右手里死死的攥着玉佩。”
“直到被宋塍看到手腕上的青丝,说是西楚皇朝的青丝缠世。
一时间,整个大殿上噤若寒蝉,没有一人敢说话,眼里带着了然、震惊……
就连凤和都失了声,凤纯让凤纯把人带下去,凤纯四位皇女按照凤邪提前和她们说好的,把她们葬在了青竹林里。”
说到这里,他想着在大殿上的记载:西楚皇朝的青丝缠世,就是表面的意思,两人相爱的青丝缠在手腕上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后来皇室和盛家的关系随着两个人的死破冰,在后面的三百年里慢慢和好。
两人死后,只留下当时百官大臣对两人的印象。
盛家女名华楼:姿容比肩凤邪王,倾盖一世钟不容,愿受青丝缠世苦,缭绕云间仙山道。
凤家有三女为邪:邪魅飘逸静如安,心系天下赞扬叹,青丝缠世不在此,愿为一人钟复劫。”
苏云暮说完端起杯盏喝茶。
苏玉笙点头,唇角勾起,“乖乖说的完全无差别,玉竹,你觉得呢?”
“甚好。”两个字代表着苏玉竹最好的评价。
不出意外地,又是每人十三颗东珠。
第150章 苏玉笙的提问
苏云暮的柳眉尾微微上翘,琉璃清澈的桃花眸宛若远山黛黝黑黑的裹层雾气。
“玉竹,让乖乖问你。”
“好。”
“暮儿,你问。”苏玉竹琉璃琥珀的眸子弯弯,柔和的声音一如既往。
“凤衍皇朝韵年三十七年,天下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死伤无数而三大皇朝的人包括江湖和下面的小国却毫无影响?”
苏云暮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在桌子上,问出了这个问题,他看到书中记载只有这么几句话,上面却没有写出原因。
他这段话一出,坐着的几个人身体一僵,宛若进入了冰山雪地被冻到失去了知觉。
苏云暮见苏玉竹没有说话,抬眸看向她,发现她手上的杯子已经被捏碎了,而她的眉宇间都是止不住的煞气和杀气。
他蹙着柔柔细细的柳眉,不知道七姐姐怎么了?又看看其她的姐姐,发现她们脸色都是煞气,就连不崩脸色的苏玉笙都紧紧地绷着满是抑制不住煞气的脸。
“七姐姐?”疑惑的喊了一声。
八个人如梦初醒,不自然的笑了一下,苏玉竹压住自己要嗜杀的语气,尽可能让自己平淡的说:“我不知道。”
“不,七姐姐,你在撒谎。”苏云暮一眼就看出了苏玉竹在撒谎,否则她们都不会听到他的问话脸上都是想要杀人的神色。
“暮儿,不能告诉你的,现在还不到时候,这场算我输了。”苏玉竹闭闭眼,吐出的每个字仿佛被铁块烫了,说的异常艰难。
“好吧。”苏云暮有些失落。
坐在他身边的苏玉画僵硬的抬手摸摸他的头,清冷似碧云端,飘逸似天外仙的人嘴角僵硬的扯出一个笑。
暮儿怎么会知道,韵年三十七年,苏家的人只活了一个回来呢!还是一个七岁的女娃娃,独自一人掌管着绮云十七洲和三洲,为后来的苏家血脉做了多大的努力。
苏家把三卫一士全带上了,最后仅仅回来三个,从战场上护着苏家仅剩的一位嫡脉回家。
这件事情仅仅离七百年前只隔了五百年。
气氛胶着,没有人说话,连吹过的秋风都不敢发出声音。
半晌过去,还是苏玉笙说话:“本来我想的是和你比书,可还是算了,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就到此为止吧。”
“好。”
“西楚皇朝楚年三十年,当时的太女为什么没有登基?”
楚年三十年,那就是两百年前。
苏云暮想了一下。
“西楚的帝王对疆南域的皇子一见钟情,随着人家回了疆南域。”
“不错。”
“大姐,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按照皇朝帝王登基年号问的话,我问七姐姐的问题她不回答,那我问你,西楚无年二十九年,皇室的人除了一位被大臣藏起来的皇女都去哪里了?”
“都死了。”苏玉笙淡淡道。
苏云暮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大大的桃花眸,浸水的眸子里带着不解。
“你想想西楚无年二十九年和凤衍皇朝韵年三十七年有什么关系?”
“两者之间隔了五十年。”
“西楚皇朝那个时候的国师是个阴毒的小人,为了保命,她把西楚皇朝的皇室送去祭祀了。”苏玉笙为他解释道。
“那?”
“你想问西楚皇朝和国师府现在为什么还是那么好?”
苏云暮点点小脑袋,巴掌大的小脸上好奇。
“西楚皇朝的皇室和国师府的气运一样,说是血脉相连都不为过,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存在,一者气运低了,那么另外一者的气运也会低,因为皇室里只留下一位被藏起来的皇女,皇朝的气运低到龙头都抬不起来,国师府的气运自然也低,国师被反噬,到最后死了。”
苏云暮眨眨卷翘的鸦羽,乌黑浓密的惹人心爱。
“乖~今日你也累了让你的奴侍为你准备晚膳,洗漱过就休息吧。”
“好。”
苏玉笙起身朝着外走,其她的人在后面跟着。
一直到画的时候,苏玉笙淡笑:“乖乖,这是最后一项,画里面有很多讲究,特别是落笔时要一气呵成、笔锋不断,还要讲究布局匀称、颜色好看……
其中水墨和丹青一直是头彩。你先自己画。”
“好。”
院子里已经放好了一座桌案,上面的宣纸薄如蝉翼,却是蚕丝和观赏的紫云竹织制成,有着“万金不散、一纸而终”的美称。
想了一下要画什么,随后柔细羸弱的手挑了一支最细的笔沾了自己磨好的墨,在纸上试了一下,随后开始作画,半个时辰过去,苏云暮粉嫩的指尖蹭上了墨色,而手中的画一下没断。
苏玉菡看着,眼中带着自豪,还有满满的骄傲,腰板挺的更直,勾人摄魄的狐狸眼更加水波潋滟,更加勾魂摄魄。
灼灼其华的眼神落到苏云暮身上,苏云暮不动声色的想:二姐姐清雅如竹、翩翩玉华,怎么就生了这样一双勾人的眼睛。
一个时辰过去,苏云暮停下了笔,拿起了另一支更加细的笔,蘸点浅墨为这幅画修饰。
“好了。”
苏云暮等到墨干,拿起画让苏玉笙几个人看着。
只见画上的是清清晰晰的院子,大雅之堂、千居落阁。
几个人一看,就知道苏云暮画的是她们的院落。
苏玉楼动作最快,把十三颗东珠往盘子里一放,起身就去拿画。
眼看手已经碰到了画的边,却被苏玉菡从中插了一手。
八个人你争我抢的,苏云暮眼看她们就要打起来,把指尖蹭了墨的手伸到她们中间。
几个人看到她们一只手就能全部握住的小手,停了下来,苏玉笙拿出帕子轻柔的把他指尖上的墨擦掉。
苏云暮看向她们,六姐姐张狂的红袍被掌风撕了一个口子,八姐姐飘逸的长袍已经被削了一朵寒兰下来。
总之,各有各的惨,苏云暮没忍住笑了笑。
苏玉楼立即把目光转了过去,“暮儿,你个小没良心的,还笑,过来给姐姐抱抱。”
说着,她还伸出了手臂,眼神殷切期望的注视着他。
苏云暮眨眨眼,无辜的眼神水汪汪的。
苏玉楼正想着说不用了的时候,却被苏玉延一巴掌呼在了背上,“你老实点。”
“哦。”苏玉楼老实了,嘴里极其敷衍了一句。
苏玉延无奈。
“玉菡,你去和乖乖比画。”
“好。”
苏玉菡起身,把苏云暮落在身前的长发为他挑到后面去,弯下腰,低头注视着苏云暮的水眸,一双摄魂心魄的狐狸眼放大到了眼前,让苏云暮藏在了苏玉笙的身后。
小小的人被苏玉笙挡住,只时不时的把小脑袋探出来看看,琉璃水眸泛着湿气,精致绝世的小脸似是打了层胭脂。
看到苏玉菡还是一个姿势看着他,他索性躲在苏玉笙身后不出来了。
“好了,玉菡,你别逗乖乖。”苏玉笙无奈,不知道她总想逗乖乖的兴致哪来的。
第151章 苏云暮和苏玉菡比画,苏玉延的提议
“暮儿,我和你比画若是赢了你,你把你刚才的画送给我。”苏玉菡没有理苏玉笙的话,反而对她后面藏着的人说着。
“好。”
苏云暮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到后来再也不会灼灼其华的看着他。
他二姐姐一生的骄傲都随着眼睛里的黯淡无光消失的无影无踪,从此冰棺封身、长世于此。
可他更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以后阻拦冰棺下葬,甚至于打伤了陌绝,只为相信二姐姐还活着。
后来三年的魔怔终于让事情有了转机,他盼了三年的姐姐终究还是回到了他身边。
“开始吧。”
随着苏玉笙的开口,两个人同时作画。
“玉菡,你说说乖乖刚才作的画。”
苏玉笙淡淡道。
“笔锋不断、笔法细腻,布局合理、错落有致,当得起名画。”
苏玉菡想也不想的说。
“你二姐姐对你的评价很高。”苏玉延眼眸含笑,摇头感叹。
苏云暮看了眼身侧的二姐姐,正好对上她的眼睛。
耳朵红透,手上加快了动作。
他停笔的时候,苏玉菡已经停笔了有一会了。
二者的画放在一起,还是苏玉菡更胜一筹。
“琴棋书画,单独你自己总拿的魁首,可若对上你姐姐们,会落下风,只要你的姐姐们不在外和你比,你的琴棋书画和谁比都不会在你这里占得便宜。”苏玉笙含笑注视他,语气里满是骄傲。
“那是,我们教出来的弟弟怎么会比别人差。”
苏玉楼俨然自得,张狂骄肆。
苏玉菡把他的画都收起来,放在了衣袖里。
“你夺得的魁首,焦尾琴是你应得的。
凤首箜篌也送给你。”
“大姐偏心,说好了赢了才有琴的,我之前和你要,你都没有给我。”苏玉晚蹙眉,大声说着自己的不满。
“我的心本就是偏的,你要琴有何用?”
“嘁。”苏玉晚冷笑。
“暮儿,大姐果然疼你,那琴玉晚都向大姐要了好几年了,每次都被大姐四两拨千斤的堵回去了。”
苏玉初慵懒的眉眼间带着笑意,揭着苏玉晚的短。
“暮儿,你别听她们瞎说,我要琴是为了送给你,偏偏大姐不给我。”
苏玉晚没好气的翻个白眼。
几人这才了然,“要琴想送暮儿,你真好意思。”
“哼。”苏玉晚才不和她们计较。
“乖乖身上太素了,回去挑些饰品带上。”
“好。”苏云暮点头,他本来就有这个想法。
“还有,出门的时候把侍女带上,排场一定是必须的,在府中的时候坐轿子,出门的时候坐你姐姐给你定做的马车,马车后面带着轿子。
远的地方坐马车去,累了换轿子坐。”
苏云暮长长的睫毛扑闪,“好。”
苏玉笙却突然运气内力打了过去。
苏云暮连忙来挡,两人一来一往过了几招。
苏玉笙收了力,“乖乖,武功也不能落下。”
“大姐,我知道的。”
苏玉笙满意了,这就是自己的乖弟弟。
苏玉延吃惊的盯着自己的宝贝弟弟,“大、大姐?”
“见鬼了?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苏玉笙不咸不淡的睨了她一眼。
“大姐,暮儿怎么习武了?”
“我们教的,你有意见?”苏玉菡冷冷的凝视她。
没、没有。”苏玉延摇头,她不怀疑只要说出了一个令她们不满意的字,自己会被打的下不来床。
“别把我们家的乖宝和外面的人比,乖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功能比大姐高,可不是坐在府里绣花代嫁的小郎君,若是绣花针伤到了乖宝,我就拔了你的皮。”
苏玉延一听急促的咳嗽,“二姐,我也没有说教暮儿绣花啊?”
“你最好不要有这个心思,绣花、做饭、凡是拘束他的事情你别想让暮儿碰,那不属于他,府里的下人不够,那就从三洲要人,怎么也不能让暮儿伤着了,我苏家的人怎么都要锦衣玉食的娇养着暮儿。”苏玉菡恶狠狠地瞪着苏玉延,仿佛只要她有了一点的心思就要把她的皮剥下来。
“三姐,依照大姐护犊子的劲儿,都恨不得不让暮儿脚沾地,你让暮儿绣花,还不如直接让大姐绣花,今日你若是挨打了着实不亏。”
苏玉画调侃。
苏玉延面上无奈极了,“我没有说让暮儿绣花,你们说到哪去了?”
“最好没有。”
苏玉延眼巴巴的瞅着苏云暮,秘法解开了,小小的人也恢复了,却还是一戳小脸就会青紫的玉人想象一下他绣花被针扎到指尖,白嫩嫩的手冒出血珠止不住的样子,本就是水眸的眼睛沁着泪,滑过娇嫩的脸,可怜的没人管的样子,她愣是被自己吓的打个冷颤神明清醒了。
随即大声说道,尖锐激动的声音似乎要把屋顶掀开:“不行,暮儿决不能绣花,任何重的事情都不能让他做,至于脚不沾地,那就把院落里的过道都铺上玉石和黄金,再在上面铺上厚厚地绸缎,不能让他碰着磕着了。”
“怎么那么激动?”苏玉笙凝眉。
苏玉延还在想象刚才的事情,暮儿本就在慕家过的不好,若是回了自己家还因为绣花伤了身体,那自己就不用活了,连这么小的事情还要暮儿动手。
想及此,她殷切的望着苏玉笙,“大姐,我觉得暮儿院子里的人不够,我们再为暮儿添些吧。”
“你这是怎么了?”就连苏玉画都觉得她现在的情况很是魔怔。
“大姐,我说的是真的,你看看暮暮娇娇弱弱的人,若是被一些琐事伤到了,会不好的。”
她这话有着咒人的意思,可苏玉笙却把这话听到心里去了。
她扭头看向苏云暮,发现他有些瞌睡了。
苏玉初也注意到了,“大姐,暮儿的身体本就不好,就算解了秘法身子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
第152章 苏玉笙对奴侍八人的安排,苏云暮挑选镯子
“我知道。”苏玉楼淡淡道,冷峻的眸子里是化不了的寒冰,“那就好好养,哪怕慢了也要养回来。”
“是。”
“去吧乖乖的奴侍喊过来。”
“是。”
八个奴侍来到院子里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几个人。
“见过少主,几位小姐。”八个人行礼。
“起来吧。”苏玉笙浑身上下都是生人勿近的姿态,冷淡的语调令八个人忐忑不安。
“我问你们,乖乖平日里都吃些什么?”
“两三块糕点,几勺粥。”念意小声地回答着,身子有点颤,少主身上的威压好强,他都害怕。
就连明媚的念冬都老老实实的,不敢多说话。
“乖乖出府时你们身上多带些银钱,以备不时之需。”
苏玉笙顿住了,和之前一样,身子恢复了饭量也没有变化。
“多做些乖乖喜欢的糕点,他一向喜欢茶,可以炒些新的口味,在北凉那里就有牛乳茶,从苏家带来的人不是废物,让他们上点心。”
严厉的话说出来,念意眼里几乎撑不住压力要落泪,同时,八个人也听明白了苏玉笙的意思,伺候不好公子,他们全部都要滚回去,滚回去的下场就一个,死或是以前训练的三倍。
北凉皇朝的牛乳茶可是独一份,少主是让他们多备些类似牛乳茶的茶。
“是。”
“下去吧。”
“是。”
“乖乖,去休息吧。”一张冷着的脸面对苏云暮就换了一副宠溺的模样。
“好。”
等苏云暮进了屋子后,苏玉笙想到银钱的事。
“乖乖这里应该没有多少能花的钱财,玉初,你去库房搬十箱子金瓜子和银瓜子过来,留给乖乖做打赏。”
“是。”
“玉画,你们几个把银子搬过来二十箱,都取十两的,顺便把银票搬过来十箱子,取五百两、一千两和一万两的拿,不能让乖乖的钱财周转不过来。”
“是。”
“搬了就送到乖乖院子里来。”
“好。”
几个人走出去,谁都没想起来被苏玉菡藏起来的两幅画。
苏玉笙回到书房,思索着苏玉延说的话的可行性。
“来人。”
“少主。”外面候着的人进来,抱拳行礼。
“愞熵,从乖乖的院子外修出来一条路,贯穿府邸到大门口,破坏的景色在修好路后妥善处理。”
“是。”
愞熵站着并没有走,因为少主还没有说出她的要求。
果不其然,苏玉笙下一刻就开口了,“土实厚理石为基,白玉为底金为中,上层星石缎做面。”
“是。”
“三日后我要看到你们修的路,下去吧。”
“是。”
苏玉笙坐了会去了苏玉璟的院子。
这时的苏玉璟还在迷迷糊糊的睡着觉,苏玉笙伸手探探她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可她没想到苏玉璟醒了过来,“大姐?”
“怎么了?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疼。”
“疼就忍着,一个月后就无大碍了。”
苏玉笙心疼也丝毫不惯着她。
“你好好养伤,不要乱想。”
“我知道了。”苏玉璟吃力的点头。
苏玉笙揉揉她的头顶,随即就松了手像是随手对待的小动物样。
“大姐?”苏玉璟似是不敢相信的嘟囔了一句,可苏玉笙已经走远了。
苏云暮坐在院子里瞧着多出来的钱财,凝眸问身边站着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金瓜子和银瓜子是你做打赏的,其余的爱是让你花的。”念意解释。
“嗯。”苏云暮兴致缺缺的应了声。
他起身去了自己的库房找东西,九层的花袍扬起了一道不起眼的涟漪。
八个人站在库房门口等着。
苏云暮一边走着一边看着里面的东西,清冷的眸子看向抬起的手腕,纤细的只有婴孩一般细,肌肤柔嫩细腻,白皙如玉。
想到自己的素,他想着,应该戴上镯子。
五天了,自己想的始终没有变化。
他想到库房里的摆放,去了放镯子的地方。
在占了半个库房里挑着一眼就能如意的镯子。
挑到一半时,他觉得自己的胸腔似是喘不过气来,里面的心激动的跳着。
他顺着自己的感觉超前走,手不受控制的打开了一个灰扑扑的木盒。
只见里面一对紫玉镯,浓郁的紫色宛若墨色,说是晶莹剔透可又有着不可说的光灼。
他把镯子对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戴了上去,镯子的色泽和洁白的皓腕一下子就有了对比,衬得更加肌肤更加凝落成霜,也衬得他更加高贵。
不,应该不只这一对,应该还有,他的心里想起一道声音,强烈到不可忽视。
他不自觉的把戴着紫玉镯的皓腕对上倾落在库房里的柔光中,发现紫玉镯浓郁到发黑的色泽是因为里面有慢到看不出来的紫玉髓,里面清晰的脉络宛若星河,漂亮、风华却不夺目,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把皓腕放下,他继续跟着自己的走去。
手可能受玉镯的影响打开了一个红色的木盒,里面放着一对血玉镯,浓浓的血玉发暗,比正红更加美的色泽更加夺人眼球。
一如刚才那样,他看到了血玉髓,金色的脉络,点点滴滴,和血玉髓相辅相成。
他轻轻的放下镯子,不,这对镯子不能挨着紫色的玉镯。
说不清这种道不明的感觉,可他依旧想跟着心走。
走到尾,转个身,手碰到了一个正方的盒子,雕花漆木的样子实在不显眼。
他觉得手碰到这个盒子的时候,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若是顶尖的杀手过来恐怕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对墨玉镯,几乎能和深渊墨海相比,宛若杀器夺人性命,不用想,里面是墨玉髓,但是里面的脉络是他想不到的紫色,和刚才的紫玉镯比起来更甚,它紧紧地缠绕着墨玉髓,像是无边的漆黑中降下的一缕本源。
镯子腕上戴,果然,不出意外是他想的那样。
最后戴上血玉镯,三者尊贵鬼魅妖异几乎看一眼就夺了人的魂魄,苏云暮哪怕见多了玉石珠宝依然被夺了眼目。
如玉的皓腕放下,三只镯子的碰撞声悦耳清脆,铛铛的声音缭绕着韵律。
他唇边含笑的出去。
“公子。”念意最先看到了苏云暮。
“嗯。”
苏云暮的愉悦连念宝都察觉到了。
“备轿,我要去找大姐。”
“是。”
轿子畅通无阻的进了苏玉笙的院子。
守在书房门口的人见是苏云暮连通报都没有,甚至亲自为他打开了门,无意中看到了苏云暮腕上的玉镯,惊艳到屏住了气息,生怕惊扰了玉做的人。
苏云暮冷冷清清的声音传到苏玉笙耳边,令苏玉笙的眸子都变了色,“大姐。”
“乖乖,怎么了?”
书房里正和苏玉笙谈笑风生的人直直的看到了生人勿近的苏玉笙周身的变化。
第153章 来自苏玉笙好友的震惊
“玉笙,这是谁?”
坐在苏玉笙对面的人吃惊的瞧着苏云暮,呼吸急促,连眼睛都未眨。
苏玉笙抬眼冷视着她,冷飕飕的眼神一直刮在她身上。
见她一直看着自己的乖乖,手掌直接就打了上去,“他也是你能看的?”
霸道阴沉的声音响起,她对面的人打了个哆嗦,闪身躲开,还是被打的袖子碎碎裂裂宛若布条挂在身上。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我不是见了个这么好看的小美人一下子没有挪开眼,你至于这么动怒吗?”
被打的人牙齿都打颤了,声音哆嗦着,她没想到只是多看了几眼小美人,就要遭到苏玉笙的毒打。
谁不知道江湖上盛传的锦玉瑾笙武功高到连活了五十年的武林盟主在她稳坐在椅子上的一掌都挨不过,愣生生的一掌把人打到在床上养了一个月,谁都不知道她的武功有多高,要是挨了她一掌,自己的命就没了,哪怕是榜上十六也不是这样玩的。
还敢说。
苏玉笙起身,手上招式一直往人身上招呼。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见她来真的,狠辣的动作一点都没有敷衍,她赶紧求饶。
一边躲一边嘴上不停的说:“这是你什么人啊?你定亲了?我怎么不知道?难不成是你的私生子?也不对啊?年龄对不上,这不会是你家里人不同意私自带回家藏起来的人吧?
或是你妹妹她们谁的未婚夫?还是你的未婚夫?”
“仓归寂,你嘴怎么这么欠?”
“没办法啊!我好奇,你们苏家有了这么一个小美人我竟然都不知道,你可真不够意思。”
仓归寂大声嚷嚷。
苏玉笙拿起桌上的杯盏,里面的茶随着她出手的动作一滴未洒。
仓归寂跳到院子里,躲着苏玉笙的内力。
苏玉笙见她这样,阴恻恻的冷笑一一声停了手,这副欠打的模样不收拾一顿是不会改的。
她把杯盏拿到身前,手腕用力,杯盏里面的茶一滴滴的飞出来,朝着仓归寂打去。
仓归寂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狼狈地躲开朝她飞来的水滴,声音大到要把屋顶掀开,“我去,苏玉笙你玩真的啊?操,要了老命了。”
只见她躲开一滴水珠,水珠落在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
呵,废物,苏玉笙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觉得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
回到书房轻轻揉揉苏云暮的小脑袋,柔和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刚才阴恻的样子。
“乖乖,别怕,她就是嘴欠找打。”
苏云暮摇摇头,他没有被吓到,只是感到有点怪。
“大姐,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苏玉笙迫不及待的问着,心里一阵想,这是我的宝贝弟弟,有事情是来找我的,第一个找的就是我,没有去找玉菡她们,是不是说明我比她们在乖乖的心目中是最重要的。
还是我疼爱的乖乖弟弟好,一点都不像那些妹妹们,讨人厌。
苏云暮说的有事找她令苏玉笙心里的激动都要压制不住。
“我来找些关于玉石的书看。”清冷的声音响起,苏玉笙却有些失落。
“乖乖,大姐的书房你随便进,要什么东西自己拿就行了,不用和大姐说的。”顿了顿,她着急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乖乖,没有别的事情了吗?”
“没有了。”
“你自己去找吧,有事喊大姐。”
“好。”
苏云暮找到了自己要的书,翻到玉髓那页,上好的玉石堪称绝世,一玉难求,需有缘人可得。
若是雕刻打磨,玉石见风气,玉心会形成玉髓,看似是绝世的玉,实际上里面包裹着玉髓,两者精妙绝伦的结合,是世上难得一见到珍宝,堪称万古登照。
明白了什么原因后,苏云暮把书放了回去。
苏玉笙本就是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他起身时皓腕上的镯子被苏玉笙看到。
她有些愣然,随即明白了乖乖来这里的目的。
“乖乖,手腕上的镯子很好看,别弄丢了。”
望向远处他身上的素雅,紧紧地皱着眉头。
“大姐记得你的库房有流珠,是一种头发上的首饰,你回去找找,让你的奴侍给你戴上。”
“好。”
苏玉笙暗自下着决心,要为乖乖准备流珠了,想必流珠会衬得更加高贵。
外面,仓归寂的动响原本很大,现在倒是没音了。
“大姐,我先走了。”
“好。”苏玉笙把人送出去,看到了仓归寂的惨状。
一身袍子被水珠碰的破破烂烂,只剩下一些只遮住重点部位的布条,头上的发冠被弄碎,脸上也裂了口子,黑一块、灰一块的,完全没有刚才潇洒嘴欠的样子。
“我说,玉笙,你至于那么狠吗?我不过就问你几个问题。”
“呵。有碍观瞻。”苏玉笙冷眼讽刺。
仓归寂简直要吐血了,她都没有见过这么恶劣的人。
“玉笙,你还有没有同情心?我这幅样子都是谁弄的你不知道吗?”
“呵。”苏玉笙没有否认,只是又给了一个她要炸毛的音。
“苏玉笙,不得不说刚才那个小美人真的长在我心尖上了。”
仓归寂大声的喊了一声,气势十足,但是对上苏玉笙讽刺的眼神声音渐渐低了下了,后来的面越来越小,若不是苏玉笙耳力好,都要听不到她说的话。
“那是苏家的小公子,我的宝贝弟弟,他也是你能调戏的吗?身下的东西要是不想要了,我帮帮你。”
苏玉笙没有眨眼、丝毫不留情的说着狠辣的话。
“咕咚。”仓归寂觉得下面一紧,喉咙滚了滚,她相信苏玉笙的话不是说说而已,只要说了就一定会做,现在她这种情况还是好的,最起码给了自己一个忠告。
第154章 仓归寂知道自己错了,惊现——信
“玉笙,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何况我也不知道那是你弟弟。”仓归寂紧张忐的说。
“呵。”苏玉笙冷冷的看她一眼,红唇吐出一个字。
“玉笙,你别生气。”
“愞熵,你去带她去收拾一番。”
“是。”
仓归寂松口气,玉笙这是没有生气吧?她怎么知道那么美的人是她的弟弟啊。
该说不说,她在江湖上那么多年,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可没有一个像玉笙弟弟这样的美人,傲骨铮铮、宁死不折,果然,这就是苏家的特性吗?她们都好像。
她郁闷了,还是要和玉笙多说说,这样不好,过刚易折。
反正自己说了,听不听就不是自己能担心的事情了。
叹了一口气,迷之自信的走了。
苏玉笙在后面冷眸凝视着她的背影,想着她要是冒犯了乖乖,自己断了她的手脚会不会被爹爹打骂。
不管了,冒犯了也要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至于爹爹那里挨打挨罚她都认。
苏云暮回院子后,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人能进大姐的书房,想必关系是不错的,听到大姐喊她,他要是没有听错的话,是姓仓,那么应该是大姐舅母家的孩子。
不经意的一眼让她看到了那人在大姐茶水最普遍的攻击下竟然撑不下去,这只是一个小惩罚,她都躲不过去,那么大姐的武功到了什么地步?
他渐渐起了心思。
九姐姐那么厉害的人都被打的躺在床上,那么其她的姐姐呢?有没有打过大姐的?
正在想着事情的时候,突然远边的命中响起了一道尖利的声音,苏云暮听见了,一时间是诧异,脸上带着高兴、不可思议两种情绪,二者交织的感情令他看上去有些为难。
他拿起了一个骨盒,里面放着一截骨哨,放到嘴巴吹了一声。
远边飞来一个小影子,渐渐的靠近,显示出了是个庞然大物的事实。
来物在苏云暮伸出的枝芽上落下,现出了它的样子,是一只鹰,准确的说是一只海东青。
苏云暮伸手抚抚它的毛发,然后在它的大腿上找出了信。
“念意,拿些生肉过来。”
“是。”
念意应着,想着生肉,公子养了什么?要喂生肉。
狼王不是喂过了吗?再说狼王一般都在东边的树林里待着,除非公子唤它,否则是不会进院子的。
但是这次不一样,狼王在树林里感觉到了禽类,还是危险的那一种,于是跟着气味跑到了苏云暮的院子,只是苏云暮没有唤它,所以他在院子外低低的嚎着,喉咙处发出骇人的气息。
连守在院子外面的念舟都吓了一跳,“思意,你来看看狼王是怎么了?”
思意身上有着毒香,特别喜欢驯兽,也会拿兽类做试品,想必会知道狼王是怎么回事。
思意只是看了眼,扬唇 笑了,“狼王这是碰见了禽类,追着气味来的。”
“不好,公子。”
一说到禽类,能让狼王这样的,想必只有公子那里了。
念意把苏云暮要的生肉放到他指定的位置上,等看到窗边的海东青一怔,只是纳闷,拿来的海东青,苏家有这东西吗?他怎么不知道?外来的海东青会不会伤害公子?他罕见的发愁了。
信鸽也就算了,怎么海东青到公子身边来?难不成公子很受动物喜欢?
苏云暮不知道他的愁绪,此时他随手拿起一块喂给海东青。
海东青安安静静的吃着肉,思意进来禀报:“公子,狼王在外面。”
“我让它进来。”苏云暮本来正要唤它,没想到它自己过来了。
“狼王,你过来。”清冷冷的嗓音响起,狼王走了进去,不过低嚎的嗓音没有了,像是怕惊到苏云暮一样。
狼王进来时就看到苏云暮院子里的海东青,看它待在苏云暮窗边,白色的眼睛幽深。
苏云暮展开信,映入眼帘的就是铁画银钩的字:“乖暮宝儿~你有没有想我?不过我想是没有的,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让你每月给我写信,结果我一封都没有收到。
暮宝儿~我好想你啊!你都不想我,我等了三年,终究还是要我给你写信,唉……不知道暮宝儿有没有长高,也不知道暮宝儿会不会还想之前一样怕冷,更不知道暮宝儿会不会哭、会不会不好好吃饭、会不会和之前一样捏一下脸就会疼,会青紫青紫的。
暮宝儿,我的乖宝,我一年前计划的是要找你的,没想到被事情绊住了,为此,我很是愧疚,答应暮宝儿的竟然没有做到,身为和你关系好的人,我竟然缺席了,我很抱歉。
暮宝儿,没有和你见面,我不能知道你收到信的同时是否安好,没有亲眼看到你,我很不放心,慕家的人若是欺负了,只管欺负回去就是。
乖暮儿,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到时候我会去找你的,我要看看我的暮宝儿是不是长大了,他又没有和之前一样独自坐在窗户边不知道做什么,遇见不开心的时候腕上会把自己缩成一团,像是奶白团子一样让人心疼。
暮宝儿,我在的日子里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金钱不够了就找我要,不要不好意思,若不是当时走的着急,我就把你也带回家了。
毕竟那么软软糯糯的人,我很是喜爱,若是被我家里的人看到了肯定争着疼爱,恨不得捧在手心里,走到哪带到哪。
乖乖的暮宝儿啊!我要闭关了,等我出关了差不多就是能找你的时候了,遇到了麻烦、受了委屈我会为你撑腰,一如我在慕家那样。
暮宝儿,从你那里回到家我一直都是无聊的状态,有了空闲时间我就会想起会不会有人把你捧在手心里,我后悔我回来的急了,没有把你带回家。
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可是又怕你嫌我唠叨,乖暮儿,等我过去回你撑腰,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还有,别在我走后偷懒,要好好的做功课,我回来的时候还要检查的。”
苏云暮一字一句的看完,心里突然没来的一股委屈,浸了水雾的眸子含着泪珠,欲掉不掉的,本来正难过呢!结果看到最后一句话,他咬咬粉嫩嫩的唇瓣,在饱满水润的粉唇上面咬出了一个牙印。
心里愤愤的想着:我才不想你呢。
第155章 凤清宸的欣喜和无奈
要是被给他写信的人知道了,肯定会失落的,说不定还会控诉他,自己给他写了信,结果他都不想自己。
苏云暮正想着给那人回什么的时候,琉璃水眸无意间看见了院子里的“鸡飞狗跳”。
海东青本来安安静静的吃肉,但是按耐不住院子里有兽类的存在,特别是一只比它不知大了多少的狼。
锋利的眼射向苏云暮,见他看信入迷,加上还有一头笨狼。
于是,肉也不吃了,直接扑腾着翅膀飞下去和狼王打架。
尖嘴一下子啄在了狼王的身上,狼王一疼,张嘴把海东青身上的羽毛咬下了一口,生生的拔羽之痛,海东青挪开的时候,看到了地上的羽毛,往后一看,发现自己突来一块。
拔羽之仇,不共戴天。
直接飞扑上去和狼王打了起来,狼王这次有了防备,怎么可能让它再得逞。
随后就变成了这样一幅画面,狼王时不时地咬上一口海东青的羽毛,掉在地上,海东青的翅膀一扇,羽毛飞满了整个院子。
它伸起爪子挠向狼王,却被狼王躲开了。
而狼王在它挠自己的时候压制住它给它一爪子。
苏云暮受不了院子里飞舞的羽毛,眸子微眯,语气慵懒有些危险的开口:“狼王,吉古咪,你们两个安静。”
狼王听到立即停了下来,海东青停在一旁,没有再打。
苏云暮叹口气,自己院子里以后怕不是要热闹了。
“思意,你去拿着药膏为吉古咪抹上,免得为了自己的羽毛再挨打。”
“是。”
思意很快应着。
到了晚间,海东青和狼王都去了东边的树林里,于是吵闹的院子里安静下来了。
信鸽本来是顺着来的路线就找凤清宸的,没想到它到的时候凤清宸已经不在了,没办法只能顺着凤清宸的路线找过去。
这时的凤清宸已经到边关了,她沐浴完正在和烟雨几个人商量着边关的事情。
三层的荼蘼花开的异常妖艳,连烟雨几个人看到都有点晃神,抬眸看见凤清宸惊为天人的容颜,想到了她嗜杀,赶紧低下了眼。
王爷不在战场还好,一到了战场就会弑杀,哪怕再如何压制,也会被她周围骇人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
她们都感觉到了,现在正在顶住压力禀报。
“王爷,在这一月里,北凉皇朝的兵已经和我们打了五次了,似是在试探我们的实力。”
一向谨慎的烟霞说着话。
“而且,说是试探我们的兵力倒不如说是试探王爷是否来了。”
这话一出,烟雨几人都沉默了,她们没发接,王爷声名在外,被两大皇朝忌惮。
北凉皇朝试探兵力无可厚非,毕竟两朝交战,可要是试验王爷在否,王爷不在,那就直接打。
王爷在,那就时不时地来骚扰一下,像是猫逗老鼠那样。
可王爷上战场不是她们能惹的,说不定就挑了她们的营帐。
凤清宸冷眼想着这件事,“看对方什么想法,打,那就打,不打,别耽误本王回京。”
烟雨一哽,王爷,你是一刻都不想和苏小公子分开啊!这才来了多少天啊!以前怎么没见你离不开谁啊!哪怕七岁领华楼王爷的令上战场也没见您着急回京城啊!
还有,您不是最不喜欢回京城里吗?怎么现在就想着要回去了?这就是爱人的魅力吗?
她在心里吐槽着,一方面是为自家王爷欢喜,另一方面是为王爷担忧。
“都下去。”
“是。”
等人走后,凤清宸想到自己写的信,心里想见血的想法压下去些。
凤衍皇朝与北凉皇朝的边关,她站在夜色中望着沙尘卷起的这里。
母王,当时您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和父君到这里来的?来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回不去?
又会不会想到本王也会到这边来,为您守着凤衍的边关,为您守着姨皇。
您让本王答应的,本王做到了,可不怨恨姨皇是不可能的。
静静的站了一会,她朝着边关的树林里走去,矜贵的人在夜色中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烟雨几人在后面担忧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好半天,烟雨眼神苦涩的开口,“王爷一直都在恨圣上吧?儿时的时候,王爷是最喜欢进宫的,她领命回去的时候也没有想到吧?”
“我记得王爷和华楼王爷说的话,她说她遇到了一个软软糯糯的人,要把人带回家养着,让华楼王爷答应她。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北凉发战了呢?”
最后一句是喃喃的叹息。
“外面也不知道,可能会死天都在嫉妒王爷吧?要把她在乎的东西带走一样。”
“可能。”
几人都不再说话,王爷的事情不是她们能议论的。
她们只是为王爷发愁,每次说话的时候都会带着淡淡的愁容。
凤清宸越走越深,走到里面的时候看到了她印象中的那颗树,陡然,身上的气势攀登,欲有把树林全部毁掉的感觉。
烟雨几个在外面大骇,王爷怕不是要失控。
凤清宸的眸色幽深,渐渐一双凤眸都变成了黑色,还泛起黑色的光,犹如厉鬼一般让人大惊失色。
那副神只的面容都被眼中的黑色衬得恐怖,在这之前,她还是神只,当眼中神色变了之后,她就是坠下神祗的魔。
她感到自己看到了这颗树后,一切都不受自己控制了,好像见血,好想摧毁,带着不顾一切的力量。
烟雨几人顶着筋脉尽断的压力进来,王爷,再过会就要完全失控了。还是放不下吗?也是,要是自己经历了那么恐怖的事情,自己也放不下,正别说和华楼王爷是母女关系的王爷了。
好想……好想……杀……把这里都毁了,这样她才能安心,面上失控,心里极其冷静的想着。
第156章 凤清宸的冷,她的吩咐
她的手掌抬起,顿时,冷风大作。
呼啸的风吹的树木倾斜下来,轰的一声倒地。
血?明明最不喜欢见血了,看见血就恶心,偏偏失控的时候要见到浓郁的血才肯作罢。
以她为周围的树木倒地,树根处升起了大量的白烟。
一双眼敛长的凤眸平日里有多冷淡,此时就有多恐怖。
幽深鬼魑的黑色让人看了一眼就要窒息,宛如被万钉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烟雨四人紧紧地屏住呼吸,毛孔张开,眼神有点溃散。
凤清宸扬起的手还未放下,为了给自己一个活命的机会。
烟雨大着胆子开口,“王爷,冷静,华楼王爷一定不希望看到您这样的。”
凤清宸比黑夜更深沉的凤眸死死的盯着她。
眼卡盟三根手指就要落下来。
烟霞突然灵机一动,“王爷,您想想王君。”
凤清宸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清明的很,眼看有效,烟霞紧紧的跟着着开口:“王爷,王君还在京城等着您回去。”
是啊,还有人在等她回去。
凤清宸感到要弑杀的思绪要逃跑,内力升起,狠狠的把它压了下去。
看她眸中清明和往日一般,烟雨吞吞口水试探道:“王爷?”
“本王无碍。”
回了营帐后,凤清宸想到要见血,冷冷清清的凤眸含着厌恶。
令人备水又沐浴一番,换上干净的衣袍才出去。
慵懒的坐在榻上,白皙修长的手撑着额边,任由披散的发丝飘到前面来。
“王爷可要用药?”烟雨小心翼翼的问她,唯恐她又失控。
“无妨。”淡淡的两个字表明了她的态度。
“王爷,属下斗胆问一句,您是否又被见血的思绪激动了,就像刚才那样,眼睛变黑,心里却是冷静沉着?”
“嗯。”
烟雨问这话的时候,其她三人为她提了一口气。
所幸王爷并未怪罪。
“听闻医药毒谷的游离少主医术一绝,可要请他为您看看?”
“不必。”
“王……”
“都退下吧。”寒冷刺骨的声音响起,伴着深夜的风,显得空灵。
“是。”
“烟雨,你不要命了?王爷的事情只你能打听的吗?”烟雾质问她。
“可……”
“烟雨,静心。王爷的事情无需你去置喙,她自有定夺,玉青帝亲封的玉衍王爷,国运会护着她的,你想想当年,若不是王爷还小,登基的就是王爷了。”
烟青淡淡道。
三人诧异的看她一眼,沉闷的人也会说那么多话,难为她了。
“是啊,等司空庄主出关了,让她为王爷看看。”
“好。”几人都觉得好,听说第一山庄的司空庄主和西楚皇朝的国师府是同出一脉,想必司空庄主能看出什么。
几人的谈话凤清宸一字不差的听见了,可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的属下守规矩。
果不其然,就听烟青说着:“王爷是主子,主子的人少议论,我们做属下的就是听从主子的吩咐,王爷不怪罪,不代表我们能坏了规矩。”
“是。”
四人在营帐前守夜。
凤清宸斜躺在榻上,想到她邪肆张狂的母王和温和似春风的父君,闭闭眸子。
见血的思绪会让自己走火入魔失控杀人,非见血不能退,那么多年过去了,她都是独自一人,没想到今日竟失控了。
看来她要闭关了,不能带着潜在的威胁伤了暮暮,把思绪炼化为自己所用,功力定会大涨。
念头一旦响起,就会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只不过是转瞬一念和做的区别了。
次日的时候,进了城,到了自己居住的王府,她刚刚沐浴完就听到了守在这里的将来见。
及腰的长发被紫玉冠高高的束起,身上华丽尊贵的紫袍让人觉得她更加不可直视,长长的袍摆在地上划过,不留痕迹,依然长长的丝线伴在袍子一侧。
“王爷到。”拖长了的声音会让人忍不住想她下一秒就会断气。
齐齐跪地的动静响起,“参加玉衍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
“谢王爷,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都坐。”
“是。”
凤清宸坐在首位,下面的人绷紧了身体坐在椅子上,直直的低头看自己鞋尖,不敢去看凤清宸,无意中她的袍摆被风吹的微微扬起,她们都急忙错开了眼。
“有事就说。”
凤清宸端起茶盏,喝了口茶。
有了她的话,一位知非年岁的人问起凤清鸾,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年龄不对凤清宸恭敬,“王爷自京城而来,是否见了圣上?圣上可还好?”
不怪她这么问,实在是她和圣上的关系太差了,除了朝堂上的事情,从华楼王爷去世后,她都不会进宫的。
犹如三年前,王爷赤红着眼,身煞气进宫丝毫不怕煞气冲撞了圣上,把逼她成亲的大臣杀了个干净,那是王爷的怒气。
这样的狂妄圣上都不能说什么,事情之大,连边关这么荒僻的地方半个月都传遍了。
“她很好。”
“内阁的大臣未再为难圣上吧?”这位将军又问了一句,
凤清宸抬眼冷冷的看着她,压迫极强的煞气顿时起势,可并没有落到这位为皇朝征战的将军上,只是让她感觉到。
“倒是属下失言了。”她叹口气说着。
“都死了。”凤清宸出乎她意料的开了口,简单的三个字透露出前些日子的京城并不平安。
在位的人听到都有些愣然。
“这……?”
“不必多言,事后再说。”
“是。”
在座的人心里一紧。
“明将军,你说说怎么回事?”
“北凉的人一直在试验,似是在试探您是否在边关。”
刚才的人也就是定国候明佩说道。
“她们试验了五次,想必试探心放下了,下次就要开战了。”
“传令下去,就说本王看了眼边关就回京了,开战时日本王会亲自对战。”
“是。”
这样的计策好是好,可是狡猾的北凉怎么会相信王爷走了呢?
凤清宸像是知道她怎么想的一样,冷冷淡淡的开口。
“去别的城中买酒,趁着北凉没有开战前,令军中的人喝喝酒,热闹一番,记住,越热闹越好。
在这之前,收拾好自己,不能忘了武器,免得北凉突然攻城,喝酒归喝酒,不可醉酒。”
“是,她们都有分寸的。”明佩一喜。
“嗯。”
明佩现在很开心,攻心为上,让北凉的人觉得是王爷走了军中大肆开怀,是为了庆祝王爷回京了。
越热闹越好,这样真实感强烈,北凉的人就会没有疑心的相信。
谁不知道凤衍的玉衍王爷军中严格,平日里对酒极为严格,碰酒者,哪怕没有喝,喜得军棍五十。五十让她们觉得疼又不会让她们受很严重的伤,又足以让她们记住不敢再犯。
俗话说得好:再一再二不再三,在王爷这里,连一都没有。
凡是王爷上战场时带的兵就没有一个不怕她,一个个都提着心、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一个呼吸惊动了王爷。
王爷在军中原有的规矩上填了许多规矩,让一众将士苦不堪言,可就是这样,活着回来的机率比以前多了六成之多,虽然苦,可谁不想活着从战场上回来呢!哪怕再决觉得王爷吓人,她们也知道王爷是为了她们好。
最重要的一条规矩,就是不需饮酒,哪怕是她们这些将想饮酒,都要说明缘由,至于批不批,就要看自己的缘由是不是让王爷觉得你能饮酒。
这样能喝酒的日子不多,索性这次能让她们高兴高兴,既能喝酒又能不让自己醉酒,想必她们也会高兴。
虽然王爷真的不在时,她们也不敢私自买酒喝,毕竟王爷下手可是丝毫不手软。
“令后厨的人备牛肉、羊肉。”凤清宸冷淡了加了一句。
明佩诧异的看她,发现她闭上了眼,随即就高兴了起来,王爷不会亏待将士,除了酒,吃食穿住上面都是好的。
可为了避免以后没有粮草,她们的吃食就算有荤腥也不会很多,王爷这话就是让将士们随便吃的意思,她们有口福了。
“谢王爷。”
“既无事,都下去吧。”
“是。”
第157章 明佩和烟雨几人的交谈
“还有一事,属下要说。”
“说。”
“王爷,您和圣上的关系要缓和了,毕竟关系到凤衍,再怎么说,她也是您的姨皇。”
极其寒冷的声音刺的人骨头生疼,“退下。”
“是。”
王爷都开口了,她们自然不能待在这里。
烟雨四人出去送人。
“烟雨大人,那些三朝元老是怎么回事?”
“明将军以为北凉开战是为何?”烟雨不答反问。
“这……不知,我们猜测是北凉的皇女要登基了,急于夺位登基,要靠战功为自己填些筹码。”
明佩把她们猜测的说了出来。
烟雨摇头,“不是。”
明佩惊讶了,疑惑不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是?”
“北凉要和亲,用三座城池,那些三朝元老威胁帝王,王爷动怒了,下了旨诛了族,后来圣上下旨全诛了九族。”
明佩和一众副将停住了脚步,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眼里的锐利几乎要把一个人撕碎。
“这是真的。”看出了她不相信,烟雨点头。
“果然,王爷还是向着圣上的。”明佩放空了目光,放松的叹息着。
“烟雨大人,你刚才说王爷下的旨是怎么回事?”
“玉青帝的遗旨,圣上和王爷都可下旨,两者若是冲突,尊王爷的旨意为尊只不过一般是圣上下旨,王爷处理三朝元老时就是第一次下旨。”
站着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果然是边塞,那么大的事情自己也是才听说。
“王爷一向谁玉青帝喜爱,实际上,圣上等登基的时候,一些大臣都在想玉青帝为给王爷留下什么,圣上又会怎么对待王爷。
没想到圣上对王爷还是疼爱胜过皇太女,若不是华楼王爷在北凉出了事情,王爷和圣上的关系也不会僵硬。”明佩叹息一声,语气中都是对当年圣上登基的怀念。
“若不是三朝元老的事情,恐怕王爷能下旨的事情除了太后和圣上不会有人知道。”明佩顿了顿,沧桑的脸上带着笑。
“好在王爷只是怨恨圣上,没有弃凤衍于不顾。”
“王爷从没有不管凤衍。”烟青沉闷的嗓音响起,令在场的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是啊。”明佩的愁绪缕缕增加,“王爷一直担着自己的责任,可我刚才惹了王爷生气。”
“给王爷道歉就好了。”
“你说的是,多谢烟霞大人给我提的醒。”
这时,一个人匆匆走来到烟霞耳边说了什么。
“众位将军,我们就不奉陪了。”
明佩询问着,“可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烟霞一顿,张张口没有多说。
“可是我们不便知道?”
“没有什么不能知道的,三皇女在下面小国中受了伤。”
“哦,哦哦?小国?”
“嗯,小国不安分,王爷派了自己的私兵去。”
烟霞也不是白告诉她们的,她们喝酒高兴了,顺便就会把事情说出去,将士听到了,只当她们钦佩王爷,到时候,王爷的美名就会增长,为王爷添了威信。
虽然王爷不在乎这些东西,可也不知道那些皇女往王爷身上泼脏水的。
“怎么能是王爷的私兵呢!应该是皇女带兵去啊。”
圣上还没有说什么,她们就已经在在为王爷不满了,这是个好事情,说明她们也知道王爷为凤衍做的一切,也知道王爷的好。
“这有何不可,不是还去了一位皇女吗?”
“她能和王爷……”
明佩张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呸呸呸,噎死了,好在止住了梅苑说出的话,议论皇室自己能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烟雨四人看时机差不多了,就要功名身退了,“诸位将军忙,我们就先告诉王爷刚受到的消息了。”
“好,好好。烟雨大人你们忙。”
看他们四人走后,这些人边走边感叹,“王爷这不是挺好的吗?三朝元老怎么回事?一群眼瞎的货。
好在她们都没了,否则回京述职的时候,烦都要泛死。”
一个豪爽的嗓音响起,丝毫没有听到三朝元老死了的伤心难过。
“你小声点。”明佩提醒着她。
“哼,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明佩无奈,照你这个大嗓门嚷嚷的,一刻钟军中的人就会全知道。
第158章 凤清宸收到回信
想到了刚才行礼的时候,明佩不自知的笑了,“王爷终究还是和军营的人亲近的,行礼的时候就能看出来。”
“那是。”
“行了,都吩咐下去吧。”明佩绷着一张脸,更有唬度。
“是。”
一众人抱拳而走。
军营里的兵听到这个消息确实高兴坏了,酒啊!能喝酒了。
整整一天,城中欢快的气氛正足。
凤清宸站在营帐上面望向下面欢快的人眸中带点温度。
回了王府后,看到了书房窗前的信鸽。
伸开信以后,她看着上面写的,细致的剑眉都挑着笑意,凤眸更是勾起含着潋滟的魅惑,像是只狐狸。
思索一番,提笔而下:“君安我安,盼君折花至边关,思慕不可卿,廖廖吾往矣。”
“烟雨。”
“王爷。”
“把本王买的东西送回京城。”
“是。”
凤清宸让烟霞拿进来一只另外的信鸽,把信绑到它的腿上,让它飞走了。
军营里的热闹已经好几天了,北凉的探子来了几回还是一样的结果,终于,在这天夜里,北凉开始攻城了。
城里的人早有准备,拿着弓箭在城墙上蹲着,正在严阵以待。
北凉的人开始撞城门,朝城墙搬了梯子,妄想爬上去,刚上到一半,就被城墙上的人拿箭射了下去。
北凉的领军一看事情不对,就知道被骗了,于是吹起号角,收兵归队。
可她们并没有退走,反而看向城门,等待着城里的人出来。
呼隆呼隆,一阵响声响起,厚重的城门朝着里面打开了。
在对面已经等待多时的将军好狭的看着对面,在看到里面没有凤清宸的身影时,眸中才亮了一下,看来探子打探的是真的,那煞神走了,否则凤衍的人绝对不会那么胡闹。
城门开,先是将出,兵列阵而出。
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北凉的领军人笑着,狂妄的声音传到了凤衍兵的后方。
“哈哈,明将军,好久不见啊!我就知道,凤衍与北凉的边关还是你守。”
“井将军,确实是好久不见啊,手下败将还敢挑战凤衍,你们当我凤衍是吃素的吗?”
明佩不紧不慢的怼回去。
井泪听到她说出的话,脸色一僵,眼里有着怒气。
“呵,手下败将?那是败在了你们玉衍王爷的手底下,不亏。”
“哈哈哈哈,此言差矣,败在了我们王爷手下,那就是败在了凤衍手下,一个意思,井将军不要谦虚。”
“你……”
井泪知道自己说不过她,闭了嘴。
可她闭嘴了,身边的副将不一定闭嘴。
“明将军,不知道你们王爷可放心你们?她回了京城,把你们丢在这里了。”
“唉~这话不能这么说,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怎得还要王爷来看着我们。”
“呵,不过如此。”
“你说什么?”明佩瞪目而怒。
“我说被你们奉为至宝的玉衍王爷不过如此。”
“小娘子哪家的?嘴巴那么利?”
明佩气的小娘子都出来了,这句称呼是说她们娇滴滴的和男子一般无二。
对面的副将大声道:“老娘是镇北王府林姮。”
明佩了然,“哦,原来是那个瘪犊子的家的小崽子。”
“你说谁呢?”
“说你呢。”
“哼,不与你论这口舌之快。”
“嘁,小崽子回家吃奶去吧。”
林姮脸僵了僵,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
“话说你们的玉衍王爷莫不是怕了吧?听说她的母王和父君都是死在了北凉的手下,她怕不是看见这个地方怯场了吧?我还听玉衍王爷还有病,会失控发狂,你说她回了京城是不是这个原因?”
明佩一听,脸气的铁青,声音响起犹如山震:“庶女,安敢无礼。”
“明将军这怕不是恼羞成怒了吧?或者说被我说中了?”
“王爷是帅,是整个凤衍的将帅,她不倒,凤衍的兵永远不会倒,对付你们,我们就够了,哪里还用得上王爷这位将帅。不过今日确实要送你们一份大礼。”
脸色铁青了一会,明佩大笑着。
战鼓响,场面上一触即发。
随着井泪的手落下,后面的步兵都冲了出去,“杀。”
“将士们,今个就给北凉送一份大礼,把她们打回家哭着喝奶。”
明佩看了眼她们的动作,把手放下,宛若战鼓的声音响彻了后面。
“好。”
“冲啊。”
随着两边的人打起来,明佩和井泪两位将军坐在马上遥遥相望。
“明将军,这是不准备动手了?”
“动啊!怎么不动?”
随着对面骑兵的冲出,明佩拍了下马的脖子,随后让出一条路。
井泪在马上看着她的动作,眯眯眼。
随即听到了马的声音。
霎时间,从对面急速的冲出来一支箭,井泪看到眼前的箭往旁边一躲,还是被射中了右手臂。
顿时,疼如山来,抽疼的很。
而再抬眼的时候,刚刚听到马的声音也走近了。
抬眼看去,是一匹银白色的马,马眼是罕见的银色,不用对面的人表明身份,她就已经知道对面的人是谁。
她倒吸一口冷气,知道自己这是中计了,都怪凤衍军营的规矩太严了,自己竟是没有看出破绽。
“听说井将军在说本王?让本王试试你的功夫是不和你的嘴一样厉害。”
“收兵收兵。”井泪急的大喊,有了玉衍王爷在战场,自己带的兵怕是有来无回了。
凤清宸骑着马山手里拿着的剑快狠绝的落下一阵看不清的剑痕,随着她的逼近,在剑下倒下的北凉兵越来越多。
没有征兆的剑落在井泪的头上,井泪拿剑一挡,两剑滑落,呲呲呲的闪过火花。
凤清宸手里的剑一直在井泪的剑上下砍,突然手腕一番,从下来把井泪的剑挑了下去。
井泪只觉眼前一花,凤清宸的剑就落在了她的胸口。
手腕一抬,脖子上一道细如银针的痕迹出现,等凤清宸去杀林姮的时候,井泪的脑袋咕噜噜的滚到了地上,眼睛大睁着还带着不可置信。
明佩朝着策马奔腾的林姮笑道:“怎么样?这个利你们北凉喜欢不喜欢?娘的。”没等林姮回话,她就和另外一位北凉的副将打起来了。
“你们凤衍真够可以的,连我们都被骗了进去。”
“呵。”明佩什么都没说,只给了她一个字音。
在混乱的战场上,凤清宸能轻易的分出北凉人,进而的杀了对方。
眼看时机到了,明佩大喊:“北凉的人听着,你们的主将已经死了,至于你们,降者不杀。”
北凉的人面面相觑,手中的动作不听,她们的主将那么厉害,怎么会死呢?
“奶奶的,她们还不信,老娘她娘的就不信这个邪。”
眼看北凉的兵越来越少,凤清宸转身骑着马回城了,到了王府后就赶紧去浴室沐浴。
第159章 收尾回京城,金雕是传信的
明佩回城的时候听到凤清宸已经休息了,转身离去。
“让王爷休息吧。”
凤清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辰时了。
“王爷,明将军来报。”烟雨在门外禀报。
“嗯。”
凤清宸沐浴完换上干净的衣袍才去了前厅,那里,明佩已经在等着了。
“王爷,北凉的人已经降了。”
“好好收拾战场。”
“是。”
明佩迟疑的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怎么么还学文官那一套?”
“是,王爷,属下想问井泪的林姮的脑袋怎么办?”
“给北凉送去,留着也无用。”
“是。”
经过几天的收拾,边城外面始终冒着黑烟,那是尸体被焚烧,明佩看着这些黑烟,低了低头,心中默念:你们都是凤衍的骄傲,凤衍以你们为荣。
这天明佩来凤清宸这里禀报,“王爷。”
“边关大捷可有送去京城?”
“送去了。”
“伤亡人数如何?”
“有王爷坐镇,死了一万又两千人数,伤了三万又一千,其中重伤的两万,轻伤的一万又一千。
北凉降的人,一共五万又九千。
王爷,您看?”
“死伤的人皆有朝廷发抚恤金。”
“王爷英明。”
两人正说着的话时候,外面飘着丝丝白色。
明佩顺着她的目光朝外看了眼,笑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大雪,似是比往年早些,下的刚刚好,边关大捷,这雪怕不是来庆祝的。”
凤清宸没有说话,明佩也不指望她回自己的话,只是自顾自的感叹着。
凤清宸垂眸想到那个清清冷冷的人,想着年前就能回京城了,倒是能给他一个惊喜。
“王爷,属下能问问抚恤金有多少吗?”
“死者每人一千五百两,重伤者一千三百两,轻伤者一千两。老规矩。”
凤清宸淡淡开口,寒冷的凤眸里不带任何神色。
“这……是不是有些太多了?户部能同意吗?”
“她们说了不算。”凤清宸寒冷如冰道。
其实刚才是明佩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实际上她知道王爷开口那么这事就是十拿九稳了,户部怎么样?她们敢管玉衍王爷?
说起来,无论哪位军营里的抚恤金没有下来,王爷都要过问,还有哪位军营里报的抚恤金没有上来、不合理,王爷都会问责。
只要军营里缺衣少食,或是没有抚恤金,被贪了还是什么的,王爷都会惩戒。
王爷为了军营的生活,可谓是军营里这帮兵痞子的天神。
每次打仗都是户部最头疼的时候,王爷下令谁敢在王爷头上拔毛。
想想京城里这次户部的闹腾,她笑出了声。
军营里的兵都是贫苦人家出来的,或是平民家里的,一百两银子足够生活两年了,一千两银子足够生活三十年呢!
记得以前她还是副将的时候,抚恤金才三百两,经传人手,还要被贪点,真正到了军中的银子不多。
至于王爷说的老规矩,是死者的银子就这么多了,若是重伤者伤重经过治伤不撑不下去死了,那么会追加一千两的;若是轻伤者医治后还是重伤了则是追加五百两,若是死了则是追加一千两。
这些都是按照突发情况的,若是只是贪图银子,无缘无故把自己弄死的什么都没有,家里人十年不得参军。
“本王过两天就回京城里。”
“是是是,啊?”明佩在自己的想法中只是习惯性的点头,等她反应过来后,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可当她抬头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凤清宸的影子。
京城。
苏云暮看到了凤清宸的信,抿抿粉嫩嫩的唇瓣,亲自去花海折了一朵梅花让人送去了。
打开凤清宸送回来的礼物,里面是一对镯子,翡翠做的镯子,锁处是一只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狼头。
还有一个纸鸢,是一个蝴蝶的模样。
再次写信的时候,苏玉笙和苏玉楼进了他的院子,看到桌子上的信鸽,罕见了迷茫了。
苏家有信鸽吗?她怎么不知道。
“玉楼,苏家有信鸽吗?”
“没有。”苏玉楼来了兴致,逗弄着信鸽。
眼看信鸽被苏玉楼逗弄的要死,苏云暮伸出纤长白嫩嫩的手指拦住苏玉楼的手,清冷的嗓音有些急,“六姐姐,你别逗弄它了,我就这一个了。”
“暮儿啊!你怎么用信鸽呢?还有这信鸽,你是在哪找的?我在苏家都没有见过。”
“嗯?你们都不写信的吗?信鸽都没有,你们用的传信?”
“写啊,怎么会不写呢?”苏玉楼勾住他耳边的一缕及地的长发,缠着修长的手指上一圈一圈的绕着,松开又缠着。
“只是没想到你用的信鸽。”苏玉笙没忍住,又看了眼信鸽,沉默了下来,开始思考自己的教导是不是出了问题。
“乖乖,不要给苏家省钱,苏家有钱,只是信鸽我不希望再看到了。”
“哦。”
“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几只雕过来,你要什么颜色的?金雕行吗?”
苏玉笙含笑问他,眼底满是宠溺。
“金雕?”苏云暮没想到,清冷镇定的眼眸被惊诧充满。
“对,金雕,苏家传信用的都是金雕,像这种信鸽苏家都是没有到,乖乖,你是在哪里找的信鸽?”
“不知道,不是我找的。”
“你的奴侍没有给你说,可谓是失职。”
“大姐,他们也忘了嘛。”
“好了好了,不过是传信的东西罢了,至于和暮儿在这么辩论吗?以后有了什么事情,直接告诉暮儿就是。”
“嗯。”苏玉笙冷冷点头。
“大姐,不生气,以后我会问的。”苏云暮浓密卷翘的睫羽微微颤动,苏玉笙在心里叹口气揉揉他的头顶。
“大姐没有生气,我只是在想你身为苏家的小公子怎么那么不懂苏家,从明日开始,你就要知道苏家了,一些细节的东西都是我告诉你。”
“好。”苏云暮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毕竟不是很难的事情。
“乖。”
第160章 苏玉楼对自家姐妹的调侃
就这样,苏云暮和苏玉笙学了很多关于苏家的忌讳、礼制,一些用的东西。
日子日子一天天过去,苏云暮也在朝着风华绝代、世间无二的方向长着。
清冷如仙、明朗如玉、鹤倾神只、绝世无双。是京城人见过他出门的礼格和他绝美的面容称他的。
这天,身子削瘦的人坐在院子里,下巴轻抬,眼眸清冷,随着他的抬手,手上的镯子就露了出来,三色镯子离彼此都有一点距离,偏偏在两根手指还能多出半根手指就能握住的纤细皓腕上显得宽大,清脆的声音略显蛊惑。
明明是三个色的镯子,若是戴在了一般人的手上就会显得不伦不类,可在他洁白无瑕的皓腕上有着许的蛊惑,让他清冷如仙的看着是个食血月的妖精。
身上十二层的衣袍是苏家的绣工一针针绣出来的,哪怕是如雪的白色,十二层也被层层叠叠的绣了花瓣,大红的颜色亮眼,身上的大氅皆是上好的云锦,脖子上一圈用的狐狸毛。
念意走了过来,“公子。”
苏云暮抬眸,清冷的眸子不带神色,将近年关,身边奴侍都换上了喜庆的颜色。
“该到正堂了。”
“嗯。”
苏云暮起身,以他脚下的袍摆朝着周围而散,步子轻灵,像极了一步一莲花,身后三米而铺地的袍摆随着他的步子开散在后面,精致的大氅盖在了袍摆上面,只能从大氅的边角里面看到里面的一点袍摆。
及地的乌发被发带轻轻缠绕了两圈,乌发上带着白色的珍珠和蓝色、紫色的琉璃珠,这些珠子被看不出来的蚕丝串到一起,直直的垂到地下,如他的乌发一半,不太亮眼的阳光倾洒下来,如同流萤一样,甚至比流萤更加耀眼。
“公子,轿子,轿子。”念意在后面跟着喊。
“不用了。我这样去找大姐她们。”
极其清冷的声音让人觉得自己坠入了云端,飘渺冷清。
不过念意八个人可丝毫不敢不听他的话,让抬轿的十六人在后面跟着。
出了锦澈院后,门外的侍女已经在院外等着了,这十个人都是苏家派的保护苏云暮的。
苏云暮一路走到正堂,看到里面的人。
“乖乖。”苏玉笙起身迎他进去。
“大姐。”
“乖乖,祖母和母亲她们都不回来了,今年我们几个姐姐陪你过年。”
“好。”
“还有那些东西,你处理了吧。”
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苏云暮已经收到了数不清的请帖,不是哪位皇女请他游湖,就是哪位皇女请他吃饭,还有的皇女请他赏花。
更为奇葩的是,文武百官家的嫡女、庶女都来插一脚,各类的请帖一直往府里去,为了表明请他出去的决心,特意在请帖上做了很大的功夫,生怕不知道是哪家的。
更有的是请帖连礼物都送来了,唯恐人不收,还特意作了很多让人共情、感叹以歌的诗话。
苏云暮清冷的眸子扫了一圈,“念意,把帖子都烧了,礼物哪府就送回哪府。”
“是。”
苏玉楼笑着调侃,“暮儿真是无情,真的是一点余地都不给别人留。”
“六姐姐喜欢,那都给你了。”
苏云暮也不生气,只是唇边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反调侃回去。
苏玉楼控诉道,张狂的眼睛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大姐,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我们的弟弟,模样改变的太大了,这还是我们那个乖巧软糯糯的弟弟吗?”
苏玉笙只是淡淡笑着,没有理会她的委屈,都多大了,丢人。
“乖乖这样挺好的,至少不会被人欺负。”
“说的是。”
苏玉楼改变主意了。
正堂里烧着地龙,倒也不觉得冷,十个人坐在一起围成一个圈,也很是热闹。
苏玉楼说着说着,眼珠子一转,“唉,暮儿都有心悦而亡的人了,你们呢?什么把心悦的人带回来让我们看看?”
“没有心悦的人,如何带回来?”苏玉璟反问她。
苏玉楼手握成拳抵在嘴边咳了两声,“咳咳,大姐,你不把你的未婚夫带回来让我们看看吗?顺便让暮儿认识认识。”
苏玉笙冷眼睨了她一下,“你不怕他姐姐和你打起来?”
苏玉楼慵懒的倚在椅子上,张扬的开口,“不怕,谁赢谁输还说定呢。”
“呵。”
对此,苏玉笙只是回了她一个字。
苏云暮来了兴致,“大姐竟然有了未婚夫吗?那为何从未听大姐说过。”
“家里人给大姐定的亲,算起来,算是门当户对的少女亲事。”
“少女亲事?”
“是啊,定亲的那年,大姐也才是过了十五的生辰,那家的小公子才刚刚八岁,在一众世家女子里面,一眼就看上了大姐,之后就一直给大姐送东西。是不是?大姐。”
后面的话明显有调侃的意味。
“话多。”苏玉笙冷淡的看了她一眼。
“原来如此。”苏云暮了然。
苏玉楼的把修长的手放在眼前看了看,接着调侃,艳丽的红唇张张合合就又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四姐,你什么把你的人带回来啊?”
苏云暮的琉璃水眸看向了苏玉初,冷峻的大姐定了亲都够人惊讶了的,怎么连慵懒华贵的四姐姐也有了定亲的人。
“四姐姐也定了亲吗?”
苏玉画笑着,如碧云端的人开口就有极大的说力,“没有,四姐瞒的好,年长的人不注意就会把四姐的事当成两人是关系好,实际上我们都知道。”
苏玉笙僵硬着身体,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们她们,看到她们脸上都带着挪榆的味道,张张了嘴,好半响才问道:“你们都知道?”
连皓眉星目的苏玉竹打趣道:“是啊,说起来,四姐你瞒的真好。”
“你们怎么知道的?”
好半天,苏玉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着嗓音问,转动的脖子她都能听见响声。
这回轮到清风霁月的苏玉璟不好意思了,想到自己无意中撞见的事情,她的耳朵红着,不好意思的咳了几声。
“咳咳,我不小心撞见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实在是说不出来。
“撞见了什么?”
苏玉初不知道什么大的事情能被她撞见,自己和心爱的人牵手被看见了?还是看到两个人对饮?亦或是两个人躺在树下一人枕着另外一人的腿?
不可能啊!她们两个人都注意好的,怎么会被撞见?就算撞见也只会觉得两个人关系好啊才是。
第161章 苏玉璟和苏玉晚撞见了苏玉初的事情
苏玉璟咬咬嘴唇,纠结的那张清风霁月的脸都皱在一起了,“撞见了,撞见了三洲的那日的秋夕,我去寻你要不要放花灯,无意中看见你们两个在墙上亲吻。”
苏玉楼口中的茶喷出来一点,她猛地咳嗽几声,不敢相信的看向苏玉璟,可是在她的脸上看到了薄红,对于她的薄脸皮,除非是真的看到了这样的东西,否则是不会有这样的反应的。
再看看四姐,只见她瞪圆了眼睛,像是也没有从这个话中反应过来。
连苏玉笙都是难得的失了脸上的寒冷,她似是也没想到一向华贵有厌男症的四妹能做到亲吻,但是转念一想她心爱的那个人就了然了。
苏云暮听到苏玉璟的话红了红耳朵,因为他想起了秋夕后,陌绝也是这样亲自己的。
好在她们都被四姐的事情震惊了,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去找的我?我怎么不知道?”
苏玉初的手指抖抖嗦嗦的指向她,话说的都不利索了,声音锋利,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
“就秋夕那日,我看见了你们两个亲吻,而且还看到了、看到了银丝,你、你的下巴处还被捏出了一个红印子。”苏玉璟一边想着那天的事情,一边犹豫、害羞、结巴的说。
“苏玉璟,快闭嘴吧你,没有,绝对没有,你看错了。”
苏玉初跳脚了,从椅子上起身,把椅子都带倒了,脸上都是不可置信,似是没想到她看到了,还,还都说出来了,这不是公开处刑吗?告诉她们亲吻而且还拉了丝。
苏玉璟边红着耳朵和脸边抱怨苏玉初,“四姐,我没有看错的,你知道的,我的眼神很好的,你不能因为否认这个事情就说我眼睛不好。”
“我我我……”
苏玉初把椅子扶起来坐下,把脸埋进了手掌里,只是裸露在外的红到欲滴的耳朵出卖了她。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苏玉璟此时很忐忑的问了一句。
苏玉画不可思议的看了她一眼,自己的这个妹妹怎么就迟钝了呢?那么明显的问题还要问吗?
这时,淡雅的苏玉晚眼尾潋滟艳红的问着她,“四姐,你没事吧?”
“你说呢?”
“四姐,我觉得玉璟说的事情还是小的呢。”
“怎么会是小事?”苏玉初闷闷的问出声,她的一世英名啊!全毁在了几个妹妹身上。
“可……可,可是我也遇见了,而且比玉璟的这个更、更让人觉得你们真的是相爱的。”
她艰难的坑坑巴巴的把话说完,想到了自己去找四姐喝酒,在她的院子里看到的那一幕。
主屋的窗子打开,四姐的肩膀露了出来,肤如凝脂的肌肤上都是红印子,怀里搂着的绝美的人在她的耳边说着话,四姐的一头青丝铺在床上,黑与白的交织,说不出的昳丽。
看到了自己撞破了什么的才明白为什么院子里没有人守着。
想想,她捂住了鼻子,咳咳咳咳,不能想,画面太过于香艳了,会流鼻血的。
“什么?五姐,说话要说完,不要说一半是一半的。”
苏玉楼兴致勃勃的问,勾人的狐狸眼带着趣味,和满满当当的好奇心。
“不能说,说了四姐会杀了我的。”苏玉晚想到那个香艳的画面,紧张的说出了这辈子都不能求饶的话。
苏玉楼和苏玉璟对上眼神。
楼:怎么回事?五姐看到了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璟:我也不知道,能让五姐说出求饶的话都肯定不是小事。
楼:我觉得也是,要不然五姐能这么羞涩,羞涩?对,就是羞涩。
璟:这种表情在五姐身上很少见,果然发生了不小的事情。
楼:五姐不愿意说,我们不会知道的,除非去找五姐喝酒,把五姐灌醉,虽然我知道把五姐灌醉的这个可能性不太大。
璟:那你还说,不会靠谱点吗?
楼:我也想啊!可也要五姐给力才行。
璟:要不去问四姐?
楼:四姐能知道吗?
璟: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楼:问了四姐就会说了吗?
两个人被苏玉初无意识的呻吟打断。
苏玉璟担忧的问了一句,“四姐,你没事吧?”
“有事也没用了。”
“四姐,我不是故意的。就算没有我撞见的这件事,大姐她们也会知道,毕竟你们的小心思太明显了,你别忘了,和你最熟悉的人还是我们。”
“我知道。”
“那、四姐,你是感觉丢脸吗?”
“没有,等你有了心爱的人就能感觉到我这是什么感受了。”
“那还是算了吧。”
苏玉璟想到自己以后有了个心爱的人,无论是娇弱的公子,还是和四姐的人那样的,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太恐怖了。
“呵。玉晚,你想说?说吧。”
苏玉晚迟疑的问她,淡雅的脸上都不自信了,“四姐,你确定让我说?”
“说吧,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大姐她们是能感觉到出来,那么你呢?总不会是像玉璟一样撞见了什么吧?”
苏玉晚艰难的开口,嘶哑的嗓音她听到了都有点不可置信,“四姐,你真的让我说吗?”
“真的,你说吧。”
“秋夕后面,我去你院子里找你喝酒,撞见了你怀里的人和肩膀上的印子。”
“等等,你别说了。”苏玉初还以为她的是什么事呢?结果一听是秋夕后面的事,她可算想起了那天在房中的事了,想起来就赶紧打断苏玉晚的话,没想到她直接一口气不换的说完了。
她愣然地抬眸看向周围的姐妹,甚至还有一旁坐着的纯洁无瑕的弟弟,手掌挡住了脸,嘤出了声,怎么会这样?希望宝贝弟弟没有听懂玉晚说的。
第162章 苏玉初送往三洲心上人的信,圣旨
苏云暮原本是愣住了,没有听懂苏玉晚说的是什么,直到看到了苏玉初的样子后,再联合苏玉晚说的,立即就明白了过来。
苏玉笙低咳两声,“注意身体。”
苏玉初没有说话,因为丢脸,准确的来说是不好意思了。
“四姐的心上人是娇娇弱弱的吗?和四姐很配?”苏云暮开始好奇苏玉初的心上人了。
苏玉画深沉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那人确实和四姐很配,不过不是娇娇弱弱的人。”
苏云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不是娇娇弱弱的,那就是和自己,是习武的人。
可他在日后见到人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想的都是错的,唯有和自己一样是习武的。
“乖乖想出门就出门吧,记得让奴侍拿暖炉给你,在马车上点着金丝碳。”
“好。”
苏云暮本是打算在门外逛逛,没想到听到了凤清宸要回京的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玉衍王爷要回京了。”
“是吗是吗?”
“这事还能有假?”
“说的是。”
“玉衍王爷胜了仗,听闻还在边关镇守着,一直和北凉谈了事情回来的,现在北凉因为王爷坐镇,已经不敢侵扰边关了。
而且玉衍王爷还带着镇守边关的将军回京。”
“该过年了,也该让边关的将士过个好年了。”
“也是,还是玉衍王爷体察民情。”
“是啊,就是可惜了,十一年前的事情。”
“别提。”
“知道了知道了。”
“京城马上要热闹了,小国来使,可不是吗?”
“等着吧。”
“你们说玉衍王爷究竟喜欢怎么样的小郎君?”
“不知道。”
“不说别的,怎么样也要是苏家小公子那样天神之姿。”
“我想也是。”
……
苏云暮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百姓的交谈,心里喜悦,关于三大皇朝和整个天下的事,他从小就如数家珍,耳详能知。
“念意。腊日那日,让人准备银子包在馒头里面,每个馒头里二十两,就当苏家为天下的百姓做的善事。”
念意知道,公子是听到外面的人说玉衍王爷需公子这般的人来配很是高兴。
“是。“
“回府吧。”
“是。”
念意没有问发放银子对苏家有什么影响,或是有人领了一份还领一份、有人去捣乱各种情况。
因为苏家就是最好的令人不敢造次的存在,在发放银子的时候,苏家会先统计穷苦人家,绝对的保证公平公正,每年都会有会的东西,不过是今年多了十两银子而已。
这边走后,那边凤清宸明日回京的消息已经在京城里传遍了。
苏玉初此时在自己的书房里提笔写着信,“昨日一别,宛若经年,经今一算,自昨日已过三年,不知鹰焰可好?
鹰焰绝世之姿,山间青松,不知可有人婚嫁否?
秋夕后,帐中红浪、皆有你起,你担否?”
后面的话就是写房中红浪的事情被人撞见了,问她担不担这个责任。
信放到信封里,就放入特殊渠道里送往了三洲。
苏云暮还在床上睡觉的时候,京城大门开着,途经的大道上两边早已站满了百姓。
“回府。”寒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她知道这里面的人没有自己的暮暮。
“是。”
任由百姓高兴,她都没有出面。
直到沐浴完,换上朝服才坐上马车进宫。
大殿上,不用凤清宸吩咐,百官大臣都已经在了。
“玉衍王爷到。”
极长的声音让人怀疑她的嗓子是不是会坏掉。
“参加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
“谢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凤清宸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睥睨着下面站着的朝臣,位置直逼帝王,可凤清鸾眼里都是高兴。
“臣参加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明佩单膝跪地,低头请安。
“爱卿平身。”
“谢圣上。”
“明爱卿平北凉侵扰边关有功,朕甚心悦。”
“臣不敢当。”
“有什么敢当不敢当的,文可提笔安天下,武可护国镇安邦。”
凤清鸾高兴,一向严肃威严的脸上带了笑。
“圣上英明。”
明佩倒是没有说什么了,只是夸了一句凤清鸾的清明。
“传旨吧。”
奴莹拿了玉衍王爷写折子递到京城早就写好的圣旨。
“明将军,江将军接旨。”
两人直接跪下。
“奉天承运帝王,昭曰:今定国侯明佩为凤衍镇守边关、退北凉,封为护国公,特为正一品饰剑将军,将镇北城土地赐为护国公所有,赐云锦两匹、蜀锦三匹、绸缎三匹、黄金万两、白银万两、东珠一盒、各财宝一件,玉青帝十九年间青鸟双面屏风一扇、玉如意一屏、彩珠二盒。
副将江舒怡封为正三品将军,赐京城府邸一座,赐山庄一座,云锦一匹、蜀锦两匹你、绸缎三匹、黄金万两、白银万两,东珠一盒,彩珠二盒。”
“臣领旨,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明佩面上不显,面上犯嘀咕:还有呢?士兵们的呢?
这时,奴莹拿出了另外一道圣旨,“明将军、江将军,接旨。”
两人刚起来又跪下。
“今其将士死伤,朕心甚痛,特命二位将军带去抚恤金:死者每人一千五百两,重伤者一千三百两,轻伤者一千两,若有伤着去者,再加抚恤金,令,太医三名,治伤者,务必人人康健。”
“臣领旨,谢主隆恩。”
“平身。”
凤清鸾的眼睛望向底下的她们时,眼睛里都是笑意,这都是为国护疆的功臣。
这边乐意,正自高兴着。
新的户部尚李自一听这个银钱的事,信都在滴血,她出列跪地,“圣上,不可啊,国库不充盈,现在正是空缺的时候,若是这么多银钱拨出去的话,各类用银钱的地方施展不开啊。”
“那你说说要如何国库才能不空缺?”凤清鸾心里冷笑,面上是天子的威严。
“把抚恤金减少些,往年不是一千两吗?今年怎得就加了这么多?”
“朕的圣旨都下了,你想让朕反悔?你这是在挑衅朕的威严,让朕做一个朝夕令改的帝王。”凤清鸾眼里有了怒气,铿锵的声音响起带着深深的威压。
“臣不敢,臣只是让圣上收回成命。”
“银子少点你就肯拿了是吗?”凤清鸾面色阴沉的问她。
李自愣了,“臣不是,臣只是想让国库充盈点。”
第163章 凤清宸提官余为户部尚书
凤清鸾马上被她这振振有词的架势气到了,脑子不正常的货,和她讲不明白。
她就纳闷了,这样的蠢货都是怎么进来的?难不成自己挑选的大臣都是这样的货色?
凤清宸坐在王座上,冷眼睨着下面的李自。
“你是对本王有什么意见吗?”
“不,不敢,臣只是对银钱有所疑惑,为使国库充盈,劝圣上收回成命。”
李自才不怕凤清宸,认为外界传的玉衍王爷都是徒有虚名,更何况圣上还在上面坐着呢!她不敢这么嚣张。
可她错了,能坐到帝王左边的王座上的玉衍王爷又怎么会是陌陌之辈,她可是玉青帝亲封的玉衍王爷。
凤清鸾听到凤清宸说话就不开口了,她知道,凤清宸自会对付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怎么回事?”
“不认识,上个月才顶了这个位置的。”
“她之前是做什么的?”
“好像就一个八品的小官,在户部里面打杂的。”
一群大臣小声的议论起来,纷纷打探着李自的来历。
“那怪不得。”
“户部尚书起来,本王给你一个说法。”
“是。”
李自站起身,心里沾沾自得,王爷怎么样?还不是要乖乖听自己的,果然,自己和慕尚学的这个方法果然有效,她保住了国库,自己可以昧点了,捞点油水。
凤清宸没有跟她废话,手掌轻轻抬起,修长的手心在光线的照耀下泛着莹白的光。
她并拢的手指轻动,朝着一边倾斜。
啪的一声清脆,落在了李自的脸上。
这一声,让大殿安静了。
刚刚才有了点声音的大殿顿时鸦雀无声。
凤清宸的手指没停,又一倾斜,把李自打的转了一个圈,两边的脸都肿的老高,而且她一个咳嗽,噗通噗通的掉落在地上几个牙齿。
凤清宸手指往里轻握,李自的脖子像是被无形的手一样提溜起来,脚离地有三尺之高,因为脖子被凤清宸掐着,没有气,脸一会被憋的青紫青紫的,脚还扑棱扑棱的晃着。
李自的两只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好像要把自己的脖子弄断。
“这是本王给你的说法,满意吗?”
凤清宸寒冷如冰的嗓音极其冷傲的响起,落在了每一个人耳朵里。
尤其是被掐着脖子的李自,对她来说,这不亚于鬼来索命。
等她还有一口气的时候,凤清宸手一松,李自的身体飞了出去,砸在了大殿的门口,把大殿的门槛都砸出一道口子。
“国库空缺,让帝王收回成命,李自,你好大的胆子。”
可惜,李自现在不能听到她说的话了,因为她的肋骨被砸断了两根,人整个都晕过去了。
“奴莹,你去看看。”看她没反应了,凤清鸾让奴莹下去。
“是。”
“圣上,人晕过去了。”
“让人把她拖出去。”
“是。”
“户部侍郎给本王听着,本王明日前要见到抚恤金,若少一个铜板,你们都提头来见。”
冷冽的嗓音犹如冬日里最料峭的寒风,如同天下下的白雪,锋利要人命。
“是是是。”户部侍郎心里一紧,急忙答应了下来。
“官家嫡长女官余何在?”
百官中一个身着蓝袍的女子出列跪地,“臣在。”
“今日起,由你担任户部尚书。”
“臣领命。”
凤清宸不想听废话,下了王座就出宫了。
“恭送玉衍王爷。”
等大臣们起来的时候,早就没有了凤清宸的影子。
“无事退朝。”没等大臣们反应过来,凤清鸾的最后一片衣角在她们眼前划走。
百官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散了,几个几个的走在一起。
“官大人,恭喜。”这是和官余交好的南宫羽。
官余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都是一样的,你以后可别和我生分了。”
“我知道,肯定不会的,咱俩都多少年的交情了。”
“记住你说的。”
“你还不信我吗?”
“怎么不信?”
“那不就好了,你还想那么多。”南宫羽嘲笑她,不解她现在的行为,“蓝袍换红袍,你这次可不是处于尴尬的位置了,这不好吗?”
“好,怎么不好?”官余反问她。
“那就好,话说这是玉衍王爷让你做的户部尚书,你可要好好努力,方能不负王爷的苦心。”
“若是被玉衍王爷听到你这嬉皮笑脸的话,仔细着你的皮。”官余恐吓她。
南宫羽撇撇嘴,才不信官余说的话。“怎么会?王爷才不会和我这样的小人物计较呢。”
“嘁~”
官余极其嫌弃她现在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你别在我面前作出这幅样子,又不是娇滴滴的小郎君,丑死了。”
“啊,官余,我要和你决斗,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损友?”
“你今日不就见到了?”
“啊啊啊,官余,你给我站住。”
“笨虫。”官余嘲笑她,没有给她留情面。
“官余,你完了,我今日非让你大出血不是。”
“乐意至极。”官余高兴了,很是赞同自己今日大出血的事情,这样才能让自己一有真实感,户部尚书,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就落到自己的头上了?
“你等着。我今日要去京城里最好的酒楼里吃饭。”南宫羽见她请吃饭还那么高兴,决定自己要好好的吃她一顿。
“好好好。”
官余哪怕心疼银钱,可只有这种铜芯的行为才能让自己感觉到户部尚书稳了的事实。
两个人走远,后面的百官盯着她们的背影。
正要伸手和已经伸手的大臣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到了嘴边的话也被咽了下去。
这还能和官大人说话吗?毕竟是户部尚书,管银钱的事情就在户部尚书那里,此刻不打好关系更待何时。
可她怎么就走了呢!莫不是提前想到了自己要说什么。
第164章 凤清宸提前回来给苏云暮的惊喜
见她们议论的新贵走了,谁也不想像傻子似的站着。
凤清宸走了的第一件事就是递了拜帖。
苏玉笙坐在正堂里听着外面的动静,侧目而视着苏云暮,“让乖乖做主。”
苏云暮眸子一亮,心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让她进来。”
凤清宸走进苏家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绝美的小公子在朝着自己眉眼慵懒,唇边含笑。
“啧,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玉笙起身,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她还想着乖乖是自己的弟弟,而不是被一只狼惦记的肉。
看多了这样的画面,容易心塞,到最后气伤的还是自己,得不偿失。
很快,正堂里就剩苏云暮和归来的凤清宸了。
苏云暮惊喜的喊了一声,清冷的嗓音清润撩人,“陌绝。”
凤清宸一身朝服未换,可见她又多么的着急见到苏云暮。
她袍子下掩盖的胳膊结实有力,隐隐约约看的到流畅的美感,双臂张开,慵懒骄矜。
“暮暮,让我抱抱。”
她这样说着,冷傲的凤眸回了暖意,开的正艳的梅花都不抵她凤眸里的柔情潋滟。
苏云暮快步走到她身边,主动地抱住了他,瘦弱纤细的手臂环住凤清宸的劲腰时,凤清宸身子僵了一下,眸中随即爆发出强烈的欢喜。
“暮暮。”暗含情意绵绵的嗓音低沉掺杂着缱绻。
“陌绝。”
凤清宸向前弯下身子,在保证自己不弄伤苏云暮的同时,用光洁的下巴蹭蹭苏云暮的额头,随即放到了他的头顶,还没有一会,她的额头抵上苏云暮的额头。
苏云暮白皙的手抵在自己的鼻子上,不让她离自己那么近。
凤清宸笑了一下,把他的手握到自己手里,还伸到眼前让苏云暮看了一下。
苏云暮看到好看的水眸别开,眼不见为净。
凤清宸倒是好好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把暮暮的手都握的严严实实,若是就这样出去,任谁都想不到,她的手里还藏着另外一个人的手。
苏云暮的秘法解了身体也没有凤清宸的高大,两个人站在一起反而是凤清宸把他的身子完完全全的遮住了,哪怕抱着出去,都不会想到她怀里还有一个人。
嫣红的唇瓣在苏云暮白嫩的脸上蹭着,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想着要从哪里开始吃掉。
特意压低的嗓音邪肆沾着蛊惑的意味,“暮暮,你怎么那么乖?我让你给我送花,你怎么送了?你看不出来我是想你了吗?送花为什么不把你贴身用的帕子用过去一个?”
苏云暮听着她这有些流氓的话,如玉薄透的耳朵红着。
“你要的,就送了。”
“我很是欢喜,暮暮,下次把你的帕子给我好不好?或是把你的贴身小衣给我也可以的。”
“没有帕子,也没有小衣。”
苏云暮简直招架不住她现在这副流氓的样子,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还变成流氓了呢?
“暮暮,为什么没有帕子?也没有小衣?你没有做吗?还是你身边的奴侍没有给你做小衣,你这样以后可要怎么办啊?”
苏云暮的耳朵红到要滴血,简直要比红玛瑙还要艳色,白皙的脸颊仿佛在天边晚霞照映的云彩,他咬咬粉粉的堪比三月上好桃花色的唇,心里有些羞恼还有些招架不住,他说的没有小衣是用不到的东西,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可他想不到,自己以后成了亲后还真的会用到但是也没有真正的用到。,
“不怎么办,没有也没关系的,反正,没有就是没有。”他自暴自弃的说。
凤清宸忍俊不禁,心里疼惜他现在的反应,却不知道他越是这样,越是想逗他。
“没事,以后我为你绣小衣。”
苏云暮这回连修长的脖颈都带着羞恼的意味,纤细的手指在凤清宸腰间拧了一下,凤清宸没有感到疼,反而是为苏云暮觉得疼,“暮暮,拧我你的手会疼,往脸上拧,嗯?”
妖孽邪肆的人嗓音中都是蛊惑,宛若成了精的的狐狸。
凤清宸眸中带着调笑的意味,若是苏云暮抬眸看,就会看见她眸中的意味,可他羞得快把脸都埋进了凤清宸高耸的胸脯里了。
闷闷的嗓音全然是气恼,“才不要你绣小衣。”
凤清宸笑了,在他耳朵轻轻的问他:“那你给我绣小衣好不好?”
“不好。”苏云暮一口回绝了。
“好吧,那真是可惜了,我还真想看到暮暮为我绣小衣的,最好我们两个是一对,来个双龙衔珠。”
苏云暮这回在她干净的靴子上狠狠的踩了一脚,如愿听到凤清宸的闷哼声,他高兴了,让你乱说话,双龙衔珠?你怎么不弄鸳鸯戏水。
凤清宸沉沉的笑了两声,“暮暮,我清清冷冷的小公子,好想快点把你娶回家。”
苏云暮没说话了,只是在心里算着时间,离及弱冠还有两年呢。
“暮暮,抬头。”
凤清宸见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勾人心魄的嗓音让他抬头。
苏云暮只是刚刚才抬了抬下巴,小小的樱唇却被凤清宸只叼着了。
凤清宸一手紧紧搂住他的腰,一只手放在他的保护,护着他承受不了的力气。
双唇碰到就一发不可收拾,凤清宸在他的樱唇上轻轻厮磨了一下,樱唇轻启,便按照自己心里的想法开始攻略城池,先是撬开了牙关,洁白的贝齿在她红嫩的舌尖下败下阵来。
她一处一处的探着,宛若品尝着古韵深长的醇酒一样。
直到苏云暮呼吸急促了,才松开他的唇,带着薄茧的手指摸着苏云暮嫣红的唇,心下满意,“这样才好看,还是我为你上的唇脂艳丽。”
苏云暮瞪了她一眼,没有凤清宸刚刚见到他那时的清冷。
凤清宸呼吸顿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的开口,“暮暮很甜。”
苏云暮一双清冷的眸子现在水波潋滟,眼尾泛红,樱唇红肿着,刚刚还是清冷如仙,现在吸人精血的妖孽。
凤清宸只是看一眼就觉得要把他变成自己的王君才好,否则有的是人窥觑他。
“暮暮。”缠绵悱恻的嗓音刚响起,下面就响起了苏云暮气息不稳的嗓音。
“陌绝。”
“我在,你说,我听。”
“你怎么出去一趟怎么就变成流氓了?”
凤清宸失笑,暮暮问的还真是一针见血。
“没有,这是你的错觉。”
“你去之前没有这样的。”苏云暮不相信她现在的这幅措辞。
“有的。”
“军中的人都是混不吝,你若是去了军中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我是因为和心悦的人两情相悦,情不自禁而已。”随之,她低低了问了句,“暮暮,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苏云暮诚实的摇头。
“那我以后不说了。”
“嗯。”
凤清宸没想到自己逗他的几句话会引起他的反感,不想心爱的人对自己有所偏见,她不会说那样的话了。
垂眸凝视着对自己来说小小的人,心中愉悦,这是自己求来的人啊!是万世珍宝都换不来的,要放在心底当成自己的逆鳞禁忌,放到手心上捧着。
第165章 凤清宸的无意确认了谣言是真的
凤清宸声音闷闷的,情绪不高,“暮暮,我想把你定下来,不想等到你及冠了怎么办?”
“定下来?”
“先下圣旨好不好?这样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也不会说别的了。”
“现在会不会太早了?你万一会遇到更好的人呢?”
本是一句玩笑话却被凤清宸听出了危机感,她急忙保证。
“不会的,不会比你好的人了。还有,暮暮啊?你怎么就只担心我,不担心担心你自己呢?”
苏云暮睫羽动了动,转念想到了若是她有了更好的人,那自己的名声都毁了,外人不知道,苏家的人知道,会让苏家蒙羞的。
他不说话了,轻笑两声,眼神灼然的看向凤清宸。
凤清宸却拂拂他的及地的乌发,“暮暮,到你明年生辰之日,下圣旨好不好?”
“好。”苏云暮想着离及弱冠时间也差不多了,下旨让陌绝安心也是好的。
苏云暮没想到还没有等到赐婚的圣旨,就先等到了一个风华绝代、绝世妖孽的人。
凤清宸后来遇到危机感,看到那人和自己同样的优秀,只恨自己今日没有把圣旨下了。
近几日,凤清宸的马车总是在去往苏家的路上,被人看到,一传十、十传百的传遍了京城。
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恼。
“哎哎,你听说了吗?玉衍王爷看上了苏家的小公子,这几日上门就是要提亲去的。”
“真的假的?”有人狐疑的问。
“真的,其实我觉得这次的消息不是真的,玉衍王爷在秋夕之前,她的马车就一直朝着苏家的方向走,没有察觉到玉衍王爷的心思,谁都会想到她去苏家只是检查京城的安危。”
“说的是。”
“要我说,玉衍王爷还真需苏家的那位小公子去配,和神仙一样的人站在一起,想想就般配。”
“谁说不是呢?”
……
谣言愈演愈烈,最后已经演变成了凤清宸和苏云暮已经私定了终身,甚至还各种的话本,里面的故事让人深思,还有京城里街头的小孩传的歌谣。
凤清宸看到这些被收集上来的东西时,凤眸凛冽,“烟雨。”
“在。”
“去查。”
“是。”
“烟霞,制止,全面封住。”
“是。”
等人走后,她揉揉眉心,看到桌上的东西,心里没有一丝高兴,她是想让天下人知道自己有了心上人,可不是以这种方式,害了暮暮失了清白。
京城里的一家客栈里,那日在窗前看苏云暮的人跪在地上,“主上,谣言已经传开了,届时,玉衍王爷会分心专注这件事的,不会盯着我们的国的。”
“嗯,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下去领赏吧。”
“是。”
这人转身,心里高兴,天都在助自己,谁能,想到自己当时看到的那个公子,竟然是凤清宸的心上人。
屋里的人在她说完这个消息后,一脸的阴鸷,凤清宸,我会让你毁在我的手上的,你派过去的将士我都会一个不留的杀了,然后把她们的头给你送回来的。
这场博弈,我,是赢者,你,将是输着,输着就只配跪在我的脚下,那时,我将践踏你的身子,打断你的四肢,看你伏在我身下的样子。
光是这样想着,她就血液兴奋,想想传言中凤清宸妖孽的脸,她就觉得高兴,控制不住骨子里的玩弄。
凤清宸没有想到京城里来了个要害她的人,即使知道了,也会用睥睨的眼神扫她一眼,不会放到心上。
她此时正在忙着谣言的事情,发现谣言越来越多,她心思一转,想着先不止谣言了,而是问问暮暮怎么想的。
还没有等到她去问,正巧腊八节那天,她在街上遇到了苏云暮。
苏云暮此时在轿子里看着下面排队拿包子的人。
排队的人知道苏家的小公子会亲自过来,都等着排队看苏家的小公子长什么样子,可他坐在轿子里被厚厚的轿帘遮住身体,严严实实的,看不到他的样子。
凤清宸在马车上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她让马车听到他的轿辇边,站在他的轿子前。
柔声的嗓音响起,在一众声音里面各位有辨识力。
“暮暮。”
“陌绝?”苏云暮试探的喊了一声,嗓音中有着疑惑。
这个时候陌绝不应该在府里吗?
“是我。”
苏云暮打算从轿子里出来,却被凤清宸的手按住了轿帘,“暮暮,别出来。”
苏云暮顿了顿,知道她是怕自己被人围住,于是坐着不动了。
凤清宸唇角勾起一个魅人的笑,放在轿帘上的右手使了一下力,把他的轿子转了过去,下面抬轿的人不得不承受这么大的内力转了一圈。
一阵寒风吹来,把凤清宸的袖子都吹的飒飒作响,可她凛冽的凤眸里都只有苏云暮的轿子。
“暮暮,天寒,我送你早些回府。”
“嗯。”
刚才怎么回事,他也感觉到了,于是让念意把暖炉拿来一个,“陌绝,拿着暖炉你会暖和些。”
“好。”
凤清宸接过暖炉,入手即热,眸子温煦的扫着手里的暖炉,苏家的暖炉和她见过的都不一样。
暖炉其实就是一个小炉子,里面点着金丝碳,外面用绸缎厚厚的包着,保证暖和而不伤手,里面还用了特殊的东西,保证暖炉不会把外面包着的丝绸燃着。
看着手里的暖炉,她哑然失笑,自己不冷本就热,递给自己一个暖炉,她觉得今日应该穿薄些的。
把人护送到家,京城了掀起了轩然大波。
“知道吗?知道吗?玉衍王爷和苏家小公子是真的,王爷度护送苏小公子回家了,一路跟随。”
“我也听说了,不愧是王爷,直接把自己的王君定下来了。”
“要是皇女们那么自觉,还有她们选君什么事?”
“要我说,还是王爷好。”
“那还用你说。”
……
凤清宸没想到自己在腊八节无意遇到了暮暮,愣是把谣言坐实了,这样也好,省得那些人总是去烦暮暮,她不在京城的时日里,也是知道了自己的暮暮有多招人喜欢,请帖礼物是一样没有落下。
第166章 右相家的赏梅宴,礼部尚书的儿子被气哭
几天下来,两人的事情连深宫里的白棠苏都知道了。
他修着梅花的手随着思绪的恍惚,蹭的一下剪掉了最好看的那一支。
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转着音,“好啊,好啊,有了心上人,我也能放心了。”
外人怎么想的苏云暮一概不知,他现在在看着桌子上的请帖。
念冬在一旁提示,“公子,这是右相府的请帖。”
“怎么不推掉?”
“送请帖的人说这是为了联络各家的情谊,请她们上府赏梅花,以免生分。”
“和我有何关系?”
“说是您不去就是不给他们面子,潜在的意思是你这是和她们为敌。”
苏云暮纤细的手指一顿,没有说话。
念意进屋,“公子,茶。”
苏云暮的视线放到托盘的茶盏上,手在思意端着的水盆里洗了手。
用干净的丝帕擦干,冷淡的语气开口,“那就去。”
“是。”
到了赏梅宴那天,他和温临仙还有从柏药在南宫府碰了面。
“暮儿。”温临仙很是高兴。
“临仙,药药。”
苏云暮到了举办赏梅宴的宴会上,发现他来的还是晚的了。
一时间,喧嚣的宴会上一时静谧。
等他在宴会末尾坐下,这些人才收回目光。
“这就是玉衍王爷的心上人。”
“也不怎么样。”
一道怒冲冲的声音响起,“呵,你以为就你好。”
坐着的两个小公子被吓了一跳,“谁在说话?”
转头一看,发现是左将军家的人。
“呦,这不是喜欢舞枪弄棒的那一个吗?”
“是我又怎么样?吃你家大米了还是穿你家衣裳了。”
“你……”
被他们说成舞枪弄棒的小公子直接呛他,“我什么?好意思在背后议论人,人家怎么样?人家穿的是云锦,外面罩的是天蚕丝织成的丝缎,你能和人家比吗?”
“冷司复,你果然和我们不一样,粗鄙的很。”
这个小公子嫌弃道。
冷司复才不愿意和他们多说什么,他们过根本不懂他舞枪弄棒是为了什么,谁说女子才能舞枪弄棒的,他偏不,“哼。”
在宴会上听多了这样的声音,才不屑于和他们为伍,果然和大姐的夫子说的一样,都是娇弱的男儿家,除了绣花就没有别的了。
南宫姝站起身,“来者皆是客,诸位不要客气的好。”
“南宫少主说笑了,怎会?”
“诸位随我去看梅花。”
南宫姝在前面引路,硬朗的脸上挂着笑。
这就是自便了,几个相熟的人在一起站在一处赏梅,说着悄悄话,还有的定亲的人来不及等到成亲的日子偷偷的说着话。
苏云暮刚在一处开的正艳的梅花树下站住,文辛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画面,绝美的人站在梅花树下,明明今日没有风,连微风都没有,可梅花树却摇曳着枝桠,把花瓣都抖落下来,仿佛要为苏云暮做着地毯。
梅花做衬堪为奇,冰肌雪服玉做骨。
文辛看到耳朵红了红,他没想到被疯传的人真的有绝世之姿的容资,当时在选君宴上怎么就睡着了呢?
可想到他来的目的,就立马做不得欣赏了,气势汹汹的走到他身边,大声喊了他一声。
“苏云暮。”
苏云暮侧目而视,不知道他喊自己做什么,见是个生面孔,那就是自己不认识的了,他没势没权,不值得他们费心力。
“何事?”
“你不认识我?”
“我为何要认识你?”
文辛一噎,是啊,他都认识苏云暮,只是被人指了一下才过来的,自己都不认识他,凭什么要别人认识自己呢。
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咳咳。”
紧接着就是凶巴巴的样子,尖俏的下巴抬着,“苏云暮,你说你都有了玉衍王爷了,为何还要抓着其她的人不放?”
苏云暮疑惑,这是谁?说的什么?
殊不知文辛看到他这幅模样可是气的牙痒痒,“都是你,明明有了玉衍王爷了,还要扒着其她的皇女、贵女不放,明明皇女们都有正君了,你为什么扒着这么多人?你说你是不是看上她们的正君之位了,还是上赶着做侧君,怎么?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文辛说不出很难听的话,却还是把话说出了口。
苏云暮听到他的话,算是知道了他的来意,到最后一句,他冷笑,怎么什么人都有?难不成自己的体质就是吸引这么奇葩的人和自恋的?哪来的脸?
文辛见她不说话,还因为他怕了自己,顿时挺了挺平平的、只有骨头的胸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怎么了?你怕了是不是?我告诉你,识相的就离她们远些,否则的话就让我母亲弄死你。”
他把这些话说完有了忐忑,这句话还是在别人那里学的,他见过一些人就是凭借这样的话把一些人说哭的,想必这句话威力很大,看,苏云暮都被自己吓傻了,不过他知道死,只要是个人就会怕死的,可他想不到苏家的人只会死在战场上,为了自己的傲骨而死。
脑海里想起一个画面,他想起二姐威胁一个冷傲的小郎君时说的话,“苏云暮,你最好记住了,以后见了我躲着我走,否则把你卖进最下等的窑子里,让你生不如死、求死不得,让你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红唇万人尝。
想必以你这么好看的容貌,会有人喜欢的,说不定窑子里会安排你接待有风流病的人,记住了,离我的皇女殿下远一些。”
最后一句显得他更有唬人的气量,明明是一张没有心机的脸,说的话却是那么恶心。
苏云暮的琉璃水眸和他的眼睛对视,身上完全冷了下来。
“你嘴巴怎么这么恶心?是不是想去茅厕?我见过的慕家人恶心人都没有你这么会恶心。
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扒着那些不要脸的东西不放了,你都说了,我都有了玉衍王爷,那么其她人和我有何贵干?若不是不想劳烦大姐,你以为她们还会活着。”
苏云暮唇边勾起一个不屑看待脏东西的冷笑,“你以为的、为首是瞻、把她们看作是天的女子在我这里连东西都算不上,给我当茅厕的石头我都嫌脏。
别把她们和玉衍王爷比,她们不配。”
幽深刺骨的嗓音一句句往文辛心里扎,“还有你,你才是那个千人骑、万人荡的人,把你卖进最下等的窑子里都是抬举你,你应该去伺候那些乞丐。
看你想让我死的态度,想必你家是哪位大臣的,对,你家是有权有势不错,可我苏家你惹不起。”
苏云暮看了下他完全傻掉苍白的的脸,清冷的眼眸睥睨着他,明明是一般高,他却有着居高临下的气势。
“你以为的那些皇女,只不过是为了求财追着我跑,你猜,若是我答应了,她们还会看你一眼吗?你在她们心里只不过是个生育、夺宠的工具罢了,若是没有你家的身份,她们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因为你让她们觉得恶心。”
苏云暮说完,静静的等着他的反应,不出所料,文辛听完,心碎了一地,眼里的泪珠子仿佛不值钱的掉。
“你这泪珠子真是不值钱,不像我的每颗泪珠子能换千万两黄金。”
苏云暮说的是自己掉泪被姐姐给黄金的事情,却没想到文辛想的是拿着他一颗泪珠子能得万两黄金。
第167章 苏云暮救冷司复
文辛哭的声音仿若有加大的架势,苏云暮嫌吵就往一边去了。
沿着地上铺的石头的路,她向前走,在一处梅花下站定,隐约听到远处的争吵声。
“冷司复,你要点脸,明明看不上我们,却还要黏着我们。”
一个生气思绪却清晰的嗓音响起,“谁黏着你们来?你们以为自己是屎壳郎,黏的一身屎还不离开,这里明明是我先来的,怎么就是你先来的了?你是有多么缺爱?傻缺都没有你这样的,要是有,真是给傻缺丢人。”
苏云暮听到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是个直率的小公子。
“冷司复,你,你好的很,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这样嘴巴毒舌的人?”
“没想到?你怎么没想到了?我们两个人的府邸又不在一起,怎得就惹着你了,真奇怪。”
另一道声音响起,“呵,真没想到你这么伶牙俐齿。”
冷司复笑了笑,直接回怼他,一点脸面都没有给他留,“现在不就见到了?”
两人不说话了,冷司复的嘴太毒瘤,他们说不过,还会惹得一身骚。
“算了,这个地方就让给你们吧,毕竟屎壳郎会这么黏着自己的地方,不对,应该这样说,蛆才会扒着地方不放。”
冷司复说完转身就走,却没看到两个人被他这种说法说的如鲠在喉,一脸菜色。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想法,其中一人四周看看见没人,直接上前几步在背后猛的抓向冷司复的衣裳,把冷司复从亭子里推了下去。
下面的湖虽结了层冰,却并不厚实,一个人哪怕轻也会把这层薄冰砸碎,更何况腊月的天能要人命的,湖里的人还那么深。
咔嚓咔嚓,随着一声猛的冰破裂的声音,冷司复直接落入了湖中。
两个人看到他下了湖,对视一眼急匆匆的走了。
苏云暮耳边响起水的声音,急忙走了过去,看到湖中有人在扑腾着水,眼看湖里的人就要没了气息,他施展轻功脚尖翩然落在冰上,气沉丹田,手向下一抓抓住他的手把他从湖里拉上来飞向湖上方。
随即天翻地转,苏云暮一手抓住他的腰让他倒着把身体里的水吐出来,有的水吐到了他华丽的狐裘和衣袍上,他却没有反应。
他把湿漉漉的人放在亭子里的地上,急忙掏起救命的药丸喂给了他一颗,解开了身上的狐裘披在了他的身上。
取掉手腕上的乌玉骨哨,吹响,不一会,念意八个人就到了他身边。
“公子。”
“把这位公子扶起来,看是哪家的。”
“是。”
念意和念舟一边一个扶起冷司复,念意把他身上的狐裘为他遮的严严实实的,不透一点湿漉漉的衣裳,毕竟,人言可畏,这个对男子有着诸多规矩的朝代总是对男子有着过多不满,哪怕凤衍皇朝的名风稍对男子宽容,可湿了衣裳的身子被人看到了,就是失了名声名节。
这对一个未嫁人的小郎君来说,太过恐怖。
“公子,你的衣袍?”
苏云暮感到了地上的袍摆失了,摆摆手,“无妨。
是。”
思舟递了一个新的暖炉给他,把地上的暖炉捡起来,“公子,暖炉。”
苏云暮伸手接过,几个人朝着举办梅花宴的地方走。
“念意,前面的人有谁找不见的人吗?”
“回公子的话,没有。”
苏云暮蹙着好看纤细的柳眉,没有?不应该啊。
走到前面的时候,碰到了一伙浩浩荡荡的人还伴杂着槽乱的声音,“快,快,那边去找。”
“是。”
“你们几个,前面去找。”
“你们几个,去南边。”
“是。”
一个结结实实的嗓音传到很远。
“复儿,你在哪?”
“冷司复,你在哪?”
直到两边的人碰面了,前面的女子看到被扶着的冷司复跑了过来,脸上都是焦急,眼里都是焦灼和担忧。
“复儿,姐姐在这,你怎么了?”
予秋皱眉,怎得这般没规矩,但是想到为弟心切,也就没有说什么。
来人察觉到不对劲,正要问的时候,后面的人一大帮子的都跟了上来。
南宫姝问她,“冷司衣,找到你弟弟了吗?”
“找到了。”
“人呢?”
冷司衣挡住南宫姝的视线,还不知道复儿怎么样呢?怎得就先让外人看见?
“别挡了,你后面是你弟弟吗?我们都多少年的好友了,若是你弟弟有了事情,我们也好知道。”
冷司衣闻言也不管她了,只是喊着冷司复的名字,“复儿。”
喊了几遍没有反应,她抬头看向被奴侍围在中间的苏云暮。
“敢问这位公子,我弟弟怎么样了?”
“掉湖里了。”
冷司衣的心当即就是一紧,湖里?那么冷的天,她小心翼翼的把手指放到冷司复的鼻子下边,还有气,只不过很微弱就是。
垂眸看到冷司复外面不属于他的狐裘时,再看到她在宴会上的开始上看到的苏云暮身上的狐裘,和她现在隐隐约约在奴侍围着的苏云暮露出的衣袍中,就知道是他救了自己的弟弟。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今日多谢你救舍弟,否则他就殒命了。”
予秋代答:“我家公子姓苏。”
第168章 给暮暮送茶
冷司衣愣然,苏?想到自己的弟弟落水,还是赶快作揖行了一礼,“原来是苏公子,今日冒犯了,改日我和母亲亲自上门致谢。”
苏云暮淡淡道:“无妨,还是赶紧回吧。”
“敢问苏公子,可知舍弟是如何落水的?”
苏云暮顿住,无意招惹麻烦上身,冷然的思绪下已经有了说法:“令弟生性直率,怎会和别人结仇?”
冷司衣一听,就知道有人在背后推了他。
冷司衣打横抱起被扶着的冷司复,感到手里的冰凉,加上刚才听到的消息,阴沉的绷着一张脸,阴狠狠的说:“南宫,我弟弟是在你府里落水的,你要给我一个说法。”
南宫姝连忙作揖,“司衣放心,肯定的。”
等到人走后,南宫姝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自己好友的弟弟在自己的府里落了水,这让外人怎么看自己,怎么看南宫家,简直是一大耻辱,她咬紧了牙,她这么大,办了这么多梅花宴,还是第一次丢那么大的脸。
想想这件事情,自己还要和母亲商量一下,要去冷家致歉,若是被自己查到了谁干的事,自己肯定不让他好过。
她一甩袖子,“诸位,你们谁推了冷家的公子,还是自己承认的好,否则就不是仅仅推了人的事了,在我南宫家出的事,虽我南宫家也有责任,可让我查到了,全部的责任都要你担。
冷家自己也会查,一旦查到,是死是活你们自己承担,诸位还是承认的好。”
见没有人承认,南宫姝冷笑,也没有再问了。
她喊来自己的属下,直接去查。
“各位自便。”
说完,她去找了自己的母亲。
只留下一众人议论纷纷,“冷将军是不会放过背后下黑手的人的,那么冷的天,背后推人的人是真的恶毒,就算救回来了,也不好生育了。”
“可不是?”
“再恶毒能恶毒到这个程度,也是可见家里的教养。”
“还好被人的狐裘遮住了身子,否则醒来怕不是要自尽。”
“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呢。”
“各位,口下积德。”
听到有人警告了,他们才闭上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那两个推人的人看着这边的情况,对视一眼,“不会发现我们吧?”
“不会的,冷司复估计都没气了。”
“说的是,那么冷的天要是没有淹死他,才算命大呢。”
“你看,那不是文辛吗?”
“走,我们去找他。”
其中一个身着黄裙子的小公子喊着,“文辛。”
文辛闻言看过去,朝着他们挥手,“程里,程千。”
原来这两个不是别人,是左相家的两位庶子。
“文辛,你眼睛怎么那么红?”
文辛撇撇嘴,“我,我去找了苏云暮,让她不要扒着各位皇女和贵女不放,尤其是皇女们,对定了亲了怎么还这么无赖?”
程里想起苏云暮,身上的衣袍繁复华丽,不像自己破破烂烂的,翻个白眼不屑道:“文辛,我都告诉你了,他那种就是仗着自己长的好看,才扒着人不放的,否则你看冷司复那样,根本就没有人喜欢他。”
“也是,不过还是好气,他不听我的。”
“我告诉你,你多说他几次就好了,你说的多了,他烦了就会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文辛狐疑的望向他,心里有了一个恶心人的想法,“真的?”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又没有好处。”
“说的对。”文辛深有其事的点点头,觉得和自己玩了五年的小伙伴是不会骗自己的。“程千,你们知道冷司复是怎么回事吗?”
说起这个事,两个人有点心虚,但是更多的是理直气壮,“不知道,说不定已经死了。”
文辛被吓了一跳,死、死了?这么严重的吗?
无意中想的话脱口而出程里笑他,“肯定的啊,这么冷的天,在那么的湖里淹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死?就算不死,也不能生育了。”
文辛出神的想着他的话,不能生育?好严重,程里说的肯定是真的,那么苏云暮是在骗自己,他的眼睛亮亮,谁说自己是生育的工具了,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就他和冷司复想的一样,离经叛道。
这么一想,他怒从心来,决定去找苏云暮算账。
程里和程千低头轻声商量着冷司复的事,一抬头,文辛就走远了。
“文辛,你去哪啊?”
“去找苏云暮。”
逛了一圈,他才看到人。
气势汹汹地走到苏云暮面前,“苏云暮,你个恶心人的骗子。”
苏云暮淡淡的瞥向他,不知道他又来做什么。
“苏云暮,都是你,谁说我是生育的工具了,你就是个离经叛道的小人,和那个掉下湖里的傻子一样,废物,无才,什么都不会,我都替你蒙羞。”
刚才哭的时候被人看到了,一听有苏云暮的原因,都告诉他苏云暮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傻子,他说的话都是废话。
一听到人安慰自己,自己就觉得更委屈了,自己是无辜的,这不,这就把所有的错都安到苏云暮身上了。
苏云暮冷笑,“你的嘴若是不想要了,我帮帮你。”
文辛吓的捂住嘴,过了一会,发现苏云暮只是说说,就明白了苏云暮只是吓唬自己的,于是他更加有恃无恐,“哈哈哈哈,苏云暮,你个傻子,白痴,你是骗我的,想要割了我的舌头,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
眼见他说的越来越难听,予秋上前一步直接一巴掌扇上去了,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嘹亮。
文辛蒙住,此时他的脑海里想的都是苏云暮怎么敢,怎么敢打自己?
“若是想做窑哥,没有人拦者你,不过恐怕你的样子能把人吓走。”
文辛指住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云暮低眸,打量着眼前的手指,仿佛在想从哪里动手。
“再用手指着我,这根手指就不必要了。”
凤清宸的书房里,华一正跪在地上说着她看到的事情,“王爷,苏公子把礼部尚书的儿子气哭了。”
凤清宸脸上不变,唯有想到苏云暮的时候凤眸深处带着暖意,她风轻云淡的说道:“给暮暮送茶,别渴了。”
“若是礼部尚书的儿子被打断手脚了?”
“这么腌臜的事别让暮暮碰,别让他知道,做的干净些。”
华一听到自家王爷的吩咐,一向严肃的人差点笑出了声,这可是个美差,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保证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敢动我们的王君,瞧好吧,她整个人兴奋的应着,“是。”
“下去吧。”
“是。”
华一应完,人就没影了,凤清宸垂眸看了下手里缠绕的丝线,想到它和暮暮的青丝缠在一起的感觉。
礼部尚书,她的眸色深了深。
第169章 文辛手脚被断,苏玉笙几人为苏云暮守夜
文辛赶紧把手收回来,满眼怨恨的盯着苏云暮。
苏云暮脸色不变,只是抬手时碰到了一杯茶盏。
几个人诧异这个由女子蒙面递过来的茶盏,苏云暮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让华一感到了很大的压力。
她在心里直嘀咕:苏公子怕不是习武的吧?自己压力怎么突然变大了?比王爷还要恐怖,苏公子不是慕家被放在偏院的嫡子吗?母不亲,没有爹的。
咳咳,罪过罪过,不能这么说苏公子,这可是王君。
苏云暮没有察觉到华一的坏心思,只当是南宫府给客人送的茶。
“念宝,你去和南宫府的人说一声,我们回府。”
“是。”
“这位公子,请你让让挡了路了。”
文辛条件反射的挪开,念意哼了一声,就这?还想着高攀,若不是听他叭叭叭叭的说,公子现在就已经回府了。
华一见苏云暮走了,就在后面跟着文辛,直到他的马车走在街上,黑布蒙面,悄无声息得跳入他的马车里,把他们的手脚都拧断了。
文辛见华一出去,才被疼的瞪大眼睛,整个人在马车厢里乱拱。
到家后,苏玉笙看他从轿子上下来的单薄身量,皱着眉头,“你们公子的狐裘呢?”
几人有些怕苏玉笙,还是予秋答道:“给了别家的公子。”
“怎么回事?”
“别家的公子掉湖里了,公子救得人。”
苏玉笙瞬间明白了,她皱着的眉头松开,解开自己的披风把苏云暮围得严严实实。
“乖乖,你让我说什么好?”
苏云暮的睫羽不安的颤着,宛若琉璃的桃花眸沁着水,清澈湿润,“大姐。”
“小祖宗,你别哭。”
苏云暮不解地侧目而视,自己没有要哭啊!大姐怎么想的?
“大姐,我困了。”
“伺候你们公子休息。”
“是。”
“把地龙烧的暖些,省得乖乖受了风寒。”
“是。”
苏玉笙才不管他们能听进多少,让自己的主子受伤了,就要受罚,语气一点点的加重,施压威严,“以后出门,多带几身衣袍、狐裘、大氅、披风、鞋袜,各类用品,免得再出现意外,这次就算了,下次若是还这样,仔细着你们的骨头。”
八个人齐齐的打了个激灵,“是。”
苏玉笙还寒冷的桃花眸转到苏云暮的身上时,直接放暖,“乖乖,你好好休息。”
苏云暮一脸乖巧,“好。”
苏玉笙这才放心的走了。
苏云暮去了浴室泡了热水澡,换上干净的里衣,直至用内力烘干了乌发,才上床休息。
他一双大大透亮的眸子望向窗帘外的珠光,隐隐约约地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地龙烧的暖,堪比夏日,屋里还点了安神的熏香,渐渐地他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屋外的苏玉楼察觉到屋里的声息平稳了下来,就知道暮儿是睡着了。
亥时三刻,苏玉楼觉得手上有了水滴,在月色苍冷和黑夜的辅佐下,她看到了白色的花。
“下雪了,今晚若是下大了,明日里暮儿还能堆个雪人玩。”
“是啊,暮儿以前看见雪恐怕都是不耐烦、怕冷怕疼的吧?今年他回家了,想必是欢喜的。”
一身紫袍慵懒的苏玉初凤眼撩人的望向屋里摇曳地快要染完的蜡烛,一脸的惆怅,她的弟弟啊!应该如这般是娇贵的养着的,若不是苏家的人被事情绊住,还要应付那些东西,怎会任由他在慕家呢?
在一边坐着的苏玉竹沉默了,一向温润似琉璃琥珀温和的桃花眼黯淡,想到暮儿以前的日子,她握紧拳头。
直至子时,雪越下越大,一个时辰过去,地上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雪了。
三人就这样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围着厚厚的大氅,竟也没觉得冷。
丑时,院子外响起了嘎吱嘎吱的脚步声,明明是轻轻的脚步却在下了两个时辰的大雪中作响。
“大姐,二姐。”
等到来人坐下,苏玉初三人才喊人。
清雅翩翩的苏玉菡开口,“这半夜我们来守,你们回去休息。”
苏玉楼语气含愁,“睡不着,还是在这守着暮儿。”
苏玉菡低眸在黯淡的黑夜中看到她一身张狂的红袍都被大雪盖住了。
苏玉竹起身,盖住袍子的雪簌簌的落了下来,“我去看看地龙的火如何,顺便再添点火。”
“嗯。”
苏玉笙让她放心去,看到屋里的烛火隐约要着完,她起身轻声推门进屋,在外间换了几根蜡烛,再把灯罩盖上。
至于里间的蜡烛,够燃到天亮。
苏玉竹添了火回来,继续坐在落满雪的石凳上。
“乖乖今晚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未曾,和之前一样,睡的很安稳。”
“那就好。”
苏玉笙点头,从过了秋夕开始,天气转凉,她怕乖乖和之前一样,怕疼的夜里睡不着觉,经常恍惚夜里起来,直直的坐一夜,到了白天中午才休息。
所以她就一直在过了亥时为他守着夜,有时处理事务来的晚了些,可绝对不超过子时。
直到几月前的那次斗乐,玉璟被打到下不了床,恐怕他做噩梦惊醒,每天在院里守着的人就多了起来。
一直到现在,每晚五个人守着,三个人从乖乖休息戌时开始守上半夜,两个人守下半夜。
可是守上半夜的人不想走,一直一坐就是整整一夜,到巳时才回院子。
每隔一炷香时间,总有一个人去给地龙添火。
这晚到寅时都平安无事,可到寅时二刻,屋里传来一阵厚厚的喘息声,随即就是走下床的声音。
几人听见声音看去,苏云暮已经走到门外了,神情恍惚,像是还没有从梦中醒过来,或者说被梦魇住了。
苏玉笙抬手,示意她们安静,直至苏云暮睡眼蒙胧的看到外面隐隐约约的人出声时,她们才围过去。
苏玉笙担忧的喊他,“乖乖。”
苏云暮这时方如梦初醒般,整个人困的眼皮都闭上了,嘴里还喃喃的唤着:“大姐。”
“我在。”
苏云暮在睡梦中似是感到了熟悉的人,紧紧地闭着眼睡觉。
苏玉笙把他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发现人没事,松了口气。
在看到他光着如玉的脚踩在冰凉的地上时,蹙着眉把他打横抱起,走到里间轻轻地把他放到床上。
“玉菡,去端盆热水来。”
“是。”
“玉楼,去拿干净的绒缎来。”
“是。”
在热水未端进来之前,苏玉笙用内力为苏云暮暖着脚,热水端来后,她用水撩着热水倒在苏云暮白嫩的脚上,为他驱着寒气。
拿过一边干净的绒缎为他擦干脚放在被子里,手握住他的一只手,为了输送了内力后,把手放进被子里,把他的被子掖好边边角角让人出去。
“都出去。”
“好。”
几人端着盆拿着东西出去,苏玉笙为他关好门看向坐着的几个人。
第170章 苏家给凤清宸的请帖,大殿置辨
“把玉画唤醒,乖乖今晚受了凉,恐明日要发烧,他喜欢喝药,让玉画熬些不苦的药。”
苏玉笙说起话有些头疼,怕苦,哪怕不苦,喝药就是个麻烦的事情。
果不其然,苏云暮次日小脸通红,有着厚厚的鼻音。
苏玉笙把药递到他面前的时候,苏云暮脸一扭,“不喝,苦。”
“不苦的,玉画熬的是不苦的药。”
“不喝。”
苏云暮的手抓着被子挡住半张脸,只剩下一双长而浓密的鸦羽在外面,沁了水的眸子望向苏玉笙。
苏玉笙心软,可是不为所动:“昨晚下了一夜的大雪,病好了可以出去玩雪。”
苏云暮的眼睛一亮,但是看着上方的药碗,摇头。
苏玉笙做似把碗往托盘里一放,“昨日梅花宴上和你争吵的那位是礼部尚书府的嫡公子,大姐会为你去他家催银子的。”
苏云暮脑子因着发烧很热,可他清楚的听到了苏玉笙说的。
“外面说的你和玉衍王爷很配,你不喝药,在这里就倒下了,你能保证外面的人不会毛遂自荐吗?”
苏云暮被她这类似于恐吓的话睁大了眼睛,本就明亮的大眼睛这次睁的溜圆。
苏玉笙心里微动,还是有生气的样子好看。
“你把药喝了,我让人去请玉衍王爷进府。”
苏云暮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让陌绝进府?大姐真的是出自内心的愿意吗?
苏玉笙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喉咙处如同卡了一根鱼刺在那,早知道还是不说了。
“大姐?”
苏云暮坐起来,苏玉笙把药碗递到他眼前,苏云暮端着碗直接喝,虽说不苦,可还是一股子药味。
一边站的苏玉菡眼疾手快的把一颗蜜饯放到了他的嘴里。
“你休息吧。”
苏云暮点头,因为他知道大姐只要说了话就一定会做的。
苏玉笙和八个妹妹在书房里一阵无言,她拿着笔的手不知应在帖子上写下什么。
最后只是在右下角写下个苏字。
“愞熵,派人给玉衍王爷送去。”
“是。”
愞熵把帖子送去了玉衍王府,在那里她碰到了鸾帝身边的大总管奴莹。
只是看了一眼她就收回了目光,转身回府。
“奴总管,我家王爷在皇宫,你不是知道吗?”
“哎呀,我是按照圣上的吩咐过来为王爷送炭火的。”
“那还是请回吧。”
门外的人一点都不通融,奴莹的脸都有点僵,不愧是玉衍王府的人,就是硬气。
她悻悻的回宫,悄然的回到了大殿上。
凤清鸾不动声色的给了她一个眼神,继续听下面礼部尚书的哭诉。
“圣上,你一定要为臣做主啊,臣的儿子只不过是参加了一场南宫府的梅花宴,怎得就被断了手脚啊?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凤清鸾威严的扫视她,并没有说话。
文还为了自己的嫡子也是豁出去了老脸。
“圣上,臣斗胆,请大理寺来为犬子找出凶手。”
这话一出,刑部尚书古偏就绷不住了,她出列上前一步跪地,“不可啊,圣上。若是大臣都像文大人这样,不知是何缘由的背断了手脚不去思考自己的原因,反而要大理寺来做,那么就成了什么样子啊?”
一些人支持古偏说的话:“臣附议。”
文还登时瞪大了眼睛,“圣上,您不要听古偏这般莽撞的婆、人说话,臣的事才是大事啊,圣上。
若此次不管,京城将会陷入混乱啊。”
第171章 凤清宸给文还的警告
古偏心里冷笑,这是在说圣上在位不好责怪的意思?这样想但是明面上却作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圣上,您别听文大人胡搅蛮缠啊,不说文大人的嫡子被断了手脚。
昨日冷大人家的嫡子被人推到湖里险些丧命冷大人都未曾说什么啊。”
凤清鸾闻言问冷烟,“冷爱卿,有这回事?”
“回圣上的话,古大人所言不假。”
“为何不说?”
“不想为这点小事惊扰圣上。”
“冷爱卿此言差矣,天寒地冻,掉进湖里哪能是小事?”
“圣上说的是。”
“可曾请大夫?”
“请了。”
“大夫如何说?”
“说是犬子被救下的及时,未伤及性命,只需好生休养半月便是。”
“或是令郎身子不适,朕让太医随你回府。”
“谢圣上,不劳烦太医了。”
冷烟知道帝王是好意,可太医终是女子。
凤清鸾思索,想起她就一双儿女,心下对她同情多于怜悯,“奴莹,传旨,冷爱卿秉公身正、护国安邦,赐云锦一匹、珍珠一盒、头饰一套。”
“是。”
冷烟哪怕不想要,但是想起这不是给自己的,是给自己孩子的,她身为武将,被文官排挤,拿的俸禄都被她拿来养军营里的冷家兵了,很少为复儿买礼物、小玩意,如今圣上赐下的东西也好让复儿高兴高兴,于是单膝跪地,“谢圣上。”
“起吧。”
至于文还,凤清鸾看了过去,她的嫡子自己也有所耳闻,看过去的时候已经在下令了,“文爱卿,你觉得谁伤了令子?”
一子一郎,亲近哪位大臣由此可见。
“不知,还请圣上下旨让大理寺彻查。”
“朕明白你的意思,既如此,那便依你。”
“谢圣上。”
凤清鸾的目光落在了大理寺卿的身上,“习爱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务必还文爱卿一个公道。”
“是。”
“即如此,退朝吧。”
说完,直接走了。
可大臣们依旧站在原地未动,帝王走了,上面还有一尊比帝王恐怖的存在呢。
凤清宸坐在王座上,眸色极淡的扫视下方,在她若有若无的扫视下,大臣们连自己的呼吸都轻了很多。
“文大人。”
文还躬身出列而跪,头伏在地上不敢抬起来,“臣在。”
凤清宸脸色寒冷和往日一样,唯有一双凤眸凛冽了许多,语气也冰冷摄人,“本王素闻你秉正,教导自己的孩子也是在京城里素有美名,怎昨日就如此出言不逊?”
文还有心和她套近乎,于是称呼上也和以往不同,“臣不知,如何惹了玉衍王殿下。”
“回去问你那断了手脚的儿子,若是再出言不逊,他的舌头本王觉得可有可无。”
文还一阵冷汗,心里拔凉拔凉的,昨日的事竟然、竟然是王爷做的。
她心里一急,直接质问起了凤清宸,“王爷,我儿断了手脚是你做的?”
其她的大臣为文还捏了一把汗,完了,尊卑都顾不上了,王爷会发怒吧?只是她的那个嫡子真得她喜欢啊!
凤清宸凤眸冷凝,“本王何时说是本王做了的。”
文还身体揉眼可见的抖着,额头上汗珠像是发了水的淌下来。
“臣、臣是无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了?知道给本王扣帽子是什么罪过吗?”
“臣也不是有意的,给臣一万个胆子,臣都不敢作出这样的事情啊!”
“不敢还是不甘,你还是回去好好问你儿子做的好事情吧。”凤清宸冷着脸警告她一句。
文还心里一惊,文辛究竟做了什么事令玉衍王爷如此不快?
本是警告的一句话,没想到被大理寺卿查出来很多往事,其中就包括冷司复被推下湖的事。
第172章 凤清宸拿着请帖去苏家
凤清宸脸色不变,起身走了。
“恭送玉衍王爷。”
看不到人了,南宫秋走到冷烟跟前,“冷大人,昨日令郎在我的府中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深感愧疚。”
“南宫大人客气了。”
“如今圣上赐下东西了,你也回府去看令郎吧。”
冷烟瞥了她一眼,冷硬的说:“不用你说。”
说完,直接走了。南宫秋望向她走远的背影,冷笑:“冷大人脾气还是那么大。”
和她交好的文还笑了,“冷将军确实和右相没法比。”
“呵,她是武将,我是文官,自然和我没法比。”
文还闭嘴了,今日的事情诸多不顺,她也没有多说话的习惯,匆匆一作揖就急忙走了。
凤清宸回到府下面的人就把苏家的请帖拿来了。
“王爷,苏家的请帖。”
凤清宸眉尾上挑,拿过请帖,上面什么都没有写,只有一个落笔,她蹙眉,不知这是何意。
“苏家谁来送的请帖?”
“不认识。”下属诚实的摇头。
苏家的人她是真的不认识,苏家人本就难见,这半年时日还是因为苏家小公子苏家才在京城里面露了出来。
凤清宸邪肆妖孽的脸上有了判断。
“备车,本王去苏家一趟。”
“是。”
连椅子都没有坐热立马换了个地方。
凤清宸侧目看着请帖,想着莫不是暮暮出了什么事?
苏玉笙在外面早早的等着贵客上门,凤清宸的马车一路行到苏家,凤清宸被人领着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在正堂里等着的苏玉笙。
凤清宸颔首,“苏少主。”
“嗯,玉衍王爷跟我来。”
乖乖的屋子她是不准备让她进去,只需在院落里就可以。
凤清宸走在她身侧,稍微落她一寸,转过许多花园、回廊,她才看一处院墙。
抬眸淡淡的扫着,就看到了锦澈院三个字。
她心下思索:这应是暮暮的院子。
只听外面传的苏家宠公子,她曾亲眼见到,也是觉得感叹颇多。
如今一路走来,她才知道苏家对于公子的宠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走在锦澈院里,她扫视了一圈,觉得百亩地都不足形如锦澈院的大。
她不禁先怀疑自己,自己何德何能能让娇养着的人看上自己的。
直到过了桥看到了院子,再次心里叹着苏家的宠。
苏玉笙带了到了里院,“这是乖乖的院子,昨日受了风寒,不肯喝药,你哄哄他。”
“自当尽力。”
她站在院子里,未跟着苏玉笙进到屋里,还未成亲,应当避嫌。
垂眸凝思着脑海里看到的,想着要对王府修缮。
苏玉笙走进,“乖乖,玉衍王爷就在院子里,你好好喝药。”
苏云暮吸吸鼻子看她,“大姐,已经好多了。”
苏玉笙淡然的看他,“好多了?”
“嗯。”
厚重的鼻音显得这个音格外的气息不足。
“好了,我把你抱到阁楼里,你乖乖听话。”
“嗯。”
小小的声音显得软乎乎的,苏玉笙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把人裹得严严实实抱进阁楼的一层里,里面的地龙烧的正暖,苏玉菡八个人在里面已经等待多时。
“大姐,暮儿。”
苏玉笙把苏云暮放进被子里,为他盖好。
“玉楼,去喊玉衍王爷过来。”
“是。”
苏玉楼把人带进来,凤清宸掩饰住自己的心虚,这么矜贵娇软的人和自己在一起怕不是要委屈。
“玉衍王爷,乖乖就交给你照顾了。”
苏玉笙冷着脸,若不是她是王爷、皇室中人,乖乖也不用去那劳什子梅花宴,若是没有她的心悦,京城里的一切不正常的宴会又和乖乖有何关系,昨日又怎会受了委屈。
凤清宸微微垂头表示自己知晓。
苏玉笙脸色这才好看些。
带着人走后,凤清宸坐在苏云暮的床沿,看他一张绝美的小脸带着不自然的潮红,心想昨日还是下手轻了。
“陌绝,你冷不冷?”
“不冷。倒是你,发烧了很难受是不是?”
“嗯。”
“怪我,昨日应和你一起去南宫府的。”
“无妨,你也有自己的事务要忙。”
他乖巧懂事的样子让凤清宸心里一阵柔软,全然想不起他昨日是把人家说出的那一个。
“暮暮,你渴不渴?”
“有点。”
凤清宸为他倒杯热水,在背后扶他起来,把杯盏地道他嘴边,“有点烫,小心喝。”
“嗯。”
苏云暮垂着眼睫喝了几口热茶,在凤清宸的眼睛里,能清晰的看到他卷翘的鸦羽微颤。
凤清宸想,她心痒,手也痒,好想碰碰他的睫羽。
苏云暮咋凤清宸眼里软软糯糯的,是个被娇养着长大的玉,时至今日她也觉得不可思议,自己会看上一个娇弱的人,看到这样的暮暮,她心甘如怡。
不是不喜欢,而是没有遇到自己心悦的人,处处都会让自己觉得欢喜。
山高任水长,千字如一涨。
取凌多为意,恨此彼肖长。
灼灼复而雅,确山而唯慕。
“暮暮,心倾尽城绝为兹,锦书难托恣心诚。”
苏云暮愣了一瞬,随即回了一句:“天绝不衰黄,地绝不敏忠。”
凤清宸满眼缱绻的盯着他,一瞬都不舍得移开。
“好好休息,下午好些了我陪你玩雪。”
苏云暮听觉好笑,“那你要被大姐骂了。”
“无妨,还有你陪我。”
苏云暮奇怪的看她,“大姐才不舍得骂我。”
“那就让她骂我,我替你担着。”
“不。”
凤清宸妖孽的脸上带了沮丧,“好吧。暮暮生病了,不能玩雪。”
苏云暮拆穿她,“如若不是我生病,你今日进不来我苏家的门,更进不来我的院子。”
凤清宸眼里第一次闪过尴尬,“是吗?暮暮,你今日好了后就见不到我了,苏家的门不会对我敞开的。”
“那我给你递请帖。”
“不要。”
“请帖不要,你怎么进来?要不你递拜帖?”
“不,暮暮,就不能是你去我的王府?我的王府可是随时对你开着。”
苏云暮当机立断,“不去。”
“为何?”
“太远了。”
凤清宸闻言不说话了,一双凛冽的凤眸略带难过的盯着他。
苏云暮捂脸,一个绝世神只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真的有种罪过的感觉。
略有些委屈还有点可怜的意味加在一起,配上一张妖孽的脸效果是加倍的,“暮暮。”
第173章 受命之狼王
可是,妖孽是妖孽,自己不是痴恋容颜的人,为了苏家和名声,果断摇头,“不去。”
凤清宸凤眸上挑,“暮暮~”
“我怕冷也怕疼。”
“那你还是在家别去了。”凤清宸果然开口,为了让暮暮进王府的门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苏云暮抿唇笑笑,绝美的侧脸清冷,白玉面上透着潮红。
卷翘的鸦色眼睫宛若一把小扇子样在凤清宸心尖尖上挠着,和猫拿着自己的粉色垫子朝你伸脚一般,让人心痒难耐。
她用手指小心的捏了下他的脸,可她没想到自己松手的时候,苏云暮的脸上有了一个深红的印子。
苏云暮抬眼看她,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暮暮,抱歉,没想到你的肌肤如此滑嫩。”
“无妨。”
凤清宸算是知道了他怕疼的原因了,娇嫩的肌肤碰一下就会有发青发紫的征兆,万一在去王府的路上磕着碰着了,岂不是要疼的睡上几天。
她暗暗告诉自己,要小心再小心的对待暮暮,这是个万金十城都比不过的玉瓷娃娃。
“暮暮,要过年了,我会很忙,我为你写信你别忘了看。”
“你怎么送过来?”
“狼王,它在你这里,我们两个的书信用它送你觉得怎么样?”
苏云暮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自陌绝把狼王送给自己的时候,自己就总是忘了狼王的存在。
“怎么?狼王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我只是会忘记了它的存在。”
“这说明它很听话。”
苏云暮点头,“好。”
她抬手为他拂拂散落在侧边的发,左手上的丝线却不安分的缠在他的乌发上,垂下的丝线调皮的粘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亲昵。
午时三刻,念意把午膳提过来,一样一样的放在桌子上。
“公子,该用膳了。”
“好。”
奴侍退下,苏云暮下巴轻抬,“陌绝,你去用膳。”
“你呢?我抱你过去。”
“不用了,我还不饿。”
凤清宸未动,不近人情的脸上柔和溺宠,“饿了告诉我。”
“嗯。你去用膳。”
“好。”高挺的鼻翼凑到苏云暮面前,暧昧的蹭了下他的鼻尖,“等我用完膳再陪你。”
“好。”
凤清宸矜雅快速的用完膳,直到漱口后才坐回苏云暮床沿。
苏云暮看她饭量不大,担忧的问她,“你吃饱了吗?”
“自然。”
苏云暮放心了。
“暮暮,今年年后京城里就要忙起来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好。”
“等到来年二月,我带你去竹园看看下面的墓陵。”
“好。”
提起墓陵,凤清宸眼眸深处有些暗色失落。
身上的袍子似乎都在感受到了她的难过,不经意的鼓动了两下,似是再告诉她春秋而在,母父仍许。
“暮暮,梅花宴上的人和你争吵是因为在选君宴他睡着了,他喜欢的三皇女被别人选走了,若是嫁,只能为侧君,他听说三皇女在纠缠你,心里不舒服才会去找你的,只有那一次,以后他不会再去找你的麻烦了。”
苏云暮清凌凌的眼睛撞到她的眼里的时候,凤清宸明白了,他根本没有把人家放到眼里,所谓的”说”,不过是不想让人家太过于嚣张。
这般傲娇清贵的模样,让她欲罢不能,“暮暮,我的小阿紫。”
苏云暮不说话,耳朵却悄悄的红了。
半个时辰后,苏玉笙把药碗端了进来。
“乖乖,把药喝了。”
苏云暮乖乖的接碗,直接喝。
苏玉笙蹙着眉越看越难受,上午还是不喝呢,中午就乖乖的喝药,难不成凤清宸比我们几个姐姐还重要不成?
她开始反思自己:自己做的太过分了?还是自己这个姐姐做的不趁乖乖的心意?
在凤清宸眼里,苏云暮怎样都好看,尤其是乖乖喝药的样子软绵绵的,心底再此次告诉自己:这是个被教养着的娇儿郎,和自己不一样,一定要宠着。
苏玉笙蹙眉,心里的不满虽没有溢于言表,可怨气几乎把整个屋子都浸透了,凤清宸眸里只有一人,这就造成了气氛的奇妙。
苏云暮感觉到,觉得这氛围很是怪异,于是躺下把被子拉到头顶,“陌绝,你回府吧,大姐,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我这里没事了。”
凤清宸眸里失笑,怎得还把自己藏进被子里来。
苏玉笙觉得自己有话说不出,只能端了药碗出去了。
凤清宸拽拽被子,语气慵懒,“暮暮,别把自己吃那个进被子里,会把自己闷坏的。”
“大姐走了?”
“嗯。”
苏云暮听到露出一双桃花眸,因为热闷出的泛红眼尾活像是潋滟的桃花色。
凤清宸抹了抹他的眼尾,嗓音低哑:“既然困了就好好休息,我先回府。”
“嗯。”
凤清宸起身又看看他软软糯糯的样子,动手把床帘放了下来。
她出门,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外面站着的苏玉笙。
两人二话没说,打在了一起。
苏玉菡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半空中一蓝一白交织在一起的画面,她挑眉没有动,心里却是幸灾乐祸,大姐的武功可是最好的,别说被外界传的出乎其神的玉衍王爷了,就算是苏族的族主来了和大姐打架都要掂量掂量。
教训教训她也好,谁叫了她直接把苏家的腹心珍宝给拐走了,甚至都没有考虑直接就拐走了,不教训教训,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气,若不是知道她所有的底细,还以为她是为了钱财来的,这样也可以让暮儿看清她的面目。
可谁想她就是看上了人,不要钱财也要连人毫不犹豫的带走,她们刚刚带回家的暮儿,还没有放在心尖尖上宠着就被人拐走了,放谁谁不气?
凤清宸和苏玉笙交手,只是彼此试探的一掌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就是苏家的少主?功力如此高深,那她在府外运用内力她不是不知道,而是给自己面子。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她心里有了底。
于是在接下来的交手中,她也没有手下留情。
最后还是败在了苏玉笙手下。
已经到了喉间的血硬是被她咽了下去。
苏玉笙才不管她,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凤清宸颔首,“多谢大姐手下留情。”
苏玉笙瞪她,怎得打了一顿还上脸了?
凤清宸怎不知她怎么想,武功高深的人大多是骄傲的,今日一顿交手她明白了自己在苏家少主眼里还不够格,这声大姐不仅是对强者的敬畏还是对她明知道自己武功在她眼里不够看时仍能把苏家的至宝交到自己手里的宽宏大量。
第174章 苏家姐妹的认可
苏玉菡在对待苏云暮身上的事情才不客气,“玉衍王爷,别蹬鼻子上脸,谁是你大姐?”
凤清宸眸中含笑,“苏家少主。”
苏玉菡一噎,手向下甩了甩袖子,怒瞪着她。
凤清宸哪怕受了内伤,仍是如一般无二的站着,风华绝代。
“玉衍王爷,大姐还未出力,你就已经受了伤了,可见外界传的出乎其神的玉衍王爷也不怎么样。”
凤清宸唇边勾起,凤眸凛冽藏着她对待感情的炽热。
“锦玉瑾笙不是我能比的,今日能得她一番讨教,不亏。”
“你自是不亏,若不是暮儿,你今日连大姐的面都见不到、苏家的门你都进不来。”
远处传来一道寒冷的嗓音。
凤清宸抬眸看去,是一身张狂瑰丽的红袍,再看到那张邪肆骄矜的脸时,她明白了来人是谁。
“六姐。”
苏玉楼张狂的眸子里带着点不屑,“别,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六姐。”
凤清宸妖孽的脸上仍旧温和,可周身的气质仍是她身为王爷的尊贵傲骨。
“楼六爷。”
“别,担不起。”
苏玉楼一贯张狂惯了,脚步轻移,直接和凤清宸打了起来,招式都一招能要人命。
察觉到她受了内伤,苏玉楼蹙眉,随即收了手。
“受了内伤,我还没有弱到要对你这样的人出手。”
“多谢楼六爷手下留情。”
看她仍然风华不减,苏玉楼也没有再说什么很难听的了。
苏玉笙淡淡道:“身上的东西还是解决的好,否则乖乖你是可以不用见了。”
“正有闭关之意。”
“那就等闭关后再打一场。”
“好。”
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家姐妹都站在了院子里。
十个人在寒冷的天站着,谁都没有先说一句话。
苏玉笙宠溺、温柔、担心、难过、不舍、惆怅各种复杂的情绪浮出来。
半晌,她才开口,只是望向苏云暮屋子的眸子并未转过来。
“乖乖之前在慕家过的不好,我们刚把人带回家就是小小的一个,可还没有暖热,你就把人拐走了,这个时间隔的没有一个月,对此,我只能说你算计的时间刚刚好。”
凤清宸像是知道了她要说什么一样,作出聆听的样子。
苏玉菡八个人却是大惊,她们也知道了大姐要说什么。
“大姐?”
苏玉笙摆手,“不用说了,即如此,我意已决。”
“一个月时日不到,就能让乖乖倾心于你,我只能说这是你入了他的眼了。
祖父那日在府外和你说的话我有耳闻,他先是我们府里的公子、再是你心悦的人。
他的才华出众,足以碾压天下的所有人,身份门第比你要高,足以配得上你。
如今,我就暂时把他就给你了,让我看到你待他好的努力,你要待他如自己的命一般。
倘若没有做到或是日后反悔了,我会大开杀戒,整个凤衍的人为他陪葬,天下再无凤衍。”
凤清宸低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很喜欢你,比你想象中的要喜欢你,你母王和父君的事情我不做评价,希望皇室中杂七杂八的事情不要扰到乖乖。
我只是把人暂时交给你,如若待他不好,苏家人哪怕找人上门都不会让他再见你,天下总有人对他好的。”
“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最好如此,不过你先起誓。”苏玉笙眼神寒冷摄人的射向她。
凤清宸听到起誓也会绝不含糊,铿锵的嗓音展示着自己的决心,“我以命起誓,以命待他,绝无二心,若非如此,魂消魄散。”
听到她决然的话,苏家姐妹九个微微低头,算是对她认可了。
苏玉楼骄矜,瞥了她一眼,“哼,算你好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能让我们最难说话的大姐先开了口。”
“大姐是抬举我。”
苏玉笙垂眸整理自己的袖子,淡然道:“我可没有这么说。”
“回去闭关吧,武功太废了。”
凤清宸微微颔首,直接走了。
她一走,苏玉菡八个人绷不住了。
“大姐,你为何松口?”
“苏家,还能撑几年?总有一场恶战的,我总要为乖乖想好路,被我们锦衣玉食娇养的宝贝啊,怎能屈居于人下?”
苏玉笙眸子轻闪,里面都是狡猾的光,“至于乖乖愿不愿跟着凤清宸,那是乖乖的事,我说把乖乖暂时交给他,可没说把以后都交给她,把前路堵死,后路我始终都在给乖乖留着。”
“大姐想的一向周到。”
“年后你们好好陪陪乖乖,我回三洲一趟,再次确定一下未来的事宜。”
“是。”
“等乖乖身体好了,承诺带他去玩,给他的矿山什么的,赶紧带他去,明年那么忙,你们找不到机会带他出去的,我现在告诉你们来,明年要是没有时间你们自己担着。”
“大姐说的是。”
“回去休息,今晚该谁收夜了谁过来。”
“是。”
苏玉笙走进屋里,把安神的熏香点上。
她透过帘子看向里面的人,苏家会一直护着你,希望你一生平安顺遂,苏家的战场,大姐希望你去也不希望你去。
苏云暮不知道她们的弯弯绕绕,他现在正在被窝里睡的香甜。
苏玉笙靠在一边的榻上,闭上眼眯了一养养神。
好好的睡了一夜,苏云暮觉得自己好多了,可苏玉笙还非要他在休息几日。
“大姐,我想玩雪。”
“你再发了烧。”
“不会的。”
“行吧,让你二姐她们陪着你。”
苏云暮眉眼弯弯,身上还带着小病初愈的慵懒感,苏玉笙觉得她就像奶白团子,软软糯糯的。
“二姐,快来。”
苏云暮看到苏玉菡的身影就开始喊着她。
“好。”
昨夜又下雪了,院子里的雪只是清理出来一条可以走人的小道,其余厚厚的都是雪,为了能让他愉快的玩雪,苏家的九个人可是费尽了心力。
第175章 堆雪人,苏云暮的想
待苏玉菡走近,便被一个雪球砸到了她的身上,砰的一下,被团好的雪球似天上飘下了花瓣雨一般开了花。
苏玉菡挑眉,勾人摄魄的狐狸眼狭长里面都是宠溺和对他无奈的妥协。
“暮儿。”
苏云暮冲她弯弯精致漂亮的眉眼,黑白分明的桃花眸弯成月牙,笑不露齿的笑勾的人心痒痒。
啧,好乖。
苏玉菡弯腰手一抓双手一团就是一个雪球。
朝着雪中的精灵扔去,苏云暮躲着,及地的绸缎似的乌发在地上摇曳,雪球落在他的乌发上,有了水珠,沾了雪的乌发更衬得他清冷不食烟火。
苏玉延站在苏玉笙身边,“平日里再如何清冷也才是十四岁的孩子,难得见他那么高兴。”
“这样就好,希望他以后皆如这般。”
两人说着话,一个雪球就到了脸前,猝不及防的雪球在苏玉笙脸上散开了花,苏玉延忍俊不禁的笑了笑,自长大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大姐这样。
苏玉笙寒冷的眸子望过去,见是玉做的人扔的雪球,雾眉舒展开来,嗓音平淡却不乏宠爱,“乖乖。”
“大姐,三姐姐,你们站着作甚,过来啊。”
苏玉延不会客气,快速的弯腰团个雪球砸过去。
本是凛冽的力道在落到了苏云暮的脸上时化成了柔意。
苏云暮双手把脸上的雪花扒拉下来,还未等他缓过神,半空中的雪球一个接一个朝着他飞来。
他微微睁大了沁水的琉璃眸子,粉嫩的唇瓣微张,眼看雪球就要落到身上,他急忙躲着。
“三姐姐。”
有些着急败坏的嗓音在苏玉延听来软糯乖巧,像是一只小小的人在她身边扯着她的袖子撒娇,若是不答应就会用一双浸了水雾的眸子湿漉漉的瞧着自己。
“暮儿,姐姐在呢。”
苏云暮着急,一边躲着一边拿苏玉璟在他旁边为他团着的雪球砸向苏玉延。
苏玉延才没有站着被他砸的道理,“暮儿,你可以认输的。”
“不。”
“好吧,那真是可惜了。”
这样说着,手上的雪球可一点都没有含糊。
苏云暮把自己的九个姐姐都用雪球砸了一遍,自然也躲不掉被砸的命运。
眼看自己被围攻,他往苏玉晚后面一躲,“五姐姐。”
比水墨画多了浓艳淡雅的苏玉晚眼中含笑,嗓音中满是担忧,“地滑,你慢点。”
苏云暮狡黠的笑笑,没有让她看到手上的雪球。
苏玉晚在他身前为他挡着雪球,苏云暮出其不意的把雪球贴在她的脖颈处,一些雪调皮的从她的衣领处滑落到下面,苏玉晚被冷的打个冷颤。
她转身回头看,却见刚才调皮的小坏蛋朝着自己无辜的笑,她心里无奈又好笑,素白的手指捏捏眉心。
“暮儿,姐姐的小调皮鬼,敢往姐姐衣领处放雪,嗯?”
最后一个字明显是威胁的意味,苏云暮脚步轻移,丢下一个无辜的眼神就跑走了。
苏玉晚做似要去抓他,苏云暮趁机躲到离他最近的苏玉竹身边,“七姐姐。”
苏玉竹笑他,“小家伙,你刚才做什么了?”
“往五姐姐的脖子里放了雪。”
苏玉竹好笑,“小坏蛋。”
“没有,不是我。”
“七姐姐,你过来。”
苏玉竹身子前倾,低下头,“说吧,你想说什么。”
苏云暮狡黠的笑笑,桃花眼里滑过一丝狡猾的光,把自己冻的发红的双手贴在她的脖子上。
苏玉竹猛的被冷到,她去抓苏云暮,却只抓到了一手长发,她怕弄疼了苏云暮,把手里的乌发丢了。
“小坏蛋。”
苏云暮把雪球扔到她身上,“明明是七姐姐笨。”
苏玉笙摇头,乖乖,哪是你七姐姐笨,是她明知道你的打算,却还是低下了头,为你,她甘之如殆。
我们的疼爱宠溺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大姐。”
苏玉笙抬眼,就是眼前的一团白色,她瞧着离她不远处的宝贝弟弟,眼里的喜色令她心头一震。
手里的雪球被她砸了过去,猛的被雪球砸中衣袍,
一时间,院子里到处是飞起的雪球,直到苏云暮玩累了,正准备往地上的时候被苏玉笙在他背后站着让他倚在自己身上。
“大姐,堆雪人。”
“去吧。”
苏云暮去了墙边没有被动的雪地一点点的滚雪球开始堆雪人。
苏玉笙九个人在一边帮他。
一个时辰过去,墙边被堆好的十个雪人站的整整齐齐,其中最中间的那个瘦削,在旁边九个雪人的衬托下显得营养不良。
上好的蜀锦做雪人的脖领,黄金做手,夜明珠做眼。
苏玉笙为他输着内力,“乖乖,去洗漱,把身上的衣袍换下。”
“好。”
“我去为你准备晚膳。”
苏云暮抬头看她,清凌凌还有点抖的嗓音响起:“大姐,我想吃你做的烤肉。”
“好。”
“二姐姐,我想吃你做的梅花粥。”
“好。”
“三姐姐,我想吃你做桃花糕。”
“好。”
“四姐姐,我想吃你做的牛油葱香饼。”
“好。”
还没等他说话,苏玉晚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想吃我做的白玉雪莲糕是不是?”
“嗯。”
得了,知道他想吃什么了,九个姐姐下去为他准备晚膳,若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怕不是要惊掉下巴。
“那你洗漱好等着。”
“好。”
苏玉画揉揉他的头顶,“去吧。”
见他进了屋,她宠溺的眸子落到堆的雪人上面,“还是个孩子,好好宠着就是了。”
“走吧,别我金金贵贵娇养着的小公子饿坏了。”
九个宠溺的人看着关了房门的门,你只管对我们提你想要的东西,哪怕是星辰,姐姐也能给你摘下来。
苏云暮很是听话的洗漱换衣袍,因为是姐姐们下去做晚膳,头发都还没有用内力烘干他就在外间等着了。
苏玉笙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乖巧的坐在铺着五层棉被的榻上。
苏玉初瞧着他的乌发滴着水,在他身后耐心的把他及地的长发用内力烘干,随后拿毛巾为他擦着乌发,看是否还有滴水的发。
外间的桌子上被摆满了东西,苏玉延搬过来一个碳炉放到院子里,在里面燃着金丝碳。
苏玉笙把拿来的肉放到铁架上耐心的烤着肉,不多会,上面的肉被烤的滋滋作响,香味浓郁。
抹下她特制的酱料再撒下辅料,香味能飘到正堂。
第176章 小狐狸雪川
苏玉笙把烤肉上面最香嫩的地方用刀切下来放到旁边的碟子里。
足足切了满满一碟,她端着进去。
闻到香味的苏云暮眼睛盯到了她手中的碟子里。
苏玉菡感慨,“啧,暮儿不愧最受宠,我们以前想吃大姐做的烤肉,一定先被修理,而且还不会吃到。
可以说,大姐除了暮儿没有为一个人烤过肉。”
苏玉延呛她,“你也和暮儿比吗?”
苏玉菡一噎,“不能。”
“还算有自知之明。”苏玉笙睨了她一眼。
苏玉笙把端着烤肉的碟子放到苏云暮面前,还放了筷子。
苏云暮想要接过,苏玉笙端着碟子闪开,“我给你端着,免得你手上都是油弄脏了衣裳。”
“哦。”
乖乖软软的样子让苏玉笙心软的不成样子。
苏玉菡端碗,时不时地喂一勺粥。
到了第五勺,苏云暮摇头。
苏玉菡看看碗,没有强求。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在静谧的院子里响起。
苏玉璟听到脸色不好看极了,这小东西,还知道回来。
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怨念,小小的嘤嘤声委屈极了。
苏云暮抬眸看去,只看见半截毛茸茸的尾巴。
苏玉璟起身,把外面的狐狸拎回自己的院子里,让下面的人把它洗干净,还用了除虫的药草好好了洗了三遍。
苏玉璟拎起被下人洗净用绸缎包着的狐狸,把它扔到了炭火旁边,让它把毛烘干净。
等到回去的时候,苏云暮问她,“九姐姐,你去哪了?”
“洗狐狸去了。”
说着,她还举举手里的狐狸。
苏云暮看去,苏玉璟手里拎着的狐狸浑身雪白,只有眼睛是蓝色的,更奇异的是,这只狐狸的尾巴是七条。
“九姐姐,它的尾巴?”
“没错,是七条,这是只九条尾巴的小狐狸。”
苏玉楼也是很好笑的说:“是不是没有见过?说起来,你九姐姐的这只狐狸也是个不着家的,整天在苏家后山上钻着,要不就是跑外面去,不到饿肚子不回家。”
苏云暮看着九姐姐和狐狸在一起的画面,才知道九姐姐身上的违和是从哪里来的了。
清风霁月的人身边会有只自己喜爱的东西,而九姐姐身边只是看不到底的孤寂之感,虽然现在也是。
“暮儿,这只狐狸送给你好不好?”
“不要。”
苏玉璟把小狐狸放下来,它听到主人的话竖起的耳朵都折了下来,七条甩着的尾巴没精神的蔫吧了下来。
一双宛如玉珠的蓝眼睛湿漉漉的,仿佛要在苏玉璟身上落泪。
听到要把它送给的那人说不要,它抬起垂下的头,一看整只狐都惊呆了,好好看,和主人差不多好看。
而且,身上好好闻啊!小狐狸都要醉了。
蹭的一下,尾巴又张扬的动着,一点都看不出来它刚才蔫吧的样子。
苏玉璟没好气的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戳戳它的脑袋,“小色狐,看到好看的人就会甩尾巴,刚才不是还不乐意吗?
还有,我告诉你,这是我的宝贝弟弟,不能欺负他,否则你就住在林子里,是不是觉得我弟弟特别好看,比我还要好看。”
顿了顿,她低眸看向地上的小色狐,“呵,可惜了,你没有见到我弟弟刚回家的那一,刚到我腿间的奶团子软乎乎的,可惜你没见到。”
越听主人这么说,小狐狸急的转了两圈,嘤嘤嘤的。
“呦,急了?可我告诉你,你回来晚了,弟弟是和我亲近的。”
小狐狸嘤嘤了几声,一双蓝眼睛直直的盯着苏玉璟,苏云暮在一张毛绒绒的狐狸脸上看到了委屈巴巴。
“看你以后还不回家。”
苏玉璟心烦意乱,这只蠢狐狸,自己捡到的时候在断气的母狐身边,身上的血迹无一不向自己显示着这是只刚出世的狐狸,至于母狐为何死,那是被人猎杀的时候中了毒和毒箭。
那是她第一次在除了宝贝弟弟和家人的身上,在活的东西上动了恻隐之心,嘱咐下边的人把母狐安葬好,她带了这只狐狸回了家。
她捡到的这只狐狸正是大雪纷飞,唯恐它活不长,一直将它安置在地龙烧的正暖的外间里,拿锦缎做窝,用羊奶喂着,甚至从三洲调了一批会做奶糕的人过来。
用最好的药喂着,好不容易长大,却是个不听话的,每次长尾巴的时候都要往外边跑。
啧,不听话的小狐狸。
听出了她的不责怪,小狐狸凑过去蹭蹭她的腿。
苏玉璟把它抱起来放到自己怀里为它顺着毛。
“雪川。你自己过去。”
雪川站起来朝着苏玉璟呲呲牙,朝着苏云暮走去。
苏云暮待它走进,摸着它的毛。
“它好乖啊。”
“没有暮儿乖。”
苏玉璟毫不留情的打击着小狐狸雪川。
苏云暮弯弯眼睛,揉揉雪川毛绒绒的小脑袋。
“毛色如雪,蓝川寒山。”
一个时辰后,苏云暮在欢悦的氛围中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眼看他就要倒下来,苏玉笙的手轻轻的拖住了他的小脸。
看他安静绝世的脸,苏玉笙笑笑:“玩了一天了,倒是困了。”
“大姐抱他去休息吧。”
“嗯。”
苏玉笙小心翼翼的把人抱到里间,为他褪去鞋袜,掖好被子,把蜡烛点着,罩上灯罩。
“把这里收拾了,轮到谁守夜谁留下。”
“好。”
待到一切都收拾好的时候,苏玉璟怀里抱着小狐狸和苏玉初坐着,苏玉画慵懒的靠在桌子上。
“七姐要带暮儿出去玩了吧?”
“嗯。”
“你们要跟着吗?”
“你说呢?”
“七姐说把行程定到明日。”
“我知道。”
苏玉画笑了,全是寒霜的狐狸眼化作了绕指柔。
“大姐去三洲,说明要开战了,很快了。”
“最多还有两三年,一定都要平安啊。”
这个话题显然很沉重,气氛沉闷了许久,苏玉璟颔首,“会的。”
第177章 苏玉竹带苏云暮去幽谷
苏府门外早早的就停着几辆马车,苏玉初和苏玉晚抱着一床一床的棉被出来,铺在马车上的榻上,一辆马车上足足铺了七床,苏玉璟手里拿着绸缎铺在被子上,上面再铺五床盖的。
里面的茶水、糕点全部放好,柜子上的铜镜,各类的首饰包括换洗的衣物带上了不下二十套,金丝碳在马车后面留置的特意的放东西的车厢里。
苏玉笙朝着锦澈院走去,苏云暮刚出房门把手中的信鸽放飞看自己堆的雪人。
“乖乖。”
“大姐。”
“我们要走了。”
“嗯。”
苏云暮走到他身边,苏玉笙极细的为他把狐裘上的帽子为他戴上。
“走吧。”
一路坐轿子到了门口,苏玉笙带着他上了中间的那一辆马车。
十辆马车,十个人一人一辆,可苏玉笙要照顾苏云暮,所以坐的是苏云暮的马车。
后面的侍女骑着马,极高的身影在马车上俯视着地上的人。
前面苏玉菡到苏玉晚的马车走前面,苏云暮的马车被她们的马车护在中间。
马车从早被开出道路的无人街出了京城,一路上马车正常行驶,一队长长的侍女和手下骑着马跟着,暗处还有很多人在护着,哪怕是那些东西来了也要斟酌再三。
苏云暮坐上马车吃了几块桂花糕就开始昏昏欲睡,苏玉笙在他旁边守着。
放出去的信鸽飞到玉衍王爷,凤府的烟雨看到信鸽,把它脚上的信取下来。
烟雨把它放到凤清宸的书房,凤清宸却不见人影。
同时,凤清宸闭关的消息也传到了皇宫。
凤清鸾坐在龙椅上看着上面的书信,“已闭关,年勿等。”
“清宸可曾是去了第一山庄?”
地上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摇头,“是。”
“下去吧。”
“属下告退。”
等没了人,凤清鸾仿佛失了力气一般往椅背上一靠,似是想到什么,她拿起玉青帝下的那份圣旨,母皇,儿臣真的做错了吗?是有错,但不至于让凤衍的百姓去死啊。
白棠苏听到,也是久久没有回神。
“随她去吧。”
苏云暮坐了一天的马车,整个人不好了。
“大姐,我好闷。”
“把帘子撩开,透透气。”
“我想骑马。”
“你受的了?”
“嗯。”
“那行。”
苏玉笙作为一个弟奴,自是弟弟说什么她就答应。
苏云暮的马车停下,人全部都要停下。
苏玉笙把自己的马从后面喊过来,拍拍它的脖子。
“瑾寒。听话。”
苏云暮看着这匹能和苏玉笙比高的白马眼睛一亮,不愧是大姐的马,一样的冷。
“乖乖,自己上去。”
“好。”
苏玉笙倒是放心了,苏玉菡几个人心里确实突的一跳。
暮儿,你别伤了,看好,慢点。
着急的声音被压在心里,苏云暮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要引得她们上前,手臂伸了又缩回,缩回又伸出。
“护好小公子,若是小公子有一点闪失,小心你们的皮。”
“是。”
后面骑马的人嗓音洪亮,眼睛炽热,心底升起了骄傲的光。
这是她们的小公子,苏家、整个苏族一族独有的一个小公子,小公子回了三洲一定会闪瞎各世家的眼。
苏家嫡脉的各位嫡女足以为他疯狂,她们从现在就可以看到苏族一族的人看到小公子疯狂的样子了。
千年恨不得不出一位的小公子出在了少主家里,哼,一定能她们更羡慕。
苏玉笙心里比老狐狸还要精明的算着,凤清宸这次闭关也要几个月,等她出来就要明年了,我们带着乖乖去幽谷,随后回三洲,她的信昨日已送回了三洲,仅有的小公子回家,怎么也要开十三门,全部出来迎接吧。
那么多姐姐,别说还有很多的舅母,姨祖,怎么也要给见面礼吧,那些族老手里可都是好东西,小辈们拿的多,她们肯定不服输,怎么着也会多拿些,到时候能装个几百个库房,当然,这还是保守数字。
还有,乖乖骑马会不舒服,自己记得苏族养的有宛若马高的大猫,这个可以让乖乖去饲养的大猫里去挑一只,以后就当是乖乖的坐骑,反正大猫也是当做坐骑上战场的,不要白不要。
苏玉笙这么一算心里畅快了,心里的算盘打的响亮的很。
她在马车上坐着,从小小的窗口处看到苏云暮扬马策鞭的样子,飒烈的女子都没有他一身的风华。
唇角一点点的加深,纵容着他的一切。
到了幽谷,苏云暮还未进去就感到了幽谷的清静幽凉。
苏玉笙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里面,苏云暮这才觉得适宜。
他看向幽谷深处,倒处是流萤,盛开的花海为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所有的属下留到了外面,苏玉笙带他去幽谷的中央,那里有着一颗多人环抱才能抱着的大树,他抬眼看去,一个个小屋状成了楼梯,上面盖了屋子。
苏玉笙为她烤肉,苏玉竹牵着他就找蜜巢。
苏玉楼闲着无事为自家的宝贝弟弟酿着花蜜酒,等他从三洲回来就可以喝了。
苏云暮跟着苏玉竹看到了小条急流,还看到了和水流连着的水潭上面还有着瀑布。
他注视着对面,苏玉竹小心翼翼的问他,“暮儿,你看到什么了?”
“七姐姐,药草。”
“我还以为什么,等回了苏族,族里都是,再罕见的都有,你想找什么就有什么。”
“族里?”他难得的问了句。
“对。等到了就知道了,现在先保密。”
苏云暮眨眨鸦色的眼睫,弯弯唇,表示自己知道了。
苏玉竹没忍住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好乖。”
苏云暮没有说话,心里调皮的小人开始不安分了。
苏玉竹现在怎么也想不到,这不是个乖软的奶白团子,是个小芝麻妖精,调皮的小狐狸。
就这样,在幽谷待了三天,苏云暮跟着苏玉笙正式回了三洲。
在苏家的狼王承担着为两人送信的时命,依旧是念意为它把公子留下的信为他绑上,狼王只管送信未有回信,念意心塞,狼王才不管他,和后院的狼皇黏黏糊糊。
苏云暮一日睡醒发现外面很是寂静,桃花眸半睁不睁的,“大姐,怎么这么安静?”
“走的特意回族里的路,这是苏家独有的,自然静。”
“哦。”
“若是困再睡会。”
“嗯。”
第178章 苏玉笙带苏族的小公子回到三洲
苏玉笙失笑摇头,为他热着茶。
苏家门外,冷司衣和冷烟站到门外,递上了拜帖。
门口守着的人冷然开口,“我家公子不在家,各位请回吧。”
“这……苏公子可有说何时回来?”
“不知。”
冷司衣和冷烟面面相觑。
一刻钟后,冷司衣又问道:“苏少主也不在?”
“我家少主和公子都出去了,都未曾在家。”
“多谢。”
冷司衣摇头,“母亲,我们回吧,苏少主都不在府,若是她们回来了,我们会知道的。”
“好。”
冷司衣叹口气,她们是来送谢礼的,没想到来晚了。
经过半个月的赶路,苏玉笙看到了三洲的城门。
守城门的人看到苏家的马车,立马开了城门。
城里人跪了一地:“恭迎苏少主回洲,恭迎苏家爷回洲。”
“都起。”
“是。”
马车过了足足有九米高的城门,有千斤重的城门由着十个人合上,马车到了城门的过道,那里有着一条百米宽的护洲河。
里面的人看到苏家的马车快速的向后退着,跪了一地。
跪地坚定有力,脸上敬畏、尊敬,行礼都是恭恭敬敬的不敢有一丝不屑、看不起之尊。
响起的声音震人发聩,苏玉笙让她们都起。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苏家,苏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我就说这么多天也该到了,你还急,你看这不就回来了吗?”
白筝拧了她一下,苏肆咬着牙,绷住表情对他笑了笑。
“莫急。”
走在前面的马车下来了,苏家门口站的满满的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挪开眼,看向后面的马车。
一个接一个的下马车,不是,不是,还是不是。
苏肆觉得自己的手痒了,这些人都欠打了。
她们的视线放到中间还未动的一辆马车上,好不容易帘子动了,一看是苏玉笙,她们屏住气,告诉自己:不能气不能气,这是苏家公子第一次回家,要留给他一个好的印象。
苏玉笙勾唇扬起一个尽在掌握的笑,这帮人恐怕都等急了,自己这辆马车要是见不到她们等的人,她能不怀疑的她们能把自己吃了。
她站在一旁,朝着里面伸手,“乖乖,下来。”
在门口一众翘首以盼的目光里,先出现了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一寸寸的肌理都如刀刻的一般恰到好处,夺人眼目。
在门口苏家人的视线里,再是看到了一缕青丝被吹了下来,而后是落在马车前垫子上的袍摆,随后是一只月白色、绣着三层云纹的靴子。
等到苏云暮落在地上的时候,苏肆脸上立马严肃了起来,整个人庄重到似是要参加祭祀,她朗朗大声道:“苏家公子归,开三门,迎至宝、请尊进,开九门,府中待、院中主,开绝门,族神回、玉为在,开全门。”
话音落下,门口的人齐齐的退后站在两边,后面的十三门全部被人从里面打开,声音伴着苏肆用内力传遍三洲主府的声音和回音传了很远很远,直至城门处。
苏肆抬手,里面出现一顶可乘坐十位成人女子的三十二人抬的轿子。
“请公子上轿。”
她们眼神庄重肃穆的看向苏云暮,风华绝代、绝世无双,苏族一族的公子,担的起苏族满门荣耀,担的起苏族一族人全门开,只为迎族里的公子。
苏云暮腰板站的笔直,听到她们让上轿,自是自然的上了轿子,一如在凤衍的时候。
苏肆心里划过笑,她抬手,郑重的嗓音再次响起,响天彻地却并不惹人厌烦。
“公子至、三洲待,族中迎、堂前落,起轿。”
三十二人稳稳的抬起轿子。
跨过了门口的火盆,伴着吉利的嗓音:“火中过,灾祸无。”
柳枝水洒,沾沾神仙气,“水洒,去弊消孤。”
桃花枝下走,“花落迎宝至,财至手中拿。”
随后一路的珍珠,白珠中间铺,各色珍珠中在外,绸缎锦丝在下,玉做底、金做垫,上面药草铺,不计其数,世间难见传闻过,足下多金不为数。
“珠宝脚下踩、锦玉金石脚下踏,一足珍世奇宝,一足天地良药。”
走在这样的路上依旧是稳稳当当。
到水,沾水榭过亭林、冰川为配、寒山为衬,“水阔腰间下、奇奇为说,一手水、一手奇,天为配、地为衬,过水则发、遇水则神。”
最后,直到一路上跪着低头的人齐齐出声,“恭迎小公子回家。”
苏肆在她们的声音后接着,“手底待人松弛有度、千般万般一人为主。人为主,属为奴,钱财任求尊主诚。”
就这样,一路上到了正堂,苏肆仍旧朗朗开口:“请公子下轿。”
轿子落地,苏云暮从上面走下。
放在他面前的是地的星散石矿,他脚步不停走上去。
“星地至落撑起主、神只为临族中尊。”
苏玉笙在他面前,朝他伸出手,苏云暮伸手放上去。
“少主迎,家主至,族主待,请公子入正堂。”
苏玉笙高牵着苏云暮的手进去,绕了一圈让他面向外面。
“尊归,待入祠。”
这句话说完,苏肆走上前:“暮儿,你下去洗漱换身以上过来,下面还有些事情要做。”
“好。”
苏云暮上了轿,苏玉笙在后面跟着,轿子一路走到南边,苏家为他准备的院子在那里,比在凤衍的院子还要大几倍。
轿子停下,他下去,看到了院子的牌匾,“云尊院。”
他笑了笑,走进去,到正屋,里面的许多东西都是新的,不是很陌生,可见是和他熟悉的人置办的。
打开一道隐秘的密门,看到了一侧和浴室连着的屋子,那是一个单独的地方,在主屋的西侧,穿过外面这间屋子里面才是浴室。
第179章 三洲苏家祠堂,聚祖光玉佩现
外面这间屋子里面放有床榻,床榻和他在凤衍住的一般大小,上面衣袍已经放好了。
在浴池里放松的泡着身体,香料随手可碰,点着熏香的屋子足以让人昏昏欲睡。
半个时辰后,他披上长袍到外面的屋子,行走间内力烘干及地的乌发,宛如玉弓的足落地上,一滴滴水珠顺着光洁的脚滴到地上,在热气的蒸腾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屏风里,隐隐约约透着长袍滑落的影子,一点点的落在地上,荡起一点波澜。
随着弯腰的动作,及地的发丝微微倾斜,从影子中隐约可以看到圆润饱满而又瘦削的肩。
随着衣裳的落身,里面的人也转了过来,十三层的衣袍在脚下宛若莲花盛开,后面足足三十九尺的袍摆曳地,上面繁复各不相同却盛开的花瓣一层又一层,繁华多妖,一步一莲花也不过如此。
他从密门出去,到了自己的正屋,梳妆柜上放着铜镜,上面放着十三条东珠。
依次的把东珠和发丝连到一起,拿过榻上和袍子齐长的披风围好,脚下金丝乌靴藏起在袍子里面。
出了云尊院,外面的人还等在那里。
苏云暮上轿,轿子一直到正堂,里面的人坐满了堂中,里面的人早就翘首以待,时不时地看向外面,等着他的到来。
苏云暮进去目不斜视的直到苏琼面前,这是三洲苏家的家主。
她位在正中,旁边的人提醒着:“这是三洲苏家家主。”
苏云暮的桃花琉璃水眸看着她,知道她就是大姐所说的苏琼。
他抬起右手正打算放在左肩,苏琼看到他满脸笑意,“莫行礼。”
苏云暮听到手立即放下。
苏琼起身,示意他转身,环笑得嗓音响遍苏家,“公子回,苏家喜。”
“恭迎小公子回家。”
正堂里坐着的人都是苏家这一嫡脉,里面有和苏家主一样年龄的,也有和他舅母一样还有大姐她们一样的。
苏云暮扬唇,绝世的小脸上发出真挚的笑,从他湿润的眼眶中就可以看到他此刻的欢喜。
“苏云暮见过诸位。”
话音刚落,坐着的人眼睛都是一亮,这就是苏家的小公子,不愧是苏家的至宝。
苏琼低咳一声,掩住心中的激动:“各位,小公子回家了,还坐着作甚?”
她一张嘴,旁人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果不其然,话刚刚说完刚才还在坐着的人就一哄而上,苏琼看到苏云暮被围在的样子,再看看自己不过瞬息就要被挤出圈子的样子,气笑了。
苏肆却见不得她们现在这副欢喜的样子,她低斥:“成何体统?小公子还未进祠堂,都围在一起作何?”
听到她说话的人顿时乌做鸟散,公子还未入祠堂,不敢扰乱。
苏云暮顿时觉得周围明亮了起来,六尺的人围在身边真的会觉得呼吸不顺。
苏肆高声道:“公子已沐至正堂,家中年长已结见。”
门里,苏肆混着内力的嗓音足以让角落的人都听到:“请公子上轿。”
“公子至、祠中带。”
到了祠堂门口,“轿落。”
苏云暮的轿子落下,身后在正堂的人都跟着。
“请祠、开祠门、过祠道;一过祠墙门,主落无灾祸,二过祠院门,前程无忧无愁,三过祠堂门,请祖宗过眼。
一过祠中桥,水路无阻,二过祠堂门,秘法护身。”
“过。入祠堂,正门开。”
“祖宗见、上祖香、起命牌、玉佩现。”
苏云暮一路进入祠堂,待看到祠堂里面的东西,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这……
他想转头,苏琼淡淡道,“先不要转头,走到前面,把手放在中央悬空的白球上。”
苏云暮闻言,走到前面去,脚步刚停下他就感到脚下的一块玉在缓缓上升,待到玉石稳,他把手放了上去。
霎时间,祠堂大亮,白球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足足把整个祠堂都点亮了,三洲的各个角落望到苏家的方向,都是一喜。
“大善,大喜,大喜啊!三洲的伤亡不会那么重了。”
“神佑我三洲。”
……
祠堂亮光不落,比之前苏玉笙点的时候要亮。
苏琼看到眼泪流下,口中喃喃道:“我苏家迎来了转机,哈哈,无论战场有否,我苏家有落,祖宗护我苏家。”
声音加大,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苏云暮的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来,他没有挣扎很顺从的顺着温和柔情的力道和胸口平齐。
祠堂牌位的光齐齐朝着他凝成一股落到他的手腕间,其余的光落在白球上,随着和机关差不多的声音响起,祠堂里的牌位都现了出来,散出莹白的光。
苏云暮觉得自己的手能落下来了,他看着手腕上的玉佩,和之前的那个差不多,只不过更为繁复而已。
他从上面走下来,苏琼的眼神凝视在他的腕间,笑着解释:“因为苏家的秘法护着,你的一魂两魄在苏家的祠堂里,通过你手腕上的玉佩为媒介,今年年前解了秘法还得以活下来。
那枚玉佩碎了,如今回家重聚苏家祖光,玉佩仍在,这枚玉佩不要离身,它会保护你,为你带来机遇。”
苏云暮怔住,想起了自己一岁时的情景,那是他第一次被爹爹带回三洲,聚了祖光,才出现的玉佩,原来在那个时候一魂两魄就没有了吗?
他想到自己遇见的师父,果然和家主说的一样。
抬眸看向祠堂的牌位,一排又一排,满满当当的,一个挨着一个,以他现在看来,牌位有千万之多,不,恐怕还不止,祠堂后面还有。
苏琼不知是和他说的,还是和自己说的:“牌位前面祖光萦绕的东西,是苏家人的命牌,命牌一分为三,一份在牌位前,无论生或死,牌位都会有着东西,唯一的区别就是活未立牌位,位置上都是苏家祖宗养着的命牌,另一份命牌在地下,最后一份在族中。”
苏云暮侧目看她,发现她鬓边的白发已是不少。
苏琼一阵风拿着匕首在苏云暮的手上滑了一下,在白球上滴下,苏云暮只觉风过,就站在了白球边。
血流在白球上,苏琼把手里的药粉撒在苏云暮手上,登时,血止住。
第180章 苏家祠堂现主令,令主在
祖光再次凝聚在白球上,上面的血和祖光揉匝在一起,以白球围着苏云暮为中,自上方缓缓的现出一道主令和一个牌子。
牌子稳稳的和他的命牌糅合,化成一起。
主令落在白球上,伸到苏云暮不知何时打开的手里。
苏云暮和苏琼走下去,看手里的主令。
一众人不敢相信,主令。
在她们的前方现出一道金光闪闪的字:“主令现,三洲尊为主,号三家、震天下。”
“拜见令主。”
众人作揖,随后站直。
苏肆朗声开口:“主令现、令主在,苏家无恙、天下太平。”
她走到苏云暮身边,揉揉他的发,主令和缩小,你可以和你晚间的玉佩放在一起。”
“好。”
苏云暮垂眸看着手心里的主令,白色的令牌,中央刻着紫金色的主令二字,翻过来,后面刻着紫黑色的苏字。
苏琼笑了,“不出三日,整个三洲都会知道主令出现了,说不定整个天下的人都会知道。”
苏云暮把主令和玉佩放在一起,小小的两个看着还挺般配。
“好了,家里无事了,你的姐姐们都回来了,你和她们去玩吧,毕竟你的姐姐可是在那里设了数百道阵法回来的。”
苏云暮扬唇,被包围起来的姐姐们细细的哄着问着。
待她们走远,苏肆和苏琼站在空旷的祠堂里,“主令出现,不知是好是坏,我只希望暮儿平安顺遂、万事如意,不希望他去了战场,殒命。”
苏琼也是不希望他去的,不过她许久才叹息:“他去不去都无妨,左右是威力小一些,他不知道就没人会逼他去,苏家多难得的一位公子啊,怎么能折了呢。”
正在说话间,刚才显字的地方又出现了黑紫色的字:主令现、东西无、大陆康安。
两人被光刺的睁不开眼,苏肆忍着双眼瞎掉的压力努力把眼睁开,在字消散前看到了字。
字周围的光再一次变大,随即消失不见,两人抬头,只有莹白的祖光在亮着。
苏琼蹙眉,“刚才字显的是什么?”
“说了这次主令出现是好事。”
苏琼松口气,“这就可以,总不能是坏事好吧?放宽心。”
“嗯。”
苏琼一摆手,“好了,我走了,暮儿我还没有怎么看呢,怎么也不能被这些小辈夺得了暮儿的目光。”
苏肆闭嘴不说了,这话没办法接,她眼睛一转,和苏琼一起出去,却是和她走了不一样的路。
苏云暮被大堆人围住,苏玉楼对他说着话,暗红的袍子恨不得夺人性命。
“我们家的这一嫡脉有四十六位女子,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人都是你的姐姐,都是嫡女。”
苏云暮的一双琉璃眸子有些错愕,怪不得大姐对他的问话笑而了之,他还以为难以启齿,没想到是大姐想看他的错愕。
苏玉楼轻飘飘的捏捏他嫩滑的小脸,“当然,你可以不用记住,但是礼物一定要收。”
话音刚落,苏玉楼就往旁边一躲,刚才站的地方已经有了个黑色的坑。
“苏玉楼,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
苏玉楼不用看就知道是谁:“苏玉琛,我说暮儿不用把你们记住,毕竟他有我们九个姐姐就行了。”
人群中有人冷笑,“呵,苏玉楼,你真是长本事了。”
“这是自然。”
苏玉楼挑眉,张狂骄矜的眼睛里是对她们的不期望。
“我看是你的皮痒了。”
眼神冷光乍现,苏玉酒一点都不客气和苏玉楼打了起来,其中苏玉琛也去凑了热闹。
她们打她们的,少了三个人对剩下的人来说还是好事呢。
“乖乖,不用管她们,你走你的。”
苏云暮眸子亮了亮,听到了熟人的嗓音总归是能让他安心的。“大姐。”
“嗯,我还有事要去忙,你和你的这些姐姐去逛逛苏家。”
“嗯。”
一身清冷的苏玉翩拉起他的手,和冰山一样冷的脸上化成温柔缱绻、似是四月的溪水。
“暮儿,我是你的三姐姐苏玉翩。”
“三姐?”
苏云暮抬眸,清冷的眸子落到苏玉翩的眼睛里很是清澈透亮。
“对,回了苏家就要按照嫡脉的排名来喊。”
“那大姐排第几?”
苏玉翩知他说的是苏玉笙,带着不经意的笑,“她啊,排第五。”
苏云暮一顿,这些大姐没有告诉他。
苏玉翩揉揉他散在背后的发,安抚他的情绪:“玉笙不告诉你,你不要感觉不安。
苏家的事情太多了,她在凤衍陪你那么多时日,总要把一些重大事情处理完的。”
“我知道。”
清凌凌的嗓音在苏玉翩听来就是不开心了,她把他的两只手都拉到身前,蹲下身子,冰山的眸子注视他的眼睛。
“暮儿,玉笙是少主,她身上的责任远比我们的多。
我们姐妹都想替她承担些,可是没用,她的路只有她自己去走,成为苏家的顶梁柱她必须要把这条路走完。
不仅她是学东西最好为绝的那个,还是因为祖光对她的选择,她必须撑起苏家,苏家的每个人丧命她都要担起少主的责任,不破不立、狠辣无情,没有心、只为苏家,只有这样,她才可能去抱住下一个好好活着的人,为其她的人换着一份命。”
“我知道分寸。三姐你不用担心我的。”
苏玉翩把他的袖子拉下来些,碰到他冰凉的手愣了一下,才起身拉着他继续走。
“我知道暮儿懂得分寸,我只是在想你能理解大姐就好了。”
“嗯。”
“暮儿好乖。”
“你别这样认为。”
“哦?我没有看出你调皮。”
那是我因为刚到苏家,有点累。
苏玉翩手上内力不断输送,根本想不到这是个调皮的小汤圆。
“以后你就知道了。”苏云暮卖了个关子。
“我拭目以待。”
“嗯。三姐,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吗?”
“有,你这是回了苏家,族中还未去,明日你会去族中,入族中的祠堂。”
“我知道了。”
“今日好好休息,明日要打起精神。”
“好。”
第181章 慕容少主到苏家,苏琼的遗忘
早膳时未去,谁都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在关心苏云暮身体是否有恙。
直至午时,他才起床洗漱,比昨日更为华丽的衣袍让他仿若是神只在世,两指宽的腰带更加衬出他的柔弱细腰。
更为耀眼的东珠和数不清的发丝缠在一起时更显得发丝柔滑乌亮。
苏云暮把放置在一边的披风披上,宽厚的披风把他遮的严严实实,繁复重叠的花纹一层又一层,宛若重叠的山漳。
院子外,轿子已经在等着了。
前面的膳堂里,苏家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苏云暮下了轿子,苏琼示意他坐在自己旁边,苏云暮脚步却有点迟缓,家主的身边不能随便坐的,按照年纪辈分也不该他坐在那里。
“暮儿,过来坐。”苏琼再次出声。
苏云举步过去,家主第二遍开口,他再不过去就是不识好歹了。
椅子上,厚厚的垫子在上面铺着。
苏琼见他坐下,敲到他白皙透红的手,蹙眉,“你怎么没有拿暖炉?冷不冷?”
苏云暮摇头,和上好的桃花色相比更为嫩的唇瓣轻抿,“不冷。”
苏琼摇头不赞同,“不冷也要拿个暖炉,免得失了身份。”
“好。”
苏琼这才满意,“你以后就坐在我旁边,不用管她们的,你看她们哪个不乐意。”
苏云暮一一看过去,发现她们脸上都是愉悦,他放下心来,“好。”
“用膳吧。”
“嗯。”
一旁的苏肆却有些担忧,暮儿怕是吃不下多少东西。
果然不出所料,吃了两块桂花糕,喝下五勺粥就放下勺子了。
苏琼见到一直凝眉,怎么用这么少?
苏云暮漱完口端着一杯茶来喝,随后开口:“家主,无事我就先走了。”
“好。”
看不到他人后,苏琼问着苏肆,“暮儿怎得用膳这么少?”
“在慕家的养成的。”
苏琼默,“终是苏家待他不好。”
苏肆笑笑,“不会,苏家的事情那么多,顾不上他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那些东西盯上他,在慕家,好歹没有殒命。”
“也是。”
苏琼想起慕家,眼神一凛:“就是那慕家的手怎么那么长?竟然认识三洲的人。”
“不知,三洲的人知道暮儿,没人敢打他的主意,除非……”
这个结果不说苏琼也明白,“把它们族里的东西都揪出来,敢让三洲的人背叛三洲,那么就要受到代价,年后等暮儿走了清理三洲。”
“好。”
眼光不经意地看到膳堂里坐着的人,整个人没好气,可还是慢条斯理的说道:“玉翩,你们赶紧用膳,别耽误了时间。”
“好。”
苏云暮走在池塘边,接过一边奴侍手里的鱼食,他凝望塘里的鱼,把手里的鱼食丢下去,霎时间,池塘里的鱼都围了过来。
身后的奴侍悄无声息的为他点着香薰,放上几个暖炉。
在一边煮着茶,不一会,茶的清香升到了上空。
一人跪在地上,手里端着托盘,他温声细语的出声提醒着:“公子,茶。”
苏云暮侧目看了眼,把茶盏端在手里。
池塘对面,一个人看到他却出了神,他……怎么那么……,不,不对,一定是自己想错了。
她看到苏云暮先是怀疑了一下,随即就否定了自己想的,转身离开,身后一大串的人跟在身后。
她走到膳堂的时候,里面的人刚是用完膳,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喝茶。
苏琼抬下巴,“瞧,是谁来了。”
众人看去,来人一身紫黑色袍子,绣着数十层的暗昙鬼异而又吸引着人的目光,黑色玉冠束着的乌发垂在腰臀,骄矜的剑眉里又透着不可一世的傲气,一双狐狸眼狭长看上去和深渊一样,暗无天日,直挺的鼻翼鼻头圆润,和血色一般无二的薄唇使她看上去没有感情。
惊世的容颜令人难忘,身上的气质和妖魅的妖神一样令人骇色,狐狸眼下的泪痣妖异,整个人看起来妖魅精致而又霸气。
“苏家主。”
来人颔首,不可一世的霸气让她看上去丝毫没有在座的人放在眼里,除了一位。
“慕容少主,何时回来的?来我苏家何事?”
“前日,找玉笙有事商量,叨扰了。”
“你和容少主来我巴不得呢!怎会叨扰,既然你们有事相商,那我就不留在这里凑热闹了。”
苏琼笑着,看起来是真的很开怀。
她一走,年长的人都开始告辞。
苏琼和苏肆走在一起,苏肆想起膳堂里的慕容少主,眉眼间都是惆怅,“当年慕容少主也是和如今的慕容少主一般,我们三家关系最好,可随着扇儿的离去,我们苏家和慕容家关系就淡了下来。”
苏琼挑眉,赞同她的话,转眼间,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那可不见得,你瞧好吧。”
苏肆没反应过来,幽幽的开口,“还好玉笙的未婚夫定的是容家的小公子,容家的那位小公子我看着甚是满意,玉笙看起来也很喜欢他。”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苏琼有些诧异,“玉笙喜欢容家的小公子,你确定三洲不是不存在了吗?”
苏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怎么说话呢?玉笙若不是喜欢怎得会为他止住谣言。”
苏琼忍心把她的美梦戳破了,“谣言?你确定不是玉笙怕损了苏家的名声止谣言的?”
“你见过三洲的哪位敢坏了苏家的名声,除非她们是不想活了。”
“说的是,可玉笙对人家不搭理的样子,我觉得悬。”
“以前会悬,可现在,不是有暮儿呢吗?玉笙总不会不让他们见面吧!两个人都是那么好,肯定会一见如故的,至于玉笙那个眼里只有弟弟的,总不能拦者人家吧?”
苏琼停下脚步,一脸嫌弃,“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苏肆立马撇清关系,“别,你可别这么说,这和我没关系,初一以后,她们会按照往年来家里拜访的,之前是人都在守着战场,今年暮儿回家了,她们都回来了,肯定会热闹的。”
苏琼点头,“我倒是忘了这个。”随即,她苦着一张脸,“若是这般,我们现在收拾东西可就晚了,好多回礼都没有准备呢。”
苏肆没有忍住,在她的胳膊上使劲拧了一下,咬牙切齿道:“大姐,你怎么这么忙?这么大的事都能忘记?”
苏琼干笑两声,疼的呲牙咧嘴,“苏肆,松手松手,疼。”
“哼,你还知道疼。”
“我这不是接到消息说暮儿要回家,忘了嘛。”
“给你五天时间,把回礼备好,过年准备的东西整好。”
“咳,我忙不过来,你看?”苏琼小心翼翼的试探。
“滚滚滚,我才不干呢!你让玉翩帮你。”
“再加上玉笙。”
“不可能,她们谁都能喊上,就是不能喊玉笙,她身为少主就够忙的了,不能再为这点小事分心。”
苏琼不干了,“到我这里是大事,到玉笙那里怎么就是小事了?”
第182章 慕容少主慕容苍倾,慕容苍倾的心上人
苏肆瞪着她,“你能和玉笙比吗?按理说你身为家主事情比她还忙,但是谁让你懒得把事情都交给她做。
苏琼理亏,可是不服苏肆说的:“我那是锻炼玉笙,对,锻炼玉笙。”
“真好意思说,别打玉笙的主意。”
“好吧。”
“那暮儿?”
苏肆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怎么?你还想暮儿帮你?”
苏琼赶紧摇头,甚至双手伸在前面,“不不不,我没想。”
苏肆冷笑,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刚才说什么让我瞧好?苏家和慕容家会怎样?”
苏琼诧异了,“你还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苏肆一头雾水。
“慕容少主?玉初?”
“她们两个怎么了?慕容少主谈事情,也只会和玉笙谈,关玉初什么事?”
“没事没事。”苏琼得意了,心里几乎按耐不住喜意,哈哈哈哈,这件事只有我知道,自己之前观察过玉笙她们,看她们平时的样子就知道她们不知道。
这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别提有多爽了。
苏肆奇怪的注视着她,好像在看脑子有问题的人,“大姐?算了,你还是把回礼和过年的事情整好吧,我看你脑子不太正常了。”
她一边说一边摇头,后面的话像是在喃喃自语,
等苏琼从自己守了一个秘密,都只有自己的喜悦中反应过来,苏肆却没了人影。
她高兴的哼着调子,步子轻快的走了。
膳堂里,苏玉笙起身,两个人对视,寒冷的目光和不可一世的傲气目光对上,宛若天崩地裂。
一炷香过去,两个人握住彼此的手撞了下肩。
“玉笙还是和两年前见到的时候一般。”霸气凛然的嗓音响起,顿时让人腰部一酸。
“苍倾也是。”
两个人笑了一下,苏玉笙伸出请的动作,示意她坐下。
“玉笙,你府里的公子是谁?”
“我弟弟。”
“你弟弟?”慕容苍倾皱下眉,“我想起来了,你小叔叔家的那个?”
“对。”
慕容苍倾轻笑,妖魅的脸上含笑,让人的三魂七魄都恨不得自己飞出来献给她,“原来是那个软糯的奶白团子,没想到都这么大了。”
“是啊。”
“就是太过削弱了。”想起自己看到的,慕容苍倾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不太舒服。
“她母亲待他不好,母家的人不喜欢他,他后来的继君厌恶他,自是削弱。幸好我们姐妹时不时能在凤衍去他那里。”
“那倒也是。”
慕容苍倾点头应是,她在守在战场边界两年,前几日刚回来就在容凰十九洲,一些事情自是没有听说。
“你这回比我回来的要早。”
“因为暮儿,苏家的秘法使然,我必须要回来。”
慕容苍倾了然,慕容家也有这样的秘法,不过慕容家也很久未有公子了。
“你这回回来还走吗?”苏玉笙问着慕容苍倾。
“先不走了,在边界和那些东西的出口那里,下了数百道阵法和结界,不怕它们一时半会出来,我总要有点自己的时间。”
“说的对,最好是和心上人花前月下是吗?”苏玉笙难得的调侃她。
慕容苍倾挑眉,似是没想到她知道了,她大方的承认,“对。”
“那恐怕你要等着了,我们今日要带暮儿回族中。”
慕容苍倾脸色不变,语气慵懒,“那真是可惜了,我和心上人说几句话就行。”
“请便。”
她们两个说的风轻云淡,殊不知苏家的姐妹听到她们的话简直都不知道作何反应,等笑消化完这个事情,她们都开始议论了。
科室有个人耳朵却悄悄的红了起来,苏云楼看去,一脸的挪榆。
“慕容少主何时有的心上人?”苏玉翩淡淡问着,其她的人也竖起耳朵,三姐真是问到心坎上了。
“九年前。”慕容苍倾勾唇。
九年前?一时间,她们面面相觑,这对她们来说是比较长的时间了,慕容少主今年双十又二,九年前也就是十三,那个时候暮儿才五岁,总不能是暮儿。
“苍倾,你确实自己的心上人是我们苏家人吗?”
慕容苍倾神色自若,眼尾上挑,“怎么不确定?我难道连自己的心上人都会认错吗?”
苏玉翩笑笑不说话了,心里暗暗吃惊,难不成真的是暮儿?慕容家的少主那么喜欢小的吗?
可慕容苍倾却对着她们亲自喊着人出来,“还不出来吗?你的姐妹们都把人马上猜个遍了,就差指着我的鼻子说我的心上人是你的弟弟,说我老年吃嫩草、心里有问题,把她们家的花连花盆都端了。”
苏玉初本是想起身,苏玉笙握拳抵在嘴边咳嗽两声,不用怀疑,三姐她们还真是这么想的,要不是自己知道她的心上人是谁,自己也会这么认为的。
慕容苍倾把杯盏放到桌子上,语气致命又危险,“怎么?还要我去抱你出来?”
苏玉初似撩非撩、轻掩半掩的开口,“那倒不必了。”
随着她的起身,不知道实情的人愕然的看着她们。
玉初?苍倾?这两个……?她们两个?是自己没有睡醒还是三洲沦陷了,三洲里面的人都被杀了,怎么会?
苏玉翩手里的杯盏都差点打翻,整个人不可置信,“怎么会?这两个人?”
苏玉笙淡定的帮她点头,“三姐,你没有看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不行了,先让我静静。”
“请便。”
一盏茶的功夫她已经缓过震惊来了,“这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没想到慕容少主的心上人是位女子,更没想到是玉初,我觉得怎么着也是玉楼或者是玉璟这样的。”
“我也没想到。”
苏玉翩这才反应过来的是的,她看向苏玉笙,眼神危险,“玉笙,你早就知道了。”
“对,若不是亲眼看到,我还以为慕容少主心悦玉璟那样的人。”
“你知道了,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不,准确的说,是你认为苍倾的心上人应是玉璟,还有玉晚撞见的,我们也就比你们知道早了半个月而已。”
“这样。”
苏玉翩了然,算是相信了她说的话。
第183章 苏玉初找慕容苍倾算账
苏玉初今日一身紫袍,若是没有今日的事情,恐怕是正常的,但是今日怎么看都是两人相爱的证据,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苏玉楼觉得自己很噎。
“寒麒。”
苏玉初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别喊我。”
慕容苍倾唇角勾起,起身和她面对面,微微侧头,“怎么了?火气那么大?”
苏玉初揪着她胳膊的肉把她拽出去,“鹰焰,想必你收到我的信了,那么你的解释呢?”
慕容苍倾贴在她腰后,妖魅的脸上全然蛊惑,狐狸眼狭长,似是轻喘的气息进到她耳朵里,“那么你想要什么解释?”
“亲吻,以及你在我院子里做的好事。”苏玉初的丹凤眼睨她一眼。
慕容苍倾咬腮边的肉,舌头抵着薄唇,神色有些无辜委屈,“寒麒,不带你这么狠心的,连亲都没有了,说实话,我觉得你太残忍了。”
她的眸中划过危险,只要苏玉初说一声没有,她保证今日在她的院子里把她办了。
苏玉初突然感觉自己后背毛骨悚然,她紧紧地盯着慕容苍倾,“鹰焰,我残忍?这个账等以后再算,还有,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没有,我随口说的,寒麒怎么会残忍?这个账不用以后算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信我。”
苏玉初呵了一下,“我信你,为什么不信?信你的代价就是我和你的事情被在院子里撞破了。”
慕容苍倾这才宛如恍然大悟一样,“寒麒,你早说啊,我当是什么事情,这件事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院子里进了人了。”
“你的内力那么深,我不信你没有察觉不到。”
慕容苍倾立即作出一副无辜单纯的模样,“寒麒,心上人在怀,我又不是柳下惠,怎么会注意那么些,否则你以为以我骄傲的人会让我的人被别人看去了吗?”
“尤其还是在床上,尽情绽放的样子。”后面一句话慕容苍倾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苏玉初被她说的耳根泛红,慕容苍倾瞧见,这才满意。
“我不管,被人看见了,你要负全部的责任,谁让你不关窗子。”
慕容苍倾心里一喜,“我保证以后会把窗子都关好的。”
苏玉初风轻云淡的说:“谁想和你有以后?”
慕容苍倾眼睛眯起来,妖魅的脸上是压抑暴风雨的震怒。
“你自己想,想不出来就别来见我了。”
慕容苍倾怒转喜。
“寒麒,你吓我。”
“就吓你,让你尝尝被吓到滋味。”
“好吧,我尝到了。”
苏玉初冷哼,没接话。
慕容苍倾凑过去,“现在是不是尝尝别的。”
说着就要亲,苏玉初连忙用手按住她的嘴。
慕容苍倾抬眸,神色不虞。
“今日不行,要陪我弟弟回族中。”
“那你的意思是你回来就行了?”
“不行,我觉得你还是静心的好。“
慕容苍倾的脸色当即就黑了下来,“苏寒麒。”
“我在呢。”
慕容苍倾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看上的人,不能生气,她皮笑肉不笑的咬牙切齿道:“你要去几天?”
“不好说。”
“我等你回来,但你要不回来的话,我保证你几天下不了床。”
苏玉初脸色不变,心里抽搐,上次她在床上躺了两天,说实话,她真的想过不回来,若是不回来,照鹰焰说的,她最起码在床上三天起步。
她努力的挤出一个笑:“我会的。”
慕容苍倾这才后退,恢复了她刚刚进来时的霸气,“我相信你犹如信我自己一样,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我既然答应了就没有反悔的地步。”
“最好如此。”
两个人并排而立,“鹰焰,我走了。”
“我和你一起,看到你走后,我回府。”
“嗯。”
“待到事情落定,许你一场盛世万里婚事。”
“好。我一直在等你的这句话实现。”
“不会忘了的。别忘了我们亲自去了仙云山,在那里得了神灵的祝福,也得了两边族中祖灵的祝福贺词。”
“我一直都记得。”
苏玉初一直都记得,鹰焰从是少主难得的清闲,两人一起跑出去去了仙云山,并肩携手的两人一起到了山顶,得到了神灵降下的两道白光,青丝的缠绕。
更忘不掉两人进了家里的祠堂,拜了三拜,得到了两家祖光的照耀,还有族中祠堂祖灵的,显示的贺词恭祝。
两人走到门外,门外的马车和马以及人都在守候多时。
苏家的嫡女都站在各自的马边,就等着自家的宝贝弟弟和少主还有家主出来。
她们看到慕容苍倾和苏玉初,恭喜的笑笑,虽然她们知道的晚,也不妨碍这份迟来的祝贺。
“去吧。”慕容苍倾对着苏玉初点头。
待到她站定,苏肆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慕容苍倾紧忙带着自己的人退到一边,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把仪式打破了。
高昂的嗓音嘹亮响彻三洲,“公子回族,闲人退让。一请公子,开全门;二请公子,出门;三请公子,下轿停。”
一顶华丽的三十二人轿子从远处现出了影子,抬轿的人一步一稳,安稳的站在门外的台阶下。
在轿子后,苏家的长辈都在后面跟着,唯恐连接的仪式出了问题。
苏肆看着眼里都是欣慰高兴,紧接着声音不断,“公子至族,少主护,嫡脉嫡女各爷相送相护,家主送,福不断,族主再迎,公子归。”
“请公子出轿。”
亢奋高昂的嗓音让人恐怕她的嗓子坏掉,可每个人都在苏家公子至族高兴着。
苏肆说着请人出轿,可轿子未落地。
苏云暮稳稳的在轿子上坐着,一动未动。
轿子外,等着苏肆话落的长辈拿起手里的弓箭朝着被苏家嫡女扔上天的白球和紫球射起,每人十二箭,一箭一球且要无虚发,都要射中,若一箭未中,被视为不详,看不起自家公子。
索性苏家人从小都开始训练,自是箭无虚发,一箭又一箭破空的声音响起,像是奏起了一谱好听的乐。
球被射中,里面的东西还随之而落,不是天锦稠缎,就是金银珠宝或是天材地宝。
“福落云落,请公子下轿。”
苏云暮这才出轿,轿子离华丽的马车很近,只需一个凳子的距离,可那里已经有人低头了。
第184章 苏云暮至族中,点台子上的灯
那是执法堂的人,一位手段极其厉害且不手软的人,而且还是族中的长老,执法堂的堂主,千里而来,只为他成功回族。
她今日低头给自己做脚踏的意思就是就连铁面无私的执法堂都在他的脚下,他无人能替,无人敢冒犯,否则,族中的执法堂会亲自出手。
三洲并立三家的执法堂甚为可怕,她们铁石心肠不会为任何事情动心,且一言不合就下杀令。
苏云暮不再多想,一只脚踩了上去,在单薄略显瘦削的背上走了一步,两只脚转了一圈,面向大门,微微颔首,随即进了马车。
“动身。”
随着今日的倒数第二道声音响起,嫡女们各自上马,在堪比两米高的马背上坐着俯视着地上站着的人。
在一众的颜色里,执法堂的人一身黑与紫的交织更显眼。
“族旗前面打,嫡女前后两头护,属下落后,执法堂执三方,走。”
随着最后一令下,前面的人扛着苏族的族旗,苏家的嫡女前后护着,众多属下在后面跟着,执法堂的人在两侧和最后方跟着,在那么多马匹里面,唯有中间的马车最显眼。
执法堂的堂主看向苏琼和苏肆点下头,随着话音走了。
车骑渐渐行远,慕容苍倾这才站到门外的中央,“本少主告辞。”
“慕容少主慢走。”
慕容少主走了后,苏琼看向远方行走扬起的灰尘道:“执法堂的堂主都亲自带人过来了,总不会有不长眼的撞上去,上次的这幅场景还是扇儿在的时候,不过没有这两日隆重。”
“是啊,昨日暮儿到的时候,族主来了,只是就在暮儿回了院子时走了,她昨日走的时候可是怨念颇深,想必今日就能如愿了。”
“我想也是。”
“走吧,回吧,执法堂的人会护好暮儿的。”
“我没想到执法堂的来了,还带了那么多的人,这恐怕一半的人都带来了吧?还有,执法堂的堂主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比矿石还硬,为人冷还倔,族主的话她还不听呢。
没想到今日竟然来了还为暮儿做脚踏,以前要是有人这么说,我肯定不信,可今日我见识到了,等到了族中,恐怕那些人的眼珠子都要惊掉地下。”
苏肆呵呵的笑了,“执法堂一出必有人死,言出必行她们不用说话就做到了必行,今日我看这个事情要被打破了。”
“谁让暮儿是苏家唯一的小公子呢,苏家的至宝。”
“对。”
“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苏肆嘲讽她,“真是难为你了。”
一路上,马车行驶的很快,走到哪里,哪里就会被扬起一阵灰尘。
路人看到,都是跪在地上回避。
苏云暮在马车里坐着,未曾觉得颠簸。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绮云十七洲,十七洲里面的五个洲都是苏族。
进去后,见到的人都是苏族的,很少有外人在。
苏族的族主带领族中的人在大门口站着。
族主时不时地看向远处,一直期待着昨日见到的苏家公子。
“族主,知道你激动,可还要稳着点来,我可不想让暮儿看到你这个样子觉得你是要吃了她。”
“苏焱,你就这么闲?”
“没,没有,这不是和你一起等暮儿呢吗?”
“哼。”
苏深哼了哼,倒也没有说什么了。
忽然,她开口,“我听到了马蹄踏地的声音,他们到了。”
众人立马朝着远处看去,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到,只听声音的话,确实是到了。
半个时辰,苏族的族旗才现到她们眼里。
“族旗!她们到了。”
待到苏族的阵仗停下,花甲之年的苏焱朗朗开口,“公子仪式至,仪仗散。”
骑着马的人这才一一向后散开。
随着六十四抬的轿子停下,执法堂的堂主和各位副堂主背头而战,头地下,把后背露出来。
苏焱心里震惊,脸上倒是不变,“请公子出,宁落星安。”
苏云暮从马车里出来站在前面赶车人坐的地方,一身繁复的袍子,配上绝世无双的容颜,风华绝代、绝世无双。
他迎着苏族人的目光而战,琉璃水眸里都是清冷,淡然自若,没有一丝波澜,纤细的腰板挺的笔直。
苏焱心底划过惊艳的满意,“请公子上轿。”
苏云暮略微垂眸,看着一直到马车边的人露出后背只至大门口的轿子边,他踩了上去,长长的袍摆在执法堂人的后背上划过。
直到他上了轿子。
苏焱接着,“公子上轿,开三门,迎尊,遂酌酒药香,平平不恐恍。
起,开九门,一并九门、万事万祥;开十二门,独上门前停,卷卷有所殊。
开绝门,请公子进门。”
轿子被抬着,有着数千尺高的台阶等着轿子上去。
一刻钟,轿子落在上方,后面跟着的稳稳的站在上面开阔的阶面上。
“族主亲迎,是为亲,以尊礼相待还望公子放心,族人亲迎,是为亲,以尊礼相待还望公子放心。
属下众数皆为迎,百般呵护终始终;若无前尽此彼消,不落族门半点灰。”
苏云暮在话音落下起声,“族人亲迎尊礼以待,自是宽心族中安落;至此若不善德族祠,自请除去族中嫡脉。”
“公子请。”
大门口的族人起身让道,苏云暮的轿子这才进了门。
随后一路上消灾无害,到了院子里面,那是和祠堂有着一些关联的族台。
轿停,“请公子点灯。”
台上千尺高的灯全部都要用箭射上去点上,苏云暮出去站在轿子上,接过白金相间的弓箭,一箭一灯,不能多射必须要用全部点起。
不多时,一箭一灯无需发,族中的人悬着的心放下了。
台上的灯被点亮,灯烛随着台上不起眼的刻纹亮起,一支支蓝色的光晕流向侧边,苏深的眸色加深。
第185章 族中祠堂,震惊,心中难以平静
“开祠门,进祠堂。”
轿子驶向族祠,直至一道一道的声音响起,“一门开来二门开,驶向云外终复来,如此之间赴彼岸,未归如时得此间。”
“三门开来四门开,祖灵至此聚迎接,族祠重地不得饶,愿祖嫡脉却庇护。”
“四门已开五门开,步堂中间族亲待,祖灵复始终复开,苏族令主始到来。”
“九霄云外碧山接,碧落黄泉星河湾,缀落苏族曦月辰,迎复终来太平至。”
“请公子下轿。”
苏云暮下轿,走入族祠,待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脚步被定在了原地,他震惊的看向里面,心中满是震撼,心里很是平静却还有着滔天的怒气及怨气。
他此时好像明白了家中人为何他保持住骄傲,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霎时间,他腰背挺的更加笔直,身上气场节节攀登,煞是恐怖,苏深心中却满是欣慰,已经不易察觉的担忧。
苏云暮的眼底深深的映着自己看到的一切,族人的牌位一个挨一个,每隔三尺远,一眼望去,看不到头,密密麻麻的牌位令人头皮发麻,随即而来的是滔天之怒的怨气。
他在前排位居中间的牌位上看到了地上被血铺满深到膝盖的死人数不清的白骨,已经站在中间浴血奋战的人,明明身上都被剑捅的都是拳头大的血洞,明明身上都被射满了拳头大、有着弯的铁钩箭。
她们却还是脚步坚定的朝着前边走去,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只有到深到膝盖的血成了唯一的色彩,她们身上的衣袍都被弯钩箭和拳头大的血洞染红。
他好像还……
正要看到一样东西,一缕祖光飞来进入他的眉心,压住了他心头的怒火,那样滔天的怒气最为弑杀,那足以毁掉整个族祠。
苏云暮的桃花眸中恢复清明,他上前仔细的看着牌位,上面的金色的小字写着,苏家嫡六脉之九女,髫年之女,也就是七岁。
那般的不甘心,那样的骄傲,那般风华,以后会是风华难说的人,却死在了深到腰部的血河里面。
苏云暮顺着里面的路走进去,他看到了一排又一排的牌位,越往里面走,越觉得怒气在上升,不该是这样的,看到牌位上的时间,他好像明白了那日对于七姐姐的提问为什么她闭口不谈,为什么九位姐姐都是那般的表情。
这么多牌位在族祠里立着,她们要怎么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苏家的人都死了,有的嫡女才不过髫年,才不过五六岁,就那样死在血河里面,在那样恐怖的地方待着。
凭什么三洲外的人平安无事,甚至不知道什么事情发生,凭什么?
走了有三百米远,他向后看,已经看到族主的身影了,里面很大很大,他的心也越凉,数不清的牌位都要以十个数起步。
他没继续走,开始返回。
站在六十尺的高台上,听着苏焱的开口,“滴血聚祖光,祖灵祠中现,线连再脉紧,绝落众人身。”
苏云暮被心中怨怒气的左手直接拿起匕首在右手上划了一道口子,放到中央悬起的白球上,血流到白球上,霎时,祖光大现,立的好好的牌位也在吱吱咚咚的动着。
从牌位飞出的祖光和地上、墙壁上亮起的雕刻的深深的暗纹里,纷纷流向高台冲过高台前的柱子,而族祠里一阵响动,高台也向前面移动着,形成了一道站立的弧形,白球飞出悬在柱子上,祖光不断。
苏云暮从上面走下,一缕祖光落在了他腕间的玉佩和主令上。
苏深从袖子里掏出上药连忙倒在他的手上,语气止不住的心疼,“暮儿啊,你怎么割那么大的一道口子,疼不疼?”
疼,疼死了,他那么怕疼的人再怕疼可也没有自己今日看到的东西心中疼的厉害。
苏玉翩围过来,“还有一项就可以去休息了。”
“好。”
苏云暮轻声道。
苏深见伤口止住血了,走到一个装饰柱子的旁边,拧动了上面的球体,刹时,在高台那里的地板慢慢响动,朝上生气,半弧形的形成了一道弯梯。
“暮儿,去吧。”
“请公子只身下地室。”
苏云暮走过去,长长的袍摆移动,和映着祖光的祠堂相得益彰。
走过了长长的一道楼梯,苏云暮看到了很多很多的命牌,那是苏家人的魂魄所在的栖息地,过了十五岁前,魂魄会各归其位。
苏家的那些只是一小部分,真正的栖息地在这边,或者说,被族中的祠堂震着。
他运起内力,用受伤的手在命牌上面输着内力,直到每个命牌都受着祖光和主令的印记。
半个时辰后,他上去,脸色却发白,鲜嫩的唇瓣也显得白皙。
看到苏深后,他才宛若脱了力一般。
苏深心疼坏了,“玉翩,赶紧带着暮儿去院子里休息。”
“是。”
苏云暮坐在轿子上,才觉得自己身体乏味的动都不想动。
苏玉翩在轿子边走着,“暮儿,大姐和二姐今晚会回家,我跟你说,不要在她们两人面前放肆,最好是不要多说话,她们两位比执法堂的堂主还吓人。”
“嗯。”苏云暮觉得自己很困,迷迷糊糊的听到苏玉翩说什么了,但是没听清就随意的应了声。
要是听清了,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不赞同苏玉翩说的。
苏玉翩心里一喜,这样就不怕暮儿被大姐和二姐吓哭了。
可她没想过,自己都喜欢暮儿,恨不得把他放在手心里到处捧着,被她说吓人的两位姐姐又会怎么舍得吓着她呢?恐怕会化作缱绻温和的绕指柔。
到了云尊院,这里和苏家的名字一样,只不过地方又大些。
苏玉翩没见到他下来,站在轿子前喊他,“暮儿,到院子了。”
苏云暮没吭声,苏玉翩怕他出了事,掀开了他的轿帘,却忘记了自己一直在旁边跟着,这是在苏族,会出什么事。
看到他安睡的面容,心里不觉发笑,原来是睡着了,亏得她还担心他出了什么事,要是自己保护不当,恐怕自己今晚就要进执法堂。
第186章 司空樽出关,她的敬佩回忆
她摇摇头,把人抱了出来。
轻轻的为他褪去鞋袜,把被子给他掖好,出了院子。
她悄声对奴侍说着:“把地龙烧热些,免得冻着暮儿。”
“是。”
她这才满意了走了。
可她没想到,苏云暮这一睡就是两天,可把苏家的人吓坏了。
这时,一个身上威压恐怖的女子坐在床边为苏云暮枕着脉。
“暮儿昏睡,一部分原因是身体太过羸弱,还有就是这两天的祠堂里的祖光令他一时间力量大增,昨日在命牌那里力量又大减。”
苏深在屋子外听到她的说话声,着急的喊:“那怎么办?会对他的身体有伤害吗?”
“不会,等他醒后,力量会比之前大。还有一件事,就是他昨日在祠堂里看到了什么?我觉得他记忆醒来可能会忘掉一些东西。”
苏深闻言皱着眉头,“我不知道。”
“想来是不太好的东西,忘了也好。让人把冰莲送过来。给暮儿养身体。”
“好。”
不一会,冰莲送来,女子接过,伸手让苏深出院子,她进屋打开玉盒。
玉盒里放着几朵晶莹剔透的冰莲,几朵白色的、几朵蓝色的,宛若削的薄薄的玉片一般无二,外面还有着冰凌,上面冒着寒气。
触碰到地上的气息会立马化为乌有,因此只能用玉盒装着。
她用内力包裹着玉盒,从里面取了一片莲瓣放入苏云暮嘴里,让他含在嘴里,再放一片含在唇中。
做好这一切,她把玉盒放到桌子上就出去了。
关好房门,她冷着脸出了院子,该找族主打一顿了。
山庄里,里面的众多属下包括暗处的人都被震出外后山好多天了,在那里,有一股很重很重的威压,犹如一道上古的战场在那里,靠近一步就是死字。
轰的一响,离后山一座很大的山被夷为平地,所有碎石被震碎,化为乌有,地下被震得有千尺深的大洞。
在外面的人被威严震得直接跪在地上,猛的突吐出一大口血,一退再退。
一阵风刮起,众人伸手去挡,当她们放下手的时候,发现了面前站着是已经闭关半年的庄主。
她们抱拳行礼,“庄主。”
“嗯。”
山庄里的管家围上来,“庄主,您出关了?”
“嗯。”
来人一身玄袍,白须飘飘,显得格外仙风道骨。
“我闭关的这些时日未曾出什么事情吧?”
“有,墨家公子生病需要青色并蒂双莲花,您闭关,诸位小姐未在山庄里,墨家小姐救人心切闯进来了,期间大小姐回来一趟,本想解决,可又被事情绊住走了。
后来,还是王爷解决的。”
司空樽听到这里惊讶:“清宸?”
“是。”
司空樽心里得意,“她说着不理会山庄的事情,恐怕做了少主,可到最后事情还不是被她解决的。”
她高兴的大笑,身旁的管家却只想吐槽她,庄主啊!你这个想法不会成立了,你这一出关就不需要她了。
“庄主,还有一事,您这前几日闭关期间,威压一直变重,暗处的人都被您逼到外面了,还有一座山被夷为了平地,还有个大洞。”
司空樽闻言皱眉,“这不是我弄出来的。”
管家惊奇,“不是您,还能有谁?半年以来就只有您闭关了。”
“不是我。”
司空樽转身抬眸间已经看到了被夷为平地的地方。
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从闭关一年不问山庄的事情里从自己塞在旮旯缝里记忆里找出了这座大山的形状。
顿时,她的眼角狠劲抽搐,眼睛瞪大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的问:“这是我喜欢的那座山?”
管家点头,“没错,就是您喜欢至今已六十年的大山。”
司空樽明明知道了还要再证实一遍,听到管家说的,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咬牙切齿的嗓音极力平复着,“罪魁祸首呢?人在哪里?谁把我的山毁了?”
“不知。”
两人正在说话间,司空樽被突如其来的威压震得向后飞了很远。
她站稳,看向距离,足足有数百米之多。
她眯眯眼,“看这股气息,应是清宸在里面闭关。”
“可我未察觉到她回来了。”
“她的内力高深到连我都打不过,除了三洲的人恐怕无人能抵她一击,这次闭关恐怕和三洲的人都能打个平手。”
“那您可否回去?”
“回,怎么不回?不过不是现在。”
“是。”
“清宸儿时展现出的天赋远不至此、高深莫测,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之前她从未闭过关内力就高深到我都不敢想象的地步,这次闭关恐怕你站在她面前连呼吸都困难,说不好还会丧命。”
山庄的管家静静的听着,并未说话。
“清宸很强,最起码出世时的异象就让她不能止步于此,她十岁时经历了她人生中最大的变故,一说震北凉,让她闭关,她会失控,明明她那般的讨厌血,一日要沐浴几次。
可你不知道,她在北凉的战场上失控想弑杀,是因为那场变故带给她的心魔,我让她炼化心魔,只需闭关即可,可她从未答应过,如今不知为哪般竟开始炼化心魔了。”
司空樽没有给她震惊的时间,似乎在呢喃又似乎是在告诉别人,“自古以来追求武功高强的人都会因为练功而走火入魔,成功了就是一步登天,失败了就是时时刻刻受心魔的影响。
可清宸不会,她有足够的内心,最大的变故已经经历,除了三洲三大世家的人,她比任何人都要坚韧凛冽。”
“我一直都在看好她,等这次闭关结束了,我会打开山庄的阵法结界,心魔已炼,是时候了,在里面,是生是死看她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若是折在里面了,那就是她自己的命。
若是出来了,她会脱胎换骨,和苏家的人比试都能一战,这样的结果无非是两败俱伤,可也要好过没命的好。”
司空樽抬头看向天空,东方连着北方的星辰越来越暗,等到闭关后说不定会出来些,或是再暗些,不过,总归会亮起的。
“三洲三大家,战场都在那里,极其残忍恐怖的地方,你不会想到三家为了这片大陆死了多少人,她们五岁后就要进行严苛残酷的训练,一天只睡一个半时辰,甚至都睡不到这么多,你完全想不到她们经历过什么。”
司空樽自嘲,“就像我,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就会头疼欲裂,那她们呢?谁又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你曾和我进过阵法结界的一层,仅仅一层,我们却在床上躺了一年之久,可那三家的人比这个残酷多了。
她们的执法堂最为可怕瘆人,可她们要进去经历里面审问那些东西的场面,这样才不会心软手软。
清宸生来不凡,过了山庄的阵法结界到了那时候就会保命,在更为瘆人的战场上厮杀,那属于她。
如今,不过是一些经历的手段罢了。”
司空樽幽幽叹息,眼里闪过晶莹,想到家族的藏书阁里记载的,她就不能想象一方战场有多么恐怖,不是所有的世家都如苏家三家那样的,把自家不满十岁的嫡女都喊到战场。
第187章 苏云暮忘掉记忆,苏玉菡作画捣乱
终究还是天下欠了她们的。
苏云暮两天后幽幽转醒他抬眼就看到自己不认识的一个人坐在床沿。
这人听到动静把他扶坐起来,柔声问着:“怎么样?身子好些了吗?”
“嗯。”
看出他眼里稍许的疑惑,她眸中含笑,“我是你二姐。”
苏云暮卷翘的睫羽轻颤,宛若小扇子扇动,苏玉凌揉揉他的发,“若是困就接着睡,二姐先走了。”
“嗯。”
苏云暮想了前两天的事情,看到牌位的那些被忘的干干净净,他一点都未察觉到不对,只是觉得自己睡了好长的一个觉。
他好起来后,只见到了被苏玉翩说吓人的二姐,大姐他至今未见。
临近年关,三洲下了大雪,他坐在窗边瞧着半空中垂落下来的雪花,远处和地上有着三层的白雪融为一体的小东西猛的闯到他怀里。
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小狐狸。”
雪川的长尾巴扫过他的下巴,令苏云暮肌肤泛痒,他往后抬下头。
雪川却以为这样好玩,尾巴一扫一扫的,苏云暮猝不及防的被扫到鼻子,白嫩的鼻子都是粉的。
苏云暮只好把它放到一边,雪川这下安静了,呆呆的卧在他面前,把自己的小脑袋给他当托枕。
这场大雪足足下了两天才停,而苏云暮在和苏玉笙对峙。
其她的人坐在一边,只是心疼并未答话。
“大姐,我们去玩雪。”
“不行,前几日你把我吓坏了,若是再出了事情,我去哪找这么个弟弟。”
“大姐。”
苏玉笙一口否决,没有一丝犹豫。“不行。”
“最起码这两天不行。”她看到苏云暮落寞的小脸,于心不忍还是加了一句。
苏云暮眨眨眼,调皮的鸦色眼睫扇了扇。
“听你的。”
“乖~”
苏玉笙不让他玩雪,他给自己找了新的乐子。
比如苏玉菡在作画,他悄悄的过去把手按在墨里,给苏玉菡的画上了一个巴掌印。
苏玉菡明知道是他,却未出声阻止而是任由他嬉闹。
苏云暮明知道她不会怪自己,索性在将要画完的画多添了几个印子。
直到苏玉菡起身,他才眉眼绽开花海,小跑到苏玉楼身后,小小的一个在张狂的苏玉楼身后探出一个黑黑的小脑袋,柔嫩白皙的双手揪着苏玉楼的袖子。
苏玉楼手背到后面精准的摸摸他的头,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眼中有点无奈有些好笑,小笨蛋暮儿,被发现了都不知道。
苏玉菡走到苏玉楼面前,“玉楼,不要挡住暮儿,把他交出来。”
“二姐,不可能的。”
苏玉楼察觉到后面的人呼吸,不觉好笑,有本事干没本事承认的小坏蛋。
苏玉菡也笑,她弯腰从苏玉楼的身侧看过去,轻声诱惑道:“暮儿,出来,我带你去洗手,今晚大姐准备为你烤肉。”
苏云暮在苏玉楼背后歪歪头,抿抿唇看到手上的墨汁,他思考了一下,抓住了苏玉楼的袖子,把手上粘的墨汁全部蹭到了苏玉楼的袖子上。
他好看的桃花眸中水渍涟涟,远看如清山薄雾,近看如水中寒潭,和黑曜石无异的眼睛里划过狡黠。
苏玉菡垂眼低低笑了两下,轻咳了两声,她朝着苏云暮伸手,赶紧跑了。
苏玉楼不明所以,刚才不是还玩闹吗?怎么这么快就和好了。
只是她怎么闻到了一股墨香味,顺着青竹墨香的味道看向袖子,却被整的心头一梗。
她咬牙切齿,神情都是纵容,“二姐,暮儿。”
苏玉楼大步走着,朝着两人的方向走去。
见到她的人都看到了她脸上似笑非笑的眼神,抬眼间看到她袖子上的墨汁,噗呲噗呲的笑开了。
楼爷这幅衣裳不整的样子可不多见。
苏玉楼也听见了笑声,心里对于苏玉菡又黑了一个度。
苏玉笙和苏云暮在一处花园站定,细细的喘着气。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苏玉菡轻声对他道:“我们去玉画的药园里去看看她的药材长的如何了,顺便再去族中药园里看看。”
苏云暮一听就知道她打的什么坏主意,可还是答应道:“好。”
他想看到众多姐姐对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可以说,族人的纵容宠溺把他的调皮和外表风华绝代,实际上的腹黑激发了出来。
苏玉菡在几天的怀疑中已经知道了这就是个披着奶白皮乖巧听话外表的芝麻馅的团子,虽然自己早就知道,可是会被他惊到,一戳一个坑,而且还能让你不忍心发脾气,根本不舍得对他有一点不好的想法。
她们深深宠着、一辈子捧在手心里的公子,放在心底的禁忌,那是她们的顺骨是逆鳞,只有他只能让自己如此放低姿态和任何底线的宠着护着,百般宠爱。
“我们走。”
两人光明正大的走去苏玉画的药园,外面的守卫见是她们,直接放行。
苏玉菡轻笑,“我们以前进来都要先问做什么的,要想进到里面去,还要拿出自己想做什么的证据,今日有你一切就不需要了。”
苏云暮精致的眉尾翘着,身上都是开心的气息。
苏玉菡心思微动,想让他霍霍大姐的心思歇下。
苏云暮看到了满地的药材,有些吃惊。
看到了里面的普罗香,他想起了一个能让八姐姐心疼而又不浪费的办法。
“二姐姐,我们摘些普罗香的叶子,洒在今晚的汤里好不好?”
苏玉菡垂眸紧盯着他的眼睛,看出他没有开玩笑真的是在说出自己的想法,她为苏玉画默哀。
对不起了,八妹,这是暮儿要摘的,我原本是想着让他摘些药草做成毒药,没想到他看中了普罗香,传说中能让一个人功力大增、吃了延年益寿甚至洗髓的药草。
一片叶子就能引出万金起步的价格,暮儿竟想到用它做汤。
她这边想着,苏云暮却已经小心翼翼的把叶子摘下来了。
等苏玉菡去看的时候,苏云暮手里都快握不住叶子了。
她勾魂摄魄的狐狸眼里闪过惊讶,伸手去接,语气清雅,“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摘了这么多叶子?我帮你拿。”
苏云暮抬起单纯润亮的眼眸,开心的眸子里都是星河,腰间配戴的玉佩都在晃动。
“二姐,不止我们要喝汤啊!还有别的族人呢。”
“小祖宗,我是不是应该夸你考虑的周全。”
她有点哭笑不得。
苏云暮朝他露出眼眸都弯成了月牙湾的笑,笑不露齿的样子简直让满地的药草都黯然失色,苏玉菡觉得他再摘多些都没关系。
第188章 苏云暮的摘摘摘,苏深和苏玉画的纵容宠溺
苏云暮眼眸一转,看摘到的足够多了,去摘了紫罗草,那是能提味的东西,喝了有便睡眠,哪怕半月睡不着的人吃下一片就能睡的很好,重要是安神清障。
苏玉菡满脸的纵容宠溺,真是什么贵重摘什么。
等到他摘完,苏玉菡站在外面看着中央前边被摘完叶子的药草,光秃秃的一片是剩下了桔梗。
两人大摇大摆的走出药园,外面的人也没问她们带走的是什么,左右不归她们管。
苏云暮又和她去了族里的药园,摘下来一朵晶蓝花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又摘了一朵大大的铁骑塞进了袖子里。
两人出去,苏玉笙和他一起把东西送到了厨房。
里面做饭的人看到这两样东西也不问是什么,苏玉菡只说了一句下汤里,她们就全部洗干净下进了汤里。
直到汤熬出来比平时更香,她们才惊觉菡爷和小公子送来的是好东西。
逮到晚膳时,苏玉笙把烤好的肉放到桌子上,亲自为苏云暮划着肉最鲜嫩多汁的地方。
不一会,苏云暮的碟子里堆满了烤肉。
就等着他和苏玉菡过来的人一直朝外望着。
好不容易把人盼过来,净手的时候看到苏云暮袖里掉下来两样同样贵重的东西。
执法堂堂主看到,眉心一跳,可她并未做声,左右不过两朵花,被摘了就被摘了,能被小公子看中是它们的福气。
她没有生气反而还很高兴。
要是被人知道了,怕不是要拎起她的衣领问她要不要这么偏心,这已经都不知道偏哪里去了。
苏云暮也看到了地上的花,他耳朵红着抬起湿漉漉的手往苏玉菡身后一躲。
在座的人把目光收回来,不让他觉得不好意思。
心里暗戳戳的想着:暮儿好乖,摘两朵花还会不好意思,悄咪咪的躲在玉菡背后还生怕我们看不透是他做的,怎么能这么乖软?要是我的话肯定都把药园霍霍了。
我们的至宝!!!乖乖软软的,她们止住心里想的,不能再想下去了,若是把暮儿看的害羞的不用膳了如何是好?
想想刚才清澈透明的琉璃桃花水眸沁了雾丝的样子,耳朵红着,惹人心疼。
苏玉画笑道:“不过两朵花而已,我药园里有很多,暮儿喜欢拿着就好,不碍事的,暮儿看上它们是它们的福气。”
可在尝到汤的时候,她的脸色一变,嘴角细看就能看到略微抽搐。
她的心里在怒喊:谁?究竟是谁?摘了普罗香和紫罗草,一片价值万金起步的药草谁把它们摘下来了。
最好别被自己知道是谁了。
她一看碗里的汤,可以说都是叶子,把汤里的菜都遮住了。
她告诉自己,不气不气,不能生气,等自己找到是谁了后,让谁去给药园浇水。
显然不止她自己发现了这件事情,其她的人也瞧见了。
她们出声调侃着苏玉画,“玉画,这不是你极为宝贵的药草吗?怎么舍得把它们下锅了?而且还是这么多。”
苏玉画似笑非笑道:“我不知道是谁做的。”
“听玉画这口气,怕是找到了是谁后让她浇药园。”
“万亩的药园,你说要浇几天水?这边的浇完水那边刚浇完的就干了,想要达到玉画要求的水要在地上露出极为容易发现的一层怕是要浇到猴年马月。”
“可不是。”
苏玉菡一脸揶揄等着看苏玉画的笑话,要是她知道了是暮儿,会是怎么样的脸色呢?
苏玉楼怀疑的眼神落到苏玉菡身上,见她都是看好戏的笑,她把目光转到苏云暮身上,了然。
好了,破案了,暮儿摘的,看看玉画怎么办。
苏云暮眸光瑟瑟的注视着苏玉画,宛如蝶翼的睫羽低下,软软的嗓音不高,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八姐姐,你的药草不能摘吗?”
“不能。”斩钉截铁的嗓音一口否认。
“那我去药园给你浇水。”
“行。”
苏云暮放心了,可以浇水。
他没事了,等着看那个倒霉的笑话的人就傻了眼,暮儿摘的?她们刚才说了什么?让人去浇水?咳咳咳咳,这是能说的吗?让矜雅娇贵的小家伙去给药园浇水,她们是脑子不正常还是脑子出问题了?
苏玉竹在桌子下面踢了苏玉画一脚,苏玉画反应过来不对劲。
“暮儿?你摘的我的药草?”
“对。”
苏玉画慌了,语无伦此的嗓音带着惶恐,她从未这般慌乱,“暮儿,你听错了,我没有让你去药园浇水,我说的不是你,不用你浇水,我自己就可以。”
有了她的话开头,其她的人都赶紧表态:“暮儿,你不用去,这不是有我们呢吗?哪能用的上你?不不,我的意思是,这么多人没事干,怎么让你做这么累的活。”
“对啊对啊,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了,它们能被你摘下是它们的荣幸,被种下不就是为了让人摘的。”
“你没错,不是你的错,该吃吃该喝喝,不用管这件小事,和你没关系。”
“对,玉画说错话了,是她的错,可能酒喝多了,不用管她。”
……
一人一句足够苏云暮听的,苏玉画的话被说完了,手足无措的看着苏云暮。
“暮儿,我不是故意的,要是知道是你摘的,我就让你多摘些了。”
苏云暮摇摇头,小小的哼了哼。
苏玉画简直被他这赦免的傲娇劲给弄的要哭出来了,感谢暮儿,已经没事了。
苏玉楼坐着就看到了苏玉画变脸的全过程,可谓是心里舒畅。
但她显然忘记了她今日和苏玉画的这个样子差不多。
苏玉画瞥到她得意地笑,冷不丁的打击她,“也不知道今天下午哪位袖子上都是墨汁,穿着两只黑乎乎的袖子在族里招摇过市。”
苏玉楼皮肉不笑得盯着她,“那倒不劳你费心了,最起码我知道了是暮儿做的,而你不知道,还险些让暮儿去药园浇水。”
苏玉画清冷如天外仙的脸不笑了,六姐怎么总往痛处扎。
她悄咪咪的看了眼苏云暮,见他慢条斯理的吃烤肉,心里舒畅,“哼,我可没有让暮儿去药园浇水,反倒是你们,不仅要去浇水还要拔草。”
“你……”
苏玉画得意的瞧着她,风水轮流转,我不好过那都全不好过。
苏玉楼要被她无赖的样子说不出话了,自己不该多嘴的,要不然就能多出时间陪着暮儿了。
苏深在主位上只是宠溺的笑,眼里都是纵容,丝毫没有一般人擅去族里的药园里那样的冷酷。
她绕有兴味的听着两人斗嘴,两姐妹争起来了,这倒是罕见,看来治住一位不听话的嫡女,只需一个弟弟。
回想当年,以前的她们在这里训练的时候,在除了训练外不听话的样子,她就觉得自己亏大了。
第189章 凤清宸出关,进结界。出事
苏云暮察觉到有人注意他的时候,弯眸。
经过几日后,凤清宸出关了,司空樽顶着压力进去的时候,看到她的眼睛浑身一凛,她的一只眼全部变成了黑色,身上威压恐骇,此时的她就像是坠魔了。
她出手把凤清宸引到阵法结界里。
估摸着凤清宸怎么也要待上三个月才能把九层闯完,没想到她半个月就出来了。
苏族过年的气氛正足,苏云暮收到了很多的金银财宝,一箱子一箱子的黄金让苏云暮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初一,一族的人的坐在一起,待到午膳时,苏云暮走到膳堂里,却被外面吵闹的声音抬起了眸子。
苏琼起身,被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撞到了身上,“怎么回事?”
“家主,阵法动了,有一个东西闯了出来,还把大爷打伤了,我们死了三个人,重伤了五个。”
苏琼一惊,护法?这样的实力把大爷打伤,恐怕不好办了。
来人接着说:“大爷马上就回来了。”
苏琼皱眉,往前走了几步,果然看到了一身是血的老者。
这是苏族的执法堂的一个堂主,因为年纪大所以被称为大爷。
苏琼上前,伸手搀扶她,“您没事吧?”
“一把老骨头了,还能杀,无妨。”
“这次怎么回事?”
“主令出现了,它们是奔着小公子来的。”
苏琼心里如同明镜,就知道,该死。
“我让玉画去为你看看,你好好洗漱休息,顺便再吃些东西。”
“好。不过你要去看看死者和伤者。”
“好。”
苏琼让人把她带下去,脸色不变,她笑着进屋,“玉笙,你出来。”
苏玉笙闻言走过去,苏琼神色凛然的看着她,“那些东西里面有个护法出来了,还把大爷打伤了,它们知道了暮儿的存在,三洲已经不安全了,你们一会就动身带着暮儿回凤衍,还有,碰见了把它杀了。
在还安静的时候好好陪陪暮儿,若是控制不住了,我会通知你们去战场的。在凤衍,你们护好暮儿,它们是奔着暮儿去的,防不胜防。”
“好。”
“还有,暮儿的东西都为他带回去,这边的事情解决好了我会事无巨细的告诉你的。”
“好。”
“你们现在就走吧,你们走了,边界动静若是大,我们也会动身的。”
“嗯。”
苏玉笙走进去,冷清冷面,“玉菡,备车,玉延,把暮儿的东西装箱带走,玉初你们几个,我们要回凤衍了。”
苏玉菡几个人起身,“族主,我们就先回了。”
“好。”苏深皱皱眉,让人走,显然是知道苏琼刚才出去出事了。
“乖乖,我们要走了。”
“好。”
两个时辰后,苏玉笙带着来时的人马再加上许多属下走了。
浩浩荡荡的车队在族人的眼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深问着苏琼,“怎么回事?”
“那些东西有一个护法闯了进来,大爷受伤了,三死五伤。”
“去看看。”苏深一声令下,人都去了正堂。
那里,尸体已经被放在地上。
苏琼尽量稳住自己的手揭开了上面的白布,只一下,她的身形就险些站不稳。
只见地上的人浑身都是拳头大的血洞,一个窟窿窟窿的,身上的衣袍都破碎掉。
明明是位一米九的女子,身姿挺拔,容颜俏美,现在就剩一张血洞的肚子,她头上的血肉被没有了,只剩下了半块下巴骨,凄白的骨头上还沾着血皮。
两只胳膊就剩下了一截指骨,修长的腿如今就剩下了半截膝盖骨,肚子虽是血洞,可却也没有好地方,里面的内脏就只剩下半根血淋淋的肠子在血洞外耷拉着。
看到这一幕的人不忍再看却也要必须看,这幅模样比执法堂的还恐怖,她们必须狠辣毒绝,才不会落到这样的田地。
苏琼继续揭开另两块白布,都是不忍直视的画面。
其中一个虽然有手有脚,可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乌黑的发没有了,只有白净的头骨上面还站着碎肉,很明显是没有撕扯干净的,眼眶里有半只黑白色的眼珠子,眼珠子里面还有一个洞。
脖子上的肉被咬到令人恶心,一块块的皮肉在脖子上连着,最外面还有一层皮支撑着脖子和头。
身上一只胳膊留下,不过胳膊上却是留下了一个个洞,里面的骨头没有了,剩一些皮包肉。
肚子里的东西被吃的只余半块心,身下还有半条大腿,其中青色的筋在外面露着,下面的肉完全是肉泥状。
至于另外一个,简直是看了隔夜饭都要吐出来的程度。
血肉模糊的头被装进了肚子里,在被开了一个大洞的肚子上露出一双眼睛,一双手掌被塞进嘴里,鼻子和脸颊齐平。
一只脚被放到了断掉的头的脖子处,还有一只和手臂连接到了一起,只不过是一层皮罢了。
苏深眼里的怒火冲天,把一边的椅子都化成了齑粉。
“安葬吧,去查查她们家里的姊妹,若是还有,黄金一千两就送去吧,若是没有,你们都记住了,日后上了战场你们要这些死去的人报仇,不能让她们白死。”
“是。”
苏琼去看五个重伤的人,至于死的人会有人安葬好的。
不等她进入到屋里,里面的人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她猛地推门而入,“家主。”
里面的人朝她喊。
“你们回到家了,先别急,先治伤,把玉凌喊过来,赶快。”
苏玉凌快步走上前来,把保命的药丸喂了她们各自一颗,让人去熬药。
“不会有事了,这颗药丸是普罗香和紫罗草再加上珍稀的药材制的,比你们及时吃下的药丸要好。”
“您闭关结束了?”
“正式,药丸会给每个人都发到的,为了一丝能够活命的机会也必须带在身上。”
“我们知道。”
待到药来了,苏玉凌让她们喝下。
这下,苏琼才看向她们,一人耳朵听不到了,还有的看不见了,不是少只眼睛就是少只耳朵,身上伤痕无数。
苏琼心想还好让暮儿回去了,否则看到这些还不吓坏。
第190章 苏云暮回到凤衍
直到把这些人处理好了,她们坐在议事堂谈论此事。
“那些东西的实力都在涨着,我们在强大,它们又何尝不是。”
苏深幽幽叹息,“它们一向只出现王和将军的,没想到出现了插在二者之间的护法,看这架势估计不止一个,不过再凶残了。”
确实,每个人想的都是这个,看那三个的人就知道了。
“好了,你们平日多注意,三洲不能被它们打进来,一旦三洲破了,外面的人都不用活了。”
“好。”
“去忙吧。”
经过多日赶路,苏云暮已经回到了凤衍,他一回去就热闹多了。
这日,他在家中休息,听到了温临仙进来的消息。
他坐在窗边喝着茶瞧着狼王和雪川的对峙,不禁好笑,听到人来,也只是让人进来。
温临仙跟着念意走到锦澈院就被惊到了,他家恐怕还没有暮儿的一整个院子大。
“暮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苏云暮闻言好笑的摇头,“你进来。”
温临仙走到外间身上就暖和了起来。
“暮儿,你过年去哪了?我找你,你家的属下说你不在家。”
苏云暮笑笑,垂地的青丝微微摇曳,“我去了南方,那里暖和。”
温临仙了然的点头,“是应该去,不然苏家的万贯家财往哪里花。”
苏云暮失笑,没有多说。
“暮儿,你没有在京城,京城发生了几件大事。”
“什么大事?”
“一是左将军的小公子说出那日赏梅宴上是左相家的庶子推他的,这事被御史逮着狠狠的上奏了左相一顿,现在圣上罚丞相在家反省三月。”
温临仙说起这事就气慨,“他们太过分了,明明人家也没有做什么,偏偏把人家推湖里,太坏了。”
“人心就是这样。”
温临仙听见用手拍拍自己的小胸膛,“还好我不这样。”
“你说的对,没有你这么好心眼的人来。”
“我就说我说的对,偏偏我爹爹在家老让我老实绣花。”
苏云暮怔住,清澈的眸子罕见的走神了,绣花?
“暮儿,暮儿。”
“嗯?你继续说。”
温临仙笑嘻嘻的道,脸色突然一变,整个人有点神兮兮的:“暮儿,我听外面的人传八卦,左相因为左将军家的事情被圣上训斥管不好自己架势,罚她在家反省,话是这么说,可是左相还被罚了俸禄。
再加上她气的去了左相家道歉,还把两人庶子打了一顿,闭门不出了,京城里的人天天都在说程家,左相这回可是里子面子都丢了。”
苏云暮不置可否。
温临仙歪歪头继续说:“第二件事就是皇太女回来了,因为做的事情漂亮被圣上赞许,还赏了很多东西呢!更有意思的是,她的正君是她自己选。”
苏云暮听到这抬眸,一双水眸里全然是波澜不惊,甚至都没有荡起一点涟漪。
“第三就是我定亲了,和从家的嫡长女,你见过的,你还有印象吗?”
温临仙说起这个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苏云暮倒是诧异了,这两个人速度真快,“恭喜,不过定亲怎么这么早?”
温临仙说起这个就不大高兴,“京城里除了苏家和温家,哪家不缺银子花,你和玉衍王爷被说成一对,就剩下我了,她们把目标转移到我身上,从晚也急了,索性去我家把聘礼下了,顺便定了亲。
不过她去的那天,我母亲的脸都黑了,整整几天见到从晚都没有好气,就连我大姐都把从晚打了一顿。”
他说的好笑高兴,苏云暮确实失笑,这倒是不出意料,毕竟温家就这么一个小公子,从晚被刁难很正常,不被刁难就不正常了。
“第四啊,就是春闺马上到了,京城里又要热闹了,你说这回京城里会不会有人榜下找妻主。
我以前还小不懂其中深意,现在知道了就特别想看看。”
苏云暮看他鼓鼓的脸,伸手捏捏,语气清冷无奈,“你都定亲了。”
“那又怎样?我就是看看会不会有这样的风流韵事发生,又不是我,对,到时候还可以拉上药药一起。”
说起从柏药他吸吸鼻子,“我说我忘了什么,原来会死又把药药忘掉了。”
苏云暮喝口茶,他没有话说了,索性就让温临仙自己说吧。
温临仙叽叽喳喳的宛若一个雀苏云暮也没用不耐烦的意思,“第五就是圣上在开春就要去春猎,正好热闹热闹,也是给那些定下王君的皇女培养培养感情。”
苏云暮挑眉,这个他倒是没有想到。
“之前的春猎我都没有去过,这回定了亲才算是能去上了,说起来,你都不用我带进去,玉衍王爷直接把你带进去谁都不能说什么。”
苏云暮哑言。
温临仙一说起凤清宸可就来劲了,双眼直冒光,“暮儿,你还不老实交代,你和玉衍王爷何时认识的?”
“儿时见过一面。”
温临仙拉长声音,脸上满是听到八卦的表情,“哦~儿时啊!没想到王爷那么深情啊,王爷今年二十又一,马上到二十又二的年纪,没想到她竟然看上了比她小七岁的人。”
他调侃道,一脸的挪榆,“没想到啊没想到,玉衍王爷竟然早就把你定下了,只是儿时的一见就能把你记得那么清楚,这可不是一般的深情。”
温临仙说着说着就开始羡慕了,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玉衍王爷还是个痴情种。
苏云暮想到他说起凤清宸,眉眼慵懒都是缱绻,“谁能想到和陌绝还有这幅渊源。”
温临仙怔怔的看着他的脸,若非亲眼目睹,谁能想到苏家的公子已对玉衍王爷有了那么深的感情呢。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暮儿,你和玉衍王爷很般配,祝你们幸福。”
“谢谢,你也是。人生很短遇到彼此相爱的人更是不易,及时抓住属于自己的那个人会幸福一辈子。”
“我知道,所以我抓住了。”
温临仙一脸憧憬,他已经找到了,也抓到了,至于后来,谁都说不清楚。
第191章 冷家来人送谢礼
冷家知道苏家人回来后,赶紧递了拜帖,次日的时候到了苏家。
冷烟和冷司衣站在正堂和苏玉菡说着话,“年前来拜访,谁知你们不在,如今回来了,前来拜访,叨扰了。”
“不会,我苏家一向喜欢待客。”
冷烟和冷司衣嘴角抽搐,苏家喜欢待客?不过这不关她们的事,她们是来道谢的。
冷烟没有兜圈子,直接开口:“苏公子救了小儿,我们是前来道谢的。”
苏玉菡蹙眉,想起京城里的传闻,了然。
“这是谢礼,希望你不嫌多就是。”
苏玉菡淡淡道:“人是暮儿救的,理应你们和他说,谢礼也是暮儿的事情。”
“应该的应该的。”冷烟笑道。
“暮儿起床晚,还请两位多担待。”
“无妨,索幸我们没有什么事。”
于是,两人就坐在正堂由苏玉菡陪着喝茶。
午时,冷烟还没有见到人,她心下诧异却并不奇怪:不愧是弟奴,疼弟弟果然没得说,谁家的公子不是学习礼仪、学习绣花为以后的妻主做准备,就是自己的儿子,她有心让他多睡会,也是无力,否则儿子会被以后的妻主家嫌弃。
风评不好的小郎君是不好找主家的,说不定还会被送到庙院,哪能和苏家这位公子一样,不愧是首富,根本不怕。
木槿清玉如竹,菡生玉华绝代。
只听传闻,哪怕自己不认识,也知道这是苏家菡爷苏玉菡,江湖上盛传的槿玉衿清。
午时四刻,苏云暮偏偏来迟。
见到正堂里的两人,他微微蹙眉,不知这是哪家的,毕竟之前的那些人他也是很烦。
苏玉菡起身,握握他纤细的手,柔和问他:“冷不冷?”
“不冷。”
一顿嘘寒问暖,冷烟和冷司衣算是见识到了苏家弟奴的威力。
她们回想着自己没有说过这位小公子的坏话吧?要是说了,照她们看见的架势分分钟成肉泥。
经过苏玉菡的解释,他知道了这两人是来做什么的。
他把脸转过去看着两人,“令郎是真性情,总有一些人和在被规定好做个规矩的人不一样,这样的人被视为令人离经叛道,实际上就是一些人的嫉妒而已,你们要看好令郎,不能让他被利用了。”
冷烟挑眉,似是没想到一个弱不禁风的男子思想也这么高,但若是苏家就正常了。
“这是自然。”她虽是武将,可不是个傻子。
“苏公子,谢礼还请你不嫌弃。”
“不会,既是谢礼,那么我就收下了。”
冷烟松口气,收下就好,收下就说明他没有用救命之恩威胁冷家的想法,想想也是,这是苏家,什么都不缺。
唉,送个礼没想到出人意料的顺利。
待人走后,苏云暮在自己的院子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大红的袍子都压抑她眉宇间的思念。
“暮暮。”
“陌绝。”
苏云暮很是意外,凤清宸见到他,猛地把他拉倒自己的怀里,看着怀里日日夜夜想念的人,手臂紧了紧,低头直接吻住了自己肖想的软唇。
丝毫没有放松的想念随着一个吻撬开了牙关,攻略着城池。
一吻结束,凤清宸在他的唇上厮磨随后又印了上去。
待她松开,把苏云暮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吻了吻他的眼,把睫羽上的浸出的泪珠一并吻掉。
苏云暮只觉眼上一凉,就看到凤清宸眉宇间都是想念的爱意。
“陌绝,你怎么进来的?”苏云暮好奇,苏家那么多暗处的人,她是怎么不被发现进到自己的院子的。
“我闭关融合了心魔,顺便闯了下阵法。”凤清宸唇角勾起,艳丽的红唇吐出不让苏云暮担心的话。
苏云暮抬眸,“你还去闯阵了?”
“对啊,否则没有实力保护你怎么办?你受伤了我会内疚的。”
苏云暮默然,陌绝还不知道自己的实力能和大姐打个平手呢。
他决定这个还是先不说了,怕把人吓坏了。
凤清宸捏捏他的鼻尖,亲亲他白嫩的小脸,嗓音惆怅还有些不自觉的委屈,“一月未见,暮暮不想我吗?”
“想。”
凤清宸如愿听到了自己想听的,高兴了。
暮暮,过年没有陪着你,元宵总不能再迟到了。”
“无妨。”
凤清宸无奈,这幅清冷的样子也不舍得笑笑,风华绝代的人笑起来肯定绽放九霄黄泉。
“暮暮,我还未吃饭,你这里有何吃的没有?”
苏云暮担忧,“你怎会?”
“我急着见你。”
苏云暮心头一暖,“念意。”
念意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凤清宸惊讶,可并未表现出多复杂的情绪,他是奴,不该做的不做。
“公子。”
“去厨房让人给陌绝做饭,要快。”
“是。”
凤清宸嗓音含笑,“想不到暮暮这么关心我。”
苏云暮瞪她,别这么不识好歹。
凤清宸笑了,在暮暮脸上看着这般恼羞成怒的样子可不多见。
她这边高兴了,司空樽却被气的要炸开了。
她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呢!一出来就跑了,怎么?自己是有做见不得人,连见一面都不愿意,之前怎么没有她那么喜欢回京城。
果然,女人都是大猪蹄子,不不不,我除外,险些把自己骂出去了。
要不是自己收到家里要回去的通知,她肯定就追去京城了,凤清宸你没良心的,等我回来再算账。
可她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一年,等她回来,局势已经很紧张了。
凤清宸恍然不知的和苏云暮花前月下。
待到午膳端过来,凤清宸已经靠在桌子上睡着了。
苏云暮拿过一个披风为她披上,坐在冰凉的凳子上看着她妖孽的眉眼,每一处都是他熟悉的。
“念意,把饭都端下去,随时热着。”
“是。”
苏云暮没想到等凤清宸醒来都酉时了。
凤清宸抬眼间看到的就是他,她心情愉悦的望着灯下的人。
俗话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果真是这样。
“醒了就过来用膳。”
“嗯。”
“你睡的真够久的。”
“有你在身边,睡的好。现在想想若是没有你的日子我怕是活不下去。”
凤清宸调笑的一句话让苏云暮话噎。
“睡不着也要睡,我给你开个药方。”
“好。”
凤清宸欣然接受,暮暮给自己的是毒药她也喝的下去。
第192章 三人出玩,碰到上回的事情
苏云暮嗔了她一句,“你也不怕会是毒药。”
“只要是暮暮给的,毒药又何妨。”
“别,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而活,我不希望你这样。”
这话虽然很好听,可只听听就好,爱的人不用说就会做,爱人的时候全在细节里。
不爱的人哪怕说的天花乱坠也是假的。
凤清宸失笑,凛冽的凤眸里却满是宠溺,这就是自己爱着的人啊。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天冷,你用完膳就回吧。”
“好。”
凤清宸也觉得自己待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没有看到自己过来,自己也要恪守礼仪,为自己,也是对暮暮的尊重。
走前,她又吻吻苏云暮的额头,“我走了。”
“嗯。”
待到人走,苏云暮让人收拾了东西转身进屋。
凤清宸回了王府就看到了等着自己的手下。
“都回去休息。”
“是。”
看到王爷无恙,烟雨几人松口气。
她本想去苏家,却被太女找上了。
“玉衍。”皇太女凤松眠面上带笑,“本宫终于见到你了。”
“不知太女找本王何事?”
没了在苏云暮身边的温柔,她此时和见到凤清鸾一样没有表情。
凤松眠眸色暗暗,抬眼间又是带笑的样子,“本宫来找你是为了这次的春闺。”
“和往常一样就好。”凛冽的嗓音让凤松眠一僵。
她无奈,“玉衍。”
“还有事?”毫不客气的嗓音带了九寒天的冷傲,凤松眠被冻刺的脸上的笑都没有了。
“没事就不能找你说话了?”
“本王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来人,送客。”凤清宸起身,一身繁复的袍摆在后面曳地很快就没有了身影,唯有扬起的似仙露了头证明凤清宸还未走远。
凤松眠冷哼,甩袖子走了。
她又没有欠她的,好心来找她,还甩脸子给自己看,一般人都受不了她这种态度,更何况自己还是太女。
“太女多担待,我家王爷就这般模样。”
言下之意,要不是眼瞎就知道王爷不待见你,还不赶紧走,碍眼的很。
凤松眠见是玉衍王爷身边的近属,不敢多说什么,憋了一肚子气走了。
算了,还是她自己解决吧,她不信没有了玉衍王爷自己还不行了,真是块冰山。
温临仙坐在椅子上和从柏药有说有笑的。
从柏药看他满是笑得脸,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怎么就是自己姐的正君了?明明他们两人才是闺中密友。
他一直都在怀疑,他是看上了大姐什么?两个人又是什么时候看对眼的,不过他倒是乐意临仙做自己的姐君。
“药药,吃这个,这个好吃。”
温临仙把一盘子山楂糕推到他面前。
从柏药小心艳羡的看看苏云暮,小声道:“谢谢。”
要不是暮儿,自己今日还出不来呢。
苏云暮无奈,“我们都是一样的,你不用这般看着我。”
“你长的好看。”
从柏药糯糯的说一句,声音小小的,如不是苏云暮耳力好,恐怕还听不到。
他无奈,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吵闹声。
“你个贱人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就出来喝点酒丢不能来吗?你是妻主还是我是妻主?”
“我是。”
“你知道就好,还不赶快让开。”
“不让,母亲让我喊你回去吃饭。”
身音暴怒的女子似是气坏了,或者不满意男子的态度,砰的一脚把人踹飞了,清脆的响声在热闹的场面里也显得很是悦耳。
“你又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事。”
“妻主,肚、肚子。”
“你肚子怎么了?装什么装?滚开。”
男子顾不上疼,从地上起来拉着她的袖子。
却被自己的妻主直接甩在了地上,指着他的鼻子骂:“贱人,看看你自己,哪家的人像是你这样的,没有一个身为正夫的本分。”
羸弱的男子紧紧地咬着唇,却不为自己狡辩,因为他知道,狡辩也没有用。
外面围观的人群中虽有不赞同女子的做法的却并未阻止,还有的就是认为是男子的错。
“这都多少回了,我看不是妻主的问题,而是这位正夫的问题了。”
“就是就是,人不怎么样,事情倒是多,也亏他妻主的脾性好,要是我,早就饿他几天,把他休了。”
“可不是。”
……
一时间,外面都是这样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屋顶的声音刺激着温临仙和从柏药。
温临仙明知道从晚是怎样的人,听到外面的话也依旧为自己担心,谁知道一人到最后是什么样子的。
从柏药爱哭,但是很活泼坚韧,可是当他听到这些几乎想不到这些恶毒的话时,有些忐忑,哪怕不是说他的。
他本想找个喜欢自己的妻主或是找个自己喜欢的,哪怕是联姻只要对自己好或是相敬如宾他都能接受,可是今天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他再次怀疑了,自己想的能不能实现。
温临仙白着脸问着苏云暮,“暮儿,这是不是我们上次撞见的那个?”
“嗯。”苏云暮脸上倒是没有波澜,这件事他听到只是皱眉,他又不认识人家和自己又没有关系。
“男子都是这样的,被贬的一文不值,若是家里背景强大的可能嫁人的时候家里挑的都是能对孩子好的。
可这也是仅限为嫡子,庶子根本都没有这个机会,嫡子又怎样?没有相处,谁知道嫁的人人前人后一样不一样,有的就是装的;即使如此,也没有选择,不嫁就只有两个选择,死或者嫁给不好的人。”
苏云暮淡笑:“你定亲的人是个好的,只要没有人挑拨会携手一生的,就算有人挑拨,你也能解决不是吗?哪家是温家唯一的公子还是嫡子,你的家族就是你的底气,别忘了你在家里最受宠,难不成从家还能给你气受。”
一语惊醒梦中人,温临仙缓过神,思考苏云暮说的,对啊,自己是温家的人还最受宠,背后的家族就是自己的底气,自己怕什么,都怪外面的人把自己吓到了。
他鼓鼓脸,满是不开心,还有对外面人的看不起。
他转头看到从柏苍白的小脸,吓了一跳,“药药,你别担心,你的脾性那么好,肯定会遇到一个对你好的人。”
“谢谢临仙,我会的。”
从柏药万万没想到临仙今日安慰他的话,竟然真的遇到了一个非他不娶,一生都对他好的人。
第193章 苏云暮出手救人
苏云暮笑笑,并未说话。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温临仙幽幽的叹息:“哪怕凤衍对郎君多宽容,也改不了这样的事情。”
“妻主,我们走吧。”
“我不回去,你看看你,看见你就倒胃口。”
羸弱的男子并未辩解,只是垂着头。
他再次伸手,却被自己的妻主一巴掌给打到了一边。
这位庶女也有心教训他,势必让他长个教训。
她眼珠子一转,听从了侍从给她提的意见。
“不是要我回家吗?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羸弱的男子一听就知道她又是想要折辱自己了,不过这次是从家里转移到外面了。
好大的难堪砸在他身上,他不说话,也会被强制的做。
他咬咬牙,没有吭声,他是在赌妻主的一丝良心。
“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就算你说话也没用,想让我回家,就看你今日的表现。”
男子黯然神伤,眼里的泪狠狠的被自己忍回去,低着头,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这是他仅剩的骄傲了。
“我的要求是,你把衣裳脱光了。”
听到她的话,周围的人哗然,有得不忍直接走了,剩下的都是看热闹的。
楼上雅间的人也在看着男子究竟会是怎么选择。
男子猛地抬头,似是没想到她真的会提这么过分的要求,这已经不是折辱他了,这是想要他的命,在家里折辱他让他做奴侍的活,洗衣服打扫屋子他都认,可是脱衣裳,哪怕是乞丐为了活命都不会做。
她就这么的狠心,明知道世道对男子多坎坷,平日里走在街上的公子郎君不带斗笠就会被人说难听的话,好好的衣裳穿在身上露出手腕就会被谴责,如今却被要求脱光衣服。
女子不屑的看着他,“呵,果然,你就不想我回家,要不然这一个小小的要求怎么会不做。”
温临仙在屋里听的直冒火,哪有这样的事情。
男子苍白无力的手指捏紧了自己的袖子,并未照做,否则他今日做了,下午回家就要自尽。
“脱啊,怎么不脱?”
上面雅间的人看着,听到这话只是皱眉不赞同,可没有出声阻止的。
男子被逼着,正要抬手时,苏云暮这间雅间的门开了。
他从容不迫的走出去,凛冽的目光落在县令家的庶女身上,让她后退了两步,看到苏云暮绝美的容颜,她眼冒绿光,眼里是掩盖不住的野心,她眼睛咕噜噜的转着。
搓搓手,她猥琐的说道:“这是哪来的小郎君?你是不是想要我不为难他,这个好说,只要你跟着我走,陪我一夜,我就不为难他。”
她这么说着,周围看热闹的人没了刚才起哄的样子,纷纷向后退几步,这是哪家的小公子出来了,身上的衣裳可以把这所酒楼买下来,县令家的庶女怕是摊上麻烦了。
苏云暮嗓音冷淡,眼眸冷冽,“陪你一夜?”
明明正要开春,却被旁观的人听到了寒天大雪。
“对对对。”
这庶女笑道。
“念意。”
“公子。”
“打。”
“是。”
念意有些兴奋,终于能打人了,他好久未动手,手痒。
旁观的人把眼睛别开,不再看下去,这位小公子的奴侍怕是要被打死。
庶女也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殊不知下一刻就被打脸了。
念意把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直到念意一脚把她从楼梯上踹下去,一脚废了她的手。
“我家公子是你能肖想的吗?”
“饶命。”脸上青紫的人刚吐出两个字,却直接被踩断了另一只手腕。
“先道歉。”
庶女爬起来,朝着苏云暮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滚。”念意一个冰冷的字让她连滚带爬的跑了。
第194章 冷司复的交好,化身小尾巴
旁观的人见没了热闹可瞧,都散了。
苏云暮居高临下看着跑走的人,心中不屑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身看到楼梯口孤零零站着的男子,清冷的嗓音轻启:“既是知道她是怎样的人,何必惯着她。”
“可她是我的妻主。”男子小心的解释。
苏云暮默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家族不一样,底气也不一样,民不与官斗是从古自来的道理。
不是每家都像苏家一样,有着傲世的底气。
“你可以告她的,自有人为你做主。”
“多谢。”
男子道谢完就走了,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妻主好过的,就像这位救自己的公子说的,他可以告她。
苏云暮正准备回雅间,被后面一道声音喊住:“前面的公子留步。”
他停下脚步看过去,还是个熟人,只是对方认不认识自己就不好说了。
“何事?”
冷司复眼睛发亮的盯着他,“你好厉害。”
“多谢夸赞。”
冷司复的脸颊红着,一向直性子的人开始扭捏了起来,他揪着自己的衣袍,不好意思的小声问:“我能不能和你一起?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你的奴侍会武功,我能不能学学?”
苏云暮绝世的脸上失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用意。
冷司复的耳廓红到滴血,他极其小声说:“我知道我很唐突,可是我在京城没有遇到你身边奴侍这样的人,我很羡慕,能不能让我跟着你的奴侍?”
苏云暮对他挺有好感的,觉得他很有意思,他笑道:“不用跟着我的奴侍,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和我一起吧。”
冷司复猛抬头,眼里有丝不敢相信又满是惊喜,“真、真的吗?”
“真的。”
苏云暮进屋,冷司复就在他身后傻乎乎的跟着进去,完全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回神。
直到他坐在椅子上,被温临仙和从柏药来回观看。
看见他们好奇的眼神,他心里很是忐忑,这是小公子的朋友吗?看起来都很好相处,就是他们会不会不喜欢自己?”
他一双单润的眼眸不好意思的看看他们,又低下了头。
温临仙觉得好奇,他转头就问向来苏云暮,“暮儿,这是谁家的公子,看着怎么那么害羞啊?”
“左将军家的嫡子。”
苏云暮未开口,从柏药小声道,他曾是见过冷司复的。
温临仙眨眼,“暮儿,这就是你救得那个?”
“嗯。”
冷司复也反应过来了,他激动的看向苏云暮,叽叽喳喳的,一点没有了刚才羞涩的样子。
“原来你就是苏云暮,那个救了我的人,谢谢你当日救我。”
“不用客气,若是你不是这般心肠,说不定我就不救你了。”
苏云暮调侃。
冷司复并未生气,毕竟他又不认识自己,救不救人是他的选择,但是能在寒冬里救人,可见他的心肠很好。
他鼓鼓脸,“我从小就是这样,只是没少被母亲说。
温临仙这时插话,“这个我知道。冷将军的嫡子是个爱动的性子,喜欢舞枪弄棒,不喜欢绣花类的文静活,因为闲不住,冷将军没少操心。”
冷司复笑了,“没想到你认识我。”
温临仙忍不住拆台,“不是我认识你,是你太离经叛道,京城里面就你一个这样的,都出名了。”
冷司复的笑脸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我就知道是这样。”
温临仙摇头,“别啊,你可别这幅丧气的模样,毕竟离经叛道是她们认为的,根深蒂固的思想在她们脑海里存在太久了,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
我小的时候,我姐非让我跟着她走南闯北,就为这事,大姐到现在还是跑不掉被母亲唠叨。”
“我也想这样,走南闯北。”
无意中的一句话没想到在后面竟然实现了,一回到京城没少被冷烟叨唠,甚至看到拐了自己白菜的人一直看不顺眼。
她一向拘着冷司复,却不想到最后成全了他一直以来的想法,哪怕那人再好,她也是看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第195章 凤清宸送苏云暮年礼
温临仙笑着说:“不过暮儿很厉害。”
“我知道,首富苏家。”
从柏药把桌子上的糕点往冷司复身边推推,“冷公子,吃糕点。”
“叫我司复吧,冷公子听着怪别扭的。”
“好。”
一顿说笑下来,四个人立马就熟了。
“念舟。”
“公子。”后面安安静静的人出声。
“去马车上拿套蓝色的头面首饰。”
“是。”
三人闹在一起,并未注意到苏云暮的吩咐。
到下午,三人商量着去哪里游玩。
苏云暮让念舟把一个盒子给冷司复。
冷司复愣然,“这是什么?”
“给你的见面礼。”
“我不能要。”
“收下吧。”
冷司复捏捏袖子,鼻子一酸,家中除了大姐在边疆回来的时候会给自己礼物,其她的人还未给过自己礼物呢。
爹爹和母亲常年在外,家中还有军队要养,母亲的俸禄都用在了维持家中活计和军中了,更是没有多余的钱财给自己买礼物。
“谢谢暮儿,不过我没有好东西给你,就把我的平安符给你吧。”
冷司复吸吸鼻子说着,他身上的香囊里有一道平安符,小时候的他调皮经常会摔着碰着,母亲和爹爹担心特意为他去寺院求了一道平安符。
苏云暮轻笑,“既是平安符,想必是你家里人为你求得,你自己留着,若是肯割爱,就把你的枪给我吧。”
他看到冷司复的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想必是他偷偷舞枪弄棒留下的,看茧痕,应是玩枪留下的。
冷司复傻傻的问,“你不嫌弃?”
“不会。”
“那我回家让人给你送去。”
“好。”
说起自己院子里的枪,冷司复可高兴了,那都是自己偷偷藏起来的,虽然没人看好,但是他还是很开心。
今日当做见面礼送出去一个,他真的很高兴。
四人在走向布店一条街上,苏云暮碰到了凤清宸。
“暮暮。”
只是听到声音苏云暮就知道是谁了。
“陌绝,你怎么在这?”
“我在外面有些事情要做,谁知碰到你了。”
冷司复愣愣的站着,看看苏云暮又看看凤清宸,正欲行礼,被凤清宸摆摆手,“免礼。”
他凑过去和温临仙两人八卦,“临仙,传言是真的吗?”
“真的,你看两人黏糊的,没眼看。”温临仙捂住眼,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看。
从柏药心跳加速,这……好刺激啊!传言是真的,他以前见到的玉衍王爷怕不是假的。
凤清宸把手中的盒子拿出来,凤眸缱绻带笑,“暮暮,这是给你的新年礼,既是碰见你了,我就不要你府里了。”
“这是什么?”
“回府再看。”
苏云暮看她,什么东西这么贵重,竟然还保密。
“好。你不是有事情吗?赶快去忙吧。”
“我忙完了。”凤清宸垂眸,“你不是要去游玩?赶快去吧。”
“那你呢?”
“回府。”
“那我先走了。”
“好。”
凤清宸点头,她很想把人抱在怀里,可这是在大街上。
她站在原地见苏云暮渐行渐远。
第196章 元宵佳节,摊位贩主的挪揄
看不到人影了,她才转身。
“王爷,找到了。”
“走。”
“是。”
凤清宸坐在王府,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地上的人。
“自己招,本王不用刑,否则本王有的是手段。”
跪着的人也是个硬骨头,“哼,凤衍皇朝的玉衍王爷也不过如此。”
凤清宸垂眸,这样,就是不肯开口了。
“烟雨。”
“王爷。”
“拖下去,别死了就成。”
“是。”
烟雨摩拳擦掌,不死,那就生不如死。
把人拖下去后,烟雨拿着一件件的刑具用在她身上,嘴里的东西已经不重要了。
“烟霞。去查。”
“是。”
凤清宸心中冷笑,真是好计策。
十五,凤清宸本是邀请苏云暮去玩,谁曾想他和温临仙三人一起出去过了。
她捏捏眉心,妖孽的脸上无奈,只好亲自去找苏云暮。
夜晚,京城里亮起的灯光紧挨着,繁华热闹,这是外来人对于凤衍的印象。
苏云暮好找也不好找,人群中衣袍最繁复华丽的那个就是他,可他和玩板一块,一会就看不到影子了。
凤清宸找到他时,几人正在对诗。
“陌绝。”
她走到他身边,伸手揽着他的细腰。
摊位贩主一阵笑,“果然还是年纪小,这般的黏人,分开了一刻恨不得满天下的去找。”
这位摊位贩主是别地来的,不认识凤清宸也不认识苏云暮,只是看到两人亲昵的样子以为两人是新婚之人,这般黏糊的模样她也只是年轻的时候体验过,现在过的是平淡的幸福。
“这位爷,既然娶了这般绝世的公子,一定要好好对待才是。”
苏云暮正想反驳却被凤清宸抢了先:“你说的是,我怀里的人恨不得藏起来才好,百般追求的人定是要好好对待的。”
摊位贩主笑的很开心,“瞧你这副模样真是把小公子放在心尖上疼的,还是年轻好,没有忧愁,这般美好的模样我已经很长时间不曾见过了。”
凤清宸勾起一个笑,眼眸宠溺的看着怀里的人。
苏云暮羞愤,在凤清宸腰间拧了一下,凤清宸恍然无觉,全然由着苏云暮。
“你在说什么?”
“什么?”凤清宸装作未听见贴紧他的耳朵,呼出的气息让苏云暮痒痒,别着身子往凤清宸的怀里靠。
凤清宸喜而乐见,往他精致的耳朵里吹出气,苏云暮的耳朵她的视线下慢慢的红透,她贴唇亲了一口,舍不得挪开。
苏云暮白皙的脖颈都透着薄粉,他嗓音不复以往的清冷,反而软绵绵的,“陌绝。”
凤清宸把精致的下巴放在他肩上低声笑了两声,“暮暮害羞了,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苏云暮抬眼看到摊位贩主挪榆的笑,眼里没有恶意,只是促狭,他精致的脸一红,一双琉璃水眸沁了雾水,转身把自己往凤清宸怀里一埋,试图让凤清宸挡住他。
凤清宸见状,喉间发出低沉嘶哑的笑,“暮暮,转过来,别把自己闷坏了。”
“我不。”
“你不是要对诗吗?”
“你先对。”
凤清宸大了之后没有对过诗了,不知道摊位上是怎么回事。
她抬眼看向摊位上各种的花灯。
第197章 凤清宸对诗,谢静找来
摊位贩主也是个知趣的,极有眼力见,她急忙介绍。
“我摊位上的花灯只需对诗就能拿走,今日的魁首就是我摊位上的镇诗之宝,只有对上了我摊位上所有的诗才能得到它,当然,别人要是想要的话,就要看谁对的诗好了。
对上五句诗,能得最下面的一盏花灯,对上十句,依次叠加,要想得镇诗之宝,需得对上一百首诗,寓意圆满无缺。”
凤清宸垂眸,注视着埋在怀里的人,低头用额头蹭着他的乌丝,“暮暮,我今日对诗把最好看的那盏灯给你赢过来,别害羞了好不好?”
“你先对上来再说。”他气闷的嗓音响起,听起来软软糯糯的,还是在害羞。
摊位贩主一笑,直说她们两人的感情好。
“先说好,灯只能对诗获得,不能用钱买,每五次对诗需要三个铜板,相当于一盏灯是用三个铜板买得的,反之,对的一个不好就要出五个铜板。”
一旁来看灯的人只觉这个有意思,纷纷答应了下来。
摊位贩主让出后面竖起的画,拿出上面缠的一团的线,她笑着解释:“每张画后面都有一句诗,谁也不知道后面的诗是什么,这是线,拿起线晃动就能使画转过来,这个时候谁拽的线就要对诗。
若是两人同看上了一副画,那么一人拽出就可以,不过要看谁对的好。”
顿顿声,摊位贩主如意听到了惊呼声,才慢悠悠道:“开始吧。”
凤清宸看向一大团的线,率先挑出一个,手上缠绕的丝线随着抬手的动作飘移,她挑出的丝线牵动了画。
一个荷花园转了过来,上面写着一句:灯火轻绽一处寻。
站在旁边的人纷纷想着用什么样的诗对这句。
凤清宸已经给出了自己对的诗,“星辰齐放一地举。
摊位贩主仔细想着,眼睛亮了亮,“好诗,这位爷继续。”
凤清宸继续拉着丝线,一张萧图转过:独影孤城千里。
“寡自单地百尺。”
线拉动,画转出:灯上碧红一映客。
“春上青绿两般仿。”
苏云暮渐渐在凤清宸慵懒邪魅的嗓音抬起头,他抬眸看向一句句对诗的人,万里的繁华不及他眼中的脸,那是繁华万街都要沦为衬得人。
对到五十首诗的时候,有个人忍耐不住,插了进来。
“我来和你比试。”
凤清宸抬眸看向来人,眼眸微冷,却没有阻止。
谢静挤过人群到前面,手摇着扇子,“我我我,还有我,我和她比诗。”
摊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同意了。
凤清宸也没有搭话。
谢静不是没有看到她眼中的冷,她怕但是话已经说出来了,不能不算。
她扫着凤清宸,看到凤清宸眼中的人顿了顿,先是懵圈,随即是一脸的促狭,“凤爷,想不到啊想不到,你如今为了怀里的美人都已经当街对诗了,这样的魄力我都佩服你。”
凤清宸想打她,但是在暮暮面前忍住了,不能让他认为自己打人狂。
她不说话不代表谢静不说话,她朝着苏云暮挤眉弄眼的,“小美人,你认识我吗?”
苏云暮摇头。
这副轻佻的模样,凤清宸没忍住一脚踢了上去。
第198章 凤清宸和谢静比试,赢得镇诗之宝
“你和谁说话呢?”
谢静挨了一脚跳开,“凤爷,我错了。”
她转过头的时候,摊位贩主看着她来了一句,“你若插手两人的感情,会遭报应的,人家小主君好好的,干嘛横插一脚。”
谢静怔愣住,没有反应过来,等她仔细琢磨琢磨,知道了摊位贩主是说自己的,只是……贩主说的是主君,她们两个成亲了吗?自己怎么不知道?
她小心的看看凤清宸,发现她的脸色已经阴沉了。
谢静觉得冤,而摊位贩主是一脸如此我就知道的表情。
谢静真是百口莫辩,她张张嘴,开始急了,“嘿,你这个贩主,不带这么坑我的,两人感情好,和我没有关系。”
贩主努努嘴,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就是表明里自己想的是真的。
凤清宸抬手揉揉苏云暮的头顶,环着他细腰的手臂紧了紧。
她把一幅画转过来,上面的诗句是:千般做影终是客。九霄灯烛满天铺。
很显然,这是两句。
贩主解释道:“越往后越难。两位爷既是要比试,那么久开始吧。”
谢静思索了一下,先开口:“唯此独舟清雾晰。黄泉红衬骨全生。”
她对完后,摊位贩主看向来凤清宸。
凤清宸淡淡道:“万般做壁终是画。碧落月色漫天舞。”
这……摊位贩主为难了,两位爷对的诗各有各的好,她选不出来。
为此,她面向围观的人,大声道:各位,你们认为谁的更好些。”
别说她为难了,围观的人也在为难,她们看谁的都很好。
摊位贩主试探着两位,“要不,你们二位继续,这局就算和局。”
“可。”凤清宸吐出一个字。
玉衍王爷都答应了,谢静自是没有意见的。
凤清宸抬手又是一张画转了过来,上面是:千影花中一点赤。舟中千帆坠碧江。
谢静对的是:“万多花中一抹紫。林中鸟雀枝头衔。”
凤清宸神色不变,“白中带俏独此颜。星河桥上繁孤月。”
高低立现,你一句的我一句,热闹的吸引力很多人围观。
两个人一直对诗,最后还是谢静卡在了还有十张画上时对不上来了,她摇头,扇子都收起来了,“不来了,不来了,我输了。”
凤清宸继续往下对,剩下一张画她就能把镇诗之宝拿走了。
她手拉线把画转过来,上面一句:愿词洲雪多无恙,此间平意尽树张。阔进万贯千家财,独梓歆歆向博荣。
凤清宸看到这句诗,眸色暗了暗,妖孽的脸一时分不清是难过还是不在乎,即便如此,还是出口对上,“凛亦信洲多仿月,二得皆是尽欢伊。悦进天财至此迎,绝此淡淡幸平生。”
苏云暮似是察到她的情色,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拦住自己腰上的手上。
凤清宸垂下冷厉的凤眸,只有缱绻,“暮暮,怎么了?”
苏云暮看她没有变化,摇头。
凤清宸抬手挂了下他的鼻子,接过来摊主的花灯。
那是一盏凤灯,上面的羽毛一层又一层,远处看好像真的凤凰。
谢静看到又看了几眼,神色懊悔,早知道就早坚持一下了,这凤灯真是好看。
摊主笑着:“这是凤灯,寓意凤傲九天祥于泽,倾此落凰瑞于盛,这盏花灯配得上公子。”
她笑笑,“我原想还以为见不到花灯的主人呢!没想到来了两位风华绝代的人,这盏花灯正是般配,万家灯火、一对璧人。”
凤清宸妖孽的眉眼间含笑,在摊位上放了三锭一百两的银子。
苏云暮把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放了上去,两人随后走远。
摊位贩主愣了,怎么给这么多钱?等她抬头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她看着上面的银子,不知道该不该拿。
谢静笑道:“那是玉衍王爷和苏家公子,这银子,你放心收着就是。”
摊主更是愣住了,玉衍王爷,她看向桌子上的银子,伸手拿过,她到京城好多天了,听说过玉衍王爷和苏家公子的事,谁成想见到真人了。
谢静摇摇扇子走了,她刚才的话也是给周围面露觑色的人提个醒,刚才的人是玉衍王爷和苏家公子,要是拿走了她俩给人的银子,后果自负。
第199章 凤清宸对苏云暮的一点点想法
两人一路走,暗处等待时机的人一直在跟着。
她的眼眸轻缓,缠绵悱恻如同夏日热烈。“暮暮,要去放灯吗?”
“先不去。”
“嗯。”
两人到碧临河,望着河面上飘远的花灯,苏云暮垂眸凝视着手里的灯。
凤清宸轻笑,手指摩挲着苏云暮的唇瓣,借着夜晚的暗和河上映衬的灯光,她低头亲了上去。
苏云暮一时错愕,想不起这是什么,明明似挑逗似缠绵,悱恻香艳的吻却是被凤清宸的亲昵做的有些雾蒙蒙的感觉,清沁又撩人。
苏云玉白嫩的手不自觉的抓着她腰间的衣裳,见他水雾津津的眸子眼尾红着,鸦色的睫羽上带着水汽,她眸中隐藏的笑意加深,随后松开了他。
苏云暮小口小口的喘着气,手上无力。
凤清宸笑他,“暮暮,能呼吸的,记得要换气。”
苏云暮嗔他一眼,凤清宸却忽觉喉间发痒,她的心灼热的跳动。
没忍住,盯着被自己亲肿的嘴唇,又亲了上去,只留下一句略微模糊的嗓音,“我教你换气。”
猝不及防的亲吻令苏云暮都有些瞪大了双眼,还能这样?
只是他好像尝到了一点甜,躲闪不及的小舌被勾个正着,她尝了一下就不动了。
凤清宸眸中含笑,妖孽的眉眼慵懒。
苏云暮试探着回应,可凤清宸一路攻略城池。
待到凤清宸松开他,苏云暮觉得舌头都不是自己的。
她低头幽深的看着他,看着被自己弄破皮的粉嫩唇瓣,想到自己若是不把人看牢了,还会有更多的人抢他,把人环的更紧。
一手放在他的脑后,一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宽大的衣袍挡住了他的头,不过来仔细的看根本就不会想到她怀里还有一个人。
凤清宸咬了咬唇,暗自后悔,不应该在这亲的,自己怀里的人有多勾人他是知道的,更别提现在粉红的舌尖探出嘴边,细细的喘着气,水波潋滟的样子更是为他添了几分媚色,清冷冷的人现在就像是个吸人精血的妖精。
她抬眸看看周围无一人的河岸,心里的醋劲下去些,幸好勾人的样子只有自己能看到。
她捏捏他纤细的软腰,在腰臀的位置细细摩挲,嗓音暗哑,“暮暮,想把你娶回家。”
苏云暮小脸爆红,嘴唇蠕动,小声的问她,“陌绝,你的手。”
“嗯,我的手怎么了?”
说着,她更过分的再往下挪了几分,感受着手心下的柔软触感,她一时想不清这是甜蜜还是给自己找罪受呢。
“不要摸了。”苏云暮低声警告,若是只看脸上带着的薄怒还有警告力,可是嗓音却是清凌凌的缠绵柔和,似是在讨饶。
凤清宸眸子狭长深邃,她凑到苏云暮耳边低吟,“暮暮,我不仅想摸,还想在上面留下我的印记,暮暮这般绝世,想必我手下的地方也是世无其二的吧?”
苏云暮被说的脖颈都要冒烟了,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对上凤清宸认真像是思考这个可行性的脸,抿抿唇,心里想着:陌绝怎么比之前还要流氓,这样的话也是能说的吗?
“别说了,不会的。”他小声的抗议,双手无力的推搡她,落手处却是一阵柔软,本就被调戏的脑袋迟缓了一会才想起他手下的触感是什么。
第200章 凤清宸对苏云暮的占有欲
“暮暮,不会什么?嗯?”最后的嗓音无端让苏云暮羞涩。
他不说话,凤清宸却是半点不客气,“是觉得我不会做,还是觉得不会像我说的那样对你?”
“暮暮,你要是这样想的话就错了,我不是心上人在怀心不乱的人,尤其是你勾人的时候。”
“我没有。”
“嗯,你是没有,那就是我太流氓了。”
凤清宸妖孽的脸蛊惑人心一向很厉害,她丝毫没有犹豫的承认了自己的想法。
苏云暮小声反驳,“才不是。”
“呵,暮暮,我怎么就那么喜欢你。”
脆弱白皙的脖颈很有诱惑力,凤清宸在上面亲了亲。
苏云暮被她呼出的气息弄的有点痒,他往后避着,企图不让她靠近自己。
凤清宸手一动,把他的整个身子拉向自己。
“暮暮,我不留下印子。”
“不行的。”他捂住她的嘴,却被按在唇上好好的亲了,甚至还在柔嫩的手心里舔了舔,似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苏云暮想把手缩回来却是徒劳。
凤清宸甚至在上面咬了一口。
“陌绝。”他有些急了。
凤清宸松开他的手在他白皙的脖颈处落下亲昵的吻。
察觉到怀里人不太安分,慵懒邪魅的嗓音响起带着安抚的蛊惑,“暮宝乖。”
苏云暮耳朵红透,连白皙如玉的指尖都透着红意,她怎么能这样啊?这是什么羞耻的称呼。
他不再动了,生怕凤清宸仔喊出什么亲昵的称呼。
凤清宸很是满意,眼里暗处划过苏云暮看不到的狡黠。
苏云暮怎么也想不到这是个万年老狐狸。
在露出的脖颈处都落下湿漉漉的吻后,凤清宸安抚他,在他的嘴上亲一下含糊不清的诱惑他原谅自己。
“暮暮,不生气?嗯?暮宝儿,小家伙。”
见他眼眸低下,卷翘的眼睫宛若被伤透了垂下,凤清宸心里有点慌,但是嗓音却愈发缱绻魅惑了起来,“小祖宗,别生气。”
苏云暮抬眸,带着羞涩的恼怒,嗓音薄怒,绝世的小脸红扑扑的。
“谁生气了?”
“我。”
凤清宸神色自若的接话,苏云暮气急,可是对脸皮这么厚的没办法。
他在凤清宸手上拧了一下。
凤清宸紧接着又把人惹了,“暮暮,小手刚才碰到的地方软吗?成亲了给你捏好不好?”
苏云暮没话说了,听到她说了后,鼓鼓脸,琉璃水眸对上她深情幽深的凤眸,“我还及冠,离成亲还早。”
凤清宸顿住,这也是个不可抗力的因素,自己今年二十有一,暮暮才十四,过了生辰才各长一岁。
这么一算,自己比暮暮大了七岁,她不淡定了,暮暮会不会嫌弃自己比他年纪大?
其她的人相差都是五六岁,或是大个两三岁,到自己这里整整比自己的王君大七岁。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手臂更紧了,“暮暮,你是我追求来的珍宝,不能丢下我。”
苏云暮不知她想到了什么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明明刚才她还不是这样的。
凤清宸半晌没有听到他说话,心想着:暮暮不说话,那自己就把人看牢,让人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苏云暮抬眸不理解她的怪异行为,他眉眼弯弯,说出的话如果让别人听到是心狠那么凤清宸听着就是止不住的心动。
第201章 苏云暮的狠话,凤清宸的欢喜
“陌绝,既然你在不止万千的人中看上了我,说明你很相信自己,我能入你的眼想必我身上肯定有过人之处是那么多娇郎君不能比的。”
他顿了嗓音,在凤清宸忐忑的思绪中淡淡的说着:“我很欢喜,假若有一天我们因为一些事情分开了,我不会松手的,我要你跟着我一起死,同生死共进退。”
他话说的狠绝,没有给自己留余地,动了心被伤过要么狠辣无情,要么就一起死,谁都别想独活。
凤清宸听到他狠辣的话欢喜极了,莞尔一笑道:“我不会的,死也陪着你,我就赖上你了,你赶我都不走。”
“最好如此。”
凤清宸的额头抵上他的额头,“我心爱的暮暮。”
两人在安静的环境中互诉衷肠,蜜里调情好不自在。
远处传来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缠绵入骨的气氛,“暮儿,你在哪?”
“是临仙。”
苏云暮从凤清宸怀里起开,整理好自己的衣袍深吸一口气,“临仙。”
“是暮儿。”温临仙眼睛一亮急忙跑过去,他后面的从柏药和冷司复跟上。
三人到了苏云暮面前,叽叽喳喳的说着话,陡然间没了声音,他们好像自己坏事了似的往旁边站站。
从柏药还紧张不安的抓着苏云暮的袖子,他声音小小的问:“玉衍王爷怎么在这里?”
苏云暮默然开口,“她是来找我的。”
“哦。”
从柏药高兴的兴致好像一下子没了,玉衍王爷好恐怖。
凤清宸自是知道自己在这里不妥,她和苏云暮道别后就离开了。
她一走,三人顿时没了压力。
“暮儿,你手里的花灯好好看。”温临仙盯着他手里的灯惊呼。“我怎么没看见这么好看的灯。”
冷司复仗着自己会点武,眼力好,声音满满的雀跃,听起来很是激动,“我也没有见到,一条街我们三个都走的差不多了,没有一盏花灯是你手里这样的。”
苏云暮淡淡道:“这是对诗赢得。”
“对诗?哦~刚才对诗的是你和玉衍王爷吧?听说有人对了一百张画上的诗,把镇诗之宝赢走了,这件事情都在街上传遍了,还有的说是玉衍王爷给苏家公子赢得,为讨美人欢心。”
冷司复意味深长的眨眼,“有的人不相信,毕竟那可是玉衍王爷啊!怎么会做讨美人欢心的事情,我们本也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谁知看到了这么振奋人心的事。”
他揶揄的语调没有一丝嫉妒,只有苏云暮能觅此良人的艳羡。
明明很正常的说笑,苏云暮却悄悄红了脸。
幸好刚才……三个人都不在,否则自己都不用见到他们来。
河面上的花灯渐行渐远,灯光也暗,于是三个人就错过了苏云暮脸红的时刻。
苏云暮呼气,幸好没看见,要不然该问到底了,何况,自己的嘴唇好像也破了。
“暮儿,这处都黑了,我们去街上。”
“好。”
三个人跟着温临仙的提议走,温临仙顿时升起了责任感,四人中我年纪最大,现在就是我保护他们三个了。
第202章 苏云暮的出手大方惊呆了三个小伙伴(一)
他顿时升起了自己是老大的想法,该说不说,这个想法还挺好的。
苏云暮跟着他们走在街上,四个各有千秋的人引得了大街上惊艳、不怀好意的目光,可是看到后面跟着的长长的属下,不怀好意的人胆怯。
四个人除了苏云暮都恍然无觉。
在喧嚣热闹的元宵佳节上,苏云暮依旧听到了从柏药肚子饿的声音。
他过去从柏药身边,“药药,你是不是没有吃晚膳?”
“没有。”从柏药脸上很是窘迫,他不明白肚子刚才不饿,偏偏这个时候饿。
苏云暮看到了他的窘迫,他弯弯眼睛,“怎么不吃晚膳?”
从柏药不好意思的回答:“我是跟着大姐出来的,若是用晚膳,我就不出来了。”
苏云暮顿了顿,若有所思,从临仙的透露出他知道了药药的母亲更喜欢庶子,不喜欢嫡子,是以对待药药这个嫡子并不好,甚至可以说苛刻。
他注视忐忑不安的从柏药,清冷冷的说道:“我也有些饿了,我们去吃些东西。”
“嗯。”
从柏药的不安好像一下子就消除了,他使劲的点点头,手悄摸摸的摸向了自己的腰间,里面的二十个铜板还在,他抿抿唇,这是攒了很多年才攒的铜板,一定能请暮儿吃点好吃的。
至于花完了怎么办?他想过这个问题,大不了再攒。
殊不知有苏云暮在,根本没有他们花钱财的地方。
两人走到一处卖糕点的摊位上,苏云暮问着从柏药想要吃什么样的。
从柏药软糯的问着贩主怎么卖的。
贩主是个很爽利的人,她介绍着这些糕点:“每种糕点都是不一样的价格,看小郎君想要哪种。”
“桂花糕一类的。”
“普通的桂花糕两个铜板一块,上面带着东西的五个铜板一块,做成花状的都是五个铜板一块,上面带着东西的十个铜板一块。
小郎君若是要好看些的,被做成动物形状的,则是十五个铜板一块,若是动物状上面带点东西的二十个铜板一块。”
只有二十个铜板的从柏药瞪大了双眼,他不可置信的问贩主:“为什么这么贵?”
贩主倒是没有说什么难听的,反而给他解释道:“这是京城,天子脚下,皇朝里最热闹的地方,住在京城里的人都是不差钱的,所以价钱就贵些,若是在县里或是哪个洲郡里自是卖不到这个价格的。”
从柏药侧目看看苏云暮,打算买做成花状的,只是这样只能买四个。
苏云暮温声问着从柏药,“药药,你想吃什么样的?”
没等他答话,苏云暮指着摊位上的糕点,“兔子状上面带着点缀的的桃花糕给我拿十块,猫状的桃花糕十块,狗狗状的桂花糕十块,顺便再拿二十块云糍。”
摊主听他报出来的东西,笑的眉不见眼,她这是遇见大主客了。
“桃花糕每块三十个铜板,云糍每块四十个铜板。一共一两零六百个铜板。”
贩主极快把糕点打包好,算出了价格。
苏云暮随手给了两个一两的银子,拿起包好的糕点淡淡道:“不用找了。”
他把糕点给从柏药,“药药,你想吃什么自己拿。”
“你不吃吗?”
“我还不是很饿。”
从柏药心里一暖,他再不知道暮儿的意图就是傻子了,怕自己不肯吃还特意编了个借口,暮儿真的很好。
第203章 苏云暮的出手大方惊呆了三个小伙伴(二)
贩主看着二两银子陷入了狂喜,自己赚了,等她去看的时候,那个绝世无双的小公子已经走了。
从柏药拆开一包糕点,拿出里面的糕点来吃。
走在前面的温临仙和冷司复转回身,“暮儿,你们买了什么?”
“糕点。”
两人看过去,从柏药把其它的糕点给他们。
“这些花了多少铜板?”
“一共一两零六百个铜板,暮儿给了二两银子。”
听到从柏药话的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每月月钱只有一千两的温临仙和每月月钱只有十两的冷司复。
冷司复是没钱买东西,每次攒了很长时间的钱都被他买了布料,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没东西吃。
温临仙是每月都要买首饰,再加上请客吃饭,根本没有存多少钱。
至于药药,每月一百两银子却要买布料首饰很差劲的胭脂水粉,每月只能买一些胭脂水粉其中还不能生病了,一年攒下的钱买布料只是买一些便宜的,还不能太差的。
一时间,三人都有些恍惚,和暮儿比,他们都自惭形秽,难得暮儿还不嫌弃他们。
苏云暮蹙着柳眉,“你们赶快吃啊,再不吃都凉了。”
温临仙笑嘻嘻的,“还是暮儿想到了我们会饿。”
“就是。”
四人一直走,碰到了卖冰糖葫芦的,上面的山楂红艳艳的还裹着一层糖皮,在夜色灯烛的照耀下金闪闪的。
温临仙三人看了眼收回了目光,他们没有钱买。
苏云暮挑挑眉,买了三十串冰糖葫芦。
温临仙三人都看呆了,冷司复傻傻的问:“暮儿,你买那么多做什么?”
“一人一串。”
温临仙三人接过,苏云暮清冷道:“你们带的有奴侍,给他们每人一串。”
温临仙三人一阵感动,于是冰糖葫芦又少了四串。
剩下的苏云暮留了一根,其余都分给了自己的人。
念意八个人八串,身后跟着的属下十二个。
后面的属下拿到冰糖葫芦,瞬间沉默了,这都是些小郎君吃的东西,甜腻腻的,还酸。
怎么给自己了?这要怎么吃?周围看到的人一阵好笑,一群女人手上拿着一串红艳的冰糖葫芦,和自己怎么都不般配,这反差怎么看怎么喜感。
既是公子给的,那就吃了吧,有人试探的咬了一口,顿时被酸的把冰糖葫芦都吃掉了,眼不见为净。
其她的人有模有样的跟着做,心想再也不吃冰糖葫芦了。
苏云暮四个人一直往前走,看到了有卖面具的,于是四人一人一个,有卖糖的,买,有卖簪子的,买。
在苏云暮出手大方的金财下,一条街上都知道了有个出手大方的小公子。
而温临仙三人看着手里的东西沉默了,这么多东西他们怎么带回去。
“暮儿,别买了,我们都拿不下了。”
苏云暮转头看看,好像是有点多了。
“嗯。”
玩了两个时辰,冷司复提议去放花灯。
他们去了碧临河,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找到了空隙。
他们把东西放下,点上花灯放在水上,随着水痕飘向远方。
“暮儿,你的凤灯不放吗?”从柏药诧异。
“我要带回家。”
“哦,这是玉衍王爷送的,自是要好好珍惜。”他眨眨眼,俏皮地说起了玩笑话。
苏云暮笑笑,没有否认,只是在三人挪揄的目光里红了耳朵。
第204章 温临仙、从柏药、苏云暮被绑走,冷司复昏迷
“确有此意。”苏云暮点头,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三人突然觉得自己很撑,面面相觑,聪明的移开了话题,“真是情之一字最难说。”
说说笑笑的氛围感染了岸边的人,一众目光打量的也有,好奇的也有。
一阵冷风吹过,他们周围传来了剑气,惊呼声、害怕声都有,一时间说不清楚之来人可怕,还是被惊吓到人的喧嚣。
顷刻间,场面一度混乱。
温临仙三人也被吓到了,本就是养在阁中的小公子,哪见过这么吓人的场面。
温临仙去拉苏云暮的手,“暮儿,我们赶紧走吧。”
“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后面的话没了声,温临仙呆愣的盯着把他们包围的人。
周围的厮杀尖叫声,令人觉得窒息,月黑风高的晚上令害怕又上升了几个层次。
领头的黑衣人才不管周围人的性命,他要的只是苏云暮,拿出一幅画,眼睛危险的眯起来,“没错,就是他,把他带走。”
她们向苏云暮而来,手上的剑上面还带着血。
阴森刺骨的剑和红色的血让人心头狂跳,挑战心里的防线。
温临仙咽咽口水,即使腿都已经软了,还是想站在前面,把三人护在身后。
苏云暮却是丝毫不慌,想着自己要是突然出手让这些来路不明的刺客大开杀戒,吓到了临仙他们怎么办?
领头的人似是也知道闹大了会引来官兵,于是掏出一大把迷药洒在了半空中,温临仙试图把伸向苏云暮的手掰断,谁知激怒了领头的人,直接把他敲晕了。
她们对视一眼,点点头,把苏云暮和温临仙还有从柏药捆好带走了。
至于冷司复,她们丢下了,在京城的那么长时间她们都打听好了,被丢下的那个是左将军的嫡子,她们要是把人带走,冷将军兵临自己的国家就麻烦了。
三人毫发未损的被带走,惊慌失措的人停下来才松口气,可是刚才场面混乱,有几个人死了。
温临仙三人的奴侍眼睁睁看着人被带走却无能为力,整个人都慌了阵脚,而苏云暮的奴侍和属下丝毫没有担心,反而是为了劫持了公子的刺客捏把汗。
官兵闻声很快赶来,可苏云暮三人已经没有了踪影。
京城外的小道里,枯干的树木有的已然冒着绿芽,在长长的队伍里中间一辆马车。
静谧的黑暗里,只有苍白的月色倾洒在地上留下白色的影子。
凤清宸到岸边未见苏云暮的身影,威压直接把岸边的树震断了几棵。
跟在她身后的人不堪重负,受了内伤。
“去找。”
“是。”禁卫军领命而去。
大理寺卿在后面陪着,为自己的小命担忧。
林子里越走越偏,嬉笑怒骂的声音一片。
“我看凤清宸的心上人长的不错,要不我们……”嘿嘿嘿嘿,猥琐的笑声令人作呕。
“就是,那小郎君细皮嫩肉的,看那小腰,翘屁股,光是看看就手痒。”
“我们要是把他狠狠的玩弄,你说凤清宸知道了会不会气死?还会不会要他?”
“哈哈哈哈,这些郎君的名声一向看得比命还重要,都被我们轮流玩了一遍,凤清宸怎么可能还会要这个千人骑万人荡的婊子?”
“就是。”
领头的人把玩着手里的鞭子,觉得她们说的有道理。
“去吧,好好招待我们的“客人”。”
“嘿嘿,我们会的。”
她们现在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带回来的是一个夺命的人。
一众人把三人拖出来扔到地上,迫不及待的解身上的衣裳,借着月色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人,口水都出来了。
“真是极品,小婊子,我来疼你了。”
苏云暮被摔的一疼,他没有吭声默默的忍着疼把绳子都解开了。
在一众恶心人的惊讶中站起来身,他看向自己的瓷白的皓腕,已经青紫肿的厉害。
“你们想怎么玩?我陪你们好不好?”清冷的嗓音被他软化,带着几分软绵的勾人,无辜可怜的模样最让人心痒难耐。
“小美人,不错啊你,竟然能解开我们的绳子。”
“好啊,告诉我们,你想怎么玩?是喜欢两人一起还是三人一起又或者是我们一起?”
“哈哈哈哈,我看这个小婊子是想我们一起,没看都解开绳子迫不及待了吗?”
“我看也是,既然如此,那么就让他好好尝尝我们的味道。”
“有道理。”
苏云暮听着大言不惭的话,面上还是单纯无害,只是眼中已经幽深了几分。
她们上前搓搓打算一起来,可是正要碰到人的时候,突变发生。
第205章 苏云暮出手,被温临仙撞见
不知为何,后面的人悄无声息的倒下了两个,苏云暮的手指摩挲着袖子。
朝着她们露出了一个单纯无害的浅笑,卷翘的睫羽垂下,点点月光在他背后,照的他的乌发透着润亮的光泽,而乖顺披在乌发上的东珠虽白却透着一股冷厉的冷意。
这些奉命的人都惊呆了,刹那间,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她们急不可耐的扑上来,却被苏云暮一脚踹远。
她们眼前只看见长长的袍摆垂下,一个人影从她们眼边飞了出去,砸下了一个大坑。
一时间她们都有点傻眼,苏云暮却没有给她们反应过来时间,他抬起手,宽大精致的袍子滑下露出洁白的皓腕。
在夜色下,只看到了冷芒,针尖落在一个又一个人身上,倒下一部分人后,后面的人提起剑上前,和苏云暮打了起来。
这时的她们才意识到了,这不是藏在阁中的郎君,而是会武的公子,大意了,哪家的人会让娇弱的郎君习武,即便是平民百姓家都没有这样的。
别看郎君和公子指的都是男子,可这里面的说法大了去了。
郎君是指藏在后院中守规矩、恪守礼仪,一如整个天下对待的郎君一般。
而公子则是有本事的小郎君真材实料被天下人广知尊称的。
还有就是郎君比公子亲昵些,在喊起来的时候不失礼貌又不显得亲近,天下人都是这般称呼的;关系很好的人和人家也能这般称呼,显得关系亲近。
公子则是显得僵硬些,一句公子就能把人的关系拉远,不是关系很好的人和人家是不会这样称呼人的,有失亲近。
至于郎君能不能被喊公子,能,只要除了自身有本事外就是家里是枝盛叶茂的世家大族、高官门第或是家有万贯家财且是上了百年至今繁盛的世家大族。
她们想了一圈,显而易见的,她们今日遇见的这位公子是属于后者,而且是真有本事的。
好的很,这个事情恐怕只有他家里人知道,外人不知道,瞒的可真死啊。
眼看苏云暮的功夫不在她们之下,她们使出浑身解数,下手愈发狠辣。
苏云暮手贴向腰间把软剑抽了出来,袖中剑和腕中针也出了手,一刺一个准。
脚踩着一个尸体落到半空,他抬手内力化为劲风扬起了树上的叶子,杀人于无痕,只见光滑的脖子上没有痕迹却慢慢的溢出了血液,随着倒地的动静头骨碌碌的滚到了一边。
迷药劲下去,温临仙睁眼看到的就是苏云暮和剩下的几个人打在一起的场面。
他闭闭眼,不敢相信自己说要保护的人有这么一副样子,借着他升到空中月色的衬托,他看到了不属于苏云暮的清冷凛冽,他心里一阵苦笑,这恐怕才是暮儿的真面目吧?
自己都被骗了出去,不,不对,是根本没有人知道。
领头的人和苏云暮在半空中纠缠了一会,直接被不耐烦的苏云暮一脚踹了下去。
咚的一声响扬起了令人咳嗽的灰尘。
苏云暮并未手软,直接解决了。
温临仙看着倒了一地的人,心里一抖,没有半点同情,倘若不是暮儿,会被她们怎样对待谁都不知道,知道她们不死死的就是自己。
不过,暮儿瞒的够死啊!原本以为是绝世软糯糯的糍粑糕,没想到是被外表包起的芝麻汤圆。
说起汤圆,他饿了,今天还是元宵呢,他们怎么就这么倒霉?
他气鼓鼓的瞪眼,不高兴了。
被苏云暮惊艳独绝的武功震住根本忘了害怕是什么。
苏云暮从空中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出瓶塞倒出一滴晶莹玉透的液体在遍地的尸体身上,只听滋滋滋和咕噜咕噜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中响起,宛若金殿上响起的乐音。
离得远,夜色正浓,温临仙没有看到怎么回事,要是看到了怕是要以后都会做噩梦,毕竟伤心神死的早。
苏云暮面无表情,眼中一阵冷冽,他垂眸看向地上的尸体被蚀骨水腐化的连骨头都不剩,身下的地方否被腐蚀成了一个大洞。
其她的尸体也不例外都逃不过这个命运,苏云暮留下三个人,没有处理玩,三人娇弱的公子怎么能逃得过刺客呢,当然是留下证据,只要不带毒师是不会想到地上的洞是被蚀骨水腐蚀的。
他抬脚朝着温临仙和从柏药那边走去。
看到醒来的温临仙有点愣,他扭头看了眼后面躺着的尸体,怕他看到了做噩梦。
谁知温临仙说起了他刚才打架看到的事,虚弱无力的人叽叽喳喳的,倒是不令人厌烦。
他的声音有些小,却并不影响苏云暮而耳力好。
“暮儿,你好厉害,直接在半空中不落下来,这就是会武的人说的内力吗?还有还有,你家里的姐姐不是宠弟狂魔吗?怎么会同意你学武?你输怎么说服她们的?”
“嗷,我要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你怎么会乐又会武的呢?”
苏云暮无奈失笑没想到温临仙这么激动。
“临仙,我们先走,这不是好地方,说不定还会有人过来。”
温临仙反应过来,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哦,也是,我们走。”
两个人扶起了还在昏迷的从柏药,温临仙这时开始担心:“暮儿,药药怎么还不醒?他没有事吧?我们怎么回京城?怎么为药药找大夫?”
苏云暮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清冷的嗓音仿若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临仙,你别忘了我是大夫。”
“是啊,我还真忘了,那我们快些走,别被人追上来了。”温临仙想起了苏云暮师从游离月舟这件事。
苏云暮知他是担心慌了阵脚,更别提今晚还经历了绑架。
待到走了很远后,苏云暮把从柏药扶到树下休息,温临仙累的也没有形象了,直直的坐在地上,身上沾了灰和叶子都不顾了。
苏云暮为从柏药把脉,“并无大碍,只是迷药用的多了,一会就醒了,回去后我再给他开服药,免得落下了毛病。”
“行。”
咕咕咕的叫声不停歇,温临仙不好意思的捂住肚子,耳朵尖都是红彤彤的。
“暮儿,我饿了。”
第206章 绑架后有惊无险的烤肉
“饿了?”
“对。”
苏云暮抬眸看看天,这时差不多是丑时了。
“这里也没有别的东西,烤肉可以吗?”苏云暮问着他。
温临仙却是不知所措了起来,荒郊野地里暮儿去哪弄吃的,他为自己感到羞愧。
只听苏云暮一声清脆悦耳的嗓音, “出来。”
暗处的暗卫出来一个跪地,“公子。”
“去打些野鸡和兔子回来,若是没有,捉鱼也行,实在没有就算了。”
跪地上的暗卫止不住的高兴,没看公子都吩咐了,没有也要有,她努力压住兴奋,嗓音暗哑平淡,“是。”
暗卫领命而去,树影婆娑了几下,吹起来夜风。
温临仙都傻眼了,愣愣的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呆呆的问:“暮儿,那是谁?”
“暗卫。”苏云暮很是风轻云淡。
温临仙却不淡定了,暗卫?这不是只存在皇室中的吗?苏家真是深藏不露。
不仅他不淡定,暗处的人也不淡定了,本想到她们有出手的机会,谁知道公子根本没有让她们出来,还有,公子的武功真是好啊,比她们头的功夫都好,把那些傻子当成老鼠来逗。
“我们去找个有水的地方。”苏云暮淡淡道。
“啊?哦,好。”温临仙咬咬唇,暗自懊悔,自己的反应太怪了。
继续带着从柏药走路,苏云暮领着他们往右走,他已经听到了水流声。
温临仙对他是绝对信任,二话不说的跟着走。
“暮儿,你放心,你会武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
既然温临仙都说了,他也不多说什么了。
温临仙调笑,“我懂我懂,你这是保持神秘然后给人致命一击。”
苏云暮诧异,他想不到临仙想的还挺多的,他都不知道说是他想太多了还是被刺激大了。
温临仙笑不露齿,给了他一个友好的笑,脸上没了胆怯,反而还看看周围,饶有兴致的还以为他不是被绑架了而是来踏青的。
苏云暮别开眼,觉得他有点傻。
到了河边,三人坐下,而从柏药还未醒。
温临仙想去洗个手,手刚伸到河边就被冷的把水缩了回来。
“来人。”
暗处跳出三个暗卫,一个默默的掏出一个机关做的锅,熟练的打开,把锅用一个暗卫捡起来树枝架好。
另外一个则是把火升起来,顺便把机关做的做的陶罐拿起舀了河水倒在锅里。
不一会,锅里的水冒着白汽。
正当温临仙不知怎么洗手时,一个暗卫熟练的拿出了机关盆打开。
热水和凉水掺在一起,温临仙顺利的洗了个手,苏云暮淡然自若的用剩余的水洗了手。
接着锅里又被烧起水。
火堆很大,两人靠在火堆旁竟也不觉得冷。
而在一边的从柏药才开始幽幽转醒。
“药药。”
温临仙扶起他坐起来。
从柏药脑子一片空白,想到了他们被绑架,苍白着一张小脸。
听到了温临仙的声音,他抓起来身边人的手。
“临仙,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温临仙拍着他的背,轻声细语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药药,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们已经没事了。”
从柏药看看周围,看见苏云暮也在他身边,他松口气。
“临仙,我们怎么在这?绑了我们的人呢呢?”
“死了。”
极为简练的两个字令从柏药心里一惊。
“别怕,我的暗卫把她们都赶走了。”苏云暮怕给他留下阴影,换了个说法。
“对对付,那些人被暮儿的暗卫赶走了,你别害怕。”
从柏药松口气,赶走了就好,想想那些人都死了,身上都会不自觉的抖。
“暮儿,我不是怕她们死了,而是不适应。”
“我知道,没事了,好好休息,等会吃烤肉。”
“烤肉?”从柏药眨眼,不敢相信的望着苏云暮。
“对。”
出来的三个暗卫在离苏云暮三人很远的地方杀鱼处理鱼,随后把洗干净的鱼拎过来,娴熟的烤鱼,甚至还拿出了佐料。
顷刻间,肉香就响了起来,温临仙的肚子叫的很响,一声声的不曾间歇。
温临仙捂住肚子想到不对劲应该是捂住脸,从柏药好奇的看着他的肚子,准备安慰他的时候,自己的肚子也在响。
他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瞪大了眼睛没有抬头。
苏云暮嘴角噙着笑,看来经过了绑架再走了那么远真是饿了。
等到肉烤好后,香味浓郁的飘在三人鼻子边,太香了。
暗卫把一条串好的鱼给苏云暮,“公子。”
苏云暮伸手接过,咬上一口,却是和香味适宜。
温临仙和从柏药一口口的顾不上烫,吃的很开心。
而最开始的那个暗卫拎着处理好洗干净的兔子过来了,她的身后还有两个人,手上抬着一只处理好洗干净的野猪,看起来有两百斤重。
她们把十只兔子上的绳结拿掉和野猪串好烤肉。
兔子被处理的很干净,没有头,没有内脏,只有身上最鲜嫩的部位和四只腿。
野猪也是一样。那些内脏和头不是不能吃,可小公子在这里,不可能让他见到这些血腥的画面的,在家都要吃最鲜嫩的肉的小公子怎么可能让他吃不干净的东西。
温临仙和从柏药都傻了,这么多的东西能吃完吗?
从柏药洗洗鼻子觉得这次绑架好像也不亏,毕竟吃上了在家里半年都吃不上的肉,那些好东西都被庶子和他们的爹亲扣下了。
自己的爹爹是个不管的,根本不会想到自己受了多少委屈,在他眼里只有母亲,大姐事情多也有顾不上自己的时候。
他使劲的把眼泪憋回去,大口的咬手上的肉,仿佛把鱼当成了仇人来咬。
温临仙知道他为什么哭,怕他噎到,嘴里含糊不清的道:“药药,别哭,省得噎到了。”
从柏药点头,苏云暮伸手拍着他的背。
手里的鱼咬了两口就不吃了。
两人吃着烤鱼,等到一条鱼吃完,兔子也烤好了。
苏云暮察觉自己有些困了,努力的让自己清醒着。
温临仙二人吃到了一半就吃不下了,还打起了饱嗝。
他们看看手里还有一半的兔子和还在烤着兔子和野猪,觉得自己半年是不想再吃肉了。
他们三人有说有笑,京城里的人却找疯了,只是片刻的功夫,三个人能被带到哪里去。
第207章 来找人的人看到画面错愕
凤清宸的人查遍了京城,把上次看到苏云暮的人抓起起来送到了王府,这些人都是和前几日抓到的那个人是同一批,都落网了
起初是不肯招的,用了刑扛不住就说了。
凤清宸听着她们的话,心中动怒面上却是不显,“处理掉。”
“是。”
她带人去了京城外,在大街上找人的看到了她,在她的身后跟着,苏家公子和她们的孩子一起被绑架了,玉衍王爷肯定比她们还急,跟着玉衍王爷没错。
苏家的人听到这个消息,苏玉画和苏玉璟起身,驾着马车去了苏云暮在的地方。
等到凤清宸找到三人,发现三人除了衣袍脏些安然无恙的,在这里甚至还吃着烤肉
后面跟着的人都惊呆了,大理寺卿呆愣的盯着他们。
她怕不是收到了假案,这确定是绑架了?不是过来踏青的?
苏云暮抬眸看去,和凤清宸的视线对个正着。
“暮暮。”凤清宸柔情喊着。
“陌绝。”
苏云暮惊喜,眼中因为困意沾了水珠,眼尾通红。
凤清宸还以为他害怕的哭了,绑架也有她的原因。
顾不得在场的人,她走到他身边揉揉他的及地的长发,“暮暮,别怕。”
苏云暮顺势靠在她身上,安心闭眼。
凤清宸却以为他被吓得撑着一口气等着自己来,她紧紧地搂着他,手法轻柔的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
高大的人和宽大的衣袍把怀里的人遮的严严实实的,愣是没有让其她人看到怀里人安详的睡脸。
她背后对其她人悄悄的亲亲他的脸,想着怎么把绑了他的人生不如死。
“临仙,你没事吧?”温宴快步走到他身边检查着,发现除了衣裳脏些也没有其余的事情松口气。
“你吓死我了。”
“大姐,我没事的。”
从晚揉揉从柏药的头,“药药别怕,已经没事了。
“嗯。”从柏药乖巧的点头。
大理寺卿见人平安无事找到了,问着当事人怎么在这里,温临仙回道:“是暮儿的暗卫。”
大理寺下意识听他的话找着苏云暮,发现他在玉衍王爷的怀里,心里一个激灵,把眼神收回来了。
心想:人都在玉衍王爷怀里了,那么传闻就是真的,不过王爷还真大方,显然是爱人爱到了骨子里,竟把自己的暗卫送给了苏家公子。
其她的人看到了然,从晚作揖,“玉衍王爷,那臣女先告退。”
“嗯。”
有了许可,其她的人一并走了。
从晚走了很远才意识到从柏药手里有东西,“药药,你手里拿的什么?”
“烤肉。”
从晚想起了自己看到的,点头,“吃了吧。”
“大姐,我吃不下了,刚才我吃过一条烤鱼了。”
“烤鱼能有多大?”从晚不以为意,但是下面的话让她不说话了。
“半斤。”
从晚沉默,半晌才道:“带回家。”
“好。”
等到人走后,大理寺卿小心的问凤清宸,“王爷,那臣就先走了?”
“嗯。”
大理寺朝后摆手,走,赶紧走,再不走王爷恐怕会把我们灭口。
跟在后面看热闹的人没有看到她们想看的奸轮笑话,反倒是完好无损和烤肉,无趣的回去了。
苏玉画两人在一边上前,“玉衍王爷,把暮儿交给我们吧,时辰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苏云暮的暗卫还在烤着肉,一只野猪被烤的滋滋冒油,上面还撒着佐料,金黄金黄的色泽看着就有食欲。
凤清宸看到暗卫就知道了怎么回事,苏家在宠弟弟这方面不输任何人,只不过以后要再加个自己了。
思及此,她试探着两人的口风,“八姐,九姐。不如我抱着暮暮走?”
“不可能。”
“你做梦。”
两人一前一后的吐出令她失望的话。
苏玉画正想抱着人走的时候,锁骨处一阵发烫,神色突然一凛,怎么会这个时候出事?
她面色阴沉不打招呼急匆匆的就走了。
苏玉璟蹙眉,发生了什么事?八姐怎么怎么着急?
正想着,她的锁骨处也开始发烫。
神色一变,比苏玉画的脸色更不好,她看向凤清宸怀里的宝贝弟弟,面色阴森。
“暮儿,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
“九姐,暮暮睡着了。”
苏玉璟闻言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我看到了。”
想了想,她肯定是要走的,反正两人两情相悦,把暮儿交给她会靠谱些,还能保护暮儿,于是凶狠的说:“我有点急事先走了,你照顾好暮儿,若是我回来暮儿少了一根头发我拆了你的王府。”
凤清宸暗自一喜,正然神色,嗓音郑重威严,“九姐放心,若是我没有照顾好暮暮让他掉根发丝,别说拆王府你就是把皇宫拆了都可以。”
苏玉璟瞧见她和之前去苏家不一样的态度,又瞪了她几眼匆忙忙的走了。
凤清宸垂眸凝视着怀里玉做的人,细细柳眉平缓的舒展着,大大的琉璃桃花眸闭着不见里面浸着的水雾,卷翘的鸦色羽扇宛若可以荡秋千,和最美好的桃花瓣比起来还要艳色的唇瓣水润饱满。
她眸色暗了暗,狭长深邃的凤眸更加幽深,妖孽的脸上勾起一个邪肆的笑,“暮暮,两位姐姐把你交给我了。”
低头在闭眼睡着的人的唇瓣亲了亲,试图撬开他的牙关,想了想不能把他弄醒了,只好在水润的唇上狠狠的厮磨着,时不时的还咬着一个牙印。
在阴冷的夜色燃着的火堆中看到红肿的唇瓣心里才满足。
只是她好像被自己弄出来一身的火气。
幽幽的在他脸上亲了几口,把人抱到苏玉画二人架来的马车上。
烟雨在外面驾车,凤清宸冷冷清清道:“回王府。”
烟雨听话的正准备走,猛然察觉到王爷说的是王府而不是苏府。
苏云暮的暗卫回了暗处,一堆的烤肉就放在了那里,凤清宸让烟雨把她收到马车里。
烟雨手脚利索的收着肉,只是手抖的动作和双目的无神透着她的不平静。
第208章 改造的刑罚
这才有多少时日?王爷都要把王君带回王府了?这就拐回家了?
凤清宸才不管她是怎么想的,既然八姐和九姐把人交给她了,那么自己肯定要护好暮暮的安全,更别提他今日还经历了绑架。
王府,凤清宸用大氅把人包的严严实实,抱回了自己的院子。
凤管家从凤清宸回府就一直后面跟着,知道王爷抱了人回来什么都没说,安安静静的跟在她身后,听她的吩咐。
皱纹横生的脸上是她对王府的忠诚,经历过了王府两代主子的变更。
这是她前任主子的嫡女,是凤衍皇朝最尊贵的存在。
“徵卿,你可以下去休息了,本王这里没有什么需要。”
“是。”
凤徵点头,转身离开了,心里为王爷高兴,王君都被王爷带回来了,还怕王爷和圣上的关系合不好吗?
王府该热闹起来了,王爷也是该一改前人恩怨了,安定在京城。
想必不久她就能看到了,一年两年,或是几十年,总会好的。
她抬头望天,明明冬寒还未过,她却看到了以后的盛世繁华。
凤清宸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床上,闭上眼睛会他褪去鞋袜,小郎君的脚都藏在衣裳底下,不能被人看了去。
自己还未娶人过门,一些繁缛礼节自是要守的,今日把人带回王府已经对暮暮有了不好的影响,外人不会多说什么,一些不必要的总不能让暮暮承受。
至于他身上有伤否,只能明日他自己看了。
把被子仔仔细细的掖好,身体深处好像有一地软的厉害。
把床帘放下来,她不舍的看了看,转身出了房门,只余屋里点燃的安神的熏香升起缕缕白烟,昏暗的灯烛摇摇欲坠陪伴。
烟雨在院子里等待她回来,“王爷。”
“随本王去地牢。”
“是。”
被抓的那些人都在这里,地牢不潮湿但是昏暗无比,常年不见阳光,里面养了毒蛇猛兽,被关在笼子的它们饿久了就对一些东西虎视眈眈,这时就把笼子撞的作响。
凤清宸一路走到里面,看见了地上的血肉,没有任何表情。
她走进一间牢房,里面的人见了她停了手,手里的鞭子有成年女子手腕粗,里面是用了玄铁打造的,外面包了动物的皮毛吸水的棉布。
在她们的不远处有几口大铁缸,被链子吊起,下面放着火堆,缸里还放着几条鞭子,都是一样的做法,只是缸里的掺着的东西不一样。
有掺了盐的还有的掺了辣椒粉,不一样的佐料足够辣味,还有的放了毒药比较毒物的血,绝对能让嘴硬的人张口。
里面时刻滚腾着的热水,鞭子常年在里面泡着,里面的玄铁都是烫的,更别提外面包着的布中还有盐。
还有的玄铁鞭是没有包棉布的,被放在炭火盆着时刻烤着。
墙上挂着的刑具还有的是外界没有的,一根根手腕粗的定魂钉还有锁着琵琶骨的弯钩铁链都足以要了人的命。
“继续。”凤清宸眸色淡淡的开口。
拿着鞭子的人也没有手软,手一扬又是一鞭子,下去。
她没有了力气会有人接替她,被绑起的人身上都是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即使被打成这样,她也没有开口。
“王爷,她不肯说,这都挨了三十鞭了。”
“你该和青楼栏苑里学学。”
丢下一句话,她走了出去。
烟雨在后面跟着,陡然间又听到了她的话,“审完了把人丢到大理寺。”
“是。”
打人的几个你看我,我看你,“王爷说的什么意思?”
“青楼栏苑。”一人琢磨着里面的意味。
“去青楼栏苑问问。回来再审。”
“是。”
这些人匆匆的到了一家有名的青楼,为自己做了伪装,坦然自若的走了进去,找到了管事的人讨教方法。
金戈铁马杀气腾腾往凳子上一坐,浑身煞气遮掩不住,腕宽马背的刀朝桌子上一丢,落下一道清脆的响声。
刀上的寒芒锋利即便是屋子里掌了灯都不会遮住的。
青楼管事的鬼公被吓得一个激灵,……各位爷,这是何意?”
“你们这里不听话的人都是怎么这么听话的,我们娶了个烈性子的人不从,脾性还大,被闹的实在无法听到有人说青楼对付这样的人最有一套,今日我们几位来取取经。”
鬼公脸上涂着厚厚的粉上都挡盖不了他脸色都苍白。
他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打颤,挪开目光尽力不让自己看桌上的几柄大刀,“这哪有什么方法?就是把人衣裳脱光,左右找几个人折辱他,没有了活下去的信念再出面宽慰他,威逼利诱,左右会从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几个人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
一人把一百两银票往桌子一拍,凶狠的说:“是个好办法,若是管用了,我们还会再来的。”
鬼公看到银票眼睛都挪不开了,恨不得整个人都焊死在上面。
当听到她们的话,脑袋瞬间一突突,希望你们以后别来了,否则我受不了,实在不行换家霍霍吧。
几人怎会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冷笑声起身就走。
鬼公见她们都走了,也是松口气。
走了就好,不过这银票就是自己的了。
走的几人都没有在乎,一点钱花的值就行。
她们在地牢的人身上发掘了好几种刑罚,虽然不致死却足够致命,当这个传出去的时候,京城里的人都绷紧了身上的皮,走鸡斗狗的纨绔尽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出去打架,被人放在牢里。
一些贪污受贿的官员做事也更谨慎了,被抄家事小,用刑事大,这比贪污被斩还丢人。
地牢里,回来的几人把被绑住的人衣裳都撕扯了下来,连小衣都未留,她们准备了青楼里跳调教的人那一套,把一些用品都改造了,通通用铁做的,上面还加了好多东西。
一直嘴硬的人在她们把自己的衣裳都扒了就觉得不妙了,看见了她们手里的东西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恐骇。
她赶紧大声说着自己知道的,“我说,我都说。”
“说吧。”
她迟疑了一下,一人拿着刑具作势要靠近,她咬牙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第209章 凤清鸾的休沐不上朝
等到审出来的消息写满了纸,一人给凤清宸送去。
书房的烛火闪耀着,不曾停歇。
把纸放到了桌子上,凤清宸看了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和前几日抓到的那一个是一伙的。
手指轻点在桌子上,抬眸间已有了对策,凤衍的都这般了,西楚和北凉恐怕都是如此。
三大皇朝恐是要乱了,一个皇朝下百国千王郡,自立为王已不在少数,百国为底,都分出三六九等了,还怕打不起来?
三个皇朝在挨着各朝边界的小国早就常年厮杀,一国灭一国起早不知埋了多少枯骨,三大皇朝睁只眼闭只眼没人去管就算了。
这次的算计野心竟然几乎丢摆在明面上了,这是在挑衅皇朝皇权,下面的皇权分的太散了,既然他们有反心,那么就趁此机会把权利都收回来即可。
上朝她会找姨皇商量的。
在书房休息了两个时辰,卯时去上了早朝。
朝堂上乱哄哄的,纷纷议论着昨晚的事情。
七嘴八嘴的声音在外面就听到了,凤清宸的轿子停在大殿前时听到的就是混乱的动静。
她蹙眉,被吵的头疼。
大殿前的内侍见到她的轿辇,扬着高声:“玉衍王殿下到。”
她有心讨巧和凤清宸亲近,没看连圣上都让着王爷吗?还好另一位内侍不懂得变通。
大殿里的人突然就鸦雀无声,僵硬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爷今日怎得上朝了?这是她们的第一个想法,其次就是王爷会怪罪了。
宛若被定身了恢复急忙的跪一地,“参见玉衍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一众人起身后鼻观眼,眼观心,连小动作都没有了,生怕玉衍王爷一个不高兴就把她们送走了。
“众位大臣不用顾忌本王。”
凤清宸坐在王座上闭目养神。
下面的人实在憋不住了,小声的议论,“圣上今日怎么回事?王爷都到了,圣上怎得还不来?”
“不知,圣上许是有事绊住了。”
“圣上会不会是生病了?”
“我觉得不会,再等等。”
“若不然让人去喊喊。”
“等着吧。”
“可……”
后面的话被咽了下去,她悄悄的看向上头的玉衍王爷,随即小心的把目光收了回来。
德君寝宫,凤清鸾和古芷都未醒。
直至凤清鸾睁眼,问着外头伺候的奴侍,“何时了?”
“卯时三刻了。”古芷的奴侍千儿答道。
“嗯。”
该上朝了,她正打算起身,怀里的人却是怕她跑了般往她这里贴贴。
她好笑的捏捏埋在她怀里人的脸,瞥见了他满身的印子,终是没有起身,就当是陪陪他了。
“来人,告诉那些大臣朕今日不上朝了,让她们都回去。”
外面有人小心翼翼的退下告诉了宫外的奴莹。
奴莹去大殿心想玉衍王爷也不上朝,没有什么大事圣上不去就不去了,省得总是听那些大臣扯东扯西的唠叨,一点鸡皮蒜毛的小事也要圣上做主,正好让圣上把之前的休沐日给自己补上。
可是她今天失算了。
她站在大殿前高声说着圣上吩咐的:“圣上有灵,今日不上朝了,诸位大臣请回吧。”
按照往日里这些大臣哪怕再磨叽肯定都走了,能不留就不留,可今日大殿上没有一个动弹的,反而是沉默着站在原地,不知自己是该走还是不该走。
还是凤清宸开口把尴尬的氛围驱散:“都回吧。”
“是。”
有了她的命令,诸位大臣仿佛假人活了般赶紧朝着外走,也不问圣上为何不来上朝,比平日里磨磨唧唧的走的快。
奴莹站在外面听到凤清宸的话,人都傻了。
王爷来上朝了?来上朝了?今年的第一天朝堂,圣上未起,王爷来上朝了”
她暗自问了自己三遍,尽力的让自己稳住,不能慌,自己是圣上的总管,不能丢了圣上的人。
其次就是坏了,圣上还未起,圣上让王爷等了她。
她恍惚的回走,脚下虚浮。
凤清宸待人走后回了王府,她要等着她的心尖尖醒来,免得他害怕。
奴莹迷迷瞪瞪的回了德君的寝宫外等着,努力让自己忘掉刚才的事情,可是枉然。
凤清鸾侧身,把人箍在自己怀里,亲亲古芷的脸,继续睡觉,时隔多年她再一次除了过年外睡了一个好觉。
之前年夜的时候也被搅得不得安生,好不容易给文武百官放个休沐日,没有了闹腾的声音,可过个年还要面对满宫的君侍,一个个哭诉的闹的自己头疼。
还好自己昨日在德君这里,安分守己、不争不抢的人总是能让她心软,这是她求来的侧君,自是极好的,就是忙于政务还怕后宫的闹腾麻烦忽视了他。
她心中愧疚,还有上次的哭求都能在她心上划个印子。
还好,清宸没有上朝,否则自己就要起来,大清早的上朝,日复一日她也很烦,甚至在这一刻动了退位的念头,不,不行,这个念头刚想起就被自已压下来了,磨灭。
自己还要护着亲妹妹的孩子,清宸还要她护着。
可现在的她忘记了凤清宸不是小时的,她手里可是握着凤衍的兵权。
思绪飘远,她越来越困,闭上眼睡觉。
凤清宸回去后苏云暮还未醒,她自己先用了膳。
待到午时,苏云暮才醒,眸子睁开就看到了上方的黑色的雕花漆木,这不是他的房间,他的房间是白色的雕花漆木,看着就像是墙一样,虽然被自己称作墙。
看到了陌生的地方,迷糊的脑子也彻底清醒了。
他猛然坐起身却扯到昨天伤到的地方,他嘶了一声,眼目含泪。
“醒了?”凤清宸在榻上看书,听到声音走到床边隔着帘子问他。
“嗯。”
“起了先洗漱用膳,再给自己伤的地方上药。”
“好。”
卷翘的睫羽如蝶翼,他感到了背疼,恐怕背上都紫了,还有手腕上,已是青紫恐怖一片,瞧着极是吓人。
第210章 凤清宸伺候苏云暮用膳
苏云暮起身,看了一圈,屋里已经没了凤清宸的身影,想必是为了避嫌出去了。
他出门就被念意引到了浴室,八个人回了趟苏家,早就把他的衣物都准备好了。
八人在院子外等待,苏云暮泡在浴池里,喟叹。
热水就是舒服,弄的他都想再睡觉了。
半个时辰后,他擦干水珠穿上衣袍鞋袜出去,只是及地的长发湿漉漉的。
凤清宸在院中看到握紧手上厚厚的丝帕就迎了上去。
“暮暮,进屋,我为你擦发。”
“好。”
在铜镜前坐好,两个风华绝代的人映在了铜镜里。
凤清宸今日身着红袍,妖孽的面容更加邪肆。
耐心小心翼翼的为苏云暮擦着湿漉漉的发,生怕弄疼了他。
手上的丝线在她手上缠绕着,冷白的肌肤和红色丝线相称,调皮的贴在苏云暮脸颊上,在铜镜里苏云暮看到了一个带着魅惑的人。
凤清宸把丝线为他拿开,没过一会,它又不安分的缠了上去。
苏云暮轻笑。
把水珠擦掉,她用内力为苏云暮烘着乌发。
不一会,乌亮的发丝柔滑无比。
凤清宸在发尾仔细的梳着,苏云暮却觉得身体无力,酥麻的感觉从发尾传到头上。
他的头发被人摸到会有痒意,如今被清宸这样梳着发,怎么会这样?
为他打理好宛如绸缎的乌发,凤清宸在他背后把手里的梳子放在桌子上。
凤清宸眉眼慵懒,在他耳边吹气如兰,“暮暮,我为你梳一辈子发。”
苏云暮半边身子酥麻,软了身体,倚靠在凤清宸身上。
凤清宸眸间划过笑意,暮暮的耳朵还真是敏感呢,只是凑近耳朵说话就软了身体,这可怎么好?
她亲了亲他的耳垂,还咬了咬,在他耳后落下吻的时候,苏云暮却突然被碰到了禁忌一般,脸色一变,在凤清宸惊愕没有反应过来时一个手抓印就落下了。
苏云暮侧目瞧见她白皙的脖子上有一个手爪印,甚至还破皮了,他恼羞的咬着唇。
凤清宸反应过来明白了,耳后是暮暮的禁忌,一个人哪个地方敏感,随之相伴的在它周围就会有禁忌。
刚才她碰到的耳后就是耳朵敏感和它相伴的禁忌。
她语气放低,听起来可怜兮兮还委屈,“暮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云暮摇摇头,“你的脖子?”
凤清宸被他一提忽然觉得疼,她用手指触碰,看到了血,抬眸看向铜镜里的她,脖子上有了一个印子。
怕是没两天好不了。
她轻笑,调侃苏云暮,“原来暮暮喜欢在我身上留印子,是怕别人把我的抢走了?放心,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别人抢不走的。”
她更加亲昵的贴着他,把妖孽的脸贴在苏云暮绝世的脸一边,“若是被人看到了,都会觉得我找了泼辣的人,性子不好还善妒,在脖子上留下明晃晃的印子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有王君了。”
凤清宸没有多想,还以为他是被碰到禁忌了,下手有点狠。
全然忘记了娇软的小公子力气怎么这么大?躲开她的察觉让她避无可避的留下了破皮的印子。
苏云暮打算捏她腰,却被她抓住了手。
“暮暮,你难道不认这个事实?”
她把玩着手里的手,小小的白白嫩嫩的一个,她的手可以把这么小只的手包的严严实实的。
白皙如玉的肌肤,玉为骨,修长的手指指尖透着羞涩的粉,指甲饱满圆润,好像花瓣的蕊心。
没忍住,她放在了嘴里咬一咬,嘴里含着他一根手指模糊不清的说:“暮暮真是软糯,每一处都长在了我的心上。”
“陌绝。”极细慌乱的嗓音暗示他此时的不平静,水眸里的雾丝都要浸出来了。
凤清宸亲亲他的眼皮,“别哭,不闹你了就是。”
“我没哭。”苏云暮反驳。
“嗯。”
眸色幽深的盯着粉嫩的唇瓣,有点可惜,没有尝到他嘴里的甜美。
她给自己做着暗示:暮暮才十四,还未及冠。
她眸色加深几分,闭闭眼,把想欺负他的念头压下去,她还有的等。
能让她亲亲脸亲亲柔软的唇和耳朵就不错了,不能操之过急,不能吓到他。
这是自己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风风光光、万里红妆倾许、覆带皇朝一半娶回家的人,是要和自己相伴一生的人,不能轻薄了他,被人看不起。
她拿起桌子上的东珠缠在他曳地的发上,“我带你去用膳。”
“嗯。”
凤清宸牵着他的手去了亭子里,那里的景致是王府中最好的,想来暮暮应会喜欢。
过去的时候,午膳已经摆好了。
凤清宸把人挥退,亲自伺候苏云暮用膳。
她用筷子把挑好的鱼肉递到他嘴边。
苏云暮抬眼看她,凤清宸轻声诱哄,“暮暮,尝尝味道如何,若是不合口味就不吃了。”
顺便把厨子换掉,做符合你口味的。
苏云暮顶着她期待的压力把鱼吃进嘴里,鲜嫩可口。
“好吃吗?”
苏云暮点头。
凤清宸背地里送口气,后背都有些被汗浸湿了。
她很是紧张,恐怕让暮暮在自己的府里过的不如意。
“暮暮,八姐和九姐把你交给我了,在我府里住两天好不好?”
苏云暮顿住,神色无害的望向她。
凤清宸知道答案了,她伸手轻轻捏捏他的小脸,“用过晚膳我送你回家。”
苏云暮点头。
“你先用膳,晚会我带你逛逛王府。”
“好。”
一人用膳,另外一个就做着下人的活伺候。
藏在暗处的人都暗自称奇,王爷怕是折在了王君手里,日后恐是会被吃的死死的。
温柔体贴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在战场上一言不合就斩了来使直接开战的人。
在战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人为了心爱的人折腰伺候。
满身的傲骨藏匿了起来化作了绕指柔,只不过苏云暮不会让她的一身傲骨都藏匿起来的。
待到苏云暮吃饱了,凤清宸蹙眉,“暮暮,你还吃吗?”
苏云暮摇头,以为她不吃别人剩下的。
凤清宸语气柔情似水略带着不满,“你用的太少。”
正说着话,却被一个小家伙打断了。
第211章 凤清宸对倾暮不起眼的的吃醋
小家伙速度很快,苏云暮只觉眼前一花,怀里就多了只猫咪。
“喵呜。”
倾暮的嗓音软绵绵的,听起来很是委屈。
一双高贵的紫色眼睛水灵灵的盯着苏云暮。
凤清宸无奈,不知道它怎么过来了,伸出绕着丝线的手把倾暮拎起来放到桌子上。
倾暮被放在桌子上也不介意,它只知道那个好看的人来了,没人性的主人才不会把它丢给狼皇。
它在桌子上踩着,粗长的毛尾巴似撩拨的扫过苏云暮的下巴。
苏云暮下巴一痒往后扬着脸,凤清宸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不让他倒下去。
倾暮喵呜喵呜的叫着,凤清宸眉心一跳想把它丢出去。
苏云暮倒是很喜欢,白皙的手顺着倾暮背上的毛。
“喵~”倾暮高兴了,还是这个好看的人上道,它紫色的眼睛水灵灵的转着。
它要扒着这个人不放,省得主人又把它扔给狼皇。
苏云暮伸手挠挠它的下巴,把倾暮弄得直打鼾,呼噜呼噜的声音说明着它有多舒服。
“你要吃萝卜吗?”
苏云暮问着它,他没有忘记这只猫喜欢吃萝卜。
倾暮一僵,萝卜?它不喜欢吃萝卜的,它喜欢吃肉。
苏云暮素白的手指点点它的脑袋,“你不想吃萝卜要吃什么?陌绝说过你非萝卜不吃的。”
倾暮喵呜的哀怨声要把桌子震碎了,它喜欢吃萝卜是一个措辞,要不然主人怎么去找你?黑心的主人。
“陌绝,它不吃萝卜了。”
苏云暮转头问着凤清宸。
凤清宸想着这只猫能逗暮暮开心,既然如此就让它舒坦些吧。
“你喂些别的。”
“好。”
苏云暮拿起一个干净的碟子,“喂给你些肉好了。”
倾暮高兴的点头,肉啊,它最喜欢吃肉了。
苏云暮拿起筷子为它夹起了一块鱼肉放在碟子里,倾暮顺势坐在桌子上,伸出一只爪子抬起露出粉嫩嫩的肉垫,它指指碟子里的肉又指指自己。
苏云暮了然,“你是让我喂你?”
倾暮歪头,表示他说的对。
凤清宸黑了脸,凌厉的眼神射向倾,“不行。”
苏云暮和倾暮一人一猫同时看向她,水淋淋的眸子和水灵灵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她。
凤清宸对上苏云暮沁了雾丝的眸子,反思着自己刚才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
可是暮暮都没没有喂过自己,怎么能让一只猫爬到自己的头上。
思及此 她妖孽的脸上换上了哀愁,眸子低殓着,“暮暮。”
她的嗓音暗哑仿佛带着哀怨,苏云暮手一顿,瞳孔稍微睁大。
“陌绝,你……?”
“暮暮,你别喂它好不好?”
“好。”这样神色可怜的样子让苏云暮心软,后来也是因为软声的嗓音才让凤清宸一次又一次得逞的。
倾暮眼里划过鄙视,无耻,太无耻的。
它上前,用它的脑袋去蹭苏云暮的手,还用粗长的尾巴在他的皓腕上缠绕打转,企图唤醒他的神智,不要被主人那张妖孽的脸迷惑了啊。
苏云暮点点它的脑袋,“陌绝说得对,不能喂你,你是只猫,要自己捕猎的。”
倾暮傻眼了,它可怜兮兮的叫唤,苏云暮没有心软。
“你不吃肉吗?我给你夹点青菜。”说着,他就要再次动筷。
凤清宸见状夺了他的筷子,“我来给它加菜,你娇嫩的手不是做这些的。”
苏云暮弯眼,这是他的陌绝。
凤清宸忍不住的在他唇角亲了一口,威胁和炫耀的盯着倾暮。
倾暮被这一眼毛发都要炸开了,它凄厉的喊了一声,怎么能这样?
苏云暮还以为它怎么了,双手推开凤清宸瞧着倾暮。
倾暮得意的朝着凤清宸看过去。
凤清宸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潋滟邪肆的笑,倾暮小心的往后退去,不再缠着苏云暮了。
聪明的猫和自己抢人怎么看怎么厌,她当时怎么就看上这只蠢猫了?
倾暮跳下桌子跑了,连喜欢的肉都没有吃。
苏云暮因此少有的错愕,“它这是不喜欢我?”
眼看他就要伤心,凤清宸牵起他的手,语气宠溺,“怎么会?它除了我都不让人碰的,许是有什么着急的事走了,一会等见了它我好好说说它。”
“嗯。”苏云暮低眸,今日他没有做什么动作,手腕上的伤陌绝没有看见,也不用为什么担心了。
晚膳后他在家中怕是要养上几日。
“我带你去后院。”
凤清宸带他起身。
“嗯。”
苏云暮恢复了以往清冷的神态 凤清宸亲亲他的指尖,在白皙透层薄粉的关节上留下一个牙印。
身上的披风一闪笼罩在苏云暮的头上。
“这样暖和些。”
苏云暮不好意思的抿唇,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带你逛逛王府,日后等我们成亲了省得你不认识路。”
这话放在现在说还为迟过早,苏云暮瞪她一眼。
凤清宸眉眼慵懒,旖旎缱绻似酒酿醇厚。
“暮暮,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你就是我的王君,这也是你的家。”
“你想的为迟过早了。”
“不早了,若不是暮暮年纪小,我现在就把你娶回来了。”
苏云暮耳根透红,在略微暖些的光幕下莹润光亮。
凤清宸面上含笑,总算没有了刚才的酸意。
她走着还和苏云暮介绍着。
苏云暮哪怕羞涩,该听的也都听到了。
腰上的手臂紧紧地环箍着,他只要作出想走的动作就会被带回去。
最后他也不动了,安安静静的听着陌绝说话。
凤清宸眼见走到后院了,和他轻柔的咬着耳朵,旖旎的气息在他耳边泛起柔情蜜意。
“暮暮,我的暮宝,你倒是理我一下。”
苏云暮无奈又有着气恼,脸皮薄的都上了几层胭脂了,桃花眼里水光涟漪宛若清湖碧水荡漾,鸦色的眼睫宛若蝶翼。
他抬起脚在凤清宸的脚上踩了踩,注意到凤清宸的眼眸低下,他的脚缩回了袍子里,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凤清宸轻笑,狭长深邃的凤眸是对他这么孩子气的无奈,她看着今日黑色的靴子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鞋印,亲亲苏云暮的额头,“暮儿,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第212章 倾暮,倾慕,早有之意
她决定了,这个鞋印就让它永久的留在了鞋面好了,一会把它换掉对着鞋印用丝线绣上去。
苏云暮不说话,他说不过这么厚脸皮的。
凤清宸知道不能再逗了,否则就要生气了,不过自己要把这个毛病改掉了,要不追到的人和别人跑了怎么办?
两人进了后院,走进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
苏云暮看到里面的场景眨眨眼,这和王府厚重威严的装饰不同啊。
他今日若是没有看见,谁能想象的到玉衍王府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一窝纯色的猫咪懒懒的躺着晒着太阳。
其中一只小小的猫跌跌撞撞的奔向苏云暮,看样子还没断奶。
“暮暮的小手还没有这只猫大。”凤清宸做似评价的说道。
对于暮暮软嫩嫩柔滑的小手她一向深有体会。
苏云暮奇怪的看她,“你拿我和猫比?”
“哪能啊?我的暮暮是无价之宝。”
苏云暮装不在意的盯着跌跌撞撞爬到他脚上找个地方睡觉的猫咪,可唇角不自觉勾起的笑出卖了他。
凤清宸侧目,深情慵懒凤眸缱绻,宠溺的笑让她看起来更加钟爱眼前人。
清冷、害羞、惹恼了有点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怕疼、娇弱、被宠着的至宝。
“那日在大殿上,我见到的暮暮就和这只奶猫一样,你走一步的样子我都在为你担忧,生怕你出了意外。
可而今,我见到的暮暮足以令山河失色、日夜颠倒、星辰踏月。”
顿了顿,她把一缕被风吹起的青丝勾了一缕在手里把玩着,“我很荣幸你看上我,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暮暮,不管发生什么,现在还是以后,我想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我。”
“自然是你。”
凤清宸笑了,这是埋在内心深处久违不见光亮的笑,万物黯淡无光,锦绣山河黯然失色,邪肆妖魅的笑令她张狂绝代。
“暮暮,我这人固执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我得到手的就是我的了,除非我送出去否则如何无人在我这得到什么。”
你是我的例外,是我内心禁忌逆鳞,她暗暗在心里加了一句。
绕了一圈她忐忑着把最后四个字说出了口,这才是她的最终所想,“别害怕我。”
凤清宸说出来让苏云暮有个准备,她想万一日后两人有了分歧各执一方,此时她对待人的偏执就会落了下程,反而不好。
苏云暮觉得奇怪,“不会。我未曾觉得你固执,若你说的是对我,我想我应该怀疑感情是不是错误的。它如果没有坚固耐劳,我想你的感情是假的,你的固执也是假的。
你又何尝知道我是怎样想的?”
凤清宸把他带进怀里,仿佛要把揉进自己的骨头里,“暮暮,国之将国情之所聘,江山盛世许你安好。”
她给了苏云暮一个炙热的拥抱,不带一点私欲。
“对你,我早有之意。”
“是倾暮对吗?”苏云暮弯弯眼睛。
“对。”
苏云暮试图在一众白色的猫里找出倾暮。
“倾暮和倾慕同音,我多少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若非如此,你以为我会站在这里?”苏云暮没好气的说道,清冷如仙的人第一次破了淡然自若的,这些只是一点小因素而已。
凤清宸失笑,她就知道这点小事是瞒不过暮暮的。
看到了倾暮后他想过去,感觉到鞋子上的重量他扯了扯凤清宸的衣袖。
凤清宸蹲下身子把隔着衣袍躺在他鞋子上的奶猫拿起来。
“看看喜欢不喜欢。”
小小的一只躺在她的手心里,白色的毛毛舒展着,顺滑有光泽。
苏云暮摇头,“不喜欢。”
凤清宸可惜的把它放回猫窝。
“你选一只合你眼缘的,就当做陪你解闷了。”
“没有。”
苏云暮看了一圈摇头,他都不喜欢。
“这是你养的?和倾暮一样?”
“倾暮是独一份,怎么会?”
“那这些?”
凤清宸哑然,她不能告诉暮暮这是为了拐他回家特意做的计划吧?
苏云暮睨了她一眼,心里有了猜测,是不是真的只需他试探一下。
试探是必要的,但不是现在,以后等他寻了机会。
苏云暮没想到这个机会会来的这么快。
“这些猫我会把它们送人的。”
“那倒也不必。”
“还是送人好了,都有倾暮了,万一它们再打起来怎么办?”
苏云暮眨眨眼,同意了。
“我带你去看看狼皇。”
凤清宸牵着他的手,解决了一件心里的大事她的神情和以往都不一样了。
那是她压在心底的大石头,现在终于要消散的念头了。
可是真这么想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惆怅的思绪笼罩在心里周围。
苏云暮的柳眉蹙着,狼皇?狼王?
到了隔壁的一个院子,苏云暮听到了狼嚎的声音。
他抬眸看去,看到了院子里一狼一猫在对峙。
倾暮的喉咙里发出了危险咕噜的信号,一头银白色的狼呲着牙低低的吼着。
倾暮小小的身体弓起,脑袋上的毛炸开,爪子在地上挠着,像是随时给对面的狼一爪子。
苏云暮绕有兴味的看着,倾暮胆子真大,都敢挑衅狼。
眼前一闪而过,倾暮已经扑倒了狼皇身上,在它的背上撒野,小小的一只买菜背上,抬起脑袋间嘴里咬着一口毛。
狼皇也不是吃素的,把倾暮甩下来,倾暮咚的一下砸在地上。
倾暮被摔的脑袋有点花,等它反应过来时,狼皇的爪子已经按在了它的身上。
一口大牙正对着它的眼睛。
“喵~?凄惨的声音响起,狼皇鄙夷的看着它,就会这一招,然后让自己放了它。
果不其然,倾暮紫色的眼睛里溢出水珠,长长的尾巴打在狼皇的爪子上,两只前爪合上,在狼皇的爪子上敲了敲。
动作看着很重,实际上狼皇没有感到疼,反而是认为它在给自己挠痒痒。
“喵呜。”
倾暮可怜兮兮又叫了一声,狼皇这才松开了它。
狼王那个家伙去哪了?别人让自己看到它,否则有它好受的,天天有这么个玩意烦自己,还不能吃,都没有多少肉,吃着恐怕会塞牙。
它嫌弃的看了看已经蹦起来的倾暮,转身离开,眼不见为净。
第213章 再次进宫,凤清鸾的猜测
倾暮离它远远的,免得它一个爪子把自己拍死了。
见它没有动弹的意思,它高高的抬起头,优雅的走在了一边。
看到了院子门口站着的人,它顿住脚步,完了,主人又该把它扔给狼皇了。
苏云暮倒是诧异,他没想到倾暮打不过会可怜兮兮求饶,然后还一脸嫌弃。
他侧目注视着凤清宸,它这是和你学的?
不是。
两人的眼神对上,凤清宸知道暮暮的意思,可它不是和自己学的。
自己也不知道它有这么一面,她之前说把它扔给狼皇都是吓唬它的,即使有这个心思,它也是让狼皇看好它。
谁知它一个还没有狼皇一个狼爪的猫回去挑衅它,甚至乐此不疲。
“狼皇。”
她冷冷的喊着。
狼皇优雅的走到她面前,抬头看着她。
“这是你的另一个主人。”凤清宸示意它看向苏云暮。
狼皇紧紧盯着苏云暮,随之低下了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凤清宸对着苏云暮还是温柔的模样,“狼皇很听话,你别对它有偏见。”
“不会的。”
苏云暮知她说的是刚才的事情,其实他也觉得倾暮太调皮了。
凤清宸对着倾暮道:“走吧。”
两人前面走,倾暮耷拉着脑袋跟着。
“暮暮,我一会要进宫,你累了就休息。”
“好。”
凤清宸把他送回院子,看着他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起身就走了。
到了御书房,凤清鸾并未在里面。
外面的人小心的告诉她,“圣上在乾元宫旁的乾元殿用膳。”
凤清宸顿住脚步,那是后宫,自己进去不合适。
她转身又回了御书房。
坐在王座上的她神色不明,手上的丝线被她拽了拽。
外面的人想着玉衍王爷进宫应该有重要事情要说,急匆匆的跑去了乾元殿。
“急匆匆的成何体统。”奴莹见到她这么没规矩,呵斥她。
“奴总管,玉衍王爷来了。”
奴莹脸色一顿,“知道了,你先回去。”
“是。”
她走进殿里,圣上和德君正在用膳,她眼观鼻,鼻观心,圣上今日特意带他来自己的寝殿用膳,德君怕是要得宠了。
只是玉衍王爷来了,这顿饭怕是吃不好了。
“圣上,玉衍王爷来了。”
凤清鸾手里的筷子掉落了下来,“清宸来了,人呢?”
“在御书房。”
凤清鸾顾不得吃饭了,她急匆匆的起身,“芷儿,你自己先用膳,朕忙完就过来。”
“是。古芷乖顺的点头,凤清鸾心中满意。
“奴莹,过来看看朕有没有不妥的。”
奴莹仔细的为她整理龙袍,“圣上这样很好。”
“那走吧,别让清宸等急了。”她语气里掩盖不住的欢喜。
奴莹张张嘴,想告诉她玉衍王爷今日来上早朝了。
凤清鸾沉浸在凤清宸入宫里消息里,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龙撵停在御书房,凤清鸾任由宫人跪了一地,她说了一句淡淡的平身就不管了。
推门进御书房果然看到了凤清宸。
凤清宸正襟危坐在王坐上,神色淡然,身上威压恐骇都收起来还有溢出。
凤清鸾坐在龙椅上,小心的试探:“清宸,你可有用膳?”
“嗯。”
“你怎么这时进宫了?”
“有事。”
凤清鸾坐直了身体,“你说。”
凤清宸的狭长深邃的凤眸凛冽的扫了她一眼,看见她脖子下的一点痕迹没有说什么。
“昨晚有人被绑走。”
凤清鸾皱眉,能惊动了清宸,这可不是小事。
“这不归本王管。本王是来告诉你,今年春闺本王亲自监督拔人。”
“你之前不是不愿的吗?”凤清鸾调笑道,她总感觉这个气氛怪怪的。
凤清宸眼皮掀了一下看着她,凤清鸾被那双眸中的冷厉震住了,有心想缓和气氛也笑不出来了。
“守好皇朝,今年会很乱。”凤清宸冷冷道:“今年的春猎仔细检查。”
她说话不客气,奴莹心中酸涩,这就是玉衍王爷。
这幅下号施令到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帝王。
偏偏凤清鸾沉浸在清宸关心自己的喜悦里走不出来,清宸关心我了,她关心我了。
“我会的。”
凤清宸起身,又扫她一眼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她走后,凤清鸾从喜悦中走出来,仔细品着她说着的话。
顿时,寒光冷现,她冷笑一声,有人想插手春猎,也要问问自己答不答应。
至于春闺,清宸感兴趣就好,她几年不回京城不管事,这次春闺想必是有极大的用途。
在她这个绝世妖孽面前,能比得上她的才华恐怕整个皇朝都找不到第二个,她一向不和那些没有真本事的人打交道,更看不起拿别人东西做文章的文生。
那么就只有武生了是她考虑的,这才是她去春闺的重点。
考察武生,武官,看来是要打仗了。
她神色一凛,打仗苦的还是百姓,她的清宸还是要去打仗了?说好了让她歇着的。
打仗?真要是这样的话,国库的银子,药材粮草都要准备好,以防不备之需。
不得不说,只有凤清宸的几句话,凤清鸾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这次春闺恐怕是学子们的噩梦了。
“奴莹,你说绑架是何事?朕怎么没听说?”
“奴不知,明日早朝时那些大臣该说了。”
“嗯。”
她的手指敲在桌子上,紧皱的眉头不开,这都是什么事?
“好不容易盼到清宸进宫,结果她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凤清鸾都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了?说,说不得,骂不得,打不得,怎样都不行,自己还要看她的脸色。
她头大,又很颓丧。
“圣上,玉衍王爷今日来过了。”
“什么时候来的?”凤清鸾一惊,她怎么不知道?
奴莹小心道:“早朝。”
“早?”朝,凤清鸾想起来了,今日她不想去上朝,休沐了。
她要是知道清宸来上早朝,说什么她也要起来。
她仿佛被人泼了一大盆冷水,顿时清醒了。
今日上午两人醒来,她还芙蓉暖香帐了一番,被翻红浪。
她整个人更不好了,幸好清宸不知道,否则她怎么看自己。
第214章 倾暮给自己总结的猫式五招
凤清鸾低声咳了两下,继续陪着德君用膳去了。
凤清宸回到王府,脑海里浮现出凤清鸾的模样,当年和母王被称为京城双皇的人鬓边已有了白发。
她纤长的手指一顿,悄然放下了脑子里浮现凤清鸾的心思。
想着还在王府里的暮暮,她眸中渐暖,还有人在等着自己。
屋里她看着在自己的床上还在安详睡着的人,眉眼间是不曾绽放过的旖旎雍容。
随手在屋里的书架上抽了一本书,斜靠在榻上看书。
屋里的光线正好,还有许的照在她身上,本是妖孽绝色的人披了一层金光,和神只无异。
待到晚间,苏云暮幽幽转醒,他的眸光侧了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榻上的凤清宸。
“陌绝。”
“醒了?”
凤清宸有佳人陪伴,心乱又难得的心静,看了两个时辰的书竟一时忘了时辰,连暮暮醒来都没有察觉到。
苏云暮低低应一声,“嗯。”
“他感到口渴,接着道:“我想喝水。”
凤清宸倒杯水递到他嘴边。
半杯水下去,苏云暮觉得好多了。
“还喝水吗?”
“不了。”
“时辰不早了,该用晚膳了。”
“嗯。”
两人去了前堂,里面的人见二位主子出来了,赶紧上菜。
一时间,光下繁忙。
凤清宸挥手让人退下,瞬间偌大的前堂就剩下两个人。
她把苏云暮的凳子拉到自己身边,离自己近近的。
“暮暮,坐。”
苏云暮缓身而坐,背挺的笔直,柔顺丝滑的发在背后散着更添柔意。
凤清宸手热,勾起一缕青丝绕在指尖把玩,怎么都玩不够似的。
苏云暮随她去,睡了个午觉他还真有些饿了。
凤清宸狭长的眼眸一直落在他身上,时不时地夹菜或是盛碗汤。
随后又亲手为他奉上香茗,供他漱口。
“暮暮,一会我送你回府。”
“好。”
“我会去寻你的。”
“你没有事情做?”
“没有。”凤清宸一口否决书房里一堆的事情。
“那你便去吧。”
“好。”
凤清宸心下愉悦,她想时刻见到暮暮。
把人揽到怀里时,倾暮从门外跑来跳到苏云暮怀里,尾巴不安分的蹭着他的脸。
凤清宸捏捏眉心,当做没看见。
“喵~”倾暮娇声娇气的叫着,试图引起苏云暮的怜悯把自己也带上。
苏云暮没有说话。
倾暮急了,四个爪爪在苏云暮腿上踩着,尾巴高高的束着,嘴里的叫声一声挨一声,“喵~喵~喵呜。”
又来了,苏云暮轻柔的戳戳它柔嫩的肚皮,倾暮的眼睛水汪汪的看了他一眼,在他的腿上躺下翻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还把自己的四个爪爪伸开,露出四个粉粉嫩嫩的肉垫,一张一合,张开的时候能看到里面锋利的指甲。
“喵~”倾暮的声音愈发的拉长,绵绵不绝,在他前堂里面荡着回声。
苏云暮捏捏它的爪子,揉揉它柔软的肚皮。
倾暮舒服的呼噜呼噜的打鼾。
“喵~”你把我带着,倾暮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它不想和主人在一块。
凤清宸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只卖主求荣的猫,手指一声声的敲在桌子上。
清脆的扣扣声让倾暮一不做二不休的往苏云暮怀里钻了钻。
它听不到。
苏云暮用它的尾巴扫着倾暮的鼻子,转头问凤清宸,“陌绝,它这是要和我走?”
“应该是。”
“喵~”倾暮乖巧的叫了一声,点点毛茸茸的脑袋。
“那我把它带走。”苏云暮一锤定音。
凤清宸眼里划过风暴,那是暴风雨来临的征兆,倾暮看她一眼被吓得把自己往苏云暮手上一埋,一动不动的假装自己死了。
苏云暮抬眸看去,凤清宸妖孽的脸到了他的面前,“暮暮,它是我的猫,一向受我喜爱。你把它带走,我怎么办?”
他和狭长好看的凤眸对上,一时间不知所措,还真没有想到陌绝对倾暮如此看待。
凤清宸眼底映着的都是他清澈的眼眸,看得出他的不知所措。
事先往下,她猛的亲了上去,比桃花瓣颜色还要好看的唇瓣就在眼前哪还有不亲的道理?
她的手也没有闲着,仗着苏云暮现在看不到,一只拎着倾暮把它扔在了自己衣袍上,让它自己滑落在地。
倾暮安稳落地有些傻眼,它怎么下来?它想在好看的人身上待着,主人都听小公子的。
别以为它今日没有听到府里的人喊他小公子。
这是骗不了我的。
高贵的紫色印着你不让我走,我也不让你好过的想法,它在下面咬着苏云暮的袍子,还在他的袍子上找着能藏起能不被主人看到的地方,这样它咬着衣袍就能和小公子一起回去了。
凤清宸亲完在他的唇瓣上咬出个牙印,“今晚想着我入睡?嗯?”
苏云暮指尖泛起和平常不一样的颜色,宛若羽扇的鸦睫扇动像是小刷子一般令凤清宸心软。
没等他说话,在他的唇瓣上厮磨着,两唇相碰。
苏云暮感觉到她的薄唇上的凉意,丝丝缕缕的浸透人心。
“好。”
凤清宸欢喜了,坐直了身子。
至于倾暮,她的凤眸一扫,眉头跳了跳。
“倾暮,过来。”
倾暮抬头瞧着她,眼看她要有发火的征兆,乖乖的在地上坐好。
还歪歪头,表示着自己的不解。
“你自己看你干的好事。”
倾暮低下头看到了小公子的衣袍被它咬出了几个牙洞,上面的锦丝棉线都被它咬的开口了。
“喵~”猫式第一招,它低着头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把声音放到最低,企图用着乖巧的方式得到不必要的惩罚。
比如,吃萝卜。
凤清宸恍然无觉,凤眸里是即将来临的暴风雪骤雨。
“喵呜喵呜~”猫式第二招,在主人腿上蹭,装出自己受到了委屈的样子,委屈巴巴的还要把水汪汪的眼睛让我主人看,让主人心软。
见主人还是紧盯着自己,它继续放着自己总结出来的大招,那是它经常在那只臭狼身上用的。
“喵~~”猫式第三招,猫叫声小小的听起来软绵绵的和小奶猫一样,没有多少力气,声线一再拉长。
苏云暮忍不住默默它,它没有得意忘形,反而翻个身,露出最柔软的肚皮,四只爪爪伸到肚子上方作出要玩球的动作,尾巴一动一动的。
“喵~~”猫式第五招,露出柔软的肚子,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再把爪子放到眼睛上,尾巴蜷着,足以让看到的人心软。
第215章 苏云暮给自己上药
凤清宸心软不心软苏云暮不知道,反正他是心软了。
他伸出两根素白柔软的手指揪了揪凤清宸的袖子,“陌绝。”
清凌凌的嗓音凤清宸听着软糯糯的,她冷冷的看一眼地上的猫,抬眼间是宠溺温柔。
“不用管它,我也没有说要对它怎么样,你怎么就心软了?”凤清宸无奈。
苏云暮抿抿唇,不说话,浸着水雾的琉璃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凤清宸妥协,“暮暮,你的衣袍价值千金,你就由倾暮毁掉?现在纵着它,日后它见到你毁你一件衣袍。”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我说的不夸张,你看看你的衣袍都被咬出洞了,丝线都出来了。”
苏云暮注视着倾暮,倾暮叫了两声,他的眸子低着,凤清宸不知他在想什么。
她无奈道:“行了,我送你回府。”
“嗯。”
王府外玉衍王府的马车停着,
凤清宸和苏云暮坐在一起。
“暮暮,回去好生休息。”
“嗯。”
凤清宸知他性子清冷,现在也只是揉揉他的乌发。
苏府门口,凤清宸在高高的台阶下看着他进去。
苏云暮弯眼笑笑,在月色的照耀下竟显出了几分柔和。
“陌绝,你回府吧。”
“我看着你进去。”
苏云暮转身,念意八个人在后面跟着进去。
好好的洗漱了一番,他把及地的乌发拢到一边,白皙如玉的手指摸向了里衣的带子,轻轻一扯白绸缎做的的里衣滑了下来。
露出了被遮在衣领下修长的脖颈,还有冰为肌、雪为肤、玉为骨的后背,在房中燃着的烛光里显得比白玉清冷,泛着一层莹白的光晕,瘦削的肩胛骨看着羸弱无力。
一只手就能握住的纤细腰肢,因为练武的缘故透着淡淡的坚韧之感,让平日里注意到他纤细腰肢的人总会觉得那么细的腰肢一使劲会不会断掉。
他背对着铜镜而站,侧目看着镜子里的人本应是光滑如玉的后背上青青紫紫的,狰狞一片,上面还带着血丝,甚是恐怖吓人。
苏云暮看到都被吓了一跳,若不是清楚自己是被绑架了,他都会以为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
手臂放下,手肘上的里衣也随之滑落在地上,他伸出瘦弱的手臂执手拿起了梳妆台的小瓷瓶。
打开瓶塞,把瓶口倾倒在手心里让药流出来,他细细为自己擦着够的到的地方,剩下的他把瓶口对着细长的脖颈处倾倒,让里面的药汁自己铺满后背,一边倒了另一边也要倒。
这是他自己配置的祛伤汁,能够祛除身上的伤和被伤到的都是青青紫紫的肌肤。
只需耐心的涂上两天就无事了。
他身子羸弱,被手指轻轻碰到了肌肤就会觉得疼痛难忍,红肿一片,甚至都会青紫。
据外祖父说这很正常,他的爹爹就是这样的体质,捏捏脸就会青紫的程度,不过到了他这里更为严重罢了。
年前被接回苏家的时候,家里人没少捏自己的脸,好在一个个的手上有分寸,小小的会红一片不至于青紫骇人。
被绑架身上绑的都是绳子,还被扔到了马车里,还被扔到了地上,身上怎么也不会轻易的少了这些青紫。
他忍着疼,手上轻柔的涂着药。
今日忍着一天的疼,也难为自己没有哭。
他低眸,前面也有伤,叹口气,把药汁涂好,掉落在地的里衣他捡起穿过。
赤着脚踩在刚换上几日的垫子上,厚厚的几层都是貂毛,下面还铺着锦缎丝绸。
拿过灯罩把灯罩上,躺在床上,手一扬三层的帘子床帘落了下来。
底部绣者珠子的帘子晃了两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苏云暮没有管,他现在在为自己上着腿上的药,脸上露出害羞,心下又在庆幸他不用人伺候,否则还不会被人看光了去?
一阵簌簌声,苏云暮丢了用完的药瓶。
床上铺的盖的都是天蚕丝,本是柔滑无比,他却觉得身上很疼。
闭上眼,想着这两日发生的事太多了,他一时有点恍惚。
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睁开了眼睛,昨晚陌绝为自己对诗赢得的花灯怕是丢了。
白皙的手拉过被子盖过脑袋,他把自己蜷缩到一块,好可惜。
吸吸鼻子,隐约不开心了。
直至半夜他才睡过去,睡沉在梦中,他看到了满地的血,还看到了八姐姐,她被暗处的箭刺到了胳膊,她拔出箭看向暗处,和暗处的人打在了一起。
紧接着,他又看到八姐姐身上干净的衣袍都是血,只是血的颜色怎么会绿的?
眼看一个鬼脸在他面前猛的出现,他没有防备被吓得醒了过来,猛的坐起身他大口的呼着气,身上黏腻腻的已出了一层汗。
这是假的吧?应该是假的,他安慰自己。
坐了一会,实在困极了闭眼睡了过去。
远在京城之外的一座深山上起了大雾,苏玉画脚步无声的走过一片毒蛇窝,嗅觉灵敏的她吻到了腐朽的烂泥味。
到沼泽了她想着,她小心的朝着四周环顾,秉着气息。
暗处的人用着天然在雾中能清晰看到人影的天赋,手臂上弯弓搭箭,手指一松一支箭就飞了出去。
苏玉画耳朵响起了呼啸声,她一个侧身,箭嗖的一下落在了她的左臂上。
不过暗处的人暴露出了自己的所在地,苏玉画手心吸起一堆叶子,手掌一扬叶子旋转在她的手心,她朝着暗处的人追去,手掌一抬,叶子呼啸而过,叶叶刺骨五分,把追着的人刺成了刺猬。
苏玉画赶到,那人已经悄无声息的死了,把“她”身上重要的骨针从脖子里拔出来,绿色的血喷出来染满了她干净的衣袍。
骨哨声传来,她要去找大姐了,掏出腐蚀水滴在“她”的尸体上,滋滋作响,尸体一会就没了,只余下了腐蚀的土地证明这里有人来过。
苏玉画仔细的检查完没有漏洞,立马朝着苏玉笙的方向去了。
手臂上的伤她从里面的衣裳上撕了一片不下来,在手臂上缠了几圈。
第216章 文还和从丰斗嘴吵架,百官大臣下注(一)
一刻都不能耽误。
大殿上一众大臣看圣上还未到,议论着元宵的绑架事宜。
文还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开口就往从丰的心上扎:“从大人,你的嫡子可曾有事?”
“不劳文大人费心。”从丰在听到她说话就知道她是嘲讽自己。
冷着一张脸把她的话堵回去。
按理说,明眼人一看别人脸色不对了就会识趣的闭嘴,或者是赔笑道歉。
可文还是谁?礼部尚书,脸皮厚的都不能用一般的话打动她。
“从大人,不是我说你,你的嫡子你不好好让他在府中待着,让他上街做什么?这下好了,被绑架了?你心里舒坦了?”
从丰硬邦邦的吐出四个字,脸色阴沉的难看,“和你无关。”
她越是这样,文还就越是起劲,她眼里闪过得意,整个人幸灾乐祸,“从大人,工部的事情你可以歇歇放放,把一些不重要的东西给下面的人去做,也该管管你的儿子们了,你家的公子都不小了,若是都像你的嫡子一般,怎么说亲嫁人,给自己找个如意的妻主?”
从丰脸一黑,“文大人对别的家事很上心,莫非有再娶一位正君的想法?”
文还嗤笑,顿时阴阳怪气了起来,“说起来,你的嫡子被绑架了一夜,也不知被人凌辱了没有,也就是从大人你的心比较大,要是我的话肯定会觉得他有辱门楣,让他赶紧找个人嫁了,省得碍眼。”
“我的家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我操心?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想你别拔上我,我可不敢给自己的嫡女娶一个被破了身的公子。”
文还翻个白眼,嘴里满是看不起。
从丰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文大人,习大人和温家人一起去找的犬子,再者玉衍王爷也在。
她们见到的三个人都是完好无损,只是被绳子绑久了手腕上青了一片,怎么就成了你嘴里说的破了身的人?”
文还听到玉衍王爷四个字眼皮子一跳,迟疑了两下没有说话。
从丰继续道:“还是说文大人你亲眼见到了?还是说文大人你是和那些绑架犬子的人是一伙的?”
文还听着这扣帽子的话,眉头一皱,心头一跳:“从大人慎言。”
从丰冷笑,“文大人也知道慎言二字?我还以为文大人忘了礼义廉耻了呢。”
“从大人。”文欢急忙喊了一声,声音提高,站在她前后的官员离她远了几步。
从丰一顿,继续道:“文大人这是为哪般?恼羞成怒了?还是欲盖弥彰?”
“从大人,我清者自清,没有做过为什么要恼羞成怒?为什么要欲盖弥彰?”
“哦,我还当文大人七老八十了,耳背眼盲的听不进去话了。
你还知道清者自清,我本无意和你说这么多,可以听听你刚才的言辞,小郎君的名声对于他们来说多么重要就不用我说了吧?可你刚才一句一句绑架,一句一句破了身,他们清者自清,可架不住你的这张嘴一直说。”
文还被气的哆嗦着手指着她,“你……”
“你想说什么?文大人,我只想告诉你,祸从口出,还好你今日是在和我说话,我其实好奇一件事挺久了,不知文大人可否为我解答?
关于犬子被绑架的事我这个做母亲的都未曾说什么,但是你怎么比我还激动?是我哪个地方做的让你误会了?还是我没有做到像你一样把犬子随便找个人嫁了。”
看着文还被气的哆嗦的手,从丰摇摇头,“啧啧,文大人,你这定力不足啊?我还没说几句话呢,你怎么就被气成了这个样子?你说你的脸色那么白你也不请个病假?万一在这大殿上晕了过去,岂不是有碍观瞻?”
“还有啊,文大人,像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么要再说了,犬子安然无恙就被你说的如此不堪,若是犬子真的有什么?你是不是要真指着我的鼻子问我去,把唾沫星子喷我一脸?”
大殿上从她们两个说话的时候就安静了下来,实在是这两个人针锋相对太久了,眼睛恨不得放对方的家里,使劲的揪着一点过错。
家里长家里短算是被她们两个说明白了,底细也都摸的清清楚楚。
两人一开口就好比说书人说的书,比讲的还精彩。
口舌之战的冲劲恨不得自己是武将打起来。
百官大臣因此很乐得看戏,不用钱财的戏不看白不看。
她们在背后甚至关于这两个人还设下了赌局,五比六的赔率,从大人比文大人高一成。
毕竟每次都是文大人还挑事,从大人不搭理她,最后被激的把文大人堵得哑口无言。
有的时候这个赢有的时候那个赢,谁都说不准,这个时候就到了考验众大臣眼力的时刻了。
压对了才有银子拿。
她们声如细纹道:“来,来,来,开始下注了,每人下注不少于五两。”
五两,她们还是拿的出手的,毕竟俸禄几千两呢。
品阶越高,俸禄越多,还有一种就是品阶少俸禄多的人,这种人一般都是有真本事,被圣上看重的。
“我赌文大人赢。”程燕率先掏出五两银子。
她今日对于文大人十分看好。
“我赌从大人赢。”南宫秋掏出十两银子。
她和程燕一向不对付,都是心有抱负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被别人压了一头。
“我赌从大人赢。”官度随着南宫秋下注。
“我赌从大人赢。”鱼支微微一笑道,她一向看好从大人。
“我看好从大人。”古偏把银子拿出来。
“我还是看好文大人。”郑区点点头。
习照想了想,“我看好从大人。”
……
得,今日的赌局出来了,文大人和从大人的赔率是二比八。
第217章 文还和从丰斗嘴吵架,百官大臣下注(二)
赔率出来后,百官大臣继续看好戏,今日的她们是否押对了。
文还一噎,随即反驳,“从大人说的哪里话?我分明是担心从大人的令郎,你看看你,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她痛首疾心,一脸的指责。
从丰彩不上她的当,满脸淡定,“最好没有,不然还以为你文大人图谋不轨?”
“从大人这话有所偏差,我能有什么图谋不轨?”
“那你一大早的就来问责我是何居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儿嫁给了你?”
文还脸一黑,嫁给自己?那岂不是要当自己的母亲。
“哪里比得上从大人?”
“你知道就好。”从丰点头。
“说来,我可没有从大人你那样的儿子,一夜未归,还好吃好喝的供着。”
说来说去,还是绕回来了。
程燕站的笔直,耳朵听着两人的话,看样子,从大人要输了。
“呵,那也比你的教养好,毕竟我的孩子没有像你的儿子一样与别人同流合污,险些要了别人的性命。”
从丰也怒了,拿之前的事情来刺文还。
文还一抬头,脸上都是震怒,“从大人慎言。”
“我说错了?你儿是你的嫡子,程相家里的是两个庶子,若是没有你嫡子的授令,两个不入流的庶子怎会害人性命?”
她冷嘲热讽,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个疼爱庶子的。
“从大人,你这话可是假的。圣上都下了判决,是他们两位庶子嫉妒冷将军家的嫡子,是他们心不正,关我儿何事?”
程燕被从丰这么一提,狐疑的目光落到了文还身上,像是在思索从丰的话。
文还被若有若无的眼神打探,身子一僵,“从大人,你何苦污蔑我儿,圣上都以明辨,你是何居心?经你这么一说,你置我儿的名声何在?”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庶子不入流,百官京中百姓是谁不知,你偏袒庶子对嫡子不管不问,如今伤到了你的脸面,你才肯为嫡子辩解一句,你疼爱庶子的这副途径又是难般?你可是再说自己不入流?”
文还一句句的质问,从丰脸色一僵,眼里划过懊恼,忘了自己一向疼爱庶子,刚才把自己也骂出去了。
她的脸黑臭无比。
众百官议论纷纷,“往常都是文大人被堵得哑口无言,今日轮到从大人了。”
“可不是。要我说,两位大人的嘴都很厉害?可谁让从大人一向在和文大人吵架的事情上赢得次数多,久而久之,都以为从大人的口才略胜文大人一成,今日的二比八也是没有料到的,诸位大臣是多看不到文大人?”
“咳咳,你小声点,勿让两位大人听见了。”
“你的意思是,设赌局的事情两位大人并不知情?”
“你说呢?若是知道了,你以为还会有今日赌局的事情?”
“我知晓了。”
“从大人今日不会输了吧?我的银子啊。”
“可惜了,胜负已分。”
……
一众大臣窃窃私语,从丰反击回去,今日之事她占上风,万不可被文还嘲笑了去。
“我说的害人的程相家两位庶子,我的庶子又没有做什么坏事?与我何干?”
“呵,我刚才也是这般说的,可从大人一口咬着我不放了,你一直口口声声提程相的两位庶子,你是何居心?莫非是对左相不满?”
“信口雌黄。我岂容你这般污蔑。”
“呵。”文还吐了一口恶气,看着从丰吃瘪莫名的觉得爽意。
从丰眼珠子一转,“说起你的嫡子,最近月日怎不见他?莫非心虚了?被禁足了?”
文还眼一抽,和这件事就过不掉了是吧?
“莫须有的事,从大人何苦紧紧相逼?我都说……”
“呵。你都说了是圣上令那事揭过去了。可我不信。”
“容不得你不信,也容不得你往外儿身上泼脏水,我儿对此事问心无愧。”
“呵。你还知道泼脏水,我为我儿辩解的时候,你就可以凭借着你那张嘴造谣了?”
“那不一样。”文还想都没想到的说。
“有何不一样?就因我儿被绑架,在外面待了一会?”
“你心知肚明。”
从丰今日和她撕破脸皮了,冷笑不止:“真实小瞧文大人了,泼脏水真有一套。玉衍王爷和我亲自去的,还有大理寺卿,再不成还有跟去看热闹的人,这些人都看到了我儿平安无恙。”
“谁知她们有没有说谎。”
“那你的意思是,我儿破了身,那我问你,你认为苏家公子也破了身了?”
这个时候,文还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自然。”
从丰愕然的盯着,众百官也是为文还捏了一把汗。
文大人怕不是老糊涂了,苏家公子,他是她能说的吗?先不提苏家的人,就是玉衍王爷那里也容不得她造谣,何况三人根本没有发生什么。
这话传到了玉衍王爷那里去,怕是要掉脑袋,谁不知玉衍王爷心悦苏家公子,未来的王君是苏家公子了。
虽然玉衍王爷并未明说,可她们心中已认定了玉衍王爷非苏家公子不娶。
“文还,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苏家公子也是你能随意编排的?”
“既然都失了处子之身,还有何不能说的。”
一众大臣回神,离文还挪了几步。
“文还怕不是疯了?”
“离她远一点,她脑子不太正常了。”
“她应该庆幸玉衍王爷没来,否则就要倒大霉了。”
“今日之事只要没人传出去,文还就会安然无恙。”
“总会有多嘴之舌的人,只是一经谣传,玉衍王爷就是想降罪也会往后几日。”
“正是如此。想不到文还真的那么大胆子。”
程燕冷笑,“胆子大不要紧,可胆子大没脑子就致命了。”
“左相说的会死,文大人这是自毁前程。”
“呵。”
“降罪的事再怎么往后,终是会罚的,只不过分轻缓重急罢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莫非是圣上来了?”
“来不及了。文大人今日恐有性命之忧。”
“怎么?”
“你自己看。”
两人看去,大殿外玉衍王爷已经来了。
第218章 凤清宸降罪于文还
玉衍王爷一身淡漠站在大殿外,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闹哄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玉衍王爷到。”内官拉长的嗓音极尽颤抖,身体都成了糠簸。
凤清宸眼中蕴含着风暴,那是狂风暴雨来前的警示。
“参见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清宸一步一步走进去,平日里本就害怕玉衍王爷的文武百官此时把身体伏到最低,她们畏惧玉衍王爷身上的气势,也是畏惧她身为皇室中人的尊贵。
玉衍王爷七岁领命上战场,身上积压的气势可不是白说的。
再加上有武功在身,哪怕只露出一丝真气也让众大臣难耐,恐骇的威压自是不是一般的强。
一身紫袍的她自是风华绝代,往日里慵懒邪魅的脸今日冷若冰霜,愠怒的神色她们跪在地上都有所感受。
睥睨天下的锐气势不可挡的以燎原之势扑向了整个大殿,如果说素日里的玉衍王爷是天上神只,那么今日就是带着噬魔之剑的魔神,带着让大殿里陪葬的杀气,这份风华连阳光见到怕是都要避其锋芒、躲起辉光。
难以承受的压迫感让文武百官感觉到岌岌可危的侵略暴怒。
凤清宸的脚在文还面前停下片刻,随之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她睥睨着下面跪一地的大臣,冰冷开口:“都起。”
“谢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颤颤巍巍的站起身,都深深的低下头,不敢有任何一丝声响响起来。
她们都在等玉衍王爷开口。
“圣上到。”
“微臣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圣上,圣上金安。”
凤清鸾在进到大殿时就感觉到了大殿里的不比寻常。
她抬头看到上方的凤清宸,眼睛一亮,清宸来上朝了。
“清宸也来了?”
“嗯。”
凤清宸看都没有看,只是冷冷的应一声。
凤清鸾的眸色黯淡了下去,又亮了起来,她努力告诉自己:她都习惯了,只要清宸来上朝她就很欢喜了。
走到龙椅上从容坐下,额前冠冕上的珠子一串串的,遮住她一半的面容,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等了好一会,大殿上还是静谧无风。
她不由心里诧异,今日这些大臣没有一个上奏的,莫非都无事禀奏?
百官大臣一言不发,她却是要问上一句的,“众卿可有要事相禀?”
文武百官悄咪咪的看眼凤清宸,被她眼里的冷光摄的低下了头。
她们有事要禀,可是怕玉衍王爷。
以至于在心里犯嘀咕:都怪文还,没事瞎说什么?现在她们应该庆幸玉衍王爷没有听见什么很紧要的。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凤清鸾也看出了了百官大臣有事要说,可张张嘴又不敢说。
她顿觉,怕是因为清宸。
扭头不经意的看向和自己平起平坐王座隐约超过自己的清宸,却被她冰冷刺骨的脸惊了一下。
她再看向众大臣,这分明就是心虚了,所以畏怕清宸。
这些人又怎么着清宸了?
凤清宸手上的杯盏落在面前的桌案上,发生清脆的一声响。
众大臣心里一抖,完了。
凤清宸寒冷的嗓音低沉浸人心扉,“本王竟不知你们是这样看待本王的?”
众大臣跪地,开口求饶,“王爷恕罪。”
“恕罪?你看看你们在干什么?用本王亲自提醒你们是不是?”
“王爷息怒。”
“息怒?”
凤清宸把被子扔在了程燕脚边,程燕不敢生出什么别的心思,把自己的身子一压再压,头几乎长到地上去。
“身为臣子,编排本王,你们可还有做臣子的本分?”
“臣不敢。”
凤清宸冷冷的看向地上的人,“不敢?究竟是不敢还是不甘?还有你们不敢的?”
众大臣有一丝的颤抖,眼里止不住的害怕。
王爷这是动了震怒,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她们只是受着,何况就是她们有错在先。
“文还,你来说,你对本王有何不满?”
文还一抖,心中都是害怕,她的身上早在玉衍王爷来的时候就出了一身大汗,如今神经更是绷到了极致,稍微一点风动就能让她胆战心惊、栗栗危惧。
“臣并未对王爷不满。”
“没有?本王让你说,你若是欺骗本王,本王保证你今日横着出去。”
文还绷不住了,骨寒毛竖的感觉在背上宛若千刀万剐,生疼,她老脸纵横,泪如泉下。
“王爷,臣说的是真的, 并未任何虚假之意。”
凤清宸冷冷的睨着她,静静的听她说。
“王爷,臣不是对你不满。臣,臣只是和从大人说笑罢了。”
从丰一凛,心急如焚,文还想死可别拉着自己,自己是无辜的,希望王爷别连坐。
“说笑?你明知名声对儿郎有多重要,这也是你能说笑的?”
“臣一时口误,口误。”越说越小声的话不知是糊弄凤清宸,还是在骗自己。
“口误,你可知本王把你们说的都听了一遍?”凤清宸雷霆万钧道,雷霆之怒压在了所有的人身上,这令文武百官心上压了一层阴霾。
文还急了,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上下颠倒着:“臣真的无意,臣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你相信臣。”
“本王如何信你?你和从大人的话字字句句都在说本王的不是。”
“臣没有。”
“本王三年不回京城,朝中都变得陌生,如今都敢诓骗本王了。”让人骇然失色的话出口,文武百官竭力止住自己的颤抖,不能再殿前失仪。
文还猛的抬起头,泪眼纵横的对上凤清宸雷奔云谲的脸,那是被雷霆之怒蒙盖的神色莫测的脸,平日里如神只,现在就如夺命的鬼。
她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头抵在冰冷的地上,“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本王还未降罪,你求饶是何意,莫不是承认了对本王不满?”
“没,没有。王爷明鉴。”
凤清宸冷笑,“呵。本王亲自去把失踪的人安然的找回,他们三人衣裳未有一丝损伤,众人皆亲眼目睹,到了你嘴里怎就破了身了?”
“臣胡说的,胡说的。”
文还开始磕头,一声一声砸在地上很是清脆,跪着的大臣虽不忍,可也没有为她开口的。
王爷此番是有降罪的心思,更何况她们还有错没有被找。
色厉荏苒的嗓音带着带着一丝的毒辣,一处余地都没有给文还留,“这也是能胡说的?倘若本王今日不来,明日苏家公子被破了身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果然,王爷是为了苏家公子,玉衍王君的事情板上钉钉的了。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想着怎么才能避免王爷降罪自己,百官大臣心里犯赌,可是不敢多说什么。
“王爷,臣真的只是无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
“王爷饶命。臣不敢了,不敢了。”
“话都说出口了,那就要为自己的祸从口出负责。”
凤清鸾听了一圈总算知道清宸动那么大的气是为了什么,她不觉有些好笑,平日让娶正君的人不娶正君,如今动了心都要降罪了,可见是真的上了心了。
只是绑架是怎么回事?苏家公子被破身这是能胡说的吗?一句谣言害人不浅,清宸为心爱的人讨回公道或者说降罪并未有何不妥。
她静静等待佳音,顺便看看陷入风花雪月里的清宸是如何处理的。
文还一直磕头,嘴里一直说着四个字,“王爷饶命。”
她磕的极其用力,听到声音的人都未她疼。
“文还信口开河,生事造谣,赐五十大板。
令,罚半年俸禄,降为礼部吏目。”
很快,就有人进来把文还拖了出去,她的眼神溃散,嘴里喊着饶命,额前的血流了下来。
跪在最后的人抬眼看了一下,就被她满脸的血惊到了。
敛住心神,不敢再看,头抵着冰冷的地上,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壮举。
殊不知凤清宸在上方看的一清二楚,眸光一闪并未多说什么。
“至于你们,大殿上不制止两人,反而聚众赌博,身为朝廷命官,未做好表率此事传出去,让其它两个皇朝怎么看凤衍?令天下百姓怎么看凤衍?令未来的朝廷命官怎么为凤衍尽力?你们告诉本王。”
“臣知错。”文武百官被说的愧疚感久盛不衰,她们身为高官大臣,竟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还要被玉衍王爷指出来,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凤清宸寒冷的盯着人,“罚俸半年,赌博着每人三十大板。”
众大臣一瘫,险些殿前失仪,罚俸是小事,三十大板下去她们还有命在吗?她们恐会不堪重负的晕过去。
还有文还,罚俸禄、被打板子就算了,正儿品的官员被降为从九品的吏目,怕是比杀了她还难受,玉衍王爷果然不会心慈手软。
只怕今日没来上朝的众位皇女怕是见了玉衍王爷会躲着走。
不过,这不是她们想的。
三十大板?是否重了些,凤清鸾蹙眉,随后松开,能把清宸气成这样,三十大板还是少了。
至于赌博?她们还是银子太多了,她威严的开口,“众位爱卿竟会赌博?朕竟不知实在是失职,朕国库空虚,连拨粮草打仗抚恤的银子都拿不出来,实在有愧,今日诸位大臣从三品之前拿出十万两银子,从三品之后拿出三万两银子。”
圣上都开口了,岂能不答应,她们咬着牙道:“是。”
有的人没参与没有钱的是真的愁眉苦脸,三万两,把她卖了都没有三万两。
凤清鸾似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她不是苛刻的帝王,自然也是要为大臣考虑的,“未参与的就不用出银子了。”
“多谢圣上体恤。”
一些人出声道谢,尽力让自己颤颤巍巍的声音平稳。
“大理寺卿。”
“臣在。”
“绑架一事何来你如实禀报。”
“是。”
习照一字不露的说出来元宵的事,凤清鸾心中微乱,结合着清宸昨日进宫说的,一切都有了一死眉目。
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实是不是真的。
她看向凤清宸,此时的她已然是往日里的慵懒华贵。
“清宸,那些刺客何在?”
凤清宸言简意赅的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死了。”
“刺客后可有人?”
“有。”
“何人,习爱卿说你已经抓了起来?”
“嗯。”
“可有审出了什么?”
“这就不管本王的事了,应该归刑部管。”
凤清宸似笑非笑的瞥向凤清鸾。
凤清鸾觉得今日的清宸有些阴阳怪气的,她喊着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古爱卿,你和习爱卿一起审,朕要知道结果。”
“是。”二人神色一凛,应下来这个差事。
凤清鸾这才稍觉满意。
凤清宸才没有管她们是怎么想的,事情都说完了,起身就走。
凤清鸾想挽留她就看到她已经没影了,她有些好笑又无奈,怎么走的这么快?这是迫不及待的要去安慰心上人了?她走都不和自己说一声,她脑子中开始泛酸。
只不过她想错了,凤清宸是去找心上人去了,但是没有去成。
她还有幕后之人要处理。
大殿外的棍子落到身上的声音在还没有缓过来的大殿上格外清晰。
一声又一声不见歇的挨着,文还前面还有力气喊后面就没有了。
凤清鸾抬手让她们起身,浑然天成的霸气让众人避其锋芒,纷纷都低头掩眸。
一刻钟中,挨板子的声音此起彼伏,凤清鸾脸色稍作缓和。
“身为大臣还赌博?这顿打挨的不亏。”
“圣上说得不错。”
“就是清宸这孩子今日降罪于文还,确实有不妥。”身俱霸气英明的帝王蹙着眉,不是很赞同凤清宸做的。
奴莹未开口,只是站在一边让圣上独自想着。
她似是自言自语道:“朕觉得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就是不知清宸可愿松口。”
“罢了,等过几日再向清宸说此事,现在还是不要去触眉头的好。”
“圣上英明。”
凤清鸾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清宸自有主张,朕若是插手了,她会不会怪朕?”
第219章 凤清宸的旨意,程燕的体贴
奴莹静静的听着,哪怕是她,在帝王身边也要慎之又慎。
帝王多疑,当今圣上虽重情却只对太后和玉衍王爷,皇太女殿下最多只是得一缕信任。
凤清鸾面色一正:“奴莹,你去太医院传旨让太医去为百官看诊,另,药草都从太医院出,直到诸位大臣好了,每位大臣赐十万两银子安抚。”
“是。”
打一棍子给个甜枣,这就是帝王都权术,既不能让大臣生成怨怼,还能让她们伸出愧疚,对帝王忠诚,对凤衍尽心。
帝王态度如此平息了她们心头的尴尬,也能表明帝王的关心。
凤清鸾眼神凛冽,浑然天成的霸气威压深重,“清宸做的事情固然好,朕也是要为她遮掩一下的。”
“圣上此心可表,玉衍王爷会记得圣上的好的。”
凤清鸾暗色退去,眸中含笑,“那是自然。朕就没有见到过清宸这般有心的孩子了。”
奴莹心叹:还是玉衍王爷最得圣恩。
凤清宸回府后,修长的手指捏捏眉心,凤徵轻声道:“老奴让王爷熬了粥,王爷喝一些。”
“本王没有胃口。”
凤徵见她脸色难看,试探道:“是朝中出了事情?”
“嗯。”
点到为止,凤徵了然不再多言,能让王爷如此模样事情肯定不小,她谨言慎行的看了眼凤清宸的面容,算不得好。
“王爷好生歇息。”
“徵卿,你把府里治外伤的药草给诸位大臣家送去,还有祛疤的药膏一并送去。”
“是。王爷,老奴斗胆问一句,诸位大臣是犯了何事?”
这倒没有不能说的,凤清宸皱眉冷冷道。“在朝中聚众赌博,挨了板子。”
凤徵心里暗惊,这可不是小事,怪不得王爷心情不好。
她作揖退下,“老奴这就去。”
“嗯。”
“你们几个都进来。”
烟雨四人行礼,“王爷。”
“都起。”
四人起身站在一边等凤清宸吩咐。
倾暮从窗子外翻过落在凤清宸怀里,她皱着的眉头松开,手在倾暮背上拂着。
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淡,“烟雾,传旨,召定国公、镇国公、护国公、安国公、镇北候、镇南侯、安西侯、安东侯回京。”
烟雾惊愕失色,四公四侯回京,这可不是小事,究竟出了何事能让王爷这般。
她迟疑道:“王爷,这是否不妥?四公四侯都在边缰。”
“本王知晓,让边中副将镇守边关,让四公四侯,带着身边家眷火速回京。”
烟雾神色一凛,“是。”
定国公、镇北候、安国公一家都在边关,此次回京少不了变动。
凤清宸把写好的圣旨扔给烟雾。
烟雾手忙脚乱的双手接过,这可是圣旨。
她出门找人让人去八方边关宣旨,看着远走的八位手下,她护定国公捏把汗,她刚走未有几日,如今就要再次进京了。
“烟雨,去太医院传本王口谕,让她们好生诊治各位大臣,本王给她们七日休沐,七日后,本王要在朝堂上看到她们。”
“是。”
烟霞抱拳,“王爷,属下有事要禀。”
“说。”
“地牢的人不行了,要如何处置?”
“扔到刑部去,让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头疼。”
“是。”
今日一事快速在京城里传开,京城百姓赞叹:“还是玉衍王爷为百姓着想。”
“嘘,你我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
……
程燕被抬进府,她的正君文应看到她屁股后面的血色,脸色一白。
“妻主。”
程燕安慰他,“我无事,莫哭。”
“妻主,你这是怎么了?”
“在朝中赌博,挨了板子。”
文应一怔,赌博?他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朝堂是什么地方,这还能有命在?好在妻主无事。
他快速的掩抑好自己的神色,低低的问:“圣上罚你的?”
“不是。”
文应顿住,不是圣上那是谁?语气满室心疼,“谁还能让你挨了板子?”
程燕随口道:“玉衍王爷。”
文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缄口不言。
“我无事,不只我一人挨了板子。你让人找个大夫来。”
“是。”
文应出去吩咐了管家又进来。
“妻主,玉衍王爷怎得对你们这般狠?”
一刻钟的功夫,程燕头疼冷汗津津,文应心疼的为她擦着汗。
大夫提着自己的药箱进来,看到程燕的伤闭口不言,生怕这些高门大户一开口要了自己的命,她只当不知道就是。
程燕觉得有点丢脸,只是都挨了板子就没什么了,她叹笑了一声,“做错了事挨罚不是很正常?我身为左相,本该是为圣上尽心为凤衍尽心,如今却在大殿上公然赌博,这顿打不亏。”
来为她看诊的大人手一哆嗦,赌博?这项倾家荡产的东西素来是被禁止的,哪怕是京城也是有的,可那是背地里的,谁敢拿到明面上去说。
她敛神,为程燕处理好伤口就退下了。
外面侯着的管家为她拿了诊金,亲自把人出去。
文应小声的嘟囔,“话虽如此,可也不能是王爷让你们挨板子,再大她也能越过了圣上去?”
程燕手上使劲掐了他一下,文应吃疼,泪水转着。
她低声呵斥他,“此话休要再说,在外更不要提及,圣上对王爷好,做为官臣只需看着就是。
你这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不知要如何编排我,王爷是战神、是军中元帅,有她在,凤衍就是三个皇朝最强的那个,外面来使哪怕对上王爷都先看看她的脸色,我作为官臣又算得上什么。”
程燕幽幽叹息:“更可况王爷为凤衍做的并不少了,可以有她在,凤衍的人就吃了颗定心丸,你看圣上每日繁忙,事务繁重,玉衍王爷比圣上还忙,她对凤衍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文应低头,他这不是看妻主受伤有些急了吗?
“总之,你少去编排王爷的不是。还有,你管好遂儿,别让他傻不愣登的去招惹苏家公子。”
“是。”
“至于程里和程千,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歹毒,害的我脸上好大没脸,你赶紧给他们各自找门亲事嫁出去。亲事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庶子,门第低些不要紧,找个憨厚老实的就可,也省得他们碍了你的眼了。”
“是。”
“至于他们的爹亲,你不喜欢就算了,你是正君自是要做好表率,庶女和跃儿要好,你都知道,何必自己怄气。”
“我知道了。”
“君侍是母亲当初要求我娶的,母亲现已逝世,她还能再多说不成?”
文应不这话逗笑了,母亲都在土里十多年了,如何再说话。
“你是我娶回来的正君,君侍再恼也是在你之下,你何必动怒,他的庶女和你的嫡女一向交好,两位庶子也要嫁出去了,你何苦板着脸?”
文应被说的不好意思的低头,“是我想差了。”
“遂儿被赐婚给五皇女,你要时刻提醒他,免得在五皇女面前失仪。”
“是。”
文应说起这桩婚事,心里一直突突的不安。
程燕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忍着身上的疼,缓声道:“那是五皇女,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不要多想。如今对我们也有好处。”
“是。”
程燕惆怅,她们家一向忠于圣上,处于中立的状态,家中一位嫡子都未曾嫁入皇室,如今被赐一桩婚事,也不知是好是坏。
她似是想起一件事来,缓缓开口:“阿应,我同你说件事你做好准备。”
文应低头,妻主唤了自己的名,“嗯。”
“你嫡姐被玉衍王爷降罪,已经贬为吏目。”
文应听到脸上血色退去,顿时哗然泪下,口中喃喃自语,“怎么?怎么会?嫡姐一向无过错。”
程燕握住他的手,示意他回神,“元宵夜,苏家公子、温家公子和从家嫡子被绑,三人安然无恙,大姐为和从丰斗嘴,硬说苏家公子被破了身。王爷心悦苏家公子,姿势惹恼了她,众百官因为大姐和从丰因这此事在大殿赌博才挨了板子。”
顿了顿,她冷吸一口气,“王爷见到百官如此,大姐才被降罪的。就是百官,这些日子也要写请罪书,圣上不在意,难不保后面还有被提及的时候,自觉点还是写了请罪书妥当。”
文应哆嗦着双唇,黯然泪下,这完全是嫡姐咎由自取,可二哥怎么办?文家一朝失势,二哥的日子在宫中相必会不好过。
他能想到,程燕自是也想到了,她努力的宽慰文应:“阿应,淑君是圣上的人,大姐被降罪只要他无事就好,等圣上消火了,我和相熟的大人联名上书为大姐求求情。”
文应知道,她能做的就是这些了,他点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了管家的声音,“李太医,这边请。”
“嗯。”
李太医被引着进了屋子,文应擦擦泪起身,强颜欢笑道:“李太医,你来瞧瞧妻主。”
“程文正君放心,我自己尽心。”
程是妻主的姓氏,文是他的姓氏,带上正君一听就知晓是哪家的。
不过关系好点的,可喊一声名字加上正君二字,也可加上妻主的姓氏喊一声正君。
如今,李太医并未失了任何礼数。
文应点点头。
第220章 一夜未睡
李太医上前为程燕看着屁股上的伤,看到被包扎好了,思索一番开口:“程相身上的伤被包扎好了,只需好生养着就是。”
“多谢李太医。”
“不必言谢,是圣上让我来的。”
程燕愕然,“圣上?”
“嗯,圣上给太医院下了旨,一切药草用度皆由太医院出。”
程燕心中一喜,“圣上仁心。”
“如此,我就不叨扰了,程相养伤就是。”
“李太医慢走,程焄替我送送李太医。”
程管家应是,看到李太医出来塞给她一个荷包,“李太医辛苦了。”
李太医也并未推辞,收下了。
两人走到大门时,凤清宸的旨意也到了程府。
“王爷有旨。”
两人一听顾不得心里的骇然失色,急匆匆跪下。
来人也不唠叨,直接快速的读取凤清宸的旨意。
“王爷有旨,挨罚的大臣药草药膏由王府出,直至伤好,另,七日后,挨罚大臣要准时上朝。”
“奴领旨谢恩。”
程焄和李太医起身,把众多药草和几盒药膏拿过来,来人就走了。
太医院显然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情。
李太医低声笑道:“圣上和王爷有心了。”
“两位掌权者人心。”
“好生伺候程相吧,我还要去下家。”
“李太医慢走。”
李太医摆摆手,提着药箱走了。
程焄高兴的把这事禀报给程燕,程燕也是一阵高兴,在这之后,还收了圣上赐下的十万两银子。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程燕对文应说着:“如今你可是高兴了?你放心,只要大姐递上请罪书,好好的说说,未免不能回去。”
“嗯。”
程燕知他心里难受,也不多说了。
凤清鸾处理着政务,被奴莹禀报玉衍王爷也送了药草给诸位大臣,她一笑:“清宸做事从不落人把柄。”
“王爷行事一向妥当。”
凤清鸾下一刻又皱眉,“就是文还的事有些难度。”
“王爷大义,不会陷圣上于不义的。”
她调笑着不在的凤清宸,“也是。就是不知苏家公子究竟有何魅力能让她震怒?”
奴莹笑道:“那位小公子长的绝色堪称绝世无双,选君宴上,圣上也知晓他会琴,难不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苏家人,想必诗词歌赋、调香烹茶这些都会,家世门第配得上的王爷。”
凤清鸾神色一震,“是配得上,就是商贾世家还是低了些,罢了,清宸喜欢,皇室宗亲断不敢多说什么。”
奴莹不动声色的恭维着凤清宸,“正是如此,玉衍王爷那气势不愧是凤衍战神,就是老奴见她一面都觉得呼吸困难。”
凤清鸾笑骂:“你倒是敢说。”
奴莹假装擦擦头上并没有的汗:“老奴说的都是真的。”
实在话,奴莹是真的这样觉得的。
可凤清鸾听不得半分凤清宸的不好,如今这话,还算是合凤清鸾的心意。
凤清宸冷厉的双眼睨她一下,“自己去内务府领赏。”
“是。”
奴莹的眼睛眯到一起,有圣上的这番话,赏赐只会多不会少。
“何况,苏家公子姐姐那么多,各个都是个宠弟弟的,要说十一年未曾去过慕家?圣上信吗?”
凤清鸾思索间已然了然,她看了眼奴莹,想不到她的心思如此玲珑剔透。
奴莹被这一眼看的有点冷僵,坏了,她说出心里想的了。
“圣上恕罪。”
“你有何知错。朕想多让清宸进宫,更想和合好关系,自然少不了要和她的心尖宠打交道,别说他是苏家公子,就是平民百姓,只要她喜欢,朕也会让他上皇室宗碟。”
“圣上圣明。”
凤清鸾思索,“只是朕如何见他?”
奴莹想了想,提醒道:“圣上,二月二龙抬头,二月二十,花朝节。”
凤清鸾一想也是,“朕都忘了还好有你提醒朕。罢了,二月二热闹些,总是能见到的。”
奴莹抬眼看了一下龙颜,随即低下头去。已过双十又二十的圣上还如以前有京城双皇的人一样,风华之姿,只是脸上多了天家的威压气势,只不过少了一个人。
奴双进来,“圣上,淑君求见。”
凤清鸾思索抬头,“让他进来吧。”
“是。”
弱风扶柳的人进了御书房先是请安,“臣侍参加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圣上。”
“你来找朕所谓何事?”
文固羸弱的脸上闪过愁容,眼睛还红肿着,他低声开口,“圣上,文大人做错事,罪不该被革职啊。”
凤清鸾冷冷看他,“朕宛若记得她是你的嫡姐。”
文固一听直接跪倒在地上,膝盖碰地发出清脆一声,“圣上,臣侍知错。”
“回去吧。”
文固悻悻的回去,走时勾人的细腰一览无遗。
凤清鸾眸色加深并未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她寒冷如冰道:“消息传的真快。”
奴莹一听为淑君捏把汗。
“今晚让淑君侍寝。”
“是。”
奴莹听见想着这也不是坏事吗?这不圣宠就来了。比起圣上忙起政务不近男色好多了,累了就休息,不必苛待于自己,就是好的。
朝中大臣心中也有圣上宠幸后宫的想法,只不过是碍于帝王家事不好多言罢了,更何况还有玉衍王爷,怎么也不敢多说什么让圣上宠幸后宫使得圣上眈于美色,既希望圣上勤政为民,又想借着后宫宠冠圣恩的人吹吹枕边风。
真是没有见过这样自相矛盾的人,也亏得她们还是为圣上着想的。
晚间,凤清鸾就去了淑君的宫里。
淑君早早的收到消息早就洗漱好等着了。
看到人来了,他敛身行礼。
“嗯。伺候朕沐浴更衣。”
“是。”
文固听话上前,跟在她身后前往浴池。
凤清鸾放松一丝警惕由着淑君在她身上擦拭。
待到前面高耸的胸脯上,他红着羸弱的脸不去看龙体。
绕过去,他的手朝着下方擦去,凤清鸾凛冽的眼睛猛的睁开,“怎得不擦了?”
“不敢惊扰了圣上。”
“那你可知今日擅去御书房的罪责?”
文固一听,把手缩回来,把手垫于地上,额头紧紧地挨着手,安安分分的跪好,“臣侍一时心急,请圣上恕罪。”
凤清鸾不说话看着他被逐渐升起的气温打湿了衣裳勾勒出姣好的身形。
“你何罪之有?”凤清鸾淡淡道:“继续吧。”
文固眼里是遮不住的欢喜,这是不追究了,“是。”
待凤清鸾沐浴完,文固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凤清鸾眸色幽暗,依旧什么都没说。
回了隔了一墙的寝宫,凤清鸾拉着他一夜未睡。
许久未承欢,文固先是被弄的一疼,随后得了趣自是少不了莺转啼名。
……
凤清宸在书房处理一些事务到半夜,直至她收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西楚国师也会去凤衍。
她把纸条烧掉,丝毫没有把西楚国师放在心上。
只是,西楚国师好好的为何要来凤衍?
在书房忙了一夜,看天色已是卯时三刻了。
凤徵在书房外提醒,“王爷,卯时三刻了。”
“嗯。”
“王爷可要用膳?”
“本王先去沐浴更衣。”
“是。”
凤清宸在凤徵的抬眼间就没了影,直到洗漱完更衣束发后才觉得有点饿了。
“王爷用完膳就先休息吧。”
“再说。”
凤徵不再多言。
“备份礼,顺便向苏府递个帖子,本王去看看暮暮。”
“是。”
凤徵不担心了,王爷见到了苏公子自是会让苏公子心疼的。
不得不说,也是奇了,王爷的小心思也会用到这上面。
凤清宸说起苏云暮心情颇好,有什么事情是能比见到心上人更喜悦的?
凤徵在她后面站着,一张老脸满是欣慰,王爷开窍了,知道用小心思博得心上人的同情了,就是自己也不得不说王爷的计谋是好的。
“徵卿。”
“老奴在。”
“让人把后院的猫都送人吧。”
凤徵一时愣了,那可是王爷让人寻得无杂色的猫,竟然都送人了?
“王爷?”
“去吧。”
“是。”
倾暮不知何时跑过来了,听到主人的话它朝着对自己很好的老管家点了点头,去吧去吧,正好我不想看到那些猫好久了,也不知道它们有什么好的,主人费力把它们找来还要让喂着它们。
真是不开心,主人是我一只猫的,哦,对,还有苏公子,他也是主人的,再进一步的说,他也是我一只猫的,养那么多只猫也不知道主人是什么意思。
凤徵轻笑,“王爷,不会是倾暮吃醋了吧?”
“无。”
凤徵心里已有猜测,她朝着倾暮笑道:“没想到倾暮是只会吃醋的猫,要是苏公子嫁给了王爷,你可怎么办?莫非要给自己买个醋缸一头埋进去不出来了?”
“喵呜喵呜。”
倾暮泪眼汪汪的瞧着凤清宸,圆滚滚的脑袋蹭着凤清宸用膳的手腕。
尾巴扫过凤清宸的胳膊,被她伸手拨到了一边去,手上红色的丝线飘飘荡荡。
凤徵了然,“果然是倾暮吃醋了。”
凤清宸把倾暮放到一旁的椅子上,狭长深邃的凤眸凛冽,淡淡开口:“那些猫都没有倾暮似人的情绪。”
凤徵点头,“王爷说的是。”随后退下。
第221章 帝后重归于好(一)
“烟雨,随本王去苏家。”
“是。”
凤清宸让自己的手下去宣旨的事情是瞒不过凤清鸾的。
奴莹谨小慎微的看看圣上的表情,发现她眉目冰冷,暗暗的叹口气。
凤清鸾皱,语气不太好:“清宸为何去下旨了?被那些大臣知道不知要如何编排她,要下旨应该也是朕下旨。
“王爷是为了圣上好。”
“即使如此,也不用她把自己的名声毁掉为我好。”
奴莹劝说:“圣上你保持朝堂平衡已经很累了,有些事情圣上不好插手。”
凤清鸾脸色深沉:“去暖栖宫。”
“是。”
白棠苏用着早膳的手一顿,“让她进来吧。”
“孩儿给父后请安。”
白棠苏问道:“起来吧。可曾用早膳了?”
凤清鸾神色缓和了些:“未曾。”
“让御膳房多做几个菜送过来。”
一旁的奴侍领命而去。“是。”
白棠苏在心中叹气,她是自己生的,神色不好还能瞒过自己这个做爹爹的?
“清鸾,可是遇到了烦心事?”
“父后,清宸下旨了让四公四侯回京。”
白棠苏愕然失色,几乎绷不住脸上清淡的神色,“怎会?为何不是你下旨?”
“父后,昨日大殿上发生的事情想必您也知道了。我不知道清宸召四公四侯回京作何,她没有和我商量此事。”
“四公四侯回京也是好事,这回就把家眷留下京城,免得生出事端。”
“我正是这般想的。”
“既然清宸已下了旨,你也别纠结了。朝堂上你要维持各方平衡不偏不倚,不能失了臣心。清宸下旨那些大臣纵使不满也不会多说什么,最多只是心气不服背后议论议论。”
“孩儿知道。”
“你不能出面的事情,清宸已经为你做了,你只管看着就好。”
“好。”
凤清鸾在这里听了白棠苏的开导,心里舒坦多了,她没有怪罪清宸的意思,就只是想到她被大臣编排心生难受。
“清宸大了,也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了,她放在心上的那个小公子让我也见一见。”
“父后,会的。”
白棠苏听着她的话怔然,随之摇头:“见不到的,清宸有多护着他在昨日你就已经见到了。”
“父后,二月二龙抬头,还有春猎,总是能见到的。”
“你不说我倒是未想起来。”
“父后放宽心就是。”
“嗯。”
凤清鸾在这里用了一顿早膳,陪着白棠苏说了会话才起身告辞。
白棠苏看她起身,想想近多日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叮嘱道:“你多顾着自己的身子。还有,凤君和皇贵君那里你也要去看看,特别是凤君那,那是你的正君,是中宫凤君,你不喜也要顾着脸面,维持着正常的相敬如宾,莫让莫须有的事情伤了和气,更别人大臣认为你好拿捏,永远不要让人揣摩帝心。”
“孩儿记住了。”
“去吧。”
她一走,白棠苏宛若脱了力的一般怔怔的坐在榻上。
身边的内侍跪下为他轻柔的敲着腿。
许久,白棠苏才想起来一件事般,“哀家听说选君宴上凤君刁难了一位小公子是不是?”
“是。”
“哪家的?”
“好像是苏家公子。”
白棠苏闭着的眼睛猛的睁开,“是否属实?”
“是。”
良久,她叹口气,“罢了,两人的矛盾全由她们自己解开,只是,刁难了苏家公子,日后让凤君赔罪就是。”
“太后说的是。”
凤清鸾坐在龙撵上想着白棠苏说的话,凤君是自己的正君,是中宫,哪怕自己不喜,也却是要让外人看到帝后和睦。
再说她和凤君本就有误会,如今趁着这个机会去解开也好。
“去落鸾殿。”
落鸾殿,顾名思义,以凤君和圣上的名字命名的,一个殿子,也是不忘她身为皇太女殿下的感情,可谓为圣眷深厚。
这是凤清鸾登基让人为南宫落新建的宫殿,那时,两人亲密无间正是两好欢宜的时候。
如今,已然不知不觉的过了这些年。
她忙于事务是真,心中为亲妹妹的事愧疚也是真,忙的时候很忙,闲的时候总会想起清宸十岁时的不甘,那样骇人的煞气和眼里的质疑以及对自己的失望闭目满脑子都是。
心中纠结,还要面对后宫的闹腾,索性就不进后宫里了。
闭目养神间,龙撵已到了落鸾殿。
“圣上,到了。”
“嗯。”
奴莹极其尖锐的嗓音响起,“圣上到。”
南宫落在殿里吓了一跳,心里难过又是忍不住的狂喜。
圣上来了,是来问责的吧?他心想着,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担忧,一双狐狸眼里是抑不住的难堪。
可圣上已经到了,不去迎接又不好。
他起身,穿着一件普通正红色的宫装就出去了。
“臣君参加圣上。圣上万安。”
凤清鸾看到他也是思绪万千,淡淡道:“凤君起吧。”
南宫落起身仰头看了她一眼猛然收回了目光。
凤清鸾心里一刺,见他身量单薄,穿的也少。
眉头一皱问责他身边的内侍,“怎么照顾凤君的?”
“圣上恕罪。”未起的他们把头埋下,不敢吭声。
南宫落心里难堪,面上也险些绷不住,这就是在给自己难堪。
可他没有说话,免得再被罚。
凤清鸾率先进入殿里,南宫落只好跟着进去,看她还给自己什么难堪?
桌子上刚摆上的早膳已然有些凉了,凤清鸾扫了一眼,淡淡开口:“你先用膳。”
南宫落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先用膳,无论如何都不能饿着自己了。
他快刀斩乱麻的用了一顿早膳。
凤清鸾坐在一边的凤榻上时不时地看他一眼。
南宫落咬咬嘴里的唇肉,面色纠结。
好在凤清鸾也没有让他为难,“吃好了?”
“嗯。”
问了一句话两个人又都沉默了,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了。
凤清鸾心想这也不是个办法,思索一番,脑海里的话已经说出了口,一点都没停顿:“皇太女回京你可见到了?”
“嗯。”
凤清鸾皱眉,帝王的脸上已经有点不太好看了,她并未施压给南宫落。
只是她问,凤君一字字的答到底是不太好。
第222章 帝后重归于好(二)
“八皇子也来看过你了?”
南宫落有点稀奇她怎么会问八皇子了,但他回着她的话:“并未。”
凤清鸾皱着的眉更深了。
南宫落心里很是忐忑,她怕是要生气了。
见他战战兢兢的模样,凤清鸾幽幽叹息,喉间的别扭被自己先咽了下去。
“过来。”
命令人的语气委实算不上好听,南宫落听到却松口气,圣上没有生气。
凤清鸾心中怜惜更甚。
南宫落低着头没有看见,一小步一小步的走了过去。
在凤清鸾面前站好,呼吸轻了些。
“坐。”
南宫落身子肉眼不可见的一抖,若不是凤清鸾没有放过他的一丝一毫,恐怕都要被他这样骗了过去。
“朕让你坐下。”
南宫落低着的头面露为难,可还是在她身边坐下了。
凤清鸾对着殿里站着的奴侍喝道:“都下去,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下来。”
“是。、
一众人悄然退下,偌大的宫殿里就只有两个人了。
凤清鸾难免有些丧气,可一些误会还是要解除掉的。
“看着朕。”
南宫落听话的抬头看着她。
凤清鸾给自己做着思想建设:朕是帝王,不能小气,要大气、心胸宽广,不能和男子一般计较,这是自己的正君,是唯一能视朕为妻主的人。
这么想了她好受多了,于是缓缓低声道:“朕问你几件事,你如实回答。”
南宫落按下酸涩,“是。”
“十一年前,清容去边关有没有你的算计?”
南宫落惊愕失色,声音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怎么会?当时我和圣上的感情正是浓厚的时候,我把华楼王爷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再加上还有玉青帝和父后,我岂敢算计华楼王爷,圣上当年问我好多遍了,我真没有背后算计华楼王爷。”
确实,这个问题当年清容出事时她问了南宫落好多遍,亲妹妹出事她自是震惊,反应过来后排除了可疑的人,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自己的枕边人。
她也曾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对清容太好了才引来了血光之灾。
南宫落不会说谎,自己还是信他的。
“朕再问你,当年的事你可还曾记得?”
“记得。”南宫落毫不犹豫的点头令凤清鸾脸色好了些。
凤清鸾随即问了一个令南宫落心惊胆战的问题:“你对清宸是否还如以前一样那么疼爱她?”
南宫落知道玉衍王爷就是她心里的逆鳞,其中一些是因为母皇和父后,其次就是因为华楼王爷是她一父同胞的嫡亲妹妹,玉衍王爷是她最为疼爱的小辈。
他起身跪在她脚下,仰头真挚的看着她,眼神毫不动怯,“圣上,玉衍王爷臣君即使再疼爱,也不如臣君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
更不可能像您一样那么对玉衍王爷好可臣君保证,只要臣君见到玉衍王爷,还是对她如以前那样疼爱的。”
南宫落心知肚明,圣上说的以前就是华楼王爷未死前对常常进府的华楼王爷二人带着玉衍王爷的时候。
凤清鸾并未让他起身,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继续问:“你真的疼爱过玉衍王爷吗?这份疼爱里面是否做了假?或者说有几分真几分假?”
南宫落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她竟然不相信自己。
两人竟然已经走到了这般田地里吗?互相猜忌,就像是当年圣上也没有问的这么清楚。
“圣上,臣君向你保证,臣君以前真的对玉衍王爷疼爱过,可臣君也有自己的孩子,就说没有九分,这份疼爱里也有五分、六分。圣上,您信臣君,臣君说的都是真的,臣君可以发毒誓的。”
南宫落慌了,他对玉衍王爷是真的有五六分疼爱的,可圣上的侧君进府,孩子一个接一个出生,他那时顾着自己的孩子还要盯着后院不能掀风作浪,对玉衍王爷有疼爱也只有那么多了。
但是那是以前,华楼王爷二人死了,玉衍王爷不在京城,他就是继续疼爱玉衍王爷也要见到人啊。
可这不是圣上今日给自己偌大难堪的理由,他怕,两人的关系都走到了猜忌的地步,他怕圣上不听自己的,他怕自己的一双孩子都被圣上怪罪,特别是太女的东宫之位,若是被废掉,立了庶女,他就是死也不能瞑目。
眼看凤清鸾的一张脸上没有表情,他害怕抓着她的龙袍,手上用劲,额头在地上狠狠的磕着,每一落地都发出巨响。
“圣上,若是臣君回答的惹你不快,你如何罚臣君,臣君都受着,只希望圣上不要怪罪臣君的一双孩子。”
“起来吧,朕何时说怪你了?”
南宫落磕头的动作停下,并未起身。
凤清鸾叹口气,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让他起身。
南宫落绷紧了身子,唯恐她怪罪自己。
凤清鸾把他按坐在榻上,看到他额头上的红肿,有的地方都流血了,她眼里快速的滑过一丝心疼没有让南宫落看到。
“朕还有事问你,你怎么先磕上了?”
南宫落吸吸鼻子,“圣上接着问吧。”
“你执掌后宫中馈事务,朕且问你,玉衍王爷的朝服和常服你有没有做手脚?”
南宫落疑惑不解,“玉衍王爷的朝服和常服都是尚衣宫的在做,她是母皇亲封的玉衍王,衣裳岂是臣君做手脚就能改的,尚衣宫的又不是瞎子。臣君既然想做手脚也要有那个本事和功夫,也要亲自去尚衣宫去,臣君好歹也疼爱过玉衍王爷。
更何况臣君是凤君,做不得这种事,背后想把臣君拉下位的不在少数,臣君更是要慎之又慎,不给人留下把柄。”
他说的这些,凤清鸾都懂,可是清宸的衣裳被动了手脚是真,想让她和自己反目成仇也是真,想让帝后关系不睦也是真,想让凤衍亡朝更是真。
“朕问你,你现在对待玉衍王爷是何心情?”
“圣上,别怪臣君说话不好听,您都和玉衍王爷关系不好,更何况是臣君,臣君有心无力啊!臣君是您的正君,玉衍王爷今年过完生辰就是二十又二了,臣君要避免闲话。”
第223章 帝后重归于好(三)
凤清鸾脸色稍缓,继续问了一个令她一直持怀疑态度的事情,“年前的选君宴上,你为何刁难苏家公子?”
“不是圣上传信告诉臣君让臣君刁难戴斗笠的吗?说那是慕家的八公子,琴棋书画样样不会却是个想攀高枝的,还送了圣上的手令过来。
当时是选君宴,各家的公子哪个不是卯足了劲给自己好生打扮,就是平日里戴着斗笠的公子也摘下来斗笠,大殿上只有一位戴着斗笠的,因此也很是好认。
臣君当时还想,一位从不在京城露面没有听说过的小公子是哪里得罪了圣上,圣上竟然亲自下令刁难他。”
这回轮到凤清鸾愕然了,她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你说是朕下的手令?”
南宫落小心的看着她的脸上点头,“是。”
凤清鸾知南宫落不会骗她,那么此事就是真的。
南宫落看她神色没有作假,就知道这件事大条了,他心里惴惴不安。
“你是如何辨认出那道手令是真的?”
“臣君也算是和圣上一同长大的,更是看着您的字长大的,因此臣君绝对不会认错那就是您的字。
再加上,圣上和臣君闹矛盾,臣君还以为您下了一道这样的手令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和臣君和好。”
凤清鸾难得的哑口无言,一弹指的瞬间,她才开口,“那道手令你可否留着?”
“臣君一直保留的好好的。”
“去拿来。”
南宫落去梳妆桌上的暗格里拿出一个有瑕疵的蓝玉盒,他像是捧了什么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走到凤清鸾身边,每一步都走的很是小心。
凤清鸾看到那个盒子,语气难以置信:“你还留着这个盒子?你……?”
南宫落抿抿,羞涩的一笑:“对啊,这是圣上还是太女殿下时送给我的玉盒,我一直都保存的好好的。”
凤清鸾还没眼瞎,自是看到了他珍贵把玉盒放到了暗格里。
南宫落见她半晌没有说话,抬头去看她,见她眼里也满是怀念,其余的是更不可相信。
他面露难色,心想:圣上怎么了?是怪自己没有把这个玉盒扔了吗?
“圣上,您怎么了?”南宫落疑问道。
凤清鸾想也不想的说道:“这个玉盒你不是扔了吗?”
南宫落一惊,泪眼婆娑,嗓音低落:“果然,圣上也认为这个玉盒该扔了吗?”
凤清鸾调整好心态,见他反问自己,心里不免有丝好笑,可这件事背后又是一桩不对劲。
她敛敛神色,郑重问:“朕问你,你为何告诉朕你把朕当年送给你的玉盒扔了,这个玉盒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手里吗?”
南宫落惊愕失色,“怎会?这是圣上送给我的,极有深刻意义,您的命令再怎么让我难受我也不会扔了它啊?
再说,圣上听谁说的,我把玉盒扔了?”
凤清鸾这回是真的觉得不对了,“你说朕给下了命令让你难受?都下了什么命令?”
得,听到各自的问话,两人就算再迟钝也觉得不对劲了。
南宫落在她身边坐着,把玉盒塞到她怀里,“圣上先看看手令吧。”
凤清鸾也知道看手令是最为重要的事情,于是她打开玉盒,拿过里面的手令,是最为常见的手令,也是她最为常用的,仔仔细细的打看一番,和自己御书房里的一般无二,字迹看起来和自己的也是一般无二。
她看完后,感觉不对劲,这块手令似乎要化掉,她赶紧把手令塞回玉盒里盖好。
南宫落在一旁也看到了手令的变化。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塞回玉盒的手令,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更不知道怎么表达出自己的骇然。
凤清鸾脸色阴沉,但是她好歹记得不能再南宫落面前露出这样的神色,她沉声道:“这种东西朕年幼时在藏书阁里见到过,说是有一种纸只能看一遍,上面还有时辰规束,而且看完就会化为灰烬。
这样的东西对付人是最好的,因为没有证据。要是想留着证据就要拿出玉盒把它放在玉盒里,当时若不是你把它放在玉盒里,现在就根本没有对证。”
南宫落找回自己的声音,咳嗽了两下:“臣君是想着留着问问圣上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可圣上和臣君在生气,臣君还为?儿发愁,就没有问圣上。”
他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也是心有余悸。
“只是因着这件事,玉衍王爷把我的凤印和库房钥匙给了皇贵君。”
说起这件事,南宫落很是失落,原先他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惹玉衍王爷不高兴才这样的,但玉衍王爷三年不在京城,自己也无事惹到他怎得就成了这样。
可是昨日苏家公子和玉衍王爷的事情被传出来,他才知道玉衍王爷是在怪罪他。
凤清鸾安慰他,“好了,这件事一会再说,现在该说你为什么告诉朕玉盒扔掉了?”
南宫落说起这事很是委屈,倾国的脸上哪怕过了四十也是绝艳,是沉淀了岁月的静好也是经过了身为父亲的安好,岁月在容颜身体上面格外优待他,使得他宛若双十风华正茂的年俏儿郎。
他作出委屈的动作并不会惹人生厌,反而只会让凤清鸾心生怜惜,雍容华贵是他作为皇朝之后的气度和尊贵。
凤清鸾心里难耐,手指摩挲了一下想捏捏他略微鼓起的脸。
手握成拳低咳两声,遮掩住自己的尴尬。
好在南宫落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还以为她嗓子不舒服,刚想关心她几句,眸色瞬间一黯,她们两个已经绝无可能吧?圣上怕是已经厌倦了自己。
他丧气,勉强让自己打起精神,还要回答圣上的话。“臣君从未告诉过圣上玉盒扔掉了,是圣上记错了吧?”
没想到凤清鸾一口否决了,“不可能,朕记得很是清楚,是你身边的陪嫁奴侍小乌。”
话音刚落,南宫落立即都否决了,嗓音微微满是不可置信的提高:“不可能,小乌从未离开过宫殿。”
“可朕是不会记错的,就是小乌。”
凤清鸾和南宫落抬杠。
第224章 帝后重归于好(四)
两个人坐着互相看着对方。
这下,不用两人说就知道出了问题。
好半天,还是南宫落打破了僵局:“圣上,臣君可以让小乌来对峙的。”
凤清鸾摆手,“这个问题稍后再说。”
“是。”
“朕原本想着你让小乌传话就会死代表着你的意思,朕是帝王要为皇家开枝散叶,你是凤君难免会受委屈,可朕没想到你把朕送给你的东西都给扔掉了。”
南宫落垂下眸子,“圣上,臣君没有。”
“朕问你,当初为朕纳君侍是怎么回事?”
“不是圣上让我为你纳的吗?”
凤清鸾沉默,把到了喉间的话咽下。
“你说朕都下了什么命令让你难受?”
“圣上以南宫家威胁臣君,让臣君安分守己,否则就让南宫家陪葬。”
凤清鸾都气笑了,“朕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陆陆续续问了好多事情后,凤清鸾算是知道了背后有人搞鬼。
又拷问了小乌一番,凤清鸾的脸上很是深沉。
南宫落不自在了,小心的把手放在了她手上,一边伸手一边打量着她的脸色,唯恐她变脸。
凤清鸾反手握住,当年骄傲恣意的人现在成了惊弓之鸟被一点动静就能吓到也有自己的责任。
想到这里,她就有点不好受了。
缓缓语气道:“朕从未让人下手令给你,因为御书房的手令一个也没少,朕从未说过让你安分守己否则就让南宫家陪葬的话。”
“臣君知道了。”南宫落小声道。
经过一个上午的谈话,两人之间的误会可算是解开了。
凤清鸾抬眼看见他额上的血瘀,心疼的语气终究随着误会的解开涌了出来。
“疼不疼?”
南宫落摇头道:“不疼。”
“小乌,去拿药酒来。”
外面站着的奴侍不敢耽搁进去找了药酒和丝帕放下。
凤清鸾把瓶子拿到手里把瓶塞打开,用帕子倒出药酒沾湿,细细的为南宫落擦去额上的血丝。
药酒里面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再加上酒可消去莫须有的东西,效果自是极好的。
帕子刚落到南宫落头上,南宫落就觉得额头疼,很蛰。
他的手蠢蠢欲动,想去碰蛰疼的地方。
凤清鸾看到按住他的手,“别动,有些疼,一会就好了。”
等血丝清理干净,凤清鸾用药酒在血瘀初细细涂抹了一番。
“朕会让人把最好的药膏拿出来的,额上不会留疤的,你放心。”
“嗯。”
经过两人的误会解开,毕竟很久没有平静的坐在一块了,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无言。
而南宫落心头酸涩,眼泪是噗簌噗簌的掉。
凤清鸾轻柔的为他擦掉眼泪,难得的和刚成亲那会手脚有些慌乱。
“你哭什么?”
“臣君和圣上已经许久微这般平和的说过话了。”
凤清鸾哑言,两人的误会太深了,比她想的还要深,毕竟她刚才来落鸾殿说要解开误会本就是个借口,谁曾想这里面竟然真的有这么多误会。
可她不能这样和凤君说,省得再生了嫌隙。
“朕从未觉得你善妒,更从未觉得你失帝心,别躲着朕,依你的性子,哪怕朕有心你也未必和今日样听。”
南宫落知道她说的是她之前偶尔服软示好的意思,不过一个帝王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很好了。
之前躲着她,是不接受她的示好罢了,现在说开了,怎么会不接受她的示好呢?
他低低道:“臣君知道了。”
凤清鸾手臂一伸,把他圈在自己的怀里,“从定亲到成亲你就总是在向朕发小脾气,朕哪次不是宽宏大量?”
南宫落的头靠在她的脖子处,想到了之前,鼓鼓腮帮子,亏得你还记得。
他夸赞道:“圣上说的是。”
凤清鸾却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帝后不合是大忌,为了给前朝一个好的印象,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朕都宿在了你的宫殿里,就是今年的元宵朕未来。”
南宫落想起这件事,脸色不太好看。
他聪明的什么都没说,凤清鸾却认为他还怪着自己。
“朕和你成亲二十多年,怀疑你的唯有清容战北凉那次,正式和你不合已有十年,说来朕也是心怀不安。”
南宫落知她有好多话要说,只是静静的听着。
细细想来,圣上也不轻松,每次只睡两三个时辰,从作为太女时开始处理国事一直到登基正式为帝。
每天批到很晚的折子,三朝元老的闹腾,仗着自己是三朝元老,时而上朝时而不上朝。
还有华楼王爷的逝世以及玉衍王爷的仇恨,再加上前朝大臣的二心和后宫里的琐事,真是一刻都不在闹腾。
还好玉衍王爷只是在华楼王爷的事情上和圣上生气,面对正紧的朝事还是尽心的,不好的、得罪人的事情都是玉衍王爷处理的。
若不是处理了三朝元老,那些倚老卖老的人还有的闹,若不是推掉了和亲事宜,谁都想不到玉衍王爷对于皇朝的看重,对皇室和皇室子嗣的看重。
若不是朝堂上设赌局的大臣挨了板子,皇朝会垮,圣上也是人,面对一些情况也是分身乏术。
皇女们对玉衍王爷不满,可是不会为了国事犯昏。
只说户部这一点,拨给军中的银子被贪,四公四侯和诸位将军只怕会有反心不尽心,说不定武将会对圣上不满,对圣上生出异心。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玉衍王爷在做,圣上只需维持朝堂各方平衡,处理不得罪根深蒂固、枝连叶盛的家族。
圣上自己把人逼急了,因为会有御史弹劾,一个不好,所有的努力白费,再好的功名将会因为一个污点毁于一旦。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好在玉衍王爷为圣上扫除障碍。
南宫落前后的想了想,手不自觉的抓住了凤清鸾腰间的衣裳。
凤清鸾眼里滑过狡猾,心中暗喜:果然还是这种方法能惹的凤君心疼。
“朕会多来你这里的,只希望日后不会再有误会发生了。”
“会如圣上所愿的。”
“但愿吧。”
南宫落闭闭眼睛,本以为圣上已经厌恶了自己,谁知另有转机。
至此,帝后关系和缓了下来。
第225章 凤清鸾的狂喜
“好生养着伤,清宸那里朕会告诉她的。凤印和事务都会给你送回来的。”
“嗯。”
“你先休息。朕去处理国务。”
“是。恭送圣上。”
“免礼。”
凤清鸾摆摆手就走了。
等她走后,圣上在凤君宫里一上午的消息就在后宫传开了。
皇贵君在自己的宫殿里听到差点捏断了自己长长的手指甲,可见怒气之深。
“消息可属实?”
“属实。”
“算了,气也无用,圣上都多久未召人侍寝了。”
德君就算了,谁知还有淑君,现在凤君也来插了一脚。
他即使有气也是怪着自己,不能得了圣宠,既然圣上都开始往后宫里来了,还怕得不到圣宠吗?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拿起梳子开始梳妆,在清晰的铜镜上倒映的是一张妖媚的艳色,保养细嫩的肌肤上看不出这是位过了四十的儿郎。
若说凤君是雍容华贵的牡丹,那么皇贵君就是风姿绰约的月季,德君是安静祥和的兰,淑君是美而不自知的虞美人。
凤清鸾回到御书房想起了一件事,“奴莹。”
“奴在。”
“去皇贵君宫里宣旨,凤印和后宫事务一并还给凤君。七天后,让后宫的人都去凤君殿里请安。”
“是。”
奴莹听到一惊,这是要为凤君立威的意思了,谁能想到不进后宫的圣上也要开始管后宫里呢。
时隔多年,圣上终于想开了。
还有,朝中大臣也该喜而乐见了。
既然应下了,她匆匆忙忙的往皇贵君宫里赶,把旨意带到,凤印和事务一并还给了凤君。
一天还未过去,后宫的人受到的惊吓比以往的都要多。
皇贵君把东西都交出去后,气呼呼的往榻上一坐,什么事都?他咬咬唇角,快把自己酿成了一大缸的醋。
凤清鸾想想,吩咐人,“奴双,你去玉衍王府请玉衍王爷进宫。”
“是。”
两人都出去了,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疲累,但是很快,她又振作了起来,事情都有了头绪,那么很快就能知道谁是背后主使。
不得不说,计策很好用,手也伸的很长。
既然她和凤君心生隔阂是有背后主使推波助澜,那么当年清容的事也是另有隐情?想到这里她不淡定了。
猛的喝了一大杯茶,她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可能性,要真是这样,她的后背发凉,甚至升起来毛骨悚然,究竟是谁?
会是朝中的人吗?不,不会,她们求的是高官厚禄,不会是她们的,她们不敢把手伸那么长的。
若是如此,她和清宸的关系将会打破,不说恢复到原来那样,也会好很多。
她心头划过窃喜。
看着桌子上的奏折,打开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被偌大的喜悦冲傻了。
三个时辰后,奴双进了御书房。
凤清鸾努力把自己恢复道崩泰山不动的样子,可是枉然。
凤清鸾迫不及待的问。“奴双,怎么样?”
努力压住高兴的嗓音连奴双都暗自吃惊:看来玉衍王爷对圣上有着和自己的性命举足轻重的地位。
眼看圣上就要不喜,她敛住自己的神色:“圣上,玉衍王爷并未在府中。”
“不在府中?她去了哪里?”
“说是去了苏府。”
凤清鸾听到到时愕然,“苏府?首富苏府?”
“是。”
“罢了,等明日再去请她进宫。”
“是。”
“你下去吧。”
凤清鸾没了喜色,摆摆手让她退下,独自一个在御书房惆怅。
自己喃喃道:“不在王府?还真是把心上人放到了心尖尖啊!再冷的人遇到心生爱慕的人也会化作绕指柔,这话诚不欺我。”
她叹口气,什么时候能下圣旨?若是下了圣旨,清宸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说不定还会看到她的喜意,对自己也不再那么冷情了。
至于下旨让四公四侯回京肯定有她的用意。出了大事她会和自己说的,不急于这一时。
嗯,有清宸在,也能少操点心,很好,果然母皇还是很疼自己的,留给自己一位完美的清宸,就是一点不好,生自己的气。想到这个,她顿时泄气了。
不再多想,开始着手处理政务。
凤清宸到了苏家,苏云暮还未醒。
她坐在正堂,独自一人喝着下人端上来的茶,眼底青色清楚可见。
苏家的各位爷都未在苏家,公子还未醒,就是再急的事也要守着规矩,不能坏了暮暮的清誉。
除了暂时的看不到暮暮,她俨然自得的坐着,冷厉冰傲的凤眸漫不经心的扫着正堂里的摆设。
每一处都是精致无比,典雅大气,里面的摆设都是贵重的东西。
若是放在寻常家,怕是要当成传家宝。
她唇角勾起一个略微嘲讽的笑,自己的亲事怕是该有人念叨了。
冷白的肌肤上缠绕着丝线,白和红的交映看起来魅惑众世,清冷的感觉宛若带上了烟火味,让人琢磨不透。
妖孽的面容些许憔悴,深邃的凤眸寒冷,薄唇边放着杯盏的边缘。
这一坐就是午时二刻,狼王都跑了出来却未见苏云暮的身影。
她不只一次的朝着屋外看去,每次望去每次收回,眼神淡然如水。
好在苏云暮起床后知道了,穿好衣物坐上轿子就去了正堂。
在离正堂的直路上,远远的看到正堂里坐着的人,他清冷的嗓音传了出去。
“陌绝。”
第226章 凤清宸在苏家睡觉
“暮暮 ”凤清宸起身走出正堂迎接他。
轿子落地,她厚实修长的手伸到了苏云暮轿子前。
念意和念舟在身边为他掀开轿帘,苏云暮把手放到了凤清宸手上。
两两相望,凤清宸恨不得把他搂在自己怀里。
苏云暮被她炙热的眼神看的心旷神怡,整个人都不好意思了起来。
“都退下吧。”
“是。”
有了苏云暮的发话,来的下人很快都退下了,瞬间的功夫就剩下了他和凤清宸两个人。
凤清宸这下也没了顾忌,把他一下拉到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掌箍着他柔弱劲瘦的腰肢,一只手为他度着内力,唯恐冻坏了他。
“暮暮,可有思念着我?”
这话说的忒不客气,苏云暮耳朵红着,低声咳了两声。
凤清宸见状,一切了然,她捏捏苏云暮饱满的耳垂,那里白皙如玉的肌肤已是和红玛瑙无异。
苏云暮被这副登徒子的手段弄的身子有些酥麻。
他拍掉凤清宸不安分的手,凤清宸唇边含笑,怎么这么软糯?娇弱的小公子一个。
“不动手。”她眸子里一丝狐狸意味滑过。
苏云暮诧异的看她一眼,不动手?转性了?
凤清宸笑笑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的疑惑。
她俯下身子,眉眼慵懒,神情勾人,“我不会骗暮暮的。当然,一种情况除外。”
苏云暮不解,但看到她调笑的眼神掐了她一下。
凤清宸倒没觉得疼,她只觉这是暮暮爱慕她的表现。
双目对上,苏云暮卷翘的鸦色睫毛宛如一把小扇子似的勾的凤清宸心痒难耐。
凤清宸凑到他耳边,呼出的气息还是灼热的,她身子一僵,感觉到凤清宸做了什么,他有点恍惚身子发软。
耳垂上温热的触觉提醒着这是真的。
她在含着自己的耳垂,顿时,他的手不知往哪里放好了,精致绝色的小脸通红,一双琉璃桃花水眸再度沁了雾色。
凤清宸不只含住他的耳垂,还在上面咬了乐,力道不大是以厮磨。
亲了亲娇嫩的小脸一口,凤清宸凤眸依然含笑的看他。
苏云暮瞪她,不过没有威力。
凤清宸也向他解释了不动手的原因,动嘴就好为什么还动手?
他想呵斥凤清宸,但当看到她眼下的青黑时又舍不得了。
“你眼下有青黑,是昨日未睡好吗?”
关心的话一出,凤清宸心头一暖。
略微嘶哑的嗓音说明了她说的都是真话,“一夜未睡。”
苏云暮着实惊了一下,“一夜未睡?你昨夜做了什么?”
“处理一些政务。”
凤清宸如实告诉他,苏云暮了然,处理政务?转眼想到陌绝是凤衍的玉衍王爷,顿时觉得也没什么了。
“日后早些休息。”
苏云暮即使是心疼她,可两人并未定亲,关心也落不到实处的。
他不说,凤清宸怎会不懂?眉眼温和邪肆答应了他,“好。”
苏云暮转眼问着她,“还未用午膳吧?”
“未曾。”
“那就和我一起。”
“好。”
两人在正堂坐下,屋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
这边坐下,这边就有人把午膳端了进来。
凤清宸眉眼慵懒邪魅的盯着苏云暮,只把人瞪了自己一眼才低低笑了笑。
苏云暮看着桌子上摆满的午膳还算是满意。
百年以上的人参乌鸡汤,何首乌的鲫鱼汤,木耳鱼翅,红烧肉,腌制的酱料排骨,莲子汤,蒸虾,还有一些药膳,怎得都着应该算的上还好吧?
他侧目看了看陌绝,见她神色没有变化,觉得还好。
“陌绝,你动筷啊,尝尝苏家的厨子做的饭菜怎么样?”
“好。”
凤清宸坐了一上午也有些饿了,当即执筷夹了一筷子菜。
旁边坐着的小家伙眼含水雾的看着自己。
她点头,苏家的饭菜哪怕是自己王府里的都不能比得上的,“味道很好。”
苏云暮高兴了,眉目弯弯的像是只小狐狸,骄矜烂漫,“那你多吃一些。”
“好。”
等用膳结束,已是半个时辰后。
“陌绝,我带你逛逛苏家。”
“不了,我有些困倦。”
苏云暮抬头看她,脸上的惫态依然很明显了,他的心头一跳,“那你休息吧。”
“嗯?”凤清宸嗓音上扬,发出一道慵懒撩人的气息。
“去我的院子吧。”
苏云暮一锤定音,和她并肩走着。
凤清宸在心中幽幽叹气,自己曾在边关时,几夜都不合眼都无事,可这话不能告诉暮暮。
自己一夜未睡他就很心疼,若是知道了自己曾几夜未睡过觉心疼的劲道怕是要把自己埋了。
边关一战就是很久,敌人攻城时打的先是试探的名义,要时刻提防着,敌人最会使坏,特意挑晚上军士疲惫不堪的时候攻城。
自己身为主将要时刻打起精神,切记不能被敌人得逞了,守城、战场计策、给士兵打气,每一样都需要主将。
她面上没有变化,苏云暮从小到大的谨慎和细小入微的察觉可不是一般的,从她上战场打仗的事能猜到一些。
想了想,他还是开口:“不要多想,能提前打听到的消息做好提防,其它的事情到了眼前总会有对策,毕竟,车到人前自然直。”
“我知道。”
锦澈院,凤清宸问着苏云暮,“你的主院在哪里?”
其实不用她问,凤清宸也看的出来。
苏云暮指了指正前方的屋子,凤清宸颔首。
“在你的院子里随意为我找个屋子就好。”
“这样可以吗?冷了怎么办?”苏云暮担忧她有洁癖,不肯在旁的屋子休息。
“嗯,我该避嫌的。”凤清宸这话是在告诉他,还未定亲,一切的忌讳还是要避嫌的,平时的亲吻无伤大雅,一些有意或者未定亲的也会见面,见面难免会有些亲昵,哪怕是定了亲的也会这般,只不过随大流而已。
但是登堂入室进了他的屋子可是会被说三道四的。
“好吧。”
苏云暮眨眨眼,“我让人为你挪张榻,顺铺厚些。”
“嗯。”
“念舟,你把被褥多在榻上铺几层。”
看似单纯无害的娇弱小郎君走了出来,“是。”
凤清宸挑了正屋东边的屋子,那原本是个存物的屋子,前几日才把里面的东西给整理了一下,所以里有的榻就空了出来。
地龙一烧都是一整个院子的,因此这个屋子也不冷,凤清宸又是习武之人,不怕冷。
寒冷如冰化成蜜水的眼单纯无害的瞧着苏云暮,也没有说话。
半遮半掩的态度令苏云暮主动问她,“怎么了?”
“你是在主屋陪我吗?”
苏云暮摇头,“不是,我今日下午要去看看我的药材和院子。”
凤清宸颔首,这就是不出府了。
她进了屋子,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是和暮暮的屋子那么近的,她还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是屋子里点了安神香,闭上眼就陷入了睡梦中。
苏云暮出了主屋,后面浩浩荡荡的跟着八个奴侍。
第227章 看院子,冷司复的憋屈
苏云暮看着长势旺盛的药材问着念意,“念意。你觉得药材长的怎么样?”
念意闻言小虎牙露了出来,尖尖的看着就很机灵讨喜。
“公子,小奴不懂药草,你应该问思意、思舟、念意和念宝四个人。”
这四个人都会毒,因此问着这四人再合适不过。
苏云暮倒是没强求念意,他开口问着思意,“思意,你觉得如何?”
身量单薄娇弱的思意笑笑,“小奴觉得长势很好,公子的这片药草好的连外面的都比不上。”
苏云暮勾唇,“看起来还不错。你们若有需要就从这里取吧。”
“是。”
一个下午,苏云暮走走停停,把院子看了一遍,他看到旺盛的花海后,走到金砖铺的路上,上面的反刺的光刺的眼睛有点疼。
在远处看着花长得低矮,可真当走进去的时候,发现有的花都到膝盖上面了。
走到里面的亭子里,苏云暮才知道这是用了大功夫布置的。
不多说,他抬步从另一条路出去了,走到了东南的林子里。
他看向果树,有的树郁郁葱葱,哪怕是冬日都不曾衰败,再看向一些不易存活的树,上面也有叶子但是不多了,只有夏日到的时候才会有新芽。
看了一遍后,他心情好一些了,可还是不舒服。
念意八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公子今日是怎么了?看起来有些烦躁。
回了正屋的外间后,苏云暮发小脾气的坐在冰冷的凳子上,浓密卷翘的睫羽垂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层阴影。
念意拿着垫子的手顿住,他看看思意,思意摇摇头,他把垫子放在一旁。
软绵绵的嗓音悦耳,“公子,怎么了?”
苏云暮摇摇头,兴致着实不高。
苏云暮和念意八个人相处半年了,念意八人也没有以往的拘谨。
念意捂住嘴偷笑,虎牙被遮于手后,“公子这是在为少主担忧?”
苏云暮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念意调笑,开解着自家公子,“少主福人自有天相,何况少主的武功除非三洲里另外两家少主,否则无人打过过少主,当然,现在可要再多个王爷了。”
不得不说,苏云暮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
予秋笑道,清秀的小脸上挂着打趣自家公子的笑,“若是被少主她们知道公子那么挂念她们,肯定少不了一番争斗吃醋。”
思舟本就爱笑,听到他打趣的话接过话茬,“公子,予秋说的不错,别说少主了,就是回了三洲,族里的人都恨不得把你留在族里。
而且,我听说,若不是事多缠身,苏族的各位嫡小姐都想和你一起回来。”
“你如何知道的?”念意狐疑的问他,歪歪头说明不解。
“少主身边的懦熵是个崩泰山不变的人,说起公子回三洲震动全族的架势她都呆了,还说回来时差点没有带回来好多人。”
念意的声音拉长,尤其是最后一个音一波三折,“原来是她,常年冷着脸的懦熵都这么说了,可见是真的。”
就连安安静静的予意都捂着嘴偷笑,“是啊,公子,等少主回来你就可以你还作出这副模样,保证少主知道缘由后能高兴一年呢!”
苏云暮气短了,“你们都敢打趣我了?”
几人赔笑,“不敢不敢,怎敢打趣公子?这不是看公子不高兴才说笑的。”
“哼,哪有那么夸张?高兴一年?走了都不和我说一声,偌大的苏府都归我管了。”
念意拉长了话音,“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公子是怪少主未和你说就出了府,几位嫡小姐都未曾告诉你,而公子不想管家。”
“嗯。”
事到如今,都说出来了,苏云暮也没有什么不承认的了,他想懒洋洋的待着,不想管家,好多事要忙,他才不愿意呢。
他们几个都是这样认为的那就这样吧,实际上他是在为自己做了八姐姐受伤的梦不安,不过这件事就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了。
晚间,凤清宸在苏家用了晚膳就走了,回府后听到圣上找她,她进了宫。
温临仙让人递了帖子来,想邀苏云暮出府玩。
苏云暮并未拒绝,只是身上的衣袍繁复了些,好在习惯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身上的狐裘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苏云暮手上还拿着精致的小暖炉。
到了温临仙约好的地方,温临仙三人都已到了。
看到他来了,温临仙眼睛一亮,“暮儿,这里。”
“临仙。”
几人在雅间坐好,温临仙问着苏云那日被绑架的事情,“暮儿,你可有受伤?”
“有,不过不是很严重。”
温临仙三人松口气,那就好。
此时的三人还不知道他的雪肤冰肌玉骨,否则就知道碰他一下就会留下青紫的痕迹。
“临仙和药药受伤了?”
“背上有些擦伤,不过不是大事。”
两人都是阁中郎君,养的皮娇肉嫩的,何况绑匪还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把他们扔到地上,擦伤很正常。
冷司复默默无言。
苏云暮见他情绪不对,伸出一根素白的手指戳戳他鼓鼓的脸颊,“司复,你在想什么?怎得这般不开心?”
温临仙和从柏药闻言看向他,情绪是不对,二人担忧他忧思过重恐伤了心神。
冷司复气鼓鼓的说道:“那绑匪是不是看不起我?你们都被绑走了徒留我一人在地上躺着。”
听着他的话,三人还当什么事呢?
温临仙哭笑不得,清澈的杏眼很是疑惑他的想法,“司复,你怎么会这么想?没有被绑走不是很好吗?你看我们被绑走京城里都开始传了我们的闲话了。”
冷司复眨眼,听见他的话拍桌而起,小辣椒脾气似的令在座的三人吓了一跳,尤其是从柏药,泪珠子在眼里打转,鼻头被憋的都成了红的了。
怒气冲冲的嗓音带着不与外人的激愤,“谁敢传闲话?吃她家大米了还是花她家银子了?又没有住她家里更不是她家的人,嘴边怎得这么碎?”
苏云暮把放在狐裘里面的手伸出拽拽她的胳膊,“司复,坐下来。”
第228章 冷司复的打趣,从柏药撞到人
冷司复被他这么一拽看到另外两人的神色,尴尬的摸摸鼻子,顺着苏云暮的力道坐了下来。
他红着一张小脸坐下,小声的问道:“我是不是声音太大了?”
温临仙和从柏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这个同步的动作惹得冷司复坐立不安。
“对不起,我是太激动了。”
温临仙摇头,“没事的。”他没想到冷司复脾性是个抱不平的,像小辣椒一样呛。
这样的郎君他是第一次见,倒是和京城里的众郎君格外不同呢。
他都道歉了,从柏药本就没生气,只是被吓到了,他努力的把眼泪憋回去,却还是有几颗粘到睫毛上了,令睫毛都粘在了一起。
好在另外三人都不是在乎他这般爱哭的。
苏云暮轻笑:“这样挺好的,我们四人有各的脾性。尤其是司复是个与众不同的。”
他这话没有贬低的意思,冷司复的眼眸一亮再亮,最后直接问了出来:“暮儿觉得我这样好?”
“嗯。”
“可是我母亲和爹爹常说我这样不好,容易吃亏。”
苏云暮勾唇露出的笑让看着他的冷司复呆愣住了,从柏药在一旁拽拽他袖子,温临仙也觉得不对劲,一看发现他呆愣住了。
嘴里还喃喃道:“暮儿真好看,京城里传闻风华绝代、绝世无双的话不是假的,以往见到暮儿他都没怎么笑过,如今我可见到了什么叫神只。
还好我不是女子,否则这样风华的人我也喜欢。说不定还会和玉衍王爷争抢。”
他的话不大,坐着的三人都能听到。
苏云暮无奈的摇摇头,温临仙煞有其事的点头。
苏云暮把手放在他眼前晃晃,刚才还是脾性大的人羞红了脸,嘴里发出嘤咛,甚至还想把脸捂起来,他刚才都说了什么啊?
偏偏温临仙还是个火上浇油的,“司复,不要有压力,我第一次见到暮儿的反应和你差不多,我当时是感觉此人只应天上有,你现在是直接妄想了?”
从柏药在一旁捂着嘴笑,两人都有过同样的经历,谁都别说谁。
冷司复这下是直接捂住脸了,没有听见两人再说什么惊人的话,他在手指并拢的缝隙中偷看,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把手放下。
苏云暮摇头道:“一人一个脾性,你这样很正常,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优点,若是为此苦恼,那就是成了千篇一律的了,不必多加改正,只需注意到自己的缺点就是。”
冷司复猛的点头:“暮儿说的对,甚合我心。”
温临仙也赞同苏云暮说的话,“有了自己的个性和京城里那些被教养成一个模样的人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有这样的?”苏云暮来了兴致,他没有见到过。
温临仙点头:“有。”
“你应该知道太傅,她家的庶子被教成了一个很重规矩的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算是宫宴也会带着斗笠面纱,除非是面圣他才会摘掉。
参加宫宴也不会见到他,太傅为了规矩特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圣上,就算不去也没人说什么,各家有了事情有的意思意思下个请帖,或者是根本不下,因为太傅都推掉了。
这就导致京城里的人没有多少见过他的,说他走步都和尺子丈量出来的一样,一走规定是多少。”
冷司复只听的咋舌,“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那他怎么和人交往?维持各家关系?”
“和他身边的奴侍啊,而且每日做什么,每个时辰做什么,和奴侍说多少话,几句还是多长时间都是有规定的,可见太傅的严厉。”
冷司复听的直摇头,心里扑通扑通的跳。
温临仙接着说道:“不仅这些,就连吃饭也规定他必须做的板正,哪些菜能吃,哪些菜不能吃,能吃几道菜能和几口水都是有严加管教的。
何时起何时睡甚至用的首饰放在哪里朝哪个地方放置都有规定。”
冷司复听到这里不淡定了,猛灌了自己的一杯茶水,这样才勉强把心跳加速的感觉压下去。
“还好我不是皇子,也未曾太傅教导。太吓人了。”
“确实是。别说你这般的脾性都受不了,就是我都受不了。”温临仙一副与容同嫣的模样。
苏云暮听见这么一桩是蹙着好看的柳眉,“这太傅竟是这样?那她的儿君呢?”
“自是如此。”
苏云暮说不出话了,他学琴棋书画,还有医毒蛊巫和武功的时候都未必有这般管制。
而大姐她们把这些教给自己的时候,虽然在自己的身边不多,可自己都学会了。
幸好大姐和临仙说的太傅不一样,否则自己会郁结于心的。
在他看来,学习这么多东西有用,也要看是在哪方面有用,用在哪里。
温临仙笑冷司复:“你想多了,皇子们虽然是太傅教的,只是教上午。他们出身皇家,就算想要教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要问问他们背后的人愿意不愿意。”
从柏药轻声道:“怪不得听到太傅二字有的皇子脸色都一变,原来是这个缘故。”
温临仙重重点头,“京城里这样的不在少数,只是我们没有见到就是。”
冷司复不在意道:“见了也说不上多少话,不是一路人。”
可他们没想到招惹了一个这样的人,看礼仪看的重,偏偏还善妒。
苏云暮缓和压抑的气氛:“好了,不说他们了。”
“暮儿刚才说的对,每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旁人和我们又有何关系。”
“正是如此。”
温临仙算着时辰开始往下看。
“我们走吧。”
冷司复问道:“去哪?”
“听说彩坊楼出了新款的首饰,我们去看看。”
“好。”
温临仙把五两银子放在桌子伤,起身和三人有说有笑点朝着外走。
从柏药低着头走在前面,看首饰啊,他没有银子,想到这里他有些沮丧。
温临仙抬眼发现他要撞到人了,想喊他,但是嘴里正和苏云暮说着话呢。
于是只能看着他撞上了人。
倒是冷司复在后面听到他的惊呼声想呵斥人的时候,走到前面看到他撞的是谁愣住了。
第229章 从柏药的走神
被从柏药的撞到的人站在原地,低头看向站在她跟前的人,先是道了歉:“抱歉,是不是撞疼你了?”
从柏药捂住额头和鼻子,低低的应了声,泪水涟涟:“嗯。”
“对不起,是你先撞上我的,要不我带你去药馆看看?”
温临仙也不说话了,饶有兴味、双眼冒着亮光的看着两人。
看的时候还不忘拉着苏云暮,他拍拍苏云暮的胳膊示意他看药药。
苏云暮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挑了一下眉,他看看药药,再看看司复,发现他已经愣住了,不觉好笑。
“不,不用了。”
从柏药被疼的话都卡顿了,响起声音里含着哭腔,一下就把对面的人听愣了。
随之有些无奈,毕竟是她撞哭的,她就当赔礼道歉了:“我带你去医馆。”
“不用了,我没事的。”
“真的不用了?”
“真的。”
唯恐她要带着自己去医馆,抓一些药回去吃,从柏药放下手,露出被泪水埋没的俏脸。
冷司衣看着他的红到鼻子,不知是撞红的还是哭的,她觉得头有点疼。
“这位公子,你别哭了。”语气有点凶,从柏药的哭声卡了一下,点头。
冷司衣瞧他还哭,问他:“为何还哭?”
这算是开始不耐烦了?从柏药被吓到了,顿觉后退一大步。
温临仙当即就不干了,竟然凶药药,这人谁啊?
他打算气冲冲的去为药药讨理。
冷司复喊了一声,“大姐?”
“司复?”
冷司衣朝着前面看去。
冷司复走到前面来,仰头看着她,“大姐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人谈事情。”
“哦。”他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从柏药,“药药,没有撞疼吗?”
“没有。”
冷司复这才放心了,他朝着三人介绍:“暮儿,临仙,药药,这是我大姐。”
冷司衣知道这三人,他们和弟弟关系很好,她看见苏云暮,点头示意:“苏公子。”
苏云暮颔首:“冷小将军。”
一来一往,冷司复都看的郁闷了:“大姐,你不是去了苏府?怎么就只打个招呼?”
冷司衣无奈好笑道:“你还想怎样?”
冷司复摇头,他说不出来。
好在,冷司衣和苏云暮并不是计较的人,冷司衣也朝温临仙打招呼:“温公子。”
“冷小将军。”
冷司衣的眼神落回到从柏药,“从公子。”
“冷小将军。”
冷司复打断繁皱皱的话,“好了好了,大姐你不是有事忙?赶紧去吧。”
冷司衣怎会不知道他这是不耐烦了,她好笑道:“好,不打扰你们了,有事就去忙。”
“哼,还用你说。”
冷司衣一走,从柏药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却迟迟未收回。
一直盯着从柏药的温临仙可没有错过这件事情,司复的大姐和药药?嗯,他看可行,司复他们都认识,有司复做小叔子,也不怕冷小将军欺负药药。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八卦的脑子转的飞快,这样他们知道底,比那些不知道什么情况直接由媒公说亲嫁过去的要好多了。
虽是在一些宴会上见到过那些高门女子,可毕竟没有知根知底的人来的稳妥。
这是郎君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能马虎,毕竟女子找人只会说成风流韵事,添一桩雅兴之事,并伤大雅。
而郎君这样则会致死的,不能让药药跳到火坑里去,以后要面对一堆子的侍君也是心烦的很。
而冷小将军就不一样了,京城里及弱冠的人怕不是没有盯上的。
身世好,再加上现在还没有贴身奴侍也没有通房,加上冷将军只有冷小将军和司复两个孩子,家中只有一位正君。
冷小将军洁身自好,若是成了,说不定只会有药药一位正君。
药药性子软绵,不适合阴谋算计。
温临仙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想了一大堆,不说他和要药药是阁中好友,就是嫁到从家去了,药药还是自己的小叔子呢。
嫁给了从晚,他就是药药的姐君,药药的母亲不喜欢药药,恐怕亲事都不会为他说好的,既然这样,还不如自己为药药操着心呢。免得跳入了火坑出不来。
他没想到,今日想的在日后都一一成为了现实。
现在的他只是觉得两人好像能成。
既然是药药的终身大事,他可要好好想想,而且还要看药药愿不愿意,成亲是一辈子的事不可大意。
他觉得还是两情相悦的好,不会相敬如宾;或是找个爱慕自己的,就算不喜欢妻主,妻主也会一心一意的对自己。
何必找个自己爱慕,对方对自己平平淡淡甚至不爱慕自己的呢?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就是怎么样把两个人都看上对方呢?这个是他们的事,自己就不操心了。
正在想着,被一个讨厌的声音打断了思路。
“呦,瞧瞧,瞧瞧,这几位是谁?这不是我们的苏公子和温公子吗?怎么?你们两位也上街啊?”
“关你何事?”温临仙没好气的呵斥。
说完,就要和苏云暮几人走。
那人让人围了他们,折扇啪的一合就要挑温临仙的下巴:“别走啊,陪爷说说话,这么急去做什么?是不是想和爷来个一夜缠绵?”
“滚。”
来人笑了,脸上都是轻佻,眼下青黑的痕迹一看就是纵歌酒色的人。
“呦,怎么这么大气性?不过我喜欢,爷平生就喜欢你这么辣的,在身下玩着别有一番风味。”
温临仙脸色一白,胃里翻腾,他看见这个人简直就是倒胃口。
冷司复和从柏药这人不知道是谁,但从两人的衣裙上和气度上,还有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倒是可以猜测的出来。
本来不想招惹高官大臣的儿子,可是想不到这两人那么好看。
她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这四人各有各的特色,特别是身着狐裘的那一个,要是能把他放在身下玩弄,看他哭哭啼啼哀求的样子,想想她就火热,下腹一股子火气涌上来。
越想越上头,她开始想出把这四人收到身下,带出去让众人羡慕的场景了,而且还有人巴结讨好自己,说不准自己高兴了还能让人玩玩,要是有忤逆自己的还能把他赏赐给下人。
越想越得意,她都想好了,这些有名的公子们都把自己的名声看的比命还重要,如今被她的人围住,不想死也不想去庙里就只能跟着自己了。
她给自己的手下打个手势,让她们围上去。
第230章 段让的五年牢狱之灾
冷司复和从柏药小脸一白,可苏云暮眼眸冰冷,脸色阴沉。
“念意,打。”
“是。”
念意八个人搓搓手,眼里就差冒光了。
能动手了,上次公子绑架时未出手,这回怎么也不能让这些人好好的离开。
领头的人嗤笑:“就凭你们?痴人说笑。不过这些奴侍长的还不赖,正好赏给我的手下了。”
她刚刚说完话,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念意一拳把离自己最近的人打飞了出去,看似娇弱实则有力的一拳落在下巴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听着都疼。
出言不逊的领头人傻眼了,怎么会这样?
念舟可没有和这些人废话,抓着一个人腿往她们腿下一磕,把她们按倒在地,废了胳膊。
咔咔咔的声音在念舟听来很是悦耳。
温临仙不出意外的眼神亮晶晶的崇拜着苏云暮,他怎么就把暮儿会武功这件事忘记了?暮儿都会武功,身边的奴侍肯定也会。
苏云暮带来的手下在他不远处跟着,看到这里出了事,急忙过来帮着念意几个人将人收拾了。
一时间,地上的人痛苦哀嚎,不是胳膊无力就是腿上无力,一看就是断掉了。
还有捂住肚子的,恐怕是被废了,有的一直吐着口水,下巴被捏的稀碎只能一辈子都是那样了。
念意几人站在苏云暮身边,“公子。”
“问问是谁派来的。”
“是。”
念意兴致勃勃的走过去。
刚才一脸嚣张的领头的人在地上蜷缩着捂着肚子哀嚎不起。
念意一脚踩在她脸上,弯下腰看着她,“说吧,谁派你们过来的?”
“没有谁。”
即使狼狈的丢了大脸,她也说没有谁派她们来的。
念意转头问向苏云暮,“公子?”
苏云暮知道她背后有人,可是看上了他和温临仙也是真的,躺在地上了嘴巴这么紧,他猜测背后的人应该是皇室里的皇女。
“念意,报官。”
“是。”
这人急了,报官?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说好的痛哭流涕呢?说好的求饶呢?报官还有活路吗?她就是一个五品官的嫡女,惹是生非习惯了,每次给点钱就能处理好了。
没想到这次栽了,竟然要报官。
若是留下底子,她怕是没有几年从牢里出不来。
还有,就算出来了她能做什么?做官肯定是不成的,科举这可能吗?
脑子清醒了后抬头看向苏云暮,脑子发昏心里的话脱口而出:“贱人,你敢?”
“念舟,看念意回来没有?”
“还没。”
周围的人见到有热闹瞧了,一个个的渐渐的以苏云暮他们为中心把这里围了。
今日凑巧来这里的几位皇女看到这边的热闹,让手底下的人打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就这样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了。
几位皇女你看我我看你,给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十多个人开始在人挨人的铜墙铁壁里面挤出了一条路,她们站在两边,让几位皇女进来。
这个行为惹得两边的人都十分不满,抬头看见几位气度不凡的人,身上的料子贵重,一看就不好惹。
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了下去,算了,一条路就一条路吧,自己大度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凤松枝率先走了进来,看到苏云暮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
“苏公子。”
苏云暮一听到这个声音神色冷淡,眸子里有些不耐烦,怎么是她?
温临仙古怪的看着凤松枝,二皇女这是还不死心?想让暮儿做她的侧君?
自己已经定了亲,怎么都不是来找自己的。
这次温临仙可是冤枉二皇女了,她们就是碰巧没想到被他理解成是为了暮儿。
凤松枝往前走了几步,后面的人也跟了过来。
温临仙一个接一个的看过去。
四皇女、五皇女、六皇女都在这里,听说三皇女马上也要回京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和自己没有关系。
长的都好看,就是脑子可能不太正常,一直旁侧追击着暮儿。
“让开,让开。官兵来了。”
围观的人听状让开一条路,官兵进到里面就把人带走了。
苏云暮四人跟着去了京兆尹说明了情况。
京兆尹一听立马立了案子,这事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问题,可对领头的那个人来说就是大的问题。
“让我走,否则我保证你的官职会丢掉的。”
京兆尹一听黑着脸,威胁自己?“报了你母亲的名讳上来。”
“段橼。”
“原来是她。”京兆伊冷笑一声,不过是个不入流的五品官员,亏得还是个文官,教出来的孩子怎么就是这幅德行?
“来人。”
“大人。”
“下到牢里去。”
“是。”
正当两个人要拉着段让走,府门外传来一声高喝:“玉衍王爷到。”
京兆尹惊了,她屁股离开凳子跪下地上,“参见玉衍王爷。”
“平身。”
“谢玉衍王爷。”
凤清宸昨夜入了宫,和凤清鸾谈了一晚话,本想着今日出了宫去苏家,却听到了苏云暮被人带到京兆尹。
京城里马车和马未清路不可疾行,她压住马车的速度一路过来,唯恐暮暮受到了伤害。
“暮暮。”凤清宸担忧的喊了一声,“你没事吧?”
“无事。”
她温柔似水流年光莹的把人打量了一遍,发现真的是好好的松口气。
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人,一脚踹飞了。
段让落到地上,噗嗤噗嗤的吐着血,眼看一块干净的地被她的血染红,京兆尹看看玉衍王爷的脸色才让人扶了起来。
段让可不能死了,否则段橼非要拼着老命告自己一状。
京兆尹小心的喊着:“王爷?”
“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下在牢里。”
凤清宸嫌恶道:“在牢里也是浪费粮食。”
京兆尹老实的站好低着头,不敢多吭声。
在王爷眼里段让是个不可活的人,在她眼里是个只需下牢里三月半年的人。
“打算关多久?”
都听到这里,京兆尹要是还不知道王爷是个什么意思她就白活了。
她老老实实道:“半年。”
“五年。”
“啊?王爷,她罪不至此啊。”
“本王说五年就是五年。”
第231章 京兆尹认为男子应该相主教子,不喜欢玉衍王爷的做法
京兆尹闭嘴了,五年啊!段让出来后京城是个模样说不定她都不认得了。
“是。”
京兆尹没有反驳玉衍王爷,万一自己也挨了板子怎么办?王爷是君,她是臣。
“押下去。”
“王爷,臣女不是故意的,臣女不知苏公子是您的人。”
“知不知你自己心里清楚,押下去。”
眼看段让还要说出令王爷烦的话,京兆尹的衙役直接拿案桌上的抹布堵住了她的嘴拖了下去。
一路上,段让不服气的只蹬腿,在地上划出了两道长长的痕迹。
“她可有同谋?”
京兆尹为难,不知该不该说。
凤清宸眸色一扫就知道了,她冷笑,“烟雨。”
“属下在。”
“她背后的人处理掉。”
“是。”
京兆尹脸色一白,她如何不知道这是要了段让手下的命。
凤清宸说完低头看向苏云暮,“暮暮,我带你们出去。”
“好。”
她和苏云暮并肩走,温临仙三人在背后跟着不敢说话。
王爷真吓人,不愧是和圣上平起平坐的存在。
苏云暮见她眼下的青黑,清凌凌道:“陌绝,我看你没有休息好,你赶快回府休息吧。”
“我陪着你,以免你再次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不用了,不会出事的。”
凤清宸知道他一向是个有主意的,想了想道:“我把我的人留给你两个,有事你就让她们去做,要是还有这样不长眼的。她们会代我处理的。”
苏云暮觉得她的人跟着会觉得别扭,但他感到了陌绝的担忧,点点头应了下来:“好。”
怕今天的事为他留下阴影,凤清宸安慰他:“暮暮,长的好看不是你的错。错的是心怀不轨的,是她们心里腌臜肮脏、心术不正,若是再有这样的,别手下留情,直接断了手脚扔远点,剩下的我为你处理。恃宠而骄没有问题,就怕你不会劳烦我。”
苏云暮弯弯眼睛,“我知道了。”
“去吧。”
“你回府休息,别乱跑了。”
“好。”凤清宸顿顿,“烟青、烟霞,你们跟着暮暮,若是有不长眼的,废了。”
两人抱拳:“是。”
凤清宸不放心也只能这样了。
苏云暮勾唇笑笑就和温临仙三人走了。
凤清宸回到在一旁停着的马车上,妖孽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宠溺温情:“雾凄。你在暗处护着暮暮,有不长眼的,杀。”
一阵无痕的风动,凤清宸的神色稍缓,纤长的手指敲在榻上的扶椅上。
“王爷,处理好了。”烟雨来报
“回王府。”
“是。”
马车渐渐走动,凤清宸闭目养神。
京兆尹的衙堂里,京兆尹却是白着一张脸,嘴唇上的血色丢退了下去,她胃里激烈的翻滚。
她看着地上段让的手下硬生生的被砍了手脚,四处宛如洪水一样,齐刷刷的流着血。
在砍断的时候,四处的血还溅了自己一身,低头看到染红的袍子,她恨不得白眼一番晕过去。
可她晕过去就没有收拾这个烂摊子了,她忍着胃里翻腾和头疼的感觉,叫人把这里收拾了。
她回想着烟雨大人说的话,幽幽的叹口气。
“京兆尹,王爷没打算要了她们的命,对于她们来说是比丢了命强的。”
“是什么?”
烟雨大人没有回答,手中剑出鞘亲自向她展示了比丢了命强。
京兆尹觉得,这比丢了命可怕,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亏得烟雨大人还笑眯眯对着自己说话:“京兆尹,这是王爷给她们的教训。王爷知道你心有些软,不适合这样的方法,于是只能我来代劳了,还请京兆尹不要放在心上。”
威胁,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京兆尹简直要被这话气的吐血,可她偏偏还不能说什么,因为她不能忤逆王爷。在她看来,男子被女子看上了只要未出人命就都是小事,哪值得这样大动干戈。
烟雨割下来段让手下全部的手脚后,笑眯眯的对着京兆尹说话:“还有,京兆伊觉得是小事,那是京兆尹是站在女子的角度去看的,你若是站在那些郎君的角度去看,就不觉得段让可怜了。
你一次心软放走了罪犯,可她们日后兴风作浪,苦的还是那些无辜的郎君,届时他们来找你告状,你要怎么办?难不成还和现在一样清白不分、黑白颠倒?”
京兆尹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可是却没有多少惭愧,但她心里想的却是和烟雨说的一模一样,她就是这么以为的,看不起男子,认为男子就应该在家里相妻主教子,只要出了像今日一样的事情她就认为不是女子的错,是男子的错。
说不定就是因为男子长的太好看了才会引得别人窥觑,就像今日长的好看被传闻神只的苏家小儿和温家小儿四人。
若不是玉衍王爷来了,她肯定也会斥责苏家公子他们的,段让在牢里关个三月就让她出来,也不会留下底子。
经过今日一遭,她觉得苏家公子就是来祸害玉衍王爷的,都是苏家公子毁了玉衍王爷,以前玉衍王爷可不是这样的,她都是英明神武的不被任何一位。男子吸引到。
烟雨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她心中不屑,更是看不起段让这样的人,她冷哼。
“京兆尹,王爷说关五年就是五年,若是让王爷知道少了一日,你就去边关守城。
再有,你的小心思收一收,还以为王爷和你一样?若是再有,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这话虽然是烟雨笑着说的,听起来无害,可她清楚的很这是警告。
于是她赔着笑,低头弯腰:“是是是,烟雨大人说的是,下官一定不敢再犯了。”
烟雨听着她谄媚的声音倒胃口的慌,她暗处翻个白眼,“你知道就好。”
“是是是。”
京兆尹现在只想她快点走,然后看看这些人还有没有救。
烟雨嗤笑,“这些人都要压到牢里去。”
京兆尹烦死了,“是是是。”
烟雨冷笑,转身就走,反正王爷的吩咐她坐好了。
至于别的,就看京兆尹的了。
第232章 彩坊楼的首饰,小二的欢喜
京兆尹撇撇嘴,做了个呸的动作,心里不屑。
什么玩意?还不是依靠玉衍王爷?还敢命令自己。
凤清宸淡淡问道:“烟雨,你觉得京兆尹此人如何?”
烟雨知道王爷这是要把京兆尹换掉了,要是被京兆尹知道,也不知会后悔和王爷顶嘴。
“王爷,她是个看不起男子的,若是有她在,那些郎君在大街上遭遇不好的事情就会被她视为正常,这样的人严重影响京城治安。”
“上朝后,三司会审,把她换掉。”
烟雨一时没有忍住自己的兴奋,她早就看京兆尹不顺眼了,元宵的时候王君就被绑架,可见治安很差。
再加上这次的事情,加起来还没有几天又出事了,真是活到头了。
“是。”
凤清宸的凤眸一凛,如同寒山上的冰棱,烟雨隔着一层帘子都觉得自己的背后一冷。
她打个冷颤,不说话了,她只是太兴奋了,不至于让王爷为自己松松筋骨。
凤清宸想到这次的事情,京城治安还要再加强管理,主要这个京兆尹是不能再用了。
冷司复从刚才的事情中已经缓过神来了。
他凑到苏云暮身旁,歪头朝着苏云暮挤眉弄眼,“暮儿,王爷对你好好。你有什么感想吗?”
苏云暮绝色的小脸抹上一层粉,冷司复只当他还没有缓过神,双目神才熠熠的看着他。
殊不知,这才是他问话里最重要的。
“陌绝人很好,你不是看出来了?”
冷司复转头,调笑道:“临仙,药药,你们可听见了暮儿说的?”
温临仙笑笑,“听到了,没想到暮儿和王爷关系这么好,要不然还需要在京兆尹一会。”
冷司复又恢复了他的兴致,摆明了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暮儿,你告诉我,该上哪个寺庙拜拜才能找到如王爷这么对你的妻主?”
温临仙抢在苏云暮之前说话,“我告诉你。”
“快说快说。”冷司复催促道
温临仙做似认真的想了想,说出了一句讨打的话:“多在夜里想想,特别是睡觉的时候。”
冷司复重复了一句他的话,狐疑的问着他,“晚上睡觉想想?这是什么说法?”
从柏药听到临仙促狭的话杏眼弯弯,“临仙这是在告诉你做梦会得到。”
冷司复当即不雅观的翻个白眼,整个大人气鼓鼓的,“哼。”
温临仙快步跟上他的脚步,戳戳他鼓起的脸,“生气了?”
“哼哼。”
苏云暮忍俊不禁的咳嗽两声,“临仙,别逗司复了,把他气哭了还要你哄。”
“才不会哭。”
“生气是少不了的,喏,就和你现在一样。”
温临仙亲昵的抱着他的手臂,“好司复,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我的气。”
冷司复傲娇的哼哼,“哼。一刻钟我不要理你。”
“别啊,我送你一套首饰。”
冷司复闻言看他,眨眼:“真的?”
“真的。”
“你有钱吗?”
“有。”
温临仙斩钉截铁,过年的衣裳不用他买,家里备好的,因此这月的银子他还有,加上长辈给的压岁银子和走亲戚的压岁红包,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两万两银子,他还是能给自己买几套首饰的。
冷司复也不跟他客气,“那就谢谢临仙了。”
“小事。”
冷司复鼓鼓脸,清澈的眼睛乌黑,“先说话,首饰便宜了我要,贵了我就不要了。”
“不行,我送你什么你就要什么。”
温临仙不是个小气的,一听这话他就不干了。
买便宜的首饰,这事传出去了他的脸往哪放?会被别人以为温家没有银子了。
苏云暮琢磨着,等会他也买首饰送出去,正好补了今年的年礼。
冷司复不解,省着银子花不好吗?
这次轮到温临仙傲娇了,他哼哼唧唧的没和冷司复解释。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到彩坊,外面站着的人一看三人浑身来劲,笑着往里请。
“温公子,你来了,里面请里面请。”
“嗯,听说你们铺子里出了新款的首饰,可别让我失望。”
“肯定不会的。你先看着。”
“成。”
接待他的小二看着在他们三个后面进来的苏云暮愣了愣。
而后注意到念意怒气冲天的眼神,她猛地收回目光。
这怕不是个没钱的吧?
但是看到他长长的袍摆和乌发上垂下的东珠,她收起了轻视之心。
小二在心里换了个吐槽:那么长的袍摆应该有五六米吧?这上面是云绣和蜀绣吧?二绣叠加更显精致。嘶~这布料用的是天蚕锦,这样的话,最少十层有吧?头发上垂下的东珠有价无市,若是有,一颗就要上万两银子。
东珠有大拇指盖大小,白色、紫色两色,色泽均匀、颗颗饱满,要是拿到拍卖场拍卖,一颗就要拍卖到十万两银子以上。
这是哪家的公子出来逛街?这是逛街?这是来砸场子的还差不多,这通身的气派,谁家公子出来逛街能把上百万两银子穿在身上,恐怕还不止。
都这样了,家里肯定不差钱,要是尽心伺候了,恐怕打赏钱就不止十两,还好自己碰上了。
她的脑子转的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想了一大堆了,她笑着开口:“这位公子往里走,往里走。”
温临仙眼看身边少个人,他转头喊人,暮儿,你快过来。”
“这就来。”
苏云暮缓步过去,这家铺子里这会人正多,不熟太好走。
小二一愣,这人和温公子认识?那就是大户人家,这些商户是不差钱的,哎呦,这可算好了,今日的打赏钱说不定可以能抵自己半年的银子。
这么一想,她更热情了:“公子,这边请。”
四个人站在一起看着面前的收到赤金珍珠头面,温临仙不满:“你这新出的首饰就是这样的?”
小二赔笑:“哪能啊?温公子楼上请。”
一层的首饰对这些见惯了好东西的大户人家来说,都是次些的。
能入他们眼的东西都在楼上呢,彩坊楼一共三层,越往上首饰越好,当然首饰也就越贵。
烟青不懂这些郎君家的首饰,只是随着他们上楼,她和烟霞对视一眼,苏公子买首饰的银子让王爷拿,她俩穷。
第233章 程遂故意撞人
到了二楼,温临仙才走了几步就看上了一套鎏珠蓝宝石头面。
“这套头面价钱是多少?”
“三千两银子。”
“行,包起来吧。”
“好的,温公子,你稍等。”
温临仙扭头看向几人,单纯无害的杏眼做状无辜的看着他们,“你们去挑首饰,我付钱。”
冷司复和从柏药对视上,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这太贵重了不要的想法。
“临仙,我们在下面挑选就行了,不用破费的。”
“让你们挑就赶紧挑,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温临仙瞪眼。
冷司复和从柏药站在原地未动,不想拿了那么贵重的头面首饰回去。
三人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在他们后面站着的人闻言嗤笑,身上的不屑傲慢冷司复三人都感觉到了。
他后背一僵,心头酸涩。
后面的人翻个大大的白眼,眼珠子一转朝着前面走来,没有改道横冲直撞的,冷司复的胳膊撞的往前一别,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人直直的走到前面也未说不是故意的话,只是转身讽刺他们,“我还当是谁呢?原是左将家的嫡子。怎么?你也来买首饰?带银子了吗?瞧我,你怎么会有银子呢?”
左将军府的银子都用在了军营,这事是在京城里出了的名的,因着这事,一说到衣裳首饰类的没少被人嘲笑。
冷司复红着一张脸,宛若山上枫林般热烈,听到这话,他当即不客气的呛了出去。
“这不是程遂吗?你怎么出府了?怎么不在府里绣你的嫁妆了?”
程遂脸不可见的一抽,“我绣嫁妆关你何事?你要说起这件事啊,你几乎成了京城里的笑柄。我都定了亲,你还没有着落。”
冷司复才不给他看自己笑话的机会,“你以为你就好到哪里去了?我还未及冠,自是未定亲。说起笑柄那也没有你识人不清的好笑。”
程遂不淡定了,被慕遇害的他可是在家躲了半年,年前一直被拿出来说事,是京城里的谈资,好不容易等到它平息下去出个府买首饰,谁知竟然看到了冷司复。
他厌恶冷司复,因为他的离经叛道。自己的母亲和她的母亲同时为左,一个文官一个武官,本就是相对的关系,可他们两个却总是被人拿出来比较。
一来二去,他不服输,因此两人交恶,彼此相对。
程遂不搭理他的话,事情都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多说无益。
更何况,他看向苏云暮,一身风华绝代的苏云暮落在他的眼里,他眼中深藏的妒火几乎要冒出来。
再看向他的着装,把自己卖的都比不上他头发的一颗东珠。
他张张嘴开口刺他,“苏公子也来买首饰吗?”
苏云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清冷如仙的侧脸精致无瑕疵。
从柏药愣愣的看着,心头满是妒慕,那种得不到就想毁掉的妒火几乎要把他摧毁。
清冷还带一层惋惜的嗓音足以让站着的人听见,“我人都在这里站着了,想不到程公子小小年纪眼睛还不好了。我若是你就趁着买首饰的时间去看看大夫了。”
不客气的话令程遂神色一变,这话就差说他眼睛有毛病了。
第234章 温临仙让冷司复二人挑首饰
他冷冷笑道:“原来苏公子也会说这些刻薄的话?”
这时苏云暮才舍得给他一个眼神,宛若寒潭深水清澈的眼眸狐疑的看着他,模样无辜,“程公子这话从何得来?你年纪小,现在看眼睛还有的治,毕竟我那么一个大活人你都看不见,我都替你担心。”
略微讥讽的话使得程遂更加的不客气,他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都说苏家如何有钱,有着那么多商铺,我看是笑谈。在我看来,竟是一家卖首饰的店铺都没有给你。你也会去其它铺子里买首饰?”
“我不去其它的首饰铺里买东西,人家怎么赚银子?”没等看见程遂的脸色,他似笑非笑的缓缓道:“不比程公子家财万贯,从你家抬出财条两宽的二十万两黄金毕竟是向苏家借的。”
程遂几乎要咬碎了牙,他双目喷火的盯着苏云暮,“苏公子说的是。”
苏云暮淡淡地给他一个音。“嗯。”
程遂嘴巴一闭,脸色乌黑,在苏云暮这里碰了壁,灰溜溜的走了。
苏云暮看着近乎逃之生天的他,琉璃色的眼眸收了回来,半年未见,他还以为程遂有长进了,结果就是逞口舌之快。
温临仙啧啧的摇摇头,评价道:“不堪一击。怎么这般脆弱?这就走了?真没礼貌。”
从柏药拍拍胸口,从缓过来压抑的气氛里呼出一口浊气。“程公子该让大夫为他看看脑子了。”
冷司复不屑,“嘁,脑子不正常。”
温临仙好笑道:“好了,你们赶紧挑首饰。”
冷司复顿时挎着一张小脸,“不挑行不行啊?”
“不行,快去。”
没办法,冷司复和从柏药在温临仙逼迫的威压下苦哈哈的挑着最便宜的首饰,也不讲好不好看了,合不合自己的心意。
最后,冷司复挑了一根金簪子,簪头是圆形的雕刻成了一只金乌,金乌嘴里衔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金珠,在金乌头上垂下的流苏并不是锦丝,而是一串串金珠,上面还有洒金,金光闪闪的。
温临仙看到脸一黑,簪子都是金色的,还怎么戴?这和司复根本就不合好吧?更何况也不是司复会喜欢的。
从柏药挑了一根羊脂玉钗,钗头刻成云纹图案。
温临仙简直都要气笑了,这两人都是什么眼光?
从柏药拉拉他的袖子,软糯糯道:“临仙,你别生气,我拿根玉钗就好了,这根玉钗不便宜的。”
温临仙问价:“玉钗和金乌簪子价钱如何?”
一旁带着他们上来的小二快速道:“玉钗一千两,金乌簪子一千五百两。”
冷司复听到一千五百两差点没把手上的金乌簪子丢到地上,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一千五百两?这都够家里用一年了。
温临仙忍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念头,没好气道:“我都告诉你们两个了,我有银子,你们不用给我省。”
从柏药小声说道:“太贵了。”
“贵什么贵?一点都不贵,还没有我年前买的那幅头面贵。”
从柏药不说话了。
温临仙在后面推着他,“快去挑,还有司复,你们若是再挑一副这样的,我就不理你们了。”
第235章 温临仙挑首饰,苏云暮送年礼,冷司复的八卦温临仙
冷司复和从柏药没办法,磨磨蹭蹭的去挑首饰。
一刻钟过去,温临仙头疼,他过去站在他们身后,“我帮你们挑。”
冷司复和从柏药急忙让开,两人面面相觑,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苦涩。
怎么还硬是给他们买首饰呢?这……若是被人知道了,又会在背后议论人。哪怕他们不在乎,也挡不住以后的谣言四起,嫁不到好人家。
但是不挑,临仙也会买给他们的,收不收都是一样的。
温临仙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的,按照两人的喜好挑出了两套头面。
他也知道两个人担心什么,他淡淡一笑道:“怕什么?有暮儿在,能让你们被欺负?真是的,难道就没有不在乎的人家。要我看,好福气的会一直有好福气,否则就是跌个跟头。没有好福气的可能会一直没有好福气,但是说不定时来转运都在后头。你们两个就是会时来转运的那个。”
温临仙这话说的极为漂亮,还极为贴心,冷司复和从柏药听到都笑。
他都没有想到在日后自己今日说的话一语成谶。
冷司复打趣道:“药药,你听,还是临仙说的对,倒是我担忧了。再不济还有暮儿,他不能看到我跳进火坑里去。”
“嗯嗯。”
苏云暮清冷的嗓音响起令两个人都安心,“我不能冒然插手你们的家里事,会被人说嘴。但是好友的事情我还能提提意见的,若是你和你们家里人不介意的话。”
冷司复和从柏药摇头,“不介意不介意,怎么能介意呢。”
接着两个人又一致的点头,“我们巴不得你能为我们提提意见,毕竟暮儿的眼光可是天下仅有的了,一眼就看中了凤衍最尊重的玉衍王爷。”
说到这个,温临仙促狭着苏云暮,“你们两个说的在理,玉衍王爷对黏糊我们暮儿的样子,只要不瞎的都能看出来。”
苏云暮摇头无奈道,“你们不挑首饰了?”
温临仙声音微微提高:“挑,怎么不挑?”
苏云暮挑挑纤细的柳眉,纤长的手指一指,“镂空金丝簪、蓝宝石嵌珠镯子、珠翠十六子手串都给我包起来。”
“是。”
小二一喜,这可是大手笔,三样东西就要上万两呢,她手脚麻利的把首饰装到盒子里。
双手把盒子递给了后面的念意,正好温临仙也要小二包起来。
苏云暮也不是个吝啬的,念意也知道自家公子的意思,随手一塞就是一百两点银票。
小二快速的低头的看了一眼,悄摸的笑了,一百两啊,值一年甚至两年的月银了。
到下面,温临仙结账,他买的东西一共九千两,苏云暮的东西一共一万一千两。
温临仙三人也没有多想,只当是暮儿喜欢,买来戴。
掌柜的在柜台站着,看着苏云暮宛若看到财神一样。
苏云暮正打算让念舟掏钱。
烟青上前,急切道:“苏公子,我们给银子就好。”
“不用。”
烟霞见状直接对着掌柜的说道:“掌柜的,愣什么?把账记在玉衍王府上,去王府自有人拿银子。”
掌柜的一听脸色瞬间就变了,她的双腿不可控制的一软,玉衍王府?她看看烟青再看看苏云暮,立刻就明白了这是苏家公子。
但是很快,她脸上挂着满是欢喜的笑容:“好嘞。”
玉衍王府啊!这是个好事,一箭双雕的事情,不仅为彩坊楼打起了招牌,也能得赏银,赏银肯定不少。
苏云暮却打断了掌柜的喜悦,“念舟,给银子。”
“是。”念舟手脚很麻利把银子给了。
烟青嘴一张,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她本想出手阻拦,可是又转念一想这是苏公子的奴侍还轮不到自己管教,她把伸出的手缩回来。
她心里着急,面上带着些急切,“苏公子,王爷说你买了东西都记在王府的账上。”
苏云暮摇头,“不用。”
“可……”烟青还想说什么,苏云暮淡淡的眼神凝视她。
烟青到了喉中的话咽了下去。自己还是闭嘴吧,要是把苏公子惹恼了,王爷去苏府再被赶出来了。
自家王爷上赶着去苏府恨不得早点把人娶回家,自己还是别去添乱了,免得被罚。
只是,完了,她苦着脸,回府后被王爷知道怕是少不了一顿罚。
怎么能让公子出了银子呢?她还是没有把王爷吩咐的事情做好。
苏云暮见状,倒是宽慰了她一句:“回去告诉陌绝,还未成亲,轮不到她掏银子。”
烟青一喜,苏公子真是个好人,不愧是王府以后的王君,虽然现在也是,可并未定亲,为了避免苏公子被人说三道四,还是先喊苏公子吧。
但是,今日有了话回府告诉了王爷就可以免掉罚。
而且苏公子这话还有一层意思,现在不用王爷说银子,等到以后,王府是苏公子管家,还怕没有银子花?
最为重要的是,王爷一高兴打赏就会如流水的下来,一举两得的事情。
反正王爷会更急的,毕竟苏公子还要过两年才及冠,再加上那么多姐姐;还有凤衍的事,怕是不好成亲。
不得不说,苏云暮现在已经让跟着的两人折服了三分。
出了彩坊楼,四人也累了,当即寻了一个酒楼去了楼上的雅间。
温临仙把装首饰的盒子给冷司复还有从柏药,至于暮儿,他不缺这些东西。
苏云暮见没有自己的份什么都没说,也不计较。
“念意,把盒子给他们。”
“是。”
温临仙三人茫然无措的感受到手里的重量,他们不解,“暮儿,你给我们首饰盒子做什么?”
苏云暮眉眼慵懒,清冷如天上松石水涧,“这是年礼。”
温临仙推辞,“我们都没有送给你年礼,你的东西不能要。”
苏云暮好笑的看着他,“你都能送给司复和药药礼物了?我送了你为何不要?莫非你能送却不收?”
温临仙讪讪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给你们了就收着。”
“好,那就谢谢暮儿了。”温临仙说不过他,眉飞色舞的道谢。
“嗯。”他看向另外怔住的两人,“司复、药药收下它,否则你们想和我绝交。”
冷司复无奈,整个人又恢复了活力,“那好,暮儿,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不过下次的年礼你别送给我这样贵重的礼物了,你若是想送,送一些糕点我就很喜欢。”
苏云暮神色微动,“好。”
从柏药在冷司复说完猛地点头,“暮儿,我和司复想的一样,你这样破费不好,以后的年礼别送这些了。”
苏云暮无奈,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想?“好了好了,以后年礼不送这些了。今日我不是想着过年未送年礼总觉得不补回来不好才送你们的。”
冷司复朝他笑笑:“只此一次。”
“好。”
他们把手里的盒子给各自的奴侍,温临仙对苏云暮做个挤眉弄眼的动作:“暮儿,玉衍王爷让你把账记在她的王府上,你怎么拒绝了?”
“我自己有银子,为何要记她账上?”
温临仙调笑,语气中满是促狭:“司复,看到了没有?暮儿不舍得花玉衍王爷的银子呢?”
“我看到了!暮儿是怕玉衍王爷的银子背景你花完了没有银子准备聘礼吗?”
苏云暮耳朵稍红,趁着他们调侃的功夫使劲的把羞红摁下去。
他走到冷司复面前,作势要掐他的脸。
冷司复侧头躲开,“临仙,你看暮儿,说不过我竟然要上手了,你说他是不是心虚?”
“是。暮儿心虚了。暮儿,你放心,玉衍王府家大业大,肯定不会连聘礼的银子都拿不出来的。”
“就是。”冷司复附和道。
两个人一唱一和,苏云暮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两个,在温临仙和冷司复感到不对劲的时候,一手一个捏住了他们软和的脸。
温临仙赶紧求饶,“好暮儿,你松开我,我不该这样说的。”
苏云暮摇头,好笑的把两只手手拿下来,“临仙脸真嫩,就是便宜了药药的大姐。”
温临仙一说起定亲的人,脸皮就没有那么厚了,他娇羞道:“便宜她我心甘情愿。”
冷司复闻言凑到他跟前,从下往上的注视着他。
温临仙一怔,身子往后仰:“司复,你做什么?”
冷司复捂嘴笑,略微大的嗓音在温临仙听来如同战鼓一般,他心跳加速着耳朵一直响着冷司复的话。
“临仙,你的脸红了,耳朵也红了。药药的大姐真的对你有这么大的威力,你看看你现在怀春的模样,怕不是从晚站到你面前,你连身子骨都要软了去?”
过了好大一会,温临仙明显气息不足的反驳道:“我哪有怀春了?还有,我的骨头才不会软了去。”
要是忽略掉他忽闪忽闪的睫毛和眼中明显的怀春模样的媚态以及红到脖颈的颜色,苏云暮三个人还能相信他说的话。
现在就是明显的气不足,说的话没有危慑力。
冷司复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顿时他促狭着凑过去小声问他:“你现在这么害羞?到了床上怎么办?”
温临仙被这句话问的脑袋几乎要冒烟,想到司复说的话,他的骨头先软了半分。
“你怎么这么八卦?”
本想着这句话就呢让冷司复歇了心思,可他是谁?左将军的嫡子,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温临仙越是这样羞涩,他越是来劲。“临仙,我听说成亲的郎君在出嫁前家中爹爹会塞给他一本房中术。这是不是真的?你收到了吗?见到过里面都是什么吗?”
第236章 冷司复的八卦
温临仙一听整个人都要熟透了,和蒸熟的大虾无一般区别,他觉得在脸上放个生鸡蛋就可以变熟。
偏偏冷司复拉着他的袖子还在问着他,“临仙,你就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温临仙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好烫,他出神的想着。
冷司复见他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扯着他的袖子晃动,“临仙,好临仙,你就告诉我嘛。”
撒娇声恨不得钻出三里地的声音让温临仙更是脸红。
他转头对上冷司复求知若渴和八卦的眼神,头深深地低下几乎要和自己的胸口齐平。
好半晌,他才细纹似的回答冷司复的话:“司复,我才是刚定亲,成亲还早着呢。我哪知道什么房中术。”
“哦~”拉长的尾音一波三折,也不知道冷司复信没有。
温临仙猛地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脸也红着,就知道他也是不好意思。
瞬间,他又气又恼道:“司复,你你你,都这么害羞了还那么八卦?”
冷司复眉眼弯弯,喝了一杯水把身上的火热压下去。
苏云暮在冷司复问出房中术的时候,悄悄红了耳朵,这么私密的话也是能说的?但又不得不说,司复好八卦。
从柏药第一开始是有点愣的,他不知道司复说的房中术是什么,但是看到司复一脸的不怀好意和临仙如同被蒸熟的大虾一样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猛喝了一大杯茶,其中喝的太急还呛了起来。
冷司复抬头看着他,“药药,没事吧?”
从柏药摆摆手,“我没事。”
可他联想到房中术,整个人坐立不安起来,手心里都是汗,再迟钝的人听到房中二字也该明白是什么了。
现在坐立不安的他整个人红的和温临仙差不多了,手心里出满了汗,一双清澈的杏眼此时更是犹如远山上的红色衬着清潭一般湿漉漉的。
冷司复缓过神来,也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了,他朝着温临仙羞涩一笑:“临仙,我不是故意的。我忘记了你还没有成亲。你别怪我。”
他都道歉了,温临仙也没有揪着不放,一双乎灵灵的杏眼被羞色填满,“你都说过了还有什么用,下次可别说了。这次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没怪你。”
冷司复俏皮的做个鬼脸想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但是徒劳。
一时间,屋子里的四个人都不说话了,苏云暮假装看向窗子下面,欣赏街上的风景。
从柏药死死的揪住自己的裙子,似是要把裙子攥烂在自己手里,头也低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冷司复则是背对几人,沉默着。
温临仙纠结的扣着自己的手指头,心下不止一次庆幸他们身边的奴侍都在雅间外面等着,否则他们这次丢脸丢大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好不容易等到尴尬的气氛过去。
温临仙没好气的说:“好了,都别沉浸在这个气氛里,天色不早了,该回府了。”
冷司复急忙站起来,不好意思的对着温临仙笑笑。
他以后不在外面说这么私密的话了,幸好是在雅间里,若是在街上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四个人的名声就毁了。
那些人会以为他们四个人是不知廉耻的。
若真是这样,怕是找根绳子吊死算了,他现在已经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还好临仙大气不和自己计较,要是真碰到个小气的,恐怕会当场翻脸,关系也会生分。
可他刚才说了不好的话,虽是临仙不在意了,他也要再赔赔罪的,哪能让临仙不自在。
“临仙,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别恼了我。”
温临仙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神色,“不会。”
“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温临仙站住脚步,无奈笑道:“司复,我都说了不会了,你不用如此忐忑,我们的关系也不会生分。”
听到他这么说,冷司复高兴了,“我就知道临仙大气。还好认识了你,如果是个小气的,那我就没有地哭了。”
他亲昵的挽住温临仙的胳膊,说了这么几句话,三个人被他如此调笑做小赔罪的话弄的一笑。
第237章 绣房商量衣裳的事宜(一)
回到府中,苏云暮让念舟取了自己的衣袍。
“你们都好生歇着。”
“是。”
苏云暮先去沐浴,待到晚膳随意吃了几勺燕窝羹,放下勺子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本来想着累了一天躺在床上就能睡觉,可他却很有精神。
他披了件衣裳起身走到外间的窗前,透过透明的琉璃窗能看到外面阴沉沉的夜色。
坐了一会,他回床想着清宸让自己的人为自己付银子的欢悦,他抿抿唇,脑子里一片清明,闭上眼就是凤清宸的眉眼,看似脆弱无力的手指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
念意八个人在外面一松气,刚才公子坐在窗子前的动静他们都听到了,还以为会出什么事,现在没动静了,公子应该是退下了。
他们低低的说道:“念意,按照我们回来时说好的,今晚你和念舟守夜。”
两人点头:“好。”
“放心吧,下半夜念冬和念宝守夜。”
念意摇头,“不用了,夜里起来太冷了,你们休息,我和念舟守一夜。”
念冬和念宝面面相觑:“这……?”
念意点头,“你们都回去休息,免得得了风寒,明日无人伺候公子,我们守一夜没事的。”
“今日就委屈你们了。”
“没事的,你们快去休息。”
“那我们先走了,明日公子会让你们休息的。”
“我知道,夜里冷。走时注意着路。”
“好。”
等到他们六个人走了,念意两人去拿了他们之前守夜的垫子,外面是棉布,里面塞满了年前的新棉花,暖和厚实。
旁边放了两个炭炉,还放着银丝炭。他们拿了几条厚厚的被子,里面都是厚实的棉花,还放着热茶。
两人在外间的门口坐到一起,除了每时都要起来添炭火,他们倒是也没觉得冷。
毕竟谁家能像他们一样,用着世家大族小姐少爷家主才能用的银丝碳,更别提还有可躺下睡觉睡觉的厚实垫子和盖着的被子。
其实库房里还有帐篷,公子让他们拿出来,他们不愿意。
刚开始八个人提出守夜的话,公子是不同意的,最后公子和他们各退一步,让他们公子自己的院子里收拾出一个屋子住进去。
可几人是奴侍,还不是和公子一起长大的,怎么能逾矩?
公子不让他们都守夜,那就两个人,帐篷屋子什么的倒是没有必要。
他们只是两个人守一夜,这已经很好了,是公子体恤。
要是少主她们在府里,肯定都六个人守夜的,公子体恤他们,他们也不能好歹,一个都不守夜。
更何况,他们的公子处处精致,各处无不好,比猫儿还不如,吃的没有猫儿多,还不会闹,更不会像一些高官大户里那些动不动就打奴侍的人好多了。
更别提今年的还拿了公子分发下来的红包,那可是五百两银子按照那些官员的俸禄,那就是五品官一月的俸禄。
他们又没有做官,不少了。
公子如此厚待他们,他们会好好的侍奉伺候公子的。
且不说他们还有家人在三洲,自己的卖身契在公子手里,更主要的是少主除了自己的弟弟家人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他们怕少主万一哪天晚上回来看到他们没有守夜,会生生剥了他们的皮。
公子在他们眼里,千般好万般好是什么也比不过的,不伺候公子难不成还让公子伺候他们?
那么大的苏家,随着少主她们出去办事,谁知公子会不会做噩梦,自己偷偷的害怕却又不肯说。
就算苏家有暗卫、影卫守着,她们也在离苏家最远的院子里待着,公子的护卫可都在锦澈院外呢,根本没有机会进的公子的院子,就别说暗卫她们了,就算能进来,能第一时间像他和念舟一样赶过来吗?
不能,所以还是他和念舟守夜好。
两个人心里甜滋滋各自想着,迷迷瞪瞪的一会就睡着了。
苏云暮身上的十几层衣袍曳地,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垂在地上,他拿着紫檀木梳子束着乌发,缠上一串串的南珠。
到了外间,早膳后他看向予秋,“念意和念舟是否休息了?”
“都休息了,公子放心。”
“嗯。”
“绣房那里可有事?我打算让他们一批衣袍出来。”
予秋笑了,“他们自是无事的,公子的衣袍绣房一向做的多,他们不止一次告诉我和予意说要为公子做衣裳,都说自己闲了。”
苏云暮弯眸,“我画了些图样,你给他们送去吧。记得要赏。”
予秋高高兴兴的应下了,“是。”
其他人倒是还好,就他和予意每次撞见绣房的人都会被埋怨,自己闲的发霉。现在好了,公子要做衣裳了。
他仔细问着自己伺候的公子,“公子,你还是要绸缎锦布还有蚕丝做衣袍?”
这个问题之前苏云暮想到了,他淡淡道:“嗯。”
“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嗯。”
予秋急匆匆的走了,把这个好消息带给绣房。
到了外院,绣房里的一人见到他站到了绣房门口,打趣道:“呦,看谁来了?今日怎么来了绣房?这是哪边的风把你吹来了?”
予秋眉眼舒展,似天边云彩,“奉公子之命前来送图纸,你念念叨叨的风吹来的我,还不快快点端茶倒水。”
何叶笑笑,“好了,不打趣你了,你刚才说的图纸?”
“对。”
“公子想让我们做什么?”
“你说你们不是闲吗?如今公子画了几张花样,想让你们做衣裳。”
何叶真诚的笑道:“那感情好,否则我们不做事也是急的慌,还急还闲的。”
予秋笑了,“你们做事麻利,只为公子一人做衣裳,早早的把公子的衣裳都做完了,可不就是闲吗?”
“那倒也是。府里各位爷的衣裳都有另外的绣房为她们做衣裳,我们是只为公子一人做衣裳,谁来都没用的。”
予秋听到他这可乐的话,顿时笑的不可开交:“是是是,谁不知公子是整个府里各位爷的心头宝,自是都要紧着公子了。”
“好了,你什么样子我能不知道?”何叶翻个白眼,“公子的衣裳要做多少?”
予秋一听也不笑了,开始和他商量着这件大事。
“原来少主的意思的,是每天一身衣裳,不重样的。可是公子怜惜你们,只做了秋日一季十身衣袍,做了冬日一季的十身衣袍。还有冬日的五件氅衣、五件披风。”
何叶说起这事也愁,公子不让他们做衣裳,他们自是忐忑的。
第238章 商量衣裳的事宜(二)
予秋看看他的脸色,知他是为公子的吩咐为难。
他叹口气,“小叶,我们关系好,我也不满你。因着衣裳减少的缘故,少主发现本是要来问罪的。但是被公子知道了和少主一说,你们才没有受罚,若不然,你以为你们能这么清闲。”
荷叶脸色一白,神情有些恐慌,“少主?”
“对。当时你是梅苑看到少主的那个脸色,乌漆麻黑的,就差见血了。公子是各位爷的心头宝可是做的衣裳却没有多少。
少主见到自是会动怒,认为你们苛待了苏家唯一的公子,这罪过可不谓是不大。”
何叶的脸色越发的白,他是真的怕少主,可以说,苏家人没有不怕少主的,在三洲时见到少主都是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根本不敢往她跟前去,每逢做衣裳的时候,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小心。
予秋道:“公子唯恐少主真的罚了你们,特意告诉少主是他不让你们做衣裳的,有火冲他发。”
说着说着他自己就笑了,“你是没有见到少主的脸色,无奈、纵容、宠溺、妥协,一张脸乌漆麻黑的变成了温柔的样子。这要是搁到以前,怎么说我都是不信的。”
何叶恍惚,少主是真的把公子当成眼珠子、心尖宠疼爱的,若是没有公子的劝说真的问罪了,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俗称残了。
予秋的手在他面前陡然放大上下晃了晃,“小叶,我和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
“哦哦,你说。”
“少主妥协了,公子也只能退一步,说他是因为刚回到苏家不易做那么多衣裳,他还长身体,等过了年在做衣裳,要做多少全部听少主的。”
何叶听到这里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吓我,看你以后嫁人了怎么办?”
予秋捂嘴笑,“这不是让你知道为什么你们那么清闲的缘由吗?”
“这下我知道了。”何叶没好气的说。
“好了好了,不和你打闹了,说正事呢。按照少主的要求,每天一身衣裳,夏季的氅衣、披风都要有,一月最少五件。
夏季衣裳用琉璃纱,最好的布料下手,你又不是公子可是冰为肌玉为骨,娇嫩的很。更何况夏季炎热,一天最少两套衣裳换置。”
何叶点头,“我知道了,这些少主之前都已经说过了。”
“还有秋季衣裳,和夏季一样,冬季一天两身,氅衣、披风怎么都是不能少的。”
“好。”
予秋拉着何叶的手走进去,“公子的衣裳一定要仔细仔细再仔细,一丝纰漏都不能有。”
“我省得。”
“还有就是公子的衣袍倒是和外面卖的不一样,这你是知道的,和外面的裙子差不多,只是样子是男子的,更别提还有长长的袍摆,这些你可千万注意,别出来岔子做了裙子。”
何叶停住脚步黑着脸死死的盯着他,只把予秋盯得打个冷颤,“怎么了?”
“你可以质疑我做衣裳累了没把衣裳做完,但是你不能质疑我做了很多年衣裳的手艺。”
“是是是,我的不对,我错了还不成。”予秋好声好气的哄着,得,一不小心把人气着了。
他摸摸鼻子,自己也不会故意的,一时半会忘记了。
何叶见他吃瘪,心里舒畅了:“衣袍和裙子我要是不分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好的,小叶大人,你别和我这个小的计较,否则多难受是不是?”
“哼。算你识相。”
“那是。”
“还有什么别的要求没有?”
“还有公子的鞋袜和帕子。”
“这个我知道了,会做好的。”
“少主原本的意思是,帕子多做些,双面三异绣的,都是那些最好的锦缎丝绸做。”
“好,衣裳也是双面三异绣?”
“双面绣也行,这个就看小叶大人的心灵手巧,怎么带着下面的人做工了。”
何叶这回是真的高兴了,做这么多东西是公子看重自己,喜欢绣房里的手艺,再说绣房里的绣工手脚麻利、做事利索,一切都会为公子准备好的。
再有就是予秋说的话,对于绣工来说,没有比心灵手巧的夸赞更有心意了,毕竟谁不希望别人自己手艺好呢?
“嗯哼,这个你放心,肯定把公子的衣裳绣的漂漂亮亮的。”
予秋调皮的朝着何叶做个鬼脸,气的何叶再次翻个白眼想打他。
“公子的衣裳要多少层的?”
“少主的……”
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少主的意思是至少十层以上,年前的衣裳几层都无事,年后怎么多都要十层以上。”
予秋微微一笑,看着有欠打的意味,“你说的是。不过少主还说了,做几身九层的。”
何叶若有所思,几身九层的?那就是五身或者六身都可以,他心里有数了。
“少主还说了什么?”
“东珠、南珠,各色珍珠,夜明珠啥的别忘了缀上,一定要精致华美,好看端方且符合公子的气质。宝石什么的让护卫弄碎做成粉,还有金子银子磨成粉,怎么洒在公子的衣裳上闪烁可不伤到公子的肌肤。这个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这些都是小事,还有呢?”
予秋平时也会做绣活,因此什么都知道。
“公子衣裳的花纹除了皇室的一些不可用,其它不用拘于一种。不一定都要绣的明显,也可以绣暗纹。”
“暗纹?这个我倒是没想到,幸好你提醒我了。”
予秋手一挥,“这都是小事。主要的你要做的好看,觉得不能作出显出暴发户什么的夸张的衣裳。”
何叶刚才高兴的脸再次黑下来,伸手在他的腰间一拧。
予秋嘶了一声,“我错了,这回真的错了,快把你的手拿来。”
“哼。”何叶哼了哼,也不知道相信他没有。
“还有什么?”
“蜀绣四绣都可用上,最好四绣结合,在一件衣裳突出而又彰显美。”
“好。公子的袍摆都是要长的?”
“三米,五米,七米的,还有再长些的,九米或是十一米的。”
“行。再长的不要?”
“不用了。不过可以做几身留着备用。”
第239章 商量衣裳的事宜(三)
“对了,三米的少做些,最主要的是五米和七米的。”
“好。衣裳的层数还如以往一样,都是一层一层的分开是吧?”
予秋点头,“对,就是和正常穿衣裳一样,一层一层的,更显飘逸。也可以上面三层合为一层,在下面的袍摆上多做几层,一定要有层叠却又浮现各层的华美。”
“好。公子的上面还是做成和袍子那样斜襟的,系绳?”
“对。”予秋眨眨眼,好像才知道他说了什么,“难不成还做成扣子的?你想什么呢?”
“哼。”何叶说翻脸就翻脸,“谁让你不认真听。”
予秋一噎,“这话你也不能污蔑我。”
“哼。公子的腰带还是三指宽的?”
“二指、三指的都行,你也可以做些腰封,四指、五指的。”
“行。公子的鞋子?”
“靴子和鞋子都要。”
“鞋子只有绣花鞋模样的。”
“那就靴子多,鞋子少,反正靴子四季都有,不必拘着鞋子。”
何叶点头,“也是,里面的鞋底要什么样的?”
“月光锦、蜀锦、天蚕丝什么的最好的你看着办。”
“行。”
说到这里。
两个人周围就安静下来了。
还是予秋先说道:“衣裳你要多久才能做完?”
何叶笑笑,“绣房里一百多人呢。只做公子一人的衣裳,一季做一月就可以,多的时间长些就两月。”
“行。你也知道,少主还有各位爷那些人的性子,公子的衣裳只怕穿了一次就不能穿了。等到衣裳换下的多了就会被烧掉。”
何叶愕然,这个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予秋感到不对劲了,“这个你不知道?”
“我才听你说。”
予秋沉默了,好家伙,少主和各位爷一叮嘱再嘱咐的,说了半天都没和小叶说,这是让公子做个恶人吗?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定是少主忙忘了说,他先问问小叶再说。
“少主没有告诉你?”
“没有。”
“那少主找你都是和你说什么了?”
“说一些公子不喜的避讳。”
“那就是少主忙忘了。”予秋一锤定音。
何叶却有些急了,“你说的是真的?公子的衣裳只穿了一次就烧了?”
“对。”予秋在这件事情上保持沉默,甚至默认为少主做的是对的,毕竟那是苏家娇娇弱弱的小公子,是被宠在心上的掌中娇。
何叶愣神过后随后大笑,丝毫没有避讳自己是个男子,“公子不愧是公子,各位爷的做法就是千金难买我愿意,万金搏弟弟一笑。”
大笑声在整个绣房传遍,里面的绣工都抬了头看着他,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予秋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这个消息气到失心疯了吧?要是这样,自己可就罪过了,公子的衣裳怎么办?
何叶却是很高兴,自己做的衣裳公子只穿一次就烧掉,这和他几年前的想法是一样的,衣裳就是衣裳,穿一次彰显一次风华就可以,怎么能再次穿?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是不可能实现了,甚至在有生之年根本不会见到,谁成想柳暗花明又一村,遇到了转折在公子这里见识到了。
而且少主曾经见到他,随意的告诉他:苏家有的是钱,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布料,在哪个皇朝千金难买的云锦或是万金难寻的天蚕丝,在苏家都堆成了山。
不做衣裳难不成让它们变成灰?苏家骄矜本是张狂的小公子苏家养的起,他本是这般金娇玉养的,不是受罪的。
他认为少主说的对,有了银子还这么憋屈,什么都不能做,又不是穷什么都做不了。
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自家的钱财来的干干净净,不偷也不抢,外人多嘴都是她们嫉妒羡慕恨说的酸话罢了,有本事她们也可以这样;没本事就不要多嘴,省得多说多错。
“小叶,你没事吧?”
“没有,我哪有什么事?不就是一件衣裳吗?听少主和各位爷的。”
予秋听罢松口气,这就行,他还怕何叶为难不肯做呢。
何叶见到他这幅样子好笑,“你害怕我不肯做?”
“嗯。”
“这有什么担心的,少主都说了,衣裳一天一件,你刚才也不是这样说的吗?夏季衣裳一天最好三件。
做的新衣裳都够公子穿的了,来年还是做这些衣裳,那些穿过的衣裳不穿了放着也是占地方,但是送给别人又不太好,还是烧了好。”
“我们想的也是。”
何叶拍拍他的肩,“对嘛,就应该这样想。”
“嗯。”
何叶眼光一扫不知看到了什么,他拉着予秋到一边,小声的问道:“那东西需不需要绣?公子有告诉你吗?”
予秋迷糊了,一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何叶的脸红着,但是想到两人都是男子,也没有什么避讳的了,他声音一低再低,几乎成了气音:“月事带。”
予秋惊愕的看着他,脑子里被这三个字轰炸了,宛如散开的烟花在脑子里狂轰乱炸。
耳朵红着,他拉着何叶的手,示意他低头,“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我是刚才看到了才问问你的。”
“这个应该是不用的吧?公子没说。”
何叶一副不争气的盯着他,予秋的心因着他的眼神有些心虚不上不下的。
“公子不说你就不会问问。”
“这是公子的私密事,你不怕公子恼了我们?”
“那怎么办?你们的月事带都是自己做的,金娇玉贵的公子你们难不成让他自己做?”
“不,不成,公子怎么能碰这样的事?上回因为绣活的原因有位爷一蹦三尺高,恨不得为公子做绣活,诸位爷都是反对的,要是公子真的做了月事带,你不怕少主把我们脱去喂蛇?”
何叶听到蛇打个冷颤,显然对这个动物害怕至极。
“那怎么办?月事带可是极为私密的东西,要真是我们做的话,且不说公子会不会用,恐怕少主知道了就要我们脱层皮。”
这下两人真为难了。
这个东西公子也会用到就是不知道是公子自己做还是他们做,头疼。
予秋赶紧打断他的话,“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花样图已经给了你们,抓紧时间为公子做衣裳。”
“好。”
第240章 二月二龙抬头,花朝节,宫宴
予秋想了想,怕何叶心里不平,他拽了下他的袖子:“小叶,公子的衣裳是留还是烧要看公子的意思,少主说一切顾着公子来。”
何叶很是爽朗,“我知道。”
“那你忙,我先走了。”
“好。”
“对了,记得去王府里面支银子,公子说要赏。”
“好。”
话说当时凤清鸾让凤清宸进宫,看到她眼下的疲色,顿了顿从凤君那里解除误会的话还是被她咽了下去,打算见了苏家公子再说。
很快,一月过去,正式步入了万物复苏皆可暖的日子,二月二龙抬头甚是热闹。
在二月初一,凤清鸾早朝上吩咐百官大臣,“诸位爱卿,二月二龙抬头,也是不定数的花朝节,宫中设宴,皆可带家眷。”
“是。”
凤清鸾眉色稍缓。
“退朝。”不等大臣们反应过来,自己就走了。
“奴莹,你去和玉衍王府的人说一声,明日让玉衍王爷参加宫宴。”
“是。”
凤清鸾有些许的激动,能见到苏家公子了可真是不容易啊!只要他来了还怕清宸不进宫吗?想想就觉得自己很聪明。
心头藏着掖着的笑几乎要溢了出来,她低低咳了几声,不能这么忘形。
二月二龙抬头,一月中开始的好日子。
二月份的花朝节总共三个,自以前传下来,也不知道究竟哪个更准确些,索性过三个就是。
黄昏之时,宫门前已有大臣家眷到了,结识的人家结伴而行,关系好的已然说说笑笑起来了。
谢静下马车后,好多未嫁的小郎君都在悄悄摸摸的看她,一些议论她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她摇着扇子勾唇一笑。
镇南侯府的嫡女,未定亲也未心上人,除了有些不务正业,是个纨绔,可架不住镇南侯是世家权贵,她的母亲和祖母都是将军,身上是实打实的军功。
镇南侯府不是那些百年家族可比的,这是底蕴深厚、根基稳重的家族,更别提家中规矩严明,家中只会有正君的人家,自是好多小郎君梦中的人家。
四公四侯家只有定国公、镇北候、镇南侯是从始至终都是有正君一人的人家。
谢静无感这些,她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玉衍王府的马车,她叹息:王爷不来,宫宴就不热闹了。
京城榜上家世好、有权有势、容颜好的前十名赫赫有名的就是玉衍王爷,那可是霸占了第一,稳稳的,至于苏家人,不在此中。
还有男子那边,名声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调香烹茶都会的公子榜。
一群人正在热热闹闹说话的时候,远处驶向一辆马车,低调不失华丽堂皇。
看到马车上的标记,就知道是谁家的了。
众人错愕,过后就是小声的议论声。
“他怎么也来了?”
“是王爷给他送的请帖吗?”
“这人真够有意思的,就他一个矮个子参加宫宴够格吗?也不知道谁让他来的?”
“呵,肯定是他自己求着玉衍王爷过来的,否则谁会给他送请帖。”
“就是。”
……
冷司复到了后听到这些话,两手叉腰:“某些人嘴巴就是不干净,什么话都往外说,也不怕丢了脸。”
程遂才不吃他这一套,他和交好的几个人站出来:“呵,冷公子说这话也不知道羞不羞?你整天舞枪弄棒的就不丢了脸?”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又是你个长舌鬼。”
“冷公子何必出言不逊。”
程遂身边一位穿着红衣群的小公子开口,颅骨宽大,下巴尖细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
“你谁啊?”
“文河。”
“没听说过。”
文河的脸色一僵,冷司复说话真是不客气。
程遂倒是好心好意的解释道:“这是文辛的四弟。”
“哦,一个庶子,哪来的那么大脸也来和我说话。”
程遂这么一说,冷司复瞬间就知道他害死谁了,文辛的弟弟,他上头一位嫡亲的姐姐,那么这个就是庶子了。
文河张张嘴,铁青着脸不说话了。他甩袖站在了后面。
从柏药下车就看到这么场面跋扈的样子,他迈着秀气的步子走到冷司复身边。
扯扯他的袖子,“司复,怎么了?”
“这些人嘴巴不干净。”
从晚柏单纯的杏眼朝程遂他们一看,程遂后面人的脸微微抽搐着但是没有说什么。
爱哭包来了,说不上几句话就哭,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自己欺负他来呢!因此他们从不和这个爱哭包玩。
从柏药也知道他们不喜欢自己,他小声和冷司复说话:“司复,我们去找暮儿。”
“好。”一说苏云暮,冷司复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
两人走到苏云暮马车前,冷司复雀跃开心的嗓音响起:“暮儿,你下车,我们进宫。”
“好。”
苏云暮轻轻应一声,念意伸手掀开前面的帘子,念舟在一边等着扶着苏云暮下车。
众人看去,先看到一点月白色的袍摆,其次是一缕调皮的乌发。
直到苏云暮下了马车,她们眼里的惊艳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苏云暮怎么这么高了?他不是矮子吗?难道这就是有人疼的区别吗?半年未见都比他们还高了半个头。
苏家不愧是首富,看看苏云暮的个子和身上衣裳就知道了。气氛诡异的沉默了。
冷司复在一边挽住他的胳膊,“暮儿,我们进去。”
“好。”他抬眼看向一身粉色衣裙的从晚柏,看他的头发挽了一个好看的半月髻,“头上怎么这么素?”
“有吗?”
“有。”
冷司复顺势看去,确实很素,只有两根破旧的簪子。
“念意,将盒子拿过来。”
是。”
念意很是快捷的将盒子递给苏云暮,苏云暮接过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一支发簪,上面是雀鸟,眼珠子是一颗米粒大小的珍珠做成,上面垂下的珠串作响。
苏云暮拉过他,将簪子插入他的发间点头,“好看。”
从柏药伸手去摘,苏云暮拉着过他的手腕:“这是送给你的,别摘。”
“这太贵重了。”
苏云暮不在乎,“无妨,不过一支簪子而已。”
一旁看着的众人眼睛一抽,不过一支簪子而已,听听这话,他刚才拿出的簪子色泽艳丽,做工上乘,要是在彩坊楼买怎么也要两三千两银子,怎么会是他嘴里的一支簪子而已。
像他们也是几月去添一份这样贵重的簪子,说不定几月都不添不成这样一支簪子,一年几年都有可能才能得到。
像丞相府和将军府这样有钱才能买,至于左将军府别提了,能有银子就奇怪了。
还有六部,都察院怎么都比其她的官员有银子。
他们咬咬牙省吃俭用才能添上一支簪子,可苏云暮眼都不眨的拿了出来,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可是又不得不说,好羡慕啊。
他们攥紧了手上的锦帕。只恨自己不是苏家人。
第241章 奴莹领苏云暮去他的位置
冷司复笑道:“药药,这支簪子和你很配。”
从柏药不好意思的看着苏云暮,声音略微小些:“谢谢暮儿。”
“小事。”
三人一起走着进宫,冷司复惋惜道:“可惜临仙今日不来,否则就热闹了。”
“等成亲了这样的宫宴临仙就能来了。”从柏药柔细的安慰。
“也是。”
到了宫宴的所在地,冷司复三人站好。
苏云暮清冷道:“你们先进去坐着吧。”
“那你呢?”冷司复问着他。
“我随意找个地方坐就是。”
冷司复咬咬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心里为暮儿难受。
“赶紧去吧,一会宫宴就要开始了。”
“好。”
奴莹一早就在这里等着了,伸长脖子看着进宫宴的路上,省得自己没有看到苏家公子。
好不容易看到人了,看到他在半年中的个子,深深的沉默了,这就是苏家的财力吗?这个个子在一众郎君那里也是高的吧?
她从冥思中抬头发现他进了宫殿,正要朝偏僻的地方去。
奴莹睁大眼睛,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位置都为苏家公子弄好了,怎么能往偏僻的地方去。
圣上猜测玉衍王爷是不来的,毕竟玉衍王爷烦皇宫,可那是她没有心上人,现在她的心上人进宫了,她还能在王府坐的住吗?
进宫了一看自己的心上人在偏僻的地方坐着,怒火恐怕会席卷整个皇宫。
她急忙走上前,在背后喊住了他,“苏公子。”
苏云暮转头,看到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思绪转飞间不动声色打量着她身上的衣裳,是内侍宫官的衣裳,看这衣裳的颜色,应该挺有地位的。
不仅他打量着奴莹,奴莹也在打量着他,好家伙,苏家可真有银子,苏家公子头发上的东珠怎么也要万两白银吧?还有身上的衣裳,那是月光锦吧?这么一个富贵的人走在大街上怕是会被劫走吧?太惹眼了。
更别提还有绝色的风姿,她心里复杂万千,王爷的眼神真好啊!
苏云暮打破沉静:“你有事?”
奴莹笑道:“苏公子的位置不在这里,您跟我来。”
苏云暮蹙着细细的眉分开,举步跟了上去,反正来的人身边的奴仆都在宫门外,不能进来。
他自己也有功夫傍身,不怕别人害他,惹怒了自己,直接一点毒药送她走。
奴莹前面带路,坐着说话的大臣官员家眷都转头看她们,冷司复和冷司衣交谈中余光不经意的一看,发现苏云暮正朝自己这个方向来。
他心下先是一慌,随即笑笑,暮儿都进宫了,玉衍王爷会护着他的,再者他没有和人结仇,不会有人害他的。
奴莹站在左将军面前,她的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苏公子,你的位置在这里。”
苏云暮也不怯场,绝世无双的小脸上清冷冷的,他颔首:“有劳。”
奴莹笑着说:“这是老奴分内之事。”
苏云暮拿出一个荷包隐晦的递过去。
奴莹摇头,真挚的笑容和蔼:“老奴不能要。”
“拿着,就当是吃酒喝茶了。”
奴莹心下高兴满意,这话她爱听,就是真的不能要。可看苏公子的架势,她要是不要,那么手里的荷包就会扔掉。
看荷包不鼓,想必里面也没有多少银子,应该就是给自己吃酒喝茶的。
想了想,她伸手接过,“老奴就多谢苏公子了。”
“嗯。”
“您坐。”
苏云暮从一侧过去坐下,奴莹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她走了出去。
看到她这么讨好的样子,知道她身份的都目瞪口呆,奴总管和苏云暮是什么关系?竟然亲自领他进来,还为他布置好座位,那可是左将军左边啊!比左将军的位置还要高一些。
奴莹走出宫殿,摸着荷包的手感不对,她急急打开一看,被里面的东西惊到了,苏公子真有银子啊!她现在回去抱大腿还来的急吗?
只见她从里面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里面还有一个五两的银子,还有十多颗金瓜子。
发财了发财了,奴莹如是想,她一月的俸禄还没有这个多呢,这不愧是玉衍王爷看上的人啊!眼光怎么就能这么好呢?她也想学学。
真是牙酸。
她朝着落鸾殿走去,里面的凤清鸾见到她问她:“事情都办好了?”
“办好了。”
“你见他秉性如何?”
奴莹想了想她见到的苏家公子,缓缓道:“清冷稳重,端方大气,不急不躁,是个顶好的孩子,整个京城都找不到这样了的,哪怕在凤眼都是独一份。”
凤清鸾笑了,“难得见你如此夸赞一个郎君,这是入了你的眼了?好听的话不要钱的往外说。你都如此说了想必真是个好的,要是朕见到的和你说的不一样,朕可是要怪罪的。”
奴莹作势摸摸头,“那圣上就要好好的瞧瞧了,免得让老奴糊弄了。”
凤君在一旁听到心惊胆战,圣上这是看上了哪家的公子要纳进宫?真是想想他的眼皮就一直跳。
但是他和圣上的关系才缓和,还是不打扰圣上的雅兴了。
凤清鸾笑笑:“朕看他如何是朕的事,关键的是清宸说他好,朕知足。”
奴莹顿时松口气:“那是,玉衍王爷看人一向准。”
“嗯。”
“圣上,走吧。宫宴要开始了。”
“那就走。”
凤君也听明白了,圣上说的是上次他刁难的苏家公子,他心下放松却看到圣上突然看向了自己。
“圣上有事吩咐?”
“嗯。”
“圣上有事就说,臣君遵循圣上意思。”
凤清鸾放心了,凤君这样说可见是真的对上次的心怀愧疚,也放下了身段,她沉稳霸气的嗓音响起,说出的话令凤君怔住了。
“那成,上次你刁难了苏家公子,这次循着机会和人家道个歉。”
凤君怔住抬眸看她,并未一时答话。
凤清鸾的脸上一沉,凤君感觉不好,在心里绷紧了神经,不好,不该走神的,圣上恐要生气。
他急忙道:“臣君省得了。”
“嗯。”
凤清鸾前面走,凤君在后面跟着,出了落鸾殿,其中还有皇贵君和贵君两人。
见到两人,二人行礼,凤清鸾淡淡道:“平身。”
“谢圣上。”
两人安安分分的在帝君身后跟着,想着玉衍王爷不到一切好说,太吓人了。
第242章 凤清宸进宫,苏云暮的厌恶,踹三皇女下河
宫宴处,宫殿里热热闹闹的,外面传来了声响:“圣上到,凤君到,皇贵君到,贵君到。”
里面的人跪地,“参见圣上、凤君、皇贵君、贵君,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凤君千岁千岁千千岁,皇贵君、贵君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圣上。”
众人皆跪,唯有一人在位置上坐的好好的。
皇贵君无意中的一扫,看到了坐的好好的人。
他有心开口,可圣上走了,他只好和贵君跟上。
凤清鸾坐在高位上,冷厉如同黑曜石的眸子一扫,“诸位不必拘礼。”
“是。”
可她们手上动作还是轻了很多,上次挨板子也是圣上有心告诉她们,不要轻举妄动,把自己的小心思收起来,那是一个警告。
于是她们这几天上朝可安分了,一点小动作都没有。
凤清鸾在上头很是宽宏,只不过在心中冷笑:还当朕是当年登基时的太女不成,当时正是打仗的时候,朕不计较那么多,还有三朝元老不忠的官员反对跳动。
朕那几年为了稳住局面杀伐果断,随后被三朝元老烦的头大,可这不是你们认为自己能活跃自己的小心思、能算计到朕头上觉得朕好欺负的理由。
这几天看着挨了板子明显安分的大臣,她心里很是舒畅,有忠者就有不忠者,等清宸和她找到机会了都清理掉。
她若有若无的眼神在百官大臣身上一扫,大臣们背后一凉,顺着自己感觉的视线走,愣是不知道是谁在看自己。
苏云暮神情淡淡的端着茶盏喝着茶,上方的纪委若有若无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面无表情。
凤清鸾倒是开口,“开始吧。”
奴莹立马道:“宫宴开始。”
一众舞师从外面过来,倒是热闹,乐声的靡靡之音响起,一些大臣的眼睛被舞动的舞师勾走。
她们的正君看到,有心也是无力,只要不把这些舞师带回家,什么都好说。
凤清鸾扫了一眼收回视线看向苏云暮,越看越觉得他哪里都好。
冷司复悄悄的挪过来和他坐在一起,冷烟拍拍他的头,冷司复对着自己母亲笑笑。
冷烟无奈可也纵容着他,她和自己的女儿挪一挪,给他腾个地方。
“暮儿,你可否注意到了圣上在看你,不说她是怎么想的?”
“我注意到了,不知道,看就看吧。”
冷司复夹块白玉糕放到嘴里,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还是暮儿清醒。”
苏云暮哭笑不得,如何就成了自己清醒了?
眼看宫宴步上正轨,气氛正是到了浓厚的时候,官员大臣的儿子表演才艺。
苏云暮对这些无感,他趁着没人注意溜了出去玩。
在宫殿外他缓缓松口气,真是累。
这是他第二次进宫了,他还没有看到过皇宫呢。
他朝着来时的路走过去,还好他的记性不错,哪怕走一遍的路也能记住。
只是他的奴侍都在外面,不能进宫。
大臣家眷进宫,身边最多带两位奴侍,要是带的儿郎特别多,那就可以带四个奴侍。
但他一个都带不进来,越想思绪有些惆怅。
他不知道的是宫宴上有一人时刻注意着他,见他出来了也跟着他出来了。
苏云暮不是不知道后面有人,他冷笑,想起了刚才进来时好像看到了宫里有条河,看样子是通向护城河的。
他长如羽扇的睫羽垂下有了主意。
玉衍王府,烟雨和凤清宸说着这次宫宴。
“王爷,圣上请您去参加宫宴。”
凤清宸慵懒的靠在榻上,白皙的手托着自己妖孽精致的脸,眉眼间蕴含着的霸气邪肆是慵懒高冷也比不上的。
烟雨想到自己看到的,硬着头皮说:苏公子也去了。”
“你再说一遍?暮暮去了?”凤清宸坐不住了,那么大的事情为何现在才说,她神色一凛。
烟雨一听就知道要完,“是。”
“备车。”
“是。”
“回来自己领罚。大事不报,都去给本王好好学习功夫。”
烟雨不说话了,绷紧了自己的皮,生怕王爷不高兴让她们加训。
她们以为王爷累了,不去宫宴了,所以苏公子去了也没有及时告诉王爷,摸摸鼻子其实也很尴尬难受的。
凤清宸一路进宫,到了宫宴的地方,众人行礼不知她如何来了。
倒是凤清鸾一阵高兴,宛若狗狗看骨头的眼神炙热浓烈,喜爱的神色几乎掩盖不住。
清宸来了,果然朕就知道,苏公子对清宸的影响力很大,有这般浓烈,还怕自己和清宸的关系和不好。
而在夜色里散步苏云暮不急不慢的走着,赏玩着看到的风景,一点都不着急自己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后面跟着的人并未上前,只是在他几步外看着他一路怡然自得的动作。
兴许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目光被前面的人站满了,说她爱他的颜色也好、爱财也好,总之她是一定要把人揽到手的,不能因为怕玉衍王爷就不和她抢人了。
走到河边的亭子处,苏云暮勾起粉色和桃花瓣一比的唇瓣,后面的人上钩了。
“出来吧。”清凌凌的嗓音在夜晚中各位悦耳动听,如如鸣佩环,一滴水珠落在了玉上,荡起的玉生雨滴溅落声。
后面的人挑眉,一脸惊诧,她倒是没想到苏云暮察觉后面有人跟着他。
苏云暮看到是谁后,一脸的厌恶:“三皇女。”
三皇女颔首,“苏公子。”
“三皇女好雅兴啊,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凤松宓扬眉,“苏公子且慢。”
“有事?”
“本皇女想让苏公子成为我的侧君,不知苏公子意下何如?”
“三皇女,你怕是做梦还没醒?”苏云暮说完并未理她,只顾往前面走。
凤松宓也不气,只是觉得有点恼,这人也太不识好歹了。
她怕苏云暮走了,急忙跟着过去。
“那不知本皇女做梦是否把你娶回家?”
两人在河边站定,苏云暮后退几步,离她几步远。
“我觉得三皇女还是清醒清醒比较好。”
凤松宓做似叹气:“本皇女觉得自己很好,本皇女很清醒了。”
苏云暮厌烦她一个本皇女本皇女的,说着娶人实则是侧君,还端着架子,陌绝和自己还没有端着架子呢。
他眼睛一转,水眸里滑过狡黠,“三皇女,你看玉衍王爷来了。”
凤松宓心下一紧,她真是怕了玉衍王爷,赶紧转头朝他说的那个地方看去。
苏云暮无声的移到她身后,一脚把她踹了下去。
第243章 踢的好,本王早看她不爽了
凤松宓头先倒下,整个人变成了落汤鸡,眼看被深深的河冲到远处,她奋力游了回来。
抬头望向夜色中沐浴月光的苏云暮,满脸惊愕。
“你……”
还未说出一句话,嘴里就喝了一大口河水。
顿时,一个急流过来,凤松宓随着河浪起伏。
苏云暮挑眉,转身而去,身上的华袍潇洒不固封。
暗处一处无痕过去,苏云暮似有察觉的朝着一处看看。
那里有人。
宫宴的宫殿上,凤清宸早就知道了暮暮踹三皇女下河的消息。
她神情冷淡,仿佛三皇女落河不是大事一般。
烟雨看了下她的脸色,神色不变,也没有表示,应该是没有听见吧?她只能再次说道:“王爷,苏公子把三皇女踢下河了。”
“踢的好,本王早看她不爽了。”
烟雨想再说什么,凤清宸暗沉如魅中深渊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烟雨身子一僵,悻悻的退了下去。
她怎么就迷糊了?三皇女和王君比,还是王君更贵重啊!
凤松宓在河里冻的咬牙,她上岸后阴冷的气息朝她而灌,她打个哆嗦。
她湿漉漉的走着,时不时地打个喷嚏。
来找她的属下见到她这般,纷纷大惊:“皇女。”
一个喷嚏一个喷嚏的不断。
凤松宓摆手:“随本皇女去换衣裳。”
“是。”她的属下顿了顿,“皇女,你这是怎么弄的?”
“苏家公子踢我下河的。”说起这个,凤松宓冻僵了的脸上铁青一片。
显然,她的属下也知道苏家公子是谁,不曾想苏云暮如此大胆,连皇女都敢踹下河。“皇女,要去告诉圣上吗?”
“去吧。”
“是。”
凤松宓朝着自己的宫殿而走。
幸好她还未封王没有出宫建府,否则真要一身湿的回府。
她的属下去禀告了凤清鸾,一时间,大殿上噤若寒蝉。
凤清鸾握紧了手上的酒杯,再次问着下面跪地的人,“你说苏家公子踹三皇女下河了?”
“是。”
凤清鸾黑着脸呵斥她,“你知道说假话的代价吗?”
一身劲衣的人背后出了冷汗,咬牙顶住威压坚持道:“属下知道。”
“你下去吧。”
“是。”
凤清鸾经到这件事情看到凤清宸的喜悦都压了下去些。
她看了一眼,发现苏云暮早已不在位置上了,她蹙眉,眼底有着天家威严被冒犯甚至放到脚下踩的怒气。
苏云暮,苏云暮,她在心里念到。
苏家,想到皇宫里禁地的藏书阁里最上面几层的记载,非帝王不能查阅。
想到书中记栽的悲凉惨状,她按耐住怒气,随即升起的是惆怅敬佩。
在成精的大臣们看来,就是圣上因为过于喜爱玉衍王爷将挑衅帝王威压的怒气压下去了。
有心人注意到,不动声色的想:玉衍王爷果然最得圣上喜爱,那么大的怒气果然说无就无。
这就是玉衍王爷独此一人的宠爱吗?
凤清宸坐在王座上不动泰山,离凤清鸾那么近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凤清鸾的怒气。
她眸色幽暗,缠着丝线的手摩挲着酒杯口,看她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到皇祖母告诉自己的一些事情,还有自己师父偶尔透露出的消息,她好像窥探出一点什么了。
凤清鸾也想知道凤清宸在想什么,她悄摸摸的将视线挪过去些,见凤清宸做似转头的动作,她赶快把自己的视线收起来了
“奴莹,你去找下苏公子。”
“是。”
退出去前,她抬眸看了看玉衍王爷,见她未说什么,心下不安,可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凤清宸起身,紫色的衣袍显得幽静尊贵,满身风华的她走出殿外,只剩那些偷偷看她的人眼里闪过的一丝锦袍。
她满脸阴沉,似乎在对凤清鸾的吩咐不满。
自己的暮暮那么乖软,娇娇弱弱的怎么会踹人下河呢?就算真是她踹的,那么羸弱的人能怎么一脚踹三皇女下河的,肯定是三皇女定性不足,功夫不到家,真是亏了她那么大的个子。
暮暮肯定吓怕极了,还是自己去找他免得被没有脑子的吓到做噩梦。
三皇女,她回来了还那么不安分,竟然要求娶自己的暮暮,哪来的自信勇气?
有了正君还不够,惦记上自己的暮暮那就在床上多趟些时日吧。
在一段回廊处,凤清宸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本就清冷如仙神的人如今在月色的黑暗中怎么看都是害怕了,娇弱不安,甚至于还带上了孤寂。
她心里止不住的一阵阵疼,凛冽的凤眸中既然都是暗渊,也挡不住她见到暮暮的喜悦。
“暮暮。”冷傲的嗓音在苏云暮耳边响起,他眸色微动,复杂几许,一个晃神之间凤清宸已经到了他面前,他看到凤清宸的锦靴和影子。
凤清宸眸色流转幽幽,她伸手将苏云暮额前的乌发挑到后面。
“暮暮。”
苏云暮桃花眸里浸着水雾,平日里宛如一池清潭的眸子水光潋滟,在夜色无边的黑暗里明若皎洁光辉的日光。
听到声音他看了凤清宸一眼,而又垂下来眸子,卷翘浓密的鸦羽上都宛若带着泪珠,透露着自己的害怕不安。
不管苏云暮怎得想的,此时栽凤清宸眼中就是这么的印象。
她拥苏云暮入怀,手掌轻轻的拍着背,嗓音包含宠溺,如同酿的上好的白玉秋露,醇厚带着深深的醉意,“暮暮是不是害怕了?”
苏云暮未说话,但是他一双白嫩透着青丝薄色的双手抓住了凤清宸腰间的衣裳,说是抓,其实娇弱无骨一点力道都没有。
凤清宸的感觉到因为踢三皇女下河吓到他了,抓着自己衣裳的手都是惶恐不安,无力之际,怀里玉做的人的身子此时更弱无骨,娇软羸弱。
她低头亲亲他的发顶,给他下了一道定心剂,响起的嗓音缱绻缠绵,“暮暮,不怕,我在呢。”
苏云暮并未答话,细微无声胜似有声的颤栗声从谭若幽兰的口中溢出,凤清宸敢保证,她还听到了暮暮细细的吸鼻子声。
第244章 凤清宸的质问
一个安抚的吻落在了他的锦绸乌发上,“暮暮,别害怕。”
实际上苏云暮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鼓鼓绝世无双的小脸,水眸中狡黠一闪而过,粉唇勾起,眼尾因为忍不住的笑意勾起。
“陌绝。”略有些气闷的声音让凤清宸的心一软再软。
“嗯?”
“我饿了。”
苏云暮这话并未作假,他走了那么远的路还未吃晚膳,此时真的是饿了。
凤清宸担忧的低眸,“你未吃晚膳?”
苏云暮诚实的摇摇头,“没有。”
凤清宸闻言更加的心疼,“下次再有这样的宫宴就不要来了,自己最重要。”
“但是请帖有我的。”
“推掉。”凤清宸很是霸气道。
苏云暮仰着一张脸问:“是不是不太好?”
凤清宸眸色加深,先回答了他的话,“有我在,一张请帖又如何?”
苏云暮还想说什么,凤清宸炙热浓烈的红唇就印在了自己的唇瓣上面。
他难得的有些愣,在她的红唇上咬了一口,将她当做了好吃的。
凤清宸妖孽邪肆的脸色滑过笑意,眸色带着些许的调戏:“看来暮暮是真的饿了。”
苏云暮听懂了她在说什么,伸手捏住她的脸,有些气恼:“不许说。”
“好。”
她侧脸,一个炽热的吻就留在了苏云暮的手心上。
苏云暮手心发烫,在凤清宸的脸上蹭了蹭。
“暮暮,你嫌弃我。”
苏云暮闷闷地:“没有。”
听着不正常的话音,凤清宸也不好再闹他了,毕竟今晚的事他吓到了。
“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嗯。”
凤清宸和他并肩而立,时不时弯腰看他是否有恙。
苏云暮想起一件事:“陌绝,你何时来的?”
“我来时你并未在殿里。”
苏云暮明白了,就在这时她进的宫。
“你现在出来不碍事吗?”
“不会。”
苏云暮眨眨眼,想到了玉青帝留下的圣旨不说话了。
没人能拿她怎么样,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算当今新帝登基了也是要看她的鼻息的。
回到宫殿,殿里的喧嚣热闹一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们看向并立而来的两个人。
燃烧的烛光都压盖不了的绝世之姿,一对璧人。
她们似乎开始恍惚:这两个人真是配啊,千秋无国色,只肯二人促。
就连凤君都不得不在心里感慨:没有比这两个人更般配了。
凤清宸站在苏云暮的位置上,见到他落座了,温和轻声道:“先挑些东西吃。”
苏云暮应道:“好。”
凤清宸眼里笑意闪过,抬眸间又是神王在世、骇人惊惧的玉衍王爷。
她抬步上走,追逐着她的人目光不曾收回,痴痴的望着自己心生欢喜的人,心中是止不住冒得酸水。
王爷对苏云暮真是好啊,除了有银子还有脸好看些,他哪里值得王爷那样倾心以待了,更别提王爷的温柔体贴了。
真是嫉妒羡慕恨,能得王爷青睐的为何不是自己。
苏云暮恍若无觉一样,只夹了一块白玉糕来吃。
凤清鸾忍不住问话了,“苏公子,三皇女落水真是你踢的?”
苏云暮细嚼慢咽的咽下一口白玉糕,点头:“是我。”
听着这么直白的话,凤清鸾努力把自己的怒气压下去,只是嗓音有些冷淡来问:“现在还是冷天,你为何踢三皇女下河。”
苏云暮抿抿唇,长长如同羽扇的睫毛轻颤恍如不安,垂下的睫羽在眼睑处投下了一层阴影。
本事勾人心魂的桃花眸本该是眼尾潋滟上翘,宛若小狐狸般勾人,而此时却慢慢的泛着红色,若是眼力很好的话还能看见眼尾处随着泛红的莹光。
凤清宸扔掉手里的酒杯到桌子上,酒杯与梨花木红漆的桌子碰撞,发出碰的声音,里面的酒水洒在一众盘子里,和玉石碎裂一样的声音随之响起。
在座的人心中一抖,算是明白了苏云暮在玉衍王爷心中的地位。
凤清鸾眼睛睁大一脸错愕的瞧着凤清宸,她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是没有任何声音。
凤清宸仿佛没看到她神色有变一样,她冷若冰霜的嗓音宛若玉器扣潭,似山涧秋水。
“本王知道为何,圣上来问问本王。”
来的家眷第一次见到玉衍王爷这般,毕竟玉衍王爷只三年前回了一趟京城杀了人,不过和他们无关,他们也没有见到。
十一年前寒冷如冰川却对圣上亲昵的人已然变了一副模样,他们的呼吸变得细了些,拿东西的东西都只有摩擦悉簌声。
震耳发聩的冷淡一字字的砸在了凤清鸾的心上,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忍住心里升起的疼以及包含寒霜的沧桑。
她想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亲,勉勉强强的笑了却是僵硬无比、难看至极。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和清宸的关系回到了原点,她努力做的那些因着今晚一起作废。
凤清鸾尽力让自己声音恢复平稳,使别人听不到端倪,“我只是问问苏公子。”
“本王在这,你应该问本王。”
凤清鸾无力的笑笑,脸色苍白。
凤清宸却冷冷的开口质问她,“三皇女在下面是不是待久了脑子也坏掉了?要是如此,你可要让太医好好为她看看,顺便再看看耳朵和眼睛。”
“这是何意?”
“她没有听说苏家公子以后嫁给谁吗?”
凤清鸾有心辩利一句,凤清宸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脸上嘲讽的笑在凤清鸾看来似乎都成了攻击自己的利器。
“本王尚不敢和苏家公子说求娶他为王君的事情,三皇女倒好,让人家做侧君,她脸皮怎么这么厚?还是说她比本王还优越?”
凤清鸾这时的心真是凉了半截,完了,不要再说了,她几乎能想到清宸要说什么了。
那是生生的剜了自己的心,碰一下都是疼痛难忍,不亚于在油锅里千刀万剐。
果不其然,凤清宸嘴里的嘲讽和眼中的讽刺几乎要化为实质。
众大臣此时如坐针毡,大冷天也没有挡住背后的凉意和湿意。
短短一会,她们的衣裳已经汗淋淋的,隐约能看到汗渍。
第245章 凤清鸾的狼狈
那些家眷也不能说什么,他们只是不解,玉衍王爷和圣上的关系怎么不好。
小郎君几乎要把手里的帕子撕烂,苏云暮那人怎么这么好命?玉衍王爷那么护着他,他有什么好的?玉衍王爷的架势恨不得把他当成自己的眼珠子对待。
奴莹早在不对劲就去暖栖宫请了太后过来,等到太后的仪仗在殿外停下。
白棠苏的仪仗来到了殿外,未下轿撵他就察觉了殿里不同寻常的氛围,太安静了,有点风雨欲来的压抑。
当他看到殿里的清宸一脸隐晦的怒色,他的眼眸氤氲带着不觉于人的雾气,果然,自己想的没错。
他听到了凤清宸的声音时,他先是一喜,后是颤抖着身体,无力的稳住自己的样子,不让任何人察觉到自己的一丝狼狈不堪。
独属于他的骄傲和皇室的尊严不允许自己在一众奴侍面前露怯。
殿里的凤清宸继续似是自嘲,又似是失望不解,还有些略无失惑的迷茫,平日里见到暮暮的妖孽脸上暗沉宛若陷入了黑渊。
她说出的话一句一句都在凤清鸾的心上扎刀:”本王究竟是哪里做错了?你要把本王身边的人都夺走,你是不是看不得本王好?现在本王好不容易有个知心雅意的人,你也任由自己的孩子将他从我身边夺走。”
凤清鸾听到这话,心里的不安成了真,她想矢口否认,却对上了她满含嘲讽的眼睛,里面毫不掩饰着自己的讽刺自嘲以及满满的失落疑惑还有浓浓的疼。
里面多种的情绪交融几乎刺伤了自己的眼睛,凤清鸾想: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她还是看到对自己的恨意。
她张张嘴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眼中的心疼不加于尔,她多想告诉那个明媚宛若骄阳辰耀的孩子不是的,不是她说的那样的,她没有对她有过算计,对她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不疼爱。
但是凤清宸纠急于当年的事情,那是她一生之痛,每每解开都是若无畅失的痛意,那些食君禄却不为君分忧的样子恶心至极,讽刺她母王和父君的话每每萦绕在自己的耳边自己都如鲠在喉。
若非如此,她怎么得了心魔弑杀,所以该杀该死。
凤清鸾知她和自己不想对的缘由,她把升到喉中的腥甜咽下去,免得自己开口吐了出来,她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仪露出自己的疲态,哪怕是凤君也不行,更不能让清宸知道,省得她不痛快。
那些大臣更不配,自己还要护着父后和清宸,自己此时让人看去了惫色,那些心有不甘的人会对她和父后清宸动手。
凤清宸武力高深,她怎会不知凤清鸾的情绪变化。
她咽下去那些刺伤人的话换上了稍厌的话,于是直接一锤定音:“本王厌烦这个样子,更厌倦这里。早知如此本王还是不回来的好,看不得本王好,下作虚伪的手段是一样都没少。”
凤清鸾在高座上几乎坐不稳,她的手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握紧成拳,努力绷住自己的神情。
凤清宸这些难听的话说完,眸色一抬,却见她神色灰暗,眼里的疼痛不是作假,她收回眸色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了。
凤清宸起身,甩袖走到苏云暮面前,弯腰朝他伸手,尽力让自己柔和道:“暮暮,我带你回家。”
苏云暮听出了她难过的嗓音,知道她现在想一个人独自静静,或是有一个人陪着她静享夜色,一只素白泛着暖色的手放到她手上,“好。”
凤清宸很想顾忌到他的名声,可每个人都要和自己抢他,她尽全力将自己的脾气压下去,不能吓到暮暮,她如是想。
两个人而立走去,凤清鸾呆呆的看着两人远走的背影。
在殿外,两人看到了摇摇欲坠的白棠苏,凤清宸眸色寒冷心中哀痛,面上却是冷硬无比,苏云暮则是诧异,这是谁?悄悄的看了眼仪仗,心下顿时了然。
白棠苏温润的氤氲眸色随着凤清宸而走,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背影了,白棠苏眼眶红着,不让湿润的眼泪掉下来。
这是自己的清宸,他和玉青帝最得意喜爱的孩子,骄矜冷傲,可是现在对他和青鸾只剩下了冷了。这样的冷意何时才能到头?他在心里问着自己。
她旁边的那位娇俏的小郎君是苏家公子吧?风华绝代、绝世无双他如是想,和清宸站在一起就是一对璧人,旷古绝艳。
真是般配啊。
随即他快步走进殿里,不出意料的看见青鸾的神色灰暗,低沉的气息甚至都要在众人面前失仪,低他低咳咳几声,众人反应回来,跪地伏首。
“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太后。”
凤清鸾见到是谁,急忙站起身,“父后,您坐在这里。”
白棠苏摆手,“哀家坐在旁边就行。”
他在右边的座位上坐下,脸上没有刚才到悲戚,他露出笑:“诸位不必将刚才的话放在心上,清宸有了心上人,也是全了先帝的心愿,先帝在时最担忧的就是清宸,如此也不过是先帝的夙愿完成。
清宸的心上人优秀,见到自己的心上人被人看上,她自是生气的,像她这般的年纪时谁还没有个怒发冲冠为蓝颜的时候。”
白棠苏这么一解释,哪怕知道当年真情的大臣也迟疑了,是啊,玉衍王爷不像众位皇女一样有着通房侍君,如今有了心上人,皇女也看上了,她知道自是会吃醋的,否则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苏云暮能被几个人看上,则说明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过人之处,才能被人如此不惜身份相求。
这么一想,刚才玉衍王爷说的话都能理解了,想不到叱咤风云、名声贯彻天下的玉衍战神也会争相吃醋,做一般人情绪波动。
她们笑笑,太后这么一说,她们原先不觉得的东西此刻丢有了解释,瞬间拉近了玉衍王爷和她们的距离。
毕竟太后说的对,像玉衍王爷这般年纪时谁没有个冲冠一怒为蓝颜的时候。
如此站在情爱的角度上看,发现玉衍王爷也不过是个陷入风花雪月之好、情之所至之中,为冷傲独绝皇朝人奉为天神的王爷添了一桩风流韵事,可谓是深情款款、独钟一人。
和太后所说一样,自己年轻时皆是有过心爱之人,也有过玉衍王爷吃醋的模样,那感觉现在再回想也是能让自己感到眼前一黑的程度。
于是她们纷纷道:“太后说的是。”
第246章 太后面前失仪
白棠苏嘴角噙着如此所想的笑,“各位尽兴就好。”
“是。”
宫宴恢复到了之前的热闹,直至宴去众人欢归。
凤清鸾和白棠苏一道回去,凤君担心的望着她,凤清鸾摆手,“朕和太后有事商量,你们都回吧。”
“是。”
暖栖宫里奴侍悄然离去,凤清鸾眼见无人再也忍不住喉间的腥甜,在白棠苏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眼神中,她吐出了哀急攻心的血,整个人站不稳的倒在了地上,明黄的龙袍上沾染了灰尘。
白棠苏愕然失色,嗓音略略拔高,“清鸾。”
凤清鸾虚弱道:“爹爹,孩儿无事。”
白棠苏走到桌边为她倒杯茶递到她眼前,凤清鸾伸手接过漱了口,很快一杯茶水到了底,白棠苏为她添水。
她再次喝了一杯水,手一松杯子咕噜噜的滚到了一边。
白棠苏低头看她,“清醒了?”
“嗯。”
“日后你要稳住自己的情绪,身为帝王不该如此。”
“是。孩儿知道。”
白棠苏拉过一张梨花圆凳在她腿边坐着,柔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现在,你告诉我,发生了何事?清宸怎会说出比当年轻缓的话。”
凤清鸾沉默,她不想说。
但当自己抬头看到了爹爹鬓边的华发,和他饱和担忧哀伤的眼睛,她知道爹爹一如儿时往日那样爱护着自己。
她呼出一口沉闷的气,自己实在是不该,又让爹爹为自己担心了,明明要让他安享岁月静好的,这就是书上所说的只有爹爹在就能安心无忧的话吧。
在她眼中,能让自己安心甚至不会嫌弃自己半分不好时时刻刻包容自己莫过于此了。
白棠苏也不急,任她陷入在自己的心绪里。
凤清鸾开口讲出今晚的事情,整个人犹如赌气的孩子:“松宓看上了苏家公子,想求他为侧君,有宫侍传话,苏家公子将松宓踹到了河中。
清宸出去和苏家公子一起归,我问了句苏家公子天冷为何踢松宓下河,清宸告诉我她想求娶苏家公子为正君还不敢开口,松宓张嘴去别人为侧君怎么敢说的。”
白棠苏听她说完,懂了怎么回事,他收回些为她担忧的神色,仿佛刚才为她伤怀的人不是他一样。
“怪不得清宸那般说你。”
“爹爹?”凤清鸾不可思议的抬头看他。
白棠苏淡淡道:“清宸这般说是因为她真的将苏家公子放到了心上,哪怕是出言不逊都惹了她不快。
看她那般维护苏家公子的架势,你就应该知道那是她以后要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人。”
凤清鸾听到自家爹爹说的话,一脸愧色,她明知如此,却还是犯了错。
白棠苏继续打压她:“清宸真的是喜爱那小公子,正君求之都不敢说出口,你那三女儿一个侧君就想打发了?”
他似是不喜欢三皇女,甚至于连她的名字都不提,“由此可见清宸是真的喜爱小公子那人,而三皇女纯属是为了人家的万贯家财去的。”
总算是说到了正点上,白棠苏看了眼好像被自己说傻了的凤清鸾,他幽幽的叹气:“三皇女被替下河那是她咎由自取,一个皇女竟如此不堪,可见郑太傅教给她的规矩都丢了。”
凤清鸾小声的为凤松宓辩解道:“也没有这么不堪吧?”
白棠苏冷笑:“呵,你心里没一点数吗?且不说苏家公子踢她下河,就说那苏家公子你没有安抚他一下?自己一个人收了宫里的请帖进宫,人家一个小公子,娇娇弱弱的,不知宫里的路。
他出去走到了河边,三皇女是如何知道他在那的?还不是有心的,被人踢下河?她学的功夫难不成都葬身鱼腹里面了?”
凤清鸾低着头听训,按照爹爹说的,好像是三皇女的错,她尴尬的把玩着腰间垂着的璎珞。
白棠苏哼了一声,让她愈发的羞愧:“三皇女那么大的人了,苏小公子如何一脚踢她下去的,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在做戏?可怜人家一个玉做的人,还不知当时如何惊怕,你不出言安抚就算了还质问人家 ,你哪来的……”
脸,后面那个字到了嘴边卡在了那,他低声咳嗽,清鸾应该未听到,他继续道:“你身帝王不该如此偏颇。”
他说这话的时候都感到自己没有底气,偏颇说着容易,可自己不是一直都在偏颇清宸,对这个小女儿的孩子疼爱无比,连清鸾和她想比都显得分量不足。
凤清鸾是真的觉得愧疚了,她低低应道:“爹爹,孩儿知错,孩儿不该如此偏颇的。”
“嗯,你心里知道就好。”
凤清鸾把补偿的事放一放,脑海里不知又现出了清宸说的话。
她抽抽鼻子,“爹爹,清宸说的话你如何想?”
白棠苏静默,提起这个他心里很是不好受。
他反问回去,“你觉得她说的对吗?”
凤清鸾沉默了,清宸说的对,因为自己疼爱她的母王和父君死了,说是自己夺走的好像也不错。
白棠苏仰脸注视着头顶上悬挂的夜明珠,声音冷涩:“前面的话你听听就好,如我说的,她怪你是怪你,但是不会不顾凤衍不顾你。
后面的话她是指桑骂愧,不是说你的。”
凤清鸾双目瞪大,低着头百思千转在想爹爹为何这么说。
白棠苏幽幽叹息:“她厌烦这里,是因为她看到了当年算计清容两人的佞臣,看到了当年她父君死时的惨烈,不想回来也是因为这个,至于下作虚伪指的是那些佞臣。
凤清鸾明白了,她顿时更觉愧色,自己真是愚笨竟然未决明深意。
白棠苏却猛然惊醒,“请帖送去了苏府,苏家公子来宫里你为何不告诉我一声?”
凤清鸾脑子的弦断了,坏了,自己真的忘记爹爹了,本来想着告诉爹爹的却是让见到苏家公子的喜悦冲散了。
想起苏家公子,她就忘不掉今晚质问他的情形,她倍觉遭到清宸的质问是自己活该。
她想为自己置辨,白棠苏精神却有些不济,他些许的不耐烦,开始赶人了:“好了好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去自己的宫殿里伤怀春秋。”
凤清鸾的愁绪已经全部散去,知自己再待在这里一会,爹爹会呵斥自己,她飘逸起身:“爹爹早些休息,孩儿告退。”
“嗯。”
她走后,白棠苏又坐了一会才去洗漱,至于凤清鸾如何做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第247章 二人的夜色清静
凤清宸带着苏云暮一路出宫。
念意八个人早已欲眼望穿,几个人升起了不可徐的急躁,生怕自家公子在宫里赶出了事。
念舟率先听见远处的脚步声,他抬头看去,惊喜道:“公子。”
“嗯。”
念意几人看过,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喜:“公子。”
“嗯。”苏云暮点头。
凤清宸和佳人作伴,在宫里的怒气已然全部散去。
凌厉的凤眸此时辗转风流韵色,“暮暮。”
苏云暮遂即牵着她的手,凤清宸反握,一只手刚好包住苏云暮的手,不露一点素白色。
“走吧,我带你找个清幽的地方。”
凤清宸颔首:“好。”
二人坐在马车上,苏云暮手里捧着个精致的暖炉,喟叹:暖和了。
凤清宸眼中却闪过懊恼,她刚才竟然忘了这些,暮暮身子羸弱,此时怕是冻到了,要是生了风寒就不好了。
“陌绝,你想去哪?”
凤清宸轻柔道:“竹园。”
苏云暮不解她为何说竹园,细细想来竹园是个清幽的好地方,他提高了些许嗓音:“念意,去竹园。”
“是。”
念意虽不知,可他了解过凤京的地盥图,想来找到竹园也不难。
凤清宸搂住苏云暮纤细一握略带着坚韧的细腰,素日里高傲的头在他细长白皙的脖颈窝里蹭着,“暮暮,我会给三皇女一个教训的。”
苏云暮闻言轻笑,手掌揉揉她的头,“她落水了不是吗?那是我踢的。”
“暮暮踢她那是她活该,正好让她清醒清醒,可是她对我的暮暮出言不逊那就是她自找罪受了。”
苏云暮觉得自己掉进了蜜罐里,全身暖烘烘的。
“若是为难那就算了吧。”
“不为难的,暮暮,我会让她心服口服的给你道歉的。”
“好,我等着。”苏云暮眼里璀璨流转,似琥珀鎏精。
凤清宸低低笑着,“我的暮暮。”
苏云暮知道她心情不好,因此由着她粘在自己身上。
两个人置身竹园中,凤清宸解了自己的披风仔细的遮好他,只露出一张绝色的小脸。
貌如仙神、艳绝如精怪,她的暮暮一经及冠,她能想象的到他的的艳绝天下。
手上揽着他的细腰,走到那片长势最旺盛的绿竹里。
夜色沉迷,晚间一缕缕的晚风吹过,绿竹窸窸窣窣的惹人心生静谧停步细听,仿佛能在里面听到荼蘼之音。
两人站定,许久凤清宸低哑的嗓音在静谧的环境中响起,“我对竹园有亲近之意。或者说,竹园底下的陵墓对我有诱惑力,可以说是引诱我来这里,见证三百年前的爱意。”
苏云暮蹙着细细的柳眉,不知其意,亲近之意人皆有之,可一座陵墓有何诱惑力?莫非是鬼怪之谈?这样的清宸怅然若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好生奇妙的滋味。
他很是安静的未开口,等着陌绝接下来的话。
凤清宸也没有让他失望,只听她似有些愁绪的开口:“这座陵墓有着关于我的秘密,我已经存在很久的疑问了。”
这下苏云暮是真的惊讶了,关于陌绝的秘密?
第248章 去苏家送东西赏银多多的消息不胫而走,凤清鸾的些许酸意
凤清宸却并未多说,她幽幽的望向陵墓入口的方向。
一盏茶的时间,她侧头柔和的凝视着苏云暮,“暮暮,我送你回府,天凉。”
“嗯。”
苏云暮有些心痒痒,陌绝话说了一半真的不好受,犹如一个爪子一样在心里挠啊挠的。
凤清宸顾忌着他的身体,在马车上告诉他:“明日我带你来竹园,兴许后日你就知道缘故了。”
“好。”
苏云暮心疼的握住她的手,他想知道能牵动她思绪的是何缘由。
正午,奴莹才见到了起床的苏云暮,一顶华丽的轿子在正堂里停下,苏云暮一袭华裳走了下来,华贵雍容,翩然华阙。
奴莹走上前,一笑脸上带着些许的褶子:“苏公子。”
苏云暮抬眸,“你这是?”
奴莹笑道:“老奴是为圣上向苏公子致歉的。”
苏云暮未说话,奴莹挥手登时正堂前堆满了字画,锦缎丝绸。
“苏公子,圣上知你可能看不上这些东西,但是她为昨晚质问苏公子表示歉意,东西不多贵在圣上是真心向你致歉的。”
苏云暮清冷冷的看不出神色,“我知道。”
奴莹小心问道:“苏公子消气了?”
“圣上爱女心切,我自是消气的。”
奴莹绷着的气松了,“苏公子勿怪,圣上绝非怪你之意。”
“嗯。”
“既然东西都已带到,那老奴就先走了。”
苏云暮颔首:“念意。”
念意上前来,将一个荷包塞给了她。
经过昨晚的事,奴莹哪还敢收他的荷包。
苏云暮见他不收,唇角沁着微冷的笑:“你这是嫌少了?这是给你喝茶的不是贿赂你的,你大可放心。”
奴莹笑道:瞧公子说的,老奴是不好意思再拿了。”
念意笑着回道:“我家公子让你喝茶的,无伤大雅。”
奴莹作揖,“那老奴就却之不恭了。”
苏云暮记得她昨天带自己去的坐席,眼眸含笑:“念意。”
念意又拿出几个荷包给奴莹带来搬东西的人。
那些人连忙推辞:“奴下不能要。”
“对对对,这位小郎君收回去就是。”
念意顿时绷住脸:“怎么?嫌少?”
这话一出,那些宫侍急忙接过来,纷纷为自己解释道:“怎么会?不嫌少不嫌少。”
“那就收着。”
“是是是。”
奴莹笑意更加深了,“苏公子,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嗯。”
奴莹带人走后,在宫里的宫道上她后面的人打开了荷包,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荷包那么瘪,里面能有什么好东西?亏得我还在那里和那位小郎君置辨。”
“就是就是。”
但是当她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就开始惊慌失措了起来。
而奴莹的那句的你要不要,不要给我咽了下去,这是发现了?真是可惜了。否则自己能发笔横财。
一些人挤在一起,“里面有什么?让我们看看。”
刚才惊措的宫侍倒出来荷包里的东西:一张百两银票,一个十两银子,还有金瓜子。
东西露出来,这些拿了荷包的九惊动了,纷纷打开自己的荷包,果不其然看到了一样的东西。
几个人叫起来:“发财了发财了,这可自己一年月例还多。”
“可不是?苏家公子好生大方。”
“奴总管,下次要是还去苏家也喊我去吧。”
“还有我还有我。”
一群人叫了起来。
奴莹额头一跳,“你们安分些,这是宫里,你们的规矩学到哪去了?我还要去找圣上,你们自便吧。”
奴莹一走,她们收起来高兴之色,不能被有了银子的喜悦冲昏了头脑,这是在皇宫,要时刻警醒警惕。
但是去苏家送东西得了赏银的事情不胫而走,以至于去苏家送东西的事情宫侍们都已抢着去。
而,这个给那个下泻药阻拦的都是小事,给谁家送东西能有苏家公子的赏银多,不争着去是傻子。
争过的,喜形于色,争不过的,黯然神伤。
奴莹回了凤清鸾那里禀报。
“圣上,东西老奴都送去了。”
凤清鸾有着忐忑:“苏家公子不怪朕吧?”
奴莹想到刚才笑道:“并未,苏公子对圣上的歉意很是理解。”
凤清鸾放心了:“那就好。”
奴双去了凤松宓住的宫殿,她站在宫殿前,凤松宓急匆匆的出来也不敢托大。
这可是母皇身边的人,自己可得罪不起。
“老奴见过三皇女殿下。”奴双行礼
凤松宓虚扶了她,“右总管,不必多礼。”
奴双起身,先是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只是有些红,她照例问了句:“三皇女可是得了风寒?”
凤松宓抬了抬下巴,“并未。”
奴双惊讶,没有得风寒,说明了她根本无事发生,就是昨日的苏家公子得了圣上的质问,现在想来,还真的亏了。
亏得圣上还让自己来看她,如今真让圣上说对了,亏得三皇女还是个女子呢,让一个娇弱的公子将自己踢进了河里,真是不亏。
凤松宓却问着她,“不知右总管来此何事?”
“圣上有喻,三皇女殿下昨日逞口舌之快掉进河里可见武功倒退不剩余力,今特此三皇女殿下抄经书百遍,遂次在宫殿里练武,不得有误。”
凤松宓傻眼了,她还以为母皇是让人来看顾自己的,想不到自己抄经书就算了,还要练武。
她意识到这次的事情闹大了:“右总管,母皇可有说本皇女练多久的武?”
“圣上的意思是你何时打过了太女殿下,何时能宫殿。”
凤松宓的脸黑了下来,早知会有这样的惩罚,她昨日就不去招惹苏家公子了。
奴双这样说,她肯定是除了宫殿里不得出去的,太女她们在朝堂上参与政事,自己被禁锢在宫殿里,今日之事传了出去,太女她们不定会怎么落井下石,肯定会过来嘲笑自己的。
思及此,她的脸色更为难看了。
奴双只是来传达口谕的,她陪着笑道:“圣上还道,三皇女的经书抄完了送去御书房,圣上会一张张看的。”
凤松宓此时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母皇还要看自己 抄的经书,这就代表了自己只能自己抄,不能让旁人代笔。
听来听去她没有听到奴双说期限,她松口气。
可是下一刻奴双就打破了她的想法:“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您看老奴年纪大了,险些忘掉。圣上说三日后要将抄写的经书呈上去。”
凤松宓脸色一僵,铁青着脸,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本皇女知道了。”
“圣上还说等见到苏家公子,还希望三皇女殿下给苏家公子道个歉。”
凤松宓嘴角抽搐,咬牙切齿道:“谨遵母皇圣喻。”
奴双点头:“如此,老奴就先告退了。三皇女想必已有抉择。”
后面的一句话是给了她一个提醒,她铁青的脸稍缓,是啊,母皇只是说这些,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在宫殿里修身养性,等到打过了太女她就能出去了,到那时她还是风光无限的三皇女。
“来人,替本皇女送送右总管,本皇女要为母皇抄写经书。”
奴双摇头:“不必送老奴,如此,三皇女就先忙。”
“嗯。”凤松宓甩袖而走。
奴双见到,暗自叹口气:三皇女生在皇家,天潢贵胄,可碰到了玉衍王爷就注定了要矮上一头,圣上疼爱玉衍王爷并不是巢穴来风,那是真的啊,怎么就不懂呢?
昨日之事可算是碰壁了,屡屡做屡屡败。
“奴莹,为朕倒杯茶过来。”
“是。”
奴莹双手将手上杯盏放到凤清鸾面前,袖子朝下,里面的东西自然也掉了出来。
凤清鸾挑眉,视线朝下:这是什么?”
奴莹悄悄的摸摸袖子,里面的荷包掉了,听到圣上问话,她心里马上都要急出汗来了。
凤清鸾看她这样子,不由得好笑:“说。”
奴莹谨慎道:“那圣上不能将这个荷包收走,莫要生气。”
凤清鸾笑她:“瞧你说的,朕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还差这一个荷包?朕恕你无罪。”
奴莹在心里嘀咕:你可不就是差这一个荷包。
凤清鸾怎会不知这是打赏用的,她只是好奇。
奴莹弯腰,小心道:“这是老奴去苏家,苏家公子打赏的。”
凤清鸾想起了,她今早让奴莹去了苏家,只不过现在午时都过了,这时间可真够久的。
她看向桌子上一摞批阅好的奏折,看看沙漏,恍觉时日已经过去很久了。
“朕记得你早晨就出去了。”
这话就是有过问的意思了,奴莹小心翼翼的说:“老奴到苏家,苏家公子未起。”
凤清鸾不问了,娇阁里面养着的小公子,她是帝王,平日里应对这些事情避嫌。
不过苏家公子打赏的荷包,她是真的想要了,奴莹都有了,她一个都没有呢。
可看到奴莹如临大敌的样子,她好笑道:“一个荷包而已,你至于这样吗?”
奴莹笑笑,解释道:“老奴这是为了圣上,在苏家公子面前露露脸,日后你和玉衍王爷关系就缓和的快些。”
凤清鸾一天的郁闷没有了,她龙心甚悦道:“嘴贫,下去领赏吧。”
“是。老奴为自己解释一下,老奴不是嘴贫,老奴是为了圣上和玉衍王爷关系和睦。”
凤清鸾点头:“去吧。”
“老奴告退。”
正好奴双进来了,替了奴莹的位置。
凤清鸾想着奴莹说的话,和清宸关系和好,怎么想都是悦事一桩。
第249章 竹园之行(一)
下午,天色正好,朗朗天云之蔽日,凌风席席秋若举。
凤清宸来苏府来接苏云暮。
她站在阶下,蔽日的光泽在她背后映为衬托,凛冽的凤眸缱绻似桃花。
苏云暮的轿子在苏府外停下,他翩翩落轿。
凤清宸眸中晕着柔光,她朝苏云暮伸手:“暮暮,我带你去竹园。”
“嗯。”
马车上寂静,凤清宸无言,苏云暮亦是未开口。
花朝节一过,白日的竹园正是热闹。
凤清宸牵着苏云暮从静谧无人的小道上朝里面走去。
“暮暮,你可决定好了,今日随我进了陵墓就再也不能反悔了,至死都将与我在一起。”
“我知。”
竹园深处,待到青竹遍地繁茂,这里离外缘已然很远了,在外传成是妖异所在之地,非缘人不可从这进。
苏云暮颔首,这里他也听说过,书中亦有记载。
凤清宸走到一棵俊大的青竹边,手攸地伸出拧住了那棵青竹,手腕用力一转,咔嚓咔嚓的声音在这处响起,地下犹如雷霆之势传来了震动,似千军万马。
凤清宸和苏云暮并肩而立,看着这处的变化。
竹林外移朝两侧分开,中间露出了空白的土地,其中泥地再次分开,地下好像有活物挣脱出来要坦然活在世上。
随之土地再次分开,露出了和京城里世家府邸的玉块。
轰隆轰隆,宛若地龙翻身令人惊骇,苏云暮觉得自己站着的地方在动,在外围的人难免没有波及到,害怕的情绪在那里蔓开,甚至都开始站不稳,而并肩而立的两人站的稳稳的。
淡然处立下,一座府邸拔地而起,一道阴森森的黑色阶梯也伸到了两人的脚下。
刚才还是清丽一景的竹园现已变成了阴森恐暗之地,和被称为危险之禁地的地方有的一比。
凤清宸侧目:“怕吗?”
苏云暮唇边带着深深的笑意:“陌绝都带我来这里了,我怎会怕?”
“我的意中人果然和别人不同。”
苏云暮琉璃水眸幽暗,划过一丝暗光,他要去寻些东西了。
“走吧。”
凤清宸率先前行,苏云暮在后步步紧随。
三刻钟后,有爱热闹不怕事的人来到这里,看到拔地而起的府邸,一个个的都愣了,眼睛再度看到风月侵蚀的窄窄黑木桥,上面断裂的痕迹很是明显,留下的脚印也皆然若昭。
苏云暮二人并肩而走,先是遇到了大量的毒蜂再者又遇到了毒箭防不胜防。
凤清宸拉住他的胳膊,“小心。”
四面八方的毒针隐隐碎碎的朝着两人过来,毒箭可避,毒针细小倒是有一丝难事。
但是这能奈何得了凤清宸,只见她手里划过一柄扇子,手掌朝下,扇子开来,抛起翻转之时竟看不清扇子的本身,只余下扇影。
凤清宸在苏云暮旁边武转翻飞,手上折扇随着她手指的动作开开合合,射出的毒针竟无一针射中。
黑暗中的一阵陡然射到了苏云暮面前,苏云暮风度从容的两根手指夹起和自己眉心仅有一叶只隔的毒针。
他若无其事的丢下毒针,淡然自若的看着凤清宸衣诀翩飞处理着这些毒针。
苏云暮注视着眉眼弯弯,他想这是除了家人亦是站在自己前面的人吧。
半柱香后,凤清宸处理完了所有的毒针,而此时围绕二人的毒针已有及膝之高。
二人继续前行,碰到了毒虫蛇蝎,凤清宸视若无阻,雪白的锦靴每逢落地之时,地上堆满的就是毒虫蛇蝎的尸体。
苏云暮挑眉,都死了?这就可惜了,否则拿来用在该死的人身上正好。
安静的环境中,他耳边响起了水声,不知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建造陵墓之人在这里建了一条河,不过,是河还是别的就不好说了。
转弯处一股强烈如同柱子粗细的水流向两人袭来,凤清宸抬起胳膊再次落下,强烈的水流已拐了个弯朝一边流去。
咚咚咚,苏云暮举目四望,墙边的灯自然而燃,照明了黑乎乎的地下宫陵。
他也因次看到了这里面的东西,青砖而起的墙壁,外面还有不碎的玉髓护墙,可谓是坚固,中间一条不知多深的大河伫立,两边仅有一只锦靴宽度的小路,光滑的墙壁未有手放之地,望不到头的河不知那头是什么。
凤清宸轻笑:“建造陵墓之人倒是巧思。”
“巧夺天工,心思坚韧。”苏云暮评价道。
“暮暮,你说这河里有什么东西?”
“陌绝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是啊。”
一双凌冽犹如寒九的冰川,嫣红的薄唇似轻似笑得勾起。
河水并不消停,猛然,又是一股水流袭来,苏云暮站在原地未动,凤清宸的手臂却如刚才那般将它扫到了一边玩。
苏云暮扬唇轻赞,“陌绝的功夫又深了。”
“这是闭关的好处。”凤清宸也笑。
“衍为号,玉为绝,降世之时天有异象,妖孽横世。陌绝的绝世之才诚不欺我。”
凤清宸摇头无奈道:“暮暮,连你都这么说我要内疚了。”
苏云暮扬唇露出一个堪比烛光的笑,眉目精致皆是一动一情。“陌绝不必自谦。”
凤清宸眉目熠熠生辉,“暮暮是看我处理掉河中物还是退避安全之地?”
苏云暮老神在在的站着:“绝在我在,绝退我退。”
八个字说明了苏云暮的决心。
凤清宸唇角勾起了一个耀眼而冰冷狠辣的笑,“自当如此必不负暮暮,我在水不粘暮暮一滴。”
“我自是信陌绝。”
凤清宸站在那里等河里的东西先动。
深深昏暗的河里,身影交织缠绕扭做一起,做似如壁上观画又如慌神之假。
波涛浪涌,究竟谁更甚一筹,天下之观又是谁背后操控掌握一方棋盘。
顿时水流席卷而上,和苍天大树有的一比的水浪朝着两人而来。
苏云暮经站无惧,凤清宸抬手收掌,水浪随着她的动作左右翻转,手蓦地的张开,水浪砸向了右边的青砖石墙上,发出砰的一响,若是仔细观看会发现三百年不裂的青砖上有了碎的痕迹。
第250章 竹园之行(二)
而河里的东西也现了形,一条通体雪白的长蛇倒在墙壁上,顺势下滑。
凤清宸和苏云暮冷眼看着,凤清宸冷笑:“我道是什么?原来是一个不伦不类的怪物。”
苏云暮也笑,“确实是,就是不知是原先之物还是后来入住之物。”
墙上的东西渐渐的起身,苏云暮只是冷眼旁观。
通体雪白的长蛇长堪比大树之高,粗如长成的劲松一样,本该是赏心悦目之物,可它尾巴长三米之地长了一双脚,长如数五米,一只驴子的,一只人的。
驴子的那只上面无毛,光秃秃的皱巴巴的干瘪的不成样子,人的那个和婴孩的无异就是太长了些。
蛇首处竟长了一张人的脸,面目犹如鬼婴,双目血丝布满大如铜铃,随着它抬头垂下两只兔子的耳朵,只不过薄如蝉翼,和人皮无异。
脖子处不是人的而是马的脖子,一圈的毛发垂下打着结,上面黄草犹在。
它朝着两人张开嘴,苏云暮看到了它宛若长舌鬼的舌头,里面是血盆大口,喉咙处一张梨花圆凳的入口可见,人脸下牙齿尖利宛若传说中的饕餮之牙。
它落回河中迟迟没有动静,一时风平浪静。
凤清宸等待着,苏云暮亦然。
猝不及防的水流而出,刚才那只白色的蛇怪自空中朝着凤清宸而来。
而苏云暮的面前却陡然升起来一张诡异的脸,那张枯如干草,双目掉落下来耷拉在脸上,头发短小稀疏。径直的想把苏云暮吞下。
苏云暮并未吓到,他唇角勾起,以雷霆之势徒手抓向它的脸,硬生生的在上面撕开一块干瘪混着血的肉。
这条蛇怪突然倒地嘶吼,凤清宸担忧苏云暮,从腰间抽出软剑,凌厉的剑风将白蛇怪劈成了碎布。
苏云暮冷眼看着地上的蛇怪,长粗和刚下的那条无异,只是这条是黑色,一张老妪的脸可憎。
脖子是猪状,两条和小儿一样的手臂此时用人手捂住自己的脸,它脸上的血不是正常人的,红绿色交织令人作呕。
凤清宸的杀意过来,它不顾脸上之痛,想逃,凤清宸却没有给它这个机会,剑风落在身上就是粉身碎骨。
干净的剑一如既往的围在腰间,她大步向前:“暮暮,你没事吧?”
“无事。”
凤清宸好生打量着,见他真的无事才松口气。
她眸色幽暗,“暮暮,你的手?”
“无妨,回去后拿皂夷、珍珠粉、香露好好洗洗就是。”
凤清宸从自己里面的袍子里撕下一块布为他擦干净手,连指缝里都未错过。
看到干净如玉的手她蹙眉,“我们快速进去快速回。”
“好。”
“暮暮,这等恶心之物无需碰。”
“不碰会伤及我性命。”
“那就杀。”
“你说的是。”
擦血的丝绸一经落地就成了粉尘,河水退去无影无踪,只剩下里面的各物尸骨能堪见当时的惨状。
两人走过这地,到了一处气势磅礴的大殿,整个大殿空荡荡的,不见一丝风息。
“暮暮,你说这里会有什么?”
“不知。”
两人走过去,一路顺遂,凤清宸手放在上头椅座扶手上的圆球,随意一拧,一个通道显露在了两人面前。
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两个人极有默契的走进去。
借着摇曳的残烛,两个人深入地底,苏云暮略觉有些冷。
凤清宸扬袖,蹭蹭蹭的声音使烛光都亮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口黑木棺材,看样子是紫檀木。
棺材大似呈莲状,星星点点的应该是洒了碎金粉。
苏云暮淡淡道:“这是一口双人棺。”
凤清宸到这里静默不言,听到苏云暮的声音她才恍然有觉,声音沙哑:“是啊。”
“陌绝,你怎么了?”苏云暮觉得她很不对劲,从昨日来了竹园后。
脑子里不知如何浮现出她昨日的话,他好像隐隐明白了什么。
凤清宸的心跳如鼓,甚至还有再快的架势,一双手轻微的颤抖着,凤眸里隐约带了泪光。
苏云暮侧目而视,他抓住她的手给予她勇气,双手相喔时他才察觉到她的手,在抖。
在心中吐出这两个字,他才知道昨日她说的话并非假,这里,不是说竹园,也不是说陵墓而是这口棺材对她来说有吸引力,可以说是命运的指引,不管是今天还是日后,陌绝迟迟有一日是会来这里的。
“陌绝,我在。”
四个字就将凤清宸不安的心定了下来,是啊!她有了暮暮。
“暮暮,素闻陵墓中陪葬的有珍贵五品,我们去看看。”
“好。”
苏云暮知道此时她想找点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凤清宸哑着嗓音,若有若无的哭腔在苏云暮传入苏云暮耳边,使他产生了一个错觉的梦。
陌绝竟然哭了?此时他百生感慨,这里究竟对陌绝的影响有多大?他见到的陌绝都是举世无双、艳丽夺目的,和神只一样的人怎会有被不好的情绪夺了心神。
我的陌绝,你不负我,我必不负你。
他叹息,为自己也是为陌绝。
“暮暮,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故事吗?三百年前的记载。”
“记得。”
“盛家女和帝王女终究死在了双方家人逼迫的情形下,盛家和帝王家因此和解。
两人死在一起,盛家和帝王家悔不当初,将两人葬在了一起,这就是她们的陵墓。
情之烈,世上难得,因此有了后世的传闻,进了这里会得到相爱的祝福。”
苏云暮颔首,一双本身就宛若沁了水的眸子清澈,“我知。”
“可知凤邪当时去了当时西楚的大祭司殿?拿着青丝在那里做了法回来缠绕在两人的手腕上?”
“我知。”
“你信西楚大祭司做法缠绕在手腕间的青丝会让两人生生世世在一起吗?”
苏云暮不知道该如何说了,福临心至他想到苏家的祖光,他还是两个字:“我信。”
“你知我的母王和父君姓什么吗?”
苏云暮停住脚步,陌绝的母王自是姓凤,她的父君?自己未曾了解过。
第251章 三百年前延续到三百年后的秘密(一)
凤清宸妖孽的脸上一丝愁绪划过,苦笑:“我的父君姓盛。”
苏云暮抬眸,他耳边一直响起陌绝的话,姓盛姓盛,那么这里,是凤邪和盛华楼的陵墓。
盛家,帝王家,怪不得,怪不得这里会对陌绝有吸引力。
若是向上数,陌绝还是她们的后人。
此时的凤清宸已经带他在这里转了一圈。
她看着一处,苏云暮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块被磨出光泽的石球。
凤清宸抓住转了一圈又使劲的一按,轰隆,这里的青砖纷纷裂开,里面一格格的青砖伸出。
“这里的青砖比外面的大,就是因为里面陪葬的东西在这里面。”
苏云暮察觉她失落,却不知她的失落从何而来,但是当她看到了青砖里面的东西他愣了。
他勾唇一笑,绝世之姿为这里黑乎乎的地方添了风华。
“只能说用青砖密封不让陪葬品化为齑粉的想法很是巧妙。”
“确实巧妙,否则这里的东西早就毁于一旦或是无了。”
“正是如此。”
“暮暮,你自己看看这里的东西吧。”
苏云暮捏捏她的手指,安抚她的情绪,让她自己待着。
凤清宸的眸光再次看向那口双人棺,心里很疼很疼,溢出眼眶的泪珠子她忍了回去。
不能在暮暮面前失态。
苏云暮对这里面的金银珠宝不感兴趣,他从书上看到两人的记载很是唏嘘,加上陌绝上次说的话,这次更是带他下到陵墓里面,见到棺材魂不守舍。
他突然就对这两人好奇了,三百年前的盛家和凤家差点结为姻亲,却因为两人都是女子家人不容以此达到相爱之情意。
三百年后的盛家和凤家结为姻亲,他忍不住摇摇头,两次都是一样的。
盛家和凤家难不成隔了几代后还会在一起?
脑海里一下浮出很多疑惑,他按耐住心绪,一格一格的看去,直到看到了锦布画卷。
白锦为画纸,特意融了竹子,在上面作画用特意的封存手法可千年不烂,墨不乱锦不散。
因此锦布画纸很受文人追捧也很贵。
他伸手拿出,思附:这应是凤邪和盛华楼的画像了,只是不知两人是何绝世之姿。
苏云暮小心的将三百年的画卷展开,随着一点点的展开她看到了二人躺在桃花树下皆是一身华服的样子,从上面描画的风姿、气度他就知道两个的容颜不会差。
可惜的是,身着紫袍的女子趴在另一位身着白袍女子的身上,一头青丝遮掩住脸,他并未看到两人的样子。
他只好放下再去找下一副,难不成这里面没有一副是画着两人容貌的?
他一格一格的打开,没有没有,不是。
直至打开了数十个后。
他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凤邪和盛华楼的样子,那是山脚下的一座草庐,草庐外面贴了大红的喜字,还摆了桌案。
两个身着戏服的女子牵着手面对天地而战,眉眼舒展含笑的样子使青山都失了颜色。
只是他看到两人的脸,顿觉一愣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
这是凤邪和盛华楼?怎么会?这是不是假的?
苏云暮眸光流转,众多的疑问涌上心头。
他猛地看向陌绝,再看看画像,怎么如此之像?
只见画上人的容颜都和陌绝有六分相似,这个相似度他只在陌绝和当今圣上上见过,陌绝和圣上也只是有五六分相似,可这个,已经达到了六分,甚至朝着七分而去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不相信可这里确确实实是放在这里的,这里也确实是两人的陵墓。
转眼间又想到陌绝说她的父君姓盛,好像一切都有了解释。
这只能说明她的母王父君和这两人很是相似才会这般。
凤邪和盛华楼两人作为凤家和盛家三百年前的祖宗,陌绝的容颜像两人好像也没有了什么奇怪的了。
平常人家里也有这样的情况,只不过没有那么高的相似度。
手一松,他手里的画卷落在地上,凤清宸哑声道:“暮暮。”
“陌绝,你见到过这里的画卷吗?”
“见过。没想到年少时见到的不解现在却有了解释。”
苏云暮走过去抱住她。
“陌绝,我在这里呢。”
凤清宸心里还是被刀子扎了一样的疼。
苏云暮在她身边坐下,没有顾地上的灰尘。
他知道陌绝喜爱干净,能让她不顾干净坐在地上,可见这里对她的影响力之大。
他在等,等陌绝愿意将这里的秘密告诉他。
或是他自己问。
“陌绝,你年少时来过这里吗?”
凤清宸眼眶沁了丝雾蒙蒙的红意,她闭闭眼睛,嗓音沙哑:“来过。”
不等他问,凤清宸目光深沉悲痛交加掺杂着欢喜的凝视着离她不远的双人棺。
“这要和我母父二人说起。凤家清容和姨皇被称为京城双皇,年纪有相差,容颜似六分。这是见到过母王和姨皇的人说的。”
她好像陷入了回忆,陷入了玉青帝和她说的话,母父二人说的,她在京城里听到的,自己查到的。
“我的父君是镇北候家的嫡子,容颜昳丽、绝色无双,为人风度翩翩、气度不凡,在京城里素有美名。
他和母皇在皇宫里第一次想见就感觉对方对自己彼此有着吸引力,好似在哪里见过。”
说到这里她好像轻笑了一声,“两人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成亲也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一个是京城里战功卓越的华楼王爷,一个是京城里盛有美名的寒公子,怎么看都怎么般配。”
苏云暮静静的听着,他现在是一个合格听者,他知道陌绝有好多话要说。
“我五岁时在母王和父君的手腕上见到了一道红色的印记。”
苏云暮听见这段话,心绪突然有些难平,印记?凤家?盛家?再联想到相似的容颜,他好像能窥探出什么了。
凤清宸声音有些堵,凤眸里带着想念。
“母王和父君感情甚是深刻,我很清楚的记得当时母王含笑告诉好友的话:见到父君宛若认识了千年之久,素来深刻。”
第252章 三百年前延续到三百后的秘密(二)
凤清宸的嗓音似流水又暗沉:“手腕上的印记我并未多想。
直至两年后,受母王之命上战场,她告诉我不应该只在书上领悟应该付在行动中。
在走的前一夜,我去找母王却无意的听到了一个秘密,她和父君说她们两人终究还是在一起、成了亲。”
苏云暮心头猜测的那一点渐渐清晰,看似无关,若是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就会发现里面藏着的三百年的秘密。
凤清宸继续道:“我那时只是不解,认为是母王舍不得我才说的那样的话,后来我从战场回来后跟着母王父君来到了竹园,也下了一趟陵墓。
在这里,母王和父君很是激动,甚至在这里住了几天,我不解就只当是母王二人知道她们是家中长辈之墓才会如此。
直到四年前我回来后在母王的书房里看到了她留给我的书信。”
“上面写着关于她们和这座陵墓的关系。”
凤清宸精致妖孽的眉眼舒展开来,心头压的石头好似轻了些。
她轻轻的笑了两声,潺潺柔柔思念随形,岔开了话题。
“清容清容,骄肆璧如月,朗皎月无痕,清雅竹年寒,月岁入无声。
华寒华寒,郎若世间颜,衿冷漠然冰,举时引邪来,夜夜宽笙歌。”
苏云暮默然,好在凤清宸也不需要他现在说话。
她暗暗道,好像以往的事随风而去,不复存在了。
“知道三百年前凤邪的表字吗?知道她的封号吗?知道盛华寒的表字吗?”
苏云暮依然沉默,凤清宸好似自嘲,她淡淡道:“凤邪字清容,封号华楼,她的封号是一生挚爱的名字。
盛华寒的表字是华楼,华容加身,寒如九天,骄肆风流,韵清蕴卿。”
苏云暮哑然,这两人倒是深情。
“我的母王名清容,字邪,封号华楼。父君名华寒,字华楼。母王的封号和父君的字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母王留给我的书信上说上次随她们去的陵墓也是她们的陵墓,只不过唯一的区别是母王和父君二人圆了三百年前的梦,全了三百年的念想。”
苏云暮颔首,他猜对了。
“暮暮,你刚才看到二人的画像是不是惊讶于她们和我很像?”
“是。”
凤清宸手指轻抬,落在地上的锦布画卷就吸到了自己的手上。
她将画卷伸开,看着上面自己熟悉的面孔,她哑着嗓音:“不止你觉得她们和我相似,我四年前来到这里时看到了也是不敢相信。
世上怎会有人长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有一人身为男子了而已。”
苏云暮听见睁大眼睛,他愕然看向陌绝。
凤清宸手指勾起他一缕及地的乌发,“暮暮,你没有听到。母王父君的容颜和这画卷上的人一般无二,说是照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不为过。”
“所以你问我西楚大祭司做法是不是真的?”
“对。你都信了,我岂会不信?当年看到母王父君手腕上的印记就是二人三百年前带的印记。
那是西楚大祭司做了法的青丝所致。
生生世世缠绕,有了这个印子转世也好寻。
可谁能想到,二人再次相见还是凤家和盛家,只是一人为男子。”
苏云暮心中惊叹,世上情爱竟有追到几百年依然难消,三百年前到底修了几世功德,填了多少功德簿才能三百年后各自回到各自的家?甚至为全当年之事舍女子之身做被困在后阁的男子。
一丝不差的还在各自的家,究竟多么难得,究竟要存多少善念。
据说玉青帝最疼爱的就是陌绝的母王了,和三百年前凤和疼爱凤邪丝毫不差。
不仅她,凤清宸也为三百年前的爱意惊叹,“感情之深,母王告诉父君的话可见她们在日月相处中已经知道了三百年前的情爱。”
可不是?三百年后还能想起三百年前的事情,只能说缘分到了天意也不可挡。
凤清宸手指摩挲着画卷:“因此这座陵墓对我有吸引力是真的。血缘之力的强大三百年前的人都能招我过来。”
苏云暮握住她的手,“说明华楼王爷和寒王君一直都爱着你。”
凤清宸眉宇间愁绪散去,随之而来的是轻松,比之之前眉眼更加妖孽。
苏云暮学了巫术还会布阵法,因此他对星宿天象有研究,巫术能救人也能害人,和那些所谓的道士的道术、佛家的佛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佛家一般关系不大。
他对人的八字和面相自是手到擒来,观陌绝面相,藏在眉宇正间的黑色退去,现在升起的事一片清明,白色的圣洁光晕在眉眼间流淌。
难捱之事有了倾诉自己心事也就放下了,没理由的愁容还在。
凤清宸起身将苏云暮从地上拉起来。
“我告诉你的事情也不算是假的,来到了陵墓所在地得到祝福是真的。她们二人能经历三百年再次想见,其中时机气运缺一不可,因此我和你也能长长久久。”
苏云暮抿唇轻笑,琉璃清澈的水眸底映着凤清宸的影子。
白嫩纤细的手戳戳她的脸颊,“陌绝,百年之陌,此绝岁岁。”
凤清宸快速地把他的手指咬在嘴里,宠溺勾人的凤眸直直的凝视着他。
苏云暮的耳尖红了,他想将手指抽出来,凤清宸却咬着不放,嫣红的薄唇和他雪色的手映衬起来,显得魅惑。
凤清宸的也不敢真的咬疼了他,索性在上面厮磨用牙齿轻轻的落了一个牙印。
苏云暮瞪了她一眼,用力将手指拽了出来。
凤清宸忍不住笑,“暮暮,卿卿,我心悦你。”
“我知。”
凤清宸带着他将东西放好,“暮暮,我们走吧,就不扰乱她们两位的清净了。”
“好。”
“暮暮,到时我们也让西楚的大祭司在我们的一缕青丝上做法,生生世世我都要缠着你。”
苏云暮抬眸,“你真的决定了?”
凤清宸的手在他的后腰上滑落到下面,食指的指尖在上面划着,“暮暮,你说呢?”
苏云暮狡黠的眨眨眼,单纯无害。“我自是相信陌绝的。”
“谅你也不敢诓我。”
第253章 烟雨将功补过的算盘落,苏云暮夜中抓蛇
苏云暮一只手臂勾着她的脖颈往下一压,仰脚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陌绝,你应该相信我。”
对此,凤清宸只给出四个字:“我的神王。”
苏云暮粉红的舌尖似撩非撩的在唇边而过。
凤清宸再次哑着嗓音:“暮暮。”
苏云暮耳廓红着,和她的手握在一起双手交叉。
“陌绝,圣上今日送了歉礼说是道歉。”
凤清宸淡笑:”她送你就收着,不必有所担忧。”
“好。”
“我带你回府。”
“嗯。”
凤清宸眸中快速的划过一丝光芒,她说了回府可没有说回苏家还是王府。
低眸看看身边这个小公子,娇娇弱弱的哪个地方都让自己喜爱的不得了。
她突然笑道:“暮暮。你刚才戳我的脸用的是左手。”
“嗯?”
“你手上沾了蛇怪的血是右手。若是用的是右手,我现在就中毒死了。”
苏云暮瞪她,“说什么傻话呢?死这个字你最好不要挂在嘴边。否则我不让你见我。”
凤清宸弯腰对上他的眼睛,“暮暮,你好狠的心。”
“你可以试试。”
“不试,万一我俏郎君和别人跑了我就亏大了。”
苏云暮冷哼。
两人出了竹园,凤清宸打算将他带回王府。
苏云暮察觉到她的心思,清冷冷的声音令凤清宸后悔:“不了,你怕我和别人跑了。”
言下之意是你都不信我,因此和你回王府没有必要。
凤清宸眨眼,想不到刚才随口的一句话将自己坑了进去。
她解释道:“暮暮,我错了不该那样说的。”
“晚了,今日陌绝就回王府休息吧。”
凤清宸闷声:“好。”
苏云暮咬牙,还委屈上了。
哼,不能心软,要让她意识到自己的不妥。
锦澈院,“念意,为我准备衣袍。”
“是。”
苏云暮用着清骨水倒进热水里好好的将自己的手和胳膊洗了五遍。
清骨水顾名思义,就是众多珍贵药材制成的药水,其中最为珍贵的药材是普罗香,能够洗髓的。
他怕蛇怪的血渗入到了骨头里面,因此用了清骨水,除了第一遍的水变成了绿色,后面四遍都很正常。
除了有点疼以外,他没感到身子有不舒服。
在浴池里泡着,热水氤氲雾气腾腾,他仰面,晶莹剔透的水珠从精致的下颚顺着喉咙划向下面,进入水中不见。
直到回到了屋子,用内力烘干乌发躺在榻上,烧的正暖的地龙使人昏昏欲睡。
外面的念意八个已经将苏云暮的衣袍烧掉。
他们特意避开了右袖子上的一点血渍,看着衣袍上着了火光,一件件的都烧完了他们才各自去忙各的事情。
凤清宸在王府特意挑了好多补品让烟雨送去苏家。
烟雨对于此事很是积极,谁让她在宫宴上说了令凤清宸不开心的话。
她想将功补过,最好能得到王君的回礼。
呜呜呜,她忘了王君是最不能招惹的了,那日早知就不再问第二遍了。
拿着东西朝着苏家而去,念舟在正堂接待了她。
“多谢王爷为我家公子送东西,可是我家公子已经睡下。因此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好。”
烟雨转身就走,不能打扰到王君休息,哎,流年不利啊!
她回到王府如是说,凤清宸摆手。
烟雨极有眼色的退了下去,惹不起。
凤清宸坐在椅子上摇头,暮暮,我明日再带你去玩。
夜深,苏云暮穿戴整齐站在了苏家的屋顶上,他还有要事要忙。
他在夜深人静的屋顶上无影的跑着,未睡的人在书房也没有感到一丝不对。
苏云暮去了城外,那里的山林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在一颗苍天大树上停下,目光深沉的看向林子深处,他要进里面去。
树叶婆娑,夜风冷骤,天上时不时地一道光闪过。
苏云暮加快速度,今晚要下雨他要快点了。
一路上到了林子深处,他朝着阴湿的地方去,最好是沼泽地类的。
借着一点天边一闪而过的光亮,他掏出夜明珠走到了沼泽边上。
看到地上爬行的东西,他眸色一亮,找到了。
将自己准备的夹子和瓷瓶拿出来,开始找着开春后渐渐出来的动物。
他仔细的看着地上的东西以免弄错了。
蜈蚣、蝎子、和蟾蜍,只不过蟾蜍倒不是很好找。
他一向不喜欢蟾蜍,所以少找几个吧。
也不知道冬眠的蛇出来没有,他要找找看。
远处,苏云暮的眼睛一亮,竹叶青,他的运气一向不错,没想到看到了竹叶青。
通体绿色的蛇,外面都是有毒的,碰一下撑不到一刻钟就会毙命。
他来时已经吃过解百毒的药丸了,倒是不怕竹叶青。
他悄悄的上前,不惊动竹叶青。
现在开春了,树木花草都开始抽着嫩芽,若非如此绿色满地倒是不好找竹叶青,谁知道它会不会藏在满地绿色中给你一口。
这条竹叶青似乎感知有些迟钝,不知是不是冬眠的缘故。
苏云暮上前,脚离地有一掌高,用着内力在地上飘着走,他若是去吓人保证秘密一套一个准。
在离竹叶青五步远时它好像觉得不对了,抬起绿油油的头朝着苏云暮这边看了一眼。
苏云暮屏住呼吸,继续向前飘着。
他提着手中的瓷罐,悄然打开了一个口,上面的盖子随着机关无声的褪下。
苏云暮飘到竹叶青面前一动不动,竹叶青的蛇穗子嘶嘶嘶的出来,苏云暮能清晰的看见它的舌尖上面分着岔。
现在就体现出了耐心的重要性,苏云暮在等一个好时机抓到竹叶青,竹叶青心生警觉,仿佛危险只是一时的。
它和苏云暮无声的对峙着,苏云暮的呼吸轻柔,甚至都感觉不到呼吸。
一阵夜风吹过,竹叶青感到凉爽,就是这个时候。
苏云暮眼疾手快一手放瓷罐,一手拿起铁做的大剪子夹起竹叶青的头将它放在了瓷罐里面。
瓷罐里面有他提前放好点迷药,怎么着都能让这条蛇睡一觉。
苏云暮将盖子合上继续走。
他还没有抓完呢。
第254章 苏云暮收到信,毒物厮杀,蛊巫阵法
苏云暮继续朝前走,抓了一瓷罐的蛇,抓了一瓷罐的蜈蚣、蝎子、蚰蜒、蚂蝗。
甚至还找到一个蜂窝,手上大量药粉洒在蜂窝上,不怕没有马蜂。
他用布袋子把蜂窝一装带走了。
眼看风雨欲来,他提起东西就朝家中回。
他暗暗的盘算着:这些东西应该足够了。
回到家,他将这些东西放到自己的毒室里。
又好好的洗漱一番才休息。
他刚刚躺到床上,外面就下起了泼盆大雨。
苏云暮伸手揉揉酸涩的眼睛,好困。
他面向里面,屋里点燃的熏香淡淡的,冷冷清清的很符合苏云暮,缕缕雾丝升起,苏云暮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苏云暮用过午膳收到了一封来信。
他接过浑身是假的人手上的信打开来看。
“暮儿,一别经年,时日已长,如见这信,如恍昨日。
岁月流长,不知暮儿身子可好些了?我教你的东西有没有认真再动手。
远在路途之外,实在想念暮儿,特此书信一封拜见暮儿。
暮儿,遥想当年,七岁孩童而今岁岁年年,生辰过去十五将至。
不知今年是否赶上你的生辰,生辰已经备好,不久将到,还望暮儿体谅我不能到你身边去。
再过数月,将聚凤衍,届时,你我将见,此外,还望暮儿看看生辰礼可合你意。
关于你身我甚是担心,唯愿暮儿好生休息,注意身体,平安顺遂、万事顺意。
岁岁年年皆如意,云云浮浮皆如苼。”
苏云暮看着这封书信眼眶突然一红。
他没想到她还给自己准备了生辰礼,他看向假人,轰的一声倒地零散了。
念意八个过来,看到地上的一堆木头,他们问着苏云暮:“公子?”
“拿去烧了吧。”
“是。”
一个时辰过去,苏云暮在窗边看到了一只黑鹰而来,落在了窗前。
苏云暮伸手摸摸黑鹰的头,将它脚上绑着的信取了下来。
“念舟。”
“公子。”
“取些肉喂鹰。”
“是。”
念舟转身而去,他们几个对于这个情况已经很熟悉了,厨房里甚至专门备了这些禽物的盘子,喂它们的。
苏云暮先不着急打开信,他看向黑鹰的红色眼睛,这是一种标志,只有黑鹰红眼的标志。
见它跟着念舟走了,他才打开信。
“小暮儿,你我很久未见,你可不能偷懒。
你的身体还好吧?是不是还是怕冷?我告诉你,我为你想好了一个不伤害身体的办法,等我数月后到了凤衍就会为你治疗的,保证小暮儿和正常人无异。
说来,我在家中太过无聊了,有些不怕死的勾结了一些麻烦的东西要祸害世间,你要当心了。
切记,你手里的东西可保命可治病,你可被人当成怪物处理了,唉,小暮儿啊,我现在头秃发愁,想快点去找你,可家里不让,非要让我和她们一起。
你看见我戳透纸张的怨念了吗?我受够了家里,等我数月去找你,倒时我们一起去祸害我和你说的和我不对付的人。
我要好好的炫耀炫耀,我找了一个聪明绝顶的人,哼,气死她们,哼哼。
对了,你既然怕冷,那么就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在你身边,唯恐你吃亏,还望你好自珍重,等我到了为你撑腰。
我这里平安无事,愿小暮儿万事顺遂、一步一响,一动惊动天下、一静冠绝天下。”
苏云暮看着她有些抱怨的话,轻笑出声。
这倒是符合她,看起来过的都好。
他去了毒室,打开门里面放置的瓷罐作响,苏云暮的眼眸看了一圈,东西齐了。
衿雅的步子轻移,他再次拿强烈的迷药倒入了放毒蛇的瓷罐里。
随之夹起一条毒蛇将它和抓到的蜈蚣等毒物放到一个白瓷罐里,往里面倒一点雄黄酒,将瓷罐的盖子盖上,密封好。
里面的毒蛇感觉到雄黄酒剧烈的挣扎着,和毒物厮杀。
苏云暮将到自己算出的阴气最重的地方埋上,等四十九天之后再取出来。
在毒室里他取出很多的毒药,打算做一些药蛊。
药蛊、毒蛊两种,加上巫术和阵法绝对是最难缠的。
蛊会进入到身体里,有药也会有毒,巫术则是根据生辰八字、头发、血这些最亲近之物做法,使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最直白的一种就是人的三魂七魄,想取哪个魂魄取哪个。
行尸走肉,没有魂魄的活死人,还有魂魄或是仅剩魂还是魄的傀儡,可制成傀儡王,名副其实的杀伐之器。
由毒蛊和巫术制成的活死人,能够活下来的都是天下大煞,百毒不侵、刀枪不入,还要提防她会不会反噬,嗜主。
若是恨一个人,那就在她身上下蛊施巫,抽取她的魂魄做成不死不灭的活死人,让她为自己做事,做她生平最讨厌的事。
要是不想让她愉悦的活着,那就震在阵法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药蛊和毒蛊,以毒蛊最为强大。
二者可救人可杀人,要是杀人,那么她的命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自己想让她什么时候死她就什么时候死。
毒中之毒是为药蛊,蛊中之毒是为毒蛊。
蛊中有两样是蛊中之最,一种是蛊王,一种是蛊皇。
蛊王是一个玉虫,上面带着三对赤色的翅膀,看着惹人喜爱。
蛊皇是一个拇指大的精灵,能号令蛊王,万蛊之王,皇中帝王。
药蛊之王炼成进入身体里,会在身体里开一朵妖艳的花朵,根据自己体质花瓣几瓣都有。
毒蛊之王则在药蛊之王的上面带着黑色,二者分明。
若是二者合成的蛊王则是玉虫,开出的花朵和赤色的蝴蝶缠在一起,交相辉映,甚至能在外界待着。
蛊皇和它关系好了好了,它还会说话,堪比精灵王者,有着人的智慧和三魂七魄。
巫术亦然能救人也能杀人,若是一个人三魂七魄生来不全,可用巫术招回来,使其归位。
若是三魂七魄分散到两个人身上,一个是平民百姓,一个人是世家大族或是天潢贵胄,要是为平民百姓招三魂七魄那就要用巫术加上阵法,反之则不用。
巫术能招未过头七的魂魄回话,俗称招魂问话。
阵法有很多,大多是千年以上或是千年中常用的。
一些古籍上记载的阵法大多是残缺不全,这只能自己摸索。
对了欢喜,因为弄成了上古活着是更久的阵法,就算阵法有所不太对,威力也不是后来的阵法能比得。
不对了可以会有杀力或是后遗症。
古籍上的残缺阵法完成,说不定可以将传说中的传送阵做出来。
第255章 凤清宸说建驿馆的事情
苏云暮此时怎么也想不到,他今日炼成了药蛊,在后面会有用场。
凤清宸今日去了工部,里面的人见到她来了都吓了一跳。
王爷怎么来了?
从丰从里面走出来要行礼,凤清宸冷淡道:“免礼。”
她打量着凤清宸的脸色,小心问道:“王爷今日怎么来了?”
“从尚书,你觉得京城哪里还能兴建驿馆?”
从丰愣住了,驿馆?不是有现成的吗?
不过王爷问了她就要答,她谨慎的开口:“京城素来有东贵西富的说法,现也只有北街还有一大片的空地。”
“离驿馆近不近?”
“挺近的,隔了一条街。”
“那条街上有百姓?”
“是。京城里有三处的街道最为繁华,所以住在那里的百姓居多。”
凤清宸的手指点在桌子上,“若是把那处的百姓迁走可否?”
从丰猛地跪在地上,伏首恳切道:王爷恕罪,那里的百姓安居乐业,迁走她们是一个大工程,更何况她们在那里住的时间长久,未必就能比得迁走啊?”
凤清宸蹙眉,“将那条街往外扩呢?”
从丰怔住了,“往外扩?”
“不能?”
“能能能。”
“那就往外扩,将新的驿馆和之前的驿馆连在一起。之前的驿馆你带人去看看可有漏处不能住的地方。”
“是是是。”
“起来说话。”
“谢王爷。”
从丰起来往旁边一站,她小心道:“臣斗胆问王爷,建驿馆是有何用意?”
凤清宸也没有藏着掖着:“今年是下面小国来朝的日子,之前驿馆不一定够住的。”
从丰怔愣,她忘了这一点,不说她了,就是丞相可能都不记得,“臣倒是忘了。”
“还有另外两个皇朝的人也该来了,带着她们出色的官员、优秀人才三朝大比。后面还有江湖上的人参加天下大比。”
一桩桩的,从丰听到眼前一黑,事情怎么这么多?这是都赶到今年了吗?要是这样的话,之前的驿馆肯定是不够用的。
好在三十年前有这样的记载,还不至于手足无措,她那时有幸在西楚见识到。
她在心里快速的算一下,时间过的如此之快,竟然轮到凤衍作为东道主了。
凤清宸手指停下,手上的丝线交织落在紫袍上,扬起风痕。
“多建一些,说不定还有客人来。”
“是?”从丰不确定了,客人?除了王爷说的人还有什么客人。
既然王爷说了,她就遵守命令就好。但她想不到,这大半年里可不轻松,一桩桩危险的事情接踵而至。
“所用的建材可从商盟里找合适的商户购买,银子从国库出,不可偷工减料。”
“是。”
“本王会时不时去看。”
“随时恭迎王爷。”
“多久能建好驿馆?”
从丰粗略的算算,“大概需要一年之久。”
凤清宸抬起冷厉的凤眸看她,“一年?你算算那些人能等到一年后再来不成?”
从丰也知道再有几个月她们都进京了,可这需要建的驿馆太多,不是小工程啊!
她叫苦道:“王爷,实在是驿馆之多,工部里没有那么多人手啊!”
“出钱雇百姓过来。”
从丰眼睛一亮,这样也行,不过她怎么忘了这茬?
“本王给你一天时间要见到你的策书。”
“是。”
第256章 早朝,三司会审,换人
早朝上,凤清宸坐在王座上,听百官大臣争吵。
凤清鸾耳边杂乱的响,奴莹大声道:“诸位安静。”
声音渐渐的停了下来,凤清鸾觉得耳边停歇了。
“官爱卿,建驿馆处处都需要银子,所需多少用掉多少余多少你都要让人记好账。”
官余应道:“是。”
“从爱卿,既然玉衍王爷和你说了,你切记要做好分内之事。”
“是。”
官余之前觉得户部尚书天天哭穷做什么,现在她做了户部尚书知道了,每位大臣的月俸还有各种的事情,每笔都是钱啊。
一坐上这个位置,她现在也想哭穷了。
只是,她将喉咙处的话咽下去,不敢惹玉衍王爷啊!
她倒是不怎么怕圣上,可玉衍王爷她恨不得躲着走。
凤清鸾心里冷笑:平日里都不见她们话那么少,做事那么安分,看来还是清宸对她们影响大。
她看向下面站的整齐的百官:“京兆尹何在?”
“臣在。”京兆尹出列。
“大理寺卿,刑部尚书,都察院主何在?”
“臣在。”三人出列。
“京兆尹身为京官,不尽职尽责,现如今三司会审。”
京兆尹慌了,“圣上,臣冤枉,臣冤枉啊。”
“三位爱卿可不能让朕失望啊。”
“谨遵圣命。”
百官老实站着,眼观鼻鼻观心,铁血帝王回来了。
回头想想,她们这大半年做了多少糊涂事。
不说三朝元老,那时一直就那样。
唯独挨板子那次,她们真是仗着玉衍王爷回京,圣上的注意力都在玉衍王爷身上得意忘形了。
她们心里犯嘀咕,必不可少的出了冷汗,还好她们醒悟的早,否则就和京兆尹是一样的下场。
玉衍王爷处理三朝元老和慕家都不手软,还可怜她们吗?能挨住玉衍王爷几刀?
凤清宸问道:“众卿认为谁可为京兆尹?为京城的安危尽职尽责?”
百官顿时议论起来了,京兆尹啊,正四品,主要的是圣上近臣。除了官位有些低,这可是个香饽饽。
她们都想让自己的人坐到这个位置上,一时间,一个个的都开始盘算起来了。
但是没有人敢提出来。
凤清鸾不怒自威:“众卿可有人选?”
百官大臣哑言无声,都不说话。
凤清鸾道:“既然众卿无人选,朕亲自拨一个上来。”
“京兆衙丞何在?”
南宫姝出列跪地:“臣在。”
“朕看好你,京兆尹的位置你升上来,莫要让朕失望。”
“是。”
“起来吧。”
“是。”
南宫姝在心里窃喜,松了一口气。
京兆衙丞是京城里特殊的一个正六品管,如今她升到了正四品官,可喜可贺。
以后出去都没有人在拿这个议论自己了。
奴莹高声道:“有事奏,无事退朝。”
“臣恭送圣上。”
百官陆续出去,人人都向南宫秋道喜,“南宫大人,恭喜恭喜啊。”
南宫秋脸上有些得意,笑的老脸像朵花一样。
“诸位若是无事,我请各位去喝酒。”
“好啊好啊。我等就却之不恭了。”
一行人走后,未在宫里多做停留。
凤清宸随着凤清鸾去了御书房。
第257章 四公四侯拜见凤清宸(一)
凤清鸾不想再等了,她觉得花朝节的宴会上发生的事是个好时机。
她将自己和凤君的谈话告诉清宸。
凤清宸手上的杯盏雾气氤氲,盖住了脸上的神色。
一时半会,凤清鸾看不清她的脸色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凤清宸心下安定下来,和自己想的一样。
她淡淡应道:“嗯。”
凤清鸾怔住了,嗯。这是什么说法?相信了还是没有相信?
凤清宸开口:“本王知道了,既然无事本王先回府了。”
凤清鸾并未挽留,她知道,过多易碎。
二月中旬,凤清宸下旨回京的四公四侯回到了京城。
她们回府休整好,第一件事就是送拜帖,晚上进王府议事。
酉时五刻,四公四侯陆陆续续到了王府。
凤徵在外面等待。
“定国公、镇国公、护国公、安国公里面请。”
定国公白焰年逾半百已然有六,因着是武将,看着十分健朗,即使这个年纪了,也看得出她年轻时的风姿,一双丹凤眼精明浑浊,却不容小觑,一身银袍锐不可当。
有道是:焰公而在,定国安邦,银袍仍在,风姿不减。
她笑道:“阿徵还是如以往一样,翩翩风度不减当年。”
凤徵笑笑,“不能和定国公比,定国公健朗康在,一身勇武无人可及。”
白焰大笑:“哈哈哈哈,阿徵你这话我爱听。”
凤徵微笑,淡笑不语。
镇国公宋军快到花甲之年,老当益壮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为人爽朗,脾气暴躁,一双精明的狐狸眼可见其态,年轻的时候没少别人打架,她在后面不着痕迹的添油加醋,顺便看戏,老狐狸说的就是她这样的,黑心的很。
她打趣道:“阿徵啊,不是我说你,焰公的勇武无人可及,那我呢?你可别把我忘了。”
凤徵心里叹气:老狐狸,说的不好听她暴躁起来可是真打人的,说的好了才肯算罢。
她脸上挂着笑:“不会忘了怀公,焰公的勇武无人可及,怀公的智慧可是一马当先。”
怀堇,是宋军的字,和她相熟的人都称一句怀公。
四公,常常被人称为公,因此这样称呼她们也不算是出错。
宋军爽朗:“阿徵说的不错。”
护国公明佩笑骂:“怀公,你都多大人了,还和小辈计较。”
“我乐意。”
明佩不说话了。
凤徵摇头:怀公在位,外敌不侵,料事如神,破军在前。怀公的性子还和之前的一样。
安国公司徒庭笑而不语,在旁边看戏,她不开口说话,火也能烧到她这里来。
宋军大手在她肩上一拍,“庭公,你怎么不说话?”
司徒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怀公性情中人,我怎敢说话?”
宋军呵呵的笑:“不及庭公潇洒自在。”
白焰背着手,乐呵呵的。
凤徵朝着司徒庭看去。
一身绿袍如山间绿松,花甲之年的她和青松无异,腰背直挺,除了鬓边的半边华发,一点都看不出是花甲之年的人。
一双杏眼大如铜铃,为人刚毅手段颇深,将自己的军队治的服服帖帖的,森严肃穆。
京城人私下道:庭公无害,不可对视,被坑活该,军中森严。
第258章 四公四侯拜见凤清宸(二)
白焰嘀咕:这两个人年轻的时候看上了同一个人,最后看上的人谁都没嫁,反而进了宫,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见面还掐?
司徒庭皮笑肉不笑的:“怀公谬赞了。”
“哼。”
两人同时冷哼一声,谁都不理谁了。
这边四公还未进去,四侯就过来了。
凤徵上前迎接:“镇北候、镇南侯、安西候、安东候这边请。”
镇北候盛蝶一身轻便的蓝袍,容貌和凤清宸有着三分相似,一双瑞凤眼温润无害,整个人和她的眼睛一样,温润无害。
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她不觉好笑:“怀公和庭公怎得还如年轻时掐架?”
宋军和司徒庭异口同声道:“谁和她掐架了?”
她们脸色一黑,各自背对背。
其她的人不客气的笑出声。
镇南侯谢沉一身白袍,身上绣的是云卷云舒,和天边可相比,年逾半百又四,她为人潇洒,一身肃杀的气息掩藏起来,若不是知道她是武将,还以为她是个侠客。
她做着和事佬:“好了好了,怀公和庭公莫要针锋相对了。”
“哼。”
回答她的又是一句冷哼。
安西候宁洛一身藏湖色袍子,精练无比,她为人安静,一双深沉的眼睛到了年逾半百又九也依然深沉,深沉的眼睛宛若如看透人心。
她见此热闹也忍不住插话:“这都是京城里独有的一霸,年轻时也曾占据京城一方,如今这般年纪了还如年轻时一样。”
安东侯项千眉今年年逾半百又八,身着黑袍,只袖子上绣着一片竹叶,她年轻时为人风流做的一手好诗,只不过家中侯位要继承,才做了将军。
风流骚气的桃花眼比年轻时多了稳重,有的只是岁月的沉淀。
她在战场时,常常以人想不到的方式出场,出其不意,她带的军队亦是如此。
她年轻时最爱热闹,老了也是最爱热闹的那个,“怀公和庭公要不要打起来,让我们见识见识你们两位的风姿。”
宋军气的瞪她,“不会说话别说话。”
项千眉捂嘴,“我闭嘴,你们两位继续。
白焰握拳轻咳两声,“我们进去吧,王爷还在等着我们。”
说起凤清宸,她们闭嘴跟着凤徵去找凤清宸。
书房,凤清宸已经让人备好茶和一些糕点等着四公四侯进来。
凤徵打开书房门伸手请八位进去。
四公四侯进去后先是行了大礼:“臣参见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玉衍王爷,王爷千岁万代,万福金安。”
凤清宸起身虚扶了扶,盛蝶看着她,感慨道:“王爷长大了。”
“外祖母说的是,诸位坐下说话。”
盛蝶的眼睛一眨都不舍得眨的看着凤清宸,这是她的外孙女,她和她已经好久没见了。
及冠礼她都没有办,说来,还是她们亏欠这孩子的。
白焰知道她想的什么,手往她腿上拍了拍,告诉她现在还未商量正事,有什么话商量完再说。
盛蝶知道,她又不是无礼的人。
凤清宸让烟雨给几位端茶,看着八位护国安疆的人,脸色稍温问道:“诸位舟车劳顿,在府上可休息好了?”
“臣谢王爷关心,休息好了。”
八位接过杯盏,放在手里。
书房里烧着地龙,也并未觉得冷。
还是白焰率先问道:“不知圣上下旨让臣等回来何意?”
凤清宸妖孽的脸上神情淡淡的,凤眸寒冷,“是本王下的旨。”
八人一怔,王爷下的旨?她们心有疑问可并未问出口。
等到彻底的安顿下来了,她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凤清宸淡淡开口:“元宵节上京城中出了刺客,经查是下面小国的人作祟,本王让人问审,她们打算攻打皇朝。”
八人心中一惊,面面相觑。
“这……?”
项千眉小心问道:“不知王爷怎么想的?”
“本王下旨让你们回京就是为了这事,小国攻打皇朝只有一种可能,联手。”
八人都是领兵打仗的将军,凤清宸的话她们又不怎会不懂?
联手?和谁联手?上中下众多小国皆可联手,还可以勾结江湖上的人和其它两个皇朝的人,甚至是小国的人。
人的野心总是填不满的,要来这样还想着要那样,只要起了心思就会誓不罢休。
她们对于这个情况肯定有了计划,恐怕还不是一年两年。
凤清宸只说了两句,她们把前因后果都想到了。
狼子野心,这是她们对下面小国的第一想法。
用封地称王还不愿意,竟然把主意打到皇朝上了。
其心可诛,这是她们的态度。
第259章 凤清宸和四公四侯商量事宜
凤清宸也不急,只是让她们想。
一刻钟,她方才开口:“本王让你们回京就是为了此事,她们恐在两年内必会攻打皇朝,皇朝必须在这之前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八人点头,都赞同她说的话:“王爷说的是。王爷只管吩咐臣就是。”
凤清宸点头,“本王就是和你们商量的,有异议提出来便是。”
“是。”
凤清宸颔首:“她们攻打皇朝必是从薄凉的地方开始攻城,因此边关反而不是那么好打。”
宋军点头,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因为边关有军队,都是上过战场杀敌的人,因此不好打,说不定还会两败俱伤。”
“正是如此。因此边关先保存住本来都兵力,边城薄弱的地方加强管理,增加兵力,城中巡逻的地方要一刻钟一换,三队人马查一个处地方。”
八人点头,这样也好。
“守城门的人多注意,免得出了什么差错。”
“臣等知道。”
“不仅是薄弱的地方需要这般,富庶之地也要加强管理。她们从下面而来,粮草是必须的,因此这些富庶之地就成了她们眼里的肥肉,这个时候皇朝绝对不能被她们从这里撕下一块。
否则边关有虎,富庶之地有狼,一旦从皇朝中间撕开一个口子,就造成了皇朝分割两地的情况。“
“她们占着富庶之地把控着当地官员,把控着城池。我们的粮草运不到边关,也没有粮食买,军中一旦缺了这些就是灭顶之灾,宛如拔了牙齿的老虎任人宰割。
皇朝里面老弱病残就会由这些占领了富庶之地的人侮辱残杀,无论如何这是本王最不希望看到的场面。”
“臣等知道。”
凤清宸颔首,精致的下巴轻抬是她与生俱来带着的骄傲,严肃的神情是她对保护皇朝的庄重。
“京城里近来发生了很多事,你们休息好后自行了解。
百官那里本王一直在敲打着,希望不会有通敌卖国之人。”
八人蹙眉,显然凤清宸这话说到她们心上去了。
她们最恨通敌卖国之人,吃着皇朝的,用着皇朝的,转眼间就将皇朝卖了,将士的命都白死了,连小人都不如。
“今年的春闺、秋闺皆是有本王监督,本王亲自挑选武生,这些人就教给按动侯训练。”
项千眉应道:“是。”
“春闺的武生比赛上,由安国公和镇国公做为考官。”
“是。”
“秋闺上的武生比赛上,由镇北候和定国公做为考官。”
“是。”
八人心下了然,这是让她们做为考官拔出好苗子训练。
她们一向在皇朝出名,各有千秋,那些考生见了她们自是要打起十二分的态度。
这也是王爷召她们回京的一个目的。
“下面攻打皇朝的事情本王只告诉了你们和圣上,你们当心莫让人套了话去。”
八人谨然,严肃以待:“是。”
她们知道轻重,这等大事说出去不仅没有人信,还会让百姓白担心,造成惶恐之势,无论如何,不能内乱。
“本王今年会用国库的银子购买粮草药材,保证恶战的十大军队里面的所有用度。”
八人凌然,暗暗的将坐直的腰板坐的更直,这就是玉衍王爷啊?十大军队,一个军队一百万人来算,十个就是千万,军中用度所需多少她们不用算就能被天文数字一惊。
凤清宸妖孽邪肆的脸上是浑然天成的霸气,“军中缺什么和本王说,本王能为你们调来。”
“是。”
八人心下感动,暖烘烘的比之地龙都不弱,她们都是将军,自是对自己的兵喜爱至极。
最想着有好的东西都给她们,使他们出生入死的时候有牵挂,方能有一命回来
棉被衣裳、粮草药材、兵器战马、军饷抚恤若不是有玉衍王爷,她们哪怕上再多的折子都会被扣下或是被那些文官找个理由呈现给圣上,圣上恼怒之下不仅不会发军饷还会定她们的罪。
这般谁还上折子要东西,武将家多贫穷,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她们的月俸补贴给了军中,还要养一大家子,哪还有什么闲钱。
好在需要什么上折子给玉衍王爷,玉衍王爷为她们解决这些事情。
一到了上折子要银子的时候,不是文官百般阻挠就是户部尚书哭穷,谁在让人牙痒痒的慌。
还好玉衍王爷体察军情。
第260章 盛蝶的欣慰
凤清宸喝口茶水,凛冽寒冷的凤眸看过去:“今年是多事之年,本王招你们回来也是有震慑之意。”
“臣等明白。”
“边关本王会让自己的私兵在城里和你们的军队镇守。免得你们回来后被人钻了空子出了差错。”
宋军爽朗道:“王爷一向想的周到。如此,臣就放心了。”
玉衍王爷的私兵啊!那可是很好的,可以说有王爷的私兵在,她们就不用那么费神了。
白焰却想起了王爷说的刺客,她皱眉:“王爷,您抓的那些刺客在哪里?”
“本王审完扔给了刑部了。”
白焰缓缓点头,扔给了刑部好啊,就让刑部的人头疼去吧。
骨节分明显在白色的肌肤上透出一点青色,成熟而又青涩,凤清宸将杯盏放在桌子上,看了眼沙漏。
“诸位舟车劳顿,都回去歇着吧。”
“臣等告退。”
白焰八个告退,她们明日还要上早朝,向圣上述职。
盛蝶走在后面,她看着出来相送的凤清宸,老泪在眼里布满。
她的语气满是欣慰、心酸还有的些许愧疚,这是她的外孙女,按理说母王父君死了,应该得到外家的照顾,可她们在边关,难免对这个孩子亏欠。
好在王爷能够照顾好自己,是人中龙凤。
这回家眷都回了京,她也能顾上她了。
“王爷,我们一家回京了,您若是有空闲时间就回家看看,你外祖父在边关一直担忧着你。”
凤清宸点头,“好。”
盛蝶笑道:“好孩子。”
但是看到王府里里外外的女侍从,她又皱着眉,“王爷那么多年身边也该有个知心的人了。”
说起这个,凤清宸眉眼慵懒,唇边是她都想不到的笑意:“本王有心上人了。”
盛蝶挑眉,见她神色不似作假,恍惚间觉得她长大了,到了娶正君的时候了。
她好奇:“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西街苏家。”
盛蝶点头,西街苏家,嗯?西街,商户家?
罢了,这是王爷自己的事,她喜欢就好。
她感叹着:“王爷喜欢就好,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过日子的,既然有了心上人就好好待人家。”
凤清宸颔首,“会的。”
“你有了心上人我也就放心了,改日让我也见见。”
“他愿意的话。”
盛蝶笑了,真心为她高兴,“夜深了,王爷就先休息吧,我先回府了。”
“我送你。”
“不用了,王爷去休息吧。”
盛蝶还想再说什么,张张嘴终究也没有说。
正好凤徵回来,凤清宸看向她吩咐:“徵卿,替本王送送外祖母。”
“是。”
凤徵应道,她伸手:“镇北候这边请。”
盛蝶点头,和她一前一后的走。
凤清宸站在廊下看着盛蝶的背影远走,她揉揉眉心转身回了书房。
盛蝶到家后,盛华绣在正堂等着她。
盛华绣看到她,急忙迎了出来:“母亲。”
盛蝶坐下喝了一杯热茶,“外面真是冷。”
盛华绣焦急得问她,“母亲,您见到王爷了吗?”
“见到了。”
“王爷如何?”
“很好。”想了想,两个字有敷衍的意思,她又道:“风姿无双。”
盛华绣舒气,她好久未见王爷了,也是想念的紧。
第261章 四公四侯早朝述职,宫宴
盛蝶看她一眼,“等明日早朝你就见到王爷了。”
“那便好。”
盛蝶不耐烦的赶她,“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孩儿告退。”
盛华绣才不和她多说,自己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回屋搂着自己的夫郎睡觉不好吗?非要半夜挨冻。
盛蝶见她毫不客气的走了,起身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往日的京城除了早朝中弄出来的事情都是风平浪静的。
可今日猛地炸了锅。
四公四侯进入大殿里,百官大臣宛若见了鬼一样。
从丰问着:“程相,你知道四公四侯什么时候回京的吗?我们怎么没有收到消息?”
程燕没好气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百官看到四公四侯,什么反应的都有。
文官这边是没有听到消息的骇色,武官那边就是欢喜雀跃了。
四公四侯站在武官前面,后面跟着的人自觉站在武官里面。
冷烟朝着八人颔首。
白焰看了她一会才想起来她是谁,“我当是谁,原来是左将军。”
“焰公。”
“不错不错。”白焰有力的手掌拍着冷烟,冷烟被拍的一疼,差点就龇牙咧嘴的。
“焰公谬赞了。”
白焰挑眉,呦呵,还是个会说话的。
“冷将军若不嫌弃,下朝后我俩切磋一下。”
“好。”
冷烟没想到焰公这么好说话,这可是好机会啊。
“圣上到,玉衍王爷到。”
百官见礼后,凤清鸾眸色转到多的人身上。
“诸位辛苦了。”
“在其位谋其政,应该的。”
凤清鸾见到这些人也是高兴的紧,“诸位皆是皇朝大将,朕心甚悦。”
“能让圣上心愉,可见圣上还未老。”
凤清鸾高兴,“白爱卿的话还是令人开怀。”
白焰谦虚道:“不敢。”
一些言官进言:“圣上,武将非昭不得回京,四公四侯越了界线,私自回京,还请圣上问罪。”
凤清鸾不怒自威:“朕未想过问罪。”
言官愣住了。
凤清宸冷冷道:“你们对本王的圣旨有何意见?”
言官们一噎,背后的人也歇了心思。
玉衍王爷下的圣旨,谁想不开有意见啊?
她们赔礼道:“不敢不敢。”
凤清宸随意的瞥了一眼,不说话了。”
因着被罚了的今日才上朝的各个皇女心思泛滥了,四公四侯手中可都是掌握着兵权的,自己后悔了,要是娶了她们家的公子为正君,肯定很有助力。
真是的,四公四侯太不显眼了,低调的她们一时没有想起来。
现在正君都定下来了,只剩下的侧君之位她们家的公子肯定是看不上的。
真是愁啊,虽说现在的正君也不错,可谁让四公四侯家更有权力呢。
盛华绣透过众多人头看见了王座上的凤清宸,她眼下欣慰。
“真好,真好啊。
早朝散后,凤清鸾和四公司侯在御书房里商量事情。
盛华绣看着凤清宸,眼睛都不舍得挪开,“臣参加王爷。”
她见到凤清宸行了一个大礼。
“平身。”
“谢王爷。”
“王爷可要上家去?”
“本王今日无空。”
盛华绣一愣,随即笑道:“那臣就不打扰王爷了。”
“嗯。”
白棠苏在暖栖宫听到了定国公回京,他激动着:“大姐回来了?”
“是。”
白棠苏笑笑:“应会有接风宴的吧?”
“太后猜的不错,今晚确有接风宴。”
“那就好,你去定国公传我口谕,让她们家的小公子进宫,就说哀家想他了。”
“是。”
第262章 怪异的尸体
晚上的宫宴,白棠苏看见了盛南溪,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一个娃娃脸的小公子走上前,白棠苏拉着他说了好久的话。
宫宴凤清宸没来,反而是去了苏家。
苏云暮见到她眉眼间都是惊意。
“陌绝。”
“暮暮。”
凤清宸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苏云暮抬起黑色的桃花眸看她,眼尾潋滟翘着。
凤清宸骨节分明的手勾起他的一缕发丝,“暮暮,你近日在府里在做什么?”
“看书。”
苏云暮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他是不会告诉陌绝自己练蛊呢。
万一被当成了妖孽就不好了。
凤清宸惊诧,“你怎么没有出府玩?”
“没有什么好玩的。”
凤清宸唇角勾起,“暮暮,我带你去南方玩。”
“你怎么想起去南方了?”
“想和你看南方的诗情画意。”
苏云暮鼓鼓脸,“什么时候去?”
“你想何时去?”
“五月怎么样?”
“都好。”
两人到五月才知道自己说的话为时过早了。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
凤清宸起身任手中的乌发滑落。“近来我会很忙,你若有事可去寻我。”
“好。”
凤清宸半月未停歇,她忙着驿馆的事情,看是否有偷工减料的事情。
近来京兆尹卿遭了好几处报案的事情。
凤清鸾震怒,让大理寺卿和刑部配合京兆尹调查清楚。
京兆尹衙堂,南宫姝坐在杨花木椅上,习照皱眉看着停尸房的尸体,“古大人,南宫大人,你们看出什么没有?”
古偏摇头,“不好说。”
“怎么说?”
古偏指着尸体的胳膊道:“右胳膊和左胳膊不一样,她的左胳膊和正常人无异,只是右胳膊的皮和肉似乎分开了。”
南宫姝转头问着仵作,“你知道吗?”
仵作点头,“小的知道,但我想着每个人体制不一样,这种情况也不是大事 ”
南宫姝点头,这倒是真的,“你说说你验的尸。”
“是。这个死者年龄三十又八,没有陋习。小的看了她的尸体,身体里没有毒药,只是……”
“怎么了?说。”
“她的尸体里少了心脏。身上各处都好,只是在胸脯的位置上一刀下去划了道口子,甚至都没有第二刀。
奇就奇在是,若不是小的是仵作,根本就不知道她身上没有刀口,还有小的将她开膛破腹时未有血流出。”
南宫姝三人面面相觑没有血,刀口和生前一样看不出来,少了心脏,这是什么怪异的手法?竟有人做的这般隐秘?
随着衙役匆匆的进来禀报,三人从停尸房出去。
“三位大人,刚才有一个报案,说是在京城外的普罗山上发现了一具尸体。”
“报案的人在哪?”
“外面。”
三人出去,看向衙堂内的一个老妇。
“怎么回事?你如实交代。”
“是是是。草民在普罗山上找些药材,但是偶遇了一条毒蛇,我匆匆下山却看见了山脚下的一具尸体。”
古偏问衙役,“尸体带回来了吗?”
“已经有人让人去找了。”
第263章 护送温临仙他们回府
正说着,衙役抬着一具尸体回来了。
南宫姝蹙眉:“抬到停尸房,让仵作验尸。”
“是。”
古偏看着下面不安的人道:“你莫怕,此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回去吧。”
“是。”
一个时辰后,古偏问着仵作:“怎么回事?”
“和上个人的死因一样,也是被挖了心脏,不过脖子以下都是黑纹。”
“黑纹?”
“对。就像是树枝子那样,一道道的黑纹。”
三人对视一眼,“带我们去看看。”
“大人跟我来。”
她们又来到停尸房,果然和仵作说的一样。
脖子下的黑纹狰狞的很。
古偏深深的皱眉,在她的额头上看到了深深的沟壑。
“这倒是奇了。”
南宫姝心里有些烦躁,这都是什么事?从哪查起?
她叫来衙役:“查出来了这是什么人吗?”
“查出来了,这是在南街住着的人,家里有一个老父,有一个夫郎还有两个十多岁的女儿。”
古偏皱眉,这倒是和上个人的情况差不多。
习照想了想这两具尸体,都是家里有人,“两个人的生活差不多,我觉得可从这上面入手。”
南宫秋当机立断:“去查。”
“是。”
“先放在这吧,等有头绪了再说。”
“也只能如此了。”
两具没有血都丢了心脏的人在京城很快传开了。
温临仙托腮和苏云暮说着这件事。
“暮儿,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嗯。”
苏云暮清冷冷的点头。
冷司复气愤不平的说:“要这些人的心脏有何用?好奇葩。”
从柏药杏眼水汪汪的,他被吓到了。
温临仙拍拍他的背,“药药,不怕。”
苏云暮精致绝世的小脸带上一抹如四月春风的温煦:“药药,这几日在家里不要出来了。免得出了事情。”
“好。”
苏云暮这话不是空穴来风,要是他没猜错的话,暗地里的人放走她们身上的血是为了养着她们挖走的心脏,本身血蕴着自己的心脏自是再合适不过。
刀口上应该是用了最好的伤药。
这才是两具女尸,如果再死人,死的会是男子。
这些话没必要告诉临仙他们,免得他们担心受怕,万一自己猜错了呢?
只能告诉他们让他们待在家里不要出来,在家里那些凶手还是会收敛一些的。
“临仙,司复,你们近几日也不要出来了,免得遭殃。”
温临仙心里一个咯噔,“暮儿,你的意思是那些凶手会对男子下手吗?”
苏云暮点头,“是有这个猜测。”
温临仙和冷司复对视,心里狂跳,他们现在开始害怕了。
“趁着天色还早,你们早些回府。”
三个人坐着不动,从柏药已经可见哭声。
温临仙苦笑,“暮儿,不怕你笑话,我现在腿已经软了。”
苏云暮无奈,“倒是我思虑不周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谢谢暮儿。”
“你们是来找我的,我总要顾忌到你们都的平安。”
他朝着外面喊了一个人命,“风柳。”
外面一个黑衣女子走进来,她低着眼,抱拳:“公子。”
“你带着你的人护送他们回家,亲眼看到他们进了家门再回来。”
“是。”
“临仙,你们走吧。”
温临仙站起身,“暮儿,等风波过去了,我们再来找你玩。”
“好。”
第264章 凤清宸漫不经意的调戏
人走后,苏云暮让人去查这件事的原委。
总觉得,这件事怪异,远没有看到的这么简单。
几日后,凤清宸来找苏云暮。
苏云暮放下手里的笔走出去。
“陌绝。”
凤清宸看到他,心里的惊慌平息了下来。
“暮暮。”
凤清宸一把拉过他,紧紧地箍着他柔细的腰肢。
苏云暮雾气腾腾的水眸瞧着她,嗓音有些闷闷的:“陌绝,你怎么了?”
凤清宸不想和他说这几日京城发生的事情,怕吓到他了。
两人相继坐下,苏云暮温润道:“念意,上茶。”
“是。”
等到人都退下,凤清宸凌厉化作绕指柔的凤眸缱绻的注视着苏云暮。
苏云暮白嫩嫩的手伸出为凤清宸勾起她前面的一缕乌发放到身后。
凤清宸只是宠溺看着,邪肆的笑意不减。
苏云暮被这样的眼神看的心头一跳,“怎么这样看我?”
低沉含笑的嗓音响起,“我的暮暮好像长大了些。”
苏云暮眨眼,长卷的睫羽轻颤,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有歧义?
他快速的朝着身下看看,好像?大概不是说这个吧?
凤清宸未曾注意到他的动作,否则就要开口调笑他了。
她这话并未作假,她缠绵悱恻的注视着苏云暮,几日不见,他绝世的小脸又张开些了,冰肌玉骨,肤若凝脂,本就是多情的桃花眸勾人心痒,更别提水莹莹的,让人喉咙干渴。
清冷的气度为这张过分昳丽的容颜添了几分冷意,使其看起来不是那么妖魅。
热烈的目光将苏云暮的耳朵都看红了,他羞涩的喝水掩饰自己心里的不平静。
凤清宸弯唇,凑过去在他湿润润的唇上亲了一口。
苏云暮耳尖透着羞意。他不自觉的抿唇,怎么能这样?
偏偏凤清宸还轻飘飘的说了两个字,这使苏云暮羞意更甚。
“甜的。”
苏云暮放下杯子起身,凤清宸幽深的凤眸暗沉,她拉过苏云暮,从背后抱着他y艳色的红唇在苏云暮耳边轻柔地说话。
“暮暮,你要去哪里?”
苏云暮偏头,打了个哆嗦,耳朵好痒。
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腿软了。
凤清宸一点一点的凝视他白皙的耳朵,从粉色一直到赤色。
饱满圆润的耳垂精致的如同玉石,凤清宸轻笑,张嘴含住。
苏云暮不可置信的抬眸,嗓音湿湿润润的,“陌绝。”
凤清宸毫不夸张的想她听到撒娇的软绵味,顿时,一股火在小腹处升起。
怎么能这么勾人?
“嗯?”她含住他的耳垂不松口,模糊不清的吐出一个字音。
苏云暮想将她弄开,凤清宸抓住他的手,凉冰冰的,这是凤清宸的第一个想法。
她将白嫩嫩的两个小手都握在自己的手里,松开被自己含到和红宝石样的耳垂。
头放在苏云暮肩上,妖孽的脸面向他细白的脖子,嗓音低声缠绵,“暮宝。”
苏云暮晕乎乎的想,三月的晚风都没有这么缠绵悱恻。
“嗯?”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没有。”
“是吗?”
“真的没有。”
凤清宸轻笑,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处蹭蹭,“我就知道暮宝不舍得。”
苏云暮的脚都不自在了,不知道要往哪放,怎么能这样喊他,这是什么羞耻的称呼?
第265章 青紫的牙印
凤清宸温柔宠溺的开口:“不调戏你了。”
苏云暮瞪她,哼哼了两声。
“陌绝,外面的案子解决了吗?”
苏云暮问道,岔开了话题。
提起正事,凤清宸正色,她拉着苏云暮坐下。
“还没有。”
苏云暮仔细的观察着她的眉眼,发现她的眼底有着青色。
“很棘手?”
“差不多。负责查案的三人至今还没有头绪。”
凤清宸蹙眉,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再查不出来,京城的百姓就要不满了。
苏云暮蹙着好看的柳眉,卷翘的眼睫垂下,自己还是要插手吗?
他身为男子,深知自己去查案的时候会受到什么艰难险阻,那些人肯定会说自己的是非,到时候自己好心办坏事,流言蜚语最是伤人。
可是不帮帮她们,这个案子她们除非等到会的来,否则查到明年甚至百年都不一定能解决。
而且这些东西一直被奉为邪术,皇朝的人要是知道他也会这些,保不齐怎么想自己,肯定会说自己和凶手是一伙的。
就算不是,帮了她们的忙,到最后追究自被她们奉为写书的东西也是会很麻烦的
可是她看着面露疲色的陌绝,心下不忍。
他张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凤清宸见他好像有话要说,但是迟疑的没有开口。
骨节分明的手指将他蹙着的眉心抚平,略有些微凉的指尖触到眉心的时候,苏云暮心里一阵酥麻。
“别蹙眉,我心疼。”
苏云暮咬咬嘴里的软肉,还是没有说话。
凤清宸有些好笑,暮暮这是在为难什么?
气氛严肃,凤清宸还是喜欢刚才温柔悱恻的氛围,邪肆狡黠划过,她调笑着纠结的人。
“暮暮,你在纠结什么?是不是打算和我回王府?”
凤清宸到现在还不忘将人拐到自己的王府里,她可是一直都在惦记着将人拐回家。
苏云暮气的瞪她,手握成拳砸了过去。
凤清宸不紧不慢的握住,朝苏云暮露出一个妖魅的笑。
苏云暮顿觉不好,想把手收回来却已经晚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陌绝的薄唇印在他的关节上,甚至还在上面用牙齿咬了咬。
有些疼,还有就是上面的一个浅浅的牙印算是怎么回事?
于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凤清宸有些傻眼的看着她咬过的地方变红然后还有变紫的征兆。
不出所料,浅浅的牙印青紫一块,她抬眸看去,苏云暮的水眸里氤氲一片。
她心下一紧,轻声哄道:“暮暮,别哭。”
“我才没哭。”
听他还有力气和自己争辩,那应该就是没有哭。
只不过,她的眼神落到了青紫的牙印上,凤眸里幽暗闪过,一点隐秘绯色的想法一闪而过,若是以后……
她闭闭眼,不能让暮暮察觉到自己隐晦的心思,以后成亲了,多的是时间折腾,暮暮这么娇嫩的肌肤,那些……应该会很显吧?
“暮暮,我让人送些药膏来。”
苏云暮知她说的什么,“不用了。”
“这要好几天才能褪下去,更何况暮暮的肌肤娇嫩,你不怕好不了?”
苏云暮想说不用了,他有药,但是见到凤清宸隐约后悔的眼神,他将话咽下:“好。”
第266章 京兆尹的帖子
凤清宸的狭长的凤眸翘起,“不会留下伤痕的。”
“我知。”
两人不说话了,凤清宸在他这里有了个清闲。
苏云暮想了想,还是开口问她:“陌绝,你有没有想过外面死的人不是正常的死法?”
说起外面的案子,凤清宸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她漫不经心的看向苏云暮。
“暮暮,你这话何意?”
她想不到暮暮竟然还关心着外面的案子,果然,自己的眼光一向好,暮暮是和自己一样关心百姓的人。
但是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冤枉了苏云暮,那些人未曾求到苏家来,苏云暮才不会去管,苏云暮只是心疼她而已。
而且苏家有条规定,除非是求到苏家这里的人,否则苏家人有时候是不管的。
说白了一句话:管不管全看心情,看事情大不大,大就管,小了就不管了。
苏家在外人眼里一直是个谜,不是看人下碟,而且看来人是不是对自己的胃口,不论事情大小,对就管,不对就不管。
苏云暮丹樱色的唇勾起,“不是杀手,亦不是仇家,没有用毒。你忽略了一个在这三者以外的问题。”
凤清宸听的神色一凛,暮暮没说完的话她听懂了,不是这三者,那就是这三者以外的。
那些天下人都避恐不及的东西。
只是死的人身上是哪种呢?还是都有。
苏云暮优雅高贵的喝口茶,点到为止。
多的不用他开口。
凤清宸忽然轻笑,捏了捏苏云暮饱满的耳垂,“多谢暮暮提醒。”
苏云暮颔首,清冷骄矜。
凤清宸起身,“暮暮,你在府里别出去了,这个案子结束后再出府。”
苏云暮并未答应她,他身边有的是人保护,外面的这些手段还伤不到他。
凤清宸眉梢一挑,她俯身,手撑在苏云暮椅子上两边的扶手上。
嗓音缱绻悱恻:“暮暮,怎么不说话?”
苏云暮笑笑:“别人伤不到我的。”
凤清宸脸色一黑,“不能掉以轻心。”
“我会的。”
模棱两可的话令凤清宸无奈,算了,比不说话的好。
“我先走了。”
“嗯。”
刚刚出了待客的正堂门口,苏管家就拿着拜帖进来了。
“公子。”
“欢卿,怎么了?”
卿,是世家大族对于管家的称呼,有着亲近之意,也代表着君臣、上下级的关系,于此,这样称呼更添主家和奴仆的亲近,虽然可称一声姨,但是终是不妥,远没有卿来的稳妥。
“公子,京兆尹那边下了帖子来。”
苏欢不卑不亢的说道,眸子看了眼自家公子就低下了头。
凤清宸要出去的脚步一停,京兆尹的帖子怎么送到苏家来了?
手里的茶盏放下,苏云暮问着苏欢,“欢卿,送帖子的人还说什么了吗?”
苏欢摇头,“没有,她们说打开帖子一看便知。”
苏云暮轻笑,“这份帖子恐怕是为了外面的案子而来。”
苏欢点头,“老奴想也是。”
凤清宸脸色妖孽的脸上凌厉有着几分的凉薄,京兆尹三处这么没用?都求到外面来了。
第267章 刑部帖子
凤清宸不知道的是一旦遇到了这些非正常手段的事情,只有苏家人会,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在京城里流传的一种默契不用宣之于口的秘密。
不止在京城,各地都是,只不过没有京城的流传力大,连百姓都知道。
所以她们没办法了,有人出主意,那么怎么都要试试的。
一个时辰前,京兆尹衙堂里,南宫姝三个人对于这个剖心案苦恼,无从下手。
在她们身后的一名仵作试探的说话,“各位大人困惑于尸体,为何不请苏家人过来看一看?”
一语惊醒梦中人,苏家人?是啊,她们怎么没想到。
习照眼睛一亮:“下帖子请苏家人过来。”
“不行。”南宫姝一口否决。
古偏经过数日的烦躁阴沉着脸问:“怎么就不行了?”
南宫姝张张嘴,给出了一个很是有力的理由,“外面连个案子都破不掉,请人过来,百姓怎么看我们?”
习照温雅的脾性也被弄的燥意十足,“怎么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案子何时能解决,不让百姓陷入日夜的恐慌中。
不说百姓,就是南宫你日夜也有恐慌吧?案子早解决早放下担子,这就意味着能睡个好觉了,你明白我的眼神吗?”
南宫姝被堵的哑口无言,是啊,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不说话了,习照和古偏都是愿意请苏家人来的。
古偏一锤定音有些不为外人的急切:“来人,去苏家送拜帖,帖子要写的哀苦些。”
“是。”
一人抱拳而去。
苏云暮看着帖子,明白了来意。
“欢卿,帖子上写的是让大姐她们去一个就好,只要能助她们解决剖心案的事,眼下大姐她们都未回。这帖子你去回了吧。”
苏欢明白了他的意思,正要拿着帖子去,门房急匆匆的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帖子。
“公子,刑部的帖子。”
门房将帖子放在桌子上退了下去。
苏云暮打开一看和刚才的帖子所求一样。
原是古偏怕自己的诚意不够,特意用刑部的名头又送一张帖子。
这张帖子相较于上张,言语之恳切。
苏欢问道:“公子,你看……?”
“不好推辞了是吗?”
苏欢摇头:“退倒是好退,只是后面恐怕还会送帖子过来。”
言下之意,不去还会送,要不然还是去看看?
苏云暮无奈,“大姐都不在,是要我去?”
凤清宸大步进来,没有说话,显然她也是希望这件事能解决的。
可她担心的是暮暮的安危。
“暮暮。”
苏云暮笑笑,桃花眸弯的热烈,宛若清风霁月。
“无妨,我知你在担心什么,我就是去看看。”
凤清宸蹙眉,她看过所有的古籍还有失传的古书,可谓是会的很多,唯独这些禁止的不易宣之于口的邪术会一些皮毛。
天下人认为,这些邪术是不该存活于世的,但她想的和别人的不同,诸般事情本就有好有坏,只是要看使用她的人是什么心思。
即使这样,她也只是会一些,并没有大肆练蛊学巫。
第268章 京兆尹之行
“我和你一起。”
苏云暮颔首,“陌绝和我一起自是极好的。欢卿,你去忙吧。”
“那老奴先下去了。”
苏云暮无奈好笑,欢卿才和大舅母一样的年龄,怎么就自称上老奴了?
“念意,将桌子上的盒子拿着,我们去趟京兆尹。”
“是。”
凤清宸无奈,她拿过披风将苏云暮遮好,牵着他的手输送真气。
苏云暮弯眸。
两人一起朝外走。
苏云暮眨眼,他忘记让欢卿备马车了。
凤清宸弯腰在他耳边取笑他,“暮暮,只能委屈你和我一辆马车了。”
苏云暮歪头,躲过她的亲近,“哼。”
凤清宸在下面扶着他上了马车,自己和他坐在一处,端茶道歉。
“暮暮,不生气了好不好?我给你端茶倒水。”
苏云暮在她腰上伸出蠢蠢欲动的手,似乎在想从哪边下手比较好。
凤清宸顺势压倒他在榻上,“暮暮,你的手想往哪摸?”
苏云暮撑着她的肩膀,蜷缩着身体,他受不了旖旎悱恻的意味。
凤清宸轻呵一声,微微起开了身体,看榻上的人骨节分明的嫩手都染了害羞的青涩。
苏云暮捂住脸,缓缓地露出一双勾人的桃花眸。
在凤清宸眼里,他此时的桃花眸水光潋滟,面若桃花。
看着清冷冷绝世的小脸为自己含着羞涩,无疑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好大一会,苏云暮才坐直。
他的脚不安分,凤清宸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脚踝,撩人心弦的嗓音低沉旖旎:“暮暮,你的脚也要不安分了?”
怎么听都是一股子蛊惑的意味,苏云暮想将收回到袍子里,凤清宸低下狭长深邃的凤眸,看着手里的脚,她比划了一下,自己一只手就能握的住。
见再不松手就讲人热闹了,她俯身上去,“暮暮,快到京兆尹了。”
苏云暮气恼的瞪她,凤清宸眼里笑意渐深。
京兆尹,南宫姝三人依然沉默无言。
也不知道这次的案子能不能顺利解决。
玉衍王府的马车到了门口,衙役一惊,玉衍王爷来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玉衍王爷下车后,站在一边等人下车。
她们眼里兴奋冒光,对视一眼暗戳戳猜测。
这里面是谁?能得王爷如此以待?
八成是心上人,一个人暗下定下心思。
苏云暮扶着凤清宸伸出的手下了马车。
两人走到衙堂里,里面的人一惊,“参见玉衍王爷。”
“都免礼。”
“是。”
古偏的眼光落到苏云暮身上,点头:“苏公子。”
苏云暮尚且不知这是谁,凤清宸淡淡道:“这是刑部尚书古偏。”
苏云暮颔首:“古大人。刑部的帖子我看到了。”
古偏皱眉,“那么你来是……?”
清冷的嗓音在众人耳朵里听着很是清澈,“我大姐她们不在家,本是不来的。但是你们连下了两张帖子。”
言下之意,你们请来的。
古偏想说什么,无奈玉衍王爷在旁边站着,她想着花朝节那日,王爷为了他质问圣上的话。
她将一肚子要问的话都咽了下去,算了,还是不说了。
第269章 食人蛊
请人办事,自然就要有诚挚的态度。
只是……她看看娇娇弱弱的苏家公子,这个从去年就接回被宠到极致的人,他有没有足够的能力?
既然是苏家人,那她就信一回吧。
凤清宸不是没感到这些探究在暮暮身上的目光,可她知道暮暮不是池中物,苏家公子怎么浪得苏家名号?
苏云暮对这些探究的目光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冰冷道:“带路。”
古偏伸手:王爷这边请。”
在她眼里,玉衍王爷还是放在第一位的。
停尸房,苏云暮干净的袍摆曳地,在地上留下痕迹。
凤清宸见到皱眉,“京兆尹,你们的停尸房是不是不经常用?”
南宫姝一愣,她慌忙答道:“经常用。”
凤清宸不说话了。
南宫姝思索着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当她看到地上的灰尘,她嘴角抽搐,“王爷,下官会让人来打扫停尸房的,以免发生尸变。”
“嗯。”
苏云暮白皙修长拿起盒子里的秤杆,随意一挑,将尸体上盖着的布挑开。
他随意的看了眼。
手里的秤杆扔到了盒子里。
冰冷的嗓音在黑静的环境中使人背后一凉。
“是蛊。”
两个字一出不知在在场人身上掀起了多大波澜。
凤清宸早先就想到了,她没有感到诧异,在苏云暮背后站定,温柔道:“暮暮,出去说。”
“好。”
南宫姝摆手还让人给尸体盖上白布。这两人一走,其她人自是跟了上去。
衙堂内,古偏问着苏云暮。“苏公子,你说的蛊从何说起?”
“没有任何感觉的死是因为中了无觉蛊,这种蛊能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死的那些人脸上安详,说明正是这种蛊。”
顿了顿,他继续说:“心脏无,说明是要用它练蛊,那些阴毒之物有的喜爱人心,只有日日吃人心才能活。
尸体身上放干了血是因为有蛊需要人血来养,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些吃人心的毒物吃人心需要本人的血来养着心脏。”
古偏胃里一阵翻腾,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死了十具尸体了。
用人血养着心,不管用的什么器皿盛血都是血腥味。
那人放了那么血,晚上睡觉不怕被熏晕了?
凤清宸听到洁癖稍犯,她蹙着入鬓的剑眉,也不怕血放坏了。
习照忍住难受,她再次问道:“那她打算炼什么蛊?”
苏云暮卷翘的眼睫垂下,“若是不出意外的是食人蛊。”
“食人蛊?”
古偏和习照面面相觑。
好生奇怪的蛊。
苏云暮下巴轻抬,对于蛊在座的各位应该没有像他熟悉的。
“对,食人蛊,顾名思义是专门吃人的蛊,尤其喜欢人心。
蛊术上记载,食人蛊食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巫师用巫术加在人身上,食人蛊吃了人的五脏六腑,将其炼化成杀人利器。”
古偏不解,“苏公子,可否说的明白些?”
苏云暮倒是没有不能说的,“你们知道傀儡术吗?”
“假人,傀儡术是机关的一种,制造的东西都能像人一样灵活。”
“对。巫术能让人三魂七魄离身,亦能招魂摄魄入身。
你们想想杀猪的时候,要取出来内脏。这样才能使猪肉分解。但是将人制成杀人利器,则不需要分解。
将人开膛破肚取出里面的一部分内脏,再将破的口子缝合,这样的人撑过去了就能活,否则反之。”
第270章 杀器
在座的人渐渐的听入了迷。
苏云暮身上清冷,如山涧云鹤翩翩的气度为他镀了一层圣洁的光晕,使之看起来不那么冷。
他接着说道:“直接开膛破肚的风险太大,所以用食人蛊就很好的避免了这个问题。
“傀儡术,和食人蛊和巫师制成的杀人利器是小巫见大巫。”
古偏皱眉:“我知道傀儡术,只要找到弱点就能毁掉,但是后者听闻未闻。”
凤清宸凤眸含笑,温柔缱绻的一直注视着苏云暮,人人都说诗词歌赋必不可缺,但是有比诗词歌赋更重要的,是一个人知道学对自己有用的。
这比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要来的耀眼,她的暮暮此时就是这般。
侃侃而谈、从容不迫,他一个人的擅长,耀眼堪比天边曜日。
苏云暮颔首,精致的下巴在凤清宸的眼里凛冽,带着几分的凌厉。
“你说对了,傀儡术找到弱点能毁,可后者几乎毁不掉。
巫术能抽掉魂魄,随心所欲的抽取多少。这就使活人有意识或没有意识。食人蛊吃掉一部分内脏也不会有事,只要人是活的就可以。
这个杀人利器和你们知道的活死人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自己的意识,一切都听从使用她的人,不怕疼,速度快。”
苏云暮身子肉眼不可见的往左边移了移,陌绝怎么一直看着自己?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红了。
除了凤清宸,众人皆是心中一惊。
古偏再度问道:“怎么毁掉?”
清冷如山间清泉的嗓音让人能够平静下来。
她们不自觉的凝神听着。
“这些杀人利器在制成之初,会经过喂毒的过程,还有经过残酷的训练,通过的才会活下来,通不过的在中间就死了。
一是身上少了内脏,二是魂魄没有抽取干净留了下残余,她们在以身似毒或是训练的时候清醒过来,心里不平静就是快速死亡。
三是在看到熟悉的环境、人、东西后召唤了魂魄的清醒,她们看到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会痛苦,这个时候她们会爆体而亡。”
“对于你刚才说的情况,这些杀器百毒不侵,身上有两个最薄弱的地方,一个是心脏,将她的心脏挖出来,这样她们就活不成了,还有就是尾指。
薄弱地方不会同时有两个,在心脏处的那个不用担心她的意志醒过来,尾指的这个有可能中途或是炼成后清醒了,凭借着强大的意志活了下来。
但是这样的人身上最后都会下上子蛊,只听身上有母蛊的话,她们杀人时只需放出身上的毒就可以。平日里将毒收到了尾指处,尾指就是她们身上最毒的地方。”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般毒。
无论是挖心脏还是断尾指,这都是做不到的事情啊。
习照却有些不解:“苏公子,只断尾指她们不会死吧?”
“这个要看她们将毒是不是用到极致了,百毒逼到尾指处,一旦断了尾指,被逼到尾指的毒会顺着她们的经脉返回身体里,破坏了经脉毒入心脏。这样就不会活了。
断了尾指不会死的是因为她们经脉里都是毒连带着心脏里都是毒。尾指的毒会和这些毒融合在一起,所以断了尾指对她们来说无用。”
第271章 药人毒人
习照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苏公子,你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只是毒进入到经脉里不会经脉尽毁吗?”
“有的会,有的不会,因人而异。”
苏云暮想了想,换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你们知道药人和毒人吗?”
众人点头,凤清宸却已经勾着苏云暮的乌发在手里把玩了。
狭长的凤眸缠绵悱恻的留在苏云暮身上不舍得移开,至于旁人的反应关她何干。
苏云暮低低磕了两声,示意凤清宸适可而止。
凤清宸勾出一个妖魅惑人的笑,眉眼舒展。
苏云暮无奈,清凌凌的嗓音再次响起。
“药人和毒人也是有不同的。药人是用药而成的。可解百毒,百毒不侵。
毒人是用毒而成的,毒中之毒。可以说是一个行走的毒药。
在蛊术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毒中之毒是为蛊,意思就是说毒人在蛊里面就是一个低阶的蛊虫。当然,毒人是个人。”
习照恍然大悟:“就如药人和毒人样,全是看自己成为怎么样的杀器。”
“对。杀器也分很多种的,以人炼杀器最不常见的一个,可是杀力却是最为恐怖的那个。”
南宫姝揉揉眉心,一个案子引出来这么多事情,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问道:“苏公子,这些尸体有什么用处没有?”
苏云暮严谨道:“有。”
习照心一提,“什么用处?”
“一些失传的古籍上有符篆,古籍上记载一种名为驱动符的符篆。这个符画成,贴在尸体背后能让尸体为她所用。”
就算不用符篆,用蛊虫和巫术也可以驱使尸体为她做事。
还有一句话,苏云暮没说,后面这种情况随着古籍的残缺已经没有人会了,甚至都不知道这个。
“道士所画的那种符吗?”
“对。”
“不是说道士的符都是骗人的吗?”
“你们信世上有鬼吗?”
听到鬼这个字眼,她们搓搓手臂,这个问题可不好笑。
“信。”
“不信。”
……
苏云暮淡笑,长长的柳眉挑着,宛如新月。
“信则有不信则无。道士的符也是这个道理。有的是真本事的,有的则是招摇撞骗的骗子。”
古偏赞同的点头,“此话不假,正是如此。”
苏云暮桃花眼狡黠闪过,眼尾微微翘起。
凤清宸挑眉,暮暮这是想了什么?不说多,她对于他的动作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了。
暮暮要使坏了,狭长深邃的凤眸移开了一瞬,同情那些人一下又转回了苏云暮身上。
辣眼睛,难为自己这几日天天见到她们来,还不如和暮暮在一起呢。
她坐着不动,等着看好戏。
苏云暮似笑非笑,“我认为鬼无处不在。”
习照吓了一跳,“苏公子,这可不能开玩笑。”
“你怎么知道我开玩笑?还有,你们忘了一个重点。”
习照看看古偏,眼里为难。这……
南宫姝揉揉头,习大人怎么回事?这会怎么犯蠢了?
“苏公子的意意思是说,杀器被抽了魂魄,人死后魂魄归于哪里?如此,习大人,你明白了吗?”
有些话不用说的那么明白。
习照笑笑,是啊,刚才才说过的话她怎么忘了。
凤清宸起身,“既然你们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再给你们五天时间,这个案子解决掉。”
“王爷?”三人心中惊讶。
“不必多言。”
三人一哽,这要她们怎么查?
古偏看着苏云暮,“苏公子?”
苏云暮颔首:“我会和陌绝一起的。”
三人放心了,苏公子还会来,但是王爷?她们小心的瞅瞅王爷?王爷还是算了吧?
凤清宸冷笑,拉着苏云暮就走了。
第272章 停尸房解蛊
古偏面面相觑,在心里纷纷感叹:王爷真是护犊子。
凤清宸将苏云暮送回家:“暮暮,马上要春猎了,我接你一起去。”
苏云暮有些错愕,春猎?
凤清宸难得见他这副模样,好笑的捏捏他的鼻子,“不用多想,就是春猎。”
苏云暮抿唇,算是知道这件事了。
春风稍醺,灼日宜人。
凤清宸低眸,“暮暮,在想什么?”
“你怎么没把倾暮带出来?”
凤清宸随口道:“它在府里不想动。”
实际上昨日回府,倾暮闻到了暮暮的味道,爪子在自己的衣袍上挠了好几个洞口。
她随手将它扔进了狼皇的地盘上。
现在估计正和狼皇打架。
苏云暮恹恹的,不知在想什么。
凤清宸狭长的凤眸里很是促狭,“暮暮,你怎么想起倾暮了?难不成是要它和你回府?”
苏云暮闻言很是无辜的看着她,“这是你自己说的。我什么都没说。”
凤清宸一怔,在他身上抓痒。
苏云暮往后退着,不让她抓到自己。
只是,凤清宸倾身就把她罩在自己怀里了。
“暮暮,小调皮鬼,现在开始促狭我了?”
苏云暮卷翘的眼睫忽闪,“那是你说的 ,我什么都没说。”
凤清宸俯身,“暮暮。”
“嗯?”
凤清宸蛊惑他,“倾暮最近在外面有了猫,我带你回府看看。”
苏云暮本不想答应,但是架不住陌绝一直蛊惑自己。
说出的话一直在令自己心动。
“嗯?暮暮,顺便带着狼王,它不回去,狼皇就要将倾暮吃掉了。”
“好。”
凤清宸轻笑,侧开身子。
冷白的手上缠绕着红线,线尾悄悄的缠在苏云暮的袍子上,似乎想要在他的袍子上扒出一朵花来。
“陌绝,你说她们能不能将背后的人抓到?”
“这个就要看她们的了,抓到了最好,抓不到那就是她们蠢了。”
凤清宸这话说的很是霸气。
苏云暮掩嘴笑,这才是陌绝真正的样子吧。
凤衍的战神,为自己折了骄傲太不应该了。
看来有时间要和她说说了。
京兆尹,古偏三人在商谈着这次的案子,离玉衍王爷说的还有四天,她们心里着实忐忑的很。
凤清宸和苏云暮走了进去,古偏三人眼千不由得一亮。
“参见玉衍王爷。”
寒冷的嗓音一如既往,深邃寒冷的凤眸凛冽,“嗯。”
古偏三人背后一冷,衣裳汗津津的,王爷还是恐怖如斯。
她小心的问着话:“苏公子,我们要从哪些方面下手?”
“先去停尸房。那些尸体上有蛊。”
古偏身体一僵,蛊?那她们天天在停尸房,岂不是也沾上蛊了?
邪术就是邪术,上不了台面。
苏云暮眉梢轻挑,知道她怎么想的到是也没有说什么。
停尸房里,苏云暮从念意手里接过一个玉盒,白皙修长的手指揭开白玉盒。露出了里面一个玉虫。
他拿起玉铃摇晃的时候,月光锦制成的袍子轻飘飘的划下露出了纤细的皓腕,上面的镯子都换成了紫玉髓镯子。
铃铛一响,玉虫开始扇动着赤色的翅膀。
古偏她们不解其意,虽有疑问却都聪明地没有打扰苏云暮。
第273章 破案
毕竟玉衍王爷冰冷刺骨的眼神如有实状落在背后的感觉不是假的。
只见不曾流血的尸体上开始鼓了一块,一个拳头大的鼓包慢慢的移到了胳膊上。
苏云暮拿着挑杆将尸体上为数不多的衣袖给挑了上去。
锋利的匕首在上面一划,一个蛊虫落在了胳膊下念意放的盆里。
这是昨晚让念舟特意跑了一趟告诉京兆尹的。
跟着的人定睛一看,差点没有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只见盆子里有一块肉,上面趴了一个一个黑色的虫子,有它在的肉上都变成了黑色,上面的纹状就像是纠缠到一起的蛆。
苏云暮照旧给另外几具尸体都解了蛊。
不出意料的都是一样的。
南宫姝到底是年轻了,胃里好受一些:“苏公子,这是什么蛊?”
苏云暮淡淡道:“如你所见,食肉蛊,专门吃人肉,最爱的地方就是胃。”
南宫姝指着盆子里的肉,“那这……?”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实在是这些东西恶心到她了。
苏云暮好笑,“你不是猜到了吗?”
南宫姝忍不住了,跑到痰盂里吐了一番。
苏云暮收起蛊王和凤清宸在衙堂里都等着。
南宫姝出来时面色惨白,实在是那块肉太恶心了。
苏云暮漫不经心的开口:“那块肉最好烧掉,免得蛊虫活着再跑到活人身上。”
南宫姝惊愕,“苏公子,你是说那些蛊还能跑到别人身上?它莫非还有分身术?”
“不是分身术,是这块肉吃完了,它要找新的寄体。”
南宫姝深深的皱着眉,立即让人将肉带蛊虫烧掉了。”
半个时辰后,古偏三人带着去就抓人了。
古偏想着苏云暮说的:“留下一只蛊你们能找到背后杀人的凶手。
她们之所以肆无忌惮的杀人,无非就是利用你们不会蛊,实际上这样的蛊只要下在人身上就会留下人身上。
蛊对于养它们的人很是熟悉,更别提蛊上面下的还有巫术,所有的蛊都死了,留下一只,这只蛊察觉到危险或者说给它下的命令里只剩下了它一个就完成了命令,就是下在它身上的巫术,这样它就能回到养蛊人的身边。”
“不知道要怎么带着它?”
“把它放在一个铺满土的盘子里,你们带着它,它的头部朝哪个方向动你们就往哪个方向走。”
“要是我们到了人都走了怎么办?”
凤清宸在一边听的蹙眉入鬓的剑眉,这些人怎么这么蠢?快些去不就行了?有了这只蛊凶手跑了就找不到了吗?
苏云暮似笑非笑的:“有了这只蛊你们还怕找不到凶手?”
古偏一张老脸都不好意思了,她这不是不会蛊吗?
现下,她明白苏云暮的意思了。
三人带上人急匆匆的就走了。
凤清宸骨节分明的手捏捏他饱满圆润的耳垂,弯下腰好笑的问着苏云暮:“暮暮,你是不懂没有说完?”
苏云暮狡黠的淡笑:“你怎么知道?”
“你的眼尾上挑。”
苏云暮惊奇的凝视着凤清宸,“是吗?你不说我都没有注意。”
第274章 书房里的画作
“是。”凤清宸的语气很是诚恳。
苏云暮的语气陡然变得蛊惑人心,气息如兰:“那我看起来要改掉这个毛病了。”
喉间抑制不住的溢出妖魅邪肆的笑,华丽的袍摆都仿佛扬起了风痕,“只有我知道。”
苏云暮戳戳她的脸,不予置否:“走吧。”
“暮暮,我们说好了的,回王府。”
苏云暮潋滟的桃花水眸流光溢彩,外面宜人的灼日倾照在进来的光辉为寒冷的衙堂添了几分暖味,她爱慕的人站在那里,即使是衙堂都没有折了他一丝高贵,贵重的衣袍,尊贵的人为她站在了这满是血的京兆尹。
宛若山潭的眸侧目看着自己,她能清楚的看到他的眸子里倒映的都是自己的影子。
不知为什么,她好像忽然觉得身上一松。
随即,她低低清朗的笑音在静若幽谷的衙堂响起,眉眼间邪肆灼目。
她将思绪放下,跟在苏云暮身边。
“暮暮,走吧,先回苏府带狼王。”
“嗯。”
这是她的人啊!以后要成亲一生一世的人啊!蕴热的手牵上冰冷的手,她为他暖着。
今日如此,日后都是如此。
回了苏府带了狼王去了玉衍王府。
凤清宸和苏云暮并立进入到玉衍王府。
凤徵在王府里面远远的见到两人,眼里是满满的赞叹,王爷和王君好生般配。
忽然一阵风刮过,凤徵被狼王撞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她的眉头一皱,看去撞她的东西,却看到了一身白,不确定的问:“那是狼王?”
“嗯。”
凤徵听到声音抬头,发现王爷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王爷。”
“徵卿,你去忙吧。”
“是。”
凤徵恭敬的对着苏云暮点头,“苏公子。”
苏云暮颔首:“凤管家。”
凤徵打了招呼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凤清宸将人领到书房,里面的地龙烧的正暖。
苏云暮第一次进入到她的书房,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书房很大,一排排的书架上放的都是书,书架少说也有十架。
堪比一栋藏书阁了。
其次就是书房里的布置,霸气冷肃、尊贵典雅。
是陌绝为人的风格,无一不精、无一不归,恰到好处的装饰为隐隐带着肃杀的书房添了几分雅气。
锦上添花,他感叹着。
他的眸子落在了桌子逄墙上的一副画,那是一副山水画,下笔细腻、笔锋不断,落色时少一分不少,多一分不多,可见作画人当时的宁静,下手稳妥。
难得的宁雅之人,若是再给作画人三年时间,就能成为隐士,为旷世的大雅之士、闲云野鹤的洒脱人。
不过,他的视线被这幅画旁边的一副夺走。
这是一副秋景画,上面画的是残树落叶,笔锋不断、力透纸张,上面的着色锋芒毕露、杀机尽显,看一眼就是满满的杀意,宛若自己站在残酷无比的杀伐战场上,若是心绪不坚定的现在就成了一个废人了。
由此可见,作画人满心都是杀意,想作画却作成了杀意大煞的画,笔尖的力道将人戳透,这已经不是恨意了,这是滔天的怒杀。
可见当时作画的人心中的不平,恐怕她当时,想让所有人为她陪葬。
第275章 凤清宸埋在心底的伤疤
凤清宸见他的视线落在了画上,“怎么样?”
苏云暮赞赏的点头:“触感细腻,笔锋游龙马蛇可见雷霆之势,大堂之作。一幅可见作画人的宁雅淡泊,堪称闲云野鹤的神祗不问世事。
一副可见拉着所有人陪葬的雷霆之怒,久久不足平息心里的怒气。”
“那你能看到上面作画的时日吗?”
苏云暮颔首:“两幅画足足没有相隔五个月。”
凤清宸神色不明的盯着墙上的画:“是没有相隔五个月。但是这五个月里面可以发生很多大事。”
苏云暮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你做的画。”
凤清宸点头,狭长深邃的凤眸里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转身坐在榻上,修长的手透着薄凉的味道:“暮暮,坐。”
苏云暮抬步过去,行走间步子轻盈,落地无声。
他知道自己是揭了陌绝的伤疤了,五个月心境有这样的变化,可见不是小事。
能担的起大事的就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不过当今圣上下了禁口令,百官大臣也将这个秘照不宣的秘密。
他知道的不是很多,只知道陌绝的双亲就是十二年前没的。
怕陌绝再想起难过的日子,他轻柔唤道:“陌绝。”
凤清宸妖孽的眉眼邪魅,邪肆的笑中隐约带着轻蔑,是对当年的百官大臣,也是对害了双亲的佞臣。
她好像要找个人说话,将埋在心底的苦闷都说出来:“十二年前,我领命上战场回来,正好赶上宋军的生辰,因着正是好玩的年龄,不喜欢那些放在身上的目光,跑出去正好遇见了你。
不带属下,我对你毫无防备,是因为我在战场上三年,自幼由皇祖母教导,我对人的情感有着几乎灭顶的直觉。”
苏云暮静静的听她说,他有一种深深的预感和直觉,陌绝说的事情绝对不会简单。
事实证明,陌绝接下来说的话说明了他的直觉是对的。
“颜帝三十九年,皇祖母逝世,姨皇身为皇太女顺利继位,遗旨、国玺,一切顺利。
那是宋军的生辰过后,我和母王父君正好见了皇祖母的最后一面。
一国之帝逝世事情本就多,可姨皇登基后的两个月,北凉来犯。”
说到这个,凤清宸埋在苏云暮肩膀处的头有了丝丝的顿觉。
苏云暮轻轻拍着她的背,无疑的给了凤清宸莫大的鼓舞以及坚不可摧的力量。
她的嗓音渐渐低沉下来:“姨皇登基,国号为鸾。百官大臣本就对母王满意居多,可姨皇生下来就是皇太女,她是皇祖母亲自教导出来的,各方面自是不会差,可就怕有了对比。
所幸姨皇和母王的关系很好,姨皇为太女,母王为将军为姨皇守着疆土,震慑两朝和下面万国。”
说到这里,她似是轻嘲:“怎么说起这个了?”
难过的情绪自她身上发出来,苏云暮离她最近,他自是也感到了。
这样的陌绝在他看来是陌生的,也是空白的。
他不知道陌绝在那段时间里经历了什么,但是她现在很是脆弱。
那是他没有见到的、柔弱的陌绝。
第276章 揭开血淋淋的伤疤
凤清宸的手抓住了苏云暮垂在榻上的袍摆,手劲之大,苏云暮都看到了上面的青筋暴起。
苍白、无力带着脆弱。
有些哽咽的嗓音低沉暗哑,落在苏云暮的耳朵里让他为之一紧。
“母王去了北凉,父君自是要去的。用情至深的父君一直都陪在母王身边,他怎么可能让母王一个人去战场。
而我没能跟去,因为我要为疼爱我比母王比皇室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疼爱的皇祖母守孝。”
“母王为姨皇征战、为皇祖母亲切的嘱咐尽孝,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这是个阴谋,针对母王针对皇朝战神的阴谋。”
“母王在去北凉战场的第三个月,战捷传了回来,以少胜多,母王胜了。
消息有误,母王去的时候只带了十万兵力,那个时候再加上下面小国来犯,镇守边关的将军们忙着小国的侵犯,根本没有兵去支援母王。”
“母王去北凉战场上的时候,传回京城的消息是北凉来犯,只有十万兵力,可谁知是五十万啊!连带着镇守边关的兵力,整整五十万啊。
母王赢了,可她留在了北凉的战场上,她自己一个人战到天黑,整整五天五夜未合眼,身下的尸体比山都高。”
苏云暮想到这里,心里宛如刀子在割一样,钝钝的疼。
他的手温柔的落在凤清宸的背上,一下又一下。
耳边只有陌绝哽咽斯雅的嗓音一声声犹如回音那样,声声入耳。
“五天五夜,母王被杀,可北凉的人割下母王的头,用母王的头祭旗,她的四肢被断,尸体被人开膛破肚,里面的内脏被人挖出来喂了狗,里面生生的填满了草挂在了北凉的旗上。”
苏云暮心中惊骇,那是一军主帅,是安定军心的存在、是万民的敬仰,是军中兵奉为神只的人。
本该是战死沙场上,华丽加裳、神只谢幕、风风光光回到家的人啊!一代战神怎么能被人如此对待,死后还要做出如此小人之事。
“父君……父君他差点被玷污,但是最后却和母王是一样的下场。”
说到这里,凤清宸抓着苏云暮袍子的手力气大的要将苏云暮华丽的袍子撕碎,哀痛的情绪在凤清宸身上愈来愈浓。
嘶哑万分的声音已经哽咽的不成样子,“父君一尸三鸣,他还怀着孩子,去时四个月,死时七个月的孩子本来都成型了,再有两三个月都要降世了。
北凉人生生的将两个孩子挖出来和父君的尸体吊在了边关的树上,整整吊了半个月,连带着母王的尸体。”
凤清宸迟了十二年的泪掉落了下来,一滴、一滴、一滴浸湿了苏云暮肩膀上的衣裳。
“爹爹当时怀的是双胎啊!两个孩子,两个已经有了呼吸成了型的男胎,据当时回来的一个兵说,要是当时有人接过来那两个挖出来的孩子,是能活下来的啊。
北凉人割下了爹爹的肉喂给了两个孩子,将两个孩子开膛破肚,血流尽死,在树上吊了半个月,肠子都吊在了半空中。”
“明明爹爹最怕疼了,但是那时他被砍了四肢,开膛破肚一声都没吭。还有那两个明明能活下来的孩子。”
苏云暮手脚冰凉,目光猛的落在凤清宸身上,那时陌绝才多大?十岁,刚经历了最疼爱的皇祖母过世,紧接着就是双亲过世,还有两个开膛破肚明明能活下来的两个弟弟。
他心疼她的双亲遭到了如此待遇,但是更心疼陌绝,十岁的孩子当时惊遭巨变究竟是怎样从煎熬中活下来的?陌绝又承受了什么?
细不可闻的哭腔苏云暮隐隐约约听的不真切,他知道这是陌绝的骄傲,十二年如一日的伤疤一直都埋在了她的心里。
禁忌一般的存在,触之就死。
凤清宸哽咽嘶哑的嗓音再次敲在了苏云暮的心里,“后面还是外祖母不顾没有调令不得出兵的消息赶到了那里,替母王和父君收了尸。
北凉战场上的惨烈触目惊心,以至于到今日都是一道触目的痕迹。”
“尸体被装到棺材里运回来,姨皇当时看到就晕了。两具尸体凑不出来一具完完整整的尸体。
肚子里填满了干草,还被缝了起来,我当时拿着剪刀剪开的时候,里面还装着石头。”
“看到母王和父君下葬,我一滴泪都没有掉,皇祖母临终前告诉我那是怯懦所为。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苏云暮知道她还有好多的话要说,因此只是拍着她的背给予她安慰。
“后来我查到,这一切是姨皇宠信的大臣嫉妒母王,以为是姨皇想要让她除掉母王,因为母王得皇祖母喜爱,她想为成为势高权重的权臣。
因着她是母王军中的一名副将,所以将母王军中的情况告诉了北凉,更为下面的小国提供了可趁之机。”
“里应外合,偏偏无人察觉的到,即使是姨皇也不信的,当我把所有的证据扔给姨皇的时候,由不得她不信。
我当时提剑进宫,将姨皇宠信的大臣杀了个遍,那年早朝的大殿上到处都是血。”
凤清宸说不出话了,血淋淋的伤疤揭开,里面都疼,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形容的疼。
她咬着牙忍住悲戚哽咽道:“我就此得了心魔,远走京城。
每每到北凉的战场上,我都能看到母王脚下比山高的尸体,外面的树林里,母王父君还有弟弟的尸体在那里吊着,都吊在了一颗树上啊。”
“若是母王和爹爹平安回来,我就能有了两个弟弟啊!两个弟弟就那样出世,什么都没有见到死在了北凉的战场上,我时至今日都在想,若是皇祖母逝世的时间晚些就会见到她期盼的两个孩子。
我不在京城,那些百官大臣的心思自然活络,还有三朝元老虎视眈眈,一直盯着姨皇。”
“一直到现在我见到皇宫就是冷意,姨皇令我失望了;她宠信的佞臣啊,让我的母王爹爹彻底的留在了北凉战场上。
我心魔渐重,直到四年前,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再次回京杀了一些佞臣。”
第277章 苏云暮的安慰
“四年前?那不是逼你成亲的……?”
冷笑哽咽的嗓音响起:“那只是一个借口,我杀的那些人都是十二年前和北凉、小国勾结的人。”
苏云的手摸摸她背后垂下的乌发,不轻不重的手拍在她背上给予她安慰。
他无言的沉默是对陌绝的尊重,这是陌迟了十二年的情绪、眼泪,这是她身为一朝王爷的骄傲衿雅。
这么骄傲的人不应该收起傲骨,铮铮的风骨傲气。
凤清宸额头抵在苏云暮瘦削的肩膀上,似是喃喃自语道:“有一个佞臣是皇祖父为姨皇拉拢的,母王死在北凉战场上,这位佞臣也没少出力。”
她平复着情绪。
苏云暮柔和的开口:“陌绝,你还有我在。”
凤清宸深邃幽沉的凤眸注视着他的脖颈,“就是有暮暮在,才没有毁了凤衍。”
“嗯?”
“你看到的两幅画,山水画是我在西街上见到你后回府画的,后面那幅是我知道母王父君死后画的。前后不过五月,若非我当年见到了你,我就把凤衍以及北凉的人杀掉为母王父君陪葬了。”
苏云暮听到心里甜滋滋的,深情的桃花眸流光溢彩,灼目曜人,“原来我对陌绝这么重要啊?”
凤清宸抬眸,凤眸只眼尾微微泛红,全然不见刚才悲切的情绪:“是啊,暮暮若是跟别人走了就是要了我的命了。”
苏云暮好笑,清冷温和的嗓音在凤清宸听着就是在给自己保证:“不会的。”
凤清宸故作凶狠,“你若是走了,我就把你绑回来,生生的绑在我身边,哪都去不了,只能跟着我。”
“那么霸道啊?”
“嗯。你敢食言我就敢如此。”
苏云暮捏捏她的耳朵,“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最好如此。”
“陌绝,我问你一件事。”
“嗯。”
“你和我在一起为何将骄傲放下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样。”
凤清宸惊讶:“暮暮,你哪来的错觉?”
“不是吗?”
“当然不是。”
见他不解,凤清宸解释道:“暮暮,寻常百姓家,据说哪一个人先提出了爱慕这个字眼就意味着落了下乘,永远的听从后者。
我对你就属于这样的情况,若不是我计划把你拐回来,现在你还不认识呢。”
苏云暮轻笑,他好像明白了她下面要说什么了。
果然,凤清宸宠溺旖旎的嗓音低沉还有刚刚到嘶哑,“你的姐姐都是弟奴,就连你的外祖父都告诉我说你先是苏家公子再是我爱的人。
我们还没有成亲也没有定亲,在事情没有完全定下来之前,我不会用着我的傲气对你的,对你收敛了傲气不是怕了你,也不是一直这样,等你今年及了弱冠定了亲,我就不会这样了。”
苏云暮哭笑不得,他戳戳凤清宸的脸:“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想不到你还这么腹黑,我平日里都没有看出来。”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陌绝这么不安,想想也是,他听到了她说的双亲都抑制不住的怒气,那么当年见到的陌绝又该是怎样滔天的怒气?
因为一些东西夭折了,她就只能拼命的抓着带给她亮光的人。
凤清宸眉眼含笑,如同九月秋飞舞的流萤碧月,缱绻勾人,“要是我不腹黑点怎么能把你拐到手,还能让你家里的人都同意我,恐怕不这样,我现在哪能离你那么近?”
她宠溺的声音顿了顿,接着道:“外面传的你不要听,她们又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怎么想的只要我知道就好了。”
第278章 说开
苏云暮捏捏她的耳垂,示意她继续说。
凤清宸也没有辜负了他的示意,手臂环着他纤细的腰肢,咬咬他的耳垂道:“要是见你家里人还一身傲气,恐怕大姐她们早就把我打出去了。
本就是我先追求的你,要是还摆出一副你非我不可的样子,大姐她们会认为我不是诚心爱慕你,而是觊觎苏家财富的,毕竟苏家那么有钱。”
苏云暮哑言,这倒是重点。
凤清宸手不老实的勾着他的一缕青丝在冷白的手指上缠绕把玩:“暮暮,你不会忘了吧?你当那些皇女邀你出去是为了什么?”
“为了银子。”
“对啊,暮暮不是知道吗?”
她轻笑一声:“我是为了爱慕的人才会想着收殓下傲骨,先留个好印象。毕竟是我先提出爱慕你的话的。”
苏云暮咬咬下唇,没有说话。
凤清宸却突然点点他的喉咙,“暮暮,我能猜的到苏家不是表面上的有财富,这背后肯定有我不知道的,只是我心里有个模模糊糊的大概。”
苏云暮心里惊涛骇浪拍过,他尽力稳住自己,声音和以往一样问道:“你都知道什么?”
凤清宸倒是没有怀疑,她把知道的讲给他听。
“传闻中的三洲,我知道是真的。”
传闻中、甚至只是传闻不得证实,没有证据的三洲是真实存在的。
苏云暮手心里出了一把冷汗:“除此之外呢?”
“容家、慕容家、苏家,以苏家为首,听皇祖母说这三家在守候一样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
苏云暮愣住,这个他倒是不知道,没有人告诉自己。
他思绪凝结到了这个上面,低沉的嗓音却再次响起:“前些日子姨皇找我说,当年的事情还有隐情,背后好像有一只手在无形的推动着这件事情。我只相信了一半话,剩下一半还有待商酌。”
“陌绝这么多年还是为皇朝考虑的。”
“我是怪着姨皇,可是不能拿凤衍的江山开玩笑。”
黑白分明,她一向分的清楚。
“陌绝心有大义。”
凤清宸没否认也没有承认:“可能吧。”
“姨皇说让我找个空闲时间去皇朝的藏书阁看看。”
苏云暮点头,“藏书阁,里面有着不世惊传的古籍,你去看看也好。”
“嗯。”
凤清宸没想到这一看发现了苏家的秘密,甚至于整个三洲的秘密,关于这片大陆的秘密。
那时的她情有深处的感慨:她上战场只是为了凤衍,三洲三家上战场是为了这片大陆,一切她猜测说不通的地方都有了解释。
不过现在的她还是在和苏云暮说着话。
“暮暮,大姐她们的武功很好,我在大姐手下竟然撑不过。”
她轻笑,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打不过苏玉笙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苏云暮挑眉,想想这也不是什么能说的,他淡淡道:“大姐她们五岁过后会有族里统一训练,每日不超过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进结界、密林,传说中的炼狱,和野兽厮杀,武功自然好。”
凤清宸讶然,竟然是这样?果然厉害的背后都有惊人的磨练。
族?是啊,苏家肯定也有族人。
苏云暮夸赞:“陌绝的武功也很好,现在和大姐打架能打了个平手吧?”
“嗯。”
苏云暮眼里涌上笑意:“陌绝有心魔,要不然上次和大姐打架不会敌不过大姐。”
这点从陌绝见了他为自己输送内力就知道了。
她要用大量的内力压制心魔,否则就是心魔占用她的身体,说不定以后就是心魔处世了。
第279章 素素闻雅意,绵绵不绝书
说起心魔,苏云暮问她:“你的心魔?”
凤清宸邪肆道:“我闭关已经炼化了。”
苏云暮闻言为她高兴,“心魔有好也有坏,炼化之后于武功上一事再无难度。”
“暮暮所言不假,最大的心魔都能炼化,日后还有什么瓶颈。”
这副霸气的样子,他不是第一次见,但是每次都为她的这副模样侧目。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凤清宸自是也看见了,她唇边邪肆的笑更加的明显:“原来暮暮喜欢我这样?早知如此,当时我就应该这样去追求暮暮。”
苏云暮睨她,“不怕被大姐她们打出去了。”
“不怕,能得暮暮倾心实乃我幸。”
苏云暮下巴轻抬,表示她说的对,只是,自己也是爱慕陌绝的啊。
“陌绝,你是凤衍的王爷,能比肩帝王的王帝,骨子里的傲气不能折掉,即便是我也不能。
对于我来说,你这副霸气凛然的模样更加耀眼灼目。”
凤清宸静静的听他说,心中的爱意愈发的深。
“我心悦你,自是一心一意对你的,我不会在你得势时倾慕而来,亦不在你落势时决然离开。
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我很清楚我心悦的人是什么样的,她对于我来说远比我看到的、听到的都要好。”
凤清宸笑了,“暮暮,你这么说我更离不开你了。”
“同生死共进退,这句话从来不是说说而已。”苏云暮带着寻常郎君没有的魄力道。
凤清宸眉眼间满是邪肆凛然浑然霸气的笑,“素素闻雅意,绵绵不绝书。”
“朗朗知是意,钟雅磬难书。”苏云暮如是回道,“陌绝,我希望我二人之间不会有误会,不会有沟壑难平,亦不会有别人插足的余地。”
“暮暮说的永远都不会在我们这里实现。”
“陌绝,以往素有闻琴知雅意的传闻,那么我希望我二人是从心上到灵魂上的契合。”
凤清宸邪魅的笑决然霸道:“我们现在就是,暮暮说的每句话都甚得我心。”
苏云暮耳尖红着,这么些来自内心的话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在凤清宸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眼睛不是没有看到他红透的耳朵,但是暮暮说了多羞涩的话,若是自己再逗他,恐怕都要不好哄了。
好在苏云暮想起一件事:“陌绝,工部没有人吗?怎么你还去看?”
凤清宸挑挑狭长入鬓的剑眉,语气慵懒不失傲然:“我亲自看着驿馆,小国来朝住在那里,要是有人挑刺那就把她们扔出去,我亲自看的驿馆还能容着这些人挑刺?”
苏云暮倒是没想到她还怀着这样的心思,不愧是腹黑的人。
这份心计他真是甘拜下风。
凤清宸冷笑:“工部尚书的策书也就那样,驿馆没有偷工减料,却还是被人说不好,她们哪来的脸?”
苏云暮好笑道:“你倒是算的清楚。”
“呵,那些人贯会是蹬鼻子上脸的。她们怎么向姨皇告状我不管,胆敢犯到我这里,肯定是要折了胳膊断了腿回去的。”
第280章 处的来就处,处不来就算了
“陌绝此般不会难做吧?”
“不会。”
她捏捏他纤细的手指,“等她们来了全部扔给太女她们,否则不就成了废物。”
“你倒是想的出来,也不怕她们不听你的。”
“她们敢?”
“是是是,陌绝是谁?能和帝王平起平坐的王帝。”
第二次听到王帝这个字眼,凤清宸狐疑的凝视着苏云暮的眼睛。
“暮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苏云暮侧目,“你指的是什么?”
“王帝。”
凤清宸有点忐忑,她怀疑暮暮发觉了她隐在暗处的身份。
苏云暮不解,“你和鸾帝平起平坐,那些人不都是称你为王帝吗?”
原来是这个,凤清宸松口气,“我还当是什么。”
苏云暮好笑的揶揄她,“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凤清宸摇头,暗地里这个身份还不能让暮暮知道,其它的知道就知道了。
她岔开话题:“暮暮,三洲三家若是现世了,皇朝可都是在她们后面的。”
苏云暮眉眼舒展,傲气自然升起:自然。”
凤清宸手指松开他的乌发,转而戳戳他腰间,“想不到暮暮这么认同。”
苏云暮哑言无声,总不能告诉陌绝他就是其中一家的人吧?
好在凤清宸只是说说,没有做多大的反应。
一直到后来,她恍惚了整整一天,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心悦的的是三洲苏家的人。
“暮暮,外祖母回京了,我带你去外祖母家,舅母家有个小公子,年龄和你相仿,说不定你们两个能做个伴。”
苏云暮眨眼,长长的睫毛宛若蝶翼,他难得的心里有些紧张,坑坑洼洼的问:“不,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凤清宸想让他在外祖母家露露脸,日后就是一家人了,多两个人疼他不好吗?
“那是你外祖家,我去多不好。”
凤清宸皱眉,郑重的强调:“那也是你外祖家,以后成亲了都要见到的,不过是现在提前了。”
苏云暮一想,也是啊。
可是他现在还没有登堂入室的想法,他觉得现在去多少有些不合时宜了。
凤清宸也不想勉强他,退而求其次道:“先不去外祖家,这件事看缘分,但是外祖家的孙子你要见见,处的来就当有个伴了,处不来就算了。”
外祖家的小公子啊?不是,陌绝的表弟,陌绝的脾性那么好,那么她表弟的脾性应该也很好吧?
有了陌绝的话,他自是同意了,处的好就处,处不好就算了。
他点头:“好。”
“等我哪日带来他开让你见见。”
“嗯。”
怎么能这么乖?乖乖软软的暮暮,刚才非常有魄力的话也能蛊惑到自己,好像一个妖魅的妖精。
其实在这件事情上她也是有私心的,外祖一家都在边关,前些日子才回来,对京城也要有些日子才能熟悉。
京城里这些自认为身份尊贵的郎君们肯定是不喜欢外祖家小公子的,时间长了,怕他出问题。
只是她只认识暮暮一个小公子,只能让他带带外祖家的。
能玩到一起最好,玩不到一起就算了,她是不能让暮暮受委屈的。
所幸有些话一并说了,不让暮暮为难。
有些话说出来,反而对彼此都好,不让彼此互相猜忌。
显然,苏云暮也知道这一点。
他睨了眼凤清宸,语气骄矜:“亏得你还说了一嘴,要是个真不好相于的,我到时恐怕真要和他呆在一起,我还要念着你的面子。”
凤清宸不满了,她些许的抱怨:“暮暮,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和那些不是东西的人能一样吗?”
狭长邪魅的凤眸哀怨的看着自己,苏云暮不厚道的笑笑,未说一话。
可这个笑顿时就让凤清宸觉得就是在笑自己刚才说的。
她直接堵住他的嘴,狠狠的攻略城池,直到看见他清冷的脸上沾上酣红,如同醉了酒的荼蘼娇艳欲滴,这才松开他。
“陌绝。”
苏云暮气息不稳,似怒似嗔。
凤清宸哑着嗓子,“怎么了?”
苏云暮没想到和陌绝说开了的她也会有这么一面,果然不能被她无辜的样子骗到。
凤清宸心怀愉悦,心魔已除,血淋淋的伤疤又让自己揭了一遍,还和暮暮说开了,对待暮暮自是不一样的。
在她看来,伤疤又揭了一遍虽然是彻骨的疼,可横在她和暮暮之间无形的刺没有了,之前相处也很好,但是两人之间总有一点隔膜。
现在这时说总比日后被别人提起的好。
她将自己最柔软的地方对暮暮摊开了,相当于是除了这事,赤诚坦荡的真心放在了暮暮面前。
第281章 好孩子
苏云暮又怎么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要不是不合时宜,他都想说陌绝傻了。
但是这对陌绝来说也是好事,日后再有人说起这件事她能够直视这件事了,因为她亲手将自己的禁忌揭了一遍。
凤清宸就知道他心软,邪肆的笑再次表露出来。
苏云暮和她说了那么多话,早把自己是来找倾暮的事情忘记到了一边。
在王府用了晚膳后,凤清宸送他回府。
早早的,拜帖送到了镇北候府。
凤清宸还未过去,盛蝶却已经在府里走来走去等着了。
勉强能坐的住的乌繁也是一直看向外面。
略有些刚毅的话响起,“盛蝶,你去看看,王爷那孩子怎得还没来?”
盛蝶吩咐盛华绣:“华绣,你去看看。”
盛华绣翻个白眼,无奈起身。
她也想使唤自己的孩子,可人不在府里。
盛华绣再次走到大门外回来禀报凤清宸还未没来的事实,“王爷还没来。”
半个时辰后,凤清宸的马车到了镇北候府外。
凤清宸由着盛管家一路引着她来到正堂。
“王爷到。”
里面的人眼睛一亮,出来跪地迎接:“参见玉衍王爷。王爷千岁。”
凤清宸今日难得的一身尊贵的红袍,上面金丝绣着荼蘼。
“免礼。”
她看向起来的盛家人,眸色略温和了些:“在家中不必多礼了。”
盛蝶闻言摇头,“礼不可废。”
凤清宸闻言就不说什么了,因为说了也无用。
盛蝶文绉绉的和凤清宸说话,在她身后的乌繁早就等急了,实在不耐烦她说话。
“起开。”
盛蝶要说的话瞬间被掐死在腹中。
乌繁上前好好的打量着凤清宸,许久才说出话:“好孩子,瘦了。”
盛蝶闻言反驳他的话:“你又没有见到王爷,怎得知道她瘦了?”
乌繁一巴掌落在了身上,“我就是知道。”
他转身看向凤清宸时又是温柔的模样,抬步上前牵着凤清宸的袖子。
“好孩子,别站在外面,进来说话,外祖父让人泡了你最喜欢的君山银针,还有你最喜欢的云寒香。”
凤清宸垂眸看着袖子的手,心里由十二年前增重的洁癖不舒服,但是她也没有说什么。
抬眸间看到的镇北候府还和小时候一样,一处都没有更改。
盛华绣偷偷看自家母亲,母亲最疼的就是王爷了,看见了王爷任何人他都能抛到脑后,也不知道母亲由着爹爹这么忽视她难不难过?
盛蝶转头就看见了她一副同情的样子,她冷哼走了进去。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的在想什么,现在王爷在里,等王爷走了再修理不孝女。
盛华蝶摸摸鼻子,被抓包了,等王爷了估计自己要完蛋了,母亲指不定要怎么修理自己呢!
这点,她和盛蝶的想法竟不谋而合。
凤清宸的眸子落在走进来的两个人身上:“外祖母,舅母。”
她再看落在身上殷切的目光,声音稍微柔和了点:“外祖父。”
乌繁拉着她的袖子,一个劲的说:“好孩子好孩子。”
他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推到她面前,“尝尝这茶。”
他都如此殷切期望了,凤清宸倒是没有可推脱了。
衿雅慵懒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半:“外祖父泡的茶还和以往的一样。”
乌繁说的让人泡茶确实是让人泡了,只是那是给盛蝶和盛华绣喝的。
凤清宸喝的茶是他亲自泡的。
第282章 盛南溪
乌繁的眸子闪耀着柔和的光晕,他怜爱的看着凤清宸。
眉长入鬓俊然而黛,薄唇轻勾娇艳而赤。
通身华贵衿雅而尊贵,眉眼慵懒邪魅若神只。
十二年前的玉衍王殿下今日已是翩翩旖旎风光的天神。
这份尊贵是帝王都要退步的啊!若不是华楼王爷和华寒逝世,放眼整个凤衍乃至三大皇朝,都没有比这孩子身份尊贵的人,可如此和其它皇朝的人比起来,缺少了一份关护。
凤清宸放下杯盏,眉眼邪肆,周身尊贵高雅:“外祖父这次回京就不用走了。”
乌繁叹息:“我都好,看你外祖母吧。不过在京城也是得当的。”
凤清宸微微垂眸,她怎么又会不知道外祖父这么说是让自己安心,一半的原因是为了自己。
她问起别的事:“怎么没有见舅舅和南莺?”
“你舅舅出去赴宴了,南莺去了京城外的军营。”
凤清宸颔首,那倒是应该的。
几人坐下,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响起,人没有见到声音已经响彻了正堂。
“祖母,祖父,母亲。”
盛华绣转头,眉头一皱语气担忧:“你慢点。”
来人是一个身着银袍的小公子,巴掌大的娃娃脸上带着内敛的羞涩。
盛南溪跑到盛华绣身边停下:“母亲。”
盛华绣拉着他的袖子,“南溪,向玉衍王爷问好。”
盛南溪经此提醒,看向了刚才看到的人。
他知道玉衍王爷,在边关的时候就听此名讳,谁曾想在家中遇到了。
他白皙的耳朵如同朝霞,玉衍王爷刚才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吧?
跪地伏首:“参见玉衍王爷。”
凤清宸妖孽的眉眼肆意,“起吧。”
盛南溪起来后就躲在了盛华绣身后,怎么说都不出来。
盛华绣一脸不好意思:“王爷勿怪,南溪脾性内敛,容易害羞,他一向如此。”
无妨。”
乌繁和凤清宸说着话。
盛南溪在盛华绣背后悄悄的看她,玉衍王爷果然不负传闻。
这般模样的女子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了。
不由得他对她生出来亲近之意。
乌繁看着藏在盛华绣身后的盛南溪,笑道:“这孩子一贯如此,王爷要是有适合的小公子认识,介绍给南溪认识认识,让他有个伴。”
凤清宸点头,“好。”
乌繁一喜,这就答应了?
经王爷介绍的小公子品行自然是不会差的,就是王爷答应了怎么有点不现实?
盛南溪红着脸背对着凤清宸,耳朵竖起想听听祖父还要说什么。
“听说王爷有了心上人?”
“嗯。”相比之下,她现在的眉眼温柔缱绻。
乌繁心下唏嘘,有了心上人就是不一样,怀情的眉眼一看便知。
“能让王爷看上的人自是不会差的,你这孩子的眼光一向好。”
凤清宸颔首,语气中满是自得还有些许的骄傲:“他自然是不差的,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乌繁掩嘴笑:“改日带过来让我们看看。”
“会的。只是他害羞。”
点到为止,至于暮暮害羞什么就让她们自己想。
第283章 醒酒汤
乌繁眼里笑意渐深,打趣也渐浓。
在镇北候府用了午膳,凤清宸坐了一会就走了。
盛蝶去送她,盛华绣喝多了回房休息。
一时间,正堂里就只有他们两个。
乌繁朝着盛南溪招手,“南溪,过来。”
盛南溪如慢吞吞的走到他身边。
乌繁亲昵的拉过他的胳膊,殷切的对他说着私房话:“那是你表姐,日后见了她要问好,关系亲切些。”
盛南溪乖乖点头,“好。”
只是心里不觉诧异,那么风华绝代的人是自己的表姐,怎么就这么不真切呢?
乌繁揉揉他的头,“王爷风姿无双,她看上的人自然不会差,刚才我们说的你也听到了,她的心上人品性应是好的,日后你见到就和她的心上人打交道。
京城里的人心思比你多,你和别家的人打交道我也不放心,你也不喜欢,如此找王爷的心上人就好。”
盛南溪乖乖点头:“好。”
也不问玉衍王爷的心上人对人怎么样,好不好?差不差?
乌繁点头,“这就是了,王爷的双亲死在了北凉战场上,这是她的禁忌,你别往上撞。
倘若王爷的心上人待你不喜,你别和他拌嘴,只需回来告诉我们,我们和王爷说。”
“好。”
“王爷有个喜欢的人不容易,我们不是让你受委屈,而是王爷身份贵重,恐你惹恼了她。”
盛南溪点头,很是听话。
他是内敛,不是傻。
“日后见到王爷要听话。”
“好。”
“祖父让厨房给你做了你喜欢的云切糕,你让人拿去屋里吃。”
“好。那我走了,祖父。”
“去吧。”
目光看他走后,思绪万千:只望一切顺利,和王爷关系好了,日后对他的亲事也有好处,只是这些还是不告诉他了。
盛蝶从外面走进来,整个人高兴道:“王爷这般风华,你我都该放心了。”
“自是如此。”
盛蝶赞道:“王爷可比当年的华寒风姿更甚,这副模样就算是放在三个皇朝都找不到这样的了。”
“你说的我都知道。”
盛蝶话音一转,“就是可惜了当年的华楼王爷和华寒,王爷现在肯和我们亲近,说明她没有怪我们。”
乌繁握住她的手,朝着的院子走去,“王爷是个好孩子,分的清黑白。”
“对,你说的对,只是亏欠了她。”
“妻主远在边关,非昭不得回京,王爷理解的。”
盛蝶红着一张脸,吐出的气息间都是酒气。
整个人越说越兴奋,“我知道。”
乌繁无奈,这个酒鬼,究竟喝了多少酒?
好不容易到了屋子,乌繁松开她,盛蝶一头倒在了床上,直接就睡。
乌繁无奈摇头,认命的给她收拾。
烟雨的声音在马车外面响起:“王爷,回府吗?”
“嗯。”
“属下让人为王爷备下醒酒汤。”
“嗯。”
凤清宸斜靠在榻上,修长的手指揉着眉心。
她今日也是难得的放纵了,脑子里放着暮暮的小脸,神色温和。
算了,明日再去找暮暮。
第284章 三面琉璃盏
到了书房,凤清宸慵懒醉酒微醺的躺在榻上,倾暮咬着自己的尾巴从外面走进来。
圆滚滚的脑袋蹭蹭凤清宸的手,两只爪子在她手上踩着,想张嘴,可是咬着的尾巴掉了下来。
紫色的眼睛顿时睁的大大的,它看看凤清宸,又看看凤清宸的手,长长的尾巴一扫在凤清宸的手腕上划过又把尾巴咬在了嘴里。
凤清宸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放在了它的脑袋上,倾暮将脑袋蹭着她的手掌。
见主人没有理自己,嘴里咬着的尾巴松开,喵呜喵呜的声音一波三折。
凤清宸侧身,狭长微蕴蓄的凤眸朦朦的瞧着一个胖滚滚的猫,眼尾一抹桃花色。
倾暮愣了,呆呆的卧在她的手边脑子晕乎的看着她,紫色的眼睛晕晕的。
凤徵将醒酒汤端进来,“王爷,醒酒汤。”
“放在桌子上。”
“是。”
凤徵放下醒酒汤就退出去了。
凤清宸喝了醒酒汤去了浴室,沐浴过后酒已经醒了。
帖子早早的下到苏府。
她在后院安静的练武,花丽的金丝锦袍飞扬翩翩。
剑气凛冽一指就是一道深深的痕迹,冷寒的风让人胆寒。
谢静从外面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面,强劲的冷风朝她面门而来,谢静闭眼,强劲卷着剑气的冷风从她耳边擦过。
她心里一阵毛,冷颤抖过。
“玉衍王爷,您这是要把我杀了啊?”
凤清宸冷傲的凤眸扫她一眼,浑然天成的气度不凡,“你还用我杀吗?”
“哎哎哎,您老别用这副霸气和我说话,总觉得我命不久矣。”
“你来做什么?”
谢静苦着脸:“王爷啊!您怎么将母亲召回京了?”
“怎么?见到你母亲你不高兴?”
“高兴是高兴,就是一直拉着我练武是怎么回事?我马上要死在母亲刀下了。”
凤清宸神色不变,“镇南侯的一手大刀是出了名的,以后的爵位是你的,身为嫡长女,你也该收收心了。”
谢静闭嘴了,她神色难看的想着王爷说的。
她想起这几天看到的母亲,华发已有了半边,母亲不再年轻了啊!时间过的好快,一眨眼自己都已经长大了。
她匆匆告别:“王爷,我先回府了。”
“嗯。”
谢静觉得王爷说的很对,她身为嫡长女,以后爵位就是自己的,她肯定也是要进军营的。
只是,身上的担子怎么就这么重?自己还有个嫡亲的弟弟,日后都是要自己这个嫡姐为他撑腰的。
想及此,她的脚步更快了。
怎么能这么蠢?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王爷告诉自己。
自己一定要再上进点,更上进点,她又不是纨绔,自然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是什么。
自己好久没有见到母亲,自然适应不了母亲的训练程度,等她再次适应了就好了。
她努力的为自己打气。
脚步更快了,街上的人只觉一阵风从自己刮过,行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人影跑过。
凤清宸再次去浴室,上蒸的雾气从绝色妖孽的脸上划过。
不,不对,驿馆的策书有一点不对。
小国那么多,来的人应该都是皇室,那么应该用三面的琉璃盏,但是上面为什么写着是五面的琉璃盏?
第285章 工部叛徒
那只能说明工部有叛徒。
之前没有细想,忽略了掺在了里面的一行细字,和大米一样的小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若不是她今日想了一遍,想必等到驿馆完工了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她起身,手一扬,衣裳都抓到了自己的手上,雪白的里衣,绣着暗纹的中衣,肆意如同烈日的红袍套在了身上,领口处黑色的丝线绣着荼蘼花瓣。
外面一层银色丝纱是鲛纱,层层叠叠如似皎洁月,行走间折射着光晕,行走间圣洁洒在了红色热烈的袍摆上,红锦银裳羽,荼蘼赤色月。
“烟青,去将工部尚书找来。”
“是。”
半个时辰,从丰在书房外面忐忑的弯腰。
烟青在外面道:“王爷,工部尚书到了。”
“进。”
从丰走进去,眼睛一看就是王爷在看策书。
她心下更是不安,这份策书有什么问题吗?王爷从上面找到了什么问题?
终于,凤清宸手里的策书扔到她的面前。
这下,工部尚书连礼都不用行了,先跪下来请罪。
“王爷恕罪。”
凤清宸寒冷道:“你说恕什么罪?你有什么罪?”
从丰一把冷汗从头上滑落,这……她有什么罪啊?这要怎么说?她一直听说王爷的处事方式很独特,却不知怎么独特,现在总算见到了。
果然和传闻一样。
她伏首,语气诚恳:“臣不知,还请王爷恕罪,臣胆敢,还请王爷告诉臣发生了何事?”
“早这样说本王都不至于动怒,本王最是厌烦不知自己何措先让本王恕罪,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本王如何恕罪?”
从丰的头在地上没有抬起来,心中确实愧疚的很。
“你自己看你写的策书。”
从丰听到打开了面前的策书,看了一遍她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
她疑问,整个人蒙圈了,“王爷?”
“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是。臣惭愧。”
凤清宸嗓音凛冽:“你确实惭愧,本王问你,这份策书是你写的?”
凌厉寒冷的目光深沉,从丰觉得自己的背在烧,针锥刺骨。
她开始在心里想着:王爷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这份策书确实不是自己写的自己如实说了,王爷会怪罪自己不尽心吗?
要是没有如实说,王爷会不会调查?她会不会秋后算账?自己承认的好还是不承认的好?
短短一大会,她已经想了一大堆了。
凤清宸蹙着斜长入鬓的眉,“嗯?”
从丰汗珠子从脸上落在了地上,这要怎么答?
要不还是如实说吧?
决定好了,她回道:“臣惭愧,这里面的一些东西不是臣写的。”
“本王问你话,如实说就是,若是再坑坑洼洼就出去领二十板子。”
从丰一听背又隐隐作痛,王爷府上的二十板子能要自己的命的。
“是是是。”
“你告诉本王,琉璃盏的缘故。”
从丰眨眼,这是什么缘由?
不过王爷问了,还有刚才说的板子,她老实道:“琉璃盏为皇室专用,七面琉璃盏为皇朝皇室专用,百官大臣皆可摆两面琉璃盏,商户家琉璃盏不可超过三面。苏家除外。”
“封王的皇女则为四面,太女为五面,王爷七面、六面皆可。下面小国皇室三面,百官大臣两面,皇商一面,普通商户间则是没有。”
说完后,她安静的等着王爷说话。
凤清宸没有说话,修长的手上丝线缠绕,线尾垂到大红的衣袍上。
等从丰心里的不安足以使她支撑不住的时候她说话了:“你再看看你面前的这份策书。”
从丰只能再看一遍,心下琢磨着王爷的话。
再看一遍?这份策书上还有花吗?
再看一遍,她还没有觉得有什么毛病。
“没有看出什么?”
“臣愚笨,还请王爷直言。”
“再看,你今日若是看不出什么,就别出王府了。”
从丰嘴角抽搐,不出王府,那自己肯定要废了。
她只好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策书,试图从上面看出一朵来。
凤清宸坐在榻上,处理着一些军中事务。
“烟青。”
“王爷。”烟青从外面推门而入,看都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从丰一眼。
“去找宋禾过来。”
“是。”
从丰听到宋禾的名字分了神,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哦,对,镇国公府宋军的孙女。
她不是在京城外的军营当差吗?王爷找她做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过来,从丰跪在地上只感慨:王爷真忙。
她收起心神,还是看策书吧。
第286章 桃花糕
沙漏渐渐的流逝。
烟青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王爷,人到了。”
“进。”
一个和宋军有五六分相似的女子进来。
她抱拳行礼,“王爷。”
“嗯。”
“不知王爷找末将来有何事?”
凤清宸凌厉道:“你去大理寺找大理寺卿要抓捕令,喊着京兆尹一起,去工部抓人。烟青知道是谁,你和她一起。”
“是。”
宋禾摸不着头脑,但她听从安排。
让自己抓人,那肯定不是小事。
从丰越听心中越凉,工部抓人?工部的人有什么可抓的?
宋禾出去,忍不住瞥了眼从丰,这人真可怜,也不知道怎么惹到了玉衍王爷。
嗯,不错,还是个文臣,大快人心啊!
凤清宸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盎然的春色不及炙热的颜色袖子。
倾暮从榻上跳下来,在从丰身边走来走去。
从丰嘴角顿时一抽,这只猫是在嘲笑自己?
凤徵从外面走进来:“王爷,苏公子给您送了东西。”
“拿过来。”
凤徵手里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她打开食盒。
霎时间,里面的桃花糕香气溢到了空中。
凤清宸无奈,只闻着桃花糕的香气就知道是甜的,“谁来送的?”
“苏公子身边的念意。”
“可有说了什么?”
“没有。”
“将桃花糕拿出来吧。”
“是。”
凤徵将桃花糕拿出来,又朝食盒里看了看,确实只有十块一碟的桃花糕。
东西送到,她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凤清宸随手捏了一个桃花糕放到了嘴里,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甜了。
她蹙蹙眉,还是选择把桃花糕全部吃完。
这下好了,自己应该不用用晚膳了。
她摇摇头,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公子呢!这不是他喜欢的吗?能将自己喜欢的送过来一份可见也是想着自己的。
早知事情说开能得到暮暮的关心,她就把事情说了。
只是这种事情也是有讲究的。
十块桃花糕见了底,碟子上的纸就露了出来。
纤长的手指拿起来,上面只一句话:“赠绝桃花,绝之桃花。”
素雅桃花,静年之花。
凤清宸妖孽的眉眼间顷刻间扬起了早风温煦的笑。
真是,年龄还小,想起他以往羞涩的样子,他写出这么含蓄的话,白皙如玉的耳朵应该红透了吧?
她搁下笔,细细的将苏云暮写的纸条放好。
从丰在地上跪着不是没有闻到香味,只是她现在是戴罪之身,在自己没有找到策书上的差别时,自己就要一直跪着了。
不能去挑衅玉衍王爷的威压,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从丰看策书渐渐的入了迷。
她好像看出一点问题了,只是还不确定。
只能仔细的又看了看,嘴里一直念叨着,嘴一顿,突然福临心至。
琉璃盏,琉璃盏,王爷为什么提起琉璃盏?为什么要让自己说一遍琉璃盏的规格?王爷肯定是知道什么了,而且还是和工部有关的。
王爷让她一直看策书,肯定是琉璃盏出了问题,她仔细的又看看。
发现策书第三页中间关于琉璃盏的问题上,有一行大米小的字,要是不知道王爷的用意,还以为这份琉璃盏的规格真的就是这样的。
三面琉璃盏就已经很贵重了,要是五面琉璃盏,这件事一旦被捅出来,自己项上的脑袋也该搬家了吧?
心里越转越快,心里惊起了冷意。
五面的琉璃盏,一旦真的放在了驿馆里,那些小国的人看到会怎么议论皇朝?会怎么嘲讽皇朝?
说皇朝对待她们都这么用心,连太女用的五面琉璃盏都用上了,是不是要换掉太女,立她们为太女。
这样的想法一旦冒头了,影响力不是一般大的,会不会一个策书的失误导致整个京城的治安?
会不会直逼圣上,逼圣上换太女。
会不会想皇朝竟然这么对她们小心翼翼?
想到这里,从丰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现在还未出冬日,身上衣裳却硬生生湿透了。
汗珠子流进眼里很是酸涩疼痛,不过这些比起心中的惊骇都算不得什么了。
这些想法都有了,那么下面呢?是不是禀告圣上,要皇朝江山给她们,要让她们的疆土再增加一些,等到可趁之机,直逼精诚。
她们恐怕还会说皇朝怕了她们。
她们这么多想法,那么她们呢?她们是不是有狼子野心?小国的人是不是垂涎皇朝很久了?
从丰现在想了一大堆事情,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害怕。
要真是这样,小国又打着什么主意?是不会打算重复十二年前的悲痛?或者说比十二年前更甚?
第287章 有些规矩不能破
她深深伏首:“王爷,臣知道了。”
“看仔细些。”
“是。”
“退下。”
“是。”
从丰从地上起来,瞬间打了个趔趄。
跪太久,腿麻了。
她一瘸一拐的走出书房。
烟雨看她出来,扶着她的胳膊。
从丰摆手,“烟雨大人。”
“从尚书辛苦了。”
“分内之事算不得辛苦。”
烟雨扶着她下了阶梯:“王爷事情繁多,如果事事俱到就不用你们来,还请担待些,驿馆那边速度要快。”
“我知道了。会和工部的人和百姓说的。”
“那就有从尚书多劳神了。”
“应该的。”
烟雨一路送她到王府外。
“大人回吧。”
“多谢烟雨大人。”
烟雨朝她颔首。
从丰坐上了工部的马车才觉得自己活了下来,她大力的捶着自己的腿,让它缓过来。
……
凤清宸侧头,深邃宛若黑渊的凤眸深情款款的盯着远处走来的人。
“暮暮。”
“陌绝来的很早。”
凤清宸念着这个字:“早?”
苏云暮眨眼,卷翘的眼睫扇动:“不早吗?”
凤清宸失笑:“是很早。”
“还未用午膳吧?”
“未曾。”
苏云暮让人上午膳,“陌绝,我昨日给你送去的桃花糕吃了吗?”
“吃了。”
“味道怎么样?”
“有些甜。”
苏云暮点点头,有点甜啊?那就让厨房少放些糖。
“暮暮,上次你去了彩坊楼买了首饰不是我付的银子,今日我带你去看看。”
苏云暮摇头,“陌绝,不用了。我的首饰很多,买那么多戴不完。”
凤清宸邪肆的眉眼间似云舒,暮暮那么多姐姐自是不缺首饰的。
她突然伸手勾起他的乌发,绸缎宛同瀑布浓密。
思索间已然有了主意。
“陌绝,你还是先用膳吧。”
“我吃好了。”
苏云暮侧脸喊着念意:“念意。”
念意身后跟着念舟还有念宝,每个人的托盘里有着杯盏。
予秋端着一个铜盆在一边站着。
念冬手里端着一个铜盆,里面盛满了水,盆沿上放着一块锦帕。
予意手里端着托盘,里面放着三个瓷碟,里面放着不同的香料。
凤清宸修长的手端起杯盏漱了口,静了手才端起最后一盏茶来喝。
苏云暮眉眼弯弯的瞧着她。
其他人退下去,凤清宸凤眸旖旎,冷然如似闲云野鹤的风度以及天潢贵胄的尊贵显露无疑。
“暮暮很重规矩。”
她不是一次见到暮暮重规矩,每次见到都感慨。
苏云暮手里端着杯盏:“规矩之所以是规矩,是因为有些规矩不能破。”
苏环手里拿着几张帖子从外面走进来。
“公子。”
苏云暮侧目,“欢卿。”
“公子,这里有下给你的帖子。”
“放在桌子上。我一会会看。”
“是。”
苏欢在外面等着他看完帖子,她一会还要去回了。
苏云暮拿着帖子,和凤清宸移步到正堂,行走间华丽的金线羽衣尽显风采,绝代风华的气度堪称一景。
他手里轻挑帖子的一角,微微垂眸看到了上面的字。
“欢卿,去请临仙和药药他们进来。”
“是。”
凤清宸俯身过去,邪魅狭长的凤眸紧盯着他天边云雾的桃花水眸,“暮暮,那我呢?”
大片荼蘼花的紫袍昳丽,宽大的袖子落在苏云暮身上,清冷缱绻。
第288章 单薄易脆
苏云暮纤长羸弱的胳膊勾住她的脖子,往下一压,宽大的袖子随之滑落,露出的皓腕如同冰玉莲,单薄易脆。
他清澈的眼眸含笑,眼尾上翘,说出的话如同佳酿般惹人心醉:“你啊!就在这里着好不好?或者说和我一起?”
“我在这等你。”
“可以去我的院子逛逛的。”
“逛?早就知道暮暮的院子很大,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
凤清宸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的耳朵同朝霞灼云娇艳。
逞能的小狐狸,明明羞涩还硬装作魅惑的姿态,她想。
祸国殃民的妖精。
温临仙三个人一路有说有笑的过来,看到正堂里不容忽视的凤清宸都愣住了。
三个人对视:玉衍王爷怎么在这?
不知道。
他们做似要行礼。
凤清宸冷冷道:“免礼。”
她起身朝着锦澈院走去,暮暮的院子她去过很多次了,不用人带也能找到。
凤清宸一走,他们就觉得自在了。
温临仙三人自己找座位坐下,他托着脸,杏眼是润润的:“暮儿,王爷真是待你情深,都追到家里来了。”
调侃的话引得另外两人低笑,眼里的揶揄看的苏云暮一阵不好意思。
他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药药的大姐待你也是这般好。”
温临仙不说话了,从晚确实对自己很好,只是从家侧夫好像对自己很不满。
他耸耸肩。
冷司复鼓着一脸俏脸,“四公四侯回京了,你们谁见到了?”
苏云暮摇头,“不曾见过。”
“白家的小公子进宫了,在太后身边,日后他的亲事可是有太后掌眼的,肯定不会差。”
温临仙立即揪住他的话了,嘴上调笑:“你们瞧瞧,司复怀春了,那么想给自己找个妻主?”
这话引得苏云暮和从柏药掩嘴笑。
冷司复可不是从柏药那样羞涩的,他大胆的承认:“是又如何?”
温临仙一向知道他骄矜的地方不是在这个地方,可谁想关于主家的事情也这般不羞涩。
他怔了一下笑道:“不如何。说起四公四侯府,以你冷家的门第,以后自己这几家的,都是武将家,日后妻主自是对你百般好的。”
“可能吧。”
温临仙没想到自己今日的话一语成谶。
“你应该担心暮儿,白家的小公子是太后母家侄儿,你们说太后会不会把白公子指给玉衍王爷?”
这么一说,温临仙和从柏药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定国公府是太后的母家,镇北候府是玉衍王爷的外家,怎么看都是亲上加亲。
他们想了很多,抬眸担忧的看向苏云暮。
苏云暮倒是不担心,无论是圣上还是太后,听从陌绝的都还来不及,怎么会做惹她嫌的行为?
温临仙没好气道:“玉衍王爷都追到苏府来了,还怕她不喜欢暮儿?不说王爷,就说暮儿的几个姐姐都不是吃素的。”
冷司复眨眨眼,可怜兮兮道:“我倒是忘了这个了。暮儿别怪我这么说,这样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苏云暮轻笑,“无妨。”
第289章 定国公的帖子,官家帖子
冷司复眼珠子转了转,“药药,有空我邀你去我家玩。”
从柏药懵懵抬头,“啊?”
冷司复直接拍板:“我就当你同意了。”
他感觉大姐上次碰到了药药有些饭不思,茶不想,能撮合药药和大姐,日后药药就是自己的姐君了。
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可行。
从柏药思绪飘远,上次撞见的那个人……
他的脸红着,深深的低着头。
冷司复一直在注意着他的反应,见及此,这个结果已经很明白了。
药药看起来对大姐有意,他想和临仙他们分享,又怕说的话传到了外面,惹人非议,伤到了药药的名声就不好了。
但是日后出府玩可以让大姐跟着他,美其名曰保护他们。
苏云暮和温临仙对视,心里有了数。
苏欢这时拿着一张帖子在外面站着。
苏云暮看到,问着她:“欢卿,怎么了?”
“公子,安国公府送了帖子过来。”
“是谁下的帖子?”
“定国公公子。”
“念意,拿进来吧。”
“是。”
苏欢将帖子给了念意,急忙走了。
温临仙杏眼弯弯,“果然,这个最是不经念,刚才还说着呢,现在帖子都下到苏府了。”
“可不是?”
苏云暮指尖挑开了些,看了看。
他摆手,念意将帖子拿下去,“回了吧,就说我会去的。”
“是。”
温临仙眨眨眼,很是揶揄,“暮儿,定国公府公子说了什么?”
“他设了桃花宴,请我明日去赏花。”
冷司复三人面面相觑,“你们说这里面几分真几分假?”
“不知,既然都下帖子来了,那便去。”
他们喝着茶,静坐不语。
刚刚才说过定国公府的小公子,帖子就到苏府了,若真是来者不善,恐怕不是好事。
苏云暮倒是丝毫不担心,有陌绝在,定国公府也越不过陌绝去。
没过一会,苏欢又拿着一张帖子过来了,“公子,礼部尚书官家下的帖子。”
苏云暮蹙着柳眉,“官家?”
“是。”
“念舟。”
念舟接了帖子递给自家公子。
苏云暮扫了一眼就没有兴致了。
“他们这是吃错什么药了?一个个都来给我下帖子。”
温临仙疑惑:“暮儿,这不会又是什么赏花宴吧?”
“大同小异,游湖赏景的的帖子。”
从柏药温声细语:“京城的公子就是这样,不下帖子都清闲,一个下了帖子就会一群人下帖子。”
温临仙与荣同嫣的点头:“嗯。官家公子游湖的帖子也是明日吗?”
“两天后。”
“赏夜景?”
“嗯。他们都给我下帖子了,自是也给你们下了。”
“到时候一起去。”
“好。”
冷司复撇嘴:“四公四侯府一向低调,若不是这次回京,还以为京城里面没有人呢。”
温临仙想了想这八府平日的作风,评价道:“倒是难得的清率之家。”
冷司复摆手,不耐烦:“好了好了,不说她们了。”
温临仙话头一转,又说到了他的身上:“那说你好不好?就谈谈你想找个怎样的妻主。”
冷司复皱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我错了,也不说这个了。”
温临仙顿时笑做一团,“好了不说你了。”
“哼。”
第290章 求之不得
天色不早,三人纷纷提出要回家了。
凤清宸从前面进来,“暮暮。”
苏云暮指着帖子,嗓音里有着打趣:“那是定国公府和官家的帖子。”
凤清宸凛然冷厉:“暮暮不想去就不去了,一张帖子而已。”
苏云暮的桃花眸潋滟澜山般湿润,“他们可都是为了你才给我下帖子的。”
幽深看不到底的凤眸旖旎,冷冰冰的嗓音低沉:“我未在京城,这份帖子是不是别有用心一市便知。”
“定国公府啊,千年的世爵,根基深厚,你当真不要?”
凤清宸听这语气,暗自高兴,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暮暮,你知道的,我心悦的只有你,你何必为这些不想干的人生气?”
苏云暮抿唇,绝世无双的风姿清冷。
凤清宸低低笑着,绝色如同神只的风姿绰约,“暮暮,你吃醋了。我何德何能让苏家备受宠爱的小公子为我吃醋?”
她一向将自己放得低,收敛了些许骄傲。
苏云暮流光溢彩的眸子落在了她精致的下巴上,一口咬了上去,含糊不清的说:“对,我就是吃醋了。我在想要是我把你关在家里只给我一个人看多好。”
凤清宸手臂紧紧地搂着他柔细的腰肢,妖孽的眉眼间邪肆,说出的话一如既往的蛊惑人心,“求之不得。”
苏云暮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那个牙印,似是呢喃道:“可我舍不得,我的陌绝一身傲骨不为世人折,我不能折了她的风骨,她应该坐在自己的王座上,睥睨着天下,绝世无双。”
凤清宸眉眼间的缱绻溢露出来,“暮暮,我心甚喜。”
“所以你要是对我不好了,我就把你关在屋子里,哪都不能去。”
“不会的,暮暮舍不得。”凤清宸笑的凤眸温暖,山间的柔风吹下了山,卷走了摇摇欲坠的叶子荡起了水痕。
凤清宸为他顺着柔滑的青丝,“暮暮,我在定国公府等你。”
苏云暮轻笑,“你还害怕我跑了不成?”
“嗯。”
苏云暮诧异,他没想到陌绝竟然还答了。
凤清宸拿着他的手在嘴边亲了亲,牙齿咬着他粉嫩饱满的指尖,温热的薄唇含着他的尾指,力道不大的咬了咬嘴里的话含糊:“暮暮,你是我的。”
嗓音不清晰,可是清楚的表达了她的霸道。
苏云暮想抽出手,凤清宸的牙齿下了一丝力道。
“我先是我自己的再是你的。”
模糊不清的声音算是认同了他的话:“嗯。”
她在心里暗暗的想:好想和暮暮成亲啊!他的手好软,想在暮暮身上留下自己的印子。
咳咳,她将这个想法按下,这个还是等到成亲了之后再说吧。
她松开苏云暮的手一看,发现已经有了红肿了。
啧,暮暮还是太小了。
她凝视着怀里的人,一天一个模样,这般青涩的模样都勾人摄魄,等到及了弱冠,恐是自己都忍耐不住了。
桃花眸溢出水珠的样子怕是世间最难见的颜色都比不过。
第291章 心上珍宝
苏云暮不知道她想的什么,但是抬头间看到了她晚霞一个颜色的耳朵就知道她在想不好的东西。
“陌绝,低下头。”特意放软的嗓音令凤清宸心神荡漾,喉间干痒。
“嗯?”
苏云暮故意朝她耳朵里吹气,还软声软气的说话:“陌绝,你耳朵红了。”
凤清宸在他腰上的手顿时用力了起来。
“暮暮,你别招我。”
苏云暮歪歪头,浸了水雾的眸子狡黠,嘴角噙着的笑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只得意的小狐狸。
“暮暮。”
沙哑的嗓音让苏云暮顿觉不好,好像要完了?
“陌绝,你忍忍好不好?”
凤清宸咬牙,手指捏捏他的软腰,“小坏蛋,以后你等着。”
“那你自己留在这里。”
凤清宸箍着他的细腰,咬上他的耳垂,“暮暮,你想去哪里?”
充满危险的嗓音让苏云暮招架不住了,他没想到陌绝现在危险。
他手脚顿时都无措了起来,坏蛋,亏自己还那么为她着想。
整个人害羞的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暮暮,若不是你太小了,你的手就废了。”
苏云暮整个人身体发软,要不是凤清宸搂着他的腰,他肯定都要滑到地上去了。
怎么能这样?这话她是怎么说出口的?
凤清宸心情很好,调戏心上人果然能让自己高兴,只是说的多了就不成了。
“暮暮,你记得,现在的账等到了成亲以后再算。”
以后让你下不了床。后面这句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盘算着。
要是你愿意,再为我生几个和你一样好看的孩子,女孩男孩只要像你就好。
凤清宸挪开了手,苏云暮却因为她刚才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软了身体,再加上她咬了自己的耳朵,现在他腿有点软好像要摔倒。
凤清宸自是看见了,她手快的搂着他的腰不让他摔倒。
拿他的大氅把他包的严严实实,直接打横抱起。
“我送你回屋。”
苏云暮绝色的小脸都埋在大氅里,只露出一双眼尾泛红勾人心的眼睛。
柔嫩细滑的手揪着她的衣袍,浓密的睫羽轻颤,整个人羞涩无措。
凤清宸抱着他一路去他的院子,边走还要调笑他。
“暮暮,你说大姐若是看到,恐怕会把我打出去吧?”
苏云暮埋在大氅里的小脸愈发的红,洁白的牙齿咬着下唇,不吭声。
好在凤清宸不说话了,否则他就不用见人了。
到了锦澈院,凤清宸放他下来。
“暮暮,你自己进屋。”
“嗯。”
“别忘了用晚膳。”
“嗯。”
凤清宸深邃的凤眸里划过一丝幽色,“也别忘了上药。”
苏云暮瞪着她,整个人晕乎乎的,声音软绵:“坏蛋。”
凤清宸唇角勾起,魅惑的笑蛊惑着苏云暮,“和我想的一样,很软。”
“你坏。”
“暮宝,你这就感觉我坏了?日后你害羞的紧闭着要怎么办?”
苏云暮不说话了,这人怎么能这样?太坏了。
他能感到自己的身体以蒸熟了桃花糕那样变烫。
想回屋里去,脚下发软要摔在地上。
凤清宸眼疾手快的圈住他的细腰,她的嗓音愈发沙哑,“暮宝儿,舍不得我?”
“没,没有。”
凤清宸眉眼慵懒,华贵的风姿绝代,“暮宝,别忘了上药。”
苏云暮听罢直瞪着她,但是看到她含笑缱绻的眸子里,宛若羽扇的眼睫低下,害羞到要缩小到她看不见才好。
“慕宝儿,你不说话,是不是想我留下来给你上药?”
苏云暮本就是一双清澈的水眸,多情的桃花眸被他清冷如仙的气质抹去了一两分魅惑,可现在眼尾湿润潋滟,眼中的雾气腾腾俨然要出来。
凤清宸亲亲他的眼皮,“好了,进屋吧。”
“嗯。”
“明日我在定国公府门外等你,别害怕。”
苏云暮乖乖的点头。
凤清宸心下柔软的一塌糊涂,怎么能有这么乖软的小公子?恨不得一直带在身上才好。
若不是看他年龄小,还不能成亲,她都要恨不得一口吞了他才好,这人简直是她心上的珍宝,举世无双。
苏云暮运起内力,走路尽量不晃。
到了里屋,他软倒在床上。
身后的触感隐隐约约还在,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将自己缩成一团,他躲在里面试图逃过背后的触感。
陌绝怎么能这么坏?想到刚才陌绝抱自己回来做的事情,他都想回屋里立即立刻将自己埋起来。
坏人,他心里咬牙切齿道:竟然捏自己的屁股。
唔,为什么越想越忘不掉?
待了半个时辰后,他去沐浴。
回到床上的时候手摸到床上的暗格,从里面抹去一盒祛青紫的药膏。
打开药膏,淡淡的香味传了出来萦绕在鼻尖,苏云暮哪怕是忘掉了,这盒药膏也依然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
闭上眼,卷翘的睫毛一直在扇动。
他用手挖了点药膏仔细的涂抹着她捏到的地方。
他翻个身趴在床上,让药膏干掉。
幸好被子盖的严严的,否则他都不想出府了。
胡乱想了一通,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药膏滚落到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响声。
皎洁的月色洒在窗子上,放下的三层帐子里,隐隐约约能看见绸缎似的乌发。
凤清宸回了王府,手上的触感一直不掉,残留的温度时刻提醒着自己做了什么事。
想想他娇软的模样,她轻笑,恐怕要恼了自己。
怎么这么害羞?想想也是,除了自己还有谁对他作出这么过分的事?
她去后院看了看狼皇,看到它头上趴在的那只猫,神色不变。
狼王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本来盯着倾暮的眼睛看向了凤清宸。
见她转身走了,继续盯着倾暮。
第292章 桃花宴(一)谢锦
一身繁复的蓝袍山河锦绣,纤细的腰束着腰带,及地的乌发坠着淡蓝色的南珠,苏云暮将耳边的长发别到耳后,淡蓝色山茶花中央点着南珠。
右侧耳边则是银丝缠着半闸乌发,随之落下的流蝶淡雅。
他起身,袍摆下华丽的锦靴若隐若现。
府外马车已经备好,苏云暮踩着脚踏上去。
定国公府宴赏桃花的地方是府上的花园,里面种满了红桃花,开的花惹人喜。
苏云暮抬眸看去,满园的娇俏公子,看得他眼花。
里面的官离和南宫羽、南宫咏先看见的他。
南宫羽高傲的抬头,他作为太女殿下的正君,是在座地位最高的。
区区一个苏云暮又算什么,玉衍王爷?呵,没有成亲,一切都是变数。
文辛和程遂站在一起,嘲讽的看着进来的苏云暮。
不用他们出头,自会有人收拾苏云暮。
等着看戏就是了。
古黥、耿逸默默站着,不出风头也不显眼。
他们看着苏云暮身上的山河锦绣蓝袍,再看看南宫府上的嫡公子今日也是一身蓝袍,刚才苏云暮未到,南宫羽一身蓝袍是一众公子里最显眼的。
一身蓝袍不负他清雅的名声,可和苏云暮一比瞬间就不能看了。
再看南宫羽的脸色,果真是有点铁青了。
苏云暮站在一处,从柏药不知从哪边过来。
“暮儿。”
“药药,你何时过来的。”
“刚才。”
“暮儿,我为你介绍一下看你的那几人吧。”
“好。”
“那个一身蓝袍的公子是南宫府的嫡公子,排在四,他身边和他容颜相似的人是他的孪生弟弟,排在五。身边天青色衣袍看着稳重的是官府的公子,排在三。”
“官离?”
“是他。暮儿,昨日忘记告诉你了,他为人很是呆板,总是拿着规矩行事,那老学究的样子比习家公子更甚。”
苏云暮莞尔。
从柏药继续道:“你别看这里面的公子众多,可这都是嫡子,庶子是没有资格过来的。”
“那倒是。”
“看见站在桃花树下的那两个小公子了吗?退红色袍子的那个是古尚书家的嫡子,古黥,排在二,青古色袍子那个是耿翰林家的嫡子,耿逸,排在四。”
苏云暮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从柏药的身子却踉跄了一下。
苏云暮眼疾手快的抓着他的胳膊,避免他摔倒。
两人向后看,只见地上坐着一个面如桃花的小公子,身着雪青色袍子。
他捂着额头,嘴里道着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从柏药眼眶红着,“没事。”
倒地的小公子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袍子上的土。
他呲牙笑着:“我叫谢锦。你们叫什么?”
从柏药问着:“镇南侯府的小公子?”
“嗯嗯。”谢锦使劲的点头,示意他说的对。
苏云暮瞧他一双圆圆的鹿眼,说话不似刚才看到的那些公子一样,而是活泼的像是个小太阳。
他友好的笑笑。
谢锦感到善意的笑,看向苏云暮,这一看眼光就移不开了。
好好看的小公子,他晕乎乎的想。
想着嘴里也说了出来:“你好好看。”
苏云暮无奈,绝色的面容上含笑。
从柏药捂嘴笑,又是一个被暮儿的美色诱惑的。
第293章 桃花宴(二)
谢锦反应过来,大大咧咧的笑笑,为人很是活泼:“我就是觉得你好看。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呢?”
“从柏药。”
苏云暮嘴边噙着笑:“苏云暮。”
谢锦眼睛刷的一下亮了,“你就是那个玉衍王爷的心上人,唔,好样的,玉衍王爷那般的人都被你拿下来了。”
谢锦越说越激动。
他最看不惯那些明明爱慕玉衍王爷的人还不敢承认,支支吾吾的,一点都不爽快。
要他说若是真的爱慕,还怕玉衍王爷拒绝自己?
哼哼,都是假的,要是聊表心意,说不定玉衍王爷就能看上他们。
从柏药弯唇:“谢锦和司复倒是很像呢?”
谢锦听了一耳朵,狐疑的问:“司复?冷将军家的那个?”
“对。”
“他在哪?”
谢锦左右看看,试图将冷司复认出来,他觉得冷司复很对自己脾气,回来京城的这几日他一直听说冷家的小公子喜欢舞枪弄棒的。
他好奇很久了,今日总算见到了,他高兴的紧。
苏云暮淡淡道:“我们也没有见到司复。”
谢锦撇嘴:“那就等会就好了。”他皱皱脸,“你们可以叫我名字的,唔,祖母一直都叫我阿锦,你们也这样叫吧。”
“好。”
人啊最是不能念叨。
这边话音刚落,冷司复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暮儿,药药。”
苏云暮转身:“临仙,司复。”
两人走到他身边站好,冷司复一眼就看到了多出来的人。
“暮儿,这事?”
“谢锦。”
冷司复顿时就知道这是谁了。
谢锦这回脸上的笑喜形于色,“冷公子。”
“谢公子。”冷司复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礼貌的点头。
谢锦凑到他身边,“冷公子,我能叫你司复吗?”
冷司复点头。
“我也很喜欢舞枪弄棒,有空我们试试。”
冷司复猛点头:“嗯嗯嗯。”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小嘴叭叭的说了一堆。
温临仙眉眼弯弯,“这两人脾性倒是一样。”
苏云暮赞同:“可不是?”
从柏药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暮儿,我给你们介绍个新朋友。”
“好。”
从柏药跑远,过了一会后手里拽着一个小公子回来了。
几人看去,一个身着海棠色袍子绣着牡丹的小公子在从柏药身后。
来人一张娃娃脸,看着很是害羞。
从柏药拽拽苏云暮的袖子:“暮儿,这是南溪,镇北候府的公子。”
苏云暮倒是惊讶了,陌绝的表弟?
从柏药积极的为盛南溪介绍几人。
待说到苏云暮的时候,惊诧的眼睛看了看苏云暮。
玉衍王爷的心上人?
虽然王爷未说是哪家公子,可是那么大的事情稍微打听一下就全都知道了。
苏云暮眸子含笑,朝他点头。
他害羞的露出个笑意。
苏云暮心道:看这害羞的脾性应该是个好相处的。
盛南溪则是想着:这位苏公子看着脾性很好,清冷如仙、面容绝色。
看着就很好相处。
盛南溪站在苏云暮身边,安安静静的。
苏云暮看着热闹的几人,和身边的人说着话:“从边关回到京城,可还习惯?”
第294章 桃花宴(三)司徒追忆
盛南溪有点受宠若惊,这是在关心自己?他点头:“习惯。”
“有空可以去苏府坐坐。”
盛南溪眨眼,这是邀自己进府玩?
他点头,“会的。”
桃花园里一阵安静,一道慢声细语的话很清楚的传到众人耳朵去,“诸位入座吧,桃花灼灼,宜配佳人。”
众人随之走到有桃花作伴的桃花座上,红色的桃花香气宜人。
光是看着心情就很好。
温临仙被从柏药拉到他那里去了。
苏云暮不愿去,只在末尾找个座位坐下。
正好后面是一棵桃花树,温煦的光倾在桃花上倒是不失雅兴,微风拂过调皮的花瓣随之而落,或落于桌上,或落于地上。
白梓尘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到了苏云暮身上。
他脑子里响起太后的话:“你举办个桃花宴,一众公子里面容颜最出色的那位就是苏公子。”
太后这话可不是随口说的,当年他见过苏扇,再加上上次宫宴见到过苏云暮,才如此肯定道。
苏云暮似有所感,清澈潋滟的桃花眸抬起正好和白梓尘撞个正着。
白梓尘一怔,腼腆的笑笑。
苏云暮对他点头。
心下稍缓:白公子倒是不像个有坏心思的。
一阵衣袍的簌簌声,苏云暮收回目光,一个面带病容的人就坐在了自己的身侧。
听着他喘息的声音,就知他身体不好。
苏云暮侧目,长相妖娆的小公子就落在了他的眼里。
眉宇修长,丹凤眼狭长眼尾上挑,眼尾下还有颗血泪色的泪痣,明明是极艳丽的长相,脸上苍白无力的模样硬生生的将艳丽压了下去。
一股几乎可以说是浓郁的药味传来,苏云暮觉得他应该是两个时辰就要服一次药。
前面细碎的声音就算压的再低他也听的见:“也不是安国公府的那个病秧子来没有?”
话刚落下,一个嘲笑声就盛满了恶意:“什么病秧子,那明明是个药罐子。”
苏云暮蹙眉,这是哪家的公子?竟然如此诋毁一个病重的人。
似是感到了他打量的目光,司徒追忆将手里的一枝桃花递到了他的面前。
嗓音低低的,带着询问:“你也是看上了这枝桃花了吗?”
苏云暮讶异的看他,司徒追忆看到他举世无双的面容,惊讶的笑笑,眸子垂下再看到他的衣袍,就知道他是在富贵里长大的,不一定看的上自己手里的桃花。
他打算收回桃花,罢了,有什么意思?左右京城的这些人嘲笑了自己很多年了。
他身边的这位小公子怕是和那些人一样嘲笑自己是个药罐子吧?不过只希望他不是个口无遮拦的。
不想再听那些药罐子的话了,很难听,只好背地里说就可以,他想。
苏云暮纤长的手接过他手里的桃花枝,对他笑着道谢:“谢谢,桃花枝很漂亮。”
司徒追忆的眼底一抹亮色划过,他收了自己的桃花枝!
他抿抿苍白的唇:“不客气。”
苏云暮笑笑,因为不熟,对于他的病自己也不能多说什么。
但是问问还是可以的,就怕戳人痛处。
他在纠结要不要开这个口,看他呼吸加重,他抬手倒了杯水放过去。
第295章 桃花宴(四)
司徒追忆握紧了杯子,他点头致谢:“多谢。”
这是第一个未说过难听话的公子,就是不知是哪家府上的。
苏云暮看着手里的桃花枝,不经意的开口:“我观你面色苍白,没有请太医看看吗?”
司徒追忆脸上闲事一白,但是没有听到恶意,他摇头:“未曾。”
只是两个字,苏云暮就知道为何了。
女男七岁不同席,男子世道艰难,自是不能见外女的。
就是他秘法未解的时候,也才是有人偶尔抱着走。
秘法解了之后,大姐她们就不会抱着走了。
司徒追忆笑笑,不说话。
他又不是自己的病已久,无论是请太医还是找大夫看,自己的名声都会毁一半,掏力不得好的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好。
苏云暮精致的眉眼慵懒,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你喜欢桃花?”
司徒追忆摇头,“不是很喜欢。”
他回想起自己的身体自幼都是这般,爹爹领着自己出门的时候总会有人说他是病秧子,儿时的他还会哭哭,后来就不会了。
大抵是听了多的吧?
他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冷冷清清的,院子里的桃花树开的浓艳,是他院子里唯一的颜色。
他病重的时候,只需开着窗子就能看到伸到窗子里的桃花枝,带着生机。
只是桃花枝都能开的那么好,尚在院外,而他只能在屋子里。
苏云暮侧目,他的身后没有奴侍,竟是一人都未跟着吗?
那他病重的时候怎么办?
似水年华的年龄里,只能待在院子里,苏云暮遏制住叹息。
桃花宴上相安无事,宴会散去之时,司徒追忆站起来只觉头部一阵恍惚。
苏云暮握住他的手臂,不让他摔在地上。
谢锦他们走过来,看见的就是一个病殃殃的人。
司徒追忆唇边含笑:“多谢。”
“嗯。”
几人相伴而行,司徒追忆艳羡的看着走远的几个人,什么时候他也能这样啊?
大概自己这一生是等不到了吧?
程遂看到他还站在原地,哼笑了一声就走开了。
安国公府又怎样?还不是一个病秧子?
司徒追忆垂下眼眸,嘴里的苦咽到肚子里。
南宫羽带着南宫咏走了。
细碎的病秧子、药罐子传到耳朵里。
司徒追忆稳稳身子,不让任何人窥探到自己的狼狈,喉间的腥甜也被自己咽了下去。
何必呢?和这些人计较。
苏云暮走出府,凤清宸已然在门口等着了。
她凤眸缱绻,“暮暮。”
温临仙在后面推了他一下,笑着打趣:“看看是谁来了,我们就不打扰你的好事了。”
苏云暮羞恼的瞪他一眼,温临仙狡黠望天。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谢锦扎着圆圆的眼睛,“那就是玉衍王爷?可真温柔。”
温临仙瞪大了眼睛看他,他刚才说什么?玉衍王爷温柔?
那是对暮儿的。
凤清宸骨节分明的手朝上,苏云暮伸手。
“暮暮今日可曾遇到为难?”
“未曾。”
凤清宸眼底惊艳,暮暮这身近看耿好看了。
想藏起来。
第296章 钦天监算好日子,玉衍王爷编发
“暮暮,坐我的马车回去?”
“不了。”
凤清宸倒是未失望,暮暮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自己站在一起就会遭闲话,要是真的坐了自己的马车回去怕是有些谣言会传遍京城。
南宫羽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眼里深深的羡慕划过,眸光看到凤清宸身上时,暗中一丝爱慕隐藏了起来。
南宫咏痴痴的看了看,收回了目光,他已经定了亲了,只需明年生辰一过就嫁出去了,玉衍王爷再好也不是自己的,何必呢?
京城里的众郎君哪个没有对玉衍王爷抱有幻想的。
他曾经也想过,要是玉衍王爷娶了自己,即使自己不得王爷喜欢,只要每天看着她就好。
可这终是不可能的。
他身后的官离眼睛暗暗,暗自咬着牙。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有碍观瞻。
苏云暮坐上了自己的马车,凤清宸的马车在后面跟着。
凤清宸脑子里映着刚才见到暮暮的模样。
清雅骄矜、清冷娇软。
苏云暮把玩着手里的暖炉,沉思:桃花宴的意义何在?只是简单赏个桃花吗?还是说是白公子想见见自己?
凤清宸在苏府用完晚膳,进了宫。
凤清鸾小心的问着她,“清宸,你觉得呢?”
“圣上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凤清鸾眸色黯淡,“这不是怕你不愿意吗?”
“对本王来说都一样。”
凤清鸾哑言,是啊。
“既然圣上都决定了,就不必问本王的意见了。”
凤清宸起身:“本王还有事,就不多陪了。”
凤清鸾就这样看着她出了御书房。
哎,还有一堆安危的事情要处理,她思索着该由谁担任这个职责。
突然想起镇南侯府的嫡女不错,还有定国公府的嫡女,她沉思:就她们两个吧。
“奴莹。”
“老奴在。”
“你去定国公府和镇南侯府走一趟,传朕口谕,令两家嫡女伴驾。”
“是。”
禁卫军和御林军首领是谁?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奴双。”
“老奴在。”
“朕问你,禁卫军、御林军首领是谁?”
奴双答道:“禁卫军首领是程相的嫡女程跃,御林军首领是安国公府上的嫡二女司徒司徒寂叶。”
“朕记得安国公府的小公子生病已久?”
“正是。”
奴双不说话,这个时候还是不打扰圣上的好。
谁都不知道她圣上在想什么,这一不小心就是掉脑袋的活。
不是谁都像玉衍王爷那样的。
“你说朕为定国公府的公子赐婚如何?”
奴双低声道:“圣上赐婚自是不会差的,只是就怕定国公府的公子有了心悦之人。”
点到为止。
至于圣上怎么想就要看圣上的意思了。
凤清鸾一想也是,总不能坏人姻缘啊。
她发愁,皇室的人到现在还是很凋零的,都不愿成亲,也不知怎么回事。
“奴双,告诉钦天监,让她算个宜婚嫁的好日子来,赶紧的让太女她们都成亲。”
“是。”想了想,她问着话:“那玉衍王爷?”
凤清鸾一梗,“清宸除外。”
“老奴知道了。”
“下去吧。”
“是。”
时隔一天,苏云暮今日一身牵牛紫色闲云野鹤袍子。
淡雅的东珠照旧垂在发上。
他起身,华丽层叠的袍摆摇曳,“去玉衍王府。”
念意八人跟在身后。
苏云暮手里拎着一个梨花木的食盒,里面是他让厨房做的梨花糕。
他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王府,到了书房门口停下。
烟雨见状为他打开了门。
苏云暮安静无声的走进去,看到陌绝躺在榻上,慵懒的眯着眼。
凛冽的嗓音刺骨:“本王不是说不让进人?”
狭长的凤眸半阖,凤清宸并未看来人是谁。
她昨日忙着审问埋在凤衍的钉子,一夜未睡,此时正是身子疲乏、补觉的时候。
苏云暮悄然放下食盒走到榻上,冰凉的手指碰到她额边。
凤清宸即使累了,快捷的反应也在,她一把抓住苏云暮的手腕。
这一下,她睁眼:“暮暮?”
嗓音诧异,竟是凭着皓腕就知道是苏云暮来了。
苏云暮眼眸旖旎潋滟,“陌绝。”
凤清宸把玩他的手,“暮暮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能来,但是我有些惊讶。”
苏云暮主动的亲亲她的脸,“我也是心悦陌绝的,来王府找陌绝不是很正常的吗?”
凤清宸疲倦的勾起邪魅的笑:“暮暮说的是,是我说错话了。”
“那就罚你好好休息。”
“好。”
凤清宸坐起身,手掌拍着身边的地方。
苏云暮见她眼下青黑一片,不忍,翩然在她身边落座。
凤清宸重新躺在榻上,头枕着他的大腿。
苏云暮身子一僵,大腿上一阵酥麻传来,令他稍微的有些坐立不安。
无措的手不知放在什么地方,良久才放在凤清宸的头上,摸着她的额头。
事实证明,凤清宸还能让他更加不自在些。
只感觉她的手臂勾住他的细腰,似是怕人跑了一样。
苏云暮僵着,好半天才缓过来。
眼眸垂下,卷翘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层阴影。
他温柔的拨着凤清宸压在头上的发。
纤细的手指摸到她的红玉冠,将上面插着玉冠的簪子拔下,解了玉冠放在榻变上。
手法轻柔娴熟的顺着凤清宸的乌发。
浓密的一头青丝乌亮,隐隐的可闻见一股冷香掺杂着梨花的香味。
苏云暮狡黠的笑笑,宛若一只偷腥的小狐狸。
他将凤清宸的乌发分成一捋捋的,开始为她编着发。
很快,一根又一根的辫子出现。
苏云暮解下自己头上缠着的东珠,在凤清宸的发梢缠绕绑紧,一颗颗饱满的东珠垂落下来恰到好处。
牵牛紫的色泽和绸缎似的乌黑相合,他鼓鼓一边脸,妖孽。
什么颜色都能衬得陌绝这么好看。
为陌绝的辫子上都缠上东珠,苏云暮看着出自自己手的乌发,眼眸深处都是笑意。
第297章 游湖宴(一)
他拿过玉冠似是纠结为她束不束发。
算了,不束了。
玉冠搁置一旁,他就淡淡的注视着凤清宸的眉眼。
凤清宸准确无误的抓着他的手,放在手心里。
直至夜幕降临,凤清宸才睁开了深邃的凤眸。
一眼就看到暮暮,她心情大好。
看着暮暮的小脸一点一点的,她忍不住伸手在下面托着他的小脸。
一个巴掌就能盖住的脸,凤清宸手心里都是柔软滑嫩的触感。
小心的伸手戳戳他卷翘浓密的睫毛,痒痒的。
苏云暮嘴唇动动,凤清宸趁机将手指递了过去。
两片粉色的唇瓣含着修长的手指,凤清宸心脏的跳动在加快。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整个人的血在沸腾。
苏云暮睁眼,眸子里揉碎了星辰,懵懵松松,他看着眼前的脸,还没有反应自己在哪里。
只觉得这是对自己重要的人,想起来,但是腿被压着,身体也有些僵硬了。
凤清宸见状揽住他的腰,两个人颠倒。
“暮宝。”
低笑的嗓音让还未清醒的苏云暮更加晕乎了。
凤清宸坐在一边,轻柔的为他捶着腿,帮他缓解酥麻。
待到苏云暮清醒了,腿也不麻了。
“陌绝。我饿了。”
“走吧,厨房里应该备好晚膳了。”
“官家的游湖宴是不是要开始了?”
“不急,用完晚膳再过去。”
“好。”
晚膳后,凤清宸送他去碧春湖上。
一所画舫里,里面热闹声在岸边都能听的到。
苏云暮进去的时候引来了一众人侧目。
他暗自找个位置坐下,也不管他们怎么想的。
官离身后的人问着这是谁。
一人好心的告诉他。
他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为官离抱不平。
快步走到苏云暮面前,做似叉腰:“喂,就你来的最晚,还不快向我兄长告罪。”
声音很大,坐着的人都看了过来。
官离看到官冕过去了,看了一眼不在意的和旁人说着话。
南宫羽皱眉,“小离,那不是你的庶弟吗?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官离不在意道:“他自己要跟过来的。”
“你也不怕他扰了你的兴致。”
“他能扰什么兴致?”
南宫羽还想说什么,南宫咏在背后拽拽他的袖子,示意他不用说那么多。
南宫羽叹息,闭上了嘴。
算了,左右和自己无关。
只是,他能看得出官离是故意的。
苏云暮凛冽的眸子慑向他,“你是谁?”
官冕瞪大了眼睛:“你不认识我?”
苏云暮好笑:“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官冕握紧了拳头,突然抓起苏云暮的手朝自己一退坐在了地上。
他反过去质问苏云暮,“你这人,为只不过和你理论,你为何要推我?”
因为两人在的地方比较暗,坐着的人不明所以,一时间真以为苏云暮推了官冕。
苏云暮冷笑,他起身俯视着官冕,如同看蝼蚁。
官冕心里浮起一丝不安。
但他还是很有气势的瞪着苏云暮,指着他要一个说法。
苏云暮慢条斯理道:“说法?好啊。”
官冕一喜,还以为他真的怕了自己。
苏云暮淡淡道:“念意,拖到中间去,让大家看看我是怎么推他的。”
“是。”
第298章 游湖宴(二)
念意伸手拉起官冕的手拽着他走到画舫的中央。
苏云暮移步走到他面前,手掌放到他的肩膀上,一推。
官冕咕咚一声响就坐在了地上。
他伸出手指指着苏云暮,一脸的不敢相信:“你推我?”
苏云暮绝色的脸清冷,细看的话会发现有嘲讽。
“你不是说我推你了吗?这才是推,刚才你的手段着实上不了的台面。”
官冕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
其他的人闻言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觉得自己脸上很是难堪。
苏云暮吩咐道:“念舟,拿一千两银子给他,就当是他看病的药银了。”
“是。”
念舟走到官冕面前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到他身上。
官冕红了眼眶,脸色白的难看,这是在侮辱自己?
而念舟这个举动惹得一众郎君眼红,一千两银子啊!
他们当中好一点的月例才一百两银子,和交好的人出去逛逛街,买买东西就没有银子了。
可是苏云暮却是眼都不眨的拿出一千两银子,他们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他们也好想被推。
推一下就能有一千两银子拿,何乐而不为?
官离脸一黑,斥责道:“还不快起来?”
官冕最怕他了,闻言赶紧起来,手里还捏着那张银票。
官离脸一僵,没出息的。
但是下面的歌舞升起他就不管官冕了。
这次的画舫是他花了大价钱的,而且还有歌舞。
一众郎君看着跳舞的人赤着脚,身上仅仅有一层厚厚的纱巾,露着肚子,还有胸口和肩膀。
他们脸一红。
官离坐在画舫的上方脸色不明,这次歌舞是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为的就是看苏云暮的脸。
可他坐的太远了,还是暗处,一时间竟是看不到。
南宫羽看着跳舞的人,皱着眉。
果真是风尘之人,上不了台面。
他看向上面坐着的官离,小离最是重规矩,怎么会请来这样风尘的人?
他的错觉吗?
一舞毕,官离挥手让他们退下。
他笑着开口:“碧春湖上的夜色宜人,知道你们都是坐不住的,都出去看看吧。”
话音落就有郎君欢呼了起来。
“官离真好,知道我们喜欢夜色。”
“官离不愧有着智囊之称,一眼就能看出我们在想什么。”
官离听着这些欢呼的话,下巴轻抬,这些声音一向悦耳,他最是喜欢听这样的话。
他举步走到苏云暮面前,邀着他出去赏景。
苏云暮颔首:“可。”
官离脸僵着,这话听着怎么像自己是他的奴侍一样?
苏云暮眼里一丝讥讽划过。
“官离脾性真好,这是和苏公子道歉去了吧?”
“是的吧?”
官离听着这些话脸色好看了些。
果不其然,只要他过来就能听到他喜欢听的话,还是这些话使人高兴。
两个人并肩出去。
走到画舫尾的空白处,夜色黑暗,只有一根残烛隐隐的透着光泽。
苏云暮警惕心升满,这人果真不怀好意。
官离却是当做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苏公子,你觉得你配的上玉衍王爷吗?”
苏云暮不答反问:“你觉得你配的上吗?”
官离颔首,略有些得意道:“自然。”
苏云暮冷笑,脸上带着嘲讽。
官离摸摸袖口,“苏公子,你别这样笑啊!据我所知,你家里只是银子多罢了,没权也没势的,如何为玉衍王爷提供助力?”
“那你呢?你又觉得自己哪里配的上她?门第门第配不上,家里还没有银子。”
“你……?”官离一时语塞,难道这个时候听到的人不是该羞愤吗?
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苏云暮继续道:“若说权势,你母亲只是一个四品官员,你的家世在京城里也不是拔尖的,反而是下乘,比你家世好的多了去了,玉衍王爷都看不上,你以为你凭什么能让她看上?”
官离不甘示弱的反驳:“那我也比你好?”
“你好到什么地方了?学规矩很累吧?规矩不是很多吗?你不是最重规矩吗?怎么?被逼到心里扭曲了?”
苏云暮一说就说到他的痛处上了。
官离扭曲着一张脸,恨不得挠花了苏云暮的脸。
苏云暮的眸子注视着他,继续道:“好歹我苏家有银子,我能不眨眼的拿出一千两银子,你能吗?”
官离当即瞪着他,大声呵斥:“苏云暮,你这么喜欢银子?也不知道玉衍王爷看上你什么了?”
“干你何事?”
“你就不能放过她吗?你这样只会拖了她的后腿。”
苏云暮神色冷厉,“对,我就是喜欢银子,但是你信口拈来,你说的就是对的?还是说你代表了京城家世好的人说出的这话?
在你为了一百两银子都是要死要活的时候,我能不眨眼的拿出一千两银子,毕竟刚才我推的那人可是喜欢银子喜欢的紧。”
第299章 游湖宴(三)
官离的脸扭曲,眼里都是嫉妒:“那你也是凭借着苏家,要是没有苏家,你什么都不是。”
“这话同样适合你,要不是你仗着自己家里,你又算是什么?”
苏云暮哪怕不想和这人拌嘴,也要说回去,免得让人觉得自己好欺负。
气度那是给有需要的人的,显然这人没有。
官离不说话了,他要想想从哪个方面教训苏云暮。
苏云暮也不急,就等着看他要出什么花招。
这边的争论引起了不远处人的注意,他问道:“你们怎么了?”
官离摇头,“没事,我和苏云暮在一些事情上产生了分歧。”
“哦。”
那人不再问了。
官离这时恢复好了自己的情绪,他柔和的开口:“苏公子,我知道你也喜欢玉衍王爷,我们公平的得王爷的喜欢好不好?”
“王爷喜欢的是我,没有我的时候,她就看不上你,难不成她现在就看上你了?”
苏云暮可不惯着他,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
官离上前抓着他的手,手劲很大,苏云暮抽都抽不回来:“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公平?”
哈哈哈哈,他虽是如此问,但是指甲里藏了毒。
苏云暮能闻到毒药的味道,他不动声色的服下了百毒丹。
虽然他百毒不侵,但是还是吃了百毒丹好。
百毒丹是他专门解百毒的药丸,比一般解毒药的好多了。
官离的手在碰到他滑嫩的手后,心中满是嫉妒,这人怎么能这么好命?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银子,家中人的宠爱,每一样拎出来都让他嫉妒的发狂。
还有玉衍王爷,怎么能喜欢他?她是我的,我的。
他在心里怒吼。
感受手心里的温热,他知道苏云暮的手已经被自己抓破了。
他松开手,眼眶红着,语气抽噎:“苏公子,即使你不喜欢我,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南宫羽听到动静赶来:“小离,怎么了?”
官离摇头,“没事的,没事的,不要怪苏公子,是我不小心摔在地上了。”
殊不知,他说出的话让赶来的人觉得诧异。
官离脑子没毛病吧?
他去推你?图自己银子多吗?再说,刚才官冕的事情让他们知道了苏云暮是个敢做敢当的人。
就连南宫羽都用一种你今日很奇怪的眼神看他。
官离身体一僵,没有听到讨伐声,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众郎君看他的眼神愈发复杂,南宫羽率先走了。
给他留了脸面。
其他的人见状也走了,都是生活在后院的人,一些手段又不是不清楚,没想到最重规矩的官离是个这样的人。
官离向苏云暮道歉:“对不起,苏公子,我都解释了,是他们不听我的。”
苏云暮清冷如的嗓音如同魔咒上萦绕着他:“自作自受。”
官离心一横,猝不及防的推他下湖。
苏云暮一个侧身,掉下去的反而是官离自己。
官离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苏云暮的袍摆。
他脸上苍白如鬼,向苏云暮求救:“苏公子,救命。”
苏云暮神色冷漠的向后退着,今日他穿的上云锦,料子滑的很。
他的袍摆从官离手里滑落。
官离扑通一声响掉进了湖里。
苏云暮就冷然看着,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念宝将大氅为他披上,“公子,夜里凉,小心身子。”
“嗯。”
八个人冰冷的看着水里的人,脸上都是嘲讽,敢算计他们家公子,活该。
苏云暮转身离开,回了画舫里。
念意去找官冕,“官公子,可否让人准备清水过来?”
官冕猛的点头,他怕了眼前的这个奴侍了。
毕竟刚才那一下还是疼的。
他让人端一盆清水过来,念舟端着水,予秋用帕子小心的擦掉他手上的血。
冷司复几人走过来,“暮儿,你这是怎么了?”
从柏药细声细气道:“是不是官离抓的?”
苏云暮淡淡的应了声:“嗯。”
“他怎么那么过分?”
围着的几人眼睁睁的看着予秋为苏云暮擦掉血露出了一片青紫肿大的手。
他们吸了口凉气,“怎么那么严重?官离的手太狠了。”
苏云暮无奈道:“我的肌肤就这样。”
其他围过来的小公子看到,也是抽了口冷气:“这是官离做的?”
冷司复义愤填膺的点头:“可不是?没想到最重规矩的人心思那么歹毒。”
“以后可要离他远点,太吓人了。”
予秋掏出一瓶药为苏云暮撒上,苏云暮顿时疼的手一缩,额上冒出来冷汗。
知道了这边发生了什么事的人都在感慨苏云暮脾性太好了,明明是官离弄伤的他,却还是为他说着话。
从柏药担忧:“暮儿,左右这里没有什么事,你先回府吧。”
“是不是不太好?”
“你的手重要,无妨的。”
不仅他,就连其他的人都劝他。
苏云暮点头:“那我就先回府了。”
“好的好的,等会见到了官离,我为你和他说一声。”
“好。”
暗处藏着的雾凄看到了立马就飞身禀报凤清宸去了。
她是凤清宸暗处保护苏云暮的人,苏家她进不去,只有苏云暮出门的时候才跟着他。
凤清宸听到消息匆匆的就赶来了。
烟雨大声道:“玉衍王爷到。”给立马的诸位郎君一个躲避的机会。
众郎君一听急忙退散开来,跪在地上请安:“参加玉衍王爷……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起。”
凤清宸担忧苏云暮还来不及,哪有时间听他们行礼。
她进了画舫就看到了醒眼的苏云暮。
“暮暮。”
苏云暮抬眸,“陌绝。”
凤清宸在他面前站好,看着他的手,语气中都是心疼:“很疼吧?我送你回府。”
“嗯。”
凤清宸弯腰在他受伤的手上吹着气,一以此缓解一下他的疼痛。
苏云暮眼尾湿润,好疼。
凤清宸只能见他的手指蜷缩,一再轻柔的吹着气。
第300章 回府
她嗓音低沉:“暮暮,走吧。”
“嗯。”
苏云暮起身和她一起走。
凤清宸摸着他的手冰凉,她蹙眉:“暮暮,以后这样无聊的帖子就不要接了,现在手都冰凉,你也不怕冻坏。”
苏云暮应道:“好。”
两人走后,瞧见凤清宸温柔的模样都睁大了眼睛。
那就是有了心上人的玉衍王爷吗?
关心苏云暮的样子是他们对于自己未来的妻主期盼的样子。
他们羡慕的看着两人走远,纷纷凑到一起说着自己看到的。
官冕知道官离喜欢玉衍王爷,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人。
嘴里纳闷的嘀咕:“官离跑哪去了?玉衍王爷来了都不见,真是的。”
但是转念一想,说不定他知道玉衍王爷来了,去换衣服了也不一定,于是就坐的好好的等官离下来。
还时不时地拿出那一张银票看,整个人笑呵呵的。
时辰再晚些的时候,众郎君看天色晚了,想回府。
但是却迟迟不见官离。
他们找到官冕,让他去找找官离。
官冕嘟囔:“他能去哪里,我哪知道?”
苏云暮不说官离掉进湖里的事情,凤清宸也不问。
反正官离怎么掉进湖里的她比谁都清楚,咎由自取。
眼下,就是送暮暮回府。
苏府门外,凤清宸亲亲他的脸颊:“你的手不要碰水,按时抹药膏,好好休息。”
“你也是。”
“去吧。”
苏云暮进了府,回头看了眼凤清宸。
凤清宸点头。
烟雨在她身边问着,“官家公子怎么办?”
“通知官家的人去捞人。是死是活那就是官家的事情了。”
“是。”
敢算计暮暮,死了活该。
她眉眼处溢出狠厉,暮暮的手伤成这样是因为自己。
官家,既然那么想攀高枝,自己怎么着都要给他找一门好的亲事。
她冷着脸走了。
“烟霞,去查京城里哪家的高门大户缺正君。”
“是。”
烟霞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王爷这是要为王君出气了。
高门大户的正君啊!高门是不假,可纨绔也是真。
特别是留恋青楼的人。
凤清宸回到王府的时候,查出来的人就放在了她的面前。
她看着纸上查的清清楚楚的人,冷笑。
“让姨皇拟旨,南宫府的六女就不错。”
“是。”
烟霞领命,心中了然。
南宫府六女,为人是个纨绔,最喜欢青楼,家中已有不下三十位奴君了,喜欢在人身上鞭打,常常以变态的心思打的人离不开她。
管家的嫡公子嫁给她,可真是遭罪了。
这个时辰,圣上也不该休息的,她拿着王府的对牌进宫了。
晚上宫门落锁,拿了王府的对牌不怕进不去。
凤清宸狭长的凤眸寒冷,这官家倒是没有出过什么错,就是这嫡子心思竟然如此扭曲。
想到伤到手的暮暮,脸上一层冰霜覆盖着。
屋子里的烛光照着自己的手,苏云暮沐浴完刚刚烘干的发丝散在地上的毛毯里。
他凝视着手上的伤,眼眸寒冷,官家官离,呵。
他仔细的上好药膏,想着要如何处理官离。
若不然,先等等?
他一向喜欢斩草除根,也不知道陌绝会怎么对付官家,或者说怎么样对待官离。
十日后的春猎,是个好机会。
桃花水眸里一丝戾气闪过。
他闭闭眼,若是陌绝处理的好他就不管了,若是处理的不好,官离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清冷的眸子垂下,手腕上的青紫多么显眼,在白皙的肌肤上硬生生的逼出来恐怖之势、骇人所见。
他赤足走在地毯上,绵柔的毛毯瘙痒着他的脚心,他饱满圆润的脚趾缩了缩,快步回了床上。
三层床帐放下,屋里的烛光渐渐的熄灭。
苏云暮睁着眼睛,挡不住疲倦睡了过去。
外面阴冷的风刮起,窸窸窣窣的让人汗毛直立。
一个人影快速的一闪而过,不知落在了哪家府上。
要是有人看到的话就会发现一闪而过的人影没有影子。
外面的风作响,天边已有雷霆之势,好似要下雨。
殊不知这是三洲以外的地方在……
在苏家暗处藏着的绝影卫眼里划过戾气,身上煞气止不住的翻腾发酵。
次日一早,凤清宸让人送来了皇宫里祛瘀活血的秘药。
这瓶药膏名为化肌膏,专门为了祛瘀活血的。
宫里的凤君那些人都是用的这种东西,哪个地方碰到了,涂一下这个药膏就会好。
苏云暮扒开瓶塞,里面一股冷香的味道升起。
他蹙着细长的眉。
第301章 苏玉笙九人回府
里面掺了乌合,倒是有点腐朽的味道。
他随手拿着小勺剜出来点药膏,涂抹着手。
亥时,苏府十三门开着,迎接苏玉笙九人回府。
九人风尘仆仆的,脸上的疲倦掩盖不住,一看就是连夜赶回来的。
苏玉菡勾人摄魄的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大姐,要先去看看暮儿吗?”
苏玉笙点头:“我去看乖乖,你们都回自己的院子休息。”
“是。”
苏玉笙叫住苏玉画,“玉画,特别是你,本就受了伤,回到院子里注意伤口。”
“好。”
苏玉笙去了锦澈院,看到在苏云暮屋子外守夜的念舟和念宝,脸上稍缓。
见一切正常,她回了自己的院子,好好的泡了澡,换了身干净的里衣就上床休息了。
苏云暮是用过午膳才知道大姐她们回家的。
他惊喜道:“当真?”
“当真。”
苏云暮放下手里的杯盏,急匆匆的朝苏玉笙的院子里赶。
直到看到了愞熵,他才相信是苏玉笙回来了。
愞熵见到他抱拳行礼:“公子。”
“大姐呢?”
“少主还未醒。”
苏云暮点头,“我知道了,我在院子里等大姐。”
愞熵一听心一惊,他可不敢让公子在院子里等着少主醒来,现在天还未回暖,冻到公子就不好了。
她想了想,反正少主的书房公子也能进,索性让公子去书房等。
这样想的,她也说出口了:“公子,您去书房等。书房暖和。”
“会不会不太好?”
“少主的院子公子本来就可以来去自如的,去书房无妨。若是您冻到了,少主会责怪属下的。”
苏云暮潋滟的桃花眼眨了眨,也是。
他举步去书房,吩咐外面的愞熵:“愞熵,你去让厨房备着热饭,等到大姐醒了就能用膳了。”
“是。”
苏云暮知道念意八个是不能进入到大姐的院子里,他出了书房。
“念意,你去厨房盯着,让厨房多做些糕点。”
“是。”
“念舟,你去端些热茶给我,顺便取些玉兰酒酿。”
“是。”
苏云暮在书房外等了一会,接过念舟手里的托盘。
随即进到书房,他亲自着手燃着香,坐在椅子上,煮着茶。
取来的玉兰酒酿被他用来煮茶。
茶酒茶酒,以酒入茶、以茶入酒。
看似一样,实际上两种东西是不一样的,以酒入茶意味着用上好的佳酿煮茶叶,烧、蒸、煮,三者缺一不可,气候、气温、时辰需要严格把控。
以酒入茶的器皿讲究的是顺滑无缺,其中以最好的青瓷和白瓷最好。
煮出来茶酒既有佳酿本来的醇度,又有茶的苦涩清冽。
以茶入酒说的则是煮好的茶入到佳酿里面,可以是未酿好的酒,也可是已酿好的酒。
酒中入茶,压不住酒的醇厚,惹人酣畅大醉的醉意,也能使酒的韵味留长,品着茶的韵味。
苏云暮今日做的便是以酒入茶。
井然有序的动作衿雅肆意,不慌也不慢,每一个动作由他做出来赏心悦目,好像一副安静的山水图,静谧惹人遐想。
煮好的茶他喝了一口,有些苦了。
于是一壶的玉兰酒茶被他倒掉。
重新来过。
他不耐其烦的再次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慢条斯理、颇具风骨。
待再尝到玉兰酒茶的时候,他才放下杯盏。
酒香甘甜、茶香凛冽宛若青色的竹林上落下雨滴,青翠欲滴。
第302章 要是喜欢狐狸,给他也不是不行
他坐着静静的等着苏玉笙睡醒。
沁了水雾朦胧的眼睛时不时地看着书架上的书。
不知不觉中,慢慢的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酉时四刻,苏玉笙醒来进入到书房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乖乖软软的小公子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绝色的小脸上有了印子。
细长的眉微微蹙起,似是做了不好的梦。
苏玉笙抬起手指抚平他眉心。
苏云暮似有所感睁开了眼睛,“大姐?”
“乖乖继续睡吧。”
苏云暮睡不着了,算算时日,他已经有两个月未见到大姐了。
苏玉笙寒冷如同冰霜的桃花眼温和,“乖乖怎么睡着了?”
“等大姐。”
苏玉笙听到这话心中很是宽慰,乖乖也在牵挂着自己,她这个做姐姐的很是欣慰,没有白疼他。
苏云暮坐直问她,“只有大姐一人回来了?”
“你姐姐们都回来了。”
苏云暮有点小沮丧,“我未曾见到她们。”
“等用晚膳时就见到她们了。”
“嗯。”
苏玉笙抬手揉揉他的发,“乖。”
果不其然,晚膳时苏云暮见到了其她人。
休息了那么长时间,苏玉菡勾人摄魄的狐狸眼看向苏云暮。
“暮儿,有没有想二姐?”
“想了。”苏云玉诚实道。
苏玉菡手痒想捏他的脸,但是还没有伸出手,暮儿长大了啊,不能再捏他的脸了。
苏玉画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似天外仙的人懒洋洋的,嗓音也懒懒的:“暮儿,你昨夜未曾感觉到什么吧?”
苏云暮摇头,“未曾。”
苏玉画颔首:“那就好。”
苏云暮倒是想知道自己做的那个梦是不是真的,“八姐姐,你受伤了吗?”
苏玉画诧异,挑着剑眉,“你怎么知道?”
苏云暮哑言,还真是真的。
他如实回道:“我做了梦。”
苏玉笙九人闻言蹙眉,苏玉笙担忧开口:“乖乖,你梦见什么了?”
苏云暮把那日做的梦说出来,一点细节都没有放过。“就是这样的。”
等到他说完,苏玉苼和苏玉画对视一眼,乖乖说的都是对的。
既然如此,苏玉画点头:“暮儿,你说的是真的,虽不知这里面有何关窍,你不必害怕。”
“嗯。”
书房,苏云暮到了茶放在她们面前,“大姐,喝茶。”
苏玉笙端着他递过来的杯盏,笑着夸赞道:“乖乖真棒。”
苏云暮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笑,苏玉笙喝了口茶,回甘香甜。
乖乖煮的茶就是好喝,苏玉笙神情愉悦,暗暗夸赞道。
她这般享受的样子惹得其她八人翻个白眼。
真是嫉妒大姐,怎么能得暮儿亲手递过去的茶?她们都还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呢。
苏玉笙眼里得意极了,乖乖还是和自己亲,其她人都要靠边站。
苏玉菡八人眼神幽怨的盯着苏云暮,暮儿,我们也想和你递的茶。
苏云暮被八双眼睛看着倒是一点也不慌,反而是无辜的眼睛湿润,小狐狸似的微笑着问:“二姐姐,你们不喝茶吗?”
苏玉菡八人对他这个样子无可奈何,满脸的宠溺,自从过年知道了他是个披着奶团皮芝麻馅的团子,她们就知道了他露出这幅无辜单纯的样子是要调皮。
苏云暮无害的笑笑不说话,但是眼里却是一股你们要遭了的表情。
苏玉菡八个人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索性暮儿煮的茶还挺香的,对他弯眸笑笑,端起茶喝完了。
一杯茶而已,能让暮儿高兴又有何妨。
苏玉笙无奈笑笑,雾眉轻展,她们要睡上一会了。
和她想的一样,苏玉菡八人喝了茶后就睡了过去。
苏玉笙轻轻摇头,宠溺的盯着苏云暮,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只见他磨着墨,用细长的毛笔蘸了墨汁,开始在八人脸上作画。
苏玉笙评价:很有耐心,画技精湛。
苏云暮在苏玉菡脸上画了朵蔷薇,可不是有耐心吗?
末了,他面带笑容问着苏玉笙:大姐,我画的怎么样?”
苏玉笙清雅雾棱似的坐在椅子上,仿佛坐的不是椅子,而是冰山雪地,她清雅的品茶点头:“画的不错。”
苏云暮听罢心下愉悦,大姐说不错就是真的不错了,他开始着手在其她人脸上画画。
苏玉笙看了苏玉画脸上的虞美人笑了,这倒是和玉画般配。
只是全都画在了脸上就有点碍眼了。
苏云暮为苏玉璟画完画,搁下了笔。
苏玉笙看热闹不嫌事大道:“乖乖将她们这样画下来吧?”
苏云暮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他点点头,湿润润的眼眸好似止不住的欢喜。
苏玉笙见他那么高兴,眸底宠溺加深,但是下一刻看到了苏云暮手上的伤,她就笑不出来了。
她宠溺包容的脸上一沉,“乖乖,你的手怎么回事?”
苏云暮缩缩手,大姐看到了。
还好他想了说辞:“碰到了。”
苏玉笙不瞎,人的手指印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谁碰的?”
显然苏云暮也知道自己的说辞瞒不过苏玉笙,他回道:“官家。”
管家?苏玉笙默默的念了一遍,随即想起了这是哪家的人。
“我知道了。”
苏云暮没有为官离说什么辩解的话,既然做错了事,后果肯定是他自己的。
苏玉笙心疼的痛加针刺:“乖乖,好好的养着手,用最好的药膏涂抹。”
“好。”
苏玉笙怕自己的脸色吓到了苏云暮,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不能吓到乖乖了,她这样告诉自己。
她让苏云暮将手中的笔放下,“乖乖,笔放下,大姐为你作画。”
苏云暮俏皮的眨眼,“可以吗?”
大姐做的画啊!二姐姐她们肯定不敢和大姐讨要的,到时候让大姐找人将画裱起来,挂在大姐的书房。
苏玉笙眼底再次带上笑意,“可以。”
她在桌子上铺了一张白纸,取下狼毫笔开始作画。
动作间行云流水,毫不拖沓,端的是大家之风。
不一会,苏玉菡八人就落在了画上。
苏云暮看去,眉眼慵懒,他掩嘴笑,“大姐的画真好看。”
“那是自然。”
也不知是说苏玉菡八人好看,还是苏玉笙做的画好看。
显然,苏玉笙也是知道这个问题的。
她无奈:“乖乖是说我作画做的好看,还是你二姐她们上了我的画好看。”
苏云暮卷翘浓密的睫羽轻颤,他才不说呢。
稍微侧头,请冷冷的嗓音如清潭潺潺,“大姐的画好看,可二姐她们的长相即使在京城里可都是翘楚。”
晕着的苏玉笙八人听到这话翘翘嘴角,暮儿说的对。
苏玉笙摇头,“我知道乖乖的意思了。”
苏云暮乖巧点头。
苏玉笙揉揉眉心,狡猾的小狐狸,芝麻汤圆。
总会被这个调皮的小家伙骗到,无辜的模样,狡黠的内里,这是和谁学的?
她现在忘记了自己一家子都是老狐狸,专门算计人的,只能说苏云暮像极了她们苏家人。
渐渐的时辰不早了,苏云暮的眸子半阖着,脑袋一点一点的。
苏玉笙好笑又心疼:“乖乖,回你院子里去休息。”
“那我先走了。”
“去吧。”
苏云暮点头,出门坐了轿子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一走,苏玉笙看着装睡的几人:“醒醒,乖乖走了。”
苏玉菡八人起来,幸好暮儿走了,要不然她们醒了还真是不好交代啊。
苏玉笙没忍住翻个白眼,都是从小在苏家长大的,百毒不侵是常事,一点小迷药也能晕倒她们?又不是出自苏家的迷药。
要是别人在杯盏里下了迷药,恐怕她们会将那人碎尸。
这怕不是都是逗乖乖开心的。
八个人就这点好,能逗乖乖开心。
她暗戳戳的想:也就这点本事了。
苏玉菡朝着她要镜子,“大姐,你这里的铜镜呢?快,让我看看,暮儿的画好不好看?”
苏玉延闻言看去,暮儿的画好看,就是都画在了脸上。
要是画在眉心、眼尾这些地方,会更加惊艳的。
苏玉菡见大姐一副没有铜镜,你能拿我怎样的架势,她抽搐着嘴角。
大姐怎么这么高兴?
苏玉璟也想知道暮儿在她脸上画了什么,扬手一道透明的帷幕升在了面前。
这是她同内力形成的镜子。
在看到里面的人时,她上翘的眼尾一顿,随即哭笑不得:暮儿真是调皮,在自己脸上画了只狐狸是何意?
他是想要自己的那只小狐狸吗?要是如此,给他也不是不行。
第303章 因为蛊巫之术
其她人见她如此,也纷纷用内力化成了透明的帷幕。
见到暮儿一时高兴,竟然忘记了。
当她们看到脸上画着的东西时,纷纷摇头,“暮儿真调皮。”
苏玉笙看好戏似的喝口茶水,不动声色的煽风点火:“你们也不怕脸上的墨水擦不掉。”
这话说的苏玉菡八人翻个白眼。
就知道大姐要幸灾乐祸了,真是的,为什么暮儿不在大姐脸上画画,她们真的挺想看的。
她们想什么小心思,苏玉笙一看便知。
对于这个问题,想必只有乖乖自己知道。
想看自己的笑话?等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看到了。
想到乖乖手上的伤,她的嗓音冰冷刺骨,沁人心脾:“乖乖的手受伤了,是官家人弄的。”
苏玉菡八人一听立马就担心了,手受伤了?暮儿肯定很疼吧?
“我去招了乖乖身边的念舟,他等会就过来了,只是你们八个把你们脸上的东西洗掉。”
不忍直视。
她别开了眼。
苏玉菡八人将脸上墨水洗掉坐好,仔细听着她们不在的两个月里,暮儿身边发生的事还有京城里发生的事。
听完后,苏玉笙的手顿住:“你是说玉衍王爷带着乖乖去了竹园。”
“是。”
“可知是何缘由?”
“不知。”
苏玉楼轻笑,大红的锦袍张扬,“能是什么缘故?不就是三百年前凤邪和盛华楼的事情。
玉衍王爷是凤清容和盛华寒的孩子,说起来,竹园的那两位也算是她的祖宗了。”
苏玉晚点头,“玉楼说的是。”
苏玉笙继续揪着细节:“你是说京城里出了案子,是乖乖解决的。”
念舟点头:“是。”
“怎么会是乖乖?”
念舟很是忐忑,他知道少主招自己过来是来问公子的事情的,只是从三洲苏家出来的人就没有不怕少主的。
他惴惴不安道:“是蛊巫之术。”
苏玉笙蹙眉,寒冷如冰山遒冷的气场强大到令念舟都要站不稳,摇摇欲坠的。
“知道是原因吗?”
“不知道。”念舟诚实的摇头,要是知道怎么回事,他就不会在少主问的时候只说一点。
苏玉笙自是知道这一点的,接着问道:“桃花宴又是怎么回事?”
“是定国公府白公子的帖子,邀请公子赏花的。”
“可有说什么?”
念舟知道少主问的是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小心道:“可能和太后有关,白公子去了皇宫没有多久就下了帖子。”
苏玉笙冷笑:“这太后倒是打的好算盘。”
别以为她不知道太后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利用乖乖去除她们和凤清宸的隔阂。
也不问凤清宸愿不愿意,当年北凉人拿她的双亲祭旗,惨死的还有胎中的两个弟弟。
凤清容为凤衍守着江山,到最后却被自己的嫡长女害死了。
嫡长女的江山重要,嫡次女的性命就不重要了。
就算是玉青帝安排的嫡次女辅佐嫡长女,也不能当她们死了什么事也没有。
当然,也不是这么说,毕竟皇室中最受宠的是凤清宸。
念舟低着头不说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一向知道轻重。
况且这在京城也不是什么秘密。
“那么说乖乖是在游湖宴上受的伤?”苏玉笙联系前后,一推敲就出来了。
看着暮儿手上的印子就知道是才受的伤。
“是。”
苏玉笙摆手,“你下去吧。”
“是。”
念舟退了出去,松了口绷着神经的身体,在院子外看着广瀚的天,叹口气。
官家,这次的事怕是不能善了了,也是他们活该,去招惹公子。
他的袖子一甩,人就已经走远了
苏玉笙不放心,还招了一个绝影卫来问。
确确实实得知乖乖的手伤是如何来的。
顷刻间,苏玉笙寒冷冰川的眸子里蕴藏了风暴。
玉衍王爷惹出的祸事凭什么要乖乖承担?
这个说法她是一定要为乖乖讨得,自己的烂桃花都砍不掉,日后又会怎么样对待乖乖?
她这个样子让她们怎么放心将乖乖交给她?
连现在的乖乖都护不住,那么以后呢?
就算她们知道不是凤清宸的错,可也忍不住对她的怒意,谁让烂桃花是她的?难不成还让她们在这里提心吊胆的?
“愞阴。”
“少主。”
“你时刻盯着官家,看官家有何动静?又是怎么处置她家嫡子的。”
“是。”
愞阴是苏玉笙的暗卫之首,始称暗首。
和影卫之首并称为二首。
愞阴消失不见。
苏玉菡和苏玉延面面相觑,大姐身边的暗卫之首都召出来了。
想必暮儿这次受伤的事情是真的恼了吧。
一时间,书房里的九人都沉默了。
“愞姂,你去查京城的案子是怎么回事。玉竹,你去京兆尹看看,审出京兆尹抓的这个人背后的人。”
“是。”苏玉竹颔首。
暗地里一个黑影不见了。
愞姂,在暗卫里排在第二的人,心机深沉,话少,武功亦是不弱。
白面如玉的苏玉延眉眼精致,她挑眉问道:“大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苏玉笙轻抬下巴,“猜出一些。”
“哦?”
“三大皇朝怕是要乱了啊。”
这么说,就知道大姐已有九成把握了。
她们不开口,彼此的默契知道大姐何意。
苏玉笙寒冷道:“愞熵。”
愞熵从外面进来,“少主。”
“去招乖乖绣房里的何叶过来。”
“是。”愞熵领命而去。
慵懒华贵的苏玉初淡淡问道:“大姐是担心绣房里没有问暮儿做衣裳?”
“嗯。”
“绣房里要不要再添些人?”
苏玉笙点头:“添,一天几身衣裳,纵使绣房里的这些能做完,却也是个麻烦的事。绣工最怕伤到眼睛。”
苏玉初端着茶盏,“再添多少?”
“等人来了再说。”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愞熵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少主,人来了。”
“让他进来。”
何叶一进来就看到了九位爷都在书房里。
他心中大惊,不是说是少主喊他的吗?他还以为只有少主一人。
稳住心绪后行礼:“见过各位爷。”
苏玉笙蹙眉:“不必如此拘束。”
“是是。”
何叶不安,谁不怕您?小奴拘束的缘由您不知道?
苏玉菡斯雅如竹的开口:“抬头。”
她早就想见见暮儿绣房里领头的人长什么样子了。
何叶心里一颤,乖乖的抬头,
看到菡爷在打量自己,他惊颤的抖着身子。
因着有命令在,他即使害怕也没有低下头。
苏玉菡点头,这倒是个沉稳的。
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收回来,何叶小心的呼口气,太吓人了。
不是没有人想爬上各位爷床的心思,可苏家的规矩在那里立着,再者就是就算存了心思,看到各位爷之后就会歇了心思。
太吓人了,身上的威压离她们稍微近些就会喘不过气来。
要真是日复一日的呆在各位爷身边,恐怕会让自己战战兢兢的,过不了多少时日就会吓死。
苏玉笙问他:“乖乖让人吩咐你做衣裳了?”
何叶在愞熵喊他来的时候就知道回家的少主肯定要问这件事情,果不其然,和自己想的一点都没错。
“是。”
“好好为公子做衣裳,花纹图样多着些,锦布丝绸都挑最好的。”
“是。”
何叶在说到自己擅长的衣裳时就不那么紧张了。
苏玉笙暗中点头,这倒是像是苏家出来的家奴了。
她就说,苏家的家奴怎么会是外界这些人能比的。
就算是三洲,苏家调教家奴的本事都是头一份的。
就是容家和慕容家都要排在苏家后面。
要是何叶知道她怎么想的,怕是会在心里翻白眼。
第304章 苏玉笙打算从三洲调人
苏玉笙脸上神色稍缓,若不是乖乖秘法解开还在长身体,年前乖乖的衣裳就应该都做好了。
“你觉得绣房里人多吗?”
何叶一愣,少主这是什么意思?
“为乖乖做衣裳能忙的过来?”
“能。”
“我打算再往绣房里添些绣工,你有何建议?”
何叶怔住,添绣工?这是对他们不满吗?
他噗通一声跪倒地上,“少主是对我们不满?”
“乖乖衣裳多,人要多。”
何叶放心了,不是对他们不满就行,他点头:“听少主的。”
“起来吧。”
“是。”
何叶肚子一疼,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纠结着,不知该不该说。
苏玉笙冷然道:“有事就说。”
何叶局促了起来,整个人红到可以和红玛瑙相比,他一张脸低着几乎要和胸口齐平。
“公子的月事带是我们做?还是……?”
话越说越小,到最后索性没音了。
当着主子的面说出这么隐秘的话,还是九位主子,纵使这都是要问的,也抵不过自己现在闹了个大红脸。
但是在座的九位哪个不是武功深厚的,这么小的声音自然听到了。
苏玉笙低咳两声:“退下吧。”
“是。”
何叶知道,这是少主有自己的安排了。
他当即忙不迭的走了出去,速度快的还以为是跑出去的,那架势像是背后有鬼一样。
苏玉笙九人低眸,耳朵艳如朝霞。
咳,不怪那绣工尴尬,就是她们也尴尬啊!
这么私密的话就这么说出口了?
不得不说,她们也想知道大姐是怎么想的。
苏玉楼不自在的问:“大姐,你是怎么想的?”
苏玉笙冷峻的眉一拧,“我打算是从三洲里调人过来。”
这也是个办法,只是想想暮儿那清冷的模样,用着别人缝制的东西会不会不太好?只是暮儿亲自弄又怕伤到了暮儿的手。
这事还真是为难。
苏玉笙也想到这个问题了。
苏玉楼和她一起开口:“你……”
“大姐先说。”苏玉楼退一步。
苏玉笙冷冷道:“乖乖会不会用别人缝制的月事带?”
苏玉初低咳几声,“咳咳,问问暮儿。”
“你去问。”
苏玉初摇头,像是个拨浪鼓:“不了,暮儿那么害羞,别说问了,只怕刚说出来就羞的躲起来,要是真是这样,只怕你是哄不好他的。”
苏玉笙也为难了,总不能真让乖乖自己下手吧?
“改日有时间了问问乖乖。”她一锤定音。
“大姐都这么说了,那就大姐去问吧。”
苏玉笙瞪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
苏玉璟好奇苏玉笙嘴里说的人,清风霁月的人抬眸看过去,“大姐说的从三洲调人是什么样的?”
“干净,日日泡三次药浴,手每隔半个时辰在玉肌膏里泡着。虽不及乖乖一身冰肌玉骨,可也是用药养起来的。”
“这样的人有多少?”
“不多,也就两百个。”
两百个,是不多。八人念了一下这个数。
“大姐还是先问问暮儿。”
“嗯。”
苏玉竹似楼璃琥珀的眼眸看向苏玉笙,“大姐,暮儿厨房里的人是否再加些?”
“加。”
“去查查上次来的人里面都是擅长什么菜的,这回调人调这些不会的人过来,让乖乖不出远门就能吃到各地的菜。另外,会做糕点、茶香、小玩意的人都调过来。”
“好。”
“问问乖乖院子里还填不填屋子,若是填,哪日起屋子。”
“好。”
事情吩咐好,苏玉笙处理手头上的事情。
一段时辰后,苏玉笙看着赖在她书房里还不走的八个人。
“你们还不走?”
“这就走。”
几人站起来,苏玉璟看到了她桌子上的画。
她嘴角一抽:“大姐真有雅兴。”
苏玉笙唇角勾起,是有雅兴。
她喊着愞熵,“愞熵,让人将这画裱起来,挂在书房。”
“是。”
愞熵接过画,不小心看到了画上的人,千年不变的脸上一抽。
这是少主画的?几位爷怎么让少主画?应该是公子画的吧?也只有公子能顺的几位爷像猫一样,乖顺的很。
苏玉初眼疾手快的夺了过来,皮笑肉不笑的:“这点小事就不用别人帮忙了,我把画裱起来,然后给你送来。”
“嗯。”
苏玉初咬咬牙,这幅画要是真让人见到了,她们还要不要出门了?
苏玉笙冷峻的眉一挑:“算算时间,三洲要来人了,也不知道慕容少主……?”
一边说着话一边盯着苏玉初的神色。
话还没说完,苏玉初就打断了:“大姐,我一定不会让这幅画出什么意外。”
“嗯。”
苏玉初咬牙,耳朵红透:“那……?”
苏玉笙笑道:“她要来我也拦不住。”
苏玉初眼睛蹭的一下亮了,她一定会来的,哪怕不来,自己写信也要让她来,要是不来那就别上自己的床了。
其她人见她如此,纷纷掩嘴笑。
苏玉初怎会不知自己遭到了调笑,只要她能来自己不在乎。
苏玉笙眸底笑意渐深:“既然如此,你就在府上看着下人整理房间。”
苏玉初点头:“好。”
“去年打扫的房间怕是不够住的,你让人多打扫出来些。”
“嗯。”
“你们休息两天,各自去忙。”
“是。”
时间过了两日。
温临仙递了拜帖过来。
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暮儿,官离落湖了。”
“嗯。”
温临仙没有觉得什么不对的,嘴一动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暮儿,你说他这是不是罪有应得?”
纤细的手指落在桌子上,抚平下面的书页,“怎么说?”
“他那晚害你受了伤。”
苏云暮轻笑,清冷如仙的脸庞看不出什么。
“你这么说应该就是这样认为的。”
温临仙猛的点头,“就是这样。”
第305章 炸了脚的猫
苏云暮神色淡淡的,浓密的睫羽都透露着冷意。
温临仙扯着他的袖子,杏眼弯弯:“暮儿,我们出去好不好?”
“好。”
温临仙高兴了,小嘴说个不停:“暮儿,听说官离还定了亲。”
“嗯。”
温临仙只顾说,听到的消息全都说出来了。
“定的是南宫府六女,右相家的庶女。
听说那个庶女是个流连青楼的,最重要的是她房里有了几十个奴君了,还有些特殊癖好,比如拿鞭子抽什么的。”
“官家会同意?”
“圣上下的旨。”
苏云暮若有所思,应该是陌绝去皇宫找了圣上。
听到临仙说,好像也挺合自己心意的。
温临仙的话却还是没有说完,“就是官离才十五,要成亲也要等几年。”
苏云暮清然道:“不犯在我头上就行。”
如若是和之前一样,他是不会手软的。
毒蛊巫怎么也会让官离尝一遍。到最后变成傻子还是废物就怪不得自己了。
想到蛊,他有一样蛊没有炼出来,需要去找八姐姐问问,也不知道八姐姐有没有时间。
“临仙,谢锦和盛南溪也在?”
“啊?对。”听到苏云暮问的什么,温临仙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点头。
苏云暮颔首,精致的下巴有些尖,恰到好处的弧度隐隐露出一股凛冽之感:“念舟,将见面礼带上。”
“是。”
温临仙唏嘘:“暮儿的见面礼会让他们高兴坏的。”
苏云暮摇头,“他们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还高兴我这点东西?”
温临仙噤言,经暮儿这么一说,又一想,是啊。
可谁让暮儿的东西都是好的呢,就是他不缺这些,也会为暮儿拿出的东西惊叹。
“暮儿有心了。”
“见面礼本来想在游湖宴上给他们的,谁成想有人找事。”
有人说的是谁,温临仙心知肚明。
“暮儿,别生气。”
“没生气,没有必要。”
他会让得罪自己的人生死不如,特别是这种挑衅的。
所以没有必要是吗?他根本没有将这样的人放在心上,想起来了就是她们倒霉,想不起来也是她们倒霉。
温还以为他说的是他自己会武的事情,他点头:“那倒是。”
两人一起出去。
碰到了苏玉笙。
温临仙是真的怕苏玉笙,看到人了急忙往苏云暮身后靠靠。
苏云暮无奈,怎么这么怕大姐?
桃花水眸流光灼耀的和苏玉笙打招呼:“大姐。”
“乖乖出门多带点手下。”
“好。”
因着有客人,苏玉笙要避嫌,说完一句话她就走了。
苏云暮手背到身后将藏在自己身后的温临仙抓出来:“你出来吧,大姐走了。”
温临仙拍拍胸膛,“哦哦,走了好走了好。”
他不敢看走远点苏玉笙,就怕她回头对着暮儿来个回马枪,到时候他躲都不好躲。
他谨慎的抓着苏云暮的袖子:“暮儿,你大姐她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京城里怎么没有消息?”
“大姐她们回来三天了,晚上回来的你还想知道什么消息?”
温临仙点头:“哦~晚上回的,怪不得。”
苏云暮无奈:“大姐人很好的,你别怕她。”
温临仙听到这话像炸了脚的猫,整个人要蹦起来,大声为自己辩解的声音显然各位中气不足:“谁怕她了?我……我才不怕她呢。”
苏云暮好笑,唇边一个潋滟的笑勾起,意味不明的看着他,“不怕大姐啊?这是个好现象,继续保持。”
温临仙松口气,还好暮儿信了,否则就不知道怎么编了。
苏云暮知道他的小心思也并未拆穿他。
免得他恼羞成怒。
温临仙拉着他,“暮儿,快走快走。”
苏云暮跟着他的脚步,省得他再看见大姐不自在。
只是临仙抓疼自己了。
他不动声色的注视着手腕上的手,想抽出来,抽了几下没有抽动就作罢了。
两人到了约定好的酒楼。
里面冷司复和谢锦的声音隔着老远就听见了。
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阿锦,你平时都在家做什么啊?”
谢锦想起自己做的事,难得的一囧。
他摸摸鼻子,不打算说了。
就是这么遮遮掩掩的样子更加激起了冷司复的好奇心。
他磨着谢锦,“阿锦,你就告诉我嘛。”
谢锦不说,怎么都不说,他就任由冷司复扯着自己撒娇。
“阿锦,好阿锦。”
见谢锦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他嘴边撅的都能挂一个油瓶了。
他整个人闷闷道:“阿锦,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一件我的。”
谢锦听到眼睛亮晶晶的,他早就听闻司复在家中的事情了,不过他听到的东西都全面,哪有司复自己说的稳妥。
他不好意思的咬着嘴唇,难为情极了,可是想到即将听的事情,他小声道:“我被打了屁股。”
冷司复错错愕,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据他所知,阿锦是家里唯一的嫡子吧?做了什么会挨打?还是那么让人不好意思的地方。
谢锦咬咬牙对此很不满,但他知道自己做错了,错了就是错了,挨打不亏。
“我在家中捣乱,不小心撕了大姐最喜欢的扇子。
大姐心疼的拿着补救及时的扇柄去找母亲,母亲并未在府里,她去找了爹爹,爹爹听到先是无奈,但又觉亏欠大姐许多,拉着我过去当即给了我一巴掌。”
说着,他的手情不自禁的去摸摸自己的屁股,那一巴掌他到现在都还觉得疼,身上的衣裳穿的虽厚,那也架不住爹爹是真的打啊。
冷司复笑了,“阿锦,你怎么这么调皮?就挨了一巴掌?”
谢锦撇嘴:“当然不是。爹爹打了一巴掌还未心疼,大姐就心疼了,她怕爹爹打坏我了,拉着我去了她的书房。
我听她的话顶着一本书站在书房一炷香。”
冷司复咋舌:“你大姐可见是真的疼你,只让你站了一炷香。”
谢锦一直点头,说起这个,他高兴道:“其实大姐也没想到爹爹会真的打我的,别看我站了一炷香,到最后都没有站满时辰,大姐出去买了糖葫芦给我。”
第306章 郎君们叫安定国府的小公子为病秧子、药罐子
温临仙和苏云暮站在旁边听着。
冷司复和谢锦一个听的认真,一个说的认真。
谁都没有注意旁边站了两个人。
还是温临仙笑的花枝乱颤的,他们才发现身边站了两人。
冷司复惊诧,“暮儿,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到了一会了。”
苏云暮随意找个地方坐下,华丽拖地的袍摆被他用脚动了一下朝着一边而去。
温临仙笑着谢锦,“阿锦,想不到你也会这样。”
谢锦掩饰性的咳嗽:“咳咳,我也是人。”
人怎么会不犯错呢?圣人还会有犯错的地方。
就是他纯属是调皮,无事可做。
他故作凶狠的对着冷司复龇牙,“司复,该你了。”
冷司复笑笑,“我啊,前几天舞刀弄棒让爹爹看见了,爹爹罚我刺绣,还在一边亲自监督我,要是我绣不好一张帕子,屁股肯定是要开花了。”
说着,心有戚戚的摸着自己的屁股,还好没有挨打,否则他就没有脸面见人了。
谢锦毫不留情的嘲笑:“舞刀弄棒的人绣花,也就是你一个了。”
冷司复就知道会被嘲笑,还好他做了被嘲笑的准备。
温临仙倒是好奇的问:“司复,你一张帕子都是自己绣的?”
冷司复说起这个都是一把心酸泪,他苦哈哈的:“对啊对啊,爹爹亲自监督,我身边的奴侍哪个敢帮我?不说别的,就一张帕子我自己绣了一天。”
“你爹爹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爹爹说了不反对我舞刀弄棒棒的,但是一周要绣一张帕子,他说不求我绣的多好,只要看的过去就好了。”
说到最后他明显的不好意思了,“爹爹说身边奴侍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嫁人以后,妻主的小衣要自己绣的,还有自己的月事带,以免不够用。”
冷司复摸摸自己发烫的耳朵,整个人害羞极了。
小衣和月事带都是极为私密的东西,一般都是私下里的私房话,可这里的人那么多呢。
即便都熟悉,他也不好意思。
谢锦皱眉,月事带是什么他知道,小衣是什么?
想到他也就问了,“小衣是什么?”
冷司复声如细纹道:“小衣就是肚兜。”
谢锦捂脸,咳咳,知道他也不问了。
身上突然好热,他整个人不自在。
冷司复豁出去了,既然说了那就都说了。
苏云暮在一边坐着听着他们说话,屋里从他和临仙进来就随手打了层结界,屋里闹再大的动静外面是一点声响都不会听到的。
不怕私房话被人听到传出去了,让人做文章。
冷司复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嫁人怀孕后,有的人在诞下孩子前就会有奶水,小衣是嫁人后要穿的,以免奶水弄脏了里衣、床榻,也避免让妻主厌恶。”
他咬咬唇,继续道:“也有让妻主喜欢的意思。”
众人懂了,这就和荤话一样,有着调戏情绪的意思。
“为妻主绣小衣是敬重妻主的意思,避免溢出的奶水弄脏了妻主,也避免妻主的里衣完事后不规整被进来收拾的人看见,也避免让自己看见,让妻主多疑,认为自己不敬重她这个妻主。”
谢锦和温临仙傻眼了,嫁个人怎么那么多事?
怎么办?好像害怕了。
两个人咽咽口水。
冷司复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什么都不懂,他尽量忍住羞意说的仔细点:“嫁了人和自己家会死完全不同的,说白了,妻主和她家里的人才是一家人,你就是一个外人。
就是嫁出去的公子都比你们这些嫁进去的好。”
他似乎怕吓着他们了,小声解释道:“要是碰到不好的人家,妻主的爹君会让你们晨省,定规矩。妻主要是个不管事的,什么都不会管。
不过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自古以来就是女人主外,男子主内的,后院的事都是男子的事的,妻主怎么会管?”
得了,温临仙和谢锦都不眨眼了,愣愣的听着他说。
冷司复似乎也发现越描越黑了,他吐吐舌头,“也没有那么吓人,还是有好的妻主的。家中也没有这么多规矩,就是要看自己能不能遇到了。”
谢锦和温临仙没想到嫁个人里面的事情还这么多,看起来他们回府后就要和自己的爹爹好好的说说私房话了。
司复知道这么多,一看就是他的爹爹和他说了很多私房话。
冷司复张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只是下面的话太不好意思了。
温临仙宽慰他,“你想说什么就说。”
冷司复低着头,一张隽丽的脸冒着烟,“就是,和妻主欢愉的时候也不能盯着应该是小衣背后的肌肤看,刚才说是为妻主做小衣就是因为这件事。”
温临仙和谢锦了然,这个他们知道。
女子的禁忌,自是不能看的。
苏云暮倒上一杯茶给他,“司复,喝茶。”
“谢谢暮儿。”
苏云暮思绪飘远,在想一个问题。
月事带他是自己缝制还是让绣房的人缝制?
一想到经过别人手的月事带用在最私密的地方,光是想想他就浑身不自觉的慌。
要是自己缝制的话也不是不行,就是废时间。
他难得的纠结了。
看似柔软实则细看带着凛冽之意的柳眉平缓,不像一般的柳眉那样,眉尾弯了下来,而是和前面的眉稍平。
只因黛眉太细才叫做柳眉,正常的名字应是叫做细折眉,因着眉尾不是弯的而是稍平的。
就是习惯了叫柳眉而已。
想了一会没有想到什么很好的办法,他就不想了。
绣他也会,而且不输他的琴棋书画,就是没有自己的机会,他也不想碰。
炼蛊做巫就已经废时间了,再加上自己还要练武,医毒,每一样都是废时辰的事。
温临仙为了避免尴尬,说起了别的事情。
“这两日安国公府的事你们知道吗?”
谢锦点头:“略有耳闻。”
苏云暮好奇道:“什么事情?”
温临仙说不出口了,万一自己说出来了是咒人家怎么办?
冷司复想说可是和温临仙想到一起去了。
最后还是谢锦说的:“安国公府的小公子司徒追忆身子弱,据说当年他的爹爹怀着他的时候受到了惊吓,再加上身上还被吓了毒。
司徒追忆未到满月就生了下来,他爹爹身体的毒都过到了他的身上,身子羸弱的很。”
说起司徒追忆,他一时竟然想不起他的脸:“他每天喝药不见得好,京城里那些显得无聊的郎君背后喊人家病秧子、药罐子,反正多难听的话都有。
至于是不是有人教他们的,没有证据什谁都不多说什么。安定国府就是想清算也找不到头,那些人背后还诅咒人家活不过多少岁。”
第307章 苏云暮让人去安国公府递拜帖
苏云暮想起桃花宴上见到的那位妖娆的小公子,会是他吗?
在席上他听到那些说安国公公子是药罐子的人,应该是他。
要是真是他的话,他蹙着细长的眉,想起本是骄矜的人一副苍白虚弱的样子却困在屋子里,又想起他当时递给自己的桃花枝,怕自己不收那副忐忑不安的样子。
背后里说他的那些郎君,他还是去安国公府去一趟吧。
至于是不是他,看了才知道。
想到这里,他冷淡开口:“念宝,去安国公府下拜帖。”
端方不显眼的念宝退下去。“是。”
温临仙纳闷:“暮儿,你去安国公府做什么?”
不是他咒安国公府的小公子,而是定国公府的人说他病重,都说不过今年夏天了。
“去看看。”
苏云暮倒是没有什么感想,纯属是因为那些背后咒人家的人口上不积德。
定安公府,是凤衍千年不倒的世族,为凤衍征战沙场,怎么都不能让她们白发人送黑发人送黑发人。
就当是自己为自己积善,也是为了陌绝以后不那么累,有安国公府为凤衍尽心尽力。
“予秋,将见面礼给阿锦和南溪。”
“是。”
予意、思意捧着两个首饰盒子过来递到了两人面前。
谢锦和盛南溪都是一愣,他们不好意思:“暮儿,见面礼你带回去吧,我们都没有为你准备见面礼,很是冒昧。”
苏云暮摇头,宽大的袖子流光溢彩,冷色的锦帕透着他这个人的暖意:“我既然带出来就不会带回去了。更何况你们都说了是见面礼了,若是你们不要就显得不合了。”
谢锦和盛南溪都是玲珑剔透的,他们红着脸接过盒子,“谢谢暮儿。”
苏云暮弯眸笑笑,“不客气。”
他看向温临仙:“临仙,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好,你路上小心。”
“嗯。”
苏云暮听到这话笑笑,很显然临仙又忘记了自己会武功这件事。
他一走,屋子里就少了很多话。
不过这不影响他们的兴致就是了。
“去玉衍王府。”
“是。”
到了王府后,他扑了个空,今日凤清宸并未在王府。
“徵卿,陌绝不在府上?”
凤徵听到他来了,吓了一跳,现在急忙回着他的话:“王爷去了军营。”
苏云暮若有所思,军营是朝中重地,外人不可进。
他在王府等一会,若是陌绝没有回来就算了。
雾凄在暗处看到了苏公子去了王府就去军营传信了。
凤清宸是和军营的副将商量京城安危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的。
她纵使高兴也只是摆摆手。
现在有正事在忙,她不能丢下手头的事去见暮暮。
她知道,暮暮能体谅自己的。
雾凄领命而去,正巧凤徵派来的人也到了。
凤清宸无奈,“让暮暮先回去吧。”
“是。”
雾凄回去后现了身,将王爷吩咐她的事情一说。
苏云暮颔首:“我知道了。”
他起身,凤徵问道:“苏公子要回去了吗?”
“嗯。陌绝既然有事,我就不等她了。”
这话让凤徵心头一暖,苏公子果真是和自家王爷极配的,能够体谅王爷。
第308章 苏云暮出手救司徒追忆(一)
苏云暮由着凤徵送他出府。
凤徵回府,派去军营的人也回来了。
“你下去吧。”
“是。”
这人纳闷,她带回来的消息还没有说呢,怎么就退下了?
殊不知凤徵已经知道了。
……
苏云暮一身月白色锦袍,外罩月光丝青山娟黛。
耳边赤银色相间的蝴蝶头饰,流珠从上面垂下,犹如花朵含苞待放。
出府坐上马车,缓缓的朝着安国公府驶去。
他闭目养神,外面传来予秋的声音:“公子,到安国公府了。”
“嗯。”
予秋在一边站着扶他下车。
苏云暮下去,朝着安国公府进去。
外面的门房拦着,予秋道:“这是我们家公子,昨日下了下个帖子的。”
门房问道:“哪家府上?”
“苏家。”
门房想起来了,这么多天只有一家下了帖子,她朝另外一个人点头,让人进去了。
安国公府的管家是在他们进了大门后赶过来的。
她忙问着:“是苏公子吧?”
“嗯。”
“这边请这边请。”
司徒管家亲自为他带路。
正堂,只有司徒寂阑在那里。
高大清隽的女子看到苏云暮怔愣住,苏云暮站着不动,只是微微蹙眉。
自己的容颜长的如何他是知道的,没有必要和一些谈足论廓的人计较。
这是安国公府,府上的人应该都懂规矩,否则就坠了安国公府的名声。
司徒寂阑反应过来作揖,耳朵通红:“这位公子莫怪。”
“无妨。”
司徒寂阑转头问管家:“这位公子是做什么的?”
“来看公子的。”
“现下母亲和祖母未在府中,你带他去吧。”
“是。”
苏云暮跟着司徒管家去司徒追忆的院子。
司徒寂阑摇头,满脸的担忧、难过的情绪溢于言表,希望追忆能够平安度过去吧。
想到爹爹一心落在弟弟的身上,要是追忆不在了,爹爹伤心到极致恐有性命之忧。
母亲一向爱爹爹,若是爹爹有事了,母亲又怎肯活下去?
一人出事,家就散了。
她捏捏眉心,去医药毒谷的人能不能顺利请回来游离少主还是个未知数。
不说游离少主医毒都是一药难求,他男子的身份就注定了有很多趋之若鹫。
苏云暮进了司徒追忆的院子瞬间闻到了一股药味。
司徒管家无奈摇头:“苏公子莫怪,公子他自幼就是这样。”
“没有什么怪不怪的,人生病了就要喝药,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司徒管家听到眼里都是赞赏:苏公子小小年纪就是如此通透,想必是对生老病死看的透彻。
她点头:“苏公子说的是。前面就是我家公子的院子了,你自行过去,我就先退下了。”
公子的院子她领着苏公子进来就已经失了规矩了,再往前走就不行了。
索性苏云暮能够理解:“嗯。”
司徒管家出了院子,扭头却只看见了苏云暮的华丽繁复袍摆。
希望公子见到苏公子能够开心些吧,公子从小到大都被人喊病秧子、药罐子。
苏公子还是第一位来见公子的公子,是真心来探望的,昨日还下了帖子,指名要见公子。
以往办什么宴会的时候,参加宴会的那些夫郎和郎君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议论公子呢。
久而久之,安国公府就不怎么办宴会了,免得让公子不开心。
她叹气:公子就是安国公府的命啊!他若是出了事,安国公府就毁了啊。
希望能顺利的请到游离少主过来吧。只是游离少主那怪异的脾气,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第309章 苏云暮出手救司徒追忆(二)
苏云暮走到司徒追忆门前,推开门进去。
从刚才进到院子里他就很是诧异,院子里一个奴侍都没有,连个生气的热闹都没有,怪不得安国公府的公子病重。
没有生气他感受不到生机,病怎么会好呢?
司徒追忆本来躺在床上晕乎乎的,不知今夕何夕,他身上疼的难受。
还以为是爹爹来了,他勉强睁开眼睛:“是爹爹来了?”
苏云暮出声:“夫郎未来,是我。”
司徒追忆觉得这个声音耳熟,但是这回想不起来了。
苏云暮将他的床帐挂起,看到床上的人在心里舒口气,是那日给自己桃花枝的小公子。
司徒追忆遮了下盖在眼上的光。
苏云暮见他抬手间有气无力的,知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司徒追忆反应过后看向苏云暮,他无力的扯起一个笑:“是你啊。”
他认出了苏云暮是谁,当初他递了桃花枝过去的那个小公子。
到现在他都能记住他绝世无双的风姿、清冷绝色的容颜。
看到他自己一个人进来,他抱歉道:“抱歉,我的身子你也看到了,起不来只能卧病在床。还请不要怪我招待不周。”
苏云暮精致的眉眼间露出春暖花开的笑意,在司徒追忆看来满满都是生机的样子。
“无妨。生病了好了就行了。”
听到这话,司徒追忆的眼睛黯淡了下来,声音低落无声:“怎么可能呢?十五年了,我等了十五年都没有好起来,怎么还会好起来。”
他似是喃喃自语,满是对看待生死的不在乎,余光看到窗子外的桃花影子,勉强无力的笑笑,十五年了,只有窗外的桃花陪着自己。
见到苏云暮过来,他是欢喜的,十五年了只有这个他递了桃花枝见了一面的小公子过来看他。
苏云暮淡笑,氤氲的水眸清澈透亮,“介意我开了窗子吗?”
他刚才进来时看到院子里开的正艳的桃花树,还有司徒追忆不经意间的眼光,那里面是羡慕。
羡慕一棵桃花树尚在院外,而他只能在院子里一年又一年。
司徒追忆摇头:“不介意。”
他的身子已经这样了,能看到桃花还是好的,反正就这几个月的活头了,能见到一时就是一时。
苏云暮起身去打开有些落灰的窗子,让外面温煦的日光撒进来,为窗子里外度上一层金光,清煦的微风使得满树的桃花轻轻抖动,一片片的桃花瓣随着微风进来,还有的顺着微风落在了司徒追忆的床上,还有几片调皮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心中黑暗的口子似是被人从中撕开了一道。
不自觉的费尽力气去捏那片桃花,感受到桃花的娇嫩。
外面的桃花枝等不及的伸到窗子里,窸窸窣窣的抖着桃花枝,似是在问司徒追忆为何不开窗子,他们的枝条都没有地方伸了。
司徒追忆眸光看到猝不及防伸进来的桃花枝,眼上带着脆弱不堪的笑。
这间屋子里一共两处窗子,苏云暮全都打开了。
另外一处打开,在司徒追忆的地方正好能看到院子外的柳树。
第310章 苏云暮出手救司徒追忆(三)
司徒追忆看去,随风飘荡的柳枝扬着绿叶繁盛的枝条。
那是母亲亲手种下的。
他小时候不想喝药,没有玩伴,时常会哭闹。
后来母亲寻了不好养活的柳树,本是种在院子里的,但他哭闹,母亲没办法只能将这棵柳树种在了外面。
若不是今日开了这处的窗子,他都要忘记了。
现在想想,种不种都一样,只不过自己多活了那么久罢了。
苏云暮走到他床边坐下,“开了窗子,屋里亮堂多了。”
司徒追忆的眸子阖上又睁开,示意他的对。
苏云暮朝着他看向的窗子外看去,“柳树长的不错。”
“嗯。那是母亲为我种下的,在院子外。”
怕是一个字惹人不喜,他又多说了一句话。
苏云暮唇边勾起一个清冷的笑,“令母有心。”
“是啊。可我还是辜负了母亲的期盼。”
说到这里,他鼻子有点酸,母亲未过半百,鬓边华发已经很多了,她一边和祖母守着边关,还要注意着自己,怕自己想不开。
他到这时还是活不过来。
苏云暮清冷的水眸沉稳,宛如有一股魔力。
“你愿意相信我吗?我能让你好起来。”
司徒追忆瞪大了双眼,不过须臾又合上。
他浑身疼的没有力气,听到这位公子说的他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
只是双眼酸涩无力,根本不能有使力气的动作。
苏云暮起身为了倒了杯水,司徒追忆用尽浑身的力气坐起来,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喝了茶水。
院子里没有奴侍,即使他口干舌燥也只能忍着。
苏云暮不厌烦的又说了一遍:“我能让你好起来。”
司徒追忆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袖子,似是求证又似揪着救命稻草:“真的?”
“真的。”苏云暮点头。
司徒追忆想喊他的名字,却是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好意思的抿抿唇,“抱歉,我不知道你叫什么。”
苏云暮眸子润舒,“苏云暮。”
苏云暮,司徒追忆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碧霄九转白云焰,朝色晚霞洹之暮。
碧霄似烈焰的云自在,不受任何拘束,暮是为一天中最好的时刻。
朝也暮色,夜也暮色,不变颜色。
或许为他起名的人还有别的含义,只是他想到的是这个。
“苏公子。你有几成把握?”
他真的想好起来,看透了生老病死又如何?说到底他还是想活下去的。
苏云暮眉梢缓平,似带着冷意,他笑着开口:“十成。”
司徒追忆听到这里,心脏不受控制的一直加快。
脑子里砰的一声响起了烟花炸开了,十成,十成。
就算是之前找的女医都说自己活不成了,只能开药方,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吃药,可是根本好不了。
他喉咙干燥,说不出话来。
苏云暮知道他的心情,十五年了都没有人这么告诉他,就算是他知道自己活不长,那些大夫也只说自己尽力。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他不知在多少个失望里过来的。
说到底,也才是个十五岁的人。
第311章 苏云暮出手救司徒追忆(四)
苏云暮怕他高兴太早,绝色的脸上带着了然的笑:“你若是怕高兴太早,现在我就可以为你解毒蛊。”
司徒追忆从高兴中回神就听到了他这句话,他茫然的看着他:“毒,蛊?”
“嗯。”苏云暮清冷道:“桃花宴上我观你面色苍白,却又带着红润之色,就知道你中了蛊。”
司徒追忆不是不知道什么的人,相反,当他一人在院子里的时候,都是他自己看书的。
蛊,令人闻风丧胆的东西他自然也知道。
现在他听到自己身体里有蛊,他有些害怕。
转眼间又想到就是蛊害自己好不了,他又觉得可恨。
他点头,“好。”
苏云暮宽慰他:“不用害怕。”
“好。”说不害怕是假的,现到如今,他没得选。
只要好了爹爹和母亲就不用担心自己了。
苏云暮朝外道:“念舟,去马车上将白玉盒子拿来。”
“是。”
苏云暮琉璃色的眸子冷冷的,如冰山上的雪棱却又像温煦的日光。
“我给解了蛊,你的药就不能再喝了。”
“嗯。”
“现在没有解蛊,我尚不知道你身体的毒是另外的,还是蛊身上本来的毒,有些蛊是毒蛊,生来就带毒。”
司徒追忆听了他的解释,点点头。
也没问为什么他一个小公子会解蛊和毒。
很快,念舟拿了盒子进来了。
“去搬个凳子过来。”
“是。”
苏云暮将盒子放在凳子上,打开盖子。
司徒追忆看去,发现里面还有一个白玉盒,上面冒着冷气。
还有一把匕首,光是看着就感觉到匕首的寒冽。
“予意,你去找人找盆端水进来,另外再要几个空盆,里面放上干草。”
“是。”
“念冬,你去找人要几壶热茶来。”
“是。”
“念宝,你去折几枝桃花枝来。”
“是。”
“思意,你去告诉厨房,就说司徒公子想吃了血燕了,令他们多做些补血的东西让司徒公子吃。”
“是。”
事情井然有序的安排下去。
苏云暮对着司徒追忆开口:“司徒公子,这蛊想必在你身体里时间不短了,无论是蛊本身的毒还是另外的毒,由于有蛊在,那些毒都沁到你的血里面了,一会解蛊的时候少不了要放血。你别怪我让厨房里做补血的东西。”
司徒追忆摇头,他不会怪他,苏公子是为了自己,更何况苏这个姓,他记得只西街的首富家姓苏吧?要是如此,苏家什么好东西没有,会看上这一点?
他脸色苍白无力的笑着:“我知你是为我好,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缓了缓气道:“你喊我追忆吧,爹爹她们都是这般喊我的。”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苏云暮听到他的名字就想起了这首诗,他夸赞道:“好名字。”
司徒追忆眼眸亮晶晶的,不复苏云暮刚进来的那副黯淡,他笑着点头:“是这个意思。”
苏云暮抬手从玉盒里拿出几个瓷瓶,宽大的袖子恣意飘动,上面的梅花暗纹在清煦的微风和日光下隐隐欲动。
第312章 苏云暮出手救司徒追忆(五)
“君子往事不可追,忆成往昔不复来。”苏云暮冷冷的嗓音在司徒追忆听起来有着安抚人心的作用。
“等你好了后,这些不好的事情就成了过往云烟了。”
司徒追忆难得的开怀:“我懂的,这些以后是回忆,却不会成为我的困扰了。”
“嗯。”
脚步声响起,东西一样样拿进来。
司徒管家知道后没有任何为难,唉,公子又在吐了。
让厨房做东西吃说明胃口好了点。
苏云暮示意司徒追忆先吃血燕:“你先吃。”
“嗯。”
司徒追忆勉强从思意手里接过血燕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他摇头。
思意将血燕放在桌子榨干。
苏云暮也没有强求他吃下多少,将手里的百毒丹和补血丹给他。
“这是解毒药和补血药,吃下去。”
“好。”
司徒追忆先吃下百毒丹,又吃下补血丹。
“将衣裳脱下来,露出一只胳膊。”
司徒追忆不好意思,也没有说什么,默默的红着脸脱了一只袖子。
苏云暮眼尾略微上挑,“就我二人,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嗯。”
“我要开始为你解蛊了,你忍着点疼。”
“好。”
苏云暮话不多说,从一个木盒里拿出一块生肉放在司徒追忆垂下的手腕处。
他拿起玉盒里的蛊王,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戳戳它,让它起来。
蛊王扇动着翅膀在苏云暮脸边飞着,想蹭蹭他,又害怕他身上的东西。
苏云暮朝它吹口气,犹如花蕊般粉嫩的唇边略些许翘着:“去。”
蛊王飞到司徒追忆身边,围着他转圈。
司徒追忆看它是赤色的,还是个小小的玉虫,心下喜爱想逗逗它,却不曾想身体一阵疼。
苏云暮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忍住,你不能晕过去,否则就白疼了。”
司徒追忆抓紧了床上的被子,“嗯。”
他感到身体里有东西在动,低头看着刚才疼痛时肩膀处滑下的衣裳里的胸膛,光洁白皙的胸膛有一块鼓包。
在赤色玉虫的转圈下在动。
玉虫一直在他裸露出的右胳膊处转圈,那处鼓包也一直在往右边胳膊处去。
司徒追忆就看着鼓包移动到胳膊上,苏云暮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喊念舟过来,放一个盆在他垂下的手下面。
司徒追忆即便羞涩,也没有出口说什么。
一者是他很疼,二者是他疼的说不出话。
看苏公子都那么淡定,他都不害羞,自己害羞做什么,若是解不了蛊就不好了,免得惹苏公子不高兴。
苏云暮拿起匕首在他手腕上轻轻划了一道。
顿时血的味道令司徒追忆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流出的血。
黑色的血?还有一股树木腐朽的味道,像是发了霉。
苏云暮眼疾手快的从玉盒里别的盒子里抓了一把灰撒上,那是草木灰。
司徒追忆身上的东西比他想的药麻烦一点,流出的血是黑色的不说,还有腐蚀性。
要没有刚才的草木灰,恐怕现在的床和地都有了大洞了。
鼓包停在手肘处不动了。
苏云暮毫不意外。
他为司徒追忆解释道:“这个鼓包下就是蛊虫,现在它不动了。”
司徒追忆忍住疼抬着下巴,问他怎么办。
苏云暮嗓音潺潺清隽,似山涧潭水流动。
“等。这个蛊虫是不怕你的血腐蚀的。”
司徒追忆眨眨眼,豆大的汗珠子滚下来。
他知道了。
第313章 苏云暮出手救司徒追忆(六)
苏云暮见血的颜色稍微没有那么黑了,他在司徒追忆的胳膊上点了止血的大穴。
赤色的蛊王扇动着翅膀也越来越快。
在司徒追忆的胳膊上转着圈。
苏云暮将肉放在桃花枝上,朝着司徒追忆手腕上的伤口上一放。
接着,鼓包继续移动,鼓鼓的一个大包在瘦削的胳膊上很是显眼。
司徒追忆额头上都是汗珠子,有一些流进了眼里,他觉得眼睛都是酸涩的疼。
鼓包移动的很快,不一会移到了伤口处,它在伤口处蠢蠢欲动就是不出来。
苏云暮稳如磐石的坐着,关键到了,蛊虫出来了就好了。
他清冷冷的提醒着:“你若是想吐血,不要忍着,毒血、淤血吐出来就好了。”
司徒追忆使劲点头,他自认为自己点头的动作很大,实际上只是眼睛动了动。
苏云暮没有说他还没有决定,说了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喉间有种腥甜。
不等他有何反应,喉间的血不受他控制的直直向上冲。
噗,他身体前倾,一大口黑色的血吐了出来,紧接着吐血吐个不停。
苏云暮却只是盯着他的胳膊,任由他吐血雷打不动。
快了。
终于,司徒追忆吐出这口瘀血,他觉得这口血里有什么东西,想起苏云暮说的,他直接吐了出来。
血污地上,一大块像肉块的东西在动。
苏云暮盯着的伤口处,鼓包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它从伤口处爬出来。
落在一个盛满干草的盆里。
司徒追忆感到身体一阵轻松,旧疴消身轻松说的就是他这样的。
他看着盆里的东西,喉间抑制不住的又是一股腥甜,这回整个人又趴在了床沿上,大口大口的黑血吐出来,直至没了力气吐出的血成了红色的。
司徒追忆眼尾下血红色的泪痣往日里都是透明的,今日却有了血色,红到滴血。
眼睛看到血污里那块肉在动,他后背爬上凉意,艰涩的问道:“苏公子,那是什么?”
苏云暮浸了氤氲的水眸一扫,“是蛊。”
司徒追忆一阵恶心,就是这东西在自己身体里面。
苏云暮让他坐好,点开他胳膊的大穴继续放血。
“你的身体里有两种蛊,不过可以说成子母蛊,因为和子母蛊相似,两者有着牵制的作用。
地上的那只蛊虫在你的胃里,胳膊上的这只是在你的心脏上,刚才胳膊上的蛊虫不出来就是因为它没有感受到另外一只蛊虫的动静,你吐血吐了出来,这只蛊虫也出来了。”
司徒追忆听到他的话去看盆里的那只蛊虫。
蛊王在盆上面飞着,那只蛊虫似是知道有只厉害的家伙在上面,老老实实的在盆里没有动。
同样的和包子一样大的肉块,从里面一个黑色的虫子时不时地探头。
司徒追忆越看越恶心,这就是在他身体里待着的东西,两只蛊虫啊,一只在胃里,一只在心脏上,都是最为危险的地方。
“苏公子,这两只蛊虫怎么办?”
“烧掉。”
司徒追忆点头,烧掉是最好的办法。
苏云暮不急不忙的开口,清冷冷的嗓音很好的安抚了司徒追忆的恶心:“我之前说过看你的脸色苍白隐约又有着红润,便知你身体里有蛊虫,至于有两只蛊虫是我在为你放血的时候知道的。”
第314章 苏云暮出手救司徒追忆(七)
司徒追忆原本就是揪着一棵救命稻草,无论治好治不好都是他的命。
在听到苏云暮有十成的把握会死,不可否认的是他心动了。
之前听到他看自己的面色就知道是中了蛊,他就觉得他医术很精湛了,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本事,真的说是神医都不为过。
他艰难的开口,仿佛都听到了自己沙哑不已的声音:“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云暮知道他会问,倒是没隐瞒:“你的血是黑色的,还会腐蚀掉东西,说明你的蛊虫是两只,心脏上的那只是它本来就有毒,就算血是黑的,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你吐出来的那只蛊虫没有毒,不过是有人另下的毒。”
司徒追忆听的心头一跳,是谁在害他?是安国公府里的人吗?
苏云暮见血的颜色正常了,点住他的大血,用水将他胳膊上其它的血渍洗掉,倒上金疮药,为他包扎好伤口。
司徒追忆不动声色的想了很多,他看向两盆黑色的血还有两只蛊虫,眼里划过戾色。
“苏公子,有没有不烧死蛊虫又不让上人身上去的法子?”
“有。”
“不知是何法子?”
“桃花枝就可,放在有蛊虫的地方。”
司徒追忆愣了,他仰头看着苏云绝色的脸上不似作假的神色。
这是什么缘由?桃花枝?
他咬着唇,苏公子不会说假话,那这其中还有一些缘由是他不知道的。
看向如同神只高贵圣洁的人,他突然觉得身体一凉,低头一看,身上的衣裳不知道滑落到哪里去了。
蓦地,他的脸红延伸到苍白的胸膛,连带着鲜嫩的红蕊触碰到凉意都羞涩的挺立着。
他尴尬又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语气讪讪的:“苏公子,为何说是桃花枝就能使蛊虫不近人身。”
苏云暮不是没看见他的举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绝色精致的脸上情绪淡淡的:“你应该庆幸你的身体里有两只蛊虫,它们牵制着对方,否则你早就丧命了。
至于桃花枝,则是你日夜和桃花树作伴,闻得它的香气最多,蛊虫在你的身体里,久而久之,桃花枝就有趋避的效果。”
苏云暮的他听懂了,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是如此。
“念宝。”
念宝在外面听到声音进来,“公子。”
“将这里收拾了。”
“是。”
念宝心无旁骛的收拾着,司徒追忆回过神就见到一个不认识的人进到了屋子里,他悄然红着的脸更红了。
念宝将东西收拾在了玉盒里,只是在盆子上一直飞舞的蛊王。
他看向自家公子,纠结道:“公子,这……”
“无妨,它跟着我就好。”
“是。”
念宝小心翼翼的拎着玉盒出去,里面都是公子的东西,不能磕着碰着了。
司徒追忆红着脸,“让苏公子见笑了。”
苏云暮轻摇头,“你院子里没有奴侍。”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说到奴侍,司徒追忆垂下眼睛,血泪色的泪痣都显得黯淡了。
“不喜欢,还不如没有。”
苏云暮懂了,以前院子里也是有奴侍的,只是乱嚼舌根子的人让人厌恶。
司徒追忆不喜,也就没有了。
第315章 宁无彬
苏云暮一双琉璃桃花眸,清澈灼灼如同能看透人心,粉润的唇瓣轻勾,“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养个把月就好了。”
司徒追忆神色动容,眼里全是感激:“多谢。”
他能感觉到现在身上很是轻盈,没有了之前病殃殃的沉重感。
而这一切,都来源于苏云暮。
苏云暮正要让思舟去寻纸笔的时候,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宁无彬看到院子里明显做奴侍打扮,又比奴侍穿的好、气质好的人,一时间不确定这是奴侍还是哪家的公子了。
不,不对,就追忆病的那个样子,哪家的公子愿意和他来往。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做爹爹没用。
他鼻子一酸,眼眶红着、里面的泪又落了下来。
他可怜的儿。
不纠结院子外的人了,追忆没有喊人,说明不是什么坏人。
他快步走进去,就看到了地上的血污。
霎时间,他的身体冰凉到极点,一颗心如坠冰窖。
追忆……
他不敢想,大步走到床前,哀切的嗓音还没有说出口,怔怔的看着在床上坐的好好的人,不知作何反应。
本就头疼了好久的人一时间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了。
还好司徒追忆看到了他,眉眼弯弯的模样一下子就灼痛了宁无彬的眼。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追忆这般模样,顿时间不知道追忆是不是死了又活了过来,这是回光返照吗?
宁无彬精神恍惚,不知道作何反应。
司徒追忆朝他喊着:“爹爹。”
见他没有反应,他撇撇嘴,做着撒娇的形态:“爹爹。”
嗓音大了些,他咳嗽声响起,一时间竟然不断。
宁无彬听到这声音回神,急忙避过去地上的血污,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背。
陡然看到他衣裳不整,大半个上身露了出来,他眼前瞬间一黑,险些要晕过去。
眼里的泪珠子哗哗的往下流,“我儿,这是怎么回事?”
司徒追忆面色因着咳嗽红润些,他看了眼苏云暮,小声道:“爹爹,我没事。”
宁无彬指着他光着的上半身,“那你这……?”
司徒追忆伸出胳膊抱着眼前未过四十鬓边华发就有的人,环住爹爹的腰,司徒追忆险些落泪,他只顾自己,却没想爹爹的身量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他的脑袋在宁无彬胸膛前蹭着,“爹爹,我没事了。”
宁无彬想着他肯定在安慰自己,地上那一大块的血怎么可能是没事的人?
悲从心来,他抽泣着:“都是爹爹不好,若非如此,我儿怎么会吐血?”
司徒追忆光着的胳膊拍着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知道他是因为自己吓坏了。
明明上午都还是疼地只余一口气的人,过了中午再来地上生生的一滩血,爹爹肯定会以为自己回光返照呢。
他鼻子酸酸的,心中也很酸涩,小脑袋在宁无彬胸前一直蹭着撒娇:“爹爹,我没事了。我真的没事了,你要相信我。”
宁无彬只当他是在安抚自己,顺着他的话说:“好好好,你没事了。”
司徒追忆鼓着一张妖娆的小脸,眼睛睁的大大的,爹爹啊,要是你没有哭着说这话还可信一些。
第316章 等到及弱冠就能谈婚论嫁了
宁无彬心中欣慰:都这样了还安慰自己呢,可怜我儿,怎么就没有给他一个好身体呢。
司徒追忆只能再次强调,“爹爹,我真的没事了。”
宁无彬经过他这几次强调,渐渐的回过味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司徒追忆,发现他面色比之前好看些了。
但……手腕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司徒追忆拍拍他的手,“爹爹,有人治好了我的病,我没事了。”
宁无彬惊骇失色,治好了追忆?怎么可能?这是假的吧?怕不是骗子,说是治好了追忆求银财最后走了,追忆却不在了。
他急切道:“人呢?”
司徒追忆不解:“爹爹,什么人?”
“给你治病的人呢。”宁无彬急了,不会真是骗子吧。
司徒追忆也听出来怎么回事了,他尽量安抚自家爹爹的情绪:“爹爹,你先不要急。”
“我怎么能不急。”
司徒追忆嗓音大了点,让他知道自己好了,“爹爹,你听我说。”
他这般,还真的将宁无彬唬住了。
宁无彬忽然也不慌了,点头:“你说。”
司徒追忆拉过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光着身子的了,“爹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苏府的公子苏云暮,是他治好的我。”
宁无彬朝苏云暮看去,心下不由暗暗吃惊。
哪家的公子?生的这般绝世?
只见他看到的人,柳眉细细自然而黛,眸若桃花、黑色的眼睛清澈如琉璃,里面时含一层雾气恰似秋瞳,鼻子小巧精致,唇不点而嫩。
再看他一身月白色衣袍,外罩月光丝青山绢黛,细细看来,衣袍用的是千金难买一匹的月光锦,上面绣的是梅花。
就凭着这份不过于浓艳也不过于素净的衣袍,多半就能肯定这是个好的。
能穿上月光锦,还那么层叠繁复,想必家中是不差银子的。
那么就不可能是打着银子的名义骗追忆的,这是个真有本事的,他安抚自己。
“追忆,你说这是哪家的公子啊?”
“苏府。”
苏?宁无彬想了想,据他所知道的,就知道西街的。
不得不说,这方面他和司徒追忆是很像的。
苏家他只能十多年前听过了,只知道是个有银子的商户,家中是真有本事的,其它就不知道了。
从他生下来追忆,一心扑在他身上,好多事情他都没有去关注了。
苏云暮倒是知道他是哪家的公子嫁到安国公府的,四公四侯府他找人打听了。
“彬正君。”苏云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他出了屋子,算是给父子二人说话的时间。
宁无彬现在只时不时地有着哭嗝,倒是没有再哭了。
见苏云暮出去了,他对苏云暮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拉着司徒追忆的手,问他怎么回事。
司徒追忆顿时咬着牙,指着屋里的东西向他解释。
一个时辰后,宁无彬了解了所有的来龙去脉。
他看着地上的东西,咬牙切齿:“我二放心,不会白白让你遭了十五年的罪的,爹爹会将人找出来的。
“嗯。”
司徒追忆靠在他身上,宁无彬摸摸他的头,为他整理衣裳,看到他的样子,他心里酸涩又是我家有儿已长成的骄傲。
“我儿长大了,等身体调养好了,及了弱冠就能谈婚论嫁了。”
第317章 商户家的人
说到此事,司徒追忆脸红的往他怀里一埋,不由得羞涩道:“爹爹。”
宁无彬见到好笑,“好了,不说了。”
“嗯。”
算着说的差不多了,苏云暮从外面进来。
宁无彬起身抓着他的手,眼里噙泪,“好孩子,多谢你。”
苏云暮眸色清淡,声音也淡淡的:“令郎卧室里的被褥什么的都要烧掉,换新的。在院子里烧点桃花枝,去去霉气。”
宁无彬点头:“好。”
“我将方子留下,令郎喝上一月药就会好。”
“我知道。”宁无彬再度点头,他现在对苏云暮是真的喜欢,感谢他救了自己的孩子。
“苏公子,我让人为你拿诊金。”
苏云暮宛若精灵神王的容颜清冷淡漠了些,他语气冷意傲然:“不用了。”
宁无彬一顿,这怎么行?不拿银子这怎么好?
“是不是不太好?”
“无妨。”
宁无彬一笑,“苏公子小小年纪医术就如此,堪称一句神医了。”
苏云暮颔首,倒是没有推辞,有没有真本事,一看便知。
司徒追忆蹙眉,他怎么感觉有些怪异?
苏云暮倒是没有说什么,写下方子领着人就走了。
宁无彬拿着方子让身边的人去抓药。
“正君,让其她大夫看不看?”
宁无彬点头,“去吧。”
“是。”
宁无彬走到司徒追忆床前坐下,顺着他的发,“我将我的人给你两个。”
“爹爹,不用了。”司徒追忆赶紧摇头,将人给了自己,他用什么?
宁无彬却没觉得没有什么不好的,“和我还推辞什么?给你你就用着。”
“嗯,多谢爹爹。”
宁无彬心疼他:“和我客气什么?”
安国公府的人听到这件事,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司徒庭肃穆道:“司徒彩,你备礼和我一起去苏府道谢。”
“是。”司徒彩应着。
司徒追忆是自己最小的孩子,苏云暮救了他,上门道谢是应该的。
宁无彬站在一边,提起追忆中蛊的事情,还讲蛊虫和两盆毒血给了她们看。
司徒庭脸黑的和煤炭有的一比了,“彻查。”
司徒彩忙不失的应着:“是。”
这可是大事,绝对不能马虎了。
司徒庭冷哼一声走了。
她就司徒追忆这么一个孙子,谁给他下的蛊?是内鬼还是别的人在一切都没有查清楚之前都不好说。
不管是谁,查到了生死不论。
……
苏云暮坐在马车上,伸开白嫩嫩的手,柔嫩的手心里正是蛊王。
蛊王围绕着他转圈,他看着手,已经紫了。
想到安国公世女正君的样子,他琉璃清澈的眸子冷淡,为子心切。
回了院子里歇着。
念舟、思舟两人皱眉,小心的说着话:“公子好像不喜司徒公子的爹君。”
“是不喜欢。”
“你能看出什么吗?”
“公子为司徒公子解蛊是看在那一枝桃花枝,可你见那位正君上来就是一句诊金,放在谁身上都是不舒服的。”
“我见他对公子态度怪怪的。”
思舟冷笑一声:“无非就是觉得我们公子是商户家的人,你也不想想那位正君的母家是安西侯府,嫁的人又是安国公府的嫡次女,现在的世女,怎么会喜欢我们公子?就算喜欢,那也是最后的事。”
第318章 苏玉画教苏云暮炼蛊
说到这里,念舟反应过来了。
他皱眉,连带着对那位正君的不喜:“还真当我们公子是那些大夫了,需要诊金?”
“要我说,日后公子少不了麻烦,那些后院里的人除非病重根本不请御医和大夫,以后少不了让公子过去。”
念舟冷笑:“想的怪美。”
“且看着吧。”
两人说到这里噤言。
苏云暮在浴池里也想这个问题,双手捧起水让掌上的水顺着力道扬在半空又落下,在热腾腾的浴池里面荡起涟漪。
未时四刻,苏云暮去找苏玉画讨论自己未炼成的蛊的事宜。
“八姐姐,这个蛊缺了什么?”
苏玉画看他手里的单子,如碧云端的狐狸眼一扫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不会炼这个蛊?”
苏云暮点头,“我炼到一半总是出差错。”
苏玉画好笑的点点他的脸,狐狸眼中全然宠溺无度:“那是你缺少了竹叶青。”
苏云暮抬起精致的下巴,浸了水汽的眸子无辜单纯的瞧着她,“我加了竹叶青。”
苏玉画好笑的勾起唇角,画中人仿若活了一样,“那我问你,你加了几条竹叶青?”
“一条。”
“成心蛊需要加三条竹叶青,若是嫌它三条竹叶青不够,可以加五条。”
苏云暮气呼呼的,卷翘的睫毛似羽扇扇动,桃花粉蕊的唇瓣微撅,大姐怎么能这样?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告诉自己?
苏玉画瞧他这副软乎乎的样子心软的紧,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戳戳他白皙的小脸,“这个蛊是失传已久的蛊,方子上的东西就只有一个,是谁告诉你的?”
“大姐。”
苏玉画一瞬间愣了,大姐怎么会告诉暮儿这个蛊?
“大姐怎么会告诉你这个蛊?”想到她也就问了。
苏云暮绣着兰花暗纹的靴子踢了她一下,在苏玉画白色的袍子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苏玉画无奈,宠溺的语气不减:“小调皮鬼。”
不用他说,她也知道这个蛊方是他问大姐要的。
只是大姐为何不告诉他竹叶青的用量,肯定是这个奶团子当时分心了。
她能想到,显然苏云暮也想到了。
他哼哼两声,傲娇的小模样让苏玉画直觉稀罕。
“好了,你随我去蛊房,炼一遍这个蛊给你看。”
苏云暮眨眨眼,成了。
两人站在苏玉画炼蛊的屋子里,苏玉画搬来一张椅子,仔细的在上面铺上一层毛绒垫子,“你坐在这里,看我炼蛊。”
“嗯。”
苏玉画在一个全方面封闭的炉子里加上神胶,下面炉子里炭火燃的十足,攀上了炉子。
苏玉画任由炉子响,起身去墙边的瓷罐里拿东西。
黑蝎子、蜈蚣……
接着苏云暮又看出她拿出了一个瓷罐,上面封着土。
苏玉画将土拍掉,里面的东西不安分了,瓷罐被里面的东西弄的咚咚作响。
苏玉画视若无睹,没有一丝神色变化,她徒手拎出里面的东西。
一条、两条……
足足五条竹叶青,通体翠绿,像是竹子一样喜人。
苏云暮倒是有点惊讶:“八姐姐在哪里找的那么多竹叶青。”
“夏季里在山上抓的。”顿了顿,她想起自家这个是与众不同的,她接着道:“抓了放在瓷罐里,罐口封上湿泥土,这样竹叶青以为冬季到了要冬眠。
等到用的时候再将泥土拍开这样竹叶青也是活的。”
苏云暮点头,“我知道了。”
第319章 成心蛊给苏云暮
苏玉画直直看着烧了火的炉子噼里啪啦地作响,时不时地侧头看看乖乖坐着的苏云暮。
炉子外陡然升起的炽火照的苏云暮精致的脸红扑扑的,眼眸深处一簇明媚的火焰。
苏玉画一边加碳一边说:“成心蛊要时刻盯着火候,现在大火,到后面就要小火。”
“嗯。”
从现在到日出,整整八个时辰,苏云暮打起精神就和苏玉画待在炼蛊房。
卯时二刻,炉子的响声归于平静。
苏玉画打开炉子,拿起旁边一根翡翠雕刻的蛊皇棍。
“翡翠不算是玉石,炼蛊时用翡翠做成的蛊皇棍有着压制蛊虫的作用,玉养人,同样的,也养蛊虫。而翡翠就不会,炉子里热,翡翠经过的炉子的味道蛊虫最是不喜欢。”
苏云暮点头。
算着时辰差不多了,苏玉画拿着蛊皇棍伸进炉子里,里面一个安安静静的蛊虫趴在了棍子上。
苏玉画用一对银钩夹起上面的蛊虫,“暮儿。”
苏云暮看着这只银色的蛊虫,头上一对细细的触角,比一般的蛊虫要大些,有他的小拇指大小。
“炼成了?”
“嗯。这就是成心蛊。用蛊巫将人炼成杀器的时候,人身上原来的心脏会没有,用了这成心蛊就能长出一颗心脏,比之原来的更好。
若是有原本的心脏,算着成心蛊就是两颗了,要是碰到了这样的杀器,别忘了她有两颗心脏。”
“八姐姐,我知道的。”
略显乖巧的话在苏玉画听来乖乖软软的。
苏云暮眼尾泛红,眼睫上沾着泪珠,浸着水雾的琉璃眸盯着苏玉画。
苏玉画弯腰和他对视,嗓音宠溺的问:“小家伙,怎么了?”
苏云暮不说话,沁着水的眸子时不时地看一眼成心蛊。
每个人炼蛊的手法不一样,炼的蛊也不一样,可以说是认主之物。
如今,他想要炼成这个蛊,就必须有一个炼成的蛊在旁边影响着方可成蛊。
苏玉画宠溺又好笑:“我当是什么,一个蛊,你拿去就好。”
“谢谢八姐姐。”苏云暮立即道谢。
苏玉画起身放下一句等着,转身去架子上拿了一个玉盒,银钩挑着养心蛊放在玉盒里递给他。
“小家伙,给。”
苏云暮伸手接过,“八姐姐,等我将蛊炼好了,给你送来一个。”
苏玉画莞尔,“我等着。”
眼见他眉眼怔忪、迷迷蒙蒙,苏玉画绷紧了神经,怕他不小心闭着眼睡了过去。
她心疼:“暮儿,你快回去睡觉吧。”
“嗯。”
苏玉画此时有些慌了,完了完了,大姐要是暮儿一夜未睡,会把自己揍开花的吧?
她要不要趁机出去避避风头?
苏云暮拿到了蛊,一夜未睡的瞌睡跑了出来。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好似在苏玉画眨眼的功夫就摔了。
苏玉画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倒在了地上。
“暮儿,姐姐送你回院子。”
苏云暮迷迷蒙蒙中听到了她说的什么,点点头。
院子外,苏玉画扶他坐了轿子,一路护着他回了锦澈院。
院子里直到等了一个时辰,想他应该睡下了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早膳时间,苏玉笙没有见到苏玉画,问着苏玉楼,“玉画呢?”
苏玉楼瑰丽的眉眼张扬,一身红袍如凤羽,“在院子里炼蛊。”
她的院子离玉画的最近,因此苏玉画那边的事情她多少知道点。
苏玉笙闻言就不管她了,炼蛊需要的时间长,没过来就过来吧。
中午用膳时,苏玉笙没有看见苏云暮。
她拧起冷峻的眉,“乖乖生病了?”
苏玉初慵懒道:“兴许是暮儿昨日睡的晚,今日多睡会。”
苏玉初随意的一句话,殊不知她这话说对了。
苏玉笙点头:“吩咐厨房那边为乖乖时刻热着饭菜,等他睡醒能吃到热的。”
“嗯。”
书房里,苏玉笙让她们八个去书房,在看到苏玉画懵松的神色时。
在她要睡着的时候,苏玉笙终于抬眼看她,“玉画,你晚上炼什么蛊?不会白天炼?”
苏玉画抬手落在眼睛上,宛如没有骨头的靠在椅子上,“我这是教小家伙炼蛊呢。”
苏玉笙听到顿时脸色一黑:“乖乖在你的炼蛊房里?”
苏玉画精神本就是没有养好,脑子迷迷糊糊的,在苏玉笙问着他的时候,她点头,“是啊,小家伙昨夜和我一直都在炼蛊房里。”
这下不说苏玉笙了,其她几个人听到脸色都是乌漆麻黑的。
苏玉笙黑脸喊她的名字:“苏玉画。”
苏玉画听着她明显动了怒气的声音,一个激灵不困了。
想起刚才都说了什么,她暗暗道:完了。
第320章 伐,小狐狸恶作剧不知道藏尾巴
“待会再给你算账。”
苏玉画松口气,大姐有事忙,不会盯着自己。
苏玉笙正色道:“你们分工好,那些东西不能出现在这里,一定要杀掉;还有江湖上要有苏家的人为道义的人撑场子,少不了人。
母亲和姨母现下在各处对账,不到年底怕是回不来,祖母和祖父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回疆南域,和母亲一行人年底怕是回不来。”
“当初慕家的人跑了一个,他现在在暗,乖乖在明,无论如何都要确定好乖乖的安危。
和慕家勾结的人竟然还有,怪我们当时没有处理好,只顾着和慕家暗地里勾结却让我们查到的人了,忘记了往最深处查查,这需要你们至少两个人要去处理干净。”
苏玉菡八个人点头,“是。”
“春猎要开始了,有凤清宸明面上护着乖乖,我倒是不担心,就怕暗地里有人使绊子,慕家逃走的那个人是不是在春猎上伤害乖乖还不好说,我们不得不防。”
“大姐说的是。”苏玉竹的手指敲着椅子扶手,点头赞同。
说起慕家的人,苏玉璟清风霁月的眉眼间戾气横生:“大姐,下九杀令吧。”
苏玉笙颔首:“好。我竟然忘记了九杀令。上次你们追杀慕家背后勾结的人都处理干净没有?”
“处理完了。”
似情如玉的苏玉延说起慕家就厌恶的慌,“真没想到慕家背后竟然还有人,要不是玉楼去追杀那个东西时,也不会知道那个东西身上有慕家人的气息。”
苏玉晚不屑,沉稳的桃花眼里狠辣乍起:“要不是当时慕家人的尸体被我们用了化骨水,现在都要鞭尸的,要我说,当时给慕家人一个痛快实在是便宜她们了。”
苏玉楼冰凌的眼睛里煞气升腾:“在我们眼皮子逃走的那个人想必能伸能屈,让暮儿小心一些。”
“嗯。”
苏玉笙听了她们的话,点头:“我会告诉乖乖。”
“那就劳烦大姐了。”
“嗯。”
又商量了一些事情,苏玉笙才让她们散去。
她起身看看窗前的竹子,起身去了绝影卫的院子。
看到院子里没有人,她并没有觉得奇怪,绝影卫习惯了藏在暗处,这没有什么稀奇的。
她抬手,一个身着紫色锦袍的女子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地上,浑身的煞气像是从冥渊里爬出来的一样,威压强到连在玉衍王府的凤清宸都感觉到了。
凤清宸蹙着飞云入鬓的长眉,这是哪里的人?好重的威压,她和苏家姐姐的威压都是收敛了些的,这人怎么不知道收敛?
紫袍女子跪在地上,嗓音清脆略微沙哑:“少主。”
苏玉笙没有摆架子,弯腰亲自将她扶起来:“伐。我们姐妹都要出府了,你们注意着乖乖,若是他出府了,你们都要跟着,我实在放心不下他。”
伐点头,郑重肃穆道:“少主放心,当初既然将我们给了公子,公子就是我们的主子,有我们在,谁都伤了他去。我们绝会让公子毫发未损的。”
苏玉苼脸色庄重的点头,她拍拍伐的肩膀:“我自是信你们的,只是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我知道。”
“辛苦你们了。”
“分内之事。”
“去吧。”
伐点头,一息时间都未到已然不见了身影,强烈的威压也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威压只是一个错觉
若非苏玉笙知道她们在院子里,连她感觉到她们的藏身之处都要废些心力。
她转身离开,苏家的绝影卫只忠于她们跟随的主子,这个她是很放心的。
有她们在,苏玉笙很放心苏云暮自己出府。
去往三洲的信算算时间也快到了,要是和玉画带人回来的时候一样,大概和慕容苍倾她们差不多一起到。
这个她暂时的不担心了。
脚步越来越快,她想着还有什么没有想到的。
想了一圈下来,她没有想到别的。
随即铁青着脸去了苏玉画的院子找她,教乖乖炼蛊,害他一夜未睡,不和她打一顿她是不长记性的。
到了的时候,苏玉画和苏玉楼正在交手,她也不着急,在一边站着看她们打架。
苏玉晚在一边斥着苏玉画:“你不知道暮儿身子羸弱?让他一夜未睡,你就是这么做姐姐的?”
苏玉画自知理亏,她躲闪着苏玉楼的进攻不说话。
苏玉笙冷笑,起身和她打了起来。
苏玉楼见到站在苏玉晚身边,“大姐来了,玉画自求多福吧。”
“哼,奶团子现在还在睡觉,都没有吃东西。若非如此,玉画怎么会挨打?”
“五姐说的是。”
两人看着挨苏玉笙打的人,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苏玉画不着余力的和苏玉笙交手,挨了好几掌侯,苏玉笙将她的一道掌风打到一边
“哼。”冷冷的哼一声,苏玉笙落在了地上。
苏玉画揉着胳膊,丧气道:“大姐,我错了。”
苏玉笙一甩袖子:“算你识相。”
苏玉画直起身,顿时吸气:真疼。
九人在等苏云暮醒来,可谁也想不到他一觉睡到了次日中午。
他一身清山蓝袍出现在正堂里,还是很让人惊喜的。
苏玉菡八人在他身边围成了一个圈。
苏玉画眼疾见脚快,站在了他最佳的对面。
弯腰问着他,“小家伙,头疼不疼?”
苏云暮摇头,前日一夜未睡他感到头有点疼,可现在不会了。
苏玉延在外面只看见苏云暮的袍摆,她也不急只站在原地听其她人问着暮儿。
苏云暮看了一圈,没有发现苏玉笙,他问着离他最近的苏玉画:“八姐姐,大姐呢?”
“出府了。”
苏云暮了然,大姐是少主,事情应该很多,出府很正常。
“八姐姐,能给我几条竹叶青吗?”
“好。”苏玉画也不问他要竹叶青做什么,一口答应了下来。
苏云暮弯弯琉璃眸子,傲娇似的哼哼了两声,他找到一个办法吓唬大姐了。
想到大姐被竹叶青吓到的样子,他心下愉快。
苏玉画一看就知道他要调皮了,只有这一个弟弟,宠着吧。
反正吓唬的是大姐,至于大姐会不会吓到,要看她是怎么想哄暮儿的了。
其她人只是眼含宠溺的看着,随他怎么调皮,只是者吓不倒人的方法都是和谁学的?只是拿竹叶青怎么会吓到大姐?
看他一副小狐狸傲娇的样子,算了,小狐狸一个,调皮的时候也不知道将自己露出的狐狸尾巴藏起来,笨呼呼的。
想象一下,一只白色的九尾小狐狸,两只手就能捧起来,一双黑乎乎水润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恶作剧后找个草丛藏起来却露着尾巴的情形。
她们自己想想都笑了。
闹吧玩吧,就算天塌下来了,还有她们为他补上呢,不怕。
第321章 苏玉笙书房里的五条竹叶青,斩草除根的道理
午膳过后,苏玉画给苏云暮拿了五条竹叶青。
苏云暮提着关在笼子里的竹叶青去了苏玉笙的书房。
守着书房的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脸的八卦。
小公子在少主书房里放蛇,少主知道不会怪罪他吧?
哪能啊?少主那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都挖下来给公子的架势,不仅不会怪罪公子,只怕还去哄着公子呢。
两个人对视。
不信,我们两个人打赌。
行。那个八卦苏玉笙不会怪罪的人挑眉,应下了这次的赌约。
你要是输了,给我一百两银子,说着,她还用手比划了个一百。
行,反之你给我一百两银子。另外一个是个不服输的。
成交。
两个对视好了,各自转过头。
苏云暮走进书房,拎起一条喂了迷药的竹叶青放在了苏玉笙常常看书的书桌上。
书桌上有着一本打开的书,苏云将蛇放在了书下。
还有一条放在了她窗子下放着的竹子上,他嘀咕:”正好是青竹,和竹叶青倒是相得益彰,不容易看的见。”
剩下的三条她分别放在了窗子上、花瓶上、椅子上。
哼哼,大姐吓到了,自己就是第一个能吓到大姐的了。
他看了一圈确定看不出来之后,绝色精致的脸上带着笑意走了。
小模样笑的宛如小狐狸。
申时五刻的时候,苏玉笙从外面回来。
她刚进入书房就感到书房里不对劲了。
书房里竹叶青身上的迷药稍微退下一点,隐约弄出了声响来。
苏玉笙嗅觉很是灵敏,她无奈又好笑,无奈的是乖乖竟然只用了蛇。
好笑的是他也不知道藏深点。
她是族中选出来的少主,对这些味道早就入到骨子里了。
溢在书房里不该有的味道,踏进书房的那一刻就在鼻间萦绕。
她无奈的看着一旁做着装饰的雨过天晴色的瓷瓶,将盘在花瓶上的竹叶青拿了下来。
苏玉笙冷峻的眼睛也在看着外面。
调皮的小家伙调皮起来肯定是要看看效果的,他此时应该就在外面。
她不动声色的想,装似没发现竹叶青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拿开了窗子上和竹子上的竹叶青。
果不其然,她一点都未猜错。
苏云暮的小脑袋从门框那里时不时地往里看,是想知道自己做的有没有吓到大姐。
苏玉笙刚才就看到一个小脑袋在外面探啊探的,她并未叫出苏云暮。
既然乖乖想玩,自己也要全力配合。
苏玉笙的眸色不复一往的寒冷宠溺则更加亲近。
调皮的乖乖,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发现了吧?
眼看着一小截随风摇曳的袍摆,还有门口外偷偷扒着门框的小脑袋,浸了水雾的眸子湿润润的,想不知道都难。
她u亦闻到了他身上自带的一股气味,似是药香、又似酒香,说不上来的一股味道,惹人喜爱。
苏玉笙轻笑,白皙的手拿开了椅子上的竹叶青。
苏云暮趴在门框的眼睛睁大,被发现了。
苏玉笙无奈道:“乖乖,在门外站着作何?怎得不进来?”
苏云暮红着耳朵走进去。
正好苏玉笙伸手将书下的竹叶青拿出来。
她让苏云暮看看:“乖乖,这是你放的?”
苏云暮乖乖点头。
苏玉笙为他顺着跑到前面的乌发,“乖乖,你为什么只放了五条竹叶青?”
苏云暮鼓鼓白嫩的脸颊,做似凶狠:“成心蛊。“
他做似凶狠的样子在苏玉笙眼里就是一个炸了毛的狐狸,一点都没有危险性。
再联想他昨日在玉画那里学蛊,还有他说的成心蛊,五条竹叶青。
她知道了,无奈的笑笑,冷峻的眉都恰似温柔如晚风:“乖乖,原是因着这事放的竹叶青。”
“哼。”
苏玉笙掩唇轻咳,“乖乖。那是个失传的方子,虽是成心的,却有着很强大的力量。”
她好声好气的为他解释:“一个人没有了心脏怎么还能活?偏偏蛊巫之术能做到。炼制杀器的人想必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先用蛊无痛苦的挖了心脏,再用成心蛊为杀器再生一个心脏。
若是碰到有心脏的,再加个成心蛊就是两个了,这样的人能够撑到挖心脏的那一关,乖乖,你觉得这样的杀器一旦炼成还有什么弱点?”
苏云暮闻言怔忪的抬眸看她,这点八姐姐也说了。
挖心脏?和上次的案子有关吗?
苏玉笙抬手揉揉他乌黑如绸缎的发,牵着他的手让他坐下,倒了杯水端给他。
“乖乖,这个天下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危险,大姐不想让你去做任何关于自己性命的事情,姐姐们想让你一直生活在我们的羽翼之下。
但是这并不是说乖乖不能强大。乖乖所会的东西和这天下的任何一个郎君都不一样。”
看着他湿润的眼眸亮晶晶的如同蕴藏了整个星河,她轻笑,红色袍子上的梅花孤高清傲,“乖乖,有时天命所在,候兜兜转转还是一样的。”
苏云暮点头,他一向聪慧,自是能理解大姐说的。
“你要记住,有的时候你不去找麻烦,可是不代表着麻烦不会来找你。
上回文家和官家的事情大姐已经处理好了。你可以一时不忍,但是要处理好留下的证据和一些尾巴。”
“面对敌人时心要硬、要狠、要绝、要稳,手段要毒、要快、要没有证据,不被任何人察觉是你做的,是你做的有时你能承认,有时不能。
做事别信任那些善有善报,千年的世家将军都能因为帝王的猜忌被扣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墙倒众人推,受将军征战沙场庇护国家的百姓不会记得一个将军、一个枝盛叶茂的大族血撒疆场的好,而是记得此时通敌叛国的罪名。”
苏云暮出神了,他精通各类史书,书籍,自是知道大姐说的是对的。
可有的不是,他喃喃道:“这不能以偏概全。”
苏玉笙点头,“是不能以偏概全,要分情况的,我刚才说的要是处于乱世就会如此,要是出于盛世就另当别论。”
“斩草除根自是如这般一样要分情况,根在就能卷土重来的道理我相信你比我清楚。”
苏云暮脸色凝重,他点头:“大姐,我知道了。”
苏玉笙眉眼略弯,仔细的叮嘱道:“处理事情之时不一定要自己出手,你身边的奴侍,暗处的人都能经你吩咐做的更好,还不会让人怀疑到你身上。”
“嗯,好。”
大姐后面的话是在告诉自己,杀人要无形、做事不留名。尾巴一定要处理干净。
苏玉笙生人勿近的气场在见到苏云暮时本就化作了绕指柔,此刻更是宠溺万般。
“身边跟着的人不用,自会迟钝,时不时地给她们一点事情做就不出让她们生出别的心思,叛主,最是容不得,绝对要杀掉。”
苏云暮郑重保证:“我会的。”
苏玉笙弯身:“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被拘束,不被局势、人言定义。若是有,你记得你有这个本事,你会的东西都是你的仪仗,处理干净就是。
人言可畏,众硕成金,可若是从根源上处理、给她们一个难忘的教训、阴影呢?总会害怕不敢再犯的,如果不知悔改,那就继续用她们所害怕的东西教训她们。”
“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多的是机会找回来,实在不耐,处理干净就是。苏家永远都在你的身后。”
苏云暮往常浸着水雾的眸子深处更加坚定了自己想的,他之前就有这种想法不过没有实施,如今大姐的一番话是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
斩草除根。
你不杀伯仲,伯仲却因自己而死。
别人动手的时候尚不会顾忌到夫老孩童,自己做事又凭什么集大言所众饶了她们?
只凭她们有张嘴?不服者杀。
一旦怜悯之下留下的血脉,谁知以后会不会卷土重来找自己的麻烦。
可以有怜悯,但是不是这种时候,不应该用到这上面。
见他神色愈发坚定,苏玉笙再次道:“养虎为患也最是要不得的,一旦给了弱者生养休息的机会,等她们强大了就会反噬,狼子野心不会记得你的好,反而还会觉得那是你活该。
这样的留不得,唯有杀之才能心安。”
苏云暮眨眼,刚才他险些忘记了这个,还好大姐提醒着自己。
第322章 苏云暮送的云片糕
苏玉笙抬起下巴示意那五条竹叶青,“竹叶青我留下了,你随意。”
“我不打扰大姐了。”苏云暮起身,手里的杯盏落在了桌子上。
苏玉笙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摇头,在她看来,还是个孩子呢。
苏云暮回了自己的院子。
“念意,你去厨房里拿些云片糕。我们去玉衍王府。”
“是。”
凤清宸知道他来了,在玉衍王府站着等他。
“暮暮。”
苏云暮抬眸望去,凤清宸一身紫袍站在台阶上,狭长的凤眸缱绻的看着自己。
凤清宸下了台阶,“暮暮今日怎么有时间来王府了?”
苏云暮来时已换了一身绛紫色牡丹袍子,远处看过去,会发现他和凤清宸身上的袍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苏云暮柔嫩的手放在她向自己伸出的手里面,“陌绝没有在忙?”他不答反问。
“布置完了。”四个字说明她下面有时间了。
“管家的嫡公子赐婚那事,是你在背后让圣上赐婚的?”
“嗯。”凤清宸柔和应着,确实是她做的,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苏云暮弯弯琉璃水眸,“劳烦陌绝了。”
凤清宸蓦地弯身凑到他耳边,“伤害了暮暮还想全身而退,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更何况我的暮暮我不为撑腰和别人走了怎么办?”
苏云暮闻言无奈,“陌绝。”
凤清宸修长的手指捏捏他饱满的耳垂,“暮暮,我好几日没有见你了,都不能让我说话?”
这话颇有抱怨的意味。
苏云暮瞥她一眼,没说能不能说。
凤清宸却认为他那一眼什么都说了,算是同意了。
苏云暮身后的念意八个人偷偷的笑,王爷上来直接拿捏了公子有点愧疚的想法。
烟雨四人则是在后面没眼看,一遇到苏公子和平时都不是一个人了,还她们如山巅之雪、天上神只的王爷。
凤清宸邪肆的挑着飞云入鬓的眉,“烟雨,你们下去吧。”
“是。”烟雨四人知道,这事要和苏公子独处了。
苏云暮让念意将食盒递给自己,“你们也下去吧。”
“是。”
听到这话,烟雨是第一个跳到念意身边的。
她性子本就是有点跳脱,在王爷身边做属下多少压制着本性,时刻都是稳重的样子。
烟雨觉得念意的脾性应是和自己差不多的。
“念意郎君,这边请。”
烟青和烟雾对视一眼,她们好像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念意看她一眼倒是没有多想,和她一起走着。
其她的人只好在后面跟着。
凤清宸不知道烟雨什么心思,她现在一颗心扑倒了苏云暮身上。
“暮暮,食盒给我。”
苏云暮倒是也没有客气,“陌绝,这里面装的是给你的云片糕,你喜欢吃就吃些,不喜欢放在一边。”
凤清宸一向不喜欢这些甜的糕点,不喜欢她也要吃下去,暮暮送的不能浪费了他的心意,只是吃完是不可能的,最多是几块。
好在苏云暮出声安慰她,“陌绝,不喜欢就别吃。大姐她们也不喜欢吃糕点,别勉强自己。”
“好。”
第323章 蔷薇下的秋千
凤清宸一手提食盒,一手牵着他的手。
“暮暮,去我的院子?”
苏云暮侧目,“陌绝的院子里有什么?”
“暮暮见到过。”
苏云暮想起来了,元宵佳节那日他来过。
他的食指微微屈起挠挠她的手心,“好。”
凤清宸晃了心神,狭长凛冽的凤眸都抑制不住从心而发的惊喜。
两人边走边说,苏云暮的余光里陡然射入了一大片的红色。
闻到一股好似陌绝身上的味道,他抬眸看到了院子外的荼蘼花,妖艳瑰丽。
“这是陌绝种的?”
凤清宸轻笑:“有些是我种的有些不是。”
苏云玉眼睛深处一抹恍然和笑意闪过,清泠泠的嗓音在凤清宸听来娇娇弱弱。
院子里,不符合红色荼蘼的绿色在繁茂的荼蘼花里显得格外凸显。
一棵参天的桃花树拔地而起,屹立在院子东侧,粉白色的蔷薇花缠在了两根木头上,凤清宸牵着他从充满华海的小路过去。
她侧目看着他的反应。
苏云暮看到蔷薇下的秋千眼睛一亮,满满的惊喜溢于言表。
凤清宸低沉醇醉的嗓音在他耳边映着,“暮暮,我为你做的秋千,去试试。”
苏云暮松开她的手朝着秋千走去,秋千两侧用了梨花木,上面涂着嫩红的漆,雕刻着的蔷薇花和真的一样。
秋千两侧都是用的铁链,秋千板子是暖玉做的,上面还放了个垫子。
凤清宸背靠着开的浓艳的荼蘼花,深情的凤眸看着他的所有动作,一点都不舍得移开。
苏云暮转头朝他弯弯桃花眼,眼尾涟漪泛着红意。
凤清宸不可抑制的滚动喉咙,勾人心魂。
苏云暮坐在秋千上,上面飘着的蔷薇花时不时地落下花瓣,娇嫩的颜色和他比起来,略显得失色。
如水泉清澈的声音响在凤清宸耳边,“陌绝。”
凤清宸回神,走到他身边,双臂瞬间撑在他两侧,深邃的凤眸旖旎,眼尾上挑微微示着弱,慵懒的语气带着三分蛊惑:“暮暮,你是想让我推你荡秋千?”
苏云暮的琉璃眼眸仔仔细细的盯着她妖孽邪魅的脸,“陌绝,你低头。”
凤清宸照做,高傲的头为心爱之人低下却不见失了任何的骄傲。
苏云暮柔软的指尖点上她的高挺的鼻梁,“陌绝,不行吗?”
凤清宸侧脸,嫣红可般比荼蘼花艳的薄唇亲着他的手指。
“行。”
桃花眸弯弯,宛如月牙的水眸映在凤清宸的眼底,千秋绝色、万世无双,这是她见到的最美的景色。
凤清宸走到他背后,一手推向他的背,一手推向铁链。
在秋千未向后之时,她退到一边,看着他绛紫清雅浓厚的袍摆在秋千前后的摆动下摇曳生姿,在心上划过一道痕迹。
手掌轻抬,她掌心的内力用在苏云暮真厚,化作无形的风推着苏云暮。
苏云暮玩了一会后,开始喊着凤清宸的名字:“陌绝,让秋千停下来。”
凤清宸眉梢一动,手指轻轻动了动,苏云暮坐着的秋千慢慢的停了下来。
苏云暮等到秋千停下起身,双腿发软险些跪在地上。
第324章 赏心悦目
凤清宸趁机接住他,语气调笑:“暮暮,这算不算投怀入抱?”
苏云暮整个人在她怀里,闻言抬起湿润的眸子看她。
凤清宸凛冽变作缱绻的眸子含带着笑意,“暮暮。”
苏云暮有点羞涩,还有点恼意,怎么一直喊自己?
凤清宸没有多说,眼见他面带桃花、眼带勾人的意味,她低下头亲上了水润的唇瓣。
还和之前一样,甜的、软的。
苏云暮倒是愣了愣,想说话但是嘴巴被堵上了。
凤清宸撬开他的牙关,尽数一点点的品尝每一个地方。
待感觉他呼吸有些不顺,整个脸颊红扑扑的才松开他。
两人中间旖旎的暧昧撩人,沁人心脾。
苏云暮原是软了的腿经过这个亲昵好似更加有点站不住。
凤清宸像是知道了他要恼意一样,低着温柔的凤眸,暮暮的唇瓣有点破皮了,这是自己留下的,想到她眼里带着餍足的笑。
“暮暮,好几日了你不来找我。”她嗓音略有着低落。
苏云暮握住她的手,反过去问她:“你怎么不去找我?”
凤清宸一顿,还真是不肯吃亏啊!至于为何不去找他,小家伙心里当真不知道吗?
既然如此,示弱些让暮宝哄哄自己。
她有些想多了。
咳咳,不自然的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想法,耳上一点羞人的红意显得她格外纯真。
这个方法她没有试过,要不今天试试?
想了想,她已然有了主意,“暮宝,大姐她们在家,我要是上门找你,大姐她们会不会打我出来?”
苏云暮嘴边的话说不出来了,看着有些委屈的人,他踮脚揉揉他的发,没有够到却是捏捏她的脸。
凤清宸妖孽的脸贴在他手心上,凤眸些许霞色。
苏云暮却只当她伤心了,他清冷冷的嗓音压低了一分,听着略微软绵:“陌绝,大姐她们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你是我的陌绝,那里以后也是你的家。”
话说到这里,苏云暮纵使要再说点什么,可这些说出来都让他够羞涩的了,再说下去,他都不好意思了。
以后那里也是自己的家?凤清宸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安抚自己,不得不说,心下比吃了蜜还甜。
暮暮这话是不是也有些急想嫁给自己了?
低眸注视着怀里的人,绝色青涩的人此时还未完全张开,却已见风华绝代,此时他说出了隐隐透露出了娇阁中不可言说的私语。
她万分欣喜,声音沙哑蛊意十足:“暮暮,你说的可是真的?”
“难不成还有假?”苏云暮嗔她。
凤清宸搂着他细腰的手收紧,这幅模样的暮暮秀色可餐,好想将他拆吃入腹。
她不说话了,苏云暮还以为她还在委屈中,殊不知她这是俨然自得。
他勾着她的脖子,让她低头,随即大着胆子对着她的下巴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整齐小心的牙印。
凤清宸笑了,“暮宝,你这是做什么?”
“明知故问。”
“暮宝现在凶巴巴的,像只小奶猫。”
苏云暮对她皱眉,反驳她的话,“你才是一只小奶猫。”
“暮宝说的是。”
苏云暮哼了一声,绕过她走在前面。
凤清宸无奈,这是闹小脾气了?提起食盒在他后面跟着,深切的眸光落在苏云暮背后,苏云暮都觉得背后有点烫。
不用说,是陌绝的目光,他的陌绝看自己的时候,目光总是温柔缱绻如沐春风的。
他心中甜甜的得意不知作何表述。
放眼三大皇朝都富有盛名的玉衍王爷风姿无双、是天上仙,如今却只是一心为自己,怎么想都是不自知的小欢愉。
凤清宸见他脚步轻快,就知道他许是想了什么开心的事宜。
心中景、眼中画、意中人。
彼此心悦的人在一起每一刻都会觉得甜蜜萦绕在两人中间,彼此的心有灵犀和默契,都会让让别人插不进来。
暮暮高兴,她自是能感觉到了。
俗话说:一个人喜悦为自己而喜,那么自己也会高兴。
情绪是互相传染的,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她快步粘到苏云暮身边,“暮暮,你在想什么?和我说说?”
苏云暮看她一眼,忽然喊道:“陌绝。”
“嗯。”
“陌绝。”
“嗯。”
苏云暮喊了两声,凤清宸都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于是,苏云暮刚才好的心情愈发的好了。
凤清宸见他面上开怀,好似知道了是什么缘由。
到了书房里,凤清宸拉过他坐在榻上,凤清宸拿过一边的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暮暮,我看看你的手。”她这般轻柔温煦的说道。
苏云暮也没有不应的道理,伸出手让她看。
凤清宸仔仔细细的不放过他手上的任何一处地方,真的确定好他受伤的手好了才松开他的手。
“玉肌膏是宫中秘药,看起来还有点用。”
玉肌膏?苏云暮脑海里响起她说的,明白了她看自己的手是为受伤的事情。
只是他没有用她送来的玉肌膏。
他点头,语气淡淡的:“还好。涂了玉肌膏我又用了苏家特制的药膏。否则手是不可能那么快好的。”
凤清宸拉过他的手,虔诚的从指尖吻到他白皙的皓腕。
苏云暮瞳孔缩小,“陌绝。”他有点急了。
怎么能这样?陌绝这般虔诚的模样如何能对着自己?
好在凤清宸只亲了他一只手。
凤清宸在他皓腕上凸起的小骨头了轻咬了一口,顿时,一个充血的牙印留了上去。
“暮暮想说什么?”
苏云暮哑言,许久才喃喃细语:“怎么能对虔诚的亲自己呢?也不嫌脏。”
凤清宸闻言无奈,她将他柔嫩的指尖放在嘴里嘬磨着,以此来表示亲他的手不脏。
她的举动瞬间使苏云暮红了脸,连带着圆润冷白的指尖都是透上了羞意。
苏云暮害羞极了,他觉得脚都有些麻了,为自己的不淡定,也是为了陌绝的不嫌弃。
果真,妖孽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妖精、蛊惑人心的存在。
看着陌绝吸允着自己的指尖,竟然没有一丝的恶心,也没有损了她一丝的傲骨。
他甚至觉得,好看的人作出这幅动作也是赏心悦目的很。
第325章 小凤凰,我不胜欢喜
凤清宸愈是见到他害羞恨不得消失的样子就愈是喜欢他。
在他指关节上细细厮磨着,好似要拆吃入腹。
直到指关节上隐约要有破皮的迹象,她方才松开了他。
凑到他的耳边,张嘴含住他的耳朵,上面竟是有一股淡淡的梨花酒酿的味道。
毫不迟疑的动作令苏云暮僵硬在榻上,不知作何反应,含糊不清的嗓音令苏云暮身体发软,也不知是为何。
“暮宝,你的耳朵都是想的。”
轰的一声巨响在脑海中炸开了花,苏云暮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人点燃了烟花,除了这个别的声音他再也听不见了。
凤清宸顺势搂紧他,在他饱满的耳垂上蹂躏。
她低低笑着,语气中全然是调笑:“暮宝,回神了。”
苏云暮想推开她的脸,却是让她抓着自己的手不能动弹。
凤清宸松开他惨遭蹂躏的耳垂,妖孽的脸贴在他的颈窝处,深邃的凤眸一直看着他,虽然只是能看到他精致的下巴。
眼见自己就要惹人要找个洞钻下去了,她笑着开口:“暮暮,我不嫌你脏。总有一天,我要在你的脚上都留下痕迹。”
苏云暮瞳孔失神的看她,像是想不到她还能这么想。
“混蛋。”他小声的嘟囔着。
凤清宸这个时候尤其喜欢逗弄他,若非不是答应了暮暮不说出惹他不喜的话,她现在能让暮暮羞得只往自己怀中躲。
“是暮暮一个人的。”对于他嘟囔着的,凤清宸也没有反驳他的话。
苏云暮好歹经历了很多她的调笑,不至于现在这个时候羞涩的难堪,他坦然接受。
略有些霸道的戳戳凤清宸的胸口:“记住,你是我一个的。”
凤清宸点头,神色严肃:“自是如此。除了暮暮,那些胭脂水粉我可看不上。”
“别。你这话传出去不知要让我成为多少郎君的靶子。”
凤清宸霸气凛然道:“我为暮暮遮挡住这些流言蜚语,绝不会使暮暮中伤。”
“陌绝,你这话好似没有保证。
本是一句玩笑话,凤清宸当真了。
她轻笑:“暮宝,上次官家的事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
“但愿如此。”
苏云暮在心中幽幽的叹气,陌绝太受喜欢,自己自是为她高兴的。
只要那些爱慕陌绝的人不来中伤自己就好了。
凤清宸确实半点都见不得他这副愁容,“暮宝,我的小凤凰,在想什么?”
苏云暮听到她嘴里的称呼,如凤清宸所想的一样往她怀里埋了埋。
“在想你要是我一个人能看见的就好了。”
凤清宸听到低低的笑了,嗓音魅惑横生,眼中如转秋波:“我有一个主意,暮暮要不要听听?”
苏云暮颔首,“你先说。”
凤清宸也没有卖关子,她的语气低殓了许多,长长的眼睫垂下,眼尾透红湿润,“暮暮,等我娶你回家。我让人作出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出来,到时候暮暮不想让我出去见人就将我锁在你上回醒来的那张床上。
锦缎也好、薄纱也好,银链子扣住脚踝手腕,任暮暮为所欲为,到时还请暮暮万般怜惜。”
她这话说的羸弱,好似自己才是那个受人疼爱的人一样。
苏云暮愕然,这怕不是和自己颠倒着。不过按照陌绝说的想一下有些刺激是怎么回事?
从她怀里出来,抬眸看着她妖孽邪魅的脸,一副勾人心弦的模样,比之山巅雪峰如同神只的人现在娇弱的表态。
光是瞧着就能引起人心中的怜惜之感,他心中幽幽叹息:得亏陌绝是个女子,要是男子,恐怕无人能及她的锋芒。
懂得让人升起怜惜之心的男子又会差到哪里去?
既然陌绝都将戏台子搭好了,自己怎么都要陪着她演下去啊。
他声音清冷凛冽了一些,细细的眉梢轻挑,学着那些不学无术的人、调戏郎君的女子一样,语气调戏却是万分没有羞辱人的意思。
“美人这般说了,自是要好好怜惜的。要不岂是白费了你这么好看的容颜。”
凤清宸嫣红如桃花蕊的薄唇轻勾,凤眸里水波流转:“我这张脸能得暮暮怜惜是我的荣幸,我心中不胜欢喜。”
苏云暮做似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脸和自己对视,随便还装作打量她的脸的开口:“呵,你这张脸倒是妖孽绝世。”
“能得暮暮如此赞誉,值。”
“那你可要听我的话,否则就按照你说的,打条银链子扣住你的脚踝手腕。陌绝,你说你想要扣住一只脚一只手还是全都扣上?或是给你留只手?”
“全凭暮暮喜欢,暮暮若是不喜,我也不能擅自妄言。”
苏云暮歪头冲她笑的眉眼弯弯,桃花眸狡黠的狐狸样子滑过:“那我可要和你商量着来。
最好出个你喜欢的图样,多打几条。你肌肤白皙,金链子如何?喜欢吗?”
凤清宸修长的手指勾着他的腰带,左手上缠着的丝线调皮的缠在了苏云暮的手指上,尾头还动了动。
苏云暮专心致志的和凤清宸说话,并未察觉丝线的不对劲。
凤清宸和丝线交织的手倒是捏捏它。
丝线仿佛能听懂了一样安安静静的躺在苏云暮的衣裳上。
“全凭暮暮做主,暮暮若是觉得我适合金链子,那就打出来。正好一个脚踝一个,想必自是好看的。”
苏云暮煞有其事的点头,“链子一端扣在你的手腕上,另外一端扣在床头;脚踝上的链子扣在床尾。给你一件小衣,不着寸衣,只许轻纱附身,锦被盖身。”
凤清宸凤眸作势装弱,“全凭暮暮喜好。”
苏云暮闻言赞许的点头,他柔嫩的手把玩着凤清宸的腰带,好像趁凤清宸不注意的时候拽了下来。
“我做是自是凭着自己的喜好来。”
凤清宸轻笑:“能得暮暮如此,我也没有坠了暮暮的名声。”
苏云暮一脸的高兴像是调皮成功的小狐狸,明明软呼呼的却做似要给你一口。
“自是如此。”
凤清宸率先笑了出来,收起来那股弱气,整个人霸气凌厉起来,她的凤眸闪着危险的光芒:“暮暮舍得这样对我吗?”
第326章 互相喂云片糕
苏云暮张扬一笑,不同于别日的眉眼弯弯,此时的他更加耀眼,青涩的脸上熠熠流光去。
“陌绝觉得呢?”
苏云暮和她的凤眸对视上。
一时间,凤清宸也在想这个问题。
苏云暮见她如此,摇头打开了食盒,云片糕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凤清宸环住他的腰肢,下巴放在他瘦削的肩上,“我觉得暮暮舍不得。”
苏云暮哼笑几声,促狭的说:“说不定可以试试呢。”
凤清宸动了心思,随口一说的东西不适合自己反倒是适合暮暮。
见他露出端着云片糕的碟子,宽大的绣袍滑下去,露出一对洁白的皓腕,其中一个上面还有自己的牙印。
她想了一下,要是在上面扣上银链想必会好看。
冰为肌玉为固然扣上银链好看,也不如玉来的珍贵。
万金不见其玉的血玉、世间罕见的墨玉、极难出世的紫玉。
三种玉都是喜爱玉器的人终其一生难见的玉,要是将它们打造成链子,她喉间忽然干燥了起来。
不能想了,不说打出来不打出来,那是她亲求爱慕的暮暮,怎么能用这种东西折辱他?
正巧苏云暮细白的手指捏着瓷白的云片糕底地递到了她的嘴边。
不似一般糕点软糯的香味,反而有着冰雪的冷。
凤清宸咬一口云片糕,侧脸亲一口自己的怀里的人。
末了,一块云片糕还剩一口都适合,凤清宸连着他的手指一口咬在了嘴里。
苏云暮瞪她一眼,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陌绝,安分点。”
“好。”凤清宸应了下来,反正暮暮在怀里。
她的手从他腰上拿起碟子里的云片糕,喂给他。
他沉默了一瞬,还是吃了下去。
两人边吃边说话:“暮暮,这次春猎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官家。我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防着她们晚上趁你睡着动手。”
“官家这般年纪小心眼?”
“小心眼?”凤清宸诧异,随之道:“是有些。只是她们家有一个皇贵君在宫里,心思加多了。”
苏云暮颔首,不过是认为宫里有人,肆无忌惮罢了。
“好。”
凤清宸已经吃下两块云片糕了,见到递到嘴边的云片糕还是吃了下去。
“宫里的皇贵君而已,不用怕他,他和官家是各自所需。”
“这话何意?”
“他膝下有一女一子,女儿需要官家的背景,官家需要靠着他和二皇女,来此获得权势。”
“嚣张跋扈。”苏云暮一语道破。
“暮暮说的没错,除此之外,官家和皇贵君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她耐心和苏云暮解释:“皇贵君是官家官度的嫡亲弟弟,只是他还在阁中的时候和嫁过去的管家正君关系不好。后来皇贵君进宫,官度为了仕途上走的更顺利些,才让自己的嫡亲弟弟和正君关系和解些。”
苏云暮问道:“当时皇贵君在阁中的时候为何不调解?”
“调了,明面上过的去,暗地里经常给对方使绊子,皇贵君在家中没少受委屈。官度即使知道,处理他们之间的事情也会烦,所幸由他们去,谁都不管了。”
“官度的正君怕是大有背景。”
凤清宸深邃的凤眸里赞许,“暮暮说对了,官度的正君是镇国公的嫡子。”
第327章 小凤凰,不喜欢小祖宗这个称呼
“镇国公?”
“嗯。”
“怪不得不管,正君母家要是弱一些,和官家持平,倒不至于如此。一边正低嫁的正君,一边是嫡亲的弟弟,倒是为难。”
“官度的这门亲事是她自己求得,自是不一般。”
苏云暮了解了,亲自求得和别人要嫁她是两个概念。
“两人成亲没有什么大的龌龊发生,这回她的嫡子赐给了南宫家的六女,指不定要狗急跳墙。”
苏云暮冷然,眼中嘲讽渐深:“配南宫家的六女正好。”
“正是如此。”
温热的气息洒在苏云暮的细白的脖子上,使得那一块的肌肤都是红色的羞意。
苏云暮不自然的躲了躲,好痒。
凤清宸低笑,“暮暮,不仅要防官家,还要防一些提前打探皇朝的小国,那些人自古就不是安分的,姨皇出宫,杀手肯定会有的。
对立的官员家寻仇是常事。别碰上那些杀手或是死士,暗地里的存在……总之,防着。”
苏云暮点头,“好。”
想到她说的暗地里的人,他想起了那日画舫她来的那么快的事。
“游湖宴那日,你如何来这么快?”
凤清宸哑言,暮暮真敏锐。
她无奈轻笑:“我将我的暗卫放在了你身边几个,你出事会有人通知我。”
因此我才过去的那么快。
苏云暮下巴轻抬,脑海里盘算着这件事情。
苏家的绝影卫都不得进入到主子的院子里去,那么陌绝的暗卫是不能进入到苏家的,如此只能是自己出了府才跟着的。
他心下渐暖,只是这样跟着,他倒是没有什么恼怒的,就是有时出府需要注意了。
苏云暮看了眼凤清宸,自己会武功的事要是陌绝知道,应该会觉得自己受骗吧?
凤清宸在他唇角亲了一口,“暮暮,怎么了?”
苏云暮勾人一笑,琉璃眼眸潋滟如白雪槿上花,“看陌绝长的妖孽横世。”
凤清宸唇角勾起笑笑:“是你的。”
“说的是。”苏云暮也不谦虚。“是我的跑不掉了。”
凤清宸轻笑,嗓音压低:“绝不会跑,你赶也不行。”
苏云暮颔首转移了话题:“春猎需要什么?”
“太多了不好说,我让人送份清单到你的府上。”
“陌绝真是贴心。”
“暮暮喜欢。我不胜欢喜。”
苏云暮哼笑。
凤清宸喜欢死了他这幅傲娇的小脾气,整个人娇娇弱弱的感觉,和小时候一样,恨不得让人逗弄逗弄。
“春猎上,暮暮和我坐在一起。”
“哼哼,再有上次的事,你自己一个人。”
“遵命,小祖宗。”满是宠溺爬满了心间的话使他耳朵发烫。
不自觉的手指摸上了耳朵,上面滚烫的温度让他缩回了手。
上次的暮宝就算了,怎么还有这么羞耻的称呼?
凤清宸见他羞涩单纯的模样忍俊不禁,深邃狭长的凤眸眼尾上挑,风姿无双的人一笑使万里之地无颜色,全都沦为衬托。
绝绝无双神在世,唇边一笑无颜色。
她蛊惑着苏云暮,“小凤凰,不喜欢小祖宗这个称呼?”
第328章 凤为云而卧、凰为暮而坐
苏云暮不知道怎么说,这个称呼有种他说不上来的宠溺感。
凤清宸凑到他耳边,“小凤凰。你说以后我这样喊你可好?”
“凤凰有何用意?”苏云暮问她。
凤清宸作势思考着,这个称呼的由来她自是记得清的,只是现在想要急一下暮暮。
苏云暮也不急,一口一口的吃着云片糕,手指轻移又是一块云片糕递到了凤清宸嘴边。
今日的云片糕不是太甜,凤清宸吃了五块也有些腻味了。
暮暮递的,还是吃吧。
她张嘴两口吃下去,倒杯水喝下。
苏云暮眼里的促狭让凤清宸看见了。
她知道自己不说,云片糕会一直有的。
“小凤凰。”
苏云暮唇边扬起促狭的笑,“陌绝,云片糕好吃吗?”
“暮暮喂的,好吃。”实际上已经感觉腻味了的凤清宸。
苏云暮冷哼,怎么会不知道她已经吃腻味了。
他吃了两块也有些撑了,碟子里的云片糕没有再拿。
凤清宸起身伺候他净手,看着皓腕上那个充血的牙印心下愉快不止。
回来坐到他这边,和刚才一般无二。
“小凤凰。凤凰是誉为神兽中尊重的一种。高傲,一双凤目常常睥睨天下,常常盘旋于九霄之上,耀眼炙热。
我的暮暮和凤凰一般,炽热夺目、骄傲耀眼,凤凰素有涅盘重生的美名,希望走到最后时暮暮亦是如此。”
“陌绝,怎得说这样的话?”
凤清宸心疼他,从竹园回来一有空她就去皇宫里的藏书阁,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全部知道了。
前几日闭了个小关,她的精神和武功又精进不少,比之从阵法结界里更为骇人。
苏云暮下巴轻抬,很是骄傲:“三洲的事宜你知道了?”
“嗯。”
“既然知道了,要待我再好些,否则我回了三洲让你找不到。”他绝色的脸上一抹小得意浮现。
凤清宸点头,幽深如同深渊的凤眸里缱绻的笑意加深:“听小凤凰的。”
苏云暮气呼呼的,略有些张牙舞爪的:“凤凰是凤凰,怎么还加个小字?”
凤清宸宠溺的亲亲他柔嫩的小脸,“代表着暮暮是独一无二的凤凰。”
凤为云而卧、凰为暮而坐。
独属于自己的凤凰,凌驾九霄云外的人。
清凌凌的嗓音些许娇软:“陌绝。”
“嗯?”
“我明日让人给你送血燕。”
凤清宸失笑:“小凤凰自己吃,王府什么没有,还差血燕?”
“你不吃算了。明日没有桃花也没有小纸条了。”
凤清宸听罢可算知道了话收不回来的滋味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拽拽苏云暮的袖子:“暮暮。”
苏云暮笑的和狐狸一样,琉璃眼眸湿润闪过,“明日没有了。”
凤清宸听到一喜,皎皎明月的清冷之姿现如灼日一般。
“明日没有,后日是不是有?”
苏云暮狡辩:“我可没说。”
凤清宸手臂一紧顺势压着他,凌厉的凤眸危险耀目,“小凤凰再说一遍。”
“我可没说,这是你自己想的。”
凤清宸斜云入鬓的眉梢一动,“小祖宗,你以为我动不了你?”
苏云暮水润的眸子清澈无辜的看着她。
第329章 亲手打造的簪子
凤清宸眉眼间邪肆突生,手掌往下面的柔软之地摸去。
苏云暮当即傻眼了,无辜的眸子润红起来。
“陌绝。”他清淡的嗓音有些急。
凤清宸手掌隔着衣袍贴着他柔软的翘臀,魅惑的笑自她唇角而起,“暮暮,后日有吗?”
苏云暮点头,卷翘的蝶羽扇动,急促不安。
凤清宸不想吓着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手掌从柔软浑圆的翘臀上拿开,“不吓你了。”
苏云暮哼哼唧唧的不满了,“坏蛋。”
凤清宸承认,“嗯。”
苏云暮摸摸自己的脸,滚烫的都可以煮个鸡蛋了。
他想不明白怎么陌绝这样自己总是落入下风,娇软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凤清宸怕他生气,握着他的小手把玩着。
身体慵懒的靠在苏云暮的身上,华贵的衣袍张扬如月、瑰丽高贵。
“暮暮,过几天春猎就到了,到时我去接你。”
“这个不是之前说好的?”
“怕小凤凰忘记了。”
苏云暮现在习惯了她时不时地喊自己一句小凤凰,反驳没用,还说明了缘由,即便害羞也能忍受。
“陌绝再三强调,不会忘记的。只怕你的马车装不下我的东西。”
话说到凤清宸没有深想的地方了。
“再带一辆马车,暮暮的东西能带完的。”她一锤定音,直接将这个事情解决了。
苏云暮好笑的看她,手指戳戳她的脸:“好霸道啊。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暮暮不喜欢?”
“喜欢的。”
凤清宸眉眼舒展,暮暮的坦诚相待是赤诚之心,自己不能诓骗于他,自己捧着的、宠着的人。
“暮暮,我先前和你说的,你要记牢。防人之心。”
“嗯。”
凤清宸牵着他,“在这里用了晚膳我送你回府。”
“好啊。”
饭后,凤清宸没有挽留他,反而是和他一起逛着夜晚的京城。
她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过了苏云暮的眼放在他手里。
苏云暮看着手上的凤凰银簪,两颗墨色的东珠完美的嵌在了里面,翎羽的位置上三串流珠而下,每一颗明亮的珍珠无瑕到透光。
他不解的注视着凤清宸。
凤清宸轻笑,将他的手合上,“暮暮,这是我亲手为你打造的簪子。收着他。”
没强求让他戴上,只是让他收着。
苏云暮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留恋,他诧异的事另外一点:“陌绝亲手做的?”
“嗯。”
“簪子很漂亮,陌绝何时有了这样的手艺?”
“前几日学的。”
“你不是在军营?”
“在军营没有学了?”
“几日学会的?”他好奇问道,素闻陌绝三岁即展露了妖孽天资,只是在簪子这种事情上都能几日做好,他心底惊诧。
“四日。”
四日,苏云暮默念,去掉陌绝在藏书阁看书、在军营,忙碌的时间,粗略算下来的话好像没有几个时辰。
他眉眼精致如画,眼睛弯着的时候眼尾不自觉的会上挑。
凤清宸摸着他的眼尾,一层不算薄的茧子使之痒痒又有些疼。
思绪回到几天前。
她在军营里听到暮暮去了王府那日,和营中副将商量营中要加以防备的事情。
下面的人恐惧胆颤的看着自己,准确来说是自己雕着凤凰图形的样子。
一个个都犹如遭了雷劈一样。
口中议论的声音她自然也听到了。
送给暮暮的簪子自是要仔细些再为仔细些,所幸是在夸自己的暮暮,随着她们说了。
苏云暮拿掉放在眼尾的手,“陌绝,我该回府了。”
凤清宸回神听到,柔和应道:“嗯。”
“烟雨,去苏府。”
“是。”
马车加速行驶。
那些在街上的百姓自是大声讨论着看到的画面。
“那是玉衍王爷的马车,这是要去哪?”
“看马车行驶的方向应当是苏府。”
这番话传开,她们对王爷的情深又新认识了一个层次。
官家,这话传到官离耳朵里,他对苏云暮的嫉妒扭曲又加了一个深度。
苏云暮,都是他,害得自己要嫁给一个浪荡的庶女。
想起玉衍王爷的妖孽风姿,再想想南宫府那个庶女的贼眉鼠眼,怎么想怎么厌烦。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要找个机会了解了苏云暮。
想了一圈,竟是未想到什么好的主意。
自从上次的游湖宴后,母亲让人严加管教自己,说自己坏了规矩。
如今,他已经很多日未出门了。
想到规矩,他原本清秀的脸扭曲到不可思议,眼斜嘴歪的。
一阵春风过醺,草地的香气使他迅速有了主意。
春?对,春猎。
还有春猎呢。圣上赐婚给自己,可没说不让自己不去春猎。
他有机会的。
苏云暮,呵呵,我看你怎么缠着玉衍王爷。
……
第330章 心中当凤清宸为一家人了
官离怎么想的苏云暮不知道。
他和凤清宸下了马车正好碰到了归府的苏玉楼。
“六姐姐。”他乖乖喊人。
苏玉楼拉过他到身后,抬眼看着站在一边的凤清宸。
“玉衍王爷。”
“六姐。”凤清宸颔首,对上她礼貌的问候,风姿绝代的连头都没低。
苏玉楼收起暗地里的威压,功夫比上次好了,看这样子能和她们打个平手了。
要知道,她们的战场是打那些东西,手段心计比皇朝里的人狠辣多了,她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她的狐狸眼张狂,犹如身上红色的衣袍,骄矜如凤。
凤清宸这般,或许武功能比之大姐。
她的脸上稍缓:“嗯。”
算是应了她的这声六姐。
反正以后都是和暮儿成亲的,看不顺眼也只能如此了。
暮儿心悦的,哪怕是平民百姓,只要他喜欢也不是不行。
一想到这个结果,张狂明媚的脸一黑,还是不要有了,还不如凤清宸呢。
这么一想,她看向凤清宸的神色比之刚才愈发缓和了些。
她变化的脸色凤清宸自是看在眼里,面对六姐的打量,身姿依然挺拔的站在原地。
苏玉楼毫不掩饰的轻狂轻扬,“走吧,一起进府。”
苏云暮问着她,“六姐姐,让陌绝进府是有什么事吗?”
“嗯,大姐要见她。正好她送你回府了,不用派人下帖子了。”
只能说凤清宸过来的时机正好。
苏云暮放心了,大姐应是有事和陌绝商量。
凤清宸了然。
眼看和苏云暮分开了,她想起来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罢了,明日再说。
苏玉楼心中堵塞,暮儿这是在担心凤清宸?难道不是应该担心自己?算了,出去的事还是不让暮儿知道好了。
要学的东西想必大姐已经告诉他了,再不济还有凤清宸。
现在她们因着暮暮都不喊玉衍王爷了,而是喊她的名字。
既是求娶暮暮,哪有这般客气的道理。
如果凤清宸知道了她现在想的,会发现她们已经在把自己当做一家人了。
苏云暮坐着轿子回了院子。
苏玉楼领着凤清宸去大姐的书房。
进入书房,凤清宸领到了八双眼睛的注目。
生人勿近的苏玉笙看到她身上寒冷的气息微敛。
“你下了帖子?”这话是问苏玉楼的。
苏玉楼否认:“不是。她是来送暮儿回府,正好让我遇见了。”
苏玉笙皱眉点头,“愞熵,为玉衍王爷添张椅子。”
“是。”
愞熵动作很是麻利,很快,一张椅子落在了苏玉笙的东侧。
苏玉笙做了个请的手势。
凤清宸没有客气,走到椅子旁坐下。
期间,苏玉菡八人神色不动的打量她。
镇定自若、绝代风华。
没有人说话,气氛些许凝固。
凤清宸是第一次进入苏玉笙的书房。
她打量着苏玉笙的书房,和自己的差不多,只是更大、更有意境。
墙上挂着的画看似风雅、思静,其若不然,平静的画下面藏着无穷尽的杀意。
煞气奔腾不息,一浪又一浪。
一刻钟后。
苏玉笙搁下手中的笔,神色冷然道:“玉衍王爷,乖乖在春猎上的安危交给你了。”
凤清宸颔首:“不用大姐说,我自会护他周全。”
苏玉笙听她这般说,已然有些放心了。
就是不放心又能怎样?乖乖心悦的人,再不济还有暗地的人护着乖乖。
乖乖总不会吃亏的。
看样子有些事情她还是要和乖乖说说。
苏玉笙点头,“既如此,不耽误玉衍王爷的时间了。请回吧。”
凤清宸心下了然,这是大姐她们要出远门,不放心暮暮的安危顺势和自己说一声的。
其实她们不说,自己也会看好暮暮的。
他的安危和自己一样重要,又怎么能看着他步入到危险之地。
凤清宸起身,一样颜色的袍子和苏玉楼是不一样的风姿。
“大姐所言,皆记在心上。”
苏玉笙点头,“嗯。”
凤清宸出了书房,苏玉楼出来送她。
“玉衍王爷,我送你出府。”
“多谢六姐。”凤清宸并未拒绝。
第331章 雪隼羽,九杀令
凤清宸走后,苏玉笙则去了锦澈院。
“少主。”
念意八人发现了她,跪地请安。
“都起。”
“是。”
“乖乖睡下没?”
念意转头看看后面亮灯的屋子,“公子正准备下。”
苏玉笙蹙眉,她们明日都要走了,走之前呢个见到乖乖吗?
苏云暮在屋里听到苏玉笙的声音,知它是有事找自己。
出门轻唤一声:“大姐。”
苏玉笙眉目间的寒冷柔化,“乖乖。”
“大姐和我有事说。”苏云暮肯定的语气是确定了大姐晚上无事不会找自己的。
“嗯。”
苏云暮摆手,念意八人退去。
“大姐坐。”两人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苏玉笙注视着他,满眼担忧。
“乖乖,大姐忘记告诉你了。你手里的蛊巫毒都是对付敌人最佳的武器。控物摄魂则是你的本事。”
苏云暮听罢知道大姐为何这么晚还要来一趟了。
“大姐,我记住了。”
“那你好生休息,大姐明日要出府了,你万事小心。”
“姐姐们都要走?”
“嗯。”怕他担心,她话音一转:“玉衍王爷会和你一起,大姐和她说好了。”
她这么说,反而不能宽了苏云暮的心。
苏云暮担忧道:“不会和八姐姐一样受伤吧?”
苏玉笙莞尔,“乖乖,这个不能保证。出门在外,受伤了是很正常的。”
看出他担忧的神情,深怕他担心伤神,她安慰着,算是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承诺:“大姐答应你,会保护好自己。”
苏云暮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好。大姐万事小心。”
“会的。”
“大姐明日什么时辰走?”
“很早。你起不来的,好生休息别送我们了。”
苏云暮暗暗咬着嘴里的软肉,琉璃清澈的眸子看着她。
看的苏玉笙一阵疼软,在他头上揉揉,“好了,别过于担心我们,还有暗处的人呢。再说你姐姐们武功都不差。”
苏云暮听罢果然安心不好:“嗯。”
苏玉笙起身摆手,“我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她走后,苏云暮却没有了睡意。
清冷凛冽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念意。”
“公子。”
“你去和欢卿一起去为大姐她们准备出府需要的东西,一定要安排妥善。”
“是。”
苏云暮忍着寒冷站在院子里看向大门的方向,姐姐她们明日又要走了,不能和她们一起是姐姐们挂念自己不能受到劳累。
自己会担心她们的,只愿前方顺遂,事后康健平安。
转念一想,暗处暗卫、影卫、死士,还有苏家专门培养的绝影卫,怎么都不会让姐姐们受到伤害的。
倒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看来是自己一人去春猎影响了自己。
天不亮的时候,苏云暮还在夜色中熟睡。
苏玉笙她们却早早起来了准备出发。
九人各自带着自己的属下,每人二十匹马和人,这次定要让伤害暮儿的人有来无回。
那些出来的东西也该死了。
几人按照之前商议的行动。
张狂骄矜如凤的苏玉楼看着苏家的大门,想起里面有自己宠溺疼爱的弟弟,便觉身上是数不完的力气。
“大姐。”
苏玉笙点头,“乖乖会没事的,伐她们会护好乖乖的。玉衍王爷会保护乖乖。”
苏玉楼颔首:“诸位姐妹,此次出门怕是危险不断,望各自归来,如今日此般。”
苏玉笙八人各自拱手,“自是。”
九人翻身上马,花丽的锦袍在夜色的珠光中泛起彻天的寒气,勾勒的丝线又透出暖意。
苏玉笙眉眼寒冷,锦上添花的袍子也压制不住从身而发能冰冻三尺的寒气。
“下九杀令。”
跟在后面的愞熵点头:“是。”
“各自出发。”
马蹄声阵阵,响彻寂静的街道,仿佛望不到头的街巷都是看不到的深渊。
苏家十三门开着,苏欢站在苏玉笙身边,“少主,各位爷,一路平安。”
苏玉笙点头,冷冰的下巴凌厉让人看着就不寒而栗。
愞熵手里雪色的翎羽中央空的羽毛中隐隐中中藏着一个绝字,除非不书了解之人,恐是不知道这是什么。
苏欢的九杀令是雪色,像雪一般颜色的羽毛,这是雪隼身上最好看的翎羽,九杀令不是普通人能接的。
看似是羽毛,实际上接了它的人在一盏茶的时辰里会化成大火将人杀死。
苏玉笙九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她们的目标不是一样的,却都是为了一人。
天亮后,早起的人看着街上偶尔被今日温和的风吹起来的雪羽,不禁诧异。
这是雪隼上的翎羽,最为贵重,雪隼最是爱惜自己的翎羽,生性凶猛,和鹰、雕都是九霄飞旋的王者。
第332章 春猎准备
“这是?”有人不解道。
不知这是什么,也没有人动它。
一夜时间,多了雪隼羽,要是雪隼知道自己最为宝贵的翎毛就这样被人扔在地上,怕是会从高空直冲下来,把人撕的粉碎。
一上午,整个凤京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皇宫里上早朝的凤清鸾自是听到了大臣们的说的。
一身天家的威仪尊贵使人不敢抬头冒犯,天生的气场震得文武百官不敢轻易开口。
一些大臣心里嘀咕:如今的陛下经过了三朝元老一些佞臣的死,终于不对她们和颜悦色了,虽然之前没有过。
可也是不和她们计较的。
悄摸摸的瞥一眼玉衍王爷,发现她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反而闭目养神。
她们赶紧收回眼神,玉衍王爷不好惹。
现在的圣上因着玉衍王爷回来了,可以随意拿出她做为帝王的尊严,肆意处理不忠的大臣。
玉青帝亲封的玉衍王爷,何人敢冒犯?华楼王爷的女儿,凤衍的战神,有她在,谁敢去触碰圣上的眉头。
不是说平日里对圣上没有这般惧怕。
可那远没有玉衍王爷的威压严来的心惊胆战。
毕竟这可是让她不高兴就杀人的主啊!弄不好还会满门抄斩,满门忠烈是轻的,九族株连是狠的。
她们不敢明面上冒犯玉衍王爷,暗地里算计圣上是常有的事。
要说怎么不算计玉衍王爷?要是玉衍王爷将她们拨筋抽骨更是她们活该。
南宫秋出列:“圣上,臣有事要禀。”
“何事?”
“春猎即将来临,圣上要早做安排。”
凤清鸾前面冠冕上带着的流珠不经意间的碰撞叫人心中不自觉的揪心。
“朕早有安排。诸位爱卿都要随行。”
“是。”
能跟着圣上也是一种殊荣,她们暗自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是不假,谁没有一点小心思呢!
朝堂上的诡诈不下于战场,一人一个心思,要是没有自己的小心思,有一天不知觉的下台,朝中自己的人被换,架空了手中的权利都不知道。
这样的话有论于谋臣,那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就白费了。
当圣上赞许她们的时候,她们会为圣上的话内心骄傲,从而让别人眼红。
程燕冷淡的看南宫秋一眼,心中冷哼。
她出列:“圣上,臣有事禀报。”
“准。”
“圣上,今早臣来上朝的路上看见地上很多雪隼羽。”
凤清鸾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这事和她无关。
一点小事也来禀报,她眉眼间都是不耐,那些大臣碍于不能面见天颜不知圣上的想法。
“爱卿可有想法?”
程燕做似沉思几分,“臣觉着街上的雪隼羽很是怪异,恳求圣上下令彻查。”
她话音落,南宫秋冷笑:“程相在想什么?一点小事也要圣上彻查?”
程燕明知道这是小事,依然忍不住要和南宫秋叫板。
她为自己辩解道:“你怎知这是小事?”
南宫秋不惯她的臭毛病,“你自己心里请出去,我不与你争辩。”
程燕站的笔直,不说话了。
在其她眼里,是左相更胜一筹,哎……右相又败了。
凤清鸾冷着脸看着她们争吵,也不戳破她们的心思。
只要不是和三朝元老、不知死活、危险挟帝王的大臣一样,有些事她不介意给点甜头。
“这事就让京兆尹去做吧。”
京兆尹应道:“是。”
这份结果不是程燕想要的,但也知道适可而止。
凤清鸾脸色稍缓,还没有蠢到家。
她看向底下站着的百官大臣,是时候为朝堂注入新鲜血液了。
这些大臣都上了年纪啊!纵使有好的,也镇不住那些心思多的。
她侧脸看着闭目养神的凤清宸。
今日她一身紫色五爪金龙袍,比当今太女都更为尊贵。
面容妖孽,看似慵懒华贵实则霸气寒冷如神只的人。
看似和她平起平坐,手里握着至上权利的玉衍王爷啊。
她妹妹的女儿。
想起宫宴上她的冷言冷语,她有些担惊受怕的开口:“清宸。”
凤清宸睁眼,深邃寒冷形如暗渊的凤眸犹如有实形的压在众人身上。
她们的头低着,背都有些陀。
心中惊骇失色不知几何,地上的铺的琉璃都隐隐有破碎的感觉。
“嗯。”
极其寒冷堪比冰凌的嗓音算是回应了凤清鸾喊自己的一声。
凤清鸾不禁一喜,清宸还是愿意理自己的。
“春猎你可愿去?”
“嗯。”
凤清鸾感觉今日的惊喜来的很是强烈。
清宸愿意和自己一同春猎。
若是凤清宸知她怎么想的,应是会反驳她的话。
第333章 烦不胜烦
商议了春猎上一些看似不起眼的事,最后一锤定音。
凤清宸起身朝外走,太女想拉着她留下。
她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太女。
大臣则是对这事见怪不怪了。
玉衍王爷一向如此,有时候不来上朝,有时候天天上朝,弄的她们苦不堪言。
王爷在这里,谁都不能畅所欲言,谨慎的差不多快成了缩头乌龟,偏偏玉衍王爷不等上完朝会走。
这是什么事啊?
想说她,谁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哪位敢开口?那些言官见到玉衍王爷也只有装鹌鹑的份。
凤清鸾眼睁睁的看她出去,没有出口阻拦。
凤清宸出宫过后出府沐浴,换身白色勾勒出荼蘼花的衣袍出府了。
帖子早下了,现在只需她过去就好。
街上的雪隼羽,她看着眼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罢了。
苏云暮中午起身时听到她来了,手上缠着东珠的动作加快了些许。
“陌绝。”
声音响起人也到了。
凤清宸唇角勾起,“暮暮。”
两个人坐在一起说着话,念意端了午膳上来。
苏云暮看了眼,“陌绝,尝尝这些是否合你的口味。”
“暮暮这般说,莫非知道好不好吃?”
苏云暮鼻音轻颤,“哼。”
凤清宸看着他便觉欢喜,更别提这副软软的模样。
和她平日的口味差不多。
侧目注视身边的人,低沉的嗓音不自觉的如同紫竹婵娟。
“暮暮有心了,做的吃食都是我喜欢的。”说着,她还特意停顿了一下,嗓音勾笑:“暮暮是不是知我要来,特意让厨房准备的。”
苏云暮听完清冷冷道:“你不吃……?”
撤下去。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凤清宸打断他:“吃。”
苏云暮不说话,凤清宸妖孽的眉眼如妖神邪魅,荼蘼花的衣袍无非是锦上添花。
“暮暮,不生气。”
“没生气。”苏云暮瞪她,自己没有生气,别扣帽子。
凤清宸饭也不吃了,捏捏他的耳垂,“啊我知。”
说罢夹起鱼肉,快速的为苏云暮挑着鱼刺,挑好的鱼肉鲜嫩多汁。
一时间,苏云暮的眼神随着她好看的手指移动,夹起的鱼肉香味在他鼻间萦绕。
他有些分不清是鱼肉想还是氛围愈发旖旎。
凤清宸将挑好的鱼肉递到他嘴边,另外一只手在鱼肉下面接着。
她温声哄着:“暮暮,张嘴。”
苏云暮吃鱼也不忘了看她。
好过分,自己没有生气,嘴里的鱼肉忽然没味了。
一直关注他的凤清宸挪身过去,、暮暮,不好吃吗?”
“好吃。”
凤清宸蓦地揽住他的柔软到不可思议而又坚韧的腰肢,“可你的表情不是这样告诉我的。”
苏云暮眼睛暗暗的转了转,耳廓红着的他和凤清宸挨的及近。
凤清宸在他靠近的时候,本就轻不见闻的呼吸更轻了。
她放松着身体,觉得自己周围都是苏云暮的气息。
那是一股好闻的味道,独属于暮暮的。
清清冷冷的,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只,看似倨傲,实际上只有她知道他眼尾浸泪风光潋滟的样子。
不能唐突了佳人,这是她的掌中宝。
苏云暮粉润犹如花蕊娇嫩的唇瓣因着刚才的多汁的鱼肉,显得水渍渍的。
凤清宸没有动。
苏云暮满眼的促狭,小脸上勾起一个调皮坏坏的笑。
凤清宸不知他要做什么,只是凝视着他。
眼见他的脸和自己的相触。
苏云暮视线下移,盯着她形状完美,看似薄凉的红唇。
沾上鱼汁的唇猝不及防的亲了上去。
凤清宸愣住。
苏云暮亲一下起身就跑。
凤清宸回神追他,在他踏出房门之前看他撞进自己怀里。
“小凤凰,要去哪?”
苏云暮抬眸,无辜纯澈的瞧着她。
凤清宸宠溺的抬手揉揉他的如锻似的乌发。
“小凤凰,你走什么?我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先吃饭。”
她拉着苏云暮回去,薄凉的红唇上一股鱼肉味,掺杂着冷意的清香,那是暮暮独有的味道。
饭后,凤清宸陪苏云暮坐着。
“小凤凰?你以后怕是要有麻烦了。”
苏云暮听到蹙着细长的眉,清冷凛冽的气质不减。
见他不解,凤清宸问道:“你是不是去了安国公府?”
苏云暮点头,这倒是。
顿时,他精致的脸上有点难看。
司徒追忆由人诊断出来活不长久,他将人治好了。
以后他出去,别人看到好好的他必然会问起谁治好的他。
外面的人知道自己会医术,肯定会往苏家下帖子的。
烦不胜烦。
第334章 一只狐狸叼走了小奶猫
要是这样的话,代表着自己要见到很多的人。
会医的男子可是和后院的人起了便宜。
不说别的,光是百官大臣后院的人就会给自己下帖子,大事没有,小事不断。
想到这里,他眼色一凛。
决定不行。正君下帖子稳妥,但若是那些宠奴呢?一个侧室也来给自己下帖子吗?
刹时间,他周围凛冽的气场更冷了。
隐隐约约让凤清宸觉得暮暮太气恼了。
见他想明白了,她凤眸含笑:“想明白了?”
“嗯。”
看出他的郁闷,凤清宸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缠着的丝线莹莹绕绕,有魅惑之姿。
紧紧箍着他的软腰,语气慵懒:“暮暮,不喜欢拒了就是。”
苏云暮颔首,精致的下巴冰冷十足。
“我是这样打算的。”
不能让他们扰了自己的清净。
凤清宸自是知道他如何想的,勾着他的乌发在手里把玩,浑然的霸气泄露:“去不去自己做主,有不长眼的我给你做主。”
“嗯。”
“小凤凰,别生气。”
“生气也无用。”
怪自己没有告诉司徒追忆和他的爹君。
不过告诉了又能怎样?怕还是会说出去的。
再说会医术这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应该没有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能面不改色。
“小凤凰,不要担心。”
苏云暮摇头,这没什么要担心的,拒了帖子就是,反正在那些人的眼里看不起苏府,认为身上都是铜臭味,和她们不是一路的人。
凤清宸伸手捏捏他的小脸,力道轻的生怕弄疼了他。
“暮暮,今日微风正好,我带你去吃放纸鸢。”
苏云暮听到很是心动,他轻轻点,应道:“听陌绝的。”
两人出去,遇到了苏欢。
苏云暮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他没有见到大姐她们,想必是已经走了。
“欢卿,大姐她们何时走的?”
苏欢听到声音一愣,随即答道:“天色还未亮的时候。”
苏云暮的琉璃眼眸一怔,天还未亮啊。
“大姐可有说什么?”
“未有。”
苏云暮这只小狐狸又开始盘算了。
不给自己留话,等到回来时保证让她们大吃一惊。
苏欢隐晦的看了一眼凤清宸,心中气愤,就是这个人,拐走了她们家乖乖的小公子。
在她看来,即使凤清宸长的再好,也没有自家的小公子长的好看,她哪有自家的小公子讨人喜欢。
她现在看到凤清宸进府,都是绕开走,生怕自己忍不住,痛心疾首的叨叨她。
苏欢每次见到凤清宸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精怪叼走了自家软软糯糯的小奶猫。
小公子啊!在她眼里是一只幼小的小奶猫,成长中的小奶猫还没有威慑力,等到长大什么好的猫遇不到。
偏偏是一只狐狸叼走了他,她越想越生气,心口都是疼的。
把公子比成小奶猫是委屈了公子,可十分形象。
外面的猫?还是算了,苏欢在脑海里想了一圈,还是玉衍王爷这只狐狸靠谱点。
她暗自叹气,这是公子自己心悦的,自己不能插话更不能劝她。
府中那么多主子还怕镇不住玉衍王爷这只狐狸?
看了看小公子,她叹气。
小公子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看到玉衍王爷会不会害怕……
斗转星移之间,苏欢短短一会想了很多了。
公子选的,少主她们绝对都把好关了,只要公子平平安安的就好。
想了想,避免公子太过于担心少主她们,她安慰苏云暮:“公子,若是少主回来了,见你如此担忧她,怕是十分开怀。”
“嗯。”苏云暮想到苏玉笙她们,眼里都露出了暖心的笑意。
他对欢卿的想法全然不知,压根不知道凤清宸在她眼里是只狐狸。
凤清宸不是没看见苏欢的眼神,暮暮在这里,她不会多说什么的,她也不在乎。
反正大姐她们认可我了,凤清宸想到这里很是高兴。
娶暮暮回家的阻力没有了,她如是想。
只是日后看到和她抢苏云暮的人,她只恼今日高兴的太早了。
苏欢见苏云暮好像是要出府,于是多嘴问了一句:“公子,你和玉衍王爷去哪?”
“放纸鸢。”
苏欢点头,公子是要多出府玩玩。
看今日碧空白云,还有温煦的风拂过,是个放纸鸢的好日子。
“可要老奴跟着?”
苏云暮摇头:“不用了。”
苏欢只是照例一问,玉衍王爷在,公子伤不了的。
再说自己有很多事情,走不开,有心无力啊!
“公子去吧。”
苏云暮颔首,和凤清宸相继出去。
“陌绝,我们去哪里放纸鸢?”
第335章 凤清宸亲手做的纸鸢
凤清宸凛冽的凤眸缠绵,“去郊外。”
苏云暮微不可察的点头,“倒是个好去处。”
两人十指相扣,苏云暮洁白无瑕的耳朵纵然红意爬满,不见他松开手里的热气。
门外,玉衍王府的马车等待自家的主子出来。
烟雨看到凤清宸迎上前来,“王爷。”
“去郊外。”
“是。”
凤清宸身姿挺拔,松柏和她一起恐怕都要黯然失色,不及她风华。
骨节分明的手朝向苏云暮,“暮暮,请。”
待到他上了马车,凤清宸上去。
烟雨见到念意心中惊喜不下蜜糖,苏公子出门带着奴侍,王爷来找了苏公子,她就能见到苏公子身边的这个奴侍。
玉衍王府的马车在街上行驶,还是从西街出去,自然不是一般的招摇。
凡是看到的自是议论纷纷。
凤清宸为苏云暮倒茶,“暮暮,蒙顶甘露,你尝尝可合你的口味。”
一股茶香的苦涩带着雨后的清新,可见泡茶之人的高超。
没有品茶已闻过后回甜。
苏云暮赞道:“好茶。”
清冷如仙的气质不似旷古幽兰,不似寒潭冷清,只是单独的仙神精灵,悄然落入人间。
凤清宸托着脸凝视着他,“喜欢带走些。”
苏云暮摇头,语气冷清,“尝着这茶没有老茶的干涩,是进贡的新茶吧。陌绝怕是没有得到多少,还是陌绝自己留着。”
凤清宸噙着笑,“若是暮暮不要,我留着有何用?左右还有别的茶代替。”
苏云暮忍不住戳戳她的腰,语气无奈听似又有着妥协。
“陌绝这是公子强买强卖。”
凤清宸抓着腰间的手,深情幽深的凤眸颇似无辜:“这怎么能是强买强卖呢?明明是我有了好东西还留给暮暮罢了。”
苏云暮被她这般的话生出一丝难掩的愧疚,收了陌绝会喝不到这么好的新茶,不收,陌绝的嘴还会说出令自己无奈妥协的话。
“多谢陌绝。”
凤清宸勾唇,“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苏云暮不语,水润的眸子清澈的和她的凤眸交缠到一起。
马车外,言烟雨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找寻着念意。
烟青在一边用手肘杵杵她。
“凝神。”
烟雨照做,暗骂自己的走神。
郊外,清晰的湖泊映着河边柳树的倒影,格外惹人欢喜。
两人站在河边,“暮暮,我带你放纸鸢。”
“不知陌绝准备的纸鸢是什么模样的?”
凤清宸卖个关子,嗓音低沉道:“小凤凰猜猜。”
苏云暮险些要瞪她,要是猜的到他就不出来放纸鸢了。
凤清宸忍俊不禁,手掌在他一只手可握住的腰后,“暮暮,莫恼。”
面向他时是柔情蜜意、是宠溺无度,面对属下时则是不容侵犯的威严尊贵。
“烟霞,去将纸鸢拿来。”
“是。”
烟雨三人把马车里的东西卸下来,吃的喝的坐的……应有尽有。
苏云暮觉得这不是放纸鸢来了,是踏春来了。
不过现在正是春意,踏春好似未说错。
凤清宸亲亲他的脸颊,“暮暮。遇你,我此生欢喜、心胜故人。有你,我陪你一起观看大好河山。”
苏云暮抬起傲然透出清冷的下巴,“记住你说的。”
凤清宸妖孽的眉眼间邪魅,薄唇扬起就能使苏云暮的眼神都落到自己的身上。
“小凤凰,你要相信我。”
苏云暮却说了和自己不想关的话:“若是再有管家嫡子那样的事情,你打算如何?”
他促狭着逗弄起了凤清宸,想听听她是如何说的,纵使之前已经有了答案。
凤清宸狭长的凤眸里无奈,细看之下还有着纵容,这也是暮暮,若是别人,那还能知道了一遍的答案再问自己一遍。
不过她甘之如饴。
宠溺的嗓音让苏云暮觉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了,“听暮暮的。”
凤清宸本身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这样的事情有一次就够了,她哪能破例惹自己的小祖宗生气。
上回是看在官家的份上,给官家、给凤京的人提个醒,若有再犯,岂有饶过的道理?
只是她怎么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醋味,有点酸酸的。
她装似不经意的开口,颇有些促狭之意,“暮暮,你可曾闻到什么味道?”
苏云暮不解,“什么味道?”
“一股酸味。”
苏云暮的眼神变了,一副你确定不是说笑的眼神看着凤清宸,“陌绝,你闻错了吧?没有酸味啊?”
凤清宸好笑,弯身和他的视线平齐,“你再闻闻。”
苏云暮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
果真,下一刻他的预感城镇了。
凤清宸在他红透的耳边低语:“暮暮吃醋了才如此酸的。”
苏云暮脑海中轰的一下再没有了别的,吃醋了。
这是吃醋的问题吗?他只是促狭的问问陌绝,上次这个问题陌绝给了答案,自己只是挪揄她。
他想着:要是陌绝没有给自己这么绝对的答案,自己会出手的。
苏云暮不说话了,凤清宸见及此再加了把火,暮暮娇软的模样她怎么都看不够,甚至在心里想了暮暮的羞涩会是如何反应,想法一出来,她都觉得自己不要脸面了。
“暮暮吃醋的样子还是上次定国公府下的帖子。”
苏云暮闻言瞪她,漂亮精致的眸子是青涩,语气有羞恼的意思:“都是你,你还说。”
要不是她和鸾帝生了嫌隙,连带着太后都不去看。
若是好好的,太后会让人下帖子给自己吗?
凤清宸一听轻笑出声,随之而来的想法是坏了,暮暮恼了,这个结果是她没有想到的又在意料之中的。
她这次算是将人惹炸毛了,定国公的帖子是她都没有料到的,也不怪暮暮此次气恼。
低头赶紧哄着怀里炸毛的人,“暮暮,我错了。”
苏云暮别过脸不去看她,陌绝的凤眸最是有欺骗性,他才不会上赶着让她看自己。
明知自己脸皮薄,她总拿着这件事情说,还都不是你的烂桃花。
总得让她意识到自己错在哪了,即使自己不是那么生气,再说,里面有没有太后的手笔她应该清楚。
苏云暮有些恼,陌绝是王爷,他知,维持各方平衡他更知,就是如此,他才忍耐的去赴宴。
殊不知他这幅样子使凤清宸心中一个咯噔,她嗓音暗哑:“委屈暮暮了。”
否则以暮暮是苏家人的身份,哪里去赴无聊的宴,说来说去,还是因着自己的缘故。
看到他为自己着想的样子,自己心疼他赴宴的同时,也为自己遇到了这么好的人感到喜不自胜。
凤清宸道歉,特意压低的嗓音沉沉的,宛若有个锤子在苏云暮心门敲啊敲的。
“暮暮,我错了,不应该拿你吃醋的事情调笑你。”
苏云暮转过脸,嗓音恶狠狠的,眸子水润没有威胁力:“还敢吗?”
凤清宸唇角勾起,眉眼缱绻,她哪里看不出来暮暮这是做似凶巴巴的。
小奶猫一样,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她忍住心中的笑意。
提起上次定国公府的事是自己的不对,明知暮暮不喜,她还拿出这事促狭暮暮,她自知理亏。
自己的暮暮啊!他恼了自己是应该的。
凤清宸知他看着清冷,实际上脾性极好,她又怎么看不出来暮暮是让自己改了惹他不喜的神情:“不敢了。暮暮今日这般吓到我了,我今日受教了。再者,这样的促狭一次就够了。”
苏云暮耳根和天边霞色无二,他做似轻掐了掐凤清宸的脸。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凤清宸轻笑:“是我说错话了,我和暮暮道歉,不该惹暮暮气恼的。”
苏云暮冷哼,凶巴巴的样子算是把这事揭过去了,
凤清宸暗自恼着自己,却也为看到暮暮没有以往的清冷高兴。
小家伙还是多些神色好看,年纪小小的看着便满是欢喜。
她扶扶额角,不能惹暮暮不快。
这是她捧在手心里的珍宝,她的心中景。
温声问道:“暮暮,要吃点糕点吗?”
“不吃。”
刚刚吃完午膳,哪里吃的下。
这时烟雨拿着纸鸢过来,凤清宸接过递到苏云暮面前,“暮暮,看,我为你做的纸鸢。”
苏~云暮听到她做的看过去,不禁诧异:“陌绝何时做的纸鸢?”
“昨日。”
苏云暮发现陌绝好似能在很忙的时刻作出令自己高兴的东西,也不知她哪有的时间。
凤清宸一看便知他心愉,妖孽的脸离他更近一些,高挺的鼻尖对上他白皙的鼻尖,“暮暮,不生气了?”
她说的是刚才惹他气恼的事。
“我没生气。”
凤清宸勾唇,笑的宛若妖艳的荼蘼花去,“小凤凰,看看纸鸢。”
苏云暮没有抚了她的意,她们本就是来放纸鸢的。
第336章 放纸鸢,谢静好奇
只是陌绝做了纸鸢,他赞道:“陌绝雅兴真好。”
凤清宸轻笑,“不及暮暮。”
苏云暮眨眼,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有雅兴了,会做出……这么闲的事情。
对的,在他眼里,这是闲。
他在府里是在炼蛊、制毒,忙着巫术阵法还有符篆,哪有闲空做纸鸢?就算是自己放纸鸢,哪轮得到自己动手?
他否认道:“没有。”
凤清宸并没有说假,暮暮整日在府里,想必雅兴比自己多。
只是暮暮这么说,应该是真的没有。
转念想到暮暮之前的身体不好,没有雅兴应是在修养身体。
凤清宸思索到不禁心疼,密密麻麻的痛意包裹着她,要带暮暮经常出来,她如是告诉自己。
她捏捏苏云暮饱满的耳垂,提醒着:“暮暮,去看看纸鸢。”
苏云暮点头,打开了她做的纸鸢,瞬间,整面纸鸢落入到了他的眼睛里,是一只赤色的凤凰。
凤清宸寒冷的凤眸温吞,唇若涂脂:“小凤凰,你觉得如何?”
“陌绝的手艺很好,和做簪子的手艺比及。”
苏云暮眼眸深处都是这只赤色的凤凰,纸鸢上的翎羽好似真的,凤凰的眼珠亦是赤色,比之红玛瑙都要鲜红,通身高贵。
凤凰非梧桐不栖,这只纸鸢凤凰却是睥睨在九霄的傲气。
凤清宸眼尾上挑,狭长的凤眸都显得柔意十足,“我的眼光果真不错,很衬暮暮。”
苏云暮看着手里的纸鸢有一瞬间的沉默,好大的纸鸢,和自己差不多大了吧?
陌绝忙碌,作出的纸鸢竟也是这般漂亮,当真是妖孽,极为罕见的那种。
“纸鸢很漂亮。”
“喜欢吗?”
“嗯。”苏云暮羞红了脸,他不好意思将喜欢说出口,应了声说明他是真的喜欢。
好在凤清宸知他脸皮薄,也不在意他没有宣之于口的喜欢。
魅惑人的笑在她面上展现,苏云暮有一瞬间的呆愣。
“小凤凰,你更好看。”
苏云暮瞧着纸鸢,冷不丁的听到这一句,抬眸看向凤清宸,发现她神情诚挚。
心脏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跳动的有劲,不可忽视的告诉自己,心,动了。
凤清宸挑唇,“暮暮,站着别动,我去放纸鸢给你看。”
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纸鸢,顺风而起,手里的凤凰随风摇曳在空中,柔软不伤手却是坚韧的白线在空中宛若和天空融为了一体。
不远处凤清宸独有邪魅的嗓音响起:“暮暮,看我纸鸢放的如何?”
苏云暮闻言看去,赤色的凤凰飞的高高的,比之和它在一起放着的纸鸢都要高,隐隐的露出了睥睨之势。
柳枝不可或轻的摇动,纸鸢飞的更高,今日的春风都在助力。
赤色的凤凰如同淤血重生,在别的纸鸢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们处的地方安静无人。
凤清宸走到他身边,凤凰纸鸢也跟着过来,手里的纸鸢线递到苏云暮面前,“暮暮。”
苏云暮眼睁睁的看着神只踏月踩日,身后跟着凤凰而来。
白衣勾勒出的荼蘼花那样的鲜艳,堪比妖界神王。魅人的狐、勾人的妖,也不及陌绝。
直到拿着纸鸢的线的手在自己眼前,他在凤清宸的脸上一如既往的看到了宠溺,还有她为自己展出的温柔细腻。
他现在的脑海里还浮现着她刚才踏月而来的情形,不知不觉间,桃花眸已弯弯如月牙。
“陌绝,纸鸢给我,你不怕它掉下来。”肯定的语气好似他会知道自己放纸鸢掉下来一般。
凤清宸白衣翩玦,风华绝代正如妖孽:“不怕,我在暮暮身边,凤凰掉下来再上去便是。”
她做了凤凰纸鸢是为了暮暮开心,掉下来无妨。暮暮是她心中的小凤凰,独一无二的,岂能是区区一个纸鸢能比的。
再者,自己宠在心尖尖上的人,永远不会掉下来的。
苏云暮接过,宽大的袖子飘逸,使他看上去有着不可侵犯的傲然冷厉,一截白皙的皓腕露出来,有着凌然。
右手扯了扯纸鸢线,接着开始放线,让凤凰纸鸢飞的更高更远,不负他所期,凤凰纸鸢胜出了其它地方的纸鸢。
别处看到的人还以为凤凰显世,驻目看了一会,自己手里的纸鸢掉了都没有反应。
等到反应过来准备跪拜,敬畏凤凰显世,真当她们跪下的时候,发现那凤凰不过是纸鸢。
知道是纸鸢后,一个个的眼神炙热,这是出自于谁的手?哪家的纸鸢?这般好看的纸鸢为何自己没有买到?
那商户也真是的,有钱都不赚。
她们暗骂,看看自己的纸鸢,再看看这只飞在天上的纸鸢,瞬间觉得手里的纸鸢不堪入目。
对于过于惨烈,她们没了放纸鸢的兴致。
她们让下人收起纸鸢,或是直接带走追随纸鸢的方向。
纸鸢不见,她们停下脚步等纸鸢再次升起辩论方向。
苏云暮低眸,纸鸢落了下来。
凤清宸从苏云暮身边过去将地上的纸鸢捡起,再次将纸鸢放上天空。
她牵着纸鸢犹如刚才的样子,站在苏云暮身侧,握住他的手把纸鸢的线交给他。
“暮暮,接着放。”她眼中含笑,面上都是鼓励。
苏云暮点头,漫不经心的目光随着纸鸢而走。
凤凰纸鸢再次升上天,那些追随凤凰纸鸢的人抬起脚步朝这边而来。
凤清宸耳边脚步声凌乱,眉尾凌厉,她特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为的怕是被人打扰。
听脚步声是往她和暮暮这边来的,看来两人的悠闲要打破了。
望着随风而走的暮暮,她遏制不住的叹息,打破二人独处的时间是什么事?
苏云暮回头,“陌绝。”
凤清宸听到声音过去,“我过去,你接着放纸鸢。”
苏云暮回头,好看的眼睛氤氲,凤凰险些有落下来的征兆,他连忙控制住线。
凤清宸嘴角噙着笑,看他恰似桃花灼灼,柳枝妖妖,面上是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开怀。
烟雨看到了向她们走来的人。
“有人来了。”
烟青抱着剑沉默的看了一眼,“去告诉王爷。”
“嗯。”
烟雨硬着头皮去找凤清宸,心中犯嘀咕:王爷抽个空闲和苏公子放纸鸢,遭到了这些人的打扰,王爷杀了自己的心都有吧。
告诉了王爷,王爷会忍不住的生气吧?
一顿心思下来,她不怕了,大不了王爷训斥自己,自己去训斥那些过来打扰王爷的人。
想好后,她站在凤清宸身边抱拳:“王爷。”
“何事?”冰冷的声音登时让烟雨抖了一个激灵
“有人来了。”
“让她们来。无妨。”
左右已经打扰了,也不差一个两个的了。
烟雨知道该怎么做了,“属下告退。”
“嗯。”
烟青拦下过来的人,“王爷在此,勿进。”
来人是谢静,她和凤清宸交好,才不怕烟青这些人呢?
只是王爷来郊外放纸鸢?这倒是个稀罕事。
王爷那副高冷骇人的样子也来放纸鸢?想想都是一副惊悚。
她不免更加好奇了,王爷儿时都不会放纸鸢,怎得现在有闲心雅致放纸鸢了?莫不是要将儿时的东西补回来不成?
谢静的眼珠子转着,升出了一探究竟的心思。
她倒是要看看,王爷是如何放纸鸢的?是不是和她一样开心。
事实证明,她进去了以后看到的画面使她终生难忘,王爷多么风光霁月的一个人,竟然会弯腰宠溺。
烟青心里警钟长鸣,谢世女的幺蛾子一向令人头疼,自己要防着点,省得让她溜了进去。
能让她害怕的也只有动怒的玉衍王爷。
她手中拿着一把红色的大扇子扇着,两边垂下的头发都被吹了起来。
谢静却恍然不在乎。
烟青沉默的脸上有着不可得见的一抽,现在天还不热,拿着个扇子,当真是游山玩水惯了。
谢静要往力闯,烟青尽职的拦下她:“谢世女,勿要进去。”
谢静扇子啪的一收,清脆的纸?声想起。
她和烟青打着商量,语气中一副哄小孩的样子:“好了好了,我知道王爷会怪罪的,我进去和王爷说一声,保证不会惩罚你们的。”
烟青摇头,在王爷没有任何的指示这下,她做好属下的职责,万不能让人进去的。
谢静见她油盐不进,明知她们就是如此脾性,却还是忍不住要往里走。
“好了,王爷不回怪罪的。若是遭到了罚,只管推到我身上。”
烟青脸上没有表情的说了一句扎心的话:“谢世女,你怕王爷。”
谢静急了,“唉唉唉,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怕王爷?”
烟青沉默,架不住谢静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本事:“你说啊。”
烟青黑她吵得头疼,扔出来一句:“没有谁不怕动怒的王爷。”
谢静脸一僵,嘴角抽搐,背后若有若无的寒意爬满了全身。
她做似轻松开口:“王爷动怒也是人,让开,我要进去。”
烟青摇头:“谢世女不要为难我才好。”
谢静收起的扇子舞敲在了她的肩膀上,“让我进去。”
烟青没有的注意力没有不被肩膀上的扇子夺走。
谢静想趁烟青不注意溜进去的行动落空了,她顿时挎着脸,“让我进去。”
烟青摇头。她还打算再说什么的时候,谢锦在谢静身后站好,弯腰扶着膝盖喘着气。
“大姐,你走太快了。”
谢静摸摸鼻子,伸手扶着他:“阿锦,没事吧?”
谢锦诚实的点头:“有事。我累了。”
谢静一噎,轻轻拍着他的背:“将气息吐匀乎。”
第337章 是你要跟着我过来的
“嗯。”
谢静再想往里去,也要顾忌着自己的弟弟。
等到他没事了,谢静再次看向烟青。
这下不等她说,烟雨回来了。
“烟青,王爷说不必拦着,让人过去。”
烟青看她,“我知道了。”
谢静听到得意了,“听到没有?王爷说能进。”
烟青无意和她争辩什么,只是挪开了路。
谢静扬起下巴,扇子刷的打开,“哼。”
她走了一步,想起了什么转过了头:“阿锦,我们走。”
谢静心虚了,她才不会说自己是把谢锦忘了的。
“好。”
谢锦倒是没觉得她忘记了自己,他自己一个人习惯了。
谢锦在谢静身后跟着,远远的看过像是后面有个团子,烟雨看去,随口一句:“像个小尾巴似的。”
烟青看了眼收回目光,继续安静的站着。
烟雨却不消停,一张嘴没有了凤清宸在身边的拘束,叭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烟青听的额上青筋直跳:“闭嘴。”说着一脚踹上去了。
烟雨避之不及,也没有想到她会踢自己,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撑起手正打算起身之时,看到视线里出来了一只绣花白珠靴子,靴子小小的,她一只手便能握住。
抬眼看,发现是念意。
她眼珠子一转,手臂一松又砸了一下。
念意蹲下身扶她,“你没事吧?”
烟雨起身后捂住右边是胳膊,“嘶~真疼。”
念意拿开她的手,“我看看。”
烟雨愣了,手上温软的触感告诉自己不是假的。
她低声咳了几下,耳朵不自觉的红了。
打猎回来看到这一幕的烟霞和烟雾满脸的八卦促狭,实在不能怪她们不稳重。
实在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怪,让她们不得不多想。
……
话说谢静和谢锦进去后。
谢锦一身红衣问她,“大姐,你为何非要过来?”
谢静停住脚步,谢锦撞了上去,险些没有摔倒。
谢静感觉到扶住他的胳膊,扇子敲敲他的额头,“小心点,你要是伤了,我今日回府少不了一顿打。”
“哦。大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
谢静说起这个激动了,“你猜我要为何要进来,这里面是玉衍王爷,王爷一身尊贵,何时有放过纸鸢,现在她在这里,我怎么能不好奇。”
谢锦无言的看着她手里那骚包的扇子,“你是怎么知道王爷放纸鸢了?”
谢静白他,“笨。你看到凤凰纸鸢了吗?我们是跟着它过来的。”
谢锦摇头,“没有。”
谢静震惊的看他,“那你过来了?”
谢锦撇嘴,“是你要我过来的。”
谢静不说话了,开始往前走。
谢锦跟着她,丧气。
谢静抬头看天,正好看见了那只凤凰纸鸢,她眼睛一亮,到了。
大步的走了几步,果然看见了王爷的影子。
只是……王爷身边的人是谁?
谢锦从她身后出来,看到了和玉衍王爷站在一起的人,他惊呼:“是暮儿。”
他都有好几天没有见到暮儿了,谁曾想在这里见到了。
谢静听到谢锦嘴里说出的人名,脑子快速的转着,这是谁?王爷的心上人?
她一肚子疑问。
谢锦脚步加快,活泼的声音雀跃,“暮儿。”
凤清宸听到有人喊暮暮,回头一看,发现了朝她们过来的两人。
收回目光看着离自己不远的人,嗓音轻柔:“暮暮,你可以将线再放长些。”
苏云暮听到手里的线再松了松,一股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使纸鸢有些沉重。
凤清宸见到,握住他的手,“不要抗拒风,要顺着风走。”
两人稍微换了个方向,苏云暮手里的纸鸢飞的更高了些。
苏云暮眼眸润亮,“陌绝说的果然不错。”
凤清宸亲亲他的唇角,“暮暮高兴便好。”
“我自是高兴的。”
他印象当中好像没有放过纸鸢,今日他自是高兴的。
见他高兴不似作假,凤清宸搂着他腰的手箍紧,“我和暮暮心情一般无二。”
卷翘的睫羽宛若隼羽,乌黑浓密的吸引着凤清宸想去亲一亲。
她控制住自己的想法,安心和他放着纸鸢。
“暮暮,看纸鸢。”
苏云暮收起不经意的目光转向纸鸢身上,纸鸢飞的更高了。
凤清宸唇角勾起,没有被人打扰了的恼意,暮暮在偷看自己她如何不知。
自己不也是在看着暮暮。
“陌绝,你看。”
凤清宸抬眸,语气慵懒:“纸鸢飞的高才好看。”边说边将纸鸢线放的更长些。
苏云暮看的有点心惊,生怕线断掉了,却又忍不住的心愉
凤清宸眼眸温润柔和:“线不会断的,不要害怕。”
第338章 王爷好上心
“嗯。”
“暮儿。”谢锦的声音响起。
苏云暮少见的迷茫了,“陌绝,你可否听到了什么声音?”
凤清宸神色不变,“有吗?”
苏云暮不确定了。
“暮暮,看纸鸢。”
苏云暮手腕抬起,继续放着纸鸢。
至于刚才的那道声音,他就当是幻听了。
“暮儿。”过了一会,声音再次响起。
苏云暮这次没有听错,他从凤清宸怀里出来,“陌绝,有人喊我。”
凤清宸点头,“我听到了。”
谢锦跑到苏云暮身边,停下来开始喘气:“暮儿。”
“阿锦?”苏云暮惊讶,“你怎么会在这?”
“和我大姐来的。”
苏云暮点头,“这样。”
谢锦注意到凤清宸眼神寒冷,行礼:“玉衍王爷千岁。”
“起吧。”
“谢王爷。”
谢锦叽叽喳喳的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暮儿,你治好了司徒追忆?”
“你怎么知道?”苏云暮问着,实际上他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谢锦笑他:“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关心啊!事情都在京城里传遍了,还问我怎么知道的?”
苏云暮颔首,“是治好了他。”
谢锦惊呼,“暮儿,你好厉害。”
苏云暮轻笑:“你这句夸赞我收下了。”
“这本来便是夸你的,有什么收不收的。”
谢锦这话说的没错,经过他治好了司徒追忆的的事传开,现在京城里没有人不知道他会医术。
凤清宸狭长的凤眸担忧,亦有着暗光划过,这都几天了?传的还是慢的,看起来安国公处理好了内奸,风声传了出来。
苏云暮有凤清宸的提醒,听到了谢锦说的,心想:也不过如此。
谢锦小嘴说个不停:“暮儿,你会给人看病吗?”
“你指的是?”苏云暮明知故问。
“为后院的人看病。”谢锦有活力的声音小了。
苏云暮否决:“不会。”
谢锦愣住了,他想到了暮儿会说尽责,会说会,会说我为他们治病,能得诊金……却未曾想过暮儿说不会。
苏云暮只看他一眼便知道他是如何想的,他在心里摇头:收到的保护太好了,不知这事的弊端。
少一事不如多一事,他没有给谢锦截解惑。
更何况他确实没有为人治病的打算,太累,他的身体羸弱,没有治好人先讲自己累病了。
当然,这是他的说辞而已。
谢锦脸上收起了见到他的开心,思索着这明明是名利双收的事情,暮儿为何不愿意。
苏云暮眉尾一动,倒没说什么。
他自己说,不如别人想通。
谢静过来,看凤清宸手里拿着纸鸢的线,心中升起了对苏云暮的敬佩。
经过刚才脑子里的搜索,他明白了阿锦口中的暮儿是谁,这不就是元宵节上王爷和她对诗夺宝,为的那个小美人吗?
她暗自咋舌:王爷这是真的栽进去了,闲心雅致的陪着放纸鸢,谁都没有这个殊荣,小美人倒是不负美人的名号。
她的目光不自知的落到了苏云暮身上,眼睛里打量不断。
和谢锦面如桃花的面容相比,她则是飒爽居多。
凤清宸脸一黑,站在她面前。
谢静拱手作揖:“王爷千岁。”
“嗯。你擅自闯进来的?”凤清宸的嗓音寒冷如冰。
谢静打个冷颤,“没有。烟雨听从了王爷的吩咐,我才进来的。”
凤清宸冰冷刺骨道:“最好如此。”
谢静低头,“王爷只管去查便是。”
凤清宸淡淡的瞥她一眼,算是相信了她说的。
谢静了然而又觉得不可思议,她现在都还处在惊讶的地步。
王爷和小美人当真到了这般地步?恨不得时刻不分开才好。
凤清宸察觉到手里的丝线有要松的架势,她的手腕一扬,半落不落的纸鸢再次飞上天空。
那些辨别纸鸢方向的人看到,纷纷都呼出了一口气,没落。
谢锦抬头,“我知道了,暮儿。你给谁治病是你的自由,没有人能够强迫你。”
苏云暮的琉璃眸子清淡,声音清凌凌的:“我知道。”
谢锦再不知人的情绪,也知道苏云暮神情不对。
他绕过了这个话题:“暮儿,你怎么想起来放纸鸢了?”
苏云暮淡淡道:“和陌绝来的。”
谢锦眨眼,猛然反应过来他说的陌绝是玉衍王爷,圆圆的鹿眼睁的大大的。
“和王爷来的?”他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嗯。”苏云暮点头,确实如此,大大方方的承认免得有人嚼舌根。
谢静站在谢锦旁边自是听到了。
她不怕死的调侃凤清宸,“王爷好上心。”
第339章 洁癖遇到了暮暮会好很多
凤清宸睨了她一眼,谢静不吭声了,王爷还是这么吓人。
苏云暮在一边站着看她放纸鸢,水润润的眼眸透亮。
“陌绝,将纸鸢放下来吧。”
“好。”温柔的嗓音让谢静直喊不公平。
怎么到苏云暮就这么温柔?到自己就只剩冰冷的眼刀子?
呜呜,她假装哭出声,恶心玉衍王爷。
苏云暮眉尾上挑,这是爱慕陌绝?
别说苏云暮了,谢锦看到不一样的谢静也是瞠目结舌,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姐,确定不是被人夺舍了?别人借尸还魂到她身上?
凤清宸眸色幽深的看谢静一眼,里面的深意和苏云暮想的一样。
谢静一个哆嗦,总觉得王爷看自己的这个眼神怪怪的,她又说不上哪里怪。
“王爷,怎么了?”她小心问着凤清宸。
苏云暮张张嘴,还是没有问出来,“你……?”
凤清宸狭长的凤眸缱绻,“暮暮,渴不渴?”
“不渴。”
凤清宸点头。
谢静看她们的相处方式摸不着头脑,她不着调的问:“王爷,你何时回王府?”
“不知。”
她是和暮暮出来玩的,想何时回就何时回。
谢锦小声问着苏云暮,“暮儿,要是那些人下了帖子执意让你治病呢?”
“有太医。”
谢锦皱眉,好像明白了苏云暮怎么想的。
如此,不需要为暮儿担心了,他都这般说了应是有应对的方法了。
一阵嘈杂声响过来,看到凤凰纸鸢的人都到了这里。
程跃看到对面的南宫姝,各自看不顺眼,甩袖走了过来。
看到是谁在这里,急忙行礼:“参见玉衍王爷,王爷千岁。”
“平身。”
“谢王爷,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谢世女。”南宫姝点头。
谢静颔首:“南宫大人。”
程跃看着南宫姝快了她一步,哼笑一声没有说什么。
南宫姝冷冷的看她一眼,同时的冷哼出声,别过脸。
谢静饶有兴致的看她们两人的相看两厌,手里的扇子摇啊摇的。
南宫姝看了看直皱眉,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对着苏云暮打招呼:“苏公子。”
苏云暮颔首,却是没有要和她打招呼的意思。
南宫姝也不尴尬,左右一个招呼而已。
“陌绝,我们去别处看看。”
凤清宸点头应了下来,“好。”
正好她也不想看到这么多的人,这个想法倒是和苏云暮不谋而合。
两人并肩而行。
“暮暮,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伤脑筋。”
“没有为了别人。”
“那是为了自己。”凤清宸邪魅出声,不可避免的声音含笑。
“算是。”
“暮暮何出此言?”
苏云暮隐晦的看了眼谢静三人没有说话。
凤清宸了然,三人中只是来捣乱了她和暮暮,没有做什么坏事,不好明面上请她们走,她和暮暮自然是可以出去的。
两人寻到一个特别大的柳树下坐下,凤清宸也忘记了什么洁癖不洁癖的。
她不做这些,动手的就是暮暮了,她舍不得,洁癖遇到了暮暮会好很多,因为不舍得暮暮做这样的事情。
她含笑开口:“暮暮,坐。”
苏云暮看了看她身边的地方,自己坐的话只能坐地上了。
罢了,陌绝都坐了,自己也能坐。
他身上清冷凛冽的气质如仙不可侵犯,举步正打算坐在凤清宸身边。
凤清宸手一拉,苏云暮瞬间落在她的腿上。
苏云暮惊呼,“陌绝。”
凤清宸淡淡笑着:“暮暮,我在呢。”
苏云暮抬眸望向她,陡然对上了她一直藏在眼眸深处的笑意盎然。
“陌绝不必为我如此。”
和她相处的时间里,他感觉到了陌绝有洁癖。
可今日却直接坐在了地上。
眉宇间的邪魅要比烈日都灼目惹眼,“暮暮,不必担忧,为你,我心甘情愿。”
“我只是觉得有些折辱了陌绝。”
长长的柳枝拂过,时不时地撩动着两人的衣袍,时不时地轻抚两人的乌发。
凤清宸捏捏他的脸,有些好笑:“为暮暮,我没有觉得是折辱了我。暮暮难道还会嫌弃我?”
苏云暮拍掉她的手,软乎乎的瞪她:“不要捏我的脸。”
凤清宸低笑,“暮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苏云暮顿住了,陌绝刚刚有说了什么吗?
凤清宸亲亲他的鼻翼,“暮暮,你嫌弃我?”
“没有。”他的手推着离自己靠的极近的脸。
凤清宸的后背靠在参天的柳树上,手撑着头看着他,“暮暮,我的腿坐着舒服吗?”
苏云暮愕然,过后是彻底的羞涩,陌绝不说他都没有意识到。
明明刚才是陌绝拉着自己的啊!怎么能忘了?
他柔软的翘臀挪了挪,却听见陌绝闷闷的一声。
霎时间,他不敢再动了,陌绝的那声闷哼虽然自己不曾听过,也挡不住危险的意味。
他想起身,却是让陌绝紧紧地扣着细腰,半分都动弹不得。
凤清宸的嗓音将他神游的理智拉了回来,“暮暮的腰真软,我们头上的柳枝怕是都比不上你的千分之一。”
苏云暮给这话说的脸上晚霞布满,瞪她的那一眼没有威慑力,反而让凤清宸心旷神怡。
腿一动,苏云暮整个人坐起来又猛的坐了下去,胳膊本是挨着地的,此时撑在了凤清宸的肚子上。
苏云暮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陌绝的腰硬硬的。
凤清宸低笑,一向寒冷的凤眸都是柔和温煦:“暮暮,你的手真软。”
她说的不是假话,隔着厚厚的袍子都感到了苏云暮软乎的手。
苏云暮猛缩回手,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倒在了她的身上。
清脆的一声响,光洁的额头砸在了凤清宸的下巴上。
凤清宸低咳两声,笑声还是没有抑制住的溢了出来。
“小凤凰,额头磕疼了吧?”
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眼里控诉,你说呢?
风华尊贵的人凤眸含笑,“小家伙,我看看。”
苏云暮捂住额头的手拿下来。
凤清宸一看,果真红肿了一片。
耐心的为他吹着气,缓解疼痛,“小凤凰,不疼了。”
“陌绝,你的下巴红了。”
凤清宸任他骄纵,“暮暮为我吹吹?”
苏云暮不好意思的凑过去,凤清宸眼眸深处幽光划过去。
他气吐幽兰的吹着红了的下巴,凤清宸慵懒的身姿一僵,这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苏云暮眨眼,如同玉石的手指摸着她的下巴,“陌绝,疼不疼?”
“不疼。暮暮吹气很管用。”
苏云暮哼笑,“陌绝是不是吃了蜜罐?”
“小家伙要尝尝吗?”
苏云暮讶然,“陌绝还真的吃了蜜罐?”
“小家伙尝尝就知道了。”
不等他回神,倾身亲上他的唇瓣,在上面暧昧的厮磨着。
梨花透粉,白中鲜软,暮暮的唇瓣就如梨花一般惹人心碎。
一吻细水绵长,看到苏云暮绝色的小脸红的宛若彼岸,才慢慢的退出舌头。
一道细长的丝拉了出来,凤清宸再次覆盖上去,“小凤凰,可曾尝到蜜罐了?”
“没有。”苏云暮呼着气,晕晕乎乎的摇头。
凤清宸捏捏他的翘臀,“真的没有?”
“没有。”
“要不再尝尝?”
苏云暮点头,待到凤清宸想要再次倾身的时候,他用手臂撑在了前面。
“不尝了。”
凤清宸勾着他的青丝,用发尾扫过他的鼻翼,“暮暮确定了?”
“确定。”
凤清宸做似失落道:“好吧,尊重暮暮的决定。”
“好。”
凤清宸见他晕乎乎的,不知今夕何夕,“小家伙,你清醒了吗?”
苏云暮点点头,生怕她再让自己尝蜜罐,捂了她的嘴。
鼻翼痒痒的,一口咬上了她作乱的手。
凤清宸起身将他抱起来,苏云暮一惊,手臂缠上了她的脖颈。
“陌绝。我们要去哪?”
“哪也不去。”
凤清宸抱着他重新坐在柳树下,这次苏云暮从坐在她腿上变为了坐在她的腰腹上。
“暮宝儿。”
“嗯?”
眼睫上沾了水珠,懵松的瞧着她。
凤清宸忍住在他修长的脖子间咬一口的想法,“暮暮,我送你回府。”
“好。”
苏云暮从她身上下去,坐在了她的衣袍上。
“陌绝,春猎要准备的单子你还未给我。”
凤清宸哑言,“小凤凰怎么想起这个了?”
“免得有东西忘记了。”
“我记得马车上有一份,等回府了你拿去便是。”
“嗯。”
凤清宸亲亲他的发丝,“天色不早了。走吧。”
“纸鸢呢?”
“暮暮喜欢带回府便是。”
苏云暮小声道:“喜欢的。”
凤清宸心间一颤,痒痒的,密密麻麻的软意传遍了全身。
“暮暮喜欢我日后多为你做些。”
“多谢陌绝。”
凤清宸把玩着他白嫩的手,“暮暮不必对我说谢。”
潋滟深情的桃花眸凝视着凤清宸,“陌绝,我会送给你东西的。”
“小凤凰想送我什么,我都欢喜。”
欢之宜宜,喜之君君。
擎自动己,般若水水。
苏云暮一时不知要说什么,他不会动手绣衣裳,亦不会下厨做糕点。
唯有医毒蛊巫可以拿的出手。
想到这里,他好像一直都没有问陌绝喜欢自己什么。
第340章 暮暮是拉我回人间的神灵;废寝忘食的钻研
他难得的纠结起来了,要不要问问?
“暮暮,你有何事问我?”凤清宸看出了他的纠结,故有此一问。
“陌绝,你喜欢我什么?”
凤清宸罕见的愣住了,声音惊异的问:“暮暮,你为何问这样的问题?”
“我只是想到了。”
因为不知道,不曾问过才有如此一问的。
凤清宸明白了他的心思。
她曾经彻夜的想过这个问题,因此对苏云暮的提问毫不犹豫的道:“十二年前我入魔,遇到了暮暮,你是拉我回人间的神灵。
若非先遇你,我心底不会留清明神灵之地,只余暗渊,屠戮弑杀。暮暮是我的神灵,是我刻在禁忌密地的柔软。”
苏云暮听她这不知想多了多久的话,才能面对自己如此毫不犹豫。
十二年前转,宿命入魔岸。
怀遇神灵在,倾君回人间。
柔软只为一人留,柔情只为一人展,禁忌只为一人住,爱慕只为一人倾。
苏云暮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反正陌绝是自己的了,如何都跑不掉了。
凤清宸唇边含笑,温润无害:“暮暮,我心悦你无关其它,只是就是你。”
“不要担心当年是不是你的问题。如若当年不是你。那便不会有别人,我心悦的依然是你。”
苏云暮宛若羽扇的睫毛扇动,清冷的嗓音清润:“我知道陌绝如何想的。”
在一起的感情不是假的,陌绝对自己心愉更不是假的,他不会因为一句莫须有而去怀疑陌绝。
因为,这是他一人的陌绝啊!
是那个摊在自己的诚意,求慕自己的陌绝。
凤清宸在柳树下,整个人慵懒至极,仿佛身后靠的不是柳树,而是神殿里的神座。
她调笑着苏云暮:“小家伙,满京城谁能有你娇软羸弱。十二年前长在了我心上的人我怎会认错。”
苏云暮听着这话琢磨,怎么感觉不对劲?
他颇有咬牙切齿的问:“陌绝,你这是在讽刺我?”
“没有。我是在夸暮暮风姿绝世。”凤清宸一口否决,她调笑暮暮怎么能被说成讽刺?
苏云暮翻身骑到她身上,手掌向下捏着她的下巴。
“美人。”
凤清宸脸色不变,美人?这个称呼是从暮暮嘴里说出来的,她收下了。
“小凤凰的夸赞我收下了。”
几个称呼换着,凤清宸觉得自有亲昵在其中。
独有堪须碧知尽,君亭自若曦月霃。
苏云暮弯弯桃花眸,眼尾泛翘着,妖魅至极。
“陌绝,走吧。”
“好。”
两人起身,刚才放纸鸢的地方已经有了很多人在那里了。
“暮儿。”温临仙朝着他摆手。
苏云暮望过去,“临仙。”
温临仙一路小跑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袖子,“暮儿,你和王爷也来放纸鸢?”
“嗯。”
温临仙咋舌:“暮儿,你可曾见到了凤凰纸鸳?”
“见到了。”
“好看吗?我跟着司复过来的,他说他看到了一个很好看的纸鸢。”
温临仙说的话里都是激动,仿佛真的见到凤凰似的。
苏云暮唇角勾起,“好看。”
温临仙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
“我没有看到。”
“会看到的。”
温临仙啊了一下,“啊?怎么会?我们来的晚了,怕是见不到了。”
苏云暮不赞同他说的,他看向这里短短一会围得满满的人,岔开了话:“她们也是来看凤凰纸鸢的?”
“嗯。”
苏云暮转头,“陌绝,听到了?这都是来看凤凰纸鸢的。”
凤清宸勾勒出荼蘼花的袖子轻甩,“暮暮放的纸鸢好看,不及暮暮其中之一。”
苏云暮冷淡下去的脸又沾染上霞色,宛若血玉易脆。
温临仙怔怔的听她们说话,他呆呆的问:“暮儿,你放的纸鸢是什么样子的?”
“凤凰纸鸢。”
温临仙愣了而后是偌大的喜悦,“凤凰纸鸢?你是说凤凰纸鸢?“
苏云暮看他,“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温临仙只是想不到。
他很好奇的,凤凰纸鸢是什么样的,也好奇凤凰纸鸢是暮儿放的还是王爷放的。
“暮儿,我能看看你的纸鸢吗?”
“可以。”
温临仙高兴了,激动的声音隔着老远便能感觉到。
“暮儿,你是哪里买的凤凰纸鸢?真好看,我的就没有这么好看。”
苏云暮不想把功劳压在自己身上,何况这是百忙之中,陌绝做得纸鸢。
是他一人的,独一无二的。自是不用于别的纸鸢。
心中宛若掉在了蜜罐里,甜滋滋的。
“临仙,纸鸢不是我买的。”
他这么一说,温临仙上去抓着他的袖子,急切道:“暮儿。纸鸢不能要,外面的纸鸢都是银子买的,如若不是,纸鸢是被人毁坏了的,还有以次充好的、不干净手段得来的。
要是碰上坏人,就是自己的麻烦了。”
苏云暮眸中闪动,他侧目注视着凤清宸,好似要在上面凿个洞。
“陌绝,你告诉他,纸鸢哪来的。”
凤清宸正要开口。
温临仙没注意在他身边的凤清宸,他顿时内敛了起来摸摸自己的鼻子,他刚才好像想到了玉衍王爷。
都怪自己见到暮儿太高兴了,把玉衍王爷忽略过去了。
现在再听到苏云暮说起玉衍王爷惊诧极了。
为自己的迟钝摇头,他跪在地上伏首,“参见玉衍王爷,王爷千岁。”
“平身。”
“谢王爷。”
温临仙起身后,侧目和苏云暮交谈,“暮儿,王爷何时在你身边的?”
苏云暮好笑,陌绝那么大的人竟然让他忽视过去了。
他是该说陌绝在温临仙这里没有存在感,还是该说温临仙反应迟钝,竟只是看到了自己。
“陌绝一直在我身边,你不曾注意到罢了。”
温临仙听到他说的极其不好意思,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他没有忘记刚才的事情,整个人兴奋的问道:“暮儿,你还没说你的纸鸢是哪里来的。”
苏云暮眉梢一动,“临仙,你先别激动,你听我慢慢说。”
“嗯嗯。”温临仙猛的点头,看他的架势是不从苏云暮这边问个清楚是不罢休了。
苏云暮风姿逸世,语气略略无奈:“凤凰纸鸢是陌绝做得。”
温临仙下巴都要惊掉了,“王爷做得?”
“嗯。”
温临仙咽咽口水,“想不到王爷还会做纸鸢。”
苏云暮轻笑:“陌绝告诉我她做了纸鸢时,我也是惊讶的。”
温临仙听到松口气,不止自己惊讶就行。
不过他不是惊讶,是惊吓了。
玉衍王爷这么繁忙,通身高贵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亲自动手的。
单凭这一点,能看出王爷是真的待暮儿的,竟然会屈尊降贵去坐纸鸢。
更别提亲身陪同了。
温临仙内心发出尖叫,王爷好好,竟然会亲自为暮儿做纸鸢,满京城的女子恐怕都找不出来一个像玉衍王爷这样的吧?
暮儿运气真好,遇到了玉衍王爷。
不过也是暮儿应得的,应是说玉衍王爷配的上暮儿。
不管怎么想怎么说,两个怎么看怎么般配。
一阵艳羡自心中升起。
从晚都不会给自己做东西,更别提做纸鸢了。
幸亏自己有喜欢的人定了亲了,否则以玉衍王爷这般宠爱自己爱慕的人,温柔体贴的样子。
恐怕自己应该也会喜欢上玉衍王爷吧?
他顿时对玉衍王爷心生浓浓的敬佩,和上战场对战神的那种敬佩不一样。
这种是对一个身在天家、弯腰宠爱爱慕之人的敬佩。
他长叹直叙:“暮儿,玉衍王爷待你真好。”
苏云暮点头,“陌绝自是很好。”
温临仙一梗,“你还是真不客气。”
苏云暮笑道:“你本是夸陌绝的,陌绝待我好,我客气什么?”
温临仙不说话了,一双水润的杏眼讨饶的看着他,暮儿的嘴真是厉害,说不过。
苏云暮眉宇间柔和,“陌绝对待我一向用心,我百般喜欢还来不及,怎会觉得她不好。”
温临仙炸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说的对。真是,我只过不是多说了一句,你便开始不给我一个活路。”
苏云暮抿唇,抬眸对上凤清宸宠溺温柔的笑。
凤清宸低头,“暮暮,怎么了?”
“陌绝,我心悦你。”
“我知。暮暮的心悦来的迟了些,却能够彻天动地。”
苏云暮眉眼间如三月繁华盛开,绝代无双的脸上已是风华。
懂自己的人永远都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显然,陌绝便是如此。
温临仙在心里翻个白眼,苏云暮这样子真的是够了。
苏云暮和凤清宸走着,温临仙在他身侧叽叽喳喳的。
那些人见到了凤清宸,纷纷跪地行礼:“参见玉衍王爷,王爷千岁。”
“平身。”
“谢王爷。”
凤清宸深邃的凤眸冷厉,“你们都过来这里做何?”
来人有的不是和谢静一样有人拦着不让进,她们是跟着凤凰纸鸢来的,看到凤清宸都在沾沾自喜。
王爷也来了,想必王爷也是被凤凰纸鸢吸引来的。
那不知出自谁手的凤凰纸鸢受到他们的追捧,恨不得带回家废寝忘食的钻研。
南宫姝率先作揖:“王爷,我们都是为了凤凰纸鸢而来。”
凤清宸白袍随峰翩玦,她怎会不知道她们是为了凤凰纸鸢而来。
总是要问问的。
这些人扰了她和暮暮独处的时间,她认为要给她们找点事干。
这不,明知她们作何而来,却还有问一遍。
她不言。
众人一时拿不住玉衍王爷的意思。
后面的人面面相觑:王爷这是做什么?
王爷不说话,应是见过了凤凰纸鸢。
若是王爷自己收了起来呢?
何出此言?
我们也是如此喜爱凤凰纸鸢,不怕自己的纸鸢破碎到了这边来。
差点忘记了来的目的了。
……
温临仙跟在苏云暮身边,想要看看凤凰纸鸢。
苏云暮拿过凤凰纸鸢。
温临仙看到眼睛瞬间移不开了,“这是凤凰纸鸢?”
苏云暮问他:“否则呢?”
温临仙不知要作何反应了,看到了凤凰纸鸢,不得不感叹,玉衍王爷的手好巧。
人比人气死人。
“暮儿,纸鸢上天了更好看。”
苏云暮下巴微微抬,语气骄傲:“确实如此。只是你没有见到。”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凤清宸做的纸鸢漂亮,且是独一份。
温临仙在心里翻个白眼,好羡慕暮儿,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暮儿,你好骄傲。”
苏云暮做似嗔怪他:“若是从晚能亲手为你纸鸢,你比我还骄傲。”
温临仙一噎。
他处身置内的站在苏云暮角度上,发现还真是的。
要是从晚做了纸鸢给自己,自己能不眠不休的抱着纸鸢放。
苏云暮见他说不出话来了,瞬间便明白自己又胜了温临仙一筹,能噎的他说不出来话。
每次临仙都是语不休惊死人,现在轮到他吃瘪了。
冷司复在后面看到了温临仙,小跑到他身边,“临仙。”
温临仙听到他的声音心虚,他是和司复一起来的,见到了暮儿却是把他忘了。
他没有喊自己,晚上回府了自己都想不起还有他。
冷司复问他:“临仙,我刚才都没有找到你。”
温临仙心虚道:“我看到了暮儿。”
他往一边站了站,露出了前面的苏云暮。
冷司眼睛登时一亮,“暮儿。”
苏云暮唇角含笑:“司复今日放纸鸢开起来很是欢愉。”
冷司复提起这个使劲点头,“是啊是啊,爹爹不让我出门,我在家里一直绣帕子。”
苏云暮了然,不怪他今日开心。
“暮儿,你是和王爷一起出来的?”
“嗯。”
冷司复捂嘴笑:“怪不得你一副温煦的模样。”
苏云暮抬手捏的他的脸,“什么叫做温煦?”
温临仙帮着冷司复说话,势必要找回丢的场子。
“你见到了玉衍王爷和见到我们是两个样子。你见到我们时,是清冷自在的潇洒,见到玉衍王爷时,是软而不自知的温柔。所以,我们说你温煦。”
温临仙笑的柔清,说出的话都是调侃。
冷司复见有人和自己一个阵营,不着余迹道:“暮儿,临仙说的对,你可不能否认。”
苏云暮轻笑:“你们都把话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温临仙和冷司复霎时笑颜更加开怀。
苏云暮摇头,“你们两个在这站着。”
说罢,他走到凤清宸身边。
“陌绝。”
凤清宸低眸,“暮暮,怎么了?”
“我们在这里再待会。”
“可。”
众人看到苏云暮,心下知道了为何玉衍王爷会在这里。
感情是为了陪佳人。
羡慕嫉妒的同时心下不免唏嘘。
凤衍的战神都为了心爱之人做到如此地步,两人间的感情究竟到了何种地步?这还是没有定亲的时候啊!!!
要是定了亲,怕是让京城的人全无尊严。
征战沙场的将帅弑杀冷酷,得杀神嗜魔称号的玉衍王爷都能如此柔和。
可她们呢?一个个的差不多都定亲了,却是百忙中抽不来一个空陪一陪未来的正君。
虽然男女七岁不同席,可自己也能买个礼物什么的送过去。
就算有人说闲话,也改变不了那是自己定了亲的正君,是自己未过门的小郎君。
便是传闲话,也只会说自己深情,对待素未谋面的郎君用心至极。
抽时间送礼品物件了解一下自己的未过门的小郎君,大婚后也能亲亲密密的在一起。
没有生气和一大堆的龌龊,只因那是自己亲自了解的。
比别人说的都要了解的人。
想到这里,不得不想自己的家里,后院一堆的奴君,母亲和自己的爹君相敬如宾、素来不合的样子。
若是成亲前都能给自己一个了解对方的机会,新婚燕尔的羞涩美好又怎能走到相看两厌的陌路。
没时间的人懊悔了。
有时间的人甚至还去逛青楼,她们对自己感到了玉衍王爷对待心上人的真挚美好,又为自己逛青楼感到了内疚后悔。
这么一想,瞬间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凤清宸和苏云暮此时怎么也想不到,两个今日放纸鸢的事情会在京城里传来。
各家定了亲的人视为她们为榜样,纷纷都开始去了解对方。
以至于在京城乃至整个凤衍都流行着这样一种成亲后妻主和正君极为相爱、毫无误会的现象。
她们把今日亲眼见到的传回了京城,感叹玉衍王爷和苏家公子的情真意切。
以至于总有人喜爱玉衍王爷的人从中插一脚的时候,总会被人指指点点的说。
背地里的,明面上的更甚。
两人无意中的相处奠定了凤衍以后的盛况。
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品德从老一辈有些家族的状况正式延展开来。
当然,也不可避免的后院有成群的妻主。
不能一概而论。
她们望向凤清宸的眼神更加炙热了。
不愧是玉衍王爷,想法就是在她们前面,比她们想的多。
凤清宸日后知道京城里流传的感情是由今日引起的,对此嗤之以鼻。
她们不对对方好,关自己什么事。
只能说想太多了。
凤清宸看向众人。
“既然你们来了这里,应是都有纸鸢的。如此,本王举办一个纸鸢大会。”
深邃的凤眸深处看着明显兴奋起来的人,薄凉的嘴唇都是冷淡。
一点都没有和苏云暮独处时的温柔。
寒冷如冰的嗓音令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本王拿出一盒东珠,一套青宝石头面,一颗夜明珠,一座珊瑚绒,一套端州的书房四宝作为彩头。
两个人或是四个人一块,哪块的人放的纸鸢高、时辰久,可得彩头。”
众人一听遏制不住的高兴,浑身的血液沸腾。
王爷拿出来的东西都是极为贵重的,甚是难求。
可遇不可求啊。
要是自己能得了其中一个,都是能使人刮目相看的。
凤清宸衣袍繁复,荼蘼花宛若要掉落下来。
苏云暮扯扯她的衣袖,桃花眸流光溢彩。
“陌绝,你是在折腾人。”
凤清宸轻声道:“小凤凰,你知我知。不要说出来。”
苏云暮低低的笑两声,“陌绝真坏。”
凤清宸笑而不语,旁人放一会纸鸢就会嫌烦,何况是从这么多人里面拔的头筹?
既然打扰了自己和暮暮,那便有受代价的准备。
“小凤凰觉得我做错了?”
苏云暮摇头,“陌绝做得很好。”
可不是吗?等会放纸鸢的时候,她们能苦不堪言却偏偏乐在其中。
“何事如此热闹?”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三皇女,六皇女、七皇女,十一皇子。”
“嗯。都起。”
“谢皇女。”
谢静跳到凤松扬身边,“七皇女,你们怎么出宫了?”
“今日天气正好,出来玩玩。”
刚才吊儿郎当的声音是她的,她和谢静一样的摇个扇子,倒是相象。
谢静和她说起玉衍王爷说的还。
凤松扬来了兴致,“本皇女也要参加。”
“不知七皇女可带了纸鸢?”
“带了带了。”
她是出来玩的,怎么能没有纸鸢。
凤松宓走到凤清宸面前,“王……玉衍王爷。”
到嘴边的王妹被她咽下,换了个称呼。
凤清宸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柔和的眼神一直盯着苏云暮。
凤松澄站在他身边,“王姐。”
凤清宸倒是应了一声。“嗯。”
凤松澄看着她身边的苏云暮,娇羞道:“姐君。”
苏云暮耳根红透,脸上清清冷冷的。
“十一皇子。”
凤清宸被玉冠束起的发乌黑,流露出别人没有的寒气。
狭长幽深的凤眸扫了眼凤松澄,“倒是比之前好多了。”
凤松澄露出个甜甜的笑:“有王姐的吩咐在,那些人不敢不尽兴。”
凤清宸妖孽的脸上神色不变,倒是个好的。
她闻言倒是多说了一句:“你是皇子。”
“王姐说的是。”
殊不知两人的话在凤松宓三人听起来,有多么骇世惊悚。
玉衍王爷何时理皇室的人啊?怎么会和一个皇子说话?
凤松宓不可置信的拉过凤松澄,“澄儿,那可是玉衍王爷。”
凤松澄扯扯她的袖子:“三皇姐,你奉母皇的令出去,我和爹爹的日子并不好过,还是王姐下令。我们才好的。”
听到他的话,凤松宓咬牙。
她怎么忘记了这个?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最会看人下碟,她在皇宫的时候日子还好点,有东西吃总好过没有。
第341章 纸鸢大会开始
一旦她走了,爹爹和澄儿的日子会怎样她不用想都会知道怎么样。
她郑重的朝着凤清宸作揖:“多谢玉衍王爷袒护之心。”
“嗯。”
凤清宸应了她的情,左右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凤松宓也不在意,左右这事是玉衍王爷帮了自己。
自己不能不认。
凤清宸冷酷无情的眸子慑向众人,“开始吧。”
众人组好了团,开始放纸鸢。
“烟青,记名字。”
不知何时到凤清宸身边的烟青应道:“是。”
她转身离开,和烟雨三人搬了桌子,椅子过来,书房四宝放在桌子上。
念意八人在她们旁边站着。
“暮暮。你也去放纸鸢?”
苏云暮不答反问:“陌绝想放纸鸢吗?”
“我不去了,在这里看着你。”
“好,我放会纸鸢便过来陪你。”
“去吧。”
纸鸢大会开始,凤清宸慵懒的坐在之前就搬过来的榻上,深邃的凤眸一直凝望着苏云暮。
苏云暮手里的凤凰纸鸢一经上天,便夺得了所有人的目光。
“凤凰纸鸢。”一人惊呼。
众人小心的放着自己的纸鸢,眼睛朝着凤凰纸鸢看去。
“是苏公子放的。”
“真的是他。”
一阵讨论声响起。
等苏云暮累了收了纸鸢,凤凰纸鸢是玉衍王爷做的便传开了。
清冷的人在她面前站定,凤清宸抓起他的手看。
柔嫩的肌肤上都划的有印子了。
“暮暮,你坐下,我为你上些祛痕膏。”
“陌绝,不妨事的。”
凤清宸胳膊一拉,他柔细的腰肢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中,“不疼?”
苏云暮眨眼,卷翘的睫毛扑闪,“疼。”
他不想涂药,蛰。
凤清宸起身,大片的荼蘼花将苏云暮掩盖住,在他精致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低沉如酒醇厚的嗓音撩动,“小坏蛋,你是天生来让我的心疼吧?”
苏云暮桃花眸中狡黠一闪,“陌绝认为对那便是对的。”
遮的严严实实的人谁都看不到。
凤清宸的牙齿叼着他的耳垂,一点点的摩挲,“小坏蛋。”
苏云暮抬眼,清澈透亮的眸子无辜单纯。
“是陌绝说的,我什么都没说。”
“小坏蛋什么都没说,实际上已经表明了自己便是那么想的。”凤清宸直接拆穿他。
藏在袍子的脚踩上了凤清宸银色的锦靴,一个莲花纹呈现在了凤清宸的锦靴上。
凤清宸看看锦靴上的莲花纹,低笑:“暮暮一步一莲花,这话不假。”
锦靴上的莲花逼真到和真的莲花一般无二,想必是在鞋底上绣了莲花纹。
按理说,在鞋底上绣图样,鞋底是软的切不能碰水,否则鞋子便毁了,穿在脚上会感到图样磨脚。
苏云暮自是看见了,他小声解释道:“我的鞋子碰水也无事。有碰水便不能要的鞋子。
不过不是因为图样,而是那样的鞋子用的是雪丝。”
凤清宸亲亲他白嫩的脸,“苏家的技艺堪称一绝。”
苏云暮说到苏家很是骄傲,“这是自然。我的鞋子鞋底有图纹,穿着根本感受不到磨脚,还能防水。”
第342章 春猎即将惹起的事端
“暮暮现在的模样很像是一只傲娇的狐狸。”
“哼。”
凤清宸眸子深处染上笑意。
“小家伙。”
两人坐在榻上,观远处的人放着纸鸢。
夜幕降临,放着纸鸢的人才分出胜负。
烟青走上前,“王爷,结果出来了。”
“回府后将东西送往她们府上。”
“是。”
凤清宸侧目,“暮暮,我送你回府。”
“嗯。”
等到温临仙和冷司复挤过人群过来之时,苏云暮早已走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啧啧啧,感情真好。”
彩头从玉衍王府出去,一众得到了百姓官员的侧目。
短短时日,京城里议论不断。
凤清鸾在宫里自是听到了传闻,“奴莹,外面传的都是真的?”
“圣上,玉衍王爷从不做空有传闻的话。”
凤清鸾点头,“这倒是。”
春猎到了,凤京里的治安更严了些。
帝君出行,务必要保证两人的安危。
此次春猎,除了凤君,凤清鸾还带上了皇贵君和贵君二人。
猎场在京城北边,需要数十日的路程,几座大山连在一起,地方可以比得上半个京城,是京城的要塞咽喉。
帝王的仪仗很长,禁卫军和御林军红白分明,每个人骑着大马,精神抖擞。
紧跟其后的是两位贵君的仪仗,虽不及帝君,却也是华丽非凡。
诸位皇女和皇子皆是明黄色马车,惹眼又代表着身份。
后面携家眷同行的官员跟在后面,文武百官分明,左右暗自攀比。
南宫落见帝王情绪不高,保养的柔软的手触碰到她的额边,声音轻柔:“圣上,是有烦心事?”
凤清鸾抓着他的手,威严的声音不容任何人侵犯:“嗯。”
“圣上可否和臣君说说。”
“你可曾见到清宸了?”
南宫落闻言蹙眉,“未曾。”
“猎场远,你好生休息。”说完这一句,去了前面的榻上。
“奴双。可否派人去玉衍王府?”
“派了。”
“派的人怎么说?”
奴双听她有些急躁还有些动怒的嗓音,战战兢兢的回着:“圣上,玉衍王爷不和您一起走。等到您的仪仗先行一天,王爷会赶上来。”
凤清鸾心稍微放下些许。
后面,凤松枝亦在问着凤清宸。
“你说凤清宸没来?”
“正是。”
凤松枝眼珠子转了转,“你去,派人去凤清宸的路上截杀她。”
“是。”
“殿下,若是她发现了怎么办?”
“不怕,元宵佳节那日不是有人冲着她去的?都推到和那些人一伙的身上。”
“是。”
“去做。”
“是。”
凤松枝怎么也不会想到今日派去的人一个活着的都没有。
皇太女眼眸狠厉,“去盯着凤清宸,看她在耍什么花招。”
“是。”
凤清宸,她恶狠狠的念着这个名字,都是她,让自己如骨行髓,恨不得一杀为快。
狠辣的笑自嘴边显出,她不想要凤清宸的性命,只是派人去打探。
一个个大箱子从苏府搬出放在门口的马车上。
苏家人特意为苏云暮打造的马车被放的满满的。
第343章 有品阶的人
而有一些还未放完。
念意禀报道:“公子,放不下了。”
苏云暮一袭红色木槿水溪袍,金丝勾勒的木槿开的妖艳。
清冷的眼眸扫向没有放完的箱子,“等陌绝过来。”
“是。”
一刻钟后,玉衍王府的马车到了苏府门口,凤清宸下了马车便是看到这样的画面。
深邃的凤眸含笑,如三月水溪明澈,“暮暮,东西放到我的马车上。”
“这是自然,早是说好的,你可不能反悔。”
“怎会。”
凤清宸今日一身白袍,上面绣着凤凰,火红色的凤凰展翅高飞。
说是白袍,还不如说是红袍来的更加贴切。
“烟雨,将箱子装车。”
“是。”
凤清宸和他坐上马车,“暮暮,外面走慢点,看看周围的景色。”
“在春猎前能到?”
“能。”
苏云暮眼眸清冷凛冽不失柔和,“好。”
凤清宸眸中不出意料的笑,俨然自得。
马车一路行驶。
苏云暮在平稳的马车里困倦的直点头。
凤清宸小心的将他抱过来靠在自己的怀里。
新的檀木榻足够几个人睡下。
凤清宸手里的书也不看了,幽深的凤眸紧紧盯着苏云暮。
眼神一点点的扫过他的脸,用意念刻画着。
绝秋不易得,难念溯回书。
这是她永远心生欢喜的人。
渐渐的,她的凤眸也有了疲惫之感,躺在榻上,拥着苏云暮睡觉。
这幅场景是她想了很久的事情,如今,终得佳人在怀。
苏云暮睡着后无意识的朝着她那边挪去,挨的她极近。
凤清宸猛地睁眼,感到高挺的胸脯处重重的,她低眸看到了钻到怀里来的暮暮。
寒冷如过冰川的气势落下,撑起头盯着他。
见他一直黏着自己,她修长的指尖点点他白皙的鼻尖,“小坏蛋。”
腹中的火直接升起,她看着睡着的人,任他睡的安和。
“冷。”
无意识的喃喃自语,使得凤清宸拿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被子下,她将他的锦靴褪下。
“暮暮,安心睡,我在。”
凤清宸却没了睡意,索性打坐养性,调动着浑身的内力。
她的武功日益增长,却没有空闲时日闭关。
跟在姨皇身后去猎场,也有趁这十日的空闲闭关的意思。
夜幕降临,马车停在了离官道有十里地的地方。
凤清宸睁眼吐息,内力不减反增,她要赶在每日的内力变化前将前面的内力炼化完形成真气。
烟雨的声音响起:“王爷。”
“嗯。”
凤清宸侧目看看苏云暮,下了马车。
“暮暮还未醒,去做些膳食出来。”
“是?”
烟雨瞬间怀疑了,答应的话到了嘴边愣是拐了十八个弯。
她是王爷的属下,是有品阶的人,一个大女人的,也不会做饭阿!
烟雨面对凤清宸冷酷的眸子,恭敬道:“王爷,属下不会做饭。”
凤清宸冷冷的扫她一眼。
烟雨打个哆嗦走了。
烟雾嘲笑她,“你怕不是傻了。打些猎物来也能做膳食。”
烟雨瞪她,冷冷的哼笑:“我知道。”
第344章 琢磨着他是不是饿了
烟雾轰人:“快去吧。”
“你保护好王爷。”
“还用你说。”
烟雨走后,烟雾三人围着三辆马车打转。
念意八人从他们坐的马车上拿出了锅瓢碗盆、食材开始做饭。
几人各司其职,有从木缸里取水的、淘米的……
不知何时转到他们身边的烟青眼角抽搐,不愧是苏府的人,这份体贴是别人学多久都学不会的。
还真是不吃亏啊!
凤清宸躺在榻上,不出所料的人又到了自己的怀里。
她咬牙,啧。
等他醒了,圆润挺翘的屁股估计要挨打。
抬手一个结界布下,不让外面的人察觉到里面的动静。
她这人心眼小,容不得别人窥觑一点自己的暮暮,独绽风华的模样只能自己窥觑。
晚膳做好一炷香后,苏云暮才懵松转醒。
“醒了?”
苏云暮听到声音下意识点头,小脸在凤清宸的胸脯上蹭了蹭。
凤清宸身体一僵,小坏蛋。
苏云暮觉得脸颊下柔软非常,用下巴轻轻磕着。
凤清宸眼眸红着,额角青筋乍起。
“暮暮。”
“我渴了。”蒙蒙松松的话惹凤清宸身上的火降了下来,冰火两重天能体现出她现在的状态。
手掌一扬,桌上的茶水落在自己手里。
苏云暮闻到茶香无需她说,自己便凑了过去。
凤清宸只看到他半阖的睫毛在眼睑处打下一层阴影。
乖巧的样子让她有一瞬间的眼热。
苏云暮喝了茶水,又往他刚才感到柔软的地方蹭去,若是忽略他耍流氓的架势,还是很惹人怜爱的。
凤清宸咬牙,待会再和他算账,现在他正是一觉醒来懵怔的时候不能吓他。
苏云暮抬头,下巴猛的一磕,嗷,软的。
他没事,凤清宸却一疼。
她没有生气,狭长的凤眸里闪过老狐狸般的老谋深算。
苏云暮不清醒的脑子晕乎乎的,他凭着自己不清醒的脑子下嘴在脸下柔软的地方咬了一口。
软的,宛若醉了酒的脑子告诉自己。
凤清宸顿时一口冷气,暮暮的牙齿还挺利。
她眼含宠溺纵容唯不见怒气,小家伙,等会再和你算账。
半柱香的时辰过去,凤清宸见他的神色慢慢清明。
俯身咬着他的脸颊,含糊不清道:“暮暮,你感觉你的脸软不软?”
苏云暮的下巴在她高挺的胸脯上看她,整个人懵懂的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软啊。”
凤清宸此时身上热的都要炸了,偏偏他还咬了自己一口。
苏云暮的脸又向下埋了埋,小脑袋一挪,磕磕绊绊的找着舒服的地方。
凤清宸低眸看着不受控制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胸脯,甚至还抓了抓,掐了掐。
她没有开口,这倒是没有暮暮咬的疼,甚至胸脯上传来了暮暮小手柔嫩的触感。
苏云暮绝色的脸在她高耸的胸脯上继续左右磨着,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满足声。
软的,要是他的床和脸上碰到的一样该有多好。
嗷呜一口,他又咬了上去,这一口好像咬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松口再次咬上去,牙齿无意识的在上面咬拽。
“嘶~”凤清宸嘴里冷气遏制不住的出来。
暮暮牙口真好,隔着衣裳都能咬的她疼。
她的眸子低下,琢磨着他是不是饿了。
凤清宸等着他清醒过来。
苏云暮清冷的眸子抬起之时看到了她的眼尾上挑,整个人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陌绝,你怎么了?”
他有点小忐忑。
“暮暮,你低头看看你所处的地方。”
苏云暮不明所以,浓密的鸦睫投下一层薄薄的阴影,宛若精灵王神的翅翼。
桃花眸低下,他看到了凤清宸身上的白袍。
瞬间,精致的小脸爆红,软糯可口。
他往后退去,无辜沁着水雾的眸子纯澈。
“陌绝,我不是故意的。”
凤清宸挑眉,身子向前一倾,将他压在自己身下,深邃的凤眸勾人摄魄,“那便是有意的。”
苏云暮的乌睫扇动,露出些许的局促。
“不是有意的。”
凤清宸在他的上方,凤眸魅惑如丝,引着苏云暮一点点沉醉在其中。
“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有意的,你下面是否要说自己睡觉醒来不清醒,无意识中的?”
苏云暮听她说的话,要点头的时候听出来了她话中的陷阱。
他扯扯凤清宸的袖子,“陌绝,我在睡觉。”
凤清宸点头:“不错。”
“梦中的行为和梦外的行为不一样。”
凤清宸低笑,纯碎的嗓音低殓:“暮暮,你这般说,会令很多人羞愧的。”
苏云暮哑言,“怎么会?”
“小凤凰,你咬的我好疼啊。”
苏云暮一顿,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好半天,他才纠结道:“那怎么办?”
“暮暮,给我咬回来?嗯?”
苏云暮想到他刚才咬的地方在胸脯,若是陌绝咬自己一口,自己会哭的吧?
他紧张的小声道:“陌绝,你换个地方咬?”
凤清宸笑了,妖孽的脸猛然俯下身,苏云暮一惊的闭上眼。
疼痛感没有传来,他试探的睁开一只眼睛,不疼。
陌绝舍不得咬自己,这个认知让他的脚欢快的动了动。
如琉璃的眸子里映着她咬着自己头发的场面。
嫣红艳丽的薄唇咬着自己的乌发,红与黑的交织媚态十足,更别提陌绝的眼神炙热含丝。
他紧绷的身体一下子便放开了。
凤清宸将咬着的乌发放在他的脸上,看他精致的小脸凌乱不堪。
“暮暮,我要是咬你一口,你怕是会疼哭。”
苏云暮点点头,乖觉的瞧着她,乌黑的眸子散发出我很乖的表现。
凤清宸轻笑,眼尾潋滟溢彩,“暮暮,那我疼怎么办?”
苏云暮听到认真的想了想,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他乖乖的开口:“要不然你咬我一口。”
“我舍不得。”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到了他圆润的翘臀底下,手握住他底下的被子,手背上的骨头硌着他的屁股。
苏云暮陡然升起来不好的感觉,警惕心不断上升。
“陌绝。”他轻唤一声,试图用这样的方法告诉凤清宸他忐忑了。
凤清宸咬着他的唇,“暮暮,你不是说让我咬你一口?这个样子行吗?”
苏云暮摇头,凌乱的乌发更加的乱了,根根分明的粘在绝色的脸上。
凤清宸宠溺的点着他的鼻子,浓浓不清道:“我咬你你嫌疼,我换个地方你摇头,你说,我要如何才好?”
苏云暮的脚用力一蹬后退一步,凤清宸也跟着后退一步。
“暮暮,你想如何?”
说着,她的手不老实的向上如刚才一般硌着他的翘臀。
苏云暮湿漉漉的眸子看她,乖软的样子险些让凤清宸说不出什么话来,想着就这么算了。
“暮暮。”她的嗓音愈发低沉,撩人心弦如天边雷霆牵着心边。
苏云暮脸颊如图醉酒似的醺红,桃花眸妩媚说不出的旖旎缠绵。
凤清宸说出的话退了一步,“不咬你了,咬哭了还是我哄。”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暗暗的告诉自己。
凤眸里的幽暗更加深沉。
苏云暮的蝶翼扇动,“多谢陌绝不咬我。”
凤清宸手上缠着的丝线撩动他的鼻翼,“可你咬的我疼,不能咬你,总能在别的地方讨回来是不是?”
她没有多说,给苏云暮思考的时间。
苏云暮眼含深思,是这样。
他点头:“你说的是。”
凤清宸轻笑,“那我便讨回来了。”
苏云暮精致的下巴点了一下,算是同意了。
凤清宸咬了下牙尖,避免自己不受柔软之地的控制。
“暮暮坐起来,自己趴好,嗯?”
苏云暮不明所以:“为何要趴着?”
凤清宸在他圆翘的屁股上捏了捏,“不趴着我怎么打回来?”
苏云暮愕然,精致的脸红到白皙的脖子下面,深深的掩盖在衣裳下面。
“陌绝。”
凤清宸被他拉长的声音弄的烈火不断,她控制自己不能失控,“暮暮不愿意?但你都答应了。”
苏云暮捂着脸,觉得自己的屁股很烫很烫。
他哪只陌绝说的是这个啊!自己都多大了还要被打屁股。
苏云暮一时不知是该捂脸还是捂屁股了。
他现在想的是:要被打了。还是那么使人羞耻的地方,陌绝要将自己看光了。
凤清宸见他脖子上的羞意逐渐加深,眸子深处笑意渐浓,她好像知道暮暮在想什么。
在苏云暮腕间的小骨上轻咬一口,“暮暮答应了想反悔不成?”
她越是这般说,苏云暮越是觉得屁股滚烫。
算了,总比陌绝咬一口好的多。
苏云暮想开了,拿开捂着热脸的手。
凤清宸见他白皙的指尖都露出羞涩的粉意,喉间抑制不住的笑在他耳边流露。
“暮暮,晚膳做好了,再晚会晚膳该凉了 。”
苏云暮紧张含羞的绷紧了下巴,他推开凤清宸。
凤清宸随他的动作坐在一边,狭长的凤眸看他接下来的动作。
苏云暮趴在她怀里,小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不可控制的手抖动去摸自己腰间的带子。
凤清宸凤眸含笑,一下子抓住他的手,“暮暮,我的暮宝,怎能如此折辱你。不必脱裤子。”
第345章 另外一只手蠢蠢欲动
苏云暮涨红着脸,不说话,双手快速的从腰带上拿开,一时间手烫的不知道放在哪里,他登时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凤清宸轻笑,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显露出来,任由他在上面留下痕迹,“暮暮。”
一手箍着苏云柔细的软腰,不让他动弹,另外一只手蠢蠢欲动。
她凑在苏云暮耳边轻声道:“暮暮,五下,不多打。”
苏云暮绷着身体,整个人如临大敌。
凤清宸微微低头,在他耳边蹭着。
一手扬起轻轻的落下,不太清脆的声音落在苏云暮的翘臀上。
不疼,只感觉了一点痒痒,苏云暮放松身体,让凤清宸打着自己的屁股。
五下后,凤清宸亲亲他的脸,“暮暮,疼不疼?”
“不疼。”
就是他腿软了。
凤清宸捏捏他的鼻子,“暮暮的脸红艳,等红色下去了再下车用晚膳。”
“嗯。”
苏云暮搂着她的脖子,看到侧颈上一个大大的牙印,有点深了,他想。
应该会很疼,他瞬间的心虚,凑过去为她吹着气。
牙印处酥酥麻麻的,浸透在心上,涟漪泛起,惹起凤清宸心底的波痕。
等到两人下去,烟雨凭借着练武的好眼力,看到了自家王爷脖子上的牙印。
瞬间,她看向凤清宸的眼神就不对了,一脸的想不到王爷您是这种人。
苏公子还小,好像还没有十五岁吧?这么一想,顿时感觉王爷老牛吃嫩草,也下的去口。
看王爷衣服餍足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为了避免王爷发现自己的揶揄,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念意只看了苏云暮,“公子,这边用晚膳。”
“嗯。”
苏云暮携凤清宸的手而去,“陌绝,这边。”
凤清宸白袍上的凤凰似要展翅而飞,一步一动,凰翼飞天。
晚膳后,凤清宸手里的披风落在苏云暮身上,“今晚的星辰比往日都要来的耀眼。”
苏云暮抬眸望天,黑暗中的夜,星辰轻洒形成星河,宛若伸手便能够到。
“很美。”
“日后在屋里便弄成如此模样,等到晚上便能看到遍天的星河。”
“星辰石?”
比之星散石更加夺目的存在,极为难见,罕为难取。
“嗯。星辰石极衬暮暮。”
凤清宸摸着他的缎发,星辰石的颜色分为两种,每一种都可以打碎为暮暮做成乌发上的点缀。
苏云暮弯弯桃花眸,“陌绝这般会被人骂成昏庸的。”
“随她们说,我的暮暮要配最好的。”
次一点的都勉强,绝不能拿到暮暮面前。
就算是有,那也是一时的情况。
晚风袭来,吹起两人的乌发,轻轻的飘扬着而又落下。
苏云暮看向念意八人:“你们先去休息,我这里没事。”
“是。”
烟青四日在周围留意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苏云暮困倦了,两人才回马车。
次日一大早,凤清宸出了马车:“如何?”
烟霞抱拳:“未有异常。”
“去休息吧。”
“是。”
马车今日由睡了下半夜的烟雾和烟青驾驶。
第346章 柳枝只为心爱之人折
三辆马车,皆是牢固的,没有后顾之忧行驶的很快。
一天的赶路顶上仪仗的两天,马车一路到柳城。
申时五刻,马车行驶到了苏家人落脚的院子。
各自一番洗漱后,凤清宸用内力为苏云暮烘干湿漉漉的头发。
一炷香后,两人带着人出去。
在柳城湖上,凤清宸拉着他找到柳城湖行最高的一棵柳树。
“暮暮,你站在这里等我。”
“好。”不问为什么,只应了声好。
凤清宸朝他笑笑,飞身落到最高的柳树上,山河月明的袍子翩玦。
碧绿的柳树上多了一抹紫色,惹得在湖边的人都围了过来。
再见到苏云暮风姿无双的模样,一些好色之徒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忍不住上前。
苏云暮一个凌厉刺骨的眼神过去,那些人后背发麻,不敢再走一步。
凤清宸从柳树上折了一条最好的柳枝下来,围观的众人只觉眼前一晃便多了一个人。
只见一个通身华贵、姿容妖孽的人站在那个小公子面前,把自己手里折下的柳枝给了他。
她们露出善意的笑,果然如此。
苏云暮不解:“给我做什么?”
凤清宸牵着他的手,从人群中自发让开的路走出去。
“暮暮,你可曾听过柳城湖的传说?”
苏云暮摇头,乌发上垂着的流珠熠熠生辉,光尘抖散。
凤清宸把柳枝放在他手里,神色郑重的看着他,“柳城之所以称为柳城,是因为城中有个湖,湖边和湖央种的都是柳树,湖央的称为水柳,湖边的称为旱柳。”
“传闻柳城的柳城湖有着最高的两棵最高的柳树,取上面开的最嫩的一条柳枝折下来送给心爱的人,便会如柳枝一般,缠缠绕绕知晓心盼。”
苏云暮抿唇,“我倒是没有听过。”
“因此,相爱的人到了柳城都想着折下柳枝送给心上人。”
苏云暮想起刚才看到的柳枝,和参天的古树差不多高了,除非不是功夫好的,恐是上不去的。
低眸,手里的柳枝瞬间在心上开了花结了果,蜜罐里走一遭。
他是不是要暴露出自己会武功的事,为陌绝折下柳枝?
不经意间看到凤清宸腰间除了玉佩便没了多余的饰物,他想着为她的玉佩做个南珠珞子。
“暮暮,我们去画舫上。”
她要柳城湖央的柳枝。
苏云暮和他并肩而走。
行人看到苏云暮手里的柳枝没有一个不是带着笑意的,争吵的、游湖的……
一片善意的笑从她们脸上流露出。
苏云暮感受到这样的气氛,挑着粉唇,看得出心情很好。
一些争吵的话凤清宸和苏云暮自是听到了。
“一些小郎君都丢了,也不知去哪了,你还有脸来游湖。”
一道年轻的女音传来:“我怎么不能游湖了?这事是城主和衙门的事。关我何系?”
“你……不可理喻。”
……
苏云暮拿着令牌坐着苏家的画舫游上了湖。
春色宜人,湖水清澈,倒映着柳树,绿莹莹的衬着人娇。
画舫渐行渐远,看不到岸边了。
第347章 细水长流、深刻明隽
“这是柳城的一绝。相传柳城有四绝,人们见到的只有三绝,剩下一绝不知踪迹。”
苏云暮的桃花眸熠熠生辉,“哪四绝?”
“柳城湖、柳城兰园、柳城柳酒。”
剩下的一绝凤清宸未说出来,她含笑问苏云暮,“暮暮,你猜猜柳城剩下的一绝是什么?”
苏云暮勾勒兰花的衣袖飘逸,整个人清冷不似凡人。
听到凤清宸的问话,他思索着:柳城湖,那边是湖央的水柳。柳城兰园,应该是种满了兰花。柳城柳酒?想必是种酒了。
四绝,唯见三绝,余绝不知。
湖中景、花中林园、城中酒,一城一酒韵味留长,一花一水方为生机。
这么几样一向是一座城的标志,传闻:遇水则发、遇花则香、遇酒则谶,书为墨香,千字不敏。
书。
苏云暮的眼睫快速扇动。
一直盯着苏云暮的凤清宸知道他这是猜出来是什么了。
暮暮的眼睫快速扇动只有在调皮、心虚……的时候扇动,这般,说明他知道答案了。
苏云暮确实想到了,书中会写什么?什么样子的书受到喜欢?
画本子,情情爱爱的书更受喜欢,情爱间的细水长流、深刻明隽、响天彻地……
那么这些对应的是什么?是爱、是情。
柳城的传闻折下了柳枝便能缠缠绕绕,想必剩下的一绝说的是柳枝寄予的美好情爱,这是每个人都渴求的东西。
回想到他和陌绝一路过来,看到她们的人都是一脸善意的模样。
那应该是对待相爱之人才有的善意。
在柳城的人心中,只有情爱才能见证到两人长长久久、白首不离的美好。
不怀好意的人说白了是见色起意,他不过眼神冰冷了下来便止步不前了,表明她们的胆子没有那么大。
这要是被刚才觊觎他的人听到,恐怕会反驳。
苏云暮告诉凤清宸猜测的答案:“是情爱。”
凤清宸凤眸中赞许,“暮暮说的不错。”
她为苏云暮解释清楚道:“柳树高,要折下最高柳树上的纸条,势必要到树上。这是一种对待心爱之人的态度,柳树再高,无论是文还是武,便会想法设计的折下给你。”
“但若是不喜欢,柳树再低她也不会折下柳枝。”
苏云暮看向他她,“那……最高柳枝的传言?”
凤清宸点头,“是真的。不过还是看人则想的,因人而异。柳枝的美不在风韵,而在它背后的寓意。”
“五百年前,柳城曾有一名大家女爱上了穷家子,为避祸端,她在柳城湖上亲手栽种了一棵柳树,于来年设下了上面最嫩的一条柳枝送给了心爱之人。
此后的五百年里,有心的人总会看到一名大家女和穷家子的手上有一片柳叶,据说这是五百年前相爱留下的印记。”
苏云暮颔首,“这个我知道。”
五百年前的情炙延许到了现在,柳叶的痕迹依然可见。
凤清宸挑着他的乌发,“暮暮,晚上我和你去街上挑选一棵柳树种在柳城湖上。”
第348章 爱之人,不惧岁月;不爱之人,畏畏缩缩
“好。”
苏云暮颇是喜欢这样的事情,和陌绝种下的柳树啊!应是会常相随的。
凤清宸眉眼慵懒,“大家女和穷家子,能跨越家族至死不渝,也是爱到了极致,不惜动用流传下来的传闻。
爱对方的人蚀骨相随,不惧岁月,不爱对方的人弃之如敝屐,畏畏缩缩。”
苏云暮水眸半弯如月牙,见之欢喜:“陌绝说的对。”
凤清宸蛊惑他:“不知暮暮可曾与我作伴,共赏人间情爱、共度千秋岁月?”
苏云暮莞尔笑道:“我早答应了陌绝不是吗?”
凤清宸执起他的手,“这里,差一棵我和你亲手种下的柳树。”
苏云暮调皮的狡黠一闪,在她执起自己手的指尖上落下一吻:“那今晚挑选的柳树陌绝要多费心了。”
凤清宸冷峻的下颌柔和,“这是自然。”
和暮暮的灵魂羁绊,生生世世,她是如何都不会放弃这次的机会的。
明年的时候武林大会,她要带着暮暮去,顺带走遍凤衍的城池,在一座座泛着诗情画意、巍峨的城里留下她和暮暮世世纠缠的缘分。
她的暮暮值得她这般对待。
万情不压身,功德全无缺。
朗逸如所日,余绝不绵音。
深邃狭长的凤眸看向搁置在玉瓶里的柳枝,她眼含宠溺的凝视苏云暮。
苏云暮没有注意到,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离画舫极近的鱼上。
他伸手叹去,只觉手上一划,冰凉凉的。
手指在清澈的湖中摆弄,泛起涟漪。
一群青白的鱼游到他手边,不怕生的围着他手打转。
苏云暮桃花眸惊讶而过,“陌绝,这鱼不怕生。”
凤清宸挑眉,“暮暮说的是。”
苏云暮思绪一顿,陌绝这是在敷衍自己?
他看着手里的水,玩心上来了。
手心一握,湖里的水随着他扬手泼向凤清宸的动作洒了凤清宸一身。
毫无防备的凤清宸错愕,脸上微微沾着的水珠多了一些寒冷之感。
透明的水珠随着她妖孽的眉眼滑落,斜长入鬓的眉梢一动,骨节分明的手探入到湖里,扬起水泼向苏云暮。
苏云暮猝不及防的挨了水,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瞪得圆圆的,在凤清宸眼里就是一只乖软的兔子。
“暮暮,觉得如何?”
苏云暮没有说话,眼睛亮亮,用手中的动作回答了她的问题。
手一扬一片湖水泼在凤清宸身上,凤清宸手里杯盏放下,礼尚往来。
一点点清冷的笑声响起,凤清宸见他衣裳有些湿透了,停下手中动作由他泼向自己。
苏云暮侧目,贴着脸的乌发滴着水珠,“陌绝,你怎么停下了?”
“你的衣裳湿了,换身衣裳再出来。”
苏云暮风姿慵懒的站着,小脸一别拒绝:“我不。”
对此,凤清宸无奈,纵容他这般做,有一点,生病了要吃药的。
由着他吧,高兴就好,他开心,何必扫他的性。
何况自己和他一起玩的,没有理由说他。
她溺宠道:“任性的小猫咪。”
苏云暮撇嘴,“什么叫做小猫咪?”
第349章 我的掌中凤
凤清宸解释道:“蕴者,为猫,爱者,为小。我的暮暮是我的掌中凤。”
苏云暮红着耳朵,凶巴巴的瞪她,“你的话怎么说这么好听?”
听则凶狠,实际上娇软的语气听的凤清宸心旷神怡,浑身酥麻。
“实话实说。”
苏云暮不说话了,他找不到陌绝的一点错处,哼,坏人。
凤清宸抓住他的心虚:“不喊小猫咪,那……小祖宗?”
苏云暮闻言要打她,却是让她抓在了怀里按着:“暮暮,你现在和倾暮一样。”
都是炸了毛,后面的话她识趣的没说。
苏云暮一双琉璃眸子溜圆,“你才和倾暮一样。”
凤清宸眉眼狡辩,直接认了下来:“暮暮说的是。”
苏云暮泄气了,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好了,不气。还玩水吗?”
“玩。”
“去吧。”
苏云暮从她怀里出去,双手捧了一大捧水泼向凤清宸。
凤清宸一躲,水砰的砸在了地上。
一捧捧的水朝着凤清宸而去,凤清宸每次都能避过去。
一个泼,一个躲,直到苏云暮玩累了坐在了地板上。
凤清宸看向坐在地上的人,“暮暮,起来,地上凉。”
“我累了。”
凤清宸按下升起的心思,不能急,暮暮还小,她给自己下着禁令。
贴身的衣裳玩水弄湿,湿哒哒的贴在肌肤上,显眼,令人挪不开目光。
凤清宸俯身伸手,“暮暮。”
苏云暮手一伸,任她拉自己起来。
画舫上的屋子里,凤清宸布下一层结界让苏云暮换着衣裳。
等到他出来,凤清宸的姜茶也熬好了。
“暮暮,喝茶。”
苏云暮警惕的后退一步,大大的眼睛一直盯着她,“不喝。”
凤清宸哄着他,“这是姜茶水,喝了暖暖身子。”
“不。”苏云暮义正言辞的拒绝,态度很是坚定。
凤清宸端着玉碗的手发烫,“暮暮,听话,不喝这个,你便只能喝药了。”
苏云暮不知脑子一热的说了一句:“我要看咬在你身上的伤。”
凤清宸罕见的一愣,摇头无奈笑道:“好。”
苏云暮闻言捂住了嘴,浑身烫的和蒸的红豆包子一样,都被烫熟了,他刚才说了什么啊!没法面对陌绝了。
他端起姜茶一口饮尽,“我不看了。”
凤清宸应道:“好。半刻钟后,你出来游湖。”
“好,陌绝,你也要喝姜茶。”
“嗯。”
两人坐在一起赏景,苏云暮不提刚才他鬼迷心窍说的那话。
凤清宸眼眸深处缱卷,“暮暮,一会便到湖央了。”
“湖央?种水柳的地方?”
“是啊,旱柳和水柳虽都为柳,只是水柳更加喜人些。”
苏云暮听她这么说,对接下来见到的水柳好奇。
“陌绝,我鼻子难受。”
凤清宸担忧的拉过他,“你怕是要喝药了。”
身子本来就弱,还玩了半个时辰的水,及时的洗漱换衣裳也这挡不住体弱的事实。
苏云暮的嗓音闷闷的:“不想喝药。”
凤清宸捏捏他的鼻尖,“恐怕不行。”
“不喝药,泡药浴。”
“只要没有生病怎么样都好。”
苏云暮点头,他的身体他自是有数的。
画舫停在柳城湖中央。
长相旺盛的水柳比湖边的看着更加绿放生机,叽叽喳喳的雀成群,你一声,我一声。
凤清宸留下一句,“等着。”便不见了踪影。
苏云暮手里端着茶盏,抬眸寻找她的身影,绿色中的一抹华贵。
待到日暮之色,凤清宸从一大片的水柳林里出来,手上折了两条柳枝。
“赠君水柳,卿卿情情。
湖中一阔,般若漫树。”
苏云暮接过,手轻轻一扬,柳枝的枝尾扫着凤清宸妖孽的面容而过。
“陌绝,水柳林可能进去?”
“能。”
苏云暮眸子亮亮,“我要进去。”
凤清宸一脚踩着水柳林的土地,一脚踩着画舫边,“暮暮,我扶着你。”
她不问苏云暮要去水柳林做什么,只知道暮暮说的她要去遵循。
苏云暮白皙修长的手落在它手里,刚好被她包裹严实。
两人结伴而行,苏云暮的琉璃眸子不停的看向水柳林,想要在里面找出什么东西来。
凤清宸骨节分明的手为他拂开上面的柳枝,以免划伤了他。
水柳正中,一棵参天的水柳屹立而起,苏云暮看了看上面的枝条,伸手指着:“陌绝,我要那只水柳枝。”
“暮暮吩咐,自当尽力。”她打笑着。
苏云暮眉眼舒展,“多谢陌绝。”
凤清宸含住他的唇瓣,使劲的在上面留下红肿的印记。
“暮暮,我之前和你说过,不必言谢。”
苏云暮抿唇,手指挠着她的手心,“陌绝那么好,不道谢说不过去。”
凤清宸俯身,妖孽邪肆的面容到了他面前,和他贴在一起:“我希望暮暮多依赖我一些还来不得,怎么会说不过去?”
苏云暮别开脸,目光在她腰间徘徊,他是怕他将自己纵容的上天了。
凤清宸咬着他的唇边,一个牙印留在了上面,“暮暮,不要担心自己会被我宠上天,你本就是我的眼中画,放眼整个凤衍谁能抵挡上我的心上珍宝。”
苏云暮绝色的脸羞涩,“陌绝别这么说。”
凤清宸揉着他的乌发,“不是要看水柳?”
话题转移,苏云暮转身按住自己鼓跳如雷的心脏。
跳动的太快了,他如今告诉自己,不让它死的焦躁。
凤清宸飞身折下苏云暮指着要的柳枝折了下来,“暮暮。”
苏云暮接过将它递给凤清宸,凤清宸邪肆的眉上挑着。
“送给陌绝。
沉舟荏过绿湖波,陌上花桑几若柳。
赠卿顷碧如中书,幸识柳下君君名。”
凤清宸拿过他手里的柳枝,嫣红唇边含笑:“幸得君心柳枝。”
琉璃眸子映着华灯初上的烛火,流光溢彩。
苏云暮主动的勾着她的手指,“你觉得这里如何?”
凤清宸只扫了一眼目光便又落在了他的身上,“景色宜人。”
“那我们的水柳种在这里如何?”
凤清宸闻言再看向了这里,“暮暮挑选的地方自是好的。”
第350章 挑水柳,种水柳
苏云暮挑唇,“陌绝,我们去挑选水柳。”
“好。”
两人坐画舫而行,柳城湖上已然不少的画。
在街市上,两人挑选了最好的一棵水柳返回柳湖央,凤清宸亲自动手在参天的大树旁挖坑,苏云暮则为种下的水柳浇水。
一棵弱小的水柳栽下,凤清宸嗓音低低道:“系,心然者,诚,桓鹕。我们走吧。”
“嗯。”
凤清宸牵着他的手,领着他出去。
苏家,凤清宸捏捏苏云暮的耳垂,“暮暮,去泡药浴。”
“我知道的,陌绝。”
在他走后,凤清宸的脸沉了下来。
“烟青,去查柳城的城主和衙丞。”
“是。”
凤清宸的手指摩挲着手上缠绕的丝线,尊贵的气势将屋里摆放的琉璃都衬得黯淡无光。
今日听到的那些,绝不是两个人斗嘴那么简单,恐怕柳城出了什么事。
半个时辰后,凤清宸哄着苏云暮吃下半碗饭,“暮暮,再吃一勺粥。”
“不了。”
“那回院子里好好休息。我今晚有事,你不要等我了。”
“需要我帮忙吗?”
凤清宸轻笑,“能让暮暮帮忙的时候,我自是不会客气的。你现在的事情是好好休息。”
“好。”
凤清宸起身,“我先走了。”
“嗯。”
苏云暮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念意,去查柳城出了何事。”
“是。”
苏云暮风华绝世的脸清冷不可直视,凤清宸想到的东西他自然也想的到
柳城,出了问题。
听陌绝说起柳城,想必柳城城内应是未婚之人情深意许的样子,只是他今天在柳城城里没有看到过多的情炙。
一个以情深出名的城池,不该如此安静,无论是安静还是几对情深义重的人,柳城如此,本就是不正常的,处处透露着诡异。
半个时辰,念意回来。
“公子,查到了。”
“如何?”
“半个月前,柳城里出现了失踪命案。一开始,城主和衙丞都没有当回事,直到两日后,越来越来的人报案,城主和衙丞这才感觉到事情大了。
她们认为失踪的人兴许是调皮,只是潦草的找了找,却想不到找到了一具尸体。”
苏云暮桃花眸凌厉:“失踪的人都是男子?年龄在十岁以上、十六岁以下。”
“是。”念意点头,他查到的便是如此。
苏云暮也不用他说了,“找到的尸体里面没有内脏?干干净净的只剩下一副躯壳?”
“是。”
念舟端了茶盏上来,“公子可是知道了什么?”
苏云暮冷笑:“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失踪的这些男子都是午时前后出生的人,命格极阴,抓他们的人是要他们的内脏炼丹,用这些阴命格男子丹药去招魂,或是献祭。”
念舟八人心中一惊,“炼蛊?”
苏云暮点点头,“炼蛊是很常用的一种手段,把他们的内脏练成痴情蛊悄无声息的为看中的女子种下,那些女子会压制住理智,飞蛾扑火的为炼蛊的人做事。”
念舟讽刺的笑:“这可是极为歹毒的一种法子,背后的人真是狠毒。”
第351章 命格属阴的男子炼成痴情蛊
念宝吸吸鼻子,“这和炼制杀器差不多,不过这种用痴情蛊控制住,就像是喜欢一样东西入了骨,没有了它不行。”
苏云暮颔首,桃花眸里狠戾,一向清冷的话现在很是寒冷:“那些男子命格属阴,对于中蛊的女子来说,是蚀骨如形的毒药也是解药。”
予意道:“这种杀器是有弊端的。若是没有了男子内脏炼制的丹药,就没有那些刻进骨子里的味道,一旦脱离控制,唯有杀之。”
苏云暮的袖子飘逸,风姿绰约,举世无双:“她们炼制这种杀器,应该便是这般想的,派她们执行命令,得手了为避免人查,可以直接毁掉。”
他眸光冷峻,这些人和上回京城的人手段差不多,他大抵猜到是什么人了。
“回院子,今晚有事要忙。”
“是。”
陌绝今晚会找自己。
凤清宸骑马到城主府,紫色的锦袍华贵,如同神只的样子惹得街上的人侧目。
及腰的乌发流露出霸气凛然而又风华的煞气。
城主府,外面的门房看着一行人骑着马带着看不到的煞气来到城主府,都以为是挑事的。
她们脑子飞速的运转着,身后冷汗津津的想着她们得罪了什么人。
光看容颜和举世无双的气度就知道一般的人家是养不出来的。
一个人紧张的问:“你们是什么人?”
烟雾拿着玉衍王府的腰牌,“玉衍王爷来此,还不快去通报?”
门房眼睛瞪大,哪怕不认识玉衍王府的腰牌,也不能不知道玉衍王爷是谁。
她们对于玉衍王爷这个封号如雷贯耳,对烟雾说的也没有质疑,谁闲的会拿玉衍王府的名号招摇撞骗。
“是是是。”
门房一路连滚带爬的跑出去,让城主府的僚人皱眉。
城主府的管家见状呵斥她:“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管,管家,玉衍王爷来了。”
“你说谁?”被称为管家的人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身后忍不住冷颤。
“玉衍王爷。”
“人在哪?”
“门外。”
“我去通报城主,你去将人请进来。”
“是。”
门房忐忑不安极了,她见到过的大人物也就是城主了,一时间来个身份如此尊贵的,整个人都害怕了。
她弓背弯腰到了城主府门外,“王爷里面请。”
凤清宸深邃寒冷的凤眸睥睨着她,门房被她这一眼看的跪在了地上。
另外的门房一看,赶紧把大门打开。
凤清宸锦袍飘逸,举手投足间都不是凡人该有的风华。
烟雨在背后冷声警告门房:“马看好了。”
“是是是。”
门房见她进去,猜测着这是四位大人里的哪位。
管家一路跑到书房,莽撞的闯了进去:“城主,玉衍王爷来了。”
在书房里悠哉悠哉的柳城主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她站在榻上不可置信的看向管家:“你说谁?玉衍王爷?”
“是啊。”
柳城主慌了,她半月以来头疼于失踪的案子,刚坐下歇会就听到了这么大的一个消息。
第352章 你确实有罪
“柳卿,你看看我的衣裳有没有不妥之处?”
“没有。”
柳城主吐出一口气,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子的神经崩到最近。
心里止不住的开始犯嘀咕:玉衍王爷过来了,这个时候肯定没好事。
她的眼皮跳动,犹如密密麻麻的鼓点一样。
她感觉让人都出来,随她出去迎接玉衍王爷。
半柱香,凤清宸的锦袍从她的余光里闪现。
她压根不敢看玉衍王爷的脸,心里直打颤,玉衍王爷来的消息让她心中胆战心惊的。
后面乌泱泱的人一同行礼:“参加玉衍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清宸离她们三米远的地方睥睨她们,身上威压从四面八方扑向她们,将她们牢牢的压制住。
柳城主一下子呼吸困难,磕在地上的头僵直,眼睛一直翻白眼。
一盏茶过去,才听到玉衍王爷冷酷无情的话响起:“起。”
“谢玉衍王爷,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柳城主颤颤巍巍的从地上起来,身后跟着一家老小。
她盯着脚下的地面,神色恭谨:“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可不是吗?王爷进府的时候她还在书房呢。
凤清宸冰冷如雪地的眼神扫了她身后一眼。
烟青绷着脸道:“闲杂人等退下。”
柳城主一听赶紧摆手让他们退下。
身后乌泱泱的人退下,一个娇气的人影躲在院子外看着她们。
粘人的目光落在凤清宸脸上,那人可真好看啊!是他见到过最好看的了。
烟霞在柳城主背后踢了她一下膝盖窝,“跪下。”
声音极其凶悍,柳城主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额上的汗滴落了下来。
“王爷……”
凤清宸打断她的话,“听说柳城有人失踪?”
柳城主心瞬时一紧,脑子里都是王爷知道了、知道了。
京城的事情她也听说了,谁敢惹玉衍王爷啊?这事弄不好自己要完。
她谨慎的回道:“是是是。”
面上勉强维持住风轻云淡,实际上已然吓得脸色都白了。
“人找到了?”
“没、没有。”
“为何不找?”
柳城主觉得她面前压着一座大山,每一句质问都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结巴道:“没、没找、到。”
声音越来越小,也不知是知道自己不尽力还是心虚了。
凤清宸眼含讥讽,“没找到?”
柳城主下意识的点头,点到一半僵着点头的动作不动了。
“王爷恕罪。”
凤清宸的袍摆一下子落在她暗中,柳城主不用看,王爷此时在她面前站着。
她掐掐手心,手心里都是汗珠。
凤清宸的嗓音冷若冰霜,使人不寒而栗:“你确实有罪。”
快的捉不住的影子看不清,柳城主的身体飞了出去砸到了地上,铺着大理石的地一下子砸出个一米深的大坑。
烟青过去,将人提溜出来扔到地上。
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惊呼出声。
烟霞的目光如冰天的看过去:“谁?”
外面的人一惊,跑过来跪在地上,柔软的声音发嗲:“见过玉衍王爷。”
第353章 乌藤鬼鞭
凤清宸看都不看他一眼,“外面跪着。”
烟霞一听也不和在外面偷听的郎君客气,扯着他的袖子便往外拖。
这人吓得眼泪直流,连话都忘了说。
柳城主半死不活的跪在地上,听着王爷的训斥。
“罪之一,没有把开始的报案当回事。罪之二,这个案子直到两天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罪之三,半月过去,你身为城主不去找人,反而悠哉的在府中有闲情雅致的领着后院的人,罪之四,人没有找到,还不知其过。”
玉衍王爷每说一句,柳城主的脸上便多了一分白色,宛如面如死灰。
“罪之五,身为城主,城中发生了那么大事,城中竟没有多安排巡逻,罪之六,你为何不上折子?瞒着此事意欲何为?
罪之七,柳城的百姓爱戴你,你便是如此给她们一个交代的?罪之八,你的文书可曾贴在了城中,让百姓知道?”
“罪之九,城主府如此懈怠,柳城的军防图泄露出去,你该当何罪?罪之十,你可有出面、出银两安抚那些尸体的家人?”
柳城主身上疼的冒汗,手上、胳膊上、腿上都是血,听到王爷的列状,她摇着头。
王爷说的事她一件都要没有做。
“臣知罪。”
凤清宸冷笑:“本王为你列出罪状,你不知罪,本王便白说了。”
柳城主的头磕在地上,触着冷冰冰的地面,身子伏的极低。
“王爷降罪。臣上了折子,不知为何没有动静。”
凤清宸的凤眸微眯,语气满是蚀骨的危险:“你上了折子?”
柳城主顿时大喊:“臣拿项上人头作保。”
凤清宸也算是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手上缠的丝线极具妖魅弑人,“烟雾。城主府的折子上报到哪?”
烟雾作揖迅速给出了答案:“是右相府和督察院。”
凤清宸妖孽的面容瞬间乌云密布,“督察院?”
“是。”
“你回京把书房里的乌藤鬼鞭带过来。”
“是。”
烟雾胆寒心惊,乌藤鬼鞭,如同它的名字一样,鞭子通体是黑色的,粗如成年女子的手腕,里面用的是乌木加星寒铁炼制的,打在身上,骨头都得断掉。
伤疤是什么药都退不掉的,治好后留下一道深深的印子,恐怖骇人,让人一看到伤疤就能想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令人永远都记住疼,不敢放肆。
主要的是这是玉青帝给自家王爷的,类似于打神鞭,上打帝王下打佞臣、不忠之臣。
自从四年前,这根鞭子便搁置在一旁,落了灰了。
谁曾想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柳城主心脏甚疼,貌似有神魂剧裂的感觉,乌藤鬼鞭。
她知道这根鞭子,瞬间眼前一阵恍惚目眩,打一下会没命的啊!
柳城主害怕的直打哆嗦,她这回是真的怕了。
还以为京城传来的消息是假的,有夸大的成分,谁知今日明白了,这是真的。
凤衍的玉衍王爷岂是浪得虚名的?
只盼着王爷轻点打,免得自己没命在了。
第354章 未婚之人的憧憬
“请王爷责罚。”
凤清宸冷冷给出了她的惩罚:“褪去衣裳,鞭子三十。”
柳城主呼出一口气,这鞭子三十应该是普通鞭子。
“烟青,你来打。”
“是。”
“烟雨,你去找衙丞。全部忙起来。”
“是。”
很快,柳城主被拉倒在了长凳上,身上的衣裳被脱掉,只余一件小衣和里裤。
烟青从柳管家手里接过一根普通的银鞭,手腕一动一鞭子便落了下去。
啪、啪、啪,鞭子和肌肤的交叠,声音震耳发聩也使人恨不得没有发现自己,生怕鞭子下一刻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三十鞭下去,柳城主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看她失血过多要死的样子。
凤清宸摆手:“找人给她看伤,别死了。”
柳管家低着头的嘴角抽搐,“是。”
找人把柳城主抬回她自己的院子,夜晚的柳城便忙碌了起来。
衙丞到来,礼都没行先被打了三十鞭子。
衙丞自知理亏,也不未多说什么。
凤清宸一系列事情安排下去,已然是子时了。
她在停尸房里看到了尸体,想到了京城的案子。
“烟雨,你去请暮暮过来。若是没睡,你便告诉他。
若是已经休息,让暮暮起身来一趟。”
“是。”
烟雨领命而去。
凤清宸看着尸体神色不变,只是想扣下折子的人怎么也得挨上三十鞭子。
她眼中红光划过。
半个时辰的功夫,苏云暮看到了立在衙门中央的她。
“陌绝。”清冷凛冽的嗓音传来,凤清宸脸色温柔。
“暮暮,麻烦你了。”
苏云暮调皮的捏捏她的手指,“我告诉陌绝了,有事可以找我的。”
凤清宸溺宠道:“是是是,我的小凤凰说的对,料事如神。”
苏云暮素白的手指点着她的额头,“忙完了回府休息。”
“嗯。”
他不说没感觉,一说她发现自己疲倦的很。
刚清理的朝堂才有多久开始压折子了,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段,等鞭子打到身上就知道后悔了。
她凤眸幽暗:都察院该换人了。
“暮暮……”
苏云暮无奈:“怎么了?不说话可不是你的风格。”
“事情你都清楚了?”
“来时都了解了。”
“开始吧。”
苏云暮和她去停尸房,拿出蛊王看它围绕尸体打转。
“陌绝,这是蛊王。这回的案子和京城的差不多。”
凤清宸眉心微蹙,“上回有女有男。这次都是男子是为了什么?”
苏云暮将他和念意的话温声告诉她,“八九不离十,便是这样的。”
“命格属阴?”
“嗯。”
“他们都还小,为何偏偏是他们?”
“正是如此,还未及弱冠的青涩、即将及弱冠的长大,有一点,他们没有成亲,都是处子。”
凤清宸听到耳尖红了红,“竟是如此荒谬的缘由。”
苏云暮摇头,“不是荒谬,是事实如此。这个年龄段的郎君,正值年少、懵懂的时候,对情爱一事处于美好的情愫之中。
没有经历过,所以希望、期盼未来的妻主是个好的,憧憬的、鲜活的郎君让同样对此憧憬的女子对他们心动,两颗心的碰撞牵连着灵魂的羁绊。”
凤清宸低咳,眼尾潋滟,“所以暮暮也是如此吗?”
苏云暮听到她的问话一愣,随之点头。
“是有一些这方面的原因,更多的还是因为是陌绝。”
凤清宸耳尖滚烫起来,喉间滚动:这是自己今晚听到的最好的情话。
蛊王停住,朝外飞去。
苏云暮拉着凤清宸:“陌绝,我们跟上蛊王,它亲自去找下蛊的人会省了我们很多的力气。”
“嗯。”
凤清宸的眸色看看手腕上的柔荑,勾唇任他拉着,看的出来很是愉悦。
柳城东的一户农家,里面的人为此时的事情还在沾沾自喜。
“柳城城主没有找到我们。”
“我就说,是你们太过警惕了,你们看都过去半个月了,什么事都没有。”一道沙哑作呕的嗓音响起。
身下的动作却没停,身下的人翻着白眼,柱子上被绑了一根绸带吊在房梁上。
“是是是,就你厉害。有本事你不借外力自己做蛊。”
“呵,这有何难?”
“哼,别吹大气,有本事做出来才是真的。”
“你等着我忙完。”
沙哑作呕的声音一阵怒吼,发泄着自己的精力。
凤清宸和苏云暮来到这里时,便见屋里烛火未熄。
凤清宸摆手,烟雨三人在屋子上方站定。
衙丞的衙役踹开房门进去,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出来,正好被逮着正着。
一个个火把随着衙役进去照的院子灯火通明,如同白日。
烟雨三人一人擒着一个,膝盖往几个人后面一磕,出来的三人跪在了地上,其中有一个衣衫不整,胸脯裸露在外面。
凤清宸脸色阴沉,修长的手落在了苏云暮眼睛上,“暮暮,闭眼。”
“嗯。”
不用她说,苏云暮自觉的闭上了眼睛,刚才看到的真是令人作呕,辣眼睛。
跪在地上的三人叫嚣:“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
烟雨冷问:“柳城的失踪案是你们弄的吧?”
这人一听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开始否认:“不是我,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蛊。”予秋淡淡道。
这人一听慌了,她们怎么知道蛊?肯定是炸自己的,她眼神一瞬间的顿住,随即为自己辩解道:“蛊不是严令禁止的吗?”
凤清宸紫色的锦袍随着夜间的冷风扬起一道弧度:“将她们带走,明日问斩。”
“是。”
凤清宸一点机会都没有给她们,问也是浪费时间,直接杀了一劳永逸。
“烟雨,派人严加看守。”
“是。”
她们走后,衙役冲进屋里,在看到里面的场景,一个个的红了眼眶。
那是多么污秽的画面。
本是在母父膝下承欢的小郎君,一个个的裸着身体生不如死,到处都是血,光洁的胸膛上都是一道道的刀口,清楚的可以看到里面五脏六腑缺少的大洞。
她们上前将吊着的人解下来,活着的给他们穿上衣裳,死的穿上破碎的衣裳为他们敛容合眼。
第355章 我长的很丑
她们自觉的找担架将尸体抬走,活的人,她们沉默了。
带头的衙役作揖:“王爷,属下等先走了。”
“嗯。”衙役想起屋里活的人,还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摆手大声道:“快点,快点,动作麻利点,稳着点。”
“是。”
她们走后,苏云暮举步走进屋子。
凤清宸手里一松,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动作。
死人,能让衙役抬走,活人,或者说半死不活的人不能这样对待他们。
苏云暮特意放出来的脚步声步步清脆。屋里的人穿着碎碎破破的衣裳,一双脚透红,在三月份的冷天中格外的明显。
映在苏云暮眼底的是他们衣不蔽体,乌头垢面,身上青青紫紫的都是伤没有一处好地方。
双眼和死灰一般无二,双手满是血的抓住胳膊;有的头深深的埋在胳膊里,有的头眼中怀着解放的态度放空神色。
生不如死、人间祸端也不过如此。
这世道对男子太过苛刻,他们即使活下去了也会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苏云暮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屋里的人有的看向他,眼中深深的震惊,艳羡自眼底流传开来。
那是他们曾经向往的,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想到这里,刚刚运气的光泽瞬间又黯淡下去。
苏云暮一身九层华丽的白袍清冷如霜,勾勒出的朱雀炙热,金丝流动仿若活了过来,夜风拂动衣角的时候,身上清冽的香气吹向屋里,金转流光。
只是站着,便是举世绝代、昳丽如神只。
苏云暮清冷的嗓音轻轻,说出来的话颇有安抚人心的力量,“你们怎么不抬头?是我长的不好看吗?”
他这话一出,屋里的人心中不管怎么想的,本是放空神色的人看向苏云暮,顿时,便挪不开眼色了。
苏云暮只是站在门口,轻轻道:“我真的不好看吗?”
第二遍了,他问这个问题。
生不如死的人在心里想着,门口的人问了两遍了。
有人缓缓的抬头,似是想要看见门口的人长什么样子。
他们待看到苏云暮,眼色便如之前的人一样挪不开了。
苏云暮身后及地的乌发微微探出头,他再次问道:“我长的很丑?”
第三遍了,剩下的一些人想。
嗓音轻轻的,他们在脑海里过滤自己认识的东西里面什么能如同门口人的嗓音一样。
一遍一遍的想,他们有些沮丧,随即而来的是不甘,他们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没有大家郎君的饱读诗书、悦目为己,只是温饱便是美好。
可他们从来没有服输过,为了自己、为了家中的母亲爹爹,也为了自己以后能遇到一个相伴一生、相濡以沫的妻主。
门口站着的人没有说话了,他们被摧残到生无死脱的内心点点滴滴的斗志激发着他们,眨眼间便汇成了星河。
梅花?不对,兰花?不对?菊花?竹子?还是他们很常见的蔷薇花?
禁不住心里的好奇,他们渐渐的抬起头来。
第356章 终会涅盘重生、不畏生死
门口的人一身白袍清冷而又含着热意的看着他们。
举星踏月而来,天神下凡。
他们心中孤平好像逐渐的平息了,剩下的只有平静。
雪莲,只在传闻中的雪莲可以形容门口的人。
苏云暮静站在门口,“念意,去苏家的绮铺里取来蜀锦做的成衣,以及鞋袜。”
“是。”
“念冬,你去茶云镂里取首饰。”
“是。”
明媚的念冬思索着苏云暮要的首饰,未说样式,那便是每一样都取来些。
“念宝,你去苏家卖浴桶的店铺里,带来些浴桶。”
“是。”
“念舟,你在别处去寻处干净的院子,租两天。”
“是。”看似单纯无害的念舟退下去,袖子里的暗器收回去,他刚才看到担架上的尸体,差点未收住暗器杀了被带走的那三人。
“思意,你去茶云坊拿些云锦帕子。”
“是。”
“思舟,你去茶云楼记让店里的人忙起来,做糕点出来。”
“是。”
“予意,去茶云米记里让店里的人熬粥送到念舟寻得院子里。”
“是。”
“予秋,你去寻些做事利索、不多嘴的妆人,请他们过来为屋里的人梳妆。”
“是。”
一道道事情吩咐下去,八个人各自办自己身上的任务,纷纷都退了下去。
苏云暮清淡如环佩鸣水的嗓音响起:“我想着你们肯定不愿意在这里,那便和我走吧。”
屋里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纷纷摇头。
甚至的还有后退的。
苏云暮抬手,华丽的袖子滑落下去,上面勾勒出的朱雀向他们扑面而去。
恍惚间,他们看到了一只遮天的朱雀在面前显现。
通体赤色燃着火焰的翅膀扇动,大片大片的火焰掉在地上,朱雀赤红的眼神怜悯慈爱的看着他们。
赤眸中是疼惜、是怜爱……唯独没有不屑。
他们感到面上热浪翻腾,心中的黑暗一点点的遭到驱使。
苏云暮清清冷冷的嗓音如冬日里暖化的冰,“这里我会毁掉,不再是你们的噩梦。你们终会涅盘重生、不畏生死。”
面上一热,他们看到眼前的朱雀盘旋在他们身侧,随即展翅高飞,留下长长的雀羽。
是啊!朱雀和凤凰尚且重生盘卧在九霄云外,其中的苦楚只有熬过去了才能重见天日。
他们也是一样的啊。
虚弱的嗓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极为突出:“我愿意和您走。”
“我也是。”
“我也愿意。”
……
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声音将整个屋子的气息都点燃了,他们再也不能忽略掉心里求生的那一丝不甘。
不就是被人说吗?他们是受害的人,他们自始以终便是无辜的,该死的是那些毁了他们的人。
凭什么她们能活的很好,却要自己担任所有的谩骂自责。
即使是死,也要将背后的人拉下来,让他们百倍千倍的尝遍自己的苦楚。
苏云暮眼中满意划过,都不是愚昧的。
很好。
他勾唇:“我带你们去别的地方,干干净净的。”
屋里的这些人点头。
第357章 也是不怀好意的算计
街上被衙役清空了,也不怕他们裸露的肌肤被人看到。
院子外,一辆辆的马车停在外面。
凤清宸站在原处对苏云暮点头,苏云暮回之一笑。
人都上了马车,开始朝念舟找的院子驶去,在西边,人一个人下来走进去。
屋里面,中间用布匹做出了一个个隔间,里面的浴桶冉冉的冒着白烟。
蜀锦做的衣裳放在汗巾旁边的凳子上,有裙子,有袍子,看他们自身的习惯,还有帕子等着他们用。
手边放着的皂角,还有香囊都等着他们。
院子里,一盒盒的糕点摆放出来,为普通的桌子镀上了高贵的光,一锅锅的白粥散发着软糯的香气。
一个时辰,屋子里的热水换了两次。
念意八人站到苏云暮身后,“公子事情都办妥了。”
“谁烧的热水?”
念舟出列:“是小奴找的人,顺带着买了柴火。”
“你做的很好,回去去拿红封。”
念舟点头,“多谢公子。”
公子给的红封,一般都是一百两起步,赚了。
“皂角、香囊这些是谁准备的?”
思意站出来,娇弱的人面面俱到:“是小奴。”
“回去拿红封。”
“谢公子。”
“裙子和袍子都带回来的是念意?”
念意高兴道:“公子,是我。”
“回去拿红封。”
“谢公子。”
又隔半个时辰后,屋里的衣着整齐的出来。
苏云暮看去,依旧是清清淡淡的声音,“这般,才是你们该有的模样。”
他们穿上了一辈子都不敢想的衣裳,一个个的拘谨非常,再加上遭到的非人对待,他们总感觉这也是不怀好意的算计。
苏云暮精致流露出凛冽的下巴清扬:“过来用些吃食。”
那些人拘谨的上前,请来烧水的人担任了为他们盛粥的任务。
直到桌子上的东西都不剩以后,他们的头发也干的差不多了。
“予秋,念宝,你们两个今日守着他们,等到明日时尘埃落定的时候,他们再出去。”
“是。”
苏云暮见吩咐的差不多了,转身便走。
凤清宸在外面等着他,“暮暮。”
苏云暮眼眸惊喜,“陌绝,你怎么在这?”
“不放心暮暮。”
“我没事的。”
凤清宸拥着他,“就是知道你没事,我更要跟着,里面的人都经历了生死,万一作出对你不利的事我追悔莫及。”
她宁愿不收这个烂摊子,也不愿她的暮暮受到一丁点伤害。
“陌绝,我累了。”
凤清宸低下身子,“我背你回去。”
“好。”
苏云暮不好意思的抿唇,还是爬上了她的背。
两人的身影在地上摇摇曳曳,苏云暮捏住她的耳朵:“陌绝,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些郎君?”
凤清宸即便是背着他,身姿依然挺拔,低沉的嗓音抚平苏云暮的精神:“暮暮有何高见?”
苏云暮的小脑袋蹭在她脸边,羸弱的身体向上,凤清宸感觉到连忙把他向上颠颠。
“陌绝认为如何安置?”
凤清宸低笑:“暮宝,我是问你的,你怎么问起我来了?”
第358章 挺招人稀罕,柳城事事
苏云暮朝她耳朵里吹口气,“陌绝,先说你是如何想的?”
凤清宸勾唇:“银子要发放出去,城主、衙丞换掉。给柳城的百姓一个交代,流言要止住。”
苏云暮的下巴轻轻磕在她侧脸,“陌绝有止住流言的办法吗?”
凤清宸轻笑,深邃凤眸里的光晕不一:“谣言止于智者,流言亦是如此,总要从根源上解决的。”
苏云暮不满的掐着她的后颈,凤清宸当时就立在了原地,身体紧绷警惕性拉到最大。
低沉醇醉的嗓音蛊惑苏云暮:“暮暮,知道不听话的孩子会有什么惩罚?”
苏云暮长长的睫毛扫在她脸上,声音轻柔:“什么?”
“打手心。”
苏云暮愕然,随即委屈巴巴道:“你要打我?”
凤清宸妖孽的脸慌乱不止,“暮暮,我没有说打你。”
“你有。”
凤清宸的手捏捏他的翘臀,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小凤凰。你再说一遍。”
苏云暮桃花眸里狡黠划过:“哼哼,我没有说错。”
“暮宝。”凤清宸无奈了。
小脾气样的,挺招人稀罕,她眼中纵容,狠厉寒冷的眉眼都柔和了起来。
“嗯?”
苏云暮哼哼两声,做似道:“我告诉你我的办法。”
“洗耳恭听。”
“明日将男子内脏炼蛊的人斩首示众,以镇潜伏在柳城的其余人,再者便是敲锣打鼓的告诉柳城百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危害。
至于这些小郎君,谁家的谁带回去,让城中的巡逻每隔一刻钟一个来回,若是发现这些小郎君受到侮辱谩骂,则有巡逻的人出面将闹事的人带回衙门。”
凤清宸凤眸中赞许,察觉到苏云暮要掉下去,她将人向上颠颠,如愿听到苏云暮一声极小的惊呼:“暮暮说的极是。”
“陌绝还可让人立块碑石,将死者名字经历刻在上面,以表后世吸取教训,活下来的人亦是如此,以表他们的蒲柳坚韧。”
凤清宸赞许:“暮暮说的是。”
“陌绝如何想的?”
凤清宸手放在苏云暮翘臀底下,手掌只能覆盖住四分之一的翘臀。
“陌绝,不要捏我。”苏云暮羞红着一张小脸。
“暮宝说说我捏你哪里了?”
苏云暮眼眸都泛着羞耻的泪珠,在她耳边极小声道:“屁股。”
凤清宸转头亲了他一口,“暮暮说的我没有听见。”
苏云暮不说了,绝色的脸埋在凤清宸的颈窝里。
凤清宸失笑:“暮宝脸皮真薄。”
苏云暮小小的喃喃道:“不都是一样的吗?”
“奶白团子,我听的见。”
苏云暮无辜的扇动着蝶翼,“陌绝坏。”
凤清宸捏捏他圆润饱满的屁股:“我哪里坏了?”
苏云暮一口咬在她脖子上,含糊不清道:“坏蛋。”
屁股都要紫了,会很疼是。
凤清宸不逗他了,“你说的对,我坏。”
苏云暮昂了一下,凤清宸轻笑:“那暮宝让我咬一口好不好?”
这话一出,苏云暮整个人登时冒烟了,白皙如玉的指尖透着粉色羞意。
“陌绝。”
细如蚊蝇的声音弱弱的,在凤清宸心上荡起无限的柔情涟漪。
凤清宸凤眸勾魂,“不闹暮暮了,困了便睡。”
“嗯。”
苏云暮回到府中已在凤清宸的背上睡着了,凤清宸听他平稳的气息,满足于他在身边。
把人放在屋里,凤清宸出去吩咐烟雨:“暮暮说的你也听到了,吩咐人去办,碑石便立在柳城城中央。
死者的银子按一千两发下去,活下来的七百两。”
“是。”
“柳城的城主将为副城主,罚俸一年,让她上请罪书,否则不得出门。柳城的副城主升为城主,让她以前面的城主为例。
身为副城主没有为柳城的百姓尽心,罚俸半年,领五十鞭。
城主和副城主本是相辅相成、相互制衡的存在,两者都没有尽到城主的职责,那就好好反省自己的错失。”
“是。”
“明日去传口谕。”
烟雨抱拳下去。
“烟青,柳城的衙丞不思反省、未担尽衙丞的职守,罚五十鞭,让她回去养着。”
“是。”
王爷的意思是换掉衙丞,罢官谢罪。
烟霞站在她面前,她开口问道:“王爷,城主的调换是否不妥?”
凤清宸一身危险的坐在椅子上,冷笑:“有何不妥?既然知道占据的是对方的位置,心中不服肯定是会对柳城百姓尽心的。”
烟霞明白了,副城主升为城主,见识了身为副城主没有的,肯定不会放手得到的权势。
柳城城主降为副的,如果和之前的副城主生有龌龊,副城主势必会为她穿小鞋的。
从一城之主降为副的,不甘心的势必会往上爬,将人从城主的位置上拉下来。
“本王记得大理寺卿的嫡女闲赋在家?”
烟霞听到问话,特意将习照的嫡女拉出来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点头:“是。大理寺卿有意让她去刑部。”
“让她做柳城的衙丞。”
烟霞一听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点头:“是。”
大理寺卿的嫡女过来做个七品的衙丞,且不说她的衙丞做好做不好,光是一个大理寺卿的嫡女便能压制住两位城主。
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监视两位城主。
这样也不怕她们整什么对柳城百姓不好的幺蛾子。
只是王爷记得习琼倒是个不常见的事。她现在忘记了凤清宸回京有半年多了,京城中各方的势力她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烟霞想到了要事,作揖道:“王爷,属下有事要禀。”
“说。”冰冷刺骨的嗓音犹如九玄天的冰。
“王爷,那些郎君的人数出来了,一共失踪了五十八个,死了二十八,活着的还有三十。”
说起这个人数,烟霞深深的低着头,眼睛看向地面,不敢抬起来。
实在是惭愧,她为被虏去的小郎君觉得不值。
凤清宸一时没有说话,无声点在桌子上的手指拿开,霎时间,整张桌子化成了齑粉。
烟霞一惊,跪倒了地上,“这是真实的数据,还请王爷降罪。”
凤清宸身上的气势恐怖,铺满了整个前院,使人一脚踏进来便能化为了齑粉。
幽深的凤眸此时蕴含的事撕碎巨物的风暴,一张妖孽的脸阴沉沉的,乌云密布。
这个人数她想到过,只不过不曾想是真的。
看来她对柳城的城主还是怜悯了,失职之罪,死不足惜。
“你去宣旨,明日压柳城的城主、衙丞去行刑台,处理了那些犯人,让她们跪在行刑的地上褪去衣裳领罚,每人三百鞭。”
烟霞明知三百鞭能要了人命,她硬着头皮问道:“三百鞭是否重了些?”
“重?能成为城主都有武功在身,何况她们是女子。”
烟霞低头,是她一时听到三百鞭心软了。
忘记了城主都是有武功的,女子是顶天立地的人,不是后院里的那些娇弱郎君。
狠厉的话萦绕在烟霞身边:“令,每日让她们膝行去碑石那里,跪上三个时辰。至于三百鞭,若是死了扔在乱葬岗,没死挨完了鞭子,每日去碑石下跪着。”
“是。“
烟霞急匆匆的下去追烟雨,生怕她明日去了城主府传口谕。
凤清宸的身影在暗下来的夜晚中肃杀,红色的锦线宛若嗜血的蛊。
“花妖,雾归。”
“主子。”两道身影无声息的跪在地上。
“去牢里审带去的三人,查出背后是什么人,若是牵连了朝中官员,诛九族;牵连了江湖上的人,下皇朝诏书,告示皇朝天下,杀。”
“是。”
两人领命而去,以她们的手段,半个时辰牢里的人就得招。
“雾浅。”
一个浑身都是血气的人连一丝涟漪都没犯的跪下地上,“主子。”
“去查柳城城主上的折子压在了都察院哪里。”
“是。”
“雾柳,你去协助烟雨将碑石的事宜迅速弄好,本王明日要见到碑石立在柳城之中。”
凤清宸一边说,一边把玉衍王府的腰牌扔给了她。
雾柳接过,不见了踪影:“是。”
雾浅和华妖是自己的影暗之首,她们做事一向准、狠。
整晚,安静的柳城人都开始有事情做了。
一件件、一桩桩,都在井然有序的忙碌着。
凤清宸眸色幽暗,柳城。
“华一。”
一个和夜色融合在一起的人出现,“主子。”
“你去告诉烟青,叫她为死的人准备棺材。”
“是。”
次日正午,日头高高照起,偌大的柳城都被失踪的案子破水而出轰动。
昨晚的兴隆作响,也是在为今日做重大的准备。
柳城最繁华的中央,立起了一块块高大的碑石,上面刻着的字由识字的人念出来显得格外令人激愤,一个个普通的字刻在一起,形成句句的话犹如刀刻扎在在场的人脑子里。
震耳发聩,耳边宛若响起了轰隆隆的雷,激愤、不甘……一阵阵无法诉说的情绪铺展开来。
得到了午时四刻行刑的消息,柳城的百姓无需多言,便自发占领了行刑台两边上最好的位置,她们好看看那禽兽不如的人。
第359章 为他们,也为自己祈福
凤清宸为沐浴过的苏云暮烘着乌发,见他今日额头上一条绛紫色的海棠花暗纹抹额,身上一袭绛紫色华丽的袍子,飘逸胜仙。
“暮暮,用过午膳,你是和我出去还是在府里?”
“和你一起出府。”
凤清宸揉揉他的发,暮暮和自己果然是心有灵犀。
午时四刻,两人站在了行刑台,外面看不出来一点伤痕的三人压在囚车里朝行刑台走来。
围观的人手里的石头,烂菜叶铺天盖地的扔到囚车里面,一时间她们身上都是腥臭恶重的味道。
三人被衙役拖下来,扔在了地上,磕了一下她们的膝盖,使之跪在地上。
时辰已到,随着一个斩字扔到地上,后面的刽子手手起刀落,三个瞪着眼睛的头咕噜噜的滚出来很远。
围观的人脸上流露着不忍,可谁也没有说什么。
这是她们罪有应得。
一些小郎君脸色吓得苍白,他们没有谁说这不合适,残忍。
她们要是没有斩首,柳城会成为什么样子,被捉走的应该就是自己了。
看人都斩首了,围观的人观了邢便要走了。
这时,一阵阵脚步声响起,众人看去,是柳城的两个城主和衙丞押到了行刑台。
她们议论纷纷,不明白这是何意。
烟雨站出来,冷声呵斥:“身为城主未为百姓尽责,这是失职,愧对了百姓的信赖、辜负了圣上对她们为官的信任、辜负了皇朝对她们的培养。
枉读了圣贤书,不明是非、不辨黑白,说是莫大的罪责都不为过。”
说罢,她继续道:“奉玉衍王爷的命令,今日三人在这里受罚,以此告知百姓。”
围观的人似是有了一个宣泄口:“好,这才是皇朝的清明盛世。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了柳城,等待她们喊完,她们察觉到不对了。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王爷?刚才那个穿黑衣服的人是不是提到了王爷?
烟雨冷然道:“行刑。”
凤清宸身边的人将人身上的衣裳褪下,只着小衣和里裤,烟雨三人手里的黑色鞭子落下,之前挨了几十鞭子的人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那些小郎君看到衣裳褪去的这一幕,纷纷涨红了脸转了过去。
鞭子呼啸的声音破风,一鞭子一鞭子的打在肉上的劲道只是听着便是疼痛难忍。
她们看着,眼里没有同情,只剩无尽的惆怅。
打到两百鞭子的时候,三人出气多进气好了。
烟雨三人都是跟着凤清宸上过战场的、审过犯人的,因此手下并没有留情。
三百鞭子下去,三人白眼直翻,竟然只余一口气吊着。
围观的人觉得城主三人身上的血肉模糊,鞭子打下来的时候有碎屑落在身上。
街道旁店铺的地方,衙役从人群穿过,三十个穿着蜀锦的郎君从这里走出来,站在行刑台的前面。
围观的人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她们,有认出他们的,眼神瞬间都不对了。
恶意、善意、怜悯、厌恶、不屑……一道道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打转。
他们纵使面对了,终究也是被刺的一疼。
手狠狠的揪住衣裳,入手即滑,他们提起的心放了下去。
如果他们昨晚感到这些,应是会羞愤欲死。
但是昨晚有一个身着白袍的公子身姿绝世,举星踏月而来,堪比夏日的骄阳烈焰。
围观的人不解他们为何站在这里,议论的声音不断,让人觉得他们脸皮忒厚。
人群中的惊艳声此起彼伏,众人随着看去,便看到了海棠花妖艳、身姿出众的苏云暮,及地的乌发微微摇曳。
跟在他身侧的女子眉如泼墨,斜长入鬓,凤眸冰冷凛冽,唇如朱丹,精致的下巴流露出霸气的尊贵。
身上的深紫五爪金龙袍尊贵又华贵,奢华外露的金丝芙蓉高贵精致。
极富贵的人,她们心想。
两人站在郎君面前,凤清宸离苏云暮远了些。
这些人正是对女子警惕的时候,不能扰了暮暮。
烟雨率先跪下:“参见玉衍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一跪,给了百姓知道这是谁的机会。
果不其然,百姓下跪。
凤清宸凌厉化成潺潺流水的声音抚平了她们心里的胆怯:“起。”
“谢玉衍王爷,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如看神灵似的目光热切的盯着凤清宸,也不怕她恼了她们。
在她们心中,玉衍王府能够为她们着想,是个好人,不会因为这事怪罪她们。
凤衍的战神人中龙凤,一向是深居简出,除非王爷主动现身,否则她们是见不到玉衍王爷的。
能看到玉衍王爷,自是要好好看看的。
凤清宸清风霁月的站在那里,街道的颜色便无了颜色,只她一人绽放着风华。
“柳城的事本王听说了,柳城的治安会加强,城主衙丞都会换掉,你们不必忧心。”
听听,听听,这才是为百姓好的人,碰到了恶事,直接便罢了城主的官,实实在在的为百姓考虑。
苏云暮精致绝世的眉眼慵懒,身姿清淡的站在那里,清清冷冷的开口:“我身后是活着的人,要是没有这桩失踪案,他们现在也是承欢膝下的人。
城有罕桩事,不平路中之。”
“他们既然能活下来,做好了世道苛刻的准备。不是说玉碎瓦全便能粉碎了事实,是他们能有再活一次、生机不泄的勇气。
他们和你们都是一样的,吃五谷杂粮、食人间百味。你们心中想什么,他们想的比你们还多。”
顿了顿,苏云暮眼中不自觉的流露流光:“失踪是他们也不想的,不过是噩梦一场,不能忘记、却不能讽刺。”
他的话说的很明白了。
柳城的人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要说什么。
无非就是不能忘记这次的教训,亦不可去讽刺活下的人。
烟青此时道:“那些碑石我想你们都很明白了,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苏云暮清冷如落叶荡起水涟漪声,平平静静:“听闻柳城的百姓以折下的柳枝为荣为傲,为他们,以善良之名折下茂茂柳枝,为他们、也为自己祈福。”
第360章 暮暮,我好喜欢你
以折下柳枝的名义为福说到她们心里去了。
那小公子说了别的什么她们可能会无动于衷,甚至和他说的差不多,会恶言以对。
都搬出柳枝了,要是和他说的一样,显得她们不近人情了。
苏云暮手臂抬起,银丝勾勒出的海棠花熠熠生辉、暗光浮动。
素白的手指指向立碑石的方向:“茵茵柳枝称一绝,素素荫色为一城。
素来名号为雅芳,情之所向不为敏。”
围观的人自是有读书的人,听到他说的这几句,开始叫起了好。
凤清宸站立不动,冷白的手上丝线飘逸,像是为苏云暮说的话触动。
深邃幽深的凤眸缱绻,暮暮啊!这样的公子她怎能不爱。
苏云暮扬唇:“因此,诸位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为柳城的安危尽表自己为柳城百姓的身份。”
“好。”
“我愿意。”
“可以。”
……
声音绵绵不绝,都同意了苏云暮说的话。
苏云暮见差不多了,牵着凤清宸的手退出去。
一个时辰后,凤清宸留下烟雨处理后面的事宜,她和苏云暮出发去下一个城池。
因着在柳城耽误了不少时间,马车一路上没停,快速的赶路。
烟雾在她们出城之时,拿了乌藤鬼鞭过来。
她把一个通体一米长的黑盒子递给双手奉给凤清宸:“请王爷过目。”
凤清宸凤眸一扫,看到了盒子上的木槿花暗纹。
“放到马车上。”
“是。”
此时,凤清宸和苏云暮面对面而坐,下着棋。
起先两人下的很快,直到棋盘上摆不下了,凤清宸放下一子。
苏云暮勾唇笑笑,也放下一子。
“和局。”
凤清宸抓住他的手,为他揉着指尖:“暮暮的手疼不疼?”
“陌绝不要岔开话。”苏云暮有点不满。
凤清宸低笑,低沉的嗓音围绕在苏云暮身边,“暮暮说的是,和局。”
苏云暮高傲的抬起下巴,“我们两个谁都没赢。”
凤清宸点着他粉嫩犹如娇俏的梨花唇瓣:“暮暮想赢?给点报酬可否?”
苏云暮做似不解的眨眼,尽显无辜单纯,卷翘浓密的鸦羽都在扇动。
“不需要。”
“可我需要。”
不等他反应过来,凤清宸倾身含住了他的唇,在上面细细的摩挲,嫣红的舌尖探了出来点在他的唇瓣上。
苏云暮眼底绯红,水嫩嫩的脸宛若蜜桃:“呜呜。”
唇瓣被封住,他只能以这种方式告诉凤清宸自己抗议。
凤清宸抱起他,将他放在自己腿上,苏云暮的手臂陡然缠住了她的脖颈,蝶翼不停的律动。
凤清宸眼尾处的魅惑加深,妖孽的不成样子:“暮暮,我好喜欢你,爱你思慕极深。”
她的喜欢说是爱都不足未过,烈焰般的高涨、潺潺如流水的绵长,都不能说明她对暮暮的喜欢。
感情素来是纯净无瑕又炽热的。
她喜欢暮暮的心坦坦荡荡,不容他忽视。
苏云暮晕乎乎的点头:“我知道的,陌绝。你怎么又说了一遍?”
凤清宸眸色深隽,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怕他不认账了吧?
苏云暮不用猜便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他在她精致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真好看。”
凤清宸喉间翻动,凤眸透出绯红的艳色,“暮宝,你年纪小,我放你安危。”
先积攒着,等日后这些都是要讨回来的。
苏云暮听出了她的意犹未尽,他眼里狐狸般的计策一闪,唇瓣微微一抿,作出勾人的神态。
“陌绝,你才是那个年纪小的。”
“呵呵。”凤清宸低笑,沉沉的嗓音使人头皮发麻,升起浓浓的危机感。
她咬着苏云暮的鼻尖,不怪自己忍不住对他作出亲昵的行为,是暮暮太勾人了,撩而不自知。
小坏蛋,她在心里评说道。
“那~暮暮可要好好看看了。”
不知是不是凤清宸说的话有歧义,苏云暮羞涩的阖眼。
凤清宸顺势把他压倒在榻上,抬手间结界便落了下来。
“暮暮。”暗哑的、蛊惑的,无论是语调还是媚眼如丝的姿态,都让苏云暮恍惚。
凤清宸抓着他的手朝身体上按去,“暮暮,你觉得呢?”
苏云暮下意识的一抓,软乎乎的手隔着几层厚的的袍子都能感到炽热的情绪。
凤清宸带着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腰带,深紫的紫带暗纹在苏云暮手指虚拢。
只需他的手向上一拉,凤清宸身上的袍子都要掉下来的。
苏云暮别开眼,上翘的眼尾润着湿意,长长的鸦羽透出害羞的雅意。
凤清宸偏偏还不放过他,在他耳边喃喃:“暮暮,要不要看看?嗯?”
最后的一字嗓音是尽显妖治的魅惑,专门在他心上留下痕迹,荡漾飘忽。
苏云暮侧脸,阖着的双眼表明了他的拒绝。
凤清宸亲亲他的脸,不再说让他动手的事。
刚才的情形她只是逗逗怀里清冷的人,何况只有动情了才会出来,那般不好看的东西怎能折辱了她的暮暮。
不过……暮暮这般羸弱的人,浑身都如玉做的一样,想必那物件应也是白中精致的。
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弄的莞尔一笑,她不禁的朝苏云暮探去,手掌未用力,只是虚浮的放在上面。
小巧精致,和暮暮的手掌差不多长,她想。
自己虚虚一盖,便能好好的握在手里把玩。
她略有羞涩的咳嗽,掩盖自己做了什么的事实。
苏云暮在她身后落在身上的时候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警钟长鸣,还是晚了。
一双琉璃清澈的眸子妖魅,粉润水泽的唇瓣轻抿,清冷如仙的人下了云山之巅,羸弱娇软。
声如细纹的声音轻柔:“陌绝。”
凤清宸如悬胆的鼻子一热,抬手封了自己的一道大穴,深邃锋锐的眸子清晰的映着他的小脸,“暮暮害羞了?”
“陌绝。”愈发轻小的嗓音沙哑,不复清冷。
凤清宸低低笑道:“暮暮羸弱,手下的也是精致的。”
苏云暮眼睛闭着,浑身上下都熟透了,艳如朝霞。
凤清宸一只手在他的后腰上将他扶坐起来,娇小的人坐在自己的腿上,伸手为他打理好一头绸缎似的乌发。
轻声细语的哄着:“昨夜忙着柳城之事,你未睡多少觉,现在闭眼睡觉。”
苏云暮捂住嘴打了一个哈欠,乌羽泪珠点点,“嗯。”
他精神不济,身上犯凉,屁股上的青紫他上了药了,磕碰的地方也上了药了,最少要明日才好。
撑着困意处理事情,伤神也困。
他闭眼立刻睡了过去,白嫩的手抓着凤清宸的袖子。
凤清宸低眸,深情缠绵的凤眸一直盯着他看。
从光洁饱满的额头、细长的隽眉,到阖上的桃花眸,精致的鼻子,鼻头圆润,鼻尖一点点的小尖,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再到他的樱唇,小小的,湿润。
眼眸神色加深,将他的轮廓一遍又一遍印在脑子里,儿时的那个软糯的脸和他现在的模样渐渐重合,触动她柔软的人现在长成了举世无双的人。
若非腕上的玉佩,她也不能直接断定这是她找了很久的人。
十二年的京外生活、边疆、江湖……让她升出了不想回京的念头。
索性,她遇到了暮暮。
修长的手指似乎沾染到了寒雪,好看的如同雕刻的玉石,轻柔的从苏云暮的眉间划过,目光温煦。
俯身在他眉心处虔诚的亲吻,好眠。
把他调整好一个好的睡姿,从一旁的架子上拿出了一本书来看。
苏云暮小小的一个睡在她的怀里,若是凤清宸抬手,袖子能完完全全的遮住他的身影。
凤清宸虽是打开了书,目光仍是在苏云暮身上,不曾挪开。
软糯的奶白团子。
无论是哪一面,都令她着迷喜欢。
苏云暮小脸在他胸脯前蹭蹭,找到了一个最舒适的地方,睡脸安和。
凤清宸放松身体任由他睡觉。
看了半个时辰的书,她放下书看了眼苏云暮,发现他还在睡着,知他是困的厉害,小心的将他移到榻上。
就算这样,苏云暮的手依旧揪住她的袖子。
凤清宸轻笑,真是知道如何让自己疼爱。
小家伙。
夜幕降临,马车行驶到了桃城。
外面烟青的声音传来:“王爷,到桃城了。”
“嗯。”
烟青收到消息,圣上到海棠城了,和紫家王爷隔了一个城池。
她们的快,圣上走的也快啊。
“进城时稳着些。”
“是。”
烟青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能冲撞了百姓,马车也不能颠簸,晃醒了苏公子。
凤清宸噙了一口君山银针,桃城,在这路玩一天再去下一个城池。
早去晚去,没人敢说她,她高兴就好。
酉时,苏云暮醒来,雾凇淞的桃花眸迷醉,脑子还不清醒。
凤清宸察觉到,扶他起来,倒了杯水递到他嘴边。
茶香的韵味四溢,苏云暮喝了几口茶水,眸子也不是雾凇淞的样子了。
“陌绝,这是哪?”
先前没有觉得,现在他听到外面热闹的声音了。
凤清宸温声:“我们进了桃城。”
苏云暮疑惑,“桃城?”
“嗯。城中有好玩的,用过晚膳我带你去。”
“好。”
到了凤清宸之前住的府邸。
凤清宸带他进去,“这是我游玩时住的府邸,如今再经住人。”
苏云暮目不斜视,看到了什么并不觉得稀奇,这些苏家都有。
好在凤清宸走了,府邸也是有人时刻打扫的,否则还是一桩麻烦事。
两人回了各自的院子沐浴,凤清宸为他擦着乌发,凤清宸让人端了饭菜上来便叫她们下去了,现在屋里只剩她们两个人。
“暮暮,尝尝桃城的饭菜。”
住在桃城,府邸的厨子自然是桃城的。
苏云暮抬手捏起一块粉红的糕点,糕点的香气扑鼻,形状都是桃花的模样。
他咬下一口,香而不腻,还有一股的沙感。
可惜了,他咽下糕点,他不喜欢吃沙感的东西。
手里的桃花糕放也不是,吃也不是。
软白的手向上,咬了一口的桃花糕盛在了凤清宸的眼底,“陌绝。”
微微软糯的声音柔软,凤清宸两口吃完了一块桃花糕。
不着痕迹的蹙眉,太甜了。一看便知是适合暮暮吃的。
很快,一头干净的乌丝不见一滴水汽,凤清宸随口道:“暮暮不喜欢这桃花糕?”
苏云暮摇头,“我不喜欢沙感的东西。”
凤清宸记住了,温和的眸光如十月月色朦胧:“不喜欢不吃。”
“嗯。”苏云暮眸中含笑,一口应下了。
凤清宸失笑,看来是真不喜欢。
不喜欢沙感的东西入口,厨子好似没有问题的。
她刚才升出了换厨子的想法,听到了暮暮说的,转瞬即逝。
陪暮暮吃下一点晚膳。
两人并肩而立,“暮暮,我带你出去。”
“好。”
院外的人见到两人,行礼。
凤清宸妖孽邪肆的眉眼间喜而乐见,“你们不必跟着我们来。赶车都累了,困便休息,不困自发去街上逛逛。”
“是。”
苏云暮对念意八人道:“按照陌绝说的做。”
“是。”
两人说完便走,凤清宸自是高兴的,只有她和暮暮一起。
念意八人丝毫不担心自家公子的安危,少主九位爷疼公子疼的比自己的眼珠子都厉害,应是会派暗地里的人保护公子。
走在桃城的街道上,苏云暮略微诧异:“桃城和它的名字倒是一样。”
街道上的屋子从他出了府看到的便和京城的不同,不是整整齐齐,从外面看无异,在屋顶上看便是桃花的样子。
凤清宸带他上了屋顶,看向下面。
“暮暮说的是。”
“能工巧匠、独具匠心。”苏云暮赞赏一句。
凤清宸揉揉他及地的乌发,“暮暮说的让那些匠人听到了,怕是会飘飘欲仙。”
苏云暮做似闻了闻,不经意间的开口:“陌绝,你可否闻到了酸味?”
这本是凤清宸上次打趣调笑自己的话,现在却被他反问回去。
凤清宸眉心漫不经意的跳了跳,一身银袍荼蘼红桃暗纹的她沐浴月色,如神座上的神只,神姿绝世。
她嫣红的薄唇勾起一个浓稠的笑,嗓音略略冰冷又含带不经意的羸弱:“暮暮还真是机敏,竟然感到我的醋意了。”
第361章 桃城雅事,桃花花王
苏云暮眼神惊诧,像是想不到凤清宸会这么说,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稳稳站在屋顶,清冷如仙的侧脸在凤清宸看来有些冷酷了。
正要说什么,苏云暮出声:“陌绝,你才是最好的。”
凤清宸挑眉,妖治压制不住:“暮暮所言,我极是欢喜。”
苏云暮拽拽她的袖子:“我们下去。”
“好。”
凤清宸现在恨不得对他百依百顺,虽说之前和百依百顺差不多了。
苏云暮禁不住好奇心,余光看到了各家各户门口别的桃花枝,他驻目观看。
嘎吱,门开了,里面的人看到苏云暮,愣神。
苏云暮手一拉,牵着凤清宸走了。
凤清宸勾唇,锋利陡峭的寒气避过苏云暮收敛些。
“暮暮。桃城里有一片桃花林,唯白桃和红桃为首,这二者开出的桃花一直是桃城的翘楚。”
苏云暮耳廓和红桃有的一比,凤清宸为他说桃城的来历。
“桃城的每户人家都会种桃花,其中桃城的城主种的桃花更好看。”
苏云暮侧目瞧着她,语气不自觉的上挑,“城主种植桃花?”
凤清宸下巴轻抬:“正是。”
苏云暮心头升起一个猜测:“桃城城主不会都是桃城人吧?”
凤清宸点头:“暮暮猜的不错,想要桃城城主不仅文武双全、是朝中的安排,最重要的是种桃花。
考功名,想要封侯拜相的人哪有闲情雅致种花。”
苏云暮听到她的未尽之言,心下了然。
“桃城城主都是桃城人,一则是会种桃花,二则是她从桃城考取的功名,由朝廷再安排桃城的。”
凤清宸对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暮暮说的极是。”
苏云暮桃花眸一弯,堪比折了桃花的侬艳,“不失雅趣一桩。”
“是如此,皇朝中的每座城池虽在州郡里面,可有的是特别的,何况城池的名字都各有含义。”
苏云暮眉眼慵懒,看到的桃花他欢喜的紧:“比如柳城。”
“暮暮说的不错。其实桃城的城主之所以有如此雅事,传下来的雅事自是让桃城的百姓信奉桃花花神。”
这是苏云暮不曾看到的,他捏捏凤清宸的手指:“陌绝说,我听。”
凤清宸反手挠挠他的手心,感到他想要缩回手,立马握的紧紧地。
“桃花,作为一年中三月最好的季节,承载了春的温煦,又临着夏的灼目,还赶着冬的寒衣。
桃花和别的花不太一样,它不似冬日的腊梅孤高清傲、亦不似秋日的菊顽强不息,它喜爱热闹,喜爱人间的烟火气。”
苏云暮懂了,“比如传闻中的桃花妖。”
“嗯。称呼桃花为妖并不恰当,妖和人一般分为好坏,在桃花身上称它为妖是玷污了它喜爱热闹、不惜化全神力的名声。”
苏云暮卷翘的睫羽扇着,听凤清宸说桃花。
凤清宸凝视他,发现他和满城的桃花相比竟不知谁更耀眼。
“十二花王,桃花排在三。花中有神、其形精致。
花神凝聚了所有花的美好,成为了神,神力可在神殿排上号,因身上总是不同的花香,走到哪里都是花瓣飘散,长相精致,使得花神走到哪里都很受欢迎。
它使得冷静肃清的地方有了色泽、有了香气,还能治病,好多药方子中都少不了花。”
苏云暮慢慢的走,凤清宸和他慢慢的走着,只觉韵味百生。
凤清宸说完了花神,凤眸缱绻,开始说起桃花。
“桃花原本最花神的喜欢,神力比之其它的花王也更强大,最主要的是它喜爱人间、热闹。
传闻在亘古,人间大战,整片人间色泽黯淡无光,只余黑暗,人间的热闹也不复存在。”
“桃花喜欢热闹,自然心生不忍,也看不下去。
为求人间色泽明艳,再显热闹非凡,在人间大胜后它散去所有的神力为人间添了色泽,驱散了大战后的乌黑,使得人间都是桃花花瓣。”
苏云暮抿唇,“桃花是在三月散去神力的?”
“嗯。花神赶到,已是无力回天,只能聚集了其它的十一花王,辅佐人皇为人间添了一场造化。
人间本该有次大劫,若非桃花,人间再过千年恐也恢复不到色泽。”
苏云暮本就喜爱桃花,如今更为喜爱桃花了。
凤清宸低笑,“我和你一起去看桃花。”
“嗯。”
凤清宸继续说道:“十二花王为了色泽每时都有,最后按照神力排序,对应了每月,哪怕是冬日也有侬艳。
花神为了十二花王不必担忧,还让其它的花辅佐十二花王,这也是每月为何不止一种花开放的原因。”
苏云暮赞道:“陌绝好厉害,这些你都知道。”
凤清宸眉眼邪魅,“那是让我遇到暮暮。”
若非如此,她百年后踏进了棺材都不会和别人说这些。
苏云暮耳根发烫,小小的瞪她一眼。
凤清宸妖治的勾唇,“暮暮,你比之桃花更胜一筹。”
苏云暮害羞不说话,清清冷冷如在云端的人羞涩的艳色使得凤清宸轻笑出声。
“暮暮不曾看到过这样的花,这些传闻不清楚很正常。”
苏云暮打算春猎后再看这些书,不能陌绝一说他不知道。
有点小小的沮丧,炼蛊占领了自己看书的时间。
凤清宸揉揉他的发,“有我说给你听。”
苏云暮颔首,精致的下巴流露出小小的狡黠。
第362章 桃城的缘由
小狐狸,凤清宸在心里邪邪道。
“桃城的缘由一小部分是为这些,更多的另有原因。”
苏云暮看她,“什么原因?”
凤清宸弯腰,和他对视,“暮暮给我一点报酬好不好?”
“什么报酬?”
“先不告诉你。”
听到两人说话的话围成了一个圈,这时听到凤清宸促狭的话善意的笑笑。
苏云暮一想也不是什么大事,点点头。
凤清宸道:“一千年前,城主府的院子里种着桃花。
城主的嫡女天资聪颖,面容得到了桃城郎君的喜欢。”
“她院子里种了三棵桃花,皆是出生时城主为她种下的。
及了冠后,她经常梦见院子里的桃花化成了一个人,还会看到他所有的动静。”
苏云暮听的入神了,“不会是真的化成人了?”
“暮暮猜对了。”
苏云暮闻言有些错愕,一双勾人的桃花眸此时圆滚滚的。
像只炸了毛的猫咪,她心想。
“怎么会?”
凤清宸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怎么不会?”
宠溺的动作令围观的人看的脸色一红,不约而同的想:这位妻主真的很疼她的小夫郎,瞧这恨不得捧在手心里走路的架势,她们毫不意外的想到要是小夫郎遭到了调戏,他的妻主能灭人九族。
殊不知,她们想的是对的。
苏云暮眼尾溢彩,颇不好意思。
“城主的嫡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每晚都会看到桃花入了她的梦,不理桃花的时候,桃花在她的梦中哭,理桃花的时候,桃花会笑。”
苏云暮吃惊,面上未曾表现出来:“这是桃花看上嫡女了?”
“正是。后来城主嫡女在院子里温书,常看到院子里的桃花树上坐着一个活泼乖巧的小郎君。
她原本以为是什么人送进来献媚的,桃花见她不理自己,当晚入梦一直哭,扰的城主嫡女醒来精神不济。”
说到这里,苏云暮想起了凤清宸说的。
“后来城主嫡女一直见到桃花,也明白了他是入梦的人,她告诉城主,城主只觉得她是被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
凤清宸猛然凑到他面前,“暮暮知道了桃城的缘由?”
“嗯。”
凤清宸直起身,“走吧,我们去逛街。”
“嗯。”
苏云暮在脑海里想着桃城。
后来桃城嫡女日日桃花,在她屋里陪着她。
时不时地用桃花枝捉弄桃城嫡女,桃城嫡女也从未生过气,只当他是顽皮。
桃城嫡女要娶亲了,城主正君为她挑了合适的人家,只等她点头。
如果是之前,桃城嫡女可能还会应下,现在却不得不考虑桃花,耐不住城主正君的泪眼婆娑,她答应了。
桃花在院中的桃花树坐着,听到院子里的下人都是这么说,还有着穿的红红绿绿的人在院子里口舌如簧的说话。
他才知道,他入梦的那个女子要成亲了,听到城主嫡女要成亲,他蓦地一慌,面含眼泪,可还是选择相信了城主嫡女。
这份相信当他看到了院子里的红灯笼再也坐不住了,出来将人扑倒在床上,泪眼模糊的看着城主嫡女。
不说话,只是眼泪一直流,肩膀一抖一抖的。
城主嫡女心悸,不知这种莫名的情绪从何而来。
正好这一幕被进来找城主嫡女的城主撞个正着,城主一愣,不解的看向嫡女。
这一眼看的城主嫡女心慌意乱,不知如何解释,手一推将桃花推在了地上。
桃花摔在地上一愣,抽泣的声音变大。
城主将人喊走,剩下坐在地上的桃花。
桃花感觉到疼看向自己如藕的手臂,白嫩嫩的地方已然青紫一片。
他不哭了,回到树上。
城主先是问了她身上的人是怎么回事,又问她是怎么想的。
有了这一出,城主想问她接亲的事情也说不出口。
一边是定好的未婚夫,一边是孩子院子里的人,真不好解决。
城主嫡女默然,只觉心烦,陪了她十多年的桃花泪眼模糊瞧着自己的时候,委屈的说不出的时候,她心疼却不知这种情绪作何而来。
这件事情僵在这里了,城主正君听到这事过来问她,城主嫡女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办要好了。
等她回到院子的时候,没有见到桃花的身影,她想着正君说的,这事要怎么办?她对桃花的感情是怎么样的。
她开始坐在书房,窗子开着正好可以看见桃花树,只是没有了整天坐在树上的桃花。
那个一笑,桃花树枝都抖动的小家伙。
一夜后,她将梦到的桃花各种思绪理清,明白了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喜欢。
她喜欢上了桃花,那个入梦的桃花,会哭会笑的人。
纵然知道他是桃花树化的,她也喜欢,很喜欢很喜欢,融到骨子里的那种喜欢。
她明白了,再看到了院子里的红灯笼,头疼余悸,这都是什么事。
要是早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事。
定了亲,男方家无大错,退了婚那个无辜的郎君怎么办?
她顿觉头疼,离婚事还有一年,她想着要怎么对待这件事情。
没多久,她发现一个令她不安的事情,她已经很多日没有梦见桃花了。
日日入梦来的桃花不见了踪影,外面常年繁盛的桃花花瓣也开始落下了。
城主嫡女慌乱至极,院子里的红灯笼都被她拽了下来。
便是如此,她也没有见到桃花。
她内疚不已,在桃花树下仰望桃花树,亲自为桃花树浇水,在桃花树下舞剑看书、喃喃自语道歉。
时来秋至,桃花树上的叶子都落了,她也没有再见到桃花。
寒冬时,她听到了未婚夫小产了,外面的风言风语让她看清楚了家中为她定下的未婚夫是个勾搭成奸的人,早就怀了别人的孽种,和她定亲也不过是让她做接手的那个人。
如此由来,她对入自己梦的桃花更是愧疚不已。
日复一日不厌其烦的诱哄,她才将桃花哄回来。
之后顺理成章的成亲,欢好时,屋子里总是一地桃花瓣。
成亲前一日,城主嫡女亲自为他种下了五棵桃花树,以表自己的悔恨、喜欢、不舍之心。
因着这个痴情的缘故,桃城的女子娶亲时无论是否真心喜爱郎君,都要为他种下五棵桃花树,亲手栽种的意义,桃花会让她们感情亲近,不是相敬如宾。
苏云暮想完,琉璃眸子看向了凤清宸。
凤清宸有所感,“暮暮,为何这般看我?”
苏云暮摇头。
凤清宸在他耳边低语:“我会为暮暮亲手栽种桃花的。”
苏云暮眼尾上翘,清冷出尘的人妖冶,“陌绝说话当真。”
凤清宸清然的笑笑:“暮暮,我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
苏云暮耳尖都是它炽热的气息,他微微侧头,“说话边说话,别靠那么近。”
“我想黏着暮暮。”
苏云暮眼睛忽闪,不知要看哪里。
凤清宸愉快的挑着眼尾,看暮暮不复出尘的模样很是欢愉。
两人走到热闹的街市上,五花八门的灯笼、小摊各有其色,苏云暮陡然牵上了凤清宸的手,“陌绝,我们去看灯。”
“嗯。”
两人在摊前站着,摊主是个热情的,看了一眼,暗自吃惊了好大一会才收回目光。
“爷、郎君请,看看这里是否有自己喜欢的。”
能养出这般气度不凡、风华翩翩的人,不是家中的少主便是家中的嫡女,不知其身份,为了不出差错,惹人不快,就用爷来称呼。
凤清宸低眸,“暮暮。你喜欢哪盏灯?”
这话一出,摊主便知道自己的称呼没错,她一脸同情的看着她,这位爷是个惧内的,什么都要问问自己的夫郎,很符合桃城女子惧内的名声。
桃城自是可以有一正君、两侧君、三侍君……的,不过不影响惧内的名声罢了。
看似和惧内有很多关系,却又没有很大关系。
首先正君不可善妒,否则对于自己的名声地位不好,正君可以管着妻主的银钱、吃穿住行,只是要装自宽宏大量,为妻主抬侧君、侍君,诸位小侍。
妻主的银钱一般走的是公账,或是自己出去的好友出去喝酒的银钱。
正君对于抬人,睁只眼闭只眼,即为自己博得了好名声亦能让妻主心疼、体贴更加怜惜自己,更能使抬的人都听自己的。
否则惧内的妻主是不会留他们的,这是抬人的一个前提。
这种婚俗是桃城独有的。
实际上也是得于千年前的桃花雅事,否则以男子的低下,女子哪能容忍自己的夫郎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敛起思绪,她面对苏云暮的态度还是好的。
左右有他的妻主在旁边看着他,他作出了什么事都是他妻主承担。
这话很有歧义,好事是有妻主承担,坏的自然如此。
苏云暮冷然道,眸子里笑意加深:“陌绝为我挑一盏可好?”
摊主听到两人的谈话,好看的正君称呼妻主的名字,应是妻主很宠溺自己的正君了。
她倒是没有往未成亲上想,未成亲之人出来逛街,别说凤衍,就是放在西楚和北凉,都没有这样的事情。
凤清宸闻言抬起一个眼神审视摊位上的灯笼。
摊主怕她不满,急忙道:“我看两位面生,应不是桃城之人,如今桃花盛开,在桃城随处可见。才有了今日的盛会。”
凤清宸淡淡道:“四面粉桃缠枝灯笼拿过来。”
摊主一口答应:“好嘞,这位爷,灯笼卖十两银子,想要拿到灯笼还需做一首桃花诗。”
凤清宸给了银子,不咸不淡的开口:“灼灼华裳一抹粉,粼粼片片宜千年。
未见花中百蕊君,最是祥宇虞春红。”
字字未说桃花,字字却都是在说桃花。
摊主叫好,“好,这位爷好文采。”
摊主把灯笼递过去。
凤清宸接过便递给了苏云暮,“暮暮,看看可还喜欢?”
“喜欢。”
凤清宸捏起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一片桃花,轻柔的扫过苏云暮鼻翼。
心想不及暮暮颜色十之一分。
苏云暮手掌托着灯笼,潋滟的桃花眸瞧着,灯笼外面是桃花枝缠绕的,柔顺的桃花枝看不出一丝折的痕迹。
里面有层淡淡的琉璃,雕刻成桃花缠绵的样子,很是亮眼。
苏云暮眼眸亮晶晶的,似是想不到四面粉桃缠枝灯笼合他的眼缘。
凤清宸轻柔问道:“这么高兴?”
“陌绝送的。”
没有多说一个字,却能使凤清宸心底炸开了烟花。
“暮暮。”
苏云暮指间泛红,不理她。陌绝贯会得寸进尺。
他明白了陌绝的腹黑,老狐狸,他咬牙。
纵使明白了,陌绝自会把自己骗到。
凤清宸借着垂下的袖子牵他的手,苏云暮手一晃灯笼显然摔碎。
苏云暮瞪她,“陌绝。”
清冷的嗓音在热闹的街上已然能听到,凤清宸则是听到了一耳的软绵。
“暮暮喜欢,我不会让它碎的。”
苏云暮听到她这话升起了些许的愧疚感:“陌绝,你放心,我自是喜欢你的。
直白的心意猝不及防的说出口,凤清宸怔怔,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她轻声诱哄道:“暮暮,你说什么?”
苏云暮不说话,刚才那一遍已使他的骄矜败的糊涂,如何还肯再开口。
凤清宸不为难他,幽深的凤眸宠溺:“我想起暮暮说的是什么了,暮暮还真是羞得都要蒸熟了。”
苏云暮耳朵听到她前面的话很是正常,绝尘的面容再也忍不住开始变红,后面便是双腿滚烫站不住了。
白皙软嫩的一只手顿觉抓住凤清宸的袖子。
凤清宸看他说出话开始羞红的不成样子,登时蹙着斜长的眉,手臂一伸,袖子一扬将人抱了起来。
苏云暮未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凤清宸怀里了。
他在凤清宸的袖子底下紧张的咽下口水:“陌绝,你怎么了?”
凤清宸像是抱着一个孩子那样抱他在怀里,宽大的袖子一遮,苏云暮瞬间遮的严严实实。
凤清宸从自己的袖子下看到他面红耳赤、羞羞答答,乌黑的眸子都沁着水雾。
她的声音略些沙哑,“暮暮,我带你去桃林。”
暮暮的羞涩、不好意思,只有自己能看。
旁人看一眼,自己会动怒。
一手放在背上,一手放在他的翘臀上托着他。
苏云暮面红耳热的,陌绝拿自己当小孩子哄了。
细长的两条腿放在凤清宸腰间,两只脚在她的胯骨前垂下。
凤清宸顿觉危险,声音没有了以往的温柔缱绻,反而是危险的意味居多,低低在他耳边道:“暮暮,你的腿要注意。”
苏云暮扒开她的袖子,露出一整张小脸,“陌绝说什么?”
他刚刚为自己的灯笼走神了,未听到凤清宸说了什么。
凤清宸沙哑道:“我说暮暮的腿要注意。”
苏云暮乌黑的桃花眸单纯的注视着她。
凤清宸不禁轻笑:“暮暮,我的小祖宗。”
苏云暮不说话,小脸埋在她高挺的胸脯上。
唔……软的。
凤清宸无奈,眼底满满的纵容,“暮暮,饿不饿?”
“不。”
闷闷的嗓音只有一个字,羸弱娇软。
凤清宸抱着他,浑然未感觉到重量,她不可遏制的幽叹:每次抱着都是很轻,哄了他多吃了两勺饭,却是徒劳。
第363章 狡黠
苏云暮半晌未听到她说话,下巴抬起,蒙着层雾凇水汽的眼眸狡黠的滚动。
凤清宸拐进一道无人的巷子,运起内力跳到屋顶上。
苏云暮天晕地旋间,已然到了上面。
猝不及防的勾住了凤清宸的腰,“陌绝。”
凤清宸醇厚沉醉的声音如同酒酿,堪比玉兰酒,“不会摔着我的小凤凰的。”
苏云暮绝尘冷艳的小脸红的不能再红。
牙齿有点痒,他心道。想咬东西,比如咬陌绝一口,在上面留个自己的牙印。
凤清宸的华裳微不可见的扬起一丝波痕,肃杀锋利的威压如有实质。
她见怀里的人不说话,怕是又想调皮,狭长的凤眸无奈。
自己捧在手上的人,自是要纵容他。
迢迢淡淡人间过,数者往事不追昔。
竟有往昔不能忘,独有千种意中人。
她静静的等,看苏云暮想要做什么,左右一会便到桃林了。
苏云暮不辜负她所望,牙齿想要咬东西,他自然不能和牙齿过不去。
悄悄摸摸的打量凤清宸,思索在哪里下口好。
眼前高耸的胸脯便在眼前,眼尾上翘纠结的很。
嫩嫩的唇瓣张张合合,还是想不到在哪里咬一口。
终于,他下定决心在眼前的地方咬上一口。
小嘴微张,挑了一个最好下嘴的地方一口下去。
凤清宸的脚尖落在一家屋顶,狭长深邃的凤眸微低,身后渐渐彰显清谈之姿的月色懵懂清冷,形成了一道见不到里的屏障。
一时间,凤清宸对别人寒冷的气势散露了出来。
苏云暮似是觉得冷,又往凤清宸怀里钻了钻。
他察觉能留下一个牙印了,挪开了嘴。
柔软湿润的唇瓣散去,凤清宸感不到温软了,手摸摸苏云暮锻似的青丝。
“暮暮,衣裳脏,你隔着衣裳咬我,不嫌脏?”
苏云暮些许傻眼了,是啊。咬了陌绝的得意瞬间跑了没影。
凤清宸调笑:“回去不隔衣裳给你咬,你觉得怎么样?”
苏云暮卡顿了,不隔衣裳?
那不就成了贴着肌肤?
他摇头,“陌绝,不用了。”
凤清宸作势道:“暮暮咬我是为何意?”
不经意间流出的霸气才是真的尊贵傲空。
“陌绝带我来了屋顶。”
凤清宸低下头,和他额头对额头,“暮暮不喜欢?”
苏云暮乌密的鸦色颤着,“喜欢的。”
“暮暮喜欢还咬了我一口。嗯?小凤凰,你告诉我你如何想的?”
苏云暮仰头对上她的眼睛,“陌绝总是调笑我。”
怪罪的嗓音小小的,不知是不合时宜还是不好意思。
凤清宸眼尾流光溢彩,她问着苏云暮:“因着这事?”
苏云暮点头,他经不住陌绝的调笑,每次陌绝都会说的脸红耳赤。
凤清宸看出了他的羞涩,她轻柔仿佛揉杂温玉一般,“暮暮清冷出尘,如山巅之血,我想要暮暮染上烟火气。独属于我能见到的。”
苏云暮的眼眸清澈如同仙雾中的麋鹿眼睛,没有清冷,只余灵气。
凤清宸黏糊道:“暮暮不说话,是默认了我说的?”
苏云暮和他打迷糊,“陌绝。”
“嗯?”
“你是在和我说话?”
凤清宸笑了:“不是和你说话还能有谁?”
苏云暮弯唇:“和月色。”
凤清宸勾唇,淡淡道:“月色没有暮暮好看,不想和月色畅聊。”
苏云暮哑言。
“和春风聊。”
“聊诗意?”
“嗯。”
都说诗词歌赋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琴棋书画,看来并未说错。
二者各有各的雅韵风流,更堪不懂者。
苏云暮轻轻抿唇,眼里疑惑:“陌绝不愿意?”
凤清宸摇头,她怎么会不愿意?只是要看谁和她诗情画意。
“谈诗情画意,和暮暮一起,便是上战场都是高兴的,反之,则会无比恶心。”
她这话并未说错,趋势风雅的东西是要看意中人,方有一片雅静。
苏云暮伸手盖住她的凤眸,“陌绝言之有理。”
凤清宸妖孽的面容、身份引来了多少人前仆后继,她却是不屑一顾,在京外清闲。
都说女子家薄凉,男子家稳重,可并非如此。
凤清宸的感情都给了一个人,再无其她。
眨眼间,一股子桃花香传来,还有伴随晚风的花瓣。
凤清宸眉尾邪肆的上挑,抱着苏云暮落在了一棵繁茂的桃花树下。
刚刚落地,兜头淋了一场桃花瓣雨。
苏云暮睁开眼,睫羽上盛了两片桃花瓣。
凤清宸看的清楚,呼吸放轻如柳絮,手上丝线缠的是桃花瓣她浑然不在乎。
“暮暮站在这里,百里的桃花林都沦为了陪衬。”
苏云暮闻言看过去,精致的五官举世,飘逸的袖子翩翩,端的是一副清冷潇洒。
凤清宸俯身,用嫣红的唇含住他睫羽上的桃花瓣。
苏云暮眼前猛的银红一片,暗含杀气的荼蘼花含笑在朝他打招呼,心脏不争气的跳动,蛊惑他分心。
一瞬,苏云暮眼前银红褪去,他朝凤清宸看去,神气嘴里叼了两瓣桃花。
今晚月色明亮,月光都显得温柔。
苏云暮怔怔的,凤清宸蛊惑的他哑言。
凤清宸修长的手指将桃花瓣拿掉,“暮暮的心跳好快。”
苏云暮低咳两声,清冷环撞的嗓音扣在凤清宸心底,“是为陌绝跳的快些。”
凤清宸少见的眨眼,凤眸昳丽潋滟,“暮暮说的是。”
苏云暮做似捏捏她的手,“陌绝竟承认了。”
凤清宸握着他的手把玩磋磨,“暮暮说的我欢喜至极,我自是承认的。”
苏云暮的手挣脱开来,把一直拿着的灯笼给她。
“陌绝为我拿着。”
“好。”
两人举步,苏云暮折下了垂下他面前的桃花,两朵粉红的桃花连带桃花枝,细细的一支煞是好看。
“陌绝,你身子底下些。”
凤清宸眸光一转,她知道暮暮是要做什么了。
配合的低下身子,苏云暮手里折下的桃花戴在了她的耳边。
苏云暮退后,欣赏凤清宸戴上桃花丝毫不柔气的风姿。
灼灼其华,人比花美更胜举双之世。
翩翩绝尘,高雅为衬便盛花之妖魅。
凤清宸问他:“好看吗?”
苏云暮回道:“好看,陌绝若是这样站在京城中,街道上小郎君怕是争先恐后的朝陌绝扑来。”
后面的话颇有打趣之意,既说出了她的风姿,又说出了她受人喜欢。
凤清宸听到他如此说也不生气,唇边噙笑,“我身边佳人更比花娇,眼中画便不过如此。”
苏云暮弯眸不语,二人斗法旗鼓相当,短时间内是分不出胜负的。
凤清宸扬手,不远处一棵桃花枝落下,走去之时,桃花枝落在凤清宸手上。
“暮暮,接着。”
桃花枝在空中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准确的落在苏云暮身上。
苏云暮连忙接过,桃花枝在手里添了烟火气。
凤清宸又折了桃花戴在他的耳边的,顺便漫不经心的捏捏他的耳朵,毫不意外的看到了红意,凤清宸收回手。
“暮暮戴上桃花比之我不遑多让。”
苏云暮点头,“回去将这花做成花粉,为陌绝扑面。”
凤清宸一听,唇边的笑隐含危险,“暮暮做出花粉我会留下些给暮暮用的。”
成亲后,暮暮的嘴会成肿,花粉配上去肿的药膏会更妖艳。
苏云暮听出来了,他拉着凤清宸的袖子,“我说笑的。”
凤清宸低声道:“我当真了。”
苏云暮顿觉不好,陌绝也是要哄的,他看看桃花枝又看看灯笼。
递给了她刚才给自己的桃花枝,“陌绝,桃花枝给你,笑一笑。”
凤清宸蛊惑他,嗓音能使人溺在里面。
“只是桃花枝不够。”
苏云暮把灯笼递给她,凤清宸看了一眼:“我不要。”
苏云暮食指一勾拽拽她的袖子,“陌绝是看不上我的灯笼。”
“暮暮好没诚意,灯笼是你的,你给了我你要什么。”
苏云暮看了看手里的灯笼,确实不妥。
既然不要,那就火气缠身吧。
他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桃花眸狐狸似的算计划过。
凤清宸也在想意中人会如何。
“陌绝,你低一些。”
凤清宸俯下身子。
苏云暮深深看着她的眉眼。
凤清宸也不急,任他打量,她出口道:“暮暮,可是看好了?”
苏云暮没说话,在她唇边亲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在凤清宸错愕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手里的灯笼往她怀里一塞,小跑远去。
他刚才可是听陌绝说桃林有百里,足够陌绝泄火了的。
凤清宸俯身的动作仿佛定住了,半晌后,她手里拿着灯笼,直起身子,唇边的温软灼热,舌尖扫过,感受到一个牙印在那里。
意味不明的危险在狭长的凤眸锋锐,暮暮。
她甚至还能尝出暮暮今晚吃下的那块桃花糕的香味。
这是哄自己?这是给自己招罪受,早知他如此,便不让他哄了。
深邃的眸子朝他远去的地方看,已经没了他的影子。
桃城的桃林在桃城地位很高,仅次于祠堂里的牌位,倒是不怕人在桃林闹事。
她悠闲的抬步,暮暮想玩,自己陪他玩。
苏云暮跑了一会,发现凤清宸没有追来,他颇有闲情雅致的赏着桃林。
越往里走,桃花树上飘扬的红绳越多,姻缘绳。
苏云暮忽感凤清宸的气息到来,他屏息,跳到一棵桃花树上,花丽的袍摆被他藏起。
凤清宸拿着灯笼过来,没有看到人。
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桃花林中很是清楚:“暮暮跑的远,百里桃林我怕是都要找一遍。”
苏云暮没出声,眼中的狡黠禁不住的都是笑意。
看她走远了,苏云暮没有下去,怕凤清宸突然回来。
半刻钟,直到确认了凤清宸并不会回来,他才下去,和凤清宸背向而走。
一边走,一边看着树上挂着的锦稠,和红沾边的色彩,还有上面的花纹都彰显着桃城对于情爱的看重。
深处的灯控颇有映衬桃林的雅意,不是纸做的,亦不是琉璃,而是瓷器,粉瓷和白瓷。
白瓷和粉瓷的烧制流畅,白瓷偏花纹、粉瓷偏素净,瓷器易碎,且厚重,有的瓷器虽薄,却是风吹便碎。
桃林的白瓷和粉瓷没有这种顾虑,烧制瓷器的人用特有的手法,使得这里的瓷器薄如琉璃。
苏云暮走近了一些,观赏这些瓷器,白瓷、粉瓷雕刻成不同的桃花缠枝,上面还有勾勒出的桃花,色泽为桃花缠枝更添韵味,几乎和桃林的枝桠融为一体一体,更别提桃花缠枝里还有烛光摇曳。
和烧制琉璃的人不相上下。
桃城的人为了百里桃林,亦能在晚上美轮美奂,也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光看数不清的瓷器灯烛便能窥觑一二。
白瓷偏花纹,一路看到的是以青色为主,和雨过天青色相比而不落下风。
粉瓷素净,上面晕染的白桃花清软,喜意不断。
地上落下的花瓣随风飞舞的时候,只赏看花不语景。
苏云暮一路躲凤清宸,一边赏花,在百里的桃林中走动
凤清宸也不急,提着点明的灯笼踏着月色赏花。
苏云暮在桃林中寻到一处小溪,他蹲下身子,听水声潺潺。
凤清宸在小溪对面看到的便是她的小公子坐在了地上,手里拿着根桃花枝戳小溪。
苏云暮手里的桃花枝再次扬起,不设防的人,脸上多了水珠。
凤清宸看他脸上有惊讶,随即是软糯的笑,她不动声色的站在他对面,在他看来之时闪身躲在了后面。
苏云暮看向桃花枝上插着的锦鲤,心想他感到了陌绝的气息应该是错觉。
这条锦鲤倒是可以给陌绝养着,就当是哄她了。
为了避免陌绝到这里,他起身朝着西边走去。
凤清宸从桃花树后面出来,见他朝西边走,飞身在他的必经之路截他。
果不其然,看到了苏云暮从远处而来。
她屏息,看着她的小公子自投罗网。
苏云暮低眸一直瞧着锦鲤,等他撞上人了,抬眸正准备道歉发现了他撞的人是凤清宸。
他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凤清宸手臂环住他纤细的腰肢,含笑的声音问他:“暮暮,你想去哪里?”
苏云暮手里插着的锦鲤递给她,“陌绝,送你一条锦鲤。”
凤清宸低眸,明知故问:“暮暮在哪里捉的锦鲤?”
“后边的小溪里。”
“给我了,你便没有了。”
“那便不要了。”
凤清宸好笑的扫了眼半死不活的锦鲤,能不能活下来是个问题。
苏云暮也发现了,背着手把锦鲤藏在身后,“不送给你了。”
凤清宸手里的灯笼烛心摇曳,她轻笑问道:“为何不送了?”
苏云暮清冷的嗓音低低的:“送人死物不吉利。”
凤清宸见他神色略有失落,柔声问:“暮暮信这些?”
“不信。”
“那你纠结它是不是死物作何?”
“毕竟是送给你的。”
凤清宸心下欢快,便是不动声色:“暮暮送给我,不一定要养着。”
“不养?”
“烤着吃怎么样?”
苏云暮摇头,“脏。”
凤清宸了然,小溪里不知是什么水,戳锦鲤的桃花枝也不知做什么用了,锦鲤万一是中了毒或是巫蛊的,自然是脏。
转念想起他上次吃的烤鱼,“暮暮可还记得元宵佳节那日,你在郊外吃的烤鱼。”
“那些不脏。”
他身边的暗卫能把鱼烤给他吃,肯定是有十分肯定那是没事的。
“暮暮有何凭据?”
“我确定的。”
在她面前,他不想暴露出那些暗卫。
凤清宸低笑:“暮暮身边有暗卫。”
不是疑问,是肯定。
苏云暮乌灵的眸子对上她一往不变的神色,“陌绝如何知道?”
“暮暮忘记我去了藏书阁?”
三洲苏家,怎么会不为仅有的小公子备上暗卫。
既然她知道了,苏云暮点头。
凤清宸为他顺顺耳边的长发。
“小凤凰,如今记不住,可如何是好?”
苏云暮小脸鼓起,“这样便好。我只是一时忘记了。”
他可不是不是什么笨蛋,他很聪明的。
凤清宸手指泛痒,轻轻的戳戳他的小脸,接着引来了他恼怒的一个眼神。
凤清宸薄凉的唇勾起,凤眸缱绻:“暮暮,别恼,我给你戳回来。”
说着,妖孽的脸低到他面前。
苏云暮也不客气,伸手在她脸上揉搓,手里的锦鲤掉落在地,两人丝毫不在乎。
看到她的脸没有变化,他哼哼两声,松开了手。
凤清宸握住他的手亲亲他的指尖,左i的灯笼递到他眼前,“暮暮的灯笼,你看看灼热的烛心可还好看?”
苏云暮手指一碰又松开,灯笼前后摆动,里面的烛心一会长一会短的。
凤清宸见他高兴,低眸看他的动作。
忽然,苏云暮闻到了一股腥臭味,掺杂着腐肉的味道。
“陌绝,你可曾闻到什么味道?”
“自然闻见了。”
那么浓郁的味道,她眉心一动,“暮暮,走。”
话音刚落,她的手臂一紧搂抱着苏云暮飞身在桃花树上,刚才站的地上在她们背后看不到踪影了。
随着味道的消失,凤清宸抱着他落在地上。
“陌绝,怎么了?”
“锦鲤有毒。”
“想来是死毒。这种毒下到身上,唯有死了后才会散发出来,插死锦鲤的时候没有散发毒气,等到它彻底死了才如刚才那样。”
凤清宸妖孽绝世的面容含笑,“暮暮说的是,锦鲤所在的地应是毒气弥漫了。”
苏云暮清冷无双的眼睛半阖,“不往那里去不会中毒,死毒在空中散发一个时辰便没事了,倒也没有大碍。”
凤清宸是知道死毒的,寒月都及不上的凤眸温和,“那等一个时辰后再过去看看。”
苏云暮摇头,“不用。桃城的人来了桃林发现不对劲自会避开那里,我们去别处看看。”
“听暮暮的。”
凤清宸心思不形于色的转动,百里桃林做为桃城的象征,谁会想不开在桃林的小溪里投毒,还是如此歹毒的毒。
人不近死毒,死毒弥漫一个时辰会散,要是近了死毒,当即会化为灰烬。
苏云暮看向她手里的灯笼,“陌绝,灯笼不亮了。”
“许是刚才灭了。再燃上便是。”
“不必如此麻烦。灭了也好,直接带回去。”
凤清宸眼尾上翘,“好。”
苏云暮在前面走着,凤清宸落后他两步跟着。
走到一处尤为寂静的桃林中,苏云暮听到了一股不正常的声音。
他脚步放轻,寻着传出来的声音走去。
是不是有人遇到危险了,他想着。
然而,真的当他快到了,苏云暮听到了一声长长的低吼和喘息。
月色照下来投在桃花树上,稀疏的斑斑驳驳,地上的两个影子在动。
苏云暮不知所措,这是……他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耳尖通红,竟是一对野鸳鸯。
凤清宸见他不走了,以为他是在等自己,快步走到他身边正想说话,却听到了不属于桃花树树影婆娑的声音。
她眼里一阵古怪,然而凭着身高的优势,她清晰的看到了传来声音的地方。
地上一对野鸳鸯在做玷污桃林的举动,下面的人一看就是颇为羸弱。
“嗯……你做的不错。”
“那是自然。”
“等祭坛的人献祭后,我娶你为正君。”
“真的吗?啊?”
“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可我已经是城主的人了。”
“那又何妨,你看你听我的话去勾引你妻主家中的管家,我都没有说什么。”
“你真好。”
“那当然。”
实际上女子心中冷笑不止,正君?呵。不可能,身下的人就是浪货,贱人。
成为桃城城主的奴君还不够,让他勾引管家,还真的把人勾引到床上了,破鞋。
还想自己娶他?做梦吧。等事成之后,他就没有价值了,直接扔给手底下的人,反正伺候人的功夫还是不错的,比之青楼的人都要下贱敏感,却是有青楼人没有的大家端庄。
这样的人肌肤滑嫩,说话温温细细的,一旦发起骚来谁都扛不住。
自己不就是因为没有抗住才让他为自己做事的吗?
“骚货,张嘴。”
身下的人听话的张嘴,咽下了肮脏的东西。
这俩人不知廉耻,苏云暮尴尬的转过身。
凤清宸的脸色当即一黑,抱着苏云暮飞身轻快的出去。
“暮暮,不要看,会长针眼。”
“我没有看到。”
他没有凤清宸高,只是看到了两个起伏的影子。
哪怕他再是不动,听到声音加上看到的,他也知是怎么回事了。
第364章 四大王将
凤清宸揉揉他及地的长发,“我带你回府。”
“陌绝,你听到她们说的话了吗?”
“嗯。”
“我们去听听她们在说什么好不好?”
凤清宸不想答应,那些肮脏的东西会污了暮暮的眼。
低眸时看到他水灵灵的桃花眸清冷的看着自己,她叹息道:“好。”
“陌绝,我们走吧。”
“嗯。”
凤清宸一边应着,一边勾紧他盈盈一握的细腰,“只需听她们说话,不许看她们的动作,否则我把你打晕带回府。”
“我答应陌绝。”
凤清宸捏捏他腰窝里的软肉,惹来了苏云暮的一阵笑,“陌绝,痒。”
“暮宝,别出声,她们发现就不好了。”
苏云暮一手掩住嘴,卷翘的鸦色睫毛扇动。
凤清宸亲亲他鬓边的发丝:“暮暮,听话。”
苏云暮歪歪头,纯真的盯着她。
凤清宸心软的一塌糊涂,一点重话都说不出来。
小祖宗。
两人到了之前的地方,地上的两个人已经停止了欢愉,现在在说着话。
“你说,城主会不会发现我做的事?”
“小骚货,你指的是哪方面?是勾引了陪她多年的管家?还是和我背叛她们行苟且的事?”
“你明知道我说的是哪个方面的,小心我不为你办事了。”这人嗔怪道。
油乎乎的声音听着令人倒胃口:“好好好,我的心肝小宝贝,我错了还不成,来,给我亲一口。”
“你讨厌。”
“嘿嘿,要不要我继续伺候你?”
这人似乎是怕了,连声拒绝道:“不不不,不来了,我受不住了。”
“嘿嘿,你这是不是说明我的英勇神武?”
“那是自然。”
“那你告诉我,我和城主还有她的管家谁厉害?”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你。”
一顿嗔怒声,惹得地上的人继续玷污桃林。
“桃林真的安全?”这人疑问道,虽然为自己的骈头做了很多事,尤其是在桃林,让他总觉得有桃花妖在世,扑过来将自己撕了。
“你说呢?小美人,现在我们在做什么,你还能分心,看来是我不够力啊。”
“哪有,你分明就很厉害的。”
“哈哈哈,那时肯定的。看你今晚那么使力侍奉爷的份上,爷就告诉你,我们大人设的祭坛记在这百里桃林中,到时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献祭,我们大人吩咐的事情就成功了。”
这人心里吃惊,在百里桃林?“当真在桃林?”
“可不是,而且在不远处的小溪处下了死毒,除了告诉你了,跟本不怕别人找到这里,谁能想到祭坛设在了桃城人爱护的百里桃林。”
“大人真聪明。”
“我呢?我就不聪明了?”
“哪有?你在我心目中自然是非常聪明的。”
“那你说,我和大人谁聪明?”
“各有各的好,可在我这里,是你。”
“哈哈哈,小嘴真甜,我就喜欢你说话。”
“既然你喜欢,我就多说点。”
“哎?可别,比起你说,我更喜欢你做的。”
“只要你能开心,我做什么都行。”
一顿巴掌声响起,“转过去。”
“是。”这人惊呼一声,接着问:“为何大人要的是正午出生的人,为何不要午夜出生的人?”
啪的一声,“你今天话很多啊。”
“我还不是为你着想,要是城主问起来,我也好说。”
“说的也是,还是你想的多。”
“这都是为了你,等到日后大功告成,可别忘了我。”
他没有说当她正君的事。
身上起伏的人心里感动的要哭,真识相,正君的位置给她一个破鞋不合适,侧君的位置倒是可以给她一个,反正他伺候自己伺候的也挺舒服的。
要是把他杀了,自己还挺舍不得的,她手里拿起的匕首扔到一边,发出了一道响声。
“啊……你听到什么声了吗?”
“没有,你是不是听错了?”
“可能是。”
身上的人没有一点心虚,她能给他留一条伺候自己的命已经是对他格外开恩了。
她开始回答他刚才问的问题:“大人的这个祭坛比较邪门,极阴的生辰献祭,大人会控制不住祭坛,极阳的生辰和祭坛是对立关系,和祭坛相生相克,极阳的生辰自然是极好的。”
“原来如此。”
“你懂了吧?”
“嗯。不懂之处有你说出,顿觉明朗。”
“嗯……你说的对。”
她是口中大人的得力干将,一向为大人办事,只不过为人好色而已,要不然也不会勾搭上了城主的侍君。
“行了,还差十个人,你回去后让人找来。”
“不是已经有两百了吗?”
“不够。”
“你是不是看上了他们?将之带走了?”
“嗯。”
他都猜到了,也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了,看上了献祭的十个人,他色心起,想玩玩,谁知都玩死了。
大人是不追究,只是需要十个人填补空缺。
“我晓得了,明日我找好给你送去。”
“好好好,还是你有拌办法。”
“哼,那你还不对我好点。”
“好好好,对你好对你好。”
幸好她想起来了,没有杀她,否则以她自己去找十个,桃城城主恐怕会有差距。
“来,亲一个。”
“讨厌~”
娇嗔的语气令凤清宸两人一阵恶寒。
地上的两个人事毕。
凤清宸抱着苏云暮走了,只是周围的气势节节攀升,大有万物不可复苏之力。
心里渐有弑杀之意,两百人,献祭,祭坛。
她温声道:“暮暮,百里桃林还未看完,我们去看桃林。”
“嗯。陌绝,别让这两人扰了我们二人的兴致。”
“我知。”
话虽如此,只是两人没了游玩的兴致。
“暮暮,夜色不早了,我们回府可好?”
“听陌绝的。”
王府,凤清宸送苏云暮回去休息,“小凤凰,你歇息吧,我去前院吩咐一些事情。”
“好。陌绝不要太晚休息。”
“好。”
凤清宸转身去前院,她脸色瞬间一凛,一股子锋利的气息。
“烟雾,你去查桃城何人失踪了,生辰、家住、名字,年龄都要查清楚。”
烟雾不解,桃城有人失踪,城主会不知道?抛下思绪,王爷既然说了,那么是肯定这个消息的。
“是。”
“烟青,等到烟雾查到消息回来,你去城主府。”
“是。”
“华妖,你去盯着城主府的管家,以免她畏罪潜逃。”
暗处树叶抖动了两下。
“雾凄,你带着五个影卫去百里桃林的一处小溪盯着。”
无声的波动。
烟雨为她倒上茶,询问今晚的事情:“王爷,不知百里桃林有什么?”
“桃林中有一个祭坛,抓了两百个活人献祭。”
烟雨骇然失色,她和烟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吃惊。
“近几日是献祭的日子,把献祭的人救出来后,好好清理桃城。”
“是。”
“都下去。”
两人走远,凤清宸身上犹如魔神降临的威压再也控制不住,如同神只的人此时处于惊天动地的深渊之中。
次日正午用过午膳。
凤清宸狭长发凤眸柔和似梨花盛开:“暮暮,今日可还想去桃林?”
苏云暮摇头,“我们昨日撞见了一件事情,自是要去查查。”
凤清宸今日一身白色紫竹云纹袍,袖子用紫线勾勒的暗纹,祥和宁静,身姿绝代,宛若笔挺的松柏又似陡峭的悬崖,锋利如同饮血的剑,及腰的黑发用白玉冠高高竖起,不可直视。
“暮暮想去查案?”
苏云暮摇头,“不想。只是我们撞见了。”
“那便听暮暮的。”
正好她也要看看什么人在凤衍设立祭坛。
苏云暮一身赤色金丝莲花袍,袖子和领口处绣的是幼态的龙凰,威严高贵,如同坐在神座上的妖神,光彩夺目,一出手便是翻云覆雨。
及地的青丝柔滑,垂着东珠,耳边赤色金羽蝶,翅膀上雷霆萦绕。
“陌绝,我们走。”
“好。”
凤清宸凌厉锐气的凤眸看向他身后,八个奴侍都安静的跟着。
烟雨手捧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神色肃穆。
“去城主府。”
“是你”
凤清宸和苏云暮并肩而行,凛然犹如黑渊里索命的鬼神,身上不怒自威的煞气让王府的下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冲撞了两人。
城主府,城主得了信早和副城主在门口等着。
看到了玉衍王府的马车,身子不可控制的一抖。
门口的人只是看到象征着玉衍王爷的马车,乌黑的颜色只是一眼就能窒息,马车上悬挂的两尊五龙紫玉佩,更是威严深重。
腿不自知的跪倒地上,清脆的一声极为响亮,说是碎裂了都不为过。
桃城城主伏首行礼,“参见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后面跪在地上的人也跟着行礼,城主都如此害怕,更别提躲在城主身后的她们了。
凤清宸从马车上下面伸手扶苏云暮。
两人走到城主面前,桃城城主的头伏在地上,清晰的听见脚步声在她耳边停下。
眸子里滴了汗水,在还未步入夏的日子里活生生的像是从井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一动都不敢动,王爷未喊起,她只能保持着伏首。
一刻钟后,凤清宸冷冷的开口:“都起。”
“谢玉衍王爷,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腿跪的颤颤巍巍,桃城城主一丝怨言都不敢露,甚至于连呼吸都轻的不能再轻。
腿即使软,她稳稳的起身,一丁点的摇晃都不敢有,唯恐玉衍王爷动怒。
她的眼睛向下,不敢冲撞了玉衍王爷,“王爷请。”
桃城城主一边将她往里带,一边示意后面的人跟上。
在看到马车后面四匹高大的骏马,她心中抖动的厉害,四大王将也来了。
一个地方一个称呼,左右意思都是相同的。
王爷身边的四位大人,是骁勇善战的王将,如果说王爷是战神魔帅,那四位大人便是守护王爷的王魁魔将。
她更加的小心了,昨日她在听到消息的时候,可是直接凑个椅子上摔下去了,连滚带爬的召官家让副城主前来商量事宜。
在她管理的城中竟然出了如此大的纰漏,她却还一点察觉都没有,她真的想一头撞在柱子上死了算了,可她不能死。
要死也是要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安顿好了城中百姓,安顿好了家人,为圣上给出衣服满意的结果。
府里大堂,里面备好了高踏,上面铺着百年的狐毛毯子,梨花木的桌子,上面放的是出自于京城纪家的梧桐锁清秋,这是她用来珍藏的瓷器,如今却是为玉衍王爷倒茶都不配。
煮的茶是清明前茶,出自于龙井嫩尖,香的很。
门口染着极品的桃花香,里里外外的柱子擦的蹭亮,过年的时候都没有今日干净。
凤清宸两人坐到榻上,眼底的戾气如有实质压在跟来的城主一众身上。
“本王听到了祭坛,你身为城主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
桃城城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脑袋上止不住的冒汗,王爷一上来就是问责,自己要是没有给王爷一个满意的结果,王爷能把自己片了煮汤。
她伏首,额头直愣愣的磕下,“王爷恕罪,臣真的不知。桃城的百姓一向淳朴欢乐,并未听说过谁家出了人命,少了人?”
凤清宸的目光犹如冰锥狠狠的刺在城主身上,“你的意思是本王冤枉你?”
“王爷息怒,臣没有这个意思,臣是在王爷表明情况。”
凤清宸不和她废话,“烟雾,把东西给她看。”
烟雾从袖子里取出一沓厚厚的纸,声音寒冷:“桃城主。”
桃城主哆哆嗦嗦的直起头,没有设防的对上烟雾冷冰冰的脸,手吓得都僵直了还要稳住。
第365章 管家是叛徒
她迅速的将纸看一遍,上面的东西深深的刺痛她的眼睛。
桃城的百姓少了多少正午出生的郎君和女子,她却浑然不知,至今都还沉浸在昨日的欢愉当中。
上面名字清清楚楚的写着名字,家住哪里,生辰八字,多大了,甚至于有几个人发生在离城主府不远的街道,而她没能发现。
她的头狠狠的磕在地上,大手收紧狠狠的握紧手里薄透却如山重的纸。
刚才还算清朗的声音现在已然是沙哑难当,哽咽堵塞:“请王爷降罪。这事发生在臣管理的城中,臣愧对圣上和王爷,愧为城主,愧为百姓。”
她本身就是桃城城主的孩子,成为当年的状元,顺利的接任了城主的位置。
桃城的百姓信任她,而她却辜负了桃城百姓的信任。
当时王爷走时,告诉她对自己的看好,如今却像一场笑话。
苏云暮坐在榻上颇有感慨,在柳城,柳城城主虽为民担忧,也是悠闲自在。
这桃城城主在一点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到了厚厚的纸张,瞬间变了声音,可见是真的为民着想。
一路上走了两座城池,城中氛围大不相同,明显桃城更胜一筹。
“降罪的事稍后再说,如今证据都在,你打算如何。”
桃城城主吸吸鼻子,“谢王爷。臣带人亲自去寻这些人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生者、死者都要带回,家中若有人在,臣为发放抚恤金,若是无人,则会亲自挑选墓地,让她们体面的下葬。”
凤清宸神色不变,还算妥当。
“能找到祭坛的位置?”
“臣昨日都听烟霞大人说了,臣即刻带人去。”
“找活人献祭发生在桃城,你身为城主丝毫不知情,你不怀疑什么?”
桃城城主经此一说,瞬间明白自己的府里有吃里扒外的叛徒。
她在脑子里过着一个个的人,到底是哪个吃里扒外的。
最终,她的名单定在了一个人身上,管家。
只有管家才能不需向她报备能随意的出府,之前有百姓在城主府门口说是有事求见自己。
管家告诉自己:那是个好赌的,因着把家赌没了,想要自己为她做主。
她一向厌恶这般的事,既是自己把家赌没了,后果自然是自己承担的。
细细想来,那时管家的神色就不对劲,脸色紧张,甚至还咳嗽了起来。
她当时问管家,管家说的是她晚上着凉了。
现在再想,哪是啊?她分明是急了。
她闭眼,管家是母亲留给自己的,母亲亲自给自己挑选的奴隶,陪伴了自己少时到现在,算来已有三十年了,可她却是个叛徒。
都怪自己识人不清,酿下了这般大的罪过。
后来她想着,求见自己的人怕不是真的有何大事,她亲自让管家去找,管家带回来的消息是那家人因为赌场的人去找,没有银子还,百姓家里的东西连拿带砸,那家人没有银子过日,深知过不下去,自杀了。
她当时就在想:若非好赌,怎会有这样的事,又怎会这么巧。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这哪是什么巧啊!分明是她的管家为了避免自己暴露,杀人灭口罢了。
她为什么一直都没有看出来呢?如果看出来了,桃城的二百人便不会被人抓去献祭。
自己这个城主真是做的一塌糊涂。
想通了以后,她深深伏首:“还请王爷将管家严刑拷打。”
“派人去找。”
桃城城主心惊,顾不得王爷还在高位上坐着,急忙转头去找管家的,却发现她人都不见了,怪不得王爷让自己派人去找。
“王爷,臣的失职。”
派人去找了以后。
“城主,管家不见了。”
桃城城主跌坐在地,满脑子的都是管家不见了,不见了。
她压下心里的震惊。
整个人跪地向前爬着,声音极具颤抖:“王爷恕罪。”
苏云暮侧目,陌绝此时的样子真如京城传闻那样,凤姿龙章、绝世无双。
凤衍的战神就是这般模样的,不需多言,只需坐在这里,就能让得见天颜的人瑟瑟发抖不失敬畏。
凤清深邃幽深的凤眸寒冷,“烟雨。”
“是。”
烟雨知道华妖盯着管家,现在她要做的是将管家带过来。
一个半刻钟的功夫,烟雨提溜管家的后衣领过来,将她扔在地上。
城主直觉噗通一响,身边跪了一个人,她深知是自己的管家到了。
扭头转向她,满头大汗、淋漓尽致的贴在衣裳上面,整个人和在湖里捞出来的一样。
管家震惊,随即是浓浓的愧疚,转念间,她看向城主的眼神都是憎恨。
都是她,否则自己心爱的人怎会进入她的后院,成为她的人而不得和自己厮守。
可她忘记了,城主有了这位奴君的时候,她和城主的奴君跟不就不认识,还是过年之时奴君勾引她的。
她自己也是个有夫郎和孩子的人。
桃城城主色厉荏苒的问她:“你在我年少时便一直跟着我,如今算来已有三十年了,可你为何要害我?”
管家听到激动了起来,整个人都蹦了起来,“我只是做为认为对的事情而已,做你城主的管家,哪有我封侯拜相来的好。”
桃城城主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眼神狠厉,“封侯拜相?你在我身边做事,我难道委屈你了?别府的管家月例都是一百两,而我给你的月例是二百两。
自从你跟了我,母亲身边的老管家一直在培养你,等你三年正式上位后,城主府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在处理。”
“那又如何?我只不过是你们可怜我罢了,否则我又怎么会成为管家?”
门口站的一众城主毒府的下人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个不要脸的,认为自己本命不凡,想要背主,也不知道她这心思存了多少时间了。
一群人鄙夷失望,亏得她还是城主府的管家呢!真是给城主丢人。
桃城城主一脸错愕,“可你本来就是奴隶啊!是我的母亲,亲自将你从人牙子带回来的。”
说起这个,桃城城主立马精神了,她年少时在桃城也是大家的嫡女,心计、手段亦是不弱,她成为城主后一心为民,昔日的风采如今已是稳妥为上。
她似是威胁似是陈述事实:“你的卖身契还在玩这里,就算你封侯拜相又如何?只要卖身契在我这里,你就不可能成为你想要的。”
管家一听,咬着牙。
卖身契是她最大的痛苦,她现在还拿来说事。
桃城城主一看便知,卖身契是她的软肋。
“都是你,若不是你,我怎么签了卖身契。”
城主知道,她这是入了封侯拜相的魔障了,她闭眼。
自己救不了她,三十年的情分如今断的干干净净。
两百人啊!那可都是桃城的百姓。
她身为管家三十多年,如今却是为了一己私利将桃城的百姓于不顾。
第366章 罚俸一年、鞭笞五十
“本城主待你不薄,你的夫郎是爹爹房中的陪嫁奴侍,可你,妄为了。”
管家难得的心虚,她是对不起自己的夫郎。
那又怎样?谁都阻挡不住她封侯拜相。
桃城城主见她一副办事便该如此的样子,她怀疑府里还有叛徒。
“你和我的人勾结在了一起。”
肯定的语气让得意的管家一激灵,“就我自己。”
她是不可能承认的,想到心爱的人怀了自己的孩子,她觉得做了这一切都值了。
管家见事情已经暴露了,也不隐藏了,“我知道祭坛在哪,但我不会告诉你们。”
凤清宸冷笑,修长的手指打开了通体漆黑的黑子,乌藤鬼鞭一甩,管家当即从脑袋到下身,劈成了两半。
在场的人除了苏云暮和念意八人,其她人看的皆是胆战心惊。
一鞭子,便把人劈成了两半,要是再来一鞭子,人应该会成齑粉。
桃城城主身子一抖,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自己也会和这一样吧。
“起。”冷冷的嗓音如雷霆战鼓。
桃城城主打着哆嗦站了起来。
“去百里桃林,毁祭坛,救人。”
“是。”
桃城城主急忙让人调来城兵,带着副城主和衙丞去了百里桃林。
由烟雨大人带路,她很快就能找到祭坛的位置。
一时间,屋里剩下两个人,死的管家也被人拖了下去,连血渍都清理干净了。
苏云暮赤色的袖子闪动,幼态的龙凰威严深重,高贵衿雅。
他轻笑,“陌绝,你看你都把人吓坏了。”
凤清宸淡淡道:“不这样,她们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打算如何责罚城主她们?”
“桃城城主为桃城尽心尽力,功过相抵,罚俸一年、鞭笞五十。副城主和衙丞罚俸一年、鞭笞三十。”
“陌绝不怕她们不领情?”
“你不告诉她们,她们会继续陷在忐忑之中的。”
苏云暮伸手戳戳她的脸,他算是明白了陌绝为何喜欢戳自己的脸,看她妖孽的脸被自己戳出一个印子,便觉愉快。
“陌绝真坏。”
凤清宸凤眸微眯,手上丝线魅惑吸引苏云暮的目光,“暮宝,你说桃城城主知道自己的奴君勾搭管家会怎么样?”
苏云暮一瞬间的错愕后,唇边清冷:“陌绝想要雪上加霜?”
凤清宸侧目,“小凤凰,什么叫做雪上加霜?不告诉桃城城主,你觉得自己会不会替别人养孩子?”
苏云暮低笑,清冷的眉眼如灼日降下树梢,好看的紧:“陌绝决定便好。”
他是来陪陌绝的,不是干扰她的决定的。
凤清宸鼻翼处都是血腥味,她温柔细腻的注视苏云暮:“暮暮,管家死了,你不害怕?”
苏云暮想摇头,但眨眼间想起凤清宸说的,他是羸弱的娇公子,受不得一丝委屈。
顿时,他的琉璃眸子浸了水雾,水汽腾腾的一片,睫羽沾着晶莹剔透的泪珠,还有眼尾泛红的湿润。
只是稍稍的抬眼看眼凤清宸,凤清宸心疼遍布了密密麻麻。
“暮暮,没事了,不怕。”
“嗯。”
凤清宸想搂着他给他无尽的安慰,不过这书臣子的家,怎能让暮暮乖软的样子叫别人看到。
“暮宝,事落之后,我带你回府。”
“嗯。”
苏云暮眸子懵懂,半睁不睁的,困。
眼尾处一点泪珠滑落,凤清宸以为他是吓到了,殊不知他困了。
妖孽邪肆的眉眼间思忧极重,“暮暮,不哭。”
苏云暮小脑袋点点,如同一只小奶猫奶呼呼的,想要磕跟头。
眼见他睡着了,凤清宸将人抱起,袖子遮住他半边身子,她蹙眉:“念意,暮暮的披风拿来。”
念意不吭声,只管将手里的披风双手递给她。
凤清宸披风一盖把人遮的严严实实。
“我带暮暮回府,你们跟上。”
说完,她朝外走。
念意八人面面相觑,在后面跟着。
王府,凤清宸保苏云暮到他的院子,怀里的人小心的放在床上,凤清宸取下他耳边的首饰,闭目为他褪去鞋袜,盖好被子,俯身在他眉间亲了一口,“暮暮,好好睡一觉。”
等你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手一扬,床帐落了下来。
“照顾好你们公子。”
凤清宸说完一身锋利的走了。
百里桃林,桃城城主带人已经到那里了
看到小溪清澈,飘舞的桃花瓣晃晃悠悠的掉入小溪里,泛起了水纹涟漪。
桃城城主和副城主几人面露不舍,甚至还有为难,还有不能找到桃城百姓的痛心。
烟青冷冷道:“开始吧。”
桃城城主未动,这样真的好吗?这可是桃林。
烟霞冷笑,“你身为城主,扪心自问,那些百姓你是不打算管了?”
桃城城主顿时脸色羞红,怎么可能?
她身为城主就要有城主的样子。
想到两百人,再看到桃林,心一横。
百姓的安危重要,老祖宗种下的桃林没了还可以再种。
于是,她手一挥,“挖。”
烟雨大人告诉她,小溪下面就是祭坛,那小溪虽不长,也需一段十年挖。
更别说能不能准确说看到祭坛还不好说。
话音落,一群人开始挖地。
桃城城主时不时地催促:“快点,快点挖。耽误了本城主找人,本城主请你们吃牢饭。”
这话一出,这些挖地的人瞬间觉得使不完的劲。
泥土因着小溪的缘故,泛软,手扬手落好挖的紧。
挖到一半的时候,烟青作揖:“王爷。”
凤清宸凤眸黑如深渊,看不到底的眼睛神秘危险。
“嗯。如何了?”
“挖了一半了。”
“让她们都退下。”
“是。”
桃城城主听到了玉衍王爷的吩咐,大声喊道:“都让开。”
待到都离了很远之后,凤清宸手掌抬起放下,偌大的内力升起,将小溪的一半直接轰开了。
桃城城主一众人看的叹为观止。
王爷内力好生深厚。怪不得一鞭子能把人打死。
她们要是知道凤清宸打人时没有用到内力,肯定会暗自道玉衍王爷是个妖孽。
小溪周围坍塌,上面的泥土都沉掉下面。
溪水窸窸窣窣的,自然是都掉了下面。
第367章 死不瞑目
烟青四人过来,一个个都不说话。
桃城城主过来一看,脸当即黑了下来去。
这哪是什么祭坛,分明就是一个地宫。
烟雨率先跳下去,她在下面探了探,说道:“下面正常,王爷,您可否下来。”
凤清宸不说话,身姿翩玦的站在地宫上,白色紫竹云纹丝毫没有沾上一丁点的泥土。
直到上面的人都下来,开始打量地宫,为地宫的建造大为震惊。
地宫的地铺的是大理石,周围都是青砖墙壁,上面还有枫藤。
她们如果不知道这是祭坛的所在地,还以为是什么景色呢。
“王爷?”桃城城主牙齿打颤。
“走。”
一个字表明了凤清宸意已决。
桃城城主见王爷都不在乎,她在后面牢牢的跟着
烟青四人到了一个地方都是打紧了十二分的警惕,生怕自家王爷遇到了什么坏事。
凤清宸转到里面以后,凤眸锋锐如同出鞘的利剑。
后面跟着的人自是吃惊不知作何反应。
只见里面的人未着寸缕,一个个的被摆出千奇百怪的造型,前面的地方,许多人站在那里,为首的人一身黑袍,从头上到脚下遮的严严实实。
她们手边抓着未着寸缕的人,开始拿刀捅在她们身上,意欲放血。
凤清宸手一挥,站在台上的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全部倒飞出去,砸在了墙上,咔嚓的声音清脆,身后的墙陡然破裂,轰隆隆的全砸在了她们身上。
衙丞带着人极有眼色的过去将人都捆了起来。
烟霞上去看了台上的东西,“王爷,是祭祀阵法。”
中央还躺着一个未着寸缕的郎君,眼睛瞪的大大的,脖子、心口、胸口、肚子、四肢、双手双足上都是利剑捅出来的口子,上面还潺潺的流着血,染红了整个祭祀台,死不瞑目。
怨恨迷茫的眼神青涩又成熟,看来十五六的年岁,本是平安顺遂,却是躺在了冰冷的祭祀台上。
凤清宸举步过去,行走间衣袂翩飞不见痕迹,神颜龙势。
深邃寒棱的凤眸一扫,肃杀的气氛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你自己过来看。”
桃城城主深知王爷说的就是她,她自觉的站在凤清宸一边,在看到上面死不瞑目的人。
悲从心来,哀切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地宫。
她抬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顷刻间,她的脸红肿了起来,她为刚才要挖小溪的自己不耻,深深的不耻。
为什么要犹豫呢?桃林和百姓孰轻孰重她不是一向都分的很轻吗?怎么到了桃林便不知事理了?
看祭坛上冰冷的尸体还有潺潺的血液,应是刚被杀的。
桃城城主越想哭的声音越大,早知如此,她早来会,便不会有人死了。
再看向一旁的六具尸体,上面的口子还有血液流出,她抬手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凤清宸冷眼,没有出声阻止,为自己不耻也好,为自己消愧也好,人都已经死了。
她吩咐烟雨,“找衣裳让她们穿上,带出去。”
“是。”
烟雨带一队衙役搜索地宫,找到了这些人的衣裳,为她们拿过来。
等到光着身子的女子和众多郎君穿上了衣裳。
凤清宸抬眸,“烟青,去找路。”
“是。”
桃城城主此时还毁在自责当中,都是她的错。
烟青过来禀报:“王爷,找到出去的路了。”
“你带着三队人送她们回去,顺便保护好她们。”
“是。”
两百多人走后,凤清宸看出祭坛的邪恶,修长的指尖放在上面,收回手指的那一刻,祭坛化为了齑粉。
凤清宸凌厉肃杀的凤眸一抬,便看到了奇怪的地方,冷白的手挥起,祭坛背后的墙面轰塌下来。
待到灰尘落尽,凤清宸抬步走去。
里面的东西随之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里面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价值不菲。
处处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凤清宸训斥桃城城主:“这里的东西足够你后辈三世安稳,你却没能尽责。”
桃城城主的脸红肿,像馒头一样。
她不说话,只是深深的低头。
她如何不知地宫的财物贵重,背后搞出祭坛的人太过于可恶了。
“烟霞,把这里的东西带到城主府,分配后给抓来的人。”
“是。”
凤清宸幽深如星海的凤眸斜睨衙丞:“让你的人带抓到的压进大牢。”
“是是是。”衙丞躬身弯腰,不用王爷说,她也会做的。
“都回。”
“是。”
众人退去,凤清宸抬步在地宫里走着,里面的东西不知一处,抬抬手,里面的东西都显而易见的。
抬眸看向天色,去了城主府。
那里,烟雾站在她面前:“王爷,柳城传来消息,死去的人明日下葬。”
“让柳城城主仔细盯着别让人捣乱。”
“是。”
烟雾出去为一个属下传达凤清宸的意思,“你做的不错,王爷的意思是仔细盯着,不能出现纰漏。”
“是。”
烟雾皱眉,柳城的两位城主都是刚换的,希望办事是个利索的。
人走后,烟雾回去。
两个时辰,烟青安顿好了抓去献祭的人,“王爷,人都安顿好了。”
“嗯。”
烟雨冰冷道:“王爷,抓到大牢的人怎么安排?”
“问她们后面是什么人。要是不说,用邢,你亲自去审。”
“是。”烟雨领命而去。
凤清宸坐在首位上,凤眸半阖,白色的华裳尊贵。
晚色将近,桃城城主和烟霞回来了。
“王爷,东西都搬回来了。”
“死者一千五百两两银子,活者一千两银子。里面的珠宝首饰给她们发下去。”
桃城城主战战兢兢的答道:“是。”
凤清宸斜云入鬓的剑眉墨黑寒冽,“你有几位奴君?”
桃城城主愣住了,王爷问这个作何?她的脑子转的飞快,想着是不是自己后院里的奴君惹到了玉衍王爷。
“一位。”
“找人将他带来。”
“是。”
桃城城主应下,朝身后挥手,叫她们赶紧去办。
一人担忧:“城主,要是奴君不来,属下要如何?”
“绑也要绑来。”
一句话决定了奴君的地位,一个城主府里稍微有地位的奴隶,不够自己为他得罪玉衍王爷的。
何况那是别人塞给她的,她当初还不愿意要呢,带回来也不过是消遣罢了。
凤清宸冷冷的嗓音听不出息怒,身上的威压铺到城主的身上压过,“你的奴君跟了你多少年了?”
城主心中纳闷王爷怎么光问自己的这个奴君,不会是真的得罪了王爷吧?
她没有往玉衍王爷看上了自己的奴君身上想,王爷是什么人,只要她想,多少的大家郎君能为她站满凤京的街道。
更别提和王爷一起来的那位郎君更是清冷无双。
王爷会看上一个玩过的人,开玩笑。
“有二十多年了。”
凤清宸淡淡的眸色瞥了她一眼,“时间也不短了。”
“是是是。”桃城城主赔笑,抬手抹掉三月天出的汗。
呼,真累。她在心里喃喃自语。
王爷难不成真的看上了自己的奴君?可他是玩过的,如何是好?
她的心思转了千八百遍,想着如何解决的场面。
两刻钟后,人没有回来,桃城城主开始急了,没有人,难不成是跑了不成”
她随口的一念,竟在下一刻成了真的。
“烟雾,你去把人带来。”
“是。”
桃城城主骇然失色,还真的逃了。
她脸色一僵,完全不敢去看王爷的神情,想到今天中午管家的那事,处处说明了自己的府里还有叛徒,她没有问出来是谁。
只以为是哪个不着调的下人,谁曾想是自己后院起火了。
贱人,她咬着牙狠狠的在心里骂道,都是他做的好事。
一盏茶功夫,烟雾将人丢下地上。
“跪好,在你面前的是玉衍王爷。”
玉衍王爷?地上的奴君本来想斥责烟雾,听到她说的话,眼睛瞬间一亮,急忙跪好行礼。
“奴君见过玉衍王爷,王爷千岁。”
他惊喜道,语气中满是亲昵,这可是玉衍王爷啊!他最是喜欢的人,要是王爷成了自己的裙下之臣,那该有多好。
因此,他嗲嗲的声音令人恶心发之。
烟雾一脚踢上去,“我家王爷不认识你,你和谁亲近呢?”
烟青暗自得意:踢的好,要不是他和外人勾结,桃城便不会失踪那么多百姓,亏得他还是城主府的人。
奴君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他捂住自己的肚子痛苦不已。
烟雾拔出剑抵住他的脖子,“安静。王爷问什么你搭什么,否则你的头不能要了。”
奴君咽咽口水,害怕的也不装了,相比较装疼来说,剑划一道口子更疼。
他看了下眼前的剑,登时被锋利泛着冷光的剑下了激灵不断。
“这位爷,饶命饶命。”
“聒噪。”
奴君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跪坐在地上,手一搭一搭的摸自己的肚子。
桃城城主在他丢在地上便一直看向他的动作,她是有孩子的人,怎能不知道他的这个动作代表了什么。
她目呲眼裂的怒吼道:“贱人,你个贱人。你怀的谁的孩子?”
对于后院起火,自己的奴君给自己戴上了一顶帽子,可比王爷责罚她要重的多。
事关她女子的尊严和威信,要是传到了外面,自己这个城主还有脸见人吗?
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的贱人给自己的,越想越深,眼中的赤红更是怒不可遏。
“贱货,你说你怀的孩子是谁的?”
奴君刚才被她那幅要吃人的样子吓到了,一时半会不敢说话。
他还是第一次见暴怒的城主,耳听她又问了一遍,想到那人许给自己的正君之位。
他吞吞口水,胆子极大的和她呛声:“反正不是你的。”
桃城城主虎目圆瞪:“本来就不是本城主的,本城主都有二十年没有去你了的院子了。”
奴君冷笑:“所以你都把我忘记了是吗?”
桃城城主简直要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的吐血,她怎么就把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贱人带回来了。
且不说她们,外面守着的下人都在竖起耳朵听着,一个个的都想着要怎么把这个劲爆的消息传出去,自己好赚上一笔。
人群钟有个听的仔细的人,听到之后立马去了正君的院子。
他要将这个事情给正君说说,省得他为城主的身体担忧。
凤清宸手上把玩的杯子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一道声响,“安静。”
不怒而威的嗓音如有杀气,像是开了刃饮满血不满足的重刀:“你们的问题稍后再说。”
“是。”桃城城主胆颤心惊的应着。
奴君感到呼吸不上来,一个劲的翻白眼,他点点头,感到身上还有轻微的威严,他连忙跪好。
桃城城主的声音坚决果断,像是没了一个奴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请王爷决断。”
烟雾冷冷问道:“你和管家勾结了多久?你都是和谁碰过面?金银财宝你们是从哪得的?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带走的?”
奴君一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不知不觉中做了那么大事,不可思议。
他娇笑道:“和官家啊?我想想,有两年多了吧。和谁碰过面你不是都知道了,金银财宝当然是借着城主的名义搜刮的民脂民膏,至于人,那就更好骗了,直接说是城主要她们做事,她们自然跟着走了。”
桃城城主闭眼,若非百姓信任自己,她们岂会得逞?都怪自己。
凤清宸凤眸半眯,奴君一怔,抬头看起,顿时三魂没了两魂。
太吓人了。
他不敢对她有任何的心思了,只求她能给自己一条活路,他的肚子里可还有孩子呢。
桃城城主在一旁听见他说的话,脑袋嗡嗡作响,两年了。
这么说来,她们抓了两百个百姓花了两年的功夫?
她闭上眼睛,悔不当初,当时别人硬塞给自己人的时候,自己就应该坚决的,否则哪会出那么大的岔子。
门外阵阵脚步声响起,桃城城主闭眼没有去看,在她看来,谁来都是一样的。
来人挺个大肚子跪在地上,府里发生的事情他都听说了,既然无法挽回,那只有弥补。
第368章 为桃城百姓祈福
“臣君参见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清宸眸色宛若深渊:“起。”
“谢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来人慢慢的从地上起来,一手扶腰一手摸着肚子。
桃城城主听到夫郎的声音,睁开眼看他。
他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桃城城主心下放松,眸光柔和的落在他的肚子上,还有一个月,她们的第三个孩子就要来到这个世上了。
只是他走动不便,谁告诉他,让他过来的。
看来自己御下不严才让一个下人都爬到自己的头上,等到事了,她将不安分的人都处理干净。
城主正君扫了眼地上的奴君,紧接着又跪在地上:“臣君启禀王爷,妻主的奴君是臣君未管教好,臣君自知有罪,还请王爷将教给臣君处理,臣君自愿领罚。”
桃城城主一听,跪在地上求饶:“王爷,这些都是臣的错,臣自愿领罚,和臣的夫郎无关啊!”
凤清宸凤眸寒冷,随意的瞥了眼跪地的城主夫郎:“准。”
挺着大肚子的人一喜,他指着奴君道:“来人,丝奴君为人不老实,和别人私相授受,怀有孽种,造成桃城百姓伤亡,现如今,活棍打死。”
“是。”
外面的人进来,将不可置信的奴君拉了出去按在两尺宽的长凳上,手里拿着一尺宽的红木廷杖,一下又一下的打下去,没多会,凳子上下都是红色的血迹。
城主夫郎伏首:“臣君愿为桃城百姓吃斋尽荤一年,为桃城百姓祈福。”
凤清宸冰冷如九寒天的眼睛半阖,没有答应他。
“起来吧。”
城主夫郎一时间也拿不准玉衍王爷的意思了,这是同意了还是没有同意。
桃城城主眼见玉衍王爷神情冰冷,她哄着自己的夫郎道:“我和王爷还有要事相商,你就回去吧。”
夫郎咬咬唇,不情愿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走后。
凤清宸犹如寒川冰棱的眸色射向了桃城城主,“你的胆子不小。”
“王爷恕罪。”
她深知王爷说的是什么事,可那是自己的夫郎,自己必须要护着他。
“烟青,去副城主府和衙丞府传口谕,让她们领罚。”
“是。”
即使领罚,自然也包括了城主。
烟青的眼神颇有居高临下的味道:“城主啊,你的夫郎胆子不小,未经通报直接进来,还干涉了王爷的意思,自作主张的将人乱棍打死。”
桃城城主冷汗津津,“那不是王爷答应了。”
“你的夫郎如此说,还挺个肚子,你让王爷如何说?王爷不答应,他再给王爷来个早产,你待如何?这次就算了,下不例外,好好的说教你的夫郎,忒不懂规矩。”
桃城城主赔笑,“烟青大人说的是,我一定会好好和夫郎说的。”
“最好如此。”
烟青甩袖而走,去其她两府上传口谕了。
自然,城主也要挨罚的,由她亲手执鞭。
等到她打完副城主和衙丞回来,便轮到城主了。
“如今,你罚也挨了,人也抓了,好生安置桃城的百姓。”
“谢烟青大人提醒。”
“嗯。”烟青点头应着走了。
第369章 我为你度气,梨花酒酿
凤清宸回王府,便听到了心上人睡醒在正堂等她的话,她迈向院子的脚步一转,去了正堂。
而苏云暮已经在正堂等着她了。
紫竹云纹锦袍踏进屋子时,苏云暮便知道她回来了。
“陌绝。”清冷凛冽又似温柔的嗓音一下子抚平了凤清宸冷峻的眉眼。
“暮暮睡醒了?”
“嗯。”
“何时醒的?怎么不派人到城主府告诉我一声?”
“陌绝在忙,不能打扰了你。”
凤清宸捏捏他的鼻子,“小凤凰那么乖的啊?”
“嗯。”
苏云暮水润的眸子里笑意绵绵,满脸的骄傲。
凤清宸低声道:“我身上脏,等我沐浴后换身衣裳再来陪你。”
“你快去吧。”苏云入摆手。
凤清宸轻笑,“小凤凰,我走了。”
“嗯。”
苏云入毫不犹豫的应道。
凤清宸揉揉眉心,看见暮暮,一天都是愉悦。
她的小凤凰。
苏云暮看她远走的背影,抿唇一笑。
待到凤清宸回来,苏云暮手里在剥着一个鸡蛋。
凤清宸从他身后环住他柔细的腰肢,牙齿咬上他饱满的耳垂,“暮暮,你手里的鸡蛋是给我的?”
“对,给陌绝吃。”
凤清宸在含住他的耳垂,牙齿一点点的厮磨,“我不想吃鸡蛋,想吃些别的。”
苏云暮抬眸,疑惑问道:“别的?”
“嗯。”
“你想吃什么?”
凤清宸骨节修长如玉的大拇指摸着他的唇角,撩人心弦的意味十足:“暮宝,这个怎么样?”
苏云暮眨眼,浓密卷翘的鸦羽扇动,“陌绝是在要犒劳?”
“对,暮暮给吗?”
苏云暮不答反问:“要是我不给你要如何?”
凤清宸蛊惑邪魅的嗓音在他的耳垂处振动,传入他的耳朵里。
苏云暮想伸手摸摸耳朵,凤清宸的手拦住:“暮宝要是不给,我只能自己亲自要了。”
说完,她嫣红的唇已经移到了苏云暮粉润的唇瓣上,猩红的舌尖出来,扫荡着自己的领地。
苏云暮一手推她,碰到的却是她柔软高耸的胸脯。
渐渐的,他的手使不上劲了,嘴唇他都感觉有些麻麻的。
感觉很美好,只是看着很不好。
一吻毕,凤清宸亲昵的在他唇边流连,略微加重的气息一下下的勾着苏云暮的心神。
“暮宝,还能呼吸吗?”
苏云暮现在绝色的小脸嫣红,粉嫩嫩唇瓣湿润,看起来还有些红肿,他细小的吐着气。
小声的反问回去:“你觉得呢?”
凤清宸红色的舌尖在自己的唇边点着,“觉得暮暮呼吸不上来了。”
苏云暮睨她,知道还问。
凤清宸轻笑,“暮宝,我为你度气。”
说完,她的嘴唇压了下来,一口口的气度到苏云暮嘴里。
苏云暮拍她的肩膀,无意中却拍中了她高挺的胸脯。
绝世精致的脸上更加的羞涩。
凤清宸看到,便更想说些惹他手足无措的话逗逗他,看他面红耳赤的娇羞。
半盏茶,凤清宸松开他:“暮暮觉得度完气好些了吗?”
苏云暮懵懂的点头,管不管用不知道,发正自己都要呼吸不上来了。
凤清宸淡笑,眉目传情,“暮暮,现在可好些了?”
苏云暮红着脸,“嗯。”
凤清宸在他身侧坐下,“暮暮,用晚膳。”
“好。你也用。”
凤清宸拿过他手里剥好的鸡蛋,几口吃下去,姿态说不出的优雅。
“暮暮剥的鸡蛋比我剥的好吃。”
苏云暮抿唇,“陌绝喜欢我可以为你多剥几个。”
凤清宸好笑:“不了,一个便好。”
苏云暮歪头,清冷无双的桃花琉璃眸摇曳溢彩,“我看陌绝很喜欢。”
“喜欢一个便好。”
这句话一语双关,不知是在说鸡蛋,还是在说人。
苏云暮弯唇,狐狸模样似的,“陌绝言之有理。你要是再多喜欢一个,便有些廉价了。”
凤清宸挑眉,“暮暮说的是。”
手执勺子为他盛粥,放在他面前,“暮暮 尝尝今晚的粥如何。”
“陌绝府上的厨子一向做饭不差。”
“要看你喜欢的。”
你不喜欢,做的再好又有何用。
苏云暮轻笑,倒是没反驳。
晚膳过后,凤清宸要带他逛街,却被他拒接了:“陌绝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
凤清宸紫衣翩玦,“暮暮所言极是。”
“月无全满月,人无是中人。我先回院子休息。”
“去吧。”凤清宸含笑阖眼。
苏云暮的桃花眸弯起,似柳叶似月牙。
转身时的赤色金丝莲花袍活灵活现,摇曳多姿。
凤清宸看向他走远,神色锋锐如出鞘的利剑:“出来。”
华妖跪地:“主子。”
不含情绪的嗓音阴冷,“雾归那里如何了?”
“查出了柳城案子的背后和朝中的一位官员有关。”
“谁?”
华妖低声说出一个人名,她在王爷身边,自是不相信的,可是查出来是结果由不得她不信。
凤清宸气势攀升仿佛如降世的神只,睥睨天下亦是照着自己。
“本王早有预料,想不到竟真是她。”
罢了,左右是满足不了自己的野心勃勃了,就是可惜了,皇朝少了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
“江湖上可有什么动静?”
“雾归说她查到一点眉目,只是不确定。”
“桃城的那些人审的如何了?”
虽是烟雨明面上审的,其实是华妖在一旁辅佐的,烟雨审了什么出来她都知道。
华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淡的嗓音像是一个没有活气的死人。
“和柳城的人差不多。”
“再审,明日前本王要一个准确的结果。”
“是。”
实际上再审又有何用,凤清宸已经猜到柳城和桃城的背后主使都是一个了。
凤眸寒冷的眸色乍现,一时间,正堂的院子里飞石颤动在天空之中,谁能想到叛徒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将军呢。
紫衣不见踪迹,空中飞旋的飞石自然也落了下来。
次日,桃城城主派人来请罪。
“王爷,城主便是这样说的,小的话带到了,你看若是没有什么事,小的就先走了。”
“嗯。”
凤清宸修长温润的手点在桌子上,会把桃城的事办的好看。
她便给城主七日时间,要是办不好,脑袋不用在脖子上待着了。
次日,凤清宸陪苏云暮坐上马车,去往下一座城池。
“暮暮,下一座城池你猜猜是哪里。”
凤清宸为他倒了杯水,语气温吞,凤眸没有凛冽,有的满是回忆,弑杀的气势磅礴换上了温润。
苏云暮银色织云锦亮丽,外绣白虎清山,他的眸子闪烁,细细喃喃道:“桃城,一近挨两城,一处梨花一处海棠。”
“是梨城。”他一锤定音。
凤清宸嫣红艳丽的薄唇轻扬,凤眸温煦你,她颔首道:“正是。”
苏云暮眨眼,“能看到梨花吗?”
“能。”
凤清宸眸中含笑为他解释:“梨花和桃花盛开的月份差不多,且梨花比桃花好种些。梨城的早梨三月初开的便差不多了,现在算算时间,梨花都开完了。”
苏云暮笑着回道:“我们来的巧了。”
“是很巧。若是到五月,梨花开的更好看些罢了。”
苏云暮没了睡意,桃花眸大大的注视凤清宸:“梨花树每家都会种吗?”
凤清宸点头,“正是。”
苏云暮懂了,“梨花和桃花素有双花冠的名声,桃花比梨花颜色多些。
同样的月份,不分前后的开花。”
凤清宸慵懒的靠在榻上,听他清冷带些许的激动开口。
“梨花开都是一簇簇的,想必这时的梨花已经压满树了。”
光是想想白如瓷的梨花,苏云暮的眸子亮晶晶的,怎么也掩盖不住。
凤清宸唇边始终挂着一抹笑,果真还是个孩子呢,他这般的公子正是好动的时候,唯有他安安静静的,清冷如仙、独坐一面。
苏云暮长而乌密的蝶翼扇动,“梨花可以做成糕点,也能做成香料,或是加到玉肌膏里面。
结出的梨子能吃,和枇杷一起制成枇杷梨膏,做药膏、做蜜饯,还能酿酒。亦能当药材。”
说起酿酒,苏云暮有些想喝酒了,“陌绝,你可曾听过梨花酒?”
凤清宸眼中满满的笑意,手上赤色锦线和苏云暮乌黑的发丝缠在一起。
“自是听说的。”
苏云暮轻笑,清凌凌的嗓音脆生生的,“梨花酒酿,清冽不失甘甜。
分为两种,一种为梨花兰酿,顾名思义,配上兰花入酒,甘甜不容易醉,反而能直接喝出梨子和兰花的香味。
一种为梨花曲酿,专门用梨子酿的酒,后劲足,酒量不好的一口倒。”
凤清宸失笑,凤眸缱绻,语气宠溺:“暮暮,你还没有到梨城尝到梨花酒,怎么便醉的如此厉害?”
她的眼底映着苏云暮酣红的小脸,清冷的桃花眸此时沁了水雾,滑嫩的小手都开始动起来了,看起来颇为开心。
小醉鬼,她念道。
“暮暮是不是喝了酒?”一变边着,一边朝苏云暮凑过去。
苏云暮软乎乎的一巴掌推开她的脸,眼神警惕:“你干嘛?”
“看暮暮是否醉了。”
苏云暮瞪她,“我没醉,我是在和你说酒,你不要打岔。”
凤清宸举手以表自己听他的,颇有些无奈道:“好好好,你没醉。”
话虽是调笑的语气,但她确定了苏云暮没有喝酒,只余些提起酒开心罢了。
看来是想喝酒了。
苏云暮精致白皙的手一挥,“梨花酒酿里面不一定要加兰花,还可加桃花、梅花……总之,只要和梨花相匹配的,万物可加。”
凤清宸看他豪气直率的模样,一时惊为稀奇,没忍住笑出声。
苏云暮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她的笑脸,画里的天神笑了,从画里走出来了。
他嘀咕:“笑起来真好看,和梨花盛开的模样一样。”
凤清宸耳力自是极好,听见他说的话,手臂一伸勾住他的细腰,“暮暮说的是,到了梨城,要好好看看梨花盛开的样子。”
苏云暮倚在她怀里,“我知道。”
语气有点不耐烦的意味,好像觉得凤清宸有点烦。
凤清宸的眸色都加深了,小醉鬼,到了梨城还不得醉在了梨花树下。
这般喜欢梨花?见到桃花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高兴。
抬手拍拍他的后腰,手法轻柔,架不住苏云暮喊疼:“疼。”
凤清宸捏捏他的鼻尖,宠溺道:“你还喊疼上了。”
苏云暮扑在她身上,一口对着她的脖子咬了上去,嘴里发出娇软糯乎的声音:“嗷呜。”
如同奶乖的幼兽一样,还不会捕食,看似凶狠,实际上软糯糯的。
凤清宸被他乖软的不行,软糯糯的奶白团子,她真是好久没有见到了。
“暮暮,牙齿疼不疼?”
“不疼。”苏云暮眨眼,头抵在她颈窝处,手指按在了他咬出的牙印上面。
凤清宸抓住她的手,另外一只手拍拍他柔软到翘臀,满脸的纵容:“小醉鬼。”
苏云暮否认:“我没醉。”
凤清宸翻身将他压在身上,动作飞快还要注意不能伤到他。
“小醉鬼,明明都醉了。”
苏云暮瞪大了眼睛,雾蒙蒙的看她:“没有。”为自己力争。
凤清宸手指放在他唇边,凤眸缱绻:“让我尝尝,你是不是偷喝了酒。”
苏云暮闻言捂住嘴,声音软乎:“没有。”
凤清宸笑笑,把他抱坐在腿上,慵懒的嗓音似是妥协,似是笑意十足:“莫急,我知道你没醉。”
苏云暮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凤清宸捏住他纤细的手指把玩,“暮暮的手真小。”
苏云暮低眸一看,发现自己的手在她手里完全藏的住。
他不满道:“我是在和你说酒酿,你扯到哪里去了。”
凤清宸含住他饱满白皙的耳垂,含糊不清道:“小家伙,我听着呢,你看看你刚才做了什么。”
凤清宸反问他,苏云暮眼眸一凛,神色肃穆:“我什么都没做,给你留了一个印子而已。”
凤清宸咬住他的耳垂,微微用点力,白皙的耳垂上一个牙印明晃晃的。
苏云一吃痛,推搡着她。
凤清宸红艳的舌尖伸出来,舔祗他的耳垂,“弄疼你了?”
“嗯。”苏云暮点头,水眸湿湿的。
凤清宸舌尖一卷,含住他喊疼的耳垂上。
过了一会,苏云暮想起他要说什么。
“陌绝,你喜不喜欢喝酒?”
凤清宸上挑剑眉:“暮暮为何问这个?”
“你便说你喜欢不喜欢?”
凤清宸唇边噙笑,“喜欢。”
苏云暮看向她:“到了梨城我们去喝酒吧。”
凤清宸好笑,“原来暮暮打着这个主意。”
苏云暮点头,绝色精致的脸期待。
凤清宸捏捏他的指尖,“好。”
正好让她看看小凤凰酒量如何。
苏云暮继续和她说道:“桃花能制茶,能做糕点,单独酿酒差了点味道,可若加上药材养身又不怕伤身体。”
凤清宸静静的听他说,谁知又听到了酒,她被怀里的小醉鬼弄的没话说了,到头来也只说了三个字:“小酒鬼。”
苏云暮凶她,软乎乎的:“怎么又成小酒鬼了?”
凤清宸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没有喝酒,不知你酒量如何,称呼醉鬼不合适。
你今日若不是说,我竟还不知暮暮嗜酒,思来想去,酒鬼和暮暮很相配不是?”
苏云暮小声道:“我只是喜欢品酒,没有嗜酒。”
“品茗、品酒,暮暮雅兴甚好 ”
“自然。”
这些都是他擅长的,尤其茗和酒相比,各有千秋。
“以茶入酒,以酒入茶。皆是韵味,茶如人生起起伏伏,酒如人生掌阅甘甜。”
“暮暮所言甚是。”
苏云暮精致的眉目间傲气凌厉,锐利不可挡:“梨花酒,梨花酒,世出识落知,出长待亲朋;若芜挑挑子,出嫁宴来客。
初来不识梨花酒,独钟兰酿醇甘厚。
怎舍它饮对欢客,袅袅娜娜雾中说。”
凤清宸眉尾邪魅,“暮暮好生熟悉梨城。”
“和爹爹在梨城待过几日。”
提起苏扇,苏云暮精致的眉眼间失落显而易见的低了下来。
凤清宸哄道:“暮宝,马上到梨城了,洗漱过后我带你去品酒。”
苏云暮点头,失落的眉眼还是没有高兴起来。
凤清宸简直怪罪起自己,无事提什么熟悉。
“小酒鬼,你这样要困倦了,到了梨城却睡了过去,你可看不到梨城独有的景色了。”
苏云暮伸手揉揉她的乌发,“不会的。”
凤清宸好笑,眼中促狭之意满满,“我看你很是伤怀秋悲。”
“哪有。”
苏云暮否认,刚才那不是他。
他是要品酒的,梨花酒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尝尝的。
说不定喝多了,还能趁机发个酒疯。
不说别的,他要把陌绝灌醉,探探她的底。
不得不说,两个人都想知道对方的酒量如何。
“陌绝,梨花有何景色观赏?”
“梨花树林、梨花湖、梨花酒、梨花枝。”
“梨花树林有千里是吗?比百里桃林大?”苏云暮好奇问道。
凤清宸点头:“确实如此,等到了梨城,你便会看到梨城独有的景致。”
“梨花枝有何缘由?能称为一绝?”
凤清宸笑而不答,反倒是说起了别的:“我们运气好的话,能见到不输桃城的盛状。”
第370章 梨城,百坛梨花酒
苏云暮眼眸温润透亮,“我想见到了。”
“不急。”
苏云暮从她腿上下来,端起杯盏喝茶。
梨城和桃城离的极近,不过一日的路程。
天边晚霞满映,马车在夜色降临之前进了梨城。
苏云暮在马车里坐着听到外面的喧嚣热闹,眼睛频频盯着马车的帘子。
凤清宸暗道:乖的像只锦猫,高贵衿雅。
马车在苏宅停下,凤清宸站在马车下牵苏云暮下去。
待到沐浴后,换身衣裳,凤清宸烘干苏云暮乌黑浓密的发,“暮暮,用些晚膳再出府。”
苏云暮心不在焉的吃块梨花糕,银色金丝勾勒的梨花娇艳,繁繁复复,一层一层和真正盛开的梨花一样。
凤清宸放下筷子,银袍朱凤爪如鹰钩,戏耍定海神珠,一头乌发银银冠竖起,是上扣饱满的东珠。
“暮暮,我们出府。”
苏云暮站起来,手里没有吃完的梨花糕放在了盘子里。
“念意,你们自行出府玩。银子去账上支。”
“谢公子。”
凤清宸摆手,烟雨四人停在原地。
一路上,凤清宸两人引来了行人注目的眼光。
苏云暮的余光看到每家百姓中都种有梨花树,最少有二十棵。
桃城百姓家门口,只是别上了桃花枝,梨城却是每家每户都有梨花树。
“陌绝,好多梨花树。”
凤清宸轻笑,妖孽横世的眉眼慵懒:“梨城的人家本就擅长种梨花树,用处便是你说的那些。”
苏云暮了然,这倒是不足为奇了。
凤清宸接着道:“梨城的人家要是有郎君出世,家中会为他们种上梨花树,埋下百坛梨花酿的酒,十坛用来宴请关系亲近亲朋好友,等到郎君出嫁,剩下的九十坛梨花酒会挖出来宴请来客。”
苏云暮望向她:“是我早上马车上说的那些。”
“正是。”
苏云暮感叹:“如此,梨城的郎君再如何都是受到家中宠爱的,不过我以为是千坛酒呢。”
凤清宸俯身,“暮暮,这是梨城最普通的百姓家一百坛酒,要是城主府或是家财丰厚的商户家,则是千坛酒往上走。”
“竟是这般?”
凤清宸点头,“正是如此。梨城的人最是爱酒,独钟于梨花酒酿,她们一个个的都是能品出酒香的人,郎君出嫁那日,喝出的酒如何,便能看出家中对于郎君的宠爱如何。”
苏云暮挑唇,“无论富贵与否,为降世的郎君埋下百坛梨花酒都是必须的,要是真的疼爱,酿酒是用心的。反之则不然。”
“正是如此。”
两人说着话,走到了梨城热闹的街道,热闹程度堪比京城。
苏云暮扫了一圈周围,发现有的百姓家,家里还是门外种的都是梨花树,墙边的梨花树贴着墙,中央可穿行。
凤清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眉眼含笑:“这是家中的梨花树太多种不下,种在外面了。”
“怕是有五十棵之多。”
“只多不少。”
树下的梨花花瓣扬起,飘舞到空中,风一卷,大片大片的梨花瓣扑在街上的人身上,专挑喜爱热闹的人下手。
“这些梨花树等到郎君出嫁之夕,会做成家具一起抬走。”
“梨城当真是烂漫。”
苏云暮想不到别的,唯有烂漫形容梨城。
“正是。梨城的婚嫁比桃城的还要好很多。”
苏云暮笑而不语,清冷凛冽的眸子朝街上看去。
众多的郎君在街上穿行,带面纱还是未带面纱的,头上都带着梨花编的花环,手里拿着新鲜的梨花枝。
第371章 五十坛梨花酒
“这倒是雅意。”
凤清宸牵起他的手,“梨城的花节,看中谁了将手里的桃花枝给她。”
苏云暮轻笑,“要是不愿呢?”
“只要是未婚的女子、郎君来到这里,头上都是戴两个花环,彼此都看对眼了,把头上白的梨花环摘下送给彼此。
手上的梨花枝也要交换,都是绑好的梨花枝,上面年甚,家住哪里写在了筏纸上。”
凤清宸眉眼舒展,神情清愉:“如果不愿,则是摘下一朵头上粉白的梨花给对方,说明自己不愿。”
苏云暮淡淡道:“这样给彼此都留了脸面,不让任何方的名声受损,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暮暮所说不错。婚嫁的事情还是要看你情我愿。”
两人继续走。
苏云暮明白了梨花枝的用意,“梨花枝便是用做如此。”
“算是梨城的一绝。”
苏云暮精致的下巴轻抬:“我们去看看梨花湖。”
凤清宸嘴角含笑问他,“暮暮不是要去喝酒?”
“那便买些酒去游湖。”
“可。”
苏云暮急着喝酒,街上的热闹他没有细看。
到了茶云酒楼,苏云暮要了五十坛梨花酒。
手上一千两银票放在桌子上,不用找了。
茶云酒楼的人问他:“公子,酒送到哪里?”
“梨花湖。”
“好嘞。”
梨城的酒卖的不是很贵,一千两买五十坛梨花酒只多不少。
凤清宸纵容的注视他,什么都没说,也不问他要那么酒做什么。
“暮暮,我们去梨花湖。”
“好。”
一个时辰后,苏云暮看着眼前满地的梨花树,“陌绝,这是千里梨花树林?”
“不是。是梨花湖。”
知他不解,她邪魅的嗓音低沉:“梨花湖外梨花树,是为了给梨花湖营造景色。”
苏云暮眨眼,“梨城百姓真有兴致,是不是陌绝?”
乖巧的嗓音让凤清宸心痒,“她们以梨花为主,自是极有兴致的。”
苏云暮点头,“陌绝。”
“嗯?”
凤清宸一看他笑了,低头含起他唇上的梨花瓣。
“梨花是见暮暮举世无双,才调皮的落在你身上。”
这话她没说错,她的小家伙一向清冷如仙,独立在山巅之上,今日他一身银袍,未动便是绝世风华。
苏云暮耳根熟透,“陌绝也好看。”
“不是要游湖?”
“嗯,走吧。”
湖边,一所精美的画舫停着,苏云暮两人上了画舫,送酒的也到了。
“公子,你要的酒。”
“搬上来。”
五十坛梨花酒搬上画舫,勾人的酒味汇成一股萦绕在苏云暮鼻翼间。
搬完后,苏云暮随手一锭银子扔过去,“回去买酒喝。
“谢公子赏。”
到现在,这些人还是没有认出来站在她们面前的是自家的主子。
苏云暮不说,她们也不知道。
等到画舫动了,苏云暮拍拍对面的桌子,粉唇一动:“陌绝,坐。”
凤清宸拉他起来,“暮暮,多垫几层垫子,现在天还凉。”
苏云暮起身,任由凤清宸为他铺上好几层垫子。
待到足够厚了,凤清宸才让他坐下。
“小酒鬼,坐下。”
第372章 大酒鬼
苏云暮湿润的眸子垂下,“我不是小酒鬼。”
凤清宸失笑:“那……大酒鬼好不好?”
苏云暮闻言瞪她,精致漂亮的眼睛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是凤清宸弯弯凤眸。
“小奶猫。”
苏云暮不能忍了,起身向她扑去。
凤清宸伸出胳膊,接他个满怀:“暮暮投怀送抱。”
苏云暮捏住她妖孽的脸,凶巴巴的问她:“你刚才喊我什么?”
凤清宸轻笑出声,狭长的凤眸温柔,如同盛满了梨花瓣,她装作不懂道:“小酒鬼。”
苏云暮不满,水润的桃花眸堪比星辰:“不是这一句。”
凤清宸做似思考,“那……大酒鬼?”
她疑问出声,苏云暮抿唇,随即捏住她的脸动了动,左右轻微拽了拽。
凤清宸也不生气,任由他胡闹,眼底的宠溺和纵容都是柔情。
她侧脸吻住苏云暮的手心,猩红的舌尖探出来,在他手心处舔舐着,时不时地用牙齿叼住苏云暮手心的嫩肉厮磨。
苏云暮缩手,小小的哼哼:“陌绝,你不要转移话题。”
凤清宸凤眸噙笑:“暮暮,我没有转移话题,你听我可有说什么?”
苏云暮蹙眉,凤清宸心疼的伸手抚平:“暮宝别蹙眉,我心疼。”
苏云暮下巴磕在她手上,“你才不心疼我。”
凤清宸见到轻柔的为他下巴吹气,“暮暮,下巴疼不疼?”
苏云暮点头:“疼的。”
软乎乎的嗓音宛若撒娇,凤清宸抑制住心痒。
“还疼吗?”她吹了一会问道。
苏云暮摇头,“不疼了。”
凤清宸大拇指的指腹在上面擦抹着,唇角勾起:“小笨蛋。”
苏云暮琉璃的桃花眸顿时睁的溜圆,整个人宛若炸了毛的奶猫,毫无威胁,“你说什么?”
凤清宸掩唇轻笑,“暮暮我说什么了?”
苏云暮对上她含笑的凤眸,精致的眉眼间一丝急切出现:“你自己想。”
凤清宸做似还真的想了想,苏云暮氤氲水雾的眸子清澈,一直注视她脸上的神色,一点都不放过。
“小奶猫。”
苏云暮听到扑在她身上,整个娇软的人压在她身上。
凤清宸自然不会错过了他主动投怀送抱的时机,腿悄悄的压住他的双腿,偏偏还不让他觉得不舒服。
苏云暮此时注意力都在她的称呼上,自是没有注意她的动作。
他凶狠道:“不许这样喊我。”
凤清宸险些笑出声,但她知道不能把人惹毛了。
现在只能顺着毛,“好好好,暮暮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服输。”
苏云暮不放心她说的,还特意强调了一番:“以后都不许喊。”
“好。”
凤清宸一口答应下来了,不能喊出声,在心里喊也是一样的。
苏云暮狐疑的盯着她,真的这么答应了?
凤清宸看懂他的眼神,失笑的瞧着他,自己在他看来就这么不可信?
苏云暮之所以狐疑,只因为她有前科。
说好不调笑自己,每次做的、说的都能让自己面红耳赤,在他看来,这方面的话自己不可信的。
不得不说,他猜中了凤清宸的心思。
第373章 小笨蛋
凤清宸凤眸半阖,喃喃自语道:“小笨蛋。”
偏偏这一声被苏云暮给听见了,瞬间整个人炸毛:“陌绝。”
凤清宸看他的反应,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又让他听到了。
“暮宝,怎么了啊?”
拉长的尾音魅意悠扬,混着醇厚的嗓音蛊惑苏云暮。
“你说我什么?你听听你刚才说的什么?”
凤清宸瞧他整个人气呼呼的,颇为有趣,嗯……更想逗逗他了。
“小凤凰,我什么都没说。”她狭长的凤眸促狭。
可是苏云暮现在在处理她说自己笨的事情上,没看到她眼里的促狭。
“你说我笨。”
凤清宸轻轻的拍着他的背,防止他情绪过激。
“没有,我怎么会说暮宝笨。”
苏云暮眼尾潋滟,“你就是说了。”
凤清宸捏捏他饱满挺翘的臀肉,嗓音低低笑着:“暮暮现在是诬赖我。”
苏云暮轻哼,“你说我是笨蛋。”
凤清宸宠溺的刮他一下鼻尖,“我是这么说的?”
“嗯。”
凤清宸哄着他,腰腹用力,像是哄娃娃一样,“暮宝,我是在说你软乎乎的,像是只软糯的糍粑糕。”
苏云暮不信,认定了她就是在说自己笨:“你就是说我笨。”
凤清宸宠溺道:“没有。”
苏云暮抿唇,沾上泪珠的睫羽湿漉漉的。
凤清宸慌了:“暮暮,我向你道歉。别哭。”
“那你日后不能再说我笨了。”
“好。”
凤清宸无措的手已经做好了接住他泪珠的准备。
苏云暮眼中狡黠一闪:“你这是承认了说我笨。”
凤清宸反应过来,自己上了他的当了。
手指在他浑圆的翘臀上移动,似是在思考在哪个地方下手比较好。
苏云暮身子细不可闻的一颤,悄悄挪挪屁股。
耳根悄悄的红透,不能被打了屁股,好丢人的。
凤清宸像是没感觉他的翘臀挪动一样,“小祖宗,现在还生不生气?”
苏云暮把注意力从身后挪开,又听到了这一句。
他捏起凤清宸妖孽如神只的脸,“不许喊。”
凤清宸轻笑:“暮暮不让喊别的,这个也不能喊。那你说我要怎么做?小家伙好生霸道。”
苏云暮红着精致绝色的脸,他哪值得陌绝今晚会把这么多羞耻的称呼拿出来说。
凤清宸偏偏看他这样子看不够似的,还加了一把火:“嗯?我的小祖宗,和你说话呢。”
苏云暮的指尖红意宛若霞色,他轻轻的摩挲手指。
凤清宸凤眸缱绻:“乖宝。”
苏云暮坐不住了,偏偏凤清宸松开他的腿,腰腹一使力,他整个人从凤清宸身上起来超过了一旁的玉桌子,又跌坐了凤清宸身上,手臂和凤清宸所料一样,抵住了自己的胸脯。
“陌绝。”他惊呼。
凤清宸低低的笑肆意,宛若伴随三月盛行的梨花酒酿醉人。
“乖乖~”
这一声乖乖让苏云暮浑身软了下来,整个人软在凤清宸身上,手脚无力,身体酥麻。
尾音略微拉长,却极尽缠绵悱恻,旖旎的缱绻蛊惑苏云暮的心,使之心跳动不停。
苏云暮的脑袋埋在凤清宸颈窝里,无力的蹭着。
和大姐喊他时不一样,大姐喊他时他只觉得亲昵,是大姐爱护自己这个弟弟。
可陌绝喊自己,便让自己以为处于了酒缸里面,整个人都醉醺醺的,泛起甜意。
凤清宸轻柔的拍拍他的翘臀,“暮暮,起来了。”
苏云暮不说话,把整个熟透的自己埋在凤清宸怀里。
凤清宸纵着他,低声调笑道:“暮暮,你要让我哄娃娃一样哄你?”
苏云暮脑子里响彻她说的话,哄娃娃?哄自己?怎么哄?
凤清宸捏捏他的耳垂,靠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知道一丁点的奶娃娃哭了都是怎么哄的吗?”
苏云暮摇头,他的脑子也变热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凤清宸张嘴含住他玲珑剔透的耳朵,意味深长的声音清晰的入到苏云暮耳朵里。
“一丁点的奶娃娃哭闹,不是困了便是饿了……”
苏云暮好似要知道她说什么了,正要告诉她别说了。
凤清宸的话已经说出来了:“饿了的奶娃娃自是要吃奶的。”
她佯装顿了顿口气:“莫非乖宝也想和奶娃娃一样吃奶?”
苏云暮整个人都要冒烟了,小脸越发的埋入凤清宸颈窝里。
他的手无力的推着凤清宸,正好碰到的是凤清宸身上柔软的地方。
凤清宸做似了然道:“原来暮暮还真的想……”
后面的两个字她没有说出来,苏云暮也能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耳朵红艳的如同血玉髓,娇如瓷器似的一碰就碎。
“暮暮的手碰到哪里?嗯?是不是真的想吃奶?我喂暮暮怎么样?”舌尖把玩着苏云暮的耳廓,细小的声音偏偏如雷贯耳。
“虽然我没有奶水,可是给暮暮含着玩还是可以的。”
苏云暮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了绚烂的烟火,陌绝……陌绝怎么能这样?
他的手无力的藏在自己的肚子上,小小的人在凤清宸此时看来更小一只了。
逗的有些过头了,凤清宸想着。
正打算哄的时候,苏云暮用尽力气在她胸脯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算是她调笑自己的报酬。
凤清宸吃痛,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凤眸依然含笑的看着怀里的人。
给暮暮出气是使得的。
就是……她低低道:“暮暮,隔着衣裳咬脏,我将衣裳脱掉如何?”
第374章 度梨花酒酿
顿了顿,眉眼含笑:“正好给暮暮咬着玩。就当是哄暮暮了。”
苏云暮咬住她胸脯的嘴停了下来,缩在她怀里不说话。
凤清宸坐起来,将他抱坐在腿上,“暮暮的樱唇和一瓣梨花一样大,若是不想的话,喂不到你嘴里去。”
苏云暮身子又缩了缩,陌绝今晚怎么了?怎么一直调戏自己?坏蛋,他在心里评价道。
只是浑身无力的没有出声。
凤清宸摇头失笑,右手伸出拆开一坛酒封。
“幸好画舫上无人,画舫停的很偏,除了咱们的这所画舫在梨花湖很远的地方藏的深,谁都看不见。
要不然我调笑暮暮的话都被旁人听了去。”
苏云暮还是不说话,只是抿着粉唇。
梨花酒酿的香味四溢,凤清宸倒在提前准备好的酒杯里,慢慢的品酒。
“暮暮,不是要喝酒?”
苏云暮气呼呼的想:还不都是你,怎么喝酒?
半个时辰后,苏云暮身上渐渐缓过来劲了。
他鼻翼间都是梨花酒酿的香气,湿漉漉的桃花眸看了眼梨花酒酿,又看了看陌绝流畅精致的下巴,收回目光。
凤清宸喝了一大口酒,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苏云暮晶莹的下巴。
她俯身亲上去,梨花酒酿的味道充斥着苏云暮的鼻间。
嘴中的梨花酒酿度到苏云暮嘴里 凤清宸的舌头攻略城池,一点一点汲取苏云暮嘴里的气息。
一道缠绵悱恻的长吻毕,苏云暮下巴处有很明显的酒渍。
凤清宸拇指摸过放进自己嘴边,舌头一舔,酒珠随着她的动作滚到了嘴里面。
“暮暮身上也有梨花酒酿的味道了。”
苏云暮掐她的腰,晕醺醺道:“我什么时候喝酒了?”
“刚才。”
“那不算。”
“哦?如何不算?”
苏云暮从她怀里挣脱开来,“哼,你还是自己品你的酒吧。”
凤清宸撑着脑袋,饶有兴致的盯住他,“暮暮现在不害羞了?刚才还坐在我怀里,现在却出去了。”
苏云暮轻笑,笑的犹如吸人魂魄的精怪:“陌绝怀里我是不敢坐了。”
凤清宸不解:“怎么了?”
苏云暮不说话,心里嘀咕:你快要把我捅穿了。
凤清宸狭长的凤眸低下,自是也注意到了自身的问题,偏偏她还有兴趣的调笑苏云暮。
“暮暮是肌肤敏感到什么程度,我今日算是明白了。”
冬日的衣裳虽褪了几件,可毕竟还有好几层,更别提她外面还有厚厚的披风遮住,情欲不可遏制的上来了,暮暮还能感觉到。
苏云暮坐在刚才铺好垫子的位置上,白嫩柔滑的手拿起一坛酒拆开酒封,开始倒酒品酒。
“从头到尾都是甜的。”苏云暮眼眸溢光流彩。
凤清宸不知他这话是不是一语双关,她只知按自己的理解,暮暮和自己在一块始终是甜的。
“酒多伤身,暮暮不要喝多酒。”
苏云暮反驳她:“我这是品酒。”
凤清宸举杯,“我知道。”
苏云暮眼眸眨眨,喝酒喝酒。
梨花酒酿,他可是惦记了一下午了。
第375章 银丝勾勒的十尾狐狸
两个人相继无言,苏云暮一坛一坛喝着梨花酒。
凤清宸只是含笑看着。
他喜欢,自己不必自己拦他。
华灯映上,画舫也一直在走。
苏云暮水润的桃花眼中没有丝毫的醉意,细细数来,身边的酒坛子已有二十坛了。
坐在画舫尾,锦鞋有一搭一点的点在湖面上,画舫走远,清楚的看到涟漪。
“陌绝,你喝了多少坛酒了?”
突然的清冷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很是清晰。
“十五坛了。”
苏云暮闷闷道:“比我喝的少。”
凤清宸唇角勾起,“暮暮海量,我远不能及。”
苏云暮骄傲的像是个凤凰,“自然。”
凤清宸掩唇轻笑,身上寒冷刺骨的气势好像一下子成了绕指柔,化为冰水。
“暮暮,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
苏云暮指着酒坛,“还没有喝完。”
“暮暮是要喝完再回?”
“嗯。”
见他清冷无双高贵的模样,凤清宸知道今晚的梨花酒喝不完是别想回去。
手微微一抬,剩下酒坛子上的酒封打开,她拎起一坛酒便开始喝。
有些从她光滑的下巴上滴落,却难掩她的豪迈之色。
苏云暮凝视她的动作,颇有已醉为君子的感觉。
一坛一坛肉眼可见的下去,苏云暮拎起酒坛子和凤清宸如出一辙的仰头喝酒,颇为潇洒出尘。
还有五坛梨花酒,苏云暮看着凤清宸喝下去。
“陌绝,你醉了吗?”
凤清宸狭长的凤眸始终清明,“没有。”
苏云暮捏捏她的脸,却得了个宠溺的笑,他方才确定,凤清宸是真的未醉酒。
“陌绝,我想看千里梨花树林。”
“明日带你去。”
“好。”
画舫靠岸,凤清宸执起他的手,“暮暮,走吧。”
苏云暮点点头,清冷如仙的尊贵,华裳的昳丽都如神灵一般。
两人走在热闹的街上,一身的梨花酒气引得街上的梨花频频的看向她们。
见是样貌如此出众的,只是笑笑。
梨花酒喝少了,身上沾了气味一会便散了,那么重的酒味,少说喝了不下二十坛酒。
对于柳城的人来说,再好的交情也没有多喝梨花酒来的实在,梨花酒是她们世世代代的会的东西,有人喜欢,她们自然是开心的。
四条路口处,两个人走来,和凤清宸还有苏云暮正好撞见。
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彼此的高傲尊贵。
时辰仿佛静止了,街上的人都停下脚步看向四人,像是在比较谁的样貌更胜一筹。
先看西边路上的红衣女子,一身红色锦袍,上面银丝勾勒的十尾狐狸,醉卧桃花榻,袍摆处绣的玉琼山阔的神宫,冷酷肃清,袖口处流动的是金丝暗纹,赤莲云纹。
一头及臀的乌发赤色南珠冠高高竖起,耳朵上一点赤血髓,宛若珠痣,眉如乌玉,眼如妖邪,端的是妖神之姿。
长而锋利的剑眉凛冽,一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眼尾上翘,魅人心魄,鼻翼高挺如悬胆,赤色的唇嫣丽。
手上一柄赤色的折扇,配上一身红裳,绝丽风华、妖魅无双,端的是昳丽冷峻,高贵冷艳。
腰间垂着血髓玉佩,一长一短,风吹不动,华容雍贵。
第376章 一个如神,一个如仙
再看她对面的的女子。
银袍朱凤爪如鹰钩,玉束银冠上扣东珠,眉如魇墨,挺鼻如峰。
一个是掌管着天上众神,端看众生的神只,妖孽邪肆。
一个是掌管着九霄众仙,端看苍生的神灵,妖魅邪晏。
在世间的传闻,神和仙分庭抗礼。
神是混沌开端,可为人之登座,又可出为神骨,凌厉明艳,是众生向往之地,处处精致。
仙是鸿蒙造化,出为仙骨,又可人登仙座,凛冽尽透,是精灵一族最为喜爱之地,浑处仙气。
两人的长相貌美不分上下,气质风度同样尊贵,一人偏妖冶,一人偏慵懒。
再看她们身边站着的两位公子,红裳女子身后。
一身蓝袍的公子面如冠玉,貌若曦月,身上清清冷冷的,像是天上寒冷冰川所化,没有七情六欲,倒是和她身边的女子有六分相似,气度不凡。
一身银袍的公子风华无双,面容青涩,身上清冷如坐云端仙宫的仙明,不食人间烟火。
相比来说,样貌比之蓝袍小公子多出些许。
蓝袍公子看了眼凤清宸,无感,倒是对他身边的苏云暮生出了一点熟稔。
他拽拽红裳女子的袖子,“大姐,我们去吧,还要去凤京呢。”
红裳女子揉揉他的头,“梨城景色好,再多待些时日,去了凤京她不在府里你也见不到她。”
蓝袍公子抿抿唇,点点头。
红裳女子两人走过时,对凤清宸两人点点头。
苏云暮觉得红裳女子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她。
凤清宸侧目,“暮暮,我们也走。”
“嗯。”
正午之时,凤清宸在桌子上摆了一道梨花枝,颇有闲情雅致。
“暮暮,醒了?”
“嗯。”
“用完午膳,我带你去千里梨花林。”
“好。”
一辆普通的马车驶向千里梨林,“暮暮。”
苏云暮挑开马车的帘子,握住凤清宸伸出的手下去。
他的眸子望向梨花林,树下铺满了梨花瓣。
“陌绝,你说多久才能形成千里的树林?”
凤清宸狭长的凤眸柔和:“暮暮觉得这片梨花林有了多少年月?”
苏云暮一怔,认真的看向梨花林,“大抵百年。”
“暮暮所说不假,百年成立了梨花林,一片痴心最后都化为了漫山遍野的梨花树。”
苏云暮兴致勃勃,清冷的眸色一亮,“陌绝说这是痴心酒?”
凤清宸哑言,良久她才道:“和京城的竹园有着相似。”
苏云暮瞬间了然,“不知是何伤心事?才种了千里的梨花林?”
凤清宸在考虑要不要说,她看向梨花林,颇有无奈。
苏云暮见她不说话,问道:“陌绝有难言之隐?”
“嗯。”
“莫非梨花林和皇室有关?”
凤清宸温柔的瞧他,“暮暮真是聪慧。”
言下之意,是指他说对了。
罢了,既然都到了梨花林了,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两百年前的朝廷秘事,暮暮知道多少?”
苏云暮狐疑:“两百年前?这片梨花林是两百年前的?”
“正是。”
第377章 黎王爷、逍遥将军
苏云暮听着她往下说。
“两百年前,皇室中有位王爷,排十二,封号黎,皇位本该是她的,为了心爱之人将太女并着皇位给了一父同胞的阿姐。”
说到这里,苏云暮完全明白了:“太女继承皇位后,为控制住黎王爷,将她心爱的人害死了。”
凤清宸点头,凤眸些许惋惜,“黎王爷心胸仁厚,手段高明,她在位会是位极好的明君,可惜了。”
良久,她才道:“黎王爷心爱的人和她是在皇宫御花园的梨树下所见钟情。后来黎王爷出征之时,她心爱之人为她送了一包梨花,以念相思。”
后来的苏云暮知道了,史书上记载的黎王爷文武双全,骁勇善战,是位潇洒出尘、兼具帝王之色的王爷。
只说她后来厌倦了打仗,在安静的梨城种下了梨花树林。
苏云暮俨然:“她的阿姐没有亏待她,最起码史书上记载的都是黎王爷本身存在的。”
“这倒也是。”
凤清宸手心向上,接过了一片飘落的梨花。
“一个喜爱自己的人不论什么原因成了将军,未征战在沙场因阴谋而死,怪不得史书上把她写的难看。”
苏云暮停下脚步:“将军?”
凤清宸看他,告诉他一个封号:“逍遥将军。”
苏云暮有些吃惊,逍遥将军?那倒没有什么怪的了。
史书上的这位逍遥将军出身于护国公府,他的母亲还是护国府世女时,娶的是左相府的嫡公子,对他的经历描写是好坏参半。
送出的一包梨花是最后一面。
凤清宸告诉苏云暮:“国泰民安后,黎王爷上交了兵权,来到了梨城,日日种梨花树。”
苏云暮轻笑:“倒是痴情。”
凤清宸注视梨花林,“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遇到了昨晚见过一面的两人。
一时间,四人都有些愣神。
还是对面两人先转身离开。
“暮暮,我们也走。”
苏云暮看向那两人走远的背影,“我们和他们倒是有缘。”
“见到了两面算不得有缘。”
凤清宸一笑而过,殊不知日后经常见到她。
飞身一棵梨花树上,折下了梨花枝,“回去放在瓶子里。”
苏云暮接过,“正有此意。”
晚间,苏云暮又买了十坛子梨花酒带上马车。
凤清宸无奈纵容的看向酒坛子,“暮暮昨日没有喝够?”
苏云暮摇头,“酒是永远都喝不够的。”
“那你自己喝完。”
“自然是我喝。十坛子酒都是我的,没你的份。”
凤清宸好笑的捏捏他的脸,“小凤凰,别喝醉了,变成醉酒的凤凰。”
苏云暮拍掉她的手,“不会的。”
凤清宸挑眉,“我拭目以待。”
今日的酒可比昨日的烈,苏云暮弯眸,拍开一坛子酒封来喝。
看他白皙的脸一点点的变红,讶然有变紫的姿态,凤清宸取了玉肌膏揉开为他涂上。
苏云暮不管她,自顾自的喝酒。
“好酒,喝完了再让人买些。”
凤清宸狭长深邃的凤眸上翘,“暮暮不怕自己掉酒缸里了?”
“不怕。”
第378章 不退亲,喜欢她十年了
她们走后。
清冷如冰川的小公子看向一旁的人,“大姐,我们和她们算是有缘吗?”
“有。”
眨眼间,他又有些郁闷了,“什么时候能到凤京?”
身边的女子手指敲下他的头,“你是真的想去凤京,还是想去看她?”
小公子沉默了一瞬,眉眼弯弯的告诉女子:“想去找她。”
女子颇为无奈,“真不知她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有何好看的?你究竟看上她哪点了?”
小公子对待心上人总是伶牙俐齿的:“大姐不也是看她很好吗?还和她是好友呢。”
女子一噎,还没嫁人呢?胳膊肘往外拐,这可如何是好。
“大姐?”小公子拽拽她的袖子。
女子指尖触碰到眉心,仔细的揉了揉。
“也不知道为你定下的亲事是好是坏,她本不喜欢你,没有松口娶你的意思,哪怕是为了家族她也没有松口过。”
小公子听到她说的话很是失落,他垂下眸子,眼泪一直在眼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女子幽幽的继续说话,“等回家了,告诉爹爹和母亲,把亲退掉,她不喜欢你,也不想为了家族和你成亲。你只是一厢情愿,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她,都到走火入魔了。”
小公子眼里的泪滚了下来,控制不住的抽噎。
女子慌了,“你哭什么?”
小公子抓紧她的袖子,哭着道:“不,不退亲,我就是喜欢她。”
女子头疼的扶额,怎么如此执着?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你眼中再也看不到别人了,一心入了她的魔障了。”
“她就是好,我就是喜欢她。”
他的哭声渐渐增大,谁都不知道他喜欢那个人多久了,他今年过了十五岁的生辰,原先着对她的喜欢没有那么深,会放浅一些,谁知喜欢只增不减。
女子无奈,“你喜欢她有几年了?怎么如此情深义重?”
小公子哭的打嗝,拽着他大姐的袖子依旧不曾分开。
他想想大姐说的,多少年月了?
十年的萌芽还不够倾慕吗?
三年前他就希望自己未来的妻主是她,既然定了亲了,他想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和她出入成对。
“十年。”
女子一惊,“怎么会如此之长?你才定亲多少年?”
“谁让你每次见她的时候都带上我,一众人里面,就数她好看,脾气还好。”
女子沉默了,她好看?是好看,她疑惑问道:“不止她一个好看的,三族中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比她好看的亦是不少,你偏偏铁了心了看上她一个。”
至于他说的脾气好?想想她的脾气,实在是不能苟同,弟弟是从哪方面觉得她脾气好的?
小公子哭的声音越来越大,竟是不在乎名声了。
“大姐,不退亲。她不娶我,我等着便是。”
女子揉揉他的乌发,“好好好,不退亲。我只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哭上了?”
“你说的话每一句都在扎我。”
女子惹哭了弟弟,自是要她来哄的,一个家族中虽不止他一个公子,但谁让他是家主的嫡子,几位嫡姐都在族老那里备受宠爱,更何况自己还是少主。
“好了,大姐错了还不成,快别哭了,都成花猫了。”
她越是这么说,小公子越是哭的大声,娇嫩的肌肤都泛红了,隐约有青紫的印记,眼睛红肿着,嘴巴有点干裂。
“大姐,不退亲,我愿意等的。”
女子听到忍不住道:“她要是一直不愿意娶你呢?要是娶了别的郎君呢?”
小公子一愣,哭的更大声了,抓着女子的袖子都有些苍白。
“只要她不娶别人,我们定的亲事还在,我宁愿一直陪着她,只要余见是她,便不不胜欢喜、满心是她。”
小公子的话说的颠三倒四的,也不妨女子听懂他的话。
女子头疼的更厉害了,她回想以往弟弟和她相处的场面,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反倒是弟弟看到她面红耳赤。
“不退亲,依你。”
眼看他哭的脱力,女子把他抱起来,“行了,别哭了,梨城今日不逛了,我们去找人,算算日子,她也应该到这里了。”
小公子双手搂住她脖子,整个人哭的一抽一抽的。
女子怕他哭的晕过去,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不退亲。”
小公子不说话,只觉得自己委屈。
他现在还没有见到喜欢的人呢,大姐却说要退亲了,悲从心来。
泪珠子不要银子似的往下掉。
女子拍着他的背,“不哭了,一张脸哭花了,你不怕她见到笑你。”
第379章 她也是喜欢你的
“她不在这里,我们还有好几日才到凤京呢。”小公子哭的抽噎道。
女子彻底没话说了,拿她来压弟弟不管用了,看来真是哭的伤心了。
“不哭了,你说我要是把你哭的事情告诉她,她会有什么反应?”
小公子一听,眼里的泪都流到了女子的衣领里面。
女子拍拍他的背,只能哄:“好了,不告诉她。”
小公子凉凉的手在她脖子上抓住了一个红印子,继续哭。
女子没办法,顶着行人一脸你不对,怎么让小郎君哭了的表情到了茶云酒楼。
她说了一个雅间,里面有人带她上去,“这位爷,楼上请。”
女子抱着小公子到了雅间,里面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坐着品酒的人看向门口,开口便有嘲讽的意味:“你来的可真是够晚的。”
女子无奈道:“去千里梨林了。”
“雅兴去上眉梢,春意正好。是该好好游玩一番。”
“鹰焰说的有理。”
屋里坐的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少主慕容苍倾。
慕容苍倾看向她怀里的小公子,挑眉问道:“这是怎么了?”
女子未答话,把他放在一张椅子上,让人端了水上来,掏出帕子给擦拭脸上的泪痕。
慕容苍倾看向女子:“哭了?你打他了?不怕你爹爹和母亲知道,让你跪祠堂?”
一家的弟奴,特别是她的爹爹,疼这个最小的儿子像是眼珠子一样,唯恐丢了累了,恨不得事事亲为。
就连不苟言笑的家主都是他要星星不摘月亮的。
女子邪邪的靠在椅背上,右手拍着小公子的背,左手里的扇子丢在桌子上。
“小家伙出个家门,爹爹都恨不得跟来,要是让爹爹知道,他宠爱的儿子还未到凤京先哭一回,我少不了被爹爹念叨。”
“那你还将人惹哭。”慕容苍倾不解道。
女子捏捏眉心,“我这不是心疼他。”
“他做什么了,你心疼他?不惜把人惹哭。”
“我想把他亲事退了。”
慕容苍倾坐直的身子前倾,颇为古怪的看着女子:“你脑子没有毛病?”
女子淡淡道:“你脑子才有毛病。”
“既然如此,你和你最宝贵的弟弟说什么退亲的事?”
“那人都不喜欢他。”
慕容苍倾眼尾下的泪痣妖异,“她身上的担子不轻,不是不喜欢你弟弟,是怕万一她回不来了,让你弟弟孤守,她自有她的考虑。”
女子惊愕,“她喜欢我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慕容苍倾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女子立马反应过来了。
这是安弟弟的心才如此说的。
小公子听到慕容苍倾的话,抽噎的身体一顿,红肿的眼睛满含期待的看向她,“真的吗?”
“小阿夜,过我这里来。”
慕容苍倾拍拍身边的椅子,小公子是有一点怕她的,现在为了她嘴里的话,心中顿生一阵豪情,莲花步一挪,坐到她身边的椅子上。
“苍倾姐姐,你说的是真的?”
慕容苍倾手里的酒杯放到嘴边,“你想想上次她做的事情。”
小公子一想,好像她的喜欢也不是无迹可寻,登时,整个人宛如掉入了蜜罐一样,只余小小的抽噎。
慕容苍倾拿起一个杯子倒上梨花酒放在他面前,“尝尝。”
小公子此时眼眸亮晶晶的,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精致的小脸酣红,整个人晕乎乎的。
慕容苍倾少见的愣神了,她看向手里的酒杯,又看看酒坛子,是梨花酒没错啊。
她怀疑的问:“他这是醉了。”
“你说了他最想听到的话,心中欢喜自是醉了。”女子看她一眼,惆怅道。
慕容苍倾挑唇,“那倒是。”
“阿寒,过姐姐这里来。”
小公子晕乎乎的走到她身边坐下,还端着酒杯的手抓住女子的手,“大姐,你听到了吗?她也是喜欢我的。”
女子哄着他,“是啊,阿寒可要开心点。”
“嗯嗯。”
精致的脸红扑扑的,乖软的点几下头,瞧着软乎极了。
女子揉揉他的头顶,“好了,乖乖坐着。”
“嗯嗯。”
慕容苍倾看的轻笑出声:“小阿夜怕是一头栽在她手上了。”
女子撇她一眼,“你也好意思说。你今晚框了他,等他醒了,指不定要伤心呢。”
慕容苍倾妖异的笑一顿,“我说的也不是无迹可寻的。你让人调查这件事,自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哼,姑且信你。”
慕容苍倾举杯,“如此便好。”
女子看她,“你和你心上人怎么样了?”
第380章 痴情人,生死相随
慕容苍倾见她提起苏玉初,眸底柔和,唇角似笑非笑,“我来凤衍她是极为赞成的。”
女子一脸的揶揄,“想不到你看上了女子。”
慕容苍倾冰冷似剑的眼神射向她:“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的事传遍了三洲,我如何不知?”
“哼。”慕容苍倾冷哼,并未多说话。
女子眼中笑意渐浓,分明对人家爱的紧,恨不得放在身边带着,只不过提了提,醋劲怎得如此之大。
身边的小公子眸子亮亮的,醉醺的眸子亮晶晶的,“大姐。生……”
话还没说完,桃粉的唇瓣抿着,袍子下的锦鞋开心的晃了晃,双手托脸,整个人压制不住的兴奋。
他倾身把自己往女子胳膊肘处一磕。
慕容苍倾挑眉:“傻乎乎的。”
女子似笑非笑的看她:“若非你说的话使他这么高兴,他也不必还未喝下一杯酒便醉了。”
慕容苍倾举杯,算是赔罪了。
女子和她交情好,见她如此了,也没有说什么。
眼里些许惆怅不减,她的宝贝弟弟啊!势必在情爱上吃尽苦头的,希望她对阿寒好些。
哪怕一点,只要能让弟弟欢喜。
若是日后……弟弟也不必一颗心都挂在她身上了,说是等她,小公子家哪有那么的光阴等待一个永远不会把心放在自己身上的人,还不如忘却了。
“天色不早了,你来到梨城应该好好休息。”
慕容苍倾点头:“正是如此。”
“我现在带着阿寒走了。”
“嗯。”
慕容苍倾看着女子抱起醺醉的小公子走了。
痴情人,一颗心都在一人身上,认定了便是一生,生死相随。
她放下酒杯,自己又何尝不是,人生苦短,何不尽欢。
问心无愧就好,她的寒麒,怎么不让自己心爱。
很快便到凤衍了,她的寒麒在床上待着是怎么都是认定的了。
想到她眉间朦胧,媚眼红润的样子,她眼底暗色加深。
……
凤清宸执起梨花糕喂苏云暮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打斗声。
她温声道:“暮暮,你先吃着,我出去看看。”
苏云暮的眼睫忽闪,“嗯。”
凤清宸低头亲亲他光洁饱满的额头,“暮暮乖。”
苏云暮看她下马车,手里的梨花糕也吃不下去了。
外面武功的波动似是死士。
这是对自己来的?还是对陌绝来的?
话说凤清宸出去,正好五个人看到她,朝着她刺来。
凤清宸眸色一凛,五个死士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身体,那里五根毒针射带了肚子上。
一针毙命,她们朝着地上倒去。
烟雨四人解决完过来,“王爷。你可有事?”
凤清宸目光如炬,寒伧刺骨,说出的话宛若寒冬的冷风。
“谁派来的?”
“属下未留活口。”
“去看看她们身上有何证物。”
“是。”
烟青动手揭了这边倒下的一个尸体,上面衣裳在剥完的时候,凤清宸眸色幽深,如同九幽冥渊的不见天日。
她看到心口处的印记,狭长的凤眸中失望、果真如此、蠢不可及……各种情绪都有,只一瞬,归为冷意。
第381章 诛九族的圣旨都要送到这里来,说开
烟雨小心的看了眼她的脸色,胆战心惊的开口:“王爷?”
凤清宸睥睨地上的尸体,一眼过后连个眼神都未给她们:“本王知是谁了。让人将这些尸体送去姨皇那里,她自有安排。”
“是。”
烟雨四人止不住的心惊,难不成是圣上做的?
仔细想想的话不可能是圣上,就圣上护王爷护的如同眼珠子一样,恨不得连皇位都塞给王爷,还有华楼王爷的事在,不应该啊。
圣上动手给太后知道了,太后会不顾圣上帝王的身份罚她跪皇祠的。
那只有皇女了,究竟是哪位皇女还有待商榷。
她们抬手,立马有暗卫带了尸体去找圣上。
凤清宸眸色回到马车里哄着苏云暮睡觉,“睡一会。”
苏云暮轻摇摇头,“我不困。”
凤清宸告诉他:“这两日过了海棠城便要急着去猎场了。”
“我知道了。”
凤清宸揉揉他的乌发,“吃些奶酪糕。”
“不吃了,饱了。”
凤清宸看着他吃了半块的梨花糕沉默。
苏云暮弯弯眸子,什么也没说。
夜色愈浓,苏云暮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凤清宸放下手里的书,撑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她凤眸眼尾上挑,手指勾住他的一缕青丝把玩,见他阖眼睡着。
她拿着勾起的青丝,用发尾扫着他的鼻尖。
苏云暮伸手抓抓鼻子,好痒。
白嫩的手一挥,似是不堪受扰。
凤清宸得了趣,趁他睡着,手里的青丝止不住轻拂他的鼻子。
苏云暮手一伸,一个手印落在了凤清宸手上。
凤清宸轻笑,唇边清扬,把他放在榻上,盖好被子。
她换只手撑住头,温柔的眸色凝视他绝色的脸。
苏云暮似有所感,背对着她。
凤清宸挑眉,怎么还转过去了?
见他睡的正香,凤清宸也不闹他了。
马车里一盏昏暗的灯珠摇曳,凤清宸侧躺着,脑子里一片清明,二十个死士,还真是有银子。
她闭目,看来还是太闲了。
子时五刻,凤清鸾都睡下了,耳边却听到了外面的闹腾。
“奴双。”
“圣上醒了?”
凤清鸾坐起身,凤目锋利,不怒自威:“外面发生了何事?”
奴双知道瞒不过,也不打算瞒。
为她穿上龙袍,细心的整理好,轻声道:“玉衍王爷身边的人送了二十个死士。”
“死的?”
“嗯。”
“有没有问是怎么回事?”
奴双小心的不能再小心道:“玉衍王爷遇刺了。”
啪的一声,凤清鸾面前的桌子碎了,绝美威严的脸黑沉,她冷声问:“谁派去的?”
奴双瞧着碎成屑的桌子,怎么也不敢不回她的话。
“不知道,王爷未说。”
凤清鸾把转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心下不动声色的想着。
清宸那孩子她是知道的,哪个大臣派去人去杀她,恐怕诛九族的圣旨都到了这里来,不只是把死士丢在这里那么简单。
排除了百官大臣,那便只有她的皇女们,究竟是哪个还需问。
刺杀王爷的事情,都敢去做,不管是哪个,都要受罚。
她的皇女们可都是好的很啊,竟然借着清宸在后面慢行的日子行刺她。
现在就差知道是谁了,她如今正值壮年,帝王之位坐的稳稳的,哪能由她们觊觎袭击身下的位置。
心下想了一番,绝美的面容上依然冷厉如同冰川雪地,“奴双,去把皇女们都喊来。”
奴双应是。
她出了屋子,朝着七位皇女住的屋子依次而去,说明来意。
谁曾想到了太女这里被绊住了。
“太女殿下,还望您不要让奴为难,圣上的吩咐,您只管去便是。”
凤松眠沈默,过了一会,她方才点头:“本宫去便是。”
“如此甚好,否则圣上怪罪下来,谁都担不起。”
凤松眠知道,在奴双这里问不出什么了,她回去穿好衣袍朝着凤清鸾的屋子而去。
脑子一直想着:是不是自己做的事暴露了,母皇想秋后算账。
她心里略有些战战兢兢的,恐怕母皇降罪。
只是想,脚步却丝毫未停。
奴双说完去二皇女凤松枝的院子里。
除了太女想打听发生了何事,其她的皇女都挺配合。
到了凤清鸾的屋子,发现太女殿下已经在跪着了。
她们看到凤松眠在地上跪着,全都跪地请安:“儿臣参见母皇。”
凤清鸾没有让她们起身,一双冷酷的凤目盯着她们的动作神色。
看了一会,她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跪着的七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她这是何意,只能挺直了背跪着。
半个时辰过去,凤清鸾嗓音犹如山涧流水,恰似寒风,字字句句都在七位皇女心上敲。
“你们来时看到了什么?”
七人心里犯嘀咕:母皇这是何意?她们能看到什么?
凤清鸾看她们都不说话,纵使是气也只能忍住脾气,气不气还看不出来,声音又冷了倒是听出来了。
“说话。”
离凤松眠最近的凤松向仗着没人看的见她,用手指推着凤松眠的后背。
凤松眠一个趔趄,上身往前倾了一下,她暗自咬牙,转而低头。
凤清鸾凤目里的幽暗加深,是太女做的?
太女可是她的嫡长女,为嫡为长,由母皇下的旨成为了太女,要是这个她寄予厚重的嫡长女做出的刺杀,她不仅要为太女遮掩,自己要想怎么怼清宸说。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边她都心疼,希望太女不要让她失望了才是,否则她一定重罚。
“太女,你说。”
凤松眠心中一个哆嗦,她怕的人不多,算来算去也就有四个,最怕母皇和祖母,祖母走了,王姨也走了,如今就剩母皇和玉衍王爷了。
听母皇的声音渐冷,她张张口,不知要说什么,问题是,她来的时候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啊!
凤清鸾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一张绝美的脸阴鸷寒冷,跪着的七人都深深的低下头。
凤清鸾嗓音阴冷,如同鸷魁之林的阴风,刺骨入心:“都抬头看着朕。”
七人听到她的话抬头,待看到她脸上的狠戾,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回神后便想低下头,转念想起母皇说的抬头看她,一个个的都按下害怕敬畏,抬头挺腰,目不斜视。
凤清鸾心烦又头疼的很,但不说又不行。
她的七个女儿,一个个的都心大了,一盘散沙的下去,迟早要出事。
她还在皇位上坐着,便能无视她疼爱清宸之事刺杀她,要是之后她驾崩了岂不是都会去要了清宸的命。
凤清鸾忘记了凤衍七成的兵力都在凤清宸手里,且她是凤衍的战神,手上还有私兵,现在遭到刺杀的凤清宸在她眼里俨然就是一个小可怜。
凤清鸾的嗓音微哑阴鹫听起来又温和许多。
“你们跪着听我训话。”
“是。”
七人连忙点头应是,母皇都不用帝称了,可见是用身为一个母亲的身份和她们说话。
如此,还有什么不满的,反正都在跪着。
人后,母皇都是这样和她们用母亲的身份和她们说话的,教她们太傅说不懂的礼义廉耻,姊妹相处,一方犯了错,母皇绝不偏袒那一方,是错便有罚,做对了事便有赏。
皇祖母在世的时候对她们严厉,母皇对她们也严厉,丝毫不亚于皇祖母。
她们敬畏的同时也害怕她,同样的,对她更是有着很深的感情,受罚挨打了,母皇回去安慰她们,给她们讲道理。
除了这几年心思活泛要开始争皇位,她们七个姊妹真没有急过眼的地方。
这么一想,倒是升起了很多的愧疚之心,好像……她们想差了。
凤清鸾清楚看到她们抬起的脸上愧疚的神色,嗓音较之刚才温和了些。
“清宸回京城也有半年了,你们是怎么看待她的?”
闻言,七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接着,她又补了一句:“我要听实话。”
实话啊!母皇要听,她们自然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母皇用母亲的身份和她们说话,是不会计较她们的话的。
以前她们亲近母皇,听母皇的话,现在也是;母皇以前没有责怪过,现在也不会。
母皇没有疑心病。
她们不说话,凤清鸾也不急了,绝美的脸上阴鸷稍缓,静静的听她们谁先说话。
半晌过去,还是凤松眠先开口:“孩儿回京还未有多久,只见了清宸一面。凭心而论的话孩儿嫉妒,同样的,也羡慕恨。”
一个人先开了头,且把她们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一时间,六人都开了口。
“孩儿也是这么想的。”
凤清鸾听罢不觉好笑,随机而来的是对她们的疼惜,又是对妹妹和凤清宸的愧疚。
想到凤清容,凤清鸾凤目一酸,扬起的眸子里隐约盛了水光。
终于,把这股酸气按压下去,她回忆的凤眸看向她们。
“还记得我教过你们的吗?”
凤松眠身为老大,自生活在她开口的:“母皇说的哪方面?”
“清宸。”
轻轻的两个字,七个人都沉默了。
不是一直都在说她?如此,她们倒是不好评说了。
她们不说话,不代表凤清鸾不说话了。
凤清鸾的嗓音低低,却能够她们都听到,仿佛柳絮轻绵,又如鹅毛柔柔。
“你们口口声声说对清宸羡慕嫉妒恨,这是为什么?”
凤松眠七人沉默,心想是您太偏心了,凤清宸以来,您把所有的目光都给了她,弄的她们都还以为凤清宸是您和心爱的人生下来的孩子,您那么疼爱她,她还不领情。
还有皇祖父,凤清宸没有在京城的时候去给他请安,问的最多的就是凤清宸什么时候回来,要不就是不见她们,她们很委屈的好不好?
背地里的宫人和文武百官都说皇祖父不喜欢她们,她们很郁闷。
皇祖母疼爱她,皇祖父疼爱她,您也是,她犯错了,您不批评她,反而去安慰她,我们羡慕。
明明都是一样的人,论起身份,她比我们还矮一截,然而却早早的封了王爷,还是超一品的一起并肩亲王,能摄政,这和摄政王有何不一样?就差了一个封号而已。
就算您不这样封给她,她不也是处理着政务?真是搞不懂,这是恨。
她们都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凤清宸通通都有了,如何不让她们羡慕嫉妒恨;她们想的这些可都是息息相关的,不止是单独的羡慕嫉妒恨。
想着,凤松眠作为妹妹的表率也这么说了。心里怎么想的,嘴上怎么说。
弄的凤清鸾不知道该作出个什么表情了。
最后,她深深的叹息:“你们就是这么想清宸?”
七人齐齐的点头,看的凤清鸾又是一个遏息:“你们做事若也是这么整齐多好。”
七人不语,倔强的眼神使凤清鸾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一切的事情都要说开的好。
“你们七个姊妹中,除了六儿和七二比清宸小上几个月,要喊清宸一声王姐,其余的是清宸喊你们一声皇姐。
你们比清宸要大上一岁两岁,怎么还吃起她的醋来了。”
七个人的羡慕嫉妒恨在她嘴里就是吃醋的象征。
凤清鸾问了她们一个不想干的问题,“你们觉得你们的皇祖母如何?”
凤松眠七人不知她怎么绕到这个上面了,不过……问了,那便是实话实说。
“很严厉,我们最怕皇祖母了。”
凤清鸾嘴角噙笑:“你们的皇祖母只抽出一个时辰教导你们,你们都说累。单单只说这一点,你们都差远了。”
凤松向出声,颇有有撒娇的意味:“母皇。”
凤清鸾隔空伸出手指点点她,说道:“一天十二个时辰。除去教导你们的一个时辰,除去休息用膳的时辰,剩余的六个时辰,你们的皇祖母都在教导清宸。”
凤松眠七人听到这个时辰,纷纷咽口水,她们想起了自己的那一个时辰,真是压抑的一盏茶功夫都不想呆,凤清宸是怎么受的了的?
凤清鸾看到她们紧张的样子笑了。
“你们的皇祖母给你们的印象很深啊。”
凤松宓吞吞口水,紧紧张张道:“母皇,您知道皇祖母的教导吗?”
凤清鸾失笑:“我是你们皇祖母培养出来的帝王,你们觉得呢?”
凤松枝接话:“肯定很难受。”
凤清鸾回想起自己做太女被母皇压迫的时候,细不见闻的摇摇头:“我那时学上四个时辰便够了,其余的都在和母皇学处理政务的事情。”
“您觉得怎么样?”
凤清鸾端起桌子上的杯盏喝口茶:“没有今日累。”
没有今日累,那就是皇祖母教导母皇的时候累。
凤松宁好奇:“母皇是怎么受的了的?”
“有清容陪着我。”她怀念着开口。
跪地的七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王姨对母皇好的真的没话说。
凤清鸾心里的酸涩怎么都压抑不住了,凤目朝上,不自觉的噙着泪,怀念柔和的声音是七人从小到大都没有听到过的。
“我犯了错,母皇补的不罚时,清容总会替我分担一部分责罚,她天资聪颖,母皇教导的东西比我学的都快,不爱做课业,我帮她做。
我挨的责罚若是抄书,清容会为我抄,甚至陪我到寅时,一夜未睡,直到责罚完成不可。”
七人不说话,默默的听着,这些话没有人告诉她们,即使是从以前的老宫人那里听到的,亦没有母皇自己说的震撼。
“我那时很累很累,唯恐袭击,做的不好惹得母皇不喜,更别提下面还有几个虎视眈眈的妹妹,朝堂上总有一些人盯着我所有的动作,恨不得能取而代之。”
“朝堂上的大臣原先对我还算满意,直到有了清容,她不学做的都比我好,朝堂上有换太女的想法,都被母皇和清容斥责了回去。”
七人听到这里,自是明白,她们在朝堂上尚有很多争议,何况是朱玉在前的母皇。
凤清鸾声音淡淡的,仔细听的话隐隐藏匿了一分哽咽。
“你们都在朝堂上,自是知道百官大臣都有自己的心思,身为帝王,我要维持各方平衡,不能有一丝偏差,否则另外一方将会枣到严重的打压,无还手之力。”
七人跟着她的话点头,她们很是清楚这个问题的存在。
“西楚、北凉犯凤衍,母皇派清容去镇压打仗,她是将军更是帅,兵权的一半都在清容手里,母皇不曾收回来,我登基后亦没有收回来的打算。
是清容找我,愈将兵权还回来,关于这一天,我们争执了好几日,最后以我一句你还有清宸堵了回去。”
凤清鸾顿住,平复心情,除了太后,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彰显帝王的软弱。
“我为帝,清容为将,为我开疆拓土,镇守边关,上面的皇姐为我所用,出一些主意。”
“未登基之前,母皇知道皇妹们留在京城怕是有凡心,因此,提前封王赐下封地,直接踢到封地去了。”
凤松溪嘴角抽搐,“踢到……封地?”
“你没听错,母皇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咳咳,想不到皇祖母还有这样的……嗯……心思。”
凤松溪不知该如何评判过世的长辈,只用心思二字说她。
第382章 废帝,帝王位的不屑,海棠城
凤清鸾并未怪她,要不是她亲耳听到的,谁能想到母皇会有如此心思呢。
“好在,诸位皇妹到了封地满足于封地的富庶,不再执着于皇位。”
凤松枝听她说起其她的王姨,倒是想起了在父君宫里听到的一件事情。
“母皇,王姨去了封地乐不思蜀,据说自在的还上了折子,说她们对皇位没有兴趣了,找到更好玩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这话一出,其她六个人抬眸看着凤清鸾,她们对这件事情好奇很久了,如今,有了一个得到确定答案的机会怎么会不打听清楚。
说起这件事,凤清鸾心情好些,有点哭笑不得:“是真的。”
凤松眠和凤松扬对视,你输了,别忘了掏银子。
掏就掏,我还怕你不成。
嘁,掏银子就行。
凤清鸾没注意到她们的弯弯绕绕,她低眸看向她们。
“母皇如此说是对这样的事情有着认知,她告诉我,她登基的路上自有争皇位的,皇祖母不管,到最后才收拾她们。
至于一些蠢蠢欲动的,全都踢到封地里,乐不思蜀。”
七人没忍住笑,眉眼弯弯,接踵而来的是纷纷抿唇压住唇角的笑。
凤清鸾也是颇多感慨。
“你们可不能姊妹睨墙。”
七人顿时绷住笑意,不知该如何回应凤清鸾。
凤清鸾看她们一眼,“我在和你们说话。”
“是。”她们应道。
凤清鸾稍微满意了,只等待着日后看的紧些。
转眼间,凤清鸾说到了凤清宸身上。
“我尚有妹妹帮我。清宸无姊妹,她一人担起母皇的教导,比我还要多出两个时辰。”
她现在说起颜帝教导她时的严厉,都还是心有余悸呢。
“我记得,你们小时候找清宸,打扰了她背书,因此还挨罚了,可还记得?”凤清鸾话音一转,想到了什么说什么。
听她说起这个,七人点头,心脏不可遏制的一抖,心有余悸。
她们打扰凤清宸背书,每个人都挨了五十板子,从此以后,都不敢在凤清宸背书时找她,唯恐再挨了板子。
凤清鸾嗓音淡淡的如飘落在湖中的绿叶,“清宸自己一人承担了很多,为母皇,为我,为清容,为凤衍。
母皇和清容的意思是要她成为文武双全的绝才,清宸更是不负众望。”
“凤衍,十家将门,除去皇室中握有兵权的人,剩下的兵权不多。
唯恐将门造反,帝王使用不动她们,皇室的嫡系中必须出一位令天下人敬仰的主帅,手握兵权,镇守凤衍的边关沙疆,震慑十家将门……”
下面的话法凤清鸾没有说完,她盯着七人都凤目如炬,似灼日的盯紧她们。
七人被她这样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浑身打颤。
凤清鸾一字一句告诉她们:“必要时候,这位主帅是帝王手中的刀,为帝王扫清不必要的存在。”
七人听完这段话胆战心惊的,眼底的不可思议溢了出来。
“我做太女时是清容,做帝王时是清容,而后是清宸。
除去太女,你们哪个能做太女手中的刀?”
凤松枝六人不说话,她们谁都不能,谁能比得上凤清宸。
凤清鸾见她们不说话,知是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
半盏茶功夫,凤松宓看她,遏制住心里的惊讶失色:“母皇把清宸当成了手里的刀吗?”
凤清鸾目光深沉的看她:“没有。她不用成为我手里的刀,她有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身上担的什么责任,她是,清容更是。”
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是刀,她们却能很好的把控着自己的地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凤清鸾继续道:“清宸的王爷不是我封的,封号不是我给的。”
凤松眠目光如烈焰的对上凤清鸾深沉的目光:“是皇祖母。”
凤清鸾看向她们,没有回应凤松眠说的话。
“你们可知她封号的意思?”
凤松眠没听到她的回应也不失望,眉头一挑,自信旦旦的问:“不就是很普通的意思吗?”
凤清鸾轻笑:“傻孩子,你想错了。”
说着,用一种你怎么这么笨的眼神看向她。
凤松枝六人看到,纷纷笑出声。
凤松眠瞪了她们一眼。
凤松枝咳嗽两声,问着凤清鸾:“母皇,您说。”
凤清鸾想起颜帝当时的解释,心底的火焰至今高高的升起。
“凤为姓,衍为号,玉为绝。凤衍皇朝的衍字指给她做封号,千年来,只有清宸一个。整座皇朝都压在她的身上。”
七人骇然失色、瞠目结舌。
一炷香时日,七人才将这个消息消化完。
凤松眠惊魂未定的吞咽口水,“母、母皇,这如何使得?”
“你们皇祖母亲赐的封号。身份比起亲王贵重的多。”
凤松眠七人心下不停涌动。
皇室的皇女封王时,最高的是并肩王、亲王、郡王。
其中,还有等级要分,一品的一字并肩王,一品亲王,二字并肩王比亲王次一点。
一品到五品,唯有并肩王能担个超一品的称号。
除了太女,凤清宸的超一品并肩王,比她们日后封王,贵重。
凤清鸾装作没看见她们的涌动,继续说:“再者,清宸和你们不是一辈的。”
“母皇?”
凤松眠七人回神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每人心惊胆战的。
“清宸的名字亦是你们皇祖母起的,我那一辈,都以清字为名,你们是松字。清宸随了清字,自是和我一样。
只不过喊你们皇姐皇妹罢了。”
凤松眠顾不上身为太女的不崩神色了,瞪大了眼睛看凤清鸾:“这不是差辈了?”
“我之前问过你们皇祖母,你们皇祖母说没有影响,该如何便如何。”
七人齐齐松口气,提心吊胆的感觉她们可算是感受到了。
只是……是不是岔话了?
她们不是在说自己的羡慕嫉妒恨。
凤松眠提醒凤清鸾:“母皇,岔话了。”
凤清鸾好不容易放下的酸涩一下子又被提了上来,绝美的面容上阴沉难看。
“你们来时没有看到外面的尸体?”
七人看她:“尸体?”
凤清鸾拍桌子怒视她们:“你们谁派了二十个死士去杀清宸?”
凤松眠心里一紧,自己只是派人去盯着她,不想要了她的命的?难不成是自己的人动手了?
凤清鸾一直在看着她们,发现太女的脸色不对,心下担忧又震怒,难不成是太女?
不过……她看凤松枝的神色亦是不对。
她心下紧绷,怒气冲冲,不知该作何反应了,二皇女也动手了?
二十个死士是一个人的还是两个人的?
一巴掌有拍在了桌子上,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凤松眠七人听来便是雷霆之怒。
“说话。”
看她震怒便知道她气坏了,这时谁都不敢触霉头。
凤清鸾见她们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心下失望,又觉她们在后宫里长歪了,慈父多败儿。
流传下来的道理是一点都没错啊,长在后院的人,锦衣绸缎,都给养歪了。
她们是皇女,应当放远了目光,看皇朝的天下,看锦绣山河,泼墨似的壮丽画卷,为百姓丰衣足食想策略,而不是学那些后院的人争风吃醋。
凤君的独居一隅,皇贵君的掌权。
要不是两人派了人去刺杀清宸,她还不知道在母皇和她的教导下还能长歪了。
看来要让人告诉父后好好的敲打敲打后宫的人了。
“现在成葫芦了?都说话,告诉朕是谁做的?”
身为帝王的天潢威严瞬间铺到了七人身上。
跪着的七人望而生畏。
凤松枝在声势浩大的威压中跪的更加笔直,借着凤清鸾的震怒,不甘的说出了心里话。
“儿臣做的,外面的二十个死士应该是儿臣的。”
话音刚落,凤松眠看向她,眼神里满是错愕。
竟是二皇妹的。
其她不知她派去的凤松宓五人惊愕的看她,二皇姐真有胆子。
能把稳重的母皇气成这样,她们佩服二皇姐的同时又同情她,看来二皇姐要遭殃了。
凤清鸾斥责她:“既然做了,便要承担。”
凤松枝的心气一下子激了出来,“儿臣做的儿臣现在承认了,但是儿臣不服,凭什么您对她如此好?儿臣羡慕她,更是嫉妒恨她。”
凤清鸾气急,喷火的凤目看了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砸到了凤松枝的身上,嘴上斥道:“混账。”
凤松枝即使被砸了一下,腰背也是直直的,甚至没有躲。
一双锋利的凤目倔强的看着凤清鸾,紧紧的抿着唇不发一言。
她越是这样,凤清鸾越是气的慌。
凤清鸾疲惫的用手揉着眉心,气的有些坐不稳了。
凤松眠七人一急,膝行着向前伸手,神色急切:“母皇。”
“我无事。”
七人看她真的没事,膝行回到原地跪好。
凤清鸾锋利骇人的凤目扫了眼凤松枝收回,语气依然满是暴怒:“你看你都干了什么事?”
凤松枝不说话,低着凤目看腰间垂落的玉佩。
凤清鸾目光深沉的扫过七人:“你嫉妒她,你们嫉妒她什么?”
凤松枝现在说话了:“她手里权利大,能养私兵,还能越过您下圣旨。”
凤清鸾冷笑,对她失望透顶,又是对她嫉妒凤清宸的不争气。
“她的母王死在了北凉的战场上。你难不成也让我死?”
凤松枝听到她活出咒自己的话,一下子急了,她连忙解释道:“母皇?儿臣绝没有此意。儿臣是看凤清宸对您冷淡,不敬重您,儿臣也是为你抱不平。”
“没有此意?身为皇朝的主帅,被人用阴谋诡计凄惨的死在了战场上,北凉割下了她的头颅祭了北凉的军旗。
清宸的父君怀着孕,一对双胞胎生生的被剖腹挖出来,将三人侮辱至死,身体放满了石头和杂草封好挂在了树上。”
“你告诉朕,你们都告诉朕。朕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清宸?朕要如何说,朕当年不是故意的,朕要如何做才能让她放弃对朕的恨意?”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声势慑人,暴怒不可挡。
七人心底密密麻麻的寒气笼罩着她们,她们伏首:“母皇息怒。”
“朕如何息怒?你们看看你们做的好事。非要朕把话挑明了说。”
“为朕出气?你们为朕出什么气?朕今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朕心里对清宸没气。
朕是在气自己,七岁的清宸领命去战场试炼回京,母皇去世,朕登基。
国丧当头,北凉来犯,清容和华寒匆匆的去了战场,朝中的佞臣和北凉勾结,两人死在了北凉。”
凤松枝抬头问她:“那和您有何关系?是佞臣勾结的北凉。”
凤清鸾听她如此说,一巴掌打了过去,凤松枝的脸顿时一偏,脸上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清晰。
“和朕有何关系?那时为朕出头、试探帝王之心的佞臣,是朕看好的大臣,最后却害了凤衍的华楼王爷。”
凤松眠六人抬头,心中惊涛骇浪涌起,眼底的惊魂失魄犹如实质。
竟然有这么一桩事,她们竟然都不知道。
凤清鸾几乎要控制不住哽咽,眼尾暗有湿润之色。
“最疼爱清宸的人死在了北凉,无母父,无姊妹兄弟,孑然一身。你们让朕如何做才不偏袒于她?
清容是朕一父同胞的嫡亲妹妹,她本来能成为帝王,为避免我二人之间生了嫌隙,她主动为将。”
“身为将军,没有战死沙场,用阴谋诡计害死的将军,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她为将帅,唯一的女儿也是将帅。你们让朕如何不心痛?”
凤清鸾心中有气,尤其是对她们,今日索性骂开了:“清宸本来能随着清容去北凉的,却被清容留在了京城,为你们的皇祖母守孝。
等收到消息的时候,她的母父都死了,凤衍是胜了,代价重的压的朕到现在都还踹不过气。”
“朕到现在,仍在庆幸,得亏当初清宸留在了京城,否则朕的嫡亲妹妹一家子死在了北凉,朕该如何面对父后?面对死去的母皇?面对凤家的祖宗?”
越看她们七个人越气,凤清鸾指着她们不争气的震怒。
“你们以为清宸不在京城是去养病了?她是在逃避,一边是她死去的皇祖母,一边是死去母父,她一直都在愧疚。
最疼爱三个人未隔几月前后去世,她生出了心魔,以在外面平复心魔。”
气急攻心的她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扔到了七人身上。
外面守着的人听见里面的动静,都吓的的想缩成鹌鹑。
“她不进京城,是恨朕也是在怨朕,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见朕,更是恨京城中的百官大臣,文武百官竟无一人赶去北凉增援,到最后还是盛家违背了非昭不得出兵的军规去了北凉。”
“你们告诉朕,这场局如何解?清宸有了心上人,你们心思活络,就这么不让人安生?朕都替你们丢脸。”
说到最后,已经是气的什么话都往外说了。
这话说得六人愧疚,她们确实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
“你们正君定下了,侧君有你们自己看。清宸孑然一身,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你们倒好,一个个的恬不知耻。”
这话说的是谁,她们都心知肚明。
安安分分的跪好挨骂,无视砸在身上的东西。
“母皇的遗旨怎么写的,朕就如何吩咐。”
说到圣旨,七人想说话,一想到她还在气头上,索性闭上了嘴。
“母皇的圣旨留下好多份,朕想到遗旨上写的,愧疚的如同针扎一样。”
她说完,不说话了。
凤松眠和凤松宓连忙膝行过去,拿过另外一边的托盘,为她端茶。
“母皇,喝茶。”
凤清鸾喝了一杯水才觉得好多了。
凤松眠两人回去跪好,一刻钟过去,见她怒气稍减。
“母皇,皇祖母的遗旨都是什么?”
凤清鸾看了看她们,闭眼,声音及其疲惫:“朕不打算瞒着你们,既然问了,朕便告诉你们。”
“母皇给了清宸和清容两份空白圣旨,为父后留了两份空白圣旨。
其中,清宸可以降旨的那一份也不算是遗旨,母皇还在位的时候,特意在朝中下了一道这样的圣旨,不过清宸年纪还小,谁都没有当回事,朝堂上的人自是忘了。
母皇的圣旨不过是提醒她曾下过这样一份圣旨,内务府都是有记录的。”
凤松眠七人今晚受到的惊吓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个。
“母皇的意思是,让清宸可以降下圣旨的圣旨有两份。”
“嗯。不仅如此,母皇的遗旨上还有几样最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凤松眠问完,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凤清鸾揉揉眉心,最终还是选择说出来:“在这份圣旨下面,是让清宸做帝王。”
七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本就折腾不起波澜的心底再起掀起了风起云涌。
“清宸不愿做,母皇把皇位传给了朕。但是这一点还是写在了遗旨里面。”
凤清鸾看她们震惊不知如何反应的脸,凤目终于染上一点笑意。
“清宸知道遗旨,她始终不愿做皇帝,你们放心。”
七人松口气,不愿做帝王,那倒没事了。
凤松宁问道:“这只是两条,还有呢?”
凤清鸾肃穆的凤目瞥了她一眼:“皇朝早早的立下太女,是怕祸起萧墙。即使如此,不免有争夺皇位的人。
遗旨里还写了清宸有废帝的权利。废昏君,废太女,废后宫,斩佞臣,皆由她做主。”
七人不可置信的眼睛瞪的溜圆,废帝?
凤清鸾咋舌:“朕没有在朝堂上说出来是清宸的意思。”
凤松眠看她:“那些三朝元老……?”
“自是清宸安排的。”
看她们恍恍惚惚的。
凤清鸾没把另外一道极为尊贵、私密的圣旨告诉她们,怕她们吓坏了。
“这份圣旨里就这样多。”
点到为止,至于她们怎么理解的。是他们的事。
“忘了告诉你们了,你们皇祖母赐给了清宸一根乌藤鬼鞭,上打昏君、皇室中人,下杀佞臣、反心之臣。你们看见后仔细自己的皮。”
七人齐齐的吞咽口水,不说话了。
“现在来说二儿的责罚,回去把四经五书抄一遍给清宸赔罪,另外三十大板。”
凤松枝伏首称是,没有一点不服。
凤松眠伏首:“母皇,儿臣派了人去监视清宸。”
凤清鸾的脸色当即一变,“你和二儿一样。”
“是。”
“朕记得你们儿时和清宸关系很好,谁料都是看不惯她的。她虽有心魔,不回京城,但,对凤衍无不尽心,你们比起她,差的远着呢。”
七人异口同声道:“儿臣明白。”
“你们七人一月一去后宫,每次半个时辰,不得多出半个时辰,让朕知道了,罚。”
“是。”
“为避免行程,到猎场后领罚。”
“是。”
“都下去休息吧。”
“儿臣告退。”
“把尸体处理好。”
“是。”
七人找来属下处理尸体的事传的沸沸扬扬。
白棠苏听到,担忧凤清宸的心更担忧了,亲自去找了凤清鸾问此事。
谁知听到了二十个死士刺杀的事,一时间,他也没有了问的心思,知觉怒火攻心。
这边,午时三刻,马车行驶到了海棠城。
苏云暮脑袋晕乎乎的,“陌绝,我们可是进城了?”
“嗯。海棠城,两天的路程。”
苏云暮卷翘的眼睫忽闪,“海棠城?”
秋如艳收拾,方自动情折。
凤清宸弯唇,深邃的凤眸温和,绝冷独世。
“春不喜海棠,秋多是海棠。
我们这次到海棠城,怕是看不了海棠花了,有些早花兴许开了,大半的应都未开。繁华盛开才是最好看的。”
苏云暮滑嫩的手揪住她的袖子,“陌绝是觉得可惜了?”
凤清宸环住他柔细些许韧劲的腰肢,流畅的下巴放在他的头顶,右手里一本书拿着。
“不可惜。海棠花又称为断肠花,寓意不好。”
“你还信这个?”
“只是觉得寓意不是很好。”
苏云暮一愣,随即笑了,清冷贵无双的桃花眸盛满了星辰,幽雅空灵,“陌绝,海棠花是文人雅士共赏的花朵,含着娇柔羞涩,又亮丽明快。没有什么大碍的。”
凤清宸放下书,修长的手指宠溺的刮了他一个鼻尖,“是没有什么大碍。梨花压海棠,盛却花无数。”
苏云暮嘴角噙笑,“陌绝说的对。”
“但愿我们能看到些热闹的。”
苏云暮清冷衿雅道:“春猎开始,我们才到海棠城,还有几座城池未到,不能耽误了行程。”
“听暮暮的。”
“在海棠城逛逛玩玩,我们便赶路。”
“好。”
进城后,马车去了凤府。
苏云暮下马车后看到上面的牌子,“凤府?”
凤清宸在他身边站好,“每去一座城池都要住在客栈,难免麻烦些,索性买了府邸,牌匾用凤府二字。”
“陌绝想的周到。”
凤清宸牵着他的手进去,“暮暮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这倒是。”
“暮暮,用过午膳沐浴后便休息,养足了精神才是最重要的。”
“好。”
果不其然,几勺子粥下去,苏云暮眼睛沉重,俨然是困了。
凤清宸看他碗里几乎未动的肉粥,柔声细语的哄着:“暮暮,再多用些粥。”
“我吃饱了。”
凤清宸不再多言,只是眉心轻颦,暮暮的身子还是要精心养着,否则只用了这么一点粥如何将他养的软乎一些,看了眼勺子的粥,最多用了五勺。
“去休息吧。”
苏云暮起身,“陌绝慢用。”
随着念意回了主院,里面的被褥刚换的,压了一床又一床,生怕硌着了锦衣玉食的小公子。
苏云暮躺在床上没了用意,接连翻了三个身,困倦的桃花眸合不上,颇有精神的看向床帐。
念舟在外间听到了他的动静,温柔的问:“公子睡不着?”
“嗯。”
念舟了然:“是床太硌了?”
“嗯。”
念宝轻笑,“那小奴再为公子铺几穿被褥?”
“好。”
予秋和予意出去找管事的,连忙又抱了几床新杯子回来。
两人进里间时,苏云暮身上的衣袍已然穿好,他精致宛若天巅之雪,如同玉骨的双脚踩在泛凉的锦鞋上,饱满圆润透着粉的脚趾轻动。
幸而予秋没有看到他藏在袍子下的双脚,否则会是心疼。
第383章 柳城要建庙观,凤清鸾仪仗到猎场
几人忙着铺被褥,看不到苏云暮藏在袍子下的脚。
等到铺好后,他们恭敬的出去。
苏云暮过去躺在床上,还有些硌,但比刚才好多了。
闭目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樱唇不自觉勾出的笑宛若蜜罐一般。
陌绝,他在心里暗自念着这二字,温柔仿佛盛满了星光,亮丽醺美。
慢慢的想着,不一会便睡着了。
凤清宸在书房处理二十个死士的事。
“烟雨,查的如何?”
“是二皇女做的。”
“二皇女?凤松枝?”
“是。”
“姨皇那里怎么说?”
“我们的人没有在圣上身边的,只能等着圣上传过来消息。”
“那便等着。”
“是。”
烟雨回禀完了,神色些许难看:“王爷,还有一事。”
“说。”
“太女派人打探您的事。”
“打一顿,扔回去。”
“是。”
暗处暗卫跟着,凤松眠的人能打探到什么,还是扔回去最省事,给她一个警告。
烟雾、烟青、烟霞站在桌案前,低眉顺眼。
烟霞问道:“王爷,是否要回去休息?”
“再等会。”
“是。”
凤清宸没说回去休息,谁都不敢越过她擅自离开。
一炷香过去,打开的窗子外跳进来一个个。
“主子。”
烟雾三人看向来人警惕的看着她。是雾浅。
“如何?”
“柳城城主的折子压在了都察院史那里。”
“谁府上?”
“林府。”
烟霞顿时皱眉,温和的脸上深深的沉思。
怎么会是林府?她暗暗的想。
林府,是先帝一手提携上来的寒门,林漷做为两朝帝王的都察院史,怎么会犯叛徒的错误?
她快速的抬头看向自家王爷,发现她的脸色阴沉如墨黑。
凤清宸压着怒气道:“这里面是否有督察院正做账?”
雾浅摇头:“未有。唯督察院史一人。”
雾浅心想幸好自己查的全面,如果王爷一问三不知,那么自己可以死一死了。
林漷在先帝在世兴许还未造反,甫然一换新帝,心中不平会作出何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先帝的眼光也有出错的时候啊!雾浅暗搓搓的感叹。
凤清宸深邃的凤眸寒冷犹似九重天上的白雾,一碰就碎。
“查清楚柳城城主与林漷之间有何关系没有?”
雾浅点头。
脑子想着,嘴上无影快捷的禀报:“柳城城主的夫郎是林漷嫡亲的表弟。先帝在时,林漷对于院史的位置颇多不满,先帝认为她又刚正不阿的韧劲,便使她一直处于院史的地位。
直到如今圣上登基,她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临,不过……有贼心没贼胆,她的夫郎和柳城的夫郎是堂兄弟,自然是林漷的表弟。”
“柳城城主先前找过林漷,但是林漷不同意。柳城城主气愤,回了柳城,她的夫郎听到她找林漷办的事情。
在她耳边吹枕边风,写信联系林漷的夫郎,最后,林漷虽怕事情败露,终究是成了。并且 除了她们的夫郎,没人知道这是吹枕边风的效果。”
雾浅这样说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书房的几个人都不是傻子,自是明白雾浅说的意思。
雾浅说到这件事,脑子里天人交战,她还查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为难的不知要不要说。
烟青的脑子闻言一直转着,柳城与桃城的荒让她有种错觉,桃城的事情是在柳城的根基上做的另外一步。
下面不知还有没有这样的事情,或者说,柳城处在一个怎样的位置,桃城又处在哪一部?背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她狐疑的问:“柳城城主与桃城城主府的管家有勾结?”
雾浅闻言冷声道:“正是。”
不仅是烟青,烟雾与烟霞眉头更是皱的紧紧地。
说不通啊!柳城城主的折子上了却压了下来,她只是做为一个城主没有尽职责罢了。
桃城城主是压根不知道这件事的存在。
她们好像步入了一个死胡同。
三人同时抬头看向凤清宸,异口同声的疑问:“王爷?”
凤清宸深邃的凤眸冰冷如万丈雪山,修长的手指抚捋红色的锦线,“督察院史有问题。一个人是不可能对正三品的位置有抱怨的,要知道,这个位置再进便是六部尚书。”
凤眸里不经意间猝起的针芒能把人冻伤,不敢乱动有分毫的试探。
“雾浅有一部分说错了。柳桃二城的动静太大,恐怕雾浅得到的消息是暗地里的人能让她查到的。”
下面的话不用说,几人也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内鬼不只一个,且比都察院史的品阶要高。
给出的明面的消息是不重要的,为的是让查的人信,不想再让人接着往下查了。
那……问题只能使出在柳城城主这个地方了。
卡在这里了。
凤清宸冷声道:“柳城城主上了折子,她除了有人失踪未有尽心,其余为柳城还算是尽心。她拿着朝廷的俸禄,是不会说出欺骗本王的话,除非,她想满门流放。”
她如此说,几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督察院史背后有人。
凤清宸嗓音低沉阴冷,“林漷与柳城城主是亲戚,柳城城主上的折子先走她那里过才拿给院正,看到了自是会扣下,人之常情。
到了桃城,藏在柳城的人和柳城城主府有勾结,柳城人失踪,她们自要避免人察觉,找到的城主府管家自是极好的安排。”
事情经过凤清宸的开口愈发清晰。
烟青四人脑子愈加清明,这就是妖孽横世的实力,她们要想很久的东西,王爷抽丝剥茧什么都知道。
一个人的宛若中蛊一般,精神十足。
“柳城城主为一方城主,品阶是五品,除去副城主,独掌一座城池,她是不可能和林漷同流合污的。
唯一的一个解释是她中了蛊,脑子不清醒,雾浅查到的去找林漷,未免不能不是中蛊之人做出来的。”
烟霞听到中蛊,脑子一热,说出了一句话:“保不准她的夫郎是下蛊的人。”
凤清宸精致锋利的下颚透出凌厉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王爷可以去问问苏公子,他懂得比较多。”
凤清宸狭长的凤眸淡淡的扫她一眼:“明日自会问他。”
烟霞听到凤清宸说的,想了想道:”林漷把折子都压下,未免没有风声传出去。还有柳城,两位城主和衙丞都在找。朝廷上为何没有一点风声?”
烟雾听罢想了想,一锤定音:“林漷后面肯定还有人,比她的品阶要高。”
凤清宸眸底暗沉的犹如深渊,华妖查出的事先不告诉她们,免得走漏了风声。
雾浅等到她们说完,开口:“主子,属下还查到一些事。”
“说。”
雾浅听着她霸气凛然的声音,清瘦的身体一震,迟疑的开口:“林漷和北凉有勾结。”
无声的一个动静,雾浅面前的桌子化为齑粉,不见一点踪迹。
烟青四人一惊,胆战心惊的听凤清宸说话。
“好啊,好的很。竟然漏掉一个。”听不出的波澜的声音是她掩盖在暴风雨下的平静。
烟青四人知道,林漷的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林漷……
凤清宸眸底暗沉的与深渊相比更令人恐怖,就是不知她背后的主子是否和北凉有勾结,那人又参与了多少。
“凤凛。”
暗处的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书房里,烟青四人没感觉到她的气息,甚至不知她是如何来的。
“你去查当年本王杀佞臣,是不是漏掉了一些和北凉勾结的。”
“是。”听不出的语调的声音代表着她绝对的忠诚。
烟青几人是知道她的,想到她被王爷派去了下面小国,不免心中疑惑,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为她们加训,如何?”
凤凛头依旧垂着:“都已出来。比之前好上两倍不止。”
“做的好。你下去办事,到猎场前告诉本王。”
“是。”
凤凛应完声,便退了出去。
“雾浅,你下去吧。”
“是。”
凤清宸看向她们,“你们都回去休息。”
“是。”
三人退去,凤清宸又坐了一会,才回自己的院子,沐浴更衣。
次日,凤清宸一伸红衣彼岸与一身银袍春湖锦袍的苏云暮出去。
“暮暮,你说什么蛊能控制人心,为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事?”
苏云暮眉眼弯弯,“陌绝对蛊也该兴趣了?”
“嗯。”
苏云暮清冷冷道:“精蛊,这种蛊符合你说的全部条件。”
凤清宸停下脚步,温柔缱绻的凤眸凝视于他:“暮暮,你说柳城城主是否中蛊了?”
苏云暮闻言,听他如此说再一想她刚才问的蛊,心下了然。
“有这个可能。”
凤清宸揉揉他的乌发,与他继续往前走,如此,她的一些猜想得到了证实。
精蛊。她对蛊有过了解,自是明白它的功效。
按照昨晚和烟青四人说的,要是柳城城主中了蛊,那便是什么都好说了。
控制人心、没有印象,和忘却记忆的断魂肠差不多,好毒的心思。
她心中冷笑,回去叫人盯紧柳城两位城主,以免出现意外。
海棠未开,凤清宸与苏云暮走在街上,耳边响起的都是柳城和桃城的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柳桃二城的事。”
“听说了。要我说,若不是玉衍王爷,柳桃二城的事压根没有人管。”
“唉……话不能这么说,玉衍王爷的威名无人不晓,她正好碰到了,便管了。”
“说的是。”
“听说柳城还有苏家公子为那些回去的郎君提供免费的衣食。”
一说到苏家,这些人可是愈发来劲了,比之说起凤清宸还要激动。
“苏家?是我知道的那个苏家吗?”
“除了首富苏家,还能有谁?”
“苏家公子啊!京城的事我们都听说了,那慕家可真不是人。”
“谁说不是?”
“苏家下了九杀令为苏家公子出气。你们说苏家公子到底是如何天神之姿?”
“九杀令?”
有人不解,立马有知道的人为她们解释。
说到了苏家公子的天神之姿,有人笑道:“啧,听说柳城那些回去的郎君为苏家公子和玉衍王爷造了庙观。到时你们可以去看看。”
“真的假的?”
“这事还有假?”
这么一说,听见这个消息的人更激动了,海棠城的街道顿时更加热闹。
“早就该建庙观了,要我说,苏家人真是值得。”
“苏家人不在乎,不让建这些。”
“这是为苏公子建的,苏家人会答应的。”
“能为苏公子增加福禄之德、长寿万安,苏家人能不同意?”
“你们说的也是。”
“等建好了庙观,我可要常去拜拜。”
“那是柳城人建造的,和海棠城没有关系。”
“那又如何?我去看看苏家公子容颜如何不行?”
“这倒也是。”
“到时侯一起。”
“好。”
一行人好奇苏云暮容颜的人,你一句我一句便商量好了去看庙观的事。
“希望把苏家公子刻的好看些。”
“肯定会的。”
有路过城池的人好奇:“你们说的庙观建在了哪里?”
“柳城。”
“柳城那么大,没有一个准信吗?”
“听来的是建在柳湖边上,不知是真是假。”
“柳湖?要真是柳湖,那可是大手笔了。”
“可不是?”
“管那么多做什么?建好了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的是。”
……
这样的话比比皆是。
她们说话的声音没有压低,反而带着海棠城独有的爽利。
苏云暮听的红着耳朵,绝色清冷的人如沐春风,流露出灼日的清辉。
忽然。
有人注意到了两人,手一指,大声嚷嚷道:“你们看。不知苏家公子能不能比得上?”
路人顺着她手指的两人看去,不含任何痴迷,有的只是挪揄和善意的爽朗。
“自是比得上的。”
她们看完两人,又开始一轮建造庙观的事情。
完全不知道这两人便是她们口子议论的人。
苏云暮伸手拽拽凤清宸的袖子,琉璃眸子里浸了水雾:“陌绝,我们走吧,去下一个城池。”
“好。”
凤清宸自是应了他,把听到的话放在了心上。
暮暮的庙观,吸人间香火积德、引天下百姓众观,庙绝为长寿累、观绝为众多尊。
听起来还不错。
两人回去后,凤清宸吩咐好盯紧柳城的城主之事,立即动身去了下一个城池。
春意盛开,清风绵绵绕藤缠,天边温和的日光舒怡。
凤清鸾的仪仗到了猎场,里面立即有宫人引着她们去各自的宫殿。
跟随而来的百官大臣则是去了早就准备好的院子,一个院子里都是自家家眷奴仆。
凤清鸾坐在高位上听着下面的人禀报,“圣上,都检查完了。”
“都下去。”
“是。”
凤清鸾绝美的脸上晦暗不明,她的好皇女派了死士去刺杀清宸。
等清宸来了,少不了要去算账。还是清宸来了,把罚先挨了。
想起凤清宸,她冷冰冰的嗓音在冰冷的宫殿里格外回响:“奴莹,清宸到哪了?”
奴莹脑子快速的转着,回着她的话:“回圣上,玉衍王爷比我们晚来,现在算算日子的话,应是到山城了,约莫后日便能到。”
凤清鸾揉眉心,“朕去凤君那里休息。”
“是。”
奴莹出去准备仪仗,等到圣上坐上轿辇了,春猎也好,避暑山庄也好,总之,和皇家沾染的地方,都是有宫殿的,倒是省了很多搭帐篷的麻烦。
南宫落原本洗漱完准备休息,听到凤清鸾来了他还愣神了一会,他身着中衣出去迎接。
凤清鸾到了宫殿的外间,正好碰到他出来。
南宫落急忙跪地:“臣君见过圣上。”
凤清鸾看不懂神色的脸威压,她冷冷的应了声:“嗯。”
南宫落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她,一时拿不准她的意思。
凤清鸾见他身着中衣出来,脸一黑:“你怎么只着中衣便出来了?”
南宫落笑道:“臣君不知圣上会来,沐浴完正准备休息,因此这样出来,还望圣上勿怪。”
凤清鸾扶着他起来,“不必跪着,伺候朕宽衣沐浴。”
“是。”
南宫落起身后,柔软的双手伸到她龙袍的腰带上,将金色五爪金龙的腰带解开,拉开龙袍的衣带,一件件的为她宽衣。
侧间是浴室,凤清鸾脱去里衣和里边的衣裳下水,放松身体的靠在浴池边。
地上放的有锦帕和皂角,南宫落拿过锦帕为凤清鸾擦着有力结实的胳膊。
凤清鸾闭目,身后隔着锦帕都能感到的柔软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等到后面擦完了,南宫落的手绕到她前面,碰到了凤清鸾高耸的胸脯。
凤清宸的凤眼猛的睁开,双眼蕴有阴鸷,她猛然间抓住了南宫落的手。
南宫落本就跪在地上,经她这么一拽,有些跪不稳。
“圣上。”他忐忑不安的开口,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犯错了。
凤清鸾松开他的手:“朕抓疼你了。”
南宫落摇头,“不疼的。”
凤清鸾闭目:“等会你好好伺候它。”
南宫落耳朵红着,“是。”
“用嘴。”
南宫落身体微微一僵,自己的牙会酸的吧。
“继续。”
南宫落手里的锦帕只好在她前面继续擦拭着,没有一点不耐烦。
半个时辰后,南宫落看到面前光着身体的圣上,低眉顺眼的站着。
凤清鸾瞧他:“愣着干什么?为朕擦身子。”
“是。”
南宫落拿过干净的锦帕,轻轻的擦拭她身子上的水珠,唯恐惹恼了她。
凤清鸾捏起他的下巴:“低头做什么?”
南宫落小声道:“怕圣上不喜。”
“不必如此拘谨。”
“是。”
南宫落手里拿着干净的小衣正打算为她穿上,凤清鸾贴近他的耳朵,“小衣不必了,反正一会也要脱。”
“是。”
南宫落为她穿着里衣,跪坐在床上为凤清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等到头发干的差不多了,他放下锦帕,轻柔道:“圣上,可以休息了。”
凤清鸾张开胳膊,“伺候朕。”
“是。”
南宫落从后面跪坐在她前面,柔软的双手解开她的里衣,略显苍白的唇贴向她的。
口中喃喃道:“圣上。”
凤清鸾现在柔和些许,一只手环住他的腰。
柔细的吻从唇上落在脖子上,凤清鸾手一紧,把他压在身下。
床帐落下,一夜好眠。
早上,南宫落照旧醒来,察觉到身上的酸疼,腰上被胳膊紧紧箍着、不能动弹,他转头,便看见了睡在身边的人。
忍着酸软无力的胳膊,抬起手用手指细细描绘身边人威严深重而又绝美的面容,这是他记在心上很久的人。
白日身为威严不可冒犯的帝王,她是英明神武、杀伐果断的,晚上,她是温柔体贴、面容绝美的妻主。
纤细的手指落子在她脸上细细摩挲,最后只在她高挺的鼻子上轻点着。
回想着几十年的陪伴,他嘴角噙笑,阖上眼睛。
凤清鸾凤目没有睁开,伸手抓住他在鼻子上作乱的手握在手心里。
“别闹。睡觉。”
南宫落偷笑,眉眼弯弯,圣上也会赖觉,他好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圣上了。
柔和的问她:“圣上今日不面见文武百官吗?”
“急什么?下午再说,朕就算面见了她们,她们也打不起精神。”
南宫落轻笑:“圣上说的是。”
十日的赶路,每人都是正累的时候,哪有人会面见圣上。
他阖眼,昨晚伺候圣上累了,还是和圣上一起睡觉吧。
两人睡过去。
外面大殿上站着的百官大臣等了半个时辰,未曾见到圣上,一个个的都开始忍不住了。
“圣上在做什么?怎么没有过来?”
“不知。”
南宫秋眼珠子转着,随即抬头看向程燕,“程相为何不说话?”
程燕冷哼:“本相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南宫秋哎了一声,她装模作样的问:“怎么没有?前几日你我二人不是相谈甚欢?”
程燕见她说起前几天的事情,脸色一黑。
其她站着的大臣也不说话了,自顾自的看热闹。
纵使有两位丞相的人,有心想帮她们说什么,却被身上和她们不对付人的拦着。
南宫秋偏偏装作没有看到程燕的脸色难看似的,继续道:“说起来也是圣上抬举我,否则我怎么会陪驾圣上左右呢。”
程燕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她咬牙切齿道:“右相。既然是圣上抬举你,你可要好好陪在圣上左右。”
南宫秋听到她如此说,心里一阵顺畅:“自然,自然。”
习照在后面听的一笑,南宫右相是真的能气到左相。
遥想当年两人年少时因着家族的原因便不对付,你好,我比你更好,你强,我比你更强。
什么都要压制对方一头才肯罢休,直到坐上了丞相的位置还暗自压制对方。
两个家族的争斗,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
更多的是帝王的权衡,程家和南宫秋的左相和右相可是换着来的。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任的左相便是出自南宫家。
南宫秋此时心中正是得意,她被程燕找麻烦,前几日真的是出了一口气了。
第384章 素和帝的遗旨,敲打
事情回到五天前,那时的她们刚刚过了海棠城,到了极具盛名的怀忘城了,里面种的都是格桑花和匙叶草。
怀忘城,两千年前的古城,一直到如今,始终都是凤衍的名城。
格桑花寓意着代表着坚韧顽强,幸福满足,在北凉那里,它有着同情的意思。
到了怀忘城,便是珍惜眼前人,满足于身边人的情炙,独有着它的美好。
匙叶草有很多的含义,其中用的最多的是好友间的回忆,还有两个人之间深切的感情,以至于被人们视为花中情种。
和感情有关的花无怪乎是唯有一种,实在是沾染了情种二字。
情种,不是波折转完后圆圆满满,便知爱而不得,兵刃相见,这二字的寓意太深了,因此,怀忘城又被称为忘情城。
怀,自是指怀念、回忆的意思,忘,有不舍,忘记的含义。
一旦到了怀忘城,是由此相合,一释前嫌、圆圆满满、情深意切,还是由此分开,兵刃相见、生死不见、缘尽于此,都看自天意,或是有着自己的本心。
其中最有名的是一对璧人的相合,经历了所有的波折,最后一句由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姻的话得此相合。
还有一件事,不追往昔的友情在这里缘断,兵刃相见。
素和十年,也就是一百三十年前,素和帝刚登基十年。
京城里传承五百年的世家大族,一个为墨,一个姬,一个是诗书画气、钟鼎鸣食的世家,一个是以诡计多端之变化为阵法的大族。
书中记载,墨家有女名姬熙,家中行五,生的妖孽如同荼蘼妖艳,天资聪颖,且文武双全,担的起钟鼎鸣食的墨家,乘的起白家的武功。
姬家有女名墨煴,家中排五,生的温润如玉犹如一潭清水,过目不忘,武功不俗,呈的起姬家的天赋,排兵布阵,用的一刀一剑,被当时的人誉为刀墨剑煴,行的是当时有名的世族盛家。
因墨姬熙的长相和墨家以往的清润无双,玉树临风不同,她没少被家里人叹息,是不是和姬家的墨煴抱错了。
墨姬熙的脾性不拘一格,颇有文人雅士的风骨,潇洒如隐士。
姬墨煴则是冷清,常常以刀剑出神取敌人性命,傲气凌霜。
两人从小相识,乃是十分要好的好友。
二十又二那年,两人因着定亲的事生了嫌隙,出借口诉之家里,出发走到了怀忘城。
半个月后,两个人收到了家里的信,两人因此在怀忘城割袍断义,生不得见面,死不得吊唁。
二十多年的情义由此断绝。
后来两人回去成亲,墨姬熙到了洞房那日,由嫁进来的夫郎一纸通敌叛国的罪名扣到了墨家身上,墨家因此满门抄斩,全族上下三千余人。
姬墨煴成亲比墨姬熙早上九个月,她洞房那日,接到战令抛下夫郎去了边关。
等到她班师回朝,已是一年后,她在京城姬家一片一月没有见到墨家的人,心下生疑。
她在边关未听到墨家满门抄斩的消息,回京城后亦是没有听说。
原因是素和三十二年,素和帝已有五十有四,为凤衍呕尽心血,年纪已大,本不该下了墨家满门抄斩的旨意。
却是因着三皇女想要夺帝位,和素和帝后宫的父君商量,由疆南域的人下了蛊给素和帝,由此都听自己的。
拉拢墨家不成,墨家自是在控制住的素和帝手下落得了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据说,这还不是株连九族。
三皇女怕和墨姬熙交好的姬墨煴得到消息从边关回来为墨姬熙报仇,一直瞒着她。
京城不是没有人议论此事,谈此一句的代价是全被三皇女无情的斩杀,被九族尽灭给威胁到了。
姬墨煴悄悄的查,知道后,想起她们在怀忘城的事,家中为她们定亲的人不愿嫁给自己,只愿嫁给对方。
天大的笑话,彼此之间的感情随着定亲的事情毁掉。
至死不想见,这句话应验了。
她陷入极度的悔恨懊恼当中,定亲了又如何?她和墨姬熙的感情不是作假的。
为了不让三皇女看出来,不让家中人起疑,她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躲过暗处藏匿的人去了墨家。
她心中有一份侥幸,想要确认。
墨家她常去,知道墨姬熙的屋子里有一处暗室。
自从她白日里知道墨家满门抄斩的事情,心下一直姬熙在想是不是知道墨家要满门抄斩,要是她知道,是不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墨家是不是有血脉在世,她心里疑惑无人能解,只能自己一探究竟。
很快,到了墨家。
姬墨煴熟练的去了墨姬熙的屋子,竟然没有人,不知是三皇女太放心了,还是高位者都是这样,认为斩草除根了,没有必要这样。
手摸到床上的柱子上,那里,一副她的画像在那里挂着。
现在她再看,酸涩的思绪不为外人说。
上面染上血了。
姬墨煴把画掀开,露出了柱子上雕刻的花纹,左手按下一片花瓣,右手摩挲着床头上的暗格,一拧,整张床朝着床脚滑去,猛地一翻,一条道显露出来。
姬墨煴走下去,画和暗格恢复原样,手碰到里面的机关,床又恢复原样。
这是她和墨姬熙养出来的警惕的性子。
她不用点灯,便能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除了姬熙,谁能有她熟悉。
按下悔恨疼痛,她朝前走,希望心中盼望的侥幸成真。
到了数不清的岔路,姬墨煴没有犹豫的朝着右边走去。
要是墨家还有血脉在世,依照姬熙的性格,她怀疑把人放在右边的暗室里。
暗室里面有着无尽的暗室,走错一点就是数不清的机关。
好在她比谁都熟悉。
一路上七拐八拐的,姬墨煴走到了终于要去的地方,她手放在石门上,不知该不该按下去。
万一里面没人呢?她问着自己,没有听到声音都她庆幸,是不是睡着了?
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她直直的按下去。
闭眼大步走过去,半盏茶,她给自己鼓足了勇气睁眼。
里面有灯。
她眼中惊喜不知如何诉说。
看向外面躺着的人,真的是墨家人。
睡着的墨家人感到沉重、悲喜交加……各种情绪混在一起的气息,睡的轻的大人们睁眼。
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朝着姬墨煴打去。
带有杀意的掌风在看到是谁后,离姬墨煴一拳打地方停下来。
“墨煴。”
“是我。”
“好孩子,你回来了?”
开口就是一句好孩子,回来?墨家也是她的第二个家啊!如今,家不在了。
姬墨煴看清楚面前站着的是谁后,抱着眼前的人落泪。
“墨小姨。”
“好孩子,哭什么?”
姬墨煴哽咽道:“墨家满门抄斩,我没能回来,姬熙,我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墨椿拍拍她的肩膀,说到满门抄斩,她一心苦楚不知该做何说。
“生不得想见、死不能吊唁。这句话怎么就成了真?”
墨椿一如既往的擦掉她脸上的泪,还把她当成孩子哄:“好孩子,你和姬熙在怀忘城的事,我们知道了。你别哭,谁能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又有谁想的到,这两个孩子竟是彼此喜欢的?都定了亲了,才明白心中所想。
生不得想见、死不能吊唁,她见过最狠的话不过如此,活着的人连见面都不能,死了还不允许吊唁。
不是硬生生的把人从心上剜掉吗?
“好孩子,别哭,姬熙给你留了信。”
姬墨煴心里顿时莫大的惊喜不知如何流露。
“真的?”
墨椿笑了:“你这孩子,我还能骗你不成?”
她从一旁掏出信交给姬墨煴,姬墨煴看都没看,塞进了怀里。
“我回去再看。”
“随你。”
本就是给她写的信,怎么做都随她。
姬墨煴没有忘记正事:“墨小姨,墨家的人还有多少?”
墨椿见她说起正事,脸色一凛:“大人算上我还有一百六十个,孩子的话有三百五十又七。”
姬墨煴一听,心中抖动的厉害。
全族上下三千九百又八十人,如今只剩下这么多了。
无论嫡系还是旁系,墨家的主子只剩五百余人。
她喉咙干燥嘶哑的厉害:“墨家的奴仆呢?”
墨椿神色难看,“三万多奴仆皆死了。”
姬墨椿没站稳,摔在了地上,泪沾满了衣裳,她愣愣的看不清楚墨椿的脸。
不算暗处的暗卫、影卫、死士,明面上的奴仆都死完了。
她咬牙,“三皇女怎么敢的?”
墨椿听到她的声音吓了一跳。
嘶哑的声音嘲哳难听,如同七老八十的老妪。
“得不到墨家,只有毁之。”墨椿对此最有心得。
“墨家如此,下面就是我姬家了。”姬墨煴恨恨的说。
墨椿叹气。
姬墨煴撑着气起身:“墨小姨,与怀忘城名字相对的有一座城池叫做念弃城。那里荒草丛生,是座无人要的荒城。
你们住在暗室里始终不是办法,姬熙把你们安顿在这里,难免不会有人找到。你们和我走,去念弃城。”
墨煴皱眉:“那你呢?”
姬墨煴猛的抬头看她:“墨小姨,你们是怎么避开抄家的人的?她们不对名字吗?”
墨椿叹气:“对啊!怎么不对?姬熙聪明,早在她从怀忘城回来,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利用金蝉脱壳之计,让家里不显眼的人猝死,把族谱改写,留下了我们这些人。”
姬墨煴沉思片刻:“我知道了。姬家亦会如此。到了念弃城后,墨小姨改姓吧?我看莫字不错。”
墨椿笑了,“你和姬熙说的一样。当时她也是如此说的。”
说到墨姬熙,姬墨煴心中甜蜜不知作何描刻。
墨椿不合时宜的咳嗽几声,满眼的挪揄。
经过她们的谈话,伤怀的气氛散了几分。
“墨小姨,我们走吧。姬熙的暗室通到我家里。”
说到暗室,墨椿莞尔。
墨煴和姬熙小时候玩的东西,没人看好也没有人阻止,除了两家的人没人知道,谁能想到两个孩子玩的东西成了救她们的东西呢!
“走吧。”
墨椿把人都喊醒,那些孩子哪个年龄段的都有,再看到姬墨煴心中都是一喜。
两个时辰,墨家人走完。
墨椿随姬熙一起把所有的印记都抹去,任大理寺卿来了也看不出什么。
姬家的地下暗室,“墨小姨,你们先在这里。我回去把家里人为我娶的夫郎控制好使用金蝉脱壳之计,让姬家的人和你们一起走。”
墨姬点头:“好。”
姬墨煴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一身的露水,神色黯淡。
手里不知从哪找来一副墨姬熙的画像,坐在院子里溪边的鹅卵石路上,一只锦靴并着小腿埋进溪水里。
身边一壶酒,眼睛血丝布满,眼下青黑一片,神色憔悴。
来找她的人看到她躺在地上呆呆的样子,叹口气。
“墨煴。”
“大姐?”
“你在这躺着干嘛?”
“想人。”
姬云看到她手边捏成褶皱的画像,神色一变,呼吸都轻了。
“家主找你。”
“哦。”
姬墨煴随她一起离开,去找家主。
她昨晚和家主说好了金蝉脱壳之计,现在重要的是配合。
至于她的夫郎,被她给毒晕了,没有一月醒不来。
对外的说法是承受不住新婚夜,病了。
她出门的时候能看到一大批的调笑。
三日后,姬家的人一千多人暗地里随着墨家的人离开。
脸上的人皮面具够她们到念弃城的,带的银子足够她们两家五辈子的富裕,锦衣玉食。
这时,姬家出了手脚不干净的,开始彻查,十日功夫,死了五百多个奴仆,一时间,京城的人都骂姬家人是疯子。
五百多条人命说没有就没有了,不过也是她们活该,偷主家的东西。
死去的五百多人并没有死,而是戴上了人皮面具成了墨家死去的人。
暗处观察的人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日日把看到的东西告诉三皇女。
三皇女自是冷笑,面上却还是假装找到姬墨煴。
这时的姬墨煴通过暗处的暗卫形容,已然是个思念好友的疯子。
她不知道姬墨煴是否知道什么了,今日找她,是为了试探她。
“姬将军,你和墨姬熙至死不想见了?”
姬墨煴大口的喝着酒,脑子里一片清明,脸上一脸的醉意,还有不可思议。
“我们在怀忘城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生不得想见、死不能吊唁。气死我了,为了一个男子这样对我,还带人出去游山玩水,怎么不能死她?”
三皇女闻言,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随即,她试探着:“你怎么知道她出去游山玩水了?”
“我问了母亲,家主,她们都是这么告诉为的。你都不知道一脸同情的看着我的样子,我都起一地的麻子。”
三皇女冷笑,面上温和不止。
傻子,她骂道。
看来是真的不知道真相,武将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皇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在次日便开始对姬家满门抄斩。
反正她明白,姬家她也拉拢不了,还不如毁掉。
姬家,全族四千八百又三十,奴仆五万又六千。
尽数斩杀。
对了对姬家的族谱,都在这了。
她们高兴了,只是抄家时,抄出来的家产怎么就一点?连墨家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这样的消息传到京城,京城百姓纷纷为姬家喊冤,墨家满门抄斩,姬家也是。
约莫十五万多啊,死在了京城,浓厚的血及膝,血腥味经久不衰,直到数月后还能闻见。
素和帝忽然有几日清醒,耳边响起宫人说的,心中伤痛,一直都在滴血,墨家、姬家,算上暗处的暗卫那些人,约莫三十万人,都死在了三儿那个孽女手里,造孽啊。
她喝下药摆手,等人都退下了。
素和帝写下了一份不见天日的遗旨: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墨姬二族,朕心有愧。朕之三女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朕不喜。将于作为念弃城墨姬二族栖息落脚之地。
朕终盼望,墨姬二族沉冤得雪、东方再起。为凤衍鞠躬尽瘁,钟鼎鸣食、彰显门楣。
封墨家为异姓王,封号莫,赐沉洲为封地,追封墨族为韵国公;封姬家为异姓王,封号季,赐雪洲为封地,追封姬族为镇国公。
这份遗旨直到现在,都没人找的出来。
所有的人都认为这份所谓的遗旨是假的,内务府更是没有登记在册。
另外,她还写下令太女登基为帝,诛灭三皇女一门的圣旨,连同国印、玉玺。
程燕和南宫秋在怀忘城纯属是因为争论这件事情被呵斥,再加上两人年少时也曾来过这里。
矛盾更是升级,南宫秋老谋深算,任由程相骂她。
结果让圣上听到,圣上让南宫丞相陪驾,至于程相,罚了半月俸禄,要写千遍大字,信、仁、义、德、礼、规六个大字,一共是六千遍。
写好后,还要交于圣上观看,程相自是和南宫秋争锋相对。
等来等去,没有等到圣上,反而是等来了奴莹。
“各位大人,圣上说刚来到猎场,路途奔波,应该好生休息。”
“臣等悉听圣命。”
奴莹满意的点头走了。
圣上不来,她们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纷纷找到相熟的人散掉。
猎场的人休息了两日后,凤清宸的马车仪仗才到了猎场。
奴莹听到下面的人来报后,立马去通知了凤清鸾。
“圣上。”
凤清鸾咽下口中的饭菜,“何事?”
奴莹不敢扰了她用膳的兴致,她急忙道:“玉衍王爷到了。”
凤清鸾和带来的三人用膳时听到这个消息,正打算夹着菜的手顿住。
冷厉阴清的凤目扫向奴莹,“当真?”
“千真万确啊,圣上。”
凤清鸾凤目看看奴莹,又看看桌上的饭菜。
“奴莹,让御膳房的人为玉衍王爷送饭菜过去。”
“是。”奴莹立即应着。
坐着的凤君三人听到玉衍王爷到了,一个个的都拘束了起来,心下绷紧了一口气。
凤清鸾不咸不淡的扫他们一眼,“接着用膳。”
三人小心道,“是。”用膳的动作更加小心。
圣上最疼爱的便是玉衍王爷了,纵然圣上刚才的神色没有欢喜,指不定心中有多高兴呢。
论得宠,谁能比得过玉衍王爷呢。
四人在一旁宫人的伺候下用完了膳,凤清鸾起身。
“朕去处理政务,你们自行离开。”
“是。”
三人跟在凤清鸾后面出去,皇贵君和贵君朝着凤君行了一礼便出去了,“臣君先行告退。”
南宫落颔首,头上戴着的九转金凤簪争夺人眼。
皇贵君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两人走后,南宫落被太后身边的人请走。
后面一座巍峨大气的宫殿,中央一池子的锦鲤游媳,里面的假山可与宫殿比高。
南宫落下了轿辇,目不斜视的进了宫殿。
白棠苏坐在榻上,手里放着鱼食。
南宫落敛任行礼:“儿君给父后请安。”
白棠苏扫了他一眼,眉眼淡淡,声音也淡淡的:“起来吧。”
南宫落心下有点忐忑,不知太后召自己来作甚。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着太后问话。
白棠苏听着回来的大奴侍禀报:“太后,早膳备好了。”
“嗯。”
白棠苏淡淡发应一声,由身边的大奴侍扶着起身,走到了侧间坐下。
身边的大奴侍永青想伺候他用膳,被他制止了。
白棠苏神色冷清的闻着南宫落:“凤君可用膳了?”
南宫落温声回道:“用过了。”
“你伺候哀家用膳。”
南宫落的脸一僵,可他不敢怠慢了。
圣上的孝心是他都比不上的,他不敢去挑衅太后。
身上庄重的凤袍华丽,雍容大度的为太后摆膳。
这样的事他从来都没有做过,在家还是公子时,哪个不是疼他的,便是嫁给了圣上,也没有这样的羞辱。
如今,只是一个太后,便能压的自己毫无余力。
白棠苏能坐到太后的位置岂能不知他在想什么。
圣上和他不合,他倒好,不去哄着圣上,反倒是一身轻松自在,就是出来了,也没有当年嫁给圣上到自己面前的那副恭谨了。
不知是皇宫的安逸还是他的独居一隅,竟使他心高了起来,看来要敲打敲打了。
不动声色的想着,心下已经有了计较。
他的目光在哪道菜上看了一眼,南宫落便要为他夹到碟子里,期间不能有任何的碰撞、声响传出。
第385章 你哄孩子呢
一个时辰过去,白棠苏似是知道南宫落的精神到头,结束了今日的早膳。
桌子上的膳食被人撤下去,开始上茶。
外面,奴双见到了白棠苏身边的大奴侍,告诉了圣上让太后敲打后宫的口谕,看他进去才转身离开。
身着青衣的大奴侍走到白棠苏身边一阵耳语。
白棠苏听完面上不禁错愕,圣上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凤君。坐。”
“谢父后。”
南宫落站了好大一会,身子顿觉累极了。
绷着最后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气息不稳。
白棠苏让人给他上了茶,声音清淡:“前几日在驿馆,圣上发出好大的火,是否知这事?”
南宫落摇头,尽量使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
“不知。”
“圣上颁下一道新的口谕,想必你回去后便能知晓。”
南宫落脑海里都是他说的话,口谕?什么口谕?
他点头,国色天香的脸上带着少许的尊敬:“是。”
白棠苏似是满意了他现在的姿态,饮了一口茶,“你可知哀家让你服侍哀家用膳的意思?”
南宫落听他说起刚才的事情,面上难堪。
“儿君不知,还请父后明言。”
白棠苏对他绷着的脸缓和下来,看起来和以往一样。
即便不说叫他明言的话,他为了那些皇女也要说的。凤君的这副姿态让他看着舒适些。
“养在后宫里的皇女锦缎绸罗,红帐暖思,都养废了。开始觊觎皇位,有不轨的心思。”
他先是说这么一句,殊不知南宫落因着他的一句话惊愕失色。
太后看出来了?这是在敲打自己?刚才是为这事为自己立规矩?
脑子转的飞快,难不成父后的意思如此?
“父后的意思?”
“凤衍始终是正统的嫡长皇女继位,有玉衍王爷在,太女不酿下大错的话,基本上是……”
后面的话白棠苏没有说出来。
南宫落脑子慢了一瞬,反应过来明白太后说的意思是什么了。
他努力压制住喜酒的情绪:“儿君谨听父后教诲。”
白棠苏淡淡的应一声:“嗯。你身为后宫之主,因与圣上生了嫌隙,避于一处,独居一隅,你可知错?”
南宫落愣愣的看着他,仔细的想想他说的话。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闷:“儿君迟钝。”
“不轨心思之人,不堪为正宫。你不争宠无碍,阻碍太女和皇女们生了嫌隙,便是失职,更是枉为中宫。
祸起萧墙,外有大患虎视眈眈、内有奸佞谋算祸端。皇女越多,不仅是彰显皇朝帝王的血脉,更是为外敌所忌惮。”
“纵观之前,有野心的不过一两个,直到你这里,身为中宫未尽中宫之责。如若不是你未有大处之过,生育太女,不好废除,只怕你现在就是在冷宫。”
白棠苏声音渐冷,一字一句都敲在南宫落心上。
南宫落心里泛酸,怔怔的看着太后。
太后这般,才应是身为中宫的大气吧?如此气度格局,颇有将门相家一同培养出来的高雅大气、雍容华贵。
是了,太后的母族是定国公府。
再想想自己,除去为圣上诞下一女一子,身为中宫都做了什么?
今日太后的敲打,如同当头一棒打醒了他。
太后敲打的道理他如何不知,与圣上生气十年,下面的人见他不受宠,都开始想着往上爬,镇压不住下面的人,想着让自己的孩子为太女,甚至是那个位置。
他心里苦笑,紧接着是接踵而来的重担,郁气疏散。
白棠苏苏见他想的差不多了。
再次开口:“你是哀家和先帝亲自为皇儿选的正君,亦有颜帝点头同意,离颜帝过世才多长年月,你就成了这样。
若是早知如此,当年的太女正君不会让你坐。”
“你气性大,生起气来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见,难能指望你给别人力规矩。
说来,也怪哀家,挂念清容妻夫四人,再加上先帝过世,清宸与哀家生气。哀家一时失了精神,竟让圣上的后宫如此。”
白棠苏想到这些,手里的茶都喝不下去了。
“这些个孩子都是好的,是哀家看着长大的,纵然没有疼爱清宸那么好,也没有偏颇国。
如今,却是想祸起萧墙。竟然不惜让死士去刺杀清宸。”
南宫落闻言,睁大了眼睛。喉咙处好像有什么堵住,说不出来话。
张张嘴,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圣上的口谕,哀家做到了。你回吧。”白棠苏摆手,开始赶人。
现在南宫落的脑子转的快了,竟然是圣上让太后敲打自己的。圣上都这么说,肯定有她的意思。
要不是太后敲打,他还不知道自己那么多问题。
想到伺候太后用膳,想必是为了给自己提醒,身为中宫,应当冷静自持,他为羞恼太后心生愧疚。
听到太后赶人,他起身行礼:“儿君告退。”
“去吧。”
等他走后,白棠苏冷然吩咐:“绿柳,让人去喊皇贵君和贵君过来。”
“是。”身边的大奴侍绿柳应声而去。
白棠苏静静的想着,那日知道了二皇女派了二十个死士,便觉得气从心来,胸口闷堵。
还有太女,派人监视清宸,身为太女,未有容人的大量,成何体统。
越想越气,他到外面的宫殿坐着。
官艾和鱼抿来了后,心中的忐忑不安放大。
“儿侍参见太后,太后千岁。”
白棠苏冷然道:“都起吧。”
“谢太后。”
两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心中想着太后让人唤自己来,是有何事。
白棠苏没有和他们绕关子,“前几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鱼抿不解,他摇着头。
但官艾一听太后的话,想起自己让人去皇儿那里打听的,心中害怕的余力还未好,现在更是窜到了喉咙。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儿侍知。”
白棠苏看他跪在了地上,冷眼问道:“你打算如何?”
“儿侍去给玉衍王爷赔罪。”
“起吧。”
官艾慢慢的起来,一小会的功夫,手心里都是汗了。
白棠苏说了一番话,摆手就让他们走了。
“绿柳,你去传哀家旨意,让后宫的这些人每日来给哀家请安。”
绿柳是他身边一起长大的奴侍,说话放松些:“您不觉闹腾了?”
“规矩立好,不怕他们闹腾。”
“是。皇女们和皇子们也让他们过来?”
“都过来。叫皇女们和她们错开。既能叫她们遇见,也能错开。”
白棠苏在后面多加了一句话。
“是。”
“你去吧。”
白棠苏的口谕吩咐下去,奴双把圣上的口谕带到。
凤君看着叫人问出来的事,心中惊骇后怕,怪不得太后会敲打自己。
参与了玉衍王爷的事里面,有皇儿的人。
看来太后只让自己伺候他用膳还算是好的了,要是放在之前母皇在时,罚自己跪上两人时辰都是轻的。
甫一听到圣上的口谕,他没有任何不满的一口答应。
凤君都应下了,官艾与鱼抿自己没有什么不满。
尤其是官余,恨不得立即去找玉衍王爷赔罪。
心理侥幸太后的口谕下的刚好,每日给太后请安,正好能碰见皇儿,只看一眼皇儿好不好就可以了。
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谁敢去触圣上的眉头。
玉衍王爷。
不回来没有事,一回来,只要是和她有关的,圣上恨不得株人九族。
奴双回到凤清鸾身边。
“圣上,都吩咐下去了。”
“嗯。”凤清鸾想到凤清宸到了,声音温和了些:“清宸到了,你带人去叫太女、二皇女的罚挨了。”
“是。”
“这两日未见到百官大臣,派人叫她们去大殿,朕有事吩咐。”
“是。”
话说,凤清宸的马车到了猎场,一路行驶到一座巍峨霸气的宫殿,以黑砖红瓦、白墙琉璃为主,以各样装饰为辅,衬得宫殿打气高雅。
“暮暮,我领你去主院。”
“主院?”
“这座宫殿是母父与我的,我住母父那边的主院,你住我的院子。”
苏云暮乌黑的琉璃眸子氤氲,嗓音清冷冷的:“你是不是早想好了?”
凤清宸嘴角扬起,邪肆如用烈日:“自然,我很早盼望暮暮和我住在一起了。”
苏云暮眼尾上挑,“我们各住各的院子。”
“一座宫殿。相当于住在一起了。”
苏云暮嘴角轻勾,绝色风华的脸惑人:“那……劳烦陌绝带我过去。”
凤清宸吻吻他白嫩的小脸:“应该的。”
身为王爷,她的院子是按照帝王规制的宫殿建造的。
凤清宸领着苏云暮到了自己的华院,“暮暮,宫殿无人住,也会有人打扫。让你的奴侍再收拾收拾,便能住下。”
“好。”
苏云暮精致的桃花眼扫了圈这个院子,心下了然。
先帝宠着的玉衍王爷,名不虚传。
“暮暮,院子里有从山上引下的温泉。你好生休息,晚上我带你出去。”
“好。”
凤清宸深邃的凤眸缱绻,揉揉苏云暮的乌发转身离开。
苏云暮带着人进去,马车里的东西自有人为他卸下送来。
等到东西都到齐了,念意八人开始动手收拾院子,主屋里,全部换成他们带来的东西。
尽量像在家中那样,叫自家公子锦衣玉食的养着。
一炷香功夫,主屋收拾好。
念意来喊:“公子,可以休息了。”
苏云暮起身,进了主屋,看到里面摆设,眸色暖了些:“你们做的很好。收拾完后到我这里来领赏。”
念意掩唇笑:“公子说的那里话,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
苏云暮桃花眼弯弯,“你们快下去收拾,然后好好的歇歇,一路上赶路,你们也累。”
“谢公子体恤。”
“去吧。”
“是。”
半个时辰。念意八人把院子里全部换完自己的东西,手捧托盘进屋。
“公子,衣裳。”
“放在这里吧。”
“是。”念意退出去。
苏云暮见他退出屋子,去了侧殿里的浴室,这里他都看了,封闭的严实,不怕有人藏在梁上,有人闯进来。
苏云暮即便相信有人不会在里面,他更是再要小心些。
手里的内力打进浴池里,确定没什么,才开始放水。
手扬起,一道无人几年能破掉的阵法结界落下,浸透了地上十尺。
等到他沐浴完换上干净的衣袍出去,湿漉漉的乌发自然也干了。
念舟在外面问道:“公子,王爷派人送来了午膳,你可要用些?”
“不必了。”
“是。”
苏云暮看眼天色,午时已到,确实该用午膳了。
只是他身体疲乏的很,躺在雕花檀木的大床上,放下床帐便睡了过去。
第386章 明佩承认勾结北凉
另外的院子里。
烟雾告诉她圣上送了早膳过来
凤清宸冷冷道:“撤下去。本王要休息。”
“是。”
很快,下面的人把一桌子的膳食撤了下去。
书房,凤清宸沐浴完,一身紫色荼蘼花服,慵懒的靠在榻上,深邃幽深的凤眸看向下面的凤凛。
低沉的声音隐有怒意:“凤凛,本王要的期限,你超出许多。”
凤凛低着头,尊敬的回道:“王爷息怒。”
“你可有查到什么?”
凤凛心中震怒,书房里上升的气压说明了一切。
“说。”
凤凛是凤清容与凤颜为凤清宸亲自寻回来的,学于定国公府与镇北侯府家秘传的武功,后来入到江湖,杂七杂八的武功她都学了。
一身武功,最是出其不意,令人琢磨不透。
“王爷。不只林漷一个人和北凉有勾结,还有一位位高权重的大臣。
这么多年,她们看王爷不追究,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她没有说出调查出来的大臣是谁。
凤清宸周身的气压降低,堪比万尺之下的冰川。
含着杀气的声音雷霆之势都比不上,“护国公明佩?”
凤凛猛的抬头看她。
心中惊骇,王爷知道。
“柳桃二城的背后之人是她。本王万没有想到,勾结北凉有她。把你查到的都说出来。”
“是。”凤凛应着。
“属下顺着林漷查探,偶然间看到了明佩的嫡长女明元令,她去见了林漷。
属下藏在林漷的书房听到哦她们的谈话,当年华楼王爷死在北凉,四成的计策都是明佩做得。”
书房里的地板硬生生被稀薄挤不过气的威压崩出裂痕,在空中盛开出花。
凤凛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化为齑粉。
凤清宸威压收回,凤凛一口血呕了出来。
“烟雨。”
烟雨四人在外面也不好受,硬生生的被书房里的威压镇出很远。
听见王爷喊她,她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
“王爷。”
“去叫随行的大臣去大殿等着。”
烟雨领命而去。“是。”
“凤凛,你起来。”
“是。”
凤清宸靠在榻上闭目睡了过去。
凤凛在一旁站着,运起内力调理刚才受到的内伤。
烟雨的话很快传到了各位大臣那里,一个个的心生忐忑,这不是折腾人吗?
想破口大骂,又怕玉衍王爷治罪。
凤清鸾在后殿自是知道这件事,“奴双。你说清宸这次是有什么急事?”
“老奴不知道。王爷一向是个做事有章程的。”
凤清鸾闻言高兴,面上不吝啬笑意:“你倒是个会说话的。”
“都是圣上教的好。”
“下去领赏。”
“谢圣上赏。”
奴双几句话哄的凤清鸾龙颜大悦。心中自然犯嘀咕,看来朝堂上要有动乱了。
柳桃二城的事情还没有传的那么快,凤清宸又是个做事利索的,对付奸佞之臣一向斩草除根,到猎场估计也要过几天。
南宫落与官艾自是知道了自己的皇儿受罚这件事。
四十大板,圣上也下的去手。
他们纵然心疼,谁都不敢触圣上的眉头,皇儿怎么就想不开惹了玉衍王爷呢?
正午,凤清宸醒来,又沐浴一番,换了一身朝服,朝气暗紫色的锦袍,上绣七条五爪金龙,各自追逐,锦袍下尾祥云腾雾苏,宽大的袖子一圈紫色的流苏整齐,身上坠着鸽子蛋大的东珠,耀眼华贵。
腰间的腰带紧近,外面的腰封明明是锦缎所制,隐隐流露出铁石的锋利,上面扣着的金龙玉佩望而生畏。腰下挂的两块玉佩一高一低,透出绝对的逶迤。
及腰的乌发高高竖起,头上的紫玉龙冠冕玲珑剔透而有发黑的架势,竟是未成型的玉瑠心,七条紫玉雕刻的龙霸气凛然,口中衔着鸽子蛋大的夜明珠,前后的流苏珠子经风一吹便是一碰撞。
妖孽的面容风华无双,身姿挺拔如松柏,煞气围在周围翻腾滚绕,犹如掌管众神的帝神下了神座,翻云覆雨。
她走出屋子,薄唇轻启,透露出的薄凉如山巅之雪。
烟雾看见她,经络绷紧,如同弦上的箭,一触即发。
她恭恭敬敬的行礼:“王爷,仪仗已备好,请王爷移步。”
凤清宸深邃幽暗的凤眸冷峻,一阵恍惚在众人面前,凤清宸已经在十六抬的轿子里了。
里面七龙王榻上雕刻的金龙栩栩如生,仿若下一刻便要冲天而飞,轿子八角悬挂的夜明珠明亮生辉。
三层厚的帐子散在三周,金丝勾勒出的七龙腾云驾雾如有实质的俯瞰众人,大片的云雾白丝浮光掠夺人目,看一眼便觉恍惚,叫人看不出里面人的容颜。
轿子前面四大王将开路,左右共十个属下护驾,后面属下三十。
威仪的仪仗从王宫里招摇进入宫殿。
外面的人看到她的仪仗皆是一抖,纷纷跪地迎接。
大殿里的凤清鸾与大臣们等了一炷香,凤清宸还未过去。
心中犯嘀咕,身体一动也不动的站着。
不知为什么,明佩感觉右眼皮一直跳,心有不宁。
凤清鸾坐在上面自是看的到大臣们都动作。
“明爱卿。你面色不好,要是生病了就请太医看看。”
凤清鸾的话音刚落。
凤清宸寒冷如冰的声音响起:“不用去请太医。”
她的轿子停在大殿前。
外面守着的宫人惊骇,刺耳高昂的声音几乎要破:“玉衍王爷到~”
里面的大臣跪了一地,几乎要和瓷实的地板融为一体:“臣参见玉衍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清宸右手里拎着乌藤鬼鞭,声音清冽扣人心弦:“都起。”
“谢玉衍王爷,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上面的凤清鸾看到她一袭正儿八经的朝服走过来,心中警钟长鸣,清宸是要大开杀戒?上次玉衍这般穿,清理了佞臣。
这次是要和上次一样?
不过……有些兴奋,她骨子的血忽然翻滚了起来。
百官起身后看到她的袍摆,大着胆子看她,不可遏制的咽咽口水。
前面站着的五位皇女面面相觑,整个人不自觉的颤栗。
凤清宸这是要做什么?无人心里同时的响起这么一句话。
有人要完了。
不等凤清鸾出声问。
凤清宸找到明佩,右手里的乌藤鬼鞭出手卷出明佩,砸在地上,大殿上顿时一个一尺的裂痕出现。
明佩挨了一鞭子,身后的衣袍划开,骨头断裂的清晰在鸦雀无声的大殿上很是清晰。
凤清鸾反应过来,赶紧给盛蝶使眼色。
盛蝶看到盛怒中气息无波动的凤清宸,心疼居多。
她急忙出列,拦住凤清宸即将又要扬起的手:“王爷,不能打了,再打,明将军就要死了。”
凤清宸深邃幽冷的凤眸睨她一眼,手里的乌藤鬼鞭没有落下去。
众人松口气。
凤清鸾斥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明将军扶起来。”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清宸会对护国公动手,真的是见者落泪,闻者伤心。
凤清宸幽冷旷古的声音字字扣在众人心底:“跪着。”
有了她的话,谁还敢去扶明佩。
定西侯宁洛出列请求:“圣上,微臣请求圣上请太医过来为明将军诊治。”
凤清鸾凤目扫向凤清宸,见她一身煞气。
不太想去触她的眉头。
又看眼明佩,她的伤不治不行。
武官这边都傻了,不要说文官。
一个个的恨不得玉衍王爷看不见自己。
凤清鸾试探道:“清宸?”
“跪着。”
凤清鸾不说活了。
圣上都不开口,笑话,谁敢去触眉头。
明佩被刚才那一鞭子打的神魂剧裂,整个人疼的冒汗,她试着让自己跪好,但背后的脊椎已经被打碎了,只能软趴趴的伏在地上。
看到她这样的百官心生不忍,不敢招惹玉衍王爷,只能硬生生的看着。
凤清宸手里的鞭尾勾起她的下巴,凤眸微低,响起的嗓音如同蛊虫在身:“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这下的姿态对于一个人都是极为羞辱的存在。
盛蝶有心要为明佩开口。
凤清宸冰冷的睨了她一眼。
盛蝶顿时如坠冰窖、生死不能。
第387章 督察院史府、护国公府,诛九族
明佩心有猜测,但是她不能说。于是只咬着牙摇头。
凤清宸冷笑:“死不悔改。”
明佩已经遇见自己的结局了,她就知道,瞒不住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纸包不住火,迟早都事。她比当年多活了十三年,不少了。
偷来的性命终是要还的。
“不知道?本王提醒你。十三年前,北凉,你献了四成计策。本王说的对是不对?”
明佩闭眼,明白玉衍王爷都知道了,也不为自己辩解什么。
听见凤清宸说北凉。
众人心中抖动的厉害,如似糟糠战栗,她们不傻,自然听出了玉衍王爷说的,明将军竟然和北凉有勾结。
凤清鸾自然大惊,她封的护国公,看好的将军竟是个叛国的,一口郁气堵在了胸口。
盛蝶后退了两步,险些站不稳,还是后面的项千眉扶了她一把。
明佩脸色惨淡的扯出一抹笑:“王爷何时知道的?”
这是承认了。
“柳城、桃城。”
明佩闻言瞪大了眼睛,柳桃二城的秘密被人发现了。
怪不得发现自己和北凉有勾结。
众人听到柳城、桃城二城心生疑惑,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能让玉衍王爷说起,想必不是小事。
按捺住心思,不能乱了阵脚。
文官中的都察院史听见柳桃二城,顿觉不妙,她想趁着众人不注意出去报信。
凤清宸鞭子一甩,精准的把她扔在明佩身边作伴。
“想去哪?”
“王爷恕罪。”林漷眼珠子转动,先出言请罪。
“谁能想到你和明佩有联系,嗯?凤衍的叛徒。”
林漷不说话。
凤清宸的话却是让众人一惊,这也是和北凉勾结的。
一时间,都察院的人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与林漷有勾结。
凤清宸又是一鞭子下去,乌藤鬼鞭的鞭尾打到了明佩的四肢,霎时。明佩的四肢齐齐断裂在地上。
百官看见,一阵干呕,太血腥了。
王爷处理人的方式不减当年。
不过……她们看向地上的明佩,凤衍的护国公,和北凉有勾结。
凤清宸阴沉似死寂的嗓音冷淡:“四成的计策。你真是深藏不露。”
最后一句话颇有讽刺的意味,众人听的哆嗦直颤。
明佩忍着四肢断裂止痛,虚弱的似笑非笑开口:“比不过玉衍王爷心细如发、明眸亮齿。”
凤清宸讽刺她一句,她撑着一口气也要讽刺回去。
众人看的都是一抖,要不是玉衍王爷察觉不对,日后明佩要是对凤衍不利,按照她现在的样子来看,就算是死也要反咬人一口,犹如毒蛇一样,出其不意的给你来一口。
凤清宸过去,黑为主,紫线勾勒的荼蘼七龙锦靴,震撼欲飞,尊贵的脚尖踩在明佩头上,凤清宸手里的乌藤鬼鞭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明佩完好的脸上。
阴测测的嗓音震在明佩心里,只需一声,明佩的心脏便能震碎。
“交代你当年出的计策。”
明佩呵呵的笑,大口鲜艳的血吐在地上,眼神中有不死的挑衅讽刺,还有大量的嘲笑。
“你不是被誉为无所不能的玉衍王爷吗?你猜啊。”
震荡的嗓音颤动不止,似乎想要挣扎出去。
凤清宸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说起了别的事情。
“你的两个女儿你说她们现在应该在哪?”
及其简便到一句话,被凤清宸踩着点头却剧烈的挣动了起来。
“凤清宸,你敢。”
凤清宸手里的鞭尾打了她脸上,一道狰狞恐怖的口子露出来,鲜艳的血不断的流出来,里面的血肉清晰可见。
“本王的名字好听吗?”
凤清宸不给她回答的机会,一鞭子落在了她的肩膀出,顿时右边的胳膊整条掉下来,化成了齑粉。
明佩就这么硬生生的看着自己的胳膊掉落,一息功夫化成了粉末。
明佩刚强的心脏到底是抖动,再次开口的嗓音满满的害怕,“玉衍王爷,不愧富有盛名,心狠手辣的让我都为止不忍。
凤清宸宛如刀锋的薄唇流露出狠厉,嘴角似笑非笑,“呵。”
讽刺十足的意味深长。
明佩当时涨红了脸,衬着血如深渊的巨口狰狞骇人。
后面的话凤清宸说出来,又是引来了明佩剧烈的挣扎。“我心狠手辣比不上你。”
“外人都道你只有两个女儿未曾娶亲,出入沙场把人带上,明府以后会绝后。
本王见不是如此。你的孙女长的软糯,孙子娇小,你可曾见过?三个五六岁的孩子不小了。下面的一个一岁半还有两个刚出生五个月的孩子真是脆弱,脖子两根手指一捏就断。”
听着没有任何威胁的话,众人听的却是一片悚然。
玉衍王爷连孩子都不放过,太恐怖了。
她们往后退了两步,忌惮的眼神看着凤清宸,眼底还有害怕瘆人的情绪。
她们心里升出玉衍王爷的权利不能那么大,要上奏圣上收回去,五个月的孩子都能当做筹码,这样的人真恐怖。
现在的她们忘记了,盛华寒当年在北凉的时候更惨,怀有七月身孕的人被人活生生的剖开了肚子。
明努力把自己的脸转过来,整张脸在凤清宸的脚下。
“玉衍王爷,你不能。你这是威胁。”
凤清宸冷笑:“本王不过提了一句孩子,你紧张什么。再者,叛徒和本王讲什么威胁。”
有人不忍,义正言辞的指责:“玉衍王爷,不可拿孩子都是威胁。”
凤清宸看去,是太傅郑区,素日里最是对这些规矩廉耻看的极重,成日放在嘴上。
她薄凉的唇角勾起一抹嗜血阴戾的笑,“等会再收拾你。”
郑区看到她嗜血的笑,硬是吓得后退了几步,后背都是汗。
众人看去,这不是添乱吗?
不过太傅是皇女夫子,王爷不会怪罪她什么的。
凤清宸冷笑,凤眸不屑,她怎么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不过要让她们失望了,她的夫子是先帝。
明佩听见有人为她说话,龇牙咧嘴的瞪凤清宸。
凤清宸视若无睹的脚下加了力气,“咔嗒——”一声,明佩的鼻子断裂成泥。
“本王要当年北凉的真相。”
言下之意,北凉的真相细节大告天下,她不会对孩子动手。
明佩即使不相信,也不得不信。
那是关于明家血脉延续到事情,不能到这里断裂。
她闭眼,心口绷紧的气上来,脑子一番权益利弊之后,开始讲述当年的事情。
一炷香功夫,足够她说完了。
“……只是我也没想到,北凉人不顾盛华寒怀着孩子也要折辱于他,把他肚子里的孩子挖出来,割下头颅,划开肚子,五脏六腑挖出来剁碎,和石子杂草塞回去,再为他们缝合。
后来又将他们吊在边关的属下暴晒,凤清容则是被北凉大将割下头颅,用头颅和血祭了北凉的军旗……”
明佩闭眼,回忆着当年的细节:“当年你回京城再次处理的那些佞臣,都是和我们商量好的,不去支援凤清容。最后还是镇北候赶到将暴晒的尸体带回来,退了北凉的军队。”
“颜帝一死,我们就知道我们的机会来了,果然,不出所料。”
知道了是一回事,听到别人还是献出四成计策的人亲口说一遍又是一回事。
众人不寒而栗,最毒人心,不过如此,太歹毒了。
凤清宸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经过,猜到的细节都得到了证实。
她的脚尖使力,明佩的脸在她脚下血肉模糊,黏在一起。
“柳城背后的人是你,还有桃城。”
都到这个时候,反正她都查清楚了,明佩直接承认:“是我。”
凤清宸脚下愈发使劲:“你背后还有人。”
明佩沉默,凤清宸手指一划,明佩身边的衣裳碎裂开,露出里面肌肤。
明佩感到身上一凉,顿觉受辱:“你杀了我。”
“你先回答本王的话。”
明佩不说话,这个样子的她显然是宁死不屈。
她不说话,凤清宸有的是办法治她:“烟霞。”
“是。”
后面的烟霞应声,抱了一个孩子进来,五个月的孩子咿咿呀呀的,还不知世事。
对气氛最为敏感的孩童在进了大殿开始嚎哭起来。
明佩心脏不停跳动,猛的睁开了眼睛。
凤清宸幽暗阴戾的凤眸睨了眼烟霞怀里的孩子,又看向脚下挣扎的明佩。
冷淡的话此时在明佩听起来,犹如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妖孽的熟悉面容成了索人命的厉鬼。
“还是个刚刚睁眼的孩子,娇小的很。未来是个活泼的小郎君呢。”
明佩一张面容瘆人,血肉横飞。
凤清宸看了眼烟霞怀里的孩子,张开的手掌虚虚一握,孩子的背被她抓在手里,孩子的头朝下,与明佩的脸对上。
孩子顿时哭的更大声了,一声声都敲在明佩密密麻麻浸血的心脏,她心疼的看着离自己及近的孩子。
想伸碰碰她,却是枉然。
凤清宸阴冷的嗓音再次响起:“明佩,这个孩子是不是长的和你相似。”
听着是问句,实则是肯定。
两个月前明佩还去看她们,这些个孩子里面,凤清宸手里的这个长相是最像她的,脾性也像她,摔疼了不哭,饱了就睡。
“你回本王的话,本王不会叫他饿着。”
孩子都到自己跟前了,不说还能怎样。
明佩机极力压制血液的嗓音开口:“王爷猜的不错。另有其人。”
凤清宸寒笑:“下面的小国。”
“王爷不是都知道了?”
“哪有你亲自承认来的稳妥。”
明佩嘴角的血流不止。
凤清宸把孩子扔给烟霞,手里的鞭子落下,明佩的身体化为灰烬。
大殿的地上血淋淋的,仿佛要成江河。
凤清宸深邃的凤眸看向林漷,“你也是罪魁祸首。”
林漷不说话,她知道玉衍王爷说的都是对的。
凤清宸自然没有客气,两鞭子下去同明佩一样了。
凤清鸾的凤目心疼的望向凤清宸,心里有很多话想和她说,但是见到她冷然的眉眼,又看到她处决人的手段,嘴张张,没有什么话说出来。
凤清宸鞭子一甩,勾到了太傅将她摔在地上,狠厉的凤眸叫她心生战栗:“不该管的别管。”
程燕出列问她:“玉衍王爷,柳、桃二城发生了何事?竟让你当场杀了督察院史。”
凤清宸让艳霞把孩子抱下去,飞身翩然落在凤清鸾左边的王座上,冷峻狠辣的凤眸睥睨下面的人。
“柳城人失踪,柳城城主上的折子都被林漷压下。用蛊利用一城城主为她卖命。”
程燕皱眉,“可这样不足以杀了她。”
“柳城失踪五十八,找到时只活三十,都是受过辱的。命格属阴的人练成蛊,你告诉本王,如何不杀?”
众人听到依旧沉默,程燕闭嘴不说话了。
“至于桃城,她们弄出一个祭坛。拐走一两百个人,女男都有,桃城城主到时,已然死了七个。里面的金银珠宝够城主府几辈子都还有富裕。”
凤清宸隔空拎着她的脖子:“几日后,折子上来,你们便知本王做得是对的。”
手指一松,程燕摔在了地上,捂住嘴咳嗽个不停。
“来人,传旨,督察院史、护国公府勾结北凉、附属小国,诛九族。”
奴莹点头应着:“是。”
“下去。”
“是。”
站着的五位皇女脸色苍白,凤清宸的手段她们是真的见到了,真血腥。
上次三朝元老的手段真是轻的。
地上的一堆血,就那样放在那里,没有人收拾。
她们看向王座上的凤清宸,心中敬畏更甚。
两位皇姐都挨了罚,她们哪个敢去触眉头。
奴莹领了旨赶快出去让人去督察院史府与护国公府宣旨。
凤清宸深邃幽深的凤眸望向左右二相,“听闻你们在怀忘城吵了一架?”
两人听到她的问话,出列跪下地上,“臣无失之举,劳王爷挂念。”
凤清宸话锋一转,问了个不想干的:“你们觉得怀忘城的传言是真是假?”
下面的众人闻言,开始小声的交谈。
“王爷这是何意?”
“记载中的东西还能有假?”
“可能是王爷在试探我们?”
“护国公的东西位置空下,你们说王爷会不会提拔下面的副将坐上这个位置?”
“不知。”
“圣上还未表态。”
“玉衍王爷的想法属实看不懂,春猎后,下面小国便到凤衍,王爷却株了护国公九族。”
“就是,哪怕到小国走后,再处理这件事不是一样的?”
“谁说不是呢?”
“圣上为何不说话,她就眼睁睁看着玉衍王爷掌握大局吗?”
盛蝶听见这话,皱着眉头。
她打量着凤清宸,发现她神色恢复到了以往的慵懒华贵。
凤清宸察觉到有人在看她,顺着眼线看过去,发现了盛蝶。
她颔首,锋利的下颚凌厉能削掉山峰。
盛蝶朝她点头,垂目。
下面议论的话,凤清宸自然能听到。
深邃幽深的凤眸打量手里的乌藤鬼鞭,喃喃一句:“染血了。”
凤清鸾看看她,凤目一丝失落而过,怜惜、疼爱、伤痛……欣赏涌动的各种情绪几乎要埋没了她。
看着下面闹哄的人,剑眉凌厉。
奴双见到,高喝:“肃静~”
众人闻言安静下来,眼观鼻,鼻观心。
玉衍王爷的怒气她们都喝了一壶,不能再让圣上生气,喝一壶怒气了。
“护国公清理是件好事,众卿闹哄的成何体统。”
“圣上息怒。”
“勾结北凉,害死凤衍的亲王殿下,十军主帅,勾连下面小国,炼蛊设祭坛,单独的一样都容不下她。众卿心思倒是泛滥。”
听听,听听,这话开始责怪她们来。
众人下跪伏首请罪:“臣等程一舍之快,还请圣上息怒。”
凤清鸾蹙眉:“朕未怪众卿,都起。”
“谢圣上。”
白焰出列,低眉顺眼,亮堂的嗓音如洪钟,“王爷刚才说怀忘城,不知是哪件事?”
“墨、姬二族。”
四个字,听闻过那段往事的人皱眉,心中一个不可置信的年头涌了上来。
“王爷相信那是真的?”
“本王在问你们。”
白焰站在那里不动,其她人闻言也在思索这件事的真实性。
墨、姬二族当年满门抄斩是真的,她们那日想的后续是传闻,在当时三皇女的病态疯子的控制下,墨、姬二族哪有活命的人。
白焰拿不准凤清宸的意思,咧开嘴笑笑,问龙椅上的凤清鸾:“圣上以为呢?”
“朕听众卿说。”
凤清鸾现在哄着凤清宸还来不及,难能会和众大臣一起去拆清宸的台。
正好,她也想知道墨、姬二族有没有活口。
有权利的两人不说话。
众大臣只能再次议论纷纷。
“圣上表态了,不插手。”
“玉衍王爷究竟在说什么。”
“不知。”
“我觉得王爷的意思好像是知道墨、姬二族的事,有可能是真的。”
“是真的又如何?没有素和帝的圣旨,墨、姬二族自然不能封侯拜相。”
“但是太女登基是,为墨、姬二族平冤昭雪了。”
“你说的也是,我都忘了有这回事了。”
“所以,有没有素和帝的圣旨都一样。”
“是沉冤得雪了不假,问题是要有人活下来,才能入朝为官,以平当年的辉煌钟鼎。”
“确实该如此。”
……
凤清鸾饶有兴味的问着凤清宸:“清宸,墨、姬二族真有活下来的人?”
“嗯。”
反正这件事早晚都是会让人知道的,凤清宸直接应了声。
凤清鸾陷入到自己的思绪里,真会有苏人活下来,“应该不会吧?嗯?真有?”
她的声音提高,说是提高,不如说是声线上升。
百官大臣一惊,看向上面的凤清鸾。
圣上这是怎么了?
玉衍王爷说了何事令圣上如此惊讶。
一时间,大殿里没了声音,竖起耳朵听着上面两人的谈话。
“圣上如此激动做什么?”
凤清鸾心跳如鼓,过了一会才平复下面,面上神色镇静。
“内务府没有那道圣旨。”
凤清宸抬眸给了她一个眼神。
这一眼,凤清鸾看明白了什么。
她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嗓子好像被堵了一块高山,上不来下不去,卡在那里不知该做何反应。
凤清宸眼尾上挑,“不高兴?”
凤清鸾摇头,下面的人不知道圣上摇头是何意。
好在凤清宸看懂了她的意思,高兴的说不出话。
不说她,自己自然是高兴的。
凤清宸正襟危坐,身姿挺拔,慵懒邪魅的气质难掩其风华无双,“几位将军,你们觉得姬家如何?”
大殿里站着的将军,都是延绵的世家大族,祖上和姬家自是极为熟悉的,姬家没有了以后,她们未和姬家相处过,听到凤清宸问的,不知该如何表态。
还是白焰点头,声音洪亮中肯:“延绵了千年的世家大族自然是极好的,相传姬家以双剑为主,出神入化。”
凤清宸凤眸温和些许,“与你们府上比起来如何?”
白焰想想家中的藏书阁对于姬家的记载,心下激动,面上端着声音朗声亮堂,嗓音中饱满肯定的语气引着众人侧目。
“当堪武将之首门。”
白焰说的话可不假,当年墨、姬二族尚在,十大将门以姬家为首,武将之首门可不是说着玩的。
纵使放在今日,听闻的人都知道姬家对于凤衍的重要性。
南宫秋忍不住出来否认道:“焰公,你这话令将门处于何地?”
宋军出列,朝着上面坐着的两人拱手:“臣认为焰公说的不错。”
谢沉听到姬家也站不住了,“焰公所言不假。”
南宫秋皱眉,“你们真不怕武官寒心。”
为人潇洒的谢沉哪怕是一身朝服都掩盖不住的,她嗤笑一声:“不知南宫丞相可否听到一句话?”
“什么?”
谢沉气沉丹田的话在大殿上响起,荡起了回音。
“累得十世功德簿,修得一世姬家子。
百里可见墨家子,文客书香延万年。”
武将这边听得谢沉的话,都开始哄笑开了。
声音中都是对南宫秋满满的嘲笑,武将和文官向来不合,这是放在哪里都是存在的问题。
文官嘴皮子利索,没有磕掺人,如今,这口气可算是舒坦了。
南宫秋闭嘴。
凤清宸没有了兴致,待到众人看去,发现玉衍王爷不见了踪影。
凤清鸾见人走了,也跟着走了。
速度快的令大臣们避恐不及,奴双笑眯眯的说了句:“诸位大臣,该回去用膳了。”
说完,她也走了。
人走后,众人看看对方,都跟着下去,殿上的血液自有人清理干净。
第388章 凤君的歉意
凤清宸回去后,苏云暮还未醒。
“王爷,午膳已备好。”
“嗯。”
凤清宸朝着自己住的院子走,沐浴一番换身衣裳,“暮暮还未醒,不要让人去西院打扰。”
“是。”
凤清宸等到苏云暮醒后带他去宫宴。
晚宴开始,凤清鸾坐在黄玉榻上,左边坐着太后,右边坐着南宫落,在他右边坐着官艾和鱼抿。
凤清鸾看向凤清宸的位置。
“奴双,你去看看清宸那孩子怎还未到?”
“是。”
奴双正要往外。
正好看到玉衍王爷与苏家公子并肩而来。
“参见玉衍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众人起身。
凤清宸陪着苏云暮坐在左边的首位上。
今日她一身银丝勾勒的梨花紫袍,下摆绣皎月巍峨山,袖口和领口处绣粉梨暗纹,流转波动,隐约有朱凤在侧。
及腰的乌发一顶紫玉梨花吞珠冠束起,只余鬓边一缕乌发垂下,骨节分明的手上缠绕的丝线安顺的附在锦袍上。
紫袍倾世,举手投足间满是浮光流动,骄矜肆雅。
她右手边的苏云暮今日一身桃花压海棠紫袍,银白的丝线勾勒的花宛若真的,袍摆上的蝴蝶活灵活现。
右边及地的乌发由耳边一朵掐丝的蝴蝶卷桃花别在脑后,后边的乌发挡住精致的耳朵。
羸弱绝色,堪称史无仅有的美人,衿雅如寒月的公子,谁不喜欢?
凤清鸾见她坐在了下面,皱着眉头,“清宸,你的位置在这里。”
“不必,本王坐下面。”
凤清鸾无奈,白棠苏再次看见宠爱的孙女,眼睛一亮。
再看到她身边凤姿龙章的人,眼里的笑逐渐增加。
其她人看到,眼眸都闪过笑。
白焰走到盛蝶身边坐下,看着般配的两人。
“老了老了,王爷改变许多。”
盛蝶一杯酒喝下去,看到凤清宸含笑宠溺的和身边人说话,“王爷这样很好,应是从当年的事中走出来了。”
“都过去了。”
“焰公说的是。”
白焰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对。”
盛蝶的肩膀被她拍的一歪,龇牙看着她。“喝酒喝酒。”
今日不把白焰灌醉,她跟着白焰姓。
白焰爽朗一笑:“来,喝。”
两人都是武将,声音自是极大,很快,面前的酒便空了。
两人的动静很大,众人听见笑声朝着两人看来,看到是谁后,一个个的都笑笑。
是她们俩啊!不足为奇。
半百的人开始怀念,她们年少时便是如此,不醉不归,如今依旧如此。
凤清鸾听见动静,朝这边看来,冰凉的唇角勾起,“众卿不必拘束,不醉不归。”
“是。”
众人应下。
霎时间,整个宫宴上都开始热闹了起来。
“暮暮,今日是否休息好了?”
“嗯。陌绝呢?”
“自是休息好了。”凤清宸看不清动作的为他挑着鱼刺放在他的玉碟里。
“今晚先是开席,热闹一番,明日春猎便开始了。”
苏云暮鼓着一边白嫩的小脸点头。
凤清宸轻笑,狭长深邃的凤眸缱绻,“暮暮去不去?”
苏云暮眨眼,浓密卷翘的睫羽随着他的动作扇动,浸了水雾的眸子乌黑清澈。
凤清宸轻笑,“我知道暮暮的答案了。”
苏云暮弯眸,惹得凤清宸一阵心痒。
“可要尝尝宴上的果酒?”
“好。”
凤清宸可不敢喊他小酒鬼了,万一再将人惹毛就不好哄了。
凤清宸提起一个白玉瓶,为他倒酒:“暮暮。尝尝合不合胃口。”
苏云暮鼻翼间糯米的香气不散。
白皙修长的手指端起玲珑剔透的琉璃杯酒杯,慢慢的喝着酒。
凤清宸手痒想戳他的脸,怎么能这么乖?
继续挑鱼刺放入他的玉碟里,“暮暮,吃鱼。”
苏云暮转头和她对视上,看她眼底都是自己,精致的耳朵悄悄地爬上了羞意。
凤清宸眼里都是衿雅的人,琉璃水眸宛若玉髓里呈了水的看着自己,手里端着一杯酒,犹如清冷出尘的仙神饮酒的姿态看的她眼底火热。
“暮暮。”
苏云暮微微蹙眉,手里的酒杯递到她面前。
凤清宸好笑的看他,嘴角噙着的笑蛊惑人心,“暮暮这是做什么?”
苏云暮不解的问:“你不是要喝酒?”
凤清宸轻笑出声,“我是在喊你吃鱼。”
“哦。”
苏云暮转过脸,不搭理她说的话,只是一杯杯的喝着酒。
凤清宸拿过他的杯子,“忘记了你上次喝酒不舒服的事了?”
“没有忘。”
苏云暮忘记了他解了秘法还在养身体,胃小的根本喝不了这么多酒,幸好那些酒也就谁三杯酒樽的量。
即使这样,他那日喝多了回去便吐了,撑的。
本来没打算陌绝知道的,谁知她听到了声音。
凤清宸揉揉他柔软顺滑的乌发,“多吃点饭好不好?”
苏云暮抬眸看她,语气稍微不满:“你哄孩子呢?”
“暮暮娇气,我当孩子宠有何不可?”
苏云暮当即宛如猫炸了毛的瞪她。
凤清宸掩唇轻笑:“暮暮,快些用膳。”
苏云暮当即捏起一块云片糕塞进了她嘴里,“吃。”
凤清宸深邃的凤眸含笑,“暮暮好凶啊~”
拉长的尾音使得苏云暮耳朵都在发烫,“用膳。”
凤清宸捏捏他的耳朵,感受到手指里的滚烫柔软,眸底的笑意加深。
她身边坐着的三皇女自是听见了她说的话。
一张娇媚的脸憋到滚红,喝着酒的人一时间咳嗽个不停。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她拍着胸口为自己顺着气,想起凤清宸刚才的样子,当即一个哆嗦,心中震惊到不亚于知道凤清宸有废帝的权力那么小。
有了心上人的玉衍王爷便是这般模样吗?百炼铁为绕指柔,太宠溺了。
果然,自己求的心上人和家族联姻的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啧啧,要是放之前,有人告诉自己凤清宸会这么宠溺,她宁愿跳河都不信。
凤清宸转身,凛冽寒冷的凤眸一扫,三皇女凤松宓身体一僵,咳嗽的声音小的不能再小。
苏云暮拉着她的袖子,“陌绝,她怎么了?”
“无事。”
“哦。”
苏云暮不问了,陌绝说无事,肯定便无事。
见他吃了一块云片糕,凤清宸问他:“还要不要再吃一块云片糕?”
“不吃了,我饱了。”
凤清宸擦去他嘴边的糕点屑,“不许偷偷喝酒,乖乖坐着。”
“好。”
凤清宸心放下,暮暮这么说是不会骗自己的。
优雅的姿态,飘逸的袖子,凤清宸不紧不慢的用膳。
苏云暮把玩着自己的乌发,水眸时不时地看向酒壶,白嫩的手蠢蠢欲动。
一直看向这边的凤清鸾自是没有错过她脸上的笑,眉间惆怅、心疼,又为她觉得疼惜。
心上人,多好的话,心中的皎月灼日,臂上的朱砂。
眼中景,心上画,意中人。
她捏捏南宫落的手,南宫落朝她笑笑,嘴角有苦涩。
他也是才知道早上太后的意思,慈父败儿。知道了是圣上让太后敲打自己的。
他不争宠如何,争宠又如何?在太后心里,谁能越过了玉衍王爷?听说太女今日还挨了打。
不知是做了何事惹怒了升上,不过……她想又是和玉衍王爷有关。
小时候不就是吗,只是打扰了玉衍王爷背书,母皇那里每人可是挨了责罚。
南宫落晦暗的看了看凤清宸,神色黯淡。
玉衍王爷尊贵,她的皇儿难道就不尊贵吗?
圣上怎能区分的如此清楚?
凤清鸾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低落,隐晦的看他一眼,发现他还是不高兴。
握住他手的劲大了些。
南宫落吃痛,抬眸看出了她眼里都警告。
他赶紧换上一副笑脸。
“圣上,臣君看玉衍王爷对待他身边的人真是号呢。”
凤清鸾看了眼凤清宸那边,“嗯。”
凤清宸感受到了晦暗的视线,她不动声色的看过去。
凤君。
她脑子里浮现两个字,不知他要做什么。
宁无彬身边的司徒追忆一直朝着苏云暮这边看。
宁无彬好奇的问:“你在看什么?”
“苏公子。”
“说来,还没有好好谢谢他呢。”
“爹爹回府后,别忘了让人送谢礼。”
“我知道。”
官度的夫郎宋岭看到,在看向身边的官离,眼中心疼闪过。
“凤君。臣君见到苏家公子倍感亲切,想来是会医的缘故。”
他的话一出,热闹的喧嚣声渐渐停下。
上面的官艾皱眉,宋岭搞什么名堂?
南宫落绕有兴味的问:“何出此言?”
“定国公府上的公子就是被苏公子医好的。”
这下,一些不知道苏云暮治好司徒追忆的人都开始朝着苏云暮看去。
“此言是真是假?”
“是真。”
凤清鸾听到,看看苏云暮,什么都没说,她的国库经不住苏家的老狐狸要走了。
南宫落看向苏云暮笑道:“倒是件好事呢。”
宋岭点头:“正是。”
后院的男子知道苏云暮会医,一个个开始盘算起来,找苏云暮为自己看病,要是可以的话,给他一笔银子养在自家后院。
苏云暮冷冷的看了眼南宫落,圣上都这位正君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上次的事便算了,这次还应和别人的话。
宋岭娇笑道:“凤君,您看能不能向圣上求个恩典,让苏家公子为臣君等看诊?”
南宫落听见他的话,想着这件事的可能性。
其实不用圣上,这么一件小事他自然能做主的。
不过,还是应当问问圣上。
眼神刚转到凤清鸾那里。
凤清鸾冷声道:“不可。”
南宫落错愕的看着他,疑惑问:“为何?”
“你是否问苏家公子愿意看诊?”
南宫落反应过来,赔笑:“是臣君思索不周。”
他柔和的问苏云暮,“苏公子愿意吗?”
苏云暮冷冷清清道:“不愿。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
南宫落不解,这不是一件可以赚银子的好事?怎么拒绝了?“为何?”
“苏家不差银子。”
及其生硬霸气的话把南宫落的话都堵了回去。
是了,苏家……他怎么忘记了?
宋岭直接对苏云暮道:“苏公子不如考虑考虑?”
凤清宸凤眸阴沉,冷冷的看过去:“你不如让本王考虑考虑你府上的人什么嫁到南宫家去。”
宋岭见到是凤清宸说话,顿时不吭声了,整个人憋屈的脸色青紫难看。
有人不屑的嗤笑,还真敢想,“嗤……”
宋岭恶狠狠的把这笔账算在了苏云暮身上,都是他。
不过一个富商家罢了,竟敢如此下自己的面子。
苏云暮眼中不屑,不过尔尔。
宋军担忧的眼神一直没有放下,弟弟怎么就招惹上了苏家公子和玉衍王爷?
真是头疼。
每次给他收拾烂摊子,便觉厌烦,都是几个孩子的爹亲了,怎么就不知道收敛自己的性格了。
玉衍王爷要是追究下来,自己就不为他求情了。
自己撑着镇国公府,还要为他着想,心余力力不足啊!
老了啊!
奴莹突然急匆匆走来在凤清鸾耳侧说了什么。
凤清鸾沉声道:“众卿随朕去大殿。清宸也跟着一起去。”
百官起身跟去。
凤清宸再次告诉苏云暮,凤眸缱绻:“不许偷偷喝酒。”
苏云暮眼眸含笑,“好。”
见她走后,桃花眼里狡黠划过。
南宫落见人走了,心想这是个机会,按照之前和圣上说好的,派身边的大奴侍去请苏云暮。
苏云暮一听是南宫落请自己,不想去,清冷如霜的桃花眼睨了眼来人。
呵。陌绝一走,心思便开始多了起来,实在是令人不耻。
来人心中不耐烦,怎么还不起身?自己都来请了。
那些大臣的夫郎见到自己,哪个不是对自己好言以待,这个不识好歹的小郎君怎能如此?
除了一张脸,也没觉得他有多好,更不知凤君为何会让自己来请他。
面上不耐烦,他始终记得凤君说的话,一定要将他请来:“苏公子,还请你和我走一趟。”
苏云暮仍然稳坐泰山,眼看大奴侍不耐烦。
身后的予秋直接斥责道:“哪来的奴侍?如此没规矩?既是来请人的,不好生说话,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摆给谁看?”
大奴侍噎住,当即翻个白眼,没好气道:“凤君还在等着你,跟我走便是,我又不会害了你。”
苏云暮神色不变,一点动身的意思都没,如坐云端,姿态衿雅的品酒。
念意才不惯着这样的人,公子背后是苏家,就算回了三洲,谁敢这么给公子没脸。
趾高气扬,哪有请人的姿态。
念意越过苏云暮,抬手一巴掌落在了大奴侍的脸上。
当即,大奴侍的右脸红了一片。
清脆的响声令念舟七人冷眼旁观,活该。
这边的动静惹来了一些坐得近的人侧目。
“那不是凤君身边的大奴侍?怎得去苏公子面前了?”
“应该是请苏公子的。”
“王爷一走,凤君便开始让人来请苏云暮,不知是好是坏。”
“管他呢!反正和自己没有关系。”
“不知苏云暮如何化解这次的危机。”
“看好戏就成。不必理会。”
谢锦几个围成了一圈,喝了酒的他们都是醉醺醺的。
不一会,发现这边异样的人看好戏的居多。
冷司复转过身,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
凤君身边的大奴侍瞪大眼睛,好像是气急败坏。
实际上,真是如此。
大奴侍先是瞪眼,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即整个人气急败坏的朝着打他的念意张牙舞爪。
“你敢打我?”
念意的回答是抓住他朝自己伸来的的两只手又一巴掌扇过去,“那又如何?打就是打了。”
“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你不敬我家公子。”
大奴侍老实下来,重重的冷哼一声,也不整什么幺蛾子了。
挨了两巴掌的他知道自己先把苏云暮请过去,随之,他告苏云暮一状,凤君会为自己做主的。
一小会功夫,他的算盘打的响响的。
“苏公子,凤君要见您,还请跟小奴来。”
他加重了那个您字,肿着一张脸颇有咬牙切齿的道。
苏云暮这才抬眼赏给他一个冷冷的眼神。
念意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大声的斥道:“请人就要有请人的态度,不好好说话,阴阳怪气谁呢?”
大奴侍冷不丁又挨一巴掌,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气笑了,他一口血咽到肚子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苏公子,凤君请您过去,还请您和小奴走一趟。”
念意退回到苏云暮后面,这才有请人的态度。
席上的人隐约听明白了,纷纷都嗤笑出声。
凤君的脸面可都被她身边的这个奴侍丢完了。
在他们面前趾高气扬的就算了,毕竟他是圣上的正君,得罪不起。
到了苏家公子面前还不老实,妄想用对待他们的姿态对待苏家,哪有这么好的事。
若不是玉衍王爷和圣上走了,现在这大奴侍怕是被玉衍王爷的吩咐拖去喂狼了。
凤君身边的大奴侍自是听到了嗤笑,不过他是一个奴侍,大臣家的家眷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苏云暮放下酒杯,精致的眉眼间冷淡如寒月,清冷的嗓音宛若清雅,“你都如此说,我若不给凤君面子,倒是我的不是了。”
大奴侍听到他的话,顿觉趾高气扬的劲又回来了。
他面上收起来一贯的神色,皮笑肉不笑的:“苏公子,这边请。”
苏云暮睨他一眼,如有实质的眼神使人如坠冰窟。
念意不客气的斥责:“都说宫里的人最会看人下脸色,我是见识到了。你再不安分,休怪我不给你脸面。”
大奴侍被他说的脸面挂不住,只暗暗的防着他,生怕他再给自己几巴掌。
苏云暮极其寒冷的声音刺骨:“走。”
一个字都没有多说,却让人感受到无尽的傲骨寒霜,云上衿雅。
大奴侍闭嘴,在一侧为苏云暮领路。
九尺的衣袍层层叠叠,华裳锦袍,上面的蝴蝶仿佛下一刻就要翩翩起舞,围绕举世无双的人打转。
衣袂翩翩,行走间莲花盛开,潇洒飘逸,如天上寒月,又如幽谷白兰。
宫殿里,听见苏公子到了的声音的南宫落,手里的杯盏放在桌子上。
整个人一身金色凤凰华服,威严雍容。
看到了苏云暮进来,眼前顿觉一亮,满室的光辉都沦为了陪衬。
他客气的指了离自己最近的位置,温声开口:“苏公子,坐。”
苏云暮没和他不客气,坐在椅子上,看下面人的端茶。
“凤君派人请我过来是作何?”
苏云暮不和他打哑谜,先发开口,谁要坐这里听他东扯西扯的。
南宫落的脸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想到圣上上次和自己说的,给苏家公子道个不是。
免得令人不痛快。
他自觉脸面有些挂不住,那又如何。
圣上都能派人去苏家送歉礼,他自己能给人赔不是。
面上带了笑:“苏公子,上次选君宴上,是本宫的不是。本宫给你赔不是。”
说着,他看向去请苏云暮的大奴侍,“红栉,你去拿了歉礼过来。”
“是。”
红栉肿着脸拿了一个红木盒子过来。
“给苏公子。”
苏云暮身后的念宝把东西接过,他善毒,能快速的辨别盒子上是否有毒。
南宫落嘴角噙笑:“苏公子可以打开看看。”
“不用了。上次的事情,凤君不说我都忘记了。”
南宫落险些挂不住笑,他借着圣上有事相商,过来陪歉,还备了歉礼,谁知人间跟不不在乎。
“苏公子打开看歉礼是否喜欢,不喜欢本宫让人换。”
苏云暮的嗓音仍然清冷,宛如孤高的白隼不肯接受人靠近:“不必。”
南宫落笑道:“苏公子回宴上去吧。”
“告辞。”
抛下两个字,苏云暮直接起身走出去,身后的八人在南宫落看来,有些刺眼。
红栉看苏云暮未行礼就走了,皱眉为凤君抱不平,实际上埋怨居多:“凤君就这样让他走了?”
南宫落睨他一眼:“要不然呢?本宫伺候他用膳?”
红栉心里一激灵,“奴不是这个意思。”
“为本宫斟茶。”
“是。”
南宫落抬眼间看到了他脸上的红肿,神色一凛。
第389章 本宫为你讨回公道
“你的脸怎么了?”
红栉捂住脸,心中的委屈止不住的上升,“奴无事。”
南宫落拉下他的手,仔细看着:“红肿,破相就不好了,怎么是无事呢?”
“奴真的无事。”
红栉知道,他越是这样说,凤君越是气恼。
果不其然,南宫落挑眉,安抚红栉的心:“告诉本宫,本宫会为你讨回公道。”
红栉急忙跪下地上:“奴谢凤君好意,只是苏公子不是故意的。”
南宫落横眉,“苏云暮打的?”
“不是。是他身边的奴侍。”
南宫落一拍桌子,“好一个苏云暮,纵使着他身边的人打本宫的人。”
红栉膝行过去,用手敲着他的膝盖:“奴不疼的,凤君不必动怒。”
南宫落端起一个杯子砸了出去,一阵清脆的响声,殿里的人跪下不说话,任由他发泄着怒气。
“你是本宫身边的大奴侍。是最得脸的,毁容貌还怎么出宫嫁人。”
红栉吸吸鼻子,“奴不嫁人,奴要一直陪着凤君。”
南宫落扶他起来:“本宫知道你是好的,你见的这份心本宫记着呢。”
红栉却跪着不起:“奴要一直陪着凤君。”
南宫落好笑:“好,一直陪着本宫。”
红栉这才一笑,抬手擦泪,不小心的啊了一声。
“红栉,你怎么了?是不是脸疼?”
红栉摇头,明明已经疼的受不了了,还是说不疼。
“奴不疼的。”说着,他掩盖了脸上的红肿。
南宫落拿掉他的手:“叫本宫看看,本宫也好叫人给你拿药。”
“谢凤君。”
南宫落看他的脸红肿的老大,手指刚一碰上去,红栉疼地想躲,还是忍住没动。
疼痛的嘶啊声不断。
南宫落气愤:“苏云暮身边的弩手怎得如此狂妄,本宫给他道歉,还备上歉礼。他就是如此打本宫身边的人呢。”
南宫落身边的红兰道:“就是。凤君的好意都喂了狗了。”
“红兰。你去给红栉拿药。”
“是。”
南宫落安抚着红栉:“等抹好药,本宫为你讨个公道。”
红栉猛的磕了个头:“奴谢凤君肯为奴如此着想。”
南宫落心疼他:“你是本宫身边的人,为本宫请人挨了打,本宫不为你讨回公道谁为你讨回公道。”
红栉心里感动,“谢凤君。”
“起来吧,地上凉。”
“是。”
殿里的其他奴侍听到南宫落说的,心中感叹至极,凤君能是凤君是有原因的。
为奴侍讨回公道,真实好主子,跟着凤君当职不亏。
很快,红意拿了药进来。
“凤君,药。”
“给红栉涂上。”
“是。”
红兰拔来药塞,药香便传了出来。
红栉推辞道:“凤君,万万不可。这么贵重的药给奴用可惜了。”
南宫落嗔怪道:“不可惜。”
“奴只是个下人,怎能用如此贵重的药。凤君给奴一片蜘蛛灰奴便知足了。”
南宫落皱眉,“那又是什么?哪有这好。”
红栉还想再说什么,南宫落瞪他一眼,红栉不说话了。
“奴真的不用。”
第390章 他们所谓的权势对我来说不管用
南宫落斥道:“别动。红兰,给他上药。”
“是。”
红栉感激的看南宫落,“奴谢凤君。”
南宫落无奈:“好了,你谢来谢去的做什么,给你的药你就用。”
“是。”
红兰上前给红栉上药,红栉这下没有闹什么幺蛾子了,听话的很。
南宫落赞许道:“这才对。”
红栉低头,“奴谢凤君。”
“你看你。又开始了不是。”
红兰笑道:“他是真心感激凤君的。”
“本宫知道。”
“红栉在这里待着,本宫去为你讨回公道。”
“奴也要去。”
“不行。你才上的药。”
“凤君是为奴讨公道,凤君只身前去,奴心中不安。”
南宫落看向他的脸:“你的脸无事?”
“只要凤君安全,奴的脸就是烂了都不要紧。”
南宫落拍他,“什么烂不烂的,本宫的伤药是上好的,你可别砸烂太医院的招牌。”
“是。奴记住了。”
说着,他渴求的看着南宫落。
南宫落见他非要去,只好点头:“既然你要去,那便走吧。”
“谢凤君。”
在南宫落看不到的地方,红栉眼里得意一闪而过。
……
苏云暮一行人出去后,念意问道:“公子,可要打开盒子看看?”
“嗯。”
身后的人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嗤笑:“一根金丝桃花簪。”
苏云暮侧目,“桃花簪?”
“正是。”
念宝捧着盒子过来,叫苏云暮看。
苏云暮看到后,唇角似笑非笑:“呵。真是大手笔。”
念意八人不说话,实际上,他们也是觉得一根桃花簪作为歉礼太便宜了些。”
苏云暮看到他们愤然的样子好笑:“作何这幅样子?”
“公子。桃花簪……”
苏云暮华丽的衣袍在空中扬起一抹冷意,“凤君给了就是我的了。这些金子你们卸掉可以当个好价钱。”
一根金丝桃花簪苏云暮还不放在眼里,他的库房里随意拿出一根最次的簪子都比这个好。
“是。”
苏云暮回到席上,看着朝他走来的司徒追忆。
“苏公子。”
“司徒公子。”
司徒追忆看他,颇有些不好意思:“苏公子,对不起。”
苏云暮眉尾上挑,“你为何和我道歉?”
司徒追忆红着脸,不好意思道:“你为我治病的消息传了出去,是我的不是。”
见他说起这个事,苏云暮想到刚才的事,面容清冷凛冽。
“传就传吧。我不在乎。”
司徒追忆傻乎乎的问:“那你不是陷入到了麻烦当中?”
“为何这么说?”
“那些男子都会找你看病的。”
苏云暮轻笑,精致绝世的脸上绽放出了妖孽的风华。
“他们找我,我就要去?”
“他们要是用权势压人呢?”司徒追忆见到苏云暮似有些不开心,着急忙慌道:“苏公子,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应对有权势的人。”
苏云暮在听到他第一句的话时,脸色确实冷淡许多,再听见他后面的话,勾唇。
“我不怕,他们所谓的人权势对我来说不管用。”
第391章 道歉?驭兽曲,煞
司徒追忆软乎乎的点头:“也是,有玉衍王爷在。谁都不敢拿你怎么样。”
苏云暮轻笑,“没有陌绝,我也是不畏权势的。”
司徒追忆想不明白,懵懂的点头。
两人正说话。
凤君回来坐好,派红兰来请苏云暮。
“苏公子,凤君请您过去一趟。”
苏云暮脸色冷下来,身上的威压倾向红兰,如愿看到他脸上的白意,松开威压。
红兰身体一软,险些在众人眼前失仪,他后退两步,心里对他有了戒备,太恐怖了。
怪不得红栉非要跟出来。
看来红栉的未雨绸缪是对的。
予秋从后面走出来,与红兰面对面:“凤君又如何?”
红兰皱眉,看向苏云暮:“是凤君请苏公子过去。”
予秋丝毫不让:“刚才我家公子不是刚过去?怎么又过去?”
红兰执拗道:“凤君只说请苏公子过去,凤君的命令岂是我能知道的。”
苏云暮清冷的桃花眼冷厉,“不去。”
红兰急了,“苏公子。”
苏云暮冷淡的眸光射向他:“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不去。”
红兰咬唇:“你不去,凤君会怪罪奴的。”
“他怪罪你,关我何事?”
苏云暮油盐不进,瘦弱修长的身姿长亭玉立。
“苏公子。”
司徒追忆忍不住开口:“你没有听到苏公子说不去,你只管回了凤君,凤君怎会怪你?”
红兰看了眼说话的人,见他太过艳丽,心生不息。
没有见到过这位公子,不知是谁家的,他小声开口:“这位公子。凤君的意思是一定要把苏公子带过去。”
司徒追忆挑眉,“怎么这么油盐不进?”
红兰跺脚,声音再看向苏云暮时带了股韧劲:“苏公子,还请你过去。”
“不去。”
苏云暮正要转身,却被红兰看出了意图。
他伸出胳膊拦住苏云暮,“苏公子,不要让我为难。”
予秋挡在他前面,冷声呵斥:“没听到我家公子说不去吗?”
这边的动静闹的有些大,引来了一些人看过来。
红了见苏云暮真的不会和他过去,眼神一狠,嘴里说出的话足以惹恼了苏云暮。
“苏公子,你不配合的话,别怪我让巡逻的御林军带你过去了。”
苏云暮眼神锋利,如刀剑刺在红兰身上。
念意八人面色不善的盯着红兰。
红兰即使怕,依旧是铁了心的要让苏云暮过去。
苏云暮冷笑,“我随你过去。”
红兰禁不住得意,“早这般不就好了。”
苏云暮带着人跟着红兰去找南宫落。
到了上面,南宫落看着苏云暮皱眉,拿出了父仪天下的气势。
“苏公子,本宫身边的人挨了打。你是不是应该道歉?”
苏云暮举世无双的身姿清冷,“哪位挨了打?”
南宫落挑眉,这不是很容易道歉吗?自己哪有不安全?都是红栉太大惊小怪了。
他把红栉喊来,“红栉。”
等人在苏云暮面前站好,南宫落看向苏云暮道:“苏公子,你给红栉道个歉,打人的事便过去了。”
“道歉?”寒冷的两个字从苏云暮嘴里说出来,说不出的诡异。
南宫落点头。“对。”
苏云暮扔下一句话,“予秋,饶人一命。”
“是。”
苏云暮说完转身就走,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凤君。
念意七人跟着苏云暮。
予秋在所有人不解的眼神中抬手一巴掌扇在了红栉的脸上,一巴掌又一巴掌丝毫没有留情。
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等南宫落反应过来,苏云暮早就没影了。
打了人的予秋早已回到苏云暮身边。
红栉的声音细如蚊蝇:“凤君。”
南宫落回神看向地上的红栉,一张脸被打的不成样子,几乎是烂完了,丝丝缕缕的血液流出来。
皇贵君两人坐着,谁都没有起身。
下面的人看到苏云暮如此大胆的样子,一个个的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又觉得解气。
苏云暮回到院子坐下。
念意为他端来热茶,“公子,喝茶。”
苏云暮感觉有些头疼,“不必。”
“公子心情不好?”
“嗯。”
苏云暮修长的手指揉揉额角,唇色有些苍白。
清冷的眸子抬起看天,月色朦胧。
他低声咳嗽起来。
念意八人瞬间慌了,“公子。”
苏云暮摆手:“我无事。”
“夜凉,公子沐浴后便上床休息。”
“为我备衣裳。”
“是。”
念意八人各坐各的事情,等到苏云暮沐浴完,身着绸缎做的里衣中衣出来,他感到头有些疼的厉害。
外面思舟的笑音响起:“公子,小奴是否能进去?”
苏云暮恍惚间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进。”
思舟到床边,打起了床边的帘账,“公子。小奴为你揉揉额角?”
苏云暮头疼的厉害,听见他的话,轻轻的应了声:“嗯。”
思舟轻柔道:“公子,得罪了。”
说完,他略有些冰凉的手轻的不能再轻的动作放在苏云暮额角,雪肤冰肌一入手,思舟整个人仿佛能和烈日比肩。
这是公子第一次那么近的让人贴身伺候。
“嗯。”
苏云暮迷迷糊糊的气音惹到思舟失笑,公子还是个孩子呢。
他起身为苏云暮掖好被角,放下帘账,“公子,好梦。”
极轻的声音落下,他走了出去。
合上门后,念意七人都围了上来。
“思舟,公子如何了?”
思舟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嘘,公子睡着了。”
念舟轻笑:“公子这是累坏了,公子既然睡下,我们继续外面守夜吧。”
“嗯。”
念意八人在石桌边围成了一圈。
半晌,娇弱的思意开口:“我总觉得今晚不对劲。”
一向不显眼的念宝抬头看他,“如何说?”
思意摇头,蹙眉细眉,“说不上来的感觉。”
“是有些怪异。”
念舟道:“今晚守好公子。”
“嗯。”
话音一转,念舟问今晚出力最多的人,“予秋,你的手疼不疼?”
予秋白他一眼:“那人脸皮厚的堪比城墙,你说疼不疼?”
他没好气的道,惹得七人掩嘴笑着,清脆的笑声在夜晚的院子里很是悦耳。
予秋身边事予意安安静静是坐着,予秋撞了一下他的胳膊肘:“予意,你怎么不说话?”
予意皱眉:“我有些心慌。”
思意问道:“你也有这种感觉?”
“嗯。”
一个这样,是不正常,两个这样,是非常的不正常了。
予秋几人停起玩笑,“注意戒备。”
“嗯。”
“身上的东西都带着呢吧?”
思舟冷道:“放心,贴身跟着公子,东西怎么敢卸下去。”
“不必如此紧张,暗处有人保护公子呢。”
“就怕她们来不及。”
“事关公子安危,她们敢不尽心,少主要是知道,脱层皮都是轻的。”
说起苏玉笙,八人齐齐打个冷颤。
半夜,凤清宸都未回府。
一阵阴邪的冷风吹过,好像有什么东西是他们看不见的落在了院子里。
念意八人心中冷笑,隐身蛊,装神弄鬼的东西,敢在他们面前卖弄,势必会很惨。
手在腰间一抓,一大把的现身药粉撒去,霎时间看到了院子里刚飞进来的几个人。
“桀桀,被发现了。真是不好呢。”
念意看道她都是伤疤的脸,毛发粘一脸,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来人显然没有他们柔弱的俏郎君当一回事。
“桀桀,正好开荤了,这几个长的都不错。”
“桀桀,那是。”
又是一阵风刮起,院子里落到人越来越多,直到整个院子站不稳。
“桀桀桀桀,这么多好看的人,不在身下玩弄一番可惜了。”
来人未动,似是在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她们不动,不代表念意八人不动。
八个人极有默契朝朝缘字里的撒毒粉,袖中剑,腕中针,齐齐出去。
不一会,死的至少有三十人。
来人怒了,眨眼的功夫死了那么多人,原以为是中看不中用的郎君,没想到都是心狠手辣的人。
她们一出手,念意八人纵使剑针毒并用,面对院子里保守看来的千人,依然力不从心。
死下的尸体越来越多,念意八人气力有些不足。
气氛逐渐焦灼起来,穿好衣袍的苏云暮打开房门出来。
一院子的不速之客看到苏云暮眼里的淫邪怎么看怎么令人恶心。
“桀桀桀,屋里果真有个大美人,那人没有骗我们呢。”
说着,身形一闪,手便要朝着苏云暮抓来。
苏云暮往日里粉润的唇瓣苍白,手一扬,一股有力的冷风出现,一扫就是几十人。
“你们是何人?”
“桀桀,你不用知道。美人,跟我们走吧。”
念意八人极有默契的边杀边退到苏云暮身边。
院子里的人仿佛不要人似的,越杀越多。
苏云暮袖子里的袖剑与针,一击毙命。
他取下腰间的一根手指粗细的玉箫,放在嘴边吹响,悠然欢快的曲调响起。
院子里的人嘲笑他:“桀桀桀桀,不愧是大家公子,面对一院子里的人还能吹曲作乐。”
苏云暮绝色的面容冷酷,手掌里握着的剑一划便是断成两截的身子。
有的还保持着刚才调笑苏云暮的人,两半身都还动着,如同濒临死亡的鱼,还有意识。
念意八人自是不甘示弱,毒粉,擅长的飞镖,四叶针,自是层出不穷。
院子里的人一时间杀红了眼。
苏云暮头疼欲裂,面色愈发苍白。
他翩然落地。
念意八人回到他身边。
忽然,院子里传来了响动,念意八人看去,一群蛇鼠毒蚁,毒蝎蜈蚣成群结队的朝着院子里的人袭击而去。
驭兽,知道这是什么能力的看向苏云暮有了忌惮。
苏云暮冷眼旁观,这是他在及其头疼的情况下吹的曲子,看起来还不错。
院子里的人被咬上一口,疼痛难忍,对着这些东西再次杀红了眼。
苏云暮手里的毒粉更是大把撒着,被咬到的,中了毒,瞬息死去。
剩下的在厮杀中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朝着一边散去,露出了一大片的空地。
和院子里差不多的人落在院子里,院子里的人齐齐拱手:“恭迎堂主。”
“一群废物,怎么还没解决?”
“桀桀,这些人是会武功的。”
为首的黑衣女子看向一地的尸体,还有密密麻麻的蛇虫鼠蚁,眼睛睁大,随即是绕有兴致的看着苏云暮。
“桀桀桀,真是个大美人,如今我总算开了眼了。会武功,我喜欢。抓回去给我做奴隶。”
说着她朝苏云暮抓去。
苏云暮清冷的眼眸微眯,强大的气流围在他身边,手掌抬起,树上刚长出绿色的叶子在半空中转圈,手一松。
成群的人命丧在了这里。
至于飞到他面前的人则是被他身边的结界挡住了,明明只有一手只隔,却不能再进半步。
苏云暮手一挥,隔在结界外的人撞在了墙上。
苏云暮头疼愈加强烈,他不想和这些人纠缠。
苍白的唇轻启:“煞。”
一人无息的出现在院子里,她一出现,院子里剩下的死了一半。
院子里只剩一小半的人害怕的后退,不敢攻击苏云暮。
念意八人也在打量着与自家少主不相上下恐怖的人,一身紫锦,上绣貔貅,下绣俦杌,一顶紫玉冠束着柔顺的乌发,面上带着一张俦杌面具。
“煞,处理干净。”
“是。”沙哑里藏着冷情的字,流露出蚀骨的杀意。
予秋站在苏云暮身边:“公子,你怎么出来了?”
“听到了外面打斗的声音。”
予秋叹气:“小奴的公子,您赶快回屋。”
“一会。”
他不说回去,谁敢强迫他回去。
予秋无奈,只站在他身边保护他。
他们只见煞站在原地,连手都未动,院子里的人纷纷断气。
满院的尸体,血腥味升天。
煞转过来,正要说话。
苏云暮眼前一黑,整个人朝下倒去。
面具下的煞眉头紧锁,手里浑厚的内力托住要倒的苏云暮。
“公子,得罪了。”
予秋八人反应过来,手里的东西赶紧扔下,接住要倒的公子。
“公子。”
八人急切道。
煞看了看,“带公子进屋休息。”
冷冷的一句话,没有任何一丝情绪流出,实际上只有她才知道自己及其寒冷的一句话里充满了担忧。
第392章 东西,姬、墨二族
予秋让苏云暮靠在他的肩膀上,扶他进屋,把他放在外间的榻上。
他关门出去,“予意,我去为公子备衣裳,公子醒来好沐浴更衣。”
“你去便是。”
予秋点一下头,他看着煞,点点头走了。
思舟抬眸看向一地的尸体,接着看向煞。
“你可知这些人是何人派来的?”
煞面具下的面容阴沉,沙哑的嗓音含着弑杀的冷意:“这些不是人。”
思舟皱眉,和思意面面相觑:“不是人?”
煞看着院子的人,应该说是‘东西。’
“看它们的血。”
七人挑了灯笼过来,明亮的烛光照的院子恶心腥臭。
“绿色?”
“族里一直对付的东西。”
思舟七人的脸色刷的白透,竟然是这。
“那它们为何对付公子?”
煞冰冷无情的嗓音响起:“前段时日少主九人出去,叫一个王将跑了,现在应是附在谁身上,召唤的东西故而多。”
煞皱眉,说了很多话她很不适应,以往二十多年都没有今日说的话多。
思舟还想再问。
煞冷冷道:“回去问少主,有我们在,公子无恙。”
思舟七人放心了,公子的这位暗卫、影卫……算了,看不出来是哪个里面的,反正很强。
煞闪身,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思舟摇头:“我们把院子清理干净。”
“嗯。”
蚀骨粉一撒,地上的尸体化为齑粉。
念意、念舟、念冬、念宝取了水过来,一遍遍清扫地上的绿血。
快速洗漱一番的予秋湿着一头的乌发,捧托盘进屋。
将托盘隔在一旁,他出去帮忙撒着蚀骨粉。
嘴里说着话:“念意,我们的毒粉还有多少?”
“按照今晚的人比对,能用到我们回京城。”
“那就好。”
念意知道他担心什么,无非是怕毒粉不够用。
“还有一点,弄完就休息。明日要早早的唤公子起床。”
“嗯。”
终于,院子弄完后。
予秋看着他们累的满头大汗,“我为你们烧好了水,快去沐浴。”
“谢谢予秋。”
予秋弯眸,晶莹剔透的黑眸宛如一汪潭水里入了一方泉眼。
“赶快去。”
“这就去。”
予秋看着他们跑远的动作,摇头轻笑。
苏云暮在将近寅时醒来,借着屋里燃着的烛光,撑着头疼的身体拿过托盘走进浴室。
半个时辰过去,湿漉漉的及地乌发滴了满地的水珠,折射出凛冽的光。
等他走到床边,湿漉的乌发不见晶莹的水珠。
苏云暮抬起白皙的手抚上额头,头晕乎乎的,躺在床上被子一盖,闭上涩疼的眼睛让极尽疲惫的自己睡过去。
大殿,凤清鸾脸色阴沉,身为帝王的不怒自威使大殿里的人噤若寒蝉,瑟瑟抖动。
百官心中猜测着圣上看到了什么,脸色如此难看。
极其寂静的环境中,凤清鸾陡然发怒,两份折子看完是她,拿起桌子上的折子扔在了大殿中间。
“放肆,实在是放肆。仗着天高皇帝远,就不把朕放在眼里。”
众人跪下:“圣上息怒。”
“你们自己看。息怒?朕如何息怒?”
程燕膝行过去,捡起两份折子一句句看着,很快,看完了两份折子,她便知道了怎么回事。
拿着折子的手一松,深深伏首:“圣上息怒。”
凤清鸾脸色当即再沉,冷然说出的似有怪罪她们不实之意:“息怒?每每有了事情,你们都会让朕息怒。莫非只会说这一句不成?坐着的位置若是不想坐,早早的递上请辞折子便是。”
请辞折子,辞官?百官的脸色蹭的一下黑沉的难看。
她们好不容易坐在这个位置上,怎么都不能辞官啊!
伏首长跪不起:“圣上明察秋毫,臣等所不能及,还望圣上息怒。”
凤清鸾当即拿了折子砸了下去,她最不想听见的就是息怒。
事情最不好,她如何息怒?事情做的好,她还用动怒?
不由得,她看向凤清宸,尊贵无比的身份,风华绝代并无双的王爷,还好有她在,否则朝中一群不知是真听不出好话还是打马虎的人,她真的会忍不住把她们的官职撸掉。
随即快刀斩乱麻道:“此事交给左、右二相去办,办好了朕有赏,办不好,把身下的位置腾出来,凤衍大把的好管去做,能为朕分忧。”
程燕与南宫秋听的都是头皮发麻,圣上的意思是她不是说笑的,办不好直接腾出位置。
一想那些忠于圣上的人对圣上言听计从,处处让圣上省心,越发会激出圣上强烈的对比之心,愈发觉得她们是废物。
大半辈子都死磕了这一个位置,若是无了,结仇的仇家立即会忍不住上来反扑,得不偿失。
凤清鸾黑着脸睨着她们,“朕给你们十日,完不成回京赶快的请辞折子。”
程燕与南宫秋恭敬的应道:“是。”
不应下又能怎么办呢?
凤清鸾稍微满意些,只是,她看向了凤清宸。
柳、桃二城的事情清宸做的很好悉了,现今让人处理这件事,是不是对她不好?
凤清宸妖孽的脸一如既往的冰冷,看不出一点神色情绪。
凤清鸾幽幽叹息,“三公四侯留下。”
百官起身,圣上如此说书要退朝。
她们很有自觉的出去。
正在这时,一个赤青色宫服的人跑进来,贴进奴莹的耳朵说了几句话。
奴莹听的错愕不已,身为圣上的贴身内侍,露出如此神态已然是失礼。
她看向未走的百官,又看向圣上与玉衍王爷。
缓缓点头,悄声对着禀报的人道:“你下去自去领赏。”
“是。”
奴莹进前去,俯身耳语道:“圣上,下誉国的人已到兵彮城。
凤清鸾刚有转变的脸色顿时又一黑:“兵彮城?”
“正是。”
凤清思量着,一时间未开口。
下面的人自是感受到了不必寻常的气氛,“怎么回事?”
“好像是出了大事。”
“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说的是。”
听到这话的人暗骂一句老狐狸,闻到了骚味比谁都跑得快。
凤清宸依然一身慵懒华贵的姿态,听到苏下誉国的人已到兵彮城,依旧无动于衷,仿佛世间万物与她无关。
凤清鸾看向下面未走的人,凤目不由得一眯,“下誉国的使团已到兵彮城,你们以为如何?”
一众人皱眉,“这……”
她们才到猎场无几日,下誉国的使团就到了兵彮城,如果说不是针对她们来的,她们都不信。
心下又有着别样的心思,说不准是凑巧?
白焰沉声道:“来者是客,本就是凤衍的封地成王开国,莫非来到真正的皇朝帝国,还摆起架子不成。
等她们到京城把驿馆分给她们,要是好好上的不必理会她们,要是捣乱,打回去,正好可以收回凤衍的土地。”
她这话说的肯定,皇朝不怕人,可若是有人来扰,打回去便是,脸色是给人看的,如实不懂得看脸色还开什么国,简直是笑话。
凤清鸾阴沉的凤目一抹笑意欣慰闪过,这才是为凤衍出谋划策的人,文官如何,武将又如何?
朝中缺的就是这么爽快有气魄的人,胆敢于庶子生寒烟。
文官文绉绉的,虽不乏有耿直气魄的人,终是被磨平了棱角,自己撑不起来。
剩下的,一群有各自小心思的老狐狸。
“焰公说的极是。”
“是啊。圣上,就要与焰公说的一般五二。”
内讧是内讧,外敌是外敌,她们一向分的清楚轻缓重急,自己的事怎么斗都行,绝不能叫外人看笑话。
这话说的还算是体贴,凤清鸾稍平了脸色,还是顾全大局的。
众人都投入到了下誉国来的消息中,连上面人的脸色都顾不上。
凤清鸾给奴莹一个眼神。
奴莹心领神会:“三公四侯留下,退朝。”
众人的讨论声忽然落下,愣怔过来纷纷跪地,“臣恭送圣上。”
等到人都走完,只余下三公四侯,还有阖目歇神的凤清宸。
凤清鸾没有说话,谁都不敢惊扰了她。
半个时辰过去,三公四侯站着并无不满之色,反而是替凤清宸担忧。
玉衍王爷是不是太累?本是尊贵华贵的人却在夜半还在大殿听百官叽叽喳喳,没有一句说到点子上的。
凤清宸缓缓睁开深邃幽深的凤眸,浓密的睫羽透露出冷意。
凤眸一抬,看到几位在殿中站着的几人,“给几位大人赐座。”
奴莹听到急忙出去,找来人搬来座椅。
“谢王爷。”
凤清鸾侧目看看凤清宸,抬眸看向坐着的七人。
“几位爱卿可否做好了为凤衍征战沙场的准备?”
她的凤目带着些许的暖意,下面坐着的七人一直为凤衍尽心尽责,她即使身为帝王,也是对几位心有熟稔的。
白焰笑道:“圣上不是早就知道。”
凤清鸾亦是笑,威严的面容上宛若铁上开了花,“如此就好。”
凤清宸没有说话,凤清鸾依然把话扔到她那里去:“清宸还有什么话吩咐?”
凤清宸深邃的凤眸里平静冷淡,没有人看的分明她的意思。
“四公缺了一位,几位觉得谁堪当大任?”
白焰率先与盛蝶面面相觑,这……
“只凭王爷做主。”
“本王听听你们的意见。”
王爷都开口了,不说话是不行了。
司徒庭沉思片刻,缓声说道:“臣麾下有一副将,名为念之,骁勇善战,善用长枪,每发无虚,马上可取敌将首级,马下可以一敌百。”
凤清宸清冷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定国公觉得如何?”
白焰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能性。
她纠结的眉毛打结,不知该如何回复。
凤清鸾出声:“白爱卿只管说便是。”
白焰闻言,老老实实道:“回圣上,臣觉得此将不堪大任。护国公作为皇朝的柱粱之一,必须要有足够的本事服众。”
她先是说出了不堪大任,其次说出了缘由,就是司徒庭也没有什么可挑毛病的。
她刚才不曾,想到这个问题,此时听白焰说出,确实是有所偏颇。
凤清宸未言。
盛蝶朗声笑道:“王爷不是已有合适的人选?何必问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意见。”
其她人一惊,已有人选?王爷问她们是何意?直接宣布不是更好。
手上的丝线飘舞,黏在锦袍上,愈发的妖孽绝世。
“本王怕她们到了猎场你们不服气,率先给你们通个气。”
几人一听,头摇的像是拨浪鼓,连番推辞:“不敢,不敢。王爷有命直接吩咐就是,臣不敢置喙。”
凤清宸明知她们都是忠臣,说出这样的话不奇怪,还是为她们说出的话感到好笑,她真有那么可怕?这般的避恐不及。
谢沉好奇问道:“不知王爷的人选是谁?”
“你们认为是谁?”
凤清宸心情颇好,眼尾上挑,说不出的寒冷风华。
七人沉默,认真想着王爷的人选是谁?
纵观整个凤衍,哪家的将军都是些副将,入不了王爷的眼。
正想着,忽然,福临心至。
王爷提到了姬家,莫非是姬家?可姬家不是没了吗?
谢沉试探道:“王爷?是姬家?”
“你们觉得如何?”
“姬家在念弃城?”
“王爷决定便是。”
她们现在心中震惊未过,对于姬家实在不知个i做什么反应。
凤清宸嘴角微勾,“姬家人过几日便到猎场,对于姬家人,你们安置好。”
谢沉沉声道:“是。”
“凤衍只有一位太傅,太过于迂腐,本王愈加一位太公,几位怎么看?”
凤清鸾侧目,小心的问道:“郑太傅惹你不高兴?”
“太过迂腐。”
凤清鸾第二遍听见迂腐这二字,她细细的揣测着,怕是今日殿上的职责惹恼了清宸,一个太公之位,挫挫郑区的迂腐之气也是好的。
“清宸决定就是。”
项千眉问她:“王爷中意哪位?臣没有听说何人能比得上王爷的。”
凤清宸冷淡道:“本王没有说哪位比得上本王,想添一位太公而已。”
太公?正二品,突然有人降在这个位置上是不是不太好?
凤清宸深邃的凤眸撇向凤清鸾,“素和帝的遗旨在不在内务府?”
凤清鸾心中惊讶不已,“朕不知。不是说没有这道圣旨?被人毁去?”
凤清宸不接话,习惯性的把玩着左手缠绕的丝线。
都说未有这道遗旨,已经被摧毁。
她府上为何会有素和帝的圣旨?那道圣旨她已验过,是真的。
莫非是祖母找到后特意放在她府上的?这件事还要再查一查。
难不成祖母还给自己留了书信在帝府?或是华楼王府?
盛蝶喊她:“王爷?”
见她想着自己的事情,盛蝶隔一会又喊她:“王爷?”
“嗯?”一道疑问的声音传出,询问她有何事。
“王爷想让谁当太公?”
“墨家会跟着姬家一起过来。”
她这次说的话连凤清鸾都忍不住看她了,墨家?
念弃城,她在心中念着,难不成在三皇女丧心病狂的情况墨家还有人存活?
她刚才说动姬家,便是颇不对劲。
墨家满门抄斩没有人,姬家为何会有人?
显然,这个问题不止她想到了。
刚才答应凤清宸要安置好姬家人的几人沉默。
盛蝶皱眉,“王爷?”
“本王未说玩笑。”
言下之意,素和帝的圣旨确实有,并且是真的。
“王爷不怕己不服众?”
“她们自有办法,否则本王如何放心。何况她们是姬、墨二族之人。”
素和年间并之前的姬、墨二族,一武一文,皆为门首,中间隔去那么多年,姬、墨二族再现,如同锦上添花、各自归位。
几人想通之后,盛蝶赞道:“王爷心有沟壑。”
凤清鸾对于凤清宸说的姬、墨二族好奇颇多,能让清宸为之说话,想必是有大才的。
凤清宸眼底沾上了无趣之色,她想暮暮了。
不知他在宴上可有好好的。
她冷然道:“时辰已不早,你们记住便是。”
“是。”
“都回去吧。”
七人起身:“臣等告退。”
等人走后,凤清鸾侧目,“清宸想这件事已有多久?”
“几日前。”
“素和帝的遗旨?”
“在本王那。”这事没有什么可否认的,本就是铁打的事实,反正到后面都是一样的宣布。
正好为姨皇提个醒,免得到时大惊失色,失了帝王的颜面。
若不是到了怀忘城,她几乎忘了这么一回事,书房中还有圣旨。
凤清鸾蹙眉,“对你是否有害?”
“无妨。”
凤清鸾依旧一脸担忧的瞧着她。
大殿里现在没有什么人了,倒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凤清宸本就不惧百官,“该有人敲打了百官。本王留给她们的印象镇不住她们多久。”
“所以你就把注意打在了姬、墨二族身上?”
“本就是素和帝下的旨,本王不过是按照圣旨让人宣旨。何况,护国公的位置空缺,小国的人全都要凤衍,本王去哪里找能镇住她们的人。”
凤清鸾了然。
“姬家除去百年未在朝中,根基尚在,子嗣延绵,归位到朝中确实比一般人要名正言顺的多。”
凤清宸神色寒冷,凤眸里宛如猝了冰,“下面小国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每年少一个国家多一个国家很是正常,她们想要让内忧外患的情况结束对于凤衍,势必要联手。
众人抱薪。一国不麻烦,灭掉就灭掉,但若是连起手来,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主意,都是对凤衍来的,势必是一场腥风血雨。”
凤清鸾没想到她连这个都已经想到,一时间,脸色有点难看,随之而来的事对于可她一心为自己分忧的开怀。
凤清宸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似的,接着道:“护国公尚能勾结北凉,你以为朝中就不会有别的人勾北凉、西楚之人,还是没有人会勾结下面小国的人?
凤衍都会被攻击,你以为北凉和西楚便会独善其身?”
凤清鸾脸色黑沉的难看,北凉、西楚朝中的人说不定也会有想反的心思。
凤清宸点到为止,剩下的都叫她自己想。
“腥风血雨来临之前,这些所谓的使团向凤衍进贡是真,打听消息也是真。三公四侯,一打听很容易便能知道她们想要的,唯有姬家,隔了那么长时间,她们能打听多少?
素和年间的冤枉,她们兴许还会认为姬家是恨凤衍的,想要勾结、说服姬家,一同对付凤衍,这样一来,给她们来个计中计,瓮中捉鳖,能毁掉她们至少一半势力。”
“富贵险中求,自然,她们的想的如同富贵一般,两军交战,靠的是对对方的了解,以及对方会有什么样的作战方式,以不变应万变在战场上用的无神,在厮杀于无形的朝中照样适用。”
听到她说的这么多话,凤清鸾眼中都是欣慰,母皇和清容亲自教导出来的王爷啊!
凤衍有她,何谓不盛?何惧虎视眈眈的豺狼?
凤清宸见她越来越宠溺的眼神,心中不适,想说的话也不说了,都叫凤清鸾自己想。
随即她起身,大步离开。
凤清鸾宠溺欣慰的眼神一直跟到她走出大殿。
“奴莹,你觉得王爷此番如何?”
奴莹刚才姿势注意到凤清宸的轻狂风华,皎皎光辉,她夸赞道:“圣上,王爷此举是凤衍独有的。独属于王爷的尊贵无双、高贵衿雅。”
“回去领赏。”
“谢圣上赏。”
奴莹能待在凤清鸾身边,自然不是傻的,她知道,是自己夸赞玉衍王爷让圣上高兴了,何况,圣上今日本就高兴。
外面盛传的太女都不及玉衍王爷一根手指头是真的,只多不少。
圣上宠爱玉衍王爷都胜过了她自己,这一点,恐怕圣上都没有想到。
“奴莹,你吩咐下面的人告诉百官,明日辰时四刻,春猎开始。”
“是。”
“回宫。”
“是。”
凤清宸出去,盛蝶在暗处唤了她一声,“王爷。”
凤清宸停下脚步,“外祖母。你怎么还未回去?”
“我与你有些话说。”
“你说。”
“王爷此番让姬、墨二族回京,等到各自归位之后,少不了会找王爷的麻烦,王爷还需戒备那些人。”
凤清宸沉默,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说这些。
她不言,盛蝶看她,些许不安,是自己哪里说错惹王爷不快了?
好在不是的。
“本王知你说的,姬、墨二族回京,本王自是安排好了一切,堵住文官武将的嘴。”
“王爷心中有数便好,如此,我不好多说什么了。”
“嗯。”
盛蝶欣慰的看她,眼中都是含笑的疼爱:“有空多回家看看。”
“嗯。”
“不打扰王爷休息了,我先回去。”
“嗯。”
盛蝶嘴里哼着小曲愉快的回去,王爷的话一言九鼎,答应了不怕她不回去。
凤清宸看看天色,还有一个时辰天色便亮了,想来宴会以及散了,她抬步回了自己的宫殿。
第393章 发热,吃药。不要让我再听见废物二字
一早,凤清宸一身赤色白泽芙蓉锦袍,外罩暗红金丝勾勒的云纹薄纱,衬得里面的白泽乘云而来卧于芙蓉中,劲瘦的腰间束的是云纹腰封,垂挂的两块白与血玉佩,象征个身份,广大的袖子飘逸出尘。
头上束的是血玉冠,上面雕刻的是白泽卧云,睥睨天下之态。
端的是尊贵华容,仙神姝色。
盛的是傲骨凛冽,衿雅邪肆。
想到自己原本的院子里住的人,深邃幽深的凤眸犹如深渊中一抹日光倾洒,眸子里含了笑意。
辰时四刻,春猎正式开始。
念意在屋子外喊了几声,屋里始终未有动静。
他看看手捧托盘上面放着华服的念冬,又看看手捧托盘上面放着锦靴的念舟。
“公子未应声。”
予秋问道:“可是昨日累到,未到时辰睡醒?”
“不会。公子既然知晓今日春猎开始,自然会醒。”
予秋皱眉,平和的脸上沉思之态尽在不言中,“别是出事了?”
“呸呸呸,予秋,你说什么胡话呢?”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几人沉默,公子的房间是他们能随便进的吗?
昨晚思舟进去已经是坏了公子的规矩,难不成今日还要再坏一次规矩?
念意再次喊道:“公子,是否睡醒?”
苏云暮依然未答。
予秋当机立断道:“必须要进去看看。”
思舟点头:“我赞同予秋说的。”
“那便进去。”念意皱眉道。
几人退到一边,由念意告罪道:“公子,小奴得罪,进入到公子的房间。公子若有不满,小奴甘愿受罚。”
说罢。他推开屋子进去关门,小心轻声的拂开珠帘,转入到里间。
看到床边未打起的帘帐,心下不免放心,公子在家中都是睡到正午才起,如今却是要辰时才起,难免会赖床。
他放轻了声音,本就不可听闻的声音宛若柳絮:“公子,该起身了。”
苏云暮仍旧未答声。
念意无奈,只好打了一边帘帐,跪地伸手小心试探的碰他的额头,心中纳闷至极,公子怕不是发热了?
当手指抚上苏云暮的额头时,他便被额头上的灼热吓了一跳。
脑海里想的都是公子发热了,竟是被自己猜中。
他想起昨晚公子疲惫的样子,以为公子只是多日的赶路,疲倦不堪,现在想来,是发热。
念意小心起身,匆匆出去,并不知道苏云暮额头上依旧被他轻如柳絮的手指按出来一个青紫的印子。
他慌着想苏云暮发热,到了门口,脚步愈发匆忙。
关门转身时,面对七人的目光,他感到喉咙很是干涩。
予秋第一个问道:“念意,公子如何?”
念意猛然的抓着他的手,面色不知是吓得还是未休息好的苍白,眼睛中不可避免的有些胆惧。
“公子的情况不好。”
“你说清楚。”
予秋七人不是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惧怕,他反过去抓住他的手,说出的话已是焦急。
念意艰涩道:“公子发热了。”
七人一听,皱眉的皱眉,不敢相信的不敢相信,还有些惊疑。
念舟焦灼的问道:“公子怎会发热?”
“不知。”
思意心下猜测:“是不是路上奔波未休息好引起的发热?还是昨晚处理东西,吹了风发热?”
念意摇头,“不好说。”
“念宝,思意,你们去为公子熬药。”
两人为难,“公子最是怕苦。我们熬的药公子不会喝的。”
“我记得之前公子发热,便是你们两个熬的药,照不苦的熬。”
“好。”
两个人转身离开找出药材熬药。
念意看向剩下的五人,“公子的发热之症需要赶紧好,公子不喜欢喝苦药,哪怕药不苦,他亦是不会喝的。时辰拖的越久,公子便越危险。”
“我们都知道的。”
“日后回去见到少主,少主势必会问公子可否有恙,倘若公子没有第一时间退烧,少主会拿我们开刀。”
念意这话说的,硬是在晴朗的碧空下感受到了鬼魅深渊的邪风。
只是听到少主二字,他们忍不住打哆嗦,心中惊骇见闻。
“我进去唤醒公子。”
“好。”
念意再次进屋,打起帘账,声音温和,“公子,醒醒。”
苏云暮丹田处火烈如烧,听到有人喊他,他费力的睁开眼睛。
念意见他已有动静似是要醒,心中不由得喜意掠过。
“公子。”他满含高兴的唤上一句。
苏云暮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嗯。”
念意看着他绝色的面容上粘了青紫,心下疑惑,随即想到是自己手指探在了上面,顿时颇为歉意。
他想上前扶苏云暮坐起来,又怕手下没个轻重,伤到了他。
“水。”
“小奴这就为公子端茶。”
苏云暮眸中水汽氤氲,身体软绵无力,他强撑着坐起来,双腿盘坐,运起丹田之力,使溃散的内力收到一起。
运转内力到各个经脉,洗涤一遍又一遍,一些看不见的杂质排出身子,黏在里衣上。
运转到最后一周天的时候,遇到了堵塞,当机立断,他使之所有的内力都冲到堵塞的地方,一鼓作气冲出去。
屋里强大的内力一哄而散,波及到了外面,复而收回,气沉丹田。
身上的热散了一些,苏云暮觉得功力又上了一层,竟是不知不觉的冲破。
念意出去后急匆匆的去端茶,等到他回来时,看到念冬他们脸色苍白,他不由诧异:“你们这是怎么了?”
“被公子的内力波及到了。”
“公子的内力?”
“正是。”
念意思忖,“公子发热兴许是因为内力突破?”
“我们想也是。”
“公子要茶,我先进去。”
“好。”
既然知道了公子为何发热,他们便不愁了。
念意进去把茶放在一张凳子,“公子,茶。”
“嗯。”
念意见他无事,退出去为他准备衣裳。
苏云暮喝了一杯水下去,顿觉身上的热气发散,运气内力再行走一个周天,身子愈发清贵些,清冷的气质只增不减。
念意几人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出去守着。
苏云暮端着衣裳去了浴室。
等他出来时,对着铜镜梳着及地的长发。
凤清宸在前院不见苏云暮来,心中担忧,抬步去了苏云暮的院子。
深邃的凤眸扫了一眼,没有见到人,寒冷的眸色落在念意身上,“你们公子呢??
“公子在屋里。”
“本王去看他。”
念意把人拦下,“公子正在梳洗,请王爷担待。”
凤清宸一听他一句起来了,也不着急,退到了院子中央。
正巧这时念宝与思意端了药过来,看到凤清宸两个都是一愣。
“念意,药熬好了。”
“给公子送过去。”
“是。”
凤清宸听见大步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冰冷刺骨:“暮暮怎么了?”
念意蹙眉,“公子有些发热。”
凤清宸听罢,神色难看:“让开。”
念意摇头,“王爷不能进去。”
凤清宸焦急苏云暮的发热之症,倒不是真的要闯进去,她站在院外,眸底的担忧沉重。
她都进不去,自然,念宝两人也进不去。
半盏茶功夫,苏云暮从里面走进去。
凤清宸几人看去,一身赤色银丝十尾狐狸,醉卧神宫青谷,外罩薄纱金丝勾勒凤尾蝶,纤细羸弱的细腰被金丝腰封紧固,腰间垂下两块白玉佩。
一头乌发及地,缠绕的锦线半尺一东珠,娇艳欲滴,宛若鲛人泪;一步一莲花。
端的是清冷无双,尊贵举世。
“暮暮。”凤清宸担忧的嗓音不可避免的倒上急切。
苏云暮沁了水雾的琉璃眸子,黑白分明,处处流露出冷意。
“陌绝。”
凤清宸在他身边站好,俯下身,额头相碰,没有感到热气,凤清宸担忧的心才放下。
“暮暮没有发热?”
苏云暮粉润的唇瓣轻勾,“已经无碍。”
念宝端着药碗上前,“公子,药。”
苏云暮淡淡道:“不必。”
念宝没有非让他喝下的意思,端着药碗退了下去。
凤清宸唇角含笑,“暮暮,春猎已开始,我带你过去。”
“好。”
凤清宸和他在前面走,趁人不注意,在他白嫩的脸上落下一个吻,“一日不见暮暮,如恍昨年。”
苏云暮红了耳朵,轻声警告道:“陌绝。”
凤清宸眼尾上挑,潋滟风华,“暮暮喊我何事?”
“无事。”
凤清宸轻笑,“暮暮别恼。”
苏云暮无奈,说起了别的,“陌绝何时回府的?”
“丑时五刻。”
“你没有感到困倦?”
“未曾。见到了暮暮,心中满是欢喜,哪里还觉得困倦。”
苏云暮伸手狠狠捏住她的手,给她一个警告。
凤清宸感到一股轻柔的气力在手指上泛痒,手指一动,勾住苏云暮纤细柔软的手指。
顺带在他手心里挠了一下。
苏云暮想把手抽回来,凤清宸却是前后晃了晃他的手指。
“暮暮。给我牵着,嗯?”
拉长柔和的尾音颇有蛊惑的意味。
苏云暮点头,整只手往她手里一塞。
凤清宸低低笑了两声,“谢谢暮宝。”
苏云暮侧目,对上了含笑宠溺的眼睛。
凤清宸艳丽的红唇勾起,一抹笑意加深,“暮暮昨日可曾受到了欺负?”
苏云暮闻言,想到了凤君,他都让念意把人家的奴侍打了,不算是受欺负。
他摇头,声音清淡:“没有。”
凤清宸和他相处的日子里,算是明白他的神色。
手上的丝线不知不觉的跑到苏云暮手上,紧紧地缠在一起。
凤清宸低声道:“那便是有了。是谁?”
苏云暮停下脚步,“我说了,没有。”
凤清宸哄着他,“好好好,没有,暮暮别恼。”
苏云暮用另外的一只手戳戳她的腰,“我说没有。”
凤清宸点头,“我知道。”
苏云暮轻哼,他不说她也会查的,随她的意吧。
“小凤凰,你在想什么?”
“什么都未想。”
凤清宸赤色的锦袍丝毫未动,只有她如柏的风姿。
“小凤凰。”
苏云暮在她话落后,立即接话:“春猎不是要开始了?”
“嗯。”
“我们快些走。”
“好。”
凤清宸低眸,看身边羸弱娇软的人清冷如仙。
入目是绝世的小脸,白嫩细滑,视线往下移些,是裳领裹着的半截柔细的脖子,宛若脆弱的寒玉,洁白无瑕。
她忽然觉得牙痒,好想再上面留个牙印。
两人到猎场时,整个猎场闹哄哄的,显然春猎还未开始。
“暮宝,春猎还未开始。你心急也无用。”
苏云暮不说话。
凤清宸拉他走到摆好的宴上坐下,“暮宝,怎么不说话?”
凤清宸好笑,眼中纵容,“暮暮,今日起的早,饿不饿?这有糕点,先吃些垫垫肚子。”
“不饿。”
他一大早喝了一杯茶水,哪里还吃的下糕点。
凤清宸见他精神不是很好,知他是没有睡饱觉,心疼的同时又想逗逗他,看他的反应是不是比平时慢。
心下有了主意,她凑到苏云暮耳边,说了两个字。“心肝。”
苏云暮听到一愣,耳朵有些酥麻,随之而来的事不可思议,身子软了半边。
整个人宛如熟透了一样,吸人眼目,令人垂涎。
凤清宸看到他比平时要激烈的反应,后悔的情绪已然在心中晃动,她把人拉到怀里,将人遮的严严实实。
魅态横生的暮暮只有她一人能看,手指轻轻抹掉他眼尾处的潋滟泪珠。
“小祖宗,你这副样子太勾人了。”她都止不住的心神不宁,恐怕日后一直想着他如今都模样,什么都做不进去。
苏云暮捏住她的耳朵,手上使劲,把她一边的耳朵给捏红了才松开她。
凤清宸从始至终的顺着他,在他捏住自己耳朵手指武力向下的时候,凤清宸顺从的侧头。
“暮暮,手指疼不疼?”
“不疼。”
苏云暮潋滟的桃花眸里的得意遮不住,“让你乱说话。”
凤清宸喉咙翻滚,嗓音低沉蛊惑意味十足:“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
“乖宝说的对。”凤清宸话音一转,又是一个羞耻的称呼。
苏云暮拿她没办法,只好捂住她的嘴。
即使是这样,凤清宸也不老实,一双寒冷的凤眸潋滟缱绻,邪魅莞尔,宛若勾人的妖精。
暮暮,把手拿来开。
看懂了她眼神的苏云暮非但没有松手,用松开的另外一只手捏捏她妖孽的脸。
凤清宸纵容着他,尊贵的人低下头和他对视。
苏云暮看着潋滟溢彩的凤眸松开了手。
凤清宸眼尾翘着,微有红意,“谢暮暮松手。”
苏云暮唇角一勾,犹如狡猾的狐狸,“不客气。”
“小狐狸。”
苏云暮睁大眼睛看向,水淋淋的眸子里有着错愕。
这是什么称呼?
眼看清冷的人浑身娇弱无力,凤清宸笑着解释:“暮暮刚才的样子好像一只小狐狸,乖巧的紧。”
苏云暮心下思忖,要是你知道我昨晚杀了很多人,你就不会觉得我乖巧了。
现在,他不和她争辩,至于什么时候发现他会武功,就要靠她自己了。
凤清宸揉揉他及地的乌发,“暮暮乖。”
“我哪里不乖了?”
听到他问话,凤清宸佯装思索了一会,“哪里都很乖。”
苏云暮气呼呼的瞪他,别以为他听不出来她的调戏。
凤清宸见他如此,捻了捻手指,还是伸出食指轻轻戳戳他鼓起的脸。
苏云暮打掉她的手,“不许戳我的脸。”
“好。”凤清宸从善如流道,不让戳,她以后咬总可以吧?
忽然,凤清宸不知看到了什么,凑近了他。
“暮暮,你的额头疼不疼?这是磕在哪了?”
苏云暮闻言去摸涂药的地方,“还能看出来?”
凤清宸想蹙眉,又唯恐吓到了他,“暮暮的肌肤无人能及,自是看的出来。”
“我抹了药膏。”
凤清宸凑过去,对准他额头上青紫的地方吹着气。
“暮暮回去再涂些药。”
“回去后再抹。”
“我会提醒暮暮。”
“好。”
两人低声说话,眼看小半个时辰要过去,圣上还未到。
苏云暮拉拉凤清宸的衣袖:“陌绝,不是说辰时四刻开始?”
凤清宸不以为然,神色冷淡了下来:“应该有什么事耽搁了。”
苏云暮捏起一块桃花糕递到她嘴边,“陌绝,吃桃花糕。”
凤清宸眉尾一动,深邃的凤眸缱绻一直注视着苏云暮湿漉漉的桃花眸,就着他的手咬下一半桂花糕。
随意的嚼两口咽下去,凤清宸低头把剩下的一半桃花糕吃了下去,顺带着,在苏云暮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侧脸亲了一下他的手指。
苏云暮盯着她妖孽的脸,手指残留下来的温热提醒着她凤清宸做了什么。
他登时凶巴巴道:“陌绝,你做什么?”
凤清宸看他整个人气呼呼的,不好意思的咳嗽两声,能把一个清冷无双的人气成这样,可见自己做的确实惹人恼火。
不过……凶巴巴的暮暮怎么能这么好看?软乎乎的团子。
咳咳,一时想多了。
宠溺温柔的凤眸看着苏云暮,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粉,琉璃清澈、黑白分明的水眸被气的睫毛上沾上了珍珠。
精致绝世的面容上腮若桃红,一双桃花眸乌灵灵的。
她含笑道:“凶巴巴的暮暮看着更乖巧。糯米糍粑馅的。”
苏云暮听见这话,整个人都要抓狂了。
现在他学会了一招,那就是反击。
被说出糯米糍粑馅的他,脸红着,嘴里说出的话令凤清宸错愕了好一会。
“不及陌绝看着乖巧,陌绝要是鼓着脸让人看到,怕是凤衍的人要一掷千金。”
凤清宸闻言错愕,随即妖孽的美育间笑意加深。
她低低的笑了两声,忍不住高兴的笑了出来。
眉黛如远山,唇红如花蕊,妖孽邪魅的眉眼舒展,华贵倾世。
笑声引得其她人看了过来。
见是凤清宸,一个个的都抖了抖。
玉衍王爷这是怎么了?中邪了不成?
小时候也没有见到过她笑成这样啊,她们的视线挪到苏云暮身上,苏家公子做了什么能叫从小不会如此张扬笑的玉衍王爷笑成这样?
不过……该说不说,玉衍王爷笑起来真好看。
一时间,凤清宸的笑声飘了好远,字场的都听到了,看见她笑的人恨不得一双眼睛黏在她脸上,真好看啊。
错愕有,惊讶有,惊艳自然也有。
别说看呆的人,便是苏云暮都没有见她如此笑过。
他惊讶的看着凤清宸,眼中的惊艳映到了凤清宸的眼里。
凤清宸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了自己笑的模样,狭长的眸子一抹看不清楚的狡猾闪过。
官离和一旁的人有说有笑,在见到爱慕的人笑意娇艳,却不是对着自己嫉妒的心几乎要把他的脸给扭曲掉。
他狠狠的攥紧手中的锦帕,指甲几乎限在肉里,散发出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他好恨,都是苏云暮。要不是他,玉衍王爷就是自己的了,此时能让她露出此等笑容的应该是自己。
官离的脸扭曲阴沉,把一旁和他说话的人抬起头来吓了一大跳,连忙起身跑走了。
好吓人。
人一边跑,一边安抚着自己,真吓人。
官离见不得凤清宸除去自己见谁笑得这么开心。
忽然,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面对官度疑惑的眼神,他突然反应过来,一如既往的作出端庄大方的样子。
只是一张阴毒的眼神让他看上去几乎是狠辣。
官离愤愤的想,昨晚的人怎么没有把苏云暮杀掉,一群废物。
废物二字出来,他的心脏止不住抖动的一疼,他攥紧了衣裳,死死的咬住下唇,任由他唇上滴血都不松口。
紧接着,一个阴霾的声音自他心上响起:“不要说我的人是废物。”
官离身上的痛一松,他开口道:“是。”
那个声音继续响起:“我可以帮助你五次,五次过后,你的身体就是我的了。”
“我知道。”
“昨晚派去的一千五百人,已经是一次。你还有四次机会。”
“是。”
“我的人很厉害,出手伤杀人没有失手过。昨晚一个都没有回来,应该是碰到了厉害的人,你防备些。”
“是。”
“再让我听到一声废物,我就直接占了你的身体。”
“是。”
第394章 银子都给暮暮保管
官离一边应着,一边问着:“春猎开始,会有几场比赛,到时候人都要进到山林去,你能派人再刺杀苏云暮吗?”
那个声音顿顿,答应道:“可。”
官离一阵狂喜。
殊不知他自言自语的样子在别人眼里恐怖可憎,是中了邪。
顷刻间,他身边空出来一大片位置。
官离听到身体里的声音一声声应着,身体里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人跑到他身上,说是能为自己提供帮助,代价就是把身体给她。
他知道这个东西很厉害,没想到苏云暮身边大有作为的人那么多,一千五百人都死在了刺杀苏云暮的院子里。
官离对身体里的人敬畏有,害怕更是有,害怕比敬畏多。
要不是苏云暮,他的身体里怎么会有如此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官离此时一口白牙要咬碎,恨的牙痒痒。
他收敛了思绪抬头看向凤清宸,见她还是一副笑语阑珊的样子,对苏云暮的恨更深。
苏云暮,他死死的咬住牙才不让这个名字脱口而出,他让自己成了京城的笑话,否则,以他的容颜家世,端大气,怎么会成不了玉衍王君?
他怎么想的,旁人都不知道。
凤清宸的嗓音暗哑:“暮暮说的有理。要是我以后没有银子花,就用这个法子向暮暮要银子。”
苏云暮眨眼,“陌绝怎么会没有银子?”
“银子都给暮暮保管,到时还请暮暮手下留情。”
听懂了她言下之意的苏云暮耳根透红,偏是面上还是镇静自若,“陌绝如此开口,我岂有不允的道理。”
“多谢暮暮宽宏大量。”
“我对你的银子没有兴趣,你自己保管。”
苏云暮没有说假话,他什么都不缺,银子更是不缺。
金砖铺地的他,岂会在乎陌绝的银子。
凤清宸自然能想到他的想法,她低低笑道:“给暮暮送银子,暮暮都不要。”
“我不缺银子。”
“据说苏家的地都是金子而铺,是不是真的?”
“嗯。”
凤清宸闻言蹙起斜长入鬓的眉,眸色阴郁,语气慵懒流露出弱意,“我的家财比不上暮暮,还请暮暮要一颗心都拴在我身上。”
她这话说的颇无赖,苏云暮掩唇而笑,“我会的。”
凤清宸不动声色的朝他靠近。
苏云暮一根手指抵住她向前的腰,清凌凌的话惹得凤清宸忍俊不禁,“说话就说话,不要乱动。要是你再动,日后我打一条链子把你绑在床上。”
凤清宸闻言,低低笑着,狭长深邃的凤眸笑意幽深,“听暮暮的。不知暮暮想打一条什么样的链子?”
苏云暮眉尾一挑,桃花眸眯起,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把凤清宸从头看到脚。
凤清宸不动,任他在自己身上打量。
“赤色很配你。紫色好像也不错。”
苏云暮说着,有些纠结,他都想要怎么办?
凤清宸怎会不看懂他的纠结,他勾唇蛊惑一笑道:“那就全打了。”
苏云暮歪头,陌绝上当了。
凤清宸此时意识到苏云暮是什么意思后,为时已晚。
苏云暮一双清澈透亮的眸子水雾弥漫,精致倾世的脸期待的看着凤清宸。
“我觉得金色好看。”
凤清宸面对他期待的小脸说不吃一句拒绝的话,她笑道:“可。”
“银色配你。”
“可。”
“我想看看素色与你的肌肤相比,谁更亮眼。”
“可。”
“我还想知道墨色是不是衬得你肌肤胜雪,妖魅摄魂。”
“可。”
“嗯……樱色也好看,你觉得呢?”
“可。”
无论苏云暮说什么色泽,凤清宸的回答只有一个可字。
既然暮暮喜欢,都打了又何妨。
苏云暮弯眸,桃花眸更加勾魂,他轻轻说道:“陌绝不会想全要?”
“全要又有可不可。左右暮暮喜欢。”
苏云暮想不到都如此调笑,她还能反过来调笑自己。
他按着凤清宸的腰,“我现在就想要怎么办?”
凤清宸勾唇,“有何不可?暮暮让人打一条链子出来,晚上进到我屋里,把我绑在床上。”
苏云暮诧异的瞧着她的神色,说的不是假话。
只是……她的提议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凤清宸见他沉默下来,衬着他手指无力的情况下,又向前挪了挪。
低沉的嗓音些许的沙哑,犹如醇厚的酒酿一样,比桃花化成的妖精更为勾心摄魄。
“暮暮觉得我的提议如何?夜晚把我绑好后你再出去打工,白日里你要是想打开再进我的屋子,要是不愿意,你一直绑着我,我也是愿意的。”
第395章 我一生待在屋里都甘之如饴;为臣君做主
“你不会在屋里待的厌烦?”
“暮暮绑的我,我一生待在屋子里都甘之如饴。”
苏云暮回神,怎么顺着她的话说了?
猛然看到眼前妖孽的脸,一手推开她的脸,自己后退了一点。
凤清宸唇边扬起的笑说不出的魅惑,修长的手指勾住苏云暮的衣袖,“暮暮,你要去哪里?”
“哪都不去,我往后坐一坐?”
“为什么要往后坐,不往前坐?”
苏云暮哑言,想了一番,告诉凤清宸:“在想打的链子绑在你手上好,还是绑在脚上好。”
凤清宸要说的话顿住,怎么又拐回链子上了?
苏云暮看她说不出话,心中不免骄傲,眼中的得意令凤清宸眸中笑意更深。
两个狐狸成精的话在比谁的道行深。
好在凤清宸是个不怕他说的话的,深邃幽深的凤眸半掩,浓密的睫毛打在下眼睑,一点牙齿探出咬住殷红娇嫩的薄凉下唇,露出的羸弱姿态,看的苏云暮出神。
“我比较中意绑在手上,你觉得可好?我觉得你提出的链子都很是衬你,你觉得呢??
苏云暮本想顺着她的话点头,猛然听到她说的。
反应过来摇头,“适和陌绝。”
凤清宸眨眼,从未做过的动作使苏云暮看的妖孽横世,不知世间神魂。
“暮暮觉得不好吗?”
“用在陌绝身上就很好。”
言下之意,打出来的链子适合你自己。
凤清宸眉尾上挑,恢复了平日里的华贵邪魅,“暮暮觉得链子要打多细才好?”
“如同耳坠子上的银钩。”
“甚好。”
“上面雕花怎么样?刻花呢?或是镂空的?”
“暮暮,没有别的选择吗?”
“雕刻动物怎么样?比如倾暮那样的或是狐狸那样的?或是狼王、狼皇,又或是兔子、凤凰、朱雀?亦或是白泽……”
“暮暮喜欢就好。”
苏云暮握住她的手,在她手心里挠一挠:“我喜欢你就喜欢吗?”
“自然。”
“如此,凭借着我的喜好来不是不可。”
“暮暮决定便好。”
苏云暮挑唇,唇边灼焰的笑骄肆,陌绝还和我玩心眼,这局我胜了。
没看陌绝无话可说,什么都让我做主。
凤清宸眸色无奈,她摇摇头,就当是叫暮暮高兴。
她抬手把布下的结界退下,她和暮暮的私密话怎么能让人听到。
凤清宸反手握住苏云暮的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一顿揉搓把玩,恨不得在上面咬出几个牙印出来才好。
“陌绝?”苏云暮轻声唤道。
“暮暮要说什么?”
“早膳只有这些吃的吗?”
“饿了?”
“有一点。”
凤清宸眸色扫过桌子上的东西,都是一些糕点。
“你想吃什么?我让烟雨吩咐御膳房的人为你做。”
“御膳房?”
“帝王出行,带上御膳房的人不是很正常?”
苏云暮点点头,。
“你想吃什么?”
苏云暮看她,“你饿不饿?”
“有些。”
“御膳房做的膳食好不好吃?”
“与你家中的差不多。”
“我要喝粥。”
凤清宸听到他的话,温柔哄劝道:“换掉粥好不好?吃些别的。”
“嗯。”
凤清宸揉揉他的头顶,“好乖。”
苏云暮看她一眼,袍子下的脚动了动,眸子清澈半弯,有早膳吃。
“烟雨。”
“王爷。”
“吩咐御膳房,熬两盅血燕,让她们上几道酸甜可口的菜。”
“是。”
烟雨领命而去。
凤清宸看向一旁的人,乖乖软软的。
见他的袍子在动,凤清宸一想就知道是他的脚在晃。
铺面而来的软糯气息几乎令凤清宸窒息。
小家伙,说声腻人的话,这是她的宝贝、心肝儿。
眸色在他身上一直未落下,缱绻温和宛如早晨的日光,熏丽不失明媚。
凤君的寝宫,南宫落一醒便看到圣上睡在他身侧,他心下大定,伺候圣上更衣后可以让她为自己做主。
果不其然,他在伺候圣上更衣的时候,一脸的郁色令圣上疑惑。
“凤君,你怎么了?可是有不舒服的地方?”
凤清鸾把人搂在怀里,看怀里人苦涩的面容。
南宫落想起自己身边的奴侍被打的不成样子,一张脸恐怕要留下疤痕,他鼻头一酸。
“圣上,臣君身边的奴侍被人打了。”请圣上为臣君做主。”
凤清鸾捏起他的下巴,抹去他眼角沁出的泪珠,神色依然威严,唯独语气中一抹担忧:“谁打的?”
“苏公子身边的奴侍。”
凤清鸾闻言皱眉,“苏公子?苏云暮?”
“正是。”
“你身边的人怎么着他了?”
南宫落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的圣上说出了这样的话。
“嗯?”
眼看圣上的神色不虞,南宫落说起了昨晚的事:“昨日圣上带着百官大臣而走,臣君借着这个机会给苏公子道歉。不知是不是苏公子不息,臣君派去请人的奴侍挨了打。”
“你道歉有没有送歉礼?”
“有。”
“既然挨了打,势必是你身边人的问题。”凤清鸾听到他说话,一言就断定了是他身边人的不是。
“既如此,你让朕为你做什么主?”
南宫落哀求的看她,继续说昨晚的事:“臣君见身边的人挨了打,回到席位上便让人请苏公子去一趟,给臣君身边的人到个歉,这事便就过去了。
但是苏公子过来之后,他身边的奴侍把臣君身边的人打了一顿,脸都已经破相,日后会留疤。”
凤清鸾沉声问道:“这么严重?”
“是啊,否则臣君也不会求你做主啊。”
“可有让太医过来瞧?”
“有。太医说留疤事小,不能见人事大。”
“朕知道了。一会到了猎场,朕为你问问。”
“圣上,证据确凿,在场的人都看到了,您可要好好为臣君做主。”
凤清鸾无奈的捏捏眉心,“依你看,你想要一个怎样的结果?”
“叫苏公子身边的奴侍为臣君身边的奴侍道歉,且要负责臣君身边奴侍脸上的疤痕。”
“苏公子要是不愿呢?”
南宫落愣了,“圣上开口,他岂有不愿的道理?”
“你昨日派人去请苏公子,都有谁看到?”
“席上的人都能作证。”
“朕知晓。”
南宫落期待的看着她,“圣上的意思是?”
“朕要先问清楚怎么回事,才能为你身边的奴侍讨公道。”
“臣君听圣上的。”
“身为凤君,男子的表率,眼泪擦干。”
“是。”
“你身边的奴侍呢?喊过来。”
“是。”
“红栉,红兰。”
外面两个奴侍绕过来,“小奴见过圣上。”
凤清鸾绝美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朕问你们,你们谁先去请的苏家公子?”
红栉一抖,颤声道:“是奴侍。”
“你去请苏家公子怎么说的,都和朕说说。”
红栉此刻脑子转的飞快,他昨日请人说的话绝对部门叫圣上知道,否则自己会没命的。
他一番权衡利弊之后,颤声道:“小奴昨日说的是,凤君请您,请跟小奴去一趟。”
南宫落点头,这不是没有什么毛病?
凤清鸾神色难看,乍一听没有什么毛病,实际上这个肯定不是这么说的。
否则一晚上时间过去,他只请了苏云暮一人,怎么会忘记昨日怎么说的停顿了。
“你没说实话。”
南宫落闻言看看圣上,又看看红栉。
“红栉,你没说实话?”
红栉肿着一张脸看他,“凤君,小奴说的句句都是实话,绝无半点虚假之意。”
南宫落纠结的看着凤清鸾,为难:“圣上?”
凤清鸾阴戾的眼神回暖,“要是他说了假话你当如何?”
南宫落一下子被问住了,他当如何,他低头:“全凭圣上做主。”
“嗯。”凤清鸾的脸色这才好看些。
“你破相了?”
红兰本来压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听到圣上的话以为是在和红栉说。
南宫落拧眉攥紧了手中的锦帕,“红兰,圣上和你说话呢。”
红兰回神,抬眼看了眼圣上,随即深深的低头。
“是。”
凤清鸾眉头一皱,“凤君,你身边的人都该换了,如此不动规矩,不怪苏家公子身边的奴侍给他一个教训。”
南宫落现在笑都笑不出来,他勉强的应道:“圣上说的是。”
“到了年纪的奴侍都该放出宫,你身边的这两个俨然是坏了规矩。”
南宫落当即跪在了地上,“圣上明鉴,臣君不敢坏掉规矩。”他为难的想开口说什么,却是徒劳。
“有话说。”
“留下红兰与红栉当初是圣上所言。”
凤清鸾晦暗不明的看他一眼,“既然是朕开口留下的,不想着怎么规矩总是为朕惹麻烦,朕让你放他们出宫又有何不可。”
南宫落沉默,静谧无言。
“你起来。”
南宫落顺从的起身,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你身边的两个奴侍未说实话,朕会去问苏家公子,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是。”
凤清宸鸾坐在榻上闭目,“你们也起来吧。”
“是。”
红栉两人起来,战战兢兢的站在南宫落身后。
奴莹从外面进来问道:“圣上,巳时已到。您看何时过去?”
凤清鸾起身,朝南宫落伸手:“走吧。”
“嗯。”
奴莹暗自思忖,凤君做了何事惹圣上不快?
圣驾到猎场时,烟雨带着御膳房的人端着早膳过去。
“王爷。”
“嗯。”
烟雨摆手,御膳房的人小心翼翼的把早膳摆上。
凤清宸没有看她们,端起一盅血燕递到苏云暮面前。
“暮暮。”
苏云暮伸手接过,“陌绝不吃?”
凤清宸深邃的凤眸温柔,低沉的嗓音悱恻旖旎,“你先用膳。”
“好。”
两人说着话时,拉长的高喝声响起:“圣上到,凤君到~”
“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凤君,凤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圣上。”
凤清鸾坐在上首很容易看到凤清宸与身边人有说有笑的。
她一时间眼前恍惚,清宸许久不曾对自己这么笑过了吧?
北凉啊!她始终都记着呢。
凤清鸾给奴莹一个眼神。
奴莹高声道:“春猎规矩:不得伤人,不得杀人,不得有任何威胁人命的存在。
谁猎的猎物多,圣上可以允一件范围内的事情。”
“现在,春猎正式开始。”
凤清鸾看向早就严阵以待的众多女郎,身穿束袖锦袍,背后背着弓箭,身下马匹高大,都是英姿飒爽的模样,朝气蓬勃。
她眼中含着满意,都是凤衍的好女郎。
奴莹的话音刚落,马匹高嘶,纷纷都向东南边的山林而去。
大臣则是在这里陪圣上等着。
凤清鸾招来奴双让她去请苏云暮过来。
奴双点头。
只是到了苏云暮身边,看见风姿无双的玉衍王爷,她心里难免打怵,“苏公子,圣上请您过去一趟,您跟老奴走一趟。”
苏云暮点头,身上赤色的锦袍耀眼夺目,令人挪不开眼。
“我陪着暮暮。”凤清宸说罢起身,狭长的风缪凛冽。
奴双错愕之后,便是请两人跟着她走。
两人闲步走到凤清鸾面前,苏云暮点头:“见过圣上。”
“不必多礼。”
上面坐着的皇贵君两人起身行礼,“臣侍见过玉衍王爷。”
“嗯。”
两人蹲着行礼的动作不敢起,暗自揣摩着玉衍王爷的意思。
最终,还是起身坐好。
本来以他们的身份,是不需要向凤清宸行礼的,按照规矩,应该是凤清宸向他们行礼。
但是颜帝亲封的玉衍王爷,圣上宠爱着的凤清宸,位同圣上,手握兵权,谁敢让她行礼。
心下按耐住苦涩,别说他们,恐怕凤君见了玉衍王爷也只有行礼的份。
南宫落见到他们两人行礼,心中纠结不断,这个礼是行还是不行?
没等他起身,凤清鸾尽量叫自己柔和些,问着苏云暮:“苏公子,昨日凤君身边的奴侍可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予秋已经责罚他,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凤清宸妖孽的脸黑沉,昨日发生了什么。
凤清鸾轻笑,“苏公子能不能说说昨日发生的事情。”
苏云暮思忖,这是来算账的?他颔首,这有何难?
“予秋,给她们叙述昨日的事。”
“是。”
予秋说话很快,吐字清晰,让人感叹他说的快的同时也在感叹他的记忆力好。
凤清鸾听完,眼里了然,和她想的八九不离十。
凤清宸听罢,乌黑的凤眸电闪雷鸣,恐怖的神色飘在南宫落身上,她没想到昨日她走后还有这么一桩事。
南宫落抖塞的厉害,天顶住凤清宸的威压,看向红栉与红兰。
“他说的是真的吗?”
红兰不说话,红栉心有不甘,哀嚎道:“凤君,他说谎,小奴昨日不是这么说的。”
“念宝。”
“公子。”
“给她们再说一遍听。”
“是。”
念宝比予秋更厉害,红栉与红兰的语气模样一样不差的学了出来。
等他说完,凤清鸾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神色不善的看着南宫落身后的两人。
南宫落气急,红栉与红兰的脾性他还算清楚,万万没想到他们仗着自己的威式耀武扬威,亏得自己还想要为他们找苏云暮过来要给他们道歉,甚至还找了圣上做主。
如今看来,自己为他们做的都是一个笑话。
南宫落一拍榻上的扶椅,语气焦急,还有些许的恨意。
“还不赶快说。”
红栉与红兰一抖,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吓人的凤君。
见凤清宸的面色阴戾,他们知道如果仔
不说,下一刻就是一具尸体了。
凤清鸾神色难看:“如实回答朕的问题。”
“是是。”
“苏公子身边奴侍说的都是真的?”
第396章 凤君客气
“是。”
他这一承认,南宫落的脸色瞬间苍白。
凤清宸伸手掐住红栉的脖子把他甩到了下面。
至于红兰。凤清宸冷眼看去,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南宫落看看跪着的红兰,又看看被甩出去的红栉,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凤清鸾握住他的手捏捏,声音温和:“凤君觉得如何处置他们?”
“圣上做主便好。”
凤清鸾看向苏云暮,“苏公子,你觉得如何处置?”
“我身边的奴侍已经打了他们,倒不是很大的事,圣上做主就是。”
言下之意,他们不敬的代价,我身边的人已经打了回来,没有吃亏,至于怎么处置是你们的事。
“那便放出宫去。凤君记住了?”
“是。”
他抬眼看向苏云暮,抬手从头上拔了一根九凰金翎簪递给苏云暮,“苏公子,昨日的事是本宫御下不严,这根簪子就当是本宫给你陪不是了。”
苏云暮诧异,对他倒是没有什么怨气,伸手接过簪子,“凤君客气。”
这件事处理好后。
凤清鸾看向凤清宸,“二皇女派去死士之事,她们已经挨了罚,晚上回来后去她们休养的地方,让她们给你赔罪。”
凤清宸嗓音淡淡的:“不用。”
“她们有东西要给你。”
“嗯。”
凤清鸾叮嘱道:“春猎开始,你也去山林转转。”
“嗯。”
凤清宸对春猎倒是没有什么很大的感想,她低眸:“暮暮,我们走。”
苏云暮未搭话,走在他一侧退下。
霎时间,惊变突生。
下面的红栉在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身影之时,身影到了凤清鸾面前,手上拿着一把匕首,泛着寒光的匕首锋利,一出手便能要人性命。
凤清宸感到冷风划过,手一挥止住红栉的动作。
凤清鸾几人都是惊魂未定。
凤清宸手一扣,拎着红栉的脖子使他双脚离地。
直到他脸色进气少出气多变得青紫。
冷厉的嗓音自凤清宸嘴中说出:“好大的胆子。”
手收紧,红栉双脚晃动,白眼直翻。
身上一股腥臭的气味传出,南宫落闻到,指着他,眼睛狠厉中烧,雍容天潢气势攀登,释放出了他身为中宫之主的架势:“是你,挑拨本宫和圣上关系的是你。”
他这话说的奇怪。
之前与他长谈的凤清鸾却立即明白凤君说的是什么。
“凤君身边的大奴侍,藏的真深。”
红栉脸色惨白,眼角发青,眼睛红丝遍布,露出的笑宛如死人一样,“是我。没想到被你们发现了。”
“咯咯咯咯,你们被我玩在鼓掌之中十多年,谁曾想竟然因为一个小公子败露了。”
说着,透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苏云暮,没有一点活气,犹如被控制的活人傀儡。
南宫落几乎是习惯性的朝着凤清鸾身边坐了坐。
凤清鸾轻轻捏捏他的手指,示意她在这,让他安心。
南宫落面容苍白的对她露出一个笑,很是难看。
凤清鸾心头一叹,手上内力运气,源源不断的热气顺着南宫落的手往他身体里而去。
第397章 御雪
苏云暮眼神冷清,一点都没有将红栉放在眼里。
红栉的肌肤上渐渐的开始长出绿色的刺,森然恐怖道:“傻子,一群傻子。”
凤清宸手上一使劲,他的脖子咔嚓一响,头没有支撑的歪在了一旁。
不说南宫落,便是官艾与鱼抿都吓得险些维持不住华贵的姿态。
凤清宸厌恶的将他扔在地上,不一会变成人头绿蜥蜴的怪物。
身上溢出绿色的血,浑身散发出腥臭味。
凤清鸾诧异,想到了宫中禁忌之地藏书阁的书中记载,了然。
“奴双,找人处理干净。尸体烧掉。”
“是。”
很快,这里的地板被擦拭干净,空中都是刚换的熏香的味道。
凤清宸和苏云暮下去坐会席上。
深邃的眸子里不可避免的都是担忧,“暮暮,是不是吓到了?”
苏云暮摇头,面容稍有些白意,本就沁了氤氲的眸子瞧着更加水润些。
“暮暮,别怕。都是死物。”
“嗯。”
凤清宸担忧他被吓到又不肯告诉自己,柔声哄了好一会。
下面坐着的大臣离凤清鸾近的,都看到了怎么一回事。
她们担心的看向圣上,凤清鸾平稳的嗓音依旧稳重:“众卿不必拘束。”
“是,圣上。”
看来没有什么大碍。
一时间,众人都开始走动起来,喧嚣的声音好不热闹。
盛蝶和白焰坐在一起,老神在在的。
“王爷怎么不去打猎?”
“不知。”
白焰见她那么柔情,牙齿有些泛酸,“我们都老了,比不得王爷的黏糊劲。”
盛蝶闻言朝着凤清宸的方向看去,“王爷喜欢就好。”
凤清鸾在上面安抚受惊的南宫落,见他依旧神魂未定的样子,她轻笑出声:“还未缓过神?”
南宫落看她一眼,抿唇不语。
凤清鸾手指一动在他鼻子上划了一下,“皇贵君与贵君都无碍,你这般模样可是会让他们看笑话的。”
南宫落一听,背当即挺的笔直。
凤清鸾暗自得意,又觉好笑,凤君就是凤君,哪怕吓到了也不能输给别人。
“奴莹。”
“老奴在。”
“皇贵君二人今日收到惊吓,赐给二人两匹月光锦、一人一盒东珠作为补偿,顺便带些安神香。”
“是。”
奴莹听见她的话,便知圣上今晚又要歇在凤君那了。
凤清宸眉眼间满室蛊惑的笑,“暮暮,你在这坐着,我去打猎。”
“好。”
凤清宸捏捏他的手指,看他柔嫩的肌肤出现一个青紫的印子。
“暮暮好乖。”
她起身,赤色锦袍迤逦,勾勒的白泽神武,流露出灵气。
烟青早就把她的马带了过来,高大的黑马,四只蹄子塞雪。
这匹马一出现在猎场,先是一人惊叹,后来便是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马匹的身上。
有认识的,当即惊呼出声:“是王爷的御雪。”
凤清鸾听见惊呼声自是看去,看到熟悉的战马她张张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御雪,母皇亲自在众多马驹里面为清宸挑选的汗血宝马,曾陪着清宸学习御、射。
第398章 神战名马之称
在母皇与清容过世后,这匹马便被她放在了边关,没想到今年的春猎清宸令人带它回来了。
御雪都回了,那么另外一匹马是不是也回来了?
盛蝶看到了御雪,整个人思绪如潮,迈入了回忆当中。
白焰可看不惯她这副悲怀春秋的模样,直接一个大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王爷的御雪,你觉得如何?”
盛蝶纵使是武将,挨了她一巴掌,呲牙:“你下手真重。”
“我看不惯你伤怀春秋的样子,丑死了。”
盛蝶一听不干了,“你个老东西会不会说话?”
“你喊谁老东西呢?”
“喊你。”
“盛怀鼎,你是不是想打架?”
“我怕你啊。”
听见她们吵起来,谢沉与司徒庭她们默默的离两个人远了些,省得遭了无妄之灾。
依照她们的经验来看,两人会打一架,还会祸及殃鱼,还会找她们作为帮手,以此站队帮对方打架。
唉……伤和气伤和气。
听见她们逐渐拔高的声音,几人又远了些。
上面坐着的凤清鸾见状,颇为无奈的看着。
“这两人,见面不吵心中不舒坦。”
南宫落抿唇笑着,“臣君在家中听说这种是前世的冤家对头,今生延续前世而已。”
凤清鸾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个理:“凤君此言有理。”
南宫落笑着,心中暂且放下了红栉的事。
凤清鸾暗暗的揉了揉他的发,看他紧绷的思绪缓和,没有多说什么。
“老东西。”
白焰举杯,“行行行,我不和你吵,吵不过你。”
盛蝶顿时翻个白眼,“你早说啊。”
白焰不客气道:“谁知道你像是吃了炮仗一样。”
“唉,老东西,你还想吵架是不是?”
白焰闭上嘴,“我刚才问你的,你听到没有?”
“你说什么了?”
白焰彻底没话说了,只能再次问了一遍:“王爷的御雪,你觉得如何?”
盛蝶沉思,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沉重:“王爷的御雪陪着王爷征南战北,不负当年颜帝的谆谆教导。御雪是匹忠主的好马。王爷有战神之名,御雪便有神战名马之称。”
白焰咋舌:“想不到你对御雪的评价如此之高。”
“王爷的御雪一直都在边关,你可要好好看,说不定你只有这次机会能看到?”
“说的是。等到春猎过后,王爷又要把御雪放回边关了。”
凤清宸伸手拍拍御雪的脖子,御雪低下头,顺从的气息浓厚。
再一次看见它,凤清宸感慨,“委屈你一直在边关了。”
御雪喷了个鼻息,似是在认同她的话。
凤清宸勾唇,妖孽邪魅都遮挡不住的灼日风华,“我为你找了个新的主人,打猎回来玩带你见见他,他身子羸弱,长的好看,脾性清清冷冷的,你会喜欢他的。”
御雪的一只前蹄刨地,鼻息浓重,好像对凤清宸嘴里说的人表示不满。
凤清宸摸摸它的头,顺着眼睛拍了拍,“不要闹脾气,小家伙很好,你别把我的人踢了出去。”
第399章 一小点白色
御雪打了个响亮的鼻音,极为不满。
凤清宸看向苏云暮那边,发现他灼日熠熠的看着自己,眉尾上挑,翻身上马。
一匹黑色的大马在凤清宸座下,真如上古时期骑着六翼白马而来的战神,一身银色盔甲,手执神剑。
凤清宸调转马头,朝着苏云暮挑起唇角,扬起张扬肆意的笑。
苏云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一身赤色锦袍的凤清宸骑在高马上面,相得益彰,仿佛她本该如此,如骄阳灼目又如寒月凛冽。
他坐在矮凳上晃了晃脚,长而浓密的睫毛打在眼睑上,投出一圈阴影,整个人很是欢愉。
这么风姿无双、邪肆慵懒的人是自己的。
越想越开心,忍不住的眼睛弯起,对凤清宸笑笑。
凤清宸勾唇,整个人仿佛出鞘的神剑,身姿修长、潇洒出尘。
手握着马鞭,扬长而去。
坐着的大臣议论纷纷,“御雪都出来了,春猎第一显而易见。”
“唉……今年的众多小姐怕是难上加难。”
“看各自的本事,能不能得第一要看自己的威风灭没灭掉。”
“说的是。”
“玉衍王爷亲自上场,我看别人得第一悬。”
“等着就是。”
……
一群人高声讨论着,一个个的都觉得玉衍王爷上场,第一非她莫属了。
凤清鸾柔声问着南宫落,“凤君觉得谁会是第一?”
南宫落莞尔,“玉衍王爷。”
“哦?你也看好她?”
“玉衍王爷可是有战神之称的,当初的六艺每一项都是佼佼者,无人能及其风华。”
“凤君说的是。”
凤清鸾听他如此夸赞凤清宸,不由大悦。
南宫落眉眼弯弯,如同牡丹姿容甚美的脸上笑容得体又不失雍容。
凤清宸一路御马到深山里面,想着为心尖上的人猎的一个好看又不失小公子喜欢的。
深邃幽深的凤眸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合她心意的。
反正有一天时间,凤清宸悠闲的骑在马上一点都不着急,送给暮宝的猎物必须是独一无二的。
待到一处清静的潭水边,凤清宸看到了一窝白色的兔子,小小的,还没有她的一个巴掌大,凤清宸随意的看了眼,无感。
她翻身下马,赤色绣着白泽的锦袍铺在地上,靠在谭边也不嫌弃脏不脏,席地而坐,一腿伸直一腿蜷起。
她在这里运转内力在经脉中游走,不请自来的一个小东西在她身边踩动。
见她没有动作,小东西在她后面铺地的锦袍上卧了下来,这个人身上香香的,它很喜欢。
凤清宸睁眼就感到了身后有一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卧在她的锦袍上。
她一有动静,身后的小东西受到了惊吓,霎时间跑的没影。
凤清宸看去,只有一小点白色。
狐狸?不像,兔子?不可能。
她问着御雪,“御雪,你看见是什么了吗?”
御雪眨眨眼睛,浓厚的鼻息传出来。
凤清宸心下了然,她好像知道是什么了。不过还是要跟去看看
“你在这里等本王。”
凤清宸说完了运气跟着一小点白色而去。
第400章 猫狐
直到一处洞穴外,凤清宸站在树上,身姿修长绝尘,妖孽的脸上看不出一抹情绪。
她跟着逃跑的一小点白色到这里来,看看那团白色是什么。
忽然,眼前一小点白色出现。
先是一只脚,而后是一整个白色。
狭长深邃的凤眸里一点惊疑闪过,竟然是这东西。
猫狐,传闻中有猫狐出现的地方不是有天灾发生,便是有大福发生。
其族珍贵无比,常常不得一见。血液有医死人、肉白骨的说法,得之食之可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不过后面这种说法是传言。
外表长的像猫,尾巴像是狐狸的尾巴,尾巴和身体一样大,柔软暖和,蜷缩起来能把自己遮挡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团毛球。
猫狐有着猫和狐狸身上所有的优势,比之一般的猫或狐狸更加聪明。
眼睛多为紫色、蓝色以及银色为主,其中以银色星眸的猫狐血脉最为高贵,体态也更加漂亮,紫色水眸次之,蓝色眼睛更次。
但若是遇到了紫星水眸就另当别论了,和银色星眸的猫狐一样高贵,同为皇族,银星眸一直被视为猫狐族的皇室象征,多久不一定能出一只。
紫星水眸的猫狐是紫色眼睛的猫狐进化而成,或者说是出生便是那样,是一种返祖和银星眸猫狐一样尊贵的存在。
凤清宸屏息,几乎没有惊扰到这只猫狐。
她不知道猎场里面怎么会有猫狐,但她知道,她遇见了就要带回去给暮暮。
小小的一团还没有巴掌大,看着很是干净纯洁,让人一看便心生欢喜,她的暮暮应该会喜欢。
凤清宸耐心的看着猫狐的眼睛是什么色泽。
不过,它怎么不动了?
幼态的猫狐不知有人在树上看着它,它刚才为了逃跑,力气被它用尽,只能停在这里歇歇。
嘤嘤嘤,它饿。
凤清宸听见它弱小的叫声,沉默。
猫狐出世一个月的时候,叫声如同狐狸一般。
一个月之后叫声和猫一样。
看着下面的猫狐,应该是才出世没多久的。
血脉之力的输送,使之猫狐出世几日便能活,唯一的代价是生小猫狐的猫狐出了意外死了,才将自己一身的精血都给猫狐,护住它直到有能力不饿死才散到心脏里。
一个时辰后,地下的猫狐抖动脑袋站了起来,盛满星辰的银眸睁开,警惕的看了看进了洞穴。
一直盯着它的凤清宸自是没有错过它的银眸,皇族,她暗道。
轻轻的给自己下层结界,悄无声息的跟着猫狐进去。
再看到里面的情景时,一向神态自若的人有点惊讶。
洞穴里有三只猫狐,除了进去的那只,一只是紫星水眸的猫狐,还有一只是金蓝色星眸的猫狐。
凤清宸藏在一块岩石后面,想着金蓝色星眸的猫狐在猫狐一族属于什么。
她好像没有见过有记载这种眼睛的猫狐。
难不成是猫狐进化而成?
刚才进去的猫狐走过去蹭蹭这只明显和它们不一样的猫狐。
“嘤嘤嘤。”你好点没?
小猫狐有气无力的看它一眼,低下头,长长的尾巴盖住自己。
银星眸的猫狐伸爪子抓抓细节的耳朵,整只猫狐坐在地上,尾巴缠绕自己一圈,耳朵随着爪子的动作耷拉下来。
凤清宸飞身出去,她要是没记错这些猫狐喜欢吃烤肉。
她去山林里打了两只野鸡处理好带到洞穴外开始烤肉。
半柱香过去,烤肉的香味飘到了洞穴中。
里面的三只猫狐眼睛一亮,嘤嘤嘤,肉。
先前的那只跑出来,仗着自己身体小躲在石头后,探出一个脑袋瞅着凤清宸。
凤清宸为了三只猫狐,甚至吩咐暗卫带了盐巴来。
加了盐巴的烤肉更香,小猫狐控制不住的走出去,一步一试探。
发现凤清宸并没有伤害它的意思,慢慢的走到凤清宸身边,一只爪子拍在凤清宸的锦袍上,锋利的指甲勾起锦线,晃了晃凤清宸的袍子。
“嘤嘤~”
凤清宸没有拒绝到她跟前来的猫狐,她拿着匕首划了一块肉喂给它。
猫狐有人手指大的爪子拍拍烤肉,不烫了才用嘴叼着。
凤清宸给它递肉,猫狐两只爪子抱着烤肉吃的喷香。
渐渐的,紫星水眸的猫狐从里面出来,它比凤清宸身边的这只猫狐要胆大的多,直接坐在抱着烤肉的旁边,水润的眼睛看着凤清宸。
凤清宸勾唇,凤眸里露出淡淡的笑意。
依然是削掉一块烤肉给它,猫狐动了动,坐在她赤色的锦袍上,尾巴摇动,蹭着凤清宸光洁的手腕。
待到差不多了,凤清宸伸手抓住它们,顺带着里面虚弱的那只猫狐。
两只猫狐不安的乱动着,爪子未打到凤清宸,被她定住穴位安静了。
猫狐嘤嘤的叫着,凤清宸不想听它们的声音,索性连声音一并定住。
她把三只猫狐装在外层的袖子里,小心的护住,骑马下山。
期间碰到了一窝毒蛇朝着她爬来。
凤清宸眸色寒冷,这群毒蛇恐怕不是冲着她来的,目的是她袖子里的猫狐。
安静在袖子里的猫狐闻到了蛇的腥臭味,顿时不安了起来,嘤嘤嘤的乱叫,两条长尾巴盖住了虚弱的小猫狐。
“嘤嘤嘤。”不怕。
一条毒蛇率先没有了耐心,张开嘴扑向凤清宸。
凤清宸手一动,面前的毒蛇化为泥粉。
至于下面的毒蛇,凤清宸袖子机会,树上的叶子飒飒作响的飞速下来,收了一群毒蛇的性命。
凤清宸冷眼相待,实在不值得一提。
策马扬鞭,从另外一个方向下山,凡是感受到猫狐气息的动物皆能迅速的找到凤清宸的所在地。
凤清宸修长的眉不可避免的蹙了起来,这些猫狐做了什么?竟惹得满地的动物前来。
似是感到了凤清宸的不虞,三只猫狐安安静静的待着。
夜晚降临,凤清宸处理好一群狼之后,停在安静的溪水边歇着。
猫狐从她袖子里出来,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
凤清宸任由它们走到溪水边喝着水,脑子里都是苏云暮的身影,想快点回去见到暮暮。
第401章 得胜名单
三只猫狐跌跌撞撞的回到凤清宸身边,凤清宸袖子及地,三只猫狐走了进去,凤清宸看着明显动作慢的那个,微微蹙眉。
日落西山洒满霞色,天边渐渐沉了下来。
出去的人都骑着马回来,后面带着一系列的猎物。
今日是第一天,先是热热身,待到明日,便要更热闹些。
早已等待着的宫人自觉上前,站在每人身边,点着她们猎到的猎物。
其中以几个武将家的女卿打的最多。
凤清鸾看着很是精神的几人,凤目里都是笑意,都是凤衍的好女卿。
南宫落抬眸看向她,眸色温和:“圣上觉得谁可当得头筹?”
凤清鸾见凤清宸还未回来,故作神秘道:“这可不好说。”
南宫落笑笑:“圣上可不能偏颇,臣君见这些孩子都是好的。”
凤清鸾此时正是高兴,文官家的女卿科考过后,都在朝堂上有所作为了,武将家的女卿都跟在家里人身后训练,文官有补,能文善武的武将可不是那么好找。
今日看她们打的那么多猎物,想必武将家的女卿都能接了母辈的班了。
凤清鸾看着下面意气风发、骄矜肆意的女卿,笑道:“说来她们一直跟在母辈身边历练,朕还不怎得见过,今日倒是认上一认。”
南宫落忍俊不禁,“圣上心有成算。”
待到清点完猎物,奴莹把折子呈上来。
凤清鸾声音比平时轻快些,“不急。”
奴莹退到一边。
上面的情况下面的人自是看的分明,不知圣上是何意。
凤清鸾凤目一览无余,她点道:“安国公府的嫡女何在?”
身着绿裳绣着五珠海棠,额头上系一条绿色海棠蓝宝石抹额,身姿挺拔修长,丹凤眼锐利,眉眼正气。
白梓莞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臣女在。”
凤清鸾并没有让她起身,继而道:“镇国公府嫡女何在?”
一身天青色环带纹衣袍,一头乌发被编成辫子,上面束着青玉冠,面如积玉。
“臣女在。”
凤清鸾点头,剩下的她都见过,唯有两人她却是第一次见面。
“起来吧。”
“是。”
两人不骄不躁的退回到原处。
凤清鸾眼底满意溢满,“都是凤衍的好女卿,日后可像你们母辈为凤衍征战沙场。”
“是。谨听圣上口谕。”
白焰和宋军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她们的圣上哟,怎么那么实诚?都不带敲打一下的。
玉衍王爷未回来,谁都不会没有眼色的去问圣上为何不公布得胜名单。
天上星辰已然现出,在场的人都有些坐不住时,原处一阵马蹄声响起。
众人看去,只见一匹高头大马策奔而来。
凤清宸翻身下马,马匹后面空空。
凤清鸾蹙眉,“清宸,你的猎物何在?”
凤清宸似笑非笑,“本王未曾打猎。”
“那你?”
“本王只是骑马逛了一圈,本王何时说要打猎?”
众人想了一遍,好像还真没有说过她要打猎的话。
凤清宸无视众人的脸色,径直朝着苏云暮而去。
第402章 银羽、水羽
凤清鸾无奈,抬手叫奴莹公布名单。
“今日拔得头筹者,为定国公府嫡女白梓莞,共计一百又三十头,次者为镇国公府宋禾,共计一百又十头,三者为五皇女殿下,共一百又九头。”
“头筹者得圣上一道口谕,次者玉如意一对,三者金丝掐边孔雀簪一支。”
三人领了赏退下,打的猎物随她们自己做主。
苏云暮看看凤清宸,发现她衣袍下摆弄脏了。
“陌绝,你去哪了?”
凤清宸勾唇,妖孽的脸缱绻柔和,整个人出尘的在亮起的烛光下隐约要化仙而去。
“暮暮不妨猜一下。”
泛湿的桃花眸清澈见底,粉润的唇瓣轻抿,笑而不语。
凤清宸是一贯拿她没办法的,她隔着一张桌子,从袖子里掏出三只猫狐放在手里。
深邃发凤眸一直注视苏云暮的动作,果不其然,看见他的眼睛落在自己手上。
听他有些雀跃的嗓音,凤清宸一扫白日里的慵懒,“猫狐?”
“嗯。可还喜欢?”
苏云暮的手指忍不住想放上去抚摸猫狐,却又缩了回去。
注视着他的凤清宸自是没有错过他的小动作,她眸色渐深,暮暮这般模样真是像狐狸似的勾人。
众人自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到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愣神。
只见一身赤色白泽芙蓉锦袍的玉衍王爷身姿修长,乌发随着夜风缱绻旖旎的扬起而复轻轻落下,出尘风姿绰约,如仙幻化。
手里不知拿了什么,挂起的灯笼烛光摇曳,都不及她袍摆的柔醺,面对她的人自然而然的能看到她眸子里的温柔,如寒兰酒酿,泛起涟漪惹人心醉。
隔了一张桌子的小公子也是一身赤色锦袍,与面前的人看着颇为相得益彰,还是青涩的脸庞已是精致绝世,身姿瘦弱清贵,如仙的气质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美人墨画,不及眼前一景。
一对比下来,整个猎场都黯淡无色,萤烛之光。
凤清宸把手伸到他面前,“送给你。”
苏云暮得了准确的话接过来,入手一片柔软。
“谢陌绝。”
凤清宸过去坐在他旁边,微微凑近他,“看看钟爱哪一只?”
三只小猫狐被苏云暮放在了桌子上,看它们有自己的巴掌大,一手一个,还可以叠加一个。
蔫了吧唧的猫狐趴在桌子上,把自己摊成一个饼状。
苏云暮瞧见,眉眼如画舒展。
对上三双不一样的眼睛,苏云暮捏了块桃花糕过去,“吃吗?”
猫狐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苏云暮弯唇,“一会给你们吃肉。”
猫狐小声嘤嘤两声,趴着未动。
凤清宸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握着苏云纤细白嫩的手,放在手里一阵揉搓。
“暮暮,你为它们起名。”
“好。”
苏云暮看向三只猫狐,眼睛都和满天的星辰一样,当真是盛满了星河,璀璨夺目,加上纯粹的色泽,则是更加漂亮。
银星眸的猫狐,苏云暮侧目:“陌绝觉得应该为它们起怎样的名字?”
“听乖宝的。”
苏云暮戳戳她的劲腰,“我们一起为它们起名。”
“暮暮起。要是持不同意见,我们再商量。”
“好。”
凤清宸老谋深算,她的乖宝想不起来会问自己,她喜欢看苏云暮眼眸亮晶晶的样子。
苏云暮思索,纤细的手指拂着猫狐柔软的毛发。
清冷的嗓音让人觉得是在秋日里的树枝上站着,清爽沁人心脾。
“不如就叫银子?”
刚刚净了手的凤清宸正在饮酒,听到他的话低咳了两声,“暮暮为何会起这样的名字?”
银子?别说,还挺适合银星眸的猫狐。
苏云暮无辜的看她,“你不觉得眼睛像是银子一样吗?”
凤清宸眸中含笑:“暮暮喜欢就好。”
苏云暮转回头,“不好听。”
凤清宸捏捏他的指尖,“不好听就换。”
“自然。”
苏云暮眸色幽暗,已然有了想法。
“不如以羽为名?”
“羽?”凤清宸随意的看了眼三只猫狐,失笑。
“不搭。”
苏云暮却是认定了以羽字为名。
“素银佳合交而织,羽翼开散若星霜。唤它为银羽好了。”
银星眸猫狐看着苏云暮,嘤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苏云暮清冷的面容染上笑意:“陌绝,你看它也喜欢银羽这个名字。”
“甚好。”
“水雾涟漪般,沁化糅心炲;水羽结弦子,不若鼓上坐。”
苏云暮点点紫星水眸的猫狐,定下来它的名字。
至于最后一只猫狐,苏云暮看向它。
见它病殃殃的,金色的眼底泛着一小圈的蓝色,很是圣洁,揉碎的星辰铺在里面,溢满了眼睛,瞧着更为好看些。
“细如芙蓉弱风止,金冉清清湛蓝色;天色也为夜间繁,灼目曜曜亦星然。”
第403章 金羽
苏云暮本想唤它金羽,又觉得不合自己的心意。
凤清宸随口问道:“暮暮,有何不妥?”
“无碍。”
最终,苏云暮还是唤最后一只猫狐为金羽。
“陌绝,你可记住了?”
“暮暮特意为它们起的名字,我怎会记不住?”
苏云暮拿起金羽放在手上,食指点着它的鼻子,猛然,他把金羽伸到凤清宸面前:“陌绝,你看它。”
凤清宸猝不及防间面前出现了一只放大的猫狐。
冷白的手把它拂到一边,侧目看到苏云暮的促狭,她用着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道:“乖宝。”
低沉的嗓音颇为无奈,纵容的语气伴着宠溺对苏云暮来说一点恐吓都没有他把金羽又往她面前放了放。
凤清宸只好把金羽放在手里,看身边人眉眼慵懒的样子。
“乖宝,你就这么喜欢它?”
苏云暮笑而不语。
凤清宸捏捏眉心,“小家伙,它们那么小,你要小心照料。”
“嗯。”
苏云暮又拿起银羽放在手上抚摸,柔软的毛发令他爱不释手。
凤清宸看着手上的金羽,把它放在苏云暮手上。
三只猫狐都很乖巧,它们喜欢凤清宸身上的气息找到了源头,是面前这个人的。
他身上好好闻,不如就赖着这个人?听带她们来的人的意思,是把它们给了这个人。
唔,好喜欢啊!
它们不像是一般的动物,觉得人长的丑;面前的人长的好看,应该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
更何况他身上清清冷冷的,好闻的一股清冷味道,闻着很是舒畅。
面对苏云暮,它们一个个都乖乖的,生怕它把自己再送回原来的地方,外面很危险,它们对这个人有着敏锐的直觉,觉得他能保护它们。
凤清宸温和问道:“乖宝。你有没有用过晚膳?”
“未曾。”
“怎么还未用膳?”
“等你。”
凤清宸心头暖烫,“暮宝不用等着我的。”
苏云暮侧目,“那我之后便不等你了。”
凤清宸好笑,狭长的凤眸促狭,“暮暮,你怎能耍赖?”
苏云暮疑惑,“是你让我不等你的。”
“暮暮说的是。”
苏云暮的抿唇,浓密卷翘的睫毛宛如羽扇,轻声的哼哼两声。
凤清宸觉得自己要压制不住自己的手痒,软乎乎的暮暮和着清冷,好像是竹子里开出了一朵圣洁的兰花,衿雅清贵。
她今日也见到了软乎乎的暮暮。
留心这边的众人自是没有错过苏云暮把手里的猫放在凤清宸面前的场景。
玉衍王爷未动怒,可见对于苏家公子的喜欢。
传闻终于未误她们,这可是比传闻有过之而无不及。
凤清宸再一次净了手,吩咐烟雨去御膳房端晚膳上来。
“是。”
凤清宸眸中始终含笑,面对一些打量的眼神,她并未理会,眼中只有一人。
带到晚膳过来,苏云暮的眼神还是在猫狐身上。
凤清宸嗓音低沉温柔:“暮暮,先用晚膳。”
苏云暮看她一眼,应声:“好。”
凤清宸用膳后,苏云暮还是摸着手里的猫狐。
凤清宸眸中无奈闪过。
端起一盅血燕,用玉勺舀起喂到苏云暮嘴边,“暮暮。”
苏云暮向后仰头,看清楚了嘴边是是什么。
再看看凤清宸,她还保持着喂他的动作。
忽然,耳朵不争气的红了起来,睫羽上不可避免的沾上了珍珠。
凤清宸眼尾上挑,妖冶夺目,处处透出圣洁的邪意:“暮暮?”
苏云暮乌黑的水眸润亮,纤细不失韧劲清冷的雾柳眉飞云入鬓,“我自己来。”
凤清宸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好。”
端着水盆的予秋上前,“公子,净手。”
“嗯。”
待到用皂角洗过,苏云暮拿起锦帕擦手。
他拿过一盅血燕,陌绝,你明日是否要出去打猎?”
“嗯。你也要跟着去。”
“怎么说?”
“春猎或是秋猎,第一日都是先热身,有诸位女子开个好头,待到次日便是都要去,在猎林待上一周,一周后谁带出的猎物多,赐一顶狼王鎏金冠冕。”
苏云暮似有了然,“素闻游猎百姓信奉的是狼王,以彰显自己族民都是打猎的好手,圣上赐一顶狼王鎏金冠冕是对头筹者最大的肯定。”
“暮暮所言极是。”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规矩。”
凤清宸轻笑:“打猎,便是如此。”
“为何男子也要去?”苏云暮饶有兴致的问,都是养在阁中的郎君,要他们去打猎岂不是要了他们的命?
“皇朝中有专门为男子设立的书院,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煮茶调香是必须,御、射是要跟上的,按照皇朝第一位的开朝帝王所说,他们比女子羸弱,但却不是养在阁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弱郎君。
要是可以,她愿意冒天下大不讳令男子亦可入朝为官,皆释放出男子的才能。”
苏云暮对这件事很有兴趣,他追问道:“后来呢?”
凤清宸淡笑:“其它六个皇朝都未开口,开朝帝王又何必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招人辱骂。”
“辱骂?”
“先前她的这个想法不是没有和朝中大臣相商,只是朝中大臣以男子有众多不便拒绝了,这里面还有后院的那些郎君的不满,都不想放弃优渥的生活去像女子一样抛头露面,他们认为这是违背了祖制。”
苏云暮唇角似笑非笑,“倒是他们不识大局。”
凤清宸下巴轻抬,“都不愿意,开朝帝王自是不好多说什么,这件事便如此搁置。后来,设立了男子书院,意思是纵为官员的儿子,没有一些保命的东西可不成,这才有了书院里的御、射,以及二猎中的打猎。”
苏云暮明白了,说到底还是为男子着想的,避免万一被贼人虏去逃脱后不好保住的性命,教了一些在野外亦可活命的东西。
“陌绝对这些很是清楚。”
“都是帝王的不雅之事,单独的有另外一份记录供皇室众人观看。”
“原来如此。”
不过,他好奇的是凤清宸嘴里的另外六个皇朝。
“陌绝,你刚才说另外六个皇朝?”
凤清宸轻笑,“除去西楚与北凉,另外的四个皇朝受到了天下人围起而攻之,原因是皇朝里的人会的东西太过阴毒。”
她这么一说,苏云暮瞬间明白。
蛊,巫,篆,阵法。
他半是嘲笑半是讽刺道:“群起而攻之又如何?直到如今这些还是有的。”
“杀伤力很大,尤其是它们叠加起来的效果。”
苏云暮讥讽,“那便是技不如人的代价,人都应该为自己的目光短浅付出代价,要么寸草不生,要么低头做人。”
凤清宸闻言,眉宇间担忧而过,暮暮何来的戾气?
但当她的眸色落在苏云暮脸上时,苏云暮还是一贯的清冷凛冽。
苏云暮察觉到她的眸色,不解问道:“陌绝为何如此看我?”
“觉得暮暮今日很不一样。”
苏云暮勾唇,“大抵是陌绝送的三只猫狐。”
凤清宸扬唇,眸底全是笑意:“暮暮如此喜欢,倒是我送的猫狐没有诚意了。”
“陌绝何时还计较这些?”
“因是暮暮而已。”
苏云暮眼尾潋滟,“陌绝今日很是欢喜。”
凤清宸往她那边凑了凑,“不及暮暮欢喜。”
苏云暮闻言不语,玉勺有的没的搅着手里的血燕玩。
桌子上的银羽跳到苏云暮腿上,却是因着袍子的顺滑滑落下去,爪子勾着苏云暮的锦袍上的锦线。
苏云暮感到重量,低眸一看被它逗笑。
“银羽,你这是要在我袍子上勾出几个洞?”
银羽嘤嘤几声,能盖住身子的尾巴遮住眼睛。
“念意,念舟,予意,你们三个抱着它们,喂它们些吃食,回去后为金羽看看,免得活不下来。”
“是。”
三人领命过来,捧着三只猫狐退到一边。
热闹的气氛直至夜半,凤清鸾走后。
凤清宸与苏云暮并肩走回。
“暮暮,今日很晚了,回屋赶紧休息,明日还有早起。”
“嗯。你也是。”
凤清宸亲亲他的脸颊,“好眠。”
“嗯。”
苏云暮面不改色的走回,唯有红着的耳朵告诉凤清宸他并不是那么平静。
凤清宸目送着他进屋,转身离开。
“烟青,去查暮暮院子里发生了何事。”
“是。”
凤清宸坐在书房里,由着烟霞禀报姬、墨二族明日便到猎场。
“本王知晓,你下去吧。”
“是。”
“等等,马车的暗格里有道圣旨,你将它取来。”
“是。”
苏云暮看着三只猫狐,“念意,你们几人分出两个人照顾它们。”
“是。”
思舟抬头问道:“公子,它们可要与你睡在一间屋子?”
“不必,给它们寻一处屋子待着。”
“是。”
众人明了,以前如何以后还如何,公子是不会因着是玉衍王爷送来的便会许它们进屋子。
苏云暮回屋,第一时间便是先沐浴。
瘦削的人泡在浴池里,开始想着自己明日要备的东西。
毒是必不可少,暗器恐怕不太方便,蛊与笛子是不能忘记的,药粉自然要带上。
他身着里衣出去,及地的乌发滴了几滴水珠隐藏无形。
一大早,予秋在外面开始唤着苏云暮。
“公子,该起床了。”
苏云暮迷迷糊糊的睁眼,好看的眸子半睁不睁,头稍微有些疼痛,是没睡好觉闹的。
他洗漱过后换了一身华裳。
里面三层都是白色的月光绸,贴身迤逦到地上,银线勾勒的暗纹云祥,大片的银莲盛开,繁繁复复,一层又一层精致重叠,散发出地上生出莲花的错觉。
中间着一层银色的云锦,绣出的白莲坠祥云叠叠嶂嶂,隐约感到云朵铺在了地上,贴着里面的绸缎,华丽高贵。
外面罩一层天蚕纱,处处都是赤色的莲花,两面华丽,莲花上落着的蝴蝶白与赤的交晖,看着与里面的银莲真生在了地上,又显得一份妖冶。
袖口则是一道道繁复的暗纹,坠上了银色的南珠,华裳下摆坠了一圈的珍珠,处处奢华高雅,显露出极致的清冷。
纤细的腰身被一道两指宽的腰封束着,透着极致的华贵,腰间两块玉佩用的是珍珠流络,无一处不精致。
额上戴上银玉晶点翠,及地的乌发被玉带束起,垂下的透明银珠处处都是奢华。
起身后的华裳迤地,绝尘淡陌。
第404章 姬、墨二族至
苏云暮甚是满意今日的华裳,出门的第一句就是关于华裳的。
“赏。”
念意几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后,纷纷道谢:“谢公子。”
苏云暮弯唇,“今日,你们都在府中休息,除非我回来,任谁说都不要相信她们的话。”
“是。”
念意八人应道,都知道公子心里有计划,要开始收拾不知死活的了。
为了自己给公子添堵拖后腿,还是安心的在府中待着。
过来找苏云暮的凤清宸见他今日一身银赤的华裳,凤眸都惊艳几乎要溢出来。
苏云暮抬手,飘逸的衣袖滑落下来,露出一截皓腕,粉润的唇瓣轻勾,眼里促狭,“我好看吗?”
凤清宸毫不犹豫的赞道:“世间仅有。”
“那你可要仔细看。”
凤清宸伸手宠溺的刮他一下鼻子,“我何时没有仔细看。若不是怕暮暮招闲话,我是恨不得一双眼睛都黏在暮暮身上的。”
苏云暮不语,抬眸打量着凤清宸。
今日一身紫袍五爪金龙的她,倒是比平时更显高贵,不可描述的神秘感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危险,头上的七龙五爪鎏珠冠冕亦是未见她戴过。
他回忆了一下,好似自从见到凤清宸开始,他都是见她一身常服,未见她今日如此庄重的模样。
见两个似乎有悄悄话要说,其她人早就自觉的退了出去。
凤清宸低头,对上琉璃水眸,轻笑着出声:“暮暮觉得我今日如何?”
“甚好。”
简单二字道出他对凤清宸今日的看法。
两人朝宫殿外走去,曳地的袍摆熠熠生辉,未动的褶子都显出稳重高雅。
殿外,苏云暮看到看不到头的人,惊讶的看着一旁的人。
不用问,这是凤清宸的仪仗。
仪仗浩势,他只在凤清鸾身上见过,陌绝的仪仗比凤清鸾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日是有何大事发生,能让凤清宸一身朝服郑重以待。
凤清宸脸上尽显寒冷凌厉,高傲如盘旋在天的金龙,她微微低眸,对着苏云暮伸手:“暮暮。”
苏云暮轻轻摇头,“陌绝,不合规矩。”
凤清宸修长入鬓的眉微皱,她看看苏云暮,又看看望不到头的仪仗,淡淡颔首,收回了手,对着苏云暮柔和道:“暮暮,等我处理好事情与你一同回府。”
“好。”
凤清宸很想伸手揉揉他的乌发,但是今日的事对她、对凤衍很是重要,她不能耽搁。
含着歉意的眼神深深的凝视苏云暮,眨眼间坐上了三十二人抬的步辇,薄薄的纱帐垂下,上面的珍珠微微摇曳。
苏云暮打量着面前的步撵,八角的金色在渐渐尽现的日光之下射出威严冷厉的光,紫檀木的步撵雕刻的全是七龙五爪,眼睛点嵌的东珠,宛如鸡蛋大,透露出淡淡的润色。
纱帐用的是天蚕丝,金弦勾勒出的龙纹尽显霸气锋芒,天家的威严贵胄在这一刻彰显出最大。
前面十人执的金扇,肃穆稳妥,中间后面开路的护卫黑衣摄人,冰冷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浓厚危重,仿佛一切都入不了她们的眼。
坐在步撵上的凤清宸透着纱帐注视外面站着的人,薄唇微勾,她心爱的人就在下面,不能同他齐坐步撵对她来说有些遗憾,转念想到只要今日一过,一切照常,忽然觉得这一刻分开也不是不行。
外面烟雨寒着脸,说出的话极具压迫:“起。”
外面开路的人见到苏云暮,知他是王爷心悦的人,对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再多的就没有了。
约莫一丈的仪仗走后。
苏云暮勾起唇角,眼中都是看戏的姿态,整个人邪厉不复纯真。
步子一抬,朝着猎场走去。
速度之快,令人不敢相信。要是有人在并且仔细看到话,会发现他的双脚并未挨地,而是运用轻功而至。
到了猎场,发现整个猎场安静的可怕,完全不见了昨日的喧嚣。
百官按照上朝的位置而战,身后跟着带来的夫郎孩子,整整齐齐的按照百官的位置站好。
苏云暮未曾离猎场多近,而是站在原处既不让别人看到他,又不耽误自己看戏。
他倒要看看能让凤清宸一身朝服接待的是谁。
渐渐的,凤清宸的仪仗过来。
“玉衍王爷到~”
随着一声高喝,众人跪地,额头放在交叠的双手上:“参见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众人起来后安静的站在原地。
凤清宸飞身翩然落在王座上,头上戴着的冠冕鎏珠未动一丝分毫。
凤清鸾对她点点头,凤清宸颔首。
奴莹见状高喝:“宣姬、墨二族。”
站在她旁边的人快步跑出去,声声传到外面:“宣姬、墨二族。”
远处一阵脚步声响起。
凤清宸二人抬眸看去,为首的二人年过半百的年岁,身后跟着一大众的人。
左为文,右为武,二族同时进来,哪是姬家哪是墨家一目了然。
第405章 沉冤得雪;凤凰栖梧桐,绕枝缠连理
左边的人率先跪下开口:“臣,墨云携带族人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身后的人自是跟着她跪下高呼:“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清鸾声音威严带着压迫感,“平身。”
谢圣上,谢玉衍王爷。”
凤清鸾心中感慨,时隔百年,再次见到墨氏一族回朝,心下激动的同时又有众多的感慨。
右边的人跪下,比之墨云的声音更具洪朗:“臣,姬君携带姬氏一族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身后的族人自是随了她,声音哄朗可绕天不绝,“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圣上,谢玉衍王爷。”
两族人站在原处,目光如炬。
墨氏的文人风骨、书卷墨香不用靠近都感觉的到,身为武将的如劲风柏、笔直肃穆亦是不遑多让。
凤清宸令人取了圣旨来,让奴双宣旨:“姬、墨二族接旨。”
姬、墨二族的人跪下一副聆听恭敬的样子。
奴双眼中满意一闪而过,声音清朗却含着异样的嘶哑,“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墨、姬二族,朕心有愧。朕之三女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朕不喜,将与念弃城作为墨、姬二戏栖息落脚之地。
朕终盼望,墨姬二族沉冤得雪、东方再起,为凤衍鞠躬尽瘁,钟鼎鸣食,彰显门楣。
封墨家为异性王,封号莫,赐沉洲为封地,追封墨族为韵国公;封姬家为异性王,封号季,赐雪洲为封地,追封姬族为镇国公。钦此。”
墨云与姬君膝行两步,郑重叩首:“臣接旨。”
如果说素和帝当年死时,太女登基时有一道赦免墨、姬二族的口谕,得以让墨、姬二族沉冤得雪,摆脱身上的罪名,使之墨姬二族的日子好过些,得以重见之前的官位。
那么素和帝的这道遗旨便是她作为帝王深沉之心之下的愧疚,真正的让墨姬二族重见天日。
这份遗旨自下面的帝王更换了几代,未见其面,而今,终是得以宣召,盖上当今圣上的国印、玉玺,大布凤衍乃至三朝并天下,广为流知。
百官听到墨姬二族,脑子里一片嗡嗡声作响,除了墨姬二字,再无其她。
除去早就知情的三公四侯,其她人都是脑子里空白无数。
就是早早回神的程燕与南宫秋面上都是凝重,奴双大人手里拿着的圣旨是不是真的?隔了百年之久为什么现在会出现?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算计?但是是谁?能找到素和帝的圣旨。
内务府不是没有备录吗?这是在哪里找到的?
一个个疑问压在她们心头,让她们喘不过气来,硬生生的被摆了一道的感觉实在不好。
一些大臣还在看戏,镇国公?朝中已经有了一个镇国公?难不成要分左右不成?简直是太荒谬了。
墨、姬二族的人起身后。
奴双拿出了另外一道圣旨。
“墨、姬二族接旨。”
刚起身的二族继续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其姬氏一族,百年前镇守边关,禄丰君以为证,镇国公不可一分为二,现将宁字作为追谥,封为宁国公。墨氏一族则是承起延绵,钦此。”
“谢主隆恩。”
二族一并道谢后,起身,两份圣旨也交到了二族人手中。
凤清鸾看向墨家的人,重视的嗓音让墨家人心头一暖:“朕幼时听闻墨氏一族,便觉文人墨客便是如此。但,听来的就是听来的,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所见,果真如史书记载,书卷墨香气皆拢一族身。”
墨云拱手作揖,心中宽慰,面上还是要推辞一二:“不敢担圣上所言,墨氏一族生在凤衍,便是凤衍的子民,入了朝,便是为圣上为民的官员。”
凤清鸾心下满意,还算是有些眼见力,她暗搓搓的看看凤清宸,见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能继续同人打着哈哈。
“墨爱卿不必拘束,朕不吃人。”
凤清鸾开口缓和着不熟的氛围,上一句还是墨氏一族,现在直接变成墨爱卿了。
“闻圣上所言,不敢不从。”
墨云没有和当今圣上打过交道,自然不知她是个什么性格,只能空闲时间听的一耳罢了。
其中听的最多的便是她宠爱玉衍王爷胜过了亲子。
墨云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凤清宸,见她与圣上同位,一身七龙五爪金龙袍,纵使知道这不合规矩,她蹙眉,玉衍王爷得圣上宠爱果真不假。
她愕然叹息,左右是皇家自己的事,自己也管不着。
之所以能回京,有这位玉衍王爷的相助,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她的。
凤清鸾对着姬君道:“姬家曾作为将门之首,想必是有足够的胆识本领,如此,可别让朕失望。”
“谨听圣上之言。”
凤清鸾满意了,“朕见你一直盯着玉衍王爷,可是有要事同玉衍王爷说?”
姬君拱手,“臣在念弃城闻得玉衍王爷大名,心中遗憾未见其颜,不知其尊贵气魄,如今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神只下凡。”
姬君说出的话令二族身后的族人嘴角一抽,祖母为了能再玉衍王爷与圣上面前留个好印象,当真是豁出去脸面了。
不过,她的话说的甚是好。
不管凤清宸泽想的,凤清鸾听的心里欢愉之快。
不愧是将门之首,这份眼力见真是好,她的清宸可不是最好的?
众人以为凤清鸾要推辞一二时,谁知她龙颜大悦,“姬爱卿甚有眼光。
玉衍王爷的风姿神秘即使是朕都得以不见到,你们二族一到,玉衍王爷一身朝服郑重以待,可见你们二族在玉衍王爷眼中不负往日盛名。”
姬君闻言,目光再次看向凤清宸,见她一身紫锦龙袍,七龙冠冕,真如圣上所说。
她谦虚道:“得玉衍王爷如此,臣受之有愧。”
凤清鸾继续与她打转着弯说话:“受之有愧是不是真,要看爱卿的本事的,可不是嘴上说一句便算了的。”
姬君受教的样子做的甚好,“圣上说的是。”
凤清鸾笑而不语。
姬君对凤清宸很感兴趣。这位玉衍王爷,她可是听说了,用兵如神,出神入化,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无人能及。
就是不知这里面几分真几分假。
凤清鸾没有和她们说笑的意思,淡淡道:“诸位远道而来,怕是有许多事情要解决,如此,随着宫侍去休息。”
“谢圣上体恤。”
墨姬二族的人退完。
百官身后的家眷亦是跟着退去。
待到无人后,一行人去到大殿。
程燕率先跪地,用词之恳切:“圣上,先不说素和帝当初是否立下圣旨,如今时隔百年,遗旨降世,尚不知是真是假,圣上如何当场颁布?”
凤清鸾脸色沉重:“圣旨是真的。朕与玉衍王爷亲自辨认过的。”
程燕一时语塞,玉衍王爷掺和进来了,她要如何说才不会惹到玉衍王爷?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不知玉衍王爷如何得知圣旨是真?”
凤清宸眸色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国印、玉玺为真,另外圣旨放在本王的王府。”
百官沉默,玉衍王爷的王府。她们要如何说?总不能上下嘴皮子一搭就要说查玉衍王爷的王府吧?
且不说是在玉衍王爷的王府,单单是素和帝的遗旨她们就不能怎么样。
一众人头都大了,摊上个那么个圣上,也不知是好是坏。
凤清鸾脸色凝重:“无事退下。”
南宫秋皱眉,“圣上,臣有一事疑惑,请圣上作答。”
“准。”
“凤君如何不在?”
凤清鸾眉头微蹙,“凤君身子不舒适。”
南宫秋急了,“可有大碍?”
这话一出,奴莹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南宫秋回神,明白自己刚才问了一个什么蠢问题,她头皮瞬间一紧,紧张的看着凤清鸾。
她跪在地上伏首:“臣言语有碍,请圣上恕罪。”
凤清鸾知她为凤君担心,并未怪罪什么,淡然道:“右相为凤君着想,何罪之有?起来吧。”
随后,她接着道:“凤君昨日吹风,有些发热,朕令他好好养身体。”
南宫秋不能像刚才那冒失了,“圣上体恤。”
凤清鸾给苏奴莹一个眼神。
奴莹知道她是累了,高声道:“退朝。”
众人作揖,纷纷都往外走。
直到外面,守着的宫侍去到三公四侯身边,让她们进去。
三公四侯心下了然,对墨、姬二族的安排恐怕有所变化。
七人进去,静静的听着凤清鸾的话。
“诸位爱卿,怎么看待墨、姬二族?”
白焰对于她圣上都的追问已有对策,她淡然道:“圣上,遗旨一已现世,墨、姬二族是圣上与王爷看好之氏,既如此。圣上要保持信任才好,以免被人钻了空子。”
“白爱卿此言在理。那便照你说的做。”
“谢圣上看好。”
盛蝶看向从进来就没有出声的凤清宸,“王爷关于此事有何见解?”
凤清宸深邃的凤眸幽深旷古,“先这样。”
“回京后,她们住在哪里?”
“墨、姬二族的宅子一直封着未曾住人,想必她们是愿意住在祖宅的。”
“王爷英明。”
凤清鸾一锤定音,“奴双,待会你传朕的口谕,回京后令她们住在各自的祖宅。”
“是。”
“清宸,改遗旨的圣旨是你下的?”
“嗯。”
“既如此,墨、姬二族的事就这样定下了,往后不得互相算计。”
“是。”
凤清宸起身,“本王还有事。”
说完就走,广宽的袖子飘逸寒冷。
她要去见暮暮,也不知他生自己的气没有,要好好哄哄。
大殿上的几人愣怔的看了看,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凤清鸾无奈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
奴莹在一旁小声问道:“圣上?”
“去凤君那里。”
“是。”
凤清鸾一路到了南宫落的寝宫,它还未醒。
坐在他床边,想着昨夜的事情。
“凤君,你身边那两个奴侍拉下去问斩了,算计帝君,诛九族都不为过。”
南宫落眼睛有点呆滞,显然是今日的事情吓到他了,撑到宴席结束才露出羸弱的一面。
凤清鸾拍拍他的手:“别害怕。清宸那孩子在旁边,怎么也不会叫恶心的人伤到你的。”
“臣君知道。”
凤清鸾听到他嗓音低低的,叹息一声:“你将九凰近翎簪给了苏家公子,难道不心疼?”
南宫落听她提起给出去的那根簪子,声音闷闷的:“臣君身边的奴侍做错了事,一根簪子给出去赔罪,臣君心疼也无关系。”
他这么样说,凤清鸾怎么不心疼他。
“朕给你送来四个奴侍,以后你使唤他们。”
“好。”
凤清鸾见他情绪还是不高,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在低着头的南宫落面前一闪而过。
一道金硕从眼前闪过。
南宫落抬头随着金硕看到了凤清鸾含笑的脸。
“圣上?”
凤清鸾将手里伸高的一队簪子递到他面前,嗓音柔和:“看看可还喜欢?”
南宫落看清楚她说的簪子是什么,眼睛一亮,声音满含惊喜:“凤凰栖梧桐?绕枝缠连理?”
“正是。”
南宫落紧紧地看着她手里的一对簪子,凤凰非梧桐不栖,两只凤凰站在缠绕的梧桐上,颈项对着颈项俨然是连理之势,雕刻的技艺精湛,上面嵌着的红宝石宛如活了一样。
是比九凰金翎簪更为好看的簪子。
凤清鸾见他挪不开眼的样子,心下好笑又觉得心疼。
要不是受人挑拨,两人误会那么过年,她的阿落怎么只见到一对簪子便如此欢喜。
“好看不好看?”
“好看。”
凤清鸾搂着他的柔腰,将他另外一边的九凰金翎簪子拔掉,换上凤凰栖梧桐一对簪子。
南宫落心跳如鼓,凤袍下的脖颈已然红透。
凤清鸾自是没有错过他害羞的模样,凤目里暗色溢起。
南宫落见她松手,从床上下去照铜镜。
凤清鸾轻声到他身后,从背后唤着他的腰,下巴放在他肩膀上,轻声问道:“喜欢吗?”
“嗯。”
凤清鸾看着铜镜中的他,低眸吻住他的脖颈,所到之处一个红印留下。
南宫落忍不住歪头,这样的他更好的给了凤清鸾机会。
凤清鸾手臂一动,南宫落转个身,细腻的吻从额头上落在点着唇脂人的唇上,唇脂特有的香味扑了凤清鸾满鼻。
凤清鸾稍稍与他拉开点距离,见他唇上的唇脂花开,还有的蹭到了嘴角,她俯身亲亲他的嘴角。
好看发的凤目里调笑意味隽永,“唇上的脂粉不错。”
南宫落的脸因着她这句话蹭的一下红了个彻底,身体酥麻阵阵过,软倒了一片,眼含秋水的看着凤清鸾。
凤清鸾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用牙齿细细发的叼磨着,抱他压在了大床上。
“别怕。”
南宫落的脸偏到一侧,在凤清鸾低头去亲他的嘴唇时,无力的手推搡着她,“簪子。”
凤清鸾此时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脯上,用他的手勾住自己腰间的腰带。
听到他的话意味不明的疑问:“嗯?”
南宫落小声的提醒,“簪子。”
凤清鸾拔掉他的簪子扔在了床边,上去吻住他的脸,含糊不清道:“我那里多的是,明日再送你几对。”
南宫落耳边气息热腾,没有听到她说的是什么。
帘账落下,遮住了一室的风光。
……
凤清鸾听到南宫落到的转醒声渐渐回神。
第406章 我为你穿衣
南宫落隐刚睡醒的眼睛雾蒙蒙的,他隐约看到床边有一道身影,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喊了一句:“圣上?”
“嗯。”
南宫落到的瞌睡瞬间没了踪影,他撑着酸软的身体要坐起来。
凤清鸾按住他的肩膀:“身子不舒适便再睡会。”
南宫落柔和的嗓音沙哑,“谢圣上,臣君好多了。”
凤清鸾含笑的凤目落在他的脖颈上,低咳两声掩饰尴尬,昨夜好像有些过火。
“可要让人服侍你起床?”
“嗯。”
凤清鸾起身给他倒杯水,转身看到他自己坐了起来,锦被滑落,青青紫紫的印记宛如盛开的花朵,重重叠叠,一览无余。
凤清鸾拿着倒满水的杯子喂他喝着茶水。
只是……眼睛时不时地落在他大片青紫的肌肤上。
一杯水下去,南宫落觉得自己好了很多,身上微凉,他低头一看发现了怎么回事。
手拽着锦被盖在自己身上,红肿的眼睛看着身边的人。
凤清鸾把杯子放到一旁,“我为你穿衣。”
南宫落猛的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看着自己。
稍微有点力气的手探到身上,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上都是光滑的。
甫一听到圣上为他穿衣,他一紧张,坑坑巴巴道:“不,不用了。臣君自己穿。”
凤清鸾轻笑:“你身上,我哪处没见过?”
南宫落羞涩的闭眼,俨然随你的动作。
凤清鸾看着内侍端进来的衣裳,她冷声道:“都下去。”
“是。”
殿里人都走完,凤清鸾掀开他的被子,眉不自觉的动了动。
拿过托盘上的小衣与亵裤为他穿上,随后是里衣,中衣,最后是高领的凤袍加身。
至于鞋袜,南宫落拦住了她的动作,“圣上,臣君自己来就好。”
凤清鸾不拦着他,随他自己穿着鞋袜。
“能走吗?”
南宫落点头:“能。”
“用些早膳随朕去猎场。”
“是。”
简单的用了些,南宫落随着凤清鸾出去,看到前面的仪仗与后面的仪仗,南宫落习惯性的去后面。
怒双却伸手拦住了他,“凤君,理应与圣上坐在一起的。”
南宫落抿唇,上了凤清鸾的仪仗。
猎场,凤清宸转了一圈未曾看到苏云暮,还以为他未到。
冷司复几人的身后,苏云暮听他们说话。
“药药,你昨日可看到玉衍王爷为暮儿打的猫狐?”
“嗯。”
冷司复凑近他:“药药,你是不是也想有这么个心悦的人打猎给你?”
从柏药的红意从脸一直延伸到脖子下,他糯糯道:“没有。”
谢锦与冷司复对视一眼,一坐一右抓住他的手,挪揄的笑还带着耍无赖的架势,声音拉长:“药药,快说。时不时想要有一个如同玉衍王爷那样的妻主?”
从柏药耳朵都是羞意,他低头不语。
谢锦与冷司复对视一眼,掩唇而笑。
盛南溪悄悄的往后站一站,他本来就害羞,若是听到这样打趣的话,怕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407章 白大人,别来无恙
谢锦与冷司复对视一眼,弯弯眼睛,“南溪,你躲什么?”
盛南溪当即红着脸。
“没有躲。”
谢锦笑着上去抓住他的手,张嘴正要准备说什么,眼睛突然睁大,嘴里什么都没有说。
“阿锦,你怎么了?”
谢锦指着苏云暮,震惊道:“暮儿。”
几人听到他的声音看去,看着一身银袍的人,眼中惊艳。
眉如黛染,眸如墨渲,鼻若精致的玉石雕刻,唇如花蕊。
桃花眸清澈透亮,流露出灵气,一股清冷寒霜。
“暮儿。”冷司复喊了一声,率先走到他面前。
“司复。”
“你何时来的?”
“约莫半刻钟前。”
“为何不说话?”
苏云暮弯唇,“听你们说的热闹。”
“苏公子。”司徒追忆今日一身红衣从远处走来,唤了一句。
苏云暮颔首:“司徒公子。”
司徒追忆笑笑:“不知几位公子在说什么,可否和我说说?”
这……冷司复几人为难。
司徒追忆眼中失望而过,倒是不好说什么。
“司徒公子怎么未去席上?”
“爹爹与相熟的人说话去了,我与梓尘出来逛逛。”
几人随着他的话看去,发现白梓尘站在他身后。
既然人家站在面前,不好不打招呼。
除去苏云暮,几人纷纷行了个平辈礼:“白公子。”
白梓尘回礼,整个人细声细语的:“盛公子,谢公子,冷公子,从公子,苏公子。”
苏云暮站着不动,朝他点点头:“白公子。”
白梓尘见过礼后,站在一边不说话。
几人相对无言。
一盏茶过去,谁都没有打破无言的气氛。
凤清鸾与南宫落坐在上首,一眼就看到站在一起,各自娇颜的几位郎君。
“倒是一处奇景。”
南宫落随着她看的方向看去,轻轻笑着:“圣上说的是。”
众人愈要行礼,凤清鸾摆手。
本该是热闹的宴席,却因多出的两家小声讨论,奇怪的氛围朝着四面八方而来。
一时间,连小声的喧哗声都没有了。
凤清鸾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给白焰还有谢沉使了个眼色。
白焰起身坐到姬君身边去,“姬大人。”
姬君看过去,“白大人,别来无恙。”
白焰声音清朗,“什么别来无恙。一个武将,说话还那么文绉绉的。”
姬君大笑道:“焰公风采依旧啊。”
“还用你说。”
白焰大笑着回了一句,手一拍桌子,赤手空拳的朝着姬君打了过去。
姬君伸出胳膊去挡,一来一往两人就在猎场打了起来。
打斗间,扫堂踢腿,出其不意的招式招招九世冲着人的命去的。
众人急忙去看圣上都脸色,发现她乐在其中,瞬间明白这是圣上允许的。
凤清鸾看着地上的两人打斗的场景,她今日的用意有试探姬氏一族的意思,也有顺其而然的展示出姬氏一族武功厉害的意思,使她们快速融入到朝中,为凤衍守边关,战沙场。
更是有为姬氏一族现出她们的风采之意,不论如何,今日的精彩印在百官脑中,日后若是闹事,可要想想今日的事情,先掂量掂量。
第408章 为姬家立威
姬氏一族能不能把握住今日的这个机会为一族扬名,就要看她们自己的了。
纵使她身为帝王,能做的只有到这个份上了。
姬氏一族的风采能不能比上百年前,能不能顺利的让在场的人为之侧目,生出该有的敬佩、敬畏之心,全在今日。
姬君在白焰坐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是圣上在为她们立威,无论如何,她都不能丢了姬氏的脸面,不能还未到京城,先成了百姓嘴里的笑柄。
对于武将来说,不能上战场征战四方,这是天大的耻辱,不能让敌人惧怕、胆寒畏惧,这是巨大的侮辱,这是不能让百姓记住一座将门想的英勇,这是莫大的羞辱。
盛蝶拍拍盛华绣的肩膀,“你去。”
“是。”
盛华绣饮尽杯中酒,飞身朝着姬家坐着的一位灰袍女子而去。
灰袍女子眼中战意火盛,自是接下了盛华绣的招。
“南莺,你去。”
“是。”
盛家一动,其余的人自是坐不住。
谢沉的嫡长女,谢感动身,连带着摇着扇子的谢静。
文官那里看去,镇南侯府,莫非今日的将门都要出动不是?
白焰的嫡长女白舒拉着白梓莞飞身出去,赤手空拳亦是不输白焰。
出去的都是家中的嫡长女,姬家出来的自然都是嫡女。
安国公府、镇国公府、安西侯府、安东侯府,皆朝着姬家的方向而去。
一时间,猎场沙土飞扬,杀气腾腾。
凤清鸾依然是面不改色,看着打斗的场景,面上渐渐的带上骄傲,都是她凤衍的武将,好,好的很啊。
苏云暮几位公子自是注意到了打斗的场面,谢锦与冷司复心中激动差点跑过去。
苏云暮一手拉一个,眸色无奈:“她们打架,你们去凑什么热闹?”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的人掩唇而笑。
司徒追忆打趣道:“莫非是看到打架的场面太过于激动,想上去一展身手?”
谢锦两人红着耳朵,面上骄傲横生,眉飞凤舞的都不似一般的阁中郎君,“正有此意。”
白梓尘是武将家的郎君,自是对这幅场面感到血液沸腾的紧,他很想亲自上去试试自己的拳脚功夫,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
在边关,他露出了拳脚功夫只会叹道他是定国公的公子,一身气魄不输女子,凌厉的瑞凤眼更是像极了白家人。
到了京城,一切要稳妥为上,不能暴露会武功的事。
否则会无人理会他,谁家会娶一个会武功的郎君?在边关无人与他交好也是有这部分原因的。
谢锦抬眼一看,猝不及防的看到了白梓尘眼中的凌厉,他不可思议的闭眼,又睁开眼睛看他。
没有看错,白梓尘眼中的神色和他与冷司复一模一样,难道他也喜欢舞枪弄棒。
怎么办?他现在有点想拆穿他,这么想想,还有些激动呢。
他最是喜欢做这种事了。
眼珠子一转,走上前去站在白梓尘的面前。
白梓尘来不及问他什么事,手已经在谢锦袭击他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挡了一下,随即和谢锦动起了手。
第409章 小辣椒,冷司复
苏云暮看过去,了然。
对于白梓尘,刚见面的时候见他下盘稳便知道他是习武的。
唯独谢锦会对白梓尘动手,是他没有想到的。
其他人愕然的盯着他们,只有冷司复一人哀怨的看着他们。
爹爹骗自己,不是说男子家不能舞枪弄棒的吗?打架的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如此看来,他也不算是另类,一会就要和爹爹好好说道说道。
他捏紧了手中的锦帕,低头看着,手里的这张锦帕是他绣出来的,上面的一朵兰花愣是被他绣成了四不像,要不是他是看着样子绣的,他是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的。
呜呜,爹爹是个骗子,亏得自己还信了,为自己的舞枪弄棒之路感到坎坷,哼。
他很想上去同他们打在一起,可惜他的舞枪弄棒用母亲的话说是个半吊子,上不了台面。
唔,更沮丧了,还更郁闷。
盛南溪拽拽苏云暮袖子,“暮儿,你看司复。”
苏云暮看到他沮丧的样子忍俊不禁,“南溪,你可不要学他。”
冷司复听到这话,噌的一下就炸了。
“暮儿,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不要学我?”
苏云暮弯唇,“司复瞪眼的模样你们觉得像什么?”
几人听到他的话,认真的想了想。
从柏药细声细语道:“像个小辣椒。”
从柏药的话刚落,其他人捂嘴笑着,眉眼弯弯的样子在打的热火朝天的猎场上可是一幅奇景
司徒追忆是个没有忍住笑的,笑出了声,腰也弯了些许。
冷司复一听,立即就不干了,他伸手去抓从柏药,却是抓了个空。
他瞪着从柏药,嘴里不满的嘟囔:“药药,哪有你这么说的?小辣椒是菜,怎么能形容人?”
从柏药躲在苏云暮身后探出一个头,好看的杏眼弯弯,说话亦是轻轻柔柔的:“我没有说错。你看他们都笑出了声,可见是赞同的。”
冷司复有点傻眼,他没有想到一向娇弱的从柏药也会说打趣的话。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一报还一报,刚才他还在调侃从柏药呢,现在就轮到他了。
唔,又是一个小骗子。
抓不住从柏药,抓盛南溪总可以了吧,“南溪啊!你可不能和药药学。”
细细想来,除去一本正经的暮儿,其他人只有没有心机、极其害羞的盛南溪没有骗过他。
但盛南溪的下一句话令他傻了眼:“小辣椒。”
冷司复愣然,觉得眼前一阵恍惚:“暮儿,你听到南溪说什么了吗?”
苏云暮诚实的点头:“听到了。”
这边的欢快惹得众人看过来,再见到几人的娇颜,心下诧异万分。
这些小郎君关系何时如此之好?竟在一起说笑玩闹。
凤清鸾自然看到,她对着南宫落道:“这些公子俨然当苏家公子为首了。现下恐怕她他们自己都未注意到。”
南宫落看了一眼,轻笑:“圣上看的分明。”
凤清鸾无奈,嘴角含笑问他:“阿落,你就不会说点别的?你的这些话我都听腻了。”
第410章 兮凰;礼数规矩
南宫落惊愕的瞅注视着凤清鸾。
“圣上喊臣君什么?”
阿落?他有多长时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现在听来,他恍然又恍惚,好像过去很多年了。
印象中那个见到他会为他带去很多的东西的太女殿下,现在已经成了帝王。
记忆里的阿落已经是过去,这声阿落早已被他封在心底,不曾动过。
凤清鸾握住他的手:“我在问你话。”
南宫落回神,“臣君明白。”
凤清鸾为他理理耳边的发丝,一对金丝彩凰玉珠簪子插在了他的发髻间。
她轻声道:“轻声密语细闻时,闻得棠前鬓白香;数数而来不见君,落归无处对簪簪。
南宫无前对染霜,钦此间断舫过日;不落庭前诗先画,乔木树开压牡丹。”
南宫落低头,眼中的泪不一会打湿了凤袍。
凤清鸾早知他会如此,伸手挡在他右肩,宽大的龙袍遮住他的脸垂到腰间。
几不见闻的叹息:“哭什么?”
南宫落在她的视线里,摇摇头说不出来话。
这首诗是圣上作为太女时,日日与他在海棠下见面,说是日日要与画舫相伴,不要间断,不叫庭前人未到,诗画先行,南面的墙边没有前面,时而会染上霜,说南有乔木开的浓艳,能压住牡丹。
轻声密语乃是两人的小秘密,亦是悄悄话,年少时的耳语厮磨,常常在海棠下见面,不可避免的风一吹,头上会带上海棠花爱,久而久之,鬓边则有了海棠香;
他是丞相府的公子,家规严厉,讲究不露面,明明说好的见面,他时常失约,太女到时经常见不到他,有了落归无处对簪簪;
太女那时总爱带着一对出自她手的簪子去找他,希望他头上戴的对簪都是出于她的手。
凤清鸾含笑无奈:“都是三十又八的人,怎得还像个孩子一样?”
南宫落毫不客气的用挡在面前的袖子擦泪珠,说话和未出嫁时一模一样,“兮凰嫌弃我?”
兮凰,凤清鸾的字,风兮云兮归凰兮,凤兮鸾兮清且兮。
呈了帝王之位,如凤凰的太女殿下自是要登基大典。
“我什么都未说。”
南宫落和她闹脾气:“你说了,就是什么都说了。”
凤清鸾见他如此,眼中怀念深砌,“阿落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兮凰。”有些不讲道理的轻唤。
凤清鸾凑近他,“又和我闹什么脾气呢?”
“没有。”
凤清鸾好笑:“生出的气能蒸熟一屉包子,如何没有生气?”
南宫落气鼓鼓的瞪着她。
凤清鸾剩下的那只手掩唇轻咳两声:“别气了。还不容易消下去的红肿,莫非你还想让它肿起来,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哭了不成?”
南宫落拿帕子擦泪,平稳了呼吸,正眼看着凤清鸾。
凤清鸾点头:“甚好。”
她将袖子放下,看着苏云暮那边。
这一看,可不得了,两位公子打起来了。
她头疼问向身边人:“打架的两位公子是哪家的?”
“臣君也不知道。”
冷烟身边坐着的夫郎一看是谁打架,瞬间就坐不住了。
“妻主。”
冷烟目光如炬的从打斗的一些人身上收回来,柔和问向身边的夫郎:“怎么了?”
“你看苏家公子那边打架的是谁?”
谭风怕是自家的儿子。
冷烟听话看去,只看了一眼,她闷声道:“夫郎放心,不是司复。”
谭风拍拍自己的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白梓尘和谢锦打完分开。
谢锦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不赖不赖,改日再来。”
白梓尘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他抬眼看向同样坐在地上的人,就差躺在地上,“你也不差。”
白梓尘率先起来,朝谢锦伸出手。
谢锦由着他拉着自己起来,待看到冷司复绕着苏云暮转圈抓苏云暮。
他诧异问道:“怎么了这是?”
司徒追忆笑着为他解释:“冷公子看到你与梓尘打架,苏公子见冷公子看着你们二人打架着急,令盛公子不要和学。
冷公子听到有些急,恰巧苏公子问他急切的样子像什么,从公子说了句小辣椒便成你看到的这样。”
谢锦与白梓尘明白了原委,白梓尘抿唇忍住笑。
谢锦直接笑出了声。
冷司复一听瞬间郁闷了,他转身朝着谢锦扑过来,与他打在了一起。
“谢锦,不许笑我。”
谢锦一边还手,一边嚷道:“许别人笑,不许我笑是何道理?”
“哼,反正我不管,不许笑了。”
苏云暮无奈,白嫩的手伸到他们二人中间,将他们分开。
“到此为止,不许笑了。”
谢锦与冷司复站在他两边,闻言轻哼,“听暮儿的。”
谭风自刚才一直注意这边,唯恐他冷司复与人打起来。
他觉得自己的左眼皮直跳,抬眼看去,他生下的小混账果真又打架,真是一点都不让他消停。
谭风气的牙疼,只能拿身边的冷烟消气,在冷烟腰上使劲的拧了两圈,嘴里振振有词的:“冷烟,都是你做的好事。我好好的儿子被你养成了女子的脾性。”
原以为没事了,津津有味的看姬君与白焰打架的冷烟脸色一变,皱到一起,嘴角抽搐。
“夫郎,你拧我作甚?”
“你的宝贝儿子又和别人打架了。我的宝贝儿子,本应该是捧在手心里的乖宝,都是你,首饰没有见到,反而舞枪弄棒。”
谭风说哈间,隐约有了哭腔。
冷烟不以为然,甚至和他是不同的意见:“这说明我儿身体康健,有何不好?放眼整个京城都是绣花的郎君,我儿在他们当中鹤立鸡群,独特存在,有何不可?”
谭风见她还和自己如此辩论,顿时气的腰落泪。
他抽抽鼻子,险些拔高了声音当众数落冷烟。
但他始终记住尚在阁中学的规矩礼数、衿雅教养,不能当众出丑,给别人看笑话的机会。
有事回家说,不当众训家人,不当众为家人找难堪,使得人下不来台。
第411章 谢锦与白梓尘切磋,弄脏了衣裳
即使有再多埋怨,他也不会现在说出口。
冷烟却是听着他的话心虚,她歉疚道:“风儿,司复高兴,你就随他去。首饰的事我这不是无奈吗?”
谭风不雅的翻个白眼,倒是什么都不说了。
冷烟心虚又愧疚,“风儿,别生气。”
“哼。”谭风冷哼。
正到这时,与姬家打在一起的人分开站好,至此,姬家的事落定,在朝中顺利的站稳了脚。
凤清鸾看着一众厮杀狼狈的人,整个人笑呵呵的:“众卿可要看好了,姬氏一族不是浪得虚名。”
“圣上所言极是。”
纵使有不满的,也不会傻到这种地步去开口,再者,除去左将军亲自未下去,其余将门的人都下去打斗,姬氏一族的人尚能对付八座将门,还有什么好说的,生怕不让把喜酒打成一滩肉泥,这点自知之明她们还说有的。
“众卿下去梳洗一番,春猎开始。”
“是。”
苏云暮见如此,清冷冷望着他们的动。
冷司复看到眼睛迷的晕乎乎的,“累得十世功德簿,修得一世姬家子。姬家果真名不虚传。”
苏云暮轻笑,“司复,你若是和她们一样,冷将军怕是要头疼了。”
冷司复哼哼两声,望向冷烟的方向,正好看到自家爹爹平静的朝自己看来,他得意洋洋的脸一凝,觉得屁股疼。
好像要挨打了。
谢锦看着自己弄上灰尘,脏兮兮的袍子,下巴轻抬轻哼,“我走了。”
白梓尘冷眼相待,没有刚才的内敛。
谢锦一笑,牙齿露出了几颗,让到处找他的朱含脸一沉。
谢锦清晰的感受到有着杀气,他顺着杀气看过去,脸一僵。
他拍拍白梓尘的肩膀,“我先回,爹爹找我,待到日后,我和你再打。”
白梓尘抿唇,一双瑞凤眼锋锐。
谢锦小跑到朱含身边,他小声道:“爹爹。”
朱含伸出一根手指点点他的额头,“你又打架。”
谢锦嘟囔道,“没有。”
朱含看看他脏兮兮的袍子,“你衣裳上是什么?”
谢锦有些底气不足,转念想到这是他与别人切磋留下的,倒也没有什么心虚了,“我与别人切磋弄的。”
朱含看他没有悔改的样子,深深的吸口气,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生的,辛辛苦苦从鬼门关里走一趟生下来的孩子,不能气不能气。”
秉着这么个想法,朱含轻声道:“我带你换身衣裳。”
“嗯。”
他转头,“妻主,我带阿锦去换身衣裳。”
谢感刚打了一架,闻言,她摆摆手:“去吧。”
谢锦跟在朱含身侧,一步一回头,企图自家母亲能看到他,解了他的围。
见谢锦过去,苏云幕几人自然跟着过去。
待到他在昨日的地方坐好,打架的几人跟着他们爹爹去换衣裳。
苏云暮看到轻笑出声,武将家的孩子了,郎君都是血性十足,怪不得他们爹爹那么头疼。
偏殿,里面的宫侍出去,只余进去的人。
谭风捏住冷司复的耳朵,“你又打架。”
第412章 凤清鸾亲自去打猎
冷司复扯着他的衣袖,声音放低,尾音拉长:“爹爹~我没有打架,我是和别人切磋。”
谭风捏着他的耳朵的手使劲,“有何不同?”
冷司复撇嘴,嘟囔着:“打架是两败俱伤,切磋是点到为止。”
谭风呵呵一笑:“你还有理了?”
“本来就是嘛,爹爹~”冷司复拽住他的袖子摇晃。
谭风拿他没办法,拉过他在怀里,手一扬照着他圆翘的屁股打了下去。
冷司复不可置信的唤了声:“爹爹?”
“小坏蛋,捏你的耳朵没用,这样你总能长点教训吧?”
说着,手一扬又打了下去,冷司复听到就知道要遭,他把手伸到身后。
谭风扬眉,“手拿开。”
“爹爹~”冷司复求饶,试图撒娇逃过打。
“你今日就算哭出来都没用。”
冷司复一听,知道他是铁了心要给自己一个教训,不过,一顿罚挨下来,他的屁股会疼的不能坐。
他试图减轻点责打,“爹爹~我温柔的爹爹,不能动粗。我屁股肿了就不能坐了。”
谭风轻哼,“这样你才能长教训。”
嘴里说着,手扬起又是几巴掌下去。
冷司复拽着他的腰带,往他怀里钻,可怜巴巴道:“爹爹~疼。”
谭风一听,扬起的手就落不下了。
他松开冷司复,焦急问:“很疼吗?我看看。我明明没有用多大劲。”
冷司复笑着躲开,“你松开了我就不能打了。”
谭风话噎,又上了这个小坏蛋的当了。怎么就改不掉呢?
他没好气的责怪:“小坏蛋,又骗我。”
冷司复扑在他怀里,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腰,仰着一张小脸看他:“爹爹最疼我了。”
谭风点点他的鼻子,满脸宠爱:“你知道就好,你就是仗着我疼你才肆无忌惮。”
冷司复露出个无辜的笑,谭风的话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爹爹,不要生气。”
“我是为了谁?”
“我。”
谭风嗔道:“小坏蛋。”
冷司复嘻嘻的笑,谭风看好摸摸他的脸,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看看你身后肿了没有。”
冷司复捂住屁股,摇头:“没有,爹爹打的不疼。”
谭风无奈,生的气松下去,“去换身衣裳,我们出去。”
“嗯。”
外面,凤清鸾眉眼愉悦,“众卿可自行前去,为期七日的打猎。”
“是。”
苏云暮自是跟着人群走,一身华裳,走到哪里都很是引人注目。
他浑然不在乎,独自一人走到山林里面。
御林军与禁卫军想过来保护凤清鸾,凤清鸾摆手:“朕不用,你们看好这里便是。”
“是。”
凤清鸾侧目,打横抱起南宫落。
南宫落一个惊呼环住他的脖子,这个举动惹得未走的人看她。
凤清鸾冷然道:“都下去。”
“是。”
一时间,整个猎场鸦雀无声,笑话,那是圣上和凤君,谁敢不要命的去看她们。
南宫落小声喊着凤清鸾:“兮凰,你带我去哪?”
“去打猎。”
南宫落一惊,“圣上?”
“怎么?”
第413章 凤清鸾的三箭齐发
南宫落不说话了。
凤清鸾轻笑:“朕只是去打个猎,又不是去杀人,有何惊讶的。”
“你的衣裳。”
凤清鸾调笑他:“阿落记忆怎么如此差?换身衣裳便是。”
南宫落闭上嘴,说不过兮凰。
待到两人换好衣裳出来,外面站着一匹骏马,马身两边挂上了箭筒,里面都是羽箭。
凤清鸾翻身上马,对着南宫落伸手:“阿落,上来。”
南宫落仰头看她,红着脸把手放在她手里。
凤清鸾一拉,南宫落一个转身,稳稳的坐在凤清鸾身前。
凤清鸾弯唇,“抓好。”
说完,不等他反应过来,策马奔腾。
南宫落一个不稳,靠在她怀里。
这时的两人已经到了山林里面,凤清鸾看到了一头麋鹿,另加三只兔子,搭弓三支箭放在弓上,她靠近南宫落:“阿落,看我为你射头麋鹿。”
在南宫落回神抬眼的时候,凤清鸾手里的羽箭射出去,瞄准的猎物一只都没跑。
南宫落惊呼,“圣上英姿不减当年。”
“这是自然。”
留下一个记号,她继续策马扬鞭。
凤清宸回去宫殿,沐浴换身锦袍,出来后猎场一人不在。
她眉梢一动,春猎已经开始,她还没有找到暮暮。
转念一想,自己留了暗卫在他身边,就不是很担心他的安危了。
“御雪。”
话音落,不知从哪里跑来的御雪停在她面前,凤清宸翻身上马,白色的华裳曳地绝尘,妖孽的面容带着神秘的仙气。
寒冷如霜复有年年,绝尘若神只,风姿无双。
“我们去山林里面看看。”
御雪听到,扬蹄奔走。
这边,苏云暮刚刚走进山林,觉得无聊。
他看了一圈,没有人。
运起内力朝着东边飞去,到了很深的地方,他翩然落在最高的树杈上,在上面,他能很清楚的看到底下散落的人都在哪里。
凤清宸派来跟着他的人见他会武功,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了暗卫的身份不能泄露气息,她们用手揉眼,没看错。
苏公子会武功,目测不比她们差,既然如此,那还保护他作甚?
转念想到,兴许王爷不知道,才让她们保护苏公子,瞬间觉得心中平衡不少。
苏云暮转身,准确无误的盯上暴露身份的人,他轻笑,飞身而去,立刻甩开她们。
不出所料,等他再次停在一个高高的树上时,凤清宸已没有了派来的暗卫气息。
暗处的人一看,苏公子不见了,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一个个顾不上惊讶,赶紧去找苏云暮。
至于回到凤清宸身边禀报,她们这个年头一出来立即就打消了。
不能让王爷知道,王爷的手段太过于可怕,她们受不住。
没办法,人是在她们眼皮子底下不见的,只能去找。
苏云暮看了看底下,飞身朝着最深的地方而去。
直到翩然而至荒芜人迹的山林中央,猎场里的山头,亦是猎场不让进去的地方,是为禁地。
苏云暮走在路上,到处都是高大紧挨着的树木挡住他的去路。
第414章 遮天蔽日的树林散出猩红的血
他看去,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林连日光都照不进来,显得乌黑黯淡。
走了一小段路,地上的路被密密麻麻有人高的树枝挡住,裹得严严实实。
整个乌林静悄悄的,苏云暮精致的眉眼间有一抹慎重。
林子太过于安静,这里面必定反常。
他白皙细嫩的手摸上了腰间的软剑,身影一闪,站在了比人高的树枝上,俯视着下面。
苏云暮眼底映着下面的情况,上面被树枝与树叶遮住,不见天日,最上面一层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一眼看过去浮光掠影,如游水一般波光粼粼。
整个林子用密不透风来形容亦是不遑多让,处处流露出压抑的味道,好像下一刻,不知名的东西便是到你面前,给你致命的一击。
苏云暮一双琉璃清澈的桃花水眸微眯,寒气乍现,没有人、什么影子都看不到的树林。
在苏云暮身后,一条长长的枝桠无声无息的扬起,只待重重落下给苏云暮重重的一击。
有中年女子手臂粗的枝桠离苏云暮还有一指的距离时,苏云暮反身踩在枝桠上,任凭枝桠无方向的晃荡,苏云暮一身华章踩在枝桠上屹然不动。
他手指对准踩下的枝桠一划,一股猩红的血流了出来。
苏云暮一看,暗道麻烦。
脚下的枝桠大力的晃动,势要把苏云暮晃下来。
苏云暮飞身过来落到树上,他心下有个猜测,要试试是不是真的。
他对准脚下的乌黑的树一划,一声凄厉响起,刺耳难听。
苏云暮看着树上半指深的口子潺潺的流出猩红的血,他呼吸变轻,果不其然。
心下的猜测有了证实,抬眼看去刚才来的路,已经是有人高的树枝挡住。
他只好朝着前去,身影快的无痕,身后无数的树枝朝着苏云暮袭来。
苏云暮在它们凝成一股朝着自己而来时,转身跃到了树枝上面,脚狠狠的一踩,堪比几十棵大树的树枝一声响,全部断裂。
苏云暮浮在半空中,冷眼旁观,桃花眸的霜寒凌厉锋锐,犹如深谷里都的寒风。
断裂的树枝处潺潺的淌着血,前边断裂的树枝像是人的胳膊断了那样,有层皮连着,上下耷拉着。
更多的响声响起,四面八方而来的树枝把苏云暮包围在了一起,苏云暮的华裳一如在地上拖着,成了乌漆麻黑的树林里唯一的银色。
苏云暮感到自己犹如在一个笼子里,闯不出去,只能一生囚禁在这里。
双臂张开,手勾成爪,更多的内力随着他伸手而打散。
苏云暮感到从上面破笼而出,俯瞰下面,睥睨的眼神仿佛在看蝼蚁。
“找死。”
冰冷的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顷刻间,树林里都结上一层冰霜,寒冷的气息在这里发散开来。
朝他袭去的树枝顿了一下,再次对他伸去,比刚才还要浓烈的杀意铺面漫地。
苏云暮抬手,空中的水汽凝成冰凌,往四面八方射去。
碰撞、噗通、轰隆,各样的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突出,猩红的血不一会就漫了一地。
第415章 吃人树
不死心的树枝紧紧接着铺面遍地而来。
苏云暮手放在锦袍上,上面赤线勾勒出的蝴蝶铺天盖地挣脱出来,成群的蝴蝶碰到树枝,彻彻底底的断裂到地上,猩红的血喷涌而出。
血猩红,更是腥臭的味道。
苏云暮看着,越往里去,树枝的血是绿的。
吃人树,想不到一个皇朝猎场会有这种东西。
传闻在上古时期的树,千年的树能化有人智,堪比活了七八十年的老人,什么都知道。
最喜欢吃人,喝人血,骨头化为它们长大的养分。
以至于和人无异,有着人的所有感知,成群的树枝便是它们的手臂,能无限伸长,斩断后再生,比种子繁衍的速度更让人心惊。
苏云暮眼看一只蝴蝶与树枝碰撞,散出黑光,淌出黑血。
越老的吃人树,血颜色更深味道更臭,简直与尸体腐烂爬蛆的味道无异。
不过,吃人树不是上古时期的一场战场上作为诸神的打斗都死了吗?为什么一个皇朝猎场会有这种东西?看朝他飞扑来的吃人树,约莫也要有上万棵。
作为上古时期的一个战场,吃人树是与四大神兽并肩作战的那一场,只是不知,战场上毁天灭地的存在,超脱轮回、六界之外的帝神都死去,吃人树却还是活着?并且吃人树成了这副模样?
之前在上古时期,吃人树可是有一个雅名,唤做炽魜,以食各类的尸体为生,怎么到现在就是吃活生生的人了?
看满山顶的吃人树,如果他没有过来,这样树会繁衍到外面去,以灭顶之灾杀了猎场的人。
它们浓厚血的颜色,不知吃了多少人。
一棵黑血的吃人树最少有千人,食之如此。
真是超脱了轮回,躲避了该有的刑罚。
上面犹如水纹的东西,恐怕是为了掩盖天机而成,真是,好大的胆子。
掩盖天机?
这个想法一出,再看着这些吃人树,苏云暮心中一个念头挣起,莫不是用巫术将一个人的魂魄留住,硬生生的为人逆天改命,只为人能活过来。
用活人祭祀,设祭坛而行,傀儡术,恐怕还用到了毒蛊。
活人献祭,失踪了那么多的人,有什么方法比吃人树更加稳妥?
真是打的如意算盘,逆天改命,一代天师不用所学本领去任意一个朝中当钦天监,或是自立山头,为民请善,反而做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勾当,这是丢了她们祖宗的脸。
也是,都做这么不要脸的勾当了,还怕丢什么脸面。
苏云暮在空中躲着袭来的吃人树,脚步行至哪个地方,在哪个地方停顿一下,随即再躲。
不到十息,脚下一个大阵在他脚下升起,他拿出玉笛,悦耳的笛声犹如树上站满了鸟雀,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只是吃人树是不会停下自己的攻击去听曲子的。
成天漫地的吃人树对着苏云暮绝世精致的人扑去,苏云暮冷笑,手掌一划,强盛的内力对准吃人树而去,齐齐的一个薄如刀锋的印子吃人树根出现。
簌簌声不断,天上飞兽、水中游兽、路上走兽,爬兽。
苏云暮眼神冰冷,玉笛吹的的急促,旋律高昂,数不清的活物往这边而来。
拿着玉笛的手一指,无计其数的虫子爬上了吃人树,有着活物不是很想来,吃人树对它们来说是极其恐怕的东西。
命令在身,它们不得不从。
苏云暮脚下的大阵荡起白光,现起泛着淡淡的涟漪,他张开胳膊,漫天彻地的蛊虫伴随着飞禽走兽朝吃人树袭去。
大片大片的血散在地上,能淹到脚踝,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熏天。
苏云暮内力铺在脚下,站到树顶,冷漠的凝视这一切。
他粉唇轻扬:“破。”
脚下的大阵以雷霆之势散大,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手里的败根水伴着阵法扩到各处,落下处斩草除根,根裂断绝。
挣扎的嘶吼声自吃人树身上响彻天地,嘲哳如同乌鸦的叫声。
苏云暮冷笑,知道疼就好。
他躲避着飞扑而来的吃人树枝,一边用脚提着脚下的大阵,脚一伸便是一个大阵出去。
手上从袖子里掏出的符篆配上大阵手辣狠决。
见毁的差不多了,他手腕上的镯子随他左右晃动,发出清脆碰撞的响声,他把蛊王与蛊皇召在身边。
嘴中寒冷如冰的嗓音回转到各地,“掩盖天机、逆天改命,凤衍皇朝圣鸾帝十五年三月。今用巫反噬天机,不死不休。”
俱烈的阴风自他身边而起,飘到了四处,怒吼的吃人树在被黑暗笼罩的他后面隐约看到当时在战场上的情景,昏天暗地,漫无天日。
蛊虫的动作受到巫术驱使爬行更快,源源不断的内力在苏云暮手上散出,支撑着大阵。
一片虚华之下,自他身后露出了上古战场。
寒冷冰川犹如上古战场的飓风,深凉骇人:“上古,战场不如意象动,皆自归位。”
吃人树停下反抗、袭击的动作,羞愧的放下摇摆的树枝。
炽魜,炽为烈不为赳赳,魜似人怀旷天古。
轰隆的阵烈声响起,苏云暮收回手,淡漠的注视下面的土地变成裂缝,显现一个望不到底的深渊,轰隆轰隆, 吃人树随着大地裂的缝痕掉了下去。
苏云暮收手,满天的蝴蝶炸裂,细细的碎光洒在这片吃人的地上。
蛊虫各自归位,吹响玉笛把召来的飞禽走兽弄走,一切归于平淡。
苏云暮抬头看天,还是阴沉沉的一片,他冷笑,下面散去,上面未散,看来还有大阵,就不知是上古的阵法还说远古的阵法。
他抽出腰间的软剑,直指上天,手一松,寒光乍现的软剑随着他的动作冲上天际,直至分出无边无际的软剑。
锋利露着寒光的剑尖触碰到犹如黑布的天,苏云暮冷漠无情道:“破。”
上面的波光粼粼的黑布破裂,宛若铜镜碎在地上,射出光芒的镜子倾洒下来,苏云暮展开内力为自己身上撑起一道结界,未触碰到他的镜子在离地上一掌之隔时化为虚无。
第416章 死不足惜;怪物
与此同时,另外一座山上的人吐血不止,她倒在地上捂住肚子直翻滚,不多会,眼翻白眼成为齑粉。
洞里更多的人陡然被反噬的阵法震出,手上输送的内力断决,一名华发的人喃喃:“是谁……”
话还未说完,倒地咽了气。
其她的人比她少不了多少,不是头迸开,便是四肢掉在地上、眼珠子炸出看着极为瘆人。
苏云暮感受到头顶的日光,从破裂的阵法中感应到设阵法人的存在,飞身赶过去。
到了洞口,冷漠不含任何情绪的眼神凝视地上的齑粉,嘴中冷冷的斥道:“拿无辜的人献祭,遭到反噬,活该。”
他闪身到洞里,看到里面的惨状他无动于衷,甚至动用了蚀骨粉,连骨灰都不剩下。
走到最深处,堪比宫殿大的洞府呈现他眼前,看到毁灭冒黑烟的阵法,他不屑。
一个残缺的阵法尚未经过布置便能散发出如此的威力,想必是远古的阵法。
扣着吃人树的魂魄不进轮回,只能坠魔,成了她们的恶手,这些人死不足惜。
掏出火折子点燃,苏云暮一把火烧了这里。
苏云暮眼底映着燃烧的大火,一点心疼的样子都没有。
抬手,一道无形压迫的内力削掉了三尺洞边,里面燃烧的东西成了灰烬,如今这里又是一个新的洞府。
外面只要是和设阵法的东西有关的,苏云暮全部毁掉换成了新的洞府。
他淡漠的凝视着,好看的桃花眸里没有一丝动容,这些人不是主谋。
她们胆子再大,再如何离经叛道,也不会作出掩盖天机、损耗自己的寿元、内力输送到大阵。
除非,她们背后还有人,这些人都被控制了。
他起身离去,万剑合一的软剑在他手臂上绕了一圈缠在了腰上。
苏云暮此时依旧一身银袍,华丽曳地的衣裳风华绝代,绝世无双,精致犹如精灵王神的小脸冷漠,淡漠的眼神仿佛山林的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久违的山头迎来了骄日,不见踪迹的山雀试探的回到这里。
苏云暮抬眸,神情淡漠。
他一如既往的双脚离地寻找有水的地方。
不辜所盼,他找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溪水边上方是飞流的瀑布,太阳的照耀下显得银光粼粼。
溪边的桃花开的浓艳,地上一层花瓣随苏云暮的银袍卷起。
苏云暮手一挥,他看好的桃花树下铺满了桃花,地上看不到一块小石子。
他布了几道结界,躺在桃花上,桃花水眸清澈的倒映上面的桃花树,春风温絮,溪水潺潺如玉环。
惹得轻微缠意不胜撩倒,晚月袅袅醉酒三分。
苏云暮闭上眼,渐渐的睡着。
上面的桃花见是绝世的美人,抖落树枝,俏皮的花瓣拂动苏云暮白皙滑嫩的脸颊,悄悄趴在耳边说着话。
大片的桃花雨为苏云暮盖上一层桃花被。
暗处的人面面相觑,“公子怎能睡在这里?要不要唤醒他?”
“公子刚做完一件大事,想必已经累倦,不用唤他。”
这……既然公子都不在意,便不唤了。
苏云暮躺在桃花树下睡觉直至日暮西下,再睁眼时已是如此。
他起身打开结界往山林走去,期间看到许多流萤,他抬手让流萤在前面引路。
勾勒的白莲祥云纹叠叠嶂嶂,行走间惹起比若皎皎月辉的旖旎华丽。
琉璃清澈的眸子宛若黑曜石,桃花眸濯濯清冷凛冽,眉如远山染上泼墨沉香。
暗处的人跟着他的行走无影无波澜的跟着。
三日,苏云暮从几座三头上转下去,步入了山林中。
看见他的人不免一诧,他怎么在这?
官离派的人寻了他三日,待到看到人影急忙去禀报官离。
此时的官离在与人苟合。
“公子。”
来人在一处山坡下唤着,许久未等到官离的声音,她试探的抬眼看去,没想到这一看就看到不得了的事情。
她家公子被吊在树上,四肢打开,任一圈的人玩弄。
围着的人似是知道有人来了,特意让出一条路的距离,使禀报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过来禀报的人眼睛都看直了,官离正好弓背,蜷缩一下,眼睛看到了来人,嘴里来不及咽下的唾沫流在地上。
被封住的嘴点开了穴位,一声极媚的声音足以让在场的人撕碎他。
他能有力气喘气后,大声斥道:“滚,不许看。”
来人心下厌弃他随便,饥不择食的在野外浪荡。
不过她还没有忘记那是主子府上的公子,纵使已经动情,她依然低下头,“公子,按照你的吩咐,属下知道苏云暮在何处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
“是。”
来人往外走又看了一眼,不甘心的出去。
浪荡,她暗自骂一声。
紧接着,这人悄无声息的倒在地上,脸上绯红,眼睛瞪大,满是不可思议,慢慢的剩下一张皮。
官离叫道:“他回来了,你该让你的人去杀他了吧?”
她身体的那个声音轻笑:“别急啊!我的手下都还没有尽兴呢。何况现在人有点少,需要你生下来人。”
管里睁大眼睛摇头,他还没有及弱冠,怎么可能生孩子?
那人呵呵的笑道,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事的,不疼。你不想要多点人杀了他吗?”
官离听到这里很是心动,他恍惚间听见自己的心脏强而有力的跳着。
鬼使神差的他点头:“好,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下一刻官离就感觉自己的肚子变大,像是有身孕十月的人。
他眼睛放大,震惊又害怕的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很快,下身的疼痛令他顾不了这么多了,随着后面一阵在鬼门关走一趟的疼痛中,血液滴滴答答的流了一小片,紧挨着便是好多绿色的种子出来。
官离的肚子很快恢复到平日的平坦,接着还是变大。
下面绿色的种子快速的变大,渐渐的变成一个尖嘴利牙的绿色怪物,宛如蜥蜴,头如鳄鱼,牙如象,长如二尺,仿佛下一刻牙齿能将人咬碎,四肢犹如蟒蛇带着熊掌,嘴里淌着绿色的汁液,粘稠犹如浆糊。
背上犹如穿山甲带上一层灰色的薄片,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刺,隐约可以看见黑色的毒光,尾巴与绿色的藤蔓无异,粗劣的皮如同树枝,上面全是绿色的汁液,爬行间汁液留在地上,走过的地方立即出现一个大坑。
官离看了一眼,胃里翻腾,面上一阵干呕,这就是他生出来的?怎么是这么个怪物?
他身体里的东西似是在知道他想的什么似的,笑嘻嘻的:“看见没?这就是你生出来的,也是要杀你想杀的人利器。”
官离前面还是难受,后面听他提起苏云暮,恨的连这些个怪物都顾不上。
他忙追问:“你的话当真?”
“我骗你作甚?”
官离对它的话半信半疑。
身体里的声音不断:“你看着你生下来的。”
官离狐疑的看去,发现让他恶心的怪物直立起来变成了一个人。
他整个人宛若雷劈,目瞪口呆。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和他长的如此之像?
他身体里的声音哈哈大笑,似是嘲弄他的没见识:“和你一模一样,真好。”
官离讶然吃惊的问:“为何为这样?”
“一般的手段杀不死她们,且会按照一个的样子化为外形,气味、声音、动作、一个人的喜好,会比你这个真人还要真,即使是他在你家里,都没有人知道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它们比你们更适合做人,她们再生能力很强,可以说杀不死,就是你们人中追求的不死之身、重塑。”
官离听罢心头一阵胆寒,脑子里却是极度的亢奋。
“真有不死之身?”
“我不会骗你的。不信你看你身边的人。”
官离闻言看去,发现他身边站的都是前些日子派去的杀手,为了能对她们奖赏有力,他还特意见了一些人。
他原本想着这些人都死了,事实上也确实是的,没想到他今日又看到她们了。
那个声音咯咯咯的笑着,似乎很是高兴:“怎么样?满意你看到的吗?”
官离一个劲的点头:“满意满意。”
“那……让人代替你回家怎么样?你亲自去杀了苏云暮如何?是不是觉得有成就感?”
官离听见他这么说,才知道心里的胆寒是如何来的了,闹了半天,他身体里的东西打的是这个主意。
看着绿色的怪物变成了人,甚至是他的样子,他在想是不是身体里的东西也是个怪物,目的就是他的身世。
官离想明白后摇头,“不行。我爹爹会担心的。”
“好吧。”他身体里的东西听见他如此说,一点都不意外。
反正五次过后这具身体便是他的了,到时候它为代替他住进官家的,扰的天下都不复安宁。
官离艰难的点头,正是这个道理。
只是,身下的疼拉他出了自己的思绪,让他不能胡思乱想。
那个声音道:“除非是三洲的人能辨别出来它们,否则谁也不知道她们身边的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官离痛的迷迷糊糊间听见了它好像说了话,但是不知道它说了十次话。
到最后,他已经大汗漓漓,身上没了一点力气。
而此时,他的肚子也就大了十多次,远远不够他身体里的东西想要的标准。
官离好不容易缓过一些力气,身体里的东西嘲笑他,“你每次生下三百个种子,这才不过十八次,你就累成要死要活的样子。怪不得处处比不上你要杀的那个人。”
这话刺激到官离,他咬牙,额头上的喊滴到眼睛里惹得一阵涩疼也不管。
“我还能继续。”
直至夜幕,官离已经生下四十次了。
直到他身后血流不止,身体的东西出来一卷,地下的血被它吃到肚子里,绿色的眼睛看着昏迷过去的人,嗤笑:“果然是个废物,不过这个身体以后就是我的了,我会把你的魂魄禁锢在我身边,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强大。”
但是这个人还不能死了,它绿色的长舌头伸出来,舔遍官离的全身,不一会,官离身上破损还有流血的地方全部恢复如初。
它嘲讽的笑不屑,“蠢货。我的话没说完你都信,就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傻子。”
它们不仅不死,舌头舔遍自己的全身,身上怎样的伤口都不会有,杀伐力是原先数倍之多,会化成各种各样的外形,气息全部如化形的一样,普通的伤不过是在为它们挠痒痒,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些个讨厌的三洲的人,最厉害的人对上它们,也是要缠上好一会功夫的。
桀桀桀,真高兴。
以后这片大陆就是它们的了。桀桀。
不得不说,它回忆刚才舔遍官离的触感,他的味道真好啊。
要是将他撕碎,身上的骨头、血肉会让它再强大百倍。
可惜,它要占据这具身体,还是算了。
桀桀。它深深的看了官离一眼,今天叫你休息,明日再生五十次,便放过你。
这次,算你运气好。
苏云暮那边,风华无双的人停下脚步,黑白分明的桃花眸看着僻静的山谷。
清冷淡漠的嗓音响起:“临彼。”
几日时间,苏云暮知道了暗处的暗卫唤临字,影卫唤夙字,死士为无字,绝影卫都是一个单字,皆为大刹大绝之字。
“公子。搭个秋千。”
裹得严严实实的临彼看他一眼,深深的低下头去,她恭敬的问:“公子,若不然搭个床?”
“随你。”
临彼作为暗首,她一摆手,暗处跳下来几个人,一个点上驱蚊虫蛇蚁的香料,几个人用内力从不远处撩起藤蔓,在漫花尽山谷的地方缠上四棵高耸入云的树木,为自家公子做了一个床。
贴心的用藤蔓围上了四周,厚可避风雷雨雪,取得位置巧妙,背后是一处半人高的山壁,前面是盛开的花谷,花上扑闪的蝴蝶亦是流萤,皆带着花香。
藤蔓床上干干净净,带梗之处皆被处理掉不能伤到自家公子都肌肤,床里被漫天飞舞在天上形成的花桥铺满,厚厚堪有一指长。
临彼沙哑道:“公子请。”
许久不说话的嗓音便是这样,苏云暮听着淡淡的颔首,想着回府制些药丸让她们的嗓子好受些。
他飞身坐在藤蔓的床上,两边的帘子被打着,身后并着两侧的藤蔓离地有半个手臂。
“公子可要用些吃食?”
“不用。”
“公子可要洗脚?”
“嗯。”
“我去为公子打水。”
说是让猎场的打猎,可是没有说不允许带东西进来。
这不,她们在两日前回了殿里,拿了好多东西出来,其中包括盥洗的脸盆、脚盆,皆是一些在苏家不值钱的蓝玉而做,据说是冰种的。
一个简易的铁支架搭好,抱来的一大堆的木柴,掏出的火折子样样俱全。
临彼在清澈见底的小溪中盛了水,倒入取来的炉子里烧开。
水开倒入两个盆里,并入凉水。
临彼用内力托着脸盆过去,“公子。”
“放这便是。”
“是。”
两道内力在下面放着盆。
苏云暮白皙修长的手指一划,脸盆到他面前来。
几个暗处见如此,离他远远的,背对着他,封闭了自己的听觉,凡是暗处守着的人背对着苏云暮,听觉封闭。
苏云暮手放在脸盆里,温乎的水盖住手掌,确实舒适。
帕子打湿,拧到半干,轻轻柔柔的擦拭自己的脸。
直到他褪下鞋袜,将白嫩的双脚放在脚盆里,他有一动没一动的玩着盆里的水。
至于嘴边,则是被他用一颗炼制的净口丹打发了。
苏云暮玩的差不多了,把脚拿出来用内力烘干放在自己的锦袍下。
将盆运出去很多,临彼几人感到内力波动,打开听觉把盆的端过去,将水倒掉。
她们的眼睛一直看天,不去看下面,以免看到了公子脱在地下的鞋袜。
苏云暮把打起的帘子放下,躺在吊床上望天,上面的藤蔓被他打开一个拳头大的口子,观看夜中的星辰。
不知不觉间,暗处几道内力过来,一道轻柔的推着吊床。
几道卷起藤蔓在周围的树上搭了几个秋千。
暗处的人依旧是背对着苏云暮,听觉封闭,在他很远的地方守着他。
直至正午,临彼去殿里取了一些吃食回来,随着视觉封闭的他还带来一套干净的鞋袜,地上的鞋袜早在她取吃食的时候带走。
苏云暮手一抬,干净的鞋袜在他手里。
换好后,他摆手,解开临彼身上的听觉视觉。
看到临彼的样子,他微微蹙着好看的墨眉,还有三日,总不能日日这样。
临彼见他蹙眉,轻轻的唤他一声:“公子?”
“嗯?”
“午膳已备好。”
“嗯。”
苏云暮随意的用上几块桂花糕,喝下半盅血燕。
“撤下去。”
“是。”
等到人退下,远处的声音不断。
“这里真好看。”
苏云暮思忖,是药药的声音。
果不其然,等几人到了,从柏药拉着冷司复的袖子:“司复,这里有人。”
“我们在这里玩玩,又不做什么。”
“好吧。”
到了吊床前,谢锦蹦到苏云暮面前,嗓音惊喜:“暮儿?”
苏云暮清冷的眸子注视他们,“嗯。你们可曾用膳?”
“已用过。”
冷司复与从柏药也是高兴不已,谁能想到无意的步入能遇到暮儿。
“暮儿,你怎么在这里?”
“走到这里的。”
谢锦摆手,“我知道你是走到这里的。”
冷司复郁闷:“知道你还问。”
“哼。”谢锦给了他一个人轻哼。
只是,他现在才发现不对劲:“暮儿,你怎么坐上去的?”
苏云暮狡黠的笑了笑:“蹦上来的,你信不信?”
谢锦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我信。”
从柏药捂嘴偷笑,粉衣的小公子娇嫩,“阿锦变笨了。”
谢锦闻言看他,“药药,我没有变笨。”
从柏药看他一本正经的脸气闷,他偷笑,指着树旁的藤蔓梯子:“阿锦,你自己看。”
谢锦顺着他指的看去,一下子囧了,“哼,反正我不笨。”
从柏药弯弯眼睛,“你说对,阿锦最聪明了。”
谢锦一听就知道他是在调笑自己,他伸手去抓从柏药,从柏药笑着躲他。
倒是冷司复问道:“暮儿,上面舒服吗?”
苏云暮略些淡色的樱唇轻启:“你可以上来。”
冷司复一听,眼睛亮晶晶的,顺着梯子上去坐在了吊床上。
感受到吊床在晃,他一惊,“暮儿?它会动。”
苏云暮淡笑,绝世的小脸温润无害,“自然。”
冷司复咧嘴一笑,很快就被远处的花谷吸引了眼光。
他喃喃惊叹道:“真好看。”
苏云暮笑而不语。
小郎君家哪有不喜欢花的,便是他也喜欢。
“暮儿,你昨夜睡在了这里?”
“你不是知道?”
冷司复双手托腮,整个人笑吟吟的,“我就是知道才有这么一问。谁让平日里的暮儿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苏云暮清冷的桃花眸半弯,“我是人,人哪有不食人间烟火的?”
冷司复撇嘴:“才不是。”
苏云暮无奈,“不和你争论这个问题。”
冷司复嘻嘻笑:“暮儿,你打的猎物呢?”
“我没有打猎。”
冷司复错愕,“没有?”
“嗯。”
“你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游山玩水。”
好半天,冷司复从错愕中回神:“怪不得暮儿如此悠闲。”
苏云暮弯唇,山顶上的事情他是不能告诉他的。
冷司复侧目看他,“老实说,暮儿,山顶上前几日发生了震动,你知不知道?”
“发生了何事?”
“不知。我们那日感受到了几座山猛然晃动,一会的功夫恢复平静,奇怪的是,动物十分躁动,正要搭弓射箭,猎物跑的没影。
这几日,我们都没有打到多少猎物,女子腰间的剑更是晃动不已,好像要出鞘升天。”
冷司复说完,皱皱眉头,“说起来,现在还有人在说这件事情。还有还有,一向被称为禁地的山顶,现在能上去了。一点异样都没有。”
第417章 真谢锦,假谢锦;朗有情卿有意
苏云暮淡漠道:“既如此,只当成一次意外便好,有什么好纠结的?”
冷司复重重点头:“暮儿说的是。”
待到谢锦与从柏药都很累,停下时就看到了两人坐在吊床上,悠闲的说着话。
惬意的样子看的谢锦牙痒痒,他站在下面仰头看着说笑的两人:“暮儿,司复,你们下来啊。”
冷司复摇头,他此时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吊床,“阿锦,你上来。”
谢锦撇嘴,一身赤衣的小公子灼热,“好。”
他踩在梯子上,总感觉不真实,宛如一脚要掉到下面去。
冷司复拍拍身侧的位置,“坐。”
谢锦小心的坐在他身侧,发现他的担忧是多余的,他开心的晃晃脚:“不会掉下去呢。”
冷司复诧异的看着他:“自然不会。”
苏云暮看向下面的从柏药,“药药,上来。”
从柏药点点头,比谢锦更加小心的上去,他坐在谢锦身边。
“暮儿,你昨日是在这里睡的觉吗?”
“嗯。”
谢锦问道:“你不怕有人来吗?还有蛇虫蚁兽。”
“有暗卫守着。”
“哇哦,暗卫。她们厉害吗?”
“自然。”
谢锦眼睛一亮,猛的点头。
暗卫,母亲那里应该也有吧?若不然找母亲要两个过来教自己武功,然后再还给母亲?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爹爹不让他习武,母亲身边的暗卫教自己,爹爹应该没有意见了吧?
不过,大姐那里要怎么说?怎么和母亲说呢?
他决定继续听苏云暮说话,暮儿说的话每次都能让自己想好多。
冷司复打个哈欠,眼泪沾湿了睫毛。
苏云暮问他:“司复,你要不要睡会?”
“不用。”
说着不用的人半个时辰后歪在谢锦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谢锦感到肩头一沉,把人放平。
从柏药捂嘴笑:“司复说着不睡,这不是睡着了?”
谢锦伸出手捏捏冷司复的脸,“不用理他。让他睡,待会我们一走,就把他放在这里。”
“阿锦,不能这样。”
“我知道,我就是随便说说。”
苏云暮却感觉今日的谢锦很不对劲,变得有些不像他。
他的眼神在谢锦背后与从柏药交汇,发现了从柏药眼中的担忧和一丝怀疑。
苏云暮定定心神,药药也发现不对劲了,那么这个谢锦肯定不是真的谢锦。
哪怕他与谢锦的认识时间不是那么长,断不是他如此这般刻薄的模样。
他不动声色的看冷司复一眼,给睡着的他下个结界。
平常的司复一般是没有午睡过的,怎么就今日犯困,睡了过去?
不寻常之处必有妖。
“阿锦。”
谢锦疑惑的看他,“嗯?怎么了?”
苏云暮仔细的注视着他,发现他的异处,以往谢锦说话时,眼尾总是上翘的,像只小狐狸。
而面前这个人虽然也是,但是却少了分雀跃。
“你与药药换个位置,我看他好像有些热。”
“好。”
谢锦不动声色的笑笑,苏云暮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但是很快,他又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怎么可能?
两人换好位置后。
谢锦换了一副笑脸,“暮儿,你要不要下去玩?我找到一个好地方。”
苏云暮心下冷笑,好地方?怕是丧命的地方。
“你在哪里遇见药药的?”
谢锦眨眨眼,“在玉亭前。”
苏云暮一听就知道他不是谢锦,虽然他是第一次来猎场,到山林中好多日,他从未见过有什么玉亭。
他清冷的眸子注视从柏药,“药药,你是在哪里遇见他的?”
“玉亭前。”
这下,连冷司复都听出来了不对,玉亭?既是春猎,山林中怎会有玉亭?
他正要说话,苏云暮拉住他的手。
“是吗?一会你可要带我们去看看。”
“当然。”
苏云暮眼底映着一抹嘲讽,一个仿品还真像谢锦。
他暗暗拔出腰间的软件,一下子对谢锦刺去,正中心脏。
谢锦惊讶的看着胸口的剑,又看看苏云暮,神色中都是不可置信:“暮儿?你……”
苏云暮无视他的眼神,手里的软剑又刺的深了些,“你不是谢锦,你是谁?”
谢锦笑笑,流了很多血的他脸色苍白,“暮儿,你在说什么?”
“你装成谢锦的样子,是要做什么?我这样说你可能听懂?”
谢锦深深看他一眼,随即呵呵呵的笑开了,“桀桀,没想到你看出来了。”
苏云暮不屑的嗤笑,手中的剑拨出来,往他头上刺去。
这个时候的谢锦反应过来,朝一边躲着。
“暮儿,你疯了不成?”识破了身份后,它还是如此的唤着苏云暮的名字,一股讽刺的意味十足。
“说,真的谢锦呢?”
“桀桀,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说着,就和苏云暮打在了一起。
冷司复与从柏药看的叹为观止,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暮儿吗?真的好厉害。
当初元宵佳节的事听得临仙说了一嘴,他们是养在阁中,但与不是傻子,在那种情况,联想临仙说了一句,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就是暮儿会武功,那日未见其风姿,今日终于如愿。
羸弱娇软,清清冷冷,金银玉石、珠宝琉瓷、锦衣玉食、锦罗绸缎、丝布鲛衣、养出来的小公子,与人打起来竟是如此,惊若游龙、翩若惊鸿。
一招一式很辣利索,不失大家世门出来的潇洒出尘,衣诀翩飞的样子旷古临风。
发带飘飘的样子似锦缎从天上掉下来,及地的乌发犹如天上江水滔滔悠悠,衿雅高贵到乌丝,似是泼墨画卷从亘古走出来的神只。
苏云暮出手最会直中命害,他立在空中的身姿挺拔、修长玉立,绝世无双的小脸精致若精灵王神,处处偷着寒玉髓的冷意。
左手的玉笛精致,隐约泛着涟漪的微光,右手煲如蝉翼的剑凌厉,不容人小觑,只是看着便心生惧意。
身后越有二十七尺的袍摆花里,云纹重重叠叠,处处都是华贵。
对面的“谢锦”还是一身赤衣,胸口的血刚开始还是红色,现在就变成了绿色,腐蚀的腥臭味恶心惹蚊蝇。
它额头上一个大窟窿,汨汨流出的血像是不要银子似的,宛若江水一样,汨汨不竭。
苏云暮手中的剑指向它,说出话足以使方圆百里冻僵。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谢锦”嗤嗤的笑着,“桀桀,我可不是你口中的什么东西,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只需知道我是来杀你的就好。”
“大言不惭。”
苏云暮握住剑的手挽了一个漂亮渲染的剑华,出去的剑芒一化为十,十化为百,百化为千……
数不清的剑分不清哪道是真,哪道是假。
对面的“谢锦”绝对他的剑招有些熟悉,一时半会的只顾挡着面前飞到而来的剑,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先是化成的万剑奇奇刺在“谢锦”身上,接踵而至的剑在他身边围成了一个圈,上可穿云、下可穿地,周围错落有致的围了三尺一圈。
“桀桀,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困住我?太天真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杀阵,起。”
随着苏云暮的话落,“谢锦”周围升起了大阵,脚下的阵法配上八卦阵透着蓝光,宛如一个密不透风的困阵。
苏云暮袖子的符篆随着他出仕的剑招,绕着他打圈,剑超前一指,符篆缠在他的手肘处伴着剑招出去。
嘴里的话清冷,却是天怒之威,“困、杀、绞,天雷烈火,助、劈,符篆,碎。”
“谢锦”听他说这些还是不屑嘲讽的笑,然而他说完,“谢锦”就笑不出来了。
它看向头上的阵法,蓝色的雷滚动,心里顿时升起了不好的念头,直击天灵骨。
“谢锦”想要冲出去,却被阵法上的天雷劈中,刚刚还是白皙的手顿时变成了绿的的熊掌,上面狰狞的傀儡头深渊血口,尖牙嘴利。
它看着自己烧焦的手,怨恨的看着苏云暮。
苏云暮冷冷的漠视它,双臂伸开,朝左翻了一个身,伴着天雷地火的威压为出去的符剑加了三层威力。
恐怖的威压使之方圆千里都是振动,掠过的树从根处裂痕约有倒地的架势。
“谢锦”见状不好,想要舍弃性命出去,用一丝心头血附在人或尸体的身上,试图东方再起。
可惜,完了。
到了面前的符篆万剑,直接掺杂阵法里酝酿的天雷穿身劈下。
凄厉的叫声引得树上的鸟雀扑翅飞走,天上乌泱泱的一片仿佛天破裂。
苏云暮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面前化为灰烬,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连个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他将剑用内力擦干净,缠回腰间。
真难杀,还要动用阵法。
苏云暮往回走,看到瞪大双眼、惊愕万分的两人。
“回神。”
两人回神痴痴的盯着苏云暮,冷司复抓住苏云暮的衣袖,整个人激动的欢呼,手舞足蹈,“啊啊啊啊,暮儿,你好厉害,没想到你是最深藏不露的那个,你教教我。”
苏云暮清冷的看他一眼,实话实说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不合适。”
冷司复听到他的话倒是没有受到什么打击,他什么样子,他心里是最有数的。
他吸吸鼻子,深深的吸口气,眼泪汪汪的抓住苏云暮,“暮儿,你说的我都知道,那你给我当师父吧?”
苏云暮惊奇的看着他,清冷凛冽的桃花眸漆黑,“你为何这么说?”
冷司复双臂收紧抱住他的胳膊,嗷嗷了两声:“还不是你太厉害了。现在我心中除了你谁也看不上眼了。”
苏云暮有点头疼,“哪有那么夸张?”
“有的有的。”冷司复猛点头,他现在最崇拜的可能就是苏云暮,他的好友,不过他还不忘拉着从柏药:“药药,你说呢?”
从柏药脸色通红的笑笑,对上苏云暮打斗了一场还不变色的小脸,眼神有些躲闪,单单不忘表露自己的崇仰之心。
“暮儿,司复说的对。我对你都是很是崇拜,更何况是司复。”
“你们都这样认为?”
“嗯嗯。”
苏云暮忍俊不禁,“我收下你们的崇拜,只是司复拜我为师的事不成,我比你们还小几月,拜我为师, 成何体统。何况我教不了你们什么。”
冷司复刚才是随口一说,他摆摆手,满不在乎:“没事,暮儿不必担心,我随口一说。暮儿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刚下的你绝尘陌世极了。”
苏云暮无奈,说起了别的,“药药,你怎么会认为这里面有座玉亭?”
从柏药皱眉,“玉亭?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说有?”
冷司复听苏云暮说到此事,点头:“有的,你刚才就在说。”
“我不记得。”
苏云暮见及此,了然。
想必死的那东西对药药用了傀儡术,造成了一定的错觉给他。
“无妨,你不记得不必纠结于此事。”
“嗯。”
“你们不害怕刚才的事?”
“害怕。”冷司复撇嘴,“不过暮儿那么厉害,长的还如此好看,忽然觉得你杀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它流的血是绿色。很奇怪,一看就不是人。
既然不是人,有什么好怕的,不要忘记,它可是要杀你,你不能心软,否则丢掉性命的是你。”
从柏药乖巧的点头,现在想起“谢锦”死了的事,后知后觉的有点怕,双眼湿润,“司复说的对,你不能心软。”
那“人”要杀暮儿。
说起来,他们只顾着欣赏暮儿的风姿绝世了,惊艳高贵,哪有什么心思分给害怕。
苏云暮看他们一眼,就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这算不算美色误人?连害怕都能忘记,或者说根本没有。
他淡淡问道:“你们两个都没遇到谢锦?”
“没有。”
两人摇头。
下面,赤衣灼日的小公子抬头,惊讶问道:“暮儿,我一来就听到你在喊我的名字,说,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说到就到。阿锦,你来的真巧,快过来。”冷司复高兴的对他喊着。
“来了来了。”谢锦才不怕一个小小的藤蔓做的梯子,对他来说,藤蔓做的梯子是个很稀罕的物件,他高兴的走上来还不记,怎么会害怕。
“你们怎么坐在上面?”
苏云暮眼眸微弯,“偷得半日浮生闲。”
谢锦坐在从柏药身边,看到了不远处的花谷,“哇。”
圆圆的鹿眼惊艳浮现,“真漂亮。不用说是暮儿找的地方。”
冷司复和从柏药对视一眼,没错,是真正的谢锦。
谢锦给他们的感觉一直是个小太阳,活泼热烈,生于将门,怎么会对一个小小的藤蔓梯子害怕?要知道,他也是被家里人说不要舞刀弄棒也要学武功的谢锦啊!
刚才的那个“谢锦”给他们一种阴冷,虽然与谢锦都是赤衣,却是一副不见天日的冷意,耻骨而生。
学都学不像,真是浪费了用谢锦的脸,丢脸。
冷司复不服气的瞪他:“你怎么不说是我找到的?”
谢锦摆手:“别提了,你要是能找到,就不会在树林里兜圈子,害怕的哭出来。”
苏云暮与从柏药闻言惊讶的看着他。司复的胆子一样很大,怎么也不像在林子里兜圈哭出来的人啊!
从柏药柔柔弱弱的看他:“司复,真的?你哭……”
哭字后面的话未说完,冷司复匆匆的打断他:“没有,我没哭。”
谢锦嗤笑,揭他的底:“我大姐说看到了你脸上的泪。”
冷司复一僵,心虚,面上还是理直气壮的反驳:“我没有。你大姐是骗你的。再说,夜色深重,她何时看到我哭?”
谢锦闭嘴,司复说的也是。
亏得他还担心他,谁知道是自己白担心。
“你说的对。”
冷司复哼哼两声,佯装不在意:“你如此有诚意,我勉为其难的原谅你。”
谢锦一听就不干了,当即要与他打在一起。
却没想到吊床晃了晃,谢锦诧异,高兴道:“暮儿,它还会动。”
“吊在半空中,为何不会动?”
谢锦弯眸,想起来是要和了冷司复打一架。
正要越过从柏药抓到冷司复,下面一道忧虑的嗓音响起,“阿锦,你个小崽子去哪了?”
谢锦一听,叉着腰:“你说谁呢?”
谢静在下面骚包的摇着扇子抬头看:“原来你在上面。”
后面的声音几乎要听不见。
她只是出来找谢锦,谁能想得到上面好几个小公子。
几乎是一瞬间,她的目光准确的看到了冷司复。
她挑眉,这不是自己救下的小公子?只是刚才谢锦那小崽子要做什么?好像是要打架。
她无奈的挪开眼神看向谢锦:“小崽子,你又欺负人。”
谢锦瞪眼,“我没有欺负人。司复,你说呢?”
冷司复小声的低笑,“阿锦欺负我。”
他这话一出,苏云暮看看他,又看看下面的谢静,听到他喊谢锦小崽子,如今亲昵的模样,想必是镇南侯的嫡长女,他好像看出了朗有情卿有意的画面。
苏云暮决定,静观其变,说不定真是他想的那样呢?
他再看看两人,想必她们好像还不知道两人的相处有问题。
从柏药看看两人,觉得两人之间有点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谢锦则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冷司复不是性子最为直率吗?怎么会告状?
冷司复一笑,下面的谢静情不自禁的朝他看去。
眉如新月,眼若垂泪的样子令她稍微的不自在,耳根泛红。
她低咳两声,忽然不敢去看有些依赖自己的小公子,她低低道:“冷公子不必生气,回去后我会教训阿锦的。”
她如此之说,谢锦也不知道要该说什么,不过……他觉得耳朵很烫是怎么回事?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声音不知如何就突然羞怯了起来。
“没事的,我和阿锦说笑呢。”
谢静诧异的看他一眼,对上他娇切的小脸,仿佛被烫到了收回视线:“那便好。听说你们两个要好,伤了和气不值得。”
“你说的是。”
苏云暮轻笑,得,真让他感觉对了,这两人能结姻缘之好,以后司复说不准就是阿锦的姐君。
这两人,倒是有意思。
从柏药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先是皱眉,后是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他看向冷司复,正好对上苏云暮含笑的眸子,他小脸一红。两人想到一起去了。
谢锦蹙眉,怎么感觉不对?他没往别的地方想。
他重重的哼一声。
谢静拱手,“几位小郎君在此,我在这里恐不合适,长淮告退。”
长淮,谢静的字。冷司复心中暗暗记住,随即念了几遍。
长淮,静在水畔,淮之畅畅,真是好字。
待到他及冠,取个和她意思一样的字。
想法一出,他就被自己吓到了,他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不知怎么,他感到身上一阵燥热,垂泪的眸子含水娇羞。
谢静话一说出口,便觉不好,有些孟浪了。
她的眼神不自觉往冷司复身上而去,借着武功的强大,耳聪目明的她没有忽略冷司复面上的娇羞含箧。
单纯无害的小脸染了绯色,真好看啊!
她将此面记在心里,走出几步回头看他一眼。
冷司复望着她的背影出神,见她回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
更多的是高兴,他害羞的咬着下唇,没有了往日的直率。
苏云暮掩唇,这两人真有趣。
看来不久之后阿锦会多个姐君,他还真想看看阿锦的错愕。
谢静刚走出山谷,碰到了冷司衣。
“长淮这是要去哪?”
冷司衣知道她救了冷司复,便和她以字相交。
“去找阿锦。”
冷司衣见她独自一人,诧异:“你这是没找到?那你可曾见到司复?”
谢静听她提起冷司复,耳根有些发热,不知为何,她面对冷司衣,有些心虚。
“找到了。看到冷公子了?”
“你不去把令弟带回去?只让他一人,你不怕他遇到危险?”
谢静摇着手上的扇子:“好几位公子都在,我在不合适。”
冷司衣一顿,“确实不合适。”
“那你要去?”
“算了,和你一起。”
第418章 谢锦的姐君
两人结伴而行,冷司衣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之前见到过的那个小公子。
咳咳,还有人在身边,自己想的什么?
殊不知,她身边的谢静和她是一样的心思。
从柏药喊失神的冷司复,见人没有反应。
他拍拍冷司复的肩膀,“司复,你在想什么?”
“啊?”冷司复看他,药药你说什么?
“我问你在想什么?”
“没有。”冷司复说出没有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飘忽,一看就是心虚。
从柏药没有拆穿他,“我看你脸红,你是不是有些发热?”
“没有。”
冷司复想到刚下那人,嘴上说着没有的人脸更红。
谢锦看他一眼,打趣道:“司复这样子怕不是怀春了?”
本就是一句打趣的话,谁曾想冷司复脸上的红晕止不住的冒出来。
谢锦看到,叹为观止,“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的脸怎么更红?不仅是脸,耳朵、脖子都在红,你的手怕不是也如此?”
冷司复低眸,不说话,整个人坐立不安,身上被谢锦说的滚烫。
要是谢锦让他抬头的话,就会看到他含羞藏春露的模样。
半晌没听到冷司复说话,谢锦郁闷,他转头和身边的从柏药说话:“药药,你说司复不说话,是不是有了心仪的人?”
从柏药抿唇而笑,“说不定。”
谢锦睁大眼睛,打探的目光时不时地盯住冷司复。
心上人啊!不得了。
冷司复听到谢锦说心上人,心绪跑到了刚下那人身上,一时间,他感到喉间干燥。
从柏药拉拉谢锦,和他小声说着话,偏偏还能叫旁边的两人听见。
“阿锦,我问你个事。”
“你问。”谢锦点头,药药好像和自己有秘密要说。
“阿锦,你看我们都是好友,你觉得叫司复做你的姐君如何?”
苏云暮忍不住笑意,漆黑的琉璃桃花眸弯起,粉嫩的唇角勾起。
冷司复闻言却是愕然,他有心想阻止,却还想听听谢锦怎么说的?
谢锦听到从柏药的问话,整个人犹如雷劈。
“姐君?药药,你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吗?”
“正是。”
谢锦本想说谢静有什么好的,他脑子一转还是没有说谢静的坏话,那是他的大姐,以后要给自己做后盾的人,说她的坏话要是被人知道了,外人还以为镇南侯的两个嫡系血脉不合。
有损他与谢静的感情,更何况,谢静是他的大姐,不管她平日里对自己怎么样,在外都是要给她留面子的。
不好的话只能他家里的人说,叫外人议论个什么劲。
他开始思索着司复作为他姐君的事,同为将门,挺好的。
谢锦点头,弯眸一笑:“我觉得可以。我很赞同。”
冷司复忽然就松了一口气。
苏云暮眼眸里的笑压抑不住:“司复,你有何想法?”
“嗯?什么?”
冷司复抬头,宛如含羞花一般的模样露在了三人的面前。
谢锦调笑:“司复,做我的姐君怎么样?”
他本想着冷司复会恼羞成怒,但是看他含羞的样子,什么反对的话都未说,和他想的反驳的样子截然不同,一点都没有。
第419章 结为亲家怎么样?嘉而不自清,般弄绕云裳
冷司复抿唇,不说话,喉间更干了。
谢锦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下面传来了说话声。
“这里还真是好看。”
“更是,在这里面待了好多天,甫一见到这样的景色,人的情绪就很好。”
“正是。”
谢锦微微蹙眉,他怎么听到爹爹的声音里?另外一道声音是谁的?有点耳熟。
下面的说话声还在继续:“说来玩之前也很喜欢花草,只不过我的那个儿子是个好舞枪弄棒的,让我不省心。”
这花就引起了朱含的共鸣,“我能明白你的心思。我家的那个也是个坐不住,一提到绣花便觉头疼。”
冷司复朝着下面看去,是爹爹。
跟在他们身后的正是他们遇见的冷司衣和谢静两人。
“你看这有秋千,我们过去坐会。”
“好。”
朱含应着,两人朝着秋千走去。
谢静在后面偷偷看向上面坐着的冷司复,一会不见,他更加的好看了。
她低眸又忍不住看他,见他含羞的像是待放的海棠,娇艳脆弱,惹起了她心里万般的疼惜。
疼惜?这个念头一出来,她的脸色有些古怪,怎么会如此?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不怪乎她如此想,实在是这样的冷司复和那日的样子大相径庭,惹人疼惜。
她悄悄的又看眼冷司复,正好和他的眼睛对个正着。
冷司复一愣,对她露出个笑,随即低头。
谢静一愣,低头掩饰自己脸上升起的笑。
耳根的透红惹得正愈与他说话的谢静讶然,“长淮身体不舒服?可要休息?”
谢静挑眉看她,“无事。”
见她面上无异,谢静点点头。
她一抬头,看到了上面的四人。
其中,她的视线被一个粉衣的小公子黏住,舍不得挪开半分。
他在这。心中犹如掺了蜜,甜滋滋的。
朱含笑着和对面的人说话:“我家的孩子未有娶亲,我不知她喜欢什么样的郎君,她的亲事至此都在隔着。”
说到这个,谭风自是发愁的:“原来你也又这样的想法,我家的那个又何尝不是。”
说起自家的嫡女,两个人颇有相见恨晚的样子,嘴里都是不成器的叹息。
朱含对着谭风笑道:“你家的那个小公子是好的,就是不知你是怎么如何想的。”
谭风讶异的看他:“你的意思是?”
“你觉得我家的那个如何?”
谭风笑笑:“你这是要和我结亲家?”
“正有此意。”
谭风听他如此说,不禁动了心思,镇南侯府,四侯府的门第,同为将门,他们将军府也不算高攀,门当户对。
不过,他叹息:“你今日如此说,倒是让我也升起这样的心思,但两人结亲是结的前世姻缘、今生缘分,我总是盼着两个孩子找到的人是彼此真正爱对方的心上人,她们不愿意,我纵使再想她们成亲,也要顾忌她们的感受。”
朱含点头:“正是如此。”
听到谭风这么一说,他也歇了心思。
他的孩子出生于世家大族,为着家族已是累觉,身为爹爹,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不心疼。
他总是盼着两个孩子找的都是彼此相悦的人。
这个世道对男子苛刻,这个想法也只能想想。
女儿家可能没有什么感想,对于家族联姻的可能就娶了。
男儿家,他避免不了挑挑拣拣,选出来一个待孩子好,让他顺遂一生的妻主。
朱含深深的叹息,“若是两人有意,也不妨是一段佳话。”
“正是。”
苏云暮坐在吊床上,耳力极好的他不用特意打听,他自是极为尴尬的将话都听了进去。
忽然,一阵马蹄声响起,扬起了风沙。惹来了一点赤色。
吊床本就在晃悠,心思恍惚的冷司复一时不察,竟然从上面掉了下去。
一直在看着他的谢静飞身接下他,这面的动静惹得谭风与朱含往这里看着。
看到两人挨的及近的画面,两个人都大吃一惊。
谢静将人放下,柔和问道:“无事吧?”
“无事。”
谭风朝她们走了过去,喊声冷司复,“司复。”
“爹爹。”
冷司复羞红着脸跑到他身后。
谭风没有错过刚才怎么回事,他对谢静点头:“多谢谢小姐,你又救了司复一回,待到回京,我让将军去谢家道谢。”
谢静拱手:“风正君不必如此客气。”
朱含看看谢静,看看谭风身后羞红脸小心探头看自家孩子都冷司复,掩嘴而笑。
怕是他们刚才说的要成真,真是人逢喜事精神好,瞧瞧,瞧瞧,两个孩子郎有情,卿有意的。
甚好。
果然,他老了啊!现在都是这群孩子都倾慕朝夕。
朱含笑笑,阿静还不傻,知道谦虚。
吊床上的谢锦错愕的张大嘴,还能这样?
从柏药无声的笑着,实在忍不住笑出来声。
下面的人听见朝上看去,朱含正好看到自家不省心的小崽子在上面。
“阿锦,你跑到上面做什么?”
“上面的景色宜人。”
朱含扶额无奈,管不住,随他去吧。
马蹄声停下,马上的人看向上面的人,“暮暮。”
苏云暮低眸,桃花眼惊喜而过,“陌绝。”
其她人一惊,正愈行礼,“玉衍王爷千岁。”
“平身。”
“谢王爷。”
几家都对玉衍王爷有着极好的敬佩与感官,在外行礼自是简单了些。
凤清宸深邃的凤眸含笑,朝苏云暮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暮暮。下来。”
苏云暮弯唇,从上面跳了下去。
众人感觉风刮的衣裳作响,玉衍王爷身影一闪,待再看去,苏云暮已经随着玉衍王爷走了。
苏云暮靠着凤清宸,绝世精致的小脸清冷,“陌绝,你要带我去哪?”
“回殿。”
苏云暮抵住她靠近的脸,“是不是不太好?”
“是我带你回去的,没人敢说什么。”
“陌绝这几日都在哪里?怎么没有见到你?”
凤清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没有进来,与姬、墨二族安排一些事情。”
苏云暮了然,是要好好安排。
“那你安排好了?”
“暮暮觉得呢?”
苏云暮弯眸,“陌绝此番已有结果。”
凤清宸轻笑,妖孽邪魅的人如同神只俯视世间,“暮暮,回去洗漱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凤清宸将手背翻过来,捏捏他圆润饱满的屁股,入手软清,“我今日是特意找你的。”
“我已察觉。”苏云暮红着耳根道,怎么能捏自己的屁股。
凤清宸勾唇,整个人慵懒邪魅,“暮宝,回去后,找到的地方定会让你极为欢喜。”
“我拭目以待。”
苏云暮坐在凤清宸结实有力的手臂上,觉得有些难忍。
凤清宸凑近他的耳朵,“暮宝,我知你肌肤娇嫩,坐在马上会疼痛难忍,因而使你在我手臂上,你好生坐着,不要乱动。”
苏云暮戳戳她的脸,“陌绝,你可以松开我的。”
凤清宸侧脸,薄凉的红唇一下子含住他白嫩的指尖,用牙齿叼磨着。
嘴里含糊不清道,却能够苏云暮听明白:“暮暮,你若是不安分,我保证不了你脸上哪处会有个牙印。”
苏云暮身子一僵。
凤清宸深邃幽深的凤眸缱绻,叼住苏云暮的指尖细细研磨。
苏云暮想把手抽回来,凤清宸握住马缰的手一扬,身下的御雪飞奔的更快了些。
苏云暮不可避免往凤清宸怀里倒去。
凤清宸松开他的手指,低眸见上面一个清晰的牙印在上面。
她低低笑着,醇厚的嗓音如同醉了酒,张口便是萦绕桃花树边的酒香,“春意绵绵心自醉,景色画卷点中配。”
苏云暮看了她一眼,回了一句:“嘉而不自清,般弄绕云裳。”
到宫里以后,凤清宸将他放下来:“去吧。”
苏云暮颔首,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看到的念意八人自是不胜欢喜。
“公子。“
“备衣物,我要沐浴。”
“是。”
待到一切备好后,苏云暮端着衣物进了浴室。
待到他洗漱完毕,已是一个时辰后。
凤清宸沐浴完过来时,正看到念舟为他擦头发。
“本王来。”
“玉衍王爷。”几人朝着微微行个半礼。
“嗯。”
苏云暮含笑道:“你们都退下。”
“是。”
凤清宸拿了一条新的帕子,动作轻柔的给他擦着发。
她低头亲亲他的乌丝,鼻翼间充盈着桃花伴海棠香味,她妖孽的眉眼如月,“半点桃花莫海棠,娇奢乌丝染桃香。”
苏云暮指尖透粉,竟是有些发烫。
凤清宸内力升起,一点点的烘干他的乌发。
“小凤凰,告诉你用的什么香,我为你配点。”
苏云暮却是伸手捏了她一下,低声斥道:“闭嘴。”
凤清宸低低笑着,喉间的笑抑制不住,“不闹暮暮了。”
她注视着一头及地的乌丝在自己手里变干,唇角勾起的笑都要溢出来。
坐在苏云暮身边,她温柔问道:“要不要带首饰?”
“嗯。”
凤清宸伸出手臂环住他纤细的腰肢,“暮暮。”
苏云暮看她,清澈见底的眸子疑惑的看她。
凤清宸的视线落在他粉嫩的唇瓣上,宛若花蕊娇嫩的软唇。
她靠近苏云暮,深邃狭长的凤眸对上他的琉璃水眸,微哑的嗓音有蛊惑的意味:“暮宝。”
“嗯?”
凤清宸低头吻上他的唇,含住他的樱唇吮吸,嘴里一直含糊不清而又粘腻的喊着他,“暮暮。”
苏云暮直叫她喊的心脏动的很快,如玉的手心出着薄汗。
终是凤清宸不满足浅尝辄止,撬开了他的牙关,处处留意,点点滴滴的品尝苏云暮嘴里腻死人的软香。
苏云暮漆黑的桃花眸透亮漾着仙气,飘忽灵动沁着水雾,睁大的双眼惹得凤清宸心痒。
这还不算完,凤清宸的一只手护在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亲吻。
苏云暮眼尾泛红,流露出与平时极不一样的风情。
她的暮暮,当是万众瞩目,高贵衿雅、尊贵无比,如今却红了眼尾。
她咬了咬苏云暮的下唇,惹得她自己亲的更深。
一炷香,凤清宸松开软绵绵的人。
“暮暮,还好吗?”
苏云暮瞪她,凤清宸喉间溢出笑,她勾了一下他的鼻尖。
“暮暮的眼尾泛着红呢。”
他魅态横生的样子似是吸人精血的妖精,恨不得把命都给他。
凤清宸亲亲他嘴边的银丝 猩红的舌头一卷全吃进自己嘴里。
苏云暮被她的举动弄的极不好意思,将小脸埋在她怀里,修长的手无力的拧着凤清宸腰间的软肉。
凤清宸知他害羞的紧,却还是想看看他更加羞涩的模样。
小凤凰,她念道。
宠溺温柔如春风拂过的嗓音缠卷勾人,蛊惑人心的意味深长,丝丝缕缕敲在苏云心口上。
“暮暮,我刚才咬了你,让我看看是否破口了。”
苏云暮不理她,无声的摇摇头算是给了她回应。
凤清宸轻笑出生,深邃的眸子低下,“乖~”
她仔细的看着他的动静,发现他的耳朵变红。
凤清宸俯身去亲他的耳朵,鼻间呼出的细腻轻柔的气息扑倒了苏云暮的耳朵里,一时间,他身体僵硬,不知道凤清宸想做什么。
“陌绝。”
此时清冷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娇软,凤清宸心软的不能再软。
“嗯。”
“你要作何?”
凤清宸一身白衣,上面勾勒的荼蘼仙鹤使得她面容妖孽无双,而又极其寒冷如玉髓,好似天巅之雪,高不可攀令人望尘莫及,心底生畏。
但现在,她凤眸含笑,不折雪之风度的人坐在院中,翩翩若站在九霄云外,好似帝神。
好像只要有怀里的人在,高高在上的神只有了七情六欲,让人心生欢喜暖意,甘愿折服、臣服于她脚下
“暮暮觉得我要如何?”
“不知。”
“暮暮不让我看嘴上的伤,如今给我看看耳朵怎么样?”
苏云暮精致小巧的耳朵因着她呼出的气喜缘故,竟是惹上了粉意,像是清冷的玉瓷糕点了一抹粉色。
凤清宸就这样凝视他耳朵的颜色,“真好看。”
说完,她用舌尖试探的点点他饱满的耳垂,随即直接亲了上去,甚至厮磨的苏云暮想跑。
凤清宸勾紧他的纤腰,“暮暮,要去哪?”
“混蛋。”苏云暮小声的骂她一句。
凤清宸听来却是勾人摄魄的嗔怪,“小祖宗,骂人都不会。你是让我心痒来了?”
苏云暮抬起小脸凶巴巴的瞪她。
凤清宸忍不住笑意,“一点都没有杀伤力。”
苏云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转,想了个方法折磨凤清宸。
他放轻声音,颇有些勾人难耐的意味:“陌绝,你低头。”
凤清宸本就低着的头朝着他靠近:“暮暮想要做什么?”
她时刻看着他,怎么会没有注意到他眸底的狡黠。
苏云暮眸底映着的都是离自己极近的脸,嫣红的薄唇看着极为好亲,唇角勾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煞是好看,说不出的旖旎。
他亲了上去,打算起身就走。
却忘记了腰上的手臂,凤清宸手臂一紧,嗓音有点淡淡的危险:“暮暮,你要去哪?”
“不去哪。”
“暮暮现在学坏了,嗯?”
“没有。”
“亲了我就走是何道理?”
“没有道理。”
凤清宸亲亲他滑嫩的小脸,凤眸笑的半弯,好比天上的月牙。
“没有道理。暮暮也是觉得如此。”
苏云暮不理她,显然他也知道自己说的有何不妥。
“暮暮,不要生气。”
“哼,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苏云暮食指点着她的喉咙。
凤清宸的眸色当即就加深了,溢出来点危险的味道。
苏云暮感觉到,想走却是走不掉。
“暮暮。”
苏云暮听着这沙哑暗下来的嗓音,暗道不好。
他察觉自己的嘴怕是要遭殃,急忙捂住。
凤清宸笑出声,“小凤凰,你怎么能这么招人?”
苏云暮无辜的眨眼,卷翘浓密的睫毛随着他眨眼的动作扇动,长而乌黑,沁了水雾的眸子眼尾泛红。
凤清宸眸子看到他捂住的嘴,唇角挑起,危险又极其的蛊惑人。
她凑近面前绝世的脸,亲上了他的右眼,苏云暮紧张的闭上眼睛,宛若羽扇的睫羽轻颤。
凤清宸从他的眼睛移到眼尾,“小凤凰 。”
“嗯。”苏云暮应着她。
“将手放下来,嗯?”
“不。”
凤清宸没有说话,反正她能让他把手放下来。
苏云暮瞧着她,心里得意,没有办法了。
自己忍着吧。
凤清宸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她暗道:小狐狸。
乖乖软软的,这样的小公子是她心悦的,心上人。
她亲上苏云暮捂住嘴的手,从手腕凸起的骨头亲到他的手背,再到指关节。
一根一根手指亲过去,苏云暮觉得自己手上湿热,陌绝亲过的地方酥痒。
他忍不住动了一下手指,凤清宸恍若未觉的亲着他的指尖。
甚至小心的叼住一根细细的嘬磨,平日里寒冷又温柔的凤眸变得妖魅,深情凝望苏云暮的眼睛,令他心底失神。
渐渐的,他忍不住痒意,把手放了下来。
凤清宸一下子亲上了他的唇,势必要将他亲到无力,只能让自己抱着他走。
弟420章 我为你倒水。“人”
脑海里响起这个想法,便被她一下子否认了,她的暮暮倾世之姿、惊世之才,不该如此。
极其黏糊的亲吻过去,苏云暮软在凤清宸怀里细细的吸气,已是有些重。
他闭目,不去看那些拉长的银丝。
凤清宸倒是无恙,将他精致下巴上的银丝亲掉,又亲亲他的嘴角。
“暮暮。我为你倒水。”
苏云暮闭目,好让自己不那么软绵绵的。
他低低的应声:“嗯。”
凤清宸揉揉他的乌发,脸上餍足的模样看着甚是慵懒华贵。
只不过……她看向下面,只能等它自己下去。
石桌上便有水,凤清宸倒了一杯递到苏云暮嘴边。
“暮暮。”
苏云暮安静的喝了两声润润嗓子,摇头。
凤清宸轻声哄他:“再喝点。”
“不。”他现在有力气说话了,吐出一个字。
凤清宸不勉强,直接就着他喝过的地方将杯中的水喝尽。
苏云暮看了她一眼,埋在她怀里不动弹。
凤清宸轻声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凤清宸宠溺的温柔道:“有不舒服的地方和我说。”
“嗯。”
凤清宸将手放在他额头上,不热。
暮暮羸弱,在外好几日,可别发热了。
注视埋在怀里还不肯起来的人,她捏捏他的耳朵,“暮暮,还不肯起来?”
苏云暮没说话,无声拒绝起来。
凤清宸满脸纵容,冷白的手穿在苏云暮乌黑浓密的发丝中,黑与白的交织恍惚人心。
她的小公子用发带束了乌发,那模样当真是如仙神不可攀,浑身透露着尊贵无双的气质。
手里的乌发像是绸缎一般,顺滑的从手里滑落,几乎抓不住。
若不是凤清宸用上了内力,一头及地的青丝怕是她梳到晚上都束不起。
素色勾勒出的云雾缭绕,缠着恣意的火烈,凤清宸小心翼翼的将发带缠在苏云暮的乌发上,为他束起发。
三指宽的发带缠了五圈,剩下的随着乌发飘逸。
凤清宸接着在首饰盘里挑选了几样首饰,一样样的戴在苏云暮头上。
先是重量十足的珍珠,通体银色,里面泛着星点,煞是惹眼,只见每隔一骨节的地方串着一粒珍珠。
凤清宸拿起为苏云暮缠在发丝上,丝丝缕缕的乌发之中露出银色珍珠,有的若隐若现,很是衬得人飘渺虚无。
接着是一对镂空蝴蝶东珠玉步摇,凤清宸为他插入束起的乌发中,远远看去,如玉冠一般,却不是真正的玉冠。
最后,是一颗白翡翠点翠,用着星空石粉打造的银链,精细的宛若发丝,触感如同锦线一般,伸直后又如铁丝,凤清宸极为小心的穿过他的发冠,额上一抹点翠灼目。
束发之前先行带上的血玉抹额与点翠相得益彰,妖冶仙气,血玉上方用金丝雕刻成的凤凰榫,衔住上面的点翠,清冷妖冶、如仙如妖。
凤清宸眼底全然是惊艳,妖魅深邃到极致的凤眸缱绻,“暮暮的容颜倾世。我的小凤凰当真是将美与精致做到了极致。”
苏云暮抬头,弯弯好看的眸子,“陌绝所言极是。”
凤清宸眉梢一动,“这下是真正的小凤凰了。”
“凤凰?”
“暮暮回屋照镜子便知。”
“我自是相信陌绝的。”
凤清宸牵住他的手,眸色放在他的粉唇上,红肿,未有破皮,她放下心:“暮暮,我带你出去。”
“嗯。”
“前几日未曾让御雪过来认主,今日顺便见一见。”
“它若是不喜欢我呢?”
凤清宸笑了,妖孽邪魅的脸似云端盛开极艳的曼陀,“我会为暮暮另外配一匹马。”
苏云暮不爱骑马,有也好,无也罢,总之与他现在并无一二。
“以后小凤凰便是它的另一个主子。”
“你舍得?”
“怎么不舍得?我的乖宝。”
苏云暮的眸子看着她,只见她眼底全然是对他的宠溺。
他握住凤清宸的手,清淡道:“见了再说。”
“好。”
御雪若是不喜欢暮暮,那便算了,她为暮暮准备的还有一匹马。
小半个时辰后。
凤清宸与苏云暮站在御雪面前,凤清宸一身白衣仙鹤,似云上之雪,圣洁飘渺,她嗓音都是认真:“这是暮暮,我的心上人,你的另一个主子。”
苏云暮听她说起心上人三个字,眉眼舒展。
御雪响亮的打了一个气息,算是知道了。
“暮暮,你要不要摸摸它?”
“不必。”
苏云暮勾唇一笑,他对马匹不感兴趣,今日算是与陌绝的坐骑见面。
御雪低头,马尾快活的摇着。
凤清宸扫了一眼,“暮暮,可是不喜欢?”
“哪有不喜欢之说。”
她附身,“但你如今的样子告诉我说你不喜欢。”
苏云暮笑而不语。
凤清宸无奈,翻身上马,顺便将地上站着的人拉到自己身前,“走。”
马匹一路奔驰,身后扬起阵阵的风沙,轻弭虚哨。
到了一处山顶,凤清宸看向怀里的人,“暮暮,到了。”
“这就是陌绝说的好地方?”
“这里另有乾坤,暮暮莫急。”
凤清宸牵着他的手,带他从山顶上跳了下去。
苏云暮脸上并无惊讶,甚至说是坦然,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凤清宸瞧着他,“暮暮果然与一般的小郎君不同,竟然不害怕。”
暗处的人看她们不吭一声的跳了下去,倒是吓了一跳,特别是跟在苏云暮身边凤清宸的暗卫,她们到现在还在纠结要不要把苏云暮会武的消息告诉她。
思来思去,连一个合适的好机会都未曾找到。
苏云暮眸色清然,“我自是不怕的。”
凤清宸夸赞:“好胆量。”
待到下坠到一半的距离,凤清宸带他跳到一处多出的崖岸上。
两人双脚站立,苏云暮却因脚下有块石子没有站稳,踉跄了一下。
凤清宸见状拉他到身边,“暮暮!无事吧?”
“无事。”
凤清宸看了眼身边的人,又看看这个洞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我们进去。”
“嗯。”
凤清宸率先几步走去,苏云暮站在她右后侧两步,以免造成麻烦。
凤清宸走了一半,手在一边的动上敲了敲,不知按在了哪里,一块与满墙的石头并无不同却是凸起的石头一声响,嵌在了洞里面。
咔嚓咔嚓,响声过后,里面一道石头由下而上升起,里面一股如松烟的味道飘过来,一时间有些刺鼻。
苏云暮掩住口鼻,随即阖目,这里究竟是什么?
凤清宸衣袖翻飞,掌风强劲,难闻的松烟气味立即消散。
“暮暮,气味没有了,走吧。”
两人衿雅的朝着里面走去,拖地的袍摆不染尘埃。
勾勒曼陀暗纹的衣袖赤色卷边,翻飞的衣袖一扬,洞穴两边映了满室的霞光。
苏云暮看到墙上的壁画,觉得有点眼熟。
“陌绝,这是?”
“暮暮所想不错,正是号称有蝶骨的墓室。”
苏云暮轻笑,唇角似有嘲讽,“谁能想到传闻中的蝶骨墓室竟是在这地方。”
“暮暮,小心。”
凤清宸内力卷着他的腰使之到自己身边,而刚才的地方有着一支箭。
“里面有机关,暮暮跟着我,我不会叫机关伤到你的,不过你要多加注意,以免被机关伤到。”
苏云暮点头,在这方面,他还是相信凤清宸的。
必要时他自己会出手的。
凤清宸在他身边下层结界,力求防不胜防的机关伤不到他。
苏云暮安安静静的站着,看她破了所有的机关。
清冷的桃花眸看着墙上的壁画,这些壁画是他知道的最全面的了。
蝶骨,人的蝴蝶骨做成了叠蛊,算是一种可再生的能力,就是做法太过歹毒。
必须要健康的人活着,然后用薄如蝉翼的利刃将蝴蝶骨挖出来,将之做成蛊虫,因外表层层叠叠的样子得名叠蛊。
中了叠蛊的人先会是生不如死,觉得身上疼痛难忍,熬过去一个月的难捱,身上断的地方则会生长出新的,不过不是本人的,而是挖了蝴蝶骨做成叠蛊的那人的。
用叠蛊的人会有叠蛊人的习性,好的,不好的,久而久之,甚至还会成为那个人。
心性坚韧的对于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自是无所谓,心性不坚韧的,会自杀,或是化为身体内叠蛊的养料。
炼制叠蛊的人因为此事,遭到了天下人的追杀,直到她死后,墓室被人找了很久都不曾找到,还以为叠蛊是个传说,谁能想到在这里。
叠蛊,苏云暮唇角微弯,清冷的桃花眸上挑,好似生长在冥界的曼陀罗,淡色的暗诡异又不失好看。
凛冽的眸色说不出的危险,仿佛下一刻就会要了人的性命,让人坠入到无尽暗渊。
倒是个好东西,就是炼制用的东西歹毒了些,所以,还是不现世,平白叫无数人献了命的好。
“陌绝,你怎么知道叠蛊主人的墓室在这里?”
凤清宸这时领着他走到了一处峭壁前,深不见底的悬洞幽深的不似正常的颜色,仿佛深渊巨口,无论什么东西掉下去便会立即丧命,连骨头都不剩。
听到苏云暮问自己,妖孽的脸冷峻,邪性不失圣洁的笑不屑,“墓室主人死时,留下了一副墓穴图,分成七块,散在天下各处,若是不出所料,七块墓穴图已经凑齐。”
苏云暮面容清冷,“想要天下人为她陪葬,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暮暮所言极是。我昨日在墨家那里知道墓穴所在地,今日找到你,就带你过来了。”
“歹毒的心思,毁了它。”
“暮暮与我想的一般无二。”
两人看着峭壁边上仅有一个巴掌大的木板,木板长而窄,还不知道下面是什么
凤清宸柔和问道:“暮暮,你是愿意下去还是在上面等着我?”
“和你一起下去。”
“好。我走在前面,你紧紧地跟着我,以免掉下去。”
“嗯。”
凤清宸脚步稳妥的走在木板上,身轻如燕,没有荡起一丝摇晃的波澜。
苏云暮跟在她身后,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
凤清宸回头看她,眼里的笑宠溺,像是入了杯中的酒。
“陌绝,你不用回头看我,我一直在你后面呢。”
“好。”
既然暮暮都如此说了,凤清宸的速度变得快了些。
“暮暮能不能跟上?”
“能。”
凤清宸没有回头,一如既往的嗓音温柔低沉,“有一些人已经到了猎场,不知潜伏在何处,我们今日要在她们到这里之前,将这个墓穴毁掉,难免有顾不到暮暮的地方,我希望你别跟丢。”
“好。”
苏云暮知道她是为了凤衍,亦是为了一场不必要的大劫,观天下而看,恐怕这样的大劫不只今日的一个墓穴。
凤清宸用上内力飞身前走,苏云暮亦是用内力跟着她,脚不挨地。
一处极大的拐弯,用了障碍法,看似通畅平前路,实则是弯,通向下面。
如若不是内力深厚的人,怕是要一头撞上去,磕在凸起的石头上,一碰毙命。
两人一路绕着峭壁向下,一个巴掌大长而窄的木板就是围绕着峭壁向下的路。
约莫一个时辰,两人到了地下,阴暗潮湿的地方下面全是生在暗中的动物。
还有一些生在暗处,暗无天日看不见究竟是什么的东西,足以想着一击毙命,拖下去分尸。
“陌绝,我们走。”
“嗯。”
凤清宸不知从哪里拿出个火折子,点燃后,微弱的火光摇曳泛起淡淡的涟漪,仿若落叶飘到了湖水中央,映开的波纹。
刚刚亮起,下一瞬就灭了。
凤清宸伸出左手拉着左边的苏云暮,凌厉的嗓音极为弑杀,“暮暮,跟着我。”
“好。”
苏云暮自是看到了火折子的异样,这里面怕是有很厉害的东西。
两人刚走了一步,凤清宸松开苏云暮的手,一道强劲的内力拍了过去。
支吾的一声,砰的一声响,扬起了一股腐蚀的糜肉味,大量的沙尘漫天,苏云暮屏住气息。
“啊——呀——嘎——”
嘶哑的声音每次张口都是不一样的声响。
凤清宸牵着苏云暮的手,“暮暮,走。”
苏云暮未说话,反握过去凤清宸的手。
两人才动一步,地上爬行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响,仿佛踩到了树枝的声响。
苏云暮清冷道,“陌绝,你先松开我。”
“暮暮?”
“我会驭兽。”
凤清宸放开他到手,目力极好的她可以看到苏云暮极其清冷的面容,宛若染上了寒霜,从冰川雪地之中出来。
驭兽?她勾唇宠溺的瞧着他,诗词歌赋,会医、会解蛊,会驭兽,这个小家伙还会做什么?
暮暮身上好多秘密,她第一次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质疑,娇软的小公子?不见得。
娇贵体软这个词才是最适合的,娇气软和这个词在暮暮身上未免太折辱人。
羸弱,这倒是真的,玉立修长的人好似一股风就能刮走。
她的小公子啊!本事怕是大着呢。
应该一样她不知道的,但是没有他不会的。
那么,小凤凰会不会武功呢?今日一看便知。
她很期待暮暮给自己的惊喜。
苏云暮掏出玉笛,地下的声响听着声音应是爬到他身边了。
一股与这里很配的笛声响起,阴冷蚀骨,好似阴风阵阵吹在心头,敲打声响。
血腥的味道好远都能闻到,又好似坠入了蛇窟,里面数不清的毒蛇张着大嘴,露出尖利的牙,滴着落地的毒液,拉长、一拇指粗细,那感觉一瞬息就能将人吞到肚子里去,不用嚼碎,活生生的吞咽,被无数的毒液包围。
凤清宸妖孽邪魅的眉眼慵懒圣洁,好像苏云暮吃的笛子她不在乎一样,事实上,真是如此。
要是换了一般的人在这里,恐怕要被暮暮的这个驭兽曲弄的倒地不起,但她只是当做一个乐声而听。
笛子声越来越幽响,地上爬的东西退去。
凤清宸俯身:“暮暮的驭兽曲吹的真好。”
苏云暮淡淡道:“我们要尽快毁掉这里,这个墓穴太过于诡异。”
凤清宸手指轻抬,后背处一道响声砸在地上,“自然。”
往日里睥睨冷淡的凤眸现在嗜血,宛如下一刻就要大杀开戒,身边的白袍衣角凛冽出瘆人的冷意,仿若冥界与鬼界的嘶吼。
“叠蛊。地上爬行过的声响怕不是人骨。”
苏云暮冷笑,不输凤清宸的气势犹如山巅之风,仙、神二界之间独处的精灵王神大杀四方,凤清宸有一瞬的恍惚,好像亘古的战场,随处可见神的厮杀。
她没有猜错,暮暮会武功,且不弱。
凤清宸很是高兴,能与自己比肩同在的小公子放眼整个天下,恐怕唯暮暮一个。
“陌绝,你上方有只怪物。”
“我看见了。”
凤清宸一个甩袖,宛若万剑穿心般的锋利刺向了上方的怪物。
凤清宸暂且忘掉苏云暮会武功这件事,现在这般情况,不是问的好时机,只要她知道暮暮会武功,自己能放心他便足够了。
苏云暮抬手,浑厚的内力化成蓝色的冰棱,上面跳映着火烛。
他松手,蓝色的冰棱升到她们头顶的位置。
凤清宸两人这才完全看清了她们身处的场景。
地上的蜈蚣无影的爬行,足有一个及冠女子的巴掌大,蜈蚣的腿长如发丝,一根挨着一根,密密麻麻的几乎看不清有多少,眼珠子有一个珍珠如此大,尾部是一条耗子的尾巴,背上有着坚硬的黑壳,上面立着如刺团一样的刺。
还有黑色的蝎子,如果输了蜈蚣有人的巴掌大,那么蝎子就有一个托盘大,长长的巴掌尾部像是狼尾巴一样,上面长出了毛发,眼睛像是鸡蛋,通体黄色。
除此之外,地上还躺着两具“尸体。”
正是凤清宸杀死的两个,发出很多怪声的那个,一头乱遭的头发,像是个疯子,身上仅一片大叶子围住下身,上面的胸脯露着,还长了许多像是羽毛的毛发。
“她”的眼珠子黝黑,上面贴着只半大蜈蚣,只露出个尾巴,好像和她的眼珠子黏在了一起,鼻子是鹰的,嘴如同蛇嘴一般,外面还流着长长的蛇信子。
脖子和耗子一般无二,一圈都是灰色的毛发。
四肢像是青蛙一样,弯曲着,指甲长如野猪的利牙。
凤清宸挡住苏云暮的视线:“暮暮,别看。”
“嗯。”
至于另外一个“人。”
两人谁都没有看下去,“我们继续走。”
“好。”
苏云暮对于下面的蜈蚣、蝎子觉得甚是可惜,“如若不是这里的蝎子、蜈蚣是吃人长大的,说不准就能炼蛊了。”
凤清宸轻笑:“这里的东西不适合炼蛊它们,配不上。”
“正是如此。”
两人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
凤清宸与苏云抬眸朝上看去,墙上许许多多和凤清宸杀死的一样怪物。
甚至有的没有眼珠子,空荡荡的黑洞,宛如蜥蜴的脸上淌着绿色的血,四肢想什么的都有,唯一不变的是指甲长如象牙,好像下一刻就要人的性命。
“陌绝,开始吧。”
“一起。”
“好。”
两人的武功不俗,除掉三洲的某些人,在外面算是没有敌手能比。
一出手,上面的“人”吱哇乱叫,轰的都砸在了地上以后,死了又立马转着脖子,咔嚓咔嚓乱响朝着两人奔来。
凤清宸抬手,两道结界落在两人身上,冲上来的“人”撞上结界,又反弹了回去。
凤清宸抬手于空中快速的画了一个阵法,薄唇轻启,冰冷的好似要毁掉天下、波澜不惊的话开口,“杀阵,起。大,杀。”
手里画出来的阵法随着她开口,迅速的变大,她的食指转着圈,杀阵里的雷光与天雷无异,绞杀了所有。
苏云暮冷眼看着那些“人”的下场,视线落在凤清宸缠绕丝线的手上,伸出手牵了上去。
凤清宸握紧手里的柔荑,手指捏着苏云暮的手,惹得他无奈张开手,凤清宸的手指里面黏了上去,在他白嫩的手心里画圈。
眸色转回,温润又宠溺注视苏云暮,右手上的杀阵她看都不看,仿佛整个墓穴里除去苏云暮没有她在乎的东西。
第421章 凤清鸾遭到刺杀,凤清宸的安排
面对一群怪物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苏云暮捏捏她的手,打趣道:“陌绝,你要给这些“人”留下阴影了。”
凤清宸眸色闪了一下,装作不懂问道:“暮暮的意思是?”
“你好歹专心点,风轻云淡的样子会让它们不满。”
凤清宸嫣红的薄唇如同蝉翼一般,娇艳的颜色宛若极品的红玛瑙, 纯粹的伴有无尽的邪性,勾起的宠溺的笑,仿佛冥界中的彼岸,妖异。
“暮暮所言极是,不过我身边有位倾世的心悦公子,它们怎比得上我的暮暮好看?”
苏云暮注视她,宛然自态的样子完全没有把这里的怪物放在眼里,端的是一副岁月静好。
“陌绝,将它们处理完,你看着我总过于这里好。”
“小凤凰。”
为此,凤清宸只说了一句小凤凰,宠溺纵然的语气惹得苏云暮耳根一红。
昏暗的墓穴中,凤清宸自然没有错过这一瞬间的红,她心情颇好的给这些怪物一个痛快。
上面的蓝烛几不见闻的动了动,苏云暮一瞬息的时间松开了凤清宸的手,手掌向后一劈,刚刚杀死的两个“人”又活了起来,还朝着两个人杀将过来。
苏云暮无奈,清冷纯净的眸子变得漆黑,可以说与暗狱里的浓雾有得一比。
白皙嫩滑的手捏到凤清宸精瘦有型的腰上,流利滑畅的线条令苏云暮突然觉得手上捏的是快烙铁一样,滚烫的不成样子。
“陌绝,不要放下戒备。”
话音刚落,面前放大了一张妖孽邪异的脸,“我身边有暮暮,她不仅是我的心上人,亦是我信任、交付后背的人。”
短短的三句话,道明了凤清宸对苏云暮一个人全心全意的信任,这不仅是两个相爱的人必胜的法宝,亦是两个人同甘共苦、相戚与共的秘诀。
苏云暮心下一股暖暖的热流划过,他认真的道:“该说的还是要说,危险的处境中不能掉以轻心。”
“暮暮说的是。”凤清宸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再者说情敌是大忌,最是要不得。
苏云暮满意的点头,“嗯。”
他对凤清宸一向放心,凤衍的玉衍王爷,赫赫有名的战神,七岁领命上战场,怎会不懂战场上不能疏忽的道理。
凤清宸眸色加深,要不是在墓穴里不能动手动脚的,她现在就能捏捏苏云暮的脸。
待到大半个时辰过去,墓穴里全是腥臭的味道,绿色掺杂着红色的血更是罕为人见。
苏云暮淡淡道:“骨叠这人,做出的叠蛊不是不好,是太过于歹毒,需要人的蝴蝶骨,还必须是活生生的,且会变得不是自己,心术不正或是心态差的人自是不会愿意。她的死不亏。”
凤清宸嗤笑,深邃幽深的凤眸睥睨着墓穴里的怪物,“炼制了叠蛊,天下人喊打喊杀,后世的人却要她炼蛊的单子,寻了她的墓穴,企图叫人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虽说是假的,没有人信,非要过来一探究竟。你看这满墓穴的怪物就知道她炼蛊的单子不是假的,惦记这些墓穴与单子的人不亏。”
苏云暮淡淡的嗓音略有讥讽的意味:“炼蛊,用活人的蝴蝶骨,哪有那么好炼?得到了单子又如何,左不过是痴心妄想。”
“骨叠的墓穴一会毁掉就好了,找墓穴是真,想要得到这里面的怪物也是真。”
苏云暮扫了一圈地上的“人”,“它们不能说是人,只能说是怪物。比人炼制而成的杀器要厉害许多。”
墓穴的中央,凤清宸牵着苏云暮的手,深邃的眸子凝结成霜,“这是骨叠的墓室。”
“去看看。”
苏云暮试探性的迈出一小步,看不清的箭矢自周围上射出。
凤清宸手一扬,箭矢掉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不停。
结实有力的胳膊揽住苏云暮的腰,飞身站在了骨叠的棺椁前。
苏云暮清冷道:“这里应该没有机关。”
“骨叠不会那么缺心眼,在自己的棺椁周围设下机关,死了不得安宁是不是就是她这样的。”
苏云暮闻言,勾了勾唇角,颇有些恶劣。
“自是此理。”
“暮暮,我去找炼蛊的单子。”
苏云暮颔首,“你自便。”
凤清宸挠挠他的手心,在棺椁四周找了起来。
看到哪里,手一挥,哪里就会化为齑粉。
苏云暮站在原地,眼里含笑的看着。
半个时辰过去,凤清宸拿着一沓纸回来,里面的洞穴被毁的也差不多了。
“暮暮,你看上面之记载。”
“怎么?你拿的不是真的?”
“暮暮一看便知。”
苏云暮接过她手里一沓纸,随意的看了几张,待看到上面一行时,他蹙着细长的眉头,氤氲着水雾的桃花眸略有些烦躁。
只见纸上写着:捉来动物与人相合,辅以炼制骨虫,制成杀器,则不知几何,威力生猛。
又一张纸上写着:待人寻来,则有炼成的蛊人奉上,只愿你将我记载之单子传承下去,继续我不成之大业。
还有则是:人的身上全然是杀器,看自己想要把人炼成什么样子,我炼制成的“人”起名为蛊人,进食时吃十人,随即可不吃不喝数年,饿之食之,寻往于此,杀之即活,有不死之身。
苏云暮把纸还给凤清宸,“陌绝,我们赶紧走,里面不只外面那些,单是单子上记载的,恐怕骨叠留下的更多。”
“走。”
两人的武功都很好,自是听到了一股细微的声音。
待到两人上去,凤清宸与苏云暮设下一道道的杀阵,出之必死。
里面的洞穴成了齑粉,随之还有里面的蛊人。
直到两人出去后,凤清宸几道强劲的掌风打碎了上头的壁石,封住了洞口。
凤清宸收好手里的纸,侧目注视苏云暮,“暮宝,我带你回去。”
“嗯。”
再次沐浴换了身衣裳,凤清宸拿着锦帕为苏云暮擦着乌发。
“暮暮还要出去?”
“嗯。”
“我陪你。”
两人并肩而行到林中入口,奴双跑过来喊住了凤清宸,“老奴见过玉衍王爷,苏公子。”
凤清宸一息白袍勾勒淡雅的兰花,清新脱俗,高洁圣白,“何事?”
奴双擦擦额头上的汗,为了找玉衍王爷,她可是将猎场都翻了过来。
“王爷,圣上有要事相商,请您去一趟。”
“嗯。”
凤清宸低眸,“暮暮,抱歉,不能陪你了。”
“我这边无妨,你去忙吧。”
“好。”
奴双恭敬的在一边带路,与身边的玉衍王爷说着话:“圣上遭到了刺杀,老奴奉圣上的命请王爷去看看。”
“怎么回事?”
“老奴不知。”
凤清宸转身跟着奴双走,忽然,她顿住脚步。
奴双见她停下,小心翼翼的问:“王爷?”
“走吧。”
凤清宸蹙眉,妖孽邪魅的眉眼染上一丝忧虑,她好像忘了点什么。
想不起来是什么,她便不想了,应该是不重要的。
“圣上可有受伤?”
奴双听着她寒冷阴鸷的声音,一时拿不准她是什么意思,好在她实话实说:“伤到一只手臂。”
“如何?”
奴双琢磨着她的意思,胆战心惊的陪道:“被箭矢蹭了过去。”
“嗯。”
奴双猜不透她的想法,只能紧紧地跟着她朝着里面走去。
凤清宸被叫走后,苏云暮自己进了山林里面。
越往里走,静谧的安静处处透出不同寻常的气氛,苏云暮抬眸望天,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还有四日便要回京了,如今这份安静全是要被打破了。
真实,一点都不让人消停啊!
苏云暮感到身边不比寻常人的气息,唇边一抹凌厉的笑勾起,真是不识好歹,都放了它们一马,还是要凑上来。
既如此,就让他看看它们的本事吧。
苏云暮凛冽的桃花眼里深深的不屑。
不动手?那就让自己看看它们有多少耐心。
反正还有四天,他多的是时间陪着它们玩。
再说凤清宸,被寻她的奴双看到,说是圣上有急事相商,她与苏云暮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苏云暮了解她,对于凤衍的事,事事亲为,生怕有不轨之人钻了空子,手里的权利有多大,担子就有多大,他不能拖她的后腿,更是不能成为她维护凤衍海清河晏、郎艳独绝的绊脚石。
他眸子含笑的让她走了,她在身边,自己还施展不开拳脚。
凤清宸走到大殿,寒冽的嗓音略有些阴鸷:“圣上怎么会受伤?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哗啦一声,大殿里的人跪了一地,“王爷恕罪。”
凤清宸迈步进去,抬眼见到了凤清鸾,她正一脸难看着。
凤清鸾冷声道:“都起来吧。”
“谢圣上,谢玉衍王爷。”
凤清鸾看见凤清宸,脸上好看了些,她捏着眉心:“不怪她们,是朕没有让她们跟着。”
凤清宸在王座上坐下,随意的应了一声,冷淡的瘆人,骇人的气势翻滚。
俗话说:一人武功再好,也是拳脚难敌四手。
凤清鸾带着南宫落打猎,谁知道被刺杀了。
她的武功不弱,即使是这样,她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一时躲不开,手臂被箭矢划了一下,索性箭矢上没有毒,也不是什么大事。
暗处的暗卫涌动,杀完了刺客,只捉回一个活口。
凤清宸暗含担忧的眼神上下扫了她,发现她除去胳膊上的伤口并无大碍,暗自松口气,冷淡的问道:“找本王来何事?”
“我受到了刺杀。”
“你觉得是本王做的?”凤清宸深邃的凤眸冷冽下来,犹如冬日的风,细看下来,里面还有讽刺。
凤清鸾摇头,“我让你来是没有事情便不要去很远的地方,以免遭到刺杀受伤。”
凤清宸未接话,眼里阴沉无比,她捏着手里的丝线把玩,脑子里想着谁会做刺杀帝王的事情。
“你知道是谁去刺杀的你?”
“不知。”凤清鸾疲倦的闭眼,她要是知道,就不会留下一个活口了。
“派来的人是杀手还是死士。”
“死士。”
死士?凤清宸身上的威严浸透每一处地方,颇有九天上凌厉的气势。
谁派来的死士?是朝中的大臣?亦或是某个皇女的人?
“留下的活口呢?”
“交给了奴双。”
“本王去看看。”
话音刚落,凤清鸾只看到她翩飞的衣玦,清尘矜贵,流露出霸气,不经意间的邪性露出,伴随着她如山巅之雪的气质,圣洁凛冽。
凤清宸出去后见到了太医院的太医,她停下脚步。
殿外的太医本来很急,一看是她,腿都打哆嗦,颤颤悠悠的下跪行礼:“臣参见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岁。”
“平身。”
“谢玉衍王爷。”
“你这是要去为圣上诊伤?”
“正是。”
“好生为圣上看诊。”
“是。”
来的太医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只感到背后浸湿了冷汗,躬身不敢有一丝不满。
如果说见了圣上,是伴虎,稍有不慎官位会降,甚至严重的还会挨板子。
但见到了玉衍王爷,便是坠入了地府,感受到身边的寒冷,阴风鬼煞,若是玉衍王爷心情好,是生生的在阎王殿见到了阎王爷,在那里走一遭回来;要是她心情不好,怕是要直接去见阎王。
她擦擦头上的汗,想着玉衍王爷是什么意思。
这是关心圣上?还是要圣上的性命?
念头一起,她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呸呸呸,自己都在想什么。
她晃了晃脑子里不太正常的想法,迈着步子进入了大殿里。
“臣参见圣上……”
“免礼。”
“谢圣上。”
凤清鸾眉心紧皱,有些烦躁:“张太医,给朕好好看。”
“是。”
张太医上前,解开她匆匆包扎的伤口,细细的检查。
半柱香的功夫,她为凤清鸾清理好伤口,倒好金疮药,包扎好伤口回话:“回圣上,箭矢上无毒只需好好的养着便是。臣为圣上开个调养身体的药,喝上半月养回精气。”
“老奴送送张太医。”
“不必不必。”张太医摆手,拿着自己的药箱就走了。
凤清鸾一脸晦暗不明,“你们说谁那么大的胆子派死士刺杀朕?”
奴莹和奴双都不说话,这个问题要是答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奴莹,你说。”
凤清鸾铁了心了要一个寅虎丑时。
奴莹斟酌了一下开口:“老奴不认为皇女,她们有两位还在床上躺着,再者,圣上训诫过她们。她们身边的死士因为刺杀了玉衍王爷,圣上找人看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她们的。”
她说完,一时间没了声。
凤清鸾蹙眉,“你继续说。”
没有怪罪,很正常的语气。
奴莹心下松口气,继续道:“也不可能是大臣的。”
“哦?”
这道声音有些阴暗不明了,奴莹战战兢兢回道:“百官大臣惧怕玉衍王爷,有玉衍王爷在此,给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刺杀圣上啊!”
凤清鸾笑了两声,“你倒是滑头。”
奴莹嘿嘿笑两声,“都是圣上教的好。”
“行了,朕没有怪你,你这么害怕朕做什么?”
“圣上是真龙天子,老奴一时被圣上身上的威压镇的不敢大声造次。”
“滑头。”为此,凤清鸾只给了两个字。
凤清鸾不说话,开始思索着要是自己受伤,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国不可一日无帝,她不能倒下,一倒下凤衍就会乱掉,群臣无首,势必是一场动荡。
奴莹说的对,玉衍王爷在此,哪个不要命都刺杀她。
她不说话,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敢说话的,生怕扰了她的想法。
“那些小国的人到了哪?”
奴莹顿了顿,低头回道:“算算日子,怕是到了凤衍的边关了。”
“春猎还有四日,四日后启程回京。”
“是。”
凤清鸾的脸色晦暗,到凤衍。
她起身去找南宫落,这场刺杀怕是吓到他了。
南宫落身着中衣由着身边的人绞着头发。
“凤君,圣上到了。”
南宫落思绪钝钝的,“嗯?”
“圣上到了。”
南宫落这回听到身后人说的是什么了,他急忙起身去迎圣上。
凤清鸾从门外进来,南宫落欲行礼被凤清鸾拦住:“免礼。”
“圣上。”南宫落顾不上规矩抓住她的手。
“你们都退下。”
“是。”
圣上发话,一时间,殿内的人都退了出去。
南宫落眼眸焦急担忧的看着凤清鸾,“圣上,让臣君看看你胳膊的伤。”
“无妨。”
南宫落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不放,“圣上,幸好您没事,若是出了事,您让臣君怎么活?”
凤清鸾不甚在意,“你手无寸铁之力,朕为你挡一箭还是应当的。”
南宫落靠在她怀里,忍不住哭了出来。
都是他,要不然圣上怎么会受伤了,还为自己挡了一箭。
凤清鸾揽着他,拍着他的背,“朕无事,你哭什么?莫哭。”
好在他只哭了一会,否则还真有些麻烦。
……
凤清宸去了关押死士的地牢,那里,禁卫军已经在守着。
程跃看到凤清宸,上前迎着:“玉衍王爷。”
“抓回来的死士在哪?”
“王爷随我来。”
程跃在一旁带路,凤清宸脸色阴沉的想着这次的事情。
程跃在一间牢房停下,“王爷请。”
门外的人机灵的打开门,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烟雨,去审。”
“是。”
烟雨看见仅有的一个死士,显得有些兴奋,审犯人,她最喜欢了。保证让人把最深的秘密都吐出来,一丝不漏。
凤清宸一身白衣,灼灼风华的站在牢房,阴暗潮湿的地牢因着这一袭白色,显得像是在九幽玄宫一样,芳华妖妖其冽,出尘翩翩其寒。
程跃安安静静的站在凤清宸身后,她看到烟雨逼供的手段,背后汗毛直立,她能感觉到背后湿透了。
凤清宸看了一会,转身就走了。
书房里,烟青该送了茶过来,“王爷,用些茶水。”
凤清宸站在书房的窗下,寒冷幽深的凤眸不知在想着什么,浑身的冷厉煞气遮挡不住。
门外动静过后,烟霞从外面进来:“王爷。”
“如何?”
“圣上受伤是因为为凤君挡了一下。”
“嗯。”
“圣上身边无人跟着是怎么回事?”
烟霞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王爷不在京城,每次的春猎、秋猎,圣上总会一人打猎,不许旁人跟着。”
“本王回京大半年,就有了这般动静,怕是有人不想让本王回京。”
烟霞嘴儒了儒,对她的这番话说不出什么,说什么呢?
圣上每次打猎都无事,偏偏这次就出了事,怎么会这么巧?
说是巧合谁信?恐怕众大臣都是这样以为的吧。
就这样站了半个时辰,烟霞在她背后低着头,一声不吭。
直到烟雨进来,“王爷。”
“说。”
“是下面小国的人。”
轰,外面陡然出现了一个大坑。
“小国的人?”
“正是。”
“呵,这是来探路的,顺带杀掉圣上。”
“圣上身边无人,正好给了她们可乘之机。”
烟霞皱眉,冷然道:“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皇朝底下小国众多,就怕派来的人不止一个小国的人。”
凤清宸松开手里的花,开的浓艳的牡丹在她手上蹂躏的不成样子。
“吩咐下去,四日后回京与圣上的仪仗一起。”
“是。”
“至于刺杀的事,烟雨,你去给圣上说,给她提个醒,以及骨叠墓穴的事,一并说给她知道。”
“是。”
烟雨领命而去,她站在院子外抖了一抖,王爷刚才的模样处于盛怒,下面小国的人怕是惹恼了王爷。
她有些幸灾乐祸的想,自求多福吧。
“烟霞,圣上若还是去打猎,将我们的人放在她身边几个。”
“王爷想派暗卫过去?”
“都派些。本王担心圣上身边的暗卫与影卫的刀不快,杀不了人。”
“是。”
烟霞沉默,王爷身边的暗卫、影卫厮杀已成习惯,手上粘的血不知有多少,比起圣上身边的暗卫、影卫,确实更适合杀人。
遇到了死士,都能一击毙命,丝毫不拖沓。
烟霞退出去,只留凤清宸一个人在书房里。
“烟青,你带一队人在山林中巡逻。”
烟青在书房外应道:“是。”
第422章 人是什么?妖,魔
凤清宸斜靠在榻上,想着这次刺杀。
春猎都是有人严格的把控,出入的人会遭到询问盘查,刺杀的死士是从哪里混进来的。
狭长邪魅的凤眸变得极其寒冷,眼底由黑变为漆黑,还有些血色在里面,要是有人在这,胆大的看一眼她的眼睛就会感到自己被什么野兽盯上,面对的是极具压迫力的深渊。
烟雾领着张太医从外面进来。
凤清宸眸子轻抬一抬,张太医头皮发麻的顶住身上极淡的视线,心里止不住的犯嘀咕:玉衍王爷找自己来有何事?别这么看着我,太吓人了。
半晌,她才听到玉衍王爷问话:“你去给圣上看诊,圣上的伤如何?”
张太医心中一紧,她想的事情要成真了?玉衍王爷看不得圣上好?要让自己对圣上下手了?
烟雾冷声道:“王爷问话,你发什么愣?”
张太医回神,咳咳几声:“是臣的不是。圣上伤口无碍,只是有些气血不足,需好生调养一二。”
“本王要的是圣上身体无恙,你要是不行,就换个人来。”
张太医心下一紧,脑子飞快的转着,她好像猜错了,王爷的意思是圣上不好,就换了自己?是换个人?还是换个位置?
她紧张道:“臣一定尽心为圣上调养身体。”
“不够的药材到本王府上取。本王要看见一个完好的圣上。”
“是是是。”
“下去吧。”
“是。”
烟雾领着张太医出去,连她都注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心里想的什么都暴露在脸上了,自己有必要敲打敲打了。
走了一段路后,她开口:“张太医。”
“臣在。”
“你能不能要是我你是怎么想的?”
“什、什么?”
“张太医下次再见到王爷时,将你满肚子的心思收一收。”
“是是。”
“王爷无心皇位,更是没有篡位的打算,以圣上宠爱王爷的劲头,无人能大过王爷去。”
张太医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知道是自己的想法被烟雾大人知道了,在敲打自己呢。
她的脑子现在无比的清晰,转的很快。
“是是。”
“王爷找你来问话,是因为担心圣上,你要知道圣上与王爷没有可比性,要是你调养不好圣上的身体,圣上知道,可能会撸了你的官职,或许株族。
但是王爷知道,诛九族都是轻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好好为圣上调养身体,别调养身体不成,反而让圣上的伤势严重。”
“是。”
“你去吧。”
“告退。”
烟雾冷眼看着她走远,站在阴影下一动不动的。
张太医却是头都不敢回,好像后面的宫殿有恶鬼一样。
听完烟雾大人的话,她心中惊骇之色不知该如何所述。
圣上与玉衍王爷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不合,错了,不合这个词用的不准确。
闹矛盾了才是真,她思来想去,应该还是当年华楼王爷的事。
可怜她这戏险些吧命丢在王爷那里,烟雾大人有句话提醒自己了,圣上宠爱玉衍王爷胜过自己的性命,恨不得把皇位都给王爷。
王爷怎么可能要篡位,她避恐不及还来不及,怎么会给自己增加一个负担。
她的脑子转的飞快,脚下生风,恨不得自己没有见过玉衍王爷。
烟雾回去,“王爷,人走了。”
“篡位,亏得这些人想的出来。”
烟雾低声道:“王爷莫气。”
凤清宸挑眉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奇怪:“本王为何要气?”
烟雾尴尬的摸摸头,不说话。
“你回去休息吧。最近几天有事要做。”
“是。”
凤清宸起身,“烟霞。”
“王爷。”
“本王去程燕那里坐坐,准备轿撵。”
“是。”
烟雾有些纳闷,王爷去程燕那里做什么?与那个老狐狸有什么说的?
轿子朝着左相一家居住的院子而去,早早得到消息的程燕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臣参见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凤清宸一袭紫衣邪魅慵懒,华贵的样子像是披星戴月。
“王爷这边请。”
程燕在她身后一侧为她带路。
正堂,凤清宸坐在上首,程燕吩咐人为她上茶。
“不知王爷有何事?”
凤清宸锋利的凤眸睨她一眼,“本王听说你的嫡女是禁卫军首领?”
“是。”
“好好问问她是否做了错事。”
“是。”
凤清宸扔下两句话,起身就走。
程燕坐在一旁,不知她这是何意。
只能细细的揣测着。
她对身边的人说道:“让跃儿回来到我书房里面。”
“是。”
程燕脸上难看的坐在椅子上,开始想着猎场发生了什么大事,她竟然没有听说。
能让玉衍王爷来一趟,想必是件大事。
玉衍王爷是战神,武功不知有多高,不会是她,难道是圣上?
她越想越有可能,要真是圣上出了事,自己的嫡女肯定逃不过这个失职的责任,她顿时觉得麻烦大了。
想通了一点的她坐立不安,开始在正堂里面走来走去的。
程燕皱眉,也不知跃儿什么时候回来。
凤清宸回去后进了书房,看起了下面小国的边防图。
小国开战,她要看看先从哪国开刀好。
这边,苏云暮自己一人在林中闲逛,走走停停,火烧云溢了满天,铺展绚烂如同糜烂的花瓣。
夜色降临,圆满的月如同拉满的弓,只待一支羽箭。
山林深处,苏云暮停下脚步,看向周围。
漫不经心的吐出几个字,嗓音清冷,一个半时辰前刚换的白衣锦袍,勾勒的神月宫殿,勾芡的芍药枝围绕宫殿延展。
无论是发上缠的珍珠,亦是额上的抹额、点翠,在无尽洒着月色的夜中,显得格外的圣洁虚无,飘渺的宛如一缕青烟。
“出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暗处的人无声无影的现身。
“桀桀桀,美人,我们又见面了。”
苏云暮寒冷妖冶的桃花眸不屑的瞥了一眼,“你又活了。”
肯定的语气在现身的人听来证明他没有说错,这些都是那晚在他院子里杀他不成反被杀死的人。
如今,却是都在这里。
“桀桀,美人眼力不错。怎么样?是不是很羡慕?桀桀,只要你跟了我们,我们留你一条命在。且给你无尽的富贵。”
苏云暮往日里粉润的唇瓣轻勾,吐出一个极其羞辱“人”的字眼:“呵。”
不屑的口吻,没把它们放在眼里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它们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桀桀,小美人。咯咯咯咯,你等着。”
“桀桀桀桀,你活不成了。”
“我们会把你撕碎,吃掉你的尸体,掏出你的肠子、五脏六腑,割掉你的脑袋,挂在我们身前做成挂件,亲吻你脑袋的每处地方。”
好多“人”开口,说出的话不堪,句句都是羞辱。
苏云暮眸色不变,身上气势恢宏,袍摆上的神宫流露蓝色的光线,隐约雷霆之势。
“呵。口气不小。”
“桀桀,你试试不就知道我们的口气小不小了?”
“桀桀桀桀,说的是。”
“嘎——吱——呀——你是我们的,桀桀,我们会很温柔的。”
苏云暮听到熟悉的叫声,想起了在叠蛊墓穴里看到死去的“人”。
不过那些东西不能算是人了,只能说是怪物。
显然,他面对的这些“人”都是怪物。
苏云暮勾唇,冰冷的感觉让这些看到的“人”一抖。
背后凉气直冒,好像打开了地府之门,幽艳冷魁。
苏云暮好像抓到了它们的弱点:“原来你们不是人,是几不像的怪物。”
怪物。
这个词刺激了这些“人”的神经,怪物,桀桀,好久没有这个词了呢。
它们的怒火升到了最大,也不和苏云暮说话了,直接对着他攻击。
怪物,怪物,咯咯咯咯,它们是人,怎么能是怪物呢?恶心的人类,待到它们的王过来,就是这些恶心的人类灭亡之时。
想到人类都是自己身下的奴隶,不敢反抗,不敢惹自己身心不快……桀桀桀桀,人是什么?
人终将与它们一样,拥有不死之身,可以吞食、撕碎人,各种各样的死物、活物,变成它们的样子。
苏云暮一脚踢上去,顺势踩着它们的头升到半空中。
苏云暮知道这是它们的痛点,索性直接又喊道:“怪物。”
这些“人”却是随着他上到空中,势必要将他彻彻底底的撕碎了不成。
苏云暮抬手,无数的芍药从锦袍上飞将出来,化为了杀人利器,鲜艳夺目的色彩与绿色的血对比,像是生长在烂泥地中的花朵,极其打压眼睛。
他脚下的杀阵伴着雷霆电闪,在寂静的夜中更是显得格外亮眼,好似夺命的地府开了阴门,阴风不断。
手上的符篆在这些“人”看来用不完,“桀桀桀,你手里都符篆看样子是无穷尽的,不过没关系,我们今日来了五千个人,每个人与你打斗,你手里的符篆总有用完的时候。”
凤清宸派来的人看他受到了危险,想要跳了出来却被苏云暮的暗卫拦住了。
“不要出去。”
“苏公子遇到了危险。”
临彼嗓音略有些嘶哑,“你们打不过的,出去是给公子添麻烦。”
花妖皱眉,“怎么会?”
临彼却说起了别的:“你觉得凤衍的军队和下面小国的军队,哪边的军队更强?”
花妖不说话,她肯定是觉得凤衍的军队更强。
临彼拍拍她的肩膀,“不是说你们不强,是梅苑可比性。就像在你心里,你们凤衍的军队更强,你们的王爷要是出战,无人能及。
这些对付公子的“人”就像是你们王爷和别的人一样,是碾压你们的。”
花妖看着与苏公子打在一起的人,沉默。
“这些“人”不是人,是怪物,她们吃人,对它们来说,人就是它们的食物。”
花妖看向临,“我们打不过,你们为什么不出去?你们可比我们强的多。”
“公子未喊我们。”
花妖箴言,这倒是真的。
“公子自己能对付她们,这就当是给公子练手了。更何况,我们对上这些“人”恐是大伤。”
花妖听出来了她的言下之意,“你们也打不过。”
“不好杀。”
花妖心中惊骇,她以为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如此紧绷了,没想到还有今日的一面。
临彼看着苏云暮打斗,她笑道:“这片大陆远比你们想的要危险的多,我们这些暗卫跟在公子身边,低级的怪物我们能做到毫发未损,但是下面的怪物已然超过了低级的。
我们要想全身而退,很难。”
花妖不解:“怪物?这话是何意?”
“公子与王爷到的那日,公子在院子里遭到了刺杀,因为我们在很远的地方守着,你们没有见到院子里的东西。
这些怪物是几不像,蜥蜴的身子,且它们的血是绿色的。”
这么一说,花妖想起了今日在骨叠墓穴里看到的那些。
“像骨叠墓穴里的那样?”
“不是,那是杂物,算的是怪物里最低等的。公子杀的这些你们见过。
等公子处理好,用一张现行符你们就知道了。”
花妖带来的人听着,低声应着。
“好。”
“它们是轻易杀不死的,按照世人的话,就是不死之身、再生之力。
你们下去后,杀了一人,却还能再看到一样的,死去又活。”
花妖她们倒吸一口气,不敢再想。
临彼难得的安慰了一句,“别有压力,公子要是撑不住的话,他会喊人的。”
“人?”
“这是苏家的秘密,现在还不到你们知道的时日。”
花妖不问了,今日知道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再听下去,她还不知道有什么能颠覆自己认知的。
“看着吧。这样的打斗看多了有好处。”
“好。”
花妖看去,正要看见苏公子抽出了一柄软剑,遂而化成万剑。
“杀阵,剑来,起。”
苏云暮脚下的杀阵覆盖着怪物,剑尖直指下方,排列的都是剑,重重叠叠的覆盖着。
“万雷符,列。”
手上的符篆描绘的丹砂图纹开始变成不一样的走向,逐渐的形成了一个新的符篆。
“再生符,万生阵,去。”
脚下又升起一个泛着青光的阵法,这是能让内力取而不竭的阵法,万物可生。
再生符,有了这道符篆,手里的符篆用不到头,无穷无尽,陪着万生阵,杀力可见。
“桀桀桀,我们今日是遇到对手了。”
“他一定是最适合做容器的一个,我们的种子从他肚子里出来,会很强大。”
“桀桀桀,抓住他,废了他的内力、断了他的经脉、碎了他的丹田,叫他为我们生子。”
“桀桀,囚禁他,生死不能。”
苏云暮嘴角扬起一抹阴森恐怖的笑,“不愧是怪物,能想起这么恶心的事情。”
“桀桀,嘴硬,我就喜欢嘴硬的,一会你的嘴就再也硬不起来了。”
“呵,废物。”
苏云暮即使被包围在怪物中间,一身清冷的气势依旧不弱,如仙的面容精致若王神,一袭白袍仿若神宫下来的帝神,高洁飘渺。
“蛊王现,寄生赖,万物可伏。蛊皇在,涅生盘,万物倒转。”
他身边放出了两个蛊虫,蛊皇飞到苏云暮小心的蹭了蹭,生怕弄疼了他一点。
“蛊皇,去吧。”
蛊王去后,与苏云暮打斗的“人”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纷纷向后退了两步。
苏云暮看蛊皇过去,杀阵的威力再升一瞬。
苏云暮见状,手持寒剑朝着一个怪物刺了过去,这个怪物他看了好久,应当是这些怪物领头的。
“万雷剑。”
紧挨着贴万雷符的剑生寒光,天色陡然有雷声轰鸣,隐有雷霆之势。
一剑刺过去,却是万剑合一,极为要命的一击。
怪物并无生还的能力。
苏云暮向后一躲,避免喷出的血弄到自己身上。
他回到阵法上,看自己的动作暂时都震慑到了一定的“人”。
不过片刻,群龙无首的位置立即有“人”顶了上来。
苏云暮身上的气势攀登,卷起的风吹断了好多树木连根拔起卷起了很多,他眸底赤红,外面漆黑一片。
“杀。”
自他周围一圈的人顿时波及了很远,足有五百人死在他剑下,连再生之力都没有。
“桀桀桀,杀了我这么多人还想退出去,痴心妄想。”
“呵。你以为就你们有帮手。五千打我一个,好不要脸。”
苏云暮的舌尖舔舔唇角,说了句脏话。
“桀桀桀,你说的话不好听,四肢打断之后还有割了你的舌头,毁了你嗓子。”
苏云暮睥睨着它们,面上寒冷,眼中不屑。
“伐,刹,煞,诡,刽,傀,廆,魔,妖,螭,杀了它们。”
“是。”
暗处出来十个人,无一列外皆带着面具,身姿修长挺拔,身上气势大煞。
围着苏云暮的怪物顿觉不好,心头紧跳。
“桀桀,快跑。”
苏云暮寒剑一指,“晚了。杀。”
伐十人领命。
伐与煞对视一眼,抬手间一层薄薄的结界落在了这里。
苏云暮眼底映着伐十人的背影,看到伐与煞的动作,他眼尾上挑,潋滟溢彩的桃花眼灼灼生辉,域界,独成一方小世界,这片被她们的结界封锁的地方就是她们的领域。
“桀桀桀,我要告诉王将,你不是这片大陆的人。”
苏云暮讥讽,“你如何得知?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这片大陆的人?”
“这个地方不可能有你身边的人的人。桀桀桀,我们都被骗了。”
伐十人悠闲的抬手间,手下一大片“人”倒下,化为了齑粉。
“桀桀桀桀,我想起来了。这些人是三洲的人,苏家,咯咯咯咯,竟然是苏家。”
“我要告诉王将,我们被骗了,苏家出了一位公子,竟然是三洲的人。”
“袅袅陌上……”
话还未说完,被魔一指摁死了。
“多话。”
苏云暮眼尾上挑,多话?忽然,他弯弯眸子,这个绝影卫看样子很有意思。
魔感到背后有丝丝缕缕的凉意,像是被什么盯上了。
一盏茶过去,这些“人”被处理干净。
苏云暮手指轻动,脚下的阵法都收了回去。
花妖几人看着,眼中的震惊几乎要化为实质,“这就是苏公子身边跟着的人?”
“嗯。”
“苏家人果然疼苏公子,这样的高手都跟着苏公子。”
临彼淡淡道:“不算什么。”
花妖哑言,不算什么?
在她们眼里,这样的高手怕是处处可有吧?
妖的眼睛往这边看着,临彼闭上嘴不说话了。
妖面具下的脸饶有兴味的看着暗处的暗卫,挺听话的。
伐与煞把结界撤掉,过到苏云暮身边,“公子。”
苏云暮点点头,落在了一处树枝上,下面肮脏,没有下脚的地方。
魔八个在他面前站好,待看到他的容颜时,低下眸子。
苏云暮的眸子稍暖,“辛苦你们了。”
伐正要说什么,却看他身形一晃,险些摔下去,她眼睛睁大,手伸出去。
“公子。”
苏云暮扶住旁边的树干,摇头,“我无事。你们将这里处理干净。”
“是。”
妖嘴角噙着笑,公子容颜倾世,身子羸弱,少主那个人怎么舍得他学武的?
雪肤冰肌玉为骨的公子应当是放在手心上宠着的,杀人的事情有些折辱了他的身份。
花妖现身,看着地上的血都是绿色,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现身符,看清楚了“人”本来的样子。
她胃里忽然翻滚不断,怪物,当真是怪物。
想到临彼说的,它们吃人,人就是它们的食物,顿时觉得更为恶心。
她重新藏匿到暗处,缓解胃里的翻滚。
伐十人用蚀骨水将这片林子给融掉几层,待到看不见怪物的尸体,她们回到苏云暮的面前。
“公子,处理好了。”
“嗯。去吧。”
话音刚落,十人便不见了身影,除了喊她们出来,谁都不知道她们藏在了哪里。
苏云暮借助数木到了一处幽静的湖水边,闻到花香的他顿时觉得自己好多了。
娇小的人坐在湖边,有些戚戚然的感觉。
第423章 春猎讲究有始有终;“官余”与苏云暮交手
坐了一会后,他觉得一缕长发碰到了脸,侧目一看。
他弯弯眸子,“倒是把你们两个忘了。”
蛊皇扑闪着翅膀,飞到苏云暮指尖上停下:“你不开心吗?”
“你从哪看出来的?”
“你的眉间。”
“是有点。”
“为什么不开心?”
“我想大姐她们了。”
蛊皇小小的身子一顿,沉默了。
“少主她们会回来的。”
“我知道。时辰不早了,要回去了。”
“好。”
苏云暮回到院子里,在浴池里泡了两个时辰,换了三次水,肌肤都泡皱了才出来。
身着柔滑的里衣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大姐。
他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把自己藏在被子里。
次日,整个猎场都是危危不安的状态,圣上遭到了刺杀,还有比这更为糟心的事情吗?
据说刺杀圣上的是死士,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人人都在想是禁卫军放进来的,还是御林军放进来的。
一时间,凡是和这两个沾边的人,人人自危,生怕烧到了自己。
就这样,一天过去,众人把它抛到脑后。
苏云暮从山林中回来后,离春猎结束还有几日,只不过刺杀的事情,无人去猎场,他倒是好好的睡了一觉。
凤清宸百忙之中抽出一个时辰,回来走到了苏云暮的院子。
见院子里没有苏云暮的身影,狭长的眸子含着担忧,“你们公子还未醒?”
念舟回道:“是。”
“是不是发热了?”
“未曾,公子只是累了。”
凤清宸想到春猎以来,这是他睡的第一个好觉,点头:“你们公子醒后,记得让他用膳。”
“好。”
凤清宸说完,转身就走。
猎场上出了刺杀如此严重的事,春猎的心思都淡了下来。
还有两日回京的时候,凤清鸾如往常一样回到猎场,她冷淡的开口,身为帝王的威严令所有的人生不出造次之心。
“春猎还有两日,讲究有始有终,不必拘着。”
众人应道:“是。”
“奴莹。”
“老奴在。”
“宣布结果。”
“是。”
七日的打猎,除去刺杀一事闹的,还算是圆满。
奴莹拿出一道折子,开始宣布七日打猎的结果。
“头名,盛南莺,共猎七百又五十;次者,白梓莞,共猎七百四十又九;三者,谢静,共猎七百又二十。
头名,圣上口谕一份;次者,玉如意一对,东珠一盒,湖水扑蝴蝶屏风一座;三者,玉如意一对,东珠一盒,九骨折扇一柄。”
盛南莺三人出猎谢恩,“谢主隆恩。”
“平身。”
“谢圣上。”
不管如何,七日的打猎算是结束。
这么一奖赏,再有了圣上开口,热闹的气氛一下子上来冲散了刺杀的自危不安。
“走走走,打猎去。”
世家女很是喜欢打猎,一小会,找到了结伴的人,上马走了。
唯独官离这两日过的比较阴沉,派去的五千人,一个回来的都没有。
这叫他怎么甘心?苏云暮,他念着这个名字,几乎要把一口白牙全部咬碎。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好的运气?究竟是他太过于厉害,还是暗地里有人帮他?
官离怨恨狠毒的目光望着苏云暮,好像这样能令他好受一点。
他身体的声音说了话,对官离隐约不客气了起来。
“废物,五千人都没有杀掉你要杀的人,平白浪费我那么多属下。就算它们能再生,照样架不住你如此挥霍。”
官离脸色阴沉,他深深的斥道:“闭嘴。你怎么不说是你的人太过于无能。”
“哼,明明是你废物。”
官离深深的威胁它,他知道身体里不知是什么都怪物对他的身体很识看重:“你再说一次,信不信我的自杀,身体毁掉都不给你。”
但他想不到这次他失手了,他身体里的怪物桀桀桀的笑,“正好你自杀,不用我亲自动手。
我动手,是为夺舍,你自杀,是献舍,与你没有因果,我就不会怕道士、和尚的威胁,桀桀桀桀,蠢货。要是早早的遇到你该多少好。”
官离听到它的话脸色苍白,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
“你没有想错,如果要自杀的话,还是趁早的好,省得我再费心思。”
官离闻言怒吼,面目狰狞:“你不能这么做。”
他刚才想的是要是自己不自杀,他要是再无理取闹下去,身体里的怪物会立即夺了他的身体。
“我为何不能?是你先挑衅我的。”
官离这时才微微收敛一点,有了怕意:“算了,我想了想,还是要把苏云暮弄死的好。”
“随你。不过我提醒你,你还有三次机会。”
“我知道,你不用提醒我。”
“呵,蠢货,要不是你的身体适合我修养身心,我怎会惦记你的身体,直接占用你的身体,把你的魂魄毁掉岂不是更好。”
“既然如此,你就不能像刚才那样对我。”
“呵。”怪物给了他极为讽刺的字眼,也不打算和他多说什么了。
官离瞬间扭曲着一张脸,他今日受的气够多的了,想不到还有受一个怪物的气,往日里俏生的脸一会白一会黑的,眼睛里全是阴狠算计,不知道他的打算是什么。
他的爹爹看着他,脸上的担忧明眼可见,眼底映着的恐惧自然也有。
心中害怕的犯嘀咕,他的孩子,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太吓人了。
看官离抬头朝着苏云暮的方向看去,他好像有些理解是什么了。
玉衍王爷,他嘴里琢磨着这个封号,谁不想让玉衍王爷对自己独有青睐,但是不可能。
自家的孩子对她走火入了魔,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最起码在现在看来,显然到了很快的结果了。
荣华富贵,他什么都不求,只求玉衍王爷到最后能留他一条性命。
若是丢了性命,说明了就是官离的命,他去求玉衍王爷,又能得到多少赦免。
他闭眼,不再想,仔细看去的话,会发现他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围坐在官离身边的小公子,见他一脸阴狠的模样,不可置信那个最重规矩的人怎么变成了这般陌生。
但是看到他愤恨的眼神对准的是谁,忽然就能理解了。
苏家公子苏云暮,玉衍王爷的心上人。
满目狰狞、恐怖可憎,即使心悦玉衍王爷,他现在这幅模样恐是入了魔障。
试问在座的公子哪个没有对玉衍王爷动过心,如同神只一样的人,不染世俗,世间尘埃仿若没有什么入的脸她的眼。
就是这样的一个神只,走下了神座,开始食人间烟火。
他们有自知之明,更是有教明廉耻、规矩骄傲。
为了玉衍王爷放下自己的身段骄傲、门第教养抛弃脑后,是为大不该。
官离的样子他们参不透,也不想参透。
这么一想,官离身边的公子起身后离的他远远的,生怕他找上自己,给自己带来麻烦。
苏云暮清冷的桃花眸抬起如同九霄云外的雪雾,冷而淡,扫了一眼对他仇恨的官离,眼尾上挑,是他。
这般恐怖的样子像是要吃了自己,想到自己杀的“人”,怕是他派去的。
他收回思绪,为这么一个人费尽脑筋不值得。
官离见苏云暮抬眼与自己对视上,吓了一跳,见他无视自己,心底的仇恨瞬间升到最大。
最后两日春猎,凤清鸾一走,其她人也开始准备准备去打猎。
唯独官离神色不明的低下头,低声细语,“还有三次机会,我要你去杀了苏云暮。”
他身体里的怪物诧异,随即兴奋的笑道:“你确定?要是我出手,你的身体就要给我控制。你要杀的人会化为肉泥。”
官离一听,纠结的想了想,听到后面苏云暮呢个化为肉泥,他点头:“肉泥?好。我要的就是这样,他不是得王爷喜欢?化成了肉泥我要看他怎么得王爷喜欢。”
“桀桀桀,你真狠。”
官离嘴角一个骇人阴森的笑勾起:“不狠怎么入了你的眼。”
“桀桀,说的也是。”
“所以说,你做还是不做。有你出手,肯定事半功倍。我都忍不住想到他在我身下痛哭流涕的样子了。”
“桀桀,你让我想想。”
“有什么可想的?我的身体都让给你控制了。”
“这个是有一定的时间的,用你的身体过多,恐怕你会回不来身体里面。”
有一句话它还没说,回不来是真的,魂飞魄散,身体从此之后是自己的也是真的。
官离一听,瞬间就蔫了下来。
不过他不甘心的问:“有多长时间?”
“嗯?”
“你能再外面待多长时间?”
“两个时辰。”
官离抿唇,看向一身华衣,光彩照人的苏云暮,咬牙道:“好。我今晚去找苏云暮,你趁机出来杀了他。”
“桀桀,可以。”
怪物没有见到过苏云暮的样子,只听官离咬牙切齿,以及派去的两次人中官离对它们的描述,就知道是个绝世的美人。
它深深的期待着,美人啊!一代美人死在了自己的手上,也是不枉此行。
官离得到了确定的答案,狠狠的刮了苏云暮一眼,起身走了。
围在苏云暮身边的冷司复等人皱着眉头,“暮儿,你躲着点官离。”
“怎么?你们怕他?”
谢锦撇嘴,他听说了官离的做法,很识不屑,明明家世不错,却得要做些青楼里面的勾当,令人不喜又不齿。
“谁怕他,就是看他的凶狠样子,应该会在这两日找你的麻烦,你要是和他对上,被伤到就不好了。”
苏云暮一身白衣绣着墨兰花暗纹,外穿一层月光丝锦,腰间一条墨色雪兰的腰带勾勒出他纤细的腰,拂拂颦颦。
漂亮精致的下巴轻抬,流畅的线条上满是清冷,丝丝缕缕的冷意沁人心脾。
“你们都不怕他,我怎会怕他。”
“暮儿说的是。”
几人正在说话时,凤清宸走了过来,狭长的凤眸缱绻,“暮暮。”
冷司复几人一看是她,行了礼,掩嘴而笑退了出去。
苏云暮沁着水雾的琉璃水眸泛着涟漪,瞧着好像珠光中暖暖的琉璃琥珀。
“陌绝不是在忙?”
“忙也要看看我的小凤凰,省得他与我走丢。”
苏云暮羞赦,“你去忙吧,我这里不需要你。”
凤清宸温柔的注视他,今日一身紫袍的她比白衣时多了倾世的邪魅,邪肆扬狂,犹如上古时期神秘的帝神,处处华贵,尊贵透着傲骨的她极具邪性又不失高洁,悠然出尘宛如谪仙与神秘邪肆的衿雅在她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展现。
“好。你自己游玩当心点。”
“嗯。”
“暮宝,我很是抱歉,本来来猎场十号带你去玩的,结果是我一直在忙,直到现在还难以分身。”
苏云暮戳戳她妖孽的脸,声音轻柔:“那就等你忙完再陪我,我这里无事的。”
凤清宸在他耳边亲了一口,“回京后,我亲自为你赔罪。现在,我只愿暮暮安然无恙。”
“好。”
“你去忙。”
“嗯。”
苏云暮转身,白色的锦袍不动,独独边上荡起了一些弧度,墨兰的暗纹流光浮现,犹如照在湖中的日光,波光粼粼惹不开眼。
及地的长发无一不透露着他的清冷无双,贵气逼人。
凤清宸站在原地看他远去,紫袍上的荼蘼七龙高贵危险。
她转身,袍边清扬又不失矜贵优雅,束着玉冠的乌发与她妖孽的脸一般,邪肆的张性连忘川河边的彼岸都不及。
到了宫殿的转弯处,一个人拦住了她。“王爷,臣子有话要对你说。”
凤清宸幽深寒冷的眸子看着官离,“本王不认识你。”
官离的脸上闪过难堪,他整理好脸上的表情,再抬头时,玉衍王爷以及走了很远。
他慌忙的跟上去,却被来寻凤清宸的烟雨拦了下来:“这位公子,自重。”
语气有些恶劣,还带着些不屑,在王爷身边,这种事他件的多了,因此知道怎么用恶劣的语气打消一个人的念头。
官离凶狠怨毒的瞪她,打掉她的手,“玉衍王爷。”
凤清宸未给他一个音色,后面垂下的乌发都透着无情。
官离见状也顾不得与烟雨争辩什么了,他大喊:“玉衍王爷,臣子心悦您,若是呢个得王爷一眼,臣子愿当牛做马。”
他话音刚落,早就看不见凤清宸的影子了。
烟雨嗤笑道:“这位公子,当牛做马你也好的说。你这样的人王爷以前总是见到,那些小公子说是要为王爷端茶倒水、结草衔环,甚至愿魂飞魄散待在王爷身边,王爷都逼蹭答应,你以为比现在又能算的了什么。”
官离被她说的脸色苍白,他哆嗦着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烟雨见她的目的达到,她与官离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烟雨,派人给官家的说一声,要是管教不好家中人,本王替她管教。”
“是。”
官离听着烟雨完全不留情面的话,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在了肉里他都不管。
刚才和玉衍王爷说话的机会是他找来的,王爷如此不待见他,他只能远远的看着玉衍王爷的背影,以表相思之苦。
他在这里一战就是一天,直到天边的云彩都变得滚烫,他恍然,晚上了。
突然,他想起了正事,要去杀了苏云暮的。
他顾不上礼仪规矩,跑着去山林之中,唯恐自己找不到苏云暮。
还好他进去后,找到了派去盯着苏云暮的人,让他不至于那么慌乱。
官离的心跳如鼓,他第一次在外面做杀人的勾当,也不知会不会有人看见。
他舔舔干裂的嘴唇,有人看见又如何,玉衍王爷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再说,有苏云暮给自己陪葬,这桩买卖他不亏。
待到黎明将至,官离兜兜转转找到了苏云暮,此时的他正站在一出安静的山坡上。
官离按耐不住心里的兴奋,他终于找到人了。
把他杀了,杀了他,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
官离觉得自己血液沸腾,杀苏云暮的愿望让他顾不上那么多,瞬息的功夫,他败给了心底的那个声音,顺利的让身体里的怪物接了他的身体。
苏云暮察觉到他强大的气息,顿感不好。
心中警钟敲到最大,头皮甚至有些无端的发麻。
他转身,立即避开了一道攻击。
苏云暮冷眼看着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成了一个硕大的坑洞,甚至形成了一处水洼。
他看着到离他五步之遥的官离,眼底有着错愕。
苏云暮冷声问道:“你不是官离,你是谁?”
官离朝他打了过去,眼底冒火止不住的兴奋,这么好看的美人,天上地下仅有的,想不到能让它遇到,老天真是厚待它。
官离这个废物还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把这样的美人送到了她身边。
也不怕它见了美人走不到道,与美人一起想了他。
真是对自己放心啊!它心底吐槽官离,对苏云暮一直下着狠手。
“桀桀,你怎么看出来的?”
苏云暮一躲,强烈的攻击从耳边蹭了过去,一时间,苏云暮感受到了耳边无尽的疼,他甚至闻得到血液的清甜微微裹着腥味,说不出的糜丽。
“官离”闻到他的血,激动的乱跳,“桀桀,美人就是美人,不仅人美,血都是甜的,待我抓到你,吸干你的血。”
苏云暮再次听到桀桀二字,他质问道:“派去杀我的人和你是一伙的。”
“桀桀,真是不公平,身为一个人有美貌就算了,没想到脑子还那么好使,弄的我都嫉妒了。”
苏云暮讽刺它:“原来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怪不得你在官离的身体里。想必他回不来了吧?”
“官离”不能听见有人说它们怪物,在官离的身体里是迫不得已,要是它有个面前人的身体,还会选了一个连人都杀不了的废物吗?
想到这里,“官离”被自己的想法愣住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它怎么忘了。
桀桀,等官离的身体不能要了,他再去找一个与官离生辰契合的人去,哪怕生辰差了一点也没关系,极阴的命格可比极阳的命格好找多了。
找的人无论是高官世族亦或是贩妇走卒,总会让它休养生息。
“官离”一边狠辣的出手,一边感叹苏云暮的聪明,让它有点改变主意了,要是苏云暮的身体它占用,是不是更好?
“桀桀,你知道的挺多,不错,官离那个废物不会回到这个身体里了,这是我们说好的。”
苏云暮一把符篆扔过去,讥讽:“说好的?我看可不见得。”
“桀桀桀,你知道什么?就是说好的。”
苏云暮冷笑:“我无意与你争辩,究竟如何,你自己心里知道,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官余”冷笑,“看招。”
“呵。”为此,苏云暮给了它一个讽刺的笑。
“官余”躲着他的符篆,想着要怎么样不回吹灰之力夺了苏云暮的身体。
苏云暮一边防备他,一边想着要不要让人来杀了它,这个“人”有点棘手。
“官余”与苏云暮各怀心思,一时间两个人隔了好远,都在警惕都注意对方的动作。
“官余”拍拍手,“桀桀桀,你这是在消耗我的力气?”
“你又如何不是消耗我的力气。”
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苏云暮率先出手,又扔过去一把万雷符。
噼里啪啦的声音乱响,一道黑光朝苏云暮面门而去。
苏云暮向后弯腰,黑光从他脸上翻转而去,手上符篆在他极快的跳开与黑光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响。
过来打猎的人有的这边的声响,往这里而来。
苏云暮无事,“官余”身边笼罩的黑光冲散了符篆,一时间倒也是相安无事。
“呵,竟能躲过去。”
“官余”怼回去,“你也不差。”
苏云暮眼中带着点慎重,“官余”身体的怪物是个什么级别的?中级的怪物他前晚见到过,为此,还让伐十人出来收割它们的性命,自己在一旁观战,顺便找一下自己没有让怪物及时毙命的地方。
他嘲讽道:“有本事你出来打,一直在别人的身体里是怎么回事。”
第424章 雷殒阵;凤清宸中箭伤及心脉
“激将法对我没用。”
苏云暮冷笑两声,仅仅两个字就让“官余”暴跳如雷:“怪物。”
“官余”怒喝:“庶子安敢无礼。”
苏云暮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眼神阴冷森寒。
“官余”不试探了,猛烈的招数一个接一个。
苏云暮与“官离”打的正狠,蚀骨灭绝的杀阵都上了,对面的“官余”像是打不死一样,一直纠缠他。
“官余”咯咯的笑,天地间都是它讥讽的笑声:“桀桀桀桀,你杀不了我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杀不了你。”
“你不是都猜到了。”
苏云暮对此,面露嘲讽:“怪物。”
“官余”一听怪物二字,手上涌起的内力像是一个随时爆破的雷殒阵,事实上,与雷殒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桀桀,接招。”
苏云暮手掌一合,后面的衣袍飒飒作响,周围的剑上下排列化成一所抵挡内力的剑阵,上面挂着苏云暮甩出去的符篆。
“呵,就这些本事,也敢出来卖弄,要是我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官余”嘿嘿的笑,猥亵恶心的笑声响彻了这边,“桀桀桀,我倒是小瞧你了。”
“官余”此话不假,它原来以为这是个同官余一样的废物,谁曾想这是个会武功的,能与自己一敌,要知道,它可是王将,还是从万千的阵法结界中跑出来的王将。
苏云暮没有和他废话,手指夹起五道符篆对剑阵甩去,被剑阵挡着的攻击对准“官余”反弹回去。
蹭的一声响,“官余”站的百里地方,都是一团黑烟。
苏云暮却突然上到更高的地方,在他刚才站的背后,“官余”跑到了他身后攻击他。
“官余”趁势追击,嘴里念念有词的:“桀桀桀桀,没想到你能知道我在你后面,躲了这道攻击,那么下面就拿命来吧。”
苏云暮没有掉以轻心,身上的杀气翻腾,脚下的杀阵一个接着一个,脚尖轻轻一抬,变大的杀阵从四面八方对准“官余”而去。
顷刻的功夫,“官余”四周被杀阵包裹的密不透风,苏云暮双袖向前一伸、一抖,无数的符篆立在阵法周围。
“官余”意味不明的笑笑,它看苏云暮使出的招数很熟悉,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熟悉中又透出陌生,“官余”这个王将一时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熟悉的人,要是熟悉,那些敌人的招数都在变更,它们也在变更应付敌人的招数。
它们一看多少就能知道是属于谁家的。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句话同样适合它们。
陌生指它完全不知道的招数,颇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官余”眯眼,这人到底是谁?
如果说它是与官余说好,杀了苏云暮,那么现在,它不仅想杀了苏云暮,还对苏云暮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不得了,竟然能和作为王将的它打个平手,俨然有碾压它的本事,要是自己将他带回自己的地盘,以后不怕成不了一个杀器,最好能给这些人类一个致命一击。
“官余”的眼珠子转的飞快,它在想这件事情成功的成熟有几成。
一边想,一边躲着这些杀阵。
该死该死,它怒吼,低头看着胳膊上都是黑绿色的血,它脸上怒气冲天。
“桀桀,你竟然能伤到我。”
“你不是都看到了?”
苏云暮淡淡道,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它。
“官余”正想一击了解了苏云暮时,一道白衣身影降下,一个巴掌拍过去,“官余”躺在了地上。
“桀桀桀,是谁?”
来人没有说话,手上内力涌动,直接将“人”拍到了地底下。
苏云暮看着来人,眼睛里都是惊喜。
“大姐。”
苏玉笙宠溺的扔下一句:“乖乖在这里等我。”
手上狠厉的对“官余”打去,官余狼狈的直躲。
它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知道自己不能躲在“官余”身体里了,它从官余身体里出来,开始反击。
待看到了苏玉笙,它咬着牙:“是你。苏家人。”
苏玉笙嗤笑一声,“上回让你跑了,这回要你命。”
怪物看看苏玉笙,又看看苏云暮,眼睛瞪大,嘴边张开,一脸的不可置信:“怪不得,怪不得,我觉得苏云暮的招数那么熟悉,原来是你们苏家人。
苏家的人瞒的真是够深的,苏家隔七百年又出了一个公子,咯咯咯咯,瞒的真死,竟然让他长了那么大了。”
它刚想要给那边的“人”用自己一族特殊的方法将这个消息传回来。
苏玉笙巴掌凌厉,仅仅一巴掌把他拍到魂飞魄散。
“想伤害我的乖乖,做梦。”
为了避免它遁地而走,苏玉笙手指轻划,将域界埋到地下。
精神识海探出,发现彻底没有了它的踪迹,才算罢休。
众人结伴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与别“人”打架的一幕,厉害的武功深深的印在了这些人的脑海里。
她们窃窃私语:“不愧是锦玉瑾苼,武功厉害到这种程度,怕是天下无敌手。”
“苏家少主好生厉害。”
“真厉害。”
……
苏玉笙从空中下来,走到早已站在地面上的苏云暮面前,想揉揉他的头,发现他束了发。
“乖乖。”
宠溺温柔的桃花眸,纵容宠爱的语气,面上的温和足以让在场看到的小公子面红耳赤。
“大姐。”
苏玉笙手指轻勾他的鼻子,“怎么了这是?受委屈了?”
苏云暮含了水雾的眸子看向他,粉润的唇瓣轻抿,像极了不开心的样子。
苏玉笙无奈的看他,面对来的众人时,嗓音寒冷:“诸位无事离去。”
从温柔到生人勿近的寒冷,刚才面红耳赤的众郎君打了个冷战,拉着身边的人顾不上礼仪跑了。
那么大的一个冰库,惹不得惹不得。
苏玉笙看向苏云暮,眸色温柔缱绻:“乖乖。怎么那么不开心?”
苏云暮小声道:“想大姐。”
苏玉笙一愣,随即捏捏他的小脸,“大姐也想你。”
苏云暮眸子刷的一下一亮,像是银河闪耀着它璀璨夺目的光辉。
苏玉笙牵着他白嫩的手:“大姐将地上躺着的这个人处理好,送你回去休息。”
“嗯。”
“被人占了身体,就算我不处理,他也活不成。”
“我知道。”
苏玉笙抬手,官余的身体还没有见到血,直接就化成了齑粉。
“乖乖,这是官余?”
“嗯。”
苏玉笙俯下身体看他,“是我的错,上次要是将他处理干净,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了。我的一时疏忽险些害了乖乖。”
“没有的。”
苏玉笙轻声问道:“乖乖怎么这么乖啊?这是不是在哄大姐?”
“嗯。”
苏玉笙捏捏他的手,“乖乖好乖。”
苏云暮冲她弯弯琉璃水眸,漆黑的眼睛里藏着星河,点点灼目的光辉耀眼,半弯起来像是月下的弯月,凛冽而清澈。
“大姐怎么在这里?”
苏玉笙淡笑:“刚才你对战的那个“人”,王将,已经过了级别那一关,上次你八姐受了伤,就是因为这个“人”,我的事情处理好后,寻到它的所在地就赶紧过来了。”
“哦。”
苏玉笙宠溺的看他,“看乖乖很失落,有心事?”
“没有。”
苏玉笙一边用手捂住它的眼睛,另一边用手了解了官余。
“乖乖,玉衍王爷怎么没有和你一起?”
“她有事要忙。”
“什么事能忙的没有时日陪你?”
苏云暮拽拽她的袖子,水润的眼睛看向她。
“乖乖有事就说。”
“大姐,她是王爷。万国来朝,现在是多事之时,手中权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
“乖乖现在都替别人说话了?嗯?”后面都气音温柔又带着寻问。
苏云暮含羞的笑笑,“我没说错,不是吗?”
“乖乖说的是,我只是询问一下,没有怪罪的意思,但乖乖却在为别人说好话。”
“大姐。”
苏玉笙好笑:“不闹乖乖了,我刚才来的时候见到她御马巡逻。”
“圣上前两日遭到了刺杀,陌绝应是为此事而忙。”
苏玉笙一手背后,腰间的玉佩屹然不动,唯独流苏轻轻舒摆,“照你的话说,万国来朝,圣上遭到刺杀,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是小国的人做的。”
“大姐与我想的一样。”
“乖乖自己一个人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危。像是刚才的那个王将,日后你见到了这样的“人”,不要和它们说那么大话,直接杀了就好。”
“嗯。”
“大姐,它们是什么啊?”
苏玉笙点点他的额头,“不要问那么多,你现在知道太多了不好。”
“不说就不说。”
“只是现在不说,你之前见到的怪物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那些东西的凶险是你想不透的。告诉你你也会忘记的。”
苏云暮停下脚步,注视她放在自己身上温柔的眼睛,忘记?他的眼里划过狐疑。
“你没有听错,就是忘记,别看你现在记得清楚,当你回京之后你就会忘记你遇到的这些怪物。
它们身体里有一种很怪的血,能够扰乱你的心神,让你觉得就是一场梦,它们并不存在一样。”
苏玉笙顿了一下,看了看苏云暮的小脸,发现绝世的容颜只有好奇,没有害怕她才继续道:“怪物的种族很多,有一些东西时它们每种怪物都会有的,比如再生之力、不死之身、血怪忘梦……”
“还有很多,只有你想不到的,别人看到不会忘记是因为她们都已经及了冠,脑海里能够承受她们所看到的,反之不能的也有。
而乖乖还小,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收到怪物血的影响忘掉是很正常的。”
“大姐,要是不想忘掉要怎么做?”
苏玉笙轻笑:“乖乖不想忘掉?”
“嗯。”
“只有见的足够多,打破自己原有的精神识海就好。”
苏云暮抓住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大姐,听说精神识海是一些诡异之物的克星,是也不是?”
“是。听到我刚刚说的,乖乖已经猜到了不是吗?怪物能让你忘记的血与精神识海就是克星。”
苏云暮颔首,“我记得了。”
“嗯。”
“大姐,我身边的绝影卫会域界。”
苏玉笙温柔的桃花眼含笑,雾眉似是柔意,似是寒霜,“乖乖,你还小,武功没有练到一定的境界,域界对你来说不好控制,不过你想学,回家后我教你。”
苏云暮清冷而又软糯的道谢:“谢谢大姐。”
“你与我客气什么?”
苏云暮弯眸不语。
苏玉笙轻声道:“乖乖过两日回到家后不要乱跑,我有事要和你说。”
“好。”
苏玉笙看看他的小脸,“小脸马上被我点的都是青紫,回去涂些药膏。”
“嗯。”
“还有冰莲,每天含上几片,回去叫你八姐好好给你瞧瞧,把身体调养好。”
苏云暮闻言皱着好看的眉头,“不会是要吃药?”
“乖乖不想吃药就好好的含冰莲。”
“嗯。”
苏玉笙见他应下,眼里满是欣慰,乖乖巧巧的小家伙。
算算时间,上次送去三洲的信,那边安排的人已经快到凤衍了。
“大姐在这里能待多久?”
“过两日就走。”
“嗯。”苏云暮重重的应下一声。
“很晚了,回去睡觉。”
苏云暮眨眼,卷翘的睫毛扇动。
宫殿里的人见到苏云暮带回去一个女子,皆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一群人脸上的惊讶掩盖不住。
院子里,念意八人看到了苏玉笙还以为是在做梦,“少主。”
“嗯。伺候好你们公子。”
“是。”
予秋带她去找殿里的管家,让她为少主找一个住的地方。
待安置好后,半个时辰后,苏玉笙去了苏云暮的院子,为他守夜。
苏玉笙看着跪着的八人,手指敲在石桌上,满脸的寒霜,“乖乖这些日子可有受伤?”
“未曾。”
话一出来,几个人想到苏云暮发热的那天,一时间默言。
苏玉笙一看,嘴里的话宛若冰碴:“说。”
念冬小声说道:“到猎场那日,公子有些发热,小奴们给公子熬了药,谁知公子不是发热,是突破了武功。”
冷冷清清的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嗯。”
念意八人却拿不住她的意思,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都起来吧。”
“是。”
予秋今日一袭青色的裙子,行走间莲动鱼纹,他去端了茶水过来,放在桌子上,“少主,请用茶。”
“嗯。”
其他人对视一眼,与平常一样留下两个人守夜,其余人去休息。
苏玉笙寒冷清雅的眼睛是千年不化的幽冰,守夜的思意与思舟在里面看不到一点情绪。
他们战战兢兢的守夜,恭敬的样子恨不得能找一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
猎林,凤清宸身骑御雪,往西边而去,不出意外的遭到了刺杀。
她食指轻动,落下的叶子刮起,飘到刺客的脖子上,肉眼不可见的血痕使脑袋滚了好几圈之后,终而看到脖子上的划痕齐齐整整。
待她处理完身边一批又一批的刺客之后,去了凤清鸾那边。
到时,正看到身着黑衣蒙面的刺客围绕凤清鸾围了很多圈,狭长邪魅的凤眸幽深一片,像是望不到头的九幽冥谷,里面全是漆黑。
身上的煞气翻腾,犹如魅影随她而生,出手间犹如鬼魅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一条血路杀进去时,一抬眼正好看到凤清鸾暗处有一股强劲的箭矢朝她射去。
凤清鸾想躲也来不及,到她身边的凤清宸来不及下结界,只能伸手推了她一下,只身为凤清鸾挡了一箭。
不偏不倚的正好刺中心脉,黑黝黝的三股倒勾箭头刺心脉里面,凤清宸感觉呼吸一下都是疼的。
她自长大以来还是第一次受这样的伤,真疼,一时间,嫣红到妖异的嘴唇盛艳,却又一瞬间像是花朵一样衰败,没有一丝血色。
纵使凤清宸用内力死死的护住心脉,依旧遮挡不住疼痛,心脉挤压随着呼吸起伏的感觉随时想要炸裂。
她座下的御雪焦躁不安,凤清鸾转过身大吃一惊,“宸儿。”
凤清鸾看到她受伤的样子,发了狠,脸上都是嗜血的狂色,眼中赤红,爆发出她所有的锋锐,真正属于帝王的威压如天雷翻滚,镇到了每个人身上,一扫大片,五脏六腑心竭爆裂而死。
“来人,杀了她们。”
“是。”
暗处跳出来的影卫与每任帝王都会培养的刹卫、帝龙卫收割着人命,每一道无形的内力都是利索的刀剑。
凤清鸾移到凤清宸身边,语气焦灼又饱含担心:“宸儿,我带你回宫。”
她想抱着凤清宸走,却发现她紫色的锦袍伤都渗透了血。
凤清鸾咬牙,绝美的脸上嗜血的狂色硬是被喷涌而上的担忧弄的扭曲。
她揽住凤清宸劲瘦有力的腰,点住她身上的几处大血,厉声吩咐道:“把太医带到偏殿里等着,不去的诛九族。”
“是。”一名帝龙卫领命而去。
猎林到偏殿少说也有半个时辰的功夫,凤清鸾带着凤清宸,硬是用了半盏茶的功夫。
她将人放到偏殿的床上,没有看到太医的她怒喝:“太医呢?都死了不成?”
被帝龙卫捉来的太医都是衣冠不整,随意的丢在地上。
凤清鸾看着自己手术的血,狠厉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为宸儿诊治。”
刘太医被圣上吓的简直要丢了老命,她强行打起精神,连滚带爬的到床边为凤清宸诊治。
她的手搭在凤清宸腕上,哪怕被圣上恐怖的样子吓到,于搭上凤清宸手腕的那一刻,她就记住了自己是个太医,时刻要保持冷静。
凤清鸾在一旁站着,双眼赤红的死死盯住刘太医,刘太医心中发虚,抹了抹汗。
“如何?”
盛怒的嗓音听着,宛若刘太医答的不好,就立即要了她的脑袋。
“回圣上,王爷中了毒。”
“还不快解毒,愣着做什么?”
“是是,臣要知道王爷是如何中毒的,才能为王爷解毒。”
“宸儿身上中了一箭,你赶紧为她看看。”
刘太医这才看向一支光滑的箭矢,她咬着牙,这是伤到了心脉的位置啊!
刚才她选择先诊脉,就是不知自己能不能为玉衍王爷拔剑。
凤清鸾一看,死死的怒喝,“若是宸儿有事,你们都给她陪葬。”
刘太医心里一紧,这才开口:“圣上,臣要剪刀,热水,布巾,酒,药材。”
“来人,还不快去办。”
“是。”
在宫里听说了圣上回来的奴莹与奴双跑过来,就看到了圣上面目焦灼又担忧、不安又失控的样子。
奴莹斥着身边跟着的宫侍:“没听到圣上说的,还不赶紧去。”
“是。”
奴莹身边的宫侍一溜烟的跑了,如果说自己的脑袋都要保不住了,她才磨蹭的岂不是更要命。
凤清鸾拔出墙上挂着的剑,手上粘稠的血滴滴答答落了满剑都是,她指着周围站着的宫侍斥问:“太医都去哪了?少一个人那就不用活了。”
奴莹与奴双低头,谁都不敢去劝盛怒中的圣上,毕竟暴怒中的圣上是一言不合就要人命的。
帝龙卫拎着太医进来,随手扔到了凤清宸的床前。
凤清鸾凶神恶煞的凝视她,令帝龙卫身上恶寒一片,背上仿佛背了一个夺命的厉鬼。
“给朕小心点。”
“是。”
帝龙卫低头退到一边。
刘太医要的东西拿过来之后,用剪刀剪开了凤清宸的锦袍,发现玉衍王爷的伤口已经发紫。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圣上,王爷的伤在心脉,虽是护住了心脉,但是毒已经进了五脏六腑了。”
奴莹与奴双一听,刘太医怎么现在犯了傻,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她们低着头不语。
凤清鸾一听,盛怒中的她什么都听不进去,“奴莹,拉出去,斩首。”
“是。”
刘太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话,她不住的磕头:“圣上,饶命啊!”
“拉下去。”
奴莹上前去拉刘太医,刘太医不住的磕头。
凤清鸾额上青筋暴起,手中的剑一划,刘太医的脑袋掉地,滚噜噜的滚出很远。
“奴双,把这些清理掉。除去太医,都给朕滚出去。”
“是。”
第425章 凤清宸梦到凤清容、盛华寒
刚才被扔到床前的几个太医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震惊,由着医术最好的张太医开始为玉衍王爷诊脉,配出解药给凤清宸服下。
“方太医,你去为王爷熬些补血的药。”
“是。”
“圣上,劳您过来为王爷将箭头拍出来。”
凤清鸾丢下剑,任剑“咣当——”的响,她大步走到凤清宸床边坐着。
“朕如何做?”
面对凤清宸,她收敛身上的威压,面上只余担心。
张太医冷静恭敬回道:“臣观看一番,箭矢是三股倒勾箭头。箭头用内力高深之人从后面拍出来,及时的上药就无妨。”
凤清鸾咬牙,狠厉的问:“既然是倒钩箭头,从背后拍出来,势必会扯出血肉,整个心脉与窟窿一样,如何活命?”
张太医哑言,圣上说的是对的。
旁边的文太医小心翼翼的开口:“但是王爷心脉上的箭头未有刺穿,若是刺穿,只需从背后拔剑便可。
圣上如果从前面把箭矢刺穿过去的话,王爷的心脉极大可能会碎裂。”
事已至此,两位太医都给出了想法,至于如何选择,那就是圣上的事。
凤清鸾狠狠的咬住牙,她撑在凤清宸箭头的手都是哆嗦的,如何选,才能让宸儿真正的安然无恙。
一时间,气氛就这样胶着。
凤清鸾经历了一番强烈的斗争斗,咬牙着开口:“朕让箭矢刺穿。”
张太医惊呼出声:“圣上?”
“刺穿心脉比生生的拔出血肉好多了。无需多言。”
凤清鸾眼眶都是红的,她的宸儿从小到大第一次受伤,竟然险些要了她的命。
先是失去了祖母,双亲后是有了心魔,导致身体不好,她如何不心疼。
有毒的箭矢卡在心脏里,她如何选择都是在刮自己的心一样,思来想去,只能找一个艰险却又好的那个方法。
“都退到一边,朕为宸儿拔箭。”
“是。”
凤清鸾剪断一大半的箭身,浑身的内力朝着右手掌心而去,这种箭她听说过,拔剑她只有一次机会,要是不成,生死即定。
她咬牙,背后的玄色衣袍浸湿,狠心的一拍,浑厚的内力随着她的手掌对箭矢拍去。
“噗——唰——嗖——叮——”箭矢刺穿心脉,内力轰出来的箭矢唰的一响,破空的声音让箭矢刺在床头的木头上,直直的刺进去一半。
张太医就在旁边守着,见箭矢飞了出来,也是觉得此举凶险的很。
她急忙喂给凤清宸一片千年的人参、雪莲,随后赶紧为凤清宸止血,包扎。
“圣上,王爷身上的箭已经拔了出来,只需过了今晚的凶险,明日便知王爷的安危如何。”
“朕知道了。你们去殿外守着吧。”
“是。”
五个太医退出去,开始熬煮退烧的药。
“奴莹,收拾干净。”
“是。”
奴莹从殿外进来,赶紧让人把一地的血污、血水收拾干净。
她小心的劝道:“圣上,老奴为你准备洗漱水,您去洗漱一番。”
凤清宸看着脸色苍白的凤清宸,满脸的疲惫:“不必。”
奴莹苦口婆心的开口:“圣上,为了玉衍,你也要去洗漱一番,有个好身体才是。”
凤清鸾皱着眉,“你说的也是。”
奴莹一听高兴的退下,为她准备衣物去。
一炷香过去,凤清鸾身着明黄色的衣袍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滴水,她丝毫不在意的坐在凤清宸床边守着她。
“圣上,老奴为您擦头发。”
“不必。”
内力一动,头发已是烘干。
凤清鸾目不转睛的看着凤清宸,为她理理头发,头上的发冠早被她摘掉放在了一旁。
“圣上,您若不然睡会?”
“朕守着宸儿。”
得,奴莹不说话了,她怕她再说下去,圣上连自己一块砍。
凤清鸾把手放到凤清宸的额头上,失神的收回来。
殿里摇曳生姿的烛光都显得黯淡,“朕明知猎林里有危险,还是与宸儿商量好引蛇出洞,没想到却让宸儿为朕挡了一箭,伤及心脉的地方,朕看着都疼,你说宸儿怎么受的住的?”
奴莹不说话,她知道圣上此时只需要一个听她说话的人。
“朕本来就亏欠宸儿良多,若是她这回活不下去,让朕怎么办?”
奴莹一听吓了一大跳,她急忙劝解着:“圣上,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活不下去的。”
烛光衬得凤清鸾整个人疲惫不堪,“父后那里还不知道吧?”
奴莹摇头,“应该不会。”
“去打些水来,朕为宸儿擦擦身子,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是。”
凤清鸾让人都退下去,整个殿里只有她和躺在床上的凤清宸。
半个时辰过去。
凤清鸾看凤清宸一身干净的里衣,心里好受很多。
“奴莹,收拾干净。”
“是。”
寅时四刻时,凤清鸾觉得手心滚烫,她充满血丝的眼睛睁大,“张太医。”
外殿里的张太医急忙进去,“圣上。”
“宸儿起热了。”
“臣熬的有药,卫王爷喝下便好。”
“端来。”
“是。”
凤清鸾端着药碗,冷冷道:“你下去吧。”
“是。”
凤清鸾一手端碗,一手用玉勺舀了药喂给凤清宸,只可惜凤清宸昏迷,喝不下药。
凤清鸾将她扶坐起来一些,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端碗的手指点着她的下巴,药碗放在她嘴边,喂她喝了下去。
药碗随意的一放,她将凤清宸轻柔的放好,看她修长入鬓的剑眉蹙着,她抚平,轻声哄着:“宸儿乖,药不苦,好起来就不用喝药了。”
一夜之间,凤清宸高热反反复复。
凤清鸾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她一宿,什么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
到了卯时,玉衍王爷受伤的消息就瞒不住了。
一直在猎场里未露面的白棠苏早起听到,心中就是一惊。
他匆匆的放下筷子,连轿子都不坐,急匆匆的赶到偏殿。
殿外的奴双一看是他,跪下行礼:“老奴见过太后。”
白棠苏冷冷的问:“圣上与清宸在里面?”
“是。”
白棠苏抛下一句话就进去了:“都在外面等着。”
“是。”
白棠苏进去后,殿门又关上。
他走到床边,看闭着眼睛、面色苍白的不成样子的凤清宸,一巴掌甩在了凤清鸾脸上,怒气冲冲的:“你给哀家跪着。”
凤清鸾挨了一巴掌没有任何怨言的跪在递上,低声喊了一声:“爹爹。”
白棠苏冷眼看着她,“往一边跪着。”
凤清鸾膝行跪在一边,为白棠苏挪地。
白棠苏神色贯注的看着凤清宸,有些冰凉的手放在凤清宸的额头上,凤清宸无意识的朝冰凉的地方靠去。
白棠苏心疼的低声斥着凤清鸾,“你就是这样做姨母的?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要是没有听说,你是不是就不会告诉我?”
凤清鸾膝行靠在他膝头,“爹爹。”
白棠苏现在在气头上,只是用食指戳戳她的头,并未说话。
凤清鸾在地上跪的好好的,靠在白棠苏的膝上,脸上晦暗不明,小国的人,她不让她们付出代价,枉为自己是帝王。
凤清宸梦见自己见到母王与父君两个人,她快步走过去,喊着她们:“母王,爹爹。”
凤清容张开双臂抱抱她,“宸儿怎么在这里?”
凤清宸摇头,“我不知道。”
盛华寒在一旁含着泪看着长大的凤清宸,“宸儿长大了,这般绝世风华的模样不知要引多少的小郎君窥觑。”
“爹爹,我有心上人了。”
盛华寒调笑了一句,侧目瞧着凤清容,“兮祖,你看看你的孩子可比当年要好的多。”
凤清容揽住他的腰,轻笑:“她也是你的孩子。”
盛华寒抬手,凤清宸把低头放在他手心里。
盛华寒揉揉凤清宸的头,语气宠溺温柔:“宸儿长大有了心上人是好事,以后带给爹爹看看。”
“好。”
盛华寒捏捏她的脸:“当时我放不下的就是宸儿,如今宸儿现在这样,很好。”
凤清宸抱住他的腰,“哪里好了。我不喜欢。”
凤清容想要拉开她,却被盛华寒阻止了。
凤清容挑眉,拍了一下凤清宸的屁股,凤清宸扯着盛华寒的头发:“爹爹。”
盛华寒嗔凤清容:“你做什么?”
凤清容挑眉,“她都多大了,还对你撒娇。”
盛华寒好笑,他温柔的摸摸凤清宸的头,惆帐宠溺的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宸儿长大了又如何,在爹爹这里还是个孩子呢。”
凤清容沉默。
盛华寒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若不是我们仙去,宸儿现在也会如那些世家大族的女儿一样,有人撑腰,肆意妄为吧。”
凤清容继续沉默。
不远处升起了一道门,凤清容与盛华寒看着,对凤清宸升出了不舍。
盛华寒抱抱凤清宸,轻柔的拍拍她的背:“我有话要和你说,宸儿听着。”
“好。”
“北凉一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与圣上无论怎么样,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血脉相连,那是你母王嫡亲的姐姐,闹够了脾气,该放下的就放下。
你那么聪明,想必知道爹爹说的是什么。天下大乱,圣上护你又能到几时,人终有老去的那一天,你不能因为现在的一时脾气后悔一辈子。”
凤清宸一时没有说话,盛华寒温柔的摸摸她的脸:“爹爹知道你有分寸,对于此事不想多说什么。往后的日子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去走,你不能一直活在仇恨里,爹爹看着心疼。”
“你的祖父,当年皇祖母两人那么疼你,你忍心让他一直看着你冷淡的样子难受不成?还有你外祖母家,外祖母失去了儿子,大姐失去了弟弟,她们都在等着你,不能因为我不去亲近。”
“嗯。”
“果然还是个孩子呢。”
凤清容叹气:“也不知道像了谁。”
“我生的,你说像谁?”
凤清容低咳两声。
盛华寒拉着凤清宸的手好好的看了看,将她的模样记在了心里,“宸儿有空去我们原先的王府看看。”
“好。”
不远处的门越来越大,凤清宸赶到有股引力吸着自己。
“爹爹,母王。”
凤清容抬手揉揉她的头,“我与你爹爹送你回去。”
“母亲。”
“走吧。”
凤清容与盛华寒各站一边牵着她手,给她极大的安心。
到了门前,凤清宸感觉吸力越来越大。
凤清容与盛华寒对视一眼,将手腕上的镯子戴在了凤清宸的手上。
“母亲,爹爹。”
“去吧。”
两人推了一下她,凤清宸回头又看看两人,什么都不见了。
白棠苏听她梦语喊着母王、爹爹,心疼到如针扎一样,他指着凤清鸾,“你看你做的好事。”
凤清鸾被他说的一句话都不回嘴,自是听到了凤清宸说的梦话,她现在更是愧疚的很。
白棠苏哼哼两声,转头温柔的哄着凤清宸,“宸儿乖,做噩梦了是不是?不怕。”
凤清鸾低着头,“爹爹,张太医说宸儿醒来就无大碍。”
“我知道。”
凤清鸾又道:“爹爹,该喂宸儿喝药了。”
“把药碗给我,我来喂。”
凤清鸾把药碗递过去,直到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奉我家少主之命,替公子送给玉衍王爷一盒冰莲。”
奴莹一听,伸手接过:“老奴就收下了。”
“嗯。”
奴莹看着念意远走的背影,又看看手上的盒子,忽然感觉手上有万斤重。
白棠苏喂完药,抬眼看到了凤清鸾脸上红了一块,“我守着宸儿,你去抹些药。”
“好。”
……
昨日夜里发生的大事,令猎场的人心惊胆战。
大殿里站着的百官大臣一个个屏息凝神。
良久,还是程燕开口说话:“诸位大人,可知昨夜发生了何事?”
南宫秋复杂的看她,“怎么?程相不知?”
“不知。”
“昨夜圣上与玉衍王爷一同进猎林,圣上往东王爷往西,中途却遭到了埋伏,玉衍王爷处理好她那里的刺客,就去救圣上,为圣上挡了一箭,现在在偏殿拔剑呢。”
程燕倒吸一口冷气,其她人有第一次听到的,一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
竟是如此。
程燕听闻凤清宸受伤,再想到下面小国再有半月就要到京城了,突然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南宫秋一看,抓住她的袖子,焦急的喊了两声:“程相,程相,你没事吧?”
程燕反手抓过她的手,缓过来那口劲了,缓气道:“无事。”
“昨夜圣上与玉衍王爷何时回来的?”
“卯时四刻。”
“我们在猎场上朝的时辰是辰时,这都过去小半个时辰了,圣上怎么还未出来?”
南宫秋咬牙,把她知道的说了出来。
“那支箭上是三头倒勾剪,上面有毒,据说伤到了王爷的心脉。”
程燕一听,眼前发黑,恍恍惚惚的站不稳。
南宫秋拉住她的胳膊,后面的人托着程燕的肩膀,“程相,程相,要不让宫侍给你搬张椅子,你坐下歇歇?”
程燕眼前发黑,她咬着牙摆手,艰难道:“不用。”
南宫秋在她胸口处拍了两下,给她顺着气:“程相,你可不能倒啊。”
“我知道。”
眼看一炷香的功夫过去,程燕还没有要喘过来气。
殿上的人议论纷纷:“程相今日是怎么了?”
“是不是病了?我看她脸色极为不好。”
有人拉拉她的袖子,小声道:“禁卫军首领是她的嫡女,如今出了那么大的岔子,圣上指不定要怎么处罚她呢!她这是在为禁卫军首领担忧吧?”
“我看着不像。”
任她们怎么说,南宫秋握紧了程燕的手腕,然后再松开,以此达到让她缓气的地步。
“程相,如何?能不能呼吸?”
“我无事。先去看看玉衍王爷,她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玉衍王爷那里有圣上看着,你先看好你自己吧。”
程燕抓住南宫秋的手,眼睛直翻,嘴里冒着粗气,像是只剩下一口气的人:“玉衍王爷不能出事,半月后就是下面小国进京的时日,她出事,谁能震慑住下面的人?”
南宫秋想不到她现在惦记着这件事情。
刚才议论她是不是为禁卫军首领担心的人,听见她说的话,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她担心的是玉衍王爷,是凤衍,她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南宫秋皱眉:“你这幅模样半死不活的,先顾好你自己。”
“我无事。去看看玉衍王爷。”
“好了,圣上在王爷身边,我们去了也是添乱,还是在这里等着圣上。”
程相闭眼,“堪当大任如王爷的人不多,要是华楼王爷还在,我就不担心那么多。”
她一说到华楼王爷,大殿上的人沉默缄言,华楼王爷一直是朝中的禁忌,得亏圣上未在这,否则以圣上都脾性,左相的位置会被撸下来的。
南宫秋皱眉:“玉衍王爷好好养伤,半月后必会安然无恙的。”
程燕闭眼,“听说圣上昨夜处理了一个太医?”
“嗯。”
“多事之日啊!圣上说她家中的亲朋好友怎么处置了?”
“没有。”
“等着吧。”
盛蝶对圣上现在是翘首以盼,王爷伤到了心脉,不上朝她好去看看,只是现在还没有个准信。
乱臣贼子,当株。
凤松眠躺在床上养伤,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她问着身边伺候的人:“外面怎么回事?如此吵闹,成何体统。”
“回太女殿下的话,玉衍王爷昨日为圣上挡了一箭,伤及心脉,现在还未醒。”
凤松眠心上一紧,挨了板子的身上因着她听见这个消息大幅度的动作疼的很。
“什么?伤及心脉?”
“正是。”
“扶本宫起来,本宫去看看清宸。”
“是。”
凤松眠尽量不让自己走路一瘸一拐的,她慢悠悠的坐上轿子,由着人抬自己去偏殿。
期间碰上了凤松枝,她打了声招呼:“二皇妹。”
“大皇姐。”
跟来的人向彼此打着招呼。
到了偏殿,却是让奴双拦了下来:“十三位殿下,王爷还未醒,不宜打扰,若是无事,便在外面等上一等,或是先行回宫。”
凤松眠问道:“母皇在里面?”
“正是。”
“本宫在外面等上一等。”
“老奴吩咐人为诸位殿下搬椅子。”
“不用。”
奴双见状退到一边守着门,谁都不叫进。
白棠苏指使凤清鸾,“你出去看看,别叫她们扰了宸儿的清静。”
“是。”
凤清鸾整理好衣裳头发出去,“你们一大早在闹什么?”
“儿臣参见母皇。”
“都起来吧。”
“谢母皇。”
“松眠,松枝,你们的身体好了?都跑到这里来。”
“已无大碍。”
“那便好。回京后都将婚事办了。”
“是。”
凤清鸾点头,七个皇女还算是听话,她看了看六个皇子,朝八皇子凤松农招手:“过来。”
“母皇。”
与凤君如出一辙的雍容华贵的凤松农,一身蓝色的宫装,衬得他肌肤白皙。
“可有听凤君的话?”
凤松农见她披着头发,没有多少平日的威严,很喜欢同这样的她说话:“儿臣一直很听话的。”
凤清鸾拍拍他的肩膀,“同你的弟弟们好好相处。”
“儿臣省得。”
凤清鸾知道他是在这里待不住的,下巴轻抬:“去吧。”
“儿臣告退。”
几个皇子一走,凤清鸾看着七位皇女。
“你们愿意在这里等,那便等着吧。”
“是。”
凤清鸾说完又进了殿里,与刚才不一样的是,凤清宸醒了。
狭长邪魅的凤眸风华灼灼,比起平时多了一丝动容,她有些气竭的闭上眼,而后睁开。
如此反复,看了眼白棠苏缓缓的睡了过去。
“宸儿这回睡了过去。你小声点,别把人吵醒。”
“爹爹,我知道。”
白棠苏朝她招手,“过来。”
凤清鸾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
白棠苏看着她抹了消肿的药膏上了一层脂粉的脸,即使这样都压不住的红肿,他将手放上去,柔和的问她:“疼不疼?”
“不疼。”
“我打你就不知道躲吗?傻乎乎的挨了一巴掌。”
“爹爹打我是为了宸儿生气,不能躲,万一将爹爹气出个好歹,你让孩儿要如何自处。”
第426章 和我还逞能
白棠苏揉揉眉心,“就你会说。”
凤清鸾闭上嘴。
“朝臣那里还需要你过去。”
“一日而已,无妨的。”
傍晚,凤清宸醒来,白棠苏看着她:“醒了?伤口正是疼痛难忍的时候,你忍着些。”
“嗯。”
白棠苏拂拂跑到她脸上的头发,“好生休息,别的事情先放一放。”
“好。”
“饿不饿?”
凤清宸轻摇摇头。
“我守着你,你继续睡吧。”
“睡不着。”
白棠苏愕然,随后他就反应过来了,宸儿很少有这般放软的话,他听着甚是惊喜怀念。
“睡不着就用些吃食。”
“没胃口。”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叫人为你炖了山楂红豆粥,你多少用些。”
凤清宸沉默。
白棠苏亲昵的点点她的额头,“睡了一天了,除了黑乎乎的药还是药,怎么会不饿。我扶你坐起来。”
“不用。”
白棠苏扶着他,“和我还逞能。”
凤清宸面对他柔和、触碰的模样,身体僵硬,稍许的不自在,狭长深邃的凤眸微微低着,身上疼的无力。
白棠苏将奴侍送过来的粥端起,用勺子转着,盛起一勺粥放到它嘴边。
凤清宸些许的不自在,“我自己来。”
白棠苏轻笑:“一点小事,我喂你。”
凤清宸抬眸,对上他期待的眼神,无言的吃下他喂的粥。
末了,白棠苏亲自为她递上漱口茶。
一切都弄好后,白棠苏哄着她:“睡吧。”
凤清宸躺下,妖孽绝世的脸面对里面。
白棠苏无奈,为她掖掖被子。
殿外脚步声渐近,白棠苏看去,“是阿繁啊。”
乌繁给他行礼,“臣子见过太后。”
白棠苏拉着他,“没有外人在,你我的交情还行什么礼,莫要与我生分了。”
他拉着乌繁到床边坐着,“怎得现在过来了?天色渐晚,你注意身体才是。”
“太后所言极是。白日里王爷未醒,恐过来扰了王爷清梦,这不算着王爷该醒,冒然过来了。”
乌繁看看床上的人,问着白棠苏,担心焦急的嗓音轻柔,“王爷还未醒?”
“已醒。”
乌繁轻轻唤着她:“王爷?”
凤清宸转身,想坐起来被乌繁按住,“王爷身上有伤,躺着便是。”
“外祖父。”
乌繁看她苍白无力的脸,一点也没有了往日里的熠熠风华,心疼的紧,“好孩子,怎么就伤了如此重?你这番可是受了罪了,光是这伤就要好一段时日养。”
“无妨。”
乌繁握住她的手,“听说苏家公子送来了一盒冰莲,好孩子不必拘着,只管用便是,回礼那边,叫太后或是咱们家给你回了就是。”
凤清宸妖孽的眉眼间纵然无力,温柔下来也是熠熠灼目,“暮暮送来的冰莲?他何时送来的?”
白棠苏回着她:“早上。”
两人没有见到过她寒冷如冰的眉眼间温柔的样子,一时间倒是些许的呆愣。
凤清宸清然道:“暮暮那里的回礼我自己回,劳烦外祖父费心了。”
“都是些小事,谈不上费心。”
第427章 不要去招惹被她宠着的苏公子
白棠苏眼底黯淡了下来,宸儿与他到底是有隔阂的,能喊乌繁一句外祖父,祖父他怕是不好听到。
白棠苏嗓音柔和:“不是苏公子亲自送来的,听声音像是他身边的奴侍。”
“嗯。”
乌繁又看了看她,“好孩子,好好养伤,我明日再来看你。”
“嗯。”
乌繁问着白棠苏,“太后,王爷可有用膳?”
“你来之前刚是用完一碗粥。”
“王爷此次受伤,当是好好的补补要紧。”
“与我想的一样。”
“天色不早,太后,我便先回了。”
“我叫你送送你。”
“不必。太后歇着吧。”
乌繁说完,快步而走,他怕自己再留在这里,忍不住想与太后吵起来。
伤及心脉,若是日后有了后遗症,清宸那孩子要如何是好。
他回去后与盛蝶一说,盛蝶幽幽叹息:“王爷命中当有此劫,最好的药材圣上不会不给王爷用的,先等上半月看看。”
“嗯。”
乌繁纵使恼,也只能先这样。
白棠苏转身回去看着凤清宸,发现她已然睡过去。
他为她掖好被子,坐在一旁守着她。
一大早,凤清鸾坐在了猎场上,她看向苏云暮身边的苏玉笙,“苏少主何时来的?”
“玉衍王爷受伤那日。”
凤清鸾询问道:“剩下的刺客是你出的手?”
“正是。”
“朕在此多谢苏少主。”
“圣上客气。”
她听到凤清宸伤到了心脉很是唏嘘,为了避免乖乖忧思过重,她在背后帮了她们一把。
凤清鸾说完,眼神阴郁的不知在想什么。
苏云暮转头,“大姐,陌绝会无事吧?”
“送去的冰莲能治好她心脉的伤,就要看她是不是食冰莲。”
“她会的。”
苏玉笙含笑看他,“就这么笃定?”
“嗯。”
“你这么想就好,我下午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便先走了。”
“大姐不是说事情处理完了?”
“去找玉画。”
“八姐姐?那你去吧。”
“嗯。”
其她的人看到苏玉笙,低声议论:“苏家少主,极具盛名的锦玉瑾笙,听说为了苏家公子,特意下了九杀令。杀人如麻,让江湖上的人人人自危。”
“九杀令?是何时的事?”
“我想想,约莫是桃城、柳城事落后传到猎场的。”
“杀人如麻?真的假的?”
“还能骗你不成?”
“算算日子,是几天前。”
“可不是。”
“不要去招惹苏少主,更不要招惹被她放在手心里宠着的苏公子。”
“肯定,肯定的。”
……
诸多此类的话比比皆是,她们以为自己的声音够小,殊不知苏玉笙把她们的话都听到了耳朵里。
她神色没有起一丝波澜,仿佛这些人说的不死她一样。
有人隐晦的看她一眼,“锦玉瑾笙,不会有人想死的往前凑吧?”
“说不定有。”
苏玉笙淡淡讥讽一声,九杀令给她们留的印象不深?凑到自己跟前来是小事,扰了乖乖,那就下地府吧。
“大姐,你何时回京城?”
“忙完就回。”
第428章 此间般般不若尔雅,意中枝上不减此前
下午,苏玉笙和苏云暮打声招呼就走了。
苏云暮清润的眸色幽暗,“念意,带上冰莲与伤药,我们去看看陌绝。”
“是。”
到了偏殿的时候,凤清宸刚刚醒。
“陌绝。”
“暮暮?”
苏云暮坐在床边,看凤清宸的脸色与平日的不同。
他摸摸凤清宸的额头,“还好未发热。”
“暮暮怎么会现在过来?”
苏云暮无奈,清冷的眸子清澈,“你为何如此问?”
“暮暮几日未睡成一个好觉,此时不应当在补觉?”
“你要是没有受伤,我自是在补觉的。”
凤清宸握住他的手,捏了又捏,“暮暮心疼我?”
苏云暮戳戳她的脸,浓密鸦黑的睫羽轻颤,“不要说风凉话。”
凤清宸妖孽的眉眼半舒半蹙,“暮宝,我好疼啊。”
苏云暮按住她的手,“不要捏我的手,还有,好好养伤,倒钩的箭上有毒,伤到了心脉,你疼也要忍着。”
“暮宝。”
苏云暮盖住她明润的凤眸,“好生睡一觉。”
“小凤凰,我之前为何没有发现你心是硬的。”
苏云暮红着耳尖,“你现在发现了。”
凤清宸拿掉他白嫩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他的手背,“明日便要回京,你要准备好。”
“明日?”
“嗯。”
“你呢?”
凤清宸的剑眉不描而黛,修长入鬓,仿若是画上的一般,狭长深邃的凤眸缠卷,嫣红犹如荼蘼艳丽的唇瓣轻勾,“只需将我带回去就是。”
“不会忘记你的。”
凤清宸眼尾潋滟,满含笑意的注视苏云暮,“委屈暮暮要闻我身上的药味了。”
“不会。”
凤清宸说了一会话,眉眼间含上疲惫。
苏云暮见状,修长如玉的手指碰到了她的眉心,轻柔的揉着,“陌绝,我昨日叫人送来的冰莲,你每刻含上一片,回京前伤口就能好透,且不会留下什么后端的病症。”
说起这个,凤清宸强行打起精神,刚刚艳丽的唇瓣现在黯淡了许多,“多谢暮暮。”
“我怕你不用,又为你带来一盒冰莲,不会叫你日后心脉时不时疼痛的,还有伤药,皆是上等的,你用上自是好的极快。”
凤清宸幽深的凤眸潋滟风华,略显苍白的唇瓣轻抿,低沉无力的嗓音嘶嘶哑哑,勾人的缠卷像是一块黏糊的糖块,拉长的尾音沁人心脾,全是蛊惑,“暮宝。”
苏云暮耳尖红意并未下去,粉润犹如粉桃娇嫩的唇瓣轻抿,“嗯?”
“此间般般不若尔雅,意中枝上不减此前。我中意的小公子怎么就这么好?”
苏云暮低眸看了眼指尖,已从白皙染上了粉意,又沾了桃红,清冷的嗓音些许的软绵,已然是害羞的样子。
“哪有?”
凤清宸捏着他的指尖,好好的揉搓了一顿,“有的,不过是暮暮未发觉。”
苏云暮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个药丸,素色的药丸像是光洁圆润的东珠一般,散发着药香。
他将药丸喂到凤清宸嘴边,“吃了它。”
第429章 倾慕之心未有竭,清贵蛊蛊神上绝。山匪
凤清宸鼻翼间萦绕的都是药材的清甜,唇边上的温度一路灼到心底。
“这是什么?”
“解百毒的百毒丹。”
凤清宸看他清冷的眸子微微映起涟漪,张嘴含住了药丸,顺带着他的指尖一同感受到了她舌头的滚烫。
苏云暮缩回手,黑白分明的琉璃水眸显而易见的丝缕娇贵,“陌绝。”
凤清宸低笑两声:“白芍、雪莲、人参……一颗百毒丹用的药材不下千种,暮宝好大的手笔。”
“你身体里没有残余的毒药就好。”
“暮暮说的是。”
苏云暮起身,“你好生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好。”
待他走后,凤清宸打开枕边的盒子,入手冰凉,凉意仿佛送手指上蕴到心底,凤清宸轻笑出声,妖孽邪魅而又绝尘的脸上含上暖意,“暮暮。倾慕之心未有竭,清贵蛊蛊神上绝。”
修长冷白的指尖捏起一瓣冰莲放在嘴里含着,冰凉微寒的酥麻传到心脉之处,滋养着入毒震碎的心脉。
凤清宸疲惫的合眼,纵使她当时浑厚的内力护住了心脉,阴毒的毒药伤到了她的心脉,还有倒钩的箭头,拔箭那晚,她疼的即便是昏睡都感觉都到。
小息半柱香,嘴里的冰莲化完,她觉得心脉的疼好受了许多,精神识海一探,碎裂的心脉已经有接好的了。
浑厚的内力养着碎裂的心脉,若非如此,她现在已经在地府了。
她继续含着冰莲,每隔半炷香功夫,她从睡梦中醒来。
一片冰莲便有如此效果,若是几片冰莲一起呢?
凤清宸低笑,捏起三片冰莲放到嘴里,同时手上渐渐有力的她,运起内力朝着断裂的心脉上输送,与冰莲一起运转。
果不其然,她猜的不错,大片的冰莲一起,能更好的修复心脉。
一晚过去,凤清宸已将大片的心脉修复好,想必过不了几日,她便能同之前一样,心脉比之之前更加浑厚结实。
她看着床边另外一盒冰莲,狭长的凤眸柔情绵绵。
苏云暮身边的人一大早便在收拾东西,他神色疲倦的吩咐念意:“再为陌绝送去一盒冰莲。”
“是。”
“念舟。”
“公子。”
“将我们的马车空出来,坐我们的马车回京。”
“是。”
苏云暮吩咐好后,便去寻了凤清宸,不出他所料,凤清宸马车里的榻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约莫两个手上的宽度。
烟雨四人用轿子把凤清宸抬进马车放在榻上,为她盖上被子。
凤清宸抬起疲倦不堪的凤眸,“烟雨,你去看暮暮坐到了哪里。”
“是。”
不一会,烟雨回来,“回王府,苏公子坐在了他自己的马车上。”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花妖。”
“王爷。”
“你们几个人守好暮暮。”
“是。”
直到出发前,苏云暮过来看凤清宸,他清清冷冷的开口:“陌绝,你不用担心我,我知你的马车要被人护着早日到京城,你的伤重要,我随百官大臣一起走,无妨的。”
凤清宸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愧疚与心疼,“暮暮,怪我。我没有受伤便会和你一起走。”
苏云暮淡淡道:“你的伤要紧。”
凤清宸抓住他的手,“暮暮要平安回到京城。”
“好。”
苏云暮下了马车,看她的马车渐行渐远。
念意过来低声道,“公子,该走了。”
“嗯。”
两日后,过了雁城时,回京的人过到一处山下,铿锵的声音响起,跟在后面的苏云暮并着他身边的念意八人一起被劫走了。
众人一惊,禁卫军急忙与御林军过去保护。
前面走着的武将不好跨过人群过去御敌,只能看着禁卫军与御林军抵抗山匪。
期间,没有一人注意到苏云暮一行人不见,唯一知道山匪是为何而来的一人看了眼山匪消失的方向,低下了眼。
不能怪他狠毒,怪就怪在他的儿子没有跟着他一起回京,他要苏云暮给他的儿子陪葬。
半个时辰后,待到打斗声停下,凤清鸾冷声吩咐:“奴双,去看看少人没有。”
“是。”
奴双带着人查看下去,顺带着问了几个人,她们都摇头:“没有少人。”
奴双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为此多问了几个人,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她心下安定下来:“回圣上,未有少人?”
“可有人受伤?”
“有两个禁卫军被砍了两刀。”
“每人赐一千两银子。”
“是。”
苏云暮的马车被人驾着走,他一袭蓝衣勾勒的冰莲花仙气飘逸,乌黑的长发被发带束起,左右两侧插着九凤碧云衔珠簪,发丝上绕着晶蓝、白相间的琉璃珠,上等饱满度东珠轻萦。
凛冽的桃花眼点起一抹水雾,氤氲清冷。
马车被人架走,他被人绑架,镇定自若的他完全没有一丝被绑走的恐慌。
反而是叫思意为他泡茶。
白皙的手摸到车厢的夹层里,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将盒子的玉牌同腰间的玉佩挂在一起,苏云暮神色不变的饮茶。
外面的嗓音如雷,“唉……里面的这位公子抢上山当压寨夫郎,大当家的会感谢我们。”
“嗤,你说我要不要进去看看,要是长的很丑,我们岂不是吃亏了。”
“咦~下面那么多姐妹呢,总有一个是不嫌弃的。”
“说的也是。”
娇娇弱弱的思意皱眉,“公子?”
苏云暮放下手中的杯盏,“不用管,看她们想干什么,就当是找点乐子。”
“是。”
苏云幕眼里狡黠划过,“我们在最后面走着,荣华富贵的人遍地都是,为何就单单劫了我们。”
思意听到他说的话,脸色一沉,有人请了山匪劫了公子,想要毁了他的名声,真够歹毒的。
“公子,要不然我毒死她们?”
“不用,就当是游玩一番。不管怎么说,既然劫我走,她们就要把我供起来。”
思意见他嘴角狡诈,就知道自家公子有了主意。
他嗤笑:“请神容易送神难,公子想要怎么做?”
“你觉得是山匪还是江湖上的人?”
思意想了想她们说话的样子,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山匪。”
“既是山匪,你认为她们缺什么?”
思意眼睛一亮,“银子。”
“我们这回出来带了多少钱?”
“回公子的话,出来的时候带了五百万两银子,十万两黄金。”
“想不想体会到砸钱的感觉?”
“想。”
思意猛的点头,拿银子砸人,想想就很是过瘾。
“到山上后,听我吩咐行事。”
“是。”
天色渐晚,马车经历了磕磕绊绊之后停在了山脚下。
苏云暮手指轻挑着帘子,冷淡的眸子向外看了一眼,“辞辞不落孤山,雁雁终回珍重。山匪的窝竟然在雁城。”
思意惊讶,“雁城?大雁喜欢逗留的那座城池?”
“嗯。”
思意笑了,一点都不担心自家公子会怎么样,按照公子说的,拿银子砸,行不通,肯定是银子不够,还行不通,加银子。
苏家最不差的就是银子,没路也能砸出一条路来。
公子到了山匪的窝,可不就是供了一位财神爷,他等不及要看看山匪将公子当祖宗供起来的画面了,肯定很有趣。
外面传来刀柄敲击马车的声音,大声叫嚷的嗓音在思意听起来如此的率真,“里面的人下来,到地方了。”
苏云暮淡淡的看了眼马车外面,燃烧的灯火已然摇曳起来,里面看着就像是一个个的火点一样。
他给思意使了一个眼色,思意掀开车帘出去。
外面围着的人一看,纷纷起哄:“呦,还是个漂亮的小郎君呢。我们这回劫的人可比以往的好的多了。”
“抢回去让他给我们做衣裳,美的嘞。”
“哈哈哈,想想就像是做梦一样。”
……
听见她们下流的话,思意也不恼,他从后面搬出来一个箱子。
“众位都是讲义气的人,不知你们为何劫了我家公子的马车,我相信你们是不会伤害我们的,众人萍水相逢,便是有缘。
俗话说:客家相见邻里亲,萍水相逢也如圆。我家公子无意与诸位交恶,还望诸位不要为难我家公子。”
思意这话说的极为漂亮。
不论他说出这些话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些山匪听了很是受用,当即就有人表示:“小郎君说的是,咱们都是讲义气的人。”
为首的人摆手,山匪朝两边退去,清了一人能过的路。
思意见状,眼睛里闪过笑意,他继续说道:“我们两辆马车,诸位讲义气,不毁人财物,诸位还要为我们看管一二。”
句句不离讲义气,这些山匪听到他的话,纠结了一下,为首的人沉下来脸,“比当我们是傻的不成?别蹬鼻子上脸。”
对此,思意只是淡淡一笑,打开刚才拉到脚边的箱子,里面白花花的银子闪了山匪的眼,她们痴痴的看着思意脚边的银子,眼珠子焊到上面,挪不开眼。
思意见到,很是满意:“我知道你们的规矩,留下买路财,这里是五百两银子,就当是我送给你们当看管马车的银子。”
为首的女人一身玄色的衣袍,肩膀上披着一块貂皮,头发编成了辫子,围绕额头绕了一圈,上面垂着一块破损的红宝石,她的脸犹如黄铜,健硕的身侧孔武有力。
一开口,极大的嗓音犹如洪雷,震耳发聩,宛如铜铃的眼睛威慑力极强,“你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思意笑道:“有什么阴谋能过的了你们的眼睛。”
他特意捧了一句,铜铃狐疑的看他,“真的?”
“我绝无虚言。”
第430章 请的是财神爷,专门送银子的
铜铃有点放心,但还是不信他。
思意冷淡的开口:“后面的马车上有人,先让他们过来。”
“可。”铜铃一摆手,立马有人让出了一条路,叫后面的人过来。
思舟跑过来,焦灼的问道:“公子无事吧?”
“无事。”
思舟七个人站在马车边警惕的看着这些山匪,生怕她们一言不合就动手。
山匪一看到思舟七人,脸上的笑更深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遇到的都是美人。
花妖隐在暗处想动手,被临彼拦着,“公子未叫我们动手,不要轻举妄动。”
花妖只好安静的待着。
思意抬起下巴,倨傲的道:“你们把这些银子带走,为我们看好马车。”
铜铃这才相信他说的话,“二虎,去,将银子拿过来。”
一个瘦小的女子上前,“是。”
二虎抱着箱子退到一边,拿起一块银子咬了一口,“老大,是真的。”
铜铃叫嚷,“嘿。马车我们自然会看好的,现在你们跟我们上山一趟。”
思意恳切的开口:“我家公子身子不好,你让他就这么跟着你们上山,运气好了,以后是只能成为一个躺在床上的病秧子,运气不好了,只怕就此殒命在这了。”
铜铃皱眉,“你想如何?”
思意没有说话,从里面拉出来一个箱子,打开,“这个箱子里放的也是五百两银子,想让我们上山可以,不过你们要让人抬着我们公子上山。”
铜铃看着他脚边的箱子很是心动,要知道她们可不是无恶不作的山匪,她们是劫贫济困,扶持山脚下这一片日子过的不好百姓的山匪,她们是好的。
想想她们每次出去劫富商大贾的时候,最多也就能劫十万两,还是劫了好几回才得到这么多钱。
这个人动不动就拿出五百两的银子,看来是真有的富商,闹的不好说不定还会有麻烦。
她思来想去过后,点头:“可。”
思意低头与思舟说道:“思舟,你们去把马车后的轿子搬下来整理好。”
“好。”
铜铃只好叫人让道,盯着他们的动作。
思意笑着,“你们把这箱银子也搬走。”
“二虎。”
铜铃一声喊,二虎立即应道:“是。”
又搬了一箱银子之后,二虎笑的脸上都开花了,嘿,没有动用任何力气,得到了一千两银子,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今个竟然叫她们遇见了,要是多遇些这样大方的人该有多好。
二虎傻笑做着美梦。
劫苏云暮他们的山匪看着思意眼睛都不眨一下拿出了一千两银子,就知道她们今个劫的是个大头。
她们眼热的看着马车,这个马车里肯定又很多好东西,不过老大事先答应看着马车,就不能动手。
也不知道这次的人质送回去后,还有没有这样大方的人质了。
她们现在怎么也想不到,今天劫回山窝的是个财神爷,专门给她们送银子的。
直到进了山窝以后,她们对于苏云暮的大方惊掉了下巴。
铜铃倒是纳闷,“你们公子就这么娇弱?”
第431章 铜铃对思意说他家公子娇气
思意眉间染上一缕愁思,“自然。”
铜铃嘲讽:“真是娇气。我们天天上山就没事,你家公子怎么这么矫情。”
她这话说的大大咧咧,不过下一刻她就为自己说的这句话感到脸疼。
思意反驳她:“你们天天上山惯了,路上哪处有块石头都知道。我们公子是一次上山,你要他如何与你们比。”
铜铃顿住,他说的对啊!她思来想去暂时闭嘴,说不过,待她捋捋思路。
过了好一会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慢些走不就好了。”
思意哼了哼,“慢些走?你是想我家公子死在你们山上?”
铜铃反驳:“我可没有这么说。”
“你刚才的意思难得不是这个?”
得,说不过,铜铃闭上了嘴。
念意七人整理出轿子,八人抬的轿撵华丽非常,四周垂下了帘帐,下头道道的流苏坠着珍珠,帘帐上绣的是金丝白雁,描的是丹砂朱边。
八角放着的夜明珠足有腕大,周围用金子镶成了圈戴上,帘帐精美华贵,粒粒的珍珠分明惹人眼,轿撵下的木头用的紫檀木,价值千金,雕刻是双雁齐飞。
铜铃这些山匪一看,眼睛都要直了。
这个轿子得值多少钱?
思意满意的一笑,“我家公子需要八个抬轿子的人,愿出八百两银子。”
铜铃一听,“我来。”
“公子喜洁净,我要八个干净有力、抬轿不晃悠的人。”
铜铃摆手,“这有何难。”
她叫道:“大牛、二牛、三牛、大虎、三虎、四虎、五虎。出来为他家公子抬轿。”
“是。”
人群中出来七个与铜铃身材打扮差不多的人,身上干净利索。
思意拉出一个比刚才大的箱子,“这里面是八百两银子。”
铜铃叫着:“四牛,拿着。”
一个女子出来,高兴的应道:“好嘞。”
铜铃扬起下巴,豪爽的劲恐怕是忘了她们是来劫人的,“叫你家公子出来。”
思意打了马车的帘子,轻声喊着:“公子。”
苏云暮眼眸含笑的看他一眼:“你做的很好。”
思意一听,满脸的高兴,“都是公子教的好。”
“我哪有教你什么。”
铜铃她们伸长了脖子看着,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马车里的声音他爹的真好听,就是不知道人长的怎么样。
可别再像上次一样,劫个富商,马车里坐的是富商与她的儿子,听着声音怪好,结果是个五大三粗的黄牙小儿,吓的她们做了很久的噩梦,一睁眼都是他的大脸。
更可怕的事,富商见了她们丝毫不慌,还愿意给十万两银子叫她们取娶了她的儿子,后来就是银子没要,人也没娶。
结果那位郎君硬是缠上她们来,跟了五里地。
想到这个事,她们抖个激灵。
莫名恐惧的影子直到她们看到了苏云暮的样子。
二虎呆呆的看着,手里抱着的银子掉在地上都不管了。
这是神仙吧?她摸摸自己的嘴,一手的湿润。
思意挡着苏云暮上了轿子。
第432章 劫来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住柴房的
铜铃她们呆呆的还未动。
思意提醒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抬轿子啊。”
“啊?对对对,抬轿子。”
苏云暮稳稳的坐在轿子里,里面铺的是毛毯,被珊瑚挡住的夜明珠光线有些黯然,很是舒适。
就这样,两辆马车被山匪驾着从另外的地方上了山。
铜铃她们则是抬着轿子,招摇的上山。
思意八人跟在轿子旁,前方的山匪拿着火把为她们照路,一路上,灯火通明。
山上,坐在上头的三个人看向外面:“老三,你去看看铜铃怎么还没有回来。劫个人劫哪去了。”
“是。”
一袭青衣,身姿瘦削,面容清秀的人应着,文弱的样子看着像是个书生,不像是山匪。
“当家的,我们回来了。”
正当青衣正要外走的时候,铜铃的声音传来。
青衣的脚步顿住,看了看为首的白虎,退回到座位。
堂里的人看去,只见拿着火把的人立在两旁,中间停下了一座华丽的轿子。
白虎的脸一沉,斥责问道:“铜铃,你这是怎么回事?”
铜铃搓搓手,“那什么,大当家的,这不是人家公子体弱,只能用轿子抬上来嘛。”
白虎不当回事:“你不是去劫人了吗?劫的人呢?抬了轿子上来亏你想的出来。”
铜铃无言,对啊,她不是带人去劫人的?怎么就把人抬上来了?不应该是押着上来。
这时,二虎往前站了站,拾进了箱子的银子还沾着草,铜铃一看,摸摸鼻子笑着说:“这不是人家给了银子?”
“出息。”
铜铃委屈的站在一边,她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山窝窝。
白虎走到门前,“怎么?到了我雁山寨,还不下来?”
苏云暮坐在轿子里清冷冷道:“怎会?”
站在前面的念冬与念舟打起帘子,念意立在一旁等着接苏云暮的手。
等到苏云暮出了轿子,风华绝世的站在堂门前,灼灼夺目、清冷如仙,一时间,整个山堂前黯淡无光。
白虎咳咳两声,声音不自觉的放轻:“那啥,咳咳,你胆子还挺大的,敢上了我雁山寨。”
三当家青衣提醒她:“大姐,我们是劫人上来的,不是人家自己上来的。”
白虎一听,瞬间恢复了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
“来人,把人压到柴房去。”
“是。”
青衣点头,这才是正常的大当家。
思意拦着,“且慢。”
白虎挑眉,凶神的大眼看向他,“你有话要说?”
“正是。”
“说。”已经等了很长时间的白虎脾气不好,她狠厉开口。
思意不亢不卑的与她对视,半点没带怕的。
“我家公子身体娇弱,怎么能住柴房?”
白虎半点都不客气的训斥:“劫来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住在柴房的,你再说一句,就待在这个院子里好了。”
思意闭嘴,掏出一个荷包,从里面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住柴房?从始至终?那是她们没有砸钱,或是砸的不够多。
白虎看到挑了挑眉,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
思意不说话,又抽出一张。
白虎正想要说话。
第433章 没钱惹的祸
思意又掏出三张银票。
白虎一看,咬牙道:“给他们一间屋子。”
思意唇边始终挂着一抹淡笑,又掏出三张银票。
白虎一看,不淡定了:“给两间,不不不,给三间。”
思意又掏出两张,“我能说话了吗?”
白虎直点头,“能,怎么能不能呢?”
思意点头,很是满意:“我家公子身体不好。”
白虎拍着胸口打包票:“我不会叫人打扰你家公子的。”
“我家公子体弱,需要药补。”
“我让人给你们准备一间厨房。不能再多了。”
对此,思意只是又默默掏出了五张银票,“能多吗?”
白虎点头,“能。”
“我家公子喜静。”
白虎一时为难了,“这……”
青衣拉拉她的袖子,“大姐,山寨上有一处极为清静的院子,背靠着大山。”
白虎皱眉,那个地方脏乱,她不想去那个地方,更何况那里成天咕噜噜的响,也不知道有什么,瘆人的慌。
思意听到她们的话,又见白虎不说话,掏出五张银票。
“怎么?有安静的地方不拿出来,莫不是觉得我家公子不配?”
白虎眼睛几乎要冒烟了,她摆手解释道:“不是你家公子不配,是那里没有住过人,很是脏乱,再者里面有东西一直咕噜噜的乱响,不知是什么。我怕惊扰到了你们公子。”
“你只管带我们去便是。顺便让你的人为我家公子打扫院子。”
怕白虎不答应,思意一不做二不休的又掏出十张银票,加上之前的,一共三千两银票递到白虎面前。
白虎伸手接过,“应该的,应该的。”
“还让刚才的人为我家公子抬轿,你带我们去看看院子。”
“好嘞。铜铃,还不快点。”
铜铃大声应着:“是。”
苏云暮坐在轿子里,勾唇,只怕用银子着山匪劫了自己的人都想不到,山匪会叛变吧。
过了一座木桥,一处清静又脏乱的院子映在了她们眼前。
白虎颇有些尴尬,这样的院子实在是拿不出手。
思意看向白虎:“让你的人听我们吩咐,将院子清理出来。”
“好。”白虎一口应下。
思意摆手:“你们将轿子停在这里,免得院子里的灰尘扰到了公子。”
“好嘞。”
白虎于是眼睁睁的看着底下的人听八个郎君的指挥,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听话的样子比她使唤她们还要来的勤快。
她忍不住为自己掬一把心酸泪,都是债啊!没钱惹的祸。
该烧的烧,该擦的擦,该打扫的打扫。
思意的声音响起:“将屋里能烧的东西都找一处空地烧掉。”
“好嘞。”
“像这些窗子什么的,都弄掉换成新的。”
“好。”
“动作麻利点,擦的擦,我要的是一个感觉的空房子。”
“得嘞。”
经过一晚上的功夫,院子里好不容易清理干净。
但是这还没完,思意指着屋子里头、各个地方,“那里,那里打扫的不干净,再清理上十遍。”
有人不满,思意掏出来两百两银票,“谁做的好,这二百两银票就是谁的。”
第434章 慕家?官家?秘密(一)
收拾东西的铜铃一看,拿着鸡毛掸子将屋子里又收拾了一遍,其她人一看,不甘示弱的把屋子打扫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思意点头,满意的看着干净的屋子。
随即掏出了三千两银票让她们自己分。
“我家公子的马车在何处,马车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需将马车赶到这里来。”
铜铃干了一晚上活,还是积极的大声道:“我去。”
思意笑眯眯的:“两辆马车都要赶过来。”
“没问题。”
铜铃一口答应下来,笑话,今天劫上来的人是个财神爷,活生生的,没看这一会都给了多少银子了,可不比她们以往劫人累死累活的多。
待到两辆马车赶来。
思意笑着道:“大当家的,我们这里暂时不需要人了,忙了一宿,你们都去休息吧。”
一宿的功夫,足够思意将山寨里的情况打听清楚了。
白虎点头,“行,有事吩咐一声。”
“不会跟你客气的。”
白虎摆手,带着人走了。
念意净了手,打起帘子:“公子,醒醒。”
苏云暮蒙松的半睁眼睛,“怎么了?”
“公子,天色一亮,您去马车里睡一觉,小奴将院子再收拾一番。”
“嗯。”
苏云暮身体有些晃悠悠的,进入马车躺入到床榻上,倒头就睡。
念意进去轿子查看了一番,轿子周围看不到任何东西,亦是没有破损都地方,他松口气。
这些山匪还挺老实,没有破开公子的轿子,甚至看不到公子在轿子里睡觉,也就不担心公子安睡的样子让人看去。
几人一阵忙碌,熏香的熏香,放花的放花,摆放洗漱用品的自是要好好准备。
予秋、予意从马车后面拿了窗子出来,安了处理干净的窗棱上,窗子里又上了一层厚实的帘子。
黑乎乎的里间被他们打通,放上堪比浴池大的浴桶,皂角、熏香、软榻,一样不少。
蜡烛九转架,待上面插满了蜡烛,点亮的时候使得里间亮堂暖和了起来。
一个上午过去,屋里全是清淡的桃花香。
下午,苏云暮睡醒站在下面,清冷的琉璃水眸打量着脏乱的院子变得宁静雅致。
“念意,辛苦你们了打扫这样的院子。”
“公子说的哪里话,这些都是小奴应当做的。”
苏云暮淡笑:“封给每人一千两银票,不能拒绝。”
念意八人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滚了一圈,满含欣喜道:“多谢公子。”
“不用多礼。
他这话不管是不是场面话,念意八人没有谁敢造次,说是屋子是一个人打扫的。
“煞。”
“公子。”
念意八人低头,背后沁湿了汗水。
“我问你几件事情,你如实告诉我。”
“是。”
“大姐下了九杀令?”
“是。”
苏云暮平静的眼睛阴狠乍现,细看之下有着红丝:“八姐上次受伤是因为大姐前几日杀的那个王将?”
“是。”
“下九杀令是为了追杀与慕家背后勾结的人?那些人没有清理完,准确的来说,根本不是“人”。”
苏云暮聪明,一点蛛丝马迹,结合春猎以来发生的事情,他几乎猜到了所有的真相。
“慕家与官家是什么关系?”
煞回道:“慕尚后院有一位侧君,表面上是从青楼里带回去的,实际上是官家家主官度的嫡亲弟弟。”
“嫡亲弟弟?皇宫里的那位皇贵君是谁?”
“官度同母异父的弟弟。”
“怎么回事?”
煞低低说道:“公子来春猎的前几日前,九位爷出府下了九杀令,特意追杀当时深深藏在慕家背后的人,经过半月的查探,发现了一桩极大的秘密。”
“一则是慕尚侧君的事,二则就是皇贵君的事。当时官度的母亲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正君,三年未有所出,后来官度的祖母逼着官度的母亲纳侧君,就是官度现在的父亲。
正君之位的位置只能一个人坐,但是当时的正君未死,官度的父亲只能坐在侧君的位置上,待到有了官度与他的嫡亲弟弟之后,官度母亲的那位正君有了身孕,艰难生下官艾,便撒手人寰。”
“官度的父亲用尽了手段爬上了正君之位,想要弄死官艾的他,遭到了当时为官度母亲纳侧君的那位老太爷的反对,官艾因此活了下来,后面官艾与官家不合的事公子已经知道了。”
苏云暮绝世精致的小脸冰寒一片:“还有呢?”
“慕尚后来的这位正君是从家的人,就是从丰的弟弟,从家出了一位贤君,是慕、官、从三家与官艾打擂台的人选。”
“从其与官度的父亲是什么关系?”
煞看了看自家公子,小声道:“父子关系。”
苏云暮瞳孔放大,“就是说,从其是官度同父异母的弟弟?”
“正是。”
苏云暮讥讽,“真是荒唐。不是说从其的爹君是青楼栏苑的人,她的母亲是工部尚书?”
煞看看苏云暮寒冷的小脸,下面的话不知道要怎么他说。
苏云暮清冷的嗓音更冷,“说。”
“公子说的没错,从其的父亲是青楼的人,那是因为官艾死去的父亲母家,也就是官艾的外家为了官艾的父亲去官家讨要说法,本就是官家理亏,官家给不出话说。
两家闹掰了以后,至今都是不相往来,官艾的外祖家将官度的父亲迷晕带走,扔进了青楼里,本来是想叫人羞辱他一番,谁知工部尚书进了官度父亲的门。”
“官艾的外祖家看到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继续错的看下去,顺便解气。
官家的正君找不到,对外的说法是生病了,再次见到人,已经一年后了,那个时候官度的父亲已经生下了从其,并且回到了从家养着。”
苏云暮听到这里,一阵恶心自胃里翻腾,他整个人干呕了一声,面色苍白。
“也就是说,官家现在的这位老太爷是原本工部尚书的弟弟,因为青楼里的阴差阳错,生下了从其?”
“是。”
苏云暮想到在慕家的日子,他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官渡与从其关系如此亲厚,怕是知道从其是他的弟弟了吧?”
第435章 慕家?管家?秘密(二)
煞依旧是一副平淡的样子,自家公子问什么,她答什么,“公子说的不错。”
苏云暮显然被这个消息说的回不过神来,“一个家中,正君哪有与侧君好好相处的,既然是兄弟的关系,必然比一般人来的厚些。”
煞面具下的眉上挑,公子竟然想到了如此地步,想到从家的从晚是温临仙的未婚妻,从柏药又与公子交好,公子怕是会很为难。
苏云暮有点想笑,又为从其觉得可悲,有那样一个生父,怪不得要学青楼的的狐媚子那样上位。
想到从其,他顿觉恶心,精致的眉眼间淡淡的,似有些虚无缥缈的哀思、惆怅。
苏云暮声音极小,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煞听的,反正煞从里面听出了万千的杀意。
“从其的母亲是原本的工部尚书,父亲是官家现在的老太爷,工部尚书与官家的老太爷本来是嫡亲的姐弟关系。
这般的丑事枉为人伦纲常,也不愧从其如此狠心,母父亲姐弟乱伦的事都能做的出来。”
煞终是忍不住开口:“公子,莫气。”
“我不气,与死人生什么气。”
煞知道,公子这是要让人动手了,在他的眼里,恐怕官家已经是死人了。
苏云暮闻着煞,嗓音寒冷宛若地下的阎王阴冷,“从丰知道不会觉得恶心?官度身为吏部尚书,她就不觉得有有从其这么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觉得胃口全失,恶心难为?”
煞回道:“丛丰现在的正君姓乌。”
苏云暮蓦地凝眸,里面寒霜一片,“乌家?陌绝外祖父的母家?”
“正是。世家大族最不好的就是这点,亲连着亲,随意的找出一个人都能与世家大族攀上关系,帝王不仅要维持朝堂上的平衡,处理大臣时都要再三思虑一二,处理人不麻烦,背后的亲戚才是麻烦。”
煞后面的话有着提醒的意思,如果想要动手,就要仔细的考虑一二,有的时候,贪官污吏或是反辰佞臣,纵使当时的帝王多英勇神武,也不得考虑这些姻亲下面的关系。
想要连根拔起,就要下一盘极大的棋,从而看清局势,一层层的剥丝抽茧,最后来个釜底抽薪,一下子抓住所有人的命脉,下手狠快,等到她们反应过来就会毫无反击之力。
后宫不得干政,却与前朝息息相关,如今的皇贵君与贤君是对头,又何尝不是帝王的平衡之术,用这家牵扯那家。
“什么关系?”
猝不及防的,苏云暮打断煞的思虑。
他问,自是要答:“侄子。”
很亲近的关系了。
苏云暮很是冷静的分析,全族死去的慕家,管家,从家,显然是一笔烂账,特别是姐弟俩乱伦的事情,知道的人肯定不多,现在应该就是还活着的几位。
要是这个消息公布出去,先不说圣上,就是百姓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她们。
表亲通婚联姻是亲上加亲,很是再正常不过,但是嫡亲的姐弟是怎么回事。
第436章 慕家?官家?秘密(三)
一桩天大的丑闻,皇宫里的那位皇贵君知知道吗?上次陌绝告诉自己宋岭与皇贵君不合,官度一直偏向宋玲,借着皇贵君给自家捞好处。
陌绝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或者说她特意提到了这件事情,是给自己一个提醒,不要着了别人的道,成了别人的棋子。
要真是这样的话,陌绝想要干什么?她在当中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子的角色?
他看向煞,“陌绝是否知道此事?”
掩藏在面具下的煞皱眉,这个问题不好说。
她沉稳的回着:“不好说,兴许是知道的。”
如果是刚才的苏云暮只有七分把握,那么现在就是九分,如此看来,剩下的一分显得就不那么重要了。
苏云暮想到凤清宸在猎场的忙碌,他那日告诉大姐,凤清宸是因为万国来朝的事情忙碌,纵然有这方面的原因,那么陌绝是不是也是在为官家与从家做准备?
大姐说她来的时候见到了陌绝御马巡逻,煞刚才说的话是九位姐姐查到的秘密,那么大姐这次来不仅仅是追杀那位王将的,极有可能是与陌绝讨论此事。
现在再先回来,大姐特意说的陌绝御马巡逻,刺杀的事是小国的人做的。
那个时候大姐就已经在给自己提醒了,他蹙着细长的眉,莫不是官家、从家还与下面的小国有勾结?
猎场出了刺杀的事,程燕的嫡长女程跃作为禁卫军首领并未得到任何处罚,甚至于连责怪都未有。
那么陌绝肯定知道刺杀的事与她完全无关,想到陌绝还特意亲自去了程燕那里,苏云暮不禁的想,程燕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身为百官之首,上奏圣听,下御百官,尤其是这些官职的变动,一旦发生了变故,最先受到冲击的就是程燕这个丞相首辅,陌绝的意思是不要她管,还带着安定程燕的心?
煞抬眼看了看苏云暮,发现他的眼睛一直在变化,就知道他剥丝抽茧的想下来,已经想的差不多了。
她不着痕迹的提醒:“公子,三大皇朝的帝王中,会有一个与她们关系极为亲厚的人,手中放着权力,必要的时候就是帝王手上的刀,为她们扫荡朝中一个帝王不能做的事情。
帝王之为要记在史书上,稍微暴政,有了污点整个人都会被抹黑。无疑,玉衍王爷手中的权力很大,大到握着兵权,镇国安邦、开疆拓土,大到能摄政下圣旨。”
苏云暮听着她的话,顺着想下去,无疑,陌绝就是帝王手上的刀。
无论是去找程燕,亦是两百年前的圣旨,姬、墨二族重新回朝,都是陌绝计划中的一部分。
刺杀,伤及心脉,以身为耳,请卿入瓮。
回来的时候,凤清宸告诉自己要平安回到京城,是不是知道自己会被山匪劫持,或者说她在雁山寨上安排了她自己的人?
亦或是,她知道自己会有性命危险,她要的事很大,或许是瞒着圣上的,怕自己被波及,官家与从家的人会害自己。
这些问题,尚可未知,等他明日刺探一番山匪。
苏云暮串起一堆踪迹可见的提醒,事事明了。
当然,这是他的猜想,剩下的就是问问凤清宸,看她是否知道官家、从家的事情,她接下来要如何做。
第437章 慕家?官家?从家?
“煞。官度的母亲原先有一个正君,娶的是哪家的公子?”
“白家。”
“太后的母家?”
“正是。”
“皇贵君与太后?”
“皇贵君是太后嫡亲的侄子,当年官艾的父亲正是太后的兄长。”
苏云暮瞬间了然,这里面应该也有陌绝为太后还有白家讨个公道的说法吧。
既除了官家、从家,又能为定国公府吃口憋在心里的恶气,还能震慑下面的小国,何乐而不为。
从家?从晚,药药。
苏云暮想到两人,一时间神色有些复杂。
“从晚与从柏药。”
话刚一开口,煞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不会波及到她们二人。”
苏云暮一听便知道这里面还有隐情,“如何?说。”
煞想了想,决定把她知道的告诉自家公子,免得他忧思过重。
“从晚姐弟两个不是从丰的孩子。”
苏云暮讶然,“他们的爹君?”
他忽然想到,从丰将自己的正君安排到一个孤僻的小院,只有成亲的时候去了一晚,是个宠侧君不宠正君的。
这样一来,如何会有孩子?
现在看来,不去也有不去的好处?
“从丰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她只是单纯的讨厌自己的正君,觉得他占据了正君的位置。”
苏云暮了然,又是一个给自己喜欢的人腾正君之位的人。
“从丰和她正君的事还有隐情?”
“嗯。”
“怎么说?”
“当时从丰的正君乌栖已有心悦的人,且私定了终身,结果与他定下终身的人不见踪迹,只生下一个女儿,就是从晚。
三年后,与她定下终身的人又回来,两个人有了从柏药。”
煞似是觉得荒唐,她顿了顿继续道:“乌家的人觉得他这样不成体统,想让乌栖低嫁,谁知原来的工部尚书看上了乌栖,乌栖就怀着身孕嫁到了从家。”
苏云暮有些懵然,好奇怪的工部尚书。
“她不知乌栖有身孕?”
“有人威胁她。敢说出去乌栖有孕的事,就让天下人知道她睡了自己的亲弟弟,还有孩子都事说出去,且不准她告诉任何人乌栖有孕,并带了已经三岁的从晚回家,搪塞了从丰。”
苏云暮好笑的出声,“幸而从丰不知道,若不然要憋屈死。”
煞说起这件事也是颇为好笑,“当母亲的坑死了自己的孩子,偏偏还要自己一个人守住秘密,直到现在,从丰都不知道她的两个孩子不是自己的,这么多年的孩子是为别人养的。”
苏云暮低声咳了几下,煞担心的看他,“公子回屋吧。”
“无妨。你继续说。”
煞无奈,还有什么好说的低
苏云提醒她:“当时与乌栖私定终身的是什么人?”
煞低着头继续道:“傅凌景。”
“傅?以佼佼门前亭,束缚三千趐的傅家?”
“正是。傅家现在的家主就是傅凌景,担任湘洲的布政使一职。”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苏云暮想了想,叫念意端来文房四宝,写了封信。
“花妖。”
“苏公子。”
“把信交给陌绝。
“是。”
花妖接过信,眼色有些复杂,不过她未说什么就走了。
第438章 凤清宸的棋局顺遂
苏云暮坐在院子里想了一会,敛下所有的思绪。
早已走到桃城的人已经歇下。
凤清宸斜靠在榻上,狭长的凤眸半阖,“烟雨。”
“王爷。”
“暮暮院子里的事可有查探出什么?”
“苏公子那日遭到了刺杀,是官离吩咐的。”
凤清宸半阖的凤眸睁开,端的一面冷清,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不寒而栗、心生恐惧,“官家?你说这笔账本王要找谁算?”
烟雨不自知的咽咽口水,胆战心惊的答道:“官离如此骄纵是他家里人宠出来的,首当其冲的便是他的爹君。”
凤清宸邪魅的眼睛中深不可测,全然是狠佞,“派人断了宋岭的五根手指,去给找官离的官度送去,顺便断官度一条手臂。”
“是。”
烟雨领命,遂而抬手擦擦头上的汗,王爷断人一条手臂,意味着警告,手伸的太长。
“烟青,事情安排的如何了?”
“回王爷,两日后回京,即可动手。”
“嗯。别忘了叫人收拾太女与二皇女,既然很闲,迎使臣的事给她们,那就断些肋骨。”
“是。”
凤清宸唇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犹如地府里的鬼魅,邪性妖冶,“敢算计本王,就要付出代价。”
烟青四人知道自家王爷的气一直未消,敢明目张胆的派来死士,哪怕圣上已经罚过了两位皇女,王爷的气一直留到现在。
说来,皇太女与二皇女是圣上的孩子,圣上对她们作出的事情再过于气恼,总不能杀了自己的孩子,重罚有,但是不能太过。
否则叫外人看了笑话,以后谁敢臣服。
打了四十大板,罚她们为王爷道歉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一个吏部尚书、一个工部尚书,位高权重,稍微出一点差错便是半途而废,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绝不能叫圣上提前知道。
太女与二皇女一受伤,圣上就有点忙了,待她知道,官家与从家走就不复存在,说不定还会心疼王爷。
官离不知死活的追着王爷,伤到了苏公子,王爷警告了官家,竟然还不知收敛。
因着是朝中正二品的官员,掌有实权,王爷不好动手,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想到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伤苏公子。
早在画舫上,官离伤到了苏公子,王爷叫人查官家,顺藤摸瓜查到了从家,不查不知道,一查出来里面的事情,这些人死不足惜。
并着苏公子的事,王爷布了一盘棋,如今,到了收网的时候。
春猎刺杀的事情,一个禁卫军首领自然不可能做出自悔前途的事情。
刺杀圣上的刺客招了是不假,将她知道的都抖了出来更是不假。
官家,从家,还有藏在官家与从家的慕帘,慕光二人,足以侮辱了当时株连九族的命令。
要不是从其未进从家的族谱,哪还有从家什么事,早就受到牵连而死,不过,现在也不晚。
私藏死囚,是死罪。
王爷特意叫烟青去巡逻,为的是抓官家与从家一个现行。
至于两个死囚,被苏家少主要走,顺带和王爷联手做了一个极大的局。
王爷亲自去了程燕那里,是警告也是安抚,程跃作为禁卫军首领,却出了刺客如此大的事。
完全可以判程跃一个玩忽职守的罪行,往小了将是有刺客,往大了说是勾结别国的人,特意放进来的,判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行,整个程家都要完蛋。
官、从两家的人是活不了的,动静很大,需要有人瞒着,这个时候的程燕就达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用途。
装病不上朝,装作不知,没有上达圣听,王爷做的棋局圣上最多治程燕一个玩忽职守的罪过。
再者,还有王爷挡着,将王爷推到前面来,圣上又会重罚什么?
王爷原本就知道慕、官、从三家的事,特别是从家姐弟乱伦之事,王爷处理从家,不仅是因为通敌叛国,更多的是怕坏了凤衍的朝纲。
王爷为圣上挡了一箭,伤及心脉,险些丢掉性命,真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就算这样了,王爷处处都是玩凤衍好,圣上知道能说什么呢?还不是心疼王爷,满身的自责愧疚,心疼怜爱。
至于定国公府,早就想出口恶气了,将人扔到青楼里算什么,算计了原本的工部尚书,叫从丰娶了乌栖又算是什么,哪里抵挡了白棠歌的性命。
太后为着此事,心里的郁气不散,如今的一切,都在为王爷的棋局让路,一路的顺遂。
至于从晚和从柏药两人,王爷也为她们想好了,叫傅凌景接她们回傅家认祖归宗,从二品的官职也不算辱没了在正二品家中长大的二人。
凤清宸低低咳嗽几声,感到胸口有些闷重,“烟霞,将窗子打开。”
“是。”
第439章 立取在后日进京
烟霞四人继续想,之前处理的三朝元老,纯属是皇朝的蛀虫,处理了正好遂了圣上的心意。
继明佩的事想要再折进去两位官员,只能瞒着圣上,先斩后奏。
几位皇女想要抢王爷的心上人作为侧君,圣上已经赔了金银财宝,可王爷没一点表示。
唉,四人心中叹气,怎么就不长记性呢!王爷的心上人是你们能招惹的嘛。
借着这次的机会,少不了要受个重伤,比如断些肋骨,断条胳膊断条腿的,还能推到来朝的使臣身上,一举两得,既出了气,亦能叫人怀疑不到王爷身上。
凤清宸没有说话,只是又咳了几声,“咳咳咳咳。”
烟雨四人看着心疼的厉害。
凤清宸妖孽的眉眼苍白羸弱,往日里艳丽的嘴唇只余苍寒的白意她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四人惊呼:“王爷?”
“无妨。”
嘴里说着无妨,下一刻合上眼睛晕了过去,她是不可能叫自己的棋局出现任何变动的。
烟雾与烟霞对视一眼,“去找圣上。”
于是,玉衍王爷咳嗽吐血晕过去的事传遍了整个回京的阵仗。
凤清鸾一惊,“你再说一遍?”
“圣上,王爷吐血晕过去了。”
凤清鸾焦灼的吩咐奴莹,语气威严深重,“让人去找苏公子,从猎场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天,两辆马车不见了都无人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想造反。”
“奴双,去找太医,随朕去看看宸儿。”
“是。”
凤清鸾嘴上急的都起了一个泡,苏云暮不见了,她正为这事心烦,谁知清宸伤重,她一会见了人怎么要和她是说。
着急忙慌的叫太医给凤清宸诊伤。
凤清鸾绝美的脸阴沉,眼中都是阴鸷。
“如何?”
张太医微微颤颤的,“圣上,王爷的伤有复发的迹象,还是早回京城的好,多日的路途奔波,王爷可经不起折腾了。”
“奴双,吩咐下去,明日一早启程,立取在后日进京。”
奴双内心翻江倒海,面上露出了震惊,她苦口婆心的劝道:“圣上,您日夜兼程的赶路,身体会吃不消啊!从猎场到京城约莫有十日的时日,如今,四日就到了桃城,到京城如何也要两日啊!”
“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奴双不劝了,得。
凤清鸾起身为凤清宸掖掖锦被,“宸儿的伤耽误不得,早些回京的好。”
“是。”
凤清鸾的仪仗出去过后,刚要歇下,便听奴莹有事要禀。
“有事,说。”
奴莹叹口气,“圣上,老奴说了你别生那么大的气。”
凤清鸾疲倦的看她,“你说。”
奴莹不好拖打,只能将下面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圣上,太女殿下断了三根肋骨。二皇女殿下、三皇女殿下各断了四根肋骨,断了一条胳膊,其中二皇女殿下伤的更重,还断了一条腿。”
凤清鸾震怒:“何时发生的事?禁卫军、御林军都是吃素的不成?”
屋里的宫侍跪了一地,“圣上息怒。”
“奴莹,你说。”
“圣上,是您去王爷那里,几位皇女殿下收的伤。”
“叫太医给她们看看。还有,明日一早,立即回京。”
“是。”
凤清鸾坐在软榻上,揉着自己的眉心:“奴莹,你认为是何人做的?”
奴莹思索了一番,“老奴觉得,与猎场的人为一伙。”
凤清鸾放下手,面目寒冷,细看之下有一丝的狠辣无情,“苏云暮的马车为何走在最后?”
奴莹想了想自己问到的,她细声回着:“朝中大臣家中几乎是出生于世族,哪怕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她们认为让一个生于商贾世族的人走在前面,是为不妥,理应走在后面。”
“不是有宸儿?”
话一出口,凤清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清宸受了伤,一个个如此受人眼色。
第440章 夙音
她气结,更是无言。
凤清鸾疲惫的揉着眉心,“派人去找苏公子,这件事先不要惊动清宸,待找到人再说。”
“是。”
“至于百官,看不上商贾之人,做的事情也是无可厚非,她们各有各的心思,由朕来说,未免就会听,索性就让苏家的人头疼。
至于宸儿以后知道,她如何向百官讨回公道,怎么讨,是她的事情,朕无权置喙,百官受到怎样的惩处,朕并不担心,宸儿要收拾人,给的理由一定是叫人哑口无言的。”
奴莹明白了,先找人,至于玉衍王爷何时知道,就要看能瞒多久,奴莹想,这么大的事情应当是瞒不住的。
“圣上英明。”
“去忙吧。”
“是。”
奴莹站在门口,想到今晚的事,拎开来说没什么,若是单独放在一起,她总感觉有一种阴谋的味道,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叹息一声,无论如何,最重要的是先把苏公子找到,找人不能声张,只能悄摸摸的。
待凤清鸾走后,凤清宸抬眼,“烟雾,外面因何事闹腾?”
“王爷,苏公子不见了。”
凤清宸蹙眉,“何时的事情?”
“几日前路过雁城之时,阵仗遇到了混乱,苏公子就是在那个时候不见的。”
“为何无人禀报本王?”
“属下也是刚刚得知。”
凤清宸食指缠着手上的丝线,“是官家做的?”
“是官度的正君,因不见了官离,肯定他遭到了杀害,为此借着山匪将人带走,一是叫人知道了,毁坏苏公子的名声,王爷的正君不能是一个名声不好的人,二是为官离报仇。”
凤清宸狭长的凤眸狠厉,“先收一些利息。”
烟雾一听,心下挺高兴的,搞事情啊!她很喜欢,一时间,她兴奋的问:“王爷,如何做?”
“马车坏了不能走,耽误进京的时辰,姨皇会如何想?本王看竹叶青、五响蛇诸如此类的活物甚是喜欢,只是缺少了一饲养的人。”
烟雾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她忍不住高兴:“属下知道该如何做了。”
“去吧。”
“是。”
烟青拿着一封信从外面走来,“王爷,花妖送来的信。”
“拿过来。”
烟青双手递过。
凤清宸拆开来看,字里行间都是暮暮对自己的慰问,眼尾上挑,无尽的潋滟风华,“暮暮在雁山寨上,算是安全,官家的账本王必是要算。”
“王爷?”
“暮暮聪慧,联想到了本王做的棋局,如此,将计就计,威慑百官。”
“王爷吩咐便是。”
“本王看着官度甚为不喜,太女她们如何,她就如何,能不能受的住竹叶青的喜欢,要看她的造化。”
“是。”
凤清宸提笔写了封信,“叫华妖带回去。”
“是。”
凤清宸修长冷白的手指点在桌子上,暮暮的事给了她一个警醒,对于不要脸面的人不能纵着,一刀切下去,断了所有的爪牙,叫人进去地府才是最解气的。
不动杀念,除去位高权重、后面连着一串字的姻亲是一回事,处于世族的位置上又是一回事,这些对她这个位尊圣上的人完全是笑话。
最重要的是她有了暮暮,要为那个清冷的小公子祈福。
凤清宸神色一动,她想起了她忘记的是何事了,暮暮会武功,不亚于她。
还会驭兽,懂蛊,会医毒,凤清宸狭长的凤眸变得幽深不可测,犹如暗黑的深渊,不见天日。
所以说,暮暮她的命定之人,一个小公子会这些,就已经做好了杀人的准备,苏少主那么聪明,她早已想的到。
三洲,苏家,苏云暮怎么可能是个羸弱的小公子,她早该想到的,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看走了眼。
说起来,暮暮会武功的事给了自己很大一个惊喜。
人一旦有了软肋,处处想的都是对方,唯恐惹得对方不快。
斩草除根,这个道理想必暮暮比自己更懂。
思及此,凤清宸妖孽的脸全然一凛,之前还怕自己狠厉的手段吓到了暮暮,如今,这都不算什么。
低沉幽冷的嗓音响起:“凤凛。”
“主子。”
“官家、从家全族上下一个不留,割下官度和从丰主脉的头,给下面的小国送去。”
凤凛一向对这些东西得心应手,因此,她直接应了下来,“是。”
“姨皇那里,待到她知晓,一切已然尘埃落定。”
“是。”
凤清宸站立到窗边,看外面的桃花开的正艳,不该有的迟早要拔除。
……
苏云暮冷声唤着:“夙音。”
“公子。”
苏云暮面前单膝跪着一个黑衣暗纹的人,袖口处的赤莲格外引人注目。
第441章 他脾性不好;白虎知道了苏云暮的身份
“你带几个人去官家一趟,官家的人不想当人,如何能住屋子。”
“是。”
临彼看着夙音出去,挑挑眉,公子为何不喊自己?明明自己也很是擅长做这样的事情。
“从家一并处理掉。”
“是。”
夙音走后。
苏云暮想想冷笑出声,他现在有火无处发,自是要找人承担他的怒火。
虽说官离派去的人权当为自己练手,只是……任谁凭刺杀几次不会生气的,他没有那么滥好心。
还有这次山匪的事,脾性再好的人也会生气,更何况,他脾性可不好。
“临彼。”
“公子。”
“你带人去找官离的正君,儿子死了,怎么能不去上眼药,顺带替我给宋岭问声好。一个人不小心出意外断个胳膊少个腿的很正常不是吗?”
临彼雀跃的应着:“是。”
“还有一件事,吩咐你去做。”
“公子只管开口便是。”
“找个与官离身形差不多的暗卫,扮做官离去找宋岭,勾起他的回忆之后,再陡然化成厉鬼吓吓他。
宋岭还有一个嫡女不是?被人打断了骨头再也站不起来是不是更戳宋岭的心窝子?官度的话,都说身体发肤受之母父,容颜有缺,怎能面对圣颜?”
临彼忍不住搓搓手,“是。”
心虚的人不经得吓,被鬼谥吓不得去了半条命啊!临彼对于这件事情很是高兴
“去吧。”
“是。”
临彼回到暗处,点了几个人立即走了,捉弄人,听着就让人很是舒坦,虽然公子只说了怎么捉弄人,但主要的还是在她们。
憋了好久的闷气,怎么说也要可劲的撒出来。
“煞。”
煞从暗处走来,单膝跪地。
“官家的人如此算计我,你带人先端了她们的祖祠,年久失修,走个水再是正常不过。”
“是。”
苏云暮尚觉有点满意,琉璃水眸潋滟溢彩。
念意站他身后,眼眸寒冷,公子做的很好,对付想要毁公子名声的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宋岭勾结山匪的事,是想坏了公子的名声,哪怕苏家实力强悍,公子再是不怕,也不想有脏水泼到公子身上。
回到凤京,指不定宋岭怎么宣传公子。
在山匪窝里待上几日的他,就算说了没什么,有谁会信。
宋岭打的一手好算盘,连念意都不得不说,真是好。
念意不屑的撇撇嘴,山匪窝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在哪都好使。
山匪劫公子过来,坏公子的名声,他便不如那些人的意。
公子上山的时候是轿子抬上去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回京的时候,他要山匪的人用轿子、敲锣打鼓的送公子进京。
这样以来,所有的流言不攻自破,谁人不说公子一句了得,竟然连山匪见了公子都如此客气,一路上敲锣打鼓的护送到京城。
正午,苏云暮坐在软榻上调香,看了凤清宸写的回信,清澈漆黑的桃花眼幽凉一片,“伐。你带人去盯着官家与从家的人,待到凤清宸动手,你们助她们一臂之力,势必要斩草除根。”
“是。”
苏云暮摆手,伐带人出发,官家的人搭好戏台子了,就差唱戏的人,如此好的机会怎么能不成全她们。
念意含笑开口:“官家的人如此对待公子,得到报应是应该的。”
“就怕她们不服。但不服又能怎样,事情已然发生,摆在了她们的面上。”
“公子所言极是。”
正用午膳时,白虎大步走进来,看见苏云暮的容貌震惊的挪不开眼,肤若凝脂,貌美风华。
念舟冷哼一声,挡在他的前面,“大当家的有事?”
白虎痴痴的眼神放在念舟身上,猛然一个激灵,她摸摸鼻子,豪爽的开口:“我这不是看看你家公子有何吩咐。”
“我家公子并无吩咐。”
白虎不死心,眼睛忍不住的往苏云暮身上瞟,即使有人挡住她,白虎也掩盖不了她的痴迷,“真的没有?”
“没有。”
“那行。”白虎二话没说,十分痛快的走了。
若是旁人她可能会用威逼利诱,但是院子里的这位,她没戏。
毕竟有银子才是大头。
白虎怨念的想着,走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收了银子绑人上山的,怎么弄成了现在这样?
自己不是山匪吗?白虎觉得自己要拿出一个山匪的气势来。
脚步一转想往院子里走去,又一想,自己才刚刚出来,要是再进去,指不定会被当成有什么毛病。
随之,她当即立断:“铜铃,你等会叫院子里的人过来。”
“是。”
白虎摇摇头,走了,脑子里想着她收了银子绑人上山的事,那人叫什么来着,宋……宋岭?她记得是这个。
人家派来的人怎么说的?最后走着的小郎君长的好看,放眼整个天下,都找到这么好看的郎君。
重要的是有银子,只要握他在手里,或是做了他的妻主,日后有无数的银子随着她话。
他家里是个极有银子的富商,且他为人骄纵,心情不好的人会死人,白虎自问平日里最恨的就是这种人,这个时候的她已然很心动了。
最重要的是,知道她有雄心壮志,能帮她解决问题,比如:铁矿,雁山寨下贫困的百姓,那人也不是想要小郎君死,只要他在山上待上几天,名声自然就毁掉了,除了自己,还会有谁能看上他。
于是,白虎狠狠的心动了,毕竟这么好的事,天下可能就这么一桩。
半个时辰后,铜铃带人护着苏云暮进了雁山寨会事的大堂,里面热闹的声音见苏云暮进来,扭过头唰唰的看他。
无一不是震惊于他的容貌,感叹于他财力的雄厚。
念意八人围在他三周,为苏云暮挡着旁边人的视线。
苏云暮寒冷的眼睛看去,上头坐着白虎、湘玉、青衣三人。
白虎看他,阴沉着脸,“你昨日是舒坦了,就是可惜了我的姐妹,累到了今日,山寨里穷的揭不开锅了,本来你是被绑上山的,我的姐妹们是抬你上山的,你可要识好歹。”
苏云暮冷笑,往日里沁着水雾的眼睛犹如山涧上清澈的露珠,现在全是冰冷。
白虎皱眉,“你笑什么?”
思意上前:“我们是给了你们银子的,要是让我们识好歹,先将给你们的银子拿出来。”
白虎脸色一僵,进到手的银子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思意嗤笑,满心的不屑一顾。
白虎钝钝的看向苏云暮,“你在山上住着,让你府上的人送银子过来。”
思舟一听,叉着腰:“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府上的吗?”
白虎一顿,这个她还不知道,那人没有告诉自己。
她绕有兴致的问:“哦?你且说说你们是谁家的。”
思舟蹙眉,这人不知道公子是谁,就敢擅自劫公子,到底是谁,这么陷害公子?
白虎经思舟这么一说,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她不知道人是谁家的,如何写信去要银子?
她的眼睛扫着苏云暮,待看到他腰间的令牌时,有一瞬间的愣神,那块令牌好眼熟,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似的,只不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白虎绞尽脑汁的想,越看苏云暮腰上戴着的令牌就越是觉得这块令牌来头不小。
白虎抬手擦擦头上的汗,心里有些发虚,她好像招惹了一个大麻烦。
堂上的这个郎君好像不是她能招惹的存在,稍不留神,恐怕整个山寨要毁于一旦。
白虎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她再次看向苏云暮的眼神变了,眼中有忌惮。
她忍不住想,这位郎君上山的眼神一直都很淡定,丝毫没有自己被抓了的害怕,那种冷静自持的样子是她再练三百年都不一定能练成的。
白虎现在牙都些打颤。
思舟才不管她是怎么想的,他质问着:“你连我家公子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劫人,我是说你胆子太大?还是丝毫不怕?”
白虎嗤笑,“你还是先说你家公子都谁吧。”
“苏家。”
白虎一愣,随即皱眉:“苏家?哪个苏家?”
她一边问,一边止不住的震惊,别是她想的那个苏家吧?如果真是的,麻烦可就大了。
白虎压下思绪,面上还是一贯的冷静。
其她的山匪听到苏家也都是先愣了一下,心下想着,好像不是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怕是有大麻烦了,一个山寨的人都不够给对方泄愤的。
她们开始下班想着,要如何送苏云暮走了。
思舟冷冷的看她:“还能是哪个苏家,当然数天下首富苏家。”
白虎这时也想起来了苏云暮腰间的令牌是在哪里见到过了,甫一听见思舟的话,白虎脑海里只有只要两个字,完了。
彻底的完了。
不止是白虎,还有其她的人,听见思舟的首富苏家,一个个脑子里都是烟花。
苏家,苏家。
白虎更是觉得自己的命算是到头了,苏家的哪位爷她都招惹不起啊!
她咽咽口水,企图掩盖自己的害怕,无边的恐惧深渊笼罩着她,白虎整个人一抖。
白虎起身走下来,搓搓手,整个人伏低做小:“恕我不识苏公子面,搅了苏公子大驾,实在是不该,还望苏公子勿怪。”
苏云暮清贵无双的站着,身姿修长如玉,飘逸的白袍勾勒着海中神宫,鲛珠而坠,如隐如纱,飘逸之回雪,端方之大气,气质飘渺如仙,清冷华贵。
冷淡的桃花眼似户含着冷意,又似乎流露出狠戾,及地的长发乌黑,用发带高高的竖起又戴了一对鎏金凤尾嵌珠簪子,耳边宛若枝丫横生的金丝花,看似是花,其则是金镶玉的流萤铺花。
及地的长发间缠绕着鹌鹑蛋大的东珠,洁白无瑕的素色透露出光泽,广的衣袖口勾勒的暗纹浮动,赤丝锦衣莫过于此。
白虎低头看到他袍摆上的东珠,简直要呼死自己,自己怎么这么没有眼色,只是一身衣裳上用的月光锦,上面缀满了东珠,谁家的人能有这么泼天的富贵。
不自觉的,她额边溢出了汗珠,想开口说话,嗓子却吐不出一个音。
苏云暮看了她一眼,极其的冷淡,丝毫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清冷潺潺如流水的嗓音似玉碎,声声入耳,“你与我家姐姐交好,我时常在家不出门,你要是能识得我是谁就怪了。”
苏云暮现在说的每句话,白虎都要好好的想一遍是否有别的含义。
白虎抬头看了苏云暮一眼,又低下头,苏公子提到苏家的爷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让她们来找自己?
白虎心中一紧,这就不必了吧?她也没有做什么啊。
“苏公子说的是。”
苏云暮手指轻握,摸到了袖子上的桃花暗纹,“说起来,大姐走的过早,否则哪会出了劫人的事。”
白虎一听,简直是要给他跪下了,“苏公子,莫怪,莫怪。”
嘴上这样说,心里面却一直犯嘀咕,苏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自己犯了他的什么忌讳?
铜铃感受到不正常的氛围,开始为白虎解围:“大当家的,苏公子身体羸弱,怎可这么站着?”
白虎点头,“对对对,苏公子,上头请。”说完,她看向上面的人,“你们两个还坐着干什么?还不快下来,苏公子都是站着,你们比他还高贵不成?”
湘玉和青衣一听,从上面站了起来到白虎的身后站着,眼底却有些恼。
白虎这才又说一遍,“苏公子,上面请。”
思意抓住这个机会呵斥:“你们做过的地方也好意思给我们公子做?好大的脸。”
白虎脸一抽,不过她不敢反驳,她看看苏云暮华丽的衣裳,又看看自己做的光滑的虎皮。
她扯扯嘴角,赔笑道:“是我的不是,苏公子,你看,我实在是没有准备待客的位置,劳烦苏公子先站一会,我让人去取了椅子过来。”
苏云暮冷淡开口:“不必麻烦,站着就好。”
“是是是。”白虎除了说是是是,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白虎想到她刚才说的话,真真是尴尬至极,恨不得在那时缝了自己的嘴,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她小心的开口:“苏公子,劫你上山之事是有小人作祟,我实在是不知是你。”
“无妨。”
白虎接下来要说的话都给堵在了喉咙,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云暮,苏公子这般好说话?
她顿觉钦佩,真心实意的道歉:“苏公子,在下给你赔不是,说起来,我与苏少主有过几面之缘,今晚,我为苏公子接风洗尘,以做赔不是。”
“嗯。”
冷冷的应了一声,纵然白虎有再好的口才,压根摸不着苏云暮的脾性所在。
白虎咋舌,可能苏公子的脾性就是如此,天下首富苏家,上头九位姐姐,身份尊贵着呢。
锦衣玉食宠着的小公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上自己的接风洗尘宴。
看不上,白虎也要硬着头皮上,苏玉笙八个人可不是好说话的,别说她,苏家的人哪个好说话?
白虎伸手:“苏公子上山,身体正是疲惫的时候,不如回院子里好好休息,待到晚宴,我派人去唤公子。”
“嗯。”
白虎亲自送他到门口,嘴里的声音不能大了,生怕惊扰到苏云暮,害他有了什么问题。
待看不到人了,白虎坐在上首,面色隐晦,她气的手掌往扶手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
一直没有说话的湘玉皱眉,“大姐何必生气?苏公子在山上,只管好好的招待就是。”
白虎摆手,豪迈的嗓音如同鼓响。
第442章 接风宴;酒楼
“我不气他在山上,是气找我们绑人上山的人没有说清楚,事先没有告诉这是谁家的人。”白虎闭眼,“如今我们算是招惹了一个大麻烦。”
青衣问道:“真有这么麻烦?”
“嗯。搞不好,我们这一个山寨的人都不够苏家的人泄愤的。”
青衣摸着自己的尾指,苏家,这事是真的不好办,该死的,怎么偏偏是苏家的公子呢?
苏家人的宠弟,她们远在雁城也能听的到,想想苏家人的性子,顿觉头皮发麻。
白虎想了想,“既然苏公子已然在山寨,我们好生的招待他就是,所幸劫人的时候并未有什么事发生,就是上山,也是他出了银子让我们的人抬上山的。”
“大当家说的是。”
白虎大手一挥,“我还没有说完。”
“大姐继续说。”
“不管怎么样,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待到苏公子下山后,一切就恢复正常。
至于山寨的祸端,全看我们自己能不能化解掉,因此,这些日子里,你们要约束好自己手底下的人,别叫人进去后苏公子的院子。”
“是。”
“青衣,你准备好今晚的接风洗尘宴。好生招待苏公子,后事如何,今晚的接风洗尘宴是重中之重。”
“是。”
“都散了。”
傍晚,白虎三位当家的亲自过来请人。
“苏公子,接风宴已经备下,还请苏公子移步。”
念意与念冬对视一眼,想不到白虎真的备下了接风宴,莫不是有鬼吧?公子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苏云暮起身,精致绝世的眉眼冷淡,“辛苦你了。”
白虎嘴角抽搐,“不辛苦,不辛苦。”
“走吧。”
“苏公子,这边请。”
现在,白虎恨不得把苏云暮当成祖宗供起来,生怕他有哪处不如意的。
不对,雁山寨上现在如临大敌的样子,重礼相待,可不就是将苏云暮当成了祖宗供起来。
白虎在心中狠狠的骂爹,宋岭,她记住了,日后这笔账是要讨回来的。
苏家的祖宗进了雁山寨,先不说天下的人是怎么说的,就单是苏家人,哪个敢给他气受,她现在都憋屈死了。
生怕这个贵公子一个不如意,写封信给苏家人,然后苏家的人杀过来,弄垮了雁山寨。
她手下的一千多个姐妹可不能吃土啊!
行至大堂,里面的桌子摆的整整齐齐,桌子上的鸡鸭鱼肉是雁山寨上的人过年都不舍得吃的好东西,如今,为了苏云暮,压箱底的银子恐怕都拿出来了。
苏云暮眼睛闪了一下,心下有了数,面上失笑,雁山寨他也有听闻,今晚的丰盛恐怕连压箱底的银子都用上了,真是叫他不知说什么好。
白虎大声道:“苏公子上坐。”
正首处是一座新的梨花木椅子,上面还垫了一层新的虎皮,苏云暮眉眼间染上一抹笑意,这些人倒是有心。
“大当家的不必如此客气。”
白虎推辞,“应当的,应当的。”
苏云暮站在上首位看着大堂里的人,有的人看到桌子上的大鱼大肉,眼馋的紧也没有一个先坐下,甚至是动筷的,可见,平日里的训练有素。
“大当家的,叫她们都坐下吧。”
白虎高兴笑道:“苏公子直接喊我名字就好,你这么喊我,我总觉得不自在等慌。”
苏云暮看她一眼,颔首:“好。”
苏云暮坐下后,白虎看向大堂中的人:“都坐下吧。”
“是。”
白虎于苏云暮左手边坐下,“苏公子尝尝山上的菜是否合胃口。”
苏云暮颔首,“不必如此拘束,你们平时如何,今晚还如何便是。”
白虎为难,“这……”
思意上前:“按照我家公子说的做便是。”
白虎一喜,“那就多谢苏公子了。”
白虎开怀的高喝着:“听到苏公子的吩咐了,不必拘束。”
“是。”声如洪钟的嗓音整齐划一的应道。
白虎看向苏云暮,苏云暮夹起一块鱼肉放到自己面前的碟子里,算是开宴。
白虎点头:“开宴。”
话音刚落,席上的人争先恐后的吃饭,今个一顿怕是她们吃的最好的一顿了,不赶紧吃,一会就没了。
白虎见状,声音提的高高的,“放下吧,姐妹们,今晚的饭管够。”
“谢大当家的。”
见此情形,白虎还有点感谢苏云暮,因着他上山,手底下的姐妹们吃了如此好的饭菜,也算是一种福气幸事了。
苏云暮不饿,因而并未碰桌上的饭菜,只是往随身携带的酒杯里倒了杯酒,慢慢的饮着。
渐渐的,白虎喝多,自然,说也就多了起来,像是倒豆子一样说个不停。
“苏公子,我是真佩服你家的九个姐姐,不说一起,单独的拎出去一个,谁不叹一句国色盛姝。一门九女,个个都是伏卧九霄云外的凤凰。
尤其是你大姐,苏玉笙,天下人都给上七分薄面的锦玉瑾笙,我要是有这么个大姐,做梦都会笑醒。”
苏云暮眼里虽是淡淡的笑意,实际上是清冷疏离,独有的尊贵气质使得他不比一般的人,生来的傲骨琅琅更是不容许他低头退步。
到底是一身白底赤紫丝的锦袍将人衬得清冷华贵,犹如谪仙一样。
白虎还在说着话,泪眼模糊:“想当年,你大姐一身白衣赤线勾勒的梅花锦袍,腰坠两块玉佩,手执一柄白玉箫,头戴玉冠,生人勿近的模样足以叫人退避三舍。
山上的人遭到通敌叛国的官员袭击,你都不知道,山上有多狼狈,还是你大姐路过此地,一出手就把所有的人都镇住了。”
白虎闷喝了一大口酒,打了个饱嗝,抹了一把鼻子:“事后,一万两银子更是毫不犹豫的拿了出来,此等大恩,无以回报,只能是她路过此地的时候,好酒好肉的招待着。”
苏云暮静静的听她说,想到苏玉笙,冷淡的眉眼间总算是有了暖意。
白虎手中的酒坛子一放,嗓音甚是开怀:“姐妹们,不醉不休。”
“好。”
白虎点头,脸上醉醺醺的。
她继续嘟囔着,不知是给自己说的,还是说给苏云暮听的。
“苏玉笙,白梅雾袍衣轻展,苏家怀玉瑾笙笙。当真是如切如磋的郎卿,万古之有,何尝忧忧。”
苏云暮听着她的话,奇怪的看她,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怪?
予秋和予意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疑惑,再看看公子,见他面上只有平静,他们敛下心思。
白虎还在嘟囔着,潇洒的靠着椅子,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手里举着酒坛子,仰头大口的喝酒,有的酒水来不及吞咽,从口边滴落,编织的辫子缀着一颗红色的宝石。
“锦玉瑾笙,苏公子,见到苏少主,记得代我向她问好。”
苏云暮起身,“喝醉了就去休息,告辞。”
白虎想要抓着他,嘴里蠕动,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头一磕桌子上,晕了过去。
苏云暮坐在院子里,念宝为他端了茶水上来,“公子,外面冷,回屋去吧。”
苏云暮清冷的眼眸氤氲,“你们对雁山寨有多少了解?陌绝常年在外,怎会任凭这么一个土匪窝在这里?”
念冬摸摸手上的红色胎记,明媚笑道:“公子,雁山寨里虽带着一个雁字,但不属于雁城,雁山寨属于江湖势力,山脚下的百姓都是各国逃生过来的,这些年过去,形成了一个村落。
雁城的城主为此没少伤脑筋,之前也上过折子禀报这件事情,圣上的意思是不用管,只要不祸及朝纲,或是当地的百姓,由着她们去。”
苏云暮颔首,“这倒是不好管。”
念冬颇为赞同:“公子说的不错,这些山匪除了爱财,倒也没有出过什么人命官司。
山脚下的百姓,雁城城主能做主给她们入了户籍,但是山上的山匪盐城城主管不了,这些山匪也只能做些劫富济贫的事。”
苏云暮点着桌子,“倒是有仁义的。”
念冬噗呲一笑,“之前叫人打上了山头,妄想用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控制这些山匪为她们所用,江湖人嘛,自然不同。
所以人家带兵直接打上了山头,还是少主路过救了山上的人一命。”
苏云暮雪白娇嫩的手指顿住,“行了,早日休息,明日逛一逛这个山匪窝。”
“是。”
念冬八人知道公子有了计划,说起来,也是山匪的运道好,遇上了他们公子。
下午春风正好,苏云暮的长发经过春风温柔的倾拂,仿若挑过了乌锦纱。
转过一处山头,苏云暮看到了山脚的房屋,村落处处都是泥做的,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
墙壁斑驳,水一多就能推到,底下的人挑着胆子,忙忙碌碌。
苏云暮站着看了好一会,决定下山近看。
念意吃惊且不解,“公子?”
“下去看看。”
“是。”
华美的紫裳披着日光,粼粼波转,流光溢彩,金线绣出的海棠伏仙鹤层层叠叠,看起来像是祈福时引来了满天的仙鹤,如同仙境,金粉的海棠花多色,边上芡了白到透亮的珍珠。
袍摆下隐约可见的锦靴,鞋头绣着双色海棠,并着鸽子蛋大的紫色南珠,上面还晕染着璀璨的光晕,鞋边缀满了一圈的白珍珠,华丽非常。
苏云暮一脚踩在到处是石头的路上,仿若嵌到了肉里,生疼。
不过一小会,苏云暮面色很不好看。
他运起内力,双脚稍微悬浮起来,看着与走在地上一无两样。
有看到苏云暮的村民,只是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了目光,离他们一行人远了起来,甚至还停在路边,尽量叫自己离的远远的,免得冲撞了贵人。
看那通身的气派,精美的衣裳,一看就不是她们能招惹的。
好在苏云暮也不做什么,只是走了一截路便原路返回了。
念意八人好像明白了什么。
果不其然,回到院子里的苏云暮刚刚坐下,白虎就找来了。
“听说苏云暮今日进了村子。”
苏云暮拿着杯盏的盖子撇着茶叶,神色淡淡的:“有事?”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没有什么事危害,白虎愣是在其中听到了危险的意味。
她急忙摇头,像是拨浪鼓一样:“无事。”
苏云暮声音淡淡的吩咐道:“我要进城,你叫人为我抬轿。”
白虎皱眉,“你……”
“思意。”
思意走上前,掏出了四千两银票,“叫人为我家公子抬轿子。”
白虎眼睛瞬间黏在了银票上,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小事一桩。”
她接过银票,抱拳告退,“苏公子,有事尽情吩咐。”
白虎算是看明白了,苏公子是她们山寨上的财神爷,没看一出手就是如此大方?几千两的银票随手给,一点都不心疼。
念宝上前问着:“公子,你的脚?”
“无妨,涂着药便是。”
“是。”
思舟淡笑,“公子为了给她们送银票,何苦劳累自己脚上挨了伤。”
苏云暮淡淡道:“我们在山寨上住上几日,回京时还要她们敲锣打鼓的送我们回去,给些银票又何妨,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反水咬我们一口。”
“公子说的是。”
“再者,银票有,我要做些什么,她们只能看我的脸色,就当是游玩了。”
“小奴受教了。”
苏云暮回屋,给自己的脚摸上一层药,看着手指上的药出神,他还有自己的打算,一是留在山上好叫陌绝的棋局好动,出手时不留情面。
二是看看这些山匪能不能用,到时可以编入军中,路子野的山匪比之正派学武功的军营的人更好用,正好给陌绝收服她们的机会。
天下的人日后再说到他在山上待着的日子,谁不会说他慧眼识珠,早有先见之明,既能叫宋岭赔了银子又折兵,说不定能叫他吐血,且自己还能有个好名声,这桩买卖不亏。
虽然他对名声不是很在乎,不过,谁在会意好名声多啊!
一箭数雕的办法,怎么看怎么划算。
苏云暮套上鞋袜出去,手指上粘的药丢给了帕子。
白虎立在院子里,见他出来,拱手:“苏公子,这些人还是抬你上山的那些人,为你抬轿再好不过。”
“嗯。”
白虎听他冷淡的声音,摸摸鼻子,不好说什么的走了。
苏云暮未有看铜铃几个人,“你们在院子外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是。”
待到日落,苏云暮的轿子已经整理好。
念舟去外面喊人,“你们为我家公子抬轿,稳着些。”
“是。”
铜铃八人应着,蹲下身为苏云暮抬轿。
念意八人跟上,“进城看看。”
铜铃看看天色,“这位郎君,进了城就已经很晚了,我们今晚不一定能出城。”
念意眉眼浅淡:“那就不出。”
得,有银票的人是祖宗,铜铃不说话了,进城啊!晚上的雁城她们倒是没有怎么见过呢!今晚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看着。
八人抬着轿子下山,在关城门之前进了城。
雁城的晚市自是热闹,铜铃几人痴痴的看着。
予秋看到皱眉,“小心点,别摔着了公子。”
铜铃八人急忙收回视线,差点忘了她们还抬着轿子。
街上的人看到华丽的轿子,赶忙让路生怕自家冲撞了这顶华丽的轿子。
能坐在这种轿子的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惹上了就是死路一条。
苏云暮倒是对这个有着江湖人的雁城好奇良多,下午听到念冬说雁山寨是江湖人的匪窝,苏云暮就想到了雁城的人位置可能较偏,有着江湖人过路。
他倒是对雁城好奇良多。
待到一处铺子,苏云暮出声:“停在这里。”
“好。”
铜铃几个人听着念意小心的话,随着他们吩咐的落着轿子。
苏云暮雪白的手挑着头上垂下的丝纱,低眸走下轿子,直接进了茶云酒楼。
里面的小二一见,堆着一副笑脸上前,“这位公子,里面请。”
苏云暮漆黑的眼眸扫了一眼七层的酒楼,嗓音清淡的吩咐道:“把第七层收拾出来,我要住。”
小二一愣,极好教养的解释:“这位公子,第七层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有我们东家能住上面。”
苏云暮进去酒楼时,因着身姿修长不比女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郎君,整个大堂关注他的人很多,有蠢蠢欲动的想上前搭讪的,愣是被他一身的华裳服饰震的不敢动弹,生怕自己惹上了身份贵重的人,来个千里追杀什么的。
于是她们都盯着苏云暮,看他想要敢什么,甫一听到他说出的话,一个个都嗤笑出声,笑他的不自量力连茶云酒楼的规矩都没有听说过。
这时她们看着苏云暮的眼神已经变了,认为他不过是声张虚势。
苏云暮掩在丝纱下精致若妖孽的眉眼冷淡:“掌柜的呢?”
随着他话音落,一个胖乎乎的掌柜过来,面上带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位公子,你有何事?”
苏云暮解下腰间的令牌,透过丝纱放到她面前,“第七层收拾出来,我要住。”
掌柜的看到令牌,先是一愣,认出来是苏家的令牌后,随即笑的更深,她赔笑道:“原来是公子,恕我不识公子面,公子勿怪。上面请。”
“嗯。”
苏云暮率先上楼,掌柜跟在他身后。
这一举动震惊了酒楼里的人,一时间,议论声不断:“那人是谁?”
“不知。”
“谁不知道茶云酒楼是苏家的产业,苏家的这些掌柜都是硬脾气,傲气冲天,能叫她们跟在人后面如此谄媚,可见刚才那人不简单。”
“今个真是奇了,能看到掌柜的如此谄媚。”
“开了眼了。”
“听掌柜的喊他公子,难不成苏家还有个公子不成?”
一个刀疤脸笑道,举杯喝酒。
谁曾想她的话音刚落,坐的满满当当的大堂里的人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一样,没了音。
刀疤脸拍桌:“怎么了?喝酒喝酒。呆着作甚?”
与她同行的人哆嗦着手,艰难的出声:“你说对了,苏家还真有位小公子,去年刚接回家的,听说被苏家的人宠上了天,没想到今个在这里见到了。”
这话算是断了头,一下子灭了她们刚才的幻想。
有一个放荡不羁的,胸前的衣襟大开,足以叫看到的人面红耳赤,“这位卿家,莫非说的是锦玉瑾笙的弟弟?”
“正是。听说苏家的人为了这个小公子,下了九杀令,前段时间才消停。”
“九杀令?”
“正是。”
一听到九杀令的人瞬间就蔫吧了,前段日子江湖震荡,苏家的仿佛疯了一样抓人,见到人就杀,江湖上的三个楼门愣是被屠,血腥味溢了十里地。
就这样,愣是没有人敢说什么,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反而是苏家的人挺义气的,哪个傻子想不开的与苏家人对着干。
刀疤脸打破诡异安静的气氛,“说起来,九杀令我也是第一次见,杀伤力甚大甚大。”
“谁不是第一次见,你们是没有瞧见慕门,里面的尸体有一层楼高,血腥味路过的黑鸦都不敢停下,一把火烧了十天十夜方才停息。”
得,刀疤脸咽咽口水,“不能得罪,不能得罪,见了这个小公子日后绕道走吧。”
同行的人点头,颇为赞同她说的话,“说的甚是,甚是。”
刚才放荡不羁的女人大口的喝着酒,一时无言。
于是,刚才还是闹哄的酒楼很是安静,大嗓门说话的人声音愣是压低了许多。
掌柜的站在门外,“公子有何安排?”
“派人去茶云糕记买些糕点回来,顺带去酒坊买些梨花酒酿。”
掌柜的低头询问:“公子是否还要别的?”
“就这些。”
“是。”
掌柜领苏云暮进的这间屋子是苏玉笙的,每间屋子有专门的人打扫,里面倒是感觉,因着苏玉笙来的最少,素日里住上一宿就走,因此,将苏云暮安排到少主的房间最好不过。
“思意,你给铜铃她们一些银子,叫她们自行安排。”
“是。”
苏云暮慵懒的倚在榻上,推开了一扇窗子看向下面街上的人。
第443章 苏恬,聂荣
思意出去,给了铜铃每人一百两银票,“不用守在这里,一百两银票给你们,你们自行安排。”
“是。”
铜铃八人小心的接过银票,眼底泪光浮现,满是感动。
谁能想到她们抬个轿子还能有银子拿呢?
下面的人见掌柜匆匆的下来不见,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掌柜的这是要去哪?”
“不知。”
刀疤脸看了掌柜的走远,神神秘秘的:“滳诗,你猜掌柜的是去了哪里?”
“无聊。”
滳诗虽然说,心中也是好奇的紧,“等掌柜的回来就知道了。”
刀疤脸瞪她,“哼。”
滳诗不说话了,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生气。
一刻钟过去,掌柜的回来,面上都是汗,语气小心又担忧,“小心点,慢点走慢点走。”
眼看一盘糕点要掉下来,掌柜的瞪眼,“我的姑奶奶哎,你小心点,做事怎么这么毛躁?”
“小的知道了,掌柜的,你别催,凡事分个轻缓重急。”
这番动静惹得三层楼的人往下看,看到的一瞬间,好奇心瞬间拉到顶峰。
只见下面足足二十人,手中端着一个五层的托盘,与食盒差不多,只不过上面没有盖,四周露了三指宽,是专门放糕点所用。
托盘上放的是白釉入骨的瓷盘,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糕点,还贴心的盖了琉璃盖子,生怕惹得精致的糕点落了灰。
“小心的端上去,慢着点,看着点路。”
“是。”
掌柜不住的擦汗,还要紧紧地盯着她们的动作,生怕一个不小心打翻了托盘。
上下楼的客人一看连忙让道,茶云糕记的糕点,每盘是是每包的量,足有一斤,差不多是十五块糕点,一块糕点按照普遍的价钱算,五百个铜板一块,两个就是一两银子。
瞧这么多糕点,一盘有二十块吧?一个托盘放了十个瓷盘,也就是二百块糕点,一百两银子没了。
更别提这些糕点的价钱还不一样,这些托盘的糕点她们看着,像是几两银子一块的,二十个托盘下来,估摸着万两银子是有的,恐怕还不止万两。
看见的人吞咽口水,不仅是为糕点散发出来的香气,更多的还是为苏家的财大气粗。
真有银子。
能坐掌柜的人肯定都是八面玲珑,掌柜的看到她们眼中的吃惊、渴望、钦佩……腰板直挺,别以为公子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她们眼中的神色,哼,她是故意的,就是要这些人望而止步。
她家公子是她们能肖想的人吗?有银子养公子吗?公子只是要吃糕点,便是不下万两银子,她们累死累活的,万两银子存到死恐怕也没有这么多,拿什么养公子。
掌柜眼里有着得意,看到她们面上的各种神色,她擦擦头上的汗,看她们还敢不敢拿恶心的眼神看着公子。
“掌柜的,掌柜的。”
掌柜刚上四楼,下面就有人喊着她。
“来了。”掌柜的应了一声,匆忙下楼。
下面站着的人一身玄衫,身姿瘦削,看起来病殃殃的,“掌柜的,人呢?”
掌柜的艰难拖着胖重的身体从楼上下来,嘴里应着:“这呢。”
“你干什么去了?”
“这不之是盯着人送糕点呢嘛!”
可怜掌柜的胖胖的,拖着这么一个身体到处跑,还要被下面的人催促。
“老苏啊!你倒是快点。”
“马上,马上。”
好不容易,苏恬从楼上挤下去,“你喊我什么事?”
“老苏啊!这不是你开口,我给你送酒来了。”
苏恬一拍头,“对对,你看我这记性。酒呢?”
来人挪挪,露出了后面的托盘。
“怎么样?我够意思吧?听说你要酒,我立即给你送过来了。”
苏恬拍拍她的肩膀,笑的像朵花似的,“够意思够意思。”
“可不是。”
苏恬挑眉,笑不见眼,“我先打开看看。”
聂荣拍一个苏恬的肩膀,“你还真是,我能亏了你的酒还是怎么着?”
苏恬揉揉肩膀,“自然不是。今个我这不是有贵客吗?自是要小心。”
聂荣看着正上楼的小二,拉着恬,“老苏啊!你实话告诉我,你要这么多酒做什么?能让你如此好酒好东西招待的,是什么人?”
聂荣没说的是,平常哪个皇亲贵戚路过这,也没有见到过你这般啊!
苏恬捏一下她的手,有些为难,眼睛时不时地瞟着聂荣,酒等着她问。
聂荣急切道:“说啊,我和你那么多年的交情了,和我还瞒着。”
苏恬摇头晃脑的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第444章 有事只管吩咐就是
“是我家公子。”
等着她说话的聂荣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一句话。
她有些愕然的问:“你家公子?”
“昂。”
聂荣抓着她的胳膊,“不是,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苏恬看了眼她的手,打掉,“我家公子锦衣玉食的养着,你怎么会听说过。”
聂荣不相信的问:“真是你家公子?”
苏恬“啧”了一声,“我还能骗你不是,千真万确。”
聂荣这才信了她,“那确实是。”
苏恬挤开她,“行了,叫我看看你送来的酒。”
一说起正事,聂荣立马就上心了,“你放心,送来的酒都是好的,就凭我们这么好的交情,额也不可能骗你啊。”
“哼,我还怕你骗。”
“那你这是?”聂荣不解的看着苏恬的动作。
只见她打开了瓷瓶的瓶塞,溢出来一点酒香。
苏恬盖好盖子,拍拍手,“我家公子要喝酒,我不得仔细点,要是他在我这里出了事,你觉得我够少主几刀砍的。”
聂荣哈哈大笑,“那倒也是。”
“行了,我叫人把酒送上去,等会我们再说。”
聂荣一口答应下来。“行。”
苏恬朝上看去,“聂荣,我先上去盯着,有事等会说。”
“好。”
苏恬着急忙慌的上去。
送糕点的人被念意八人堵在了楼梯口,“七楼不能进人,把糕点给我们就好。”
送糕点的为难。
念意挑眉,“如何?不给?”
“没、没有。”
为首的人递过去,念意八人接过,一托盘一托盘的送进屋。
一盏茶功夫,二十个托盘都进了屋子。
思意拿出碎银子赏给她们,“一些银子,拿去喝酒。”
为首的人一看,五十两的银子,顶她们五个月的月钱了。
每人五十两,一个个都很高兴。
“谢郎君赏。”
“这时我家公子赏的,好了,都下去吧。”
“那我们酒告退了,有事吩咐我们一声。”
思意客气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应当的,应当的。”
说完,转身就下了楼。
送来楼上的酒以同样的方式被拦了下来。
待到酒都送进了屋,思意也是每人给了五十两的银子,“银子不多,拿去喝酒。”
送酒的人笑笑,脸上满是真诚:“多谢郎君赏。”
“下去吧。”
“好嘞。”
等到苏恬上来,一切差不多都弄好了。
“这位郎君,糕点与酒都送进屋里了?”
“嗯。”
“我还有客人,先行下去,公子有何吩咐,只管告诉我便是。”
思意塞给苏恬一个荷包,“自然。”
苏恬推辞:“使不得,使不得,本就是公子做事,再拿银子成何体统?”
思意瞪眼,“给你你就拿着。这么晚了,也是劳烦你一直跑前跑后的。”
苏恬这才接下,“公子客气,这都是应的。”
“公子给的赏银就该拿着,否则公子该生气了。”
苏恬应着,“我记下了。”
“这里没事了,你去忙吧。”
“好,有事只管吩咐就是。”
“不会与你客气的。”
苏恬这才转身下楼。
第445章 这家酒楼闭着眼睛都能走进来
下面,聂荣等着苏恬下来。
“老苏啊!你怎么这么大会?”
“我这不得与公子身边的人说好。”
“也是。”
苏恬抓住她,“走,上去喝酒。”
“好。”
两人进了二楼的一个包厢,苏恬把刚刚拿到的荷包放在桌子上。
但她没想到的是,荷包落在桌子上,发生了清脆的一声响。
难得的,聂荣对她的荷包好奇了,“老苏啊!这是你家公子赏给你的荷包?”
“对。”
“能不能叫我看看里面都是什么?让我也开开眼。”
苏恬无奈,“不就是一些银子?”
聂荣摇头:“我看着不像。”
苏恬摆手,“这有什么不像的?”
聂荣抬着下巴:“你打开看看。”
苏恬打开蓝色的竹子荷包,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愣神。
聂荣挑眉,“你愣着做什么?”
苏恬掏出荷包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聂荣看看她,又看着桌子上的一百两银票,“这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啊。”
苏恬又倒出的东西,一小把金瓜子,以及四五颗珍珠。
珍珠品质上乘,流露出好看的光泽。
聂荣看的一晃眼,她放下酒杯抓住苏恬的手臂,“老苏啊!你家公子还缺使唤的人吗?准确的说,是苏家还招下人吗?”
苏恬将东西装好,摇头:“应该是不招的。”
聂荣摇头,“我都羡慕了。”
苏恬笑的眼睛都没了,“那你就羡慕着吧。”
“老苏你,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这种人。”
“你现在发现了。”
聂荣叹气,“不得不说,你家公子真有银子。”
“你也不看看公子姓什么。”
“啧啧。”聂荣无话可说,只能啧啧两声表示自己的惊叹。
……
楼上,苏云暮看着屋里的糕点被端出来放在桌子上。
清澈的眸子露出些涟漪,“怎么这么多?”
思意捂嘴笑:“公子多用些便是。”
苏云暮摇头,“我怎会用的完。你们坐下吃些。”
“不可。公子,小奴去外面用些便是。”
苏云暮对着几桌子的糕点抬抬精致的下巴,“就在屋里用,这些糕点我也用不完。”
见他坚持,八个人齐齐应道:“是。”
“念意。”
“公子。”
“你去看看后厨可有牛乳茶,盛上一壶过来。”
“是。”
念意出去,找到苏恬,“苏掌柜,后厨可有牛乳茶?”
“有的。是公子要?”
“嗯,盛上一壶便是。”
“好。”
苏恬领着他亲自去了后厨,取了一套新的白瓷茶壶,仔仔细细的用热茶烫着,又仔仔细细的洗干净。
半个时辰后,思意才端着一壶牛乳茶上去。
拿过一个配套的白瓷杯盏,思意为苏云暮倒着牛乳茶,使得整个屋子李都是极其香甜的味道。
“公子,喝茶。”
“念意,你别站着了,同他们一起去吃些糕点。”
“是。”
苏云暮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盘千层酥,一盘玉梨糕,一盘桃花酥。
雪白的手上端着一杯牛乳茶,肌肤凝脂的他掩盖住了白瓷的色泽。
苏云暮惬意的饮着牛乳茶,舒适的桃花眼半眯,浓密卷翘的睫羽扇动,慵懒的姿态使得他清冷无双的面容多了些魅意。
思舟不经意间的一撇,险些将自己的魂丢掉。
他拍拍胸口,稳住,稳住,看惯了就好了,事实证明,即使是看惯了,还是会被公子的容颜蛊惑。
念冬嘴里塞的满满的,嘴边有些糕点屑,“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的酒楼好安静。”
予秋皱眉,“你没说我还真没注意,是有些过于安静了。”
“可不是。”
“我出去看看。”
予意拉着予秋,“不必麻烦,应该是公子震住她们了。”
“怎么说?”
“少主不是下了九杀令?听到公子是谁后,不是很正常?”
“予秋说的是。”
下面的大堂,安静的掉根针都可以听见。
刀疤脸喝酒喝多了,趴在桌子上就睡,坐在她对面的人,自行饮着酒。
大堂中的气氛过分安静,使得进来的人脚步都是一顿,产生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地方了?这不是酒楼吗?
退回去又看看酒楼的牌子,没有走错,这家酒楼她们闭着眼都能走进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安静。
她们放轻了脚步进来,“小二,上菜。”
“客官,你看你需要什么?”
“八宝鸭,香酥鸡,莲仁粥,再上几道小菜。”
“好嘞,你稍等。”
小二记在菜品正要走,却被人一把抓住,“小二,今个酒楼里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安静?弄的我都有些慌。”
第446章 酒楼里的安静;少爷真的没有回来
“什么都没发生。”
“你骗人,往日里怎么会这么安静?”
“安静不是好事?”
“是好事,但是太过于安静就是诡异了。”
小二忍住想翻白眼的念头,耐心的解释道:“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就和往常一样。”
“真的?”
“真的。”
这人松手叫小二上菜去了。
想不通之后,她与一同的人说笑,“今个真是奇了,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别管这么多,喝酒喝酒。”
“说的是。”
四个人一起,划拳玩行酒令,输得人喝酒。
声音在过于安静的氛围里极其安静,一些人目光如炬的盯着她们,弄的四个人坐立不安。
“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怎么都这个样子看着咱们?”
“没有啊。”
“奇怪。”
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们继续玩她们的。
声音之大,实在刺耳的紧,放荡不羁的女子把刀拍在了桌子上,“那边的人,安静。”
“凭什么?酒楼又不是你家的。”
女人翻个白眼,任由她们胡闹。
“哼。”这人不屑。
很快,小二上了菜,“客官慢用。”
“嗯。”
小二转身就在,继续招呼着进来的客人了。
凡是进来酒楼的人就没有一个不感到奇怪的,问不出来什么,于是默认了这份安静。
铜铃几个人拿了银子,开始在街上闲逛,晚上的城池对她们来说事陌生的,尤其还是带着银子逛街。
看到了什么新奇的好玩意,拿过付银子,玩了一会随手装在怀里。
“铜铃,今晚我们住哪?”
“客栈。”
“那行。”
“大牛,你们去忙你们都,两个时辰后,我们在这里碰头。”
“好。”
铜铃放下心,开始逛自己的去了。
……
话说苏云暮喝了半杯牛乳茶,边有些犯困。
思意见状,温和的问他:“公子,可要小奴为你备水,沐浴一番?”
“嗯。”
其他人各司其职,念意把窗子都关上,思舟为苏云暮找了些苏玉笙的一些衣物,“委屈公子先穿少主的衣裳了。”
“无妨。”
念舟埋怨自己,“都是我不好,出来的时候忘记了带公子的衣物。”
苏云暮笑笑,“行了,大姐的衣裳能穿就好,本来就没有打算于城中多呆,备不备衣物都无碍。”
“是。”
热水送上来以后,苏云暮让人退到门外,把新桶里面的热水与凉水倒入新的浴桶里面勾兑,手一抬布下几道阵法与结界。
直到人泡在浴桶里面,苏云暮戏弄着浴桶里的水。
门外的八个人窃窃私语,“念舟,你为何不为公子备衣裳?”
念舟撇撇嘴,“我这不是想着山匪为公子抬轿,且是咱们不认识的人,要是叫她们看到了公子的衣物,恐对公子名声有碍,因此就未准备。”
予秋点头:“念舟做的对。”
“是吧?”
予秋趁机摸乱他的头顶,“幸好屋里少主的衣物有新的,公子勉强能穿,否则的话,公子要怎么办。”
“予秋说的对。”
外出买衣裳,买了也不能穿,公子肌肤娇嫩,外面的衣裳穿上会磨破肌肤。
“思意,你是于何处盛的热水。”
“与后院的井里专门烧的,后院是专门给少主她们烧水的地方,你放心吧,公子今晚用的器具都是新的。”
“那就好。”
念意八人坐下来,等着苏云暮歇下,他们才能歇下。
大半个时辰过去,念意八人将一切都收拾好,留下思意与思舟守夜,其他人去休息。
墨城,明日就到进京的时辰,今日先在这里歇歇。
官家住的地方,官度刚刚进屋,临彼带着人悄无声息的到她们的马车前,临彼做了个口型:“动手。”
身边的人手一拍,毁掉了一个车轮。
临彼招手,一个与官离身形差不多的人出现,和官离一样的打扮,让人以为官离没有死,纵使是宋岭看到,也不一定能分的清楚是谁。
临诏过去,用一颗石子打向窗子。
屋里睡下的宋岭翻个身未醒,临诏手里的石子一个接一个的打过去,宋岭似是烦倦,掀开被子下地。
他蹙着眉心,推开窗子,语气不耐烦,“谁啊?”
临诏装作官离的眼神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宋岭半晌没有听到人说话,还以为是谁故意的。
他晃晃脖子,躺回床上继续睡。
临诏挑眉,不上当?没反应?
眼看宋岭再次睡了过去,临诏跳到他床边,眼神哀怨的盯着他。
睡着的宋岭觉得背后一凉,他翻个身,拉好被子,继续睡。
“啧。”临诏啧了一声,对宋岭也是很服气。
她用手拽拽宋岭的被子。
宋岭不耐烦的躺到最里面,连身体都没有翻过来。
临诏无法,只好找了一个鸡毛掸子戳他的胳膊。
宋岭被烦的翻身,手伸到鸡毛掸子上,“别闹。”
临诏装作官离的样子轻哼,“哼。”
宋岭又往床外挪了挪,他拍拍临诏的手,嘴里哄道:“阿离乖,不要闹了。”
临诏讶然,这是有反应了?官离都死了还在惦念着官离。
宋岭睡中的梦话一出口,他睁眼坐了起来,嘴里喊着官离的名字:“阿离。”
临诏早在他坐起来的时候夺门而出。
宋岭摸摸脸,揉揉眼,想也不想的开口:“阿离?”
寂静的夜中,只有打开的门证明夜风的凉意。
宋岭看到了一抹临诏的裙摆,他猛的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追到门外:“阿离。”
他的奴侍跑过来,看到他光着的脚一愣,随即安慰劝道:“正君,你怎么光着脚就下来了?”
宋岭抓着奴侍的手,“刚才有人在这?你看是谁了没有?是不是我的阿离?”
被他抓着的奴侍听到他一连串的三个问题很是懵,“正君,你是不是记错了?少爷已经没在了,没有跟着我们回来。”
宋岭摇头,“不,阿离他已经回来了,只是在升我这个爹爹的气,我要去找他。”
他的奴侍扶住宋岭的胳膊,声音急切:“正君,少爷真的没有回来,你快回屋去吧,外面凉。”
第447章 他的阿离就在窗外
宋岭拍掉他的手,摇头,“不,我看到阿离了。”
宋岭的奴侍无奈,“正君,你看错了。”
宋岭却坚持着往外面走,宋岭的奴侍无奈给了其他人一个眼神,赶快去找家主。
立即有机灵的人跑着去找官度。
官度听到消息立马就赶了过来,“正君。”
宋岭看到官度,恨的牙痒痒,此时也不得不紧紧抓住她的手。
官度呲牙,她能感觉到胳膊里陷进了指甲,扎的肉疼。
“正君,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松开我?”
宋岭的手劲却是更大了些:“妻主,我看了阿离,我要去找他。”
官度皱眉,眉眼间不耐烦:“正君,你看错了。阿离不见了,他没有和我们一起回京。”
宋岭摇头,却是不信。
官度这几日也是被官离的事弄的很烦躁的慌,烦躁的现在都是直接喊宋岭为正君,不复往日的亲昵。她打横抱起宋岭,“我送你回床上休息。”
宋岭攥住她胳膊的手一松,神情失落。
官度见状,眼里有心疼,不敢与他多说什么官离的事,心里再多的责备也咽了下去,末了,只剩一句叹息。
“正君,你好好休息,切莫胡思乱想,伤身劳心。”
宋岭点头,低着的眼睛簌簌的落泪。
官度揉揉他的头,“正君,阿离不见,我知道你很是难过,其实我比你更难过。我们的孩子不见,我不能为你、为他讨个说法,我深感愧疚。
但是,阿离,我们要振作起来。明日便到京城了,圣上回京,一切尘埃落定。我们还有很多的事要做,不能把精力分给一个失散的孩子身上,你明白我说的吗?”
宋岭呆呆的点头。
官度搂住他,脸贴着脸,“正君,我向你保证,到了京城完成我们的使命,我派人去找阿离,把他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宋岭点头,流的泪砸在官度手臂上,生疼
官度咬牙,“正君,我看着你睡觉,切记,不可劳神。”
“嗯。”
官度服侍他睡下,渐渐的,宋岭睡过去,官度看着他的脸,神情很是复杂,心疼与愧疚,歉意与狠毒……纠结的浮出眼底,往日里平和的脸扭曲的不成样子。
官度刚要起身离开,转而听到了外面传出的声音。
官度惊疑:“谁?”
外面的人没有说话,手里的石子扔到窗子上。
官度眉心皱的能夹死一个苍蝇,她走到窗前看向外面,外面没人。一时间官度的眉头皱的更深。
临诏躲在树上,对准官度头上扔了个石子。
官度捂住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厉声喝道:“谁?出来,不要装神弄鬼的。”
临诏嘀咕:可就不是装神弄鬼的,出去了还怎么玩?
官度烦躁的朝外扔掉一个花瓶,这都是什么事?
宋岭却突然睁眼,眼睛幽幽侧侧的盯着官度。
官度回头下了一跳,“你怎么了?”
宋岭没有回答,眼睛幽幽的盯着窗外,他相信他没有出现错觉,他的阿离就在窗外,他没有看错。
第448章 临诏装神弄鬼,官曲的心思
官度深深的吸口气,“正君,你赶紧睡吧。”
宋岭没应,突然伸手指着官度。
官度背后汗毛直立,她急忙让开,发现宋岭指的不是她。
“正君?你看到了什么?”
宋岭闭眼,“阿离。”
官度咬牙,不可能这么邪性的,太过于诡异,官度待不下去了,夺门而出。
宋岭下床,试图从窗子外翻出去,这个样子的她却被寻来的官曲看到。
“爹爹。”
担忧的嗓音响起,宋岭转头看去,“曲儿。”
“爹爹,你在做什么?”
宋岭低头,小声道:“我看到了阿离。”
官曲看到这个样子的很不好受,“爹爹,你先回床上,我派人去找阿离。”
“好。”
官曲把他劝回到床上,呼出一口气,“爹爹,我先走了。”
“好。”
官曲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还贴心的关上门窗。
临诏一看没了人,跳到了宋岭的窗前他做着官离的样子,娇软庄重,“爹爹。”
宋岭抬头,惊喜道:“阿离。”
临诏伸出手,在宋岭将要碰到他的时候缩回来,她瘪瘪嘴,“爹爹,你不要我了。”
宋岭扑到他面前,想要抓住临诏的手,临诏却向后退了一步。
“没有,爹爹怎么会不要你。”
临诏没有说话。
宋岭关心的问:“阿离,你这些日子去了哪里,为什么我没有找到你。”
“我一直都跟着爹爹,只不过爹爹没有看见而已。”
宋岭摇头,“不可能。整个仪仗我都找过了,没有看到你。”
临诏歪头,眨眨眼睛:“我没有骗爹爹,爹爹不信就算了,反正你也没有信过我。”
宋岭闻言感觉心疼的厉害,他苦笑:“阿离因何说出这样的话?我不信你会信谁?”
临诏哼了哼,开始胡搅蛮缠,“反正就没有信过我。”
宋岭无奈,顺着她的话说哄着她,“阿离乖,我从始至终都是信你的。”
临诏眼珠子转了转,“爹爹,我说我要嫁给玉衍王爷了,你信不信?”
宋岭苦着一张脸,艰难地扯扯嘴角:“信。”
临诏不干了,想着官离胡搅蛮缠的样子指着宋岭,嗓音尖锐:“你撒谎。”
“没有。”
“你就是在撒谎。还有你和母亲一样都会骗我,从来都没有相信我。都是你们给我灌输要嫁给玉衍王爷的话,我才会迷恋她的,你们都不是人。”
宋岭闻言,眼前一黑,他栽在床上,一只手捂住心口,一只手攥紧了床单,一字一字道:“不是这样的。”
“就是就是。你们都是骗子。”
宋岭艰难的呼吸着,“阿离,你要相信我。母亲可能会骗你,但我是你的爹爹,世上所有的人会骗你,唯独我不会。”
临诏一把拆穿他:“可是你说让我嫁给玉衍王爷,这句话,显然是骗我的。”
宋岭扯着嘴角,“阿离,你扪心自问,除了这件难到登天的事,我还骗过你什么?是不是没有了?玉衍王爷,你张口闭嘴就是她,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爹。”
临诏有一瞬间的迷茫,眼眸无辜,“可是,爹爹,以往的事都是小事,唯独这件事比较大。
是你们说的即便是大事,你们都能做到,为何这一件就不成了呢?”
“阿离。”
临诏纠结的玩着袖子,“爹爹,我不相信你们了,我跟着你们身后,你们却说找不到我。”
宋岭深吸一口气,攥着床单爬向临诏的方向,“阿离,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看到你。”
临诏不解,“爹爹,可你现在是能看到我的啊。”
宋岭不知为何,头皮发麻,现在能看到阿离?这是怎么回事?阿离为何要如此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偏偏临诏还嫌看他笑话不够的样子,“爹爹,你个骗子,咯咯咯咯。”
声音一出来,宋岭伸手:“阿离,不要和我说笑,你快点坐下,我和你说话。”
临诏装模作样的握住他的手,在宋岭觉得她正常了的时候。
临诏猛的一拉她的胳膊,把人甩到了地上。
“咯咯咯咯,爹爹,你好狼狈。”
宋岭看着他咽咽口水,“你是谁?你不是我的阿离。”
临诏嗤嗤的笑,“爹爹,你没有感到手里很凉吗?”
宋岭面色苍白,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不好的事情。
临诏歪头,与官离一样的脸带着不解,“爹爹,你怎么了?”
宋岭猛的摇头,不,不对,是他想多了,他的阿离在他面前,怎么可能是别人,一定是他在做梦,对,是他在做梦。
宋岭不断的给自己做着暗示。
临诏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爹爹,你看我的脸。”
宋岭呆呆的抬头,临诏的眼里血淋淋的,鲜红的泪流了满面,刚才还是正常的语气,现在全是阴森森是,恐怖瘆人。
宋岭一边摇头,一边害怕的向后退,伸出的右手张张握握,像是想抓住什么。
临诏却猛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放大的脸让宋岭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临诏“咯咯咯咯”的笑,“爹爹,你好惨。”
宋岭闭上眼满是临诏血肉模糊的脸,双手推着临诏,又抓又打,嘴里喊着:“别过来。”
临诏抓住他的手,语气柔和,宛若一副撒娇的模态,“爹爹,我是阿离啊!”
宋岭大叫:“不,你不是,我的阿离不是你这样的。”
“真的吗”
宋岭捂住耳朵,嘴里叫着:“你走开。”
临诏甚为可惜,说出的话很是失落,“好吧。”
他佯装往后退着。
临诏不知道的是,宋岭其实很想拉住他,抱抱他,却又被他的脸吓的惊魂失色。
宋岭的动静惹了旁边屋里的奴侍过来查看,待看到宋岭坐在地上,形态癫狂,心里害怕也只能上前去。
“正君?正君。”宋岭身边的大奴侍过去拍拍他的胳膊。
宋岭却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胳膊上,嘴上叫嚷:“你离我远点。”
奴侍吓坏了,大声喊他,“正君。”
宋岭却似呆状,“我的阿离,阿离,他回来了,他在怨我,我的孩子,你看到他了是不是?他回来了对不对?”
宋岭此时很像一个疯子,把旁边的吓的不轻。
官曲走后实在不放心又转身走了回来。
进屋的一水间,她瞳孔紧缩,快不走到宋岭单膝跪下,从奴侍手上接过他,揽他在怀里,手轻柔的拍着宋岭的脸,“爹爹,爹爹,没事了,曲儿在呢。”
宋岭流了一脸的泪,还算有力的左手紧紧地攥住官曲的衣襟,“曲儿,我看到了阿离。”
官曲却还以为他说笑呢,“爹爹,阿离没有和我们一起回来,你醒一醒。”
宋岭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强调,“我、看、到、了、阿、离。”
官曲皱眉,看向周围的奴侍,“你们可曾见到公子?”
“没有。”奴侍通通摇头。
这下,官曲是真的认为宋岭看错了,“爹爹,没有阿离,你看错了。”
“你没有看到,你当然不会相信。”
官曲沉默,在张口时却是站在了宋岭这一边,“爹爹,我相信你。”
宋岭多说无益,他疲倦的闭着眼睛,“嗯。”
官曲将他打横抱起,“爹爹,你什么都不要想,我会派人去找阿离的,你要是不放心,等回到京城,我亲自去找阿离。”
“好。”
官曲把他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手里握住他的手,“爹爹,睡吧。”
“嗯。”
期间,宋岭被临诏的脸吓的醒了一回。
官曲摆手,“点些安神香过来。”
“是。”
官曲看着宋岭的脸,眼中闪过了一丝狠毒。
她凑到宋岭耳边轻声呢喃,“爹爹,你只要想着我就是了,不要想着阿离了,只要你乖些,我会帮你找到阿离的。”
官曲食指勾起为他顺着扰乱的发丝。
“爹爹,你听话。”
奴侍将安神香的炉子放下,“小姐,奴来守着正君。”
“嗯。好好看着爹爹,要是爹爹有什么事,即刻吩咐人去叫我。”
奴侍一句话都没有拒绝的应下了,他知道小姐的话比家主的话还要管用,准确的来说,是家主还要听小姐的。“是。”
官曲深深的看他一眼,大步走了。
奴侍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想不到小姐竟然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这种龌龊的心思。
他现在一阵后怕,自己会不会被灭口?
奴侍盯着床上的宋岭,害怕的艰难吞咽口水。
自己的公子遭的都是什么罪啊?唯一的嫡子不见了,嫡女对他还是一副禁态的心情,自从到了官家,好像一天的舒坦日子都没有。
官曲回到书房,“母亲。”
官度看她应了一声,“嗯。去看你爹爹了?”
官曲没有否认,“嗯。”
官度顿了顿,半点都不心疼的道:“回京后你好好陪陪你爹爹。”
官度特意把陪陪两字咬的很重,里面的意味不言而喻。
官曲有些诧异,“母亲,你这是同意了?怎得半点都不心疼爹爹?”
官度冷笑,“他的心思现在全在官离身上,全然没有了大度庄正的样子,我怎么心疼他?”
官曲的眸色暗了暗,明明于外面养了外室,连儿女都有了,怕得罪爹爹背后的镇国公府,一直瞒到现在都不肯说出来。
却偏偏理所当然的占着爹爹,借以威胁自己,无耻的女人,太过于懦弱。
不过,爹爹啊!官曲咬咬下嘴唇,一副 垂涎的样子,她可是觊觎爹爹很久了。
这也是她和官度作为交换条件的一个,自从上次进了官渡的屋子,与爹爹鸾头倒凤叫官度看见。
官度什么也没说,连句震怒的花都没有,官曲自此知道,官度是默认的。
官度看她的样子冷笑,也不知道宋岭那个已经嫁了人的破鞋有什么好的,官曲不惜与自己撕破脸皮也要得到他。
官度怎么也不会知道,官曲纯属是对生他的宋岭好奇,后来有了官离之后,疼爱给了官离,官曲日复一日的看着,就有了如此病态的说法。
官度皱眉开口:“你那边的事情办好了就陪着你爹爹,家中的人我会下好命令,保证没有人会打扰你的。”
官度再次加重了那个陪字。
官曲低头作揖,“多谢母亲。”
官曲立在窗前,眼睛看向宋岭的方向,“来人。”
“小姐。”
“去派人找官离,找到之后不必让他露面,把他带去我的庄子里关押起来。”
“是。”
“等会。回京的路上会有很多意外,你自己看着办,别伤及了官离的性命。”
“是。”
官曲的属下对这样的命令见怪不怪,毕竟为官离灌输一定要嫁给玉衍王爷的话,最多的就是官曲的命令。
可以说,官家如此遭到玉衍王爷的厌弃,也有官曲的一份功劳,里面出的力最多的就是官曲。
官度和官曲两个人各怀心思,谁都谁不谁。
论起母女的关系,她们更像是同级一起办事的关系。
官度于安静的坏境里率先开口:“回京后,万国使臣来朝,我们一定要让凤衍内乱,凤清宸受了重伤,伤及心脉,短时间里,肯定不会好起来的。
凤松眠几个皇女多多少少都受了伤,这是我们的大好时机,办好了,主子会有赏的。”
官曲沉着脸:“我知道。”
官曲提醒她,“上朝的时候,你别忘了给圣上上眼线。”
“不用你说。”官度十分不耐烦,“行了,你回去陪着你爹爹吧。”
“嗯。”
官曲并没有听从她的话去找宋岭,而是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来人,去给官度填些麻烦,她实在是太聒噪了。”
“是。”
官曲这是要给官度下些药的意思,暗处有人奔走。
官曲本来想着去自己的屋子,脚步一转,去了宋岭的屋子,反正官度也不回去休息,正好便宜了她。
宋岭,官曲痴痴的念着这个名字。
从她小一直到她长大,这个名字一直伴着她,如此,已经深入骨头里面,再也忘不掉。
官曲挥去了所有的奴侍,脱去衣裳钻进了宋岭的床上,闭着眼闻着身边熟悉的气味。
凤衍、西楚、北凉,以及曾经的四大皇朝,现在的疆南域,巫术、 符篆、阵法之地,包括江湖,她们谋划了很久的秘密,终于要到了守得花开见月明的时候了。
成不成功,就在此万国来朝的一举,真实期待啊!拨的云雾见天日,整个天下都会是她们的。
实现统一,天下只有一个皇朝,想想就合适热血沸腾。
官曲做着日后封侯拜相的美梦,手握实权。事情一成,谁还记得宋岭曾是她的爹君。
权势向来是野心家最好的说明,她等着那一天。
玉衍王爷伤及心脉,凤衍的战神倒地,天赐良机。
烟青躲在屋顶上听到她们的话,眼中嗜血,想法是好的,有没有这个本事就看命打大不大了。
看着独自一人的官度,她冲下去把人踹到在地,官度面部朝下,当即烟青就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甚是悦耳。
官度手一紧,烟青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随即踩到了她的手上,寸骨断裂,十指连心这句话可不是说说的。
烟青脚尖一动,挪到了官度的背上,狠狠的跺了两脚才算完事。
烟青的脚把官度翻个身,一脚踢断官度几根肋骨。
用黑步蒙着脸的烟青见官度晕过去了,更是没有脚下留情,脚尖轻轻一动,脚腕上的骨头“咔嚓咔嚓”错位。
烟青扫了眼身后的屋子,闪身进去,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能碎的碎到修不好的程度。
见状,烟青还算满意,一片狼藉,还是官度的地方,看着赏心悦目多了。
烟青倍感欣慰,这都是她做的。
她出去,还不忘再给官度几脚才走。
夜里无人走动,直到天明,官度才被人发现。
官曲想要求见圣上,被程跃已圣上为王爷与几位皇女之事烦忧堵了回去。
没办法,官曲只好叫人递了太医院的牌子请了太医过来看。
几位太医磨磨蹭蹭,好不容易为官度处理好伤口,却因玉衍王爷头疼全被叫走。
官曲看着狼狈的官度,不屑的哼了哼,转身就走,就扔下一句:“看着。”
半点都没有多说的找到了宋岭。
她站在宋岭背后,看着铜镜里的人,“爹爹的气色比昨日好了。”
宋岭白着脸,声音虚弱:“哪有?”
官曲扬起一个笑脸,“我说有就有,爹爹不必妄自菲薄。”
宋岭笑笑,由着奴侍为他描眉,“曲儿今日不忙?怎得过我这里来了?”
官曲眼底阴冷一片,面上还是笑吟吟的:“爹爹,我来告诉你个好消息。”
宋岭即使不想听,还是很给面子的问她:“什么好消息?”
“母亲不知怎么回事被打了。”
宋岭转头看她,一脸的错愕:“你这孩子,这算是什么好消息?你去看了她吗?”
官曲撇嘴,“爹爹说不是就不是吧。去了,我就是刚从她那边过来。”
宋岭叹息:“苦了我儿了,她是你母亲,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些。”
“嗯。”
官曲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唬宋岭的办法。
第449章 是曲儿的手艺好
“爹爹,我有阿离的消息了。”
果不其然,宋岭很是欢喜:“当真?”
“当真。”
宋岭激动的抓住她的手:“我就知道,你是最疼你弟弟的。”
“爹爹过誉了。”
宋岭摇头,“不,没有。我说的是真的。”
官曲勾唇:“多谢爹爹夸奖。”
宋岭点着她的额头,“你这孩子。”
官曲拿过一盒唇脂:“爹爹,我为你点唇。”
宋岭红着耳朵嗔怪:“曲儿,给我,你为我点唇算是怎么回事?”
官曲不依,“爹爹,我都告诉你这么一个好的消息了,让我给你点唇怎么了?难不成爹爹嫌弃我?”
“怎么会?”
官曲勾唇,打开唇脂盖子,用指尖极为细腻的挑了一块,细细的给宋岭点唇。
末了,官曲还仔细的看看,“爹爹今日都唇色极为漂亮。”
宋岭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抿唇:“是曲儿的手艺好。”
官曲眼睛一亮,顺杆子往上爬:“那我每日来为爹爹点唇可好?”
宋岭瞪她,“不好。”
官曲的脸瞬间耷拉下来,“好吧。”
宋岭弯弯眼睛,“我们去看看你母亲。”
官曲拦着他,“爹爹,母亲刚刚睡下,你等她醒后再去。”
“曲儿说的是。”
为了避免他一直想起官度,官曲岔开了话题:“爹爹,我已经和你说了官离的消息,昨晚你看见的说不准是噩梦。”
官曲不提还好,一提宋岭就把忘记的想了起来,“可能吧。”
官曲一看他苍白的脸色,当即就后悔了,没事她提什么昨晚的事。
但是,现在已经提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了的,“爹爹别害怕,还有我在。”
“嗯。”宋岭看着桌子上的一盒胭脂,声音恍然,“阿离被你母亲逼成了一副成天张口闭嘴就是规矩的人,为此,他没少来我这里抱怨,我看着心疼,却不能忤逆你的母亲。
因而,我没少为阿离伤神,以至于忽略了你。后来,我见你跟在你母亲身后,我很是欣慰,更是满满的怅然,你出落的很好,不过这份出落却不是我与你母亲共同抚养的。”
宋岭顿了一下,声音哽咽:“因此,我就想着,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阿离的事弄得我疲惫不堪,难言失色,我根本没有多余的心神去照看你。
阿离这孩子骄纵,我知,他不知天高地厚,我更知。所有的人把阿离当做一种利益、一种筹码,我却是想着他每日学习规矩的压抑痛苦。”
“我的儿子变成了这般样子,我是恨你的母亲的,恨官家的每一个人。我想着,阿离变得不是天真的孩子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也变成那样。
即使你已经跟在你母亲身后长大,对我而言,阿离是我的孩子,更是我想叫一个与你血脉相连的人,陪伴你的人,想为你加些色彩,却是枉然。”
官曲听到他的话,哆嗦着嘴唇,整个人颤抖的不成样子。
她好像做错了,不该拿着官离去骗爹爹的。
第450章 官度给你气受了?凤清宸让人动手
宋岭眼神惆怅,刚上的妆已然花乱。
“曲儿,你撺掇阿离的事,我不想和你多说什么,只要阿离能平安回家。”
官曲哑着嗓子:“好。”
官曲转身出去,一脸的阴狠:官度,既然伤了,那就不要起了。
宋岭在她走后,挥退了所有的奴侍。眼神毒辣,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洗去了脸上的妆容,换了身清嫩的衣裳,亲自上了面粉黛娇羞的妆容,一如他未嫁人之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宋岭一阵恍惚,他摸向自己的脸。
官家真叫他恶心,官艾当初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错,官家就是一个染缸,彻彻底底的。
官度娶他是为镇国公府的势力,自己亲生的嫡女对他抱着一副禁态的心思,官离更是因着他们,活生生的不见人影。
官曲她们怎么也想不到,昨晚他做噩梦起身去书房寻她们,却躲在窗子的阴影处听着她们说话吧。
他现在对于官离隐隐约约的好像有了些猜测,昨日的错觉未尝不是在问自己,他这个爹爹,对于孩子是好是坏。
两个孩子,都被官度刻意的教坏,为的是给外面的人腾地方吧?可是官度为何不多想想,自己背后是镇国公府,怎么可能会让不要脸面的人存在。
素色的手因着从未沾过粗活显得白嫩柔细,宋岭打开首饰盒,挑着年少的首饰,果黛色扁方,对珠桃花簪、梨花金丝钗、五芍钗、红珠宝石步摇,红梅花钿,璎珞,臂钏,翡翠镯子,腰间串的绿石禁步。
宋岭收拾好自己出去,惊呆了外面守着的奴侍。
大奴侍走过来,看着他一身装扮,吃惊的不知该作何表情才好,半晌,他才出声:“正君,您这是要去哪?”
宋岭瞥了眼这个吃里扒外的,本来该向着自己,却偏偏听官曲的,他面上不怒自威:“我去哪还要与你汇报不成?退下。”
大奴侍错愕,面容萋萋的退下。
宋岭才没有管他那么多心思,直接叫了一个人随他走一趟。
“一会该走了,别忘了收拾我的东西。”
“是。”
宋岭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剩下的几个人看到他今日的样子简直合不拢嘴,平日里见他多大好说话,却没有想到他是这样的。
仪仗走后,宋岭待在宋悠的马车上。
宋悠看一脸呆样的他,眉心紧蹙:“你这是怎么了?”
宋岭回神,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脸:“大姐。”
宋悠给他倒杯热茶,放到他手里,“怎么了这是?官度给你气受了?”
“不,比这更大的事。”
宋悠的正君叶宿看看宋悠,又看看宋岭,略有些为难:“妻主,我去禾儿那里看看。”
宋悠抓住他的手,“在这里坐着。”
叶宿尴尬到对宋岭笑笑。
宋岭却是没有怪他,他如何不知今日来的冒昧,给人不自在了。
可如今,能帮他的只有母家的人。
宋岭哀戚戚的喊了一声,声音凄惨,面目狰狞:“大姐。”
宋悠蹙眉,声音有些严厉的问:“到底怎么了?”
宋岭哀切:“大姐,官度在外面养的有个外室,还有了孩子,你去帮我查查。”
宋悠听完,当场脸色就变了,阴恻恻的:“你说什么?官度养了个外室?”
“嗯。”
“我知道了。”
宋凌低声道谢:“多谢大姐。”
“你先回去,官度做的事,我和母亲不会姑息的。”
“嗯。大姐,我找母亲有事,你带我过去吧。”
“你还有什么事?”
“大姐就带我过去吧。”
“好。”
宋悠拍拍叶宿的手,“我带岭儿去找母亲,你自己一个人等着我。”
“好。”
宋悠让外面的人停下马车,领着宋悠去往宋军的马车。
她的马车停下,后面的马车也跟着停下,看见宋悠领着宋岭,都很是诧异。
马车上,宋岭眼神无神色的看着宋军,“母亲,我有事要与你商量。”
宋军看着宋岭,“你先回去。”
“是。”
待到马车上只有两人,宋军看着宋岭,手边放了一杯热茶。
“说吧。”
宋岭当即就跪下了,神色哀苦,“母亲。”
宋军紧缩眉头看着他脸上都是泪,没来的突然有点心慌,“怎么了?”
“恳请母亲将我除族。”
宋岭话说的轻巧,宋军却是被他的话弄得大吃一惊,“除族?何以除族?这话也是你能说的?是不是官度给你气受了?”
什么样的大事能让宋岭说出自请除族的话,宋军除了想到官度给了他气受一时间想不到别的了。
“不是。”
宋军试探的问,生怕自己的话叫宋岭多想,“那是怎么了?”
宋岭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母亲,官度要造反。”
宋军闻言骇然失色,她猛的握紧官度的肩膀,不可置信的问:“你再说一遍。”
“母亲,官度要造反。”
宋军怔怔的坐在软榻上,目光如炬的盯着宋岭,“你是听谁说的?”
“昨晚亲耳听到官度和官曲所说。”
宋军抬手摸摸他的脸,“所以你想出了除族之事?”
“孩儿自知罪孽深重,不敢连累家中。”
宋军一口否决,“不行,官度身为家主,造反之事不知是不是牵扯到她背后的族人。就算是她们一族造反,护不住官曲,我至少能护住你。”
宋岭泣不成声,“母亲,不能连累你们。”
“我意已决。”
话已至此,宋岭明白宋军是不会同意他除族的事情,他只好点点头:“听母亲的。”
宋军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不会叫你有事的。官离是怎么回事?听说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母亲,我已经让官曲去找了。”
宋军迟疑着开口:“我这倒是有一个消息。”
宋岭抬头,期望的看着她:“母亲?”
“说是官离得罪了玉衍王爷,已经身首异处了。”
宋岭听到,跌坐在身上,他愣愣的问:“母亲?”
“我也是听说的。”
宋岭此时知道,官离十有八九已经丢了性命。
“我知晓了。”
宋军看着他:“官离的事,我会让可靠的人去求证,你不用担心。反而是你,我把你接回家。”
“多谢母亲。”
“官度那边,我会吩咐人告诉她一声。你去与你大姐一块坐车。”
“是。”
待他走后,宋军收拾了一番,打算进京后求见玉衍王爷。
下午,整个出行的仪仗进了京城。
次日一大早,下了早朝后,宋军特意递了帖子去玉衍王府。
凤徵接到帖子,从王府里出来:“怀公,我家王爷伤重,不能见客,还请见谅。”
宋军一听,心下一凉,玉衍王爷此状应是知道什么了。
甫一听到她伤重,她一脸沉切:“王爷可无碍?”
“静养。”
宋军拱手,“我先回去。”
凤徵脸色不变,“怀公请。”
“嗯。”
凤徵看着宋军的背影,挑了挑眉,管家、从家的事她已经知道,王爷的打算她比谁都清楚。
书房,一身紫袍双色牡丹五爪七龙袍的凤清宸斜靠于榻上,眉如远山,鼻如高峰,狭长深邃的凤眸寒冷如冰川,头上束着七龙紫玉冠冕,手上缠着的丝线飘动。
身上的墨赤牡丹金丝灼灼,墨线华暗昳丽,妖冶又圣洁,妖孽邪肆的眉眼灼灼其华,气质高贵无双、尊贵华容。
凤徵进去,“王爷。”
凤清宸幽深的凤眸一抬,“人走了?”
“是。”
凤清宸起身,繁复的花纹盛开,“烟青。”
“王爷。”
“官度回来没有?”
“马车坏了,晚上才能进京。”
“准备好,晚上动手。”
“是。”
凤清宸修长的手指一动,凌厉的凤眸卷着寒冬的凛冽。
短短几日,苏云暮被雁山寨的山匪劫上山的消息传到了京城,仅仅时日,流言已然传遍了大街小巷。
凤清宸听到之时,手中的毛笔断成了两截。
“烟雾。”
“属下在。”
凤清宸低沉的嗓音嗜血阴森,“手下不必留情,杀。”
“是。”
官家、从家,解决完以后,她的暮暮也就能回来了。
戌时五刻,京城的夜晚格外热闹,敏锐的人还是能从热闹的氛围里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意味,隐隐约约的血腥好似给人提个醒。
凤清宸冷冷道:“烟霞,你去从家走一趟,就说本王召从晚姐弟两个有要事。”
“是。”
待到人来以后,凤清宸叫她们在正堂等着。
而凤清宸调了私兵围住官家与从家,隐在暗处的暗卫、影卫出动,落入将要灭亡的两家。
街上到处灯火阑珊,嬉笑声、喧哗声……让人想不到掩在京中的危险。
凤清宸出门坐上仪仗,左右两边皆有兵士开路,仪仗的轿撵华丽,比之猎场上的都不逊色,甚至更为华丽高贵。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到官家,里面的尸体已然倒了一地,碾压般的胜利由此可见。
地上的胳膊、腿,头颅,甚至是两截身子,血水一片片的,说不出是什么更为吓人。
凤清宸的私兵是与她一起上战场的,都是极为锐利好战的兵士,无一例外,个个都很是敬重爱戴凤清宸。
凤清宸吩咐什么就做什么,一点怨言都没有。
甚至于围了两位正二品官员的家,也是一点眼都没有眨。
府邸里嚎叫的声音更是只有一点立马消失无踪,上到官员、小姐公子,下到奴仆走禽,一个不留。
凤清宸正襟危坐,深邃的凤眸看不清神色,妖孽的面容上邪佞而又显得干净无瑕,纯粹的笑自唇角勾起。
她越是这样,更是显得无比诡异妖佞,像是坠了魔的神只,周围都是漫天的煞气。
整整一晚,凤清宸的私兵都是在杀人,即便有暗室、地道,甚至于藏在了隐蔽的地方,都能被找到,一刀或是一剑划了脖子,只需一个小小的血痕,刚刚还在颈上的头咕噜噜的滚了好远,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七窍流血亦或是残身不全,都与凤清宸无关,她想到的,从始至终都是一个结果。
华一带着暗卫找到官度的时候,她刚是洗漱完到书房与官曲讨论什么。
“谁?”
华一光明正大的踹门进去,她嘻嘻笑着:“官大人,好久不见啊!”
官度看到她一身夜行衣装扮,十足不解:“你是……?”
华一依然笑嘻嘻的,不过嘴上却是嘲笑讥讽:“官大人好记性,连我都不记得,还如何为你的主子做事。”
官度“蹭”的一下站起来,面露震惊的看着华一:“你,你是玉衍王爷的人?”
“呦。官大人才知道,好记性啊!敢背叛凤衍,通敌叛国,桩桩件件不亏你了吧?我没有说错吧?”
官度吓的胆战心惊,“王爷知道了?”
瞧她说的什么笑话,华一都到了她的书房,玉衍王爷肯定已然知晓。
官度哈哈大笑:“不愧是玉衍王爷,手段通天,我竟然不知是何处露了马脚。”
华一残酷的扯出一个笑:“这个问题你还是自己留着去问自己吧。”
官度凶狠的凝视华一,不动声色的向后退着,手指按到书架上的书,一个仅一人可过的密道露了出来,官度闪身过去,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不过下一刻就被雾凄拎着脖子扔了出来,雾凄手起剑落,官度的一条胳膊从肩膀处整齐的断裂下来。
粗壮的血喷涌而出,撒的满地都是,官度叫疼,“凤清宸,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会眼睁睁的看着凤衍毁亡。”
华一手中的剑尖一点一寸的挑着她的衣襟,森冷的语气宛若鬼腹之原的阴风,森寒冽人。
“你放心,王爷连个做鬼的机会都不会给你。雾凄,杀了她。”
雾凄看华一一眼,剑向前一划,官度的脑袋滚到了雾凄的脚边,雾凄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脚尖一动,官度的脑袋砸到墙上,喷出一个血洞,脑子流出来溢了一地。
残肢断尸,流出的脑子,到处滚动的眼珠子,处处是惊骇。
一旁的官曲见到,脸色傻白,嘴唇哆嗦着,她的手颤抖,眼神狠辣,对准华一打了过去。
华一不屑的闪身,官曲身子趔趄了一下,华一胳膊肘向下一击,官曲背后腰椎“咔嚓”一响,碎裂。
当即,官曲就爬在了地上,身体无力娇软。
华一用脚尖抬起官曲的下巴,“怎么?还要和我动手?废物。要不是王爷不容我们放肆,岂容你们活到现在。
说起来,还要多谢谢你们的人头,会震慑下面小国,给了我们这么一个杀进小国的办法,一举夺权。”
官曲恶狠狠的看华一,却被她极尽羞辱的动作变得叫屈。
华一剑尖一动,一阵白光划过,地上多了两个圆润的眼球,官曲反应过来之后疼的捂住眼睛,身体像蛆一样蠕动。
华一残酷的说:“别这么看我,我最不喜欢你这样的眼神,眼睛无用处还是挖出来的好。这样我看着你顺眼多了。”
华一到现在都不会忘记,她乖巧的弟弟死在了官曲的手下,一个五岁的男孩,官曲当时少说也有七八岁了,怎么能这么狠毒。
相依为命的弟弟没了,她进了皇宫,成为了玉衍王爷的暗卫,她一直都在等,等一个手刃仇人的机会。
可惜,没有很多的时辰折磨官曲。
华一犹如恶鬼索命一般呢喃:“不要装出这般可怜的模样。我的弟弟因你而死,你比谁都不无辜,你梦回千转之间,可有他向你索命?”
疼的要死的官曲一时竟然不知是腰椎碎成了渣滓更疼,还是被挖了眼睛更疼。
听到华一的话,她一阵恍惚,弟弟?
官曲脑海里呈现出管离的样子,官离出生之时,她也有好好想着做一个好好的姐姐。
回想过去,她都做了什么啊?官曲现在有一瞬间的后悔。
紧接着,是她小时候,因着不满爹爹对官离的偏心,她上街看到了一个男孩,当街要了他的性命。
喷热的血洒到男孩白嫩的脸上,充满喜悦的眼睛还来不及闭上,瞬间没了声息。
华一才不换那么多,她有任务在身,一剑划了官曲的人头,同官度的一起装入了两个盒子,提溜着头发出去。
外面,无尽的声息还未响起就已经结束。
凤清宸坐在轿撵上一步都未移动,头上的冠冕,因着夜风的徐徐缕缕,略微有些晃动,响出了清脆,板着官家的灭门,更像是送魂铃的响声,诡异阴森。
附近的府邸自然有人出来,不过一看到外面森严壁垒的仪仗,还有外面玉衍王爷的轿撵,只有玉衍王爷才能得到的腕大的夜明珠,作为点缀,处处华丽奢美。
纵使是好奇,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又退了进去。
凤清宸闭目,食指同中指捻着赤红的锦线,与白色寂静的月中,更显得妖冶,仿佛锦线下一刻就要化为吃人的恶鬼,出手便能要了人的性命。
卯时六刻,天色渐亮,丝缕的一束光晕已然打在了地上,忽隐忽现,似有雨露的清甜,透露出一抹悄悄的清新,春风几许,缭乱了无家的思愁。
第451章 官家、从家,共陨命此
顿然,凤清宸睁开了狭长的眼睛,眼尾尽显锋芒。
华一抱拳,声音无一丝起伏,“禀报王爷,官家一百三十二口,一个不留。并着家族之人,共八百又二十,共陨命此。”
“嗯。”
雾浅从远处而来,单膝跪地:“属下禀报王爷,从家一百五十九口,一个不留。并着家族之人,共九百又七十,皆处理干净。”
凤清宸目光沉沉的看着昔日恢宏的府邸,往日里都热闹于昨日成了水中月。
“将人头放进木头做成的盒子里,送下去。”
“是。”
送去哪里,华一、雾浅两人很是清楚,现在,自是直接应了下来。
凤清宸嗓音低沉,声音平淡的仿佛昨日下命灭了官、从二族性命的不是她一样,“回府。”
“是。”
直到凤清宸的仪仗走后,旁边的府邸才有人出来。
有人看了眼官家,立即被里面的惨状吓到,一路上连滚带爬的回家,惊魂未定。
官、从二家灭门的后日,以燎原之势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京城的人闻风丧变,不敢出门。
有的人实在忍不住出门,却一步三看,生怕有人要了自己的性命。
凤清鸾就是于早朝上听到的,她绝美的脸阴沉无比,漂亮的凤目如炬的看向下面的程燕。
属于帝王的威压铺满整个大殿,压到程燕身上,说出的话是冷淡也是沉静中的震怒,“程相可知污蔑当朝王爷的罪责?”
凤清鸾连爱卿,卿都不叫了,可见此事的重大。
程燕跪在地上伏首,她以为坐在丞相的位置上,没有什么能撼动她的心神,但官、从二族上下一千多人口,全部死于非命,绝对称得上让人心惊胆战。
她哀切道,神情十分悲痛,“圣上,臣以项上人头作保,此事是为玉衍王爷。”
大殿上的大臣有没有听到这件事,此时闻之程燕所言,皆是头皮发麻。
一千多人口,说没命了就没命了,骇人听闻。
程相膝行了一步,整个人伏在地上,声音哀切:“圣上,玉衍王爷此举,还请圣上明鉴啊!官度与从丰同为朝堂的正二品官员,玉衍王爷说灭就灭,也不知是何缘由。说来惭愧,臣等听闻皆是心惊胆战啊!圣上。”
凤清鸾沉着脸,打破了她以往冷静自持的样子,极具压迫的眼神凝着程艳。
程燕不可避免的身体一僵,背后冷汗涔涔,可她却是不得不说。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一时间寂静无言,到底是圣上庇护玉衍王爷,还是程相的言语责谴,对于文武百官,对于天下百姓,都至关重要。
连跟在凤清鸾身边的奴莹和奴双都在想,圣上会如何选择。
武将那边,白焰知道官家没了,甚为开怀,相信她要不是在大殿上,估计能当场哼个曲。
盛蝶眼里有对凤清宸的担忧,唯独没有慌张。
别人她不知道,可盛蝶知道,圣上是会玉衍王爷的,哪怕是两个正二品官员的事,问过玉衍王爷的意思。
无论如何,圣上都会为玉衍王爷压下来的。
第452章 圣上对于玉衍王爷的宠爱没有下限
至于看到玉衍王爷的人,圣上有点是办法叫她们消失,用借口圆过玉衍王爷去往管官家的事实。
圣上对于玉衍王爷的包容,不是这些大臣能够参透的。
每次她们认为圣上对玉衍王爷的宠爱已到极致时,圣上总能刷新这些大臣的认识。
果不其然,盛蝶刚刚想完,凤清鸾就开口了。
“奴双,你去请清宸过来。清宸身上有伤,慢一些到也无妨。”
“是。”
奴莹和奴双当即就明白了凤清鸾的意思,她会护着玉衍王爷到底。
程燕的心噗呲噗呲的往下掉,背后的冷汗更是不减反多
圣上这是要护着玉衍王爷了,连称呼都没有变,可见圣上对于玉衍王爷的疼爱。
她们都猜错了圣上宠爱玉衍王爷的心思,每次都以为圣上宠爱玉衍王爷是极限时,圣上总会一遍遍的告诉她们,她宠爱玉衍王爷没有下限。
凤清鸾也不急,也没有叫程燕起身,反而是看起了龙岸上的折子。
程燕只好保持着伏地的动作,一动都不敢动。
奴双到了玉衍王府的时候,凤清宸一身紫袍朝服出了府门。
奴双一看就知道玉衍王爷是要进宫,她上前,小心的说着话:“王爷,圣上请您进宫。”
“嗯。”
凤清宸无影的坐到轿辇上,闭目养神。
仪仗走动,奴双跟在一边。
到了大殿,宫殿外地内侍高声喊道:“玉衍王爷到。”
殿里的百官跪了一地,恳切的拜见:“臣等参见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极具压迫力的嗓音低沉洪烈,“平身。”
“谢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百官起身后,余光看到华丽的袍摆从自己的视线里划过,随即便是紧紧地低眸,不敢再看。
袍摆上面绣着的金龙委实威严深重,只是看一眼便觉眼睛刺痛。
凤清鸾看着一步步朝着王座而来的凤清宸。
眉不描而黛,长眉入鬓凛冽锋锐,眉下的凤眸狭长深邃,犹如旷古的深渊令人不敢对视,唯恐陷了进去,命陨于此,浓密的睫羽乌黑,流露出凛冽,鼻如高峰,流露出独特的风骨,嫣红的唇看不出是受过重伤的人。
一身五爪金龙紫朝服,身后九尺的袍摆是独属于玉衍王爷的尊贵,上钩金线勾勒的龙殿神宫堂皇富丽,广大的袖口处暗纹勾勒的云纹流露出雅清。
头上的七龙冠冕,紫玉冠前一颗饱满圆润的东珠,额前头后长长的流苏珠子碰撞无声,处处是奢华糜丽,妖孽的容颜,霸气与邪肆碰撞的锐气,邪魅又圣洁。
凤清宸转身坐在王座上,九尺长的袍摆堆于脚下,铺成了不容侵犯的尊严画卷。
凤清宸狭长的凤眸扫了眼程燕,程燕顿时觉得如坠冰窟。
寒冷刺骨的嗓音尽是不容侵犯的霸气:“程相怎么跪在地上?”
程燕伏首,“是臣说错了话。”
“那便跪着。”
“是。”
程燕看到凤清宸,止不住的打哆嗦。
她想起来了,玉衍王爷曾给过她警告,意思是不让她多管闲事,装聋作哑。
可她竟然把玉衍王爷做的事捅到了圣上面前,叫圣上伤神。
程燕不自知的咽咽口水,完了完了,她犯了玉衍王爷的忌讳。
说来,她怎么忘了,罪过啊罪过!
但是她甫一想到官家与从家的惨烈,一时惊闻骇色,才忍不住禀报了圣上。
第453章 程燕觉得荒谬;诛九族
凤清鸾看看着凤清宸,担忧的开口:“清宸身子可好些了?”
“本王无事。”
凤清鸾松口气,随之笑道:“听闻清宸灭了官、从二族,不知是何缘故?”
“本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难不成还要给她们一个交代不成?”
除去九位将门、墨家人的脸色不变,其她人的脸色皆是一僵。
凤清鸾无奈,“我知清宸每次做的事都是好的,可也要给文武百官一个交代才是。”
其实凤清鸾想说的是:我怕文武百官不服,你总要堵住她们的嘴。
话到嘴边,觉得不妥,才换了一个说法。
对于被灭的官、从二族,凤清鸾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任何人都不能与清宸相比。
几位皇女受伤的事情,凤清鸾猜也猜到了是凤清宸做的。
既然清宸没有留下证据,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纵使再心疼待面对清宸时,一颗心也是偏向清宸的。
对于清宸动手的原因,从哪位皇女受伤了都能看的出来。无非是因着苏云暮。
凤清鸾既是欣慰又是无奈,清宸当真看重苏家公子。
凤清宸却不知她在想什么,狭长的眸子望向武将后面的烟雨四人,嗓音寒冽,“烟雨,把东西呈上来。”
“是。”
烟雨上前来,将手里捧着的东西交给了奴双之后退下。
奴双呈到圣上面前,一层层的打开包着东西的布。
凤清鸾摆手,奴双退下。
打开了部以后,凤清鸾看向上面的东西,脸色就是一变。
泛着黄边的纸证明了这纸已经有了很多的年岁,上面记载着很多凤清鸾当时登基时做的事情。
凤清鸾脸色阴寒一片,看完了记载的纸,又看向下面的纸。
直到有一尺厚的纸都看完,凤清鸾的脸色可以用铁青形容。
凤清宸撑着头看着脸色一直变化的凤清鸾,眼底深沉的幽暗都要溢了出来。
气氛一时凝结,文武百官不知道凤清鸾看到了什么,但她们知道圣上接下来是要发火了。
果不其然,凤清鸾一巴掌拍在龙案上,勃然大怒道:“荒唐,太过于荒唐。”
百官一听她的声音,就知不好。
这已经不是震怒能形容的了。
凤清鸾闭眼,忍不住脾性,索性大发雷霆,“奴莹,拿下去,叫她们也看看。”
“是。”
奴莹双手捧着纸下去,低眸的瞬间看到上面的字,奴莹呼吸下意识的一屏,心脏跳动的厉害,铿锵有力的像是战乱的鼓响。
官家、从家,做的事情多且令人恶心,让人不禁想到了畜牲。
不,畜牲都不能形容两家人,哦,对,还要再加上以及死去的慕家人。
奴莹努力的调解自己,尽量无压力的把纸呈到程燕面前,她的手向下递了递,“程相,你看看。”
程燕跪着接过来奴莹手中的纸,待看到上面的字迹,她脸色就是一变。
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写过这样的字迹?
程燕愕然的看着圣上,又看看玉衍王爷,想开口说话为自己辩解,嗓子里却突然没了声音。
奴总管还在身边,程燕只好压住自己的心思,看着纸上能把所有人都吓的半死不活的东西。
越看,她越是觉得荒谬。
程燕知道纸上的东西若是真的,自己以死谢罪都不够圣上息怒的。
她伏首,嘴上喊冤:“圣上,臣未曾写过这样的东西。”
勾结北凉,通敌叛国,哪条罪名都够株连九族的。
程燕心里哀凄有,悲凉有,愤恨更是有。
凤清鸾嗓音寒冽,“朕知道不是你。否则你还以为你还能在这?”
程燕松口气,“谢圣上体恤。”
程燕现在很是庆幸当今圣上不是昏帝,没有太过多疑的脾性,否则她就是有十个头也不够砍的。
一沓纸挨着挨传阅下去,看过的人缄默,待到后面的人看完,纸再次回到龙案上面。
有参与的自然心惊胆战,没有参与的则是战战兢兢。
这些都是诛九族的罪过,就算有,也不能承认啊!
凤清鸾沉着脸看向百官,厉声斥道:“如若不是朕亲眼所见,竟不知你们有如此大的胆子。”
帝王怒,天边雷霆现。
百官跪了一地,“圣上息怒。”
凤清鸾没有管她们,“纸上记载的你们都看到了,上面有名的都自己站出来,莫要丢脸。”
话音落,陆陆续续有五人走了出来。
凤清鸾凝视着她们,面色阴鸷,咬牙切齿的嗓音让人忍不住去想,圣上是不是直接诛了她们的九族。
凤清鸾也没有辜负她们所想,“奴双,传旨,这些人,诛九族。”
“是。”
通敌叛国的人早知会有这么一天,然而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们面色灰白,谁都没有求饶,板上钉钉的事,求饶也没有用。
凤清宸狭长深邃都凤眸凛冽暗沉,“看来,本王做的事情还算是正确。”
盛蝶叩首:“王爷所做,无人能及。”
凤清宸嗤笑,凤眸眼底似有嘲讽,“程相可不是这如此觉得。”
程燕对着她叩首,“臣先前所言,未知其貌,冤枉了玉衍王爷,臣甘愿受罚,还请王爷降罪。”
凤清宸睨了她一眼,神色冷淡,手上的丝线飞舞,缠在锦袍上,一时竟然分不清究竟是谁更为糜丽。
她冷然的开口:“对敌人,本王一向喜欢斩草除根,事实证明,本王做的不错。”
“王爷所言甚是。”
凤清宸两指间夹了一个酒杯来玩,冷淡的声音里似有杀气飞腾:“全族被灭,本王给了她们尊荣,也不算是辱没了她们正二品的身份。”
程燕并着文武大臣沉默,是啊!能让玉衍王爷等一晚上的人可没有。
官家与从家两族诛灭,好歹是玉衍王爷待了一宿才灭的人。
身后能有这份尊荣,从丰和官度不亏,特比是官度,据听闻,玉衍王爷的仪仗可是于官家停了一宿,对官家而言,灭族又如何,巨大的尊荣为她们送行,也不算亏了她们。
想通了这一点以后,文武大臣对于凤清宸很是钦佩,不愧是玉衍王爷,一出手抓了许多通敌叛国之人。
凤清鸾看着下面跪着的,“起来吧。”
“谢圣上。”
“吏部尚书之位、工部尚书之位,朕需与玉衍王爷询问一番。暂且先空着。”
“圣上英明。”
圣上都如此说了,她们除了说这一句,还能说什么?
敛下心思,静静的站着。
凤清宸起身,眼神都没有给任何一个人的走了。
凤清鸾看着她远走,起身跟着从旁边的通道走了。
奴莹反应极快,“退朝。”
收完,紧跟着凤清鸾走远。
只留大殿上的文武大臣面面相觑,跪下拜别,“臣等恭送圣上。”
下一刻,自觉起身。
整个大殿上一片哗然,谁能想到官、从、慕三家做的事那么恶心。
姐弟乱伦,青楼之行,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发指。
幸好官家的人死了,否则知道自己瞒的事情全部露了出来,岂不是会羞愧而死。
啧,忘记了,恶心的事情都做下了,还有什么羞愧的心思。
议论声不绝于耳,南宫秋和程燕并肩走在一起,“都告诉你了,不要去招惹玉衍王爷,怎得就是不听。真是,太过于耿直。”
程燕对于她的讥讽,一甩袖子走了。
南宫秋愕然的看她,“啧。什么脾气。哼。”
盛蝶和白焰走在后面,当年的事她多少也听说了。
为此,她拍拍白焰的肩膀,安慰了她一句:“都过去了。王爷此举算是为你出了一口恶气,该放下的就放下。”
白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知道。”
盛蝶看不得她这般弱气的模样,随即猛的拍了一下白焰的肩膀,还锤了一拳,“得。苦着一张脸给谁看?喝酒去。”
白焰抹了一把脸,“好。”
走到一半,白焰被太后身边的人请走。
白焰为难的看着盛蝶,“这……”
盛蝶摆手:“既是太后有事,那你便去吧。等你出去再喝酒也不迟。”
“好。”
暖栖宫。
白焰先是行了礼,“臣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白棠苏含着泪笑道:“平身。”
“谢太后。”
白棠苏起身回了礼,“大姐。”
白焰侧过身受了半礼,“太后不用这样。”
先君臣后亲族。
白焰并没有嫡亲的弟弟是为太后而持宠而娇,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白棠苏指着一张凳子,“大姐,坐下说。”
“好。”
“大姐,官家没有了。你心里的闷气可要全散了才好。”
白焰点头,对于官家恨的牙痒痒,“可惜王爷并未告诉我要灭官家,否则官家的人不会死的如此痛快。”
“苦了大姐了。”
白焰摇头,“我无妨。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就是你,为着歌儿的事没有分出心神。宫中如此忙碌,还要你劳神,我身觉愧疚。”
白棠苏扯扯嘴角,现出一抹柔和的笑:“大姐可不要如此说。后宫与前朝必不可分。当年要不是大姐,我这凤君的位置做的也不会如此舒坦的。”
白焰看他脸上有着怀念,她朗声笑道:“苏儿记得就好,不必如此挂怀。”
白棠苏淡笑,“梓尘那孩子可还好?”
“性子有些腼腆,也算是交到了很好的朋友。”
白棠苏放下心,“那就好。”
白焰想起一件事,“春猎你也去了,宴会上怎么不见你?”
白棠苏听到她说起这个,脸上含着忧切:“清宸那孩子路上遭到了刺杀,我不放心,一直于后殿为她祈福。”
白焰点点头:“这般。”
白棠苏挂念凤清宸,遂而问着白焰,“大姐,你今日可曾见到了清宸?”
“见到了。”
白棠苏一喜,“她的伤势如何了?”
白焰想着瞥见凤清宸的样子,柔声回道:“看着已无大碍。”
白棠苏舒心宽气,“那便好。伤及心脉,非是静养不可。偏偏出了如此朵的事,都要她撑着。”
白焰眉眼含笑,“王爷内力深厚,且又年轻,多养着便是。凤衍近一年来,事情发生的不少,王爷作为有实权之人,身上担的担子重,忙碌是应该的。”
“话虽如此,我总是惦念着她,生怕她对朝堂之事不喜。”
“不会的。”
白焰说的话都是有根据的。
王爷看似冷清,实则重情义,否则凤衍的军费她就不会如此费心,对于凤衍她大可放任不管。
好在白棠苏只说了一句,并未多少什么。
白焰看看沙漏,“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一步,要是有事,只管派人去府中就是。”
“好。”
白棠苏跟着起身,“大姐,我送送你。”
白焰看着他,眼中满是柔和:“不用。近些日子路途奔波,你早些休息,将养着精气神。”
“好。”
白焰一脚已经踏出了殿外,她回头看看白棠苏,“好生歇着。”
话音刚落,人就大跨步走了。
白棠苏回到里间,跌落在软榻上,他用手捂住脸,多少年了,兄长还有重见世人的机会。
一点白砂无影熠,云雾袖袍却茶酒。
袅袅不说此间话,独隐乘舟半边月。
世人当初对白棠歌的赞誉,随着嫁入官家受了多大的苦,当初的赞誉消散无踪。
清宸不吭不响的灭了官家与从家,对于他们来说更多的是恍惚高兴。
那孩子,真是他见到过最好的了。
不愧是阿颜亲自教导出来的,比之其她的皇室之人更具心魄。
天知道,他第一时间知道官、从二家被灭之时的激动,天地间仿佛一瞬间失去了色泽。
正想着,他身边的大奴侍来报:“太后,皇贵君来了。”
白棠苏收拾好脸色的表情,一入既往的威严庄重。
“叫他进来。”
“是。”
官艾从外面进来,“噗通”一下跪在了白棠苏的面前,“臣侍参见太后,太后金安。”
“起来吧。”
官艾未动,不顾头上华美璀璨多且繁复的首饰猛的磕在地上,“多谢小叔叔为爹爹的盛誉重见天日。”
白棠苏眼里都酸涩没有忍住,当即落了泪,“你起来。你爹爹作为哀家嫡亲的兄长,哀家自是心痛。”
第454章 原以为是对你好,没想到是害了你
“如今,官家和从家都没了,哀家很是高兴。唯一惆怅的是她们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了她们。”
官艾这才起身坐在一旁,以手掩面,泣不成声。
认贼作父,纵然对方瞒的再好,也是会有疏漏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话,在他身上烙下了一个很深的印子。
委曲求全、帷幄周旋,如今,有了很好的解释。
白棠苏擦擦泪,安慰官艾:“此事是玉衍王爷做的,你要谢便好好都谢谢清宸吧。”
官艾哽咽着回一声:“臣侍记得了。”
“你的母族不在了,还坐到皇贵君的位置上,难免会有人欺辱于你。可你别忘了,你还有外族。”
“是。臣侍记得。”
“行了,你回去好生休息。”
“好,如此,我便不打扰小叔叔了。”
官艾翩翩起身,红肿着一双眼睛走了。
白棠苏幽幽叹息:“希望他自己能够想通。”
当初帮衬官艾与官家为他撑腰,如今,没有人能够威胁他什么了。
镇国公府,宋军一脸愁容。
她瞧着宋岭,说出了下朝以来的第一句话,“岭儿,官家、从家没了,两族俱灭。官曲死了,官离之事,想必你自己已经知道了。这都是自找的。”
说着,宋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要是知道会弄出这副样子,当初官家来求娶,我是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原以为是对你好,没想到是害了你。”
宋岭无声的落泪,自进京那日他去找母亲自请除族的时候,便会想着有这么一天,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快。
玉衍王爷,果真不负颜帝对她的期望,做事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丝毫不拖泥带水。
宋悠大步从外面进来,今日的早朝她未去,为的是去查官度外室的事情了。
官、从二族的事,她还没有听到。
看到宋军和宋岭都在正堂,她一喜:“母亲,岭儿,你们在这,太好了,不用我再去找你们。”
宋悠没来得及喝口水,说起自己查到的,整个人很是气愤。
“母亲,岭儿所言非虚。官度的外室生下了一女一儿,比官曲姐弟俩还要大上两岁。”
宋军一听,手底下的桌子碎屑飞起,眼睛圆睁:“你说什么?”
“母亲,我知道你很是气愤。你先听我说。”
宋军嚷嚷着:“说什么?说什么?有何好说的。”
宋悠愣住,怔怔的问:“母亲?”
宋岭听到宋悠说的,泣不成声,声音中满是悲鸣。
宋悠过去拍拍他的背,“岭儿,没事了,和离就好。”
宋岭无声的摇头。
宋岭不明所以,“母亲,你这是怎么了?”
“外面的消息你自己去问。来人,备帖子去,玉衍王府。”
“是。”
宋军递了帖子,得到了回复,急匆匆的走了。
只留下正堂里的宋悠和宋岭。
当正堂里的宋悠哄不住一直哭的宋岭时,想到宋军扔下的话,开始问着京城里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得到了消息后,宋悠觉得头都要炸了,弄的都是什么事啊?
第455章 你莫要多想
宋军头疼的什么都不想说,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不知在想什么。
话说宋军走后到了玉衍王府。
凤徵看到了帖子就一直等着她。
“怀公来了?请。”
宋军急着宋岭的事,急忙拱拱手往里面走。
凤徵摇头。
书房,宋军一见凤清宸跪地行礼,“臣参见玉衍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吧。”
“谢玉衍王爷,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宋军接下来问道:“王爷。官、从二族被灭。臣的小儿臣接回家中,躲过一劫,不知王爷有何安排?”
凤清宸妖孽的眉眼间露出清冷的笑,“是为宋岭求情的?言明就是。”
宋军被揭穿了,老脸有些红,她单膝跪地:“臣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臣自己是舍不得的。让王爷见笑了。”
烟雨在一旁扶宋军起来,毫不掩盖的笑道:“镇国公怎得还糊涂了?这都是关心则乱啊!”
宋军闻言一愣,脑子随即转了弯过来。
宋岭被她带回家,官家灭族,要是王爷肯追究的话,肯定会去镇国公府要人,但是王爷朝中至现在一句未提宋岭,给她的暗示还不够明显?
她拱手作揖,语气没有之时的焦灼,“是臣心急,还望王爷莫怪。”
“烟雾。”
烟雾手捧着一个锦盒交给了宋军,“这事我家特意给宋公子的。”
宋公子?宋军脑子转弯,再看向锦盒已然是充满了惊喜。
“这里面……?”
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镇国公,请吧。”
烟雾送宋军出去,“镇国公。令女已经查到了她想要的,此事就到此为止。至于你们如何报复官家,那是你们的事。”
宋军一愣,当即听懂了她的意思:“替我多谢王爷。”
烟雾欣慰,很是上道嘛,“镇国公请。”
宋军摆手,“烟雾大人留步。”
烟雾看着她走远,回去复命。
“烟雨,将剩下的官家人处理干净。”
“是。”
烟雨知道她指的是官度外室,仅有的十个人,还不好杀?
凤徵端进来茶盏,“王爷,用些茶。”
“嗯。”
……
宋军回府后打开了锦盒,果不其然,里面放的是和离书。
“岭儿,这个给你。你可要收好。”
宋岭伸手去接,看到上面的和离二字愣住了,“这……?”
“王爷给你的。”
宋岭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事,他低低道:“母亲替我多谢谢玉衍王爷。”
“嗯。官度的事你就别想了,反正都已经灭族。”
“好。”
宋军难得的安抚了他几句,“你也不要多想,安心在家里坐着。
嫁给官度不是你的错,官家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也不要想自己在家耽误了家中孩子的亲事,多少人求着和镇国公府接亲呢。你莫要多想。”
“好。”
“行了,去吃饭。都坐着干甚?”
“是。”
短短一日,朝堂纸上的记载,快速的扑向京城的每个角落。
提起灭族的管家还有从家,先是不可思议,再是震惊不屑,最后到不齿发指。
每个人的心里路程变得很快很快。
随处走到一个地方,满是议论这件事的。
第456章 官家人没一个好的
“谁能想到,当今定国公的嫡亲弟弟嫁到了官家,却遭到了如此非人的待遇。”
“嘁。要我说,这个官家的老家主就不是好的,她要是个好的,能让其他的人占了正君的位置吗?”
“说的是。官家人没有一个好的。”
“所言不假。官家被灭门,据说还是因为通敌叛国,要我说,只是灭了全族真是太便宜这两家了。”
“呵。玉衍王爷做事,还要你教她?王爷怎么想的?你我怎可参透?”
“正是正是。”
“哈哈哈。说起来也是个笑话,官家的老太爷与自己嫡亲的姐姐私通有了一个孩子,就是慕尚的正君。”
“说到慕尚,我想起来了,她也是个宠奴灭正的是不是?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照你这么说,慕尚是官老家主的孩子我都信,否则怎么怎么一脉单传。”
“哈哈哈,要我说,京城里最大的笑话都被这三家包了。”
“可不是?真是活该。这算不算是遭到了报应?”
“肯定的,肯定的。”
“说来,慕尚的正君不是脑痴也算是个幸事。”
有人这么说,有心的人一想,嗤嗤的笑着,“所言极是。”
“要我说,官度和从丰也是个傻子,上辈的人不仅是亲家,到了她们,还多了一个弟弟,全都是对方的嫡亲。”
这话一出,哄笑声不绝于耳。
凡是议论此事对都在笑官度和从丰是个傻子,拿鸡毛当令箭。
“还是慕尚厉害,家中有官度和从丰的弟弟,又有一个从丰的弟弟。”
“可不是?兄弟侍一主,真是我这辈子见到的最大的笑话。”
“官度和从丰既然知道却不去阻止,如今出了这样的丑闻也是她们活该。”
“就是。”
“不过她们被灭了族,要不是这样,怕是出门就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这算什么?据听说官家与从家,家里值钱的东西都不翼而飞,甚至于连屋顶的瓦片都没有放过。”
“哈哈哈哈,说起来这个,我还知道官度的马车在回京的路上,轮子掉了一个,马匹受了惊,差点没有把人甩出去。”
“呵。这算什么?官家和从家的祠堂不知被哪个人一把火烧了,还有她们的祖坟,据说都有被人掀起的印子。”
“烧了祠堂如此大的事,官度还不知道,结果就没有了性命,这不是她的祖宗警告她是什么?”
“如此说来,官、从二族的祖宗都看不过去了,做人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
“到了底下,她们家的祖宗认不认这个不孝女还不一定呢。”
“认?不会?气都气死了,哪能认啊?”
“说的是。”
“祖坟动了,那是因为听说两家的人倒了,有墓贼想要些金银财宝,去墓里拿。”
“啧,真是活该啊活该。”
可以说,官家、从家被灭族,京城的人都挺高兴的。
“你们说的都是什么?要我说,最厉害的还是从家,私藏慕家的两个人,你们想想,那可是被株族的人,谁人敢留?怕不是不要命了。”
“这不就正对应着呢吗。”
“也是。”
……
京城里吵吵闹闹的,对于官、从二族灭族之事引论居高不下。
第457章 与你家少主说好的;王帝
玉衍王府,懦熵递了帖子进去。
“玉衍王爷,我家少主要的两个慕家人,我要带走。”
凤清宸摆手,“烟雨。”
“是。”
烟雨伸手,“跟我来。”
懦熵拱手,“多谢玉衍王爷。”
“与你家少主说好的。”
言下之意,不必多谢。
懦熵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人就走了。
凤清宸沐浴后换了一身白袍,上面绣着的金莲繁繁复复,流光溢彩、波光粼粼,犹如湖水中的金龙,熠熠生辉。
她戴上半张彼岸荼蘼面具,上面的花纹极为华丽,奢美的墨色流露出赤色,美的令人窒息,看一眼便觉上面很大的威压。
凤清宸借着月色去了原先的华楼王府,她进去凤清容的主屋,于里面找了很多东西。
随之她去往书房,熟悉的打开书架里的汝窑瓷瓶,从露出的洞口里面拿出两个锦盒。
凤清宸不动声色的装入袖子里,打算回府再看。
她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皇宫的御书房,凤清宸飘然落座,端的是一副仙风道骨、绝世之姿。
凤清鸾看她一眼,“来了?”
“嗯。”
“走吧。”
凤清鸾走在前面带路,身后跟着凤清宸。
待到皇宫禁地,凤清鸾领她在藏书阁站好,凤清鸾的手指一动,藏书阁无声的朝两边裂开,露出一个黑漆的口子。
凤清鸾看着凤清宸,“你自己进去。”
“嗯。”
凤清宸来过这里,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她丝毫未有害怕,白衣翩玦,狭长的凤眸于夜色之中显得妖异。
凤清鸾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觉得她的袍摆圣洁高丽,华贵无双,衿雅的背影无畏而又冷酷。
凤清鸾看了看,转身就走。
她知道凤清宸来过这里,带着凤清宸过来是因为放心不下。
凤清鸾走出禁地,抬头望天,月色皎洁清丽,一如她刚才看到的凤清宸的背影,如月一般。
她深深的吸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来。
凤清鸾给自己做着暗示,没有问题的,她相信清宸。
凤清鸾不知给自己做的暗示是好是坏,她一会担心一会放心,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思绪了。
她转身,深深的看了禁地一眼,压下心里的不安,回去看奏折。
凤清鸾心想:清宸除去母父和皇祖母的事,心型坚定,纵然是心魔也奈何不了她,自己担心过多也是无用的。
回到御书房批改奏折的她,定下心神,看着桌子上的折子。
凤清宸一人走就乌漆麻黑的路,五官极为灵敏。
飞身到了一处,里面骤明,亮眼的光晕跳动,仿佛欢迎凤清宸的到来。
凤清宸进去,深邃幽深的凤眸扫着里面一如既往的布置,到最上面的王座坐下。
九尺的白袍铺地,金丝勾勒的莲花蕊心红到发暗,是看一眼就能头晕目眩的存在。
更别提上面暗纹勾勒的九条金龙,浮光沉现,犹如下一刻就能冲出袍摆的束缚,飞身围绕凤清宸打转。
宽大的袖口处极为奢华,缀满了一圈的南珠,每颗都很圆润,萦绕着白色的光晕。
极尽奢丽华美的衣袍,是神座上的帝神,又是邪肆妖魅的妖孽。
凤清宸正襟危坐于王座之上,狭长深邃的凤眸泛着深暗的光,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手中缠绕的丝线,嫣红如荼蘼的唇瓣艳丽。
小半个时辰过去,王座对面的墙壁移动,缓缓露出了四个一尺宽的洞口。
里面的人走进去,脚步轻碾。
见到了王座上的人,跪地行礼,“参见王帝,王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薄凉的红唇轻启,略显凉意的声音宛如晕着湖水:“平身。”
“谢王帝。”
凤清宸看向她们,幽深的凤眸漆黑一片,望不到底,“坐。”
“谢王帝。”
来的四人身上都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人藏在里面遮的严严实实的,完全看不出里面人的样子。
凤清宸询问:“朝中的事你们听说过后,可有别的想法?”
最右边的人先行说道:“王帝做事利索,属下觉得很好。”
“如今礼部尚书、工部尚书的位置空了出来,你们是否有举荐的人选?”
“王帝做主就好。”
凤清宸幽寒的凤眸看了说话的人一眼,“你们有人选就好,本帝会斟酌。”
左边的人沉思片刻,开口:“属下觉得刑部尚书的嫡女古流能担工部尚书的担子。”
这话一出,立即就有人反对了:“不可。一门二尚书,朝堂会乱的。”
凤清宸倒是诧异,“你为何如此看待?”
“古偏坐在刑部尚书的位置上很长时间里,办事也还算积极,总要给她看到朝堂的赏罚分明。再者,是稳定她的心神,别想着下一个人就是她。
三是,古流最是喜欢研制东西,工部尚书给了她也不算埋没了一个人才。”
“本帝会让人去查。”
这个意思就是成了。
刚才说话的人一喜,“王帝肯给她机会,她一定不会辜负王帝所望的。”
“嗯。礼部尚书你们如何看?”
一直不吭不言的人沙哑着嗓子,“王帝。墨家一族已重回朝堂。”
墨家?这个人的话给凤清宸一个很好的头绪,她轻笑一声:“本帝险些将墨家忘掉。”
这人摇头,“王帝忙碌,想不起来也是正常。”
“墨家、姬家,是要给人实权,礼部尚书的人选本帝会让人查。”
“王帝记下了就好。”
“万国来朝,凤衍的天要变,本帝不可能允许变动,所有的事情一定要在本帝可控的范围之内。你们多警觉些,使臣进了京城不达到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
四人担忧的问道:“王帝与猎场伤及心脉,现在可好些了?”
“本帝已无碍。”
“王帝的伤刚好,还是要仔细将养的好。”
凤清宸深邃的凤眸稍暖,锋利的剑眉依旧偷着寒意,“本帝现在已是将养着。”
她的话说的四人沉默,王帝作为渊帝,为圣上、凤衍暗地里处理不中用的人和叛逆臣子,横观天下动静,纵观天下之事,事事俱到,什么事情都逃不了她的眼睛。
势力浸透到每个地方,掌管了渊帝的位置之后,势力在原来的位置上涨了三倍不止,足以诛灭天下。
就是这样,身为王爷,征战沙场、镇守边关,身为渊帝,查探各国之事,紧紧地把事情都握雨手中,从不让任何变动出现。
一切都一切都是她早已布下的棋局,她们只要按照吩咐行事就可。
就是这般,身上的担子一个比一个重,没有多少清闲的时刻,受了伤更是连多少养伤的时间都没有。
任大臣们如何想,也不会知道皇朝背后还有掌握她们秘密的渊帝,与圣上一明一暗,比之圣上更具权力、威严的渊帝。
凤清宸看着她们,薄如刀锋的嘴唇泛着凉意,“事情落定后,让她们回京,本帝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们了。”
“是。”
最左边的人多问了一句,“王帝,恕属下多言。您为何留下了宋岭?可要属下找人取了她们的性命?”
凤清宸想到宋岭,厌恶心升起,说出的话是解释也是不喜,“本帝留他是为镇国公府。
宋军膝下就这么一个嫡子,官家人当初本就是骗婚。现下使臣要进京,需要将门震慑这些人,本帝将武将都调回来,自是要她们办事的。”
“倘若本帝杀了宋岭,宋军恐是会对本帝不满,纵使一时看不出什么,为大局着想,心下必是对本帝心存怨怼。大局当前,本帝不能允许任何变动。
宋家做为十大将门之一,是一直延绵不断的世家大族,本帝有自己的考究,为了一个宋岭,毁掉了皇家与宋家的默契,不值当。”
“王帝说的是。自古姻亲麻烦的就是这些,总是要顾忌着各方。”
最右边的人问道:“王帝就这样放任宋岭留在宋家?”
凤清宸冷笑,狭长的凤眸一凝,“宋岭不能死在本帝的手上,与宋家生出隔阂的事本帝不会做。”
她话锋一转,“宋岭是为官度的正君不会错,他纵容亲子,伤到暮暮,买通山匪,怀暮暮的名声,这笔账,本帝如何都不会不算的。”
四人听懂了,宋岭必须死,却不能死在王帝的手上,宋岭死的时候还不能叫宋家的人怀疑是王帝动手的。
左边的人沉声道:“王帝要如何做?”
“本帝已经给了和离书,剩下的就要看天意了。”
四人了然,王帝这是有了准备。
凤清宸起身,华美的衣袍波光粼粼,“事多纷杂,几位小心。”
“王帝所言,莫敢不从。”
“回吧。”
“是。”
四人从各自的通道里回去,凤清宸凝眸看她们远去,心下思绪纷多。
待到殿里的灯火灭掉,俨然一副漆黑的样子,凤清宸这才从来时的通道回去。
待到禁地外面,凤清宸转身看了看禁地,敛下心绪。
她光明正大的走出去,被宫侍看到了也只是认为她是来找圣上的。
凤清宸走到御书房,里面已然灭了灯。
她顿下脚步,朝着宫门而去。
第458章 怎么就下朝了
王府里一片寂静。
凤清宸回府后,只有凤徵还在书房门口等着她。
凤徵看到她,高高提起的心放下,“王爷。”
“徵卿?你怎么还不睡?”
“王爷未回,老奴担心。”
“本王无碍。你去休息吧。”
“好。”
凤清宸见凤徵一脸担切不想去的样子,面上于月色下变得柔和:“本王无事,你回去歇着便是。”
凤徵放心心,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凤清宸回到府里,第一件事就是沐浴。
出来后,她坐于榻上,沉声吩咐道:“商鸳,你带人扮成刺客在宋岭去往道观的路上杀了他。”
“是。”
算算日子,宋岭一大早便会去道观上香。被人杀了也是他活该,官度本来就请了刺客杀了她,她谋划了很多年,不能毁到官曲的手上。
官曲最怕什么?是宋岭,可以说,官度用官曲的心思很好的拿捏了官曲。
官度早就想到了她做的事情迟早有败露的一天,杀了宋岭,一是官曲,二是她想到宋岭会被宋家的人接回去,心有不甘。
刺杀令已经出了,刺客迟迟没有动手,也是知道了官家被灭,她们还在观望罢了,既如此,便助刺客一臂之力。
“去吧。”
凤清宸吩咐完,回屋运气疗伤。
外面的议论声居高不下,不知怎么回事,聊着官、从二家聊的好好的,却突然聊到了苏云暮身上。
“你们知道吗?苏家公子被山匪劫到了山上。”
“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
“唉……都在山上几天了,他还能清白?”
“毁了身子的人怎么配的上玉衍王爷?可惜了可惜。”
“那也是他自找的,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劫走了他?”
“还不是看他长的好看,说来也是好看惹得祸,他要是长的丑还能有这样的事?”
……
这样的话滚到了京城的各个地方。
对凤清宸有歪心思的人一下子又开始活泛了起来。
凤清宸听到烟雨禀报的时候,冷冷的笑了一声。
“王爷,可要属下处理干净?”
“去吧。”
“是。”
烟雨想,遮遮掩掩反而有欲盖弥彰的意味,这件事必须要办好了,从根源上解决掉,流言就消失了。
凤清宸看着桌子上的画,沉着一张脸,她想到了是谁弄出的谣言,都已经回了宋家还是不老实,看来,骨子里也是坏透了。
既然要死,怎么也要受番苦,“烟青,你派人告诉商鸳,宋岭可以随她折腾再杀了他。”
“是。”
烟青知道,宋岭作出的事是在王爷的禁忌商使劲蹦跶,自己找死也就怪不得别人头上。
“烟雾,随本王进宫。”
“是。”
凤清宸的仪仗早早的到了御书房,大殿上的百官立于白阶之下,等着觐见。
朝堂上对于礼部尚书和工部尚书的位置乱成了一锅粥,都想着叫自己一派的人上位。
奴双从外面走来,对着凤清鸾耳语一番。
凤清鸾给奴莹使了一个眼色,“有事奏,无事退朝。”
文武大臣闻言,哑言,这才多长时辰?怎么就下朝了?
第459章 宋岭受辱
一打听,是玉衍王爷未上早朝,于榆御书房里等着圣上。
得,早下朝也有早下朝的好处。
凤清鸾看到凤清宸,果真是眉开眼笑:“清宸。”
凤清宸看她一眼,并未应声,好在凤清鸾也不怪她。
“你可是与我有事相商?”
“嗯。”
凤清鸾坐在龙椅上,“你说,我听着。”
“工部尚书的位置,本王已经想好。”
凤清鸾诧异的看着她,“你说。”
“古偏的嫡女古流。”
凤清鸾听到她说的名字,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出古流长什么样子。
不过,古偏?一门二尚书,是不是不太好?
她疑惑的看着凤清宸。
凤清宸饮口茶:“是个一心栽进制造的人。”
凤清鸾懂了,痴迷制造,不问朝堂上的人,她点头:“你既是这般说,允了你便是。”
“古流闲赋在家,一介白身坐在正二品的位置上,肯定会有不服,叫她拿出实力,便不会有人小觑她,加上有个古偏,也不会有人给她多大的扳子。”
“清宸一向周到,便按照你说的做。”
“嗯。”
凤清鸾看着她,“吏部尚书,你如何安排?”
“墨家。”
凤清宸只给了两个字,到底是谁,还要看凤清鸾怎么想。
凤清鸾听到她说墨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墨家啊!也不是不行。”
凤清宸说完就走,一点都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她走后,凤清鸾想着古偏为工部尚书的可能性。
不管古流怎么回事,只凭古偏自己,必定会为自己都嫡女尽心尽力,朝堂上的肃清一下子有了人稳定。
凤清鸾越想越觉得很好。
“奴莹,你去让古偏来一趟。”
“是。”
奴莹当即去喊人。
凤清鸾与古偏说了一上午,具体说了什么,只有当事人知道。
反正古偏从御书房出来,绷着一张脸。
这让打听消息的人一时拿不准主意。
实际上古偏一回家,脸上的笑再也绷不住了,她和古流说了这件事,拍拍她的肩膀:“圣上的意思是你拿出利国利民的机关利器或是水汶工利,工部尚书的位置给你留着。”
古流一愣,随之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
“圣上所言,还能有假?”
古流此时是真的很高兴,她对古偏笑了笑,一头钻进屋子里,研究东西去了。
古流的事有着落,古偏高兴的喝了一壶酒。
嘴里一直念叨着。
城外,宋岭的马车还没有到道观,便被商鸳扮的刺客拦了下来,将马奴和碍事的奴侍斩于剑下。
商鸳上去,一把拉了瑟瑟发抖的宋岭下来。
宋岭哆嗦着嘴唇,“你们是谁?放开我。”
商鸳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把人丢在地上
商鸳带的人一见,颇有流氓的架势,一个个的的开口调戏:“看看他滑嫩的肌肤,明明都三十好几都人了,竟然看不出老。”
宋岭一听,抓紧了自己的衣裳,害怕的看着她们。
“呵,不是说出身将门?怎么这么胆小?来找我们的人莫不是骗我们的?”
“不应该啊。”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让宋岭脸色煞白,谁?是谁想要他的命?”
宋岭想到了凤清宸,但是又一想,玉衍王爷想杀了他就不会给了他和离书,不会是玉衍王爷的。
殊不知他想的是对的,不过被自己否认了。
宋岭想到了苏云暮,可他在山匪窝里,不可能是他的。
他过筛了一遍人之后,发现只有死去的官度可能会这么做。
官度的名字一出现他的脑子里,宋岭已经浑身发冷,她怎么敢的啊?好的很,枉自己被骗了那么多年。
宋岭此时恨的牙痒痒,要不是官度已经死了,他能亲手杀了官度。
商鸳可没有给他思考的功夫,她轻佻的用剑尖指着宋岭的脸,“要不是有人非要杀了你,把你卖到青楼里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宋岭一听,睁大了眼睛看着商鸳,唯恐她卖了自己。
商鸳眼带讥讽,“将门的人就这幅德行?别是什么假的吧?”
宋岭最不能听的就是这个,他从小到大最烦别人说他不像是将门出生的人。
他和商鸳呛声:“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一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冷笑几声,手上的剑一划,宋岭的衣襟有了道大口子。
宋岭惊悚的后退着,却不想碰到了后面人的腿。
他呆呆的仰头去看。
商鸳却是一点都不给他脸面,“呵。那么害怕?你去害人的时候怎么不怕?”
宋岭眼睛害怕的瞪大,不敢多说一个字。
商鸳蹲下来捏着他的下巴,动作中满是羞辱的意味:“可惜了。”
第460章 宋岭身死;大当家的以为如何
宋岭脑子一片空白,浑浑噩噩的都是商鸳说的话。
可惜?可惜什么?
宋岭在一瞬间好像想到了什么,不过却被商鸳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商鸳用剑尖划破了他的衣襟,削掉了他的袖子。
宋岭用胳膊挡,却只能让大片的衣裳碎片落下来,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商鸳几人冷眼看着,仿佛宋岭只是一个要杀的对象而已,勾不起她们的一丝兴致。
宋岭整张脸都是白的,嘴唇哆嗦着,开始不止一次的后悔,为什么没有把护卫带出来。
商鸳把他的脸甩到一边,手中的剑未停,划到了他的胳膊上,有了十多道血痕。
眼看鲜红的血滴滴答答沾满了衣裳,商鸳站起身不为所动。
她凑到宋岭耳边说,“官度之前派杀手想要杀了你,如今,我们王爷不过是顺水推舟。你拿银子找了山匪劫持苏公子的事,我家王爷知道的一清二楚。
给你和离书不杀了你,是给宋家面子,如今,你死在这里纯属是你自找的。”
宋岭听的一个激灵,脑子里都是商鸳说的话。
玉衍王爷?
他张张嘴,刚出了一个音:“你……”
商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叫商鸳知道了谁想杀他之后,锋利的剑穿过了他都肚子。
宋岭低头看着穿透身子的剑,从始至终都没有后悔过。
可能天下的每位做爹爹的都是认为自家的孩子是最好的,哪怕他做错了事。
对宋岭而言,官离就是最好的。
为了官离对付苏云暮,他从来没有后悔,也不会后悔。
宋岭睁着眼睛倒在地上,抓着衣裳的人也滑落下来。
商鸳唯恐他还有活下来的机会,又抹了他的脖子。
直到看他死的透透的了,没有一点可以作妖的可能。
商鸳摆手:“回去。”
等商鸳带着人走后。
官度拿银子找了杀手过来,她们也是得到了宋岭今日去道观,才得以来刺杀的。
找到了马车,里面没有人,她们又找了找,发现了宋岭的尸体。
十个杀手看着宋岭的尸体沉默。
半晌,有人说话:“死了?谁杀的他?”
“不知道。反正他死了,我们也好回去复命,这一单就算是结束。”
“好。”
有一人蹲下身,想要拿走宋岭腰间的玉佩,不过这一幕被过路的人看到了,吓得不行。
十个杀手一看情形不对,赶紧跑了。
不远处马车上的人见黑衣人走了,按住跳动不止的心脏:“去看看。”
“是。”
外面的人应着,赶着马车过去。
“是谁?”马车里的人问道。
外面赶车的人看到宋岭的惨样,愣神,乍一听到问话,她回道:“是官度的正君。”
官度?马车里的人想起这个名字,她不是被杀了吗?
正君?那就是宋岭。
他很是疑惑,探出头看了眼,随即被死去的宋岭吓得又缩了回去,“真的是宋岭,他不是回到宋家了吗?怎么死在这里?”
“应该是去上香的,被人追杀。”
“回京,派人告诉镇国公府,让她们来人给宋岭收尸。”
“是。”
镇国公府,宋军甫一听到这个噩耗,直接站了起来,身体略微的颤抖,一脸的不可置信。
宋悠眼见不好,转身对来报信的人说:“实在抱歉,母亲惊闻噩耗,恕镇国公府招待不周,日后我会亲自上门道谢。”
报信的人摇摇头,“不必,好歹我与宋岭认识一场,就当是缘分尽此吧。”
他如此说,宋悠也不好勉强,不过谢礼还是要送的。
宋悠伸手:“我送你。”
“不必,世女留步。”
谭风说完就走了,对于宋岭如今的这幅惨样,他也很是唏嘘。
宋军捏着眉心,满脸的疲惫,“你去接岭儿回家,七日后发丧。”
“是。”
宋悠眼底赤红,难过的情绪彻底的蔓延开来
等到看到宋岭的惨状,宋悠忍不住眼中的泪,早上出去还好好的人,现在就已经没了。
她脱下外衣盖在宋岭身上,小心的把他抱起来,声音哽咽:“我带你回家。”
宋军看到宋岭的样子,脸色黯淡,“叫人为他梳洗打扮,一如生前的时候送他安安静静的走。”
“好。”
短短一日,宋岭的丧贴已经发出去了,京城里的人听到都觉得世事无常。
凤清宸于书房里听到,“本王送他一程。”
她这话说的冷淡,深知是他派去人的烟雨四人都为宋岭深深的默哀。
外人看去,是王爷给了宋岭尊荣,亲自过去,她们知道内情的人知道这是对宋岭的一种羞辱。
“都下去。”
“是。”
镇国公府,因着宋岭死的突然,宋军和宋悠坐在书房里,面色阴沉。
宋军问着宋悠,“你觉得是谁做的?”
“母亲有怀疑的人选?”
宋悠沉默。
宋悠倒是有疑问:“是不是王爷?”
宋军摇头,“不会。若是她想要岭儿的性命,就不会给他和离书,早在杀了官家人一并将岭儿杀了。更何况,今日王爷一大早就进宫了。”
“那会是谁?”
“你在岭儿身边可曾看到什么?”
“未曾。很干净,两道伤口都是一击即中,胳膊上的应是存了羞辱的意味。”
宋军沉着脸,手指点在桌子上,精神很是烦躁。
宋悠刚才听她否认了玉衍王爷,心中倒是有一个猜想,“是不是官家?”
宋军一惊,“去查。”
“是。”
镇国公府陷入了悲伤的氛围中,宋军甚至告了假,连早朝都不上了。
凤清鸾听说,当即允了她,甚至关怀的问道:“爱卿无恙吧?节哀顺变。”
“臣无事,谢圣上体恤。”
凤清鸾点头:“爱卿回吧。”
“是。”
宋军出去。
凤清鸾问着奴双,“你觉得宋岭会谁杀的?”
奴双皱眉,“老奴不好说。”
“你但说无妨。”
“应是王爷。”
话音刚落,凤清鸾眼神恐怖的要把她撕了,面色不怒自威。
奴双突感身上好似爬满了蛇虫毒蚁,她深深的低头,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好在凤清鸾并未怪罪,“这话慎言。是不是清宸你心中有数。”
奴双赶紧告罪:“圣上说的对,是老奴狭隘。”
凤清鸾凝视桌子上的折子,“朕的想法与你不同,清宸的脾性朕算是清楚,她要是想要宋岭的性命,就不会给了他和离书。”
奴双赔笑,“是老奴忘记、相差,圣上勿怪。”
“无妨。”
奴双暗暗定了定心神,刚才圣上都眼神像是要撕了自己。
她给自己告诫,一定要谨言慎行,今日就犯了圣上的忌讳。
奴双忘记了和离书的事,毕竟没有听镇国公说,今日的猜测险些被圣上贬去暗卫。
惊险一场,怒双摸了摸头上的汗,立在一边不说话了。
玉衍王府,凤清宸听着暗卫传回来的消息,姿态优雅的喝着茶。
烟雨和烟霞小声的一议论,“圣上与镇国公都不相信是王爷做的。”
“毕竟明眼人都知道,王爷给了宋岭和离书,这就是不会追究的意识,谁能想到是王爷。”
“不得不说,王爷的手段很是厉害。”
不过一两天,镇国公府查到是官度请杀手杀的宋岭这件事传遍了京城。
一时间,整个京城哗然,继官、从二家之后又添了新的谈资。
京城的茶云酒楼,六楼奢美华丽的天字包厢里。
容颜绝世的女子饮着茶,听着凤京里近些日子的动静,魅人心魄的狐狸眼寒霜一片,犹如深海之境。
她看向对面的小公子,“阿寒,到凤京了。”
对面精致的小公子耳朵红着,既是羞涩又是为难,还带着不予言说的紧张。
“大姐,我们去吧。”
女子修长的手指执着酒杯,昳丽冷艳的红唇薄凉透熙,像是薄薄的冰片,“急什么?苏家的人都没有在家,去了谁招待我们?”
对面的小公子听到她的话,瞬间蔫吧了,“大姐。”
“阿寒,再等等,最起码也要等府里的主人在家。”
小公子略有些失落,不过还是乖乖的点头:“好。”
女子揉揉他的头,“乖。”
小公子低眸,捏捏指尖,想着见到心上人的喜悦怎么也压抑不住。
女子见状,轻叹一口气。
雁山寨,山上的山匪被折腾的只盼着苏云暮赶紧走,她们头疼的几乎要崩溃。
苏云暮一身华丽的蓝跑坐于上座,清冷的眸子看向下面坐着的人,粉润的唇瓣轻抿,说出的话却是石破天惊,让山匪一抖:“怎么?你们赶我走?”
白虎一抖,整个人一个激灵,“怎么会?”
“可我看你们的样子不是这样说的,像是再赶我走一般。”
白虎的头摇成了拨浪鼓,手脚并用的否认:“没,没有,你是雁山寨的祖宗,怎么会赶你走?”
对于她说的话,苏云暮冷笑一声,他放下手中汝窑的杯盏,“既如此。那么就干活去吧。”
白虎吞咽几下口水,看看自己的手,自从苏云暮上了山,她已经很久没有去打猎了,如今,正是想的慌。
她也不想着劫富济贫了,现在一心想着苏云暮什么时候走。
她的雁山寨是个山匪窝,可不是什么玲珑的花园。
苏云暮再燕山寨上的几天,燕山寨由一开始压抑的地方变成了花园,到处鲜艳的颜色快赶上雁城中有名的景色了。
偏偏苏云暮还不是白让她们干活,而是拿出银子,她手底下的山匪以后要是不干山匪了,为那些有银子的大户种花养草也是能养活自己的。
说起来,都是一把心酸泪啊!那可是一大把一大把的银子啊!谁能拒绝银子呢?
以至于雁山寨上的山匪内心每次都受到剧烈的挣扎以及强烈的谴责。
干?还是不干?
苏云暮淡淡道:“思意。”
思意上前来,公子一喊他,他就知道要做什么,完全熟悉了用银子砸人的感觉。
今日,他没有朝外一百两一百两的掏银票了,而是拿出了一千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
思意抬起下巴,神情倨傲:“听我家公子的。”
说来也怪,几天的日子里,白虎应该对思意掏银子的架势感到免疫,并且应该坚定的拒绝。
谁曾想,她一见到银子完全移不开眼。
白虎心想,好在她也是见到过很多银子的事,她再怎么着也应该拒绝。
但是她低估了思意。
思意今日的架势比以往大胆,只见他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大当家的以为如何?”
这下白虎的眼睛黏在上面移不开了,她依旧摇头,又点头。
思意只当她能抵住银子的诱惑,实际又掏出一张万两的银票,“这回呢?”
第461章 苏云暮于雁山寨明日回京,皆大欢喜
白虎猛的点头:“可以,可以。我这就去喊人。”
说着,她走到门外,大声的叫人:“铜铃,铜铃。”
铜铃从外面走进来,“大当家的。”
“你去跟着苏公子,看他有什么需要。”
“是。”
苏云暮走在前面,身后的念舟对着铜铃道:“我家公子看中了雁山寨后面的山,想种些梨花树,每年怎么说,也会有梨子吃。”
铜铃想也不想的点头:“行。”
自从两天前苏公子要她们买了梨花树,她们就知道苏公子要做什么了。
终于,让她们等到了。
后山,苏云暮坐在躺椅上,清贵无双的模样连开花的梨花树都比不上,漆黑透彻的桃花眸时不时地看着铜铃的人干活,手上端了杯茶,惬意的赏着刚刚还是一片荒野的地方种上梨花树。
念意与身边的念冬说着话,“别的不说,这些山匪干活还挺踏实。”
“哪是她们干活踏实?都是银子教出来的。”
念意撇嘴,“她们这些日子了拿的有三十万两了吧?”
念冬毫不掩饰的点头,“有。”
念意八人听到这个数目,齐齐叹气:“唉……”
思舟算了算在山匪窝里的时日也不短了,他问着苏云暮,“公子。何时回京。”
苏云暮依旧清清冷冷的,“明日。”
念意八人一听,很是高兴,“小奴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不急。”
“怎么能不急呢?公子带来的物件全都摆出来了,要好一番收拾呢。更别提公子在这里待的都瘦了,要是叫少主知道,指不定如何心疼呢。”
“好了,回去,收拾东西。”
“好嘞。”
念意八人收拾好这里的东西,跟着苏云暮下山回了住的院子。
苏云暮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着他们忙前忙后。
山上栽种梨花树的铜铃一个抬头看不见人了,她大声问道:“大牛,你看到苏公子没有?”
“应该是回去了。”
铜铃放下心,“那没事,还有一颗,赶紧种下回去歇着。”
“好嘞。”
白虎赶到苏云暮的院子时,看到里面忙忙碌碌的,一时间迷茫又诧异:“苏公子,你们这是?”
苏云暮淡笑,“这些日子叨扰大当家的了,我们于明日一早回京。不过还需大当家的送我们一程。”
白虎一听他要回京了,脑子里都是他要走了,要走了的消息,没有怎么听到后面话都她一个劲的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大当家的可不能食言。”
听到食言二字,白虎一拍胸膛,整个人显得十分豪气:“雁山寨的人名声一向很好,我既答应,绝不食言。”
“大当家的爽快。”
“那我就先走了,苏公子忙。”
“我就不送你了。”
白虎摆手,“好说。”
白虎现在很是高兴,回了大堂和身边都二当家、三当家的说了。
青衣挑眉,“大姐不问问他有什么阴谋?”
白虎大手一挥,大大咧咧道:“他能有什么阴谋?他回家了,我们该高兴不是。”
“大姐此言有理。”
第462章 敲锣打鼓的送贵客
白虎现在恨不得走路都带风,苏云暮回京,她们这样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青衣又问:“用不用给苏公子办一个送别宴?”
“不用。”
“行吧。”
白虎摸着下巴出声:“不过我们要去送送他。”
“这有何妨?”
“你们同意就好。”
晚上,苏云暮衿雅的用完膳,看向狼吞虎咽的白虎开口:“我当初上山是你们劫我的,明日我回京,你们要一路要敲锣打鼓的送我回去。”
白虎点头:“自然自然。”
只要苏云暮出了她们雁山寨,一切都好说,不就是敲锣打鼓送他回京,这有何难?
一大早,苏云暮早早的坐于轿子里,被铜铃八个人抬下山。
临走前,苏云暮给了她们十万两,叫她们买上新鼓新锣送他回京,银子不是问题,只要奢侈华美。
一看有银子拿,白虎忙不迭的答应。
山下,雁山寨上的一大半人都来了,她们骑着高头大马,腰间系上红黑色绸缎,从左边一侧垂下来。
她们沐浴后换了新衣,看着精神抖擞,队形凌厉又带着军中没有的狂野。
按照白虎所说的是,这身装扮是她们专门送座上宾的,意味被江湖之人容纳,送贵客的行头。
至于马上的锣鼓,她们并不怕被人看见了嘲笑,反而就该如此。
贵客贵客,什么是贵客,就应该这样敲锣打鼓的送客。
苏云暮来时的两辆马车都在,一如来时那样。
白虎高声吆喝着:“请公子下轿上马车。”
苏云暮躺在马车的榻上,缓缓的闭上眼睛养神。
念意八人赶紧将轿子拆开放好。
白虎带一队人去了前头,后面跟着剩余的人。
她一声吆喝,尾音拉长,响彻了雁山,“启程,送客——”
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比之娶嫁时的声音更响更敞亮。
凤清宸于书房里早早的知道了消息,狭长深邃的凤眸里都是笑意,“暮暮此举甚好,一举攻破流言。”
烟雨跳脱的开心道:“毕竟谁都不像苏公子被人敲锣打鼓的送回京,像是送贵客的样子。”
烟青打断她:“这就是在送贵客。”
“对,对,是我说错了。”
三日快速的赶路,苏云暮的车仗进了城。
锣鼓声响从雁山下响到了京城。
跟在白虎这群山匪后面的过路人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目瞪口呆,几不见闻的喃喃道:“敲锣打鼓的进城,马车里坐着的是雁山寨的的什么贵客?”
“瞧这般架势,肯定不是一般的贵客。”
不过区区一个下午,京城里传遍被山匪劫持上山的人被山匪一路上敲锣打鼓都送回来,俨然一副苏云暮是座上宾的感觉。
流言不攻自破,要是宋岭还活着,看到这一幕恐怕是会气的吐血。
人没有收到他那般的指使,受到侮辱,反而是当成了祖宗一样供着,搁谁谁不生气?
马车停于苏家门口,早早得到消息的苏玉笙带着苏玉菡她们已经在等着。
白虎一看到是锦玉瑾笙,敲锣打鼓的嗓音更为响亮,生意几乎传到繁华的大街上去,让人忍不住的猜测苏云暮身份的贵重。
第463章 白虎被吓退,十万两银子
白虎一众人感慨于苏府的繁华堂皇,心里一阵子心虚愧疚涌上心头,看看苏家,再想想她们住的山寨。
真是一个天,一个地,真是委屈人家锦衣玉食的小公子了。
她送苏云暮回京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见到了苏家的九位爷,现在她的腿肚子都在打着哆嗦,更别提心中一阵胆颤,生怕苏玉笙找她算账。
白虎看向苏家,十三门开着,这是在迎它们的小公子回家。
白虎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害怕苏玉笙一刀砍了自己。
苏云暮听到苏玉笙的声音,从马车里面出来直接扶着苏玉笙的手进了大门,过了火盆,身上撒了柳枝水,饮了米酒,消灾破难。
直到坐上轿子,回到自己的锦澈院休息。
苏玉菡看着门外的白虎,“白虎,久仰。”
白虎翻身下马,丝毫不敢托大:“不敢。”
苏玉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姐担忧小弟,先行一步。招待不周,勿怪才是。”
清雅如竹的苏玉菡虽是笑着说的,白虎愣是从中听到了不见闻的杀气,她顶着苏玉菡的眼神摇头:“苏二爷客气了。倒是我们,将苏公子留在山上,是我们的不是。”
“此言差矣,还请里面喝茶。”
白虎胆战心惊的直打鼓,她难敢啊!
她推辞:“不必了,我们是来送贵客,如此送到,我们也该回去了。”
苏玉菡明显的不信:“这么急?”
白虎打哈哈:“山上一堆事情等着我们,自是不敢耽搁。”
苏玉菡见她不肯进去,也不勉强,“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白虎作揖,“多谢苏二爷体恤。”
苏玉菡一笑,“玉画。拿十万两银子给她们,就当是叫她们喝酒了。”
苏玉画就等着她这几句话呢,她拿出十万两银票递给白虎,“区区小钱,白大当家的不要嫌弃。”
“不会。”
白虎心里已是冷汗直流,她接过银票,盯着苏家八位爷的眼神再次开口:“几位爷,雁山寨上事务繁忙,我们要赶回去了,有空再会。”
苏玉菡一听,反而笑了:“事务繁忙,还来送小弟,这份胸襟令人敬仰,如此一说,就更要留下来了。”
“不用,我们先行一步。”
白虎翻身上马,说了句:“告辞。”
紧接着就走了。
苏玉笙看她们明显逃窜的样子,冷哼一声,“进府关门。”
八人进去,十三门紧紧地关上。
而白虎那边,青衣骑马到她身边,“大姐何故如此之快行?”
“不走还等着苏玉菡招待我们?以为苏家人都够难缠的了,谁知道苏家人都在家里面。”
白虎脸色很是难看,“早知进京会遇到她们,我们当初就不应该答应那个姓宋的,白受到一场惊吓。”
青衣闭上了嘴,说到底她刚才看到苏家人,也是害怕的。
特别是她们身上独有的气质,还是翻滚煞气的周围,都不是她们这些山匪能比得。
刚刚她没有下来,其实是吓得魂不守舍,整个人都是战战兢兢的。
第464章 来自九位姐姐的关怀,苏玉笙为苏云暮的骄傲
青衣沉默了一瞬,“大姐,人已经送到,我们走吧。”
“不走难不成还留在这里过夜?”
手上扬起马鞭,白虎骑着马就走了,飞扬的尘土代表着她有多么希望赶紧回到雁山寨。
青衣品了品,好歹还有十万两银子,倒也不是白来一趟,这么一想,整个人就好受多了。
白虎却是看着她,“那样的公子不是我们能得罪起的。要是叫苏玉笙知道,苏云暮在我们山上过的什么日子,一定会叫我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青衣听罢加快了速度,扭头还不忘提醒后面的人:“快些走。”
“是。”
一直到她们回了燕山寨,等了好几天不见苏玉笙有何动静,这才放下心思。
锦澈院,苏云暮回去好好的泡了一个时辰澡,出来后躺到床上睡了过去,处处都是他所熟悉的环境,自是比山上睡的熟。
等到苏玉菡八人过来,看到了院子外的苏玉笙。
苏玉楼率先问道:“大姐,暮儿睡下了?”
“嗯。去书房。”
“好。”
几人依次坐下,面色阴沉:“雁山寨,大姐,要不要灭了它?”
苏玉笙眸色微动,“不必。白虎与我有些交情,她知道乖乖的身份,不敢对乖乖有何轻举妄动的想法。”
苏玉初浑身都是杀气,“就这样放过了她们?”
苏玉笙眸色一凝,“她们欠了苏家一个人情,迟早有让她们还的地方。”
“听大姐的。”
苏玉笙看向苏玉画,“玉画,你等会去看看乖乖,看他的身子如何了。”
“好。”
苏玉笙看向其她的人,略有些碍眼,她蹙眉:“乖乖已经回家,你们没有事做?”
苏玉菡起身,“大姐,我想起了给暮儿做的糯米八宝粥,我去厨房看看。”
苏玉初和苏玉竹淡笑:“为暮儿做的糕点还没有出锅,我去盯着。”
苏玉楼打个哈欠,“我去看看为暮儿炖的燕窝。”
苏玉延与苏玉晚都说为暮儿做的首饰还没有做完,纷纷都起身告辞。
眨眼间,书房里剩下苏玉璟,她笑道:“我跟着大姐守着暮儿。”
笑话,家里面暮儿最重要,其它的事都要往后面放一放。
苏玉笙刚刚起身,懦熵捧着一个白玉锦盒进来,“少主,这是玉衍王爷送给公子的礼物。”
苏玉笙默了半晌,“给我。”
懦熵看了下她的脸色,不敢不给。
苏玉笙打量着手里的盒子,也没有特别的。
“玉画,玉璟,走。”
“好。”
两人跟着苏玉笙去往苏云暮的院子守着。
夜幕时分,苏云暮悠悠转醒。
苏玉笙算着时辰应该到了,推门进去,“乖乖。”
人不到声先到,苏云暮娇软的喊着:“大姐。”
苏玉笙一听,脚步加快,伸手打起了苏云暮的床帘,看他原本白皙透明的肌肤变得更加白皙,她坐于苏云暮床边,伸手比了比。
心疼的无比复加:“乖乖又瘦了些。”
苏玉画、苏玉璟看着他精致漂亮的下巴又变得尖细,连带着小脸又小了一圈,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些,“暮儿饿不饿?”
苏云暮眨眨浸着水雾的眸子,在山上待了几日,湿润的桃花眼变得更大了些,他小声道:“饿。”
苏玉笙用手指亲昵的点点他的鼻子,“先让你八姐姐给你把脉。”
“嗯。”
苏云暮乖乖的伸出手腕,本就纤细的手腕如今仿佛一碰就断。
苏玉画沉默,不知从哪里下手。
苏玉笙看的也是心惊,除去苏云暮屋里的三人谁都没有先说话。
还是苏云暮唤道:“八姐姐?”
苏玉画听他喊的这一声,像是泡在了蜜罐里,同时升起的又是满满的心疼。
“小家伙好乖。”
苏云暮耳朵红了一瞬,水润泛着涟漪的眼睛看着苏玉画,浓密卷翘的睫羽轻颤。
苏玉画轻柔的把手搭在他的皓腕上,过了一会,她轻声哄着苏云暮,“小家伙多用些膳,冰莲也要时刻含着,好生将养着。”
“嗯。”
苏玉笙宠溺的看着苏云暮,“我在家陪着你,好好的养着身体。”
“好。”
等着苏玉菡端着粥过来,苏云暮已然又有些犯困。
苏玉璟将他扶坐起来,苏玉笙端过碗,手中的勺子搅动着粥,“乖乖,我喂你。”
苏云暮伸手去拿她手中的勺子,“大姐,我自己来。”
苏玉笙只好把勺子给他,紧紧地盯着他用膳。
刚用了几口过后,苏玉笙看向明显没有怎么动的粥,溺宠的哄着:“乖乖,再用些。”
“大姐,我饱了。”
苏玉笙坚持:“再用些。”
苏云暮皱皱眉心,只好又用了些。
苏玉菡看的担心不已,“暮儿,是否再用些别的?”
“不了。”
苏玉笙把碗放回托盘里,“睡吧。我看着你。”
苏云暮一边应着,一边躺好,“嗯。”
苏玉笙往他床头坐了坐,宠溺无奈的眼神看的苏云暮闭上眼,心里划过愧疚,他是真的用不下晚膳了。
苏玉笙抚了抚他的乌发,“睡吧。”
苏云暮白嫩嫩的手不自知的抓着苏玉笙的衣袖。
苏玉笙扯了扯,没有扯动。
苏玉笙无奈,苏玉菡三人看的却是羡慕极了,乖巧的暮儿。
“玉菡,你去找找乖乖放在屋里的冰莲,拿过去喂给乖乖。”
“好。”
苏玉菡把手里的托盘往苏玉画手里一放,开始找装冰莲的盒子。
不出所料,盒子是在梳妆镜那里找到的,苏玉笙无奈,只是又点了点苏云暮的鼻子,“怎么不听话?”
苏云暮睡着,苏玉笙说了也是白说。
苏玉笙捏了一块冰莲放到苏云暮唇里,任由他含着,她低眸看着袖子上的手,小心的把袖子抽出来。
“乖乖,好梦。”
说着,她站在床外,为苏云暮放下了所有的帘账,苏玉笙看着屋里的人,“都出去。”
“好。”
到了院子里,其余的五人已经等着她们。
见她们出来,顷刻间围了上去,“大姐,暮儿怎么样了?”
“又受了些,吃不下饭。”
苏玉楼登时皱眉,“身体还没有好透,本就受不得路途奔波,更别提在猎场还用了武功。”
苏玉笙摇头,“乖乖的武功不用就荒废了,那些东西就当是给乖乖练手的,日后再碰见也不至于不知道它们的弱点。”
苏玉楼却是心疼的要命,她们娇养着的小公子,一直都被捧在手心上,怎么受的了劳苦奔波。
苏玉笙看向苏玉画,“玉画,你刚刚为乖乖把脉,可有何不妥?”
苏玉画抬头,“大姐,六姐说的没错,暮儿的身体本就是将养着,武功在那里放着,内力不会自己消失,更何况暮儿本来就很强大,一切先将身体养好再说。
我刚刚为暮儿把脉,发现他的身体愈发虚弱,之前的身体本就虚弱,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苏玉笙听到苏玉画的话,脸色一下子难看无比,“你所言非虚?”
“大姐,我不会拿暮儿的身体开玩笑的。”
苏玉笙转着,眼里的担心忧切是如何都掩盖不住的,低沉的嗓音说话的话代表着她对苏云暮绝对待信任。
“乖乖不是依附于女人才能活的兔蕊花,他是傲骨自成、万古一派的凤凰,与生俱来的傲气和自带的傲骨告诉他,不能低头。你们忽略了这一点。
猎场的吃人树,以及官离派去的三次刺杀还有附在官离身里的王将,乖乖没有第一时间派出绝影卫,是他想要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苏家的人怎么忘记了满族荣耀的傲骨,踏着怪物的骨血而生的人族,又怎会是经历了这么一点就是一蹶不振。”
苏玉菡八人静静的听着大姐说起暮儿时,眼中的自豪得意。
苏玉笙的话倒是冲散了暮儿身体不好的悲伤气氛。
苏玉延抿抿唇,“暮儿经历的刺杀是他满身的荣耀,那见证着他的成长,也表明了他的一些不足,没有人能够阻挡龙凰的霸气,带着宁死不折的傲骨。”
苏玉竹倒是对另外一件事好奇,“大姐,暮儿去猎场,正是在你安排到范围之内吧?”
“你如何得知?”
没有否认,这便是承认了。
苏玉竹温和的桃花眼含笑,让在场的人感到如沐春风。
“你说起暮儿时满是骄傲,有心疼却是满满的得意自满,想必这是你安排的。”
苏玉笙摇头,“我想着乖乖去猎场,会遇到吃人树,那时他可以找不足,谁知他遇到了上次逃跑的这个王将,我们未说,乖乖自己一人应付的也很好。”
苏玉笙往日里安静沉稳的桃花眼含着骄傲,“乖乖会武,能医善毒,蛊巫之术,符阵驭兽,他不比女子差,更不必是依附女人而活的人,否则白瞎了他一身的好武艺。
吃人树、官离的三次刺杀,王将,那是因为他自己能解决掉,用不到任何人,我比他自己更欢喜他的一身本事有了用武之地。
凤清宸是会保护乖乖,但不是愚昧的保护他,而是真正的把乖乖当成了强者对待,派去的暗卫只是去保护他,她知道乖乖是三洲苏家的公子,更是明白乖乖身上的胆子不比她轻。”
第465章 四宣
苏玉笙说起苏云暮,眼底全是显而易见的骄傲得意,苏玉菡八个人看着苏玉笙这般骄傲的样子,突觉牙痒痒的慌,她们乖乖软软的弟弟为什么不是由她们嘴里说出来的。
苏玉楼直接翻了个白眼,“大姐还是想想怎么为暮儿调养身体吧。”
苏玉笙寒冷的桃花眸扫了她一眼,“一如既往的便好,你们可以监督乖乖,只要不心软。至于从三洲送来的人,该去哪的去哪。”
苏玉画想起这次送来的人,挑眉:“大多是绣房里的,我已经安排下来。除此之外,还有四个呢,大姐怎么安排?”
“做什么的?”
苏玉画不好说了,面色略有些害羞内敛,白皙的耳垂染上了红粉,“大姐亲自问问就会明白。”
苏玉笙见她不好言说的样子,点头:“让他们去书房。”
“好。”
苏玉画忙不迭的答应了,否则她也不知道剩下的四个人要如何安排了。
书房,苏玉笙眼眸凝视跪着的四人,“你们擅长什么?”
为首的郎君一身素衣,身上勾勒着海潮,晶莹剔透的蓝色淡雅又显得广阔。
后面的三人皆是不同颜色的淡衣,唯身上勾勒的海潮一般无二。
苏玉延蹙眉,随即露出了一抹了然的意味,她手握成拳咳嗽一声,“大姐,将他们安置在暮儿的院子里。”
苏玉笙睨她一眼,“难不成你让他们留你院子里?”
“大姐说笑了。”
“我从不说笑。”
为首的郎君抵住九位爷的威势小声的开口:“少主,小奴四人是专门做月事带的。”
话音刚落,苏玉笙低咳两声:“只你们四个?没有别的人了?”
“是。”
“玉璟,带他们去锦澈院,交给乖乖。”
“大姐,暮儿正在睡觉,好歹也要明日啊!”
“嗯。”苏玉笙应了一声,对着跪地的四人淡淡道:“下去。”
四位郎君伏首称是:“是。”
正午,外面的日光透过窗子打在屋里,光晕柔和,一圈又一圈,泛着涟漪。
苏云暮感觉到床头似有日光跳动,眉心几不可见的动了动,随后幽幽转醒,懵松的小脸安和,黑白分明的水眸氤氲着雾气,卷翘的鸦羽扇动。
半个时辰过去,轿子行至正堂停下,苏云暮下了轿子朝里走。
苏玉笙看他今日一袭白袍,九层的衣袍飘逸华丽,绣着双面红梅缀蝴蝶,夺目绚丽,绝美逸世,及地的长发缠绕粉白色的珍珠,晶莹碧透,青涩已是风华的面容清冷无双。
她率先出声,“乖乖。”
苏云暮软绵的喊了一声,刚刚睡醒的嗓音柔和,“大姐。”
“过来坐。”
苏玉笙对着他招手,将他安置在自己的旁边,“乖乖昨日睡的可好?”
“嗯。”
苏云暮旁边的苏玉画一边为他盛着粥,一边含笑开口:“暮儿于雁山寨上待的可还尽兴?”
“自是尽兴的。”
苏玉楼轻笑,张扬瑰丽的红袍骄矜,勾人的眼睛半弯,“小暮儿要是晚些回来,说不定那些山匪都能当种花匠。”
苏云暮透着雾气的眼眸瞧她,“她们既然劫了我上山,怎会不有变化?”
苏玉楼勾唇,宠溺的看他,“她们没有多说什么?”
苏云暮放下勺子,“银子够用,她们自是会听我的。”
“姐姐下午再给你送些银子过去。”
“六姐姐,我那里还有很多,用不完的。”
苏玉楼大红的锦袍张扬,如她人一般,“无妨,银子多了不压身。”
苏玉笙看他只顾说话,无奈出声道:“乖乖,吃饭。有什么事用完膳再说。”
“好。”
饭后,苏玉笙宠溺的侧目,“乖乖,三洲那里送来了人,你让手底下的奴侍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
“大姐,我要先见到人才能安排。”
“人在你的院子里,你回去看看。”
“好。”
待到苏云暮回了院子里,喊来念意:“院子里来了新的奴侍,你去把人唤来。”
“是。”
不一会,四个奴侍身着淡裳翩翩而来。
苏云暮看去,发觉他们身上气息很是干净,像是由内而发的幽兰,旷古清澈。
四人都是颜色极淡的衣裳,如此,衬得他们更加干净,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有由一番清冷在里面。
苏云暮打量着他们,四人低头站着,态度恭敬。
半晌,他才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为首的人小声道:“小奴四人是特意为公子做月事带的人选。”
苏云暮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红着一张小脸,“是大姐写信过去三洲要人的?”
“少主原本想着要些为公子做衣裳的人,是三洲那边的人想到了公子身边应该会缺做月事带的人,因而派了小奴四人过来。”
苏云暮这下连白皙修长的嫰颈都染上了霞色,他抿唇,粉润的唇瓣似有些红意,“你们都是叫什么名字?”
为首的人眉眼清秀,他缓缓一笑:“小奴是宣裳。”
一袭粉衣的郎君道:“小奴是宣衣。”
后面两位紧跟着开口:“小奴是宣瑟。”
“小奴是宣青。”
念舟听到名字看去,四人长相不同,且手上都有一片海的疤痕,不同形状却都是淡雅的好看。
这代表着他们只是为公子做月事带的。
苏云暮红着耳朵,忍住羞涩,“念意,你带他们四人下去安顿。”
“是。”
苏云暮看他们走远,起身进入炼蛊房里。
第466章 慕容苍温,容苍璇,容夜寒
隔天,苏家开始热闹起来了。
懦熵推门进到苏玉笙的书房,拱手作揖:“少主,慕容少主到了。”
苏玉笙猛的起身:“快请。”
“是。”
懦熵急匆匆的赶去门口,叫门房开十三门,“快点快点。”
苏玉笙九人等在大门口,远处数十辆马车飞奔而来,身后骑马的护卫浑身透着肃杀之气。
被护在中间的马车沉稳大气,车厢以黑色为主,上面到处雕刻着慕容家的族纹,远古的祖龙为黑色,浑身满是霸气凛然,上面缀着的流苏宝石,处处奢丽不失华美。
隔着远处都能感觉到肃杀腾腾,仿佛出鞘的利剑,饮满了鲜血。
前头拉车的五头照夜玉狮子,浑身雪白,没有一点瑕疵,眼睛漆黑,看着很是精神,锐利的锋芒遮挡不住。
马车行至门口停下两旁的护卫翻身下马,为慕容苍倾掀开马车的帘子,“少主。到了。”
慕容苍倾从马车里下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九人,妖魅的脸像是鬼面,处处妖异,惊世的容颜令人害怕却又难忘,鬼魅霸气的气势骇人。
她勾起血色的薄唇,俨然一面冰凉,狭长的狐狸眼像是暗无天地的深渊,如同入了地狱,浑然炼狱鬼魅。
“玉笙。好久不见。”
苏玉笙一身寒气上前,整个人不同于见苏云暮时的温柔,浑身上下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气势,千年不化的桃花眼寒冷如冰,“苍倾,我们过年在三洲见过的。”
“已然过去三月。”
苏玉笙唇边含笑,“苍倾来到凤衍,多住些时日,我们好好叙旧。”
“你不说我也是要多叨扰你的。”
说完,慕容苍倾看向后面的苏玉初,“寒麒。”
“怎么?”
慕容苍倾笑笑,鬼魅的脸上露出的笑鲜艳又危险,她红唇轻启,“无事。”
苏玉笙伸手,“苍倾里面请。”
“玉笙还有客人到,不急。”妖异的狐狸眼看向她后面的马车,说出的话凌厉又危险,“慕容苍温,下来。”
刚刚睡醒的慕容苍温一听到慕容苍倾的声音,惊得立刻从马车上下来。
她揉揉眼睛,对着苏玉笙几人打招呼,与慕容苍倾有四分相似的脸上妖冶,犹如生在魔界的魔神,浑身上下透露着诡异绝美的气势,“玉笙。”
“苍温。好久不见。”
慕容苍温勾勾红到滴血的薄唇,“七年了,确实好久不见。”
她看向苏玉笙身后的苏玉延,狭长妖冶的狐狸眼中满是怀念,“好久不见。”
苏玉延似画如景的眼眸底噙了湿润,她尽量保持着平静的嗓音,不叫自己听起来那么颤抖,“好久不见。”
苍温。
慕容苍温站于慕容苍倾身边,等着后面的人到。
苏玉笙看向后面,“想不到苍倾竟是与她一起。”
“她回来了。收到玉笙的邀请再正常不过;我没与她一起,不过是路上碰到罢了。”
两人正说着话,慕容苍倾的车仗后面又驶来不亚于她的车仗。
慕容苍倾眼睛看去,“来了。”
车仗与慕容苍倾的平齐,里面的人等着护卫掀开了车帘,从里面走了下来。
她看向门口的人,勾魂摄魄的狐狸眼带笑,赤色的唇嫣丽,“玉笙,好久不见。”
苏玉笙下了台阶,上去和她拥抱,“苍璇,好久不见。”
容苍璇挨个和苏玉菡八个拥抱了一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随后,她看向慕容苍温,眼底一骇,她迟疑的问:“这是……?”
慕容苍温犹如魔魅的脸上挂起一抹笑意,“一别多年,苍璇,别来无恙。”
容苍璇听到熟悉的声音,把慕容苍温的样子从脑海里找了出来,“苍温?”
“是我。”
容苍璇上前抱抱她,妖魅卸晏的人眼中湿润,“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各有使命,此时才是一见。”
“如此,更要好好活着。”
容夜寒在马车里听到苏玉笙的声音,激动又害羞的晃了晃双脚,笙笙,是笙笙,他听到了笙笙的声音。
眼听着大姐她们往里走,容夜寒瘪瘪嘴,这是忘记自己了?
他正要下去,听到了大姐的声音,“几位,先等我一会,我扶个人下来。”
说着,她眼神复杂的看向苏玉笙,就是这个人,让阿寒的一身的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
苏玉笙眼中含笑:“苍璇自便。”
容苍璇走到马车前,朝里面伸手:“阿寒,下来。”
苏玉菡听到容苍璇的话,眉梢一动,阿寒?是她的那个弟弟?
她看向大姐,果然,大姐的眉宇间稍许寒冷,她弯唇,有好戏看了。
容夜寒从马车里下来,眼睛率先看到的就是苏玉笙,他看着苏玉笙似仙的面容,耳根红透像是石榴子,盛满了星河的狐狸眼眨了两下,里面全是羞涩。
他乖乖跟在容苍璇后面,与苏玉笙见礼,“笙……苏少主。”
他刚想喊苏玉笙笙笙,却在半路上硬生生的拐了个弯,喊了一声苏少主。
苏玉笙回了他一礼,“容公子不必多礼。”
容夜寒咬着嘴唇,站在容苍璇身后不说话了,眼神中有着不可见的落寞。
苏玉笙面上含笑:“苍倾,苍璇,里面请。”
“请。”
第467章 苏玉笙叫懦熵给容夜寒端梅花糕
慕容苍倾笑笑,没有觉得容夜寒是不识礼数,心上人,三个字能得到最好的解释。
慕容苍温倒是有些诧异,容苍倾的弟弟与苏玉笙?看来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一行人进入到府中,容夜寒却是一直悄悄的看苏玉笙,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慕容苍倾和苏玉笙走到一起,随口问道:“怎么不见你家的那个小公子?”
话音刚落,慕容苍倾愣住了,她什么时候对一个人如此上心了?
不止她愣住了,其她人也是一愣。
苏玉笙惊讶片刻,想起苏云暮,勾唇宠溺的笑笑:“身体不好,这个时辰应该还是在睡觉。”
“既然如此,便要好好的养着身体。”
“苍倾所言甚是。”
容夜寒看到苏玉笙脸上温柔的笑,眼睛一亮,止不住的想着她什么时候也能对我这么笑。
正堂,一行人坐下说话。
院子里的人开始进屋摆放糕点茶水。
苏玉画看向容苍璇,“苍璇许久未回三洲,感觉可好?”
容苍璇一笑,眼尾上挑,“还是家里舒服。”
她这话说的轻松,背后的压力可想而知。
她们说着话。
容夜寒低眸看着桌子上的糕点,他思忖:闻着香气应该是梅花糕,牙白的糕点做成了花型,外面裹了一层粉碎,上面放了一朵白梅,中间点缀着梅花苞,周围划了一丝蜂蜜,整个糕点做的晶莹透剔,看着就很是有食欲。
他拿起碟子里小巧的勺子,在梅花糕上轻轻拍了拍,梅花糕上下晃动了一下,容夜寒继续拍了拍,直到上面的梅花苞开,化成一朵花。
容夜寒看着梅花糕真的盛开成一朵梅花,上面的花瓣层层叠叠,处处都是白粒云糖霜,好看的紧。
骄矜寒雅仔怎么衿雅也是个喜欢糕点的小公子,他慢悠悠的挖着糕点吃,不一会,碟子里的梅花糕见了底。
容夜寒看看手里都勺子,又看看见了底的梅花糕,他抿抿唇,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苏玉笙眸子不经意的一抬,看到他身边的碟子空了,她给懦熵使了个眼色。
懦熵出去吩咐人在上些梅花糕。
厨房的人很快来了正堂,将手里的梅花糕全放到了苏玉笙的手边。
苏玉笙无奈,“懦熵,将这些梅花糕放到容公子身边。”
懦熵没有任何犹豫的应着:“是。”
她用托盘端起三碟梅花糕放到容夜寒旁边的桌子上,心下倒是诧异,她还以为是少主想吃,原来是为了少正君。
容夜寒闻言,红了耳朵,他想往容苍璇那边坐坐,却是枉然,只能忍住害羞看了苏玉笙一眼,紧接着低下眸子。
苏云楼饶有兴味的盯着苏玉笙,眼里倒是了然,大姐这是何意?动了心还是不忍?
容苍璇看向身边的容夜寒,倒是让苍倾说对了,玉笙不像是对阿寒无意的样子。
苏玉笙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她看向几人,“舟车劳顿,我让人带你们下去休息。”
慕容苍倾勾唇:“无妨。不如在这里和你们说些话。”
苏玉笙扬唇,“玉初,你觉得如何?”
苏玉初一怔,不知她这是何意。
慕容苍倾却是改了口,“多谢玉笙,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深觉疲惫。”
慕容苍温看向苏玉延,魔魅的眼睛一动。
待到人走后,正堂里只剩下苏玉笙和容苍璇姐弟。
“苍璇不去休息?”
“去。”
“我领着你们去。”
“好。”
第468章 慕容苍倾的霸道不允许苏玉初挑衅
苏玉笙领着她们到了为她们准备的院子。
容夜寒看到容苍璇进了屋子,忍着害羞喊住了要走的苏玉笙,“笙笙。”
苏玉笙顿住脚步,倒是诧异:“你是在喊我?”
容夜寒点头,又喊了一声,“笙笙。”
苏玉笙看着他,“有事?”
容夜寒刚才吃了她叫人端过去的梅花糕,整个人犹如泡在了蜜罐里,对于苏玉笙冷淡的模样,他突然觉得也没什么。
他小声的道:“谢谢笙笙让人端过去的梅花糕,很好吃。”
“嗯。”
容夜寒闪过一丝失落,他看了眼苏玉笙,转身回了屋子,盛满星河的眼睛黯淡。
他坐在凳子上,托腮想着苏玉笙冷淡的态度,眼睛里全是难过,精致的眉眼是黯然。
苏玉笙看他回了屋子,抬步回了书房。
慕容苍倾跟着苏玉初回了她的院子,妖异的狐狸眼打量着她的院子,红唇轻启,“寒麒的院子原来是这般样子。”
苏玉初瞥她一眼,云雾半掩的凤眼冷然,“你不是见过?”
慕容苍倾凑近了她,“寒麒,那不一样。这才是你生活多年的地方。”
苏玉初后退一步,手臂抵着她高耸柔软的胸脯,“别靠我这么近。”
慕容苍倾轻笑,“寒麒,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慕容苍倾鬼魅危险的狐狸眼中满是蛊惑,红唇鲜艳的像是吸人精血的精怪,“寒麒,三月不见,你对我那么冷淡?”
苏玉初别过脸,“你知道就好。”
慕容苍倾眼睛闪过一丝暗光,她看向苏玉笙嫣红的唇,用大拇指在上面捻动,“不要气我。”
说着,她红到滴血的嘴唇落在了苏玉初的嘴上,一点一点的撬开了她的牙关,扫荡着她嘴里的每个角落。
院子里的人一见情形不对,赶紧都退到了院外,将院子留给了两人。
慕容苍倾紧紧盯着苏玉初的眼睛,嘴上是一点没有留情面。
寸寸的攻略城池,尝着吃了梅花糕的香气和她身上本来带着的甜味,沁到了心里。
慕容苍倾看着苏玉初的凤眼里沁了泪,眼尾湿润泛红,连带着鼻息都变得重了些。
她松开苏玉初,“寒麒,现在能告诉我你为何如此冷淡了吗?”
苏玉初用手臂勾住她的脖子向下压了一下,“鹰焰觉得会是什么?”
慕容苍倾看着她忽然一笑,“会喂饱你的。”
“口说无凭。”
慕容苍倾“呵”了一声,“谁先撑不住就要为对方绣小衣。”
“好。”
慕容苍倾拉着她进屋,关上门把她困在自己手臂里亲吻。
看着她慵懒华贵的眉眼,慕容苍倾虔诚的亲下去,一边亲,一边看着苏玉初的反应。
苏玉初自然不会辜负她想的,眉眼舒展,全然是舒适。
慕容苍倾的唇放到苏玉初耳边,“眉间舒舒赤,泪眼朦滴滴。寒麒,乖一点,嗯?”
苏玉初勾着她的脖子,凤眼似撩非撩,红唇勾起,说出的话能让慕容苍倾狠狠的给她一个教训,“要不你歇着?”
慕容苍倾眼睛眯起,危险的意味漾开来,她咬住苏玉初的耳垂厮磨着,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于上面留了个牙印,“寒麒,不要挑衅我。”
苏玉初食指亲昵的点着她高挺的鼻子,划到她好看的下巴上,从而划到她的脖子上,尽情的点着。
手指向下,勾住了她腰间的腰带,“鹰焰。”
慕容苍倾闻言,细碎的吻落到她的眉心处,落到她的鼻翼上,又落到唇上,反复的碾压舔祗。
她的手掌放到苏玉初腰后,细细的摩挲,感受手心里柔软带着韧劲的触感。
蓦地,她抱起苏玉初将其压在床上,手指一动,解开了她的玉冠会发簪扔到了一旁,咕噜噜的滚了下去,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慕容苍倾赤红的唇落到苏玉初脖子上,在她及其脆弱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她抬起眼睛看了一下,一个牙印露了出来,慕容苍倾轻笑,身上危险的气势都化成了勾引苏玉初的利器。
苏玉初支起一条腿用膝盖顶着慕容苍倾柔软的小腹,凤眼浸泪的朦胧,手掌压在了她的肩膀处,她看到慕容苍倾危险又迷人的样子,轻轻的笑着。
第469章 楼漓、陌画
“鹰焰。”
慕容苍倾咬着她脆弱的脖子,给了她一个鼻音,“嗯?”
苏玉初歪歪头,轻掩半掩的凤眼浸湿,“别咬,会留印子。”
“好。”
慕容苍倾一边应着,一边又在她脖颈上亲了一口。
她抬手,淡雅紫气的帘帐落下,下面缀满都珠子扫在地上,清脆悦耳。
一夜红鸾星动,春上罗霄。
她们看不到的地方,外面的夏桃花树终于盛开,漫天的白色挟着桃粉,似夜中的流萤,又似白里透红的胭脂。
中间的花蕊开的娇嫩,点点滴滴缀着,数不尽的红色昳丽。
不知是空中而落到雨水还是桃花树盛开的桃枝,皴裂摇坠,怎可言说。
苏玉延和慕容苍温沉默的走去院子。
她时不时的侧目看向慕容苍温,眼里的怀念真情满满,似有千言万语,又好似无言可说。
慕容温见她如此为难,轻声唤了声:“陌画。”
苏玉延一时没反应过来,看慕容苍温的眼神无辜,“嗯?”
“陌画。”
“许久未曾听到人喊我的字,一时倒是未反应过来。”
慕容苍温一笑,犹如魔魅的眼睛诡异又摇曳,“延延当真是如此?”
苏玉延的耳根一瞬间的红了起来,她的小字辈从苍温这么说出来,有一种说不出的亲昵。
她的神色恍惚,似画如景的眼睛纯澈,一心只想着慕容苍温说的话。
慕容苍温血色的嘴唇细看之下有发黑的征兆,鲜艳欲滴,“陌画在想什么?”
“你。”脱口而出的字像是在心里说了很多次,让慕容苍温都不由得愣神。
慕容苍温抬手,略有些苍白的手指藏在黑色的袍子下更显得凄白,她捏去苏玉延头顶上的一片树叶。
苏玉延看着她的动作,眸色灼灼的注视慕容苍温,仿佛整个天地只有慕容苍温一人。
突来的气氛安静,慕容苍温捏紧了手中都树叶,静静的感受到苏玉延头顶上的温度,遂而大大方方的让她看。
两人谁都不曾说话,双目对视,静静的等着对方先开口。
半晌,还是苏玉延先错开目光,遥远的看向别处。
润亮的嗓音怀之悠悠,既是怀念过去,又是感慨于她现在的来临,“楼漓当年一别而走,细细数来已有七年之久。”
这是两人都知道的事情,苏玉延却还是又说了一遍,不知是提醒自己或是提醒着慕容苍温。
慕容苍温的字一说出口,苏玉延眼底黯淡,七年过去,说起苍温的字还是熟悉到骨头里面,甚至于不多加思考。
楼漓楼漓。天之苍苍地碌茫茫,上曰碧霄宽广,下曰九野覆霜。
她至今还记得七年前苍温加冠时,冠者对于苍温说的话。
“苍温;苍为碧霄,温若端方。天野浩成覆为楼,漓潇怀江边月滺。
沭瑹却枝折前花,影而泛之不若相。”
苏玉延陷入回忆,握成拳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七年,自从苍温走后,她一直在外面寻她,甚至于不曾去看暮儿。
可她呢?一句话都没有,各自两宽。
慕容苍温听着她说出的字,轮到她恍惚了,真是很远了。
苏玉延继续向前走,慕容苍温沉默的跟在她后面。
待到苏玉延停下脚步,慕容苍温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声音轻轻, “陌画。”
苏玉延低眸看向腰间的手,声音淡然:“放开。”
“不。”
“我再说一遍,放开。”
“我不。是陌画分明也是想我的,怎得如此淡漠?”
“慕容苍温。”
“嗯。”
“七年不见,你见我便是如此态度?”
慕容苍温松开她,魔魅的气势朝她奔去,“延延想说什么?是怪我不辞而别?亦或是七年未给你写信?甚至于连道口信都没有?”
苏玉延沉默,算是表示她说的对。
慕容苍温低笑,狭长的眼睛里满是煞气,似是开在魔界的幽冥之花,眼底泛着赤,又像是从血海里面厮杀而出锐气,这是她一直守着边界阵法得到的。
她看向苏玉延,眉眼间不自觉流露出煞气,像是万年不散的鬼气,喜、怒、哀、乐、爱、恶、欲、悲、恨、妒……情绪组成的杀欲。
苏玉延看到她此时的模样,喉间紧了紧,犹如喝下了哑药,说不出一个字。
慕容苍温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角,面上魔魅,“延延,你怕是忘记了结界阵法,那是让你玩耍的吗?三姐贵为少主,亦只是两年回来一趟,短短几日便要急匆匆的走,为的是给家里报平安。
我们生来就是为了那些东西,死也要死在战场上。终不得解脱,三洲三家比谁都累,我有时就不明白,为何担此事之重的不是别人,而是我三家。”
第470章 有一就有二
“要不是族中长老算出除却三洲,天下即将大乱。三洲得以太平许多,恐怕我不会随三姐一起过来。”
苏玉延却抓住了她话中的话,“你是不是受伤了?”
慕容苍温笑笑,否认:“没有。”
苏玉延却是不信,她看着慕容苍温越来越猩红的眼睛,都有些发黑,像是走火入魔一般。
“你说谎。”
慕容苍温抬起双臂,宽大的袖子垂落,继续否认:“没有。”
苏玉延郑重的看她:“是我对你心切了,不该怪你的。”
“延延肯通情达理就好。”
苏玉延却是很认真的看她,双眸润亮,“你告诉我,是不是受伤了?”
慕容苍温对她笑笑,点了两下头。
苏玉延心里一紧,“你伤到哪了?”
慕容苍温闭口不言,她没打算告诉苏玉延,她作出了一副什么都不说的样子。
苏玉延死死的盯住她,气氛胶着,就看谁先认输。
最后还是苏玉延先挪开眼,“进去吧,你来了好茶美酒相待。”
“多谢延延。”
慕容苍温跟着苏玉延进去,目光打量着她的屋子,“延延的屋子如其人一般,处处似画如景。”
苏玉延勾唇调笑,像是刚才咄咄逼人的不是她一人,“不知可入楼漓的眼?”
“自是入的。”
“你慢慢看,我去拿酒。”
一如苏玉延所说,她亲自去梨花树下挖了三坛十年的梨花酒酿。
慕容苍温斜倚于榻上,看到她进来,眼中带笑,淡化了她眉眼间的魔气,“延延站在门口,我便闻到了梨花酒酿。不用说出自于延延的手,否则……”
苏玉延眉梢一动,“否则如何?”
“否则酒香气不会一直往我鼻子里钻。”
苏玉延唇边含笑,“楼漓怕是在说笑。”
“不是。”
苏玉延将手里的三坛酒放到了桌子上,“你自己喝。”
“你呢?”
“我煮茶。”
“请。”
苏玉延好笑,她起身拿了套茶具过来,取了今年的新茶过来煮茶。
色香味俱全,慕容苍温只只感受到茶香,就能品出这是什么茶。
“云雾还是一如既往的涩中回甘。”
苏玉延倒了一杯茶放于她面前,“请。”
“多谢延延。我还是先喝酒。”
“自便。”
两对两对无言,一人喝酒,一人品茶,窗外的梨花树挡住了整扇窗子,梨花花瓣扑簌簌的向下掉,零落飘散,春风一徐卷到窗子边亦带入屋子里,甚至于调皮的散了满桌子,堆到茶杯中,翠绿的颜色与粉白交相辉映。
慕容苍温看到,无奈笑了笑,梨花都知道她能坐在这里是天意,也是人为。
苏玉延嘴角噙笑,甫一看到梨花瓣,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她时不时抬眸看眼慕容苍温,似是要把过去七年的怀念都补回来。
两人各有心事,各不打扰,唯梨花瓣伴着屋子里的景画。
很快,三坛酒下去,慕容苍温躺在榻上,宛如血海的狐狸眼半阖不合,而后还是合上,她抬起一只手盖于眼睛上面,乍一看睡着过去。
苏玉延见状,轻声唤了几遍,“苍温?楼漓?温温?”
连唤三声,慕容苍温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未有回应。
苏玉延抬手喝下了手里的茶,她又盯着慕容苍温看了看,确定她睡着后起身过去她榻边
她俯身亲了亲慕容苍温的嘴角,直起身子时舔了舔嘴角,双眸泛起危险的光芒,应当是考虑怎样才能把人拆吃掉。
苏玉延用手指戳戳慕容苍温的脸颊,确认她会任凭自己为所欲为,俯身又亲亲她的嘴唇,鲜红的滴血。
没等她支起身子,慕容苍温的手攥紧她的胳膊,一个慌神之间,苏云暮已然在慕容苍温身下。
慕容苍温眼神迷醉又带着异于常人的清醒,她凑到苏玉延耳边,“延延,你做什么?”
苏玉延眼睛半眯,一寸一寸的扫着慕容苍温,她解释道:“我看看苍温是否睡着。”
“已睡。”
苏玉延满脸挪揄,“可你现在是与我说话。”
“你弄醒我。”
苏玉延目光如炬,“我是想知道苍温是否睡着。”
“是你弄醒我了。”
苏玉延哑言,她不甘示弱拂向慕容苍温的耳边,“苍温,你继续睡,我看着你。”
“不用。”
慕容苍温说完压着她紧紧地在身下,她嘴唇移动,准确无误咬住苏玉延的耳朵。
“延延在这里,我很放心。”
苏玉延嘴角笑意加深,手掌朝着慕容苍温的腰间抓去。
慕容苍温扣住她的手腕,“延延别闹。”
“是你在闹。”
“你先招我。”
“苍温不如让我一回。”
慕容苍温眼上迷蒙,眼底却是一片清明,还藏着不着于心的笑意,“不让,有一就有二的道理不用我交你吧?”
“我不会,只这一回。日后都是你。”
“不。延延,你是仗着我喝酒欺负我?”
苏玉延很想说是,不过她感觉到了慕容苍温语气中的危险,怕是她那样答了,自己今天能去掉半条命。
慕容苍温却一直问着她,“延延,是不是?
“我没有。”
“那就是有。”
苏玉延咬牙,慕容苍温喝醉后怎么这般难缠?早知如此,她遍不会叫她喝酒,此时的她都是七年之久的想见,压根忘记了慕容苍温是多少就都不会醉的人。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慕容苍温咬了咬她白皙的耳垂,“我感受到了延延的情绪。”
苏玉延默然,她一时情急,忘记了慕容苍温最是对人的情绪敏感不过。
慕容苍温亲着她的耳朵,“延延不说话,是否已然默认?”
“未曾。”
第471章 雅卿
慕容苍温满身沾染梨花酒酿的味道,气息一直对准苏玉延耳朵里奔去。
苏玉延的耳朵染着红霞,酥酥麻麻的感觉一路沁到心脾。
她回神,一手拍向慕容苍温。
慕容苍温抬手去挡,两人一来一往的打了起来。
苏玉延看到她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眼睛涌起危险的光,“苍温,你没醉。”
慕容苍温身长玉立的瞧着她,面露无辜:“延延,我何时说我醉了?”
苏玉延黑着脸,从桌子下抽出一把剑刺向慕容苍温。
慕容苍温侧身,不忘与她说笑,“延延,我看你是你醉。”
苏玉延顿时朝她打了过去,未有反驳。
慕容苍温痴痴一笑,与她对着剑。
她们二人的剑法除却两家各学的剑法,还有一套双凤剑,意为鸾皇比肩。
屋里的剑风卷起梨花,洒落两人的头上,及臀的乌发并着梨花,颇有漓漓含笑延,满楼玉招温的风气。
剑气凌厉不失缠绵,一式一剑皆于凤凰,翩于柔软。
慕容苍温挑着苏玉延的剑,险些于空中转了一个圈。
苏玉延手腕一松,薄如蝉翼的剑眼看要脱落在地。
慕容苍温剑尖一勾,如她人一般诡异魔魅,她将剑牢牢的打回苏玉延手里。
“延延,专心。”
不知何时,慕容苍温立于苏玉延的身后,“延延,你输了。”
苏玉延手肘向后一顶,“苍温,你瞒我怪紧。我竟不知你的双凤剑已然厉害到如此地步。”
“延延这些日子有的要忙了。”
苏玉延摇头,“若说论剑,我没有空闲。”
慕容苍温诧异:“你有何不妥?”
苏玉延面露宠溺,“教我家的小公子炼蛊。”
慕容苍温一愣,“你家的小公子?你何时有了一个弟弟?我怎得不知?看来我要备份见面礼了。”
苏玉延摇头,“小家伙不在乎这些。”
“怎得没有看见他?”
“他身子不好,日日都需休息至正午。”
慕容苍温看了看天色,约莫巳时五刻了。
她询问道:“我给他看看?”
苏玉延刚想说不用,对上慕容苍温的眼睛,她想起来慕容苍温的医毒之术很好,她把到了嘴边拒绝的话咽了下去,“好。”
慕容苍温却是伸手点了她的几道大穴,“延延,时辰还早,不要耗着。”
苏玉延清润的嗓音带着冷意,“把我的穴点开。”
“延延让让我。”
苏玉延抿唇,皓月当天的眬眉微蹙,白面如玉的脸透着的粉,不知是羞还是气的。
慕容苍温见她不说话,知她是妥协。
她拥住苏玉延,开始从她的脖子上下口,一点点厮磨,处处留印子。
苏玉延偏头,修长的脖颈露了出来,慕容苍温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掩在肌肤下的血管,细细的透着蛊惑的意味。
慕容苍温压抑住想刺杀的念头,轻柔的亲了上去,栽往上移,从苏玉延好看流畅的下巴处往上亲,至鬓角至眼尾,至额边。
低哑的嗓音诉说着她的轻动,眼尾下的泪痣红到要溢破而出,浓密的睫毛低殓,掩盖住全然血红的眼睛,妖冶到极致的颜色比血还要浓稠,慕容苍温血红的嘴唇贴向下面润滑的肌肤。
“延延。我心悦你。”
“嗯。”
慕容苍温亲亲苏玉延的眉尾,转而来到眉眼间,郑重的、真挚的、诚然的落了一个亲吻,“七年,让你久等了。”
苏玉延眼底一震,看到慕容苍温之时,压于心底的苦涩烟消云散,未曾见到一丝一缕。
慕容苍温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宛如诉说的温柔缱绻的摸向她的脸,“延延。成亲的日子我让人看好了,你是叫我进门,还是进到我慕容家?”
苏玉延闻言,喉间不可抑制的涌到一丝哽咽,眼里沁着的泪滴落,她轻轻的声音连她都听不到,“都好。”
她没有听到,慕容苍温却是听的一清二楚,“我想的也是你会说这句话。雅卿。”
雅卿,苏玉延听到了这两个字,心忽然安静了下来,淡然的似乎泛不起一点涟漪;闻琴而知雅意,卿是对于女子最好的概括,世上没有比这两个字更好的称呼。
“苍温,你再喊一声。”
“雅卿。”
苏玉延环住她的腰,“头抵在她的肩膀上,闷声问道:“你怎么想到成亲的事了?”
第472章 郎卿
“延延,我这人心眼小,认定了一个人非要绑死在身边不可。你这辈子是跑不掉的。”
“你之前,我未有想过成亲之事,你之后,不会比你与更好的人了。”
“那就好。”
慕容苍温感受到内力的紊乱,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她亲去苏玉延脸上的泪珠子,“哭什么?成亲不是好事?”
“嗯。”
慕容苍温弯唇,大拇指擦着她的眼尾,直至更红,“延延这般真是好看。”
“那你可要多看看。”
“说得对。不过我想着应该还有更好看的。”
“嗯?”
慕容苍温亲上她嫣红的唇,打算撬开她的牙关,品尝、厮磨、攻略城池。
只不过苏玉延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反而是反过去对待慕容苍温。
慕容苍温顺从的张开牙关,叫她一路进来。
苏玉延感受到身上大穴的松开,搂住慕容苍温的腰愈发的用力,她甚至故意嘬了两下,发出很响的声音。
慕容苍温与她勾缠,眼神妖惑,眼中潋滟透着湿润。
苏玉延眯眼,不枉她刚才掉泪,否则如何骗了苍温。
眼底不可避免的闪过暗色,等慕容苍温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晚了。
苏玉延勾唇,面上得意,为了避免苍温挣脱,她还特意封了三遍大穴。
慕容苍温一看到她的样子,哪还有刚才娇弱的样子,她咬牙,被她骗了。
谁能想到一向骄傲的苏玉延为了叫她放下警惕心,竟然会装软掉泪呢?
要不是她刚才亲眼所见,恐怕她也不会信。
苏玉延纯澈如景的桃花眼含笑,眼尾嫣红的状态还能看出她刚才哭出来的痕迹。
“温温,如何?”
“不如何。我竟然被你骗了。”
苏玉延亲亲她的嘴角,“能骗到温温,我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劲,幸而,没让我失望。”
慕容苍温轻哼了哼,“延延想如何?”
苏玉延看了眼梨花木的大床,“明日再出去,至于是何时,要看温温的体力。”
慕容苍温眼睛睁大,眼中的赤红已经退去。
“不行。”
“怎么不行?”
苏玉延话音刚落,搂紧慕容苍温的腰肢,发狠的亲了下去,看到不服软的人被自己亲的眼睛湿润,鼻息混乱,是很有成就感的一种兴味。
苏玉延觉得自己的血都涌到了一处,尽显兴致。
待离开慕容苍温的嘴时,已是慕容苍温手臂推着她,俨然告诉她喘不过气了。
苏玉延咬破了她嘴角,留了个印子,看着两人之间横起数道银丝,满是爱意缠绵,纯澈的桃花眼带着笑意。
慕容苍温靠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颈窝。
苏玉延开口调笑她:“温温,我觉得成亲的提议甚好,你入了我家的门,我不会亏待你的。郎卿。”
慕容苍温闭眼,“别喊。”
不让喊?苏玉延挑眉,她偏要喊:“郎卿。”
慕容苍温拧她的腰,意为警告。
苏玉延偏不如她意,她抬起慕容苍温的下巴,亲去她嘴上的银丝,“温温想让我喊什么?”
“随你。”
苏玉延轻笑,身上绯色袍子勾勒着云纹,含情脉脉,“温温好生霸道,不让喊郎卿,却又让我随意喊。”
慕容苍温抬眸,浴血的泪痣些许的湿润,眼中危险划过:“延延比我霸道多了。”
苏玉延却是一笑,手不老实的划到她的翘臀上,袍子都遮挡不住的魅惑,她轻轻捏了捏,却是让慕容苍温炸了毛,“延延,你的手。”
苏玉延宠溺又亲昵的捏捏她的鼻子,“温温乖一点,我保证不疼的。”
慕容苍温气结,“延延,你不许动我。”
“温温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就许你动我,不许我动你。”
慕容苍温还想说什么,苏玉延堵住了她的嘴,把她未说完的都堵了回去。
不知不觉的,苏玉延压倒她在床上,衣襟大开,乌发散在床上,头上的玉冠滚落于地上,孤零零的怎么看怎么透着糜丽。
苏玉延抬手,赤色的帘账落下,遮去了床上发风景而又显得迷蒙的艳糜。
她亲着慕容苍温红肿的红唇,缓缓的于脖颈上打转,含住她的喉咙,偏要留下一道道印子不可。
苏玉延看了眼慕容苍温,见她一脸的害羞紧瑟,她笑了笑,吻住衣襟大开的地方,同时,手更是不老实的从腰间划了下去,触碰到柔软的地方,嫩滑无比。
再抬眼看去,果不其然看到慕容苍温的眼睛已经闭上,身子不知是什么,轻微的抖动。
暖容赤色帐,水交阔以酒。
折霞雪是痕,印印为亲记。
倒凤比肩齐,舌舌处处长。
悦汐乘自溪,轻上重罗舟。
第473章 容苍璇三人撞见
苏玉笙看着坐席上缺了几人,暗自思忖,什么都没说。
容苍璇轻笑,“玉笙,我带着阿寒先行告辞。”
“好。”
两人转出院子,迎面走来一个公子,一身白衣外罩雪青色长纱,一步一步皆是盛开的冰莲,清冷如神只,尊贵无比,容颜带着青涩,假以时日,必是风华无双。
三人看到对方,都是一愣。
容苍璇的眼里泛开了惊艳,珏上般若,独是清孤。衬眼前之人再好不过。
苏云暮不解上次见到的人为何会在家中见到,他朝她们点点头,率先越过她们走进院子。
容夜寒拉拉容苍璇的袖子,“大姐,我们见过他的。”
“嗯。”
“他是什么人啊?”
“应当是苏家的小公子。”
容夜寒眨眨眼睛,转身看向苏云暮远走的背影,低声道:“大姐,他很好看的对不对?”
容苍璇想到苏云暮的容颜,颇是赞同的点头:“对。我家阿寒也好看,你们要是站在一起,说不准会被人说成兄弟俩。”
容夜寒想了想,“大姐的提议说不定真得能实现。”
容苍璇抬手弹了下他的额头,“走吧。”
“嗯。”容夜寒抬头看了眼容苍璇,“大姐,你在想什么?”
“先前遇到过,因而诧异罢了。”
“哦。”
两人无言走回自己居住的院子。
隔日,缺少的几人翩翩来席,慕容苍倾和和苏玉初看着还好些,就是慕容苍温与苏玉延,怎么看怎么惨烈。
脖子上都是青青紫紫的印记,甚至还有沁了血丝的牙印,怎一个惨字了得。
苏玉菡看着慕容苍温两人,低声咳嗽。
苏玉延一如既往的似情云吞,倒是慕容苍温怎么坐怎么别扭,身上更是疼的哪里都不舒服。
想起昨日一夜都被苏玉延严刑拷打,还狠狠的教训了自己一顿,她紊乱的内力也被调整好了,此时愈发不想看见苏玉延,想到一直在苏家的日子她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按照苏玉延的话来说,是给自己一个教训,日后就不敢这样骗她了。
容夜寒坐于容苍璇身边,眼睛时不时看向苏玉笙。
容苍璇轻声道:“阿寒,吃饭。”
“嗯。”
听到听了,容夜寒只觉得眼睛快不是自己的了,刚刚还是悄悄地觊觎苏玉笙,如今已然是光明正大。
可以说,一桌上的人各有心思,大多数来看,都是看好戏的。
苏玉笙起身,“我去看看乖乖是否过来。”
容夜寒看到她面上掀起的宠溺,那是他一直不曾见过的,他咬着下唇收回目光,慢条斯理的用膳,就是看着有稍许的落寞。
苏玉笙出去,苏云暮的轿子刚好落到门口。
她迎上去,“乖乖。”
清冷的嗓音些许柔棉,“大姐。”
苏云暮从轿子里下来,一身白袍外罩青纱,愈发衬出了清冷孤傲。
苏玉笙笑问:“冷不冷?”
苏云暮抿唇,“大姐,四月将近,现状如何会冷?”
“乖乖身体不好,顾有此一问。”
苏云暮抬手,身上金丝银线勾勒的暗纹点点熠熠。
第474章 慕容苍倾送给苏云暮贴身玉佩做为见面礼
“上好的衣裳不足以表明?”
苏玉笙无奈,“进去吧。”
苏云暮弯眸,“大姐这是说不过我?”
“嗯。”
两人进到屋子,苏云暮看到屋里多出来的几人一愣。
慕容苍倾看过来,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妖异的眼睛看着苏云暮,她妖魅霸气的嗓音危险,“小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苏云暮看向苏玉笙,又看看慕容苍倾,迟疑的问:“你是?”
“慕容苍倾。”
她说出名字过后,苏云暮立刻明白这是谁了,他礼貌颔首:“慕容少主。”
慕容苍倾这次凑近了他看,越看越觉得他的面容很是熟悉,却又偏偏在哪里见到过,没来由的,慕容苍倾骨子里生出一道亲近感。
她低低笑着,惊世的容颜迷人偏偏带着看之如坠冰窟的妖异。
苏玉笙于一旁看着,什么都没说,只是慕容苍倾下面的动作却是让她瞳孔紧缩。
慕容苍倾伸手碰了碰苏云暮的脸,苏云暮没躲,脸上什么神情都没有,只有他知道,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血,不至于奔到心脉,重重的沸腾。
别说苏玉笙,就是慕容苍倾对于自己的动作都感到愣神,她妖异到极致的脸陡然换上了一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说出的话能叫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都一副震惊之态。
慕容苍倾惊讶自己行为的同时,并没有刻意的去压抑,反而顺其自己所想。
她缓缓开口,“去岁于三洲,你回族祭拜,只遥遥见你一面,你去回皆是匆忙,未有为给备下见面礼。如此,便将玉佩给你当做见面礼吧。”
慕容苍倾一边说着,一边解了腰间象征着身份的玉佩系到了苏云暮的腰间,低着的眼睛看着足以叫满屋的人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末了,慕容苍倾看了看,抬手压了压玉佩,她揉揉苏云暮的头,“这块玉佩与你不甚般配,我那里有一块更好的,未曾带过来,待你回去三洲,与你带上那一块。”
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苏云暮不知所措,他侧目看向苏玉笙。
苏玉笙不好看着慕容苍倾的动作了,她蹙眉问着慕容苍倾,“苍倾,那是象征你慕容家的玉佩,你这是何意?乖乖何以得此玉佩?”
慕容苍倾看着苏玉笙,对于玉佩之事,丝毫不让,“玉笙,我与令弟一见如故,一块玉佩而已,当不得什么的。”
苏玉笙有些急,说出的话有些无措,“可这是你贴身不离的玉佩,自出生之时,家中长辈亲自选料打的玉佩,供奉于家、族祠堂百日才近身的玉佩。”
苏玉笙一连三个玉佩,时时提醒着这块玉佩的重要性。
见慕容苍倾不为所动,苏玉笙加重了声音继续说:“苍倾,我不知你是何意。这块玉佩抛开随你贴身不离之外,更是陪你守着阵法结界,见证着你的生死荣姝、尊贵骄傲,你就这么给了乖乖,就半点不心疼?”
慕容苍倾怀恋的看了看玉佩,听到苏玉笙的话,目光深沉的与她对视,“那又如何,我已经作为见面礼给了出去,那是我备下的、能给予的、最厚重的见面礼。何况,一块玉佩而已,我半点都不心疼,你何以如此大的急性?”
第475章 慕容苍温的惊讶
苏玉笙气结,她不知道慕容苍倾为何另眼相待乖乖,不惜于将如此贵重的玉佩给乖乖做于见面礼。
对于世家大族来说,身上一般有两块玉佩,一是贴身玉佩,是私密之物,能象征身份,只是不好拿出来,二是家族特征,象征身份的。
另有别的玉佩是装饰之物。
而三洲三家,除此贴身玉佩、象征身份的玉佩,还有一块与命牌息息相关,生死之际的紧要关头能存住一魂两魄,为保性命所用,肉身毁与不毁无关紧要,可有可无。
而今,慕容苍倾给乖乖的这块玉佩,能与三者都有的玉佩,就这样给了乖乖,当真是半点不心疼。
她声音加大喊出慕容苍倾的名字,“慕容苍倾。将玉佩拿回去。”
苏玉笙话音刚落,苏云暮情不自禁的握住了腰间的玉佩,手指不自知的紧了紧。
慕容苍倾未有搭理苏玉笙,她拿开苏云暮的手,将给出去的玉佩又压了压,猩红的嘴唇勾起,不符她危险的嗓音温柔,“不要听你大姐的,玉佩给你就是你的,好好收着,戴着更好。”
苏云暮点头,震惊了苏玉笙。
好半晌,苏玉笙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震惊无比,“乖乖?”
慕容苍倾温柔的看着苏云暮,“我家中排三,族中排五。随着苍温唤我三姐,可记住了?”
苏云暮点头,浓密卷翘的睫毛点着一滴泪珠,沁着水的眸子清澈透亮,盛满了碎星,玲珑精致的鼻尖隐约泛着水汽,粉润的唇瓣轻抿,流露出惊喜。
苏玉笙看着他,揉揉眉心。
慕容苍倾却是俯身和苏云暮的眼睛平齐,“喊一声我听听。”
苏云暮咬咬唇里的软肉,乖觉的喊一声,“三姐。”
慕容苍倾眼里是掩抑不住的喜意,她宠溺的点着苏云暮的鼻尖,“乖。”
她牵着苏云暮的手走到座位上坐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苏玉笙。
苏玉笙无奈,只是赠送玉佩的事已成定局。
慕容苍倾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乖宝,坐这里。”
苏云暮耳朵红了红,心上却泛着甜意,他坐到椅子上。
慕容苍倾温柔的眼神,体贴入微的动作比苏玉笙有过之而无不及。
慕容苍温从苏玉延的身上挪开看向苏云暮,甫一看到之时,手里的筷子断成两截。
她紧紧地盯着苏云暮的脸,心下大骇,脑子飞快的转着,怎么这么像……应当不是的,她否认着,兴许只是相熟罢了。
慕容苍温一时间也不好确定,她已许久未曾见过人,都快忘记了她的样子,兴许是太过想象了才会如此。
苏玉延笑着问她:“苍温看到了什么?如此惊讶。”
慕容苍温挑唇,魔魅的脸似乎带上了真情实意,“看到了熟悉的面容,过于惊讶而已,只是不想,那人已经许久未回,应当是我太过于思念那人。”
“哦?能让你如此挂念着,想必是很重要的人了?”
“你说的不错。”慕容苍温点头承认。
苏玉延却是醋坛子要打翻,她冷冷的笑两声,“难为你一直记着,现在恐是见不到了?”
慕容苍温有点诧异的看她,“玉延果真与我精神相通,竟如此知我心所想。”
苏玉延皮笑肉不笑的,“苍温说的不错。”
“我也是这般觉得的。”
第476章 挑食
苏玉延不说话了,只继续为慕容苍温夹菜。
慕容苍倾柔声问着苏云暮,“乖宝,你要吃什么?”
苏云暮看看她,眸子润亮,他轻声回着:“都好,我不挑的。”
慕容苍倾看看他瘦削的身体,根本不相信他不挑这句话。
但她未有拆穿苏云暮,只是取了干净的碗筷为苏云暮备膳。
苏玉笙看到慕容苍倾盛的汤,提醒着慕容苍倾:“乖乖不喝汤的,不喜欢里面的菇类,不要随意为乖乖盛汤。”
慕容苍倾禁不住看向苏云暮,柔声细语的问着:“不喝汤?”
苏云暮红着耳朵点头,他小声的为自己辩解着:“不喜欢菇类才不喜欢喝汤的。”
慕容苍倾轻笑,放下手里的碗,为苏云暮夹了筷蒜蓉龙虾,“这个吃吗?”
苏云暮摇头。
慕容苍倾的筷子于苏云暮面前的碟子上面停了一瞬,转而夹到自己碗里。
她看向苏云暮,忍不住开口,暗无天地日的狐狸眼宠溺含笑:“这么挑?不是说不挑?嗯?”
苏云暮捏住自己的指尖,纠结的把玩着手指,小声的嘟囔着:“我不挑的。”
苏玉笙看不下去了,“苍倾,我只说一遍,你听好。”
“你说。”
慕容苍倾想听听身边的小家伙有多挑食,免得总是出错。
苏云暮耳根都透着红,氤氲着水雾的眼眸蒙蒙松松,瓷白的小脸染粉。
苏玉笙看了眼苏云暮,慢悠悠道:“乖乖不吃葱姜蒜,生的熟的都不吃,调味可以,但是不能味道大了,并且要全然不见葱姜蒜的影子。
瓜类一般吃脆的,面的不吃,味道大的不吃,尤其是芒果子,乖乖最是讨厌;肉类不吃内脏、皮,只食最柔软、最鲜嫩的的部位,味道大了照样不吃。
芹菜不吃、香菜要看他那日吃的什么才好判断吃或不吃,菇类不吃,乖乖吃了胃会不舒服,豆类更是不吃,像是扁豆、梅豆什么的,乖乖吃了照样会不舒服,凡是难吃的、味道大的菜类不要让乖乖吃。
“还有带刺的、能生吃的要削好皮,不过这个可以除去,乖乖一般是不吃的。要是有丸子,凡是说乖乖不吃的,一律不要给乖乖夹,汤更是不要去碰。
汤里面尤其注意葱姜蒜,葱沫、葱花都不行。还有糕点,只要隔了一个时辰就不要给乖乖了,你自己吃吧。茶水酒酿更是如此。”
“酸甜辣咸要适中,宁可淡一点味道不能大、不能重,当然,甜除外。像是没有见过的,乱七八糟的,不要工地乖乖吃。还有,乖乖的饮食现在都是以清淡为主。”
苏玉笙说到这里停下,“这是基本的,兴许还有别的,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要是没有就是没有了。”
慕容苍倾听她说完,自然也记完了。
苏玉笙又开口,特意的强调:“乖乖身体不好,一直养着身体,你一定要注意。”
“好。”慕容苍倾应声,眸子里的笑意怎么也遮挡不住,她宠溺的看着苏云暮,“这么挑食?”
苏云暮迟疑的问她,“没有很挑吧?”
“乖宝,你这都把能吃的东西否定的差不多了,不过不挑。”
苏云暮舒口气,“大姐说的太过于夸张了,有的我还是能吃的。”
慕容苍倾看了眼桌子上的菜,她低低的笑着:“乖宝,芹菜吃不吃?”
苏云暮当即摇头,“不吃。”
话音刚落,他眨眨眼睛,面上全是无辜。
慕容苍倾禁不住笑意,嗓音拉长:“乖宝。”
苏云暮浸着水雾的琉璃眸子晶澈,浑身上下都是纯净,他什么都没说。
第477章 苏玉笙的介绍
容苍璇听了一耳朵,她看了看苏云暮,无声的笑了笑。
容夜寒却是听的晕乎,他眨眼看看速苏云暮,想不到如此清冷的小公子挑起食来如此之多。
慕容苍倾点点苏云暮的鼻子,抬手之间满是柔情,“我为你盛粥,你用些可好?”
苏云暮点头,待盛了粥的碗放到面前时,他用勺子无声的搅着粥,看到里面的胡萝卜,登时没有了用膳的欲望。
他右手边的苏玉璟看到碗里的萝卜,将碗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苍倾,暮儿不吃萝卜,胡萝卜、白萝卜……都不吃,粥里、菜里、汤里,凡是里面放的有,就不要拿到暮儿面前来,菜里的瓜类,除去南瓜会吃一点,其余的都不吃。
白菜不吃,煮汤可以,这一类的菜系暮儿都不吃。
不吃肥肉、五花肉,瘦肉可以,但是里面不能掺杂一点油腻的肥意,不吃任何爪子,包括猪蹄。”
慕容苍倾听她说完,想起了自己刚刚盛到的粥,她哑然。
“乖宝,你自己用膳,我次做次错。不能再出错了。”
“嗯。”
苏云暮听着大姐和九姐姐轮番说他挑食,羞得都要躲起来了。
他平常都没有注意到他挑食,怎得大姐和九姐姐一说,挑食的厉害。
“乖宝,你先用膳。饭后我去给米做些糕点吃。”
苏云暮惊奇的看她,“三姐还会做糕点?”
“是啊。一会乖宝多用些可好?”
苏云暮有些囧然,这副语气是把自己当成娃娃哄了?
他点点头:“好。”
说起做糕点,苏玉初笑着,“苍倾的糕点做的一绝,尤其是玫瑰糕、芙蓉南瓜糕,古方里失传已久的,苍倾都会做。苍倾第一次做糕点的时候,做的便是玫瑰糕、芙蓉南瓜糕,一盘可以卖到万两黄金一盘。”
“许多人争着要,便是我想要吃到苍倾做的糕点,也需看她愿不愿意。除去苍倾第一次下厨,自长大以来不曾下过一次厨,如今,这个规矩怕是要被打破了。”
苏云暮闻言,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慕容苍倾,似是在问苏玉初说的是不是真的?
慕容苍倾凑近他,口中的宠溺连苏玉初都觉得牙酸,“不过糕点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乖宝想吃,随时为你做便是。”
苏玉初十多人咬牙,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之前三家的小辈聚到一起,想吃慕容苍倾做的糕点,她说什么来着?
糕点?我不会,那次做的糕点只不过是为了糊弄过去。是吗?我会做糕点?我怎么不记得。
你们记错了,不是我做的。
催的急了,她当时说的是什么,女子远庖厨,厨房岂是随意去的地方。
可是现在呢?随时都可以做糕点,只要暮儿想吃。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能想,不能想,再想会忍不住和慕容苍倾打起来的。
苏玉初一口将碗里的蛋花汤饮尽,狠狠的瞪了眼慕容苍倾。
慕容苍倾却浑然不在乎,只与苏云暮说话,“若是不想吃,这顿午膳免了可好?”
“先用一些。”
“好。”
苏玉笙抬眼,想起来她还没有告诉乖乖家里来了客人。
她轻声唤道:“乖乖。”
苏云暮朝她不解的看去,“嗯?”
“家里来了客人。我为你介绍一番。”
“好。”
“你身边的人是三洲慕容家的少主,慕容苍倾,字鹰焰,小字九地,于她那支嫡脉上排行三,族中排五,今年,二十又三。
你三姐身边的人是慕容苍温,字楼漓,小字温温,嫡脉排行五,族中排十九,今年二十又一。”
“对面的两位,女子是容家的少主,容苍璇,字君焱,小字漠楼,嫡脉排行一,族中排十,今年二十又三。
身边是她嫡亲的弟弟,容夜寒,小字阿寒,嫡脉排十八,族中排三百又七十。”
苏云暮看过去,容夜寒对他笑了笑,苏云暮眨眼。
容夜寒知道苏云暮是接到自己的善意了。
苏玉笙看着苏云暮道:“我弟弟,苏云暮,小字暮曦,于我们这支嫡脉上排行四十七,族中排四百又九十七,是苏家最小的公子。”
慕容苍倾念了念苏云暮的小字,曦?星辰明月生不竭,独情追终难自离,云舒暮落未有时,暮琬曦上照陌倾。
她又想了想这个小字的寓意,星辰日月素有生生不息之意,更是视为感情的忠贞不二,生到天荒地老,死到同穴合衾。
伴随星月晨曦的还有云,白间有,夜晚还有,暮这个字象征多很多,最为普遍的便是曦下月升,终而复始,暮落之时染的云都是赤色,更加衬了暮曦二字。
慕容苍倾一笑,乖宝的爹君究竟有多爱心上之人,竟然连乖宝的小字都是极好的期许,带着两人的生死不离。
第478章 慕尚不是暮儿的母亲
她依稀记得乖宝的爹君是个极其清冷淡雅的人,出尘的气质是三洲里谁都比不上的,如今的乖宝则是更胜一筹。
爹君?这二字一出,慕容苍璇愣神,她极力想着爹君的样子,又侧目看看苏云暮,若有所思。
苏云暮蓦地一愣,小字?他怎么不知自己有小字?
慕容苍倾捏捏苏云暮的手指,“乖宝,先用膳。”
“嗯。”
慕容苍倾折起袖子里,露出白皙几乎透明的皓腕。
苏云暮不经意的一瞥,愕然不已。
肌肤怎得如此之白?不像是活人的肤色。
慕容苍倾起身,“让人带我去厨房。”
苏玉初跟着她,“我同你一起。”
厨房,苏玉初搬来一个椅子来坐,“鹰焰,你对暮儿存了什么心思?”
她很是担忧,别是看上了暮儿啊,否则她为暮儿担忧的更深。
慕容苍倾好笑得看着她,“你觉得我是什么心思?”
苏玉初试探的问道:“莫非是看上了暮儿?”
慕容苍倾哑然,揪起一块面砸向了她,“苏玉初,你脑子里想的什么?你莫非是质疑我们两个的感情?”
苏玉初拿开鼻子上的面,极不好意思,“不是看到你把玉佩给了暮儿,顾有一问。”
“没有看上乖宝。”
苏玉初很是促狭的看她,“你注意力于暮儿身上,若是旁观之人,你回看到你对暮儿的不同。宠溺疼爱的架势能比得上大姐了。”
慕容苍倾瞥她一眼,“你也知道你对乖宝的宠溺疼爱比不上玉笙?”
苏玉初含情的丹凤眼上翘,红唇微勾,“论起疼暮儿,比得上大姐的人屈指可数。现在不过加个你罢了。”
慕容苍倾眉眼柔和下来,“乖宝很好。”
与苏玉初说着话,手里揉面的动作一点都没慢下来。
“鹰焰,说实话,你对暮儿是如何感觉。”
慕容苍倾低眸,妖异的脸蓦地带上怀念,“直至今日离乖宝很近,血脉喷张,直去心脉之处,极难压制。”
苏玉初闻言蹙眉,“这倒是奇了。”
“方才听玉笙说起了乖宝的小字,我想到了乖宝的爹君。甚至觉得乖宝的小字我是在哪见到过的,一时想不起来罢了。”
苏玉初眉尾一动,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她颇为惊异,“不瞒你说,今日听到暮儿的字,我是惊讶的;不曾听过暮儿的小字,未曾想是如此寄予厚重的字,若非暮儿的爹爹是真的为了暮儿好,恐这样的字暮儿是压不住的。”
慕容苍倾纠正她,“寒麒,有句话你说错了。爹君对于乖宝好是一方面,主要的还是他的母父感情很好。”
苏玉初闻言皱眉,没有纠结慕容苍倾嘴里的爹君二字,“可是暮儿的母亲是慕尚,她害的暮儿多年未回苏家,去年大姐回来之时已将慕家灭族,前段时日我们出外彻底的搜查慕家以及背后藏着的人,目的就是为了不伤害到暮儿。”
顿了顿,苏玉初继续道:“甚至下了九杀令。”
慕容苍倾抬眸,“来时听说苏家下了九杀令,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为了乖宝。”
“嗯。”
“如何?慕家的人及其背后的人清理完了?”
“嗯。”
慕容苍倾思索她说的事,再一想暮曦二字,她摇头,“不对。暮曦,何为暮?夜之星月为暮,曦字一向表着曦月之意,非是双方感情坚定忠贞,否则不会于乖宝取这么一个字。”
苏玉初听此,眉头皱的更深,“照你这么说,乖宝身世有异?”
“这其中必有不对之事。照你所说,乖宝能感受到血脉之力,去岁特意回到苏家祭祖。你提的那个慕尚当真是乖宝母亲的话,慕尚死了之后,乖宝的血脉势必会沾上黑记。
我记得,玉笙是去年八月十五前回的凤衍,依你所言,乖宝回苏族祭祖血脉回出现极大的问题。”
苏玉初邪肆的丹凤眼猛的一凝,心里奇怪的想法现了出来,她和慕容苍倾的眼睛对视,面上满是凝重:“除非慕尚根本不是暮儿的母亲。暮儿的母亲另有其人。”
“玉初所言极是。你想想当年爹君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慕容苍倾话音刚落,苏玉初古怪的看着她,“苍倾,小叔叔是暮儿的爹君,不是你的,为何你张口就来?”
慕容苍倾挑眉,“我说了吗?不记得了。”
苏玉初闻言,疑心渐起,“你不记得了?”
慕容苍点头,显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刚才真的说了爹君二字?”
“你此时就在说,当真未曾感受到一点?”
“未曾。”
第479章 苏云暮于慕家时的背后隐情
苏玉初担忧慎重的看她,“你的记忆莫非出了错?”
慕容苍倾摇头,“未有出错。”
“晚间让大姐为你算上一卦。”
“好。”
不用她说,慕容苍倾也会去找苏玉笙的,记忆出了差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是这事要先搁一搁,“寒麒,你想想爹君是否有不对之状。”
苏玉初闻言,认真的想了想。
慕容苍倾不打扰她,只专心于手里的玫瑰糕和芙蓉南瓜糕。
苏玉初抬眸凝视慕容苍倾,“慕尚果真不是暮儿的母亲,时日对不上。”
“怎么说?”
“按照小叔叔怀孕的日子来说。暮儿的生辰是五月初七,小叔叔是于年前十月下旬嫁于慕尚的。
十月怀胎,慕尚要是暮儿的母亲,小叔叔也不可能嫁过去之时未有多长时日就怀孕。”
“最迟按来年二月有孕,暮儿的生辰应是在下一年的十二月或是一月左右。
但是小叔叔嫁于慕尚的那年,将近十二月就回了三洲,给慕尚的说法是他怀了孕,有小产之兆,要回家安胎。”
苏玉初越说,思路越是清楚:“暮儿出生之时,给出的说法是小叔叔早产,慕尚有没有怀疑。
小叔叔在家中生子,慕尚来问都没有,再者暮儿于家中一直养到将近三岁,慕尚终于忍不住,硬逼着小叔叔带着暮儿回慕家。”
慕容苍倾眼神幽暗:“后来呢?”
“后来慕家把暮儿独自放到一个荒僻的小院里。只我们从三洲训练完回来,抽空看看暮儿,直至去年,我苏家的小公子才回家。”苏玉初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起来。
“苏家盼了七百年,才盼了两个小公子,结果一个死的不知所踪,一个受到了如此待遇。”
慕容苍倾听到很是恼火,周围的气温降下,很是骇人:“苏家没有人在家?”
“没有。要是有,也不至于等到去年。大姐你知,她是少主,训练就已经够累了,还要去苏家一直守着的无望筑海看阵法结界是否松动。
上了百岁的族人自从少时镇着关键的阵法结界,大姐还要看族人身体是否抱恙,出了岔子,要及时的换。
无望筑海、深渊暗地、九常冥鬼、腹蛇蛟涯、血铸杀毒原、怪妖蚀骨林、无上边境,苏家守着这七个极恶之地,哪个不需要人过去,是震慑怪物,亦是锻炼苏家人的胆量本事,告诉她们一辈子就要待到那里,不死,不休。”
“怕就怕,苏家的人不够用,恨不得将蚀族、魑族全部灭绝才是。
这些怪物怪会闻着味道祸害三洲三家的小公子,不把暮儿接回家,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暮儿还太小,经不住如此恐怖的东西。”
慕容苍倾听她提起蚀、螭二族,眼中都是厌恶,她贵为少主,自是知道这些年阵法结界那边有多忙,“这是一方面,乖宝身上还有我不知道的。”
“暮儿的一魂两魄在苏家,未有归位,要不是大姐急匆匆的从深渊暗地回来,暮儿活不到去岁。”
说到此时,苏玉初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她用手擦泪,随后捂住脸:“究竟是为了暮儿好,去岁时,七大场的阵法结界有异,苏家折损了数十位族人。
前些日子的猎场上,从九常冥鬼跑出来一个王将,它附了官离的身,找到了暮儿,若非它们知道苏家七百年没有公子出生,怕是暮儿不死也伤。”
慕容苍倾手下一个用力,刚做好的玫瑰糕化为齑粉消失不见。
苏玉初哽咽道:“诸多无奈,唯有期盼暮儿岁岁平安的长大,都只是奢望。
今日经你如此之说,哪有什么巧合,不过是有迹可循罢了,一切都是局。”
“慕尚能够任凭暮儿独自在一个院子里,想必是因为背后有凤衍不安分的王爷想要造反,与北凉的人有勾结,姻亲连到官家、从家,万国来朝,妄想打破三大皇朝的鼎力,建立一个统一的皇朝,怕是有不少人和慕尚有勾结。
江湖上之人,早已隐居山林的不老怪人,包括三洲里,都有为慕尚保驾护航的人,她们甚至还和蚀、螭二族有勾结,这些人算不上人了,与蚀、螭二族并立毫不夸张。”
苏玉菡愤恨的哀怨冲上天际:“慕尚告诉背后三洲的人,她有一个容颜绝世的儿子,三洲的人一听自是喜爱,看上了暮儿,想要慕尚答应。
慕尚野心极大,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只待暮儿今年满十五便要送到三洲。”
“一步一步,好大的一张棋盘。想必受那时慕尚知道暮儿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却还是让暮儿待在她慕家,如果说小叔叔带着暮儿住在家里未回,慕尚经过旁人的点拨只是有所怀疑。
那么三洲的人要她儿子,她毫不犹豫的要献上去就是确认。”
慕容苍倾听明白了,慕尚应是早就知道乖宝不是她的孩子,行事才如此没有忌惮。
第480章 糕点都是给乖宝的,你只能吃一块
苏玉初狠厉的开口:“慕尚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是苏家连着凤衍的帝王于不败的棋局上撕了一道口子。”
“凤衍的凤清宸在下一盘更大的棋局,足以皇权聚集,到那时,苏家粮草银钱管够,只要踏平下面万国。”
慕容苍倾指尖放到她眉心上,“寒麒固神。”
内力涌动,传到苏玉初经脉之上。
苏玉初顿了顿,神情好多了。
“说起来,苏家是七百年没有公子出生,慕容家却是两千年没有公子出生了,你们竟然一点也不担心。”
慕容苍倾淡笑,嗓音里极是霸气:“担心什么?慕容家要是惨遭灭门之祸,无一生还,说明慕容家气数将尽,两千年都过来了,还怕这么一场?
慕容家的人从来不认命,总有一线生机,慕容家的满门荣耀、中鼎门楣,岂是蚀、螭二族能覆灭的。
再者,大陆之人哪个敢否去慕容家满族上下的荣庭满耀、尊贵高雅。”
“鹰焰说的是。”
“有公子出生,是锦上添花,慕容家的一切不是靠公子出力得来的,再说,若是真有小公子,当真应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锦衣玉食算什么,祖宗的待遇才配的上。”
苏玉初被她这话说的一笑,“莫非比得上我家宠暮儿?”
“自然苏家宠乖宝更胜一筹。”
苏玉初调笑她,“我等着。”
“你看好便是。”明知苏玉初是说笑的,慕容苍倾还是忍不住与她打赌。
“说起小叔叔,我记得他一直都是在三洲长大的,很少往凤衍来,依暮儿的生辰来算,小叔叔怕是八月就有了身孕。
就是后面为了一些事不得已答应了慕尚的追求,嫁入慕家,以此为即将出生的孩子遮掩一二,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苏家有一种药,是能让人出现幻觉的,慕尚与小叔叔洞房那日,是在从其的房中休息的,她自己臆想和小叔叔洞房怪不得谁。
得到了就开始诋毁,没用的女人素来就会这种本事,厌弃了小叔叔未免没有枕边风的效果。”
慕容苍倾头蓦地一疼,她笑着开口:“爹君嫁人的那年中秋是三洲三家聚在一起的盛会,只需于这里面寻找便是。”
“不错。如此一说,范围小了很多。”
“嗯。”
大半个时辰过去, 厨房里都是玫瑰糕和芙蓉南瓜糕的香味。
苏玉初闻到,眼睛时不时地看向锅中。
鹰焰做糕点就是有这个本事,能完全保留糕点里材料的味道,闻起来堪比真物,吃起来又能混合在一起,香甜软糯。
终于,两种糕点出锅。
苏玉初不怕烫的捏起一块玫瑰糕放到嘴里,哪怕烫到,嘴里含糊不清的夸赞:“鹰焰做的糕点就是好吃。”
慕容苍倾很负责任的告诉她:“没有你的份了。”
苏玉初眨眼,手里的玫瑰糕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慕容苍倾解释道:“这些都是给乖宝的,你吃一块就好。”
苏玉初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低头看看满满四盘的糕点,“鹰焰,你说真的?”
第481章 慕容苍倾的内力苏云暮不排斥
慕容苍倾极认真点头:“我从不说假话。”
话音刚落,她端起托盘就走。
“大半个时辰过去,想必乖宝能吃下糕点。”
苏玉初跟在她身侧,“应当是。”
慕容苍倾侧目,哼笑一声:“怎么当姐姐的?连乖宝吃下吃不下糕点都不知道。”
苏玉初顿觉头皮有些发麻,又是一个弟奴,她能想象到鹰焰会把暮儿宠的无法无天,看起来是比大姐宠之更甚的人。
一路回了院子,慕容苍倾进去,人不到声先到:“乖宝。”
苏云暮侧身,琉璃水眸清冷又有几软绵,“三姐。”
慕容苍倾见此,只觉他哪里都好,此时更是一副乖乖软软的样子,不可遏制的,她心下都软了又软。
“饿不饿?”
“不饿。”
慕容苍倾看着他面前几乎是干净的碗筷,将糕点另放了一道桌子上,“乖宝,用些糕点来吃。”
“嗯。”
苏云暮看着面前小桌上四盘糕点沉默,他朝容夜寒摆摆手,轻声唤着:“阿寒,吃糕点。”
容夜寒拒绝,“你自己吃吧,我刚刚用完膳,不饿。”
“大姐呢?”
“乖乖自己吃便是。”
“哦。”
慕容苍倾看他羸弱的身子,立于一旁握住他的手,为他输送内力。
屋里的人当时就是一惊,每家都有各自都武功秘籍,不一样的家族,除非修炼的武功大同小异,否则为她人输送内力是行不通的。
再有就是除却卸下心房的人顺其的让别家人输送内力,否则便会经脉混乱
慕容苍倾自是十分诧异,她指尖上的内力是在试探,看是否能安然进入到乖宝的体内,谁曾想,乖宝完全不排斥。
她放下心,手中的内力源源不断,就连看苏云暮吃糕点的事都能忘记。
苏云暮随手捏了两块玫瑰糕吃,而后注视和他手输送内力的手。
他舒服的晃了晃脚,不同于以往大姐她们为他输送内力那样为了他的身体。
苏云暮如今感到慕容苍倾输送到他身体里的内力让他很是舒服,像是渴了很久的人喝到了水一般。
润着水雾的眼抬起,正和慕容苍倾宠溺的眼睛对个正着。
慕容苍倾询问:“如何?可是有何不妥?”
“没有。”
“乖宝没有感到排斥?”
苏云暮摇头,决定实话实说:“我感到很舒服。”
慕容苍倾莞尔一笑,手中的内力加大了些,果真看到苏云暮没有任何排斥,索性用内力冲开了一道经脉,让累积于丹田识海的内力喷涌而出,都朝一处而去。
苏云暮顿觉更舒服,他眼睛半阖,卷翘浓密的睫羽打在下眼帘,投下了一倒阴影,像是一把精致的羽扇一般,双脚不可遏制的晃了两下,整个人一副舒适的样子。
苏玉初注视他的脸,看他果真没有一丝一毫难受,随手捏着盘子里的糕点来吃。
慕容苍温注意到,手一抬,顿时桌子上的糕点少了一盘,她眸色加深,细看之下发觉有暗色涌动。
她看了眼极为熟悉的苏云暮,又看慕容苍倾的内力在他身上没有出现任何排斥的现象,她觉得有必要写信去往三洲。
慕容苍倾看到玫瑰糕少了一盘,犹如刀子的眼神刮慕容苍温。
慕容苍温猩红的嘴唇如血浓稠,眼睛轻抬,“小家伙的糕点有那么多,我吃点又如何?”
“是给你吃的?”
慕容苍温转过身子不看她,手里抱着盘子不撒手。
苏云暮运转内力于经脉中,丹田处瞬间有撕裂的感觉,不过一瞬息,苏云暮感到没有那么疼了。
慕容苍倾的内力一时间似是朝向无底洞而去,她挑挑眉,只是又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苏云暮垂眸敛神,神识进入丹田,发现原来的丹田处另有一颗很小的丹田散发着墨色的光晕。
他有小小的惊讶,随后神识又往里探了探,果真是一颗丹田后,心思动着,这是于刚才的瞬息疼中分裂出来的。
再看原来的丹田,周围散着紫光,于这团黑色不一样,并且两颗丹田有分庭抗拒的意味,现在黑色的丹田越有像紫色丹田汲取内力的感觉。
他想,黑色的丹田应是慕容苍倾输送内力引起的,说不定慕容苍倾停止后,丹田就消失不见。
苏云暮并没有把用内力短暂组成的丹田放在心上,但他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是错误的。
直至黑色升起的丹田是原来丹田的三分之一,慕容苍倾收回手,丹田便不再长。
苏云暮收回神识,抬眸看到慕容苍倾都看着他,他问道:“怎么了?”
苏玉笙无奈开口:“乖乖,我在和你说话。”
“我没有听到,大姐再说一遍。”
“你的驭兽术如何了?”
“能驭兽。”
慕容苍倾妖异的眸色幽暗,“乖宝会驭兽?”
“我们会的乖乖都会。”
“哦?”
慕容苍倾低眸,乖宝看起来真不简单,既然不排斥慕容家的内力,想必再会些慕容家的武功秘籍以及独有的不是问题。
慕容苍温吃完半盘糕点,用帕子擦了擦手走过来。
“玉笙,我们出去。”
“好。”
慕容苍倾心里有事,她抬步率先出去。屋里的人紧跟着出去。
转而慕容苍温与苏云暮走在一起。
慕容苍温拉住苏云暮,“先别走。”
苏云暮看了眼前面走着的人,他看看身边的慕容苍温,停下了脚步。
慕容苍温低眸,眼里的血海扑面而来,眼底满是浓稠,血到浸黑的嘴唇魔魅,满身上下的血煞之气顷刻间满院子都是,边边角角一丝不放过。
她紧紧盯着苏云暮的脸,任何一丝表情都不放过。
直到确认苏云暮面对慕容家之人独有的黑煞之气没有任何变动排斥,她心里隐隐约约的猜测渐渐能确定个八分。
第482章 暮祖
慕容苍温倾身与苏云暮对视,她轻轻柔柔开口:“小家伙,我来时未带见面礼,待你年关回到三洲,我亲自给你补一份。而今,先送你一块玉佩以聊表见面之礼。”
她解下腰间的贴身玉佩系于苏云暮纤细的腰间,比之慕容苍倾的玉佩要略微垂下些,以示对三姐并是少主的敬重。
苏云暮感到腰间一阵暖意涌起,他低眸主使两块墨玉佩,上面的那块雕刻着糜丽颓废又似是生而不息的祖龙,嘴里衔着墨龙珠,周围铺满了层层叠叠宛若盛开花瓣的墨姬花,中间向上的位置透着紫意。
下面的这块照是雕刻着祖龙,墨姬花浓密,和上面的那块玉佩的区别在于龙首是朝左侧偏的。
他抬眸,水雾的琉璃桃花眸疑问:“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对别人是,对你,不是。”
慕容苍温认真道:“你应当听到了玉笙的话,我排行十九,以后便唤我一声十九姐,记得了吗?”
苏云暮眼里映着她认真的眼睛,郑重的点头:“好。”
慕容苍温用指腹摸了摸他的侧脸,“真乖。”
苏云暮却是眉心轻皱,略有不满,怎么都像是哄娃娃一样?
慕容苍温执起他的皓腕,内力朝着他的经脉而走。
苏云暮一愣,“你这是做什么?”
“为你输内力暖暖身子。”
“但我现在不冷。”
“无妨,就当是养身体了。”
苏云暮闭上嘴,任她输着内力。
慕容苍温的眼睛却是一直看他,果真如三姐一样,对慕容家的内力没有任何排斥。
慕家对小家伙做的事,她先前听到了一些,看来,还是要仔仔细细的查。
要是她的猜想是真的,慕容家必定将死去的慕家掘地十丈,抛尸灭祖,死后不得安生。
事实上,没有排斥慕容家的黑煞之气以及同别人都不同的内力就是最好的证明,为了名正言顺,全都要等到她写信从三洲回来再说。
她不动声色的加大内力的涌动,眼底映着赤色,血的浓稠几乎要溢出来。
苏云暮眼底闪过一抹赤色,只觉身上舒适,堪比泡到了温泉里放松。
院外,苏玉笙看向走出的两人,“乖乖,你们怎得走这么慢?”
她的眼睛一看,慕容苍温的手搭着苏云暮的手腕,正是输送内力。
慕容苍倾看到,淡淡的提醒着:“乖宝的肌肤娇嫩,你多加注意。”
“嗯。”
慕容苍温淡声却是不容忽视的郑重之音,她温和注视苏云暮,“小家伙,弄疼你告诉我。”
“好。”
慕容苍温念叨小家伙,细细的想着喊什么称呼显得更加宠溺纵容。
乖宝?三姐喜欢喊,乖乖?她不屑与苏玉笙争,小家伙,体现不出她想要待他的好。
她细细思索慕容家的经史,婉约记得慕容家的祖腾是祖龙盘卧墨姬花,意为无上荣辉、神魔尊祖,于九界之中不受约束、潇洒自在。
思来想去,只有暮祖最是相宜,意为无上之宠、独一无二,比肩慕容家的祖龙,万、生、荣贵。
第483章 苏玉璟,问无不知;阿暮
慕容苍温想完,突然出声:“暮祖。”
“嗯?”
慕容苍温却是又喊了一声:“暮祖。”
苏云暮注视她,“嗯?”
慕容苍温笑着解释:“我是在唤你,你要习惯这个称呼。”
慕容苍倾皱眉,正想说她什么毛病,忽地一转,知道了她是何意,于是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对慕容苍温露出一个和颜悦色的笑,“你有心了。”
“嗯。”
对着不解的苏云暮,慕容苍倾没有开口解释,只是道:“苍温这样喊你,你习惯了就好。”
苏云暮点点头。
苏玉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苍温这是想的什么称呼,听着真是别扭。”
“多听听。”
苏玉延无奈,气闷的苍温真是不好哄。
慕容苍温感到内力受了阻,收回了内力。
“暮祖若是无事,便回院子里好生歇着。”
苏云暮轻点点头。
慕容苍倾跟着苏玉笙而走,后面跟着苏玉初。
容苍璇姐弟俩回自己的院子,容夜寒走时还朝苏云暮伸手,做了个一起玩的手势。
苏云暮笑着点头。
容夜寒这才随容苍璇回去。
慕容苍温及苏玉延回屋睡觉,剩下的各自忙着各自的事。
苏云暮思索了一番跟着苏玉璟一路回到院子。
苏玉璟最先没有感到背后有人,待到苏云暮的双脚落地,她回头看,看到身后有个小家伙。
“暮儿,你为何跟着我?”
“九姐姐,我找你问些事情。”
“好。渴不渴?姐姐为你煮茶?”
“不用。”
苏玉璟拉他进到书房,“乖乖坐着,姐姐拿茶具煮茶。”
说不用哪能真的不用,暮儿还是太过于天真,苏玉璟摇头,面上满是溺宠。
她取出一套白釉珠底茶具,配上刚出的新茶嫩尖。
“暮儿想问什么?”
苏云暮水雾涟漪的眼睛半阖,浓密卷翘的睫羽轻颤,“九姐姐,你知道慕容少主的玉佩是何意吗?大姐的反应怎如此激烈?”
苏玉璟哂笑,“暮儿,其实你知道的,找我不过是觉得它太贵重。”
苏云暮抿唇,意味着苏玉璟说的对。
苏玉璟注意力放到茶炉上,小心烹出最鲜滑的开水。
“暮儿,既然慕容少主将玉佩给了你,收着就是。你还回去她不会要,说不定还叫她难过。”
苏云暮漆黑的眼睛清冷,要是苏玉璟细看的话,便会看到里面的赤色。
“九姐姐,我有两块玉佩。”
“两块?”
苏玉璟抬眼,顺着他的话望向他的腰间,发觉真的有两块玉佩后,大惊失色:“慕容苍温也给了你玉佩?”
“如九姐姐所见。”
“她这是何意?总不能如慕容苍倾一般是见面礼。”
苏云暮不吭一声,算是表示她说的对。
苏玉璟半天没有听到声音,见此他默言,瞪大了眼睛,往日里清风霁月的人脸上都是震惊,“真是见面礼?”
“嗯。”
苏玉璟的雾眉朝眉间拢起,修长的手指捏着眉心,“这可如何是好?”
“九姐姐,要不要还给于她?”
苏玉璟想了想,摇头:“不用。你自己收着。”
“九姐姐,慕容家的玉佩……”苏云暮说不下去了,他观容家与苏家的玉佩都是白玉,唯独慕容家的玉佩为墨玉。
苏玉璟却听出了他的未尽之意,“你想说慕容家的玉佩为何是墨玉?”
“嗯。”
苏玉璟的眼睛含笑,“慕容家是三家最为特殊的,慕容一族的族人身上都是黑煞之气。你可知她们的祖腾是什么?”
苏云暮看了眼玉佩,点头。
苏玉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她轻笑出声:“你所想不错,正是祖龙。
祖龙凌于神兽之上,超脱于九界不受控制,相传它是因为身上背负了罪孽,坠了魔,实则不是。”
“祖龙为龙族之首,曾与烛龙并称龙尊圣皇,烛龙比较邪恶,因着是墨龙,并不被龙族接受。
无奈亘古,祖龙与烛龙相爱,九界与外敌大战,烛龙散去一身神力,只余神丹给了祖龙,自此之后,祖龙身上带着黑煞之气,抹不去更是带着万古的爱意。
祖龙守护百神之首的慕容家,黑煞之气更是自大战以后成为了慕容家的象征。”
苏云暮神色一怔,随即很是郑重,“玉佩……”
刚说出两个字就被苏玉璟打断,“你听我说完。”
“好。”
“慕容家的祖腾为祖龙现已不大准确,应再添上一位烛龙,好在有一样事物已经替代了所祖龙。”
“嗯?”
“你看玉佩上祖龙盘卧的墨姬花,那也是慕容家的象征,传闻墨姬花是死去的烛龙而化,意为与祖龙相辅相成。
雕成祖龙墨姬花的玉佩一向视为慕容家贵重之物,故而墨姬花看起来像是盘起来的烛龙,花蕊看似龙首,金晶亮眼。”
苏云暮这才想起墨姬花为何如此眼熟,竟是如此缘故,他的手摸着腰间的玉佩,琉璃水眸里满是柔和,“九姐姐,我回去了。”
“好。”
苏云暮从苏玉璟院子里出去,随手叫住一个人,“容家人于哪个院子住?”
“赤棠院。”
苏云暮若有所思,点点头就走。
院子里,容夜寒坐在石凳上,眼睛一直看着院子外。
容苍璇坐在他旁边,妖魅卸晏眼睛里带笑,她出声调笑着容夜寒,“阿寒,见到苏玉笙感觉如何?”
容夜寒耳朵一红,清清冷冷的人泛着羞涩,“笙笙很好的。”
“哦?你从哪看出来的?”
“反正就是很好。”
容夜寒鼓着精致的脸,一口咬定了苏玉笙就是好,半点容不得容苍璇说她不好。
他低头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不吭一言。
“阿寒,午膳你未用多少,可否再用些?”
“不用。”
苏云暮紧走慢走,到了赤棠院门口,他停下叫门口的人进去通报。
赤至进去站于离石桌六尺远的地方,她作揖:“少主,公子,苏公子来了。”
容夜寒抬头,嗓音带着一股急切:“快请。”
“是。”
容苍璇一听,起身而立,赤色的锦袍绣着海棠云鹤,端的出一副烈炙之姿,仙神绝世,妖冶魅炽。
苏云暮进来,大片的梅花锦袍先至。
容夜寒起身,“这边来。”
容苍璇对他点点头,“苏公子。”
苏云暮颔首,“容少主。”
容苍璇见他们有话说,身子一转去了书房,她一个外人在这里不合适。
容夜寒笑着问:“苏公子是找我出门玩的?”
苏云暮摇头,“我是问问你,是否要去看我的院子里。”
容夜寒眨眼,“可以吗?”
“嗯。”
“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
苏云暮走了两步,侧脸看他:“不走?”
“这就来。”
容夜寒与他并肩而走,浓艳的红唇抿抿,还是没有问他苏玉笙的事情。
“我能不能喊你阿暮?”
“能。”苏云暮侧目,衿雅的询问:“你好像和大姐关系很好?”
在他的注视下,容夜寒不可避免的红了脸,“没有吧?”
苏云暮像是发现了似的,眸子紧紧地凝视他,“容公子,你的脸红了。”
容夜寒藏着星河的眼睛顿觉若似无辜的看他,“喊我一声阿寒吧。”
苏云暮从容应着:“好。阿寒,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容夜寒轻声慢语的回着:“笙笙是我的未婚妻主。”
苏云暮顿住脚步,眼神愕然,“你是大姐的未婚夫?”
“嗯。”
苏云暮眨眨眼睛,语气清冷偏又是促狭:“我以后是不是要改口?”
“你喊我名字就好。”
苏云暮没想到,眼前的人竟是大姐的未婚夫,阿寒看起来年岁还很小呢,与大姐倒很是般配。
他满怀诚挚的开口:“你与大姐真配。”
“是吗?笙笙很好,我不应是她的拖累。”
苏云暮诧异,“你为何如此之说?”
“笙笙不喜欢我。”
这……苏云暮不好接话,感情之事谁都说不明白的。
他宽慰着:“你是大姐定下了亲事的未婚夫郎,大姐说不定是为你的名声避嫌。”
容夜寒点点头,“希望是。”
苏云暮和他并肩,能清楚的感受到提起大姐他身上高兴的思绪,他想想大姐冷淡的模样,有些唏嘘。
“阿寒,我的院子很远,你怕是要多走会路。”
“无妨。”
待到一个时辰过去,容夜寒算是知道了苏云暮的院子离前边走多远。
他不禁开口:“云暮整天走如此远的路,不会觉得劳累?”
苏云暮停下,他看向脸上透着薄汗的人,忍俊不禁道:“先停下歇歇。我平日里是坐轿子去前边的,今日出来匆忙,未坐轿子回。”
“我不该与你过来的,竟也让你走了许远点路。”
“不是因着你,你别责怪自己。”
“嗯。”
待休息过来,苏云暮笑着开口:“你还能不能走?”
容夜寒点头:“能的。”
他抬头看看前面的院子,上面大字勾勒的大字苍劲有力,锦澈院。
苏云暮含笑看他:“走吧。”
“嗯。”
一个时辰后,两人坐于亭子里休息,容夜寒细细的喘着气:“阿暮,你院子真大。”
“还好。”
“比得上百个大姐的院子了。”
苏云暮闻言弯唇,“家里人疼我。”
容夜寒顿时眉眼弯弯,“我看得出来。”
“还有一截路便能到,你还能不能走动?”
容夜寒暗暗咬着牙,“我可以的。”
两人继续走,容夜寒走到苏云暮院子里面,双腿顿时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好在苏云暮扶住了他的胳膊,“如何?先坐下休息。”
容夜寒有气无力的摆手,纵使虚弱成这般模样,一身风姿绰然不倒,“我还好。”
“难受不要硬撑着,要及时告诉我。”
“好。”
苏云暮扶他坐在石凳上,转头吩咐念意:“还不快上茶?”
“是。”
很快,茶水端过来,苏云暮提起茶壶倒了杯水放到容夜寒面前,“阿寒,喝些水。”
“好。”
却没成想,容夜寒手上疲软无力,杯子刚刚离开桌子,手上一抖撒了自己一身。
苏云暮急问,拿了自己的帕子为他擦拭身上的水渍:“阿寒,怎么样?有没有烫到?”
“没有。阿暮,水不烫的,有些水渍无事。”
苏云暮将手里的锦帕给他,“你自己擦擦。”
容夜寒接过锦帕,慢慢的擦拭水渍。
苏云暮看着他抖动的动作,轻叹一口气:“阿寒,春日虽说渐暖却也寒峭,要不你换身衣裳?”
容夜寒无奈的看他:“阿暮,换洗的衣物要去我住的院子里取,一来二去,我的衣裳也就干了。再者,只是湿了外裳,虽说湿皱皱的不好看,你总不能嫌弃我,是不是?”
“是,理都给你一个人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兴许是两人的脾性差不多,一会的功夫两人关系渐增,恐比起一般好友来的深厚。
容夜寒抿唇轻笑:“为了一小块水渍换身衣裳不大妥当,还是这样慢慢干便是。”
“依你所言便是。”
容夜寒轻笑,转开了话头,嗓音里满是调笑:“一路走来,我虽是劳累,却看到你院子里的模样,黄金铺地,恐怕不好走吧?”
“金熠生辉,亮眼不是?”
容夜寒掩住嘴笑,比之蛊惑人的狐狸眼相比,他则是寒冽,眼底闪耀:“阿暮说的是。我看着就很是羡慕。”
苏云暮弯弯眼睛,“让大姐为你铺。”
容夜寒惊于他说的话,再一听到说起苏玉笙,耳根上了层厚厚的浓浆,赤色含羞。
“笙笙的身份为我铺地实是可惜,怎么折辱了她?”
苏云暮眉尾一动,未曾想到他对大姐的感情如此之深。
“你总要开口的。”
容夜寒摇头,忍住羞涩开口说了实话:“舍不得。”
苏云暮忍住上勾的粉唇,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我知。”
容夜寒摸摸耳朵,硬生生的别开话:“阿暮,你晚膳是在这里用?”
“一路走来用了不少时辰,去前院用膳,怕是没有精力。”
“说的是,今日我可算开了眼了,什么叫做奢华雅致。”
苏云暮笑笑,“阿寒,你先用些茶。”
“嗯。”
苏云暮看着身后的念舟,“念舟,你去寻人告诉大姐,我想要吃她做的莲子羹、梅花糕饼,另外再让大姐做些别的菜。”
“是。”
念舟走后,苏云暮看着容夜寒道:“晚膳在我这里用些,用完膳再回去。”
“嗯。”容夜寒于一旁听的分明,笙笙做的饭,她那般生人勿近的人竟然也会做饭,不由得的,他很是期待。
甚至听说是笙笙做的,未有看到,喉咙先行滚动了几下,桌子下的脚已经晃动着。
苏云暮运转内力游走于经脉,发觉慕容苍倾两人输送给自己的内力并没有消散。
他暗暗惊奇,不知是何缘故。他调动起来,出乎意料的顺手。
苏云暮转身,使了一个小小的弹指,当即,强烈的杀意升起。
他眼里一阵惊讶,与此同时,又是感谢于两人输送的内力,他暗暗吃惊,没有想到慕容家内力杀气如此厚重,像是站到了天灾来临时的威压下,丝毫动弹不得。
容夜寒霎时间感动呼吸困难,恍惚之间看到了苏云暮担忧的脸。
苏云暮拿出一个瓷片瓷瓶,放到容夜寒鼻翼下,他忘记了院子里坐的还有一个人,恐怖的杀气一旦使出,能让整座院子夷为平地。
渐渐的,容夜寒有了气力,他抬眸注视苏云暮,“我刚刚怎么了?”
苏云暮抱歉的开口:“是我试试慕容少主的内力,谁曾想入了神竟是忘了你。”
容夜寒闻言,哭笑不得,遂而升起的又是浓浓的敬佩:“阿暮真厉害,竟然会武功。”
“是大姐教的。”
“笙笙?”容夜寒不可置信的问,笙笙宠溺阿暮的样子他不是没有见到,学武是最苦的一件事,寒冬酷暑一刻也不可停歇,笙笙是怎么下的去手的?
“嗯。”
苏云暮想起来他以往学武的事,无论事情亦是现在,他从没有后悔过。
因着一魂二魄的残缺,大姐的忙碌、匆匆忙忙,他学武废了一番苦头,不说一身好嫩的肌肤,碰一下就会青紫交加,恐怖骇人,就是一年比一年矮小的个子,使得他握不住剑柄,可谓是寸步难行。
好在坚持了下来,如今看来,所谓的练武不过是分解思念担忧罢了,恍惚间,几日的时日便溜走了。
大姐每次看到自己练武的样子很是头疼,好在琢磨出为他一人独特的学武方式,算是比女子练武更加的具有轻盈。
思及此,苏云暮眉眼弯弯,偌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学武很累很苦,好处自然也多。你出身于三洲容家,为何未曾学武?”
容夜寒摇头,“族里男子未有习武的,不符合相妻教子的规矩。我还好,因着有笙笙的缘故,族里不曾为难于我,不让我出门。”
苏云暮听到他的话很是惊诧,“不出门?”
“嗯。不让自己一个人出门,纵使有人陪着,也要先行禀报等家主同意才行。
族里不比苏家和慕容家未有公子,相反,族里的公子还是有十多个的,为了避免与别人发生争执,亦是保证安危,出门机会不是很常有。”
第484章 苏玉笙与慕容苍倾厨艺的较量
苏云暮好奇的问:“不出门是感觉如何?”
“并无不同。”
苏云暮点头,“原是这般。”
“嗯。”
听到苏云暮要吃她做饭的苏玉笙起身,“苍倾,晚膳后再聊。”
“嗯。乖宝要吃你做的饭菜,快些去吧。免得饿到他。”
“你说的对。”
两人的眼神对上,中间隐约有噼里啪啦的电闪雷鸣,谁都看不惯谁。
苏玉笙恼自己给自己找来一个在乖乖面前争宠的人,实力与她不相上下,却很是得乖乖的乖软。
她开始与慕容苍倾较着劲,看谁先输。
慕容苍倾笑看她出去,门关上后,她刚刚得意的小脸顿时一变,嘴里振振有词:“想来乖宝应当喜欢我做的糕点,该是再为乖宝做些端过去。”
脑子里想了一通,慕容苍倾抬步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这时的苏玉笙已经开始做晚膳。
等到慕容苍倾到时,苏玉笙要做是莲子羹已然熬上,手起刀落,整齐利落的切着菜。
慕容苍倾看的颇为惊奇,她感慨出声:“看玉笙的刀法如此熟练,怕是做过很多饭菜。”
苏玉笙听见她的声音,勾唇:“乖乖爱吃,时常下厨不是很正常之事?”
慕容苍倾被噎了一下,“哦?玉笙做的饭菜应当很好了,否则乖宝一直吃竟然没有吃腻。”
苏玉笙不紧不慢的开口:“乖乖脾性极好,用膳有讲究,不会评说我做的饭菜如何,平常我做的饭菜,乖乖总是用多些的。”
像是为了气慕容苍倾,苏玉笙含笑的嗓音里绵里藏针:“乖乖既然能多用膳,不是很好说他喜欢我做的饭菜?”
慕容苍倾神色不明的盯着她,“倒是难为你百忙之中做膳食。”
“只要乖乖开口,哪有什么难为的,我倒是很是欢喜。”苏玉笙一边说,一边看着她:“你过来做什么?”
慕容苍倾衿雅开口,“为乖宝做些糕点,免得他吃不惯你做的膳食。”
“哼。不用你操心,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
“无需你多言。”
两人互相损着对方,引得旁边站着的人战战兢兢的不吭一声。
厨房里的人心里止不住的期盼她们赶紧走,这里地小,经不住她们打起来。
慕容苍倾净手后才是和面,她问着外面做糕点的人,眼里危险:“辅料在哪?”
众多人中,一个人头皮发麻的开口:“在橱柜里。”
慕容苍倾听到,一手拿出了所有的辅料。
时辰一点一点过去,外面等着的人身心疲惫。
苏玉笙率先打开莲子羹的锅盖,浓浓糯香的气味化为白烟飘到半空中,顷刻之间,厨房里满是莲子羹的香味。
慕容苍倾看了苏玉笙一眼,面无表情的算着糕点的时辰。
终于,苏玉笙盛出了饭菜之时,以及做的梅花糕饼,慕容苍倾掀开了蒸笼的盖子。
馥郁的玫瑰糕、清新的青竹笋糕、淡雅的莲子糕,谁都没有压抑住对方的香味,只香气扑鼻的厉害。
苏玉笙与慕容苍倾相继无言的将盛满膳食盘子放到托盘里,上面盖着薄如蝉翼的琉璃,双手端着走去锦澈院。
第485章 你做饭好不好吃,容夜寒的惊喜
两人一前一后到院子。
念宝看到回去禀报,“公子,少主和慕容少主一道过来了。”
“将桌子上的茶具收起来。”
“是。”
念宝和念冬两个人收起茶具立于一边。
慕容苍倾看似不认识路,实际上是和苏玉笙一起进去的。
苏云暮起身,“大姐,三姐。”
容夜寒见到苏玉笙,跟着起身行了个礼,“苏少主,慕容少主。”
苏玉笙对着苏云暮柔和的开口,“坐。容公子,你也坐。”
“嗯。”
头一次得到苏玉笙如此柔和的容夜寒红着脸,赤色染到纤细的脖颈里面。
苏玉笙摆着饭菜,思意、思舟大着胆子近到慕容苍倾身边,“慕容少主,将托盘交于我二人吧。”
慕容苍倾冷清的眼睛扫了他们一眼,将手往前递了递,“当心放着。”
“是。”
思意两人一人一边接过托盘就走。
苏玉笙摆着晚膳,“乖乖,你们尝尝饭菜是否合胃口。”
“好。”
慕容苍倾弯唇,危险的眼睛瞬间变得宠溺,“乖宝,我为你做了些糕点,一会用些可好?”
苏云暮依然点头:“好。”
他怎么看大姐和慕容苍倾之间很是怪异呢?难不成这两人谈事情没有谈成?
予意带着予秋摆放碗筷,待到一切收拾好,八人站到了不远也不近的地方,免得听到什么事情,又省得公子吩咐听不到。
慕容苍倾率先夹了一道菜尝了一下,她勉为其难的开口:“玉笙做饭有待提升。”
“苍倾说的是,不知你尝出了菜里有何不妥,我下次改进。”
慕容苍倾本就是给她添堵呢,再说苏玉笙做的饭菜未有不妥之处,她哪里说的上来。
听到苏玉笙所说,她偏偏就挑上了,“有些咸,下次少放点盐。”
“听你的。”
慕容苍倾一笑,“玉笙不嫌我多事就好。”
“怎么会?”
苏云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还是忍不住问着慕容苍倾,“三姐,真的很咸吗?”
慕容苍倾面色不变的撒谎,“嗯。乖宝吃别的。”
“好。”
苏玉笙看着慕容苍,不咸不淡的开口:“不知苍倾是否怕咸?”
“太过于重口不好。”
苏玉笙咬牙,怎么听着她这话意有所指呢。
“你想说什么?”
“菜,太过重口不好。”
苏玉笙莞尔一笑,“乖乖,苍倾的膳食做的比我好,不知是否有荣幸能吃到苍倾做的膳食。”
言下之意,应该尝尝慕容苍倾的厨艺。她记得,苍倾做糕点挺好,一到做膳食就像是地里炸了锅,恨不得将厨房炸掉。
慕容苍倾丝毫没有被她这句话吓到,只见她眼尾上挑,潋滟风华:“乖宝想吃,只要差人递了话过来就是,像是你差人告诉玉笙一样,我觉得便很好。”
苏玉笙暗暗咬牙,这是说她做膳食可以,慕容苍倾也能做?
见苏云暮没有说话,慕容苍倾俯身过去,“乖宝,我同你说话呢。”
苏云暮面前猝不及防放大一张脸,他将慕容苍倾的脸推开,声音清冷冷,极为淡然:“三姐,你先告诉我,你做饭好不好吃。”
他刚才没有错过大姐说的话,想必慕容苍倾的膳食应当不好。
慕容苍倾闻言笑笑,“乖宝觉得呢?”
苏云暮听她肯定的语气,倒是有些拿不准了。
他看看苏玉笙,再看看慕容苍倾,决定不说话。
容夜寒坐在苏玉笙身旁,深觉气氛不对,他小心搅着碗里的莲子羹,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苏云暮见状轻声道:“阿寒,用菜,大姐做的膳食味道很好。”
容夜寒小声的应着:“好。”
他用筷子夹菜,却因走路太多,胳膊不稳。
苏玉笙注意到,蹙了蹙眉,未有多说什么。
她看着慕容苍倾,“苍倾何时学的膳食,我为何不知?”
慕容苍倾看她一眼,眼神中似有嘲讽:“你是大忙人,如何会知道我会做膳食。”
苏玉笙一噎,不甘示弱:“说起忙,我是万不及你忙的,一直待在傀儡庶地不回。”
“过奖过奖。不知你在深渊暗地感觉如何?”
“甚好。”
慕容苍倾瞥了她一眼,移开话头:“你做的玫瑰糕饼不错。”
“不比你的差?”
“那倒不是,相较之下,还是我做的好吃。”
苏云暮闻而不视,“阿寒,你多用些。”
“嗯。”
苏玉笙一直吵,慕容苍倾亦是不甘示弱。
直到最后,苏云暮听不下去,“大姐,三姐,你们先用膳。”
苏玉笙和慕容苍倾吵着的话音一听,谁也不服气的看着谁。
苏云暮无奈,用公筷夹了饭菜放到她们的玉碟里,“大姐,三姐,用膳。”
全程没有多说一个字,苏玉笙、慕容苍倾干瞪眼,互相看了一眼,别过脸去。
另一边,苏玉菡八个看着缺席的苏玉笙,一时竟然想不到发生了什么。
“懦熵,大姐呢?”
懦熵听到声音从外面进来,“回二爷,少主去了公子的院子里。”
“暮儿?可有说是何事?”
“公子想吃少主做的饭菜,少主做好端过去便留在了那边。”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属下告退。”
苏玉楼一袭大红的衣裳昳糜,红唇里说出的话羡慕,“大姐真是,也不知道喊上我们。亏得我们还等她过来用膳。”
不说她,其余的人也是恨不得把牙咬碎。
她们紧紧盯着桌子上的饭菜,越想心里越是不舒坦。
这顿晚饭,几人都是味同嚼蜡。
苏云暮舒气,不吵了,能安静的用晚膳。
饭后,慕容苍倾端过托盘,“乖宝,再用些糕点。”
三姐,我用不下。”
慕容苍倾眼神登时一凛,“早知如此,就让你先用糕点。”
“三姐,你先放这里。待我能吃下再说。”
“嗯。”
苏玉笙红唇勾起,朝慕容苍倾递过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慕容苍倾冷哼一声,“玉笙,走吧。我们的事还没有办完。”
“嗯。”
容夜寒紧跟着站起来。
苏云暮看他有些站不稳,对着苏玉笙说道:“大姐,阿寒来时未坐轿子,你可否唤顶轿子来。”
苏玉笙抬眼看向有些打颤的容夜寒,听到苏云暮说的话,她摇头:“不行。”
容夜寒神色一黯。
苏云暮蹙眉,“大姐?”
“唤了轿子进不来。”
苏云暮默然,行吧,他的轿子都是于外面听着的,确实进不来
“我让人在外面等着便是。”
苏云暮闻言看向容夜寒,“阿寒,你能坐轿子回去。”
“嗯。”
“就是你能不能走到院门口?很远的路呢。”
容夜寒沉默,他现在走路都很费劲,走到院门口,恐怕就要一直躺在床上了。
苏云暮看他神色就知道他不能走路,他轻喊:“大姐?”
苏玉笙微不可见的叹息,还是要和这个小家伙有瓜葛吗?
看到两个差不多气质的人,容夜寒的黯淡在她眼里,苏玉笙竟觉得心脏蓦地一动。
对他,她面色柔和了些:“不能走?”
“嗯。”
苏玉笙上前,嘴里一句:“得罪。”随机把人打横抱起。
容夜寒一惊,眼睛睁大紧紧地凝视苏玉笙好看的下颌,以及视线下修长的脖颈胸腔跳动的不成样子,整个人僵硬,羞红的赤色一路淹没到衣领下。容夜寒能感到手全然无力,指尖发烫。
慕容苍倾虽能猜到苏玉笙要做什么,之事见到她如此,还是小小的惊讶下。
一想到两人是定下婚约的人,苏玉笙此般也没有什么不妥。
她啧啧两声,不是说对人家冷然,怕是动了心还不自知。
苏云暮看到也是一阵错愕,他看到果断的大姐,还以为自己眼前恍惚。
苏玉笙抱着容夜寒往外走,留下两个眼里含笑的人。
慕容苍倾看她一走,忽觉顺畅:“乖宝,你记得吃糕点,我先走了。”
“嗯。”
慕容苍倾说完,转身就走。
苏云暮看着桌子上十多盘的糕点,沉默静气。
他忽然道:“念意,念宝,你们八人将糕点分掉。”
念意为难的看着他,“公子,这是慕容少主为你做的。”
“那就留下一盘,剩下的你们分。”
念意知道他意已决,只好点点头:“是。”
苏云暮坐院子里又看了一番,回屋洗漱休息。
锦澈院门口,苏玉笙放下容夜寒,“你自己能上去?”
“嗯。”
容夜寒看着面前黑底金丝朱凤轿子,一只脚刚刚踩在脚登上,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后倒。
苏玉笙一只手拖住他的后腰,声音清然:“小心。”
容夜寒除了害羞衿雅再也没有别的神情,“嗯。”
苏玉笙看了看,拦腰抱着他,将他放到了轿子上。
懦熵低头,心里嘀咕:看这样子,苏家喜事将近。
容夜寒于上头看了眼苏玉笙,正好与她深邃的眼睛对上,他一怔随即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收回了视线。
苏玉笙冷冷吩咐道:“起轿。慢些走路,势必稳妥为上。”纵使是苏家的家奴,她极为放心,还是要为容夜寒担心。
“是。”少主都如此吩咐,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容夜寒听到,袍子下的双脚动了动,笙笙。
苏玉笙一路跟着轿子把人送到赤棠院,“你好生歇着。”
“好,谢谢笙笙让轿子送我回来。”
“嗯。去吧。”
容夜寒慢腾腾的走回屋,苏玉笙看的直皱眉。
她看着抬轿的人,“你们就在院外为少正君抬轿。”
八人齐齐点头:“是。”
待苏玉笙走后,八人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少正君?少主这是承认了容公子的身份?
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苏玉笙去了药房,配了十瓶药膏去了赤棠院。
容苍璇和她碰上,“玉笙,你来这做什么?”
“为容公子送些药膏。”
“阿寒?他怎么了?”
“走路过多,腿疼。”
容苍璇顿时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还真是让慕容苍倾说对了。
她装作困倦打了个哈欠:“我觉得累倦,你自己去吧。”
说完,容苍璇转身往回走。
苏玉笙走到容夜寒的屋门口,手指蜷起轻敲着门。
容夜寒问道:“谁?”
“我。”
容夜寒很是惊喜,“笙笙?”
“嗯。”
容夜寒头发滴着水,一瘸一拐的开门,发现真的是苏玉笙,眼里的惊喜怎么也掩盖不住。
“笙笙,进来坐。”
“不了。”
容夜寒没有失落,他眸色润亮,“笙笙有事找我?”
苏玉笙把手里的盒子往前递了递,“药膏,涂在疼的地方揉开。”
容夜寒接过,高兴的道谢:“谢谢笙笙。”
“嗯。”
见她要走,容夜寒急忙要拉住她的袖子,苏玉笙走的快了,上前拉她的容夜寒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苏玉笙察觉到,转身将向前伸的人接了个正着,她蹙眉,担忧的声音隐隐溢出,“小心点。”
容夜寒耳朵透红,精致的小脸红扑扑,像是上好的白桃花顶端染了红意,他感到自己的脸埋到了一处柔软的地方。
苏玉笙低眸,任他揪住自己的袖子,倒是和乖乖很像。想到苏云暮,苏玉笙的面上含笑带柔。
容夜寒从她怀里退出去,紧紧抱着盒子的手丝毫不松开。
“笙笙,进去坐。”
苏玉笙看他眼神润亮,如若盛了星辰的河流,眼底蕴含的期待掩盖不住,好似他全部的情绪都是由她而定。
不知如何,她到了嘴边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她点点头:“好。”
容夜寒见她答应,指尖动了动,抓住了她的袖子,“笙笙,这边。”
苏玉笙随着他的力道进去,感到略有些潮湿的环境,她不可遏制的皱眉。
“你屋子里一直是这样?”
“嗯?”
“怎么如此潮湿?”
容夜寒含糊不清道:“没有。”
苏玉笙明显不信,她不顾规矩率先走到他的里屋,看到地上的一摊水,她看着身边的人,“摔了?伤到哪了?”
容夜寒右脚往后藏了藏,摇头:“没有。”
“为何不让人收拾了水?”苏玉笙眉头紧锁,隐有怒意:“他们伺候不尽心?”
“没有。是我不让他们打扫的。”
苏玉笙眼光瞥到他衣袖边脏了一块,她低眸看着快哭,很是为难的人,没有拆穿他。
不过眼中的阴寒几乎要溢出来,苏一看就是吩咐伺候他的奴侍不用心,可以说,是不听的,既如此,这样的人留着也无用。
她上前走到床榻边,手里打算拿床被子裹着他,甫一入手,手里满是湿漉漉的痕迹。
苏玉笙身上气压深重,再一摸床榻,潮湿不堪。
她闭眼,不能吓到他了。
看到她动作的容夜寒刚想拦人,却发现她已经摸到了床榻。
“为何不让人烧地龙?”
“不冷的。”
“被子和床都是湿的,不冷?”
容夜寒摇头。
苏玉笙脸一沉:“你来苏家三日,睡的床每日都是这样?”
容夜寒看到苏玉笙的脸色沉穆,点点头,“嗯。”
“为何不告诉我?”
“怕笙笙生气。”
苏玉笙闻言,目光如炬的看着他,见他低着头,她抬手捏捏眉心,怎么这么小心?
她蓦地心疼,脱下自己的外裳把人裹得严严实实,抱着他出了门。
苏玉笙想着赤棠院的主屋容苍璇已经住了,她抱着人向另外一处院子走去。
无视外面人看她的眼神,苏玉笙迈进了赤棠院临着的院子。
“懦熵,去烧地龙,加大火。”
“是。”
苏玉笙抱着容夜寒踹开了主屋的门,她把人安置于榻上,亲自动手铺着被褥。
她全程冷着脸,要是她没有让人多收拾出来院子,她没有进到屋里,容夜寒是不是一直会待在那个屋子里?
苏玉笙把所有的被褥铺上,觉得还不够厚,出门去抱被褥。
容夜寒看着她远走的背影,包裹到外裳下的脚踩着衣裳,鼻翼间一股冷寒的香味,像是寒冬里盛开的大雪。
忽然,他把自己藏起来。唔,笙笙的味道,好好闻。
苏玉笙抱了五床被褥回来,就看到高兴的把自己藏起来的人,她轻笑出声,眼中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
容夜寒听到笑声一僵,整个人像是熟透了的虾,丝毫不敢动弹。
苏玉笙把被褥铺好,抱着僵着的人放到床上。
她拿去容夜寒抱着的盒子,“不必一直抱着它。”
容夜寒认真的看她,“笙笙给的。”
“那不值钱。”
“唔。值的,”
苏玉笙看他满是认真,突然想逗逗他:“值多少银子?”
“无价。”容夜寒丝毫不犹豫的说。
苏玉笙一怔,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
刚说了一个字,苏玉笙往下不说了,她看到了爱一个人的决心,如同滚烫的铁水沸腾。
苏玉笙突然就不想和容夜寒待在一起了,这样的感情太过于郑重,她承受不起。
容夜寒抬眼疑惑的看她,声音里满是雀喜:“笙笙想要说什么?”
“无事。”
容夜寒狐疑的看她,“笙笙有话可以告诉我。”
苏玉笙没有应声,好在容夜寒被今晚的事情弄的很是惊喜,没有感觉她的不对劲。
“笙笙。”
“嗯?”
“无事。”容夜寒朝她笑笑,仿佛开在了树上的花,抚着暖光。
第486章 黑鹰;剥丝抽茧的真相
苏玉笙眸色低下,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红痕,触目惊心。
她扣住他的手腕:“这是怎么回事?”
“被盒子硌到而已,无妨的。”
“不疼?”
“疼。”
“疼还说无妨。”苏玉笙边说边打开盒子拿出药膏,十个犹如胭脂的瓷盒露了出来。
容夜寒闻着香气,知是不同的药膏。
苏玉笙细细的为他涂着手腕,“疼就说没人笑话你。”
“嗯。”
“脚上有没有?”
“没有。”容夜寒红着脸,还掺杂着为难。
苏玉笙一看,什么就明白。她淡然道一声:“得罪。”
手蓦地伸到被子里抓他的脚,刚一抓到,容夜寒疼的嘶了一声。
苏玉笙知晓他是摔倒扭到了脚,不由得,她动作轻柔了许多。
“很疼?”
容夜寒低低应着:“嗯。”
“疼还说不疼?我要是不过来,你就这么强忍着直到天亮?”
“嗯。”
苏玉笙听到他承认,手上用了一点劲,“不许再如此。”
容夜寒知道她关心自己,心中甜蜜不知作何诉说,他乖巧的点头:“听笙笙的。”
苏玉笙揉开了药膏,手摸到他的踝骨上,手一动,接上了他错位的骨头,“一定要记住。”
“嗯。”
“这几日不要走路,我为你准备的有轿子。”
容夜寒这下身上的惊喜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他满是欢喜的道谢,每个字里都蕴含着他的情炙:“谢谢笙笙。”
“嗯。那只脚。”
容夜寒忍住害羞,把左边的脚放到她手里。
苏玉笙抓住,挖了许多药膏为他揉开,“你懂药理,我走后,好好的为自己上药。”
“好。”
苏玉笙给他正好双脚,起身,“这里便是你的院子,好好住着。我再拨着些人伺候你。”
“嗯嗯。”
苏玉笙走后,容夜寒还笑着的脸一寒,往自己屋里倒水,如此下作的手段,亏得他们不嫌恶心。
“懦熵。把伺候少正君的奴侍全都解决掉。”
懦熵不可置信的问:“少主?”
“我吩咐他们是伺候少正君的,不是有自己小心思,苏家容不下满是小心思之人。”
“是。”
懦熵一听,联想到少主抱着少正君出来,立即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得了吩咐,伺候少正君的人不会留到明日。
书房,慕容苍温自晚膳之后立于桌边,手上拿着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写着什么,写完之后装进信封仔细点封好,遂而打开窗子,手指放到嘴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天空中响起来一阵破风声,不知从哪飞来的一只黑雕从上面俯冲而下。
慕容苍倾伸出手臂,堪比一间屋子之大的黑雕稳稳的落到她手臂。
慕容苍倾摸摸它的头,细细的看到它浑身乌黑满是油光的羽毛锐利,她将写好的信封拿过来。
黑雕乖巧的张嘴,把信封藏到嘴里。
“黑鹰,我这封信极为重要,一日之内必须要送到慕容家,回去后让家主喂你肉吃。”
黑雕点点头,翅膀抖动一下。
“记住,一定要平安顺遂的回到三洲,将信送回。”
黑雕继续点头。
慕容苍温笑笑,探身亲亲它的眼睛,“黑鹰乖。去吧。”
语气猛的凌厉,似是战场上刺耳急促的战鼓,黑鹰似是惊到扇动翅膀飞到空中,吹乱了院子里的树木。
它于空中盘旋三下,慕容苍温朝它摆手,手指作出向外的动作。
黑鹰明白她的意思,随即飞走。
慕容苍温看它飞走后,嘴里喃喃着:“希望此事真如我想。”
算算日子,黑鹰一日到三洲,家主收到信查证一番,一来一回估计要半个月。时日足够。
苏玉笙和慕容苍倾对面而坐,面前的桌案上放着卜算盘,背后泛着阴光的龟壳许透露着苏玉笙使用它很多。
“苍倾,你想问什么?”
慕容苍倾面色凝重,“记忆。”
苏云暮神色不由得变得慎重,她寒着脸问:“你怀疑你的记忆出了状况?”
“嗯。”
苏玉笙目光阴冷的凝视,“是哪部分?”
慕容苍倾却是问了个不相关的,“你是怎么知道乖宝小字的?玉初却不知道。”
“祖父告诉我的。”
慕容苍倾追问:“谁告诉祖父的,是乖宝的爹爹还是乖宝的母亲?”
“小叔叔。”
问到此种地步,一切尽不在言中。
苏玉笙能明白慕容苍倾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之深重了。
果然,慕容苍倾没有辜负她所想:“你可知暮曦的寓意?”
苏玉笙闭眼,尽量让自己的心神稳定下来,她再次睁眼时,嗓子哑着:“你都是知道什么?”
“你已猜到不是?”
苏玉笙听到,身上陡然卸下了力气,“苏手上的青筋暴起,用了极大的力气开口:“我之前就有怀疑,一时半会未曾想起来,直至今日再听你说起,我才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
“暮曦,暮曦,暮琢巧兮珥竹揽夕,曜妖却兮不若忘兮。这么好的小字怎就我一人知道,祖父单单告诉我一人,必有他的用意。而今,我全已明白。”
书房里坐的苏玉菡八人,心里亦是不舒服。
什么事都叫大姐知道,只压在她一人身上,好像她们这些妹妹没用似的,这种被隐瞒的感觉很是不好。
苏玉笙注视慕容苍倾,“小叔叔的命牌未碎,我却未能找到人。大陆之大拢共就这么一点,你说小叔叔会在哪里?”
慕容苍倾听到,额头猛的一疼,险些跌下椅子。
眼前一黑恍惚之间,她的手碰倒了卜算盘,手里不知抓到了什么,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其她人担忧的看她。
苏玉苼食指和中指转了个漂亮的花型,嘴里说道:“芙蓉凝神,静气馨容。”
一道蓝色的光球飞到慕容苍倾面前,助她稳下额头的疼痛。
末了,慕容苍倾回过气神来,调动内力游转于经脉之中。
她吐出浊气,一点看不出刚刚险些跌下椅子。
苏玉笙神色凝重,眼底映着慎而又慎的郑重,“苍倾,你感觉如何?”
慕容苍倾反问她:“你是否看出什么?又猜到了什么?”
苏玉笙修长的手指抬起压着眼尾,事情越来越多,更是堆成了一团杂乱的线,不知从何处开始说。
良久,苏玉笙先行开口:“苍倾,你的记忆确实出了问题,现在只有三种猜测,也是篡改,二是封住,三是用了巫术消除掉了一部分的记忆,接上了其它的。
你心中始终放不下,对一些事觉得熟悉,就如刚才的小叔叔,你见过兴许因为这段记忆的流失,你感到头疼。”
慕容苍倾周围的气息越来越冷,“我已察觉,至于你说的猜测,我认为三者都有。”
苏玉笙闻言皱眉,“照你所说,事情恐怕麻烦了。”
“要是不麻烦,我不会找你算卦。”
“算卦之事先搁置,一会再说。”
“可。”
“慕尚不是乖乖的亲生母亲,如此以来,事情全然能说的通。小叔叔从小生长在三洲,于当年的三洲三家盛会回来后,嫁给了慕尚。
如此说来,乖乖的亲生母亲是我们三家里的。要是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就要查探一番了。”
慕容苍倾点头:“正如你所说。”
除去已经知道的苏玉初,其余人皆是第一次听说,闻言不禁震惊。
苏玉菡蹙眉,“苍倾,你是少了哪方面的记忆,先别着急卜卦,免得出现了差错。”
“嗯。”
“苍倾,你还能记得自己于家中排行第几吗?”
“第三。”
能清楚的记得,说明不是这段记忆出了问题。
苏玉楼突然开口:“你多久未曾见到你母亲了?”
慕容苍晴蹙眉,“日日所见。”
苏玉楼眉头蹙起,“日日所见?你与你母亲不在一处,怎就是日日所见?”
“你这是何意?是说我连自己的母亲都认不清?”
苏玉楼紧紧地盯着她,“你说的母亲是你的生亲母亲?”
“我就只有这一个母亲。”
苏玉笙九人听见,顿觉不好,慕容苍倾失去的记忆怕是很麻烦,这是流失了一大截啊!
慕容苍倾看她们怪异的眼神,疑惑的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对。”
“不对。你的生亲母亲与你关系并不亲厚,你与她从未有何牵连。”
“这话怎讲?”
“你还能记得慕容沉寒不能?”
慕容苍倾更为疑惑,不知她说起慕容沉寒做什么,“大姨母?”
苏玉楼听到这话,椅子的扶手硬生生随着她的惊讶折断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苍倾,“你说什么?”
慕容苍倾目光深沉的盯着她,危险妖异的眼睛里透着危险的光晕,“你提起大姨母做什么?我二十三年未曾见过她,听闻母亲说大姨母是家里的罪人,已经自请去往亡命海崖。”
这次不单单是苏玉楼惊讶了,就连一贯生人勿近的苏玉笙都折断了扶手,她满含震撼惊讶的看着慕容苍倾。
“大姨母?你母亲是这样告诉你的?慕容家的罪人?自请去亡命海崖?”
“嗯。”
苏玉笙九人觉得此生听到了没有比这更为荒谬的话。
慕容苍倾对她们的反应很是奇怪,妖魅暗无天日的眼睛隐有血气涌动。
“苍倾,对于慕容沉寒,你都是知道些什么?换句话说,你了解什么?”
慕容苍倾想了想,“天赋极高,文武双全,武功曾是族主都比不过的,被三洲里称为,“不灭妖孽,绝无仅有。”
苏玉笙点头,“这倒是未出错。”
苏玉晚放下手中杯盏,“步摇听你母亲的话,你觉得慕容沉寒是怎样之人?”
“厉害。既能称为不灭之才,想必定是不凡之人。”
“你都如此之说,你母亲为何说她是罪人?”
慕容苍倾一愣,是啊!为何会?先不说个人恩怨,就是大姨母绝伦的天赋,自请去慕容家守着最厉害的的亡命海崖,又怎么是罪人。
见她想通。
苏玉晚方才开口:“你对慕容沉寒印象之深刻,如此崇拜,为何会听信你母亲的话?”
“她……”慕容苍倾不知该如何说了。
“想来应是记恨慕容沉寒。”
“怎会?玉晚,慎言。”
“如何不会?慕容沉寒于你这一嫡脉排行为一,因着妖孽的风姿没少出风头,短短的日子里,早就于七岁时封了少主之位。
后来,慕容家主见她无所出,一时担忧不已,整个慕容家仍就慕容沉寒对成亲之事不曾松口,也不可能纳侧君,说什么也要等着小叔叔过门。”
慕容苍倾听到苏玉晚的话,只想到了前面的,她心底一时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苏玉晚极为认真的开口,“我记得,你自出生便被过继到慕容沉寒的名下,成为了她的嫡女,后来更是得她教导,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慕容一族的少主。”
听到她说完的慕容苍倾,捂住心口大口的喘着气,脑子里现出的情景,都压的她很是疼痛。
苏玉晚挑眉,“苍倾,你现在可能明白你流失记忆的重要性。连自己的母亲都认不得,如何是好?
你的生亲母亲对你说慕容沉寒是罪人,无非是恼成为少主的你没有出自她的门下。过继之事是你们族主、家主亲自同意的,你的生亲母亲再恼也不敢闹到慕容家主面前。”
慕容苍倾知道她的未尽之言,无非是她的生亲母亲把怨气转到了大姨母身上,才对流失记忆的她说出大姨母是罪人的话。
她对着苏玉笙一字一句道:“玉笙,为我占卜。”
“好。不过你身边要放着回忆丹,免得出了差错。”
被药抹去的记忆能吃下回忆丹想起来,这一点也不错。
准备好后,苏玉笙手指点在桌子上,一声清脆的响过,深沉的眼神极具压迫力的看着慕容苍倾,“我开始为你卜卦。”
“辛苦你了。”
“不必客气。”
苏玉笙抬手布好结界,挡住外界的扰乱。
阵法布于桌子上,龟壳悬浮于阵法之上,待到阵法亮起后,慕容苍倾拿起匕首划破食指,浓稠的血滴到闪亮的龟壳上,霎时间,龟壳变得更加亮眼。
慕容苍倾止住血闭眼。
苏玉笙抬手压在阵法之上,内力涌起,说出的话犹如箴言带着强悍的压迫感。
“水即化万物,火焚烧而之,决绝子息,不灭中月。万物轮转、皆有心生,中肯改天换命,前探古识之事,后探将来之发,冥冥之中有天定,素改不识绕轮回。”
“由天命之发、执万生之棋,探古往未尽,记忆,现。”
卦盘上一缕幽幽的蓝光乍现,飞到慕容苍倾的眉心。
慕容苍倾手握紧,手臂震动不堪,身上墨色的锦袍瑟瑟的抖动,阴冷的风自她身上升起,好似鬼门两边开,万鬼来袭。
苏玉初皱眉,担忧不已。
“大姐,她这样会不会回不来?”
“不要小看慕容家的少主,她的强大比你想的还要深沉莫测。”
“嗯。”
九人看去,慕容苍倾只有黑煞之气涌动,其它倒是没有一丝变化。
渐渐的,夜色逐深,空中黯淡无色,慕容苍倾睁开了眼睛。
整座书房要不是有苏玉笙布下的结界,怕是要震为齑粉。
苏玉笙沉声问道:“苍倾,如何?”
“恢复了。记忆是母亲封的,里面确实有生亲母亲的推波助澜。后来心怀愧疚,因而生为执法堂堂主却辞去此一职,自请去冥地九渊。”
慕容苍倾闭眼,“其余的我要先查证,才能说。今晚辛苦玉笙了,我先行一步。”
“嗯。”
慕容苍倾出去后,眼睛阖上,手扶住一颗树,不让自己摔倒。
母亲啊母亲,你要是知道我会打开封印,会不会后悔封了我的记忆。
慕容苍倾快速的朝自己院子走去。
慕容苍温出来,“三姐。”
“为何还不睡?”
“担心你,你去找玉笙了?”
“嗯。”
“是为了记忆之事吧?”
“你如何得知?”
“是你从冥地九渊回来,并未第一时间回大姨母的院子,而是先去了二姨母的院子,家主就是在那时知道你缺少了记忆。”
“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慕容苍倾闻言,离得她远远的,“我不是睡觉忘记了,今晚刚想起来。”
慕容苍倾听到咬牙,一掌打了过去。
慕容苍温就知道她会如此,所以早早的就有了防备。
“你自己不问,不能赖我。”
“慕容苍温。”慕容苍倾手里的内力缩成了一个纯碎的球,稀薄的空气瞬间压缩到一起,声音如同鬼魅一般的喊着。
慕容苍温咽咽口水,跑的没影。
“三姐,我错了。”
“晚了。”
一阵以强制性的压倒过后,慕容苍倾凛冽刺骨的声音响起:“下来。”
慕容苍温可怜兮兮的站在屋顶,“我下去。你不能打我了。”
“嗯。”
慕容苍温见她没有要打自己的打算了,这才从屋顶上下去。
三姐一向说话算话,不打自己就真的不会打自己了。
可她没想到的事,她失算了。
慕容苍倾一掌打过去,强劲的掌风带着极尽危险,慕容苍温运气内力开始逃跑,却还是被掌风刮到后背,疼的她一时龇牙咧嘴的。
“三姐,你说话不算话。”
“我未有说什么,是你自己想的。”
慕容苍温皱皱鼻子,可怜兮兮的:“你再也不是我那说话算话的三姐了,我要写信回三洲,告诉大姐她们。你等着。”
慕容苍倾眯眼,敢威胁她?
“我等着。看大姐是信你还是信我。”
慕容苍温不吭声了,自己一个人生着闷气。
慕容苍倾睨她一眼,“和苏玉延混了一天一夜,你也不嫌累。还有,你会是下面那个,着实让我大开眼界,丢我慕容家的脸面。”
话不说,确实每句都在慕容苍温的底线上蹦跶。
慕容苍温大喊一声,“慕容苍倾,我跟你拼了。”
慕容苍倾闪身,华丽的衣袍划出一道非常美的痕迹,她抓住慕容苍温的后颈,“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慕容苍温感觉到后颈的手,毫不夸张的说,要是她说的不是慕容苍倾想听到的,她今晚会在挨打中过去。
她紧张的回话:“三姐,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逗未听见。”
“呵。”
慕容苍倾给了她一个意味不明的字音,松开了她的后颈。“跟我来书房。”
“哦。”
两人面对面坐下,慕容苍温挑眉:“三姐有何事?”
“我记得,母亲与苏家的小公子有婚约是不是?”
“苏扇?正是。不过不是闹掰了吗?据说是苏扇嫁了人,大姨母只好忍痛割爱。”
“你既然知道慕尚不是乖宝的亲生母亲,就能猜到乖宝的母亲是我三家的人,首先排除苏家,那是苏扇出生地,根本不可能。”
“再说容家,苏扇当时怀孕的时候,容家的母辈、父辈都已成了亲,苏扇是苏家仅有的一位公子,苏家等了七百年的公子,何况在三洲长大,眼界势必高的很。
排去这两家,仅剩慕容家。当时未成亲的只有母亲一人,就是这件事太过于荒谬,我们需要时日查证,你明白吗?”
慕容苍温正色,“三姐,你想到的我当然也能想到,你未回来之前,我已写信送回家中,想必明日就要到了。”
“嗯。暮曦暮曦,我儿时闯到母亲的书房,见到这个字。母亲告诉我,那是她为自己的孩子准备的,无论是女孩还是男孩,都可以用这个名字。
三家盛会,八月十五。十九,亡命海崖暴动,母亲急匆匆的赶去,只知三年后回来一趟,一直寻找一个“东西”。找寻未果,母险些将三洲都毁掉。”
她这么一说,慕容苍温也想起来了,“后来大姨母扩大范围,用了大半年年时间从外面带回来一个人,进家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开启家中的寒潭冰宫。
至此之后,她一心为着她带回来的人解药,解药已下,人未醒。亡命海崖再次动乱,大姨母赶去,走之前不允许任何人去往冰宫。”
“嗯。现在想来,苏玉笙说的不错。母亲当时告诉我有爹爹了,现在想来,我竟然是见过苏扇的,母亲书房里挂的丹青都是他。”
第487章 丹田华化气海;慕容沉寒
“书房一向是母亲的禁地,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如今,还有什么不懂的?”
慕容苍温郑重的看她,“要想知道暮祖是不是慕容家的人,用血脉之力一试便知。”
“他未曾排斥你我二人的内力。”
“三姐,保险起见。”
“嗯。”
“年时于三洲,乖宝回三洲祭祖,我看他的脸便很是熟悉,谁曾想他是大姨母的孩子。”
“三姐,三洲那里一经查证,所有的事情不攻自破。”
“嗯。”
两人相对无言,静静的想着这次的事情,远比她们对付蚀、螭二族重要的多。
锦澈院,苏云暮不知怎么都睡不着,且丹田里有一股热力涌动。
他索性盘腿打坐起来,用神识探走丹田。
谁曾想,快要靠近丹田之时,丹田处的威压几乎要湮灭他的神识。
苏云暮心中一紧,慌忙收了神识。
只是丹田里的热力实在折腾人,苏云暮小心的将它们压缩在一起,并把神识分出细缕包裹经脉,免得经脉爆断。
不一会,苏云暮疼地直冒汗,内力一遍遍冲刷经脉,剔除杂质。
苏云暮感觉自己说是生不如死都不为过。
直至天色渐亮,苏云暮的经脉冲的很是宽阔,十分的晶莹剔透,让苏云暮忍不住想,要是内力再有一步,是不是经脉要断绝。
下一刻,经脉断裂的他真的验证了他的猜想,表示他想的对。
苏云暮神识看到丹田化为齑粉消失不见,眼睛睁的大大的,怎会如此?
唯一庆幸的事,内力又上了一层楼,毫不夸张的说,能使出内力之威力是之前的三倍都不为过。
他的神识再次探过去,发现丹田处化为气海,如同一方天地,成为他单独的领域,中间还有两颗似有融合在一起是丹田,一黑一紫,透着温润无害的光晕。
苏云暮起身沐浴一番,换了身干净的里衣才开始睡觉。
三洲,慕容家。
黑鹰一晚一上午的飞奔,于正午时分盘旋于慕容家,巨大的翅膀扇的慕容家里的一些物件都开始绕圈。
慕容家主慕容湘伸出胳膊,黑鹰从空中落到她胳膊上。
慕容湘拍拍它的头,黑鹰张嘴将嘴里的信封露了出来。
慕容湘拿出来,“来人,带黑鹰去吃肉。”
“是。”
黑鹰朝慕容湘叫了两声,慕容湘摆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吃肉吧。”
黑鹰点头,跟着一旁的人走了。
慕容湘拿着信封进到膳堂,里面的人对她点头:“家主。”
“嗯。苍温送回来的信,用完膳过后再说。”
“是。”
一顿午膳,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慕容苍温来的信封身上。
按照时日来算,苍温她们恐是到凤衍有几日了,不知为何,今日才来信。
慕容沉骄看慕容沉寒未来用膳,侧目问着慕容湘:“母亲,大姐未来用膳,是否要派人去告诉她一声。”
“不用,你们吃你们的。”
“是。”
慕容沉骄止不住的为慕容沉寒担忧,一直待在寒潭冰宫里面,不用膳怎么可能会熬的住?
偏偏大姐又是个性子犟的,真是头疼。
寒潭冰宫,最最中央的一樽冰棺里面躺着一个绝世清冷的公子,极其精致倾世的容颜不输任何人。
他身边坐着一位身着黑底金丝赤莲的女子,一头过臀的黑发被黑玉凤凰玉冠簪高高束起,上面缠着黑到极致的东珠,萦绕着紫光。
犹如魔神的脸锋锐,犹如一笔一刀刻成的美人骨散发着别样的气质。
不怒自生威势极是压迫感的剑眉,深邃幽若旷古的万古战场,不见天日,到处是帝神拼死一战散尽神力的威骇,自成一势。
浓密的乌羽流露出不输眼神的寒意狠戾,细看之下,漆黑的眼底血色铺满,犹如战场上堆积的血海,周围还萦绕着黑光,危险、毛骨悚然、胆颤心惊……任何能让人感到害怕的描述都形容不出来她眼底的墨赤之色。
高挺的鼻翼,饱满又凉薄的红唇艳到极致,诱惑、危险,整张脸妖孽鬼魅到无字形容,似是魔界的至尊,与仙、神二姐分庭抗拒的魔神,静动之间能瞬间扼住人的呼吸,令人动弹不得。
身上围绕的威压像是掌管着十三魔殿的烛龙,又似是超脱于九界之外的祖龙,不可琢磨、不可忽视,偏又令人害怕,仿佛她是阴狠的蛊毒。
慕容苍倾和慕容苍温要是在这里,会有人发现她们不过是慕容沉寒分开的标识。
慕容苍倾此时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冰棺里的人,“小家伙,睡了这么久,你该醒醒了。”
可惜,冰棺里躺着的人并未回答她,只是静静的躺着。
慕容苍倾为他拂去耳边的乌发,“小家伙,我再等你一年,过年醒来好不好?”
看他的容颜几乎和之前差不多,慕容沉寒轻笑,她宠溺的点点他的鼻子:“小家伙长得真是好看。”
要是人是醒着的,恐怕会因她的话害羞的闭眼躲过去。
只是……人是闭着眼睛的,甚至连气息都是极为虚弱。
慕容沉寒看着他,眼中满是怀念,似是愧疚又似是期待:“小家伙,你说当年我们要是成亲,孩子是不是都很大了?女儿恐怕会很调皮,儿子的话,是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
她摸摸冰棺里人的脸,“我再守着你一会,午膳功夫快过去了,一会我做些桃花糕饼给你送过来。”
慕容沉寒静静的守着冰棺,时不时地看着冰棺,像是冰棺要跑了似的。
上头,慕容湘再书房打开了慕容苍温写的书信。
“祖母在上。孙女二人一路已平安顺遂进到凤衍。途中遇容苍璇,已结伴而行进入苏家,当日一行,未能留于家中,是于养伤。
另,苍温之书信应能让家中长辈舒怀,不必过于担忧。苍温一切都好。
经此之外,苍温发现一桩极大的秘事,恳请祖母查探,务必于半月后送信至凤衍。”
慕容湘看完了一页纸,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她对站在一旁的慕容沉骄道:“苍倾和苍温已经平安走到凤衍,苍温无事,你放心吧。”
“嗯。”
慕容湘把上面的纸张给了慕容沉骄,慕容沉骄看了看,问道:“母亲,苍温说有一桩极大的秘事,母亲可知是何事?”
“容我看看。”
“嗯。”
慕容湘眼睛看着下面的纸,“苏家苏扇于十五年前的三家盛会之上怀孕,后嫁于凤衍之人,十四年前诞下一子,是为年前回三洲祭祖之公子。
苏扇之于大姨母有婚约,因他嫁人,此桩婚事作罢。苏家除外,容家母辈之人皆已娶亲,苏扇诞下的麟儿是我慕容家之人,请祖母看之慎重,即刻查探。
苍温之此于写,且如此肯定,是有依据。小公子身体不好,我与三姐内力输送,尚未排斥,种种迹象,尚能表明。”
苍温拜上。”
慕容湘看完后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了又看,好几遍过后,她跺着脚步来回走动,面上止不住的高兴,捏着纸张的手抖动不停。
慕容沉骄喊她几声,慕容湘都未听见。
慕容沉骄只好加大声音,“母亲。你怎么了?”
慕容湘激动高兴的眼睛射向慕容沉骄,“沉骄,你去喊你大姐。快去。”
慕容沉骄瞬间蔫吧了,“母亲,大姐这个时辰一定是在冰宫,我要是去的话,大姐一定会把我打出来。”
“别废话,快去。”
慕容沉骄不吭声的起身,她去找大姐啊!转头看了眼慕容湘,发现母亲没有开玩笑,她一脸哀怨走了。
到了寒潭,慕容沉骄纠结下去还是不下去。
想起慕容湘的吩咐,慕容沉骄硬着头皮下去了。
寒潭冰宫的深,慕容家之人有目共睹,经久不化的冰宫配上绝佳的药材,尸体能够不腐。
后来有了更好的寒天冰地选择,冰宫封住就不用了,还是大姐因为带回来的人,冰宫得以用上。
慕容沉骄手里打起一束火花照着来时的路,她小心翼翼走下寒冰制成的楼梯。
绕过楼梯,前面是很长很暗的一条路,墙壁上挂着的蜡烛摇动着珠光,风姿跳动。
慕容沉骄按照自己的判断去了慕容沉寒在的地方,她慢条斯理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大姐?”
无人回应,慕容沉骄只好往前走。
“大姐,我知你在,不知可否给我一个准确的方位?”
慕容沉寒听到但没有搭理,谁都没有她看苏扇来的认真。
慕容沉骄无法,一步步往前走,生怕慕容沉寒一不高兴轰了自己。
她撇撇嘴,最怕的就是大姐,母亲还让她喊大姐,这样艰巨的任务她是不想再来一次了。
好不容易绕到慕容沉寒在的地方,慕容沉骄看到华贵奢丽的锦袍,舒了一口气。
她先是站到原地不动,先行探探慕容沉寒的态度。
慕容沉寒看都没看慕容沉骄一眼,似是当她不存在一样。
只见她从一旁的食盒中掏出了桃花树枝,用小刀一点点的削成型,铁砂而磨,打成一支簪子的模样比了比苏扇的脸,遂而装到了袖子里。
她满含喜意的开口:“小家伙,簪子与你极般配,你要早些醒来。”
桃花木簪子怎能配仙神,她那有比这更好的簪子等着小家伙。
慕容沉骄默默的移开眼睛,心里不住嘀咕,心思百回千转,算算时间,十多年过去,大姐倒是对带回来的人情深至极,至今不让人进去,她们连他的样子都没有见过。
眼见慕容沉寒似有在冰宫过夜的打算,慕容沉骄想起慕容湘的吩咐,硬着头皮打招呼:“大姐。”
话音刚落,一道强劲的掌风朝她奔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话:“你若惊动了冰宫里的冰锥,自请降命吧。”
慕容沉骄一听,躲动掌风的动作都轻了很多。
“大姐,手下留情。”
“是否能躲过去,看你的命。”
慕容沉骄心里拔凉拔凉的,大姐真是无情,自己是她嫡亲的妹妹,竟然就是这种待遇。
她一边狼狈的躲着,不能出声,生怕惊扰了慕容沉寒的心上人。
慕容沉寒没管她如何,她眉眼温柔的注视棺里的人,“小家伙,你别听她说话,她会打扰你休息的。你乖乖听话,早些醒。”
慕容沉骄一脸不服气,刚想说话,慕容沉寒的内力涌到了她面前,她狠狠咬牙,跟着自己了是不是?
一个时辰过去,慕容沉骄一身狼狈的站到慕容沉寒面前,气喘吁吁的还让自己稳住气息,“大姐。”
“还没走?”
“大姐,母亲让我喊你过去。”
慕容沉寒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只专注于冰棺里的人,目光柔情。
慕容沉骄见她没有搭理自己,心都凉了半截,她刚想开口再说话,慕容沉寒凌厉的瞥了她一眼。
慕容沉骄闭嘴,眼观鼻鼻观心的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一会,慕容沉骄顶着可能要被打死的压力硬着胆子道:“大姐,母亲请您过去一趟。”
“有事?”
“母亲未说,我观她神情激动,似是有极重要之事想与大姐说。”
慕容沉寒默默,“她叫你来找我,就是这般说的?”
“正是。”恐怕她不信,慕容沉骄言语恳切开口:“大姐,家里人都知冰棺里的人对你而言极重,素日里谁都不敢来打扰你,唯恐惹你不快。
今日,事发突然,母亲不得已才派了我来寻你,可见事情之大。”
慕容沉寒握成拳头的手紧了紧,手指动了动,“你言她情绪激动,是有人来信?”
“前些日子,苍倾与苍温去往凤衍,如今已平安顺遂而至,苍温特此写信至平安。”
“信上如何所说?”
“母亲只给我看了一张信。苍温说她去往凤衍养伤,此番一切都好。”
慕容沉寒沉默,如同魔神的脸鬼异妖气,邪性魅煞。
慕容沉骄倒也没有指望她会说什么,“大姐,苍温无碍,你不必为她担忧。”
慕容沉寒睨她,反问过去:“我为何要为她担忧?”
慕容沉骄打趣她,“大姐心系慕容家的每一个小辈,虽是嘴上不说,可谁人不知?”
“你想太多。”
慕容沉骄顿时没话说了,她都这样用亲情说教了,怎么就不上套呢?
“对了,大姐回来比苍倾晚些,你有没有见到苍倾?”
“嗯。”
一说起慕容苍倾,慕容沉骄就有些忍不住,“大姐,你封住苍倾的记忆,可有后悔过?”
“未曾。”
慕容沉骄抬眸看她,“但是,大姐,你不怕苍倾知道后怨恨你?”
慕容沉寒神色不变,“她能回到生亲母亲那里去再好不过。”
“她自出生之时便记到了你的名下,医毒蛊巫、驭机阵符,武功暗器,都是你教的,甚至说是另外一个你都不为过,难道你就半点不心疼?”
“不心疼。”慕容沉寒依然从容,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像是滴血一样。
慕容沉寒随意一撇,开始赶人:“你说够没有,说够了就回去。”
慕容沉骄是谁?是她嫡亲的妹妹,她自小被大姐养大,同她一起长大,最是看得出慕容沉寒的思绪,她试探问:“大姐,苍倾之事,是不是另有隐情?”
“不是,没有。少想点与你无关之事,对你未有多大好处。”
慕容沉骄有一瞬间的急了,“大姐。”
慕容沉寒却是不想再搭理她,手掌一挥,整个人很是霸道:“滚。”
慕容沉骄也是发了狠,就算被大姐打死她也要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大姐封住苍倾记忆之事,本就疑虑颇多,首先是作为执法堂堂主的二姐,身为族中堂主,当年对于苍倾过继于大姐一事是极为看好,也是极为赞同的。
可以说,过继一事就是二姐先提出来的,未怕大姐不同意,她先是禀告了母亲,后问了族主,最后由家主、族主一并告诉大姐。
而且二姐一向最是尊重敬爱大姐,比对待母亲来的要更为深重,她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孩子暗刺大姐一刀。
二来,当年封住苍倾记忆,对外说法有着很大出入。二姐身为执法堂堂主,什么没有,怎么会为了苍倾过继于大姐被封为少主与大姐置气,这不何常理。
三则是,执法堂的人一般定下除去人过世,否则不会轻易的换人,让堂主去了战场。
如今,她不过只是稍多说两句,大姐的情绪如此不对,愈发证实了她的想法不错。
慕容沉骄一边和慕容沉寒交手,一边想着这件事的关键点在于何处。
目光不经意的一撇,使得她看到了冰棺里的人,这一眼,她直接愣在原地,连慕容沉寒的掌风跑到了面前都没有任何反应。
苏扇?她没有看错人,就是他。
当年,三洲苏家的小公子容颜盛极一时,传遍三洲,誉为三洲第一公子,不仅赞叹他绝世的容貌,更是为他不输女子的风华聪颖,女子所学,他亦会。
不过,苏扇不是嫁给了凤衍之人?他怎么会在这?
慕容沉寒的掌风到她面前,发现她没有躲,手掌一转,强劲的内力收了起来。
“为何不躲?”
听到妖异声音的慕容沉骄回神,她嬉皮笑脸的:“我相信大姐不会伤害我的。”
慕容沉寒一甩袖子,“油嘴滑舌。”
慕容沉骄登时委屈巴巴的闭上嘴,眼睛滴溜溜转着。
慕容沉寒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是憋着什么大招呢。
她睨了慕容沉骄一眼,沉声道:“把你的小心思给我收起来。”
“哦。”
慕容沉骄决定先把苏扇之事放一放,当即之事,是把封住苍倾记忆事情真相找出来。
她想起母亲的正事,走到慕容沉寒面前,“大姐,母亲找您,你别拒绝,就当是上去用个午膳。”
“不去。”
“大姐,你必须要去。”
“不是什么大事,我去作何?”
““大姐,你是不是想要看我被母亲打死?”
慕容沉寒低眸整理衣袖,“母亲不会打死你的。”
“会的会的。大姐,你就去一趟。”
慕容沉寒皱眉,态度没有原先那么冷硬了。
“你先走。”
“不。”深知慕容沉寒是个什么性子的慕容沉骄当即一口否决,她要是不跟着自己过去,就不会过去了。
慕容沉寒坐回苏扇身边,沉下心思。
气氛凝固,慕容沉骄心沉下去,连呼吸都放轻许多。
慕容沉寒用手指描着苏扇的脸,她心底生出一股今日要是不去,可能会后悔的心思。
她轻轻说道:“小家伙,我先出去,你等我回来。”
慕容沉骄看着慕容沉寒的动作,思绪逐渐放远。
三洲里极为看好的一对璧人,如今是这般模样,到底是何处出了错,她有一种预感,苍温写给母亲的信绝对是大事,有可能浮浮沉沉的秘密将跃出水面。
慕容沉寒起身,“走吧。”
“大姐,这边请。”
慕容沉骄走在前面为她带路。
慕容沉寒看到,并未多搭理她那么多。
路上,所有看到慕容沉寒的人皆低头弯身,声息脚步几不见闻,如果不是府里的各式的景色,到处走动的人,还会以为这是死人府,没有半点生气。
慕容沉骄心里啧啧作响,不愧是大姐,见了她的人都要避其锋芒,生怕被烫伤。
路上,一个男子欢快的跑着,头也不转的一直向后看,不走心的险些撞到了慕容沉骄。
慕容沉骄皱眉,“如此莽撞,撞到人怎么办?”
男子转回头,停下脚步,看到是谁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低眸行了个半礼,“小姨。”
慕容沉骄松开皱着的眉头,她点头:“二姐君这是在做什么?”
蓝路抚了抚鬓角的步摇,“我观今日天色犹好,特来看看何处能放纸鸢。”
慕容沉骄深深皱眉,不好多说什么。
“二姐君自便。”
“小姨慢走。”
蓝路看都未看慕容沉寒,一是她周围的气息骇人,他心惊胆战,二是当慕容沉寒是慕容沉骄带来是客人,多有不便。
慕容沉寒冷冷的扫蓝路一眼,抬步走了。
和他站在一起,都令她作呕。
第488章 更别提长相与你有六分神似,慕容沉寒的安排
慕容沉骄察觉到慕容沉寒的气息不对,暗自留了一个心眼。
两人很快到了慕容湘的书房,慕容沉骄吩咐:“去做些膳食过来。”
“是。”
屋里,慕容沉寒坐在慕容湘的书房,妖异鬼魅的斜靠榻上,极其危险的狐狸眼透着荼蘼的诡异。
“找我有事?”毫不客气的话引得书房里的几人气息放轻。
慕容湘气息沉了沉默,看了她眼率先挪开了目光。
“你带回来的人还没有醒?”
“嗯。”
慕容湘握紧榻上的扶手,尽力让自己激动的心情稳些。
“我问你,十五年前的中秋宴上你去了哪?”
慕容沉寒抬眼,深沉如渊的凝视她,语气寒冷的她一字一句道:“你不用知道。”
慕容湘一哽,这个孩子究竟像了谁,怎么就这么别扭。
“你告诉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就你?”
慕容湘实在忍不住了,愈发给好脸色脾性愈发大。
她瞪向慕容沉寒,“慕容沉寒,我在和你说话。”
慕容沉寒软硬不吃,她瞥了眼慕容湘,沉声道:“若非是你和我说话,我就不在这里坐着了。”
慕容湘胸口顿觉一疼,“逆女。”
“算不上。”
慕容湘闭眼,用手撑着额头不去看她,“你在外是不是有一个孩子?”
这下轮到慕容沉寒紧紧盯着她了,她面含嘲讽,眼里都是讥讽:“你莫不是老糊涂了?我尚未成亲,怎么会有流落在外的孩子?你以为谁能近得了我的身?”
慕容湘听到她说的话,气的够呛,她压不住自己的脾气,连几十年的教养都抛之脑后:“慕容沉寒,谁教你这么和我说话的?”
“你。”慕容沉寒丝毫不给她一丝脸面,当即了断的怼了回去。
慕容湘抬高了声音,“我何时教的?”
“记不得了。”
慕容湘努力压着自己的怒火,“苍温来信,说是慕容家有个孩子流落外头。
家中人皆以娶亲,我思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那个孩子是你的,我让沉骄唤你过来问上一问,而你全程都与我呛声。”
慕容沉寒纠正她:“母亲,你唤我来未说一丝缘由,上来就是你那忍不住的脾性,是你与我在呛声。”
慕容湘实在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就说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她的话头转的快,慕容沉寒看她着实忍住了煞气。
“你如何如此断定孩子是我的?是慕容家的?”
慕容湘说的轻巧,除去慕容沉寒一脸的淡然,书房里听着的五人忍不住大骇。
她们面面相觑,浑然不敢相信,大姐有了孩子?流落在外?谁那么厉害,能为大姐生下孩子。
要是叫她们知道是谁,定会崇拜。
“苍温来信说的。”
“她的话未免不是假的。”
言下之意,是苍温弄错,她有可能说谎。
慕容湘一听,当即否决:“不可能。她说她遇到一个人,一见如故,因他身体不好,特输送内力给她遇见之人,那人身体并未排斥。
对于此事,连苍倾都直言那个孩子长相似你,犹有六分。”
不说慕容沉寒如何想,慕容沉骄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大姐,慕容家的内力你是知道的,玉与别家格外不同。更别提长相与你有六分神似。”
慕容沉寒默了默,她即使信了六分也是不承认:“世上相像之人多了去了,如何能断定是我的孩子?”
书房里的几人看看她的脸,不发一言。
慕容湘哆嗦着手指着她,对于慕容家流落在外的孩子,尤其还是个小公子的激动,使得她未见其人,先有了十分的喜爱,短短时辰,她已经想好了要把慕容家最大的院子给了苏云暮住了。
她要的不是慕容苍倾的否认,只是一个点头,她立即就能把人接回家中,谁曾想慕容沉寒嘴巴如此硬态。
慕容湘对于尚未归家认祖的小公子很是欢喜,甚至连慕容沉寒是她最骄傲的孩子都看不顺眼了。
她一手捂住心口,一边痛乎及首道:“你、你个逆女。”
为此,慕容沉寒给了她一个字,“呵。”
慕容湘见她油盐不进,开始拍桌子:“我不管,那就是慕容家的孩子,是要认祖归宗的,苍温和苍倾都是好孩子,她们说的话你都不信,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油盐不进的人?”
慕容沉骄眼看慕容湘发飙,向后坐了坐。
书房里,慕容潇叹声气,“四妹,你先冷静下来。”
慕容湘瞪眼:“冷静?我要如何冷静?这个逆女有了孩子不曾和家里人说一声,害的我为她提心吊胆那么多年。”
她虽是气着开口,但书房里的人都知道慕容沉寒的婚事一塌糊涂,尤其是家里人都成了亲有了孩子,慕容湘的脾性愈发大。
慕容沉寒冷静自持的问:“女孩?”
她虽然问了一遍,其实能判断这个孩子是个女孩了,慕容家的传统,两千年以来都是女孩,着实让人头疼。
慕容湘听到她开口,愣住,听到她问的什么。
她顿时急眼,嗓音加大到隔音最好的书房都有些掩盖不住的声音,隐约传到了外面去。
“女孩?要是女孩我当即就找人去接了回来,怎么还会叫沉骄去喊你。”慕容湘说起这件事,脾性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满是欢喜:“苍温来信说,是位公子。”
慕容沉寒的手一抖,难以置信的注视慕容湘,一向寒冷的声音有些抖、也有些沙哑,“你说什么?”
慕容湘闻言,看到她紧张的样子,瞬间觉得心里舒畅了,她喜滋滋说道:“我说,是位公子,男孩,你听到了吗?我说的不够清楚?”
她这话说的大声,慕容潇几人的手抖动,手里的杯盏看向慕容湘。
慕容潇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她紧紧扣住慕容湘的肩膀,“四妹,你所言非虚?”
“苍温所言,你应该信她才是。”
慕容婖默默擦着袍子上的水渍,面上看不出什么,却能从她颤抖的手堪破一二。
慕容沉骄咽咽口水,她现在全然是懵圈的状态,一时间不知先看谁。
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能撼动人心,公子啊!娇软乖巧的小公子啊!两千年来未有的小公子啊!
慕容湘拂掉慕容潇的手,“沉寒现在可知我叫沉骄喊你来是何意了?如此,你还不赶紧想想,何时有的孩子?”
慕容沉寒却是问她:“孩子多大了?”
她听到是个男孩之后,一向波澜不惊的心脏竟然急促的跳动起来,里面升起了一个荒唐的年头,隐隐约约要破土而出。
慕容沉寒紧张的心脏犹如堵在了喉咙眼,只等慕容湘说话。
慕容湘听见慕容沉寒的话,认真的想了一番:“今年应当十五。”
慕容沉寒闭眼,想起十五年前的事,握成拳的手放到桌子上,手背上青筋浮动,按耐不住的想要回到苏扇身边。
孩子,小家伙怀孕生下了孩子?想想苏扇现在还躺到冰棺里,她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一样,生疼。
小家伙是怎么忍得住疼,为她生下一个孩子?想想这种痛,她只恨自己没有留下来,将人娶进门。
慕容沉骄突然插话:“大姐,你如今还觉得孩子不是你的吗?”
慕容沉寒面色阴沉掺杂着激动的看她,她一字一句开口,整个人身上都是郑重:“孩子,是我的。我的亲子,唯一的、仅有的公子。”
慕容沉骄被她这般模样震住,她紧跟着问道:“孩子的爹爹是冰棺里的那位?”
“嗯。”
慕容湘三人听到,不为诧异。
慕容湘问着慕容沉寒,“我还未问你,你带回来的人是谁?”
“苏扇。”
慕容湘听完,深深的夹眉,“是他?你还忘不掉他?”
听到她话的慕容沉寒站起身,向前走了两布,紧紧盯着慕容湘,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深渊雷霆。
她无法掩抑的声音里饱含深情又是怒火,听起来霸气又庄重。
“母亲,你说孩子是我的,我能猜到孩子是苏扇生下的,十五年前,若非我走战场,他会是我慕容沉寒的正君,是慕容家的少正君。”
“母亲,月珏是个男子,未婚先孕,这个名声放到他身上,你觉得有多好听?天下人怎么看待我?
孩子,接回家,月珏醒后,我亲自求娶他进门。”
慕容湘点头,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相反,未婚先孕,她也觉得对于一个男子太过于难堪,她点头:“依你。”
这时,剑拔弩张的气氛才消下去。
慕容潇摆手:“都坐下,都坐下,现在我们说说如何人在哪?如何接回来?何时接回来?接回来住在哪里?”
慕容湘听到慕容潇的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孩子慕容家要接回来,肯定要大下功夫。
苏家的公子,接到慕容家来,想想就让人心神一颤。
“人在凤衍,苏家。”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几人沉默静言。
苏家,苏扇的孩子,苏家人。
完了,这要怎么接?怕是还没有见到人,就会被苏家人打出来吧?
慕容潇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就连慕容沉骄都觉得这是个很大的难事。
慕容婖想了一番方才开口:“四妹,要想把人接回家,先得征得苏家同意,还要看小公子是否愿意回来。”
慕容湘大手一挥,着实不想被这件事破坏自考的好心情,“这件事稍后再说。还是先讨论小公子回家之后住在哪里。”
几人想了想,尚未想出一处好的地方。
慕容潇揉着额头,很是懊恼:“四妹,不瞒你说,谁都不曾想过家中会有位小公子。家中未有备下小公子的院子。”
“之前不是特意留过?”
“留是留了,不过未曾盼到公子,先前还派人去打扫,后来无人打扫,现在已然荒废。”
慕容湘想了又想,生怕自家把家中是每处地方放下。
院子太多,她思绪过高,一时间竟有些混乱。
她打开桌子下的暗格,从里面拿出家里的布防图。
慕容潇见状,急忙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又搬来一张桌子,同原来桌子并到一起。
慕容湘把布防图放到桌子上,打开卷起是布防图,两张桌子都放不下一张布防图。
慕容湘一点点是看过去,仔细挑选地方。
慕容潇四人挪过去看。
慕容湘看过来看过去,没有一处相中之地。
她嘴里振振有词的嘟囔:“不行,不可不可,丑……”
最后,她气的拍到桌子上,“家中就没有一处适合小公子住的院子?”
慕容沉骄看见她火,试探问道:“母亲,要补把先人的院子腾出来合并?”
话音刚落,背上挨了慕容湘一巴掌,慕容湘气的瞪眼:“逆女。每人一处院子,她们虽已不在,院子也不是你能惦记的。
再者,要接回家的是位小公子,不是你们皮糙肉厚的,怎么能让他住先人的院子?不好看,万一那些魂魄吓到他该如何是好?”
慕容沉骄听到,也是觉得不妥,她低眉顺眼的不说话了。
慕容沉寒倒是看中一处地方,“母亲。家中靠近后山处有千百亩之地空闲,不若为我儿盖建院子?”
慕容湘听到,眼前一亮:“好主意。”
慕容潇和慕容婖也觉得慕容沉寒的主意甚好。
“来来来,别愣着。都赶紧想想小公子的院子需建什么。”
“母亲,可要派人去苏家询问一番,看她们为我儿准备是院子是如何模样。”
“不必,我们一定要比苏家盖的要好,苏不能输给她们。要是让她们知道,为小公子盖座院子都要问她们,她们会如何看待我们?”
“嗯。”
四人站成一圈,慕容沉骄看到沉默,她无言站到一旁,把位置给她们四人留出来。
慕容湘首当其中,“小公子乖巧却也是好动的,我的想法是挖一条河溪。”
慕容沉寒点头:“我同意母亲所言。另,果林不能少,花树林自然也是,竹子这些必不可少,这些都有,不能少了万花之海。”
“顺带种些药材,若是我儿不喜欢,那便除掉再换。
千亩地,十尺一亭台,百丈一楼阁,与各方景色串起来。”
慕容湘三人齐齐点头:“依你所言。你继续说。”
慕容沉寒自然没有客气,“地上先铺金后铺玉,路边打上星石粉;一布十珍珠,三步一夜明,夜明珠选用稍暗之色,免得如同白日,惹我儿睡不好。
青砖白面琉璃瓦,紫檀梨木屋中放,锦罗绸缎作为帐,冰水蚕丝为被褥。
陶瓷玉器琉璃饰,金银玉宝方为上,四绣处处可当意,雅致精巧细高衿。”
“我儿的院子,设外院,主院,外院给那些侍奉花草之人住,主院我儿自己住,多建些屋子。
书房,医毒蛊巫、驭机阵符,练武房,一并放置,全凭我儿自己做主。
另设下一处侧院,给我儿的奴侍住。”
慕容沉寒说完,又问了问慕容湘,“几觉得如何?”
慕容湘听着她的安排,很是宽慰:“你自己安排,有缺的我再说。”
慕容沉寒稳稳心神,眼中波澜不惊,“还要为我儿准备厨房,免得他不喜欢家中菜式。
库房多建些,免得给我儿送礼放不下。浴室便建在我儿主屋外间左侧,外间砌面墙,浴室其它封闭严实。
浴池比我们用的再大三倍,活水流动,从后山上引下来,顺便于地下置些阵法,免得热水停息。”
“再者,从外面进去院子里,要置桥放到河溪之上,过桥后方可进入外院,避免有不轨之人进到我儿院子里。
床榻皆于大上个十数倍,免得我儿住的不舒服,屋子也是往大了建造,宽敞。”
“该布景布景,不能耽误我儿赏景。于主院西侧,建一座楼阁,金碧堂皇未免俗气,院子里物件我亲自布置。
我还觉着,应该于外院旁建一座尚衣坊,专门为我儿绣做衣物。”
慕容湘听完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忘了的,“就先依照沉寒所说,要是再想起什么,只管再加便是。”
慕容婖点头:“我觉得沉寒提议甚好。”
慕容沉骄急忙说着自己的想法,“大姐,还应该为小公子准备轿子、马车,象征身份。”
慕容潇满意点头,“沉骄所言不假。”
慕容湘看向几人开口:“既如此,即日开始动工。”
“四妹,要不要把在外、空闲的诸位小姐都喊过来,让她们出力?”
慕容湘一拍手,“二姐,你这么说可算提醒我了,小公子是男子,肯定不能别的人建造院子,让她们都回来,叫她们为她们的弟弟盖院子。”
“好。”
“还有还有……算了,我亲自写信去往族中,让空闲之人过来。哎呀,这么一想,一大堆的事情,索性开工之时再行商量。”
“四妹安排便是。”
慕容湘收起布防图,开始写信,末了,她用特殊通道,把信送了出去。
她踱步,生怕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慕容沉寒起身,“我先回去。动工之时告诉我便是。”
“你去吧。”
慕容沉寒出去,又碰到了蓝路,没等蓝路说话,她运气内力而走。
蓝路没能喊住她,只能愤愤的看着她飞走的方向。
他咬着牙,极为不甘。
方才他过去,怎么想都不对劲,没有听到家里来客人,小姨身边的会是谁?不经意的一看,他立马通过背影知道了那是谁。
慕容沉寒。
蓝路刚刚又过来,就是为了等慕容沉寒,没想到她不给自己一丝说话机会,直接就走。
他一脸阴狠的转身往回走,自从知道慕容沉寒回来,他一颗心都挂在她身上,没成想连她一面都没有见到过。
好不容易见到,她竟然不理自己。
蓝路走到半路,迎面走来两个容颜绝世的女子。
左边的那个一席墨袍,上绣祖龙,下绣涟漪,阵法图案俱是绝佳,手上一把白骨折扇,端的是风光明月,怀玉郎朗。
右边的这位一袭三公子色锦袍,周围简简单单的竹叶已是风华无双,头戴一顶紫玉冠,上面插着一支紫玉簪,面上含笑。
蓝路看到两人,转身就走。
他此时心情不虞,不想和任何人打招呼。
慕容苍露自是看到了蓝路的背影,她摇着手里的折扇,问着身边的人,“爹爹看到了我们,怎么不和我们打招呼?”
慕容苍葭摇头,“兴许姨君有事要忙。”
“说的也是。那我们走吧。”
“嗯。”
慕容苍露边走边吃,整个人止不住的兴奋:“苍葭,你可有见到苏玉翩拿出的画?”
“未有。”
慕容苍露一听,炫耀得意的心思登时达到了顶峰,“年前苏家回来一个小公子,你知不知道这事?”
“嗯。”
“今日去苏家,苏玉翩拿着她宝贝弟弟的画像一直在我面前晃悠。那般得意的模样着实看得人牙痒痒。”
慕容苍露说起这件事,恨不得打苏玉翩一顿,叫她在自己面前得瑟。
慕容苍葭忍俊不禁,“苏家有位小公子,她得意是应该的。”
慕容苍露脸色沉了下来,“大姐,你是站到哪边的?”
慕容苍葭不惯着她这臭毛病,食指蜷起敲了敲她的额头,“别说苏玉翩,单是说你。要是慕容家有了位小公子,说不准你比她得意。”
慕容苍露本来想捂着头,听见她的话,脑子里浮现出画面。
酷似慕容家人的小公子,乖乖软软、清清糯糯,抬眼笑之间必是极为赏心悦目,惹人疼爱。
一想到她能有这么一个弟弟,她肯定是当成祖宗一般供起来的。
想通之后,她沮丧开口:“可慕容家没有小公子,你说的是假话。”
慕容苍葭勾唇,“若当是真有那么一个弟弟,你当如何?”
“炫耀我有了弟第,慕容家有位小公子,不传遍三洲就是我这个姐姐当的不到位。我能比苏玉翩还疼弟弟你,要真是像你说的,我也会拿着弟弟的画像叫苏家人看。”
慕容苍露一脸赌气的样子惹得慕容苍葭轻笑,“怕就怕你做不到。”
慕容苍露的眼睛顿时瞪大了,“慕容苍葭,你怎么会这么想?难不成你不会对小公子好?”
第489章 苏扇远在寒冷宫殿
慕容苍葭听到她的话,危险的眯起眼睛,“你再说一遍。”
“咳咳,我说笑的。不必当真。”
慕容苍葭轻哼一声,“哼。”
慕容苍露拉着她的袖子,“好了,不要生气。不过逗你一句,怎得如此大气性?”
“你那是逗一句?若是真有那么一个小公子,只许你宠着护着是不是?”
慕容苍露缩缩脖子,心想要是只许她自己宠着护着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么多人,她怎么也做不了主。
怕是刚说出口,下一瞬就会被扔到门外。
扔到门外事小,不让她见弟弟事大。
当然,这事她只能想想,绝对不会那么傻说出来的。
慕容苍葭怎么能猜不到她什么心思,正是这样,才能对待小公子好。
问题是,慕容家两千年没有小公子了,这件事还是想想吧。
说着说着,慕容苍葭心思活泛了起来,要是爹爹为她生一个弟弟,肯定是宠上天的。
她蓦地叹气,还是想想吧。
慕容苍露和慕容苍葭满怀心事,不知不觉走到慕容湘的书房。
路过的奴仆退避一旁,生怕冲撞了两位主子。
两人回过神,才发觉走到了家主的书房。
慕容苍露和慕容苍葭对视一眼,正要转身离开,却被眼尖的慕容湘喊住了。
她正想着派人去喊呢,正好两个人过来了。
“苍露,苍葭。你们两个过来一趟。”
慕容苍露、慕容苍葭面面相觑,走进书房行礼,“祖母。”
慕容湘直截了当开口,“听说你们两个去了苏家?”
“是。”两人不知慕容湘是何意,只得点头应是。
“你们去苏家是有何事?”
说到这个,慕容苍露满腹的心痒难耐。
不等她说话,慕容湘接着问:“你是可曾见到了苏家公子的画像?”
慕容苍露、慕容苍葭眨眼,祖母这话是何意?
她们不说话,慕容湘直接瞪了过去,“我和你们说话,只管说就是。”
慕容苍露掩下惊讶,“祖母,我见到了。”
“如何?”
“凭心而论,风华绝世、举世无双。”
慕容湘开了口,慕容苍露忍不住了,“祖母。苏玉翩拿着她们家小公子的画像一直同我炫耀,为何慕容家没有这么个小公子?”
慕容湘没好气道:“马上就有了。”
慕容苍露没听明白她的话,什么叫马上就有了?难不成家里人谁怀孕?诊断出来是个男孩?
慕容苍葭眼睛一亮,“祖母,什么叫做马上就有了?”
“字面意思。就是你想的那样。”
慕容苍葭迫不及待的追问,“祖母,你是说真的?我的意思是,乖乖软软的小公子。”
慕容湘气结,“真的真的,我以慕容家起誓。”
以慕容家起誓,想必祖母有了万全的把握。
慕容苍露追问道:“祖母,可是家里有人有喜了?”
“你想多了。”
“那你说有小公子是……?”
“是你大姨母的孩子。”
慕容苍露、慕容苍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诧异,“大姨母?她尚未成亲,何时有的孩子?”
“苍温写的信,我也问了沉寒,毋宁质疑,就是她的孩子。”
慕容苍葭问道:“小公子呢?祖母为何不接他回家。”
慕容湘走来走去,脚步有些混乱,她急切道:“我也想接他回家,问题是,接他回家,与抢孩子无异,更何况,孩子未在三洲。”
慕容苍葭脚下站不稳,踉跄了一下,她满是不相信的惊讶了问道:“抢孩子?没有在三洲?祖母,不是孙女疑问。实在是,你就怎么断定了大姨母的孩子是位公子。”
“我就是知道。”慕容湘不想与她多说什么。
“不知小公子的父族是哪家,赶紧把小公子接回来,认祖归宗。”
“苏家。”
“苏家?祖母,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才老糊涂了。”
“那……?”
慕容湘肯定以及万分确定的点头,“就是苏家。”
“祖母的意思是,苏家的小公子是我们家的孩子?”
“对。”
慕容苍露想想今日见到的苏玉翩,只是一副画,护犊子护的恨不得把她打出府。
要是知道苏云暮是慕容家的孩子,会不会气的把她院子都拆了?
还真是和祖母说的抢孩子一样,让苏家备受宠爱的小公子回慕容家,苏家肯定是第一个不同意。
慕容湘看了她们两个震惊的神色,蓦地平衡了,心里好受许多。
“我喊你们来,一则是问问小公子什么模样,二则是有事吩咐你们要做。”
慕容苍露、慕容苍璇两人头皮发麻,要是问模样,她们肯定说的分明,就是事情,什么事情吩咐她们啊?不会是叫自己去苏家埋伏吧?
这可使不得啊!要是苏家人知道她们是去抢她家小公子的,怕是要把自己打出门吧。
慕容苍露连忙道:“回祖母,小公子长相精致绝世,绝伦的气质更是独一无二,看着就是一个很乖的人呢。”
到后来,慕容苍露恨不得把自己后面的这句话收回来,哪里乖了,明明就是一个小魔鬼。
慕容苍葭更是表示:“祖母,有事你只管吩咐就是,抢孩子这事要不得啊!”
“苍葭说的是。”慕容苍露急忙在慕容苍葭后面表示。
慕容湘看出了两人的紧张,更是一眼看得出来两人在想什么。
他冷笑一声,眼里的狰狞几乎要溢了出来,“你们两个想什么呢。要说到小公子,还轮不到让你们去苏家。”
慕容苍露及慕容苍葭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祖母吩咐就是。”
慕容湘哼笑,“让你们过来,是为了给小公子建造院子。”
“院子?祖母没有在家中挑选家中空闲的院子?”
“没有挑中。小公子金贵,你们觉得哪处院子适合他,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慕容苍露、慕容苍葭绞尽脑汁想了一番,过滤起来院子,一个比一个狠。
这个不行,那个不行,那个太旧了,那个配不上慕容家的小公子……
一大堆理由下来,发现哪处院子都配不上她们的宝贝弟弟。
甚至于想到自己的院子腾出来给弟弟住,都发觉她们的院子破烂不堪。
一时间,两个人都很是窘迫,平日里倒是没觉得,现在有了弟弟,一大堆的问题都浮现水面,难道这就是有了弟弟的区别?不得不说,差别真大啊!
慕容苍露、慕容苍葭两个人否决完,又感慨了一番,面对慕容湘齐齐摇头:“祖母说的对,确实哪处院子都配不上他,不知祖母是否选好了住处?”
慕容湘边点头,边数落二人,“若非选好住处,我会喊你们两个过来?”
“祖母说的是。院子是何处?”
“靠近后山之处,千亩地,我与你们大姨母一致决定院子建造在那里。”
“祖母已然决定,我们定当竭尽心力。”
慕容湘笑了,等的就是她们这句话。
“既然你们如此之说,我也不和你们绕弯子了,你们接下来要亲自建造院子,亲力亲为。”
慕容苍露点头:“好。”
两个人听到慕容湘的话,都有些激动,为弟弟亲自建造院子,让他舒适住着,想着就很高兴。
一时间,两人心中升起一定要最好的想法。
“祖母,何时开始动土?”
慕容湘笑眯眯的,俨然一个老奸巨猾的狐狸。
千亩地啊!她们答应的是有点早了。
“等到族中人都到了的时候,即刻开始动工。”
“好。”
慕容湘正想让她们退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苍露,你去找天道过来,让她算个好日子。”
“是。”
慕容苍露出去到慕容家神秘的住处,从里面拉出来一个人:“九姨祖,你快些。”
慕容沽一身仙风道骨,白衣翩玦,一头乌发完全看不出来是已过五十之人。
“你慢些。到底是何事啊?你如此急切?”
慕容苍露几乎是遏制不住的兴奋,“哎呀,九姨祖,你快些,等你到了就知道是何事。我保证,绝对是喜事。”
说实话,慕容沽要不是一向注重风雅,她绝对会打慕容苍露一顿。
书房,慕容苍露连气都没有喘匀乎,张嘴噼里啪啦的就是一堆:“祖母,我把九姨祖带来了。”
“嗯。”
慕容沽却是跑的太快,猛一站住,险些跌倒了地上:“大姐。到底是何事,连我穿鞋都来不及的把我找来。”
慕容湘看去,发现她只穿了一只鞋,忍俊不禁的笑着。
“说来,是件大喜事。你少了只鞋之事就不要讲究这么多。”
慕容沽轻哼,“你要是说不出不能让我震惊的大喜事。我和你没完。”
“咳咳,不能这么说。我保证是喜事。”慕容湘现在想想今日发生之事,也是止不住的高兴,抑制不住的惊喜。
“你说。”
“家中要有小公子了。”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慕容沽赶快喊住她,生怕她高兴的情绪把自己腌制了。
一时间,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慕容湘也是高兴,要是放到平常,想要她再说一遍,她肯定是不会说的。
她不耐其烦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慕容家要有小公子了。”
慕容沽这回没有听错,明明白白的听清楚了慕容湘说的话。
她用你脑子不太好、糊涂了的眼神主食慕容湘,“大姐,你不是记错了?粗俗点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慕容湘翻个白眼,直接爆了粗口了,“去你的。什么脑子有问题,懒得和你说这么多。”
慕容苍露低咳几声,“九姨祖,祖母说的都是真的,你该相信才是。”
话音才落,慕容沽也是一副关爱她的模样瞧她,“苍露,你祖母脑子不正常,你脑子也不正常?小公子?慕容家两千年都未曾有过小公子,你做梦呢?”
慕容苍露身体一僵,九姨祖说话怎么这么犀利?她就差说自己是鬼附身了。
慕容湘和她说不通,就不说了,“这件事先搁下,我找你来是有事。”
慕容沽见她提到正事,点头:“你说。”
“你算算能动土的好日子。”
“好。”慕容沽没有迟疑的答应下来,开始掐指捏算。
反复掐算几次过后,确定真是一个日子之后,慕容沽笑着开口:“大姐,你找我真真正好,最适合动土的日子就在明日。”
慕容湘怔愣住,随后反应过来:“明日?真真是好,慕容家果真要翻盘逆转。”
她很是高兴,刚刚知道慕容家有小公子,为他划了一片地方建造院子,明日就是最适合动土的日子。
看来连祖龙都知道慕容家有了小公子,要他早日回家。
算算时辰,递往族中的信应当也到了。
等到族里的人一到,连夜商量出案牍,明日就能动土。
“现在已经无事了,你能回去了。”
慕容沽黑着一张脸,“你叫我来就这么一件事情?”
“嗯。”
慕容沽走几步坐到椅子上,“我从院子走到这里已经很累了,等我休息够再走。”
“随你。”
慕容湘看着慕容苍露两个人,“你们两个,去找管家,把自家人住的院子收拾起来,等到族人一到,明日即可动土。”
“是。”
两个人领命而去。
徒留书房里,慕容湘这个唯一知情的欢乐的笑。
慕容沽一脸疯了的状况,心理止不住的犯嘀咕,一个这样,两个还这样,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误。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陷入沉思,要不,为大家算上一卦?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了想,慕容沽摇头,还是算了吧,她惜命。
一个人的运道有好有坏,还有一种,便是紫气、金气,这种人一般命格与旁人不用,气运有好看出来的,也有不看出来的。
全看天道本事如何,不好的自然会趋之避及,只管自己会的地方。
好的不限于一点之事,太过于窥觑天机,终究也是伤及性命之事。
好在算个黄道吉日对于慕容沽来说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事。
寒潭,慕容沉寒进去坐到冰棺旁边,“小家伙。算算年月,我们的孩子已有十五岁,他都长大了,你怎么还不醒?”
她伸手描着苏扇的眉眼,后只在他鼻子上点点,温柔的动作里是轻煦,是对他十五年的等待,是岁月败了的宠溺。
“想不想看到孩子长大是什么模样?我不过出去一会,便真的应了我说的话。要是我们有了孩子,是像你多一点,还是想我多一点。
我觉得是像你多一点,你觉得呢?软软糯糯的小公子,是你为慕容家带来的,两千年的等待终得了延续,满门的尊荣降到了小公子身上。”
慕容沉寒越说,眼底的笑意便愈发加深,“小家伙。对不起;谢谢。”
对不起的是她当年不得不走,只留下他一人怀孕,生下孩子,想必他吃了很多苦。
谢谢是对他诞下一位男孩,慕容家再上战场,血脉不至于凋零散尽。
“听说年前孩子回苏家祭祖,是个风华绝世的小公子,你也很想亲眼看到他是模样是不是?那就早些醒过来。
我一直都等着你。”
说完,她亲眼看到苏扇的手指动了一下。
慕容沉寒原先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心中狂喜,按住要宣扬的激动,握着苏扇的手。
“小家伙。母亲唤我过去,是求证孩子是不是我的?只当年盛会所说,我便一眼断定孩子就是我的。
我不在的年月,辛苦你了。”
无人知道,当年三家盛会,她一直都在愧疚。愧疚心爱之人,后远嫁她人。
苏家的掌上瑰宝,从小生在三洲,长于三洲,怎么会看上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而今,她全都明白了。
“小家伙,小阿扇,我想亲口听你说孩子脾性如何、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母亲听到我有孩子了,很是欢喜。说要为他亲手建造一处院子。短短小会功夫,建在哪里都已选好,待到人齐,明日便要动工了。”
说着,她紧紧看着苏扇,生怕错漏了他脸上细微的神情。
不过却让慕容沉寒失望了,她的手又紧了紧,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千亩地,有山有水还有林,接下来都是我给孩子的绝美梦幻,你说孩子要是知道她有母亲,会是什么神情?哭?笑?还是冷着连不理人……?
我想着,孩子回家,必是要有你的调解,你若是不醒,孩子能不能回家都是难事。”
慕容沉寒话音刚落,她自己就皱起了眉头,被有了孩子高兴冲昏了头的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很大的一件事。
严重到她逼着泼了自己一盆冷水,孩子现在是在苏家,由苏家人养着人。
若是苏家不同意孩子回慕容家,那她们算什么?名不正言不顺。
她肯定是要顾孩子意愿,否则带回她与抢无异,还有苏家的诸多姐姐,怕是要惹起众怒。
慕容沉寒眉眼间惹了愁绪,“小阿扇,没有你陪同我去苏家接孩子,我会被打出来的。”
猝不及防的痒意,使得慕容沉寒把注意力放到了手心里。
她没有感觉错,真是苏扇的手在动。
妖异鬼魅的眼睛看着手里的手,白皙几乎是透明的食指动了一瞬,好似扶风扬起的涟漪那般,如果不是她对苏扇仔细到极致,恐是要错过他的动作。
慕容沉寒不敢吭声,极力压制喷涌而出的喜悦,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苏扇食指。
不过结果让她失望了,苏扇的手指只动了一下。
慕容沉寒哄着他:“小家伙,你能听到我说话是不是?你快醒了对不对?你再动动可好?”
苏扇却是没有了任何反应。
慕容沉寒眸色黯淡起来,福至心灵的忽然想到她是说了孩子苏扇才有反应的,她抓住了这一点,张嘴说话,同时,眼睛紧紧盯住苏扇,半点都不错过他神情动作。
“小家伙,你嫁人怕是知道了自己有了身孕是不是?我与母亲说好,待你醒来,亲自迎你过门,做我慕容沉寒的正君,给你一场盛大的婚事。
三书六礼、三媒六聘,三十二抬大轿,娶你为我的夫郎。本应是早就给你的,却拖到了现在,我心之愧疚、怀之念敏。”
眼见他没有反应,慕容沉寒换了一个话头:“小阿扇,你为孩子起的名字是什么?小字又是什么?是不是我们当初说好的?”
话音刚落,她便觉得手心一痒,如同羽毛轻拂的触觉,像是为她证明,他还想听。
慕容沉寒看着有些酸涩,她终是输给了孩子,到底是她的错,怨怼自己是应该的。
这个是小事,最让她高兴的无非是他会醒。
“暮曦。多好的小字,不知小阿扇有没有叫别人知晓?你是唤孩子名字多些?还是唤他小字多些?他听到会是怎样反应?眉眼弯弯亦或是骄矜风雅?”
她越是如此说,苏扇的手指愈发动的清楚,慕容沉寒用食指碰上他的,极尽黏弄。
“小阿扇,我未曾从母亲那里听到孩子名字,你醒来告诉我好不好?自我今日知道自己有一个孩子,我就在想,我的小阿扇会为他起什么名字。”
此时的苏扇正坐到一处奢华冰冷的宫殿里,无数的仙鹤鸟雀喜气的叫唤随处抬眼一看,满是盛开的花海,繁盛葱郁的树林,碧绿讨喜。
仙气萦绕的大山脚下贯穿着一条清澈宽阔的河溪,里面锦鲤一张一合的吐着泡泡,数不清的蝴蝶流萤飞绕,雪白的麋鹿飞奔,跨上有着赤色的水珠……
不远处的宫殿巍峨,碧丽堂皇,却是满目的寒白冰冷,仙气飘飘也掩盖不住它的高大,除却这些,无人生息,尽显寒川之气。
苏扇一直待在这里,已有十年之久,他不知自己是如何过的,只感觉自己日复一日都被困到在这,走不到头的路,过不清的高山,足以使得知晓这里是无垠川茂的地方。
他一身白衣起身,打算再次寻出口,他想回家,想回去抱抱他的孩子,不知他的孩子可还好,他的沉寒有没有知道孩子的存在,有没有接他回家。
第490章 慕容家动土
还想知道他的母父有没有把暮儿从慕家接回家中,本是两家族疼爱的孩子,阴差阳错的回不了家。
苏扇很是心疼,他困在此处出不去,只能凭借着苏云暮小时候软软糯糯的小脸度日。
他一如既往安静的坐在巨大的冰莲之上,沉思想着出去的方法。
苏扇感到今日格外寂静一些,远处传来的声音细微,足以让他感到惊喜。
不重轻细的声音很小,他想听的清需要静气凝神。
苏扇仔细听着,不错过一丝机会。
是沉寒的声音,苏扇眼里升起了万丈的光晕。
她在说暮儿,他的孩子。
他听清楚了沉寒说的是什么,他羸弱软糯的孩子,他叫云暮。
九霄云外暗夜暖,暮霭歇染玉容瞒。
月水雾曦迢迢在,华暮扇自沉如寒。
承载他所有寄托的孩子,他与沉寒的。
苏扇身为爹爹,最是心疼孩子,甫一听到慕容沉寒找到了孩子,他猛然升起了一定要让孩子回家,光明正大的回家。
眼见远处升起来一道乳白的光晕,苏扇知道,那是他回家的路。
他现在盼着慕容沉寒多说些话,最好多说暮儿,他一定能在年前回家。
感觉到他如此大的信念,整座宫殿都抖了抖,无形的眼睛落到苏扇身上,竟是挡不住吗?
冰棺之外,慕容沉寒说的都是关于苏云暮的话,哪怕重复了,她也是一遍又一遍,不耐其烦的说。
忽然,她声音停下,俯身亲掉苏扇眼上的泪珠,“小阿扇,我能感觉到,你快要醒了。”
……
族里,慕容族主收到慕容湘的书信,她对着书房里的一众人笑着,“今个倒是奇了,阿湘写了信过来。”
慕容滟闻言一笑,“族主不妨拆开看看,能让一年不见得写信的阿湘来信,怕是有要紧之事。”
“十五妹说的是。”
慕容族主打断族里诡异的气氛,心里感谢慕容湘的这封书信来的正是恰到好处。
她姿态自若的拆开信封,取出了书信来看,心里倒是想阿湘会是因为什么原因写信。
待到看到上面的话,慕容族主慕容嫣睁大眼睛,脸上满是错愕之色,她一遍遍的看着书信。
实在有着很深的疑惑,信上面每个字她都认识,怎么就不懂其上的意思呢?
“族主,事情突然。我长话短说,十五年前,沉寒与苏家苏扇有了孩子,苏扇诞下麟儿,是为公子。
我今日收到苍温书信,事情重大,已找沉寒核实。孩子生于苏家,长于苏家,我虽想接孩子回家,家中却未备下公子的院子。
我得次证实,急于沉寒几人商议,为未归家的小公子新建一所院子,院落之大,家中人恐少不及,特此写信告知,纷纷族中苍倾一辈之人过来。”
慕容嫣看了又看,下头还盖上了慕容湘的家主印章,连盖五道,可见她心焦急。
慕容嫣当即了断,慕容湘说的是真的,慕容家真的有位小公子。
知道了十分确定、万分火急的书信,慕容嫣猛的站了起来,拿着信的手止不住的哆嗦,整个人轻微颤抖,于旁人看起来很是激动。
她朝外喊着,“来人,快来人。”
守在书房之外的人开门进来,还以为出了出了什么事。
结果却是看到书房里整整齐齐坐着的人,只有族主一人激动不已。
“族主。”
“召族中小辈快速来此,急召。”
“是。”
慕容嫣租来走去,轻飘飘一张纸越有万金重。
其她人不免好奇,出声询问:“族主,出了何事?你如此……”
不顾身份。
后面四个字被她咽下去。
其余人则是凝视慕容嫣,看她能给出一个什么话。
慕容嫣大手一挥,“你们不必知道。”
刚才问话的人冷笑,手上内力涌动,慕容嫣手上的书信就转到了她的手上。
慕容嫣手上一轻,刚到手还没有捂热的书信就不翼而飞。
“慕容沈?你……?”
慕容沈得意笑笑,“我倒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能让你如此激动。”
她手抖了抖,随意瞥了一眼,这一眼不得了,足以叫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气氛陡然凝结,慕容沈抬头,发现书房众人都看着她,她咳嗽几声,坐回椅子上。
慕容沈咬牙,狠狠瞪着慕容嫣,“怪不得你那副表情,哼。打的一手好算盘,还不想叫我们知道。”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纸挨着递过去,“你们看看这书信上所写。”
挨边人不解,待看完后,哆嗦着手指慕容嫣,“族主,你太不厚道。”
“我有何不厚道?本来就是你们意见不同,造成的气氛诡异。我收到书信不与几面看,也是怕你们意见不同。
不叫你们知道有什么不好?”慕容嫣这话说的义正言辞,却是让看到书信之人气的牙疼。
慕容嫣看到她们犹如雷劈了的表情,心情大好,叫她们非要与自己争辩,这下,看她们还争不争。
慕容嫣此时很是痛快。
众人看完,齐齐陷入沉默之中。
寂静过后,随之而来的是莫大的欢喜、暴动。
不可置信、惊讶的声音不绝于耳,“慕容家要有小公子了。”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你看了书信怎么还老糊涂了?阿湘的五道家印,怎么可能是假的?”
“我这不是太惊讶,以至于忘了这件事情。”
“呵。就知道你是如此反应。”
“难道你不是?”
“阿湘可有说何时接小公子回家。”
“怕是很难,小公子父族是苏家,你觉得苏家会让小公子回家?”
这话一出,众人又默了默。
转眼间,书房里又热闹了起来。
什么都不能阻挡她们知道家中有小公子的高兴激动。
半个时辰过去,族里小辈都站到了院子外。
外面传来禀报声:“族主,人都到齐了。”
慕容嫣眉梢动了东,满脸的轻松:“幸好她们都还在族里,否则真实个麻烦事。”
她恢复以往的威严走出去,春风拂面的笑怎么看怎么怪异,想恢复以往威严却因着带笑而显得奇怪。
外面人看到她出来,拱手作揖:“族主。”
慕容嫣抬手,“都不必多礼。今日唤你齐聚这里,是有重要之事吩咐你们。”
“请族主吩咐。”
“今晚之前你们要到五家主家中,一个不缺到那里,一切听五家主吩咐?”
“是。”
“去吧。”
人群里有人疑问,“族主。您不告诉我们为何而去?”
慕容嫣神神叨叨一笑:“你们去了就知道,现下不宜多言。”
“是。”
慕容嫣笑吟吟的对她们摆手:“去吧。夜幕降临前要到。”
“嗯。”
众人衣诀翻飞,无形的柔风挂过,再抬眼间已然不见人影。
慕容嫣满意点头往回走,“今日之事改日再议,散了吧。”
说着,她抬步往后山之地走去,有小公子的好消息怎么能不叫别人知道?一定要多说说。
争取家中传遍此事。
慕容嫣一样样的盘算着。
短短时辰,族里飘的最多话头就是要有小公子之事还有人背后说族主高兴坏,已经走火入魔了。
然而慕容嫣听到却是一笑,她走火入魔又如何,有小公子的高兴不是慕容家人根本体会不到,这些个奴仆又能懂得多少。
“随她们去说,派人盯着她们,要是敢说小公子半点不是,杀无赦。”
“是。”
慕容嫣背着手,得意的哼了个小曲。
夜幕,慕容湘等着的人到了家里。
她笑着走上前:“我已命人为你们准备好院子,先去歇息片刻。”
“不必。”
慕容湘笑眯眯道,满是老奸巨猾的打算:“那便先用晚膳。”
“辛苦五姨祖了。”
“不必客气。”
晚膳过后,慕容湘派慕容沉骄喊了慕容沉寒过来。
席上消失的众人看到慕容沉寒,急忙起身行礼:“大姨母。”
慕容沉寒冷冷应道:“嗯。”
众人目光深沉的望着慕容沉寒,慕容家的妖孽,一身凤仪高雅无双,是她们所有人要学习的对象,一生的追求。
慕容湘看人到齐,对席间的小辈开口说道:“唤你们来,是为家中小公子建造院子。”
“小公子?”
“你们大姨母的孩子。”
众人齐齐看向慕容沉寒,试图从她脸上得到否认。
出乎意外的是,慕容沉寒点了头。
众人恍然一惊,她们大姨母都有了孩子,反应过来后又是震惊,大姨母何时成亲了?
慕容湘知道她们疑惑,于是把前因后果说给她们听。
众人恍然大悟,一个个犹如听到了战鼓一样,热闹声响几乎掀开屋顶。
“小公子?真好。”
慕容苍葭却嫌不够似的,扔给了她们一个重量级的话,“苍露今日去了苏家,见到了小公子的模样。”
话音刚落,正堂里面陷入了怪异的安静当中,气氛划去过后,这些人开始围上慕容苍露,把她包围的严严实实。
慕容苍葭还想说些什么,整个人裹在圈里出不来,平日的嗓音也淹没于人群之中。
慕容苍露看到靠过来的人,咽咽口水。
“四妹,你把我坑惨了。”
半晌没有听到慕容苍葭的话,她低头一看,却是头皮发麻。
耳边处响起了各种声音,“苍露,怎么样?”
“苍露,苍露……”
……
慕容沉寒凝眸,看到乱糟糟一片混乱,揉揉眉心,“静。”
只一个字,众人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哑言无声。
慕容湘提醒:“还不快散开。”
顿时,乌做鸟散,一群人各坐回各位。
慕容沉寒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图纸,“我今日绘制之图,皆按上面所建。”
众人看去,发现她拿出的图纸很厚很宽。
慕容苍露怀疑着问:“大姨母,这……怎得如此之厚?”
“你们自己看,还有什么未有想到告诉我。”
慕容苍露接过,数三尺宽、约有百尺长的图纸打开在面前,她呼吸一窒。
这么多?
其她人看到也是一怔,倒不是不想为小公子建造院子,而是心头涌上了有股上当的念头。
慕容湘喝茶掩饰尴尬,她汕汕说道:“靠近后山之处,千亩之地都划给小公子建造院子,故而这图纸也是大了些。”
见她们闭口不言。
慕容湘索性给她们下了一剂猛药,足以叫她们兴奋:“那可是慕容家两千年才等到的小公子,你们难道不想看到他?院子不为他建造好,苏家药如何放心,小公子要何时才能回家?”
倒是慕容苍露使劲盯住图纸,又看看慕容湘,眼里满是复杂。
慕容湘看到,呵斥:“怎么?对我有何不满?”
慕容苍露皱眉,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祖母,这院子是不是太小了。我今日可是听玉翩说,她弟弟的院子比我们准备的要大。”
慕容湘瞪她,“图纸绘不下,谁说为小公子准备的院子就这么大点?”
慕容潇也是震惊开口,“这么小院子你让小公子住,慕容苍露,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不想小公子回家?”
慕容苍露一听,直喊冤枉,“三姨祖,你不能这么冤枉我?我是真心想要小公子回来的,谁不知道慕容家最是缺少小公子。”
“算你识相。”
慕容苍露一脸的委屈,她多想要个宝贝弟弟,结果却遭到了如此非人的质疑,实在是伤她的心。
慕容湘看了一圈,没等她说话,正堂里陡然热闹了起来,“这真是为小公子准备的院子?真是好。赶紧的,再看看哪里是大姨母没有想到的。”
“哦哦,好好好。”
众人反应过来,激动提高的声音几乎要传遍家里每一个角落。
一群人围成一圈,极有目的找漏缺的地方。
慕容婖看到这一幕笑着开口:“无论平时再怎么严肃,只要事情重大能够吸引她们,还是个孩子呢。”
慕容湘颇为赞同她的话,“你所言不假。”
慕容沉寒抬眼看去,沉静饮着手里的茶。
夜半,慕容湘再次看向依旧热闹的一群人,笑着摇摇头:“随她们去闹,正是高兴之时。”
次日一大早,慕容湘从外面走进来,“你们醒后去洗漱,用过早膳便开始动土。”
“是。”
后山,众人站着,面前拜访了一张桌案,上面奉上五谷,燃着香,正前面摆着祖、烛二龙,身后还摆着几道不知年岁的坛子。
慕容湘拍开十种酒酿的封盖,泥土伴着盖子落地。
她一坛一坛的把酒从遇水不熄的香上浇过,清朗的声音足以任何人都能听到。
“酒兮不狂而来,醉兮朦状澜沧。今慕容家有此男儿,为我两千年满门尊荣富贵。
天道而算,宜动土,为佳。我身为五家嫡脉家主,今专此率我慕容家小辈为小公子建造园院,燃香设酒,上奏祖腾、下秉祖宗。”
她一声高喝:“起——开土——准——”
慕容沉寒手持铁锹,于地上撅起了一大块土,意为动土。
慕容湘再次高喝:“土开——再起——”
慕容沉寒二次撅土,这一次撅出来的土是黑色的,犹如一大块雕刻好的宝石一样。
慕容湘沉声吟唱:“土溪乎汐互准兮,锲自冥兮怀远兮,愿者赞兮远顺和调,安绝兮之凰来兮。”
慕容沉寒于她话音还未落下时,照着已经挖出两块土的同一地方又撅起了一块土。
这次撅出的土很湿,下面滴滴答答的有着水珠不断滴落。
绷着心神的人看到顿觉一松,成了。果真适合动土。
慕容湘用匕首划破掌心,稠红的血随着她挥手的动作洒到地上。
她高声道:“土——成——顺兮——”
慕容潇拿过伤药为她包扎好,对着后面的人开口笑着说:“你们可以建造院子了。”
“太好了。姐妹们,动工。”慕容苍葭抬手,调动着气氛。
“好。”
慕容湘上前走几步到撅出的三块土面前,“我慕容家公子不该绝。”
“母亲说的是。”慕容沉寒面上带着高兴。
三块土,一块土都不能断,一定要完完整整,否则视为不详。
第一块土意味着能动土,第二块土意味着吉祥如意、平安顺遂,第三块土表示院子将要挖的河溪不会断,以后不会缺水。
慕容苍露问着慕容苍葭,“你觉得先做什么为好?”
“打地基,建院子。一切都同时做工。”
慕容苍露点头,担任了此次指挥重任,“先把地上碎石收拾出来,开始修路。屋子那边,亦是如此。林子、花种、药材,一定要选最好的。
路上先铺金后铺玉,府里若是没有,直接派人开采矿山。
夜明珠、珍珠,宝石、玉石都要用上,阁楼、亭台、水池、河溪,都要有。”
慕容苍露快速的分好人,叫她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檀木,屋子的房梁、亭台的木头……全部都要紫檀木,金丝楠木要用上,两者兼得要相得益彰,不能显得怪异,雍容华贵还要碧丽堂皇又不庸俗,一切都依照仙宫的样子来建。
梨花木这般次的就先放到一旁,到时看看怎么用。”
一天下来,听的最多的就是:“什么?紫檀木不够?说什么笑话?后山林中遍地都是,直接去砍就是,仅有一点要注意,不是五百年以上的紫檀木不要砍,这般都太次。”
“玉石不够?派人去开矿,绝对要用最好的玉石,无杂质、晶莹剔透,最好是玉髓流转。
金子太丑,赶紧让人炼化,光泽绝对要好看。”
一日,慕容苍露都来不及喝水,激动高兴的心情止不住的上涌,血液沸腾如战鼓响动,一下又一下,声声急促又震耳。
慕容沉寒更是没有闲着,内力翻转,主屋的地基足有三十尺之深,无需再挖。
一行人各忙各的,外面奴仆都知晓家中发生之事,更是明白以后要接回家这位的重量,绝对要比任何一位爷都要重。
她们心存谨慎,暗暗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得罪小公子。
慕容湘时不时过来转转,看到一日的进程满意点头。
苏玉翩于下午过来,未曾看到慕容苍露,倒是诧异十足:“你们大爷呢?”
“在后山。”
“带我去。”
“是。”
旁人都知慕容苍露与苏玉翩关系极好,因而她说话并未受到阻拦。
临近后山之地,苏玉翩穿过一行人,在一个大坑里面找到了慕容苍露。
看到脸上满是泥土的慕容苍露,她笑着开口:“苍露,你怎得如此不顾脸面下去玩土?都多大了?”
慕容苍露哼笑,“怎么?准我小时玩?长大就不许?”
“你看看哪个像你一般,整的黑头土脸?”她这话有嘲笑之意。
慕容苍露挑眉,漆黑的眸子完全盖住了她脸上的泥土,她抄起一把土,团成球对准苏玉翩让我难过了过去。
苏玉翩神色不变,伸手抓住球,开口就是调侃:“怎么?恼羞成怒?”
“别打扰我干活。”
“可以。”苏玉翩挑挑眉尾,向后站了几步,把玩着手里的泥球。
“慕容苍露,你府里这是有喜事发生?”
“嗯。”
“什么喜事?我竟不知,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慕容苍露含糊其辞:“待到以后你就清楚,现在不必问这么多。”
苏玉翩眨眼,这是慕容苍露说出来的话?不告诉自己?
“竟然你都如此之说,我不问就是。”
慕容苍露背后升起一股子冷汗,苏玉翩说的话不会另有深意吧?
苏玉翩看了看宏大的规模建制,“你们这是在建造院子?”
“嗯。”
“既然你们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话音刚落,苏玉翩转身就走。
慕容苍露擦了把脸上的汗,要是让苏玉翩知道建造院子是为了她的宝贝弟弟,恐怕是要给自己拼命。
好在苏玉翩没有多问,她暂时能松一口气。
子时,慕容湘书房里的灯烛还未熄灭,她面前铺着几张纸,手上拿着毛笔却迟迟不动。
半晌过去,她缓笔写道:“苍温。我已知你来信,万分欢喜,终觉有腾、祖庇佑,阖善待我慕容家。
信先到,便已召沉寒询问此事,原先她一口否决,后是因着三家盛会,而从中察觉出来当年隐秘。”
第491章 慕容苍倾教苏云暮医毒蛊巫、驭机阵符(一)
“苏云暮就是沉寒的孩子,毋宁质疑。我以家主身份告知与你,苏云暮是你们的弟弟,是慕容家唯一的小公子。
你与苍倾在凤衍,定要好好照顾苏云暮,待他归家,家中必定昭告大陆,使得万物众生皆知。
他与你们亲近则是好事,勿要大惊小怪,只当是骄矜便好。
湘嘱。”
写完后,慕容湘又特意看了一番,发现并未有何不妥后,盖上了家主印记,她起身去看黑鹰。
发现它正和白鹿目视,互不相让。
慕容湘眉目慈善,喊了句它的名字:“黑鹰。”
巨大的雕转头,用不知比白鹿大多少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盯住慕容湘。
慕容湘心下一软,好笑的摸摸黑鹰的雕嘴,“好了。你和白鹿至什么气?可是没有吃饱?我叫人给你再送来一些肉便是。”
黑鹰点点头,硕大的头差点砸到慕容湘,巨大的翅膀小小扇动一下,剧烈的强风刮起。
慕容湘拍拍它的脸,“不要扇翅膀,这里的动物马上要被你扇走了。”
黑鹰收回翅膀,爪子向前移了一步,慕容湘拍手:“黑鹰真乖。”
黑鹰登时就安静下来,睁着两颗大眼睛看慕容湘。
慕容湘点头:“答应叫人给你吃肉,不会忘的。你放心就是。”
黑鹰这才欢喜,用嘴卒碰着慕容湘。
“明日有信要你送,你听话些。”
黑鹰点头,表示它很听话。
等到慕容湘走后,它又瞪着白鹿,和它不分胜负。
白鹿扭过头,一点不看它。
黑鹰这就觉得是它赢了,而慕容湘也没有食言,直接给它送来了十多盆肉。
黑鹰吃的欢乐,白鹿却是被吓得离它很远。
黑鹰嫌弃的看它一眼,没有搭理它。
白鹿弥叫着,远处大片鹿群过来,愤怒的用眼神看黑鹰。
黑鹰只管吃肉,白鹿弄烦了它,它扇动翅膀,把它们扇出很远。
若是黑鹰是人的话,肯定会对这群白鹿作出鄙夷。
而通灵气的白鹿感觉到黑鹰所做之事,又给它打上了嚣张的标签。
大清早,慕容湘就拿着信封走了过来,她摸着黑鹰低下来的头颅,把信封放到它嘴里,“去吧。”
黑鹰不舍蹭蹭她,翅膀扇动于屋顶上方盘旋几圈,冲上天际不见。
凤衍。
正午用午膳之时,慕容苍倾看着苏云暮,声音轻柔扶风,“乖宝。你内力的气息较之前浑厚许多。”
苏云暮清澈的琉璃眸子弯弯,“三姐如何得知?”
慕容苍倾勾唇,妖异的脸上含笑,眼底自带无尽的宠溺:“因为慕容家的内力,我能感觉到。”
苏云暮眨眼,卷翘的睫毛扇动,沁水的桃花眼弯弯,他万没有想到会是如此
慕容苍倾笑了笑,“听玉笙说你会医毒蛊巫、驭机阵符,午膳过后你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有短缺之处我教你。”
苏云暮闻言看向了苏玉笙。
苏玉苼听见慕容苍倾这话先是一愣,不过她对慕容苍倾说的话是极为赞同。
“苍倾既然愿意教你,你只管答应便是。慕容家的医毒蛊巫、驭机阵符都是不外传的秘术,威力甚是强悍。
你学会一招两式,融合苏家的医毒蛊巫,使出的威力必会极为强大。”
闻及此,苏云暮点点头,绝世的小脸都是郑重,注视慕容苍倾的脸不是很相信。
慕容苍倾放下手中筷子,她扬眉问道:“乖宝可是不信。”
不等苏云暮回答,慕容苍倾叹息:“我从未于你面前试过医毒蛊巫、驭机阵符,你不信是应当的,你若信了才是麻烦之事。”
苏玉笙笑笑,“乖乖,你看我使出的阵法。”
苏云暮看去,苏玉笙手法极快的布下一个聚冰阵,他未伸手就已然能感觉到凉意。
慕容苍倾挑唇,“太慢。”
苏玉笙哑言,显然她也知道苏家阵法弱点。
苏云暮想辩上一辩,待看到慕容苍倾使出的阵法,他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微微睁大的眼睛已是告诉慕容苍倾他极为感兴趣。
只见慕容苍倾指尖一抬,一个完整的聚冰阵已经落到了桌子上,用为蓝色的阵法,显然慕容苍倾的这个,颜色更漂亮,威力更深厚。
苏云暮想了想,大姐布下阵法速度不慢,毕竟能一击杀死上次的那个怪物,实力不容小觑。
只是……慕容苍倾布下的阵法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大姐的几倍不止,想来是与慕容家的祖腾脱不开关系。
慕容苍倾见苏云暮不说话,身子向前倾,面容柔和的问他:“怎么?乖宝还是不信?”
“信。”
慕容苍倾摸摸他的头顶,“信就好。三姐不会坑你。”
“嗯。”
慕容苍温懒懒的开口:“三姐要去教你,我想我也是要去的,毕竟我和三姐各有所长。同为慕容家秘籍,暮祖不会只学一样吧?”
苏云暮还没说话,苏玉画蹙眉,“会不会太多?暮儿还在养身体,如何能承担如此重担压力。”
慕容苍倾闻言抬眼,眼神妖异凛冽的射向苏玉画,收回目光对向苏云暮之时,又是极为柔和。
“乖宝,你觉得如何?”
苏云暮极为认真的与她对视,“我要跟着你学。”
苏玉画卸了气,暮儿都是如此说,她除去顺着她的意思还能说什么。
慕容苍倾暗暗朝苏玉画给了一个得意的眼神,苏玉画看到也不能拿她怎么办,暮儿都开口要学,她这时反对慕容苍倾,暮儿会如何想?比不过大姐就算了,难不成还要输给其她人。
苏玉画极为不满,抬眼间看到暮儿整个人都是欢喜,她顷刻间眉眼舒展。
罢了,再如何,她都是暮儿的姐姐。
练武场,苏云暮是第一次来,他看着面前犹如一座山大的练武场,沁着水雾的眼眸有些懵然。
“大姐?”
苏玉笙面上含笑,“乖乖,这是苏家的练武场。你慢些走。”
苏云暮点点头,脚步刚刚踏进练武场,便觉脚下有万金之重。
他试探性的抬脚,未有发觉多艰难。
苏玉竹一身青衣生翠娇奢,如沐春风的琥珀眼中含笑缱卷,“练武场下面是重力石,踩上去会带着极重的压力,你适应了便好。”
“如此好的地方,大姐之前未曾带我来过。”
苏玉笙无奈的瞧着他:“你身体羸弱,我如何敢带你来练武场,若是祖母知道,我怕是会住在练武场里。”
苏云暮有点小囧,“怎么会?”
“乖乖,你对祖母宠爱你的心思能知多少?”
“大姐说的是。”苏云暮不与她争辩了,“照你所说,大姐现在就不怕了?”
“不怕。不是我要带你来的,而是另有其人,不是苏家之人,祖母怎么也要给慕容家面子。”
她这话说的酸溜溜,而慕容苍倾听来却是勾唇一笑,“玉笙说的不错。”
苏玉笙眼睛一转,“既是教乖乖,教好了,祖母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教不好,祖母就要上慕容家的门问候一下一番了。”
慕容苍倾眼神不避,与她对上,“你期待便是。”
一行人朝里走,容夜寒却是为难的站在原地,他不会武功,走进去恐是会摔倒地上。
他正想告辞,苏玉笙转身看了过来,“你放心过来便是。”
容夜寒听到他的话,心里顿时什么都不怕了,他小心的走进练武场,发觉和走路没有什么区别,他放下心跟上一行人。
慕容苍倾自是没有错过苏玉笙为容夜寒铺的阵法结界,她促狭的看着苏玉笙,啧。真是。
练武场中间,慕容苍倾注视苏云暮,“乖宝,你用一段武功,我看看如何。”
“好。”
他看了看自己一身繁复的衣袍,十一层的青竹穿云纹月白色锦袍,袖口处浮光掠影的暗纹流动,及地的乌发上缠同宗发带,左右插入七凤龙尾东珠簪,头上一抹青翡点翠。
柔弱无骨的皓腕上一对青玉镯子,一对青银色的手钏,腰间系上一条腰带,神逸仙气,上面垂着三块玉佩,短佩平齐之处还有令牌。
苏云暮抽出腰间软件,手腕一转,先是挽了一个剑花,以华丽带有锐气的剑芒一转,遂而朝着慕容苍倾刺去。
慕容苍倾面不改色的看到软剑刺到面前,她侧身一避,到面前的剑刺空。
“太花。”
慕容苍倾继续躲着剑,苏云暮手下招式越来越狠辣。
容夜寒有些担忧的望着苏云暮,手里握紧了锦帕,“笙笙,阿暮不会有事对不对?”
“嗯。我先送你回去,苍璇未与我们一起,你去看她在忙什么,可以帮她一帮。”
容夜寒听见她所言,并没有为难自己在这里,他点点头:“我便先走了。”
“我送你。”
“多谢笙笙。”
苏玉竹看了眼她们收回目光。
待到苏云暮一段剑招用完,慕容苍倾右边的衣袖已经被划破的几道口子。
她语含无奈,“乖宝,你怎么一直刺我的衣袖?难不成对它情有独钟?”
苏云暮握紧了手里的剑,极不好意思的红着耳朵说话,面上失落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浓烈的战意,“我只能划破你的袖子。”
慕容苍倾脸色沉下来:“你明白就好。用剑之时,你的招式华丽,能吸引别人目光似是醉于销金窝里。不是说你的招式不好,是你的速度太慢。
这是你最大的缺陷,不知玉菡几人可有看出来?”
苏玉菡八个突然被说,她们怔愣了愣,看看苏云暮,又看看慕容苍倾,颇有些为难开口:“苍倾,不是暮儿速度慢,是苏家与慕容家的武功不一样,否则你以为每年都会有的交换是怎么回事?”
慕容苍倾闻言,满是认真看着苏云暮,“乖宝,慕容家的武功以狠辣毒绝着称,三家皆有此训,你学武之时应是很清楚。
不同的是,慕容家的武功讲究无影无形。”
说着,腿边的手不动,手上剑光划过,一道璀璨刺目的白光突闪,练武场上盛开的桃花树化为齑粉。
苏云暮被这道白光一闪,眼睛闭起,一瞬息过后,再次睁眼,练武场上的桃花树已经不见。
他惊叹,眼睛都睁大了些,瞳孔紧缩。
“三姐,你的手没有动。”
“正是如此。”
苏云暮心神狠狠一颤,手不动就能使出如此大威力,要是慕容苍倾的手动了,怕是整个练武场都会化为灰烬。
要知道,练武场上的桃花树可是有五里之多。
苏玉菡看着一颗不剩的桃花树,用一种很同情的眼神看着慕容苍倾,嘴里止不住先嘀咕:慕容苍倾要完了,她很期待大姐与慕容苍倾对打的画面。
慕容苍倾妖异危险的眼睛盯着苏云暮,“乖宝,你试试你的内力。”
苏云暮点头,手指猛的勾起,掌心处升起无形的寒风,刮到人脸上,生疼。
他一喜,这是?
慕容苍倾喝然一声,“出手。”
苏云暮心神不禁一颤,手里升起的内力猛然甩了出去,远处平坦的地冒出一个大口子。
慕容苍倾看到,用内力探了探大口深浅,她摇头:“乖宝的内力还是偏弱。太过于柔气。”
苏玉璟看看慕容苍倾,又看看苏云暮,宽慰着:“暮儿需多加训练。掌风偏弱,一时失误可能丢的就是自己的性命。”
她们都如此说,苏云暮认真点头,“好。这些日子就要劳烦三姐了。”
“对我无需客气。”慕容苍倾温声道:“倘若慕容家的这些你都能学会,也不算坠了我的名声。”
苏云暮眨了两下眼睛,不知慕容苍倾这是什么意思。
苏玉晚风度翩翩的笑笑,温和的桃花眼沉稳,一身墨袍宛如水墨画,“苍倾是少主,她亲自教你医毒蛊巫、驭机阵符。
你要是什么都未学会,传回三洲,你让三洲的人如何看待苍倾?岂不是让她被其她人耻笑,说她天资聪颖,竟连一个人都教不会。”
苏云暮一听,忽然觉得压力有些大,更多的还是要把慕容苍倾所教之术全部学会的斗志以及满满的骨气
慕容苍倾听在耳里,看在眼里,她摸摸苏云暮的额头,“你心里想的,我看在眼里很是欣慰,提前与你说明。
我教人会很严厉,你别恼了才好。”
慕容苍温用胳膊肘杵了一下慕容苍倾,慕容苍倾恍若无觉的注视苏云暮,依旧是温柔宠溺的眼神。
苏云暮对上她的眼睛,感觉的到她眼里认真,是真的想教会慕容家的一切。
他缓缓点头,没有考虑的直接应了下来,“好。”
慕容苍倾捏捏他白嫩的脸,“放心。将你惹恼了,我会哄你。”
苏云暮半弯眼睛,犹如皎月一般,清冷又如清风。
慕容苍温懒懒道:“还有我,别忘记了。既然是教你,就不会放水。”
“我记得了。”
慕容苍倾淡笑:“武功先放下,你使出你会的让我看看。”
苏云暮静下心神,手指快速划了几下,一个大阵落到了脚下,一手缩进袖子,从里面拿出了几道符篆,他甩到空中,极有顺序的排列起来,映衬的练武场都有些黄光密布,生辉昳丽。
慕容苍倾、慕容苍温沉气看着,并未出声,只是眼底的沉色暴露了她们的想法,对苏云暮如今的招式不满。
苏云暮嘴上吹动,一连串古怪的声音出来,后山上响出了一大堆的震动。
苏玉菡十人看去,蛇蝎毒虫布满到了地上,空中隐隐约约透过日光照耀散发的亮星是苏云暮不知不觉撒的毒粉,无色无味,只有日光不经意的星点才能看到一星半点。
慕容苍倾两人感觉到,眼底倒是放下一点心。
轰隆——轰隆——
山上的声音愈来愈大,半空上飞起了无数的鸟雀,无数的声音密密麻麻,折腾闹人,似有恐慌之声,像是忌惮着什么似的。
苏云暮收了尾声,山上的一些东西渐渐现了形。
虎、狼、豹、豺……
多的看不过眼,却都是凶猛之物。
慕容苍倾十人用内力站到半空之上,不让苏云暮驭出来的兽靠近自己。
苏云暮周围飞着几只虫子,身后的翅膀扇动,自他脚下还有无数的虫子,和米粒一般小,样子也无甚差别,要是不仔细辨别,还以为这些是米粒。
慕容苍倾暗暗点头,蛊倒是还可以。
苏云暮抬手,宽大的袖子滑落,洁白的皓腕凝雪,黑紫的玉镯子一边三只。
他晃了晃冰肌玉骨的手,指尖透着薄粉。
左手指符篆,右手晃动,三只镯子随之晃动着,清冷凛冽的声音润朗,足以震得一方天地颤上一颤。
“天上之证、地下之表,借天地变化,扶九霄曦月,使西巫之术,起——”
话音刚落,一阵耀眼的白光大现,跑到脚底大阵下。
与阵符互相倾注力量。
练武场上的十人能感觉到苏云暮的话又的大箴之势,怕是无形的拘束都在让路。
慕容苍倾眯眼,乖宝的巫术明显更好,莫非,他有师父教导他?
仅仅一点,还不足以证明,一会问问他就知。
慕容苍倾对苏云暮有着很深的期待,她心思转着。
苏云暮眼眸一凛,大阵较刚才又大了一些。
“破。”
苏云暮一声厉喝,脚底的大阵威式愈发大,隐约有摧毁拉朽的意味。
方在此时,慕容苍倾和慕容苍倾才觉满意。
慕容苍倾眉眼半弯,“乖宝,下来。”
苏云暮点头,把使出的阵法收回来,他再次吹动古怪的声音,把驭出来的兽唤走。
带到一切归于平静,十人下去。
苏云暮清清冷冷的眼眸看着慕容苍倾,“三姐。你觉得如何?”
“蛊巫还不错,其余的需要调整。”
苏云暮点头,“好。”
慕容苍倾笑着问他:“你要先学什么?”
“阵法。”
“可。”
慕容苍倾狭长的眼睛流露出欢喜,“那便开始了?”
“嗯。”苏云暮于用膳之时见过慕容苍倾的阵法,因此他很是期待慕容苍倾不收着,使出的真正阵法有多大威力。
慕容苍倾勾唇邪厉的笑着,食、中二指并拢,轻做个画圈的手势,快速写出一个杀字,练武场明光一阵耀眼,一个杀阵屹立于练武场中央。
阵法强大,杀气腾腾,黑雾缭绕,倘若人走进去会被黑雾吞的一点不剩。
苏玉楼眉眼柔意与煞气并腾,“苍倾的阵法恐怕让它们都退避三舍吧?”
提起蚀、螭二族,慕容苍倾隐着的霸气升腾而出,未有一点余地。
这份骇人的气势足以叫苏云暮钦慕,他抬眸,泛着涟漪的眸子有些痴迷的看着慕容苍倾。
慕容苍倾察觉到,收敛了一些气息,如同和苏云暮见的第一面那样。
“乖宝?怎得这样看我?”
苏云暮丝毫不扭捏说道:“未曾见过你这般,一时看花了眼。”
说完,他的耳朵悄悄的红了一瞬。
慕容苍倾未有错过,她凝眸看着苏云暮,轻笑:“那乖宝可要好好看看,免得见不到了。”
苏云暮眨眼,浓密漆黑的睫毛扇动,像是蝶翼般惹人注目,瓷白精致的小脸已俱风华之姿。
苏玉笙送容夜寒回到院子,她低眸,“到了,你进去吧。”
说罢,她转身要走,容夜寒却是拽住了她的衣袖,藏着星河的眼睛弯弯,“笙笙,你不进来坐坐?”
苏玉笙淡淡道:“不合规矩。”
容夜寒眼神黯了黯,拽着苏玉笙衣袖的手也有些松动。
“那不打扰笙笙忙了。”
苏玉笙有些无奈,也有些哭笑不得,温和下来的声音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你拽着我的衣袖,我如何去忙?”
容夜寒听到,貌如曦月的小脸唰的一下红了,他糯糯道:“对不起。”
他把手松开,低头看着袍子下的脚尖。
苏玉笙低眸看到他这般模样,心里一跳,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开了口:“你昨夜换了院子,恐苍璇还不知道。
若她问起,你只管说就是。我晚上再来看你。”
话一说出口,苏玉笙是惊讶的愕然,她怎么说出了这样的话?
容夜寒听到,也是不可遏制的一愣。
笙笙?他满室欢喜的盯着苏玉笙,心中止不住的甜意涌动,像是掉进了蜜罐里面。
笙笙也是心悦自己的是不是?否则她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第492章 三洲回信,慕容苍倾二人的认证
苏玉笙心底一丝懊恼,不是对说出话都恼意,而是对自己,怎么说出如此孟浪的话。
夜进小公子院子,怎么都会不合规矩,坏了小公子名声。
好在她还没有昏了头,她正想要解释。
容夜寒却和她一同出声,故而苏玉笙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
容夜寒声音顿珠,到嘴边的话按住,拐了个弯问道:“笙笙想要说什么?”
“晚膳过后,我送你回来。再一想想,晚膳之事我们也能见到的。”
话音刚落,容夜寒眼睛更亮的看着苏玉笙。
苏玉笙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闭着眼睛,恨不得自己叫刚才的自己闭上嘴巴,什么叫越说越乱,这就是。
她咬咬舌头,好给自己一个清醒。
容夜寒重新抓住她的衣袖,精致的小脸红扑扑的,眉眼羞怯带笑,嗓音软软糯糯,含着娇绵,“笙笙。你是不是想要与我待在一起?”
苏玉笙不受自己控制的抬手揉揉他的乌发,温声道:“进去吧。”
现在容夜寒更是惊喜,心里满满的欢愉,他眨眨眼,满是对苏玉笙动作的不可思议。
其中更是为自己守的明月见日曦的高兴,笙笙。
他感觉到笙笙的心悦了。
苏玉笙收回手,大拇指一动,捻着手心里的温度,不同于乖乖的顺滑 。
她想。
苏玉笙心跳蓦地、没有征兆的加快,似是提醒也是告诉着自己,她对眼前的小公子,她的未婚夫郎是不一样的。
对上容夜寒清澈晶亮,情意绵绵的眼睛,听到容夜寒问话的她,那声不是好像说不出来口。
她率先移开眼睛,“你去找苍璇吧。”
容夜寒抿唇笑笑,他好像知道了笙笙在想什么。
容夜寒大胆的用手指勾了勾苏玉笙的,“笙笙,我先走了。”
没等苏玉笙反应过来,容夜寒朝里走去。
苏玉笙低笑两声,看了看容夜寒的背影,转身离开。
容夜寒一进院子,还是忍不住顿下脚步。
他转身看着苏玉笙,脚下一软,浑身都是红色,刚才之事,已然用尽了他极大的勇气。
要是回到刚才,他想他还会那样的。
容苍璇出来找人,看到了弯腰的容夜寒,她上前扶着他的胳膊,不甚担忧。
“阿寒,你怎么了?”
容夜寒眼睛明亮的看她,嗓音娇绵,“大姐。”
“嗯。”容苍璇应声。
容夜寒抿唇笑笑,而后说道:“我感到笙笙也是喜欢我的。”
容苍璇顿时哑言,魅人心魄的脸无奈,不过她没有打击容夜寒。
殊不知容夜寒说的是真的。
容苍璇拉着他坐下,目光担忧的看他:“阿寒,你昨夜去哪了?我一早寻你,竟是未有见你。”
容夜寒收起笑意,把昨夜发生之事告诉容苍璇。
容苍璇刚开始深深的皱眉,后来就是深深的不可置信,“你说是玉笙把你带到的这个院子?”
提起苏玉笙,容夜寒总是羞涩难掩,他点头:“嗯。笙笙还说,日后便让我住在这里。”
容苍璇嗤笑,“这是应该的。她管理的苏家出了这样的岔子,苏伦如何说,她都有责任。
好在她分得清轻急缓重。”
容夜寒眨眼,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避而不谈。
好在容苍璇只说了一句便不再说,她点点容夜寒的额头,颇有些无奈:“阿寒,你长点心。
怎么能被苏玉笙吃的死死的,你也不怕你管不住她。”
容夜寒顿时不满了,他蹙眉好看的眉头,声音娇嗔:“大姐。”
容苍璇妥协,妖艳的狐狸眼勾人,“好好好。不能说玉笙的坏话,我记得了。”
容夜寒身上登时红透,“大姐,你说我们呢?”
他摸摸自己的耳朵,烫手。
容夜寒赶紧把手放下,企图叫身上的滚烫下去,却是徒劳。
容苍璇怎么不知道他这是口是心非,她淡笑:“我说的不对?”
容夜寒见她如此,索性破罐子破摔:“对。”
容苍璇哼笑,“好了好了,不说她了。你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躺床上歇息。”
“好。”
“去吧。”
容苍璇看着他进屋,想起他说的话,一张脸阴沉,满是狠戾。
欺负她容家的人。
她倒要看看,苏玉笙是怎么对待那些欺负阿寒的人的,顺便补刀。
苏玉笙过去练武场,看到桃花树全不见了,神色难看,完全没有了见容夜寒的那份心悸。
她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玉璟淡淡回话:“苍倾使出了武功。”
短短一句话,到明了因何缘由。
苏玉笙看向慕容苍倾,她们都知道慕容苍倾武功使得厉害,但却不是她毁了桃花树的理由。
慕容苍倾直视她的眼神,“我为了乖宝展示了一番,乖宝很是欣喜。”
慕容苍倾说的清淡,苏玉笙却是黑了脸,“苍倾。你像朱雀似的炫耀你的武功,可为何毁掉练武场的桃花树?你知不知道这些桃花树是我特意为乖乖而寻,特意种上的。
而今已有五年之久,而你,一出手都毁了,你是不是不和我作对,心里不舒坦?”
慕容苍倾在听到是为苏云暮种下桃花树时,她心里一个咯噔,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响,乖宝……乖宝的桃花树?她毁了。
慕容苍倾咽咽口水,忽然就紧张了起来,她迟钝的转头,待看到苏云暮水雾涟涟的桃花眸时,顿觉不好。
她赔着笑,“乖宝。我原先不知,你别生我气。”
苏云暮歪头,眼里划过一丝狡黠,“我没有生气啊。”
苏玉笙冷冷道:“我生气了。”
慕容苍倾顿了顿,“乖宝都未曾生气,你生气无用。”
“呵。”
苏玉笙才不管她说的天花乱坠,她一掌打上去,与慕容苍倾一来一往交手。
慕容苍倾侧身避过,眼睛满是危险,“我不过是毁了桃花树而已。更可况本就是教乖宝,待乖宝大功缩成,我再为乖宝种下不就好。”
苏玉笙冷笑:“那这些我种了五年的桃花树就这样毁了?哪有这样的好事?你先让我打回来再说。”
慕容苍倾知道,苏玉笙这是气着了。
她点头,“打回来就不能耍赖了,更是不能气恼。”
“自然。”
苏玉笙一言九鼎,因此慕容苍倾也不怕她耍赖。
苏玉璟望向苏云暮,“大姐与苍倾交手,一下午还不一定能分出胜负,我们就先走吧。”
苏云暮迟疑,瓷白的小脸担切,“是不是不太好?”
“听我的就是,再说二姐她们也是这般想的,是不是二姐?”
苏玉菡点头,“玉璟说的不错,正是这般。”
苏云暮这才应下,“好。”
苏玉璟高兴了,一行人围着苏云暮就走,只留下苏玉笙和慕容苍倾。
待到她们回神,练武场已经没有了苏云暮的身影。
两人收手,各看对方面色不虞。
苏玉菡一行人跟着苏云暮去了锦澈院。
苏云暮令人上了茶水,苏玉初闻着冉冉升起的茶香,不由得赞叹:“还是暮儿这里的茶水好吃些。”
苏云暮疑惑的问她:“难道家里的茶叶不是一样的?”
苏玉初闻言失笑,“一样的,大概是因为暮儿在,温气养人。”
苏云暮红了耳朵,白里透红犹如滴血的玛瑙,睫羽轻扇,全然软乎的姿态。
“四姐,我院子里的果树有许多都已经结了果子,你们要不要摘些回去?”
“好啊。”苏玉初挑眉,一口应了下来。
苏云暮捏捏耳朵,四姐姐真是,怎么能调笑自己呢?
他看她们起身,不远不近的跟在她们身后。
苏玉初一边看着盛开的果树,一边笑着:“暮儿院子里的果树比外面的好。”
苏云暮点头,精致的随后下巴抬起,一副骄傲的模样,也不看看是谁打理的。
苏玉竹轻笑,“四姐这般说,暮儿很高兴呢。”
苏云暮呆了一下,他这是被抓包了?
苏玉初回头看他一下,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果真是。”
苏云暮轻哼,“不是要摘果子?还不快点?”
苏玉初和苏玉竹对视一眼,这是恼羞成怒了。
苏玉初轻咳两声,宠溺的说道:“是是是,听暮儿的。”
“哼。”
晚膳过后,苏玉笙果然照了自己的话,送容夜寒回去。
这回容夜寒没有喊她,只是说了一句安心的话,“笙笙,好梦。”
苏玉笙笑着点头,“好梦。”
容夜寒这才进了屋,有了笙笙的这一句好梦,他今晚能睡的很好。
苏玉笙深深的看他一眼,转身去了书房。
另一边的院子里,慕容苍温站在窗子边,算着黑鹰的来回时日。
暮祖要真是慕容家的孩子,祖母势必会伤心,算算时日,黑鹰应该快回来了。
正想着,夜空上面一个庞大的黑影盘绕。
慕容苍温感觉到,向上一看,而后一喜。
刚刚还在想黑鹰,现在它就到了,果然和自己一心。
她吹了一个两长的口哨,示意黑鹰再等等,苏家的人睡着以后才能叫它进来。
回应慕容苍温的是黑鹰扇了扇翅膀,从树上刮起一大片叶子。
慕容苍温只需一看,就知道黑鹰知道了了她的意思。
时辰悄悄的过去,慕容苍倾算着时辰差不多了,让黑鹰下来。
黑鹰慢慢的从夜空上下来,尽量不损失东西。
慕容苍温摸摸它的头,夸赞着说道:“黑鹰真乖,没有白养你。”
黑鹰不满的叫了几声,慕容苍温赶紧敲敲它的脑袋,“好了好了,你最厉害,都多大了,还耍小脾气。”
黑鹰不安分的动动,慕容苍温皱眉,“黑鹰,安静。一会给你肉吃。”
黑鹰这才安静下来。
慕容苍温问着它,妖冶的眼睛煞气翻滚,“祖母叫你带的书信呢?”
黑鹰张开嘴,慕容苍温把书信拆开,一字一字的看下去,到最后。
慕容苍温怔愣住,她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
原来就是我慕容家的孩子,怪不得我和苍倾对他如此亲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早已是安好的。”
慕容苍温现在说不出来的感觉,明明早就猜到了慕容苍温是慕容家的小公子,可这原没有调查清楚,书信来的那种震撼。
先前是猜测,这次是确认,对于她们直觉的敏感一种情真意切。
慕容苍温攥紧了手中的书信,漆黑的眼睛宛如带了血海,她拍拍黑鹰,“我去找三姐,你在这里等我。”
她正要出去,慕容苍倾的声音响起:“什么找我?”
“三姐?”
“嗯。”
“你怎么过来了?”
“我感到黑鹰到了,怕是有什么急事,就过来看上一看。”慕容苍倾边说,边注意黑鹰,“苍温,黑鹰带了什么?你怎么了?”
慕容苍倾看着慕容苍温的神色,不符合她平时煞气滚滚的样子,脸上一大堆的情绪让慕容苍倾看着好似不正常。
慕容苍温眼神复杂的看着慕容苍倾,竟然一时间有点嫉妒。
暮祖的身份确定,是大姨母的孩子,苍倾现在是暮祖嫡亲的姐姐,是比苏玉笙都要亲密的存在。
她没有第一时间递给慕容苍倾那张书信,反而冷然道:“三姐,祖母查到了大姨母一些事情。”
慕容苍倾点头,“祖母如何说?”
“大姨母和苏扇有过一个孩子。”
慕容苍倾没有愣神,只感到了心跳加快,一下一下,铿锵有力。
显然,她已经知道了苏云暮是她的弟弟,如今,不过是确认而已。
慕容苍倾笑着说话,面上倒是没有多大的喜悦,只是双手出汗的样子却是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她是真心里高兴,不得不用世上最大的克制力控制住自己。
“让我看看祖母的书信。”
慕容苍温把手里的纸递过去,引来了一句淡淡的抱怨:“你看你,怎么能把书信捏皱成这样?”
慕容苍温失笑:“太过于激动。”
“那倒是。”
慕容苍倾接过书信看下去,心砰砰跳动的厉害,“果然。祖母的书信来的及时。”
“我想也是。”
慕容苍温笑着,“三姐,进屋来说。”
“不了。我还是在外面清醒。”
慕容苍温低声笑着,倒是能理解她现在的情绪。
“三姐有何想法?”
慕容苍倾霸气的说道:“你不是已经猜到?”
慕容苍温噎了一下,妖冶的脸庞含笑,“猜测哪有你亲口说的明白。”
慕容苍倾的大拇指捻着手里的书信,剑眉微蹙,暗无天日的眼眸些许纠结,“这回我们也要做回梁上君子了,夜探娇阁,怎么说都是不对。”
慕容苍温看她一眼,又看看皎洁的明月,“今夜倒是比以往都要明亮。”
慕容苍倾随之看去,“是啊。待时辰再晚些就过去。”
子时,两人悄无声息到了苏云暮的院子。
慕容苍倾看到没有人,率先进了苏云暮的屋子,她暗道一声:“得罪,实是迫不得已。”
转过里屋,三层的帘帐挡住了苏云暮的身影。
慕容苍倾倒是不舍得打扰苏云暮了,惊扰了他休息就罪过了。
慕容苍温再门外很是纠结,三姐能进去,那是因为她是暮祖嫡亲的姐姐,自己进去又是怎么回事?
慕容苍倾催促着:“苍温,你进来。”
“哦。”
慕容苍温小心的进去,只是待在外屋,“三姐,夜进娇阁已是不妥,我在外屋等着便好。”
“随你。”
慕容苍倾说完,一手打了帘帐,她凝眸看着缩成一团的苏云暮,心里一紧,乖宝受苦了。
她拿过一支匕首,划过自己的食指,让血滴到苏云暮的额头上。
血脉之力向来不容小觑,她身为嫡脉,更是苏云暮的姐姐,她的指尖血能感到与她血脉相连的人。
而且还是激发苏云暮身体里的慕容家血脉,同苏家的血脉相并相生。
乖宝身体不好,也有慕容家的血脉之力没有激发的一部分原因。
待到血脉之力激发,就不怕乖宝养不好身体里。
今夜,用这种方法引出血脉之力,是为了苏云暮好。
慕容苍倾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却还要沉住气,不能乱了阵脚。
时辰一点点过去,苏云暮额上还是光滑一片,滴上的指尖血都化成了透明,只余最纯净的血珠引着苏云暮身体里的血脉。
慕容苍倾看在眼力,急在心里,偏偏她现在不能松手。
慕容苍温也很是急切,她着急的问:“三姐,好了吗?”
“苍温,你进来。”
慕容苍温没动,反倒是问着她:“三姐,怎么了?”
“要想激发乖宝身体里的血脉之力,需要输送内力,我现在腾不出来手,你进来为乖宝输内力。”
“好。”慕容苍温一听也是慌了,怎么忘记这一茬了?真实好险。
她现在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慕容苍倾催着她:“快点,我们没有多少时辰了,要是玉笙过来,看到我们在乖宝的屋里,会把我们打出去的。”
“好。”
慕容苍温看了苏云暮安睡的半张小脸,抬手向后转了半圈,识海于经脉之中走一圈,庞大的内力乍现,屋里闪过莹白、暗黑掺杂的光晕。
慕容苍温眼见不好,敛收着内力。
就这样,内力依旧浑厚。
她把内力运给睡觉的苏云暮,慕容苍倾的指尖血化为晶莹落在苏云暮光洁的额头上面。
两人目光殷切的看着,不久,苏云暮额头上现出了一个黑色的印记。
慕容苍倾两人当即一喜,是祖龙。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彼此眼神里的意思,祖龙都已现出,烛龙也不远了。
是的,慕容家的人额头上都有祖龙和烛龙,二龙交缠,极黑的色泽又露出金色的眼眸,微微泛黑,这是因为烛龙当时坠了魔,而后陨落的象征。
超脱九界,不为天道所管,哪有那么容易,不过坠了魔而已,神骨魔力,不为外是。
不仅额上有印记,手腕上也有,先显额上的,手腕上的印记会随着显现出来。
慕容苍倾一向危险的嗓音沉稳,仿佛远古的鸣钟,梵谷幽深。
“天为上,地为下,受九界外祖龙庇护,与慕容家相辅相成。
今,两千年睡梦成真,终是庇护慕容家,而,之前未知,未有将人带回慕容家,实是我等错误。
现,血脉之力相连,引发而出,无灾无害,万般之苦不受他一身,只,万事顺遂,如意太平。”
慕容苍温闭目感觉三姐的言福,字字恳切,句句都是祝福。
对她也有很大的好处。
慕容苍倾声音不断:“曦月为证,天鉴可表,地现为明。
勿催龙凰、勿念凤朱,以祖、烛龙之二势,赐福于苏云暮。”
耀眼的白光升起,转而化为两道龙的影子,踏破虚空,张着威严的眼睛盘旋俯视,随着慕容苍倾的话音落下,它们对着苏云暮俯冲而下,嘴上怒吼。
外人听不到的龙吟声几乎要划破天际,震耳发聩。
一遍又一遍的血脉洗涤,每一次的福祉,都是苏云暮的大善。
待到苏云暮周围逐渐萦绕隐隐约约的黑雾,将要化为实质了后,慕容苍倾收回手。
“苍温,好了。”
“嗯。”
慕容苍温张眼看向慕容苍倾,“三姐,你的嘴唇有些白。”
“无妨。”她注视安详的苏云暮,“你能不能感觉到乖宝的血脉之力?”
慕容苍温郑重点头:“能。”
左手上一股股的热气冲刷,恍惚要冲腾而出,而这也是最好的说明。
“我也能。慕容家的小公子。”慕容苍倾宠溺又温柔的注视苏云暮。
“乖宝额上的印记早上便能退去,我们走吧。”
“嗯。”
两人悄悄的回去院子,未有惊动任何人。
“苍温,我要闭关一日,你有事去和玉笙说。”
“好。”
慕容苍倾对她很是放心,也没有过多要嘱咐的。
内力的反馈,慕容苍倾只觉得丹田处内力要冲破丹田。
她急忙回屋,盘腿坐下,运起内力不断游走经脉。
不止是她,慕容苍温也有这样的感觉,她暗道一声不好,急匆匆的回屋。
以至于早膳之时,苏玉笙没有看到两人很是诧异。
“苍倾、苍温为何不在?”
苏玉菡八个摇头,“不知。”
“懦熵,你去看看。”
“是。”
等到懦熵回来,说是两人闭关,苏玉笙才放下心来。
第493章 朕放不下的就是宸儿,凤清宸挑桃花树苗
玉衍王府,凤清宸听闻苏云暮回来,为她担忧的心放下。
她端坐于龙榻之上,妖孽的眉眼圣洁慵懒,尊贵气质不绝于身,“烟雨。暮暮回来,那些嚼舌根的给她们一个痛快。”
“是。”
前些日子,得了王爷的吩咐去杀从根源上传谣之人,如此,那些本应悄无声息死去的人关押在王府的地牢,日日受刑。
此时,王爷松口,也是给了她们一个痛快。
正说着话,烟雾从外面进来:“王爷,吏部尚书定了墨家的墨书,曾为墨姬熙那一脉都嫡脉,家中排四,年三十。”
凤清宸放下手里的棋子,深邃幽深的凤眸绕过一丝趣味,“墨书?”
“正是。有王爷吩咐查探,属下特意专注墨书好几日,一切正常。不仅如此,此女颇有心思,文武双全,且,十年前,她化名蜀末,进京赶考,是为那年的探花。
她自请不足立于朝堂,留下功名之身居隐而退,后来再也没人见过她。”
凤清宸眸色深沉,不知想些什么。
烟霞却是听的分明,“她这是老谋深算,既有功名在身,又是墨家人。吏部尚书的位置给她,也能很好的堵住百官的嘴。”
“是有此理。还请王爷定夺。”
凤清宸意义不明的冷笑,“十年前的探花,本王未有听说,此番再翻出来,竟是摆了本王一道。”
这话可不谓不重,书房里的烟雨三人跪地,“王爷息怒。”
凤清宸丢了手中的棋子,落到棋罐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本文尚未动怒,有何怒可息?”凤清宸声音寒冽,妖孽邪魅的脸上深沉,似是十月乌云密布,天雷滚滚,“十年前,时日算的不错。”
烟雾三人只管闭嘴听着,头垂在地上,止不住的为自家王爷难过。
十年前,太上皇去世刚是三年之久,王爷为至亲之人守灵,就是借着这般缘故,有人算计王爷,如墨书这般,这算盘打的不谓不响。
凤清宸看了眼地上的三人,淡淡道:“你们起。”
“是。”
凤清宸目光阴沉的望向窗子下的荼蘼,“担了吏部尚书的位置,总归要作出成绩来,不若还是让出来的好。”
“王爷说的是。”
“烟雾,备轿,上朝。”
“王爷,此是午膳时辰,不如用了午膳再去。”
“本王从不说第二遍。”
烟雾闻言,立马郑重起来:“是。”
凤清宸起身,沐浴换朝服。
待她到时,百官已经立于大殿之上,凤清鸾目光时不时地看着龙岸上的茶,她方才正用膳,听到清宸叫百官上朝,一时吃的急,有些噎了。
奴双小声言道:“圣上,您先用些茶水。”
凤清鸾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她伸手端起桌上的杯盏,揭开茶盖,一饮而尽杯盏里的茶水。
声音不大,只有九位武将听的真切,盛蝶和白焰担忧的望着圣上,心下不免疑惑。
圣上这是作何去了,怎得如此之渴?
正想着,外面高昂拉长的声音传遍大殿。
“玉衍王爷到~”
文武百官跪地叩首,“臣等参见玉衍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
“谢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百官起身,面容端正,目视前方金碧堂皇的地板。
凤清宸走至王座面前坐下,紫色的朝服处处流露出天潢贵胄的气质,威严深重的气势压着各方。
“万国来朝,诸位大臣可有何见解?”
凤清宸清然的给百官一个话头,冷冷清清的转着手上锦线。
凤清鸾见状往后坐了坐,心下颤了一颤,她对清宸很是熟悉,她这般表情是要动不了。
哪个挨千刀的不怕死惹了清宸,她能想到清宸拿大臣开涮的狠厉了,凤清鸾急忙端起倒满的杯盏,掩盖性的挡住面容。
她是极为喜欢看清宸发怒的,看着极为过瘾,就是不能让百官感到她是幸灾乐祸,否则她的威仪何在。
对凤清宸还算了解的盛蝶几人讨论一番,忽然反应过来,王爷这是动怒前的征兆,立马就站好不动了,任凭其她人说个不停。
武将这边由着她们领头,眼见盛蝶她们站好,她们也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好。
整座富丽堂皇的大殿上只有文官说个不停,一张嘴说南串北,不带停歇。
大殿里没有任何阻止她们说话的声音,渐渐的,她们自己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凤清宸冷冷的看着金殿上的人,“诸位为何不发一言?你们觉得本王所言不入耳?”
这话可不谓不重,百官跪倒地上,自请降罪:“王爷恕罪。”
“恕罪?这等大事,你们同本王打马虎?”
“臣等不敢。”
“不敢,本王倒不见得。”
“王爷息怒。”
凤清宸未有搭理她们,任由她们跪在地上,深邃狭长的眼尾上挑,眉心抑压怒气,她本不想动怒,奈何有人一直挑着她的底线蹦跶,惹她生气。
无需进而多想,寒冷的话出口便已是万势飓风,“吏部尚书何在?”
墨书膝行出列:“臣在。”
“万国来朝之事,稍许差错勿有,若是出了差池,本王唯你是问。”
“是。”
“退下吧。”
墨书领了凤清宸的命退下,忽感肩上担子极重。
凤清宸没有看几位皇女,微微蹙眉,“诸位皇女何在?”
凤清鸾一听,匆匆把嘴里的茶水咽下,“她们伤口未好,尚未上朝。”
“来人,传本王口谕,万国来朝将近,吩咐诸位皇女衣着得当,莫要留了凤衍的脸面。”
奴莹躬身应着:“是。”
凤清宸起身,文武百官从心里感觉到阵阵飓风而过。
凤清宸看着跪着的一众人,开始敲打她们:“诸位臣卿皆是与皇朝一心之人,年少科举,便将忠诚至于皇朝,年旭稍大者,想来也有四十年光景。”
“而今,万国来朝,不知是好是坏。这次,是试探、是挑衅,极大可能会开战。本王今日将话放在这里,皇朝绝不允许通敌叛国所在,违者,杀无赦。”
她这话虽然与一贯的寒冷一般,而听在这些大臣心里,是止不住的寒颤,是对她的畏重惧怕。
一年光景不到,朝中人皆是九族而灭,死样极为凄惨,玉衍王爷此言,是定心丸,亦是悬在头上的刀。
稍行错一处差池,便是九族之罪。
“臣等定当竭尽心力。”
“都起。”
“谢王爷。”
凤清宸抬手,奴莹会意:“有事秉奏,无事退朝。”
百官你看我,我看你,敛下心神,不敢于凤清宸面前有稍许的差池。
“退朝——”奴莹的声音拉的很长。
凤清宸起身,率先到御书房。
凤清鸾见状,从一旁的通道下去。
百官伏首,“恭送圣上,恭送玉衍王爷。”
大殿之外,烟雨四人开口:“四公四侯留布。”
盛蝶八人停下脚步。
程艳她们自是听到了烟雨四人都声音,经过几次事宜,她们渐渐的也品出一些王爷的用意了,对于格外看待四公四侯,她们无任何异议。
盛蝶对烟雨点头,开始询问道:“可是王爷有事吩咐?”
还没有走的大臣竖起了耳朵,看看王爷派人过来等候是有何要紧之事。
烟雨笑着,“今日上朝赶在了午膳时辰,四公四侯不同于其她大臣家,此间应是还未用膳,王爷早早的让御膳房备下午膳,特意让属下四人请四公四侯过去用膳。”
“王爷客气了。”盛蝶闻言扬起笑脸,推辞一二。
烟雨笑着伸出胳膊,“镇北侯不至于推辞,还是快些去的好。”
“好。走吧。”
白焰见状跟着她,“劳王爷费心了。”
“王爷心细而已。”
御书房凤清宸以及凤清鸾早就等着。
凤清鸾担心的看着凤清宸,“宸儿,你今日安排是否于你有害?”
“不会。”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该备好的已经备好,如今只差时机。圣上不必如此挂忧。”
她说的清淡,凤清鸾听到却还是忍不住为她再担心一二。
正要再说些什么,听到了外面的禀报声:“王爷,午膳已安排妥当。”
“嗯。”
外面没了声响,凤清鸾看向凤清宸,“你让人安排的?”
“嗯。”
御书房外,四公四侯站着。
烟雨上前禀报,“奉王爷之命,请四公四侯过来用午膳,还请通报一声。”
外面的宫侍急忙应着,“是。”王爷的吩咐,她们可不敢懈怠了。
奴莹听到话音,转身进了御书房,“圣上,王爷,四公四侯求见。”
“让她们进来。”凤清鸾开口。
“是。”
凤清鸾听到四公四侯,想着她们来的用意。
四公四侯进来,愈要行礼,凤清宸还没开口,她们的礼就已经行完了。凤清鸾摆手,“几位爱卿不必拘束。奴莹,还不快给四公四侯搬椅子来。”
“是。”
盛蝶推辞:“圣上,使不得,臣等站着便好。”
凤清宸从自己思绪中抽出来,“只管坐下便是。”
玉衍王爷都如此开口了,再推辞下去就为不妥了,“谢玉衍王爷。”
“不必如此拘束,本王差人请你们过来,不是看你们如此谨慎的模样。”
“是。”
盛蝶对凤清宸是疼爱大于臣子本分居多,她眼睛一动,问道:“不知王爷的伤是否好些?”
“除去不时疼痛,已然多少大碍。”
盛蝶皱眉,“王爷虽说年轻,受了伤还是要仔细将养的好。”
“嗯。”
说起凤清宸的伤,凤清鸾也不免忧思,“宸儿,你若是伤口痛,朝中之事不必如此观念,先养好伤才是正事。”
“本王知晓。”
凤清宸看着四公四侯,深邃狭长的凤眸凛冽,犹如血月深渊透着无尽的压迫,“万国来朝,总有人想蹚浑水,捞一些对自己有利之事,你们要万加防备小心。”
四公四侯点头,“谨记王爷之言。”
凤清宸两根手指轻动,“午膳已经备下,几位移地用膳。”
“谢王爷。”
四公四侯起身,随着奴双去往偏殿。
凤清鸾与凤清宸坐在原地未动,“宸儿,你今日特此上朝,专门唤了墨书出列,是否觉得她不妥?”
凤清宸把玩着锦线的手一顿,冷冰冰的开口:“纵使有不妥又如何?已然担了吏部尚书,难不成你还叫她下去不成?”
凤清鸾压住心里的惊讶,听宸儿这副语气,难不成真是有重大不妥?她思索一番,并没有发现多少差异。
于是,她只得点点头,“劳宸儿费心。”
“算算十日,万洲国的使臣应当要进京城,你自己多加注意,免得着了别人的道。”
凤清鸾点头,“宸儿所说,我自是记得稳妥。”
想了想,她把自己的考量拿了出来:“接待使臣,依宸儿看,要派何人招待?”
凤清宸眸色一凛,眼底隐有煞气翻滚,面上带有雷族阵罚之意,开口的话足以叫人心惊胆战,“万国分三六九等,靠凤衍近之国,让几位尚书过去,还派一些五品官员。”
凤清鸾顿时明白了凤清宸的用意,派礼部尚书过去,一个尚书接待靠近凤衍近,且到京城的人,此番用意,只是为了面上好看,给使臣面子,五品官员则是负责与这些使臣打交道。
既是未看轻使臣,又是让她们觉得凤衍依旧是她们翻不过的高山,只需仰望,才能生息。是为震慑之意。
万一不服凤衍此次做法,露出马脚也就会越来愈多,到时是人是鬼一看便知
“宸儿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我明白了宸儿的意思。”
凤清宸起身,“本王去偏殿用膳。”
没等给凤清鸾询问她的机会,起身后就走。
凤清鸾有一时间的愣神,“宸儿?”
她唤的温煦,可是凤清宸已经走远听不到了。
奴莹提醒着,“圣上,王爷已经走远。”
凤清鸾蹙眉,“怎得走的如此之快?莫非动用了内力?这孩子,伤口还没有好,怎能如此莽撞?”
奴莹忍住眼里的笑意,说王爷稳住的是你,说她莽撞的也是你。看来真是少不了担忧挂念的心。
她笑着劝勉着:“圣上,王爷行事最为稳妥,她不会叫自己再受伤的。”
“话是如此说,朕就怕她伤口裂开。此番到京城,一路上快马加鞭,若非宸儿身子骨好,恐怕……”
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凤清鸾止住了话题,“恐怕还有多耽搁些时日,朕放不下的就是宸儿。”
奴莹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低头不语。
凤清鸾语音一转,“你去吩咐太医馆,叫她们找了好的药材送去玉衍王府,好叫宸儿把伤养好。”
“是。”
奴莹怎么不知道圣上怎么想的,唯恐就是担忧玉衍王爷。
都说她身为内侍,和圣上关系亲厚,最能揣测圣上心思,还不叫圣上恼怒。
可就算这般,她就算再能揣测圣上的心思,也不敢说玉衍王爷的话,妄论圣听,尤其是圣上的心尖肉,圣上是说翻脸就翻脸的。
好在圣上也没多说什么,只能些许的感慨罢了。
凤清宸看着桌子上的膳食,未曾动筷。
她淡淡道:“诸位不必拘束,本是午膳时辰,匆匆上朝,你们多用些午膳就是。”
这就是私事了。
盛蝶一时没了顾忌,颇有些喜感的打趣:“怕王爷不是在用午膳之时叫我们上朝,二是用着午膳的名义叫戏弄大臣。”
她说的轻巧,白焰七人却是听的惊出一身冷汗。
凤清宸勾唇,“外祖母了解本王。”
盛蝶挥手一笑,“王爷日后若是无事,常回家中看看,也不必叫你外祖父时刻挂念。”
“嗯。”
盛蝶点点头,“甚好,甚好。”
她一连道了两个甚好,听起来是对凤清宸很是满意。
凤清宸眉眼冷淡,“诸位只管用膳就是,本王还有事。”
白焰闻着桌子上的酒香,率先忍不住道:“王爷只管忙去便是。”
凤清宸起身就走,只余她们用着午膳。
她一走,凤清鸾就收到了消息,“随她。”
话音落下,凤清鸾继续批着桌上的奏折。
凤清宸走后,白焰八人也更加自在,只把自己吃撑了才起身。
盛蝶一巴掌拍在白焰的肩膀上面,“宫里的膳食不错,你说对不对?”
白焰喝了两壶酒,正是醉熏的时候,她与盛蝶勾肩搭背,“不错。”
“走,回府。”
“嗯。”
宫门外,自己奴仆早已等着,一看家主喝了酒,连忙馋了她们上了马车回府。
而那些早散的大臣自然也听说了玉衍王爷把她们留到宫里,只是吃了顿午膳的事情。
一时间,心里泛酸。
玉衍王爷留下她们用膳,这是何等的恩宠,可惜她们得不到。
无关她们如何说。
凤清宸回到府中,沐浴一番,换了一身衣袍,披着发坐在榻上。
烟雨从外面端了茶水进来,“王爷,您用茶。”
“放着吧。”
“是。”
烟雨正要出去,却被凤清宸叫住了,“烟雨你,可知哪里有桃花树苗子?”
烟雨愣神,不过她很快回神的回答凤清宸的问题,“西城的街市上。”
“喊上烟青,随本王出去一趟。”
“是。不知可要为王爷备马车?”
“嗯。”
烟雨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找烟青说,烟青虽然诧异,倒是很快的反应过来。
暮落霞色,凤清宸坐上马车到了西城,下车走过去。
街上行人纷纷避让,实在是她泼天的富贵之气,一身锦袍顶的上她们几年的钱财。
凤清宸深邃凌厉的凤眸扫过去,一条街市上大都是果树苗。
她抬步过去看,一一问着,很快就知道了哪里的桃花树苗是最好的。
凤清宸按照摊主说的找到一家院子。
里面的人看到凤清宸,往后退了几步,很是拘谨。
凤清宸立于门外,冷然开口:“听闻你们这里的桃花树苗最好,只需带我去寻些,钱财照旧。”
“是是是。”
家里一个半百的女子粗布麻衣,她一个劲的点头,离凤清宸远远的,生怕弄脏了她的锦袍,冲撞了贵人。
至于凤清宸说的钱财照旧,她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凤清宸通身的气派又容不得她不信。
一时间,女子也很是纠结,心里止不住发犯嘀咕。
“不知这位爷需要什么样的桃花苗?”
“有何讲究?”
说起这里面的讲究,女子登时不怕了,眼睛一亮,开始介绍着桃花苗。
“桃花苗有五种,其中就是常见的桃花树,果子时结时不结。
其次,桃花树中有一品类为卷桃花,就是说桃花瓣是卷边的,如同卷云纹一般,被称为桃花云。”
“三来,则是桃城人人种的那种桃花,花瓣多为双色。
四来,则是桃花林里面的,那可是寻了极好的种苗种下的,普通的树木则是黄中不黑,而这种树木则是有些发白,结出的果子也是最好。”
“五则是桃花树枝干上白下黄,花瓣多为三色,特以花蕊娇嫩最是为美,每每等到盛开,就像是鲛人落了鲛泪一般无瑕。
素有“桃花鲛泪”的美称,而这样的桃花苗不好养育,但到了我这里就不是什么难事。”
凤清宸听她说完,薄凉的红唇里面吐出的话让女子僵住,“你这里有多少“桃花鲛泪?”
女子身子僵住,声音一噎,“不多,也就是十颗。”
“价钱几何?”
女子搓搓手,正要说,转而想到万一凤清宸是来消遣她的呢。
不夸张的说,转遍整个皇朝,也就只有她这里有“桃花鲛泪,”所以价钱很贵。
“桃花鲛泪”难以养育,而且名贵,要好生的养着,否则难以成活。
她是一刻都不敢掉以轻心,再者,“桃花鲛泪”一旦见了光,很有可能枯萎,她是丝毫不敢拿这么脆弱的“桃花鲛泪”冒险。
霎时间,她很是为难:““桃花鲛泪”很是名贵,极不好养,价钱自然很贵。
我要是把“桃花鲛泪”拿了出来,您又不要,我就只能亏了,“桃花鲛泪”也就成了废品,不能再卖。”
凤清宸深邃幽深的凤眸看她一眼,冷声道:“你先说价钱。”
女子咬牙,给出一个数,“一颗一千两银子。”
第494章 凤清宸亲手种桃花,一眼难忘,初见
凤清宸神色不变,冷冷清清的开口:“烟雨,给银子。”
“是。”
烟雨掏出一张万两的银票给了女子,“十颗“桃花鲛泪”我们都要了。”
女子看看凤清宸,又看看烟雨,像是想不明白一万两啧说拿就拿,毫不含糊。
她先是惊讶,后是满满的高兴惊喜:“好好好,这位爷,您先等上一等,我这就去把“桃花鲛泪”带过来。”
“嗯。”
等到一颗颗的“桃花鲛泪”放到凤清宸脚下,女子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女子解释道:“这位爷,你可以先查看“桃花鲛泪”是否有圆缺的地方,纵使“桃花鲛泪”卖的贵,百般娇气,我也万没有卖废品的打算。”
凤清宸低眸扫了眼“桃花鲛泪”,从它上白下黄就能看的出来,一千两一颗怕是不止。
卖树苗的人说的如此恳切,凤清宸自然也不会蒙骗于她:““桃花鲛泪”看着很好,一千两一颗怕是不妥。”
女子一愣,不着急她这是何意?这是又不买了?
她有些急,正想说话。
烟雨在她之前开口说道:“我家爷认为“桃花鲛泪”贵重,一千两一颗是少了,你确定要这个价钱卖掉它们?”
卖树苗的女子这回听懂了,她使劲的点头,止不住的激动:“确定确定。一千两一棵很值,本就是不好卖出去的娇贵树苗。
平日里有人听到这个价钱就不要了,说是贵,可她们也不想想,这是桃花树里的珍贵树苗,就是不太好养。”
“它们是值这个价钱的,再者说,要是没有今日这位爷,这十颗“桃花鲛泪”怕是没了种苗,都没有人买。
因此,一千两一棵不亏。”
烟雨点头,把手里的一万两银票给了她,“银票给你,守好就是。”
女子颤颤巍巍的接过银票,老泪纵横的:”谢谢,谢谢这位爷。”
有了这么一大笔银子,足够她们普通人家一辈子富裕的。
现下,她要把这笔钱放好,不能被有心之人知道了,否则她们一家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烟雨请示凤清宸的意思,“王爷,这些树苗?”
“带回王府。”
“是。”
凤清宸转身上了马车,等着烟雨和烟青把“桃花鲛泪”装好。
微微养神片刻,马车回了王府。
凤清宸一身红衣,金线勾勒出江海,满是碧丽堂皇,不可侵犯之姿,昳丽耀眼,圣洁高雅。
妖孽的容颜绝世,风姿绝代,举手投足间都是贵气。
“烟雨,把“桃花鲛泪”放到我的院子。”
“是。”
凤清宸转着王府,势必要将“桃花鲛泪”栽种于最好的地方。
看来看去,她还是觉得后院好些,里面栽种的花正好围着“桃花鲛泪”,为暮暮做一处赏景的地方,也好过叫他闲闷。
决定好之后,凤清宸亲自选好位置,一颗颗的栽种“桃花鲛泪”,没有叫任何人插手,甚至连苏水都是她自己浇的。
凤徵知道的时候,凤清宸正在栽种第三课“桃花鲛泪”。
她看到,就是大吃一惊,“王爷啊!你万金之躯,怎能做下人的活计?快些丢掉它。”
凤清宸蹙眉,谁告诉徵卿的?多嘴。
凤徵见她依然栽种桃花树苗,火气朝着烟雨四人奔去。
“你们四人是如何照顾王爷的?亲手叫王爷栽种树苗,你们四人莫非想换个主子?”
烟雨四人百口莫辩,没等她们说话,凤徵的声音越来越响,四人只能听着凤徵训话。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叫你们跟着王爷,你们可到好,让王爷自己动手栽种起了桃花。”
烟雨四人低头听着,心里也很是后悔。
怎么就听了王爷的话呢?谁不知道王爷万金之躯,天潢贵胄,谁不要命的让她栽种桃花。
可就是有这么一个人,王爷把他放到手心里、心尖上,她们能有什么办法劝王爷,真是好冤。
凤徵见她们不说话了,转身又去叮咛凤清宸,很是苦口婆心:“王爷唉!你过来吧,这些小事交给老奴,老奴会把它们栽种好的。”
凤清宸深邃幽深的凤眸寒冷看向凤徵,“本王自愿种下桃花的,徵卿若是很忙,便忙自己的去吧。”
凤徵顿时没有话说了,刚刚她和烟雨四人都话本就是说给王爷听的。
如今王爷执意种桃花,她又有何种理由去拦?
凤徵理清思路之后,对凤清宸点头:“是奴糊涂了,老奴先去忙。王爷有事只管叫人喊老奴就是。”
“嗯。”
凤清宸手一挥,叫守在这里的人都退下了,“本王没有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
人都走后,凤清宸看向种下的三颗“桃花鲛泪”,有一颗还是苗就已经吐着嫩芽了。
凤清宸抬手拂上去,娇嫩的绿芽从手心里而过。
亲口允诺暮暮的桃花树,待她栽种完就可以落下了。
一束桃花枝,先寄去相思。
二抹一桃红,并上独相思。
待到来年,跟上时月过后,“桃花鲛泪”应该都能开花结果了,到时折下朵朵柳枝插到暮暮的耳鬓旁边,怕是“桃花鲛泪“都不如暮暮的容颜。
恬恬而绽万花灯,绕蕊鬓边一此生。
还扰桃花泪铮铮,芳罄不难情钟钟。
凤清宸只是想着那个人,便是百般的柔情只此横生。
她勾唇一笑,妖孽邪魅的容颜竟是连百花园都比不上,更别提她一身高贵衿雅之气。
凤清宸继续把剩下的桃花树苗栽种下去,比之旁人种下的更显情意绵绵。
晚上,凤清宸问着烟雨,眼神清淡,却足以叫烟雨心神一俱,“本王吩咐下去种桃花一事瞒着徵卿,她是如何知晓本王种桃花的?”
烟雨“噗通”一声跪下,“王爷明鉴,是管家自己知道的,属下谁都没有告知于她。”
赤红的丝线舞动,凤清宸眼眸一抬,“照你说,此事奇了。”
烟雨低下头,不知该如何说。
凤清宸淡淡看她一眼,就让烟雨脊背发凉,“说。”
“王爷,你问问管家就知。”
凤清宸把玩着手上的丝线,“照你所说,等着她来也不是不可。”
凤徵姗姗来迟,就看到了这么一副画面,烟雨四人跪着,王爷眉眼冷淡的坐在榻上。
她躬身行礼:“王爷。”
凤清宸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本王栽种桃花的?”
凤徵不慌不忙的回道:“是听下人所言。”
“可是本王记得,府中下人嘴巴很严。”
“王爷,百密终有一疏,总有人是不言的。”
“你的意思是,管理不好府上之事,是本王的错?”
凤徵顿住,“是老奴的错。那家人今个就已经发卖了。”
“这次就算了,若有下次,拨了她们的皮喂狼。”
“是。”
凤徵擦着头上的汗,心想这次是碰到王爷的逆鳞了。
凤清宸看着烟雨她们,“起吧。”
“谢王爷。”
左右事情不是很大,凤清宸就饶过她们一回。
因着种桃花树苗一事,凤清宸伤口还未好全,于家中休息几日,带着一套赤金九凰珍珠阕焰头面、一对赤玉镯子,以及一盆白竹,递帖子得了回帖后去了苏家。
苏府管家禀报的时候,慕容苍倾、慕容苍温听到凤清宸的名字,倒是有颇多不解。
“凤清宸?凤衍的王爷?她来作甚?”
苏玉笙淡淡叹气,对于凤清宸,真是思绪颇多,绕滚翻江。
“她与乖乖互相倾慕,听说乖乖回来,想必是来看乖乖的。”
慕容苍倾听她如此之说,心里面升起来危机,她有一种预感,这个凤清宸会是她最看不顺眼的人。
与乖宝相互倾慕?她围着黑煞之气的眉都流露着诡异。
她的乖宝才多大?怎就懂得了什么是喜欢?
慕容苍倾对此很是怀疑,只是她看到苏玉笙不多说什么,她极力遏制住心里的不舒坦,等着凤清宸进来。
不多时,苏管家就通报凤清宸已经到了大门口。
苏玉笙抬手,“请她进来。”
“是。”
半盏茶功夫,苏管家领着凤清宸过来。
听到凤清宸名讳的慕容苍倾、慕容苍温看去。
只见来人一身白罗锦袍,只一眼,她们便能断定锦袍是五层,外罩一层月光鲛纱,里面的锦袍下面绣着繁复的荼蘼,一层又一层,重叠却不使人看的头晕眼花,反而是叹于绣工的手艺。
荼蘼上绣着九凤,赤金锦线勾勒,一丝一线皆是华贵,皇室独有的星金,更是华丽无比,袖口处独绣一只金凤,惹眼又不失衿贵。
再看她一头乌黑的头发被九凤白玉冠高高束起,玉冠里插着九凤发簪,无需过多装饰,便是处处尊贵之色,手上飘逸的赤线,尽显妖魅邪肆。
偏生她这人剑眉凛冽,凤眸深邃幽深,好像望不到底的深渊,浓密的黑色,透着无边的压迫感,睥睨万生,都不足为惧,高挺如刀削的鼻梁,薄凉的红唇,眉眼间尽显高冷邪肆,看起来妖孽邪魅。
身上的气质如同高坐于神座,独自开神远居的帝神一般,不问世事,压下去了锦袍的糜丽之感。
凤清宸看见苏玉笙,微微颔首:“大姐。”
苏玉笙指了左手边的一张椅子,“坐。”
凤清宸点点头,并未多言。
她坐下后,看向正堂里坐着的两个黑衣女子,这两人是她不曾见过的。
与她对面而坐的女子,一身浓郁的墨色锦袍,铺在地上的袍摆极具妖异,锦袍上绣着墨乌,宛若不见天日、守着上古战场的守护灵,终身都是遮天蔽日的黑煞之气。
袖口处绣着祖龙,乌压压的一片透着绣工的手艺精湛,竟然能如此的融合,层层的丝线叠在一起,更加突出祖龙、墨乌的危险,好像致命的毒障,不小心就要了性命。
及臀的乌发被墨玉冠束起,里面穿戴着祖龙发簪,簪头雕刻成祖龙的龙首,一双黑紫黑紫的眼睛隐约又泛着红意,似是坠了魔的神失去了挚爱,满是压抑和危险。
一双长如发入鬓的剑眉危险伫立,狭长的狐狸眼危险又流露不可一世的霸气,宛若睥睨着蝼蚁,眼尾的泪痣更是为她添了许多妖异之色,挺拔的鼻翼高如山峰,犹如血色的红唇薄凉,透着冰凉气感。
惊世的容颜令人难忘,身上的气质犹若邪恶的妖神,更是让人骇色,惊为人变。
她右边的女子,一身墨紫色锦袍,大片的袍摆铺在地上,衬得地板都是冰凉一片,锦袍上紫蚕线勾勒的烛龙,妖冶诡异,仿佛整个天下都是乌黑,外界不足以支撑。
华丽的锦袍上面从领口到袍摆直接看去,俨然就是一道忘川河,邪性森森,气若寒潭。
剑眉入鬓又凌厉,宛若流星赶月,狭长的狐狸眼睛妖冶,眼里像是浓稠的血液铺卷而来,处处是妖赤之色,眉眼间流露而出的煞气翻滚,似是血海里方寸之地都是刀子,割的人生疼。
高挺的鼻翼,略微尖尖的鼻头,血色的红唇仿佛红到发黑的颜色骇人,宛若暗红的血液,浓艳到令红花折身,眼尾血红的泪痣仿若下一刻就要勾走人的魂魄,惊世鬼魅的容颜不敢叫人直视。
满身上下都是血煞之气,妖孽鬼魅的面容像是掩盖在魔界的幽冥之花,浑身气质似鬼又似魔,浑然不定。
凤清宸眸色加深,这是两个很危险的人,要是与她们打斗,恐怕药费一番心里,说不定还会受伤,看来她闭关的动作要加快了。
苏玉笙看了眼凤清宸,给她做着介绍:“你对面女子唤慕容苍倾,是慕容家少主,她右侧女子唤慕容苍温,亦是慕容家之女。”
凤清宸心下了然,对于慕容苍倾两个人更是带了慎重的思绪,三洲慕容家,祖腾是祖龙,传闻还有烛龙庇佑的那家。
她对两人点点头,慕容苍倾即便对她生出了警惕心,面色不变,对凤清宸点点头,算是回了一礼。
苏玉笙淡淡道:“凤衍大事将近,玉衍王爷不忙朝事,怎么想起了来苏家?”
凤清宸端着上来杯盏,嘴角噙着一抹笑,“朝中再忙用不到我,那些大臣不是吃白饭的,若是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趁早告老还乡的好。
再者,当初从猎场回来,竟不知暮暮走散,我有伤在身,一时不察,叫暮暮多番劳累了。今日过府,是为了暮暮。”
“乖乖还未醒,你怕是要等会了。”
“应该的。”
苏玉笙缓缓点头,倒是很满意她的态度。
慕容苍倾袍子下的手紧了紧,她刚刚找到弟弟,还未多说几日话,今日就被乖宝的心上人找上门了。
苏玉笙不经意的一眼,知道慕容苍倾是个什么情绪的她最是能和她感同身受,乖乖被人拐走,啧,不爽也只能忍着。
一屋人,各有心思。
凤清宸看向苏玉笙,淡淡问道:“不知能不能去暮暮是院子里等着?”
“不妥。待乖乖醒来再说。”
“嗯。”
正午,欲要用午膳之时,苏云暮翩翩来迟。
待到进了正堂,看到凤清宸,他眼里惊喜而过。
“大姐,三姐。陌绝。”
“乖乖”
“乖宝。”
“暮暮。”
三道不同的声音喊着苏云暮。
苏云暮走过去,想站到凤清宸身边,又觉不妥。
他站到苏玉笙身边,“大姐。”
苏玉笙点点他的鼻子,宠溺温柔:“就知道她一来,你的心思就都在她身上了,去吧。”
“多谢大姐。”
苏云暮率先走出去,到了门口朝凤清宸摆了摆手。
凤清宸眸底暗了下来,她对苏玉笙轻颔首,转身走了出去。
不多会,正堂就剩苏玉笙三人。
“苍倾,感觉如何?”
慕容苍倾身边的桌子碎裂,皮笑肉不笑的:“不如何。若非凤清宸今日过来,我还不知道乖宝有个心上人。”
苏玉笙扯着嘴角,看着地上的一堆齑粉,倒是颇为赞同慕容苍倾的话,“苍倾所言极是。”
“哼。你也不早说,我若是早些知道,便不会让乖宝过来的。”
“你舍得叫乖乖生气?”
慕容苍倾哑言,叫乖宝生气?怎么可能?
“哼。日后这般时候多的是,你今日也算是适应适应。免得招了乖乖不快,平白惹他伤神。”
“你说的极是。”
这会,苏玉笙、慕容苍倾对于宝贝弟弟被拐走,可是极为有意见都。
偏生又怕惹了苏云暮不快,而遮掩心思,闷声闷气罢了。
慕容苍温心里也不好受,不过她一杯一杯的喝着水,耳朵醉醺醺的,“今日午膳不必喊我了,我回去休息片刻。”
话音刚落,她起身,脚步匆忙杂乱。
苏玉笙皱眉看着慕容苍倾,“苍温这是醉了?”
“连酒都没有,她怎会醉?怕是为了乖宝劳神罢了。”
苏玉笙低眸饮着手里都茶水,一壶茶而已,能让慕容苍温喝醉,可见是真的将乖乖放到了心上,心神恍惚、怪离迷醉罢了。
再说苏云暮和凤清宸一前一后走着,半路上遇到了容苍璇与容夜寒。
四人顿下脚步,容苍璇、凤清宸对对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走远之后,容夜寒拉起容苍璇的袖子,“大姐,我们和她又见面了。”
“嗯。”
“大姐,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那你说说,什么缘分?”
“情缘?”
“小孩子家家的,你想太多了。”
容夜寒心里错愕,大姐怎得没有否认?莫非出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容苍璇转身看了看苏云暮,压下心底的悸动,许多日看到苏云暮跟着慕容苍倾学本事,她心神恍惚,满心的惊艳,心中触动,她便知道事情朝着一面不可控制的方向而去。
她失控了,对好友家的弟弟。
容苍璇年岁不小了,知道这抹悸动对她老说意味着什么,这是过往二十三年都不曾有的。
她极力遏制心中悸动,却是徒劳,只能随着时日彼消增长。
“阿寒,她们都已走远,我们走吧。”
“好。”
两人走远。
凤清宸宠溺低眸,妖孽的面容止不住的缱绻,嗓调轻柔:“暮暮。”
“嗯?”
凤清宸抵住心中想把他吞吃入腹的冲动,“我们去你院子里看看好不好?”
“好。”
“暮暮好乖。”
苏云暮捏住她的腰,耳朵泛红:“不许说了。”
“听暮暮的。”
纵使路上没有多少人,苏云暮还是不想从她嘴里听到羞人的话。
好在凤清宸未有多说,抵了苏云暮一些害羞的情绪。
锦澈院,苏云暮谴退念意八人。
凤清宸上前一步,深邃的凤眸看着面前的小公子,“暮暮,抱歉,叫你被山匪劫持上山。”
苏云暮摇头,“不怪你的。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凤清宸伸手拉他到怀里,近些日子压制住的情绪逗涌了上来,抱着苏云暮的手轻微的颤抖。
自从苏云暮知道苏云暮不见,被山匪劫持上山的时候,她明知道暮暮会武功,还是止不住的害怕,生怕他遭到了不好的待遇。
她以身做饵,为的是还朝中一个清静,可她不想失去了暮暮。
她一生的挚爱。
如今,凤清宸的情绪都显露了出来。
“暮暮。”她一贯冷淡平静的嗓音带着哽咽,近几乎有颤抖。
苏云暮白皙的手拍拍她后背,安抚着她道:“陌绝,我没事的。”
“暮暮。还好你平安无事,否则我就端了雁山寨。”
苏云暮好笑,怎么轮到她安慰凤清宸了。
“陌绝,我没事了。你不要自责了好不好?”
“小凤凰,我的暮宝。怎么会有你这么开解人的小公子?嗯?”
苏云暮小声嘟囔这屋,“哪有?”
凤清宸收拾好了情绪,她轻轻捏捏苏云暮的鼻尖,“我说有就有。”
“哼。”
凤清宸细细看着怀里的人,一点一寸都不放过,视线最后落在了他粉嫩有光泽的唇瓣上,以及他晶莹剔透的琉璃水眸中,看他的睫毛眨动。
“暮暮。”
苏云暮不解的看她,透着水的眸子询问着她怎么了。
凤清宸凑近了他的耳朵,呼出的热气朝苏云暮耳朵里而去,“小凤凰。给我亲亲?嗯?”
模糊不清的鼻音缱绻,依乎透着不知名的甜意,苏云暮听的很是晕乎。
他暗暗觉得,思绪都不是他自己的了,脑子完全不受他控制,迷迷糊糊的他点头:“嗯。”
凤清宸轻笑,很是喜欢他乖软的模样,像是把自己全乎依赖、柔软的一面都放到她面前。
第495章 不放
她俯身亲亲苏云暮的耳垂,点点丝丝的刁磨,极为喜爱。
苏云暮胳膊抵在她胸前,耳垂鲜红犹如泣了血。
凤清宸感到嘴唇里面滚烫,宛若灼了人心,她松开苏云暮的耳垂,目光深沉的注视,像是诉说着情愫。
华丽的白罗锦袍圣洁而又蛊惑,一举一动中都是妖孽的气息,沁人心脾又恍若魂魄动乱。
连着手上的丝线魅惑着人心,苏云暮拿掉黏在手上的丝线,抿着粉润的唇瓣,白嫩的手指捏着自己的袖子。
凤清宸亲亲他的小脸,“暮宝在想什么?”
苏云暮回神摇头。
凤清宸看他如此,很想把他放到怀里揉搓捏圆。
白白嫩嫩的小家伙,吃一口应该是会哭的吧?
凤清宸很想看到他身上雪白的肌肤都是自己印记的样子,虽然说很是孟浪。
她的小公子啊!怎能每一处都如此迷人。
凤清宸深邃的凤眸没了平日的寒冷,有的只是旖旎缱绻。
苏云暮戳着她的腰,“你一直看着我作甚?”
凤清宸低眸看了看他白皙娇嫩的手,抓到手里放到嘴边轻咬,“暮宝好看,不许我多看看?”
苏云暮羞红了脸,不知是因为她说的话,还是因为她咬着他的手指。
凤清宸见他没有反对,猩红的舌尖凑出来舔弄了刚刚咬过的地方。
苏云暮用脚尖踩她的脚,“陌绝。”
他整个人很是羞恼。
凤清宸松开她叼着的手指,“暮宝的手很软,我是要牵一辈子的。”
“嗯。”
苏云暮泛着涟漪的眸子氤氲,眉目含情的盯着凤清宸。
凤清宸轻笑,眉眼带笑的模样似是月晖打了下来。
“暮暮,怎么这般看我?”
“陌绝,你的伤好了吗?”
“暮暮关怀,早已好了。”
凤清宸说着,妖孽的脸凑到苏云暮面前。
苏云暮浓密的睫毛打下,于眼睑下面透出一抹阴影,也掩盖住了泪眼朦胧的眼睛。
凤清宸轻声问他:“我为暮暮上层胭脂好不好?”
苏云暮正处于迷蒙,凤清宸低头亲上了苏云暮粉润的唇瓣,朝思暮想了很久的人,现在终于入怀。
她一手揽住苏云暮纤细柔软的腰肢,一手放到他单薄的背上。
舌尖撬开苏云暮的牙关,于城池下面处处留下痕迹,细细品尝过去,满是沁脾的甜。
女子似是生来就会各种手法,做事的娴熟。
凤清宸牙齿轻轻的咬了口苏云暮的嘴唇,再度攻略城池就觉唇瓣和里面一样,处处都是柔软。
她松开苏云暮时,牵扯出了几道细细的银丝,凤清宸眸光一暗,亲去了那些银丝,省得暮暮看到会觉得羞愤。
凤清宸悱恻缠绵的看着苏云暮,看她的小公子眼眸湿润,长长的睫毛上都带着泪珠,上翘的眼尾单纯又魅惑,似是涂了胭脂水粉,惑在人心上。
粉粉嫩嫩似是粉桃花般的唇瓣,更是红肿一片,唇角还有着牙印。
凤清宸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的火气只往一处冲去。
她安抚的拍拍苏云暮的背,让他呼吸恢复正常。
待苏云暮呼吸过来,凶狠的咬着凤清宸的脖子,于上面留下了一个牙印。
凤清宸只是唇角含笑,任凭他咬,“暮暮,用些劲,否则咬的印子明日就不见了。”
苏云暮轻哼两声,“都是你,我嘴疼。”
凤清宸一听,心疼的厉害,她慌张失措道:“暮宝,我看看。”
苏云暮抿唇,依然清清冷冷的,只不过面上染了粉红,看起来含羞柔和下来。
凤清宸宠溺的点着他的鼻头,“小凤凰,又在骗我?都不许我看。”
“就不许你看。”苏云暮很是凶巴巴的开口,却不是他面目羞涩的模样反而显得更是娇软。
凤清宸一听,眉眼弯弯,“这么凶啊?那要怎么办才好……?”
苏云暮抬手捏她的脸,“陌绝的脸明明妖孽倾世,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厚了这么多?你是不是涂了粉?”
凤清宸任由他动作,听到他的话,她满是纵容的看着苏云暮,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暮宝如此之问,何不自己尝尝?”
苏云暮疑惑的看她,尝?怎么尝?
凤清宸看他懵懂的模样,娇娇软软,像是雪山上刚刚开花的雪莲,花瓣上带着水汽,圣洁高雅,恨不得抱在怀里一辈子不撒手。
喉咙滚动两下,凤清宸觉得有些渴,低沉惹人迷醉的嗓音如今沙哑,如同上了年月的酒酿醇厚。
“暮暮。我告诉你如何尝。”
不等苏云暮反应过来,她对着苏云暮的小脸咬了一口,说是咬,还不如说是亲来的准确。
苏云暮只觉得脸上柔软的触感一闪而过,他疑惑出声,“陌绝?”
凤清宸手臂绷紧,将升上来的热气狠狠的按耐下去。
“暮宝喊我何事?是不是打算尝尝我的脸?”
苏云暮一听,哼笑,“不尝。”
凤清宸失笑,妖孽邪魅的容颜似是雪山融化,流出缠绵滚烫的热水。
“那……再给我亲亲还不是?”
苏云暮眨眼,“不给亲。”
说着,他转身就跑。
凤清宸看他乖觉的样子,不禁失笑,醇厚的笑声低沉开来,犹若古厚的溪水缓入琥珀,流入宽此声。
苏云暮站到屋檐下看她,身姿清冷的仿佛从天而降的仙神,浑身的贵气不俗,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神圣纯洁。
凤清宸不紧不慢的走过去,九凤荼蘼的白锦华贵迤逦,身姿修长,如若神只走下神座,所到之处皆是她的领土。
苏云暮看了眼,转身就要走。
却是让凤清宸喊住:“暮宝,你去哪里?”
苏云暮想走,凤清宸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暮宝,抓到你了,你想跑到哪里去?”
苏云暮不说话,晶莹剔透的眼眸不眨的看着她。
凤清宸溺宠的纵着他,“好了。不闹你了。”
苏云暮拉着她坐在石凳上面,为她倒了一杯茶,“陌绝,喝茶。”
凤清宸看了看杯盏里的茶水,笑着开口:“茶绿不苦,色泽香韵,暮暮这里的茶很香。”
苏云暮清然的开口:“你走时带些回去。”
凤清宸噙了口茶,眼睛弯了弯,“我来是看看暮暮,要是还带东西回去,别人看见会如何说我?”
苏云暮鼓鼓小脸,“这是你自己不要的 日后不能说我未有送你东西。”
“好。”
凤清宸嗓音柔和的问他:“暮宝去了雁山寨,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
“我倒是忘了,暮宝是武功的。”
苏云暮颔首,“你不能小看我。”
“暮暮说的是。”
苏云暮笑笑,喊着奴侍,“念舟,吩咐厨房的人做饭,今日午膳我在院子里用。”
“是。”
凤清宸眉梢一动,“暮宝,大姐会叫人喊我们的。”
“派人去和大姐说一声。”苏云暮说完,突然反应过来凤清宸喊的是大姐,他看着她,“你刚才喊大姐什么?”
凤清宸勾唇,“自然是大姐。”
“大姐同意你这么喊?”
“嗯。”
苏云暮眨眨眼。
“我知道暮暮在想什么,大姐同意了如此喊她。”
苏云暮不说话了,一张小脸红透。
这边苏云暮派了予秋前去传话。
苏玉笙听到,皮笑肉不笑的,“乖乖不过来了?”
“是。”予秋害怕的应道。
“你去告诉乖乖,他不过来我没有意见,凤清宸是必须要过来的。”
予秋一听,当即为难住了。
“少主,公子会不高兴的。”
他这话用了极大的勇其。
苏玉笙沉默一瞬,“凤清宸会愿意的,只要她是为了乖乖着想,至于你们公子,他知道轻重。”
“是。”
予秋应了声下去。
待他走后,苏玉笙冷哼:“想和乖乖一道用午膳,不可能。”
慕容苍倾黑沉着脸,“来看乖宝就看,待在乖宝院子里用膳是怎么一回事?”
苏玉笙轻叹一口气,“我这不是叫人回去说了?”
一屋子的人沉默不语,心中的醋劲一个比一个大。
慕容苍倾突然觉得自己很饱,她一身告辞:“我先走了,你自己看着凤清宸吧。”
说完,袖子一甩走了,整个人气哄哄的。
苏玉笙无奈。
等到凤清宸过来,苏玉笙脸色好看些。
“坐。”
凤清宸很是坦然的坐下。
苏云暮在院子里看着念舟,“陌绝走了,我自己用膳。”
“是。”
少了一个人,苏云暮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
还真是叫陌绝说中了,大姐会叫人来喊。
大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为自己考虑,苏云暮笑笑。
只不过,他暗自叹了一口气。
手腕上的印记何时能掉,前些日子一觉醒来,他发现腕骨处有道黑黑的印子。
他还以为不小心碰到哪里了,用了各种方法都弄不掉它,苏云暮就只能留着它了。
苏云暮郁闷,不失说印记不好看,就是总不能平白无故的有了这个印记吧。
苏云暮正准备用膳,外面来报容夜寒过来了。
“叫他进来。”
“是。”
苏云暮只能等着容夜寒过来再用膳。
看到容夜寒,苏云暮问道:“阿寒怎么现在过来了?”
容夜寒想到他是过来做什么的,倒是有些尴尬,他咬了咬嘴唇,害羞的开口:“大姐有事出府,让我过来寻你。”
苏云暮了然,大姐她们都是女子,让阿寒和她们一起,不大妥当。
“你可有用过午膳?”
“还没有。”
苏云暮开口说道:“你在我这里用午膳,念舟,再添一副碗筷。”
“是。”
容夜寒对苏云暮不好意思的笑笑,“叨扰阿暮了。”
“这有何妨,你只管用膳就是。”
“多谢阿暮。”
容夜寒坐在苏云暮身边,“阿暮,你可知京城近些日子比来时热闹多了。”
“阿寒,我自从回来便没有出去过,你与我说说。”
容夜寒想了想,“我昨日随大姐出府,街上人比之前多了数倍。”
苏云暮默然片刻,“凤京城内人本就极多,照你所说,怕是有大事。”
“阿暮说对了,三年一次的春闺,即将要到,你与我一同出去看看可好?”
“春闺?”
“嗯。”
苏云暮想了想,“这确实是大事,若说出去,需等我忙完。”
容夜寒眉眼弯弯,“阿暮这就是答应了。”
“若非我近些日子很忙,我自是会出府的。”
容夜寒想着这些日子苏云暮学的那些,对他很是佩服,“阿暮真是厉害,竟能学的慕容家的武功。”
苏云暮淡然的笑笑,“是三姐教的好。”
容夜寒抿唇,满眼都是对苏云暮的钦佩。
苏云暮哪怕处之泰然,对上他钦佩的眼神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提醒着容夜寒,“阿寒,用膳,一会就凉了。”
“好。”
容夜寒倒是想起了别的事情,“阿暮,你绣工怎么样?”
“还行。”
容夜寒凑近他,小声的问:“你觉得我绣一个竹子的香囊如何?”
“你是缺花样子?”
“不是。”
苏云暮看他,不缺花样子,问自己的绣工是何意。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绣给大姐的。
果不其然,容夜寒见他没有说话,忍着羞涩问他:“阿暮,你大姐喜欢什么?”
“阿寒,你不是说绣竹子?”
“笙笙不喜欢怎么办?”
“你亲手绣的,大姐怎么会不喜欢?”
容夜寒咬唇,藏着星河的眸子露出为难,“我怕。”
苏云暮愕然,怕?
容夜寒没有让他想,直接告诉了他,“我怕笙笙会对我冷面相向。”
苏云暮轻笑,眉眼舒展,深情的小公子会走进这么一个死胡同,不奇怪。
他轻声问容夜寒,“那你平日都是怎么和大姐相处的?”
容夜寒眨眼,他好像有点明白了苏云暮的意思。
苏云暮又问:“你和大姐在一起,大姐可有对你说过重话?可有恶语相向,或是刁难于你?”
容夜寒摇头。
“阿寒,你钻了牛角尖,平日里大姐待你就不曾冷面相向,你讲香囊送于她,她自不会对你冷面相向的。”
容夜寒点头,瞬间明白了过来,他露出一个熠熠灼目的笑,“多谢阿暮,我明白了。”
苏云暮却是促狭着开口,“你都与大姐绣了香囊,难不成没有我的份?”
容夜寒听到他打趣的话,耳朵透红,他嗔了一声,“阿暮。”
苏云暮眼眸含笑,却是不让分毫:“阿离好生偏心,亏我还为你解惑。”
容夜寒真真是怕了他打趣的样子,他不由求饶道:“好阿暮,你饶了我就是。”
苏云暮也是被自己的这般模样弄了弯了眼睛,“所以,香囊有我的份吗?”
容夜寒点点他瓷白的小脸,无奈道:“有,怎会没有。”
“我说给笙笙做香囊,你便如此打趣我,若是不给你做一个,你怕是要去笙笙面前打趣我。”
苏云暮否认,“没有。我只是打趣你一声,谁知你答应要给我做香囊。”
容夜寒放下筷子,有些恼羞成怒的味道:“你要不要听听你刚刚说的话?”
苏云暮摇头,“还是不了。说出来有些丢面,哪有向姐君要东西的。”
容夜寒起身朝他抓去,苏云暮慌忙起身只让他抓住一个衣袖,而后滑溜溜的抽了出来,容夜寒抓了一个空。
“阿暮,你过来。”
“我不,你抓到我再说。”
容夜寒很是服气他,说要的是他,说不要的是他,怎得如此打趣自己。
两人闹了一会。
容夜寒摆手,精致的小脸红扑扑的,额角都是汗珠,“阿暮,不闹了,我抓不到你。”
苏云暮走到他面前,“你看你身上出的都是汗,去我屋里换套衣裳。”
“不妨事,一会就干了。”
他不想换,苏云暮也不勉强,“好吧。”
容夜寒却是这时抓住了他的胳膊,伸手去挠他腰间的痒痒肉。
苏云暮想躲,奈何容夜寒这回抓的紧,“看你日后还敢不敢打趣我。”
苏云暮摇头,“不了不了。”
他想挣开,又怕弄伤了容夜寒,之好用用胳膊挡着容夜寒。
好在容夜寒只是想听他讨软的话,听了就松开他,“哼。谅你也不敢了。”
苏云暮点头,颇为无辜的看他,这事谁都说不准。
容夜寒拉他坐下,“先用膳。”
“嗯。”
“香囊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还是送给大姐吧。”
容夜寒无奈,纤细的手做似朝苏云暮腰间伸去。
苏云暮咬唇,“阿寒,我说的不对?”
“对。你个小家伙,偏你会说。”
苏云暮红着脸,不满的轻哼,“小家伙?你才比我大多少,这般称呼我。”
“我已过十五的生辰,你还没有呢。”
“我也快了。”
“那就等你满了十五再说。”
“哼。”
容夜寒忍住笑,不叫苏云暮听出来笑他的声音,以免又打趣自己。
突然,他感到小腹处阵阵的痛意,容夜寒刷的一下白着脸。
苏云暮看到,不免担忧的问:“阿寒,你怎么了?”
容夜寒不好意思把私密的话说出来,他摇头:“我无事,阿暮,你自己先行用膳,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他起身就走。
苏云暮起身跟上去,容夜寒摆手,一副坚决的态度,“阿暮,你别跟上来,我没事的。”
苏云暮只好站在原地,想着晚上再去看他。
午膳过后,凤清宸揉揉苏云暮的乌发,她眸色缠绵,“小凤凰,我走了。”
苏云暮卷翘的睫羽扇动,“你有事要忙?”
“嗯。小凤凰舍不得我是不是?”
“没有。”
凤清宸轻笑,“改日再过来看你。若不然,你去王府,我更是高兴。”
“那你过来吧。”
“好。”
凤清宸捏捏他的手,俯身亲上他的眼尾,“暮暮的眼神我一向看着心中欢喜。”
“有多欢喜?”
“唯你。”
苏云暮咬咬嘴里面的软肉,浸着水雾的桃花眸清澈透亮,“陌绝。”
“嗯?”
“无事。”苏云暮摇头。
凤清宸点点他的鼻子,“小凤凰有什么话是不能和我说的?”
“没有。”
凤清宸暗着眼色看他白嫩的手指,“当真没有?”
“没有。”
凤清宸捏捏手中饱满的指腹,“那我便走了。”
“嗯。”
凤清宸正要起身,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她顺势低眸看去,袖子上却蓦地轻了起来。
“小凤凰,舍不得我?”
苏云暮红着耳朵,双脚几不见闻的动了动,听到凤清宸的问话,他没有说话。”
凤清宸却是要知道他说什么,她安安稳稳的坐好,手上搂了苏云暮过来,“小凤凰。我送你的猫狐在哪?”
苏云暮一顿,猫狐?他想了想,“在树林里。”
“暮暮舍得?”
“嗯。”
“那暮暮带我去看看?”
“好。
凤清宸起身,握他的手在手里,“小凤凰,可是不喜欢猫狐?”
“喜欢的。就是它们太小了,很是黏人。”
凤清宸没忍住笑,幽深的眼睛里都是笑意,她深深的注视苏云暮,虽说身姿修长,在她这里,依旧是很小的一个。
“小凤凰说的是,太小了是很黏人。”
苏云暮蹙蹙好看的柳眉,这话他怎么听起来很是怪异?
他情绪突然不高了起来:“是吗?兴许吧。”
凤清宸感觉到他情绪低沉,没有征兆的感到心里一慌,“小凤凰,你生气了?”
“生气?”他疑惑的重复一遍,很是不解凤清宸说的话。
凤清宸却是把他抱了起来,如同抱小孩子那般。
苏云暮一惊,回过神来,感到如此令人羞耻的姿势,他整个人都红透了,像是白玉里流转着红玉髓。
本就是沁了雾气的眼睛更是多添了水润,连带着眼尾都泛着羞意,浓密的睫毛上挂着米粒大是珍珠,珍贵无比。
数九尺长的袍摆拖到地上,迤逦华贵,苏云暮的腿无处安放,圈在凤清宸腰间两边不是,并拢膝盖抵着凤清宸小腹处更不是。
好在凤清宸没有给他过多的考虑,她把苏云暮移到了自己的手臂上,叫她稳稳的坐着。
苏云暮羞涩的拿袖子掩着脸,嘴上小声道:“陌绝,你放我下来。”
“不放。”
凤清宸一边回着他的话,一边调整他的坐姿,让他更舒适。
“暮暮这般坐着是觉得不好?”
说着,她左手向上颠了颠,苏云暮身体一晃,头埋到她修长的脖颈里,手臂抵着她高耸柔软的胸脯,双腿碰到她肚子。
第496章 暮宝就是我的小孩
苏云暮点头又摇头,说不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凤清宸手掌拍拍他挺翘的软臀,空着的手护着他后背。
“暮宝,乖乖坐着。”
“你这样像抱小孩。”苏云暮小小声说道。
凤清宸依旧用含了笑的眼睛看他,颇为赞同他的话:“暮宝就是我的小孩,一辈子要宠着的。”
苏云暮眨眨眼睛,不再说话,唔……他想想,要怎么样才能说的过陌绝。
凤清宸抱着他,手法犹如哄孩子一样。
苏云暮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之中,对凤清宸做之事没有多大察觉。
凤清宸弯唇,亲了亲他的手臂,一路抱他走到了林子里面。
侧目注视明显不知到了的人,她轻笑出声:“暮宝想什么?不如说来听听。”
苏云暮轻哼两声,“放我下去。”
凤清宸弯腰,把他放到地上,生怕自己不放惹恼了他。
“陌绝,你已看到这片树林,若是你能找到三只猫狐,我就不计较你刚才做的了。”
凤清宸无奈,又觉好笑,果真还是孩子心性,吃了亏就要立即找出来。
转而想想他是苏家人,背后有整个苏家,所有人都教他不要吃亏,就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反而为他添了几分率真。
“听小凤凰的。站着不要动可以吗?”
“我随处走走,你抓紧去找猫狐。”
“好。”凤清宸一口应了下来,“暮宝,我找到猫狐,你不能耍赖。”
“不会。”
苏云暮答应的很好,凤清宸食指刮了一下他的鼻梁,“暮宝好乖。”
嗓音特意压低,尽显缠绵悱恻,苏云暮却是用脚尖踢了踢她的小腿。
不疼,倒是有些痒。
凤清宸眼中都是他了,只觉小腿处酥酥麻麻,隔着衣裳与鞋子都能感到他脚的柔软。
她心底柔软的一塌糊涂,凤清宸想:对暮宝,她能把命都给他,只要他高兴。
苏云暮仰着精致绝美的小脸看她,沁着懵松水的琉璃眸子清楚映着她的影子。
“你怎么还不去?”
凤清宸弯腰,妖孽邪肆的脸凑到他面前,“等暮宝出声挽留,想知道我的小凤凰是不是这么狠心。”
苏云暮颔首,精致漂亮的下颌一股子骄矜寒雅意味,宛若他天生就该这般一样,让众生的神色都为他沉迷。
“小凤凰等着就是。”
凤清宸话音落下,闲步走入林子里,背影于苏云暮看来是无人能有的风华。
苏云暮哼笑,深深的看她背影一眼,抬步走进一边的林子。
整片树林叶子茂盛,把日光遮挡的严严实实,树下阵阵凉爽,偶尔撒在叶子上的日光透过,斑驳的碎影剪舒扑离。
苏云暮走到被叶子堆成的路上,咯咯吱吱的响声清脆,宛若好听的乐。
苏云暮看到,心情颇好。
从连着一起的树中间而过,上头落下一个东西,砸到了苏云暮锦袍上面,压住他柔顺及地的发尾。
苏云暮回眸,身子都未曾错过,待看清袍子上是何物之时,他有稍许的惊讶,随之而来的是惊喜。
猫狐。
三只都在这里。
他不免抿唇,为陌绝默哀,陌绝怕是好找。
苏云暮蹲下身子,用食指点着猫狐的脑袋,“你们都长这么大了?”
苏云暮记得刚见到它们的时候,还是一小个呢,有他的一个巴掌大。
现在已经有三个他的手大了。
软嫩的指尖比猫狐的毛发更软,三只猫狐“喵喵喵”的叫着,蓬松的尾巴扫着苏云暮的手腕。
苏云暮起身,淡声道:“跟我来。”
三只猫狐看他的跑摆翩炔,上去抓他的袍子,尖利的指甲玩着绣的活灵活现的蝴蝶。
苏云暮转头,看见它们如此,“好了,快些走。”
三只猫狐“喵呜——喵呜——”的叫了两声,跑过去跟在苏云暮脚边。
“我记得前面有处亭台,我们就在那里等着陌绝。”
三只猫狐歪头,索性扒着苏云暮的衣袍而走。
苏云暮感到袍摆上重了下来,很是无奈:“你们三个,不要那么懒。”
“喵——”
苏云暮摇头,和它们多说什么呢。
到了亭台,苏云暮用帕子擦了擦凳子坐下,他朝三只猫狐招手:“你们三个,过来。”
三只猫狐跳上桌子,毛绒绒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扫着苏云暮的手腕,以及他的下巴。
苏云暮向后仰,手指戳着它们的脑袋,“安静。”
三只猫狐顿时安静了下来,坐的整整齐齐的看着苏云暮。
苏云暮和它们对视,“你们要不要吃鱼?自己去抓。”
三只猫狐不动,有气无力的卧到桌子上。
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苏云暮看去,一大垮桃枝落了下去,一个桃子滚到了他脚边。
苏云暮袍子下的脚尖一动,桃子咕噜噜的又跑了回去。
三只猫狐从上面跳下来,去追那个桃子。
苏云暮托着小脸看去,只见银羽右前爪一伸,桃子又滚了回来。
苏云暮看看桃子,又看看猫狐。
银羽歪着脑袋,朝苏云暮叫了几声:“喵~喵~喵~”
苏云暮索性露出半只鞋子,脚尖踩在桃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滚动。
三只猫狐盯着滚动都桃子,恨不得用爪子戳它。
金羽叫了两声,眼睛里都是不解,“喵~喵~”
银羽更是直接,用前爪踩到苏云暮鞋面上,用一双严肃实则萌萌的眼睛看着苏云暮,还用爪子指了指他脚下的桃子。
苏云暮勾唇,歪头看着它们,“想要桃子?”
三只猫狐齐齐点头。
苏云暮脚尖向前滑动,“去吧。”
桃子滚出去很远,三只猫狐朝着桃子跟去。
苏云暮就这样看着它们又把桃子追回来。
凤清宸找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云暮一身华丽的衣袍坐于桃花树布满的亭台里,三只猫狐追着一个桃子,时不时地去苏云暮身边再度滚过去。
桃花亭台遮半天,桃花枝遮美人面。
笑看猫狐追桃去,半面脚尖桃香掩。
她站在桃花树下,树枝一阵抖动,盛开的桃花落在她的身上,形成了一副绝世的画卷。
凤清宸眼睛温柔缱绻的看向亭台里的小公子露了半面鞋尖。
她走上前去,站到苏云暮面前。
苏云暮没有看到猫狐,抬眼就对上了凤清宸温柔的眼眸。
两人相对,便是一眼万古。
待桃子再次回到苏云暮脚边,他收回视线,急忙把脚收回到袍子里面。
耳根红透,比之霞色还要夺目,出卖了苏云暮现在的羞涩。
凤清宸俯身,鼻尖挨着他的,吐出的气息如兰,“暮暮让我好找。”
苏云暮小声道:“哪有。是你自己慢,一个时辰都过去了。”
凤清宸看他瓷白精致的脸上青了一小块,眼眸一暗。
“你受伤了?”
“没有。”
凤清宸大拇指抹着他受伤的地方,“这里怎么青了?”
“是与阿寒玩闹碰到的。”
“阿寒?暮宝又认识了新的伙伴?”
“嗯。”
凤清宸心下一松。
“暮宝说过了一个时辰,你的院子多大,暮宝心里不清楚?”
苏云暮闻言瞪她,“是你自己去找的,哼。”
凤清宸亲亲他的鼻尖,声音含糊宠溺,“暮宝,是我的不是,莫要恼。”
“哼哼。”
凤清宸爱惨了苏云暮的小模样,她温柔的笑,漫天的盛开桃花枝都沦为陪衬,不及她容颜一笑的半抹风情。
她看了眼碍事的三只猫狐,一脚把桃子踢出很远,三只猫狐看着桃子走了,都跑去找桃子。
凤清宸手臂一动,苏云暮坐到了她腿上,手掌一抬,一个外人看不到、听不见的结界落下。
苏云暮要从她腿上下去,凤清宸却是抓住了他都弱点。
苏云暮僵着身体不动,凤清宸眼里闪过无奈的笑,“暮宝,放松。”
苏云暮让自己放松下来,委屈的看着凤清宸。
凤清宸一条手臂几乎把他遮的严严实实,“这样坐着很累,你倚到我身上。”
苏云暮把小脸埋到她高耸软乎的胸脯上面,不理她了。
凤清宸亲亲他鬓边的乌发,倒是不在意。
她的暮宝,今日羞涩的紧。
苏云暮双手抓住她的腰,琢磨着要咬她一口。
凤清宸无奈道:“暮宝,露出你的小脸。”
苏云暮捂住耳朵,“我听不到。”
凤清宸轻轻拍拍他的后腰,一手捏捏他浑圆挺翘的屁股,手指于上面滑动。
苏云暮沁了水的眸子层层,他抬头看凤清宸,闷声道:“你把手拿开。”
凤清宸笑问:“舍得把小脸露出来了?”
苏云暮不说话,找了一个柔软的地方咬了一口。
凤清宸吸了一口气,手掌轻轻的拍了拍苏云暮挺翘软乎的屁股。
苏云暮动了动,想要把自己埋起来,却是枉然。
凤清宸对着苏云暮的耳朵,“暮宝,不听话的孩子是会挨打的。”
苏云暮红着脸问她:“不会。”
凤清宸勾唇笑着,决定逗一逗怀里的宝贝。
她的手进到袍子底下,更加贴近了苏云暮的翘臀。
苏云暮伸手想把她的手拿出来,凤清宸隔着裤子,寸寸摩挲着。
“暮宝不要轻举妄动,嗯?”勾人的嗓音一响,苏云暮晕乎的点头。
凤清宸亲亲他的额头,“真乖。”
她今日是决定了逗一逗苏云暮,就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暮宝刚刚咬了我一口,你说怎么办?”
“是你先捏我屁股的。”声音越来越小,苏云暮害羞极了。
“那我向暮宝道歉,对不起。”
苏云暮捏着手指,“我原谅你了。”
凤清宸又把他环紧了一些,“可是暮宝咬了我一口。”
“我向你道歉。”苏云暮柔声说道。
“我疼怎么办?暮宝是不是也要疼回来?”
“陌绝,你现在和骗子差不多?”
“那我让你看看你刚刚咬的地方?”
说着,她要去解腰带,决定让苏云暮看看他刚刚咬的印子。
苏云暮按住她的手,面红耳赤的摇头,“我相信你的。”
“所以,暮宝要挨罚的是不是?”
“嗯。”几乎听不到的声音细如蚊蝇。
凤清宸做似为难,“你觉得在何处挨罚比较好?”
没等苏云暮说话,凤清宸似是喃喃自语:“打手心大过于苛刻,暮宝手掌娇嫩,不好。”
“暮宝身姿修长瘦削,只一处肉是最多最软乎的,打上几下也只是疼上一下午,暮宝觉得呢?”
苏云暮几乎要被她这般惹人羞愤的话晕过去,他恼羞成怒道:“陌绝。”
凤清宸手臂一动,让他坐直了身体,她开怀的笑着:“暮宝,我的小凤凰,不要生气,我怎么舍得打你。”
苏云暮锤了她肩膀两下,实打实的,能让凤清宸疼上十天半月。
凤清宸刚刚还放到他翘臀上的手按住他的脚面,免得他踢到了桌子。
“好暮暮,我的小祖宗,莫要气着自己,嗯?”
“哼。”苏云暮眼尾泛湿,显然气急了。
凤清宸一看,连忙哄着:“不生气了,暮宝打我一顿也好过自己生气是不是?”
她这话说的便宜逗趣,惹得苏云暮捏她的脸,“都是你。”
凤清宸直点头,“是是是,怪我,暮宝怎样对我都好,只愿我的小祖宗不气了好不好?”
她把人放到凳子上,单膝跪下,握着苏云暮的手,仰面看他,“小祖宗,莫气,我折枝桃花给你。”
“不要。”
凤清宸伏在他膝头亲亲他的指尖,“要的,怎么能不要呢?”
苏云暮用脚尖碰她,凤清宸按住他的脚,“暮宝,小心踢到桌子上,看我给你折桃花回来。”
话音刚落,凤清宸翩然起身,飞身到一棵桃花树上,折了最好的桃花枝下来。
“暮宝,拿着。”
苏云暮接过,凤清宸拉着他的手起身,“暮暮,莫气。”
“没有生气。”
凤清宸和他并肩而走,凤眸温柔:“多谢暮宝宽宏大量。”
苏云暮拿桃花枝在她面前晃晃。
“桃花美人面,羞涩入三分。”
出了果林,凤清宸抬手把苏云暮前面的乌发理到后面,“暮暮,你回屋休息,我就先走了。”
“嗯。”
“改日我再来。”
“若是忙的话,你不必过来。”
“我怕我不来,我的小凤凰把我忘了。”
苏云暮哼笑,“若我忘了,你待如何?”
“递帖子,见暮暮。”
“好了,你不是有事?快去。”
“暮暮留步,不用送我。”
酉时五刻过后,苏云暮去往容夜寒的院子看他。
“阿寒,我能不能进去?”苏云暮站在门外问容夜寒。
容夜寒苍白着脸,面前打起精神:“你进来吧。”
苏云暮进去后,被热气扑了一脸。
他站到容夜寒窗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阿寒,你这是怎么回事?脸怎得如此之白?”
容夜寒扯出一个笑,“我这是受了凉,过几天就好了。”
他话是这么说,苏云暮却是不放心。
“阿寒,你饿不饿?”
“有些。”
“你没有用晚膳?”
“我肚子疼的厉害,没有起身。”
苏云暮把带来的食盒打开,“那正好,我带来的食盒派上了用场。”
“谢谢阿暮。”
“不客气,你先用了晚膳再说。”
“好。”
容夜寒坐起来打开食盒,上面放的是酸口萝卜、糯米小麦粥,下面放的是一盘甜糯的糍粑。
饭后,苏云暮看着容夜寒渐渐有血气的脸,这才放下心。
“阿寒,我为你诊脉一番?”
容夜寒面上有些红囧,他摇头,“不用了。”
苏云暮很是担忧,“不能忌大夫,生病了就要说。”
容夜寒拉着苏云暮的袖子,“阿暮,我这不是生病了,用不着诊脉。”
苏云暮一愣,不是生病?
容夜寒躺下拉过被子盖着脸,“哎呀。是月事到了。”
苏云暮面红耳热的,他竟然忘了这事,怪不得阿寒如此虚弱。
他用手背摸摸自己的脸,滚烫。
苏云暮觉得自己红的脸次数格外多,他不好意思道:“那你好好养着,过几日就好了。”
“嗯。”
“阿寒,我先走了,明日再过来看你。”
“好。”
苏云暮提着食盒,红着脸出去了,还极其细心的吧门给容夜寒关好,免得他受了凉。
容夜寒看他走了,起身坐起来,只感觉下面热流涌出,不可避免的牵扯小腹,顿时一疼。
他只好躺着,不能动弹,否则浑身不舒服。
容夜寒叹气,月事一到,什么都做不了,本来还想着为笙笙做香囊,这可倒好,要等几日后了。
七日,他一直都要待在这个屋子里面,说好的和阿暮一起出去,恐怕也要推后。
苏云暮的轿子碰上了苏玉笙,“乖乖。”
轿子停下,苏云暮问着苏玉笙,“大姐,你为何还没有睡觉?”
“我来给你送些东西。”
苏玉笙边说,边把手里的东西交给苏云暮,“这是凤清宸带来的,你带回去。”
“多谢大姐为我送来。”
“嗯。苏玉笙看天色不早了,让开路,“乖乖,你早些休息。”
“好。”
苏玉笙叮嘱抬轿的人,“晚上抬轿小心点,莫要摔了你们公子。”
“是。”
看着远走的轿子,苏玉笙转身想走,却又想着苏云暮的轿子是从容夜寒院子的那个方向出来的。
她思忖,莫不是容夜寒生了病?乖乖去看容夜寒了?
苏玉笙有些不困了,抬步就往容夜寒的院子走去。
到了院子门口,苏玉笙又顿下了脚步,她要拿什么理由去见容夜寒?
不能给他一世的宠爱,还不如断了他的念想好。
苏玉笙狠下心来,正准备走的时候,容苍璇叫住了她,“玉笙,你到了院门口怎么不进来?”
苏玉笙转身看着院子里的人,“夜深已重,我到这里来已是不合规矩。”
容苍璇挑眉,“来都来了,便进来吧。”
她都如此说了,苏玉笙想了一下,有容苍璇在,不怕出了什么事。
苏玉笙走进去,对坐着石凳的容苍璇很是诧异,“苍璇怎么还不休息?”
“阿寒身体不舒服,我守着他一夜。”
苏玉笙坐在她对面,闻言皱眉,“今早不是还好好的?身体怎么会不舒服?你有没有给他把脉看看?”
容苍璇看她担心阿寒的神情不似作假,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出来:“无妨,只需修养几日就好。”
“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就是。”
容苍璇勾唇,“不会同你客气的。”
“嗯。”
屋里传来容夜寒虚弱的嗓音,“大姐,我想喝水。”
容苍璇应着:“好。”
苏玉笙紧缩着眉头,“苍璇,他的声音如此虚弱,你确定他不是生了病?”
容苍璇一愣,不好直说他这是来了月事,只好含糊不清的说道:“他以往都是这样,待过去七日就好。
阿寒要水呢,我先给你送去,一会说。”
容苍璇端了滚烫的热茶进去,苏玉笙看的眉头不曾松开。
七日?苏玉笙很是疑惑。
屋里的容夜寒喝了口热茶,觉得好多了,“大姐,你在和谁说话?”
容夜寒好奇,都到了这个时辰,还有谁会过来。
容苍璇似笑非笑的看他,“你觉得是谁呢?”
容夜寒从她的表情里面,愣是看出危险的气味,他摇头,有些失望,“不知道。我困了,大姐先出去吧。”
容苍璇叹气,她揉揉容夜寒的头,告诉他外面的人是谁,“是苏玉笙。”
容夜寒眼睛一亮,比之刚才显得又精气神多了,“笙笙?”
“嗯。”
容夜寒躺好拉过被子,“大姐,你出去吧,莫要叫笙笙久等。”
容苍璇冷哼,“有了她,眼里就没有了大姐是吧?”
容夜寒不好意思,“哪有?”
“你自己想想。”
容苍璇说完就出去,只留一个容夜寒在想容苍璇是不是真的。
答案是否认的,他对谁都一样,不过对笙笙格外偏袒了些。
容苍璇把空的茶壶放到桌子上,没好气的问着苏玉笙,“你怎么还没有走?”
“等你。”
“有事就说。”
“他真的没事?这些日子就一直待在屋子里?”
“嗯。”
苏玉笙无奈,“问你,你如此含糊其辞,要我说什么才好。”
容苍璇皱眉,“他们小公子家的事情,我如何说?”
苏玉笙从她的话里面立马就知道是什么了,她心里有了计较,“我先走了,你自己守着吧。”
容苍璇愕然的看她远走的身影,静心来守着。
第497章 万国来朝(一)
五日匆匆而过,转眼间已是四月,千春悦岁,缆竹雨青。
本就是热闹喧嚣的凤京再次沸腾了起来。
空闲早已备下的小院陆续有人租住,客栈、酒楼皆已定下,只待五月金榜题名、红衣骏马。
碧空上霄,忽落小雨。
凤京城门早已打开,出入之人源源不绝。
礼部尚书领着一些官员下马等待。
文还身边一个四品官打着瞌睡,“文大人,我们还要等到何时?”
“待人来就可,你再坚持一会。”
“听文大人的。”
其余三个人闭目养神,有文大人等候,她们能于文还身后歇一歇神。
未时过后,城门隐有惊慌失措声音响起,文还看去,百姓站于两旁观看,城门外缓缓驶进一道金黄的仪仗。
文还侧目提醒后面四个人,“万洲国仪仗到了,都打起精神来。”
“啊?好。”
仪仗行至街道上停下,文还这才唇角含笑上前,“使臣一路至凤京,可谓辛苦。现与本官一道,前往驿馆休息。”
中间的马车里一道声音娇媚无骨,纷纷让街道两边的百姓起了要一觑究竟的心思。
“哎呀。竟是已经到了凤京?我还以为我在京城里未有出发呢!谁知道凤京竟与我国如此一样。”
文还危险的眯起眼睛,敢用凤衍与他那弹丸小国相提并论,胆子大的很啊!
恐怕她们还不知道,玉衍王爷在京城吧?今日逞口舌之快,来日有他好受的。
不管如何,被人如此讽刺凤衍,文还都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她语气不亢不卑的回击:“是吗?那么偏颇之地,你竟然也能见识到同比凤衍的繁华?可见书读的多就是好啊。”
马车里的人用小国京城位比凤京,文还就说他只是在书中见过,借此来讥讽他。
马车里的人不说话了。
文还腰背始终挺直,如松劲柏站着,半盏茶过去,马车里真正做主的人出声,“这位大人莫要生气。胧晸年岁尚小,以往只见京城风景,初见凤京风采,一时迷了眼而已。”
她这话一语双关,极为妙。
但是文还又不是傻子,她怎么能听不出来这人在敷衍她,同她打哈哈。
不过,她不能与她计较,失了皇朝风度,再者,王爷在京城,还怕她一个时辰。
她愿意打哈哈,文还却也是乐意装糊涂,装作听不懂她说话似的:“只是初见城池,算不上皇朝一角,竟也能挑花眼。
如今到了凤京,真是要好好看看,免得闹出什么笑话?”
马车里的人哈哈大笑,像是极为赞同她话似的,“这位大人所言极是。如此,我便记下了。”
文还暗自嗤笑:“担不得。怎能让使臣如此挂念,虽说你国不如凤衍。
可是我皇朝帝王明辨是非,乃是明帝,必然不会因为你什么都不懂而笑话你的。”
马车里的人沉默了一瞬,话头一转,“说了这么多话,还不知这位大人是谁?”
文还淡笑说:“礼部尚书,文还。”
马车里升起一道拉长的声音,还是刚才那道娇媚无骨的,“噢~”
下一刻又说了一句,“不认识。”
文还眯起了眼睛,不认识?以后有的是时间让她认识。
她半笑不笑的:“不认识我再正常不过,你若是认识我,才是叫我惊讶。
不过没关系,不相识的人都是在互相了解之中认识的,你若有心,在凤京城待上几日便认识我了。”
文还说话面面俱到,不给人留下把柄。
她刚刚说的话也很清楚了,若是再遇见她,还说不认识,就是你们使臣的过失了。
马车里真正的主人笑道:“文大人不要如此生分,说不准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
文还扯出一个笑来,“说的是。”
心里想的却是:谁要和你们做朋友,玉衍王爷在京城,这话要是传到她耳朵里去,是要了我命啊!小人害我。
文还笑问道:“不知车中来的是哪位?”
娇媚无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我们的五皇女。”
文还一听,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拉长了声音,“哦~还请马车先去驿馆。”
“好说。”
完真打着哈哈,她不去驿馆,是存着要给接待她的大臣一个下马威,据她所知,玉衍王爷并不在京城。
到时候京城的安稳还不是她们这些使臣说了算。
在她们看来,凤京的百官大臣都是一群傻子,还有当今的圣上,无一不是被她们耍的团团转,哪能管得了他们。
要是文还能听到她们的心声,肯定会笑话她,呵,狗眼看人低,等到她们见到了玉衍王爷会被吓的夹着尾巴做人。
万洲国仪仗一直堵在城门口不走,街道上看热闹的百姓议论开来,足以叫万洲国的使臣听到。
“这些使臣是不是傻,如今天气不说多热,她们站在城门口不走,是想把自己晒成人干?”
“唉……她们怎么想的,我们又不知道,我看哪,八成是脑子不正常。”
“谁说不是,听刚刚说话的使臣,年纪还小,小小的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啧啧啧,这个五皇女怕不是傻的吧?我觉得万洲国也不止这一个皇女吧?怎么就派出这么一个东西来,到了凤京,还不知尊卑,真实可怜、可悲、可叹啊。”
“哈哈哈哈哈,你还别说,等我回去后,好好的宣传一下万洲国使臣的脑子不正常,竟是叫人看笑话的。”
“嘿嘿,送上门的笑话,可不是现成的吗?天生就是叫人看笑话的。”
“咦~你看你看,还堵在城门口呢?还以为站在城门口多好看呢,其实就是个傻子。”
“别说了别说了,一会被人家万洲国的人硕恼了,小心她们揍你。”
“嘁,还以为她们有多大能耐呢,也就这样了。”
“多大本事啊?这么多百姓在这守着,观看她们的“英姿”,结果要打我们,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我说的对不对啊?”
“对。”一众百姓应和。
文还和身后的几位大人忍着笑,脸都要僵了,就差捂住肚子笑了。
文还给这些可爱的百姓道声谢,也不知是哪个领头的,这么有才,堵在城门口没有事,就是这些话保证让万洲国的听到,上不去下不来。
她转身给了其中一个大人一个眼神,这位大人当时就明白了文还是何意。
离着文欢近的百姓眼见的注意到了,她大声吆喝着:“万洲国,离不远,来了个皇女是老鳖,不下车,堵门口,闷的气慌不说话。
自以为很聪明,实则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丫子,哎呀哎呀,真疼啊!说不出来话啊!真疼啊!”
现编的一个童谣就这样出炉了,还是当着围观百姓的面,以及万洲国使臣的面。
保证这首童谣不出一下午传的满京城都是,人人会唱,就算万洲国使臣想要这首童谣的人算账,也找不到。
不一会,围观的百姓里面以及有人开始吟唱了。
完真在马车里,玩着带来的美人,倒是听的不太真切。
外面会武的使臣却是听的一清二楚,当时就黑沉着脸看向编曲的人身上,结果却没有发现一个说话的人。
顿时,武将的脸更黑了,在心里直骂完真废物,做什么不好,非要杜城门,还没有京城,名声先毁了一半。
瞅着平日在朝中一副精明的样子,谁知就这样货色,武将极力的反省自己,是不是五皇女平日装的太好了,弄的她们谁都没有看出来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武将拍拍完真的车厢,完真低喝:“蔺将军,你想弑君不成?”
“臣不敢。”
当即蔺襄就不打算管她了,任凭万洲国的使臣任人指责。
本来和完真一起来的人不是她,是一个三品是将军,换成她这个二品的,让边关指给一个副将来管,她就颇为恼火,现在和自己甩脸子,就让她得意着吧。
除去她这个皇女,陛下还有好几个皇女呢!不差这一个。
文还一看,呦呵,这个完真别看事情真多,和带来的将军不和,就是一个好消息。
围观的百姓也有看见这一幕的,于是她们说的肆无忌惮,完真的不说话更是坐实了她们说的话。
“完真,听听,听听,这个名字就不认真,万洲国派来这么一个不认真的,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刚刚那个是她们的武将?好一面威武的样子,怎么带出来的就这么一个憨货?”
“哈哈,我当有多厉害呢,原来是个胆小鬼,亏得还是个女子呢!结果这就是这么个货色,让文大人过来接待她,真是大材小用。”
“哼。还不快进城,照我说,还是让她们回去吧,丢人现眼的东西。”
……
此起彼伏的话听的蔺襄上火,可面对这么一个蠢货,真叫人恼火。
蔺襄忍着怒气,提醒着:“五皇女,该走了,京城的百姓都在笑话我们呢。”
完真不以为意,“无妨,左右不过一些刁民而已。”
蔺襄气结,这货还以为在万洲国呢?能不能长长脑子,自己马上都要被这个蠢货气死了。
人群中进京赶考的书生也看到了万洲国的人实在厚颜无耻,当即就有人道:“来了京城还如此嚣张跋扈,日后有的是人给她们一个惨痛的教训。”
“谁说不是?真是丢脸。”
文还见时辰差不多了,晾够了万洲国都使臣,她淡淡道:“五皇女,时辰不早了,早些到驿馆,否则后果由你们自行承担。”
完真听到她的话,不可置信的质问她:“你威胁我?”
“我这不是威胁,是提醒。”
完真真就和文还较上劲了。
“我今个还就不走了。”
“你自便。”
文还扔下一句话,看着另外进来的一队仪仗,她走到另一旁,朗声道:“使臣一路赶到凤京,可谓辛苦,随本官一道去往驿馆歇息。”
马车里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不知这位大臣是?”
“礼部尚书,文还。”
“原来是文大人,那就有劳了。”
“客气。”
“随本官来。”
“好。”
文还领着万齐国的使臣去往驿馆
百姓看到后,纷纷点头:“万齐国的使臣比万洲国的人好多,如此知礼节,想必是个性子好的。”
“我道也是。”
“万齐国,万洲国,是不是还有个万孟国?”
“你没有记错,还有万姜国、万韩国、万鲁国、万赵国、万秦国、万魏国、万越国。”
“当初以“万”命名的十片大地,赐给了十王,沧桑历尽,现在成了国,便是这般,依然改变不了曾经是洲的事实。”
“也难怪完真对凤京这般的态度,毕竟一想到自己的国家是洲,谁不恼火?”
“也是,就是不知玉衍王爷何时能把这些洲收回来,给这样不知尊卑的人做封地,诊治平白了污了凤衍的名声。”
……
齐蔓俞听到百姓说的话,垂下了眼眸,是啊!都记得十万大地曾是凤衍的领土,又有谁记得她们成国时的艰难呢?
完真的马车上响起了呼痛声,马车晃晃悠悠的。
蔺襄听见不该有的声音,脸色当即一黑,她咬牙切齿道:“五皇女,我们来到了凤京,你收敛一点。”
完真还没说话,怀里的人开口了:“哎呀,蔺将军,知道你与殿下不合,现在也请你尊重一下殿下,莫要与殿下置气。”
蔺襄气的直喘气,胸脯随着她喘气动作,这个完真,真是该死。
完真搂住遐儿的软腰,嘴上亲着他裸露的肌肤,手中把着物件玩弄,“遐儿,还是你懂本殿下,你说你要什么,本殿下都给你。”
遐儿娇媚的开口:“只要是殿下给的,奴都喜欢,现在就让奴服侍你一番。”
“好遐儿,不枉本殿下如此疼爱与你。”
齐蔓俞听完真的马车淫言秽语,面露不喜。
完真怕是废了,到了凤京行事还不收敛些,竟然如此猖狂,要是死了,也是她活该而已,都是自找的。
声音一时间闹的有些大,围观的百姓都听了个彻底。
她们的声音顿时大了起来,闹腾哄哄的,“想不到这个五皇女还是这样的一个人,这可是京城的大门口啊!真是不要脸。”
“她要是要脸了,刚刚就应该跟着文大人去驿馆,现在就不会有这么一桩事。”
“真恶心,天没有黑,光天白日的、冠冕堂皇的不要脸。”
“你骂来骂去就这么几个词,闭嘴吧你。”
那些书生更是觉得自己的耳朵遭到了胡言乱语,她们连针对万洲国的文章都想好了。
“文大人,你赶紧带她们走吧,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烟青站于城墙之上看到底下乱糟糟的,她手指弹出去一个小石子,打到完真的马车上,登时,完真的马车裂了一个大口子。
右边站着是百姓看到白花花一片,顿时觉得自己瞎了眼,看到了脏东西。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下,有伤风化啊!!!”
完真看到车厢裂了一个大口子,也是吓了一大跳,她使劲叫着文还,“文大人,文大人,救我。”
蔺襄的脸色黑如锅漆,怎么就跟着这么一个不成事的废物,刚才不是挺嚣张的,现在怎么成了灭自己威风的废物。
好在文还没有不管完真,带一国使臣也是带,带两国使臣也是带,索性就领着两国使臣去了驿馆。
完真把遐儿推到一边,匆匆套上自己的衣裳,看到遐儿媚眼如丝的样子,她小腹一紧,又在他身上摸了几下,哄着他说:“好遐,等到了驿馆本殿下再好好疼你,你把衣裳穿好。”
遐儿却是落了泪,惹得完真一阵心疼,“都是遐儿的错,千不该万不该让殿下成为别人的笑柄。”
完真把他搂到怀里,一阵揉搓,她的鼻子放到遐儿脖子处,使劲的吸了一口,“好遐儿,你可饶了本殿下吧,本殿下的魂儿都被你勾走了。
再说了,怎么能怪你呢?本殿下疼疼你,你还叫本殿下忍着不成?”
遐儿很是感动,柔弱无骨的手臂环着完真,声音娇媚,“我就知道殿下最好了,不会怪我的。”
完真揉着他的屁股,“所以,你别闹我了,有事到了驿馆再说,本殿下累了好几天了,有什么事休息片刻再说。”
“都听殿下的。”
遐儿乖乖穿上衣服,勾的完真恨不得和他在马车里玩闹起来。
完真眼睛也不眨的看着,手里始终把玩物件不放,“遐儿的肌肤真好。”
“都是殿下教的好,遐儿不敢居功。”
完真毫不在乎的说:“唉,都是你的功劳,伺候好本殿下,黄金百两。”
遐儿的眼睛一亮,“多谢殿下。”
“好说好说,只要伺候好本殿下就是。”
“是。”
蔺襄咬牙忍耐,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个勾引五皇女的贱人拍死,可她不能。
本就和完真生了嫌隙,要是因为这么个一文不值的贱人,自己迟早都会被气死。
蔺襄告诉自己,忍为上计,一定要忍。
到了驿馆之后,完真拥着遐儿下了马车。
文还看到,眼眸一闪,她笑着上前:“这个院子是五皇女你们居住的地方,隔壁院子则是万齐国使臣的地方,有事这里的护卫就是。”
完真一听是个院子,当时就不满了,“院子?本皇女带来这么多人,你竟然只给我们一个院子,你看不起谁呢?”
文还好脾气的解释:“五皇女,这个院子不了,足够你们住的。”
“骗谁呢?”
文还做了个请的手势,“五皇女不信,我带你前去看看。”
“谁知你们耍的什么把戏,不住院子,给我换。”
文还对她牙痒痒的想要打人,“五皇女自己看看就知,不说你们万洲国的,就在再住一个万洲国的,也是使然。”
完真瞪大了眼睛,和文还较上了劲,她胡搅盲缠道:“我不信,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好。”
完真大声的嚷嚷,“要是你说的是真的,我就住在这里,要是你说的是假的,给本皇女一万两黄金赔罪,并且要给我换地方。”
“好。”文还想都没想的答应了下来,只要这个完真能够安分守己,她破财消灾又有何妨。
完真心中冷笑,不怕你赢我,就怕你输给我,一万两黄金,我看你要如何拿出来,院子?骗鬼呢?
齐蔓俞看了看,眸色不变,“走吧。”
”是。”她带来的使臣很是听她的话,对她眼神里更是狂热。
万齐国的四皇女,有惊世之才,文武双全,就是出世的时候遭了后宫的算计,中了毒。
而今身子有些虚弱而已,平日里很受太后和陛下的喜欢,这次出使凤衍,有让凤衍看到万齐国的敬意之外,还要打探凤衍的职责。
派出最喜欢的皇女前来,是对她能力的肯定,下任皇帝八九不离十的就是四皇女了。
不仅如此,万齐国这回还带了两个皇子过来,作为联姻。
各有千秋的两个皇子一脸倨傲的走进院子,各自选了屋子。
他们看着里面的装横惊讶的张开嘴,眼睛睁的溜圆,富丽堂皇又带着清雅的屋子竟是驿馆?
这布置的比他们的宫殿还漂亮,要是让他们一直住在这里,他们也是愿意的。
完真走进院子,一副指点江山的态度,然而等她看完院子,额上冒出了一溜烟的冷汗。
文还笑眯眯的问着:“如何?不知这些是否能入了五皇女的眼?”
完真白着脸,“尚可,是本皇女慌张了,愿赌服输,本皇女就在这里住下了。”
文还老神在在的,“这地方不算侮辱了五皇女,本官说的对不对?”
完真点头,“对。文大人不是还有事,慢走不送。”
完真快速的把话说完,生怕文还又说出什么来噎自己。
文还走了两步又问,“既然五皇女不换院子里,那便好生住在这个院子,莫要惹是生非。”
“本皇女知道,不用你提醒。”完真没好气道。
文还叹息一声,摇着头走了,还是太年轻啊!她难道不知道她今日丢脸丢大发了?
第498章 万国来朝(二)
完真黑着脸拉着遐儿进去了院子,她还以为院子是一个,所有人都挤一个院子里。
谁知院子里面划分的还有院子,一个挨着一个,互不干扰。
真是,谁知道凤衍都驿馆会是如此,真是出了好大的一个丑。
完真很是不满,要是早知如此,她就不和文还说打赌的话了,白让凤衍的朝臣看自己的笑话。
外面那群刁民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蔺襄冷笑,还知道丢脸?刚才在城门口,怎么不觉得丢脸,白瞎了那对耳朵。
蔺襄黑着脸正要进院子的时候,后面有副将提醒着:“将军,二皇子住在哪里?”
蔺襄止住脚步,忘记了她们来的还有位皇子呢。
“快,让皇子殿下下来。”
“是。”
副将走到后面那辆马车旁边,手指蜷起敲敲车厢,“二皇子殿下,下来了。”
马车里一道虚虚的声音响起,“嗯。”
副将皱眉,“二皇子殿下,你怎么了?”
“我没事。”
既然没事,副将就不再管了。
二皇子双腿发软的从马车里面下来,遭受了非人折磨的他瘦了一大圈。
蔺襄看到,本就漆黑的脸更黑,她深吸一口气:“臣见过二皇子殿下。”
完烀抬手,“蔺将军不必多礼,皇姐贴身侍奉的人都已睡下,还请将军去问问皇姐如何安置。”
“臣遵命。”
完烀慢慢的走着,走进了和完真相邻的院子,身边都奴侍跟着他进屋。
完烀牵强露出一个笑,“委屈你们了。”
话一出口,他的奴侍为他抱不平,“小奴不委屈,就是殿下,千金之躯,五皇女却偏偏让您和她说奴君一辆马车。
这是在折辱您,您看看,哪家的皇子有殿下这般憋屈,和一些伶人在一起。”
完烀无奈,“好了,这话你当着我的面说说就可以,莫要让皇姐听到,否则她不高兴又是你们受罚。”
抱不平都奴侍继续开口,半点不带怕的:“小奴不怕,奴是陛下赐的人照顾殿下的,五皇女再胡来也要顾忌陛下。”
完烀摊开手臂,“你看我这不是没有事?何必哭哭啼啼的?”
“您都瘦了一圈了,这还叫无事?在殿下眼里,来到陌生的凤衍是无事,和下贱坯子在一起时无事,如今,瘦了一圈还是无事。
殿下啊!小奴什么时候嫩个从你嘴里听不到无事这两个字。”
完烀见柔和的声音止不住他的抱不平,索性大声道:“我真的无事,你们若是闲着无事,还不快为我安排水,晚要沐浴更衣。”
“是。”
很快,一桶桶的热水提进来,完烀沐浴完觉得身上很是舒服,“我先睡一觉,皇姐要是有事找我,你们喊我就是。”
“小奴记下了。”
蔺襄找了完真,没想到她视而不见。
蔺襄生气的说:“五皇女殿下,臣有事找您。”
“有事明日再说。”完真回了她一句。
蔺襄听罢,转身就走。
她朝副将摆摆手,“马车里的人下来。”
良久没有听到声音,蔺襄颇为不耐烦,“既然里面的人没有听到,索性别管了。”
“是。”
约是二更天时候,驿馆鬼哭狼嚎了起来。
蔺襄本就累急,听到完真的声音不得不从床上起来开门,“不知五皇女殿下找臣何事?”
“蔺将军,你去看看何处声音传来,扰的人睡不好觉。”
“是。”
蔺襄听着声音找到了马车,马车旁边一群莺莺燕燕哭着鼻子。
蔺襄当即没气个面青脸肿,她大声凶着她们,“行了,别嚎嚎。”
为首的一身着蓝色的纱衣,若非是晚上,恐怕是衣不蔽体了。
“蔺将军,何苦把我们扔在这里?殿下呢?”
“我们已经到了凤京,殿下早已歇下,却被你们哭醒,你们还是想想明日怎么向殿下请罪吧。”
六个人一惊,硬生生都止住哭声,蔺襄这才觉得耳边清静了许多。
“跟我来,给你们安排一个院子,都老实点,打扰了殿下休息,一个都别火了。”蔺襄此番发了狠。
结果,很有效的引来了六人的保证,“奴家保证,安安静静的。”
“如此最好,休要胡闹,否则殿下都保不住你们,听明白了?”
六人点头,蔺襄看他们一眼,“很好,就这样。走吧。”
六人赶紧收拾了车厢里的东西,跟着蔺襄去了院子。
“今夜你们就住在这里,先凑合住上一夜,有事明天再说。”
“奴家记住了。”
六人给蔺襄行了个礼。
蔺襄冷哼,一甩袖子走了。
次日,完真面前跪了六个侍君,个个貌美肤白,惹人怜惜。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反正完真是心疼坏了。
完真唾恨自己,怎么就把美人忘记了呢?瞧这一个个梨花带雨的样子,多招人喜欢。
昨夜那个身着纱衣的人,今日一身素衣,面容姣好,哭的眼睛都肿了起来,肩膀抖动。
完真看到心疼坏了,她拉起人抱在怀里,轻声哄着他,“蓝儿哭什么?
蓝儿哀凄道,似是雨打落了花骨朵,凄凄凉凉:“殿下,您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完真给他擦泪,“怎么会呢?”
“那为何小奴是在马车里醒来的?”
“马车?”完真愣住了,她看向蔺襄。
蔺襄忍着想把她们都扔出去都冲动,抱拳回道:“殿下,昨日臣问您,您已歇息。
侍君们都是您的人,唯恐殿下怪罪,臣不好叫他们,只能让他们睡在了马车里,谁知侍君们半夜哭了起来,臣把他们安排到了空的院子里。”
蔺襄这么一说,完真顿时觉得尴尬了起来,仔细想想,确实有这么回事。
说来说去,都是怪她呗。
完真一手拉着一个,“好了,莫要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蓝儿小声泣糯,“殿下还要奴吗?”
完真挑眉,斩钉截铁,“要,怎么不要?”
“奴信殿下。”
完真捏捏他的脸,“好了,你们六个自行去挑院子,好好休息一番,本皇女希望见到漂漂亮亮的你们。”
“是。”
蓝儿六人退下,完真看他们婀娜的身姿,觉得心情颇好。
昨日城门口发生的事,一日时间京城已经传遍,可怜万洲国的使臣没有出去,竟是半点不知。
今日,墨书和文还站在一起。
“墨大人,你也来了?”
墨书看了她一眼,发现文还衣襟皆是端端正正的,她挺直了腰板,和她一搭一搭的说着话。
“是啊。”
“昨日怎么不见墨大人?”
“圣上唯恐我不适应,特许我今日过来。”
“墨大人待会可要注意,听说今日来的使臣都是难缠的,你当心不要被绞了里面。”
墨书对文还拱拱手,“多谢文大人提醒,空闲时日请你喝酒。”
文还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你可别心疼的好。”
“不会,你喝酒喝的多,说明是看的起我。”
“哈哈哈,墨大人客气了。”
墨书身上一股子书卷气,隐隐约约能闻到墨香,她正正肩膀,“我字津琊,文大人喊我的字就好。”
文还笑着,“如此,我就直呼其名了。”
“文大人不必客气。”
文还回了她一礼,“我字秉之,津岈只管这样喊我就是。”
墨书拍拍她的肩膀,“好。”
墨书凑近她,小声的问着:“昨日发生了何事?今个城中的百姓都在议论。”
反正都传遍了,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文还就把昨日之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墨书。
墨书惊奇,“竟是这般?万洲国的这个五皇女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文还摇头,“这可不好说,万一是装的呢。”
“听你说这个五皇女就不是一个精明的人,你后面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一切皆有可能。”
“正是。要想知道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接风宴就知道了。”
“也是。”
文还扯扯墨书的袖子,“津琊,我有一事要提醒你。”
“秉之只管说就是。”
“这些使臣都不知王爷在京城,你一会见到使臣的时候,莫要说漏了嘴。”
“多谢秉之提醒,要不然我就犯了一个大忌。”
“大忌算不上,只不过王爷在京城的事,不该由我们分说,让这些使臣自己琢磨去吧。
就像我昨日那样,该说的说,不要怕这些使臣,万事都有圣上和王爷。”
“我记住了。”
文还见她都听到了心里,忍不住又叮嘱她一二,“这几日来的使臣较多,待到这几日过完,就没有我们的事了。
你领着使臣进入驿馆,要是有过分要求的,你只管说出去就是。”
“好。”
正说着,两对使臣进了京城。
文还、墨书分别迎上去。
文还依旧不卑不亢的:“使臣一路进京,相比累觉,驿馆已备好,随本官前去。”
“嗯。”
万霞国的使臣累极了,没有多说什么跟着文还就走了。
而万秦国的使臣打起了太极,“你是谁?”
墨书温和回道:“吏部尚书,墨书。”
“吏部尚书?接待我们这些使臣?”
“正是。”
“你,不行,换个人来。”
墨书脸上的笑淡了下来,“不知这位使臣因何缘故觉得本官不行?”
“礼部尚书何在?你个不相干的吏部尚书接待使臣是怎么回事?凤衍就是如此没礼的?”
墨书阴沉的看她,嘴上问着:“这是使臣是皇女?”
“不是。”
“是皇子。”
“不是。”
“是皇亲国戚?”
“你这人,不是。”使臣摇头,这么大的帽子她可不敢戴,这不是要人命的吗?
墨书看她,眼神震慑有力:“既然都不是,你是以什么身份与我说话都?听你说话的口音,应该是文官,只是不知你是几品官员?”
这个使臣一噎,而后洋洋得意道:“正三品。”
墨书讥讽道:“正三品?本官是正二品官员,圣上亲点,更是担任尚书之责,比你要高二级,你在朝中就是这么不敬上级的。
万国来朝,我朝圣上慈悲,愿意你们上供,你们倒是好,不知从哪里学的本领,倒先给了你们尊荣都凤衍一个下马威。”
“你们好大的脸面。”墨书斥责人,句句在理,堵得人哑口无言,而她又及其喜欢乘胜追击,只叫人一次便畏惧她。
“你个三品官员,不问本官,也不向本官行礼,你们陛下就这样选拔的官员,真是有眼无珠、昏聩当道。
本官以为,我朝圣上派出三品官员接待各国使臣已是有利,奈何我朝圣上为了显出对你们的重视,特意派了二品官员。”
“谁知你们竟然还不知好歹,莫非是白眼狼再是不可?今日本官倒要敲敲,你们万秦国的使臣都是些什么货色。”
墨书说的话字字珠玑,清晰又直攻敌人命脉,令人动弹不得,陷入墨书指责她们的话当中,来以反省自己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错了。
墨书继续道:“进了京城,不应该纵马而行,我朝圣上特意你们纵马进城,你们不知道感恩罢了,竟然还来指责我们?谁教给你们的规矩?
说出来让本官听上一听,要是以后遇到了,本官也好讨教一番。”
说了这么些,墨书硬是让使臣给她赔礼道歉,“抱歉,是我言行粗鄙,说错了话,还望墨大人海涵。”
“呵,早这样不就好了。”
马车里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墨大人好大的威风,不知谁给你的权力教训我的人?”
墨书挑眉,又送上来一个找骂的,“你又是谁?本官都以自报家门,你却现在才出口,莫非是试探本官的口才?
不知你现在感觉本官的口才如何?有没有试探出来?”
“本官告诉你,进了凤衍便要老实,一切按照凤衍的规矩来。”
马车里的声音听她说完,再次响起:“墨大人所言不假。
既然你都问了,本皇女不说也不行了,本皇女排三,秦蓂。”
“哦,不认识。不过无妨,日后总会认识的。”
墨书给了她这么一句话,为了阻止她发飙,又说了后面一句话。
秦蓂气笑了,“墨大人真是有趣,要是本皇女朝中有你这么一个大臣,想必也是一种乐趣。”
墨书皮笑肉不笑的:“本官一月月一千两,殊不知你给我多少啊?
至于乐趣,本官是正儿八经的官员,你要是想找乐趣?应该去青楼,还有,你朝中?
怎么,你们万秦国效率如此之快,都已经立了太女,且陛下要退位了?”
墨书讥讽道:“你母皇都要驾崩了,你还有心思游山玩水,甚至以使臣的身份出使凤衍,你安的什么心?竟连亲生母亲的真疼都不顾。
这么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今日进了凤京没被唾沫淹死,都是凤衍都百姓和善。”
秦蓂听墨书说的话,眼睛气的都红了,她咬牙威胁墨书,“墨大人,慎言。我母皇好好的,你若是再口出狂言,休怪本皇女不客气。”
“抱歉,依是没忍住,还以为万秦国当今陛下驾崩了呢。”
秦蓂这下气的是真下马车打墨书,不过被秦闵拉着了,“别下去,你是皇女,不能失了气度。”
“可她说母皇。”
“你且忍上一忍,日后会有机会教训墨书的。”
“嗯。”
墨书拍拍手,“请使臣与本官进驿馆。”
“自然。”
万秦国的仪仗走远,围观的百姓扑哧扑哧笑的极大声。
“又是一个想给凤衍下马威的,她们都在哪里学的这毛病?一个二个的,都得了癔症不成?”
“昨日的万洲国如此,今日的万秦国比万洲国还要猖狂。
“这两个国家应该都是一家人,要不然行事怎么如此想象?”
“近些日子京城的笑柄应该就是五行六色的使臣了。”
“等着看好戏就是。”
“本来以为昨日的文大人嘴巴就很厉害了,没想到墨大人的嘴巴更是厉害,凭着一张嘴就能吓退使臣。”
“要不是墨大人是有品阶在身的官员,我非让她教教我不成。”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惜,可惜了”
……
不出文还所说,墨书果真遇到了刁难,她一甩袖子,“驿馆的摆设都是这般的,爱住不住,就是圣上来了,驿馆也就是这样的。”
秦蓂拦住她,“你既然作为招待使臣的官员,肯定负责我们这些人的衣食住行,怎么能先走了?”
墨书死死的盯着她的脸,“你们安心住着就好,若是不安分,日后有你们后悔的。”
秦蓂嗤笑,根本不屑一顾:“那我们拭目以待,呵。”
“本官还有事务在身,先行告辞。”
“慢走不送。”
墨书领着四个官员回到城门口,“继续等。”
“墨大人,你莫要生气,等到使臣面圣的时候,就知道凤衍的厉害了。”
墨书摇头,“我不是因为这事生气,不值得。
只是奇怪,这些国家都是凤衍的土地,即使成了国,也不应该对凤衍如此态度,这里面肯定是有我们不知道的。”
文弱的官员宽慰她:“墨大人,你感觉不错,只是这又何妨?我们要做的就是接待使臣,像这些阴谋诡计,迟早都是自己露头的,更何况,王爷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你说的是。继续待着吧。”
“是。”
文还匆匆过来,看到的就是笔直站着的墨书,她不禁诧异。
“津琊,你的速度如此之快,我本来还想着去帮帮你的。”
墨书笑着,书卷气铺展开来,“多谢秉之担忧,不过并无大碍。”
“客气什么?刚刚发生的事我听闻了一点,只能说是世事无常。
谁能想到这两日朝中来了两个这么奇葩的使臣。”
墨书目光如炬的望向城门口,“我有一种预感,奇葩的使臣不止这两个,后面势必还有。
文还叹息,“有,我们受着就是。”
“秉之心态很好。”
“不好又如何?使臣都是如此模样,你让我说什么的好,还不如交给丞相二人去管,也叫我们轻松一些。”
“秉之言之有理。”
“我刚刚遭到了试探?”
“如何说?”
文还也不和墨书卖关子,直接就道:“安顿好她们住的地方之后,万霞国的六皇女旁击侧问王爷是不是回了京城?”
“我时刻留意着,都被不着痕迹的挡了回去。”
文还这样说,是为了给墨书提醒,“总之,你要是遇到这样的,挡回去就是。”
“嗯。”墨书抬头看天,颇为感叹:“天,要变了。”
文还很是赞同,“无论如何,只要齐心协力,就没有度不过去的坎。”
“说的也是。来一国使臣,基本上都是问玉衍王爷的,好像玉衍王爷不在京城,她们有能够为所欲为了起来。”
“说到底,还是惧怕玉衍王爷的缘故。”
墨书嗤笑,对蠢货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进城的使臣说不准都在王爷的把握之中,只需上朝觐见遇到了王爷,有她们好受的。”
“津琊说的是,我们能做的就只有静静等待。”
“正是。”
不到一日,万秦国比万洲国更加嚣张跋扈之事满天都是,秦蓂媒到一处都是议论此事的。
秦蓂咬牙,眼睛都气红了,哪百姓一点半法都没有。
秦蓂回去将此事告诉秦闵,秦闵也很是无奈,“你老实坐着。”
“七妹,我气不过而已。”
秦闵无奈,她时常怀疑两人的年幼是不是颠倒着来,看秦蓂气的不行,她转移话题:“听说万洲国和我们一样,都吃了朝臣的亏。
万洲国使臣没有出门,听不到这些难听的话,我们何不与万洲国的人一样,闭不出户,过段时间,这些话就断了。”
秦蓂一想,也是,她点点头:“那就听你的。”
“嗯。赶路了一月,快去休息吧。”
“嗯。七妹,你也早些休息,莫要再看书了。”
“好。”
待秦蓂走后,秦闵的手指点在桌子上面,到底是她们相差了,用下马威,人家根本不屑一顾,反而是她们吃了一个大亏。
改日她要和秦蓂好好说说,不能如此莽撞了。
文还和墨书接了一国又一国的使臣,早已疲倦不堪。
围观的百姓也是看倦了,各做各的活计,书生更是全神贯注春闺,一时间,京城算是安静了几日。
第499章 温临仙的难过
苏云暮这日休息,闲着无事去西边看看自己的药材。
他揪住一片绿油油的叶子,看上面的叶痕。
五痕草,叶子上有五道痕,不多不少方可入药,否则多者会中毒,少者会毙命。
苏云暮直起身子,眸子清然:“念意。”
“公子。”
“五痕草,叶痕不匀,收掉不匀的放到我炼毒房。”
“是。”
苏云暮拐弯继续往前走,看别的药材。
念意跟着他,随时听他的吩咐。
苏云暮白皙娇嫩的手随手划过有半人高的菡萏,感受着上面的清香。
“念舟,叫人把这些菡萏拔掉,换上别的。”
“是。”
苏云暮眸子里溢过沉思,菡萏本香不臭,而这些菡萏却是含了臭气,必是做毒药的好药。
看了一些过后 发觉并未有多大问题,苏云暮转身移步花海。
他摆手让念意八人都退下,只一人坐到石凳上,安静赏着景色。
桌子上茶壶不断飘起白烟,使得石桌都有些熟烫。
苏云暮眸子半阖,用神识感受着丹田里浑厚的内力,仍旧是他独有的领域,中间有着两颗丹田,一黑一紫并立存在,光晕处互相纠缠,笼罩着对方。
他稍稍的惊讶,领域里单独化有丹田,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苏云暮本以为,丹田会随着那日消失不再有,只练武许多日,怎么还重回坚固许多。
予秋端着托盘过来看到他阖目,他安静于一边,未曾发出一丝动静。
苏云暮试着用神识去试探丹田,没有任何危险力,反而是丹田还安抚碰了碰神识,似是同神识打招呼。
他控制好力道,慢慢的朝丹田靠去,丹田依旧如刚才那般。
而神识一点都不排斥领域的密封,完全与在神海里无异,领域更是让神识肆无忌惮的探知。
苏云暮回神,手掌一翻,叫人猝不及防的打出一掌,来找人的慕容苍倾接下他这一掌,收手时犹觉掌心酥麻。
慕容苍倾静静凝望苏云暮,危险的眼睛半弯,俨然一副愉快的模样,似是深渊里散开的黑气,抚了半面柔风。
“乖宝的掌力相较之前已经有很大进步。”
苏云暮抬眸,认真的看着慕容苍倾,“与三姐比呢?”
“还不成气候。”慕容苍倾摇头说道,一点都不担心苏云暮听到这话会是什么反应。
“三姐掌力有多厉害?”
“我刚才接你一掌,掌心只有片刻酥麻你。待我接下你一掌后退三步,方为大成。”
苏云暮有些怔忪,“本月能否学成?”
“照你以往学法,应是能成。”
苏云暮抿唇,半月,击退慕容苍倾三步,好像也不亏?最起码能打败慕容苍倾。
慕容苍倾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她勾唇,“你若是想赢我,还有的要学,时日早着呢。”
苏云暮问了她问题,“三姐。你与大姐打起来,谁更厉害?”
“不相上下。”
“那我和大姐不相上下,为何不能比你?”
慕容苍倾轻笑,“你大姐有苏家专门秘技。”
苏云暮有些惊讶,“专门秘技?”
“嗯。”
苏云暮想了想他学的,竟是半点和慕容苍倾说的都不挨边。
他狐疑的问:“为何我不会?”
“你大姐未曾教你。”
苏玉笙的声音响起,“苍倾在说我什么坏话呢?”
慕容苍倾勾唇,颇有危险妖异,“你为何不教乖宝你苏家的专门秘技。”
苏玉笙咯噔一下,语无伦次的解释道:“乖乖,不要听她的,我不教是因为你身体经受不住,会很疼。”
“我相信大姐。”
苏玉笙给了慕容苍倾一个得意的眼神,你告状又如何?乖乖是相信我的。
慕容苍倾“哼”了一声,“乖宝,你今日打算做什么?”
“练武。”
“我把苍温找来,她的武功最是出其不意。”
“嗯。”
慕容苍倾出了院子,苏管家匆匆上前而来,“慕容少主,能否喊公子出来?”
慕容苍倾看着管家手里拿着的帖子,颔首:“好。”
于是,慕容苍倾转身又回去。
苏玉笙看到,笑着问她:“不是去喊苍温?”
“苏管家找乖宝。”
苏云暮疑惑,“找我?”
“嗯。”
“我去看看。”
苏云暮出了院子,苏管家还在院门口等着。
苏管家一看到他,笑眯眯的开口:“公子,温公子找您。”
苏云暮一愣,“倒是把他忘了,请他过来。”
“好。”
苏管家急匆匆而来,急匆匆而去,健步如飞,不一会,温临仙就跟着她过来了。
温临仙看着苏云暮,声音沙哑,每说一字,都是针扎的疼,“暮儿。”
苏云暮看他眼睛红肿,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不由吃惊,“临仙,你这是怎么回事?”
温临仙指了指嗓子,“待我缓一会再说。”
“好。走吧,去我的院子。”
温临仙点点头。
“之前你来我的院子总是匆忙,今日好好看看,有事慢慢说。”
“好。”
温临仙一路看过去,“院子里倒是比我之前过来繁华许多。”
“春日就是这般,比其它三季开的都要好。”
“看的出来。”温临仙吸吸鼻子,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不回屋子,我领你到亭台坐。”
“都好。”
两人到了花海中的亭台,温临仙看着盛开的花海,眼睛都不知道要先看哪里了。
他赞叹不已,整个人晕乎乎的,“暮儿,你院子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亏得你不带我来,否则我是住这里不走的。”
苏云暮弯唇,“你若是想住,我吩咐人收拾了屋子出来,你住着就是。”
温临仙眨眼,“那你不能嫌弃我。”
“不会嫌弃你,你住在这里,我也有人说话。”
温临仙噗呲一下笑了出来,“只怕我舍不得走。”
“你愿意住多久随你心意。”
温临仙坐到亭台里面,被满地的花海包围,时而飘落过来的花瓣卷着花香,他忐忑慌张的情绪极好的被安抚了下来。
苏云暮吩咐予意上了茶,“临仙,你喝口茶。”
“嗯。”
这时,思意来报,“公子,少主走了。”
“我知道了。”
八人退到亭台外面,随时听苏云暮吩咐。
“临仙,你这是怎么了?”
温临仙瘪瘪嘴,做似又要哭出来,“暮儿,我的亲事恐是要毁了。”
苏云暮怔住,亲事?他想了想,他是与从晚定了亲的。
如今,从家已不在,定了的亲事可不是要毁了。
不过从晚、从柏药二人已接回家中,认祖归宗,亲事势必要重新定下的。
“临仙,你这门亲事毁了,还有下一门亲事呢。”
温临仙落泪,“这门毁了,哪个会上门提亲?再说,她们哪有从晚的好。”
苏云暮低咳两下,倒是促狭两句:“临仙,你担心的不是亲事是从晚这个人吧?”
温临仙一噎,做似要打他,“你明知道,还拿这些话来打趣我。”
他说完,陷入了悲戚当中,从家没有了,从晚姐弟俩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苏云暮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临仙,你莫要担心,从晚二人没有厨师,活的好好的呢。”
温临仙抓住他的手,眼睛睁的很大,“暮儿,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们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给我写信?”
苏云暮无奈,“你不要激动,听我慢慢说。”
“好。”
温临仙听到从晚二人没死,一时间也不急了。
苏云暮将关于从家的情形告诉他,“从晚和药药都不是从丰亲生的,现在她们应该都认祖归宗了。”
“从二品的家世,不算辱没了正二品家中长大的两人。”
温临仙拍拍胸口,“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嗯。我本来是要与你写信的,结果忘记了,若非你今日来找我,我恐怕还想不起来。”
温临仙恢复到以往的样子,“不怪你,是我应该早些过来问问的。”
“她们认祖归宗的这家,暮儿知不知道姓什么?”
“傅。”
“傅?是哪个傅?”
“除了太傅的那个傅,怀洲那边还有哪家姓傅的?”
是了,傅家本族在怀洲,傅凌担任湘粥的布政使一职,后在湘洲安家。
“佼佼门前亭,束缚三家翘”的傅家值得是怀洲傅家。
温临仙喝了杯茶,压下去一路的渴意,“还有和傅家并称的付家。”
“付银子的那个付?”苏云暮问道。
“正是。”温临仙点头,露出了笑,“暮儿说话直白,可不就是付银子的付?”
“两家不会认错吗?”
“不知道,如果有人找的话,应当也是同暮儿一样,说话如此直白,否则认错了,岂不是叫别人笑话。”
“你说的也是。”
温临仙托着脸,“暮儿,你说药药会不会给我写信?”
苏云暮面无表情的揭穿他,“你是想问从晚会不会给你写信吧?”
温临仙当时就要握紧拳头砸苏云暮,“暮儿。”
他跳脚,满脸通红。
苏云暮促狭了一句,颇为有趣,一向浸水的眼眸含着挪揄,他扬唇,说出来的话足以叫温临仙不好意思。
“明也思,夜也思,寸步惹相思,朝也想,暮也想,思思照情想。”
温临仙一听,面红耳赤,他怎么不知道这是苏云暮是在打趣他。
他起身朝苏云暮抓去,苏云暮才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躲到雕花的红木柱子后面,露出一张精致绝世的小脸,及地的乌发虚虚披到身后,如同绸缎光滑的乌丝上面缀着饱满圆润的珍珠,碰撞之时,犹如鲛人的尾巴一样,尽是晶亮。
冰肌玉骨,形容他都仿若坠了几分,不足以形容他的美,从骨子带来的衿雅高贵,神圣而又清冷。
平而不弯的柳眉隽黛,水眸偏生桃花,眼尾上翘,似是一把钩子,圣洁中带着魅,似琉璃、似寒潭,皎皎清澈,水润的粉唇宛若碰就是透了水来。
温临仙一时看的惊艳,待看到苏云暮脸上洋溢着促狭时,他回神朝他抓去。
苏云暮跑下台阶,长长的袍摆拖在身后,上面银丝绣出的暗纹折临出波澜,波光粼粼。
温临仙追着他跑了一会,停下来看他的身影,花中出美人,他今日可算见到了。
苏云暮今日一身红袍,衣服上绣的都是仙鹤。
温临仙只是看,就觉得很多仙鹤飞舞在苏云暮身边,绕转不绝。
而他站的又是木槿和海棠花的中间,一半衬得他清雅,一半衬得他华贵,恍惚间,好似见到了仙神,浑身的贵气不似凡间的人。
苏云暮见他不走了,走回他身边,“临仙,你怎么了?”
温临仙回神,娇笑着:“我眼前有个仙神,竟是看愣了。”
他打趣的话让苏云暮脸一红,“什么仙神?莫要用这话打趣我。”
温临仙双手叉腰,颇有气势的促狭苏云暮,“刚刚也不知是谁在打趣我,如今,我只说了一句就说打趣你,真是好没道理。”
苏云暮拽着他坐下,“你再喝些茶水,免得嗓子干。”
温临仙轻哼,“小促狭鬼,待会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苏云暮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刚刚跑时,乌发跑到了前面几缕,苏云暮把乌发挑回后面。
“厉害?刚刚还不是被我促狭的要打我?”
温临仙做似要抓他,“哎~你还来劲了是不是?”
苏云暮摆手,“不闹了,我和你说正经的。”
“你说。”
“傅家这一辈女子从的是晚字,男子从的是柏字。从晚和药药回去,只需改个姓,字就不用改了。”
温临仙握着杯子,“这是她们该得的。”
“正是。除了和从晚定下的亲事,你不必挂忧。”
“嗯。”温临仙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这门亲事,你看我要是退掉如何?”
苏云暮被他问的有些不解,“退?如何退?退掉之后是再让从晚上门定亲?”
“我也不知,突然想到了而已。”
“你难道不等从晚给你写信,再商量一番吗?”
“你说的也对,那便再等上一等。”温临仙随着苏云暮的话说。
苏云暮看他红肿的眼睛,“你近些日子是不是总哭?眼睛都红肿成了这个样子,怎么不涂些药膏?”
温临仙伸手摸着眼睛,“不碍事的,左右需要几日。”
苏云暮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这里有药膏,你走时带些回去,涂上几日就会好。
现在你知道了从晚二人的下落,不必再哭了,否则我去哪里给药药找这么一个姐君去?”
温临仙刚刚还感动苏云暮给他药膏一事,此时害羞的紧,“暮儿。”
苏云暮唇边带笑的看他:“我不说了就是。”
温临仙抬眼,看到了苏云暮脸上的青痕,“暮儿,你脸上的青痕是怎么回事?”
“碰到了。”
“怎么没有擦药?”
“还没有好,再过两日就没有了。”
“那就好。”
苏云暮抬手摸着脸上的青痕,好几日了,倒是有点难下去。
“暮儿,我听说你回来之时被雁山寨的人请上了山去,雁山寨的人没有为难你吧?”温临仙问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惹了苏云暮回想起不高兴的事。
苏云暮摇头,“未有为难我,我每日在山寨上面就只撒钱玩。
雁山寨的人只认银子,而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温临仙捂嘴笑,“只怕你的银子把人家砸蒙了,止不住的想你是从哪里来的财神爷。”
这个说法引来苏云暮一阵笑,“说来,出门在外还是多带些银子,碰到事不要慌,多砸些银子,总有见钱眼开的。”
温临仙点头,“暮儿说的我记住了。”
“雁山寨上有什么好玩的?竟是叫你待了如此之久?”
“拿银子,看雁山寨的人盼着我走,却又想我的银子,看她们变脸,还不够有趣?”
温临仙忍不住笑了出来,“暮儿,别人山了匪窝都怕的不得了,唯独你竟说山匪有趣。”
“嗯。”
温临仙笑了一会,觉得苏云暮说的都对,出门在外多带些银子。
蓦地,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最近京城里出的笑话,你可有听说?”
“没有。”
“我和你说说,保证你高兴。”
苏云暮淡淡道:“京城里如此热闹,竟然还是叫你难过,也不知道是是谁的罪过。”
温临仙鼓鼓小脸,“早些出去,是不会见到如此可笑的事情,现在这时机,刚刚好。”
“你说,我听着就是。”
“万洲国、万秦国使臣这两日闹了一个大笑话,到了城门口想要给凤衍一个下马威,谁曾想自己成了京城里的笑谈。”
苏云暮听完,冷淡的说:“自不量力罢了。”
“说的也是。”
“听说使臣中来的还有皇子,应该是联姻的。”
苏云暮看他,“临仙,你有话就直说。”
温临仙凑近他,神神秘秘的:“你说联姻的皇子看上了玉衍王爷怎么办?”
苏云暮拿着杯盏的手顿住,“陌绝此前就看不上何人,这些皇子你觉得能入了她的眼?”
“倒也是。”温临仙眨眼。
苏云暮轻笑,“我无事,他们看上了陌绝,说你了陌绝身上有叫他们看上的资本。”
他的话清冷,却是不容置疑的霸气,温临仙从里面听到了相信。
温临仙摆手,“好了好了,玉衍王爷眼里是只有你一个的。”
“嗯。”
“暮儿,你说傅家的人会不会不喜欢我?要是她们知道从晚定了亲,会不会叫她退掉?”
“你当时因何缘故定的亲,你应当知道,相信你自己,也相信从晚。”
温临仙有些丧气,兴致不高:“倒是我杞人忧天了。”
“你放宽心就是。”
“嗯。”
温临仙和苏云暮说说笑笑,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思舟,你去拿盒玉肌膏给临仙。”
“是。”
温临仙接过玉肌膏的时候下了一大跳,“暮儿,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好好的把眼睛上的红肿消掉。”
温临仙看看手里的白盒,上面描绘了诗舟湖水,一看就价格不菲,他要是拿了,暮儿用什么。
一时间,温临仙很是为难,“暮儿,你把玉肌膏给了我,你用什么?”
“我那里还有。”
温临仙放心了,“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嗯。”
“谢谢暮儿送的玉肌膏。”
“不必如此客气。”
温临仙看了看天色,“暮儿,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好。”
苏云暮跟着他起身,“我送你。”
温临仙摇头,“不用,太麻烦了,暮儿还是待在院子里,不必出去。”
“我有事要去前院。”
“那走吧。”
“嗯。”
苏云暮和他一同出去,温临仙想起什么好玩的和苏云暮说上一说,一路上也就没有那么无聊。
待到前院,温临仙对苏云暮挥手:“暮儿,你回去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好。”
容苍璇回来时就看到苏云暮一袭红裳,于木桥上站着,灼目的色泽许世间失了颜色。
容苍璇眼里全是惊艳,以及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欢喜。
心为他而动,情为他而开。
容苍璇想要换条路走,不想唐突了苏云暮。
苏玉楼出来找苏云暮,看到了容苍璇,直接就喊住了她,“苍璇,你是要去哪?”
容苍璇眼中含笑,手里一柄折扇,“我刚从外面回来。”
“那正好,赶到用膳的时辰了。”
容苍璇眼光看到明显懵然的苏云暮,她掩去唇角的笑,心里想:云暮真是乖软,懵然的神情让她想到了不谙世事的孩子,小小的一个。
她暗自叹息,她都借着有事的念头出去了几日,本想着静心。
然而再看见了他之后,败的一塌糊涂,只想着:近些,近些,离他再近些。
哪怕是看看他的人或者脸上带笑的神情也好。
他的一颦一笑,都像是烙印一样,烫的容苍璇一想到苏云暮这个名字,便是百转不解相思。
容苍璇敛下狭长的眼睛,不再去看苏云暮,想着会好很多。
实际上是越是如此,越是衬得她碰到苏云暮的狼狈不堪,明显的情绪无处躲藏,露到了苏云暮面前。
这让容苍璇觉得陌生,更是为自己的不耻,连这些情绪都控制不住。
苏玉楼看着不走的她挑眉,“苍璇,走了。”
第500章 慕容苍倾教苏云暮医毒蛊巫、驭机阵符(二)
容苍璇应道:“好。”
苏玉楼宠溺的和苏云暮说着话,“暮儿,今晚有你喜欢的莲子百合羹,多用些好不好?”
“好。”
听着他乖乖的嗓音,苏玉楼觉得甚是满意,能多用些晚膳也是好的。
容苍璇在后面却是苦笑,这一刻她只恨自己的耳力太好了,莲子百合羹。
次日,苏云暮要跟着慕容苍倾二人学武。
练武场,慕容苍倾手里拿了一根黑色的鞭子,足有慕容苍倾的手腕粗细,上面银光遍布,全是沁了水,打上一鞭能躺上一个月。
对着苏云暮,慕容苍倾惊世的容颜俱是冷清,说出的明明是宠溺却含了万丈寒冰,“乖宝,速度再快些。”
苏云暮手上的银针快到无影,在日光的照射之下,只能看到一点锋芒划过,就是这般,慕容苍倾依旧觉得不甚满意。
眼看他出针的动作慢了一息,慕容苍倾一鞭子挨着苏云暮的手臂划过,浑身周围全是危险的气息,“出针是要快,不是慢,用了两日针,你的针怎么还能慢上一息。
再有下次,鞭子打的就是你的手了。”
苏云暮忍着手臂的酸胀点头,“好。”
慕容苍倾下巴轻抬,完美的下颚线冰冷冷一片,全是冷酷无情,苏玉笙九人和容苍璇看的也是止不住为苏云暮捏了把汗。
苏玉笙看到慕容苍倾朝她的乖乖甩鞭子,心提到嗓子眼,背后早已是冷汗涔涔。
哪怕她算上这回,已经经历了五回,却还是忍不住提心吊胆的,实在是慕容苍倾教人学武的手段太过于狠辣。
她明知乖乖短短几日比之之前,可以说是训练神速,甩之前的自己十条街,还是忍不住的心疼。
容苍璇的注意力时刻都在苏云暮身上,就是这般,明明是公子,羸弱之躯,却能忍住慕容苍倾训练的手段。
要她的眼神怎么能不为他停留,心绪怎么能不转动。
待她察觉出来不对劲的时候,心思已经落满了苏云暮身上,识海里都是他的身影。
苏玉菡几个人看的更是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肉里。
苏玉楼蹙眉,“苍倾,你莫要吓到暮儿了。”
慕容苍倾丝毫不留情面的喝道:“乖宝身体里有很多未有炼化的内力,你们的内力每次探到之时,只是看到了表面。
你以为我想用如此狠辣的手段教他?如果他气海里深深压着底下的内力不炼化,日后反噬了,经脉之痛你让她如何忍受?”
苏玉楼不说话了,紧紧地咬牙,下颚线绷的死紧,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
苏玉璟听到气海二字,脑子转的飞快,“气海?暮儿的丹田化为了气海?”
慕容苍倾听见她的疑惑,沉着脸问她:“你不知道?”
“不知。”
慕容苍倾气笑了,“乖宝身体里的丹田化为了气海不错,只是另外又多了两个丹田。
你们说,要乖宝如何做?”
苏玉笙耳边响起的都是慕容苍倾说对话,气海?两个丹田?
慕容苍倾倒是能理解两个丹田,一是承受苏家的血脉之力、二是承受慕容家的血脉之力。
就是气海,武功到了她和苏玉笙或是容苍璇这样,都是从小受到狠辣残酷的训练之后,面对蚀、螭二族而战,才在十五之岁丹田化为气海的。
乖宝不过十四岁,即使学了武功,也没有像苏玉笙她们学了家中秘技,现在有了气海,岂不是害他?
丹田化气海,说明内力过多,丹田承受不住了。
看乖宝的情况,似是早有这样的征兆,要不是她前日探了他的经脉,除了乖宝自己,谁能知道他的丹田化成了气海。
有了气海,多出来的内力要是不扎实,会乱处冲撞,撞醉了经脉再养经脉,活生生的能把人疼死。
乖宝身体本就羸弱,要是再生经脉,他要如何忍住疼。
苏玉笙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死死的咬着牙,挤出了几个字,“那就多谢苍倾了。”
慕容苍倾冷哼,眼睛看到了苏云暮出的针,比刚刚快了些。
“乖宝,我们说话,你继续。”
“嗯。”
慕容苍倾死死的看着苏玉笙,“多的内力是一部分,重要都是一直压在气海下面的内力,丹田里放不下,就一直死死的压着。
化为了气海,这些压着的内力都会一涌而出,和多的内力一旦碰撞,你能感觉到这份厉害了吗?”
苏玉笙亦是凶狠的盯住慕容苍倾,“我知。”
慕容苍倾深深的看她一眼,收起了剑拔弩张的架势。
容苍璇听见慕容苍倾的话,对苏云暮充满了担忧,小小的年纪,受到如此恐怖的训,竟是因为气海。
苏云暮听的分明,手腕甩出的银针更是无影无踪。
慕容苍倾厉声道:“银针为暗器,你使出的同时,要借内力狠狠的打出去。
一失三箭,看用箭的本事,是不是能一箭穿几人;弓箭能、剑能、刀也能,自然,银针也可以。”
慕容苍倾给慕容苍温一个眼色,上去。
慕容苍温敛下心思,无形的站到苏云暮身后,手掌朝他拍去。
苏云暮感觉到,急忙闪躲,指尖一抬,银针对着慕容苍温而去。
慕容苍温侧身,无形的站到苏云暮身边,出其不意的运起内力对苏云暮拍去。
苏云暮与她缠斗在一起,以防她从任何地方拍他。
这不,慕容苍温又没了踪影,苏云暮转着圈,尽可能的想找到慕容苍温的所在地。
苏玉笙她们为苏云暮绷着一口气,生怕慕容苍温伤到了苏云暮。
慕容苍倾看到,蹙起了眉,她手一翻,一鞭子朝苏云暮打了过去。
苏云暮感觉到慕容苍温的气息,手臂背后,手握成爪。
慕容苍温抬起手臂一挡,苏云暮甩出银针,慕容苍温手指一动,手指夹着苏云暮甩出的银针。
苏云暮朝慕容苍温面门而去,慕容苍温向后仰头,苏云暮接着用手抓慕容苍温手臂,向后一扭。
两人向后打去,而在这时,慕容苍倾的鞭尾挨着苏云暮的后腰扫了过去,并未碰到他。
鞭子快,苏云暮和慕容苍温也快,鞭子到,两人已是打了几个回合了。
苏玉笙猛的看向慕容苍倾,“苍倾。”
慕容苍倾没有说话,手上鞭子翻飞,一鞭又一鞭的对苏云暮打去。
苏云暮前有慕容苍温,后有慕容苍倾甩来的鞭子,他狠狠的调动内力,躲着后面都鞭子。
慕容苍倾的鞭子也不是一直都是一样,她的鞭子如同慕容苍温的身法一般,刁钻苛刻,从任何方向扫来。
苏玉笙九人看的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恨不得亲自上去和慕容苍温交手。
扫过去的鞭子收回,慕容苍倾冷眼看着苏云暮,手里的鞭子抬起,猛地甩出去,苏云暮感到右手背一疼,鞭尾从上来蹭了过去。
慕容苍温看到,自是心惊。
不过慕容苍倾没有说停,慕容苍温自是招招狠辣的对苏云暮打去。
她心里嘀咕,三姐,这是弟弟,不是她们这些皮糙肉厚的妹妹,经不住你如此打啊!
拿教妹妹的那一套教弟弟,你是怎么想的?这鞭子甩的真狠真利。
慕容苍倾算着时辰,冷冷开口:“歇息会。”
慕容苍温急忙从半空上跳到地上,苏云暮身子有点踉跄,他从半空中下来。
苏玉笙九人全都上前去,“乖乖,你怎么样?”
苏云暮轻声道:“我还好。”
苏玉笙看他粉润的唇瓣煞白,脸上都是汗水,心疼的不知该说什么。
“让乖乖坐下喝些茶。”
“好。”
九人拥簇苏云暮坐在椅子上,苏玉璟倒茶递给苏云暮,“暮儿。”
“谢谢九姐姐。”
苏玉笙看着围了一圈的几人,“你们不要围在这里,散开。”
苏玉菡八人起身,站到一旁,担忧的看着苏云暮,看他没有受伤,几人齐齐舒口气。
慕容苍倾提着鞭子过来,黑色的袍子层层叠叠,紫色的锦线勾勒出昙花,妖异霸气,鬼魅浮生。
她单膝跪到苏云暮面前,手里的鞭子放到一旁,仰面注视苏云暮,心疼比苏云暮几人都要厉害,“乖宝,手臂疼不疼?”
苏云暮点头。
慕容苍倾深吸一口气,握住他的手转圈晃动了几下,“我给你揉揉。”
“嗯。”
慕容苍倾运起内力揉上苏云暮的手腕,一圈一圈打磨,内力推开,酥酥麻麻的感觉让苏云暮很是舒服。
慕容苍倾的手往上移,用炙热的掌心揉苏云暮使用过度的手臂。
苏玉笙亦是单膝跪地,手里拿着苏云暮的另外一条胳膊,“乖乖,放松识海不要紧张,让我的识海进去看看。”
“好。”苏云暮淡声应着。
苏玉笙闭上眼,手掌和苏云暮的手掌紧贴,浩瀚的识海分出一缕,小心的进入苏云暮识海里面。
不出意外的,受到了阻止。
苏玉笙的识海僵持在原地,它想过去打招呼,苏云暮的识海分毫不让。
苏玉笙告诉自己不能急,识海是一个人的命门所在,一旦打开让外来者进去,想杀死一个人是易如反掌,不留半点生息。
苏云暮让他的识海向后退,识海因为苏玉笙的识海,不肯后退半步。
他和识海打着商量,“乖,叫大姐过来,她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识海寸步不让。
苏云暮无奈,“你在害怕?”
识海动动。
苏云暮控制住自己的识海后退,苏玉笙的识海依然站到原地不动。
就这样僵持着,还是苏云暮的识海退到气海周围守着,这是它的最大让步。
苏玉笙识海向前走了两步,前面没有了阻挡,识海一路走到气海旁边。
苏云暮的识海拦下它,不让它前走半分。
苏玉笙识海识趣的站到原地不动,这就够了。
它看着苏云暮气海黑紫交加,里面隐约有两颗丹田的身影,气海底下有个小漩涡,小小的转动着。
苏玉笙屏着一口气,识海从苏云暮气海里退了出来。
她对看着她的苏玉菡八人道:“苍倾说的不错,乖乖的气海却是有压着的内力。”
苏玉菡八人自是相信苏玉笙,听她如此说,就不再纠结了。
苏玉璟抬手揉揉苏云暮的头,“暮儿,放心,没事的。”
“嗯。”
慕容苍倾揉完了这条胳膊,开始揉另外一条胳膊,苏玉笙起身给慕容苍倾让出地方。
“乖宝,你是继续练还是停下来歇一歇?”
“继续。”
“嗯。”
苏云暮都坚持要练,苏玉笙九个人自是不多说什么。
慕容苍倾凝眸,苏云暮手背上红肿起来的鞭痕映到了她眼底,她拿出一盒玉肌膏涂上去。
冰凉的触感使苏云暮手缩了下,慕容苍倾拉住他的手,“乖宝,不要动,涂了药膏好的快。”
“嗯。”
慕容苍倾手指挖着玉肌膏,再次涂到苏云暮手背上面,苏云暮咬唇忍住疼,没有把手抽出来。
即使这样,苏玉笙九人看的也很是着急,“暮儿无事了?”
“嗯。”
苏玉笙捏捏眉心,“你们在此吧,我回去了。”
“嗯。”
苏玉笙溺宠的看着苏云暮,“乖乖,我走了。”
“好。”
歇息了一会后,慕容苍倾拎起鞭子,一如既往的教苏云暮。
……
在用完膳之时,苏玉笙问着苏玉竹,“你那里还有多少蛊?”
“蛊王还有一只。”
“再炼一些。”
“好。”
苏云暮将炼蛊之事放到了心上,想着日后有时间便要炼出蛊王来,给大姐她们分发几只。
慕容苍倾眼眸含笑的问他:“乖宝要不要炼蛊?”
“现在不是在学武?日后再炼蛊吧。”
“学武慢慢来,医毒蛊巫要跟上。”
“明日你觉得如何?”苏云暮询问慕容苍倾。
慕容苍倾思忖片刻,“可。”
慕容苍温想着她有一回蛊术找到的一个方子,倒是想和苏云暮探讨一二。
“暮祖,你有没有听过傀儡蛊。”
苏云暮抬眸看她,蒙上层水雾的眼睛一亮,卷翘的睫毛扇动,“傀儡蛊?制成傀儡?与机关术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说的不错,只是要和机关上的傀儡分开,机关的傀儡有真有假。
傀儡蛊自然也是,不过这个蛊能将人制成傀儡,还能拥有意识。”
“你这样说倒是让我想起了另外一种蛊,同你说的差不多。”
“不是用活人内脏的那种蛊,傀儡蛊是不伤人一丝,将人变成自己的傀儡。”
苏云暮来了兴致,“傀儡蛊要怎么种下?”
“同一般的蛊无二,就是有一点要注意,下蛊之时不能让人流血,否则就算前功尽弃。”
“你炼过傀儡蛊?”
“没有找到空闲,傀儡蛊喜欢活人,刚刚咽气的也成,不过晦气了些。”
“你打算如何?炼蛊出来需要试试看,不足之处是要加以改的,不然会酿成祸。”
慕容苍温沉吟,想到一个办法,“不如我们去乱葬岗找一个刚刚咽气的出来?”
话音刚落,慕容苍倾被敲了一下,她看去,慕容苍倾眼睛沉了下来,“乱葬岗,你自己去就成,带乖宝去,你是怎么想的。”
慕容苍温为自己辩解,“我这不是想叫暮祖挑几个看着顺眼的试验蛊,要是随意带回来一个,吓到了暮祖怎么办?”
慕容苍倾不听她的诡辩,“难道你不会挑好看的回来?”
慕容苍温卡了声音。
慕容苍倾冷笑,“说吧。你想要带拐脖去哪?”
慕容苍温垂下睫羽,“不能告诉你。”
慕容苍倾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气不气。
苏云暮看看慕容苍倾,又看看慕容苍温,慕容苍温用手指比了个走的手势。
苏云暮弯弯眼睛,抬了一下手腕,示意她还在用膳。
慕容苍温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赶紧用膳。
苏云暮点头,他很好奇慕容苍温会带他去哪里。
慕容苍倾摇头,只当没有看到。
两个笨蛋,当她们不存在呢。
苏云暮想着傀儡蛊,乱葬岗倒是没有见过,他问起苏玉笙,“大姐,凤京有乱葬岗吗?”
“没有,你要找刚刚咽气的人,恐怕要到义庄,不过那里形如乱葬岗,我是不会叫你们去的。”
“义庄?没有人管吗?”
“有,但是不多,不想为死人买棺材,就把死人裹了草席扔到义庄门口,有人看到,就会准备一口薄棺,算是有了安身之地。”
“嗯。”
苏云暮搅着碗里的粥,“大姐觉得傀儡蛊如何?”
苏玉笙诚实道:“我今日种了此蛊的人应该和下蛊之人是主仆关系,无形中捆定了一道契约,主生她生,主死她死。
至于会不会有反噬,需要试了才知道。”
苏云暮看向慕容苍温,“你觉得如何?”
“先把蛊炼出来,日后说不准有用到的地方。”
“我也是这般想的。”
慕容苍温勾唇,“暮祖以为变身蛊如何?”
苏云暮懵然,“变身蛊?这是做什么用的?”
“不是给人用的,是给动物。”慕容苍倾说道,顺带瞪了慕容苍温一眼。
慕容苍温犹如血海的眼睛一动,和慕容苍倾打着太极。
“如何说?”苏云暮对这个也很感兴趣。
“你知道变身丹吧?人吃下能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同易容术和人皮面具差不多。”
“嗯。”
“奈何变身丹的方子是不全的,我们也是对它一知半解,我在一次炼变身丹之时,从里面炼出了变身蛊。
把两个动物放到一起,喂给其中一个变身丹,它就会看着另外一个的样子变成它。”
苏云暮听的很是惊奇,“用来报复那些养宠的人身上不错。”
“自然。”
慕容苍倾听慕容苍温说起变身蛊,面无情的揭她的短。
“苍温十四岁时,出去赴菊花宴,举办菊花宴的主家是一个凶悍的郎君,身边养着一只黑猫,四足雪白。
他领着其他有着小宠的郎君相谈甚欢,有一家庶女想要求娶这个小郎君,于香囊上面特意放了引诱猫的草。”
“几只猫就那样打了起来,弄的场面很是混乱,后来,那庶女见场面控制不住,把香囊扔到了苍温怀里。
场面控制住以后,那些猫关在笼子里还不老实,眼睛直直的盯着苍温的方向。”
“一时间,苍温成了众失地的,她扔出香囊,解释不是她的,然而香囊是她扔出去的,满座的客人需要一个说法,并不听苍温说话,直接请她离开。
苍温后来就不去这些厌烦人的宴会了,回家后,苍温把自己关在了炼药房中,想要将讨厌的人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变身丹没有炼出来,反而炼成了变身蛊,苍温想到几个指责是她香囊的小郎君喜养了小宠。
她拿了五只变身蛊,随手在慕容家养的水缸里,抓了个金蝉,当着人家小郎君是面把猫变成了金蝉。”
“如此下慕容家的面子,这也算得上一个小小的教训。
只不过那位小郎君当晚就吓病了,当场就要把猫变的金蝉摔死。”
慕容苍倾没有让苏云暮问,而是给他解释了为何会这样。
“变身蛊有一个弊端,猫变了身的金蝉和一般的金蝉习俗并不一样,而是保留了猫的全部习性。
就是说,它只是顶了一个金蝉的壳子,骨子里还是那位小郎君养的猫。”
“猫通人性,还被养了那么久,自是和养它的小郎君有了感情。
据听说,这只金蝉晚上一如既往是跑到小郎君床上,用自己的舌头舔小郎君的脸。”
“小郎君睡的正熟,以为是自己的猫回来了,按照平日里的习惯去摸,结果摸到的是背后坑坑巴巴的金蝉。
小郎君吓得一个激灵,偏偏金蝉还一直黏着他,实在没法,小郎君让身边的奴侍摔死金蝉。”
“他身边的奴侍照做,不过摔死的一刻又变成了猫,这下,小郎君躺床上整整一月,睁眼闭眼都是那只死去的猫。
后来每每遇到苍温的时候,总是吓得白着一张脸,根本站不稳。”
苏云暮听的稀奇,没想到变身蛊只能维持到死的时候。
慕容苍温咳嗽几声,“那五只猫算是给我新炼出的蛊做试验了,不亏不亏。”
苏玉延没想到竟是这个缘故,她还以为苍温非礼人家了呢,那时还在骂她怎么那么没有眼光。
第501章 慕容苍温的糖葫芦;你还不允许我胡闹一下
竟是这般的缘故。
慕容苍倾揭起慕容苍温的短一点都不带含糊的,还想带坏乖宝,想着吧她。
“乖宝,日后你要是碰到了这样讨厌的人,直接把她的小宠换一个,吓吓她。”
“好。”
晚膳过后,慕容苍温拉住苏云暮,“暮祖,你先别走。”
慕容苍温卡忙卡忙这个,看看那个,都已经走运,悄声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云暮不解,“去哪啊?”
“你跟我走就是。”
慕容苍温领着苏云暮出了门,苏云暮跟在她身旁,保持沉默。
慕容苍温勾唇,“放心,不会卖了你的。”
苏云暮嗓音清冷,促狭了一句,“你要是将我卖了,三姐会找你麻烦的。”
“咳咳,不会卖你,暮祖不要揣测我的想法。”
“好吧。”
“我今夜带你去的是一个好地方,保证你去了还想再去。”
苏云暮拉她衣袖,“不要卖关子。”
“那可不行,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慕容苍温带着他穿过一条条大街,去了城西,那里有一座高楼。
“到了,暮祖,我们走。”
苏云暮抬头看了眼门上的牌子,望星楼。
他听说过这个地方,不是不让外人进的吗?
慕容苍温回头就看他不走了,她暗道一句:“得罪。”牵起他的手就往里走,“暮祖,你站着作甚?要是怕的话,我牵着你走。”
苏云暮回神,精致的眉眼舒展,“我只是在想这里不是不让外人进?”
“是不让外人进,但是暮祖可不是外人。”
“嗯?”苏云暮没有听见她后面的话,“你刚刚说的什么?太含糊了,我没有听到。”
“暮祖,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听错了。”
“是吗?”
“真的。”
苏云暮见她神情不似作假,想着应该就是自己听错了。
慕容苍温暗骂一句好险,差点说漏了嘴。
望星楼里,凡是看到慕容苍温的人躬身行礼。
里面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女子上来躬身行了一礼,“五爷。”
慕容苍温摆手,“把顶层的门打开,我要上去。”
“是。”慕容星应着。
沉静的眼睛在看向苏云暮时,正要说话,慕容苍温摆手:“我带着暮祖,他不是外人,你不必多管。”
“是。”
慕容楼拿了钥匙,一路开了门。
慕容苍温捏捏苏云暮的指尖,“暮祖,你若是冷,和我说一声。”
“好。”
苏云暮打量着望星楼,红漆木,琅琊雕花,堂内很是大气亮堂,大梁上缀了星空石。
一炷香过去,慕容楼从上面下来,“五爷,您们请。”
“嗯。”
慕容苍温拉着苏云暮走上楼梯,“暮祖,顶上才是真正的好看,我们快些走。”
“嗯。”
两人走上顶层,苏云暮觉得凉风袭过,身上有些两。
慕容苍温布了个小阵法,“暮祖,你站到里面,一会就不冷了。”
“好。”
苏云暮走出去,仰头看着天上闪烁的星辰,“望星楼有多少层?”
“十九层。”
苏云暮眼睛睁的溜圆,惹得慕容苍温戳戳他白嫩的小脸,“是真的,不信你向下看看。”
苏云暮闻言走到围栏上看下去,一眼只感到了底下人的渺小。
慕容苍温走到他身边,双手随意搭在围栏上,“暮祖,抬头。”
苏云暮闻言抬头,底下火花冲上云霄,散开出一个个绚丽的烟花。
一小会功夫,半空中升起了各式烟花,繁花紧簇形容,最适合不过。
远处看到烟花的人,都感到诧异,而又感到高兴。
这场烟花持续放了一个时辰,渲染了半个天空,足以叫人津津乐道。
天色愈晚,慕容苍温转头,“这里的望星楼只能建这么高,等你回了三洲,我带你去三洲里的望星楼,足足有百层之高。”
她说完没有听到苏云暮的声音,慕容苍温看去,发现苏云暮眼底映的都是烟花。
慕容苍温正想要再说一遍的时候,苏云暮笑吟吟的看她:“你说的话我听到了,你不能反悔。”
慕容苍温勾唇,“不会。”
苏云暮仰脸看着满天的星辰,心情颇好,“我们是要回家啦吗?”
慕容苍温品着回家两个字,恍惚间感到自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飘忽不定,又似是掉入了蜜罐当中,鼻翼间都是甜腻。
“嗯。今晚未曾好好看星辰,哪日有空闲再带你过来。”
“好。”
慕容苍温牵着苏云暮下楼,走回街市,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暮祖,拿着。万一遇到了三姐,看到你手里的糖葫芦就知道我带你去哪了。”
苏云暮的眼睛弯弯,“五姐,你是不是经常用这样的方法骗三姐?”
慕容苍温也是觉得好笑,她像是孩子一样扯扯苏云暮的乌发,“暮祖,不许笑。”
“除非你告诉我,你是在哪里学的这个法子。”
“是小时候,三姐带着我们学武,半夜睡不着,总是想着跑出去玩。
为了三姐发现,不叫她生气,我们每次都会买根糖葫芦带回去放到三姐的桌子上,三姐看到就知道我们出去了,故而不会多说什么了。”
苏云暮掩嘴笑,“那你有没有被人抓到过?”
“有。有一次我们回去,实在是太晚了,本来想着偷偷溜回房间,谁知三姐就站到我们房门前堵我们。
次日,我们训练加倍,累的只顾着睡觉,就没有了溜出去的心思。”
两人回到家,果不其然在正堂门前看到了慕容苍倾。
“三姐。”慕容苍温打招呼。
苏云暮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慕容苍倾,“三姐给你。”
慕容苍倾看了眼慕容苍温,“很晚了,去休息吧,我送乖宝回去。”
“好。”
慕容苍倾摇头,“乖宝吃吧。”
两人走在一起,慕容苍倾看着苏云暮手里的糖葫芦满是怀念,“是苍温让你买来给我的吧?”
“三姐怎么知道?”
“苍温小时是家里最闹腾的那一个,脑子里的主意一个接着一个,甚至趁着晚上训练完,拖着很累的身体拉着其她几个人一起出去。
每到她们回来,还总是往我桌子上放糖葫芦,一天一根,生怕我不会牙疼似的。”
苏云暮听她说的笑弯了水眸,“三姐有没有吃糖葫芦?”
“有的吃了,有的没吃。”
“苍温还以为她们能够瞒天过海,哪里会知道她们每次出去,我就跟在她们身后。
家中姨母、执法堂、暗处守着的人如此之多,她们出去,你以为是怎么出去的?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睛罢了。”
苏云暮不知该先说什么了,最后他就说了一句,“竟是这般。”
“可不是。”慕容苍倾提起慕容苍温做过的事,总觉得好笑,“执法堂怕她们坏了规矩,想要严惩都是大姨母从中周旋的,否则她们绝对不会如此轻松,夜夜跑出去。”
“五姐知道吗?”
“些许小事,除了家中几位年长的嫡姐,谁会告诉她们这些事?”
“恐怕五姐到现在,还是认为家中管得松。”
“那个笨蛋,有时挺聪明的,有时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这个也好,不为诸多扰事烦忧。好了,你回屋吧。”
“三姐早些休息。”
“你也是。”
慕容苍倾摆手,“止步,勿送。”
慕容沉温没有走,在正堂等着慕容苍温,她看到两手空空的慕容苍倾,不由得问道:“三姐,你的糖葫芦呢?”
“给乖宝了。”
慕容苍温扬唇,“我还以为你会吃掉它。”
慕容苍倾无奈,“你想多了。”
“哼。”
两人淋着月亮的光辉。
“你带乖宝去了望星楼?”
“对啊。”慕容苍温扭头看着慕容苍倾,“三姐,如今知道了暮祖是我们都弟弟,你打算怎么办?”
“我正打算同你说这件事,乖宝以前住的那家,我打算掀了她们的祖坟,鞭尸。”
慕容苍温点头,“三姐吩咐底下人办就是。”
“还有那些有勾连的,让人过去鞭尸,去那样死了,哪有那么便宜。
苏玉笙没有查到的人,由慕容家动手,折磨至死后鞭尸,我要她们的老祖宗死了之后都不得安宁。”
“是。”
“以本少主之令,下达给慕容家之人,即刻动身,下九煞令,昭告大陆,不得有误。”慕容苍倾面色严肃的吩咐。
慕容苍温右手按在左肩上,郑重应着:“是。”
“去办吧。”
“遵令。”
慕容苍温得了令转身吩咐人办事。
慕容苍倾则是回了书房。
四月初七,苏云暮经慕容沉寒、慕容沉骄教导,特此闲下一日。
他吩咐念舟朝玉衍王府递了帖子,得到回帖,带着八人前往。
行至前堂院落内,容苍璇一身红衣与苏云暮打了个照面。
“苏公子。”容苍倾对轿子里的苏云暮轻轻颔首。
苏云暮隔着帘子点头,算是与她打了招呼:“容少主。”
“苏公子有事出门,就不多打扰时辰了。”
“容少主慢走。”
轿子重新被抬着朝大门走去,容苍璇站在原地,妖魅邪晏的眼睛带着稍许的温润,深深看着远走的轿子。
她眼底稍暗,转身就走。
她有更重要的事,不能多耽搁。
苏玉初院子里,苏玉初看着桌子旁稳如磐石坐着的慕容苍倾,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苍倾?”
慕容苍倾似笑非笑的抬眸看她,危险的眼睛比之以前更甚,浓密的睫羽似乎都诉说着诡异,“怎么?连我的字都不唤了?”
她这话说的轻柔,苏玉初靠到榻上慵懒的身子倏地一僵,她不动声色的碰了碰腰。
苏玉初小心赔着笑,高清如云雾气质淡化下来,凌厉的丹凤眼蓦然化成了绕指柔,“鹰焰,这不是同你赔罪,唤你字会显得我不讲理。”
慕容苍晴听完她的解释,只淡淡应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丝缕愁绪,没有丝毫片缕。
苏玉初却是喉咙突然一紧,不知该要说什么。
她早就知苍倾容颜惊世,妖异又危险,抬手投足之间满是难掩的霸气,整个人狂妄霸气又带着于骨子里的高傲。
苏玉初此时怎么也不到,仅是一个称呼,会让苍倾示弱,危险的气质自转为哀愁,骇色的眼睛似乎含着疲惫。
苏玉初越看越觉得心头一软,还带着不可遏制的疼意。
她的苍倾,慕容家的少主,每时每刻都是极为霸气危险,何时露过这般羸弱的模样?
忽然,脑子里蹦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苏玉初原本只是想想,后来竟想亲自试试。
她喉咙滚动,起身走过去,俯身凝视慕容苍倾惊世的眉眼。
苏玉初食指拂上去,从眉心划到猩红的唇瓣之上,末了,大拇指狠狠的于上面摩擦,像是擦掉什么印记一般。
慕容苍倾没有丝毫反应,任凭苏玉初动作。
苏玉初心里一喜,俯身去亲慕容苍倾的眉心。
慕容苍倾闭上眼睛,手指动了动,还是没有动作。
苏玉初虔诚的亲她一下移开嘴唇,她深深注视慕容苍倾,不自知的惊艳愈发而深。
苏玉初亲亲她的眼睛,把目光放到她薄凉的的红唇上面,大拇指撬开,隐约能碰到雪齿以及里面的嫩肉。
“苍倾这般,是在使小性子?”苏玉初开口调笑着她。
慕容苍倾没有说话,实际上她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忍住把苏玉初拆吃入腹。
苏玉初挑眉,“苍倾别置气,我与你说了实话,本就不认识他,再告诉你一遍,还是不认识他。”
慕容苍倾睁眼,往日不见天日的眼睛淡然,让人看不出是喜是悲。
苏玉初这回是真惊讶了,只不过一她心里的一个念头愈发清晰。
她凑过去亲上慕容苍倾,狠狠叼着她的唇瓣厮磨。
慕容苍倾眸色更加深沉,随意她动作。
苏玉初见她没有反应,也没有反对,胆子大了些。
她用牙齿咬着慕容苍倾的红唇,慕容苍倾很是顺从的轻启嘴唇,好让她顺利攻略城池。
苏玉初这下眼里划过惊喜,她一手护着慕容苍倾的后颈,直直的尝着。
慕容苍倾倒也是一直忍着。
一炷香而过,慕容苍倾气息乱了些,反倒是苏玉初气息不稳。
苏玉初弯眸,笑的像个狐狸,“苍倾还生气吗?”
慕容苍倾抿唇,于苏玉初看不到的地方品着嘴里的甜意。
苏玉初好笑又无奈的扯扯她的衣袖,“醋劲怎得如此之大?”
慕容苍倾勾唇,笑的妖异鬼魅,苏玉初挪不动了,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似的,苍倾这般模样真是勾的人心痒痒。
苏玉初猛的扯下她的玉冠,惊世妖异的容颜加上倾散下来的乌丝,更是蛊惑人心,无需装饰,自由一番凤仪,绝世倾艳。
“苍倾,你这般模样可谓绝世。”
慕容苍倾未有起身,目光氤氲的看她,俨然一副魅态,“玉初才觉得?”
苏玉初目不转睛的看着,“之前便觉得,今日一看只觉容颜更甚。”
慕容苍倾笑着,眉目危险,而苏玉初只顾沉溺于她极胜的容颜。
慕容苍倾拉过苏玉初,在她来不及反应之前把她压倒床上。
苏玉初反应过来,慕容苍倾却是对准她是脸亲了下去,一口一个印子。
暖日芙蓉帐,秋水彼恨长。
玉衍王府,看到过帖子的凤徵已经在门口等待。
焦急的翘首以盼中,苏云暮的马车到了玉衍王府门口。
凤徵一喜,亲自下了台阶迎他,“公子小心下马车。”
苏云暮抬起的脚步停下来,听到凤徵的声音他顿了顿。
他神态自若的下了马车,凤徵笑着开口:“公子里面请。”
苏云暮颔首,“陌绝不在?”
“王爷在书房议事。”
“我到正堂等她。”
凤徵一愣,随即道:“公子可要到书房里面去。”
苏云暮摇头,“到正堂等着她妥当,我等她议完事就是。”
“公子请。”凤徵伸出一条胳膊做出个请的动作,在旁边带路。
苏云暮进了府门,后面的念意八人拎食盒跟着。
凤徵朝后看了一眼,知食盒里面是为王爷带的,她笑笑,苏公子有心,王爷到现在还未用膳呢。
正堂,苏云暮端坐于一旁,清冷高贵的姿态出尘若仙,精致的眉眼渐渐的张开,青涩慢慢退了退。
凤徵命人为他端了茶来,面上含笑:“公子先用些茶,王爷应当还要些许时辰。”
苏云暮淡淡的应着:“嗯。我这里无事,你去忙你的吧。”
凤徵点头,“奴先告退。”
凤徵松了口气,她确实还有事情要忙,不能陪着苏云暮,再者,不合规矩。
苏云暮清冷开口:“予意,你们把带来的食盒放到桌子上面。”
“是。”
八个人每人一个五层高的食盒,里面放的都是苏云暮命人为凤清宸准备的吃食。
苏云暮清淡的眼眸清扫眼食盒安静的坐着。
书房里,凤清宸听四公四侯说话。
盛蝶整个人很是高兴,“王爷。你是没有看到,那些使臣的脸色,好比见了鬼。”
凤清宸眉梢轻动,外祖母这是说她是鬼?
偏偏盛蝶高兴极了,并未注意到自己说的话。
谢沉听的眼皮子直跳,这个盛蝶,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不只谢沉自己,其她人听见也是心里直跳。
当真大胆。
她们悄悄看看凤清宸脸色,发现神色没有多少变化,倒是为盛蝶松了一口气。
盛蝶说到精彩之处,控制不住昂扬的气势,如同千军万马。
她如此之说,是真的觉得解气。
回想起昨晚,她们拿着王爷的画像偷偷在那些使臣的屋子里晃悠,那些使臣吓倒在地的画面。
当真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有不信的,王爷去了她们屋子里坐了一坐,足以吓的她们心惊胆战。
“王爷。下面我们要如何做?”
凤清宸深邃的凤眸落到姬君身上,寒冷的声音让人如坠冰川。
“你那里如何?”
姬君蹙眉,“如同王爷所料。使臣已经找了臣好几回,每次去的人都不一样。”
“继续与她们周旋。”
“是。”
司徒庭倒是有别的心思,“王爷。万国使臣来到,何时让她们回去?”
“本王早有安排。”
“既如此,臣便不问了。”
凤清宸摩挲赤红的丝线,手指轻轻捻动,“可还有事?”
“王爷是否出席后日的接风宴?”
“万国使臣都是哪些知道本王在凤京?”
“万洲国、万霞国、万越国三个率先到的上等国怕是已经知道。”
姬君皱眉,倒是十分担忧,“她们会把这个消息递出去的。”
白焰摇头,“那些使臣说出去是不会有人信的。
万国里,只有她们三个国家的人见到了王爷没有说服力,一说出来,说不准还是遭到围攻,为什么只有她们国家的人见到了王爷。”
宋军赞同白焰的话,“我也是这么想的,估计万越国会将此事当成梦境来看,这般更是说明了她们害怕王爷。”
“说的不错。”
“明日万国使臣觐见,王爷可要上朝?”
凤清宸深邃的眸子幽深,“先让她们沾沾自喜几日,接风宴上再说。”
四公四侯光是想想万国使臣吓到的清醒就感觉高兴,“谨听王爷吩咐。”
“几位,使臣不早了,都回去休息。”
“是。”
四公四侯起身,“王爷,我等告辞。”
“嗯。”
白焰和盛蝶说着话,“亏得万洲国三个还是上等国,谁知刚到凤衍,就做了如此蠢事。”
盛蝶知道白焰说的是万洲国的五皇女于城门之下闹出的那一个笑话,她笑笑:“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又何必气恼?我看这个五皇女也没有几斤几两,你不用时时刻刻盯着她。”
“我知。就是想到万洲国的人是给凤衍一个下马威,心里不舒坦罢了。”
盛蝶拍拍她的肩膀,“那我问你,你昨日心里舒坦没有?”
“舒坦,真舒坦。”白焰咧着嘴笑。
她做过最轻松的活计就是这个了,不废一兵一卒就把那些使臣吓的瘫在了地上。
“要不我们扮鬼去吓吓这些使臣?”白焰想了个点子。
盛蝶咳嗽几声,“你怎么想出来的?别忘了你是个一军主帅。”
白焰搭着她的肩膀,“你知我知。一军主帅何妨,你还不允许我胡闹一下?”
第502章 万国使臣进朝觐见
盛蝶拍掉她的手,眼神瞪得溜圆,“随你随你,你想怎样就怎样。”
白焰摸摸北欧盛蝶拍掉的手背,“你去不去?”
“不去。”
白焰刚刚还是笑脸,一听到盛蝶说不去,顿时垮了下来,“你为何不去?”
“你这馊主意不行,咱们两个大老粗的,万一人家逮到了,咱们的老脸往哪搁?”
白焰想了想被人抓到的画面,怎一副凄惨可得,她使劲把脑子里的画面晃掉,“你说的也是,不去了不去了。”
盛蝶抓住她的胳膊,大手一挥:“走,喝酒去。”
“管够?”
“管够。”
白焰高兴了,“我要五十年的烈酒。”
盛蝶没好气说:“管够就好了,还挑五十年的老酒,你的嘴怎么这么挑?”
“那可不,你说的管够,你就说,让不让喝吧?”
“让让让,都说了管够,你还不相信我。”
宋军这时悠悠说道:“带上我。”
司徒庭盯着盛蝶,一脸你要是不带我,你也别想去的神情。
盛蝶大手一抹脸,“走,都去都去。”
“行。”
除了盛蝶自己,其她人都乐呵呵的,有酒喝就管。
八人说说笑笑走到正堂,盛蝶不经意的转头,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苏云暮,愣了愣神,随后扬眉了然,面上带笑的朝他点点头。
苏云暮举了举手里的杯盏,以示回礼。
司徒庭一把拉下盛蝶的脖子,“你愣什么呢?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盛蝶不甘示弱的勾住司徒庭的脖子,“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到。”
司徒庭大吼:“你是聋了不成?”
“你才聋了。”
白焰和宋军对视一眼,笑呵呵看着,也不插手。
反正这两人不打不痛快,一会动动筋骨就好了。
凤徵送她们出了门口,“诸位慢走。”
盛蝶挥手,“凤徵,回吧。”
凤徵点头。
凤清宸画好最后一点颜色,搁笔看了看沙漏,时辰不早。
“烟雨,备膳。”
烟雨抱拳,“王爷,您还是先去正堂看看吧。”
凤清宸站起身,银丝绣出的桃花熠目,及腰的乌发高高束起,圣洁高雅的姿态,端的是风姿无双。
正堂,她看到椅子上坐着的人顿住脚步。
苏云暮听见脚步声看去,凤清宸立于门外,踏光而来,银裳翩玦的她欲仙承风而去,身姿如玉。
凤清宸走进去,凤眸染笑,醉木三分,“暮暮何时来的?”
“一个时辰前。”
“怎么不派人喊我?”
“你在忙。”
无需多言,他知她事多繁忙,宁坐着等待。
“陌绝,我为你带了膳食过来,你先用膳。”
“多谢暮暮。”
凤清宸很是欢喜,没有比忙完了事情看到心上人更为高兴了的。
苏云暮欲要为她摆膳,凤清宸按住他,“暮暮坐着,我自己摆膳。”
“好。”
凤清宸打开食盒,每个食盒里面五道菜,米饭这些都有。
她勾唇,“暮宝怎么带来这么多膳食?”
“怕你不够吃。”苏云暮歪头,水眸潋滟。
凤清宸失笑,“小凤凰,我就算饿着也不吃不了这么多。”
苏云暮手指有些发红,“你赶紧用膳。”
凤清宸开始用膳,省得小公子恼羞成怒了。
饭后,凤清宸牵走苏云暮,“暮宝,去我书房。”
“嗯。”
两人到书房,凤清宸想起她画的画还未收起来。
“暮暮先坐。”
苏云暮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画,看到上面画的是谁之后,他笑笑:“陌绝的丹青真好。”
凤清宸见他看到了,也没有收起来的必要,她拉着苏云暮坐在她身边,“是暮暮生的好看。”
苏云暮失笑,“你为何想起作画了?”
凤清宸的视线落到画上,这上面画的是那日暮暮于桃花树下的情形,她看着很是绝美,特此画了下来。
一手一画一丹青,笔笔而下心上景。
“画是心上人,我心欢喜不甚之愉,暮暮不许我作画?”
“你莫要诬赖我,我可没有说。”
凤清宸轻笑,挟了洒进的暖煦不及她半分,“我知,是我要作画,暮宝管不住我。”
苏云暮弯唇,“你既然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凤清宸拉住他,“暮宝刚来就要走,倒让我惭愧。”
“我本就是为你送午膳,你怎么还不许我走了?”
凤清宸温柔缱绻的看他,“我送你。”
“嗯。”
凤清宸将人送到正堂,“暮宝,我现在不便出去,委屈你自己出去了。”
“无妨。”
苏云暮先行,念意八人提着空食盒跟上。
……
金銮大殿之上,凤清鸾威严慎重,高高坐在龙椅之上,不敢让人直视的龙颜严肃,天潢贵胄的气势与这一时刻显露无疑。
她一身金黄色的九条五爪金龙,龙须虎啸,不用说话,就是气壮山河之势,端的一副庄严之姿,震得一群牛群马蛇。
平日里总带着漫不经心还有些散漫的凤目如今满是深静,一双龙目更加震慑人心,金黄鎏珠金玉的冠冕垂下,遮挡住半面龙颜,不得让外人窥觑。
奴双、奴莹两个伺候圣上之人,皆穿着身为总管的佃蓝袍服,显得无比肃穆。
众朝臣按照品阶皆穿朝服,更是让金碧堂皇的大殿之上显得庄严深重、肃穆骇人,尽显皇朝凤仪规矩。
外面内侍的声音拉得极长,又细又尖:“朱丹国使臣到。”
凤清鸾食指不经意动了一下,立于她右面的奴莹当即就明白了,“宣朱丹国时辰觐见。”
外面一行人走入大殿,又是被庄严肃重的气氛弄的一颤,浑身一震不敢多看。
为首的女子高大,身上肌肉乍起,身上的衣袍更是显得肌肉硬邦邦的,格外有力。
凤清鸾眼底深意不由得一动。
大殿里一时没有声音,朱丹国使臣自是意识到了,她带着身后的人下跪行礼:“朱丹国朱虹带领众人参见皇朝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响起的声音整齐划一,叩首的声音也算清脆,于寂静的金殿之上显得格外清晰。
凤清鸾目光阴沉片刻,随口说道:“平身。”
说出口的话叫人使臣不禁皱眉,太冷淡了,像是完全没有把她们放到眼里一样。
可那又如何?她们是个下等大国,本不该进殿,皇朝圣上宽厚,她们也不能多说什么。
更何况,她们兵力没有皇朝强盛,现在不满,恐怕是人头落地。
朱虹心里对自己说:等到事情都办齐就好了,届时这高高在上的皇朝圣上都会成为她们的阶下囚,想想就让人兴奋,血液沸腾。
凤清鸾只是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警告的眼神落到朱虹身上,于朱虹发现之前收了回去,还是一副冷面严肃的帝王。
仗着清宸没有在京城的消息,肆无忌惮的不尊重她这个帝王,实在是欠调教。
回头,她会以学规矩为由,好好的教她们规矩,免得看了难受。
朱虹皱眉,刚刚有人看她,她还没有发现是谁就没有了人。
是谁?朱虹悄悄的一圈,殿上站着的朝臣一个比一个笔直,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怎么也不会是她们。
朱虹想了一大堆,愣是没有想到是生长在看她。
隧而,悄摸摸看了眼龙椅上的帝王,自她左手边看去,设立的华贵极为糜丽的王座之上空无一人,甚至连王座都遮掩了一下。
朱虹一喜,难以言明的高兴自心中喷涌而出。
凤衍的玉衍王爷不在。
天助她也,早知华楼王爷的死对她打击如此之大,她们就应该早动手的,省得玉衍王爷打压她们,多年以来,早已成为了执念。
要是杀了玉衍王爷,对于统一的皇朝来说,有着至高无上的荣誉。
封侯拜相不是问题,说不定还能封一个国公。
她太叫人惧怕了,实力强大到至今摸不到她武功有多高。
想完了凤清宸,朱虹开始想凤清鸾。
皇朝圣上和玉衍王爷不合,早已传遍万国,天下人皆知。
玉衍王爷不在京城,她们如果杀了圣上,玉衍王爷是不是很高兴?朱虹不大着胆子揣测一二。
皇朝这块肥肉,没有哪一个国家不惦记的,都要分上一口。
根据商量的万国协约,谁出的力最多就能分得最多皇朝土地,甚至是她脚下踩着的凤京,都是囊中之物。
洲地是小事,分到了凤京,如此事迹足以记载史记之中,留给天下人敬仰。
朱虹不由得沾沾自喜,甚至以及开始想象自己封官加爵的样子了,定然是十分威风。
要是封她做了异性王,她会摆酒设宴一月,让所有的人都能感觉到她的高兴。
没有了圣上的京城群龙无首,会乱做一团,这样又给了她们一个好几回。
玉衍王爷从远处回来,会为时已晚,不管是自己登基为帝,还是替圣上报仇,都只能死在她们的刀剑之下,想想就很是让人愉快。
去岁之时,听说有人想要玉衍王爷成为她暖床的奴隶,只因她有征服欲。
要是把玉衍王爷丢下来,废了她的武功做个暖床的人也不是不行,好好的折磨高高在上的人,也是一种幸事。
凤清鸾绝美的脸阴沉无比,龙目满是不悦。
程燕挑眉,“朱使臣在朱丹国是做什么的?”
朱虹很是豪爽,她大声道:“我是皇女,行七。”
凤松枝七个皇女皆是皇女朝服,面如冠玉,身姿挺拔,目不斜视,仿佛没有听到朱虹说话似的。
程燕袖子无声动了一下,南宫秋和程燕不再吵架,而是默契的像是多年好友一样。
南宫秋笑着开口:“哦?皇女?你们陛下也舍得派皇女出来?”
朱虹粗眉上挑,“不知这位大人何意?出使凤衍本就是皇女之责,我既然出身皇室,理应为母皇分忧。”
南宫秋不急不慢的说道:“我有一处不解,不知七皇女能不能为我解惑?”
“你说。”
“据我所说,朱丹国有个四皇子,十分受你们陛下的喜爱,后来却因他不肯联姻而死于五马分尸之下,不知是何缘故?
还言说皇子就是用来联姻的,要是个皇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是让其出了朱丹国的。”
“我为此疑惑很久,不知其意,又唯恐猜错了字面意思,想的更深。
我知这是小事,如果派人去询问,又怕不值当,索性今日见了七皇女,敢问何解?”
南宫秋说的轻飘飘,朱虹听到险些没有吐出血。
朱虹目光阴狠的死死盯着南宫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笑道:“这些是谣言,我的四皇弟活的好好的,还嫁了一个好的妻主,不知这位大人是从哪里听的谣言。
谣言不堪入耳,如此虚假的事情传到大人的口中,实在叫我情何以堪。”
“如果大人肯告诉谣言都出处,朱虹感激不尽。”
朱虹将话打了回去,心中却是对传谣言的这个人恨的牙痒痒。
朱丹国离这里千万里之远,四皇弟死于非命的事竟然说的和当时半分不差,可见皇朝的厉害之处。
朱虹跟南宫秋打着太极,却是根本没有办法否认这是事实的消息。
南宫秋丝毫不怕朱虹威胁的眼神,她轻轻笑着,“原来是我们误会了,倒是在本国人面前险些留了脸面,七皇女勿怪才是。”
朱虹也笑,“哪里,要不是大人与我分说,我竟然还不知有这样的谣言传开,实在叫我不好意思,让你们看了笑话。”
南宫秋老神在在,话音一转:“七皇女来凤衍多日,不知可有到处转转?”
“一路上舟车劳顿,看到凤衍的景色,我一时看花了眼,听说凤京是凤衍最繁华的地方,待我休整好后,定要好好看看。”
南宫秋“哦”了一下,“原是这样,我观七皇女气度,似是极好景色之人,恰好我也是,本来还想着与七皇女讨论一二京城景色。
也好作诗,办个诗会文雅一番,谁知七皇女还未有开始逛京城,只好可惜了。”
朱虹一听,这是个好几回啊,听到南宫秋后来的话,她思绪翻滚,想着怎么才能让南宫秋举办诗会。
“哈哈,倒是不巧了,这位大人举办诗会,不知能否给我一张请帖?也好叫我看看凤衍都地杰人灵。”
南宫落微笑,“七皇女客气了,这本是小事,到时我派人给你送去一张请帖,还请七皇女莫要嫌弃才好。”
话是这样说的,心里止不住的呵呵:赶鸭子上架是吧?今日就叫你见识见识我的嘴皮子。
程燕听着,一身文人风骨,她暗暗给南宫秋赞叹一番:打太极还是要看南宫秋,这张嘴听说叫言官都害怕,每每一和南宫秋吵架,这就是她不理她的缘故。
说不过,南宫秋胡搅蛮缠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好,老狐狸一个,稍不注意就挖了坑给你,而你还察觉不到,乐呵呵的往里跳。
朱虹现在几乎想打死南宫秋,她怎么这么难缠?
眼睛一抬,文武分明的大臣映到她眼里,一个文官都这样,嘴巴毒的找不到话,要是文官都像她一样。
万国使臣是绝对讨不了好的。
朱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抱拳,“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你叫我知晓一二,省得过错了门。”
“本官姓南宫。”
朱虹了然,这怕是南宫家的家主,担任右丞相一职。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递到了面前,朱虹要是还装傻,她就真是一个傻子了。
“原来是右丞,小女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话不能这么说,你是第一次认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我,如果和我很熟悉,我就要脱去这一身官袍以证清白了。”
南宫秋摆手,丝毫不在意的说。
朱虹一噎,这还真是不给半点套近乎的机会啊!
南宫秋一看她都神色,心里洋洋自得:“呵,跟我套近乎?做梦去吧。
文还听着南宫秋和朱虹的嘴仗,一脸严肃,右丞的嘴才是毒害的,她要学的还有很多,没听到朱虹没有话说了吗?
朱虹忍无可忍,对着圣上躬身,“圣上,我等先退下了。”
凤清鸾随口问了她一句,“是否需要朕给指派一个人,领你逛京城?”
朱虹赶紧摇头,“谢圣上好意,我就不劳烦圣上挂忧了。”
开什么玩笑,让人领着逛京城?这难道不是监视吗?使不得,使不得。
凤清鸾摆手。
朱虹再次躬身退了出去。
南宫秋叹息:怎么就走了呢?她还没有说过瘾呢!真是不懂尊老。
奴莹高声道:“宣万秦国使臣觐见。”
秦蓂、秦闵领着万秦国的人走到大殿,跪地伏首:“万秦国秦蓂、秦闵率领带领众人参见皇朝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圣上。”
秦蓂、秦闵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好,没有感觉到一丝打量的目光在身上,两人竟是有有些诧异。
是有反常必有妖,她们决定再等等。
一盏茶时辰过去了。
文还方才慢悠悠开口:“两位使臣看着还很年轻啊。”
秦闵按住要发作的秦蓂,“这位大人说的极是,我们二人今年正有二十有二,年轻是必然的。”
“哦。”文还给了她们一个字。
秦闵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这是什么意思?
墨书不动声色的笑笑,秉之这是在与自己出气,又要请一顿酒。
文还捉弄够了人,这才慢悠悠说道:“我还以为和我年纪一般大呢,竟是站着不说话。”
秦闵一笑,“我们是小辈,要尊老,大人不说话,我们怎敢开口。”
文还点头,“不错不错,万秦国的陛下教的好啊,还望两位使臣能一直有这样自觉,长辈不说话,小辈不开口。”
秦闵不笑了,暗恨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被人将了一军。
“大人说的是。”
文还立马否认了,“这可不是我说的,千万不要给我戴高帽子,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只不过是给两位提个醒而已。”
“是。”
文还皱眉,“你怎么不说话了?怎么如此不懂规矩?”
“在等你开口。”
文还恍然大悟,“哎呦,你看我,竟然忘了,既然你都说了让我开口,我就不客气了。”
“嗯。”
“你们来凤衍的目的是什么?”中肯的、一针见血的。
秦闵脸上一点笑都没有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到底是什么人?怎得如此难缠?
她牵强露出一个笑,“这位大人说笑了,我们来凤衍能有什么目的?不是正好到了万国来朝,上供的时候吗?母皇让我们出使凤衍,涨涨见识。”
文还明显不相信她的这番说辞,“是吗?可我听说,你们刚到的时候就给了凤衍一个下马威,这是何意啊?看不上凤衍?”
秦闵扯着嘴角,“大人多虑了。”
“那就是我多虑了,我们再说说你们的目的。”转来转去,话题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秦闵朝着文还躬身,“大人,我们真的没有目的,不知你是从哪里听的风言风语。”
文还摆手,“别给我躬身,圣上还在上面坐着,你给我躬身是何道理?”
句句逼问,句句都让秦闵退步,掉进一个大坑里面爬不上来。
秦闵无奈,眼里闪过了狠辣,“大人勿怪。倘若我带领的使臣惹了大人不快,大人说出来,我定要给你一个交代。
我愿扫榻相迎,以薄酒相待,还望大人不与我计较那么多。”
“好说好说,薄酒就不必了,我怕吃了你的酒,没命回来。”
秦闵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她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都被气的没话说了,可见要是其她使臣碰到这位大人,根本躲不掉文还逼她们的话。
盛蝶咳嗽个不停,就差直接笑出声了。
她这样一打岔,紧绷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凤清鸾看她,龙目划过笑意,“爱卿如何?”
盛蝶出列作揖,“圣上容秉,臣只是喉咙不舒服。”
“正是事多纷杂之时,爱卿要注意身体。”
“谢圣上关怀。”
盛蝶回去站好,用手肘碰了下白焰。
都是她,害的自己险些出丑。
白焰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的笔直,一脸刚刚捅你的不是我模样。
盛蝶咬牙,下朝了再和你算账。
第503章 苏云暮炼蛊,制花筏
秦闵借机对凤清鸾行礼,“圣上明鉴,各国时辰都在,万秦国外候佳音,便先行退下了。”
“准。”
秦闵赶紧带着人走出大殿,和朱丹国的使臣站到一起,明明天色正好,她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个挨着一个的小国觐见,分两日见完。
奴莹抓紧机会,“退朝~”
凤清鸾起身就走,根本不给朝臣、使臣反应过来的机会。
武将还好,一脸惫色,文官却是双腿有点发软,这两日都是她们文官打嘴皮子仗,说的嗓子干咳,嘴上都是燎泡。
盛蝶看到她们倦怠的神情,不由得舒心,让武将在边关打仗的时候,文官耍滑,现在感受到了危害了吧。
她有点幸灾乐祸的。
盛蝶悄无声息的走到白焰后面,一掌拍到她肩上,“想什么呢?”
白焰眼珠子一转,“走,我请你喝酒去。”
“难得啊?你遇到什么喜事了?”
白焰指了指使臣那边,盛蝶和她对视一眼,尽不在言中,“走走走,赶紧的。”
苏府。
苏云暮抬步去了炼蛊房,清冷的眼眸半阖,蛊巫之术,常常被天下人觉得很坏,但在他看来,是好。
狠毒?不见得?比不得人心。
他如今要多炼些蛊留着用,像是五姐说的傀儡蛊以及变身蛊他觉得就很好。
苏云暮从榻上起身,六尺长的袍摆拖在地上,金丝云袖一展,双面胧绕半面芙蓉,腰间一抹绣着团云纹的腰带勾勒的腰肢纤细,仿佛一只手就能握的住。
平展似细的眉如远山,犹如青黛,桃花眼如同琉璃而漆黑,睫毛如羽扇似蝶翼,眨动之时显得疏离,很是清冷。
苏云暮走到一面书柜前,纤细修长的手指从里面抽出一本破破烂烂的黄纸书,上面的字迹已然有些迷糊,有的页上还破了个小洞,根本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八角卷的厉害,犹如秋日枯萎的叶子一般,手指一碰就会化成碎片。
苏云暮看了一眼,轻轻把它到了炉子面前。
手指熟练的翻开到一页,只见上面写着:五花蛇、毒蟾蜍、蜈蚣、毒蚁、毒蝎子、毒爬壁虎、毒彚、五痕草……是炼蛊将的材料。
百只不败将、千只斗是王。
他今日要制蛊千只才能得到一只蛊王,成与不成还是要看炼成的蛊是上等还是末等,确认每只蛊的品相都好,才能炼成蛊王。
苏云暮抬手,墙边的一大堆坛子移到他身边,他不慌不忙的架开火烧热炉子,打开坛子。
里面封着的东西察觉到热气,立马开始动了起来,弄的坛子阵阵作响。
苏云暮白嫩的手掌于坛口一拍,坛子里的毒物消停片刻,随之摇动的更响一些。
他清冷凛冽的眼睛一扫,毒物感到威胁,自然而然的缩在了一起。
他随手拍来身边的一个大坛子,用铁制成的钳子从坛子里面夹出了一个东西。
苏云暮冷眼看着,五花的蛇拧到一起,如同麻花一样,身长约有十二尺,有及冠女子的胳膊粗细,它伸长着舌头,毒牙未拔,此时耀武扬威的对准苏云暮露出一个毒牙。
苏云暮只是淡淡一扫,五花蛇瑟缩了一下头,随之而来的是更狠的对苏云暮张嘴。
犹如血盆大口,能吞下一整个人,苏云暮面无表情的看着,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五花蛇见他沉静,迅速对苏云暮袭去。
苏云暮左手一动,五指向下扣着五花蛇的七寸,猩长的舌头一直向上卷着苏云暮,只奈何苏云暮使劲捏着它的七寸,令它疼痛难忍。
五花蛇刚刚卷成麻花的蛇尾扭动伸平,想着要用尾巴扫开苏云暮。
它继续吐着猩红的蛇信子,依旧不老实的去够苏云暮。
苏云暮精致的眉眼闪过戾气,看到炉子的气温逐渐升高,他捏碎了五花蛇的七寸,提起钳子把五花蛇猛的扔进了炉子里。
绝世的脸上波澜不惊,苏云暮淡淡看了一眼,打开周围的坛子,从里面用不同的器具弄出毒物,挨着挨扔到炉子里面。
觉得能炼出一点品相好些的蛊,他方停下放毒物。
苏云暮纤长的手指一抬,炉子的盖被他合上,随即拿起炭块加火。
炉子被烧的滚烫,里面那条刚刚扔进去的五花蛇不停的冲撞炉子,苏云暮脸上全无心软之色。
炭块一块块加进去,炉子里嘶燥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不过这些全然与苏云暮无关。
他是打定了主意要为苏玉笙九人并着慕容苍倾二人送她们蛊王的。
时辰一点点过去,转眼间来到了酉时。
苏云暮拿起红花放进去,炉子里面渐渐没有声响,打开炉盖,他拿起钳子夹出里面的玉碗,上面有着两只虫子。
苏云暮看了眼,半透明半黑,半成品的蛊王。
他把蛊虫放到酒坛子里面,蛊虫自会死。
苏云暮看了看天色,打算明日再过来。
午膳后,苏云暮正在炼蛊,慕容苍倾从外面走进来静静看着。
待看到苏云暮拿了一株黑莲、一株书草,欲要先放书草之时,慕容苍倾提醒:“错了,应该先放黑莲。”
苏云暮抬眸,把黑莲放到了炉子里面。
慕容苍倾一身紫袍鬼魅霸气,妖异的眼睛危险,霸气的嗓音宠溺,“乖宝是在炼变身蛊?”
“嗯。”
“黑莲、书草都有毒,你先放黑莲,这炉子会爆炸,先放书草,两种毒药的毒性相互牵绊,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我记下了。”
“你这样炼蛊,用的时辰比较多,我教你炼蛊。”
“嗯。”苏云暮点头,精致的小脸被明亮的火烛映的布满霞色,衣袍之上更是精美。
慕容苍倾为苏云暮拂着乌丝,“乖宝练蛊的时候不要离炉子那么近,万一头发烧着了你会很心疼。”
“我记下了。”
慕容苍倾随苏云暮一同看着炉子,“炉子的火能再大一些,炼蛊之时,你可以放一个聚拢火焰的阵法,两两相套,你能随时控制火焰。”
苏云暮抬眸注视慕容苍倾,“你多说一些。”
慕容苍倾轻笑,“你平日里没有想到?”
“没有。”
“那你之前如何炼的蛊?”
“用坛子。”
“怪不得,坛子炼蛊都是很古老的方法了,最是稳妥,唯一的弊端是时日太长。”
“所以我用炉子炼蛊。”苏云暮说道。
慕容苍倾询问他,“你打算学什么蛊?”
苏云暮想了想,“你觉得哪种蛊合适?”
“锥心蛊好不好?”
“好。”
“你这炉蛊还需等会。”
两人看着炉子下面的火逐渐平息,慕容苍倾拦住了苏云暮打开炉盖的手,“不要急着打开,等上三瞬息再打开。”
三息过后,慕容苍倾示意,“打开吧。”
苏云暮打开炉子,照旧用钳子夹出里面的玉碗,两只蛊王乖巧的躺到玉碗里。
慕容苍倾凝眸,“乖宝一炉是出两只蛊虫?”
“也不一定,有时是两只,有时是三只。”
“乖宝,你果然通蛊术,待你炼蛊都手法改进之后,一炉五只蛊虫不是问题。”
苏云暮眼眸亮晶晶的看着慕容苍倾,氤氲了水雾更是显得他眼睛清润。
“真的?”
“我骗你作何。”
“那我们赶紧炼蛊吧。”苏云暮将蛊王装进玉盒里面,催着慕容苍倾。
“你先找出要炼锥心蛊的材料。”
“好。”
一切准备就绪,苏云暮刻了两个小阵放到炉子下面,燃气大火,随时可以控制。
他将材料按顺序放里面,不对的地方慕容苍倾会出声提醒,“不对,春阳草应该后放。”
“珍珠份放到前面。”
……
炉子熄灭,苏云暮看见玉碗里的五只蛊虫很是欢喜,“三姐,你看,五只蛊虫。”
慕容苍倾点点他的鼻子,“炼蛊劳神,再炼一炉就不炼了。”
“好。”
“你下一炉打算炼什么?”
“蛊王。”
慕容苍倾诧异,“你为何执着蛊王?不是有两只了?”
“不告诉你。”
慕容苍倾没有再问,“乖宝不告诉我,我不问就是。”
她注视苏云暮往炉子里放着材料,看他还是有放错的,出声提醒,“乖宝,莫要急,你炼的是蛊,不是毒。”
“好。”
苏云暮绷着瓷白精致的脸,很是严肃的看着炉子。
慕容苍倾捻捻手指,很想碰碰苏云暮的小脸,又怕他不喜。
待到蛊虫拿出来,不出意外,五只蛊王。
慕容苍倾看苏云暮拿起一个玉盒,把蛊王装进去,“走吧。不能再炼了。”
“嗯。”
苏云暮将玉盒放好,跟着慕容苍倾走了出去。
……
短短半月,万国使臣齐聚凤衍。
倒是让凤京更为热闹了起来。
凤京的高门大户、世家大族里的郎君、女子均是华服加身,玉冠、发冠环戴,宝石玉佩,承袭家中门楣,只一派风姿,彰显家中教养。
盛大的凤京因着春闺与万国来朝竟也不显得拥挤,反而更加映衬凤京的宏伟。
白日,凤清宸苏差人去问了苏云暮是否要去宫宴。
得到了不去的消息,凤清宸轻笑,让人送过了一套华裳、宝石玉蔲,另还有一盆盛开的“金丝桥,“是为牡丹里名贵的一种。
花瓣大体呈淡粉,上粉下白,最奇异的是,一枝三朵。
常言只道并蒂双莲花最是世间难寻,谁却晓牡丹、菊花、梅花、兰花……中的种类,最也是名贵。
凤清宸深邃的凤眸幽深,左手上缠绕的丝线明明是一根,却又显得丝丝缕缕,它落到“金丝桥”上面,紧紧抱着花蕊,分毫不叫它逃脱。
凤清宸眼睑长又上翘着,圣洁高雅的恣意偏偏危险,好似一条沉睡的金龙等到一个时机,露出牙齿除掉了身上的慵懒,满是威压之势,叫人心惊胆寒。
院子外等着的人似是感觉的到宁静下的风暴,俱是小心翼翼而不失涵养,颇具一些不折的风骨,随她们的主子一样。
她们的目光落到院子里,挺直的腰板不由得更加的挺直,眼里是钦佩折拜、自豪傲然。
跟随了一位明主,相当于用了百世功德簿,终换来心安。
凤清宸轻拂过“金丝桥,”小心的把丝线拉出来,轻柔的语气是对思念的人而说:“四时金丝桥,袅袅不缺烟,思得芳之盛,聘颦不动红。”
她唤来人,“烟青。”
烟青进去,一双眼睛看着脚尖,“王爷。”
“把东西送到苏家。”
“是。”
烟青小心的接过“金丝桥,”并带着一个只实木箱子去了苏家,把东西交给了苏管家,转身回府。
她回来后并未看到凤清宸苏的身影,不由诧异,转而想到今夜有一场硬仗要打,她与烟雨三人下去休息。
苏管家端着“金丝桥”一路朝苏玉笙的书房走去。
“少主,玉衍王爷命人送来了“金丝桥”。”
苏玉笙头也不抬,“送去乖乖那里,还有凤清宸前些日子送来的那些,一并送去。”
“是。”
苏管家得了苏玉笙允许,抱着“金丝桥”往锦澈院里走。
路上遇到了容夜寒,他错愕的看苏管家端着一盆花,“苏管家,这是给阿暮的?”
苏管家笑着停下,“是啊。”
“那你送去吧。”
“容公子不是去找公子?”
容夜寒摇头,“阿暮有了花,应当欣赏花,我明日再去找阿暮。”
“容公子自便。”
“嗯。”
苏管家端着“金丝桥”,健步如飞,她把“金丝桥”交给思舟,特意强调了一番:“这是玉衍王爷送给公子的。”
“奴记下了。”
思舟小心的端了“金丝桥”,上面的香味扑鼻,他疑惑玉衍王爷怎么送了一盆花过来,公子一向不喜欢味道重的花。
屋里,苏云暮插着花,釉白的瓷瓶插上粉润的桃花,犹若画一般。
思舟抱着“金丝桥”站在门口,“公子,“金丝桥”放在哪里?”
苏云暮看去,上粉下白的“金丝桥”映入眼帘,“哪里来的?”
“玉衍王爷送的。”
“放进窗边就行。”
“是。”
思舟端着“金丝桥”进去,将“金丝桥”放到了窗边的桌子上。
苏云暮看他出了一身汗,“你下去沐浴一番,免得身上不爽利。”
“小奴就先下去了。”
“嗯。”
苏云暮走到“金丝桥”面前,手指拨开“金丝桥”的花瓣,看到里面的花蕊是红色的。
他猛的缩回手指,白嫩的指尖都有点泛红。
“金丝桥”,花蕊为红色,意为送给心上人。
潺潺情而过,铄铄钟可堕。
苏云暮揪下一片花瓣,收拾了些花枝,去了书房。
他打算做一套小诗书筏送给陌绝,用花瓣染色,应是极为漂亮。
既然做了,不能厚此薄彼,大姐她们应也要有。
苏云暮取了镇纸划破,分出均匀大小,放入水盆里沁湿,把摘下来的花瓣清洗清洗干净,挨着挨放到箩盘里,好随手拿。
桌子上一个捣臼,苏云暮拿了干净的花瓣放进去捣碎,流的花枝倒入准备好的小碟,再一遍滤出里面的渣滓,只余最干净的花汁。
苏云暮取出十二张镇纸放到干净光滑的木板上面,用刷子细细的蘸了花汁刷到镇纸上面。
不同的花汁不同的颜色,颜色淡了就再上一层花汁。
反复这般,把镇纸拿出去晒开。
两个时辰过后,苏云暮把晒开的镇纸都拿回书房,用极细的毛笔于上面写诗。
桃花汁染的花筏,上面则是写着:四月绢粉戴红来,不是秋挟不鬓白。
每一个花筏都有小诗题上,苏云暮更是拿出了掐的丝花粘上了花筏上面,看着更是逼真。
十二个各有千秋的盒子打开,每个盒子里都放了十二根花筏,每根都不一样。
待上面的字迹晾干,苏云暮捧着盒子去了苏玉笙的书房。
“大姐。”人未到声先到。
苏玉笙抬手,懦熵退到一边。
苏云暮走进来,看到懦熵顿住了脚步,“大姐有事忙,我待会再过来。”
苏玉笙温柔的看他,“都已经到了书房,哪还有再退出去的道理?”
苏玉笙看着他手里的盒子,“乖乖,你手里拿的什么?”
“大姐挑一个。”
苏玉笙随手从上面抽出一个盒子,打开后看到里面精美的书筏,笑着问道:“乖乖哪里来的如此好看的书筏?”
苏云暮轻抬下巴,“我做的。”
苏玉笙惊讶,“乖乖做的?”
“嗯。”
苏云暮水眸里再度溢了水出来,浓密鸦黑的睫毛上面有了珍珠,粉嫩的唇瓣抿着,“大姐不相信我。”
苏玉笙心里咯噔一声,她挥手让懦熵退下,“乖乖,大姐没有不信你,只是惊讶罢了。”
“哼。”
苏玉笙将盒子放到手边,“乖乖做的书筏如此好看,我都舍不得用,放着又怕放坏了就不好了。”
“大姐用了就是,坏了我再做些。”
苏玉笙轻笑,含着无尽宠溺看他:“哪里舍得让乖乖做这些,大姐会好好珍惜你做的书筏。”
“大姐喜欢就好。”
苏玉笙看着他手上剩下的盒子,怎么看怎么碍眼,“这些是给你二姐她们的?”
“嗯。”
苏玉笙突然就觉得她那些妹妹碍事,应该给她们找事情做。
“乖乖拿着累不累?先放下歇一歇,我让人去喊了你二姐她们过来。”
“好。”
苏玉菡八人匆匆过来,“大姐,你找我们?”
苏玉笙不慌不忙的开口:“坐。”
八人坐下,苏玉笙手指夹起一根花筏,不经意的从她们面前晃悠。
苏玉楼看了一会,突然问道:“大姐,你在何处买的花筏?”
苏玉笙勾唇,上钩了:“这不是买的。”
苏玉延朝苏玉笙看去,“难不成还是你自己做的?大姐真有闲情雅致。”
苏玉笙看了眼明显不高兴的乖乖,眼里武安市恶劣,你们再说下去,小心花筏没有你们的份,全给我就好了。
苏玉楼伸手,“给我看看。”
苏玉笙收回花筏,“你弄坏了就不好了。”
苏玉楼狂傲道:“弄坏了我赔你。”
苏玉笙瞪她,“你如何赔?”
“再做一套给你。”
苏玉笙面无表情的看他,“你喜欢这套花筏?”
“不喜欢,只是看着有些稀奇罢了。”
苏玉笙眼里闪过笑意,“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别找我要。”
苏玉楼听见她的话,感觉到了不对劲,大姐怎么像是在套她的话?
“大姐,你打的什么主意?”
“没有。”
苏玉楼为此持怀疑态度,狐疑的看着苏玉笙。
“真的没有?”
“没有。”
苏玉楼放下心,“行吧。”
“花筏你还要不要了?”
“你肯舍得给我?”
“不舍得。”
“那你说什么?”
苏玉笙不语,苏玉楼的那一套花筏应该能给自己。
“话说,大姐,你找我们来有何事?”
“就是问问你们要不要花筏。”
苏玉楼摆手,“不要。”
苏玉笙看着其她人,“你们呢?”
苏玉菡几人一时也拿不准苏玉笙是什么意思,她们保持沉默。
苏玉楼说话轻飘飘的,苏云暮捏着指尖,长长的睫毛上含了细小的珍珠,水眸潋滟雾纯。
苏玉画坐到苏云暮身边,“乖宝怎么来了大姐这里?”
苏云暮抬眼看她,眼尾泛红。
苏玉画含笑,极尽温柔缱绻的问着:“谁欺负乖宝了?说出来,我为你做主。”
“六姐姐。”
“她怎么了?”
苏云暮捏着指尖的手不动了,“六姐姐不喜欢我做的花筏。”
说着,他的兴致不高了起来。
苏玉画脑子里有一根线断了。
花筏?暮儿做的?怪不得大姐专门喊她们来一趟,恐怕是想多要暮儿做的花筏吧?
苏玉菡唇角勾起,“大姐都问了,我们不要岂不是便宜了你。”
苏玉笙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你们现在倒是说话了,刚才保持沉默是何意?”
“暮儿亲手制作的花筏,精美无价,我要一套回去用。”
“你自己去拿。”
苏玉菡眼神炙热的盯着盒子,从里面抽了一个出来。
她们拿盒子,苏玉楼凑近苏云暮面前哄着苏云暮,“暮儿,没有不喜欢你做的花筏,我是看大姐得意洋洋的神态不喜欢。”
苏云暮眼眸亮起,“真的?”
“真的。暮儿,不要和大姐玩,你看她老是欺负我。”
第504章 倒是叫你受了不好的名声
苏玉笙脸一黑,“苏玉楼,谁教你这么诋毁大姐的?”
苏玉楼委屈的看她,“我拿你当大姐,你总想着给妹妹挖坑,哪有你这么当大姐的?”
苏玉笙一噎,“你把花筏拿走就是了。”
苏玉楼勾着苏云暮的一缕乌丝,“暮儿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嗯。”
苏玉楼弯唇,“乖。”
哼,大姐想要两套花筏,不可能的。
晚霞终落,夜色上抹。
宫门口停了一辆又一辆奢华富气的马车,尽显富贵之气,官员领着各自的家眷立于马车旁边,只等着宫门一开,进入宫内。
眼见本朝的官员都如此本分,先到的使臣自是不敢放肆的,下了马车挨着挨站好。
有些大臣心里思忖:还好不是夏日,否则只站着一个时辰,会有人受的。
嘎吱一声,随后无声的动静是告诉众人宫门开了。
众人这才歇口气,由前边的人带着去往接风宴的地方。
后面使臣见状,也是跟着走上去。
宫人看到,什么都没说,只尽职尽责。
众人一路走过很长的路,绕过平日的宫路、举行宫宴的地方,去往了西边。
红砖瓦路极尽彰显皇朝的威武,白墙琉璃瓦更是向使臣展示了皇朝的强大。
使臣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眼里满是艳羡,要是她们也能生在这种地方,该有多好。
文武百官目不斜视,一路到宫宴上面,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众使臣跟着百官学,也想达到目不斜视,结果却不尽人意。
皇朝的富丽堂皇,对于她们来说,刚刚露出了冰山一角。
众人落座,凤清鸾、白棠苏的仪仗到了跟前。
“圣上到、太后到、凤君到、皇贵君到、贵君到。”内侍拉长的声音贯耳,久听不绝。
众人跪倒在地,伏首称拜。
“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凤君,凤君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皇贵君,皇贵君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贵君,贵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清鸾坐到龙椅之上,威严的声音足以叫每个人都听见,“平身。”
“谢圣上。”
众人落座。
凤清鸾看向底下乌泱泱的人,空彻的声音里听不出来是喜是怒,“万国来朝,京城也要热闹一番,众卿不必拘束。”
“谨听圣上所言。”
奴莹拍手,自有歌舞升平。
众使臣看的眼睛都红了,这就是皇朝,应该都是她们的。
一舞毕。
万洲国使臣起身,“容秉圣上,我们带了宝物进献。”
奴莹摆手,歌舞停下。
“奴双,呈上来。”
“是。”
奴双下到台阶,完真手捧一个盒子放到她手里,“圣上,这里面是玄铁制成的宝剑,锋利无比,是母皇收集了许多玄铁所得一把,请圣上过目。”
奴双打开盒子,一把寒气逼人的宝剑显露出来。
凤清鸾吐出一个字:“赏。”
奴莹高喝:“赏万洲国珍珠一盒,黄金百两。”
完真跪地伏首:“谢圣上。”
完真回到席上,万秦国的人自是不甘示弱,“启禀圣上,我们来前,母皇特意嘱咐了我们要献上宝物,还请圣上过目。”
秦蓂、秦闵各捧一个盒子交给了奴双,奴双呈到凤清鸾面前,打开盒子。
秦蓂笑着解释道:“我这个盒子里是鲛纱,穿上它制成的衣裳,刀剑不入。”
另外一个盒子里是白色的珊瑚摆件,凤清鸾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做的,她眼底不悦,万国来朝本该是喜事,怎么带进来如今晦气之物,平白叫人不喜。
盛蝶察觉到圣上面色变了,她不紧不慢的开口,一副好奇的样子,“圣上,不知万秦国进献了什么好东西,叫臣也瞧上一瞧。”
凤清鸾笑道:“你想要就说,拐着弯的要看。”
盛蝶也笑了,“这不是怕圣上不喜吗?圣上如此说,臣惶恐。”
“奴双。”
“圣上。”
“让盛爱卿也瞧瞧,她要是喜欢,赏给她就是。”
“是。”
盛蝶听到了,她笑着开口:“圣上要赏,臣就不客气了。”
奴双捧了珊瑚摆件过来,“盛大人请瞧。”
盛蝶看过去,面色阴沉,她皮笑肉不笑:“臣瞧着这珊瑚摆件不同寻常,厚着脸皮像圣上要过来。”
凤清鸾不在乎,“那就赏给爱卿了,随意置在哪处就好。”
言下之意,你随处放在哪里就行,毁了也成。
“臣记下了。”
于是,珊瑚摆件就放在了盛蝶身边。
看到这一幕的大臣不由得称奇,“还是盛大人受圣上眷宠。”
“我瞧着这珊瑚摆件不同寻常。”
“你们看,像不像骨头?”
“我看着一闪闪的,是不是?”
“上头洒了洒金?”
“我看着不像,倒像是程大人所说,是骨头。”
白焰这些武将眼尖,看出了珊瑚摆件是鲛人的骨头做的,一个个的瞬间黑了脸。
宋军不善的看着秦闵,“万秦国真有闲情雅致,竟然还养鲛人。”
秦闵心里剧烈的跳动,面上不动声色的开口:“这位大人好眼力,竟然看的出来是鲛骨。”
鲛骨二字一出,众人看万秦国的眼神都变了,传闻鲛人是海水的掌控者,震灾害、震风暴、震水患干旱。
常言道:鲛人伏于海底深处,自有宫殿堂皇,掌控水流利弊,银白金黑之发眼,美为大哉,容颜昳丽,自有风流精致之相,下为尾,长隽丽美。
鲛人一般是不上岸的,上岸不是有灾就是有害,是一种警示,还有甚者是为好奇,想游历景色变化,她们这些人活到半百而往上走,都还未见过鲛人,万秦国倒好,竟然拔了鲛人的骨头制成珊瑚摆件。
宋军斥道:“观鲛骨颜色变化,想必是刚刚制成珊瑚摆件不久,如此高大的珊瑚摆件,应该用了三四个鲛人吧?”
秦闵笑道:“这位大人说笑了,哪里用的这么多鲛人?一个便够。”
宋军睁大了眼睛,“你们果真养了鲛人,还如此残害,真是惨无人道。”
秦闵脸色一僵,被套话了。
她不慌不忙道:“这位大人说笑了,这不是用活鲛人的骨头而制,而是寻找死去的鲛人,取了骨头而制。”
“果真是惨无人道,死了还叫人不得安生。”南宫秋当即喝道。
秦蓂、秦闵站在殿中间,一时间成了万夫所指。
她们心里忐忑,怎么也想不到会成了这个样子。
凤清鸾面色不善道:“两位回吧。”
秦闵二人连忙回到席上坐着,手上湿漉漉的,已经是出了汗了。
盛蝶看着珊瑚摆件,喊了个宫人过来,“去拿个披风过来。”
宫人面露为难,“这……?”
“去吧,你只管拿过来就是。”
“是。”
盛蝶拿到了披风盖在了珊瑚摆件上面,遮的严严实实,她叹了一口气,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回家。
一国又一国的使臣进献宝物,凤清鸾的脸色始终冷淡,没有一点笑意,因而看的使臣很是忐忑。
但看到朝中大臣没有收到拘束,说说笑笑,倒也是安抚了不安。
白棠苏问着凤清鸾,“圣上,清宸怎么不在?”
“父后放心,她会来的,父后再等待一会。”
“这些使臣还不知道清宸在京城?”
“果然瞒不过父后。”
白棠苏看了眼万秦国的方向,“万秦国的人来者不善,圣上多防备一些。”
“父后教导,儿臣铭记。”
“最近多注意后宫来客。”
凤清鸾惊疑,“父后的意思是?”
白棠苏下巴对盛蝶对方向抬了一下,“珊瑚摆件,我观是抽的活鲛人骨头,那些鲛人是和善不假,只是如此荒唐之事,引起众怒便不奇怪,何况珊瑚摆件是进献给圣上的。”
凤清鸾当即明白了白棠苏的意思,她晦暗不明的扫了眼珊瑚摆件,“儿臣记下了,倒是叫父后担心了。”
“嗯。”
正是热闹之事,完真又站了起来,“圣上,我还有事要说。”
“说。”
升起的歌舞又停下,文武大臣看去使臣的方向。
一些文臣笑声嘀咕着:“这些使臣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好好的一场宫宴,都是她们的事情了。”
“你还不知道她们?一群小人罢了。”
“你说她们会做什么事情?”
“不要脸,就是仗着玉衍王爷不在京城的消息为非作歹罢了。”有人不屑的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周围安静下来,像是刚才说话的不是她们一样。
“你们发现什么没有?”
“玉衍王爷未来。”
“正是。”
“这些使臣怕是惨了,现在没有意识到严重。”
“噤言。”
凤清鸾面无表情道:“准奏。”
完真躬身,“来到凤京数日,我感慨于皇朝的强盛,非常敬仰皇朝的文化,佩服圣上的治国之道,为表我万秦国年年上供决心。
来凤衍之前,母皇告诉我,愿和凤衍结秦晋之好,以示夙愿。”
凤清鸾看她,这是要和亲?
南宫秋走到程燕身边坐下,“万秦国这是要和亲?”
“是。”
“你如何看?”
“圣上不会同意的。”
“静观其变。”
完真没有听到凤清鸾说话,内心惶恐不安,圣上这是何意?不同意?
凤清鸾淡淡道:“你是打算和亲?”
完真颔首:“正是。”
“朕不愿。”
完真急了,“圣上,这是聊表两国情谊所在,您可要三思啊。”
凤清鸾脸色沉下来,“你这是威胁朕?”
完真噗通跪下去,双手对齐按在地上,伏首下去,“我并无此意,只是觉得皇朝圣上龙心宽宏,必不会为这事而降罪于我,愿结百年之好。”
“不必和亲,此话勿要再提。”
“圣上。”
完真想要再说什么,程燕截了她的话:“完皇女,圣上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不和亲。”
“为何?”完真做似苦涩问道。
“以你所说,我凤衍繁华强盛,你很是敬仰。
万国来朝,你就能看的出来凤衍的实力,既然如此,为何要和亲?”
没给完真说话的机会,程燕继续道:“再者,我凤衍什么美人没有,需要你们进献美人以显两国情谊?
你们能站到那里,难道不是彰显凤衍对你们的情谊。”
“如果照你所说,和亲才能彰显两国情谊,那么你们在来到凤衍之时,便压入天牢之中。”
完真黑着脸,“这位大人怎么如此说话?”
“怎么?你能说,我就不能说了,这是哪的道理?”
完真急忙辩解道:“这位大人误会我的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本官说错了?”
“并不是。”
程燕将酒杯放到桌子上,发出清脆一声响:“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你倒是很大的脸面。”
完真不想和她说话,做似苦苦哀求道:“圣上明鉴,并不如这位大人说的一样。”
“哼,狂妄小儿,竟敢试探圣上心意,看来你们陛下果真是昏庸之辈。
圣上明确不愿和亲,你怎么还强买强卖?真是脸皮之厚能裹城墙。”
宋军听到程燕的话,一口酒险些喷了出来,她咳嗽个不停。
惹来了程燕的注目,宋军见程燕一脸阴测测的看自己,她摆手:“是我失态了,程相勿怪。”
“怀公注意些,烈酒辛辣,要是喜欢,叫圣上赏给你些。”
“程相所言,我必是厚着脸皮向圣上讨要的。”
凤清鸾看她:“爱卿既然喜欢,走时让宫人给你带上几坛子。”
“多谢圣上。”宋军拱手。
程燕和宋军一来一往的说了起来,倒是忽略了跪在地上的完真。
凤清鸾扭脸和南宫落说话,半点没有理完真的心思,下定了决心要让完真吃个挂落。
完真见没有人理她,刚开始倒是乐的自在,后来就是浑身不舒坦了。
她偷偷看了使臣那边,见她们对着自己有说有笑,瞬间知道她们笑话自己,她咬着牙,恨毒了凤清鸾。
宋军笑道:“程相说的是。”
她一转头,看到还跪在地上的完真十分惊讶,“五皇女怎么还跪在地上?程相不是为你解释了凤衍为何不和亲的缘由。
你怎么如此诚恳?对凤衍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倒是叫我们这些老家伙情何以堪。”
完真扯扯嘴角:“这位大人说笑了。”
宋军摆手,大大例咧道:“唉~别这位大人这位大人的了,我姓宋,承蒙圣上厚爱,封号镇国公,完皇女称呼为一句宋国公吧。”
伏在地上的完真睁大了眼睛,里面满是难以置信,镇国公?四公之一?十大将门其一?
怎么回事?她不是在边关?何时回的凤京,她们竟然半点消息都没有听到。
宋军不开心了,“完皇女不说话,莫非是对我有意见?还是说你认识我?”
话音刚落,百官看着完真的眼神不善了。
完真就算跪在地上,也能感觉到那些放到自己身上的眼神,她打碎了牙都往肚子里吞。
“宋国公说笑了,我并不认识你,说起来,我们今日是第二次见面。”
“哦?我还当你认识我呢?”
“我只是震惊宋国公老当益壮。”
“呵,你这小崽子,拐着弯的骂我。”
完真抬头看着凤清鸾,面上满满的诚意,“圣上,和亲一事,还望您再想想。”
凤清鸾看向凤松眠七位皇女,“我女可愿和亲?”
凤松眠一身太女蟒袍,她站起身,“回母皇,儿臣不愿。”
凤清鸾极有威压的目光落到完真身上,“太女几位都不愿和亲,勿要再提。”
“是。”
歌舞继续,丝竹管弦声不绝于耳,要是没有刚才的事情,倒是一副齐鸿在天的好时象。
使臣借着生意,扭头议论了起来。
万洲国先提起和亲一事,是她们对于皇朝圣上的一个试探,不愿意在她们的意料之中,要是同意了,才叫她们头疼。
接下来就是再找一个好时机,再说和亲一事。
秦蓂小声问着秦闵:“你这么看待和亲一事?”
“皇子和亲不愿意,若是我们皇女和亲如何?”
“恐怕这样,圣上也不同意。”
“那就从玉衍王爷那里下手。”
秦蓂想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皇朝圣上和玉衍王爷不合不是什么秘密,要是和亲的人选换成玉衍王爷,想必圣上是乐见其成的。
“那就依你所言,两面下手。”
“好。”
万越国使臣越时嘲讽的看了完真一眼,蠢货,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浪费她们商量的口舌。
秦蓂过来扯扯越时的袖子,“越时,你怎么看和亲一事?”
越时抽出自己的袖子,“静观其变。”
她这么说,倒是叫秦蓂不知说什么了,“哦。”
秦蓂回到自己的席上坐好,任凭带来的人议论宴席。
“这酒不错。”
“辛辣会干,我们国的酒和这相比差远怕,不知向圣上求要方子,圣上会不会告诉我们。”
“想着吧。”
“唉,真是可惜了。”有人盯着桌子上的酒道了声可惜。
“嗯?这也是酒,而且还是不同的酒。”
“一种果酒,一种烈酒,自然是不同的。”
“来来来,只喝酒有什么意思,划拳,来。”
众使臣说的热闹,又加上喝了酒,说话竟是一时半会没了顾忌。
万洲国的使臣率先嗤笑,不知是对今日的宴会,还是对于凤清宸在凤衍却未到宫宴的嗤之以鼻。
程燕此时耳聪目明,眼观八方、耳听四路,她听到完真的嗤笑,转头看她,冷淡自持的问:“不知五皇女在笑什么,可否说与大家听上一听?也好叫我们分辨一二。”
完真脸上的嗤笑僵住,半晌,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能笑什么?莫非程相年纪老迈,耳力不好?我劝程相还是去看看,以免落下了耳疾。”
这左相怎么那么烦?都隔了这么远,还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莫非盯上自己了?
程燕依旧沉稳的回道:“这个就不劳五皇女费心,五皇女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以免喝酒过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笑话。”
完真不屑:“那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我心里自有分断。”
程燕淡淡的应了,“哦。五皇女自便,还是小心点为上。我又不是你的母父,怎能教训你,五皇女莫要多想。
只不过请五皇女记住,你的一言一行谨代表着万洲的皇帝,你一举一动不要丢了万洲国的脸面。”
程燕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纵使完真不想说什么,也不得不讥讽回去。”程燕真是爱多管闲事,莫非在朝中也是这般,管管这家,管管那家?”
程燕不想与她多争辩什么,好生警告与她,竟不知反思,反而出口妄言,她一时难掩心中厌恶,不过面上还是极为修养的淡然。
“依照五皇女所说,我并未多有闲事,自是管不到每家。
五皇女不喜欢听我说话,我不说就是,免得惹了你恼,反倒是怪罪吾皇就不好了。”
言下之意,我给了你忠告你不听,就不要做下什么错事,没有给你兜底。
完真又怎么会听不懂她说话,顿时气结,但是她又不能拿程燕怎么样,只能自己暗自恨的牙痒痒。
程燕对她倒是丝毫不在意,她抚平衣袖,神态自若的端茶、饮茶。
完真等了些许会,没有等到程燕再说话,于是狠狠的用眼刀刮了程燕一眼,仿佛这样就能解恨似的。
程燕充耳不闻,眼不见为净。半点都不将完真放到心上,一点都不给面子。
到最后,完真气的捏紧酒杯,闷闷不乐的喝了一壶酒。
凤清鸾冷眼看着,对于程燕的做法,她很是赞同。
于是,她给了程燕一个赞扬的眼神,倒是叫程燕一下子受宠若惊了。
程燕能做到左相的位置,肯定有不凡之处,她心下思索了一番,知是圣上在赞扬于她,她对完真的意见更是大了些,一心想着完真犯了什么错,她就好定完真的罪。
许是真的听到了程燕的请求哀切。
完真一壶酒下去,因着气恼,心里的念头也随着酒意上来了。
“圣上,怎么不见玉衍王爷?被称为战神的女子我一向很是向往,不知可有幸一见?一瞻圣颜。”
完真故意说圣颜,是把王爷之尊的凤清宸和帝王比较,一般帝王都是听到会大发雷霆。
可是完真这回却是想错了。
第505章 玉衍王爷的震慑
百官一听,暗自嗤笑,这回你可是棋错一招。
谁不知圣上对于玉衍王爷最是喜爱,这般夸赞玉衍王爷,可谓是“有福”了。
众使臣也是屏息等待,想听听圣上如何之说。
凤清鸾放下酒杯,倒是比之前高兴,“你竟然识得清宸之名?清宸果真如你所说,甚是向往?”
“不必解释,朕知你心中如何之想,谅你一番辛苦,想必为了见到清宸费了好一番心思。
说实话,朕也有未曾见到清宸,今日听你提起,倒是激发出朕对清宸愧疚之心。”
完真听的一愣一愣的,她痴痴的看着凤清鸾。
一身金黄色五爪九龙龙袍,金丝绣出的九龙威压深重,隐约要飞出来,飞腾于宫宴之上,龙爪蕴含着极大的威势,龙目峥峥,让人生出万分匍匐之心。
悄悄看一眼凤清鸾的模样,面容绝美,天家的威仪显露无疑,尽是叫人胆颤之势。
不苟言笑的面容带笑,端的一副慈爱的模样。
完真看着,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酒醒了一半,明明对玉衍王爷不喜,还硬是作出了一副对玉衍王爷很好的样子,好让所有的人放下警惕,给玉衍王爷一击毙命。
对不合的人都能这般算计,那要是对她们会如何?不用想下场肯定会很惨,完真现在生出来退缩之心。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
凤清鸾看完真没有说话,像是找到了倾诉者一样,絮絮叨叨的:“你这样想玉衍王爷就对了。”
“不是我说,她的一身风姿,称上一句风华绝代都不为过,若非朕没有找到形容玉衍王爷都词汇,这个词绝对配不上玉衍王爷。”
众使臣面面相觑,怎么和她们想的不一样?不是说好了,圣上和玉衍王爷不合?看圣上的架势,是对玉衍王爷有颇多赞美。
她们恍恍惚惚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心里面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凤清鸾说的时候,恨不得你不知道玉衍王爷好的架势看的凤松眠七人嘴角抽搐。
母皇,也太夸张了些。
龙目泛起点点涟漪,凤清鸾染上了一抹哀愁,“说来也是事多烦扰,朕竟然忘记了玉衍王爷,是朕的不是。”
白棠苏早已用袖子半遮脸饮酒,面上发红,恨不得说不认识凤清鸾,我女,你好歹低调些。
只可惜,凤清鸾完全陷入了清宸最好的情绪里,和白棠苏父女相连的感应消失了。
南宫落倒是佩服圣上的模样,不禁然里面还有些错愕,他从来不知圣上口才如此之好,竟能妙口生花。
白焰看的叹为观止,盛蝶摇头,圣上最疼王爷,今日想必是情绪憋的久了。
圣上此举是好事,既能打破她和王爷关系不好的谣言,也能震慑万国,叫她们忌惮。
说了一堆,凤清鸾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是否见过玉衍王爷?”
完真实实在在的愣住了,脑子里突然炸开了,像是放了无数个烟花,“砰砰砰——”的乱跳,重复的都是圣上言说之话。
见过玉衍王爷,玉衍王爷。
恍惚之中,她听到了自己的话,沙哑的嗓音如同破锣一样,难听至极,叫人头皮发麻,“玉衍王爷在京城?”
凤清鸾扬眉,“你们不知?”
完真已经不知她说了什么,她摇头,“不知。”
凤清鸾看到她的样子,嗤笑不屑。
玉衍王府,凤清宸一身紫色七龙五爪金龙朝服,袖口处绣着龙首,蜿蜒起伏的龙身华美,银线勾勒巍峨山川,金丝勾勒金龙。
腰间三指宽五爪七龙,口衔龙珠,下缀流苏,一圈细小的珍珠,上面垂挂两块玉佩,华贵不失衿雅,高洁不动。
头上七龙宝珠冠冕,及腰的青丝尽数披到身后,紫玉润亮,似是龙晶。
修长的剑眉凌冽,黛如远山,凤眸深邃,幽深旷古又带着无尽的平静,望不到底,浓密的睫羽泛着漆黑的渊影,鼻若悬胆,唇红薄凉。
手上赤红锦线尽显风仪邪肆,犹如鲜血上的颜色,妖惑鬼魅。
“进宫。”
烟雨四人抱拳:“是。”
凤清宸的马车行至宫门口,外候的大臣奴仆一眼就知道是玉衍王爷的马车,留下的使臣不知是她们心心念念玉衍王爷的马车,只看马车霸气富贵,就知这不是她们惹得起的。
进了宫门,凤清宸换了轿子进去,她顺着倾暮的毛发,“今日本王让你见识什么叫做震慑。”
倾暮叫了两下,似是察觉到了凤清宸今日的不同寻常,龙威浩瀚。
随着凤清鸾的话落,众使臣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她们被骗了。
心里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终于掀开了面纱,正式坐落开来,她们霎时绷紧了神经,唯恐进了凤清宸的眼。
宋军一看,就知轮到她们装糊涂了,“圣上,您记错了。玉衍王爷何时在京城?”
凤清鸾素手撑着额头,“朕今日饮了酒,应当是记错了。”
完真却是不信,万洲国的人明明见到了玉衍王爷,说出来没有人信。
刚刚圣上的神情分明就是知道玉衍王爷在京城的,她做一个局让她们跳。
然而凤清鸾还是在揪着她刚才的话头不放,“若说传谣言,还是要看那些说朕和玉衍王爷不合之人,皇朝人人皆知,朕最疼爱的就是玉衍。
不知这些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倒是让朕不知作何感慨。”
完真一杯杯的喝下酒脑子里在想她说的话是真是假,越理越乱,脑子里成了一团线。
偏生还要听圣上所说,“众卿都知,朕待玉衍王爷最是宽容,比肩帝王,这话从来不是说说而已,你们日后见到玉衍王爷,定要和完皇女所说一般,如见圣颜。”
凤清鸾这话就是敲打了,对玉衍王爷冒犯,诛九族。
“朕今日所说,望诸位谨记在心。”
完真站起身,张开双臂:“圣上所言,自当谨记,就是不知何时能见到玉衍王爷?”
话音刚落,凤清宸低沉的嗓音响起,传到百官耳中,如同天籁。
“本王竟不知,惦记本王之人如此甚多。”
迤逦的袍摆落入众人视线,众人只觉眼前恍惚,再看时,凤清宸已经落座于王座之上。
百官连忙跪地:“参见玉衍王爷,玉衍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清宸冷声开口:“平身。”
“谢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凤清宸额前垂下的鎏珠平静,折射出的冷光极有震慑力。
众使臣恍如见了天颜,眼睛疼痛难忍过后,一同跪地:“参见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深邃幽深的凤眸睥睨下面,众人屏气凝神,畏惧于凛冽的眼神。
“平身。”
“谢玉衍王爷,玉衍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刚刚听到的话于众使臣而言,拗口饶舌,众使臣起身,安安静静的坐着。
完真的酒是真的醒了,活的玉衍王爷,她今日算是见到了。
那些不信的使臣一脸懊恼,怎么就不信呢?
秦蓂、秦闵对视一眼,掩盖不住的惊讶、害怕接踵而来。
凤清宸抚摸着倾暮的背,神色平淡,眸子抬起,便已是威慑众人。
“凤京近些日子真是热闹,本王出府竟是认不出来。”
她话说的淡漠,在座的人确实没有一个敢接话。
“万秦国、万洲国、万魏国……使臣何在?”
凤清宸连续点了十多个小国名字。
完真她们平稳站起来,仔细看去,会发现她们颤颤巍巍的。
“本王听说你们到凤衍拒不进城?”
完真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王爷明鉴,未曾有这回事。”
“本王耳听为实,眼见,更是为实。”
完真不可思议的看她,“王爷监督我们?”
“你们算什么东西?配让本王监督?”
程燕眉头一挑,抿抿嘴笑笑不说话了,全然看好戏的态度。
面对玉衍王爷,任你们百口莫辩,也叫你无从分说。
百官大臣高高挂起,事不关心,两耳准备听玉衍王爷神威。
完真抬头看了眼凤清宸,对上她幽深的眼睛,吓得不敢再看,玉衍王爷的眼神好生恐怖。
“王爷,您是在侮辱我。”
“你配?”凤清宸霸气的扔给她两个字。
完真嘴角抽搐,“王爷,还请你明察。”
“本王不管你们目的如何,狐狸尾巴藏好,否则本王不介意鞭尸。”
众使臣听的心里一抖,鞭尸?这是要先杀后鞭尸?
“王爷说笑了。”
“本王从不说笑。”
众使臣气结,她们要如何说,才能接的上玉衍王爷的话?
凤清宸话音一转,“你们对驿馆不满?”
完真听她说起驿馆,倒是蹙起了眉头,“是有些,离百姓太近了,过于刁钻。”
百官大臣默默的为完真点蜡,驿馆是玉衍王爷亲自看着建的,敢如此开口嫌弃,怕是要丢掉半条命。
秦蓂、秦闵不明白凤清宸做事的样子,还以为这是开口关心她们,她们急忙开口表示:“王爷,驿馆太吵了,一国使臣一处院子,实在是过于近。”
你一口,我一口,几乎是鸡蛋里挑骨头。
等她们说完,半响没有听到凤清宸说话。
凤清宸冷冷睨了眼她们,“说够了?”
众使臣低头,都说完了,自然是说够了。
“既然你们不满驿馆,那便自己找地方住。”
说完,凤清宸冷冷道:“烟雨,记下来哪国使臣不满,让她们搬出去。”
“是。”
众使臣一愣,“王爷,为何?”
“本王亲自监督工部所建,容不得你们放肆。”
众使臣心里一凛,只感觉眼前一黑,完了,捅了马蜂窝了。
“起吧。”
完真背后湿透,冷汗涔涔的回到席上,她今晚跪的太多了,膝盖都有些疼。
气氛凝结起来,完烀笑着开口:“参见玉衍王爷。”
凤清宸半点眼神都未给他,修长的手指里面捏了块桃花糕喂猫。
完烀也不在意她的态度,自凤清宸进来,他的眼睛就黏在了她的身上,恨不得招了她的青睐,叫她匍匐在自己脚下。
明知这是叫万国害怕的战神,他还是要飞蛾扑火的上赶着说话。
一路上,关于玉衍王爷的,他听了太多了,于皇宫里面,于凤衍。
刚才一见,便知传闻无误,玉衍王爷甚至比传闻更要叫人青睐。
完烀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他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柳叶,“王爷,臣下一路过来,耳边俱是王爷风姿,今晚一见,便觉传闻只是传闻。
王爷万千风姿,实属叫敬仰,天神之姿,亦让我觉得得您一眼,便是幸事。”
话音落下,文武百官瞬间了然他的意思,想联姻。
真是不死心,几位皇女殿下都看不上他,玉衍王爷又怎会看上了他,她们有预感,玉衍王爷恼怒起来,这个使臣就没命了。
完烀顿了顿,知道平常的话是打动不了凤清宸的,于是他换了一种说法:“圣上,臣下有一个舞,还请圣上准我一舞。”
“准。”
“谢圣上。”
凤清鸾有心给使臣一个教训,她淡淡道:“宫中歌舞想必大家也乏了,不如看看大家的才艺。”
百官齐声道:“谨听圣上所言。”
完烀很快换了一身衣裳上来,他对着乐师抬手,声乐响起。
他于乐音之中翩然起舞,水红的长袖一甩一转,皆是飘柔之姿,身段较小柔美,更是为舞带来了美感,似是初生的菡萏。
更别提他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落到凤清宸身上,每当转身之时,甜腻的神色犹如欲生欲死、十分不舍。
众人一看,就知他生的什么心思。
盛蝶大拇指摸索着酒杯的边缘,看上了王爷,野心不小,真不知他是有胆子大还是不怕死。
其她的使臣看到完烀如此,恨不得能亲自代替他,征得玉衍王爷的一个眼神。
凤清鸾自是看出来了,她朝凤清宸看去。
凤清宸眼眸都在怀里猫的身上,极有耐心的为倾暮梳着打结的毛发。
“你啊你,最近去哪了?身上怎么脏兮兮的?”凤清宸捏着倾暮的耳朵,淡声问着。
倾暮一双眼睛睁的溜圆,它喵喵两声,“喵~喵~”
“小脏猫。”
倾暮一听不干了,粗长的尾巴扫着凤清宸的手腕。
凤清宸捏捏它的肚子,“安静。”
“喵~”倾暮一爪子按住她的手指,以示自己的抗议。
凤清宸挠挠它的下巴,倾暮顿时舒服的趴了下来。
“你说本王要如何对待这些痴心妄想之人?”
倾暮又叫了两声,不太明白凤清宸说的什么意思。
“本王为暮暮送去了一盆“金丝桥”,你说他会不会很高兴?”
倾暮四爪朝天,露出柔软的肚子,“喵~”
香香好看的人?“金丝桥”是什么。
凤清宸将手放到它肚子上,“后院小花园里种的都是名贵的话,“金丝桥”是牡丹的一种。”
倾暮的眼睛睁的更大:“喵~”
牡丹?是什么样子的?总不能是它喜欢吃的那盆吧?送人它吃过的不会吧?
凤清宸捏着它的爪子,妖孽的脸微微柔和下来:“你何时有的爱吃花习惯?本王怎么不知”
“喵~”
我看它开的太艳,很是喜欢,日后要是败落就可惜了,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把它就不会可惜了。
“傻猫。”凤清宸喊它。
“喵~”
我不傻。
凤清宸嘴角勾起,“你吃的那盆花是“银丝桥”,本王送的是“金丝桥”。”
倾暮尾巴过到肚子上盖着,“喵~”
那就好,我还没有吃够呢。
“倾暮,你不忙再吃花了,再吃花就没有鱼肉吃了。”
说起鱼肉,倾暮很是气愤,它叫的悲惨哀凄:“喵~喵~喵……”
你还说养我呢!结果让我吃萝卜,谁家的猫吃萝卜,吃一日就算了,你还让我吃很多。
我要吃小鱼干,吃鱼肉,吃鸡肉,吃肉。
“喵喵喵~喵~”
不吃萝卜,我不喜欢吃萝卜,也不喜欢吃青菜。
肉,我要吃肉。
凤清宸把玩着它的爪子,“倾暮,你面前有一道酸萝卜,你要不要尝一尝?”
“喵~”倾暮很是哀怨的看她。
不吃。
看到凤清宸笑的完烀,心跳如鼓,脑子里想的都是她对我笑了,笑了。
玉衍王爷笑起来可真好看,他再没有见到过比玉衍笑起来更好看都人了。
这么一看,万洲国内的妻主排行榜就是个笑话。
怪不得凤衍的人一提起的玉衍王爷,恨不得嫁给她。
完烀心里庆幸他是男子,能光明正大的喜好玉衍王爷,大胆表明自己的心迹。
如果是女子,完烀想,他照样会看上玉衍王爷,实在是玉衍王爷太过于惊艳了。
这次出使凤衍,他是不想来的,觉得没有人比得上首辅的好看,现在他觉得,他想的为时过早了。
今晚,他就遇到一个,比首辅大人还要好看的人。
倾暮伸出爪子去够凤清宸手上的丝线,“喵~”
不要动。
凤清鸾笑了出来,“宸儿的猫倒是极为活泼。”
“嗯。”
凤清鸾兴致盎然,看到使臣突然也没有觉得那么厌烦了。
看见宸儿,她就不累了。
“宸儿,你感觉这些使臣如何?”
“不足为惧,小心提防,下马威一事,本王会给她们教训。”
凤清鸾一喜,又有好戏看了。
凤清宸神情淡漠,“礼部尚书何在?”
文还起身躬身,“王爷。”
“坐。”
“是。”
正在此时,完烀一舞毕。
众人拍手,完烀站好行了一礼,双目含情的盯着凤清宸,让自己最好的一面彰显出来。
“圣上,臣下一舞完毕。”
凤清鸾冷漠道:“来人,赏一对玉如意,一对比翼双飞金簪。”
完烀一喜,玉如意?
圣上的意思知想叫自己如意?果然,圣上和玉衍王爷不合,否则不会如此痛快的。
有心之人都注意到了凤清鸾的赏赐,她们和完烀想的一样,圣上这是要成人之美。
完真鼓励的给了完烀一个眼神,做得好。
绑住了玉衍王爷,还不怕皇朝不是手到擒来。
朱虹推了身边的人一把,“你也去跳一舞。”
朱青问道:“皇姐,恐怕不行。”
“你看不上玉衍王爷?”
“不是,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虹打断,“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彰显自己的能力,别让我失望。”
朱青拽着朱虹的袖子,仰面看着她:“皇姐,完烀跳了一支舞,我怎么做才能压他一头?”
朱虹闻言认真的想了想这个问题:“你不是擅长吹箫?”
朱青咬唇,羞涩的看了眼凤清宸的方向:“可以吗?”
“能的,我告诉你,今天这个机会在这摆着了,日后你想要这样的机会就没有了。”
朱青为难,朱虹自顾自的饮酒,点到为止,剩下的还是要他自己明白。
这时,他听到了圣上在问:“不知完皇子还有何事要说?”
朱青忍不住了,站起身,“圣上,臣下听闻凤衍人人擅长丝乐,不知臣下是否能讨教一番?”
话音落下,百官面面相觑,“这是要打擂台?”
凤清鸾看看完烀,又看看朱青,“准。”
“谢圣上。”朱青走到完烀身边站好,“圣上,臣下善箫,想以箫会友,不知哪位肯吹箫一段?”
凤清鸾看向百官所在之处,“朱皇子所言,你们谁能以箫会友?”
谢锦听的火焰蹭蹭蹭的往上冒,哪里来的不要脸的,玉衍王爷也是他们能惦记的吗?
做为暮儿的好友,他有必要要为暮儿扞卫身为正君的威严,禁止任何人窥觑玉衍王爷。
他站起身,明媚的人严肃起来很是唬人,“吹箫有什么好的,要有本事,耍剑看看?”
朱青面色一白,耍剑?他不禁转头看向朱虹,朱虹暗骂一声晦气,从哪里来的搅局的?
朱青佯装镇定,“耍剑?小郎君家家的,当以男红厨艺为主,琴棋书画、烹茶调香次之,锦上添花,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谢锦气的小脸都鼓起来了,“说的好冠冕堂皇,还不是你趴了我,我看你只会你说的那些,连耍剑都不会,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中气有力的嗓音响遍了整个宫宴,白棠苏看了谢锦一眼。
第506章 完烀的大不敬
镇南侯的嫡孙,身份不俗,胆量也是一等一的,是个好孩子。
连得凤清鸾也是看他一眼,看到是谁家的以后,她夸赞道:“谢爱卿倒是生了胆子大的小公子,有你当年的风范。”
谢感笑吟吟的:“谢圣上夸赞,犬子一直就是这样,倒是让我与夫郎极为喜爱。”
谢锦弯腰问着朱含,“爹爹,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含慈爱的看他,“你母亲是在夸你呢。”
“是吗?”
“不信你问问她。”
“那我就当是夸我的了。”
谢静对谢锦也是刮目相看,小不点一个,竟然还有这样的胆量,不愧是她们将门家的孩子。
谢沉面对四面八方打量的眼神,端的一面老神在在,实际上她都笑开花了,谢锦这孩子,今晚真是给她长脸面。
朱青被谢锦这么一说,小脾气自然而然的上来了,“谁怕你了。”
谢锦冷哼,“要比就比耍剑,否则你说的不作数。”
“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
朱青与他分辩:“是我先说的以箫会友,你后说的耍剑,若是依照你所言,就只能耍剑了,故而不公平。”
谢锦歪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可是我没有说只耍剑啊?”
朱青警惕的看他,“你何意?”
“这样吧,我们比两句,一局箫,一局剑。”
谢锦巧妙的把朱青提出来的以箫会友变成了比试。
朱青想了想,“你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谢锦气的瞪眼,“我能有什么阴谋?殿上人数之多,谁敢造假?”
朱青还是不放心:“你保证。”
“我保证。”
朱青点头:“那就依你所言,不过先比什么?”
“我们抓阄,抓到什么就先比什么。”
“可以。”
这个方法完全不会担忧作弊。
谢锦看向凤清鸾,“圣上,臣子需要书房四宝。”
凤清鸾眼里含笑,倒是十分好说话:“奴莹,小公子要书房四宝,还不快给他。”
“是。”
奴莹吩咐人端了书房四宝过来放到了谢锦面前。
谢锦摆手:“待我出去。”
宫人端着书房四宝立于一旁,谢锦出去和朱青挨边站着。
“请圣上赐字。”谢锦拱手,行了个女子的礼。
谢感心里一紧,她紧张出声:“阿锦。”
凤清鸾眸色一动,是个胆大的,竟然不怕她,她摆手:“爱卿不必紧张,如此胆大是小公子朕看着颇为喜欢,保持本心就好。”
谢感松了口气:“圣上所言极是,是臣扰了圣上雅兴,圣上恕罪。”
“诶,爱卿担心孩子,何罪之有。”
谢感不说话了,她能感觉出来圣上对于谢锦是真的喜爱。
谢沉傲娇的看了谢感一眼,怎么像个傻子似的。
谢感简直要翻白眼,还是亲生的吗?
谢锦鼓鼓小脸:“圣上,你该赐字了。”
凤清鸾笑道:“朕的墨宝你是第一个求的,说吧,想让朕提个什么字?”
谢锦鹿眼圆圆的,很让人产生好感,他答道:“既然是比箫,剑二艺,圣上提个箫,剑二字吧。”
“如你所愿。”凤清鸾提笔在宣纸上写了箫、剑二字。
奴莹将两分纸折了起来,用手晃了晃走到谢锦二人面前。
谢锦看着朱青,“你先来,摸到哪个就比哪个。”
朱青颔首:“我就不客气了。”
“嗯。”
圣上亲手提笔而写,最是公允,就是朱青都不能多说什么。
他从奴莹手上拿了一个,打开:箫。
朱青不由得带上了笑意,“这位公子,承让。”
谢锦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那就先比箫。”
朱青拿出腰间的竹箫,“你先我先?”
谢锦颔首:“你先。”
朱青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
朱青将通身翠绿的玉箫放到嘴边,泛着柔意的箫声传出来,斑斓浮浮,或高或低,颇有靡靡之音。
朱虹点头,朱青的箫是拜了姨母所学,如今,这首轻舟小泛还算不错。
谢锦点头,这个使臣的箫吹的还算是不错。
一曲毕,朱青朝谢锦抬下巴,“轮到你了。”
谢锦小跑到谢静面前,白嫩的手心朝上:“大姐,你的箫让我用一用。”
谢静解了腰间的白玉箫给他,有点肉疼。
谢锦露出一个笑:“谢谢大姐。”
谢静看他拿箫的架势,眼皮子跳了跳,她的弟弟只顾玩枪弄棒,何时会吹箫,这一局她怕是输了。
谢锦拿了白玉箫,吹了一曲杏花雨堂,众人听到宛若走进了微雨杏花的南景,门前杏花微雨堂,罗上轻舟杏花扬。
一曲毕,谢锦说了句:“承让。”
朱青有点笑不出来了,他也会箫?
不止朱青这么想,谢感、谢静、朱含也是没想到谢锦会吹箫,到真是让她们发现谢锦的一个曲艺,琴学不会,日后可以吹箫啊。
凤清乱出声:“众卿以为如何?”
百官大臣想说谢锦吹的好,以给凤衍增光,不可否认的是,朱青吹的也不错。
就论公平而言,她们不能如此草率。
说来说去,最后两人打了一个平局。
谢锦对于这个结果挺满意的,要知道,他可是就会吹这一首曲子,要是再让他比一局,肯定会露馅的。
至于朱青,谢锦看了一眼,哼。
谁让你比箫的,你但凡换个别的什么,他就不会了,说不定这局赢得就是你了。
谢锦淡声开口,不骄不躁,倒是让一些看不惯他的人刮目相看,凤清鸾笑着点头,谦虚之人,很好。
“现在改比耍剑了,你先我先?”
朱青整理一下表情,“如若不嫌弃,我先可好?”
谢锦倒是不在意,“好。”
凤清鸾勾唇,“奴莹,你去给两位小郎君取剑过来。”
“是。”
奴莹笑笑,和局的结果不错,她很是看好谢锦。
很快,剑取了来,谢锦拿起一柄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反手立到身后。
朱青一看,就知道他要输了。
他勉强把剑提了起来,胡乱耍起了剑。
看到他如此,武将纷纷皱起了眉,这是个什么?下盘不稳,脚步絮乱,她们摇摇头,一脸辣眼睛的样子。
终于舞完剑,朱青手里的剑尖压倒地上,身子晃晃悠悠的将重量压倒剑身上,才不至于甩倒。
谢锦一看,心中对他嗤笑一声,手指转动,锋利的剑像是玉箫一般,挽了一个又一个好看的剑花。
身法轻盈,手腕有力,下盘稳,脚步自有扰而不乱的章程,武将看的眼睛一亮,纷纷点头。
对吗,这才有舞剑的样子。
谢锦素手向上一抛,锋利的剑升起又落到手上,手稳稳的接住,半丝不曾晃动,剑从头顶划过,谢锦低下头,剑又从背上转了几圈,端的潇洒。
因着是男子,舞的剑刚中带柔,怎一副美字了得。
一套剑法舞完,谢锦收剑背到后面。
凤青鸾笑问:“众卿心里已有结果,是也不是?”
南宫秋回道:“正是。”
“那么这一局,判谢家公子赢。”
“圣上英明。”
谢锦对朱青笑笑,把剑给了宫人,“承认。”
他回到席上坐好,感觉手腕有些麻,刚刚舞的剑,谢锦是拿了十分认真的,因此手腕才会有些酥麻。
朱青白着脸,失魂落魄的看看凤清宸,企图她解了自己的围,不过却是妄想了。
朱青回到席上,拿着玉箫的手很是用力,他哑着嗓子说话:“皇姐,我太自高自大了。”
朱虹低斥:“输了就输了,不要一脸要死要活的表情,能在擅长的领域输了,你勤加学习就是,说明人外有人。
不擅长的,输了,你并不亏,日后莫要莽撞。”
朱青一想,是这样,他恢复笑脸,重重点头:“嗯。”
奴双高声道:“凡有才艺者,均可比试,头筹者,赏。
今谢锦得了一局,是为头筹,赏连枝孔雀乌丝冰花簪一对,拔丝蝴蝶步摇一对,珍珠一盒。”
谢锦笑吟吟的跪到地上,“谢主隆恩。”
他接了赏赐,双手托腮,十分高兴,“大姐,你说还会不会有找我比试的?”
谢静无奈,“你这是拿赏赐上瘾了?”
谢锦看着盒子里的簪子,“不好看吗?”
谢静看了看簪子,“好看。”
“那不就得了。”谢锦很是欢喜,“爹爹,你看我的簪子。”
朱含笑着开口:“颇为适合你。”
“爹爹,这对步摇送给你。”
朱含诧异的问他:“圣上赏的这对步摇十分好看,你为何不要?”
谢锦把钱留着他的手臂,“就想送给爹爹,爹爹拿着吧。”
朱含点点他的鼻子,“我不和你客气了。”
“嗯嗯。”
朱含为他理理刚才舞剑弄的衣领,“我儿长大了,都知道要送给爹爹首饰了。”
谢锦笑眯眯的,惹得朱含一顿心疼,“小坏蛋,喝点茶,瞧你惹得。”
“嗯嗯。”
完烀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完真给了他一个眼神。
完烀顿时领会,“圣上,臣下看谢公子的箫吹的不错,不知让他与我比试一局?”
谢锦这个小太阳炸了,他怎么这么过分?没看到自己刚刚耍完了剑,正是累的时候,想好好歇歇都不成。
凤清鸾脸色淡漠的开口:“谢小公子刚刚耍完剑,你换个人比试。”
完烀黏糊的目光在凤清宸身上走不掉,“圣上,臣下是第一次来凤京,对各家小公子不甚了解,不知该选谁。”
凤清鸾一听,这有何难?她看向百官那里,“哪家的小公子应试?”
白梓尘站起来:“圣上,臣子愿讨教一二。”
“准。”
白棠苏看到白梓尘,很是欢喜,他开口说了他今晚面对使臣的第一句话,“梓尘是哀家的侄子,他的才艺哀家一向看在眼里,完皇子可要反悔?”
完烀愣住,不知道说话都这个人是谁,回头一想,他自称哀家,应该是太后。
为了不让人看不起,他摇头:“既是太后所说,臣下倒要讨教一二。”
完烀将手里的东西给了完真,“不知这位公子想要比什么?”
“比剑如何?”白梓尘很是腼腆,嗓音很轻,说出来的话却是叫完烀呼吸一窒。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朝中公子柔柔弱弱的,怎得一个两个的都要耍剑。
白棠苏听到白梓尘的不免一愣,耍剑?他疑惑的朝自家大姐看去,白焰面对他都眼神,心里发虚。
她能说她其实也不知道白梓尘会耍剑的吗?怎么想怎么心虚。
白棠苏叹息,这样也好,免得以后被人欺负了。
完烀不是不会耍剑的人,他点头:“可。”
白棠苏内敛的问他:“你需不需要再比些什么?”
“耍刀如何?”
白梓尘闻言顿了一下,他笑着点头:“好。”
凤清鸾不由得好笑:“又要到朕赐墨宝了是吗?朕今晚就是为你们赐墨宝的。”
白焰为了不叫白棠苏开口,赶快开口说道:“圣上墨宝一向难求,今晚就让这些小崽子开开眼。”
“爱卿说的极是。”凤清鸾大手一动,纸上跃了两个字,剑、刀。
奴莹叠成纸晃动一二拿下去,白棠苏细声细语道:“请。”
完烀嘴角噙笑,“我就不客气了。”
“嗯。”
完烀捏了一张纸打开,上面豁然一个剑自恶。
刚刚比试的剑还没有拿下去,如此倒是行了方便。
奴莹吩咐宫人去拿两把刀过来,等下比完剑就能直接比刀。
完烀率先提了剑,行云流水的耍了一套动作,武将看着,觉得他耍剑也不错。
白梓尘看着,面上不慌不忙,甚至觉得有些无聊,花架子,他于心中批判。
完烀耍完剑,抱拳行了一礼:“承让。”
白梓尘手掌一拍宫人手中的剑,剑扬了起来,白梓尘握到手里,极有气势的从完烀面前划了一剑。
完烀面上一白,锋利的剑面闪过他的脸。
白梓尘耍剑比完烀多了气势,白焰看到,不由得喝声:“好。”
其她人听她高喝,吓了一跳,盛蝶打趣道:“白焰,你将门后继有人,有了个梓莞不算,还有个梓尘。”
白焰呵呵的笑:“我这是这么觉得的。”
盛蝶笑骂:“你倒是一点都不谦虚。”
“你都是夸我了,我还矫情什么。”
“也对。”说完,盛蝶先笑了起来。
盛南莺眼睛放到白梓尘身上挪不开,他的身姿都在她的眼里,似春月梨花灼灼,秋月红枫溢漫,心跳加速,皆在情里之中。
白舒愣是看的眼都不眨,“梓莞,你知道梓尘会武功?”
白梓莞心虚:“嗯。”
“你教他的?”
“嗯。”
白舒深吸一口气,不能气,是好事,是好事。
白梓尘耍完剑站好,气息不变,面色不红。
完烀笑了一下,拿起大刀开始耍,刀重不同剑,且刀面及宽,耍刀能让人看起来威风凛凛。
相较于剑来说,完烀更喜欢刀,杀人不过头点地,一刀一个,甚好。
到白梓尘刷刀的时候,比完烀更有气势的刀法显露无疑,白梓尘没说的是,对比剑,他更擅长用刀。
这下,盛蝶真是觉得奇了:“白焰,你家这小公子刀耍的不错,都已经小成了,你不然送到我家里来,来日还你一个刀法大家,如此颇具练刀之人,不学刀法实是可惜。”
盛蝶这一刻升起了爱才之心。
白焰笑骂:“你想什么呢?我同意,太后也不同意啊。”
盛蝶反应过来,是啊,还有太后呢,她暗道一声可惜。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好苗子,她觉得能再争取一下:“白焰,你去找太后说一说,万一太后同意了呢?”
白焰摇头,“人人都知盛家刀法闻名,多少习武之人想拜得盛家门下,就算我去太后,太后也不会同意的。”
说实话,白焰也很是心动盛蝶说的话,拜于盛家门下学刀法,日后谁都不会轻易的小瞧了去,总是要掂量掂量的。
盛蝶怂恿她:“你还是问问的好,这么个苗子,你看着就不可惜吗?”
“知道了知道了。”
盛蝶高兴了,“改日请你喝酒。”
“好。”
白舒听的无奈,母亲,你就多坚持一会,一顿酒就能把你收买了。
乌繁拧着盛蝶腰间的软肉,咬牙切齿的说她:“那可是太后的侄子,你想的什么幺蛾子。”
“疼疼疼,夫郎,手下饶我,你知道我这个人,惜才。
好苗子在我眼前,我还不争取一下,你这不是让我心疼吗?”
乌繁没好气说:“就你会说。”
盛蝶笑笑,瑞风眼温润无害。
乌繁也不好多说她什么,只能暗暗摇头。
盛南莺听的眼睛一亮,很是赞同祖母的做法,她看看白梓尘,眼里的笑怎么也掩盖不住。
两人比试完,不出意外的,是白梓尘获得了头筹。
奴莹高声道:“白家小公子得了头筹,赏蝶羽缠珠赤金簪一对,金灯笼发簪一对,珍珠一盒。”
“谢主隆恩。”
白棠苏听到结果,不出意外的笑笑,他朝白梓尘招手。
白梓尘看到,请示白舒的意思,白舒点点头。
白梓尘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了白棠苏身边,“姨祖父。”
白棠苏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着,“好孩子,累坏了吧?”
白梓尘轻声细语道:“不累。”
白棠苏拿出一个盒子给他,“拿着,当是得了头筹的贺礼。”
白梓尘想推辞,白棠苏嗔他:“哀家不喜欢给件东西还推来推去的,你莫不是嫌弃哀家?”
白梓尘慌忙摇头:“梓尘不敢。”
“那就拿着。”
白梓尘无奈接过,“谢姨祖父。”
“这才对,回吧。”
“梓尘告退。”
白梓尘拿着盒子,在一些公子的羡慕中回了坐席。
完烀深吸一口气,绕了一大圈开口:“圣上,臣下爱慕玉衍王爷,愿以和亲为主侍奉王爷。”
凤松眠七人倒是不诧异,那眼珠子都黏到清宸身上了,要是他不说才是奇怪。
凤清宸听到完烀表明心迹的话,冷冷道:“本王已有心上人。”
完烀一惊,对凤清宸嘴里说的心上人很是嫉妒,不过面上他还是笑着说:“臣下愿意做侧君。”
“你不配。”凤清宸丝毫看不到他白着的脸,“心上人于身边,本王许一个正君之位还怕配不上他,哪里来的野鬼也敢肖想侧君之位。”
众人闻言,“噗呲”一下笑出了声,自荐都不要,王爷的嘴一如既往的犀利。
野鬼?可不是吗?苏家公子的容颜岂是完烀能比得上的,笑话。
完烀当即就红了眼眶,“不知臣下哪里不配了?”
“你哪里都不配。”凤清宸面无表情,毫不留情道。
完烀捏着袖子,尽量不叫自己落泪下来,看到凤清宸淡漠妖孽的容颜,他心有不甘,发了狠的想要得到她的青睐。
朱青在他身后嘲笑:“就这样子,还想让玉衍王爷青睐于你,简直是笑话。”
完烀转头狠狠都的瞪着朱青,朱青被吓的不说话了,最后小声的嘀咕了两句,“瞪我干什么?”
圣上的赏赐,再加上朱青的嘲笑,输了两局比试,这些加在一起使得完烀脱口而出:“不知王爷心上人是否在宫宴之上?叫我等开开眼。”
“你又算什么东西?也配?”
完烀听她句句如同针的话,指甲陷到了肉里都没有察觉。
看了一圈的他认为,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配上玉衍王爷,胆子更是大了起来,“王爷,你如此避而不谈,你的心上人怕是不在宫宴吧?”
凤清宸睨了他一眼,里面全是赤裸裸的杀意,官离那事是她未曾处理好,要是她还是处理不了烂桃花,就不必去见暮暮了。
见她没有说话,完烀质问她:“王爷,臣下说对了是不是?您的心上人不在宫宴之中?连宫宴都来不到,如何配的上您?”
凤清宸恐怖骇人的眼神仿佛要一刀一刀刮了完烀,邪魅的样子犹如夺命的鬼刹,“本王的心上人哪哪都好,本王都不曾说他配不上,你是想死吗?”
完烀一脸她不敢的神情,“臣下哪里说错了?他要是在乎您,现在应该站出来袒护你,就算臣下死在了这里,臣下也要说话。
臣下就是爱慕你,想您这样的女子青睐于我。”
第507章 完烀身死
“王爷,您相信臣下,臣下是真的爱慕您,甚至可以为您去死,您的心上人能吗?”
凤清宸狠戾道:“那就去死。”
众使臣一惊,百官倒是毫不意外,能让完烀把话说完,也算是王爷给了他脸面。
完烀怔愣,“王爷,您这是……?”
等不了他说完,凤清宸的手抬起虚握,金丝银线勾勒的迤逦紫袍滑落,露出冷白的手腕。
完烀整个人被掐住脖子拎起来,双手不断摸着脖子,想把无形的手掰开,双腿不断的扑腾着,俨然一副要活命的架势。
凤清宸冰冷的嗓音足以叫每个人听的分明,“你不是能为了本王去死?如你所愿。”
完烀的脸憋的青红,只听清脆的“咔嚓咔嚓”声,他的眼珠子突出来,手臂无力的垂下。
凤清宸手腕一动,内力卷着完烀扔了出去。
除了朝上已经见过凤清宸手段的一些大臣,其余人皆是睁大了眼睛,惶恐、惧怕、不相信……
脊背发凉,头皮发麻,她们心中的惊骇难以平息。
玉衍王爷,猛然间成了她们不能窥觑的人,首当其冲。
谢锦看愣了,他艰难的咽咽口水,王爷根本不需要他为暮儿扞守,因为她自己能解决。
且是直当了断的解决,手段绝不拖沓。
他为暮儿松了口气,王爷除了暮儿谁都看不上。
凤清宸拿起锦帕擦了擦手,神情冷漠的不像是杀了个人。
完真良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王爷,您怎么能随意动手?两国交好或交战,不斩使臣。”
“你没有听到他的话?”
“什么?”完真愣了,想到完烀说的可以为玉衍王爷去死,她硬着头皮道:“他可以为您去死,不过是他的玩笑话罢了,怎能当真?”
“他自己说的,本王不过成全他罢了,日后这些爱慕的话勿要对本王所说,否则下场和他一样。”
凤清宸捏捏倾暮的耳朵,“这场戏看的如何?”
“喵~”
吓死我了。
戏?完真难以置信的看着凤清宸,一条人命在她眼里,竟然是场戏?
“王爷,您不怕臣下的国家为皇弟讨要说法?”
凤清宸睥睨着她,每一处气息都道明了她的不屑:“说法?开战,那便战。”
浑然霸气的话仿佛破碎了虚空,亘古而来,似是无情的天灾说着它的锋利。
百官听罢,浑身一颤,心中生出万丈豪情,恨不得上战场,身穿盔甲,手持利剑打斗一番。
众使臣不由心生三分退意,整个人湿的像是从河里捞出来似的。
到底是底气足的凤衍,不怕任何事情。
“下马威一事,本王借死人之手告诫你们,只此一次,胆敢再犯,杀。”
最后一个杀字被她说的很重,满满的杀气直朝众使臣奔去,揭开了最后一层脸面。
“勿要认为本王不知不追究,你们留的手,本王还你们。”
没等众使臣琢磨透玉衍王爷的话。
凤清宸摆手,有人提了一具具尸体上来:“本王留给你们脸面,接着就是,再有歪心思者,杀无赦。”
朱虹回神,面前放大了一张死人的脸,眼眶空荡,舌头耷拉下来,脸上三刀深可见骨的剑痕,如果还有眼见的话,一定能看得出来是死不瞑目,双臂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双腿空荡。
朱虹狠狠打了个冷颤,坐不稳的摔倒在地,一向在皇宫里长大的她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一面。
她挥手大喊:“拿开,快拿开。”
她越是如此,尸体离她越是近。
朱虹摇头,“玉衍王爷,不知您这是何意?”
凤清宸下巴轻抬:“你不觉得她很眼熟?”
眼熟,那是自然,不过谁会傻的承认,又不是嫌命长。
朱虹装傻:“臣下不知。”
“既然不知,那就拿近了些,好好让她瞧瞧,究竟认不认识。”
众人知道,这是一定要朱红承认了。
朱虹一个劲摇头,“臣下真的不知。”
有王爷的话在先,烟青是绝对不会和朱虹客气的,只见她拿出了一根绳子,把尸体和朱虹绑到了一起。
朱虹脸色一僵,翻个白眼晕死了过去。
烟青面无表情的回禀:“王爷,她晕过去了。”
“桌子上的好酒让她尝尝。”
“是。”
烟青拿了一壶酒浇到朱虹的脸上,于是刚刚晕过去的朱虹生生的醒了过来,一睁眼就是死去的尸体。
她不住的后退,尸体跟着她后退。
朱虹崩溃的大叫:“王爷,臣下说,臣下说,臣下认识这个人。”
烟青嘲讽:“早这样说不就好了。”
她解开尸体,拉过朱虹的双手,把尸体绑到了她手上,“王爷有命,要你抱着她回去,这样也不算你们主仆一场,叫她归根落叶。”
朱虹还没有缓过神,本能的把尸体向前一扔,不过枉然。
尸体丝毫未掉,反而是凌乱的头发和朱虹的头发粘到了一起。
朱虹吓的魂不守舍,她朝凤清宸跪下,“玉衍王爷,绕了臣下吧,臣下不敢了。”
“本王送你礼,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你把本王当什么了?傻子吗?”
朱虹直磕头,是真的怕了凤清宸,“不敢,臣下不敢,臣下万不敢有此意,还请王爷饶命。”
“饶命?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本王一没杀你,二没动你,怎要本王饶命?”
朱虹也知道这个道理,可她就是止不住对凤清宸的恐惧,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一个人半夜碰到了密密麻麻的鬼,一个趴你耳边,一个七窍流血要你偿命。
还有几个拽着的手脚,把你往四周拉扯,做似要五马分尸,吐着长舌头的鬼留着血,长指甲要去扣你的眼珠子,还有的堵住的鼻子,吃你的五脏六腑,甚至连舌头都不放过。
耷拉着手臂的鬼伸到你嘴里,不停的搅拌,从里面掏出内脏……
如形如影,逃脱不得,就像玉衍王爷所说,容不得放肆。
朱青想扶她起来,却被朱虹一把推开:“王爷,你饶了臣下,臣下回把手里的尸体一路送回家。”
“不讲道理的本王见得多,你这般脸皮的倒是第一个,不准。”
朱虹是真的愣住,她要被吓傻了。
“本王深觉这礼甚好,你好好带着,莫要摘下来。”
朱虹呆在地上,呆呆看着手上的书体,说不出半个不字。
秦闵面前也算了一具尸体,尸体的鼻子被削掉了,额头少了一块,露出里面的白骨头,上面还带了一点血,舌头断裂只剩一点皮连着。
手指向上翻转,胳膊耷拉下来,腿上滴滴答答的流着血,脖子没有骨头的耷拉下来,烟雨拿起的时候,头左右晃动。
秦闵吓了一跳,脸上有些难看,不至于像朱虹那张吓得魂不守舍,“王爷,这是何意?”
烟雨恶劣一笑松手,尸体朝着秦闵的头兜面而下。
秦闵闭着眼,鼻子下都是血腥味,她把尸体拿开。
烟雨笑着质问她:“哎呀,你怎么能把她扔了?”
烟雨伸手去拽尸体的胳膊,谁曾想力道太大,拽下来一条胳膊,温热的血洒了秦闵满身。
烟雨看着手里的胳膊很是吃惊:“都是我的不是,你莫要生气才是,我没想到尸体你不结实。”
秦闵拿出帕子擦脸,皮笑肉不笑的:“那你可要拿稳了,莫要像刚才那样。”
“那是自然,失误只有一次便可以,怎么有二次呢,只是……这个尸体我可不敢保证,谁叫她太脆弱了。”
烟雨把手里的胳膊扔到秦闵怀里:“送你了,你回去把尸体缝好,送她一路回家,想必她会很高兴的。”
秦闵为难:“路途遥远,送回家,怕是尸体已经腐烂了。”
“那就是你的事,和我说什么?”
秦闵一噎,“是我鲁莽了。”
“你知道就好。”
众使臣面前差不多都有一具尸体,凤清宸冷冷开口:“看你们如此相熟,本王就不怕给错了人。”
众使臣嘴角抽搐,您都如此恐怖了,给错了人又何妨。
“你们刚来不知尊卑,本王理解,宫宴过后,尊卑不分,本王就要问候一番了。”
凤清宸指的是使臣面对圣上一直我啊我的。
“是。”众使臣答应,她们也不想,实在是怕啊!要说问候,千万不能是和尸体一样的问候啊!
百官看了好大一出戏,文官手里冰凉刺骨,玉衍王爷的手段震慑万国,看的过瘾,她们也是跟着提心吊胆。
柔弱的家眷也是脸色苍白,喉咙发堵,太过于恶心了。
怎么能将尸体运进来?
完真黑着脸,“圣上,您竟是半点都不管管?”
凤清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朕与你们说过,朕最是疼爱玉衍王爷,她做何事朕都能为她收拾,不过一具尸体而已,只要玉衍王爷开口,莫说尸体,便是在坟地开宫宴,朕都是觉得妥当。”
“还有,玉衍王爷比肩帝王,这句话从来不是白话,真实存在的,你们自己不信而已。
朕不敢管玉衍王爷,生怕她与朕生分,朕不想管玉衍王爷,是因朕疼爱她,她有这个权利,朕所盼望的,不过是玉衍王爷高兴罢了。”
凤清鸾眼里带笑:“朕喜爱玉衍王爷,便觉世间美好之物皆加于玉衍王爷身上都不足为过。
尔等既然能讨上玉衍王爷一笑,朕便觉你们有所用处而已,仅此而已。”
“说来,朕看你们惶恐之态,朕龙心甚悦,玉衍王爷圣颜冷淡,朕许久不曾见她温柔下来之姿。
今晚宫宴,玉衍王爷舒怀,朕恭甚悦,尔等皆是功臣。”
功臣?完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朝圣上竟然如此偏爱玉衍王爷?
这可是大殿,是宫宴,是万国来朝此等大事,在圣上眼里,她们竟然是逗玉衍王爷开怀的工具。
凤清鸾看够了她们复杂的情绪,冷漠的声音更加让众使臣复杂:“既是功臣,怎能未有赏赐?朕特此准你们和尸体作伴,一同饮食欢快。”
完真看了看身边尸体,和尸体作伴?大可不必,没有这个必要。
使臣中,有一个极不可思议的问:“圣上此举,不怕记录到史册之中,令世人不耻?”
凤清鸾非常认真的告诉她:“朕不怕,于寻常帝王来说,莫过于史册,于朕来说,只要玉衍王爷安好。”
使臣没有了话可说,还说什么?哪位能比上玉衍王爷?
完真突然想到一个人,“太后,难道你不管管玉衍王爷?如此猖狂,竟是不把你放到眼里。”
白棠苏把玩手腕上的镯子,“哀家观玉衍王爷欢喜,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去管,再者,哀家听圣上说的都对。”
完真彻底不说话了,只顾喝着闷酒。
整整一夜一日,众人都与尸体作伴,那场面,怎一个瘆人了得。
宫宴落下,众人犹若惊弓之鸟,尤其是使臣,心里胆颤更是惊惧。
玉衍王爷手中权力竟是大到把圣上都不放到眼里。
准确来说,是圣上不会定玉衍王爷的罪,甚至连责怪都不会有,明嘲暗讽,只说她们的不是。
万国来朝,在别人的地盘,本就是再小心不过。
谁知两日宫宴竟是径直捅上马蜂窝,直刺的人心疼。
凤清鸾看着凤清宸,“宸儿身体不舒服,径直回府便是,些许小事,我吩咐就好。”
凤清宸脸色晦暗不明,多少有些阴沉,让看见的人不禁头皮一麻,脊背发凉,妖孽邪肆偏又圣洁,更是显得天人之姿、帝神之势。
“本王亲自叫人盯着,你安分做你的帝王便是,不必一直盯着没有必要的人,不值当。”
凤清宸话说的随便,凤清鸾听罢倒是满满的惊奇与惊喜。
刚才宸儿那是在关心我?这说明她是不是有要关系缓和的想法?
凤清鸾苏想了许多,最后化成一句:“苏苏家公子如何了?宸儿可曾去看过她?”
说起苏云暮,凤清宸眉眼稍霁,神色温柔下来,“暮暮无事。苏家最是宠爱公子,怎会叫他有事。”
她这般模样看的凤清鸾很是惊奇诧异,想到苏家宠人的劲头,她颇为赞同的点头,“昨夜宫宴之事你未与他说?因何不与你一起?”
凤清宸淡淡看她一眼,“他来做什么?是叫万国使臣瞻仰暮暮?还是为他带来危险麻烦?”
凤清鸾咳嗽两声,“宸儿言之有理,倒是我想差了。”
“嗯。”
凤清鸾看了看她的脸色,问起了别的:“不知宸儿如何应对这些使臣?”
“安分守己,本王给她们脸面。反之,杀。”
一个杀字,道尽了她无尽的杀意凛然,丝毫不在于杀人有什么不对。
凤清鸾听到心下也不禁一凛,对凤清宸是满满的担忧,“会对你名声有碍。你做事悠着些。”
凤清宸眸色幽暗,“本王护的是皇朝、百姓,不是蠢货。名声是什么?本王从来不在乎,若是异议者,抓起来送到边关或万国,总有一种叫她们老实的。”
凤清宸对名声这些没有分毫波澜,她之前因着暮暮,为他祈福,结果是什么?得寸进尺。
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倒不如她雷厉风行来的稳妥。
管不好自己,何谈管别人?笑话罢了。
凤清鸾一听,立即明白了她是什么打算。
战火硝烟,是她护的百姓,要是百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为何还要护?
是生是死,听天由命。谁也忤逆不得。
凤清鸾对于凤清宸说的没有很大波澜,反正都由着她去,“宸儿高兴便是。”
凤清宸淡淡应了一声,“不安分的使臣扣下来当人质,留在盛京。棋子也好、弃子也罢,总归是她们国家的颜面,丢的也是下国之人。
迟早要忙,不必理会她们。”
凤清鸾点头,“宸儿与我想的一般无二,倒是叫你受了不好的名声。”
“本王无碍,不好的名声反而更加震慑使臣。”
凤清鸾满脸疲惫:“你也累了一天一夜了,早些回府休息。”
“嗯。”
苏府,苏玉笙十多人也是听说了宫宴上之事,她们坐于一起一议论此事。
苏玉楼一身大红的锦袍,发束玉冠,端的精美绝伦,如凤肆意。
她身子靠在椅子上,左腿屈起踩在椅子边上,左腿微伸,瑰丽的眼睛半眯,右手把玩着一个精美的酒杯。
“大姐,你对此事如何之看?”
苏玉笙对于凤清宸的做法没有感到一丝不对,左右是别人挑衅在先。
她冷然道:“使臣若是安分,凤清宸不会对她们做什么,若是不安分,就如宫宴上一般,不给任何人留情面,杀伐果断。”
苏玉竹倒是嗤笑一声,娇奢的气度不凡,如沐春风的眼神淡漠,“若非凤清宸是这般样子,她早活不下来。
不说皇室中人,那些个大臣又有多少个衷心的?她们巴不得朝中水深火热,好叫自己的算计得逞。”
苏玉初捏着袖子的手指松开,唇红齿白的脸上偏偏雾撩,奢美的紫锦慵懒华贵,“三朝元老凤清宸已除掉,她母父之事,漏掉的皆以拔除,斩草除根。
如今,朝中不说多,道一句安稳无事还是可以的。”
慕容苍倾、慕容苍温坐着只听,未有说话言论。
她们对于凤衍如今朝堂之事还不算很是清楚。
苏玉晚弯唇笑笑,浓艳姝色的面容淡雅相宜,与水墨画一般。
“照四姐如此说来,安稳是不假。但总有不安分的叛国之人,或者说是别国一开始就安插好的探子。”
苏玉初虚虚的拎着酒壶,眼神半掩似掩,“对此你所说。无非几种情况。
一是凤清宸下令诛九族,凡有牵扯之人一个不留;二亦是诛九族,直接锁定万国使臣勾连之人,杀鸡儆猴。”
苏玉延倒是淡淡的说道:“若说起这个,凤衍的帝王是不是打算留下人质?以此做到一个监摄的作用?”
“三姐所言不假,纵使帝王不开口,有些人也会留下来。走出凤衍的京门,总是有想方设法回来之人。”
苏玉笙看着桌子上送过来的信,眼神冷凝,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杀气,“你们可有听到别的事情?”
“未曾。”
苏玉笙看向慕容苍倾,“苍倾呢?”
慕容苍倾妖异危险的面容犹如嗜血鬼煞,只听她声音不明的问道:“玉笙指的是何事?要是说使臣,我倒是听闻一些。”
“愿闻其详。”
慕容苍倾想到查探到的事情,一时间也是震惊,隧而是对事情的杀意,“天下即将大乱,这些万国联合到一起,要推翻三大皇朝,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皇朝。
想让天下得到一统,甚至帝王的位置怎由谁去坐,都已经商量妥当。”
“掩藏在多年的秘密,终于开始露出不为人知的水面。这次的万国来朝就是她们打探皇朝的机会。”
苏玉笙听她说完,脸已经黑如煤炭,往日寒川的眼睛更是深不可测、寒冷如冰,“她们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恐不止如此,她们也盯上了我们苏家是不是?”
慕容苍倾淡淡道:“恐怕不止,她们在查探三洲,臆想着将三洲收为囊中之物。”
话一出,其她人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三洲?那是整个大陆的枢纽所在,疯了,真的是疯了。
竟然让大陆生灵涂炭。
苏玉笙把桌子上的书信递给苏玉菡,“你们看看。”
苏玉菡接过,刚看了一行脸色就变了,“痴心妄想。”
十多人一一看过去,都是面色不虞。
慕容苍温阴戾的问:“玉笙可曾想好怎么对待万国?”
“凤清宸去往战场,助她一臂之力。”
慕容苍倾颔首:“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的计策。”
十多人坐着沉默。
苏玉笙只觉头又愈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外面懦熵的声音响起:“公子。”
“大姐在里面?”
“是。”
苏玉笙听到苏云暮的声音,顿时觉得头不疼了。
不只是她,其余人听到苏云暮来了,皆是目光殷切的看着门口。
苏云暮从外面进来,眼神迷迷松松的看到书房里的一行人,及地的乌丝披散,有些许的凌乱,还有的贴着小脸,更加觉得他好看的惊心动魄,能扞天地。
第508章 云凰锦
苏玉笙十一人起身,语气宠溺:“乖乖怎得现在过来了?”
苏云暮睡的不安稳,眼尾潋滟透着红意,整个人迷迷懵懵的,“大姐?”
苏玉笙心软的一塌糊涂,伸手拉着苏云暮,让他坐在苏玉延铺好垫子的软榻上面,“乖乖坐这里。”
“嗯。”苏云暮一边应着,一边没有了清醒的清冷,含糊不清的嗓音犹如蒸好的糍粑,软糯香甜。
苏玉笙为他理着及地的乌丝,手上如同绸缎一般顺滑,又像是晶莹润亮的河溪,从手上滑落,根本握不住。
苏玉楼却是觉得苏云暮今日不同寻常,“现在刚过卯时,暮儿怎得就起床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这么一说,苏玉笙几人这才觉得苏云暮今日很是奇怪,陷入苏云暮来了书房的高兴,竟是没想起现在还不到他起床的时辰。
苏玉笙宠溺温柔的眼睛怀着深深的担忧,她柔声问着:“乖乖,是不是做噩梦了?”
苏云暮乖乖点头,巴掌大的小脸娇嫩,透着不自然的霞色,看起来很是软乎。
慕容苍倾和慕容苍温没有见到过他这般软乎乎的样子,一时看的竟挪不开眼。
更多的是疼爱,还有不为人知的心疼,要是生在家中,从小到大她们都会参与,更是会把所有的美好都捧到他面前,求他眼神的一抹柔色降临。
喜或不喜,皆于他一念,好或不好,皆有他所言。
不谙世事、纯洁无瑕的小公子当如是,理应是这样的、被宠着的、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现在的小公子好,她们做的只能是好、还好、再好,把往年所亏欠的都给他。
不过此时软乎乎的小家伙是真的乖巧,若是小时,怕是要一直抱着走,不撒手才好。
慕容苍倾目光灼灼的看着苏云暮,恨不得坐到他旁边去,顶了苏玉笙的位置。
苏玉笙看到,似笑非啼,心里暗自得意,果然乖乖还是与她亲近,就让慕容苍倾嫉妒去吧。
她哄着苏玉云暮,“乖乖再睡会好不好?”
“嗯。”软糯的鼻音任谁听到,都会觉得苏云暮软软糯糯。
苏玉楼越看苏云暮,越觉得他生了病。
这样想着,她也就开口了:“大姐,我看暮儿面热,你瞧瞧他别是风寒。”
她这么一说,苏玉笙也发现了不比寻常的地方。
苏玉笙轻柔的用手背贴在苏云暮的额头上面,果然,如苏玉楼所说,苏云暮的额头有些烫。
苏玉楼问苏玉笙,眼神却没有离开苏云暮半分,“大姐,如何?”
“如你所说,乖乖有些发热。”
苏玉延顿时皱起了眉头,“别是得了风寒。”
苏玉笙温柔缱绻的注视苏云暮,轻声哄着他:“乖乖,我送你回院子好不好?”
“不。”苏云暮吐出一个字,还摇着头,这下弄的柔顺的乌发披在他周围,倒是一面乖觉。
苏玉笙失笑,“乖乖和我待在一起?”
苏云暮绷着小脸,满是严峻的点点头。
苏玉笙忍不住轻笑出声,想去捏捏苏云暮娇嫩的小脸,又怕他不喜,“乖乖是不是因着做噩梦,才要和我待一起的?”
苏云暮迟钝了一下,眨眨沁了水的眼眸,睫羽上都含着如同珍珠的鲛泪,眼尾打红,清澈见底的眸子无辜单纯,几乎听不到的嗓音似乎露着委屈,“嗯。”
苏玉笙心疼着,更加小心的哄着:“乖乖在这里睡一觉,我叫人熬了药过来,你乖乖喝药好不好?”
“不好,苦。”
苏玉笙这下是笑都不笑出来了,面上全是勉强,心脏犹如万针炸过,密密麻麻的疼几乎要把她淹没。
素日里寒冷的眼底隐隐泛着水光,眼尾却是忍耐的红了起来。
乖乖说苦,药自然苦,恐怕他觉得苦的不是药,而是没有人陪伴。
想到当时毁去慕家,从其说去乖乖儿时,那般折腾她的乖乖,她就恨不得鞭尸。
鞭尸?二字从苏玉笙脑子里划过,她不动声色的想着,赶明她就去,正好再出出气。
苏玉笙点点苏云暮的鼻尖,艰难的含笑问他:“那你说要怎么办?”
苏云暮摇头,“不吃药。”
他坚持着。
苏玉笙无奈,“那你先睡一觉。”
“嗯。”
苏玉笙揉揉他的乌发,“我让你姐姐们给你铺榻,你先坐着好不好?”
“嗯。”
苏云暮边点头,边伸手拽着苏玉笙的衣角,生怕她走了似的。
苏玉笙屏息闭目,乖乖身上秘法解去,又回了一魂二魄,自始就是清清冷冷的样子,只有少数时候能见到他如此娇软的一面。
苏玉笙知道他有那个实力,脾性也和小叔叔差不多。
能让一贯清冷的因着噩梦一大早过来书房寻她,身上还起了热,恐怕做的噩梦叫他害怕了,一时识海有些不太清明。
清冷也好、娇软也罢,乖乖从始至终都是极为亲近家里人的,不过一到这时候,依赖性便显露了出来。
苏玉笙这般想着,吩咐苏玉菡和苏玉延两人,“你们去抬一张榻过来。”
“玉初、玉晚,你们去拿被褥过来,玉楼,你将后面的珠帘放下。”
“好。”五人应着,各做各的事情。
苏玉画起身,“我去为暮儿熬药。”
“嗯。”
不多时,苏玉菡、苏玉延搬了一张华美精致的榻过来放到书柜前面一大片空白的地方,这是她们专门为暮儿准备睡觉的软榻,如今派上了用场。
榻堪有一张床大,当时用了金丝楠木打的,很是厚重,榻背雕刻成了云焰,连绵不断的刀锋可见手艺的精湛,堪为上等。
两边的扶手和榻背差不多一般高,雕刻的纹路处处流畅,摸上去不会划破了手指。
下面连着的自有脚踏,丝毫不担忧脚放在哪里。
榻涂了红漆,雕刻的每处都上了色彩,更显榻的华美,两头扶手上缀了一圈的东珠,颗颗都有鹌鹑蛋大小。
榻背上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上头盖着鲛纱,以免夜明珠光亮伤到了眼睛,镂空的前端更是缀满了星空石,点点碎碎,似是星河撒下。
苏玉初、苏玉晚抱了许多被褥过来,苏玉竹起身从苏玉初手里拿过铺的,一层又一层在上面。
苏玉竹更是时时注意被褥是否折了皱了,以免伤到了肌肤,等到铺了十多层的被褥,足够的软乎之后。
苏玉竹铺上了光滑的云凰锦,长的全都落到地上,脏了无妨,再换新的。
如同云柔和的云锦,最适合铺床。
要是外人知道,万金难求一寸的云凰锦只是为了铺床,肯定会活活气死。
万两一寸云凰锦,难求不见寸寸金。
若得凰锦半匹布,不教金山难花完。
得了云凰锦半匹,一座金山都不够买布的钱。
苏玉竹拿了苏玉晚手上的被子,铺在凰锦上面,上好的棉花配上云锦,应该不能伤到暮儿。
苏玉初三人下来,苏玉楼放下了帘子。
苏玉笙看着昏昏欲睡的苏云暮,“乖乖,你自己去睡觉好不好?”
“嗯。”
“去吧。”
苏云暮的眼眸半睁不睁的,起身的时候显然没有站稳,苏玉笙一惊,“乖乖。”
“大姐,我没事。”
苏云暮手掀开帘子坐在榻上,把鞋袜褪去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十多人转过脸,看他已经躺好,松了口气。
苏玉璟闭目上前,拿起苏云暮褪去的鞋袜放到了脚踏的那边,不让人瞧见。
苏玉笙捏捏眉心,“乖乖最不喜欢吃药,你们待会不要心软。”
苏玉菡掩唇轻咳几声,“大姐,你喂暮儿喝药,不该心软的是你。”
慕容苍倾蹙眉,暗无天日掺着危险的眼睛不解,“往常乖宝生病是如何好的?”
苏玉璟忍俊不禁的笑着,“哄着。一个不成便换一个,若是还不喝,只能另寻它法。”
苏玉笙看了看慕容苍倾,又看了看慕容苍温,“苍倾,要不然你哄了乖乖喝药?”
慕容苍倾淡笑,“你都哄不了乖宝喝药,我又岂是能哄的了的?”
苏玉笙听到,心里自是百般欢喜的,乖乖不喝药,她听好听的话作甚?
“还是我哄乖乖喝药。”
苏玉画端了熬好的药过来,看到的就是她们对垒,“大姐,药熬好了。”
“就只熬了一份?”
“两份。”
苏玉笙放下心,就算是乖乖毁掉这一碗药,还有一碗呢。
“先放一会。”
“好。”
苏云暮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说笑,他不禁往被子里躲了躲,他不喜欢喝药。
苏玉竹看到他的小动静,倒是对苏玉笙怎么哄弟弟感到好奇。
半盏茶功夫过去,苏玉笙端了药碗过去,“乖乖,醒一醒。”
苏云暮的被子动了一下,苏玉笙耐心等着,没有看见人,她无奈道:“乖乖,喝了药再睡。”
苏云暮朦朦松松的睁眼,而后闭上,他困,要睡觉。
苏玉竹默默拿了许多种蜜饯过来。
“乖乖,被子步摇蒙着脸,会难受。”
“大姐。”
“嗯。快点,把脸露出来。”
苏玉笙说的苏云暮睡不着觉,他拉下被子,露出一双朦胧的水眸,“我困。”
苏玉笙端着药碗上前,“喝了药再睡。”
苏云暮迷蒙看去,苦涩的药味钻到他鼻子里面,“不喝。”
苏玉笙无奈,就知道是这样。
乖,喝了药你的病就好了。”
“大姐骗人。”苏云暮委屈的告状。
苏玉笙呼吸一窒,怎么就骗人了?她什么都没有做。
苏云暮话说的没里头,苏玉菡几个人笑出声,看着苏玉笙的笑话,让暮儿喝药,就要先承担这一点,也不算过分。
慕容苍倾凝眸看着,乖宝不喝药,苏玉笙能哄的他喝药也不容易,看到这一幕的她感慨,如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苏家少主也会极有耐心的哄人喝药。
“乖乖为何这么说?我哪里骗你了?”
“你说让我睡觉,没有说让我喝药,现在端了药碗过来,是不是在骗我?”
苏玉笙淡淡笑道:“我现在说了,乖乖喝药好不好?”
“不好,你骗我。”苏云暮小声的吸吸鼻子,睫毛上带着晶莹剔透的鲛珠。
“你生病了,生病就要喝药。”
“我不。”苏云暮将手里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只剩一个光洁饱满的额头。
“那你说,怎么才喝药?”
“不喝。”苏云暮脾气上来了,气呼呼的说,嗓音沉闷。
慕容苍倾上前,“将药给我吧。”
苏玉笙狐疑看她:“你能让乖乖喝药?”
“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玉笙递给她药碗,挪开位置。
“乖宝,望星楼上的星辰好看不好看?你可还欢喜?”
苏云暮静静听着,精致的小脸酣红,似是喝多了酒酿,经不起醉意才如此。
慕容苍倾喉咙里仿佛藏了幽沉累淀的清潭,声音轻缓平静,又好像成了日曦带着些许的上扬,“乖宝,喝了药身体就嫩好,到时我带你去望星楼。”
苏云暮有些心动,可是五姐答应了他,日后会带他去的。
慕容苍倾见他没有反应,心头涌起了挫败感,“乖宝,你真的不想去望星楼?”
“五姐会带我去的。”苏云暮不上当。
勺子搅着药,明明只是一个死物,随了慕容苍倾衿雅的动作,也变得雅致了起来。
“乖宝,望星楼十九层不假,不过上面还有两层,苍温有没有对你说?”
苏云暮脑子不受控制的去想,嘴里咬着指腹,卷翘的睫毛扇动,“你骗我。”
那闷闷的声音传开,慕容苍倾轻笑:“没有骗你,是真的。”
“我没有看到。”
慕容苍倾诱哄着:“那是苍温没有权利,只能让你上到十九层,望星楼有一个秘密,除了我这个少主谁都不知道。”
苏云暮拉下被子,红霞落了他满脸,雾雾朦朦的眼睛纯澈,“是什么?”
“乖宝知道机关术,有一种机关是套中套的,望星楼上面就是这般,里面还有两层楼用机关锁在了十九层,看着与正常楼无异。
需要拿了少主令才能开完楼,苍温不知道,也不会去想望星楼是不是有二十一层。”
“那你为何告诉我?”
慕容苍倾眉眼弯弯,温柔的嗓音宠溺:“这不是有个讨厌喝药的小孩子不肯喝药。”
苏云暮被她说的笑了出来,他不满的说道:“哪有。”
慕容苍倾要起一勺药滴到他嘴边,“喝药。”
“我不。”苏云暮闻着药味很是难受,他小脸一扭,据不喝药。
慕容苍倾无奈:“乖宝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呢?连药都不肯喝,怎么去望星楼?”
苏云暮眨眼,泪眼朦胧,“你威胁我。”
“小祖宗,我难敢?是想让你喝药罢了。”
“望星楼?”
“带你去。”
苏云暮弯眸,鲛珠从眼尾滑落,他晕乎乎的想:又赢了一局。
小小的打个哈欠,苏云暮挥手:“我困了。”
慕容苍倾拽住他的手,扶他坐起来,“喝药。”
苏云暮怔怔的看她,心里跳个不停。
苏玉笙心疼,“你吓到他了。”
慕容苍倾眸色深沉,“喝了药再睡。”
苏云暮呆呆摇头,双眼无神。
慕容苍倾无奈,她手指轻轻一划,一道蕴含活气的蝴蝶飞动。
苏云暮无辜的眨眼,“不喝药。”
“听话。”
苏云暮气呼呼的瞪她,“大姐。”
苏玉笙笑吟吟的看他,“喝药。”
苏云暮看了一圈,发现苏玉菡几人都在忙,他只好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了干净。
苏玉竹赶紧把蜜饯放到他嘴边,“暮儿,吃蜜饯。”
苏云暮拿了两块蜜饯放到嘴里,压下去哭唧唧的药味。
苏玉画这时促狭开口:“我忘了为暮儿熬不苦的药,谁知暮儿这回喝了苦药,乖孩子。”
苏云暮气的拿起蜜饯打她,“坏八姐。”
苏玉画理亏,其实很是心虚,她一贯熬药都是哭的,习惯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有不苦的药。
“暮儿不要生气,我错了。”
苏云暮拉着苏玉笙的袖子:“大姐,八姐姐生病了,在她的药里放二两黄连好不好?”
“好。”苏玉笙一口答应了下来。
苏玉画呆住了,“小暮儿,不带你这样的,怎么能往我药里放黄连呢?”
“你家让我喝苦药。”
“我不是故意的。”
“那我要不是故意的好了。”有意的,苏云暮弯弯眼睛。
苏玉画顿珠,决定要避免暮儿往她药里加黄连。
然而日防夜防,家里人难防。
苏云暮又气呼呼的瞪了眼慕容苍倾,“我要在你药里加三两黄连。”
慕容苍倾无奈又好笑:“好。”
苏云暮方觉满意,他躺好,没一会睡熟了过去。
苏玉笙拿了药碗,“让乖乖好好睡一觉,我们继续说宫宴上的事。”
“好。”
十多人坐好,苏玉笙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到桌子上,“万洲国,格外记下来,待到开战之时,先处理皇室。”
苏玉菡八人点头:“好。”
“一旦开战,率先打的就是这些上等国,一层一层打下去。”
苏玉楼玩着玉佩的手一顿,“怕就怕不好打,上等国一灭,下等国有了警惕心,她们会韬光养略,格外小心。”
“听说有些上等国到了城门口给凤衍下马威,她们敢猖狂到此等地步,韬光养略已经备好,就差东风一起。”
苏玉竹眸色一凛,“凤清宸不是拔了她们的探子?还在宫宴上面送了使臣礼物,让其一同饮酒欢快。”
苏玉画抚平袖子,扫去细碎的药渣,“凤清宸此举,是在震慑使臣,万国使臣想必恨毒了她,拔了她们在京城栽培多年的探子。
倒是凤清鸾让我诧异,为了凤清宸,竟是半点都不在乎自己在史册上的名声。”
苏玉竹淡淡道:“凤清容是凤清鸾的嫡妹,为了能让凤清鸾更好的坐稳江山,不被人耻笑,死了她一家难道不够凤清鸾疼爱凤清宸的?
据说凤颜喜爱凤清宸胜过凤清鸾这个皇太女,要不是凤清容一事,坐在皇位上的还不知是谁。”
苏玉画挑眉,不予置否:“大姐,你觉得凤清宸下一步会做什么?”
“拔探子,凤清宸一直游历在外,未尝不是找出某些大臣通敌叛国的证据,直到今年,万国来朝,是为给她们一个震慑。
春闺、秋闺即到,正是添了朝中空缺的职位,凤清宸要的是,凤衍内部固若金汤,待到开战之时,没有后顾之忧。”
慕容苍倾轻笑:“听你们说了这么多,对凤衍的这个凤清宸也算是有所了解了。
手中权利大,帝王不忌惮,言官不弹劾,她处理事情来更是得心应手,要是没有了这些,是个照样杀出一条血路的人。”
苏玉笙目光深沉的看着慕容苍倾,“苍倾有话就说。”
“我有种预感,大战开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大战过后,就要轮到三洲了。
到时,整个大陆都会被卷进去,凤清宸未尝不是杀蚀、螭二族的人。”
苏玉笙皱眉随即又松开:“我竟未有想过此事,你今日所说,倒是叫我觉得凤清宸堪当一面。”
“真有那一天,我们再安排。”
“说的是。”
苏玉笙转头,忧切的眼睛看着苏云暮,“我现在担心乖乖,下月是乖乖的生辰,一旦他及弱冠,根据蚀、螭二族的狗鼻子,乖乖的存在是瞒不了它们的。”
慕容苍倾眼神伶俐,她近些日子都陷入了乖宝是他嫡亲的弟弟情绪里面,一时半会忘记了两千年没有小公子的慕容家,有了小公子这件事情会多叫人震惊。
她艰难道:“玉笙,恐怕乖宝的安危比你想象的要危险的多。”
苏玉笙感到她有些怪,转念想到她疼爱乖乖的劲头,又不奇怪了。
没有往其它方面想的她就这样错过了慕容苍倾的话里意思。
“大陆未迎来大战之前,总是要叫乖乖开开心心的,再怎么说,苏家是一定要护住乖乖的。”
苏玉笙于这一刻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苍倾,我把乖乖这一年交给你,好好叫他武功,保命的手段不要吝啬。”
苏玉菡八人呼吸一窒,沉默的谁都没有说出半个不字。
慕容苍倾痴笑:“不用你说,我也会教他的。”
不仅仅是你们苏家疼爱的小公子,也是我们慕容家的。
第509章 秦闵以自身做棋子
苏玉笙点头:“你今年一年都能歇着,年后还不知道如何,让乖乖有所长就是极好的。”
“你做什么去?让我教乖宝。”
苏玉笙一笑:“我带乖乖玩。”
慕容苍倾讶然,像是第一次知道苏玉笙是个这样的人。
她被苏玉笙无耻的态度气笑了,“你做好人,让我做恶人?”
苏玉笙低咳两声,也是知道这样不好,她难得不好意思说:“教乖乖,我下不去手,苏家秘法我一直都未曾教乖乖。”
慕容苍倾气结,难道没有衿雅的翻个白眼,她朝苏玉笙扔去一个杯盏,“苏家秘法你也让我教吗?”
苏玉笙讪讪道:“也不是不行。”
“不可能。苏家秘法还是你亲自教合适。”
苏玉笙低声道:“要不然我请族里的人过来教乖乖?”
“苏玉笙,你在想什么?你不舍得,族里的人就舍得了?”
苏玉笙不说话了,说来说去,还是要教乖乖,她下不去手。
“你相信乖宝。”
“行吧。”苏玉笙看了看苏云暮,答应了下来。
仅仅一日,宫宴上发生的事情传了出去,京城的人津津乐道。
“玉衍王爷不愧是凤衍的战神,丝毫不惧万国。”
“天护我凤衍,国运当道,谁挡万哉?”
戏园子还特意编排了戏文出来,引得众人热血沸腾,恨不得一天点上数百遍。
说书的更是声情并茂,闻者激动,拜服玉衍王爷,惹得了孩童过家家争先恐后扮相玉衍王爷,恨不能随军出征。
更让人折服的是玉衍王爷亲口承认有心上人,容不得半点关于心上人不还,极为袒护,给足了心上人情真。
一众郎君对苏云暮羡慕嫉妒恨的同时,也是恼怒自己为何没有如同玉衍王爷一样的爱慕者。
还有嫁人的夫郎,看到身边妻主一门接一门往家里带人,更是落泪不喜。
一有妻主开口说起接人进府,众夫郎所皆是口说玉衍王爷宫宴所言。
出身皇室,天潢贵胄,只许心上人正君之位还怕配不上他,甚至容不得有人窥觎侧君之位。
此等女子,忠贞不渝、矢志不移,一生一人、一世独尊,堪称天下表率。
纵观皇朝以来,哪个比得上玉衍王爷不避不讳,坦荡言明自己已有心上人,不说名讳给足了保护尊重。
更有圣上毫不避讳提及最是疼爱玉衍王爷,打破她们对帝王的看法,终于不是冰冷无情,而是重情重义。
有帝如此,皇朝之幸,百姓之福,将门之耀。
凤清鸾在皇宫里听到,很是高兴:“她们当真这么说朕的?”
奴双点头,更是为她高兴:“是啊,圣上,老奴瞧着玉衍王爷也是这般想的。”
凤清鸾摆手:“传朕口谕,每人多赏三月月钱。”
“谢主隆恩。”
奴双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三月月钱啊!比后宫的郎君们打赏的更多。
奴双出去,将此事一说,顿时得到了宫里人高兴的脸。
她们对视一眼,跪地伏首:“谢主隆恩。”
众使臣恨的牙痒痒,她们的探子被拔完,圣上和玉衍王爷得了众多好名声,便宜了她们。
平安无事的度过几日,京城再次有了新的话题。
缘由是京城里最近出了一件大事,万洲国的使臣和学子们打了起来,毁坏了一艘画舫。
事态严重,京兆尹赶到,瞬间觉得眼前一黑,怎么会这样?
说再多的话都没有用,言之当即,还是将这些闹事的人解决掉。
“你们怎么回事?”
京兆尹一声喊,带来的衙役围住了完真一堆人。
完真面容阴沉,扯出一个半笑不笑的笑,“京兆尹,你们城内的学子光明正大闹事,你管还是不管?”
京兆尹呵斥:“待我问个清楚,自有分晓。”
完真嗤笑,“本皇女就等着你的说法。”
南宫姝看向一群湿漉漉的学子,“怎么回事?你们中间谁管事?”
学子中站出一个瘦削的人,身材瘦削到让人止不住怀疑,下一刻会不会被风吹走。
“回大人的话,我是。”
“怎么同使臣打起了架?”
元相宜躬身,“是她们挑衅在先。”
完真暴怒,“你放屁,是你们先挑事。”
南宫秋抬手,立即就有人按住了完真,“你继续说。”
“我受邀前来同众同窗一起泛湖做文章,探讨的正起劲之时,这位使臣命人勾住了我们的画舫,挑动我们画舫上,掀了我们的桌子。
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自是不依的,想要个学法,结果她怒骂我们,我们不服气,一来二去,也就打了起来。”
完真朝元相宜龇牙,“你放屁,这些都是你胡说的,这根本不是事实。”
南宫姝斥道:“安静。”
完真不服气的乱动,后面三个衙役死死的摁住她。
元相宜大胆的质问完真,“你说我胡说,那你说说你为什么掀了我们的桌子?因何毁了画舫?”
完真嚷嚷着:“因为……”
她说不出来了。
元相宜叫道:“因为什么?你说啊。”
完真阴狠的看她,咬牙说出了原因,“因为你们侮辱万洲国,说本皇女是傻子。”
元相宜嗤笑:“湖上那么多画舫,你怎么就确定是我们说的?再说,你有什么好叫什我们议论的?”
没等完真说话,元相宜指着她,“你看看你,面黄眼黑,胸脯不高,腰上不素,更是没屁股,你说,我们说你什么。”
元相宜这话惹得看热闹的人噗呲噗呲的笑出来,这话真毒。
完真涨红了脸,“你侮辱我。”
“你还用我侮辱吗?这不是谁都看出来的?”
完真对着南宫姝说道:“你看看她,要是在万洲,有人这样说皇女,早就下入大牢了。”
南宫姝面无表情的提醒她:“你这是在凤衍,不是在万洲。”
完真不可置信的问她:“你这是要包庇她?”
“我还没有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如何包庇她?”
完真闭上了嘴,“你问。”
南宫姝继续道:“你继续说。”
元相宜忍住身上的冷意,“说来,我们与完皇女打起来,还是因为她说了侮辱人的话。”
“她说了什么?”南宫姝追问。
元相宜闭嘴,突然说不出口了。
南宫姝忍住脾性,“你只管说,我自有思量。”
元相宜这才继续开口:“完皇女说玉衍王爷是非不分,是傻子,脑子被驴踢了,她弟弟都看不上,反而说出连宫宴都进不去的心上人,还害得她弟弟陨失了一条命,要不是这是凤衍,她定会叫人侮辱了玉衍王爷给她弟弟赔罪。”
顿了顿,元相宜咬着牙道:“完皇女还说,要是玉衍王爷是男儿,就把玉衍王爷扔进青楼,千人骑万人荡,叫人都看看玉衍王爷的浪劲。
她定会前去捧场,嚷畜牲也尝尝玉衍王爷的滋味,还会写出一大篇的“锦绣文章”,供天下人观看。”
南宫姝一听,眼前漆黑一片,这个完真,怎么那么大胆?什么话都往外说。
完真听到,眼前也是漆黑一片:“没有,我没说,你这是污蔑,大人,你不要听她说话,这是污蔑。”
元相宜冷哼:“我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最是清楚,你比谁都知道。”
完真摇头,目呲眼裂,“不,我没有,你污蔑皇女,论罪当诛。”
南宫姝后退一步,大声道:“够了,事情之重,本官会让人请玉衍王爷过来,事实如何,你们自向玉衍王爷分说。”
说罢,南宫姝让人去请玉衍王爷,她擦着头上的汗,皱眉扫着完真,这些人这能给她惹事。
完真一听,顺间不干了,明明就不是她说的,怎么能认罪。
事态紧急,想必玉衍王爷不会冤枉她的。
完真抱着这样一股信念,忍住不说话了。
湖上的画舫上,身着素衣的女子问道:“事情办妥了?”
“是。”
“很好,你下去吧。”
“是。”
等她转身,秦蓂看着秦闵:“不把她杀了?”
“没有必要,那些书生和完真现在应该闹起来了,我们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听你的。”
“事情差不多了,再让人加把火。”
“好。”
玉衍王府,一名衙役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上前一步:“还请通报一声,在下有重要之事要同玉衍王府说。”
门房点头:“你等一下。”
“好。”
等凤徵出来的时候,衙役脸上的汗还没有下去,凤徵心里一紧,看她这般模样,难不成真是什么大事不成?
“这位官差,你有何事与我说吧。”
衙役抱拳,噼里啪啦一顿说。
等她说完,明白了意思的凤徵黑着脸,她掏出一个荷包给衙役,“辛苦你跑一趟了,这些银子你拿去喝酒。”
衙役推辞:“不要不要,使不得,这是我的份内之事。”
“拿着吧。”
凤徵匆匆转身回去禀报凤清宸。
凤清宸听她说完,神色不变:“烟雨,备车。”
“是。”
凤徵点头:“王爷亲自去一趟,多加小心才是。”
“本王看看她们耍的什么心思,并无事。”
南宫姝看着完真一脸隐忍不说话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迟疑了:难不成不是完真做的?
要是她做的,现在就应该争着为自己辩解了。
她狐疑的看着元相宜众人,这些书生污蔑完真?看她们落了水的样子又不是假的。
南宫姝不知要说什么,弄的都是什么事啊!真是不叫人清闲。
凤清宸来到,众人跪了一地:“参见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
“谢玉衍王爷,玉衍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凤清宸妖孽的眉眼冷漠,“发生之事,本王已经听说,谁真谁假,本王来审。”
“是。”
众人应是。
凤清宸扫了眼完真,“完皇女,你再说一遍当时情形。”
完真无奈,又说了一遍当时的事情。
她带领万洲国使臣上了画舫以后,听到有人说她是傻子,声音时大时小,听起来对宫宴之事十分清楚。
复而听到书生写文章抨击万洲国,一时间跟着上了元相宜的画舫。
元相宜那些书生也听到了她们说玉衍王爷的不是,再加上上了画舫,元相宜是以为万洲国的人杀人灭口,一来二去的,打了起来,也毁了一艘画舫。
凤清宸听完冷冷的吩咐:“烟霞,去看看湖中画舫都是谁,叫她们下来。”
“是。”
十多艘画舫靠岸停下,里面的人下来,看到完真这一堆,纷纷屏住了呼吸。
万洲国的使臣又做了什么?怎么天天整这些幺蛾子?
“元相宜哪位?”
元相宜站了出来,“是草民。”
“你说一遍。”
“是。”
元相宜又说了一遍,和完真说的大差不差。
唯一不同的一点是,完真还以为是元相宜先开的头,元相宜还以为徵完真先开的头。
“烟雨,查。”
“是。”
一刻钟过后,烟雨拎了几个人出来,“王爷。”
跪地的几人正是秦闵手底下人找的几个,她们看见凤清宸,吓得几乎跪不住。
凤清宸睨着五人,“是你们说?还是本王问?”
五人颠颠倒倒的,“我们说。”
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言的说出了这场阴谋。
南宫姝插话:“你们的意思是,你们也不知道是谁?”
“是是是,我们真的不知,大人勿怪,玉衍王爷饶命啊!
几人说出了一个的长相,烟青立即去查。
凤清宸狠厉的眼睛看向一处,低沉的嗓音之中满满的煞气:“出来。”
秦蓂一惊,不会查到她们来吧?
秦闵眯起眼睛,不可能的。
她的计划如此缜密,任谁都不可能勘破的,玉衍王爷是在炸她。
一定要保持冷静。
没有人出来,元相宜和后面的书生面面相觑。
烟青脸色阴沉下来,猛的抓过秦闵扔到地上,“王爷喊你,还能无动于衷,实是该死。”
秦闵摔到地上,好一会爬不起来,她没想到真的被查出来了。
完真睁大眼睛,惊呼道:“是你?”
秦闵坐起来,拍拍袖子的手:“什么是我?完皇女说话,我为何听不懂?”
完真见她这样,冷笑开口:“呵,你不要装糊涂,玉衍王爷的人亲自把你捉了出来,你还不想承认。”
“我做错了什么事吗?”秦闵微笑道,一脸的人畜无害。
完真一把挣掉抓着她的牙印,“放开本皇女,本皇女要好好教训她。”
她上前一把拎起了秦闵的领子,“都是你,差点害本皇女没命。”
秦闵歪头:“完皇女可要珍重啊!毕竟你弟弟都已经死了,只剩下你一个人,要是你也死了,万洲国使臣会被人吃掉的啊。”
完真一拳砸到她脸上,咬牙切齿的说:“你还有脸说。”
“你要死了,本皇女怎么没有脸说,本皇女不知哪处惹了完皇女,竟让你下此毒手。”
完真刚刚经历了污蔑,才不和她客气,一拳一拳的砸到她身上,“你倒是做的一个好局,别以为本皇女猜不出的你的意图。
成了本皇女就是个背锅的,不成,好给秦蓂扫清登基的障碍是不是?拿着自己当棋子,你倒是厉害,真是让人刮目想看啊。”
秦闵被她打的也是恼了,“完真,你莫要胡搅蛮缠,本皇女惜命,怎么可能拿自己做棋子。”
完真嘴角破了个口子,“你就是心虚。”
两人滚到地上打着,一来一往都是下了狠手。
南宫姝嘴角抽搐的看着,这就是皇女的教养?当街打架,让她开了眼了。
元相宜带着书生向后退着,以此给完真、秦闵腾出空地让她们打架。
凤清宸给烟雨一个眼神,烟雨领会,她揪了秦蓂扔到地上,秦蓂甩的龇牙咧嘴,“你做什么?”
秦闵一看,当即就红了眼睛,“玉衍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凤清宸抽出烟雨的剑指到秦蓂脖子上,“知道侮辱本王的代价吗?宁错杀不放过。”
秦蓂低眸看看脖子上的剑尖,冷芒逼人,她疯狂吞咽口水。
“玉衍王爷,冷、冷静。”
凤清宸剑尖移动,秦蓂的脖子上瞬间有血珠出来。
“本王的人抓你出来,结果已经明了,既然你不承认,另外一个照样有用。”
秦蓂身子一僵,抓住机会的完真又是一拳打了上去,秦蓂的脸被打的一歪。
完真得意,从她身上爬起来:“呵,还想和我逗,做梦去吧。”
秦蓂的眼睛一直在秦闵身上挪不开,唯恐玉衍王爷的剑又往前刺了一分。
烟雨斥道:“你说还说不说?挑拨万洲国和京城学子,你认还是不认?”
秦闵扯扯嘴角:“你们不是猜到了吗?”
烟雨嗤笑:“你怎么想的,我们如何得知?”
秦闵深深看了眼秦蓂,老实交代了她做的局。
完真嘲讽她:“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心思,倒是可惜了。”
可惜?可惜什么?当然是为了一个容易戳破的棋局,拿自己做棋子,是最讽刺的事情。
秦蓂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不是有顶罪的人吗?为什么她要亲自承认?
烟雨眼神复杂的看眼秦蓂,她倒是好命,能让一个皇女为她铺路,甚至连命都不在乎。
凤清宸的剑尖挑着秦蓂的下巴,看到她惶恐惊怒,各种情绪的脸,不由得冷笑:“她对你很是情深。”
秦蓂大声的说道:“当然,我和秦闵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深厚。”
烟雨晦暗不明的看她,真是个傻子。
秦闵膝行过去,真的害怕玉衍王爷手里的剑,“玉衍王爷,是臣下一人做的,与秦蓂无关。”
凤清宸眼里带着讥讽,“你也是中宫所出,为了继君的嫡女,你不惜做棋子,你甘心?”
秦闵复杂的看了眼秦蓂,“心甘情愿。”
龙威之势霸气萦绕在凤清宸周围,威压扑面而来,让在场的人呼吸一紧,脊背发抖。
“本王以为能作出这种事的人是朱虹,宫宴之上,本王如何待她,你们都看的出来。”
秦闵讽刺一笑:“朱虹也就是欺软怕硬的,被您那么一吓,日后应该见了您就会绕道走,她不敢做出这样的事。”
凤清宸淡漠道:“你希望做到本王身上之事,既然那么期待,不如亲自去试试。”
秦闵呼吸急促起来,“原来玉衍王爷也会用这下下三滥的手段!”
“好用就行。”
秦蓂不可相信的看着凤清宸,然而凤清宸并没有说玩笑话,而是嘲讽的看了她一下。
“秦闵,你们在说什么?你要做什么?”
烟雨骂道:“秦蓂,你竟然不知道,秦闵没有告诉你?亏得她对你情深义重。”
秦蓂被骂的莫名。
她去看秦闵,发现秦闵用一种她根本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看她。
秦蓂震惊,又笑自己太大惊小怪了,秦闵对自己怎么样,她比谁都清楚。
凤清宸抬手:“废了她的武功,送她去楚馆。”
烟雾上前,“是。”
秦蓂更是不敢相信,“秦闵,你会武功?”
秦闵对她笑笑:“对不起,我瞒了你。”
秦蓂觉得几年的惊吓都没有今天的多,还有,什么叫送去楚馆?
可惜,没有人给她解释。
烟雾运起内力,一掌拍到秦闵的丹田。
秦闵咬着牙,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秦蓂,生怕她的感情透出来一丝半点。
丹田经脉断裂之痛,非一般人能忍,秦闵硬生生的未吭一声。
烟雾啧啧称奇,要不是得罪了王爷,说不准她会把秦闵招收到名下。
“吩咐人好好照顾她,她说的话都叫她试试。”
“是。”烟雾拎着秦闵的后脖衣领走了。
秦蓂想起身追上去,完真一把勾住她的脖子,阴测测说道:“放心,还未过瘾,她怎么可能死了,倒是你,还是不要看到她的好,否则会恶心的吃不下饭。”
秦蓂一个手肘打了上去,“放开。”
完真躬身抱着肚子,“你……算了,不同你计较,你现在可比我痛苦多了。”
完真明知道哪处伤疤嘴疼,还偏要往上面撒盐。
“京兆尹,剩下的你处理。”
南宫姝忙不迭的点头:“是。”
凤清宸走后,南宫姝看着完真和湿漉漉的书生。
“完皇女,你要把坏了的画舫银子赔了,至于元相宜你们,每人给十两银子看病。”
“谢大人。”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谁都不能说上偏颇。
第510章 朱精赤灵
再说苏云暮喝了一日的药好了以后,气呼呼的躲了苏玉画好几天。
弄的苏玉画很是惆怅,她朝苏玉笙抱怨:“大姐,暮儿躲着我走。”
苏玉笙觉得她一点都不冤:“谁让你为乖乖熬苦药的?自己受着。”
苏玉画一脸哀愁的跑去找苏云暮,苏云暮轻哼,不理她。
苏玉画咬牙,找了苏玉璟切磋武功。
苏玉璟不满,清风霁月的人狼狈避开苏玉画的攻击,偏偏嘴上的刀子一直扎着苏玉画千疮百孔的心。
“你自己惹了暮儿额,不费心怎么去想哄暮儿开心,你欺负我是怎么回事?有本事你欺负大姐去。”
苏玉画寒兰俊雅的脸阴沉无比的,“我没本事欺负大姐,就只能欺负你了,谁让你是最小的。”
苏玉璟哼哼两声,“我不和你打了,实在不行你去找七姐吧,我去找暮儿。”
“不准。”苏玉画惹了苏云暮,只能欺负最小的妹妹。
苏云暮悠闲的拿着茶具去花亭里制茶,取了一些花瓣的他打算清洗一番,途经小溪发现小溪处咕噜个不停。
他好奇的过去看了一眼,小溪又恢复到了平静。
苏云暮没有将此事放到心上,“念意,你去厨房取些糍粑糕、酒酿汤圆过来。”
“是。”
苏云暮袍子下的脚蠢蠢欲动,好想玩水。
抬手拂了拂春日的午风,暖煦轻柔,苏云暮决定过几日请人来赏花。
“念舟、念宝,你们去搬张小桌过来,予秋、予意,你们搬些椅子。”
“是。”
四人走在一起。
“念宝,你打算搬怎么样的桌子?”
念宝思索了一番,“我记得公子库房里有一张缀满了宝石的白玉桌,不如搬这个?”
念舟想了想,没有想出来是什么样子是,“你管库房的,你记得清楚,看到了别忘提醒我。”
“好。”
念舟管库房,念舟一般做些杂事,念意管膳食,念冬则是管毒草。
予秋、予意管得首饰,思舟、思意管得衣裳鞋袜。
八人一般是不分这么清楚的,全凭公子吩咐。
到了库房,念宝领着念舟三人在里面找宝石桌子,“既然要搬椅子,自是要搬和桌子相合的,我们四个分开找。”
“好。”
念宝按照记忆里的位置找去,一盏茶后,他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白玉桌子。
“念舟,你过来,我找到桌子了。”
“就来。”
念舟小跑到念宝身边,“桌子呢?”
念宝指了指角落里的桌子,“你看。”
念舟看去,通体透白的桌子散发着淡淡光晕,周围鲛线过高或低又整齐的缀满了宝石,神秘的紫宝石,里面倾洒了星碎。
幽深的蓝宝石,平静的一望无际,纯洁的白宝石,外面朦朦胧胧,带来了一层虚无的白纱,每一种都珍贵无比。
桌腿四根不多粗,每一根上面雕刻成了蜿蜿蜒蜒的花,仿佛白翡翠,惹人心醉。
念舟看到呼吸都放轻了许多:“这么好看的一张桌子,怎么放到了这里?”
念宝笑道:“你看家中的几位爷,一个个恨不得多建几所库房,东西多的放不下,于她们而言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就堆放到了角落。”
念舟轻笑:“几位爷宠爱公子,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公子,堆满了库房也是正常的。”
念宝说起这个,笑的眉眼弯弯:“先把桌子上的东西搬了,否则没有搬桌子。”
“好。”
两人动手挪桌子上的物件,因为都是易碎品,需要格外小心。
桌子搬出来,两人看着堵着路的东西哑言:“我们怎么出去?”
念舟喊道:“予秋,你们过来一趟。”
“来了。”
予秋拉着予意朝着念舟两人的方向走去,“念舟,你们……?”
予秋看着地上一堆的东西眨眼,“你们这是做什么?”
“搬桌子,出不去了。”
予秋无奈又好笑:“你们两个等一会。”
“好。”
予秋和予意动手把东西收拾完,看到念舟两人找的桌子,呼吸一猝:“这是你们找的?”
“嗯。”
予秋和予意对视一眼,“我们去找凳子。”
念舟点头:“好,我和念意出去刷洗桌子。”
“好。”
予秋问着予意:“你之前看到过和宝石桌子相配的凳子吗?”
予意倒是有一个新的看法:“不然我们搬张榻去?”
“公子这里怕是没有小榻。”
“去看看。”
两人转遍了大半个库房,最后在西面找到了五张中等的软榻,上面挂着丝织物,很是漂亮。
“予秋,就搬这些吧?”
“好。”
软榻呈焦木色,厚实的木头雕成了一个又一个鲛尾的模样,繁琐中又含着昳丽,一尺半的榻背嵌着宝石,威仪明丽。
两人慢慢抬着软榻出去。
一个时辰过去,溪水边摆放了一张桌子,五张软榻。
一大盆的酒酿汤圆白滚滚,微微散发出的酒香气四溢扑鼻。
苏云暮自己动手盛了一碗悠闲的吃着,软糯晃动的糍粑糕点了砂糖,勺子拍下去的时候,糍粑糕溢了浓稠的果酒出来。
溪水时不时翻滚着泡泡,苏云暮抬眼看去,溪水又恢复平静。
苏云暮自己幽静的赏了会景色,去往花亭里制茶。
他晚上休息过后,念意几人去收苏云暮剩下的酒酿汤圆和糍粑糕。
待看到桌子上空无一物的盆碟,念意几人沉默。
良久,念舟开口问道:“你们觉得公子能吃完这么多酒酿汤圆以及糍粑糕吗?”
念意、念宝、念冬齐齐摇头,“不说分量十足的糍粑糕,便是这一盆酒酿汤圆都能盛上数十碗,今日注意到公子用酒酿汤圆,也只是用了半碗。”
“公子要真是用完一盆酒酿汤圆,少主她们自然该愁了。”
念宝忽然搓了搓手臂,“你们有没有觉得冷?”
“没有。”
念舟慢慢吞吞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毒草玩多,出现了错觉。”
“可能是。”
念意吸吸鼻子,半颗虎牙露了出来:“将空着的盆碟收起来,明日告知公子。”
“也好。”
四人收拾了盆碟,有说有笑的走了。
宣裳出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低下头,转身回了屋。
宣衣看到他回屋,淡雅的人迫不及待的询问着:“宣裳,怎么样?可有见到公子?”
宣裳摇头:“公子已经睡下了,待到明日再去找公子。”
宣衣有些失落:“好吧。”
宣裳抬手揉揉他的头:“公子和善,会许我们乱动的,明日去给公子请安,再提提走动之事。”
“好。”
“先去睡吧。”
“嗯。”
次日,宣裳四人起了个大早,他们腰间挂好玉佩,仔细抚平了衣袍的褶皱。
“走吧。”
四人到了苏云暮主屋的院子,念意八人看到他们明显一愣,他们面面相觑,忘记了公子身边添了新人。
宣裳看见他们,心想他们四人今日起的早果然不错,公子身边奴侍都起来了,他们晚来就是不合规矩了。
宣裳四人先是行了个礼,念意八人不紧不慢的回礼。
宣裳面对念意,“公子可起了?”
念意摇头:“公子平日都是午时才起,你们来早了。”
宣裳四人倒是思忖:他们相对了,上午未曾见过公子多少面,想必是在休息。
他点点头:“那我们等着便是。”
苏云暮起来收拾好,看到多出来的四人顿住。
他想起来了,这四人是大姐送来为他做月事带的。
苏云暮问道:“你们有事?”
宣裳四人行了礼,由宣裳开口:“公子,不是小奴四人可否于院子里走动?”
苏云暮不解:“你们这些日子没有出去过院子?”
宣裳四人摇头。
苏云暮不好意思的抿唇,“倒是我疏忽了。念意、念舟,你们二人带他们去转转,日后便提为一等奴侍。”
“是。”念意、念舟应道。
宣裳四人一喜,忙又行了一礼:“谢公子。”
“去吧。”
他们走后,念冬上前说道:“公子,小奴有事要说。”
“你说。”
“公子昨日未用多少酒酿汤圆与糍粑糕,小奴去收的时候,盆碟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苏云暮画符的手一顿,抬眼看他:“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并未。”
“你们是觉得有异处?”
“小奴说不上来。”
苏云暮不甚在意,没有把他的话记在心上:“可能是大姐她们谁过来吃掉了,些许小事,无妨。”
“是。”
用过午膳后,苏云暮提着一大叠黄纸,打算取花瓣勾兑朱砂画些强大的符篆,三姐最近教了他几个强大的符篆,据说是慕容家独有的秘技。
传闻当年一战,烛龙死去,化为与祖龙一般的祖腾,符篆用朱砂而画示弱,花神散去通知之力,探到花朵里面有能和朱砂相提并论的朱红。
朱红勾兑朱砂,威力比朱砂画的符篆大上一截。
花朵苛刻,并不是所有的花朵都能摄取朱红,有道是:鲜红先是鲜艳,后是啼鸣之气,复而取朱红。
非是极其艳丽的花朵不可取朱红,就算取出来也是无用。
需是颜色鲜艳之花,才可取做朱红。
威力最大者,非色泽耀眼。
苏云暮提了一个藤萝编织的花篮去了花海。
色泽鲜艳者,莫过于牡丹、玫瑰、梅花、虞美人、蔷薇、荼蘼、曼陀罗……
皆是花中一等一的“美人”。
苏云暮找了几出相生的花,刚柔并济,均使威力更加强大。
摘了一篮子的花,苏云暮挥手朝他扑来的蝴蝶,一只赤红的蝴蝶小心落到他脸上。
苏云暮歪头躲着,蝴蝶分开又朝他扑去。
他很是无奈,“你为何一直追我?”
赤红的蝴蝶围绕他打转,又朝前飞去。
苏云暮想了想,应该时让他跟着它走,抬步走过去,看到了他呼吸一窒的画面。
约有一亩的曼陀罗歪倒在地,湿漉漉的上面全是水痕。
苏云暮深深吐出一口气,这是谁做的?
他顿感不好,一处这般,其它地方不会也是如此吧?
运起内力看了一圈回来后,日色都有些下落,其余地方没有,只有靠近后山的一部分花倒地。
苏云暮想着一地的曼陀罗倒下未免可惜,只好亲自动手将它们摘了下来摄取朱红,或是可以试试三姐说过的朱精赤灵。
相传,花神发现了朱红觉得不满,难以对抗大战,苦思冥想之下,也未有比之朱红之物。
后来鲛人出战,率水族一界大战外敌,为曾符篆之力,告知花神朱精赤灵可以想必,唯一的条件,就是要鲛人种出来的赤灵花,以作为主要的一物。
花神听到甚喜,它作为众花之神,对于花没有比它更熟悉的。
往后的数月里,花神养出了不用赤灵花亦能摄取朱精赤灵的方法,万物讲究相生相克。
摄取朱精赤灵,则用想克之花入朱砂,细致入微、反复始而。
看到放了一地的曼陀罗,苏云暮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要怎么带回去?
想了一下华亭离这里有多远,苏云暮沉默下来,先回去吧,吩咐人过来收就是。
苏云暮往回走,耳边听到一丝有人在花海的动静,停下脚步的他转头去看,只看到了凤吹过摇曳的花海。
听错了?苏云暮狐疑地问自己一声。
应该是真的听错了,苏云暮提着花篮往华亭而去。
在他走后,离他不远处有一双眼睛看着他远走的背影,不解的眼神似是不知道苏云暮为什么不把倒下的花都带走。
苏云暮走到半路停了下来,转身看去,他感到有人看他,难不成这也是他的错觉?
看了看将要染上烧云的天色,苏云暮没有转身一探究竟的打算。
花亭,苏云暮清洗摘回来的花朵,放到捣臼里面全部捣碎,等到它们晒开再磨成粉。
捣碎的花汁从捣臼后面的口子流出来到瓷盆里,鲜红冒着泡泡的花汁洋溢着色泽。
苏云暮不耐其烦的捣着花,立就让摘下来的花都弄完。
薄暮一色,夜风席卷,轻纱扬动曼舞,亭前挂起的珍珠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云暮陷入到手里的活计之中,直到念意寻了过来才放下手里的活。
第511章 进阶的朱精赤灵
“公子,时辰不早了。”
苏云暮抬眸,琉璃水眸潋滟溢彩,清冷的月光上抹,未及他身姿。
“什么时辰了?”
“戌时三刻已过。”
“嗯。”
苏云暮看了眼干净的黄纸,未免可惜,竟然未画成。
他拢起画纸,“走吧。”
“是。”
苏云暮回到院子里净手,念意询问他在哪用晚膳。
“摆到昨日溪边的桌子上吧。”
“是。”
念意下去,随念舟七人为他上着饭菜。
苏云暮看到酒酿汤圆疑惑,“怎么还有酒酿汤圆?”
念宝捂着嘴笑,“公子昨日将酒酿汤圆用完了,小奴去送盆碟碗筷之时遇到了少主,少主见到空的盆碟,以为您十分喜爱,特意吩咐厨房多做些。”
苏云暮闻言郁闷,“放下吧。”
“好嘞。”
念冬也笑:“想必公子的午膳、晚膳之上,都会有酒酿汤圆。”
念舟插嘴:“少主还吩咐厨房多做些糍粑糕,最好是酒糍粑一样的,光是小奴听说的就有酒桃糕、酒梨糕、枇杷酒糕团子、桃酒团子、米酒团子、梨酒花糕、梨酒汤圆、梅酒小酿糕。”
苏云暮拿着筷子的手停下,“谁想出来的?”
“听说是慕容少主,她最是会做这些糕点、酒酿,如今为公子研制新品,说是公子会喜欢的。”
“乖宝。”正说着慕容苍倾,慕容苍倾温柔的喊了苏云暮。
念意八人恭敬见礼:“慕容少主。”
“免礼。”慕容苍倾淡淡道。
念意八人退下,临走前还给苏云暮一个你看是不是的眼神。
苏云暮好笑,他起身:“三姐怎么过来了?”
慕容苍倾端着托盘的手往前递了递,示意他看。
苏云暮看去,托盘上放了三个碟子,上头盖着盖子。
慕容苍倾将托盘放到桌子上,妖异的眼睛一亮,说出的话让苏云暮哭笑不得:“乖宝,我还未用膳,和你一起用些好不好?”
“好。”苏云暮应了下来,担忧她不用晚膳的身体:“三姐纵使忙碌,也不能不用晚膳啊!不许再这样了。”
慕容苍倾含笑的应了下来:“好。”
用不用晚膳这件事,不是她能做主的,先答应下来才是正事。
慕容苍倾催促道:“乖宝,你打开盖子,看看你可还喜欢。”
苏云暮如她意打开盖子,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呼吸停了半瞬。
只见托盘里三个碟子瓷白,最左边放着一团很像糍粑糕的糕点,水润润的像是酒酿汤圆一样,旁边放着粉嫩的桃花枝,枝上桃花鲜嫩。
中间的一道则是很好的做成了圆滚的梨花,与旁边立起的梨花枝一比,竟是看不出来哪是真的梨花,晶莹剔透的色泽看着就很是软糯,不用戳开,里面梨花酒的香气逸散。
右边看着很像是酒酿汤圆,里面的汤水浓稠,中间飘着一块梅花,朵朵红梅点缀,与白色很好的交映到一起,说是美不胜收都不为过。
苏云暮惊喜的看向慕容苍倾,柔棉的声音软糯:“谢谢三姐。”
慕容苍倾没有错过他的惊喜,心想:他果然是很喜欢的。
“乖宝,尝尝看喜不喜欢。”
“嗯。”
苏云暮拿起勺子率先舀了中间的梨花,软糯拉丝的梨花脱离,里面溢出银焦木的酒酿,梨花酒酿的香气瞬间铺了开来。
勺子送到嘴边,苏云暮尝了一口,馥郁的酒酿甘甜,未带有一丝苦涩,加上糕点的滑嫩,味觉瞬间到了极点。
慕容苍倾解释:“这是梨酒花糕,乖宝觉得如何?”
苏云暮点头:“味道很好。”
“乖宝喜欢多用些。”
“你是打算一直让乖宝吃这些?”苏玉笙淡淡的声音传来。
苏云暮耳朵红了一瞬,像是不知道他吃个糕点为什么被抓包了。
慕容苍倾靠在榻上,神色不虞的看她:“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过来就看不到你让乖乖吃这些?”
苏云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是慕容苍倾带来的这些糕点,如同酒酿汤圆的新品,他很是喜欢。
苏玉笙纵容,不过是想到慕容苍倾亲自做了糕点给乖乖,吃醋罢了。
她的乖乖啊!以后自己就不是他心里依赖的那个了。
苏玉笙瞪了眼慕容苍倾,慕容苍倾轻笑,妖异危险的狐狸和苏玉笙蕴含寒冰的眼睛对上。
视线对上,中间有火花交汇,噼里啪啦的响动。
苏云暮打破两人的交战:“大姐,你有没有用过晚膳?”
“还没有。”苏玉笙面对苏云暮,转脸就换上了宠溺的神色。
实际上已经用过了晚膳的苏玉笙说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
慕容苍倾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玉笙,说谎?当真是脸面都不要了。
苏玉笙毫不客气的看回去,还不是防你。
她开始想着:让慕容苍倾教乖乖本事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做法。
苏云暮抬眼,“大姐,你不坐下吗?”
苏玉笙一笑,真挚道:“坐。”
这边慕容苍倾、苏玉笙两人持续对峙,苏云暮用着碟子里的糕点。
大半碟梨酒花糕用下,苏云暮已经用不下别的了。
慕容苍倾边用膳边询问苏云暮今日做了什么。
“摘花,画符。”
“做了多少符篆了?”
苏云暮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一张都未做。”
“怎么回事?遇到麻烦了?”
苏云暮摇头,晶润的眸子纯澈,卷翘浓密的睫毛扇动,于眼睑下投出一道阴影。
“我打算制朱红,和朱砂掺到一起再画符,期间看了圈花海,发现靠近后山的曼陀罗倒地,为了避免浪费,我打算试试你说过的朱精赤灵。”
慕容苍倾听完,有些不忍心打击他:“朱精赤灵是最不容易炼制出来的,一回没有制出来别沮丧,多试几次就好了。”
“好。”
苏玉笙听到朱精赤灵,若有所思,想不到慕容苍倾连朱精赤灵都说了,可见是不打算藏私,全部交给乖乖的。
她不免有些疑惑,慕容苍倾和乖乖见面一月都未到,是什么导致两人间有了如此深厚的情谊?
越想越偏,苏玉笙甚至觉得慕容苍倾对乖乖有了别样的心思,再一想,也不对啊!
如果慕容苍倾看上了乖乖,玉初怎么办?真是叫人头疼。
慕容苍倾隐晦的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眸的她能猜到苏玉笙在想什么,时机未到,她不知要如何告诉苏玉笙。
苏玉笙想了一会不想了,左右对乖乖好就成。
慕容苍倾抬眸,“乖宝,早些睡,明日再画符。”
“好。”
苏云暮走后。
苏玉笙两人也走了。
等到念意四人过来收拾桌子的时候,看到上面吃完的晚膳,不由得思忖:少主和慕容少主能用这么多的晚膳?下一回他们是不是要多准备些?
毫不知情的苏玉笙和慕容苍倾就这么绑上了一个用膳多的说法。
夜深人静之时,溪水又是咕噜噜的冒泡,眨眼间,里面露出了一个脑袋,银色的眸子单纯无害,像是冰玉髓,冰凉隐约道着安静。
他眨眨眼睛,清澈的眸子看了一圈,确认真的没有了人,而后从河溪里冒出了半个身子。
“琛琛,你们上来啊。”衿雅又清冷的嗓音犹如深海里传出来的低吟,透露出纯净,仿佛能洗涤世间隐藏的污垢。
“嗯。”一道和他差不多的声音比他沉稳些,朦胧之间仿佛能看到海底散发着的神珠,亮丽惹眼。
河溪处一顿冒泡泡,他身边躲了三个人。
刚才被他称为琛琛的人歪头,明亮的眼睛中似是不解,似是觉得变扭:“没有人在呢。”
率先出来的那个人看了他一眼:“你弄倒了别人的一块花。”
“哼哼,我不是故意的,等他来了我和他道歉。”
“相信你一回。”
“不好,有人来了。”
四人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息,齐齐钻到水里,一如刚才恢复平静。
苏云暮走到河溪边看了看,突然多出的气息就是在这里散的,被泪珠沁湿的桃花眼带了些妩媚。
他诧异,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感应错了?
苏云暮本来都要歇息,眼睛困的都要睁不开,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不必寻常的气息,穿上衣袍出来看一看,跟着气息到了河溪身边,发现气息又不见了。
河溪里面的四人明明知道苏云暮看不见他们,还是不可控制的屏住了呼吸,生怕他们被苏云暮看到了。
好在苏云暮没有多看,转身就回了屋子。
河溪里面的四人拍拍胸口,吓到他们了,心里想亲近人,又会觉得人会害怕他们,把他们当成怪物处理。
苏云暮躺在床上,妩媚的眼睛逐渐清明,苏家有着许多暗卫、影卫还是绝影卫,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苏家。
当大姐她们都是吃素的吗?
只是,实实在在的气息又不是假的,稍微泛湿的气息告诉他,苏家确实有人混进来了。
不见他们对他动手,也不见对院子里的人动手,苏云暮拿捏不好他们是何意,潜在苏家有什么用意,只能一步步试探。
苏云暮打算再观看几天,只凭今日的查看也说明不了什么。
用过午膳后,苏云暮去了华亭,用曼陀罗做起朱精赤灵。
按照三姐的说法,朱精赤灵是不好做出来的,第一次可能会失败。
苏云暮谨慎的盯着炉子,没有做出来无妨,炉子炸了就是大事了。
渐渐的,炉子下面的火逐渐平息,停搁了一会之后,苏云暮用钳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玉碟,看到上面的赤红安若鸽子蛋的圆丸他沉默了。
甫一再看,玉碟里流淌着如同血玉髓一样的浓稠之物,看样子像极了墨。
苏云暮不茫然,不知道他这是成功还是失败了。
他失落的把玉碟放到一边,决定还是先画符,朱红并着朱砂的效果他是准备亲眼看到的。
待会拿着玉碟以及画好的符篆去找三姐,正好试试符篆。
慕容苍倾看向来找她的人,眸色暖煦:“乖宝,怎么来找我了?不是在炼制朱精赤灵?”
手里拿着的玉碟由苏云暮递了过来,他小声道:“三姐,你看我做的,是不是失败了?”
慕容苍倾看去,突然凝眸,看到失落的苏云暮,她不免轻笑:“乖宝,没有失败,这种是很正常的行为,乖宝果然心灵手巧,这般难得朱精赤灵都让你给做出来了。”
心灵手巧?苏云暮听见这个词愣了一下,是这样用的吗?
不过他现在比较着急慕容苍倾说的话,“三姐此言当真?真的没有失败?”
“没有。”
苏云暮为难的看了眼明显和慕容苍倾说的不一样的朱精赤灵,“它怎么回事这种样子?”
“乖宝,每种物种都是有灵的,比如说人参,成了精的人参会跑。
同样,你做出的朱精赤灵画符比较强大,算是一种进阶。”
“这样。”
“我与你说的朱精赤灵,是丹药的形状,流传下来的朱精赤灵都是那般没错,进阶了也没有错。”
苏云暮点头,精致的眉眼弯弯,宛若水芙蓉俏丽。
“我知道了。”
慕容苍温手里捏块软白的糕点,修长的手指为她添了魅态,“暮祖,恭喜你,做出了如此好大朱精赤灵。”
“谢谢五姐。”
慕容苍倾宠溺的注视苏云暮:“乖宝,你还有事?”
苏云暮扬了扬手里的符篆:“三姐,我想试试新画的符篆。”
没等慕容苍倾说话,慕容苍温拍着手站起来:“暮祖,走吧,让我也看看你的符篆威力几何。”
苏云暮看看慕容苍倾,慕容苍倾含笑点头:“去吧。”
慕容苍温站在院子里,对苏云暮招手:“暮祖,来吧。”
苏云暮诡异无形的脚一动,一个大阵落到他脚下,手腕一甩,大片大片的符篆朝着慕容苍温而去。
慕容苍温扫了眼周围的符篆,直接捏住了符篆的核心。
苏云暮抬手,排列整齐的符篆炸裂开来,筷子粗细的雷光劈里啪啦的乱响,每一处都说着它的威力不容小觑。
慕容苍温眼眸一沉,带上了丝的认真。
手里捏着的符篆滋啦滋啦的响,慕容苍温把它丢出去。
第512章 符篆纹路带来的内力平稳
耀眼的蓝光比之前更甚,照的整个院子远处看去都像是被雷包裹了一样。
苏云暮出一个字:“爆。”
整齐的符篆立即变大膨胀,慕容苍温抬手布下一个结界,任凭攻击而来的符篆爆炸。
大半个时辰过去,灰雾散去,苏云暮等着一个结果。
期待的心思不止苏云暮担忧,慕容苍温也想知道符篆的威力怎么样。
等到苏云暮能看清慕容苍温,他看去慕容苍温的结界,有一道微小的缝隙。
苏云暮眼睛睁大,不可思议当中又带着理所当然,“五姐,你看。”
慕容苍温心里纵使早有准备,心里的诧异也不及苏云暮小。
她笑着开口:“暮祖很厉害。”
苏云暮朝里走去:我去告诉三姐。”
慕容苍温低笑:“小没良心的。”
慕容苍倾听完了苏云暮的话,没有意外:“只是朱红掺杂朱砂就让你高兴成这样,若是用上朱精赤灵,你莫不是高兴的醉了。”
面对她打趣的话,苏云暮小脸一红,不好意思了:“三姐。”
慕容苍倾摇头:“乖宝,你还有的要学呢。”
苏云暮鼓起白嫩的脸,卷翘的鸦羽都好似带着不服输的劲,“嗯。”
慕容苍倾无奈,“好了,乖宝,莫生气。”
“没有生气。”
慕容苍倾宠溺的点了点他的小脸:“小脸都鼓起来了。”
苏云暮拿过玉碟,转身就走,还给慕容苍倾留下了一句话:“我没有生气。”
慕容苍倾嘴角噙笑望着苏云暮远走的背影,满脸溺宠纵容。
慕容苍温简直不忍直视她的样子,“三姐,你没事逗暮祖做什么?”
慕容苍倾不紧不慢的说道:“想看看生气的乖宝,灵动活泼。”
慕容苍温哑言,这是什么趣味?
她不免得提醒:“小心暮祖真的不理你了。”
“不会的。”
“就这么确定?”
“嗯。”慕容苍倾对苏云暮的脾性很了解了,“适当如此,乖宝会对我更亲近。”
慕容苍温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最后只是干巴巴说了一句:“是吗?”
慕容苍倾得意撇她一眼:“我的弟弟,看似清冷,实则是个乖宝,你懂什么?”
莫名被怼了一通的慕容苍温很是懵圈,这……她什么都没做啊。
慕容苍温决定还是先闭嘴吧,免得三姐又给她找事做。
苏云暮回到院子,一手托脸,一手玩弄着花瓣,觉得慕容苍倾说的很对。
哼哼,苏云暮瞪眼,他就是不满。
念意、念舟面面相觑,怎么了这是?公子怎么气哄哄的?
两人看到对方眼里的懵然,闭口不言。
苏云暮气着气着精神开始用炼制的朱精赤灵研磨画符。
逐渐的,苏云暮渐入佳境,觉得符篆上面的每一道符篆都带有不可言说的力量,每画一道符,顺着纹路的力量进入到苏云暮身体里。
苏云暮心神放松,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不知道秘境里面,开阔、神秘。
念意、念舟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苏云暮闭眼感受纹路的妙意,凝神的他发现各种千奇百怪的字符,组成了一个个他熟悉的符篆。
分开的字符每一个他都不认识,组成了符篆的纹路之后,每一个他都很是熟悉。
青涩的、难懂的、熟悉的……宛若亘古的万千之钟,苏云暮置身进入到其中,窥见了各种神识,九界的影子。
那些分散的字符各自归位,诉说着它们不为人知的感情,每一个都是有血有肉的,有感情的。
苏云暮站在其中,伸手摸去,数不清的字符从他手边传过去,快的就像是泡影,一点都抓不住。
冥冥之中,苏云暮用手指描绘出符篆的纹路,不同的字符于上面各自落下,形成的符篆带着不可催、不可逆转的力量。
苏云暮不知今夕何夕,只知道他描绘出所有的符篆纹路,无论是相熟的、还是残留下来的古方,都一一在朝他招手。
周围亮起了金黄的光晕,每一处耀如日曦,符篆上面的纹路更是熠熠生辉。
不等苏云暮好好欣赏一二,符篆对着他直冲而下,湮灭于苏云暮气海之中。
无穷尽的力量连到一起,星星点点,苏云暮随着牵引坐到地上,运气内力吞噬星星点点。
每吞噬一点,苏云暮就觉得丹田比之前耀眼,气海也逐渐平稳,那些多出的内力少了浮躁,全心全意的去吞噬星星点点。
气海逐渐硬实起来,似有朝鸿蒙之气的地步而去,慕容家独有的黑煞之气旁边多了道黑灰色,像是能和鸿蒙之气抗衡的混沌之气。
花亭的威势越来越大,连着闲着无事守护苏家的绝影卫都能感觉到这股令人忌惮的威压。
这种情况持续到晚上,苏云暮的内力吞噬完星星点点,气海里多余的内力平稳,未有一丝隐患。
丹田膨胀到一定存劲,冲破了内力,苏云暮感到浑身一轻,内力又浑厚许多。
苏玉笙九人与慕容苍倾二人感受到丹田气海的异样,纷纷找了安静的地方闭关。
不出所料,她们闭关出来内力又能涨。
苏云暮睁眼起身,眼里一抹紫光划过,感到一股黏腻腻的他运起内力回了屋子,以极快的速度去往浴室。
泡在水里的他露出一个头,及地的青丝飘到水上,泛起熠熠的点子。
一个时辰过去,苏云暮拿着干净的帕子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擦到差不多了,苏云暮用内力烘干,疲惫的躺到床上睡了过去。
就这样过了一天之后,苏玉笙睁眼,敛起外溢的气息。
慕容苍倾感受到突破的内力,身上的气势更加骇人,来不及拢起的黑煞之气压抑不住,内敛收不起来,只能留下一小片。
慕容苍倾扶额,内力突破了就这点不好,黑煞之气不好收起来。
再过个几天看看吧,总不能一直这样。
慕容苍温倒是无虞,收不回去也挺好,她试了试内力,觉得让玉延盛开娇媚的样子更大一些。
她已经等不及要去试试了。
第513章 慕容沉寒的要求,秘境
三洲,慕容家已经忙碌了一段时间,动土又挖金矿的大动静引得了三洲人的猜测,不知慕容家是要做什么。
慕容湘沉气注视慕容沉寒,“你怎么不去寒潭?”
慕容沉寒淡淡瞥她一眼:“派人。”
慕容湘乍一听到两个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派人?派什么人?”
“暗卫、影卫、死士、绝杀鬼。”
慕容湘钝钝的看慕容沉寒,眼睛都不眨一下。
后面后知后觉是她猛的点头,“调人,是要调人,就是现在调人是不是早了?”
“不早,早日给我儿,我儿的安危我能放心许多。”
慕容湘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慕容沉寒注意到,眼睛陡然凌厉了下来,翻山倒海的威压挤在一整个书房:“你不愿意?”
慕容湘瞪她,被她这副逆女的样子气的咋咋呼呼的:“怎么和你母亲说话的?”
慕容沉寒未答:“派人。”
慕容湘坐下来,“你等我想想。”
“有什么可想的?”
“想是从家里派人,还是从族里派人。”
慕容沉寒寒冷的眼睛盯住她,似是从魔界里嗜血的血魔。
慕容湘脊背发凉:“你别这样看我,主要是绝杀鬼不太好派,你知道她们脾性的,都是慕容家的守护者,不太好说话,要是叫她们知道守护小公子,怕是会闹。”
慕容沉寒嗤笑:“那就去请守着慕容家地下祠堂的长老出山,让绝杀鬼亲自去凤衍,我不管中间曲折如何,我只要后面的结果。
我要我儿安全无恙。”
慕容湘无奈:“一定要绝杀鬼?绝杀卫不行?”
慕容沉寒周围煞气血气萦绕,“我怕绝杀卫对我儿不忠诚。”
慕容湘呼吸一顿,任她如何想都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
她顿觉慕容沉寒的想法不好:“沉寒,你不能这么想,绝杀卫延续至今,从来没有过对家里人不忠诚的例子。”
“我儿不是家里女孩,他是位公子,慕容家两千年未有的公子,流落在外吃了许多的苦,母亲,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慕容湘撑着头,显然,她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慕容湘妥协,还不如说是心疼未见面的小公子:“你打算要多少绝杀鬼?”
“三百。”慕容沉寒毫不犹豫的说,这个数字是她想了很久的。
慕容湘当即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惊愕失色的问:“你说多少?”
“三百。”
慕容湘被她理直气壮的语气震慑的瞠目结舌,“你、你真是敢说,三百,你怎么不说五百?”
慕容沉寒认真郑重的看她:“那就五百,母亲此言,深得我心。”
慕容湘一脸惊世骇俗的看她,抬起的手指抖动不止:“慕容沉寒,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慕容沉寒半分不让,冷峻的嗓音告诉了慕容湘答案,“母亲所说,沉寒断不敢当成说笑。”
慕容湘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后面更是恨不得打开她脑子看她想什么态度,说话有些口不择言:“那我让你成亲的时候,你怎么不成亲?”
话一说出口,慕容湘瞬间闭上了嘴。
完了,踩坑了。
果不其然,在她说完,慕容沉寒一脸阴沉的看她:“当年,要不是你,阿扇不会未婚先孕,不得已嫁人而后生下孩子,被人残害扔到下等小国里面。
我儿不会没有家里人宠爱,没有生在家中,直接上了族谱,一桩桩,一件件,你非要我摊开来说。”
慕容湘狼狈躲着慕容沉寒面含嘲讽的脸,心里疼的滴血,她未尝不知道当年的事就是错误,勾引沉寒不成,还祸害了她的二女儿,导致二女儿现在都和沉寒避开,丝毫不敢撞上,唯恐惹了沉寒不快。
你知,我知,家里人更是知道。
半晌,慕容湘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的声音里面愧疚万分:“五百守护者,就算我开口,动用了家主的威严,也只能派出一百。
剩下的四百,需要你自己想办法,倘若你诚心去求,说不定能得一百,余下的,就只能按照族里规定,亲自闯了妖鬼魔煞秘境,得守护者青睐以后,得了守护者。”
慕容沉寒丝毫不慌,只说了一个字的她让慕容湘听到了绝不后悔的决心,眼里一丝后悔闪过,她终究说了出来。
慕容湘到现在以及不知道为了守护者告诉沉寒守护者一事是对是错了。
慕容沉寒寒冷的看她,妖异危险到极致的眼睛隐藏着丝丝缕缕的杀气:“多少能得守护者?”
慕容湘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而是说起了别的:“你真的要去?家中人没有一个闯过妖鬼魔煞秘境的,都是你们非常出色的表现,引得了守护者。
或多或少,都怨不得旁人。你真去了,就打破了慕容家的传统。”
“你只管回答我问的话就是。”慕容沉寒妖异的眼睛已然带上不耐烦。
慕容湘闭眼,艰难酸涩道:“妖鬼魔煞秘境一共千道领域或者说方界,每道里面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慕容家的藏书中,甚至是没有记载过如何破解的方法。
规矩记载:闯过一道领域一个守护者,而且进了领域中,就算闯了过去,能不能平安从秘籍出来,生死由命。”
慕容湘说的沉痛,慕容沉寒抓住了她话里的一丝不同寻常:“这些守护者是不是和我们的不一样?”
慕容湘眼睛闪了闪,沉寒提起了,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你说的不错,闯了秘境得到的守护者比你们身边的强大十倍不止。
一个顶的上百位你们身边都守护者,算的上慕容家百代守护者,颇有返祖现神谷的迹象。”
慕容沉寒顿时觉得这些守护者更适合苏云暮,“何时能进秘境?”
慕容湘激动的看她,咳嗽个不停,像是没想到她说了这么一堆,慕容沉寒还要进去。
“你可想好了?人常说九死一生,进了秘境,一丝的生还机会都没有。”
慕容沉寒不容置疑道:“我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你只管说,怎么样才能进去。”
第514章 秘境钥匙,慕容沉寒下跪
慕容湘沉默的看她,知道她已经是意已决,谁劝都没用的。
慕容沉寒低眸,半点让步的机会都没有。
半晌,慕容湘艰难的开口,一颗心下沉到底部,“我亲自拿了秘境钥匙为你开个口子,你自管进去就是。”
“嗯。”得到了准信的慕容沉寒应了一声。
慕容沉寒想到未曾见面的孩子,以及自己为他所求的守护者,应该足够护他平安。
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为自己的愧疚自责……做的其一。
朗月疏松不照,乾乾独是心愉。
因着担忧孩子,慕容沉寒沉声道:“开启秘境越快越好。”
实在说不动她,慕容湘冷声道:“傍晚就能让你进去。”
“最好不过。”慕容沉寒起身就走,反正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有了绝杀鬼,有没有暗卫、影卫都一样。
慕容湘沉着脸望着慕容沉寒的背影,起身打开一个密格,从里面取出五个钥匙。
妖鬼魔煞秘境,需要十个钥匙,她身为家主只有五个。
说是傍晚为她开秘境,殊不知,开启秘境也要十个钥匙集齐才能开。
想到这里,慕容湘又是好一顿叹气。
她打开书房的门朝执法堂走去,执法堂里有一个秘境钥匙,祠堂里有两个,剩下两个则在山上的守护者手里。
前面的都好说,后面的两柄不好说啊,沉寒要求的秘境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开启。
一路上看到慕容湘的人行礼,看她走的方向是执法堂,不由好奇家主去那里做什么。
执法堂,慕容湘看着副堂主,“秘境的钥匙在哪里放着?拿过来。”
慕容江皱眉,“家主,你要秘境钥匙做什么?”
慕容湘双手背到后面,“你只管拿过来就是。”
慕容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败在慕容湘家主的威严之下,“你随我来。”
慕容湘跟着慕容江,听她在身边说话:“你是打算开启秘境?是谁要进去?或是你要谁进去?家中哪个人究竟犯了怎样的过错,你要开启秘境。”
慕容湘眼眸一暗,苦涩道:“家里人就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也不至于让她进秘境。”
慕容江一听,就知道发生了她们不知道的大事。
她劝道:“大姐,怎么说也不能开启秘境啊!八把钥匙你都集齐,剩下那两把你就算说破了嘴皮子也拿不到啊!再说,进了秘境,一丝生还的机会都没有,你可要三思啊。”
说起这个,慕容湘就来气,“我三思过了,她硬是要进去,我能怎么办?”
“大姐,你说的是谁?家里谁还不听你的?”
话音刚落,慕容江自己都愣了一下,好像,真有这么一个人是不听大姐的,反而两人说不了几句话就针锋相对。
慕容江看着慕容湘阴沉下来的脸色,知道自己是说对了:“大姐,是沉寒?”
慕容湘吸吸鼻子,冰冷的开口:“可不就是那个逆女,真的是能把人气死。”
慕容江倒吸一口冷气,“沉寒为何突然要去秘境?是不是你又说了什么刺激她了。”
慕容湘听到她的话, 差点没有死出个好歹:“怎么就是我说了什么?”
“那是因为什么?”
慕容湘摆手:“你别问了,把钥匙拿给我就好。”
慕容江也知道多说无益了,“大姐不必挂在心上,剩下两把钥匙不是好拿的。”
“我知道,就是怕沉寒会做出你我想不到的事情。”
慕容江不说话了,想到沉寒的脾性,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慕容江拿了秘境钥匙给慕容湘。
慕容湘看她:“不用送了,我去祠堂拿钥匙。”
慕容江点头:“你去吧。”
慕容湘如愿拿到了祠堂的两把钥匙,剩下的就是山上的两把了。
她深吸一口气,去了许久都不曾踏过的圣山,站于山脚下的她被上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一众人看到她十分诧异,“她来做什么?”
一位身着红衣锦袍的女子邪肆,她摆手:“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的也是,我且去问问。”
一身蓝衣锦袍的女子淡雅,眉眼间喊了促狭,平日里不见人的人突然来了圣山,怎么看怎么稀奇。
内力为声,清晰的声音落到慕容湘耳朵里,“家主,你来是有何事?”
慕容湘一听,神态自若,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里出了汗:“我来要秘境钥匙。”
山上的众人一愣,秘境钥匙?她要这做什么?
淡雅的女子也是一愣,不过她很快反应了过来:“你要它做什么?”
“开秘境。”慕容湘沉声道。
山上的人皱眉,开秘境?秘境记载:生死由命,从来没有人进去过,突然进秘境是怎么回事?
绝杀卫不是有吗?
先前问话的女子皱眉问道:“你们不是有绝杀卫吗?甚至还有守护者?为何要开秘境?”
“我儿要进。”
“哪个?”女子想了一番,慕容湘的三个女儿哪个都有职位在身,谁能去秘境?
等等,好像那个小家伙能做出来的事。
她心里警铃不断敲响,女子试图按住心脏,不让它跳动,却是徒劳。
下面慕容湘的话证实了她的想法:“是沉寒。”
“咕咚咕咚——”山上一阵响,不是棋子掉了就是茶壶掉了……
真是沉寒?
女子不可置信的问:“她进秘境作何?”
这也不是不能说的,慕容湘冷静开口:“沉寒想要绝杀卫。”
“给她不就是了,何苦要进秘境?”
慕容湘动动嘴唇,还是说了出来:“沉寒要五百绝杀卫,我给她一百,她自己要一百,充其量也就两百。”
惊讶的声音响起:“五百?要这么多作甚?”
慕容湘正想说话,一道冷冽的声音横插过来:“钥匙没有,绝杀卫最多两百,没得商量,你回去吧。”
慕容湘没有意外,要是她一说,真的给了她秘境钥匙才是奇怪。
她转身回到书房,开始想着这件事的对策。
傍晚,没等她想出个头绪,慕容沉寒一身墨黑锦袍走进来,“开秘境。”
慕容湘笑了:“钥匙没有集齐,如何开秘境?”
“差多少?”
“两把。”
“为何没有拿到?”
“圣山上的人不给。”
慕容沉寒得了听到的,转身就走。
慕容湘一眨眼的功夫,慕容沉寒没了人影,慕容湘想喊都来不及了。
山脚下,慕容沉寒沉着眼睛看向山上,高耸入云的山峰屹立,她曾经去过山顶,里面也没有多么舒适。
那些人竟然不觉得厌烦,左右这些与她无关,她来的目的就是要钥匙。
山上众人看到慕容沉寒,倒是相信了慕容湘说的话,看起来真的是慕容沉寒想去秘境,否则就不会过来了。
和慕容湘说话是那位无奈的问着:“是为了秘境钥匙而来?”
“嗯。”慕容沉寒冷冷应着。
“不给。”
慕容沉寒眸子一凛,“给我钥匙。”
“我说了不给。”没给慕容沉寒说话的机会,她又道:“你身边的绝杀卫呢?就这样看着她胡闹?”
话音刚落,慕容沉寒身边就围了几个人:“主子,回吧。”
慕容沉寒妖孽到犹如魔神的脸阴沉,黑煞之气翻滚:“让开。”
“主子,秘境进不得。”
漆黑的眼眸血色铺满,视线放到绝杀卫身上,说出的话叫她们不敢再说话。
“你们再拦,自行离了我身边,我身边不需要不听话的人。”
几人一听,不敢再拦,纷纷回了原来的位置,不要她们的话都说了出来,她们难敢再拦。
山上的人像是没想扫慕容沉寒这么绝,陪伴多年的人说不要就不要,这份心狠,不愧是当年享誉三洲的人。
“慕容沉寒,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要秘境钥匙。”慕容沉寒丝毫不让,张口就是钥匙。
山上的人被她气个不轻,简直想要拆了慕容苍倾,看她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怎么就这么倔?
“你要绝杀卫,给了你就是,何必纠结秘境钥匙?”
“不够。”冰冷二字吐出来,道出了事实。
“为何不够?”
“无可奉告。”
已经插入了她的私事,慕容沉寒没有那么多耐心同她们纠缠。
山上的人被她的态度气的不轻,她冷笑道:“秘境钥匙没有,你勿要想了。”
慕容沉寒漆黑到血色的眸子凝结,浓密到煞气的话寒冷阴邪:“秘境钥匙。”
山上的人看她如此,当即冷声道:“既然是要钥匙,怎么能没有诚恳?我劝阻几遍你都不听,既如此,你便跪着吧,说不定我就给了你钥匙。”
话一说出口,其她人都觉得话过于重了,哪怕慕容沉寒是想要秘境,也用不着让她跪着。
“翜,你过了。”
翜摇头,“她那么骄傲的人,进了祠堂不跪祖宗,在外不跪天地,不跪母父,无惧任何人,从来没有下跪的人是不会下跪的。”
“这倒也是。”
翜说的笃定,倒是让她们想起了慕容沉寒是怎么骄傲的人,骨子里天生自带的傲骨,慕容沉寒从来没有低过头,仅是要进秘境,怎么可能会叫她低头。
这一回,她们没想到的是,她们都想错了。
慕容沉寒听到翜的话,不见天日的眼睛看了眼地下,跪到了地上。
九尺的墨袍袍摆铺展开来,像极了盛开的牡丹花,紫丝银线勾勒的祖龙隐约飞腾在天,重重的吼叫,银县绣出的墨姬花妖艳的盛开,四绣运用的针法高超,双面可见。
层层叠叠的花纹繁复,每一朵都勾勒的很好,整整十一层的花瓣交叠辉映,艳丽至极,偏生慕容沉寒的气势妖异危险,妖冶到不可言说,竟是活生生的让一身的墨姬花做衬。
袍摆上奢华的暗纹折射出冰冷的光芒,未见一丝热气,比之寒潭幽之又幽。
过臀的乌丝被墨玉祖龙玉冠发簪高高束起,幽衿嵌到每一处地方的墨鲛珠映起光晕。
犹如魔神的脸锋锐,哪怕是刀刀刻成的美人骨都不及她脸庞半分。
压迫感浓烈的剑眉墨如狂野的万古战场,深邃的眼睛危骇之势不亚于神力,不用说话,只需露出一双眉眼足以叫人心生胆颤、蓦然生畏。
浓密的乌羽流转着煞气寒气,漆黑的眼睛不知堆积了多少的血海才能成为变为赤色,被墨色充满的眼睛阴冷、邪戾、诡诈……形容不上来的眼睛足以摧毁天地。
鼻翼挺拔,薄凉的红唇妖艳到不可方物,妖孽、邪魅、危险……整张脸鬼魅妖孽到无法形容,似是该生在神界,又恍惚魔界更加适合她,唯有她可掌控。
身上的威压像是久居冥界一样,处处是深渊,伸手不见五指的墨色浓稠,琢磨不透,叫人不敢放肆,生出半点不该有的心思。
抬眼间就能扼住人的呼吸,脆弱到一碰就碎,宛若琉璃瓷器。
身姿挺拔,腰板硬挺,哪怕是跪着,睥睨着万物的风轻云淡之势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更是为她增添了傲骨不折,从容的姿态像是坐于神宫之中淡然饮茶。
慕容沉寒一跪,着实让人吓得不轻。
暗处的人率先震惊出声:“主子?”
慕容沉寒阴冷的眼神过去,令她们丝毫动弹不得。
翜看到慕容沉寒下跪,一甩袖子,桌子上的棋盘被她挥倒在地,劈里啪啦的一阵响声。
“好的狠,既然跪下了,那便好好跪着吧。”
说完,翜转身就走。
其余人震惊于慕容沉寒下跪的事实里并未回神,手里东西掉了都不足以表现出她们受到的惊世骇俗。
磈不可置信的哆嗦着手指,“是她疯了还是为看错了?那可是慕容沉寒,究竟是多大的事,她非要秘境钥匙不可,乃至于下跪?”
她不知道,其她人也不知道,她们今日看到慕容沉寒下跪,收到的震惊不比任何少。
甚至于连自己眼睛不中用了都想了起来。
和慕容湘差不多年纪的人咽咽口水,算是被慕容沉寒真的惊到了。
“翜那里?”
“怕是日后都不理慕容沉寒了,这般没有给她脸面,让她日后的脸面往哪搁。”
磈蹙眉,“说来沉寒并没有得罪她,是她自己不饶人,别管她。”
“那沉寒……?”
“她既然要跪,就让她跪,看她能跪多久?这么骄傲的人跪上一晚说不准自己就想通了。”磈嗤笑。
第515章 母亲威武
冧不自然的笑笑,眼睛里一丝幽光闪过:“是不是不太好?”
“我觉得甚好,正好压压她的脾气,明明是为她好,秘境去不得,怎么就是不听。”
冧在山上看了眼慕容沉寒,幽幽叹息。
慕容沉寒下跪传到慕容湘的耳朵里,慕容湘手里拿着的红丝砚掉到了地上,瞪大了眼睛满是震惊的问:“什么?”
来人疯狂咽口水,她也不相信慕容沉寒那么骄傲的人竟然下跪,可……事实就是如此。
“家主,的确是这样。”
慕容湘回神,像是老了几十岁,踉跄了几步,眼前发黑,身子晃了几下根本站不稳。
“山上的人怎么说?”慕容湘急切问道。
“说是就让大爷就那样跪着。”
慕容湘闭眼,心头颤动,跪着?跪着?就那样跪着?
“罢了,随她吧。”
慕容湘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任谁都想不到她在想什么。
“是。”
慕容沉寒一跪可是在慕容家引起了轩然大波。
慕容沉骄一路赶到慕容湘的书房,来不及叫人通报,直接开门闯了进去:“母亲,怎么回事?大姐怎么跪下了?”
慕容湘看着她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天塌下来了不成?”
“大姐……?”慕容沉骄关上门,忐忑的问。
“她无事。”
慕容沉骄急了:“怎么能无事呢?那可是大姐,一生都没有跪下过的大姐,她怎么可能下跪呢?”
慕容湘木着脸看她。
慕容沉骄简直都要哭出来了,嘴里在提起慕容沉寒一嘴的苦味,她愣愣的看着木着脸都慕容湘,满眼失落。
“大姐是你的嫡长女,你最骄傲的孩子,慕容一族中最出色的孩子,你就任凭她在圣山脚下跪着?”
“啪”的一声,慕容湘折断了手里的笔,眼里终于浮现出伤痛:“你知道她在圣山山脚下跪下,可知她为什么跪下?”
慕容沉骄陡然拔高了声音,“什么原因都不能叫大姐跪下,慕容家的脸面何在?要我说,圣山上的那些老东西就是倚老卖老,我早就看不惯她们了。”
慕容湘冷冷的呵斥:“闭嘴。”
慕容沉骄倔强道:“我不,除非你让大姐起来。”
“你认为她会听我的?”
慕容沉骄讪讪的笑道:“大姐何错之有?凭什么给那些老东西跪下?”
慕容湘抬手布下结界,“沉寒是因为要秘境里的钥匙,老东西不给,她才在那里跪着的。”
慕容沉骄风流的眨眼,“哎?”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大姐要进秘境?”
“嗯。”
“这是好事啊!你怎么苦着一张脸?大姐说要去秘境,说明了她有绝对的把握,等她出来,慕容家谁能与她匹敌?”
慕容湘脸色沉沉的注视慕容沉骄,直把她看的发毛。
“母亲……?”慕容沉骄试探的喊了一声。
“你说的对,我只想着进秘境会有危险,却忘记了你大姐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做出这样事的。”
“你想明白就好。”
“我这里有八把秘境钥匙,剩下两把钥匙在圣上,想必圣山上的人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不给沉寒钥匙的。”
慕容沉骄嗤笑:“就是一群倚老卖老的老东西罢了。”
“你说的对。”
慕容沉骄高兴了:“你看,我就说她们是老东西,你之前还骂我,现在不也是承认了。”
慕容湘瞪她一眼:“那是因为隔墙有耳,你的那些绝杀卫,你就能真的保证都听你的话?”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到头上,慕容沉骄狠狠打个冷颤,恍惚间,她听到了自己难以接受的声音:“大姐……?”
“你大姐那么聪明,十个你都不是她的对手。”
“母亲说的是。”
“再说,如你所说,沉寒是我最骄傲的孩子,她跪下那里,你以为我不心疼,她连我这个亲生母亲都没有跪过,凭什么给圣山的人跪下。
要不是我身为家主,有些东西不好明说,你以为我会站在这里?”
慕容沉骄想了一下慕容湘提着剑去砍人的画面,她不着痕迹的赞道:“母亲威武。”
第516章 慕容湘的计划
慕容湘呵呵两声,“你少来。”
慕容沉骄不吭声了。
“好了,别一脸丧气的样子,看的难受,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好。”
慕容沉骄乖乖坐下来,想听慕容湘有什么话告诉她。
“说起来倚老卖老的老东西,沉寒从秘境回来就该整治那些人了,你不必担忧你大姐,她做什么自有思量。”
“嗯。”
“关于她下跪这点,管住家里人,不要去看你大姐,等她拿到了秘境钥匙,我自会知道,到那时再去见她。
我和你想法一样,凭什么你大姐要跪她们,那些老东西不配。”
“母亲,之后的两把钥匙,还给圣山的人吗?”
“不给了,按理说家主应该握七柄钥匙,结果两把在圣山,和祠堂持平,这不合规矩。”
慕容沉骄迟疑:“那你这……?”
“百年前的家主和圣山的人关系好,从那任家主手里要过去的。”
慕容沉骄猜到了:“一要就不给了是吗?”
“嗯。”
“真可恶。”
“绝杀卫都是慕容家从外带回来的人培养而成,类似于苏家的绝影卫,就因为秘境钥匙给出去两把,导致她们的心思能和慕容家抗衡了,近百年来,心思是越来越大。
竟然有种想架空家里,越身为主的心思,主仆颠倒,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慕容沉骄从她的只言片语里,隐约能猜出大姐的打算了。
“有一点,家中有了小公子的事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传到圣山,你切记让下面的人不要说漏嘴了?”
慕容沉骄挑眉,“母亲把绝杀卫控制起来了?”
“嗯。”
“你刚才说的话提醒我了,沉寒活着从秘境里出来,你以为她会第一个清理的是谁?”
慕容沉寒反应过来了,神色有些怔愣:“圣山的人?”
“嗯。你大姐下跪,狠狠打了我的脸,打了她的脸,打了慕容家的脸。
沉寒是不可能叫她们活着的,主是主,奴是奴,何时奴能当主的主了,传出去,慕容家还要不要脸面了。”
慕容湘顿了顿,接着告诉慕容沉骄她的计划:“绝杀卫不能留了,包括你们身边的,全都换新的人,没有沉寒这一出,我也是不打算留她们的,时间久了,必定是大患。”
“听母亲的。”慕容沉骄丝毫没有意见,对于绝杀卫,她早就不满了,想要多少人,从来只有她们说了算。
什么叫做能得绝杀卫看重的,了解之后才会给人,哪家有这样的规矩。
慕容湘咬牙切齿,恨不得一网打尽这些绝杀卫,时间为什么不过的快点?
“绝杀鬼是慕容家的守护者,真正意义上的核心,可以说,绝杀卫就是她们一手打造起来的,既然发生了逆主的想法,绝杀鬼肯定赶尽杀绝的,要不得。
既然有了一支绝杀卫,就会有同样不输绝杀卫的人,所以,不必担心没了绝杀卫,就没有了人。”
慕容沉骄略带隐患的看她:“母亲,照你所说,绝杀鬼怎么能不亲自动手?”
第517章 暮祖这是造了什么孽
苏玉笙嗓音清淡,说出的话却是不容小觑。
“内力又浑厚许多,不用我说,你们都知道原因。”
这话说的苏玉菡八人沉默,没人比她们更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直流传的话其实一点都没错,武功到了一定的人强大越是难以进步,每位强者都在追寻自己的路,唯有将追求的做到底、做到绝、做到极致,脑海才能更加清晰,知道自己败在了哪里。
苏玉楼抬起胳膊遮住眼睛,稳住自己的情绪。
暮儿,能说什么呢?苏家的公子明明舍去了苏家血脉,丢了大半条命、真正意义上的从阎王殿逛了一圈回来,还是躲不过一死。
一切一切的原因太多,究其一点,还是因为血脉之力的强大。
她们破而后立,像是被人传的近乎多妖那样,丹田到了壁障,盛不完内力,冲破了丹田,内力更加浑厚,丹田重组。
而血脉之力对于她们来说,只要暮儿的武功突破了,能平等的传到离他近的人身上,无一例外。
那些东西就是看懂了这一点,才迫不及待的杀死公子,不死不休。
明明得知这些的她们只是让暮儿快乐高兴,可是一得到血脉之力的反赠,还是让人没由得心头跳动,无比唾于自己的荒废,像是个废物一样。
苏玉笙看了眼丧气的她们,很是嫌弃:“既然知道血脉之力的强大,更是应该去锻炼自己,否则怎么去保护乖乖。”
“大姐说的是。”苏玉画哑着嗓子道,眼睛酸,心里涩疼。
“乖乖很听话,就是你们,一个个的不叫人省心。”
苏玉楼反驳,“哪有。”
“哼。”回答她的,是苏玉笙的一句冷哼
“行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成天碍我的眼。”
苏玉延低眸看着修长的手指,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慕容苍温的模样,极魅的眉眼润湿,眼尾潋滟流溢出红霞,那是她看出来的,只有她一人能见到的风华。
不禁的半阖眼睛,狡诈的光闪烁,内力浑厚,想必苍温也很想试试效果怎么样。
手指不自觉的捻动,细腻滑嫩的触感温润的似是玉一样,恨不得多往上面留些印子才好,从里到外的看着就让人愉悦。
苏玉笙淡淡的眼眸停留在苏玉延身上,一心只想慕容苍温怎么哭的人半点没有感觉到自家大姐的视线。
后知后觉的,苏玉延觉得书房里静下来了,一抬眼,书房里就剩她和大姐了。
“大姐。”
“嗯。发完愣了就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苏玉延一噎,有这么赶人的吗?
不过她半点心思都不想分出去,还是去找苍温,试试她的内力。
苏玉延起身整理好褶皱的衣裳,微微一笑:“大姐,我先走了。”
“嗯。”
此时的慕容苍温慵懒的躺在榻上,妖冶的狐狸眼半弯,手臂耷拉着,袖子盖在了地上,“三姐,你感觉如何?”
慕容苍温郑重的说着:“血脉之力很强。”
“反赠,前有苏家,后有慕容家,暮祖这是造了什么孽?”
慕容苍倾自是知道血脉之力的弊端,听到苍温这么说,心下更加凝重,对疼爱的乖宝,也是对血脉之力的无力,有好也有坏。
慕容苍温注意到她的脸色,眼底黯淡下来:“三姐,我们没有过来凤衍,没有遇到暮祖,是不是就不会让暮祖觉醒慕容家血脉?”
慕容苍倾抬眼看她:“为什么会这么说?纵使我们没有来,最迟今年过年乖宝随着玉笙回三洲,相互串门的时候我们也会知道。”
慕容苍温一想,也是。
“还是早发现的好,会多很多人宠着暮祖,武功秘技早些交给暮祖,暮祖就会多几分活命的机会。\\\"
“嗯。”
慕容苍温的血唇庞扬起一个笑,“三姐,我有事先走了。”
“嗯。”
慕容苍倾在她之后站起来,“我去看看乖宝,顺便查看一下他身体里的气海怎么样了。”
“你去吧。”
第518章 不带大姐去
慕容苍温没有听见苏玉延的回答,稍有不安。
苏玉延捏捏她的臀肉,“温温自己要求所言,我自是允了温温,不过温温听话好不好?”
慕容苍温耳朵羞耻的红着,几不见闻应了下来,“嗯。”
苏玉延轻笑,如玉的脸上含笑,春风不度温煦,只是手上的动作和她温煦的笑极为不符。
慕容苍璇心中慢慢数着,苏玉延停下问着慕容苍温:“温温,我若是没有记错,还有双十是不是?”
“是。”慕容苍温咬着唇轻轻道。
苏玉延视线停留在慕容苍温身上,“温温困不困?”
“嗯。”慕容苍温淡淡应着,妖冶的眼睛闭上,唯有睫毛颤着。
苏玉延点点她,似笑非笑的语气似乎缱绻了柔情,“困也不能睡,乖乖挨罚。”
慕容苍温腿动了动,乖乖听延延的话。
她心想:按照延延的脾性,她怕是要完。
果不其然,下一瞬苏玉延让她说出声来:“温温,你说我让你自己勾着乌发数数如何?”
慕容苍温早有预料,听到苏玉延的话还是不可避免的转脸看她,妖冶的眸子里此时只剩魅意,水湿红润。
本来像小孩子一样挨罚都够她羞恼的了,结果延延还让她说出来。
好在苏玉延知道她脸皮薄,给了她另外一种抉择:“温温不说的话,同刚才那般一化三可好?”
慕容苍温浓密的睫羽轻颤,下身受到的凉气使得她身上都染了一层薄薄的粉意。
“好。”慕容苍温听见自己答应了延延。
苏玉延捏捏慕容苍温的手指,提醒着:“温温莫要反悔。”
说着,掌风不断,慕容苍温听的面红耳赤,她动了动有点疼的膝盖。
苏玉延打了二十多下停下,调情似的拍拍慕容苍温的屁股,“趴好。”
慕容苍温双腿动了动,柔棉的嗓音拉长,颇有些可怜的味道:“延延~”
“嗯。”苏玉延应着,巴掌声不断。
挨完罚,慕容苍温乖顺的模样看起来颇为动情。
苏玉延指尖一碰上去,慕容苍温疼的往旁边挪了挪,离苏玉延远了些。
苏玉延轻笑,伸手把慕容苍温拉到怀里,“温温,今日挨了罚总该记住了。”
慕容苍温搂着她的腰,仰面看她,妖冶的眼眸里湿润,如同一汪清潭:“延延,疼~”
苏玉延亲亲她的眼睛,滚烫的热意叫慕容苍温不安分的动着。
苏玉延哑着嗓子,“温温,不要乱动。”
慕容苍温凑过去咬上她的喉咙,用牙齿慢慢厮磨,俨然一副调情的样子,“延延,我屁股疼。”
苏玉延似画如景的桃花眼纯粹,像是圣洁的清月,“温温咬的我也很疼,小坏蛋。”
后面三个字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宠溺的纵容让慕容苍温说不出话,只能轻轻的哼哼,娇媚无骨。
她看去刚才咬到的地方,已然泛了紫,映着周围莹白、红红的地方,一处好风景显露无疑。
屁股疼着,慕容苍温更是对那还是雪白的苏玉延看不过眼,“延延也要和我一样。”
“嗯?”淡然的鼻音透着不解,下一瞬息她就明白了慕容苍温的意思。
慕容苍温张嘴叼住了苏玉延心脉的顶端,牙齿狠狠的嘬吮着,仿佛不留下牙印不罢休一样。
苏玉延拍拍她的背,示意她松开自己。
慕容苍温咬上了她的锁骨,仿佛要咬下一块肉似的,一脸的不满。
苏玉延腰腹紧绷,“温温,这是你自找的。”
她本来想着给温温红肿的屁股上药,既然她铁了心撩拨自己,就别怪她不客气。
慕容苍温媚眼如丝的瞧她,嘴里咬着软肉不放。
“温温不要后悔才是。”
察觉到危险气息的慕容苍温想逃,被苏玉延一把压到床上,苏玉延大拇指磨搓慕容苍温的嘴唇,用嘴凶狠的亲着慕容苍温。
另外一只捏着慕容苍温的后颈,一声声痛呼从苏玉延亲着慕容苍温的嘴里了变为勾人摄魄的味道。
苏玉延拍拍她的屁股,柔软挺翘的屁股晃了晃,“温温不怕疼是不是?”
“唔……”不是的。
苏玉延堵住她的嘴不放开,势必要把身下的人揉搓捏圆。
白日暖宵芙蓉帐,映雪樱来恰好处。
再说慕容苍倾一路去了苏云暮的院子,没有看到苏云暮的身影她极是诧异,“乖宝呢?”
念意大着胆子上前:“回慕容少主,公子眼下还未醒。”
慕容苍温看看天色:“乖宝睡了这是睡的午觉?”
“回慕容少主的话,不是的,公子从昨日开始睡下的,眼下还未醒。”
“睡了那么久?”慕容苍温低笑:“看来是炼朱精赤灵累到了,我等着他醒就是。”
念意松口气:“小奴去为慕容少主端茶。”
“嗯。”
念意为慕容苍倾上了茶立在一旁,心脏胆颤的跳动,比起少主,慕容少主更让人害怕。
慕容苍倾坐在苏云暮院子里,悠闲的赏景品茶。
念宝七人见她真的是等着苏云暮醒来,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差不多到了傍晚,苏云暮悠悠转醒,他回了屋子就看到院子里的慕容苍温。
“三姐?”苏云暮疑惑,三姐怎么在他的院子?
慕容苍温听到声音走到他跟前,鬼魅的声音柔和:“醒了?乖宝睡了两天一夜,有没有觉得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苏云暮摇头,对她说的时间很是不解,从昨日内力突破之后他竟然睡到了现在?
慕容苍温摸摸他的额头,“乖宝要不要用膳?”
“嗯。”
晚膳期间,屋里少了两个人,慕容苍倾和苏玉笙一看就知道缺的两人去了哪里。
好在苏云暮没有问,否则她们还真的不好和乖乖说。
慕容苍倾率先用完膳,用内力探查苏云暮的内力,这一查不要紧,倒是慕容苍倾十分高兴。
“乖宝体内的威胁没有了,我不必一直压着你练武了,只需一些地方贯通就好。”
苏云暮抬起白嫩嫩的小脸看她:“三姐说的是真的?”
“我从不说假话。”
苏玉笙心愉道:“还要多劳烦苍倾教乖乖。”
“自然。”
苏玉笙倒了杯酒,举杯示意,以表谢意。
慕容苍倾接了她这杯酒,手里的酒杯口微微向下,空了底的酒杯露出,示意她会好好教乖宝的。
苏玉笙对她放心,她扭头轻声哄着苏云暮,“乖乖,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武功秘技自有苍倾教你,好好养身体才最重要。”
“好。”
“我送你回去。”
“嗯。”
隔日早膳过后,容苍璇同容夜寒说着还,眉眼冷酷又魅人心魄,红唇薄淡:“阿寒,近几日凤京有花会,你可要随我一起出去?”
容夜寒咬唇,“笙笙去吗?”
容苍璇低眸对上他明亮圆滚的眼睛,沉默。
容夜寒顿时没了生气,手指搅着袖子,小脸无力垂下,顺滑如同绸缎的乌发滑到一侧。
容苍璇看着他,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人影。
她愣住,看看低落的弟弟,还是忍不住出声说道:“你问问苏公子要不要去花会。”
容夜寒长长的睫毛轻颤,阿暮?怎么忘记了他。
“听大姐的。”
“去吧。”
不得不说,容苍璇也是有私心的,不想面对苏玉笙九人,又想看见心动的人。
容苍璇想,她怕是栽了进去。
只此一人,不破不立。
未有成亲,皆为变数,她想试一试。
她抬眸看向桌子上的锦盒,四四方方,赤红打底,冰兰暗纹白绸外绕,缀满了宝石,宁雅淡致。
容夜寒出了院子,苏玉笙的轿子一直停着,轿妇看到他,低头问好:“容公子。”
“送我去你们公子的院子。”
“是。”
容夜寒坐上轿子,坐姿端正,衿雅清致。
苏云暮听到禀报,“让他进来。”
“是。”
容夜寒随念意进来,圆滚的眼睛含笑:“阿暮。”
“阿寒怎么过来找我了?”
“阿暮,我们去看花会好不好?”
“什么时候?”
“明晚。”
“好。”
容夜寒托脸看他,“那我们说好了。”
“嗯。”
容夜寒高兴的眼睛一直半弯,笑不露齿。
苏云暮看他一眼,心想:莫不是找自己逛花会是为了大姐?
他很是怀疑容夜寒的目的。
“阿寒,你的香囊绣好了?”
容夜寒摇头:“还没有。”
“你打算绣个什么花样?”
“芙蓉水游锦鲤,你觉得怎么样?”
苏云暮一愣,“锦鲤?”
“嗯嗯。”
“你高兴就好。”苏云暮沉默,他原想着会送大姐一个戏水鸳鸯,毕竟都是送这个。
容夜寒盯着苏云暮的神情,略微忐忑的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有。”
“嗯嗯。”
容夜寒和大姐之间的事,她们两个去折腾就好,他不好插手,也不想插手。
感情此事,用情至深之人深陷其中不奇怪,就怕一腔痴负,还是由她们自己吧。
用过午膳过后,苏云暮特意和苏玉笙提了一下出去玩的事情。
苏玉笙点头:“你多带些银子。”
“大姐不去吗?”
苏玉笙眉眼藏笑,“乖乖想要我去?”
苏云暮懂了,这是不想去,他看向苏玉楼,“六姐姐,你去吗?”
“去。”
其余人当即不满了:“暮儿,我们呢?”
“你们陪着大姐。”
“想陪着暮儿,不想陪大姐,让她自己在家里。”
苏玉笙似笑非笑的看她们,“我自己在家?嗯?你们是怎么想出来的?”
苏玉楼抬眼看她,神情慵懒:“你不是不去?既如此,在家里不好?”
“我有说不去吗?”
苏玉楼鄙夷,暮儿问的时候不说,非要反问回去,哼哼,要不是看你是大姐,早就和你打起来了。
苏玉笙勾唇:“乖乖,我去。”
“嗯。”
苏玉笙满意了,还是她的乖乖最让人宠爱。
寒冷的桃花眼渐暖,视线停留于苏云暮身上全是暖意:“乖乖想带那么多人出去吗?”
话音落下,其她人眼神警惕的瞧着苏玉笙,大姐最会在暮儿面前装傻上眼药,想单独一人领着暮儿去玩,不可能。
她们紧张的注视苏云暮,生怕他是不愿意。
苏云暮抿唇,清冷衿雅的视线落到这个身上,落到那个身上。
被他看到的人心思都是一紧。
苏云暮笑着点头,精致绝世的眉宇间如同暖日和风:“嗯。”
苏玉笙对于这个答案有些不满意,不过她依旧含笑:“听乖乖的。”
苏玉楼大红的衣袖曳地,金丝银线华贵非常,骄傲又肆意,“大姐,你事务繁忙,竟能脱得开身。”
苏玉笙抽空看了看她,“不如你替我处理这些事,也好叫我陪着乖乖逛街。”
苏玉楼面对她丝毫不慌:“这倒不必了,我怕处理不好,你还要再处理一遍。”
“我教你便是。”
苏玉楼勾了缕苏云暮的乌发,“暮儿,你看大姐陪你出去太过于勉强,要不我们还是不带她了。”
苏云暮迟疑道:“有吗?我没有看出来。”
苏玉竹低咳几声,毫不掩饰对苏玉楼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嘲笑。
被暮儿看出来了吧!
苏玉楼也不生气,只是用乌发扫了扫苏云暮软嫩光滑的脸庞,“暮儿,听六姐姐的话好不好?”
“不。”
苏玉竹嘲笑声更大,苏玉楼手一僵,她哀怨的瞧看苏云暮,“小家伙好倔强。”
“哼哼。”回给她的是苏云暮的两声哼哼。
晚膳的时候苏云暮看到了苏玉延,“三姐姐,一会去逛花会啊。”
苏玉延看看身边的慕容苍温,“温温要不要去?”
慕容苍温咬牙切齿的:“去,怎么不去。”
苏玉延不动声色的捏捏她的翘臀,暗示道:“你可别腿软了。”
“你放心。”
苏玉延一身矜贵的坐下,慕容苍温忍着屁股上的疼坐下,腿有些打颤。
苏玉延笑着回了苏云暮的话:“好。”
慕容苍倾隐晦了看了看慕容苍倾,危险的眼睛对上苏玉延的,苏玉延对她笑笑。
啧啧,苏玉延真是狠,苍温竟是被她折腾的腿都打颤。
其她人看不出来,她是能看出来的,站都站不住,还去看花会,也不怕腿软的摔在了地上。
慕容苍温感觉到安慰的视线,她抬眼看过去,慕容苍倾笑笑。
第519章 慕容苍温的思忖
慕容苍温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想看她的笑话,想着吧。
苏玉延为她盛了碗软糯香甜的粥,“温温用些清淡的。”
“嗯。”
慕容苍温毫不客气的使唤苏玉,罪魁祸首就在身边,不用可惜了。
华灯初上,一行人出门逛着花会。
苏云暮看到街上的人都拿着鲜艳的花,再看看手里空空的自己,“大姐,她们为何出门带花?”
“花会,同七夕佳节差不多,是她们寻幸福的日子。”
“先前不是有花朝会?”
“那是,这也是,重要的是她们手中的花,为了纪念花神,与花朝会不大一样。”
苏云暮懂了,一个是纯粹的寻伴侣,一个是为了纪念花神,寓意秋冬不败花,复始又春春。
“乖乖可要拿些花枝?”
“不用了。”
容苍璇注视前面走着的人,瑰艳的眼睛犹如狐狸,眼尾内双上翘着,更是魅惑人心,偏又生的冷而自带,唯有面对容夜寒时温柔,此间又加了一个人。
思索一番,她还是开了口:“听说苏公子前几日用花炼朱精赤灵,我那里有一些花种,想必能帮上苏公子的忙,不知苏公子能不能收下。”
再三斟酌,容苍璇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容夜寒抬脸看她,容苍璇对他笑,“怎么了??
“无事。”容夜寒心想是他的错觉吧,大姐对谁都这样柔和的。
苏云暮摇头:“我那里花够用,无需别的。”
“倘若是比寻常花要好的呢?苏公子也不要?”容苍璇笑着揶揄了一句。
苏玉笙倒是未有往其它地方多想,听到容苍璇说起花,她打趣道:“能比寻常花更加炼出朱精赤灵的只有你容家的“瑕疵昙、碧玉妆、莹白妖”,以及最为着名的“翾瑰羽”,你当真舍得?”
未等容苍璇说话,苏玉笙又笑着开口:“要是你拿出来这些,莫不是要心疼。”
容苍璇勾唇,绝丽的眼眸含笑,“玉笙说笑了,再心疼也是些花,留下花种终有再长的那天。”
苏玉笙看向苏云暮:“苍璇都如此说了,再将花往外推,就是我的不是了,乖乖收着就是。”
苏云暮听到大姐都如此说了,潋滟溢彩的水眸认真的看去容苍璇,“多谢容少主。”
容苍璇淡笑,“我字君焱,苏公子不嫌弃的话,可以唤我的字。”
苏云暮看着苏玉笙,说出的话是推辞:“这是不是不妥?”
苏玉笙一手背后:“苍璇都这般说了,你只管喊她的字就是。”
苏云暮想了想,大姐都这么说了,唤字也无妨。
容苍璇瑰艳勾魂的狐狸眼带笑,如同七月的雨,温热:“我喊你一声云暮可好?”
苏云暮顿住脚步,有点不知所措。
苏玉笙温柔缱绻的开口:“乖乖,你觉得如何?”
“嗯。”
容苍璇今晚办成了两件事,很是欢愉,她与小公子之间近了一步,起码不是疏离的样子。
容夜寒一心只有苏玉笙,没有察觉到容苍璇的心思。
再者就是容苍璇很是小心,她一小步一小步的走,不会让人反感也不会让人察觉到她的意图。
唤名字一事,本就是正常不过之事,苏玉笙更是没有觉得哪个地方不对。
苏云暮看了眼的东西,苏玉笙过去买,“乖乖,给。”
“大姐买的什么?”
“梅花酥。”
苏云暮鼻翼间充斥着梅花香,馥郁的味道惹鼻,他接过:“谢谢大姐。”
“尝尝喜不喜欢。”
“嗯。”
苏玉笙把手里的另外一份给了容夜寒,“不知你喜欢什么,看看可还合你的心意。”
容夜寒眼睛蹭亮,一眨也不眨的盯紧苏玉笙手里的梅花酥。
“给我的?”
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苏玉笙失笑:“嗯。”
容夜寒接过去,不忘衿雅的道谢:“谢谢笙笙。”
满心欢喜的声音犹若扶柳一般于苏玉笙心上荡起了淡淡涟漪。
容苍璇看看自己的弟弟,又看看苏云暮:“让玉笙破费了。”
“些许小事,苍璇何必记挂。”
容苍璇笑笑,未有言明,只不过在她回来之时,手上提着四封点心。
“听阿寒说,云暮很是喜欢糖心云点糕,这两封糕点送于云暮。”
苏玉笙难得不知要说什么,最后调趣起了容苍璇:“你刚刚还说我破费,现下你做的不是和我一样。”
“礼尚往来。”
容苍璇将手里的另外两封点心给了容夜寒,“云雾糕,少吃一些,小心睡不着。”
“好。”
苏玉笙低眸看向容夜寒手里的云雾糕,所有所思,她漫不经意问道:“你喜欢云雾糕?”
容夜寒闻言先是一怔,后拉不知想到了什么,面红耳热,他不好意思的张嘴说话,字音结结巴巴的:“不,不是,是……因为你。”
说到最后,声音愈来愈小,不过苏玉笙还是听的很清楚。
“因为我?”苏玉笙又问了一遍。
“嗯。”
容苍璇瞧着快要找个洞藏起来的容夜寒,笑着解释:“玉笙的表字。”
苏云暮于一旁听的分明,纯澈又柔魅的桃花眼看看苏玉笙,表字?
“大姐,你的表字是什么,我未有听你说过。”
苏玉笙不好意思的掩唇,她没想到容夜寒喜欢云雾糕是因为她。
凉唇轻启,两个字自苏玉笙嘴里滚动了出来:“寒雾。”
苏云暮朝容夜寒看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他小脸通红,“笙笙不竭纵于西歌,寒雾不暖横于罄音,幽九夜冥冥,所邪而思,容声声般般,不眷亦成。”
他说完,清楚的看到苏玉笙的耳朵透红。
苏云暮掩唇,不叫大姐看出来他在笑。
再看看周围差不多和火焰相比的容夜寒,苏云暮感叹。
不过是糕点里有一个雾字,容夜寒便这般喜欢,用情至深都不足以描述,简单的一个爱字太过于苍白。
容夜寒小心的收好苏玉笙刚刚给他的梅花酥,打开了云雾糕的包封。
容苍璇仰面看天,没眼看容夜寒。
要她说,心上人就在身边,太过于小心翼翼会得不偿失。
得不偿失?容苍璇一愣,她对苏云暮又何尝不是。
苏玉笙低声询问:“云雾糕味道如何?”
容夜寒唇边沾了点糕点屑,白皙的脸鼓鼓的,蕴藏星辰的眼睛圆滚滚的看她,像是奶猫一样。
苏玉笙没忍住,低笑了几声:“我是问你,云雾糕好不好吃?”
容夜寒点头,醉醺醺的晕于苏玉笙温和的话里,他将手里咬过的糕点递到苏玉笙面前,嘴里含糊不清道:“笙笙,吃。”
容苍璇捂脸,傻弟弟啊!你怎么晕了头?那可是冷冰冰的苏玉笙,怎么会吃你吃过的糕点。
苏玉笙也是愣神,她低下桃花眼看着面前的云雾糕,不用抬起,便能看到容夜寒纤细的手腕,薄薄的带着稍微的坚韧。
苏云暮眨眼,嘴里咬着梅花酥,俨然一面看戏的姿态。
不止是她们,就连后面跟着的人都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苏玉笙会如何做。
苏玉菡欣长的身姿立于慕容苍倾身边,俊美斯雅的面容露出了几分笑意,“苍倾认为大姐会如何做?”
慕容苍倾鬼魅的泪痣都显得异常霸气,惊世的容颜既让身边一切失了颜色,又没有灼了其她人的气度。
“要看玉笙如何抉择。”
容夜寒从晕乎的状态下回神,看到的就是他把咬过的云雾糕递到了苏玉笙面前。
柔嫩的小脸一白,他忐忑的看了眼苏玉,正想把手收回来的他,苏玉笙一口咬上了他手里的云雾糕,甚至全都叼走了。
嫣红略显淡雅的薄唇碰到了容夜寒,容夜寒手指滚烫的蜷缩了一下。
“笙笙?”
苏玉笙咽下去嘴里甜腻的云雾糕,“有些甜,味道倒是极好。”
容夜寒精致的眉眼鲜活了起来,狐狸眼亮晶晶的,没有半点危险。
“笙笙喜欢就好。”
苏玉笙的举动把容苍璇她们都下了一跳。
苏玉菡清雅的身姿一动,“大姐这是对人上了心了。”
慕容苍倾淡笑:“是好事。”
“嗯。”
苏玉初、苏玉晚看着前面走着的人,低声说着话:“四姐,暮儿的生辰如何过?”
“大姐如何说?”
“说是大办。”
“算算时日,还有大半月,也是很快了。”
苏玉晚心里盘算着要送苏云暮什么生辰礼,总不能叫其她人比下去了。
“暮儿想不想大办?”苏玉初慵懒的问着。
“暮儿做不了主。”
“回去同大姐商议一下,我想多半大姐要按暮儿的心思来。”
“好。”
“不是暮儿做不了主,关键是暮儿这是回苏家的头一个生辰,总不能闷声过了就算,不说大姐,单单是祖母就不会依的。”
“祖母来信没有?”
“没有。”
“她们不回来?”
苏玉初邪肆的眉眼尽显慵懒,修长的身姿立于街市里面,宛若美人画,绝美熠世。
“应当回来。”
苏玉晚不说话了,挑着手里的花灯,思绪翻滚,她看暮儿院子里不是很亮堂,要不……再铺些翡翠?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可行,只是作为生辰礼又显得俗气。
苏玉初淡淡提醒着:“生辰礼你准备好了吗?”
苏玉晚闷声道:“没有。”
“对暮儿的生辰礼头疼?”
“嗯。”
苏玉初眼底闪了闪,倒是想到了她为暮儿准备的生辰礼,也不知道那小家伙喜不喜欢。
嘴唇被她咬的浑然不觉,还要防着大姐,就属她拿出的生辰礼最好。
哼。
慕容苍温走在她们身后听了一耳朵,眼睛一亮,生辰礼?
送给暮祖的?要不要和三姐说一声?
慕容苍温心思转着,想着从凤衍回三洲,开了自己的库房为暮祖挑选生辰礼,还来得来不及。
想了一圈,慕容苍璇后知后觉的想起,她不止要给今年的生辰礼,还有以往的,加上出生宴上的礼、满月礼,以及除夕礼、新年礼……
要不……收拾收拾,先拿出一个库房给暮祖?
慕容苍温越想越觉得可行,有一点是她担心的,是送到凤衍还是送到苏家。
怀之鲛鲛,君之潇潇。
暮祖值得最好的。
玉衍王府,凤清宸听到下面人传回来的消息,脑海里映着苏云暮的身影。
也该去见见暮暮了,乖软的人也不知在做什么,一直于家中。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凤清宸换了身衣袍,折了几枝雪白的梨花放到了宽大的袖子中,清甜的味道萦绕,凤清宸有些许不适应。
烟雨提出要为她备下马车,凤清宸摆手。
烟雨退下,担心的跟在她身后。
也不知王爷的伤好了几成,不坐马车破了伤口疼的还是您。
烟雨、烟青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你们都下去自己逛,别跟着本王。”
“是。”
两人退下,烟雨看了眼凤清宸的背影,抬起手臂勾着烟青的肩膀:“喝酒去吗?”
烟青顿了顿,直接了当点头:“去。”
“走。”
凤清宸找到小公子的时候,他正和苏玉笙还有个小公子站着,至于容苍璇,被她忽略了过去。
她停下脚步温柔的看向羸弱娇软的人,脸上满是缱绻。
苏云暮似有察觉,潋滟清冷的水眸看过去,与凤清宸的眼神半空交汇,繁华喧嚣的大街上恍若只剩了两人。
街边是灯火笼烛不惹也闹,唯上一抹不禁温柔春髎也好。
苏云暮看看苏玉笙,又看看容夜寒,悄悄的从两人身边走开。
容苍璇注意到她走了,甫一抬眼看到了不远处的凤清宸。
心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容苍璇低笑,倒是难得有挑战。
凤清宸眼睛始终未有离开他,一丝眼神都不曾分给容苍璇,见心上人过来,一身蓝袍风华翩翩。
她脑子里想出映他的。
蓝羽美人卷,君识思眺望,泛上心影雅,舒舒望谟星。
凤清宸朝他走去,“暮暮。”
苏云暮握住她的衣袖,“陌绝。”
他回头看看苏玉笙,“我们去别处。”
大街上面,凤清宸不好对他亲昵,索性暮暮提的也很如她的心意,“好。”
凤清宸伸手搂着苏云暮纤细柔韧的腰肢,一个闪身,两人于另外一道略显萧条的街上行走。
第520章 漫天流萤送南珠,鲛人
“陌绝今夜是特意来寻我的?”
凤清宸揉捏着他的手,“嗯。”
她从衣袖中掏出梨花枝,雪白的梨花霓粉娇俏,“暮暮,拿着。”
苏云暮饶有兴味的问她:“陌绝出来寻我还带梨花枝,究竟是有何用意?”
凤清宸用梨花宠溺的点着他的鼻子,“我能有何用意?若说梨花枝能让我拐暮暮回去,我倒是想试试。”
苏云暮扬起瓷白精致的脸看她,仿若藏了星辰。
凤清宸手指微动,这张小脸的软和她已经试过,嫩生生的如同豆腐。
再这么看下去,她可要不做人了。
两人对视,苏云暮率先败下阵来。
凤清宸淡淡的笑声传到苏云暮耳朵里,让他好一会纳闷。
苏云暮心思一动,想到她前些日子做的事情,倒是想促狭她几句,瞧瞧她是如何反应。
“陌绝于接待使臣宫宴上所做之事,我已知晓。”
凤清宸停驻,深邃幽深的凤眸缠缠绵绵,犹似温日卷起绿珠,“暮暮觉得我做的不好?”
“好。”
凤清宸执起他的手放到嘴边,虔诚的亲亲他的指尖,“小凤凰是我心中唯一,旁人并不及你,暮暮不要听别人胡言乱语可好?”
苏云暮歪头,身前的一缕青丝黏在凤清宸脸上,漆黑的桃花眼带俏又显得魅态横生。
清冷的嗓音似流水潺潺,搅和了一番软绵:“我自是相信陌绝,毕竟你让我未见其人就先出了名。”
凤清宸莞尔,“暮宝。”
“嗯?”
“我不想叫你委屈了去,没有声名,亦不想那些人看到我像是几千年没有见到女人一样。
他们是冲我的脸来的也好,冲着我手上权势来的也罢,都未有你诚挚。”
苏云暮没有被她的话蛊惑,“你要是被他们轻易的勾走了,不要也罢。”
凤清宸嫣红的唇凑到苏云暮耳边,呼出的气息叫苏云暮尽感灼热,“小凤凰,你不能不要我。”
苏云暮耳根酥麻,身子软了半边,开始往凤清宸身上倒。
凤清宸乐见其成,“暮宝。”
“喊我做什么?”
苏云暮做似凶巴巴道,精致的眉眼间没有一点凶样,有的是乖软。
凤清宸放松了身体使得苏云暮靠的更加舒适,圣洁邪肆的气质稍霁,一把护住苏云暮的软腰带他去了一处寂静的地方。
苏云暮从凤清宸抬头时,看到的就是他坐在凤清宸怀里,手里紧紧攥着梨花枝。
他身体一僵,完全不知自己要做什么了。
凤清宸拿过他手里的梨花枝,凤眸看到晕乎乎好似不知今夕何夕的小人,嘴里开始调笑,拉长的嗓音足有韵味,说不出的珠润含情。
“暮宝就这般喜欢我折的梨花枝?不如跟我回府,满院的梨花都是你的,足够你欢喜的。”
“不。”
凤清宸把玩他的手,纤细修长的手指白皙,她非要叫指尖变粉不可。
安安静静听苏云暮开口的她脑子里不自觉的划过一些画面,眼里红润有光泽的暮暮也是这般坐于她的腿上,香肩半露,含羞带怯的看着自己,柔软的小手放到她的腰间,无力软糯。
凤清宸呼吸一窒,再看看乖乖坐在她腿上的人,就差香肩半露,泪水羞涩了。
苏云暮低眸,缠绕赤红丝线的手映到眼底,冷白的肌肤碰到赤红,鲜明的灼照让他很想咬上几口,想磨牙……
凤清宸见他不说话,身体慵懒的靠在后面的石桌上,右腿一动翘着二郎腿,苏云暮的身体朝前扑去,凤清宸接了个满怀,右手按到他后背。
“暮暮这是做什么?”
“是你的腿动了。”
事实表态,不要和她辩论,否则就是凤清宸告诉他腿还能再动动。
这下好了,刚刚还是坐在凤清宸大腿上的苏云暮直接坐到了大腿根。
“暮暮刚刚说了什么?”凤清宸嘴角噙着笑,一脸魅惑。
苏云暮不敢动,僵硬的他摇摇头。
凤清宸抬手布下一个结界,周围的蜡烛熄灭了一些,只余微暗的灯烛,以及布满了葱绿竹林飒飒连动。
苏云暮的呼吸在此静谧的环境中,自己都能听的见,水眸潋滟的他一脸的羞涩,看着就很想让人做坏事。
凤清宸亲亲他的头顶,顺着他一头及地的乌发,如同绸缎的触感叫凤清宸爱不释手。
“暮宝在想什么?”
“没有。”
凤清宸轻笑出声,下一刻话音一转:“给我亲亲好不好?”
苏云暮抬起小脸注视凤清宸。
凤清宸手指摩挲他光滑细腻的下巴,“暮宝,我的奶白团子。”
沙沙的嗓音转而成了厚重的梵琴,极轻又有格外的惑人,配上枝叶摇曳声,足以叫苏云暮心神不宁。
“别喊。”苏云暮伸出手去捂凤清宸的嘴。
掌心碰到温热,苏云暮的心脉强而有力的一下又一下跳动,仿佛带了抚摸温柔。
刚刚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凤清宸亲上他的唇瓣,舌尖点点他的唇瓣。
苏云暮醉醺醺的想:是要他张嘴。
深邃漆黑的凤眸里含笑,凤清宸温柔亲着他,未像之前一样攻略城池。
苏云暮察觉到,似有不耐似是不快,他试探的去亲凤清宸,牙齿触碰凤清宸。
凤清宸手指一顿,危险的气息自她身上散漫开来,将苏云暮亲的晕晕乎乎,她很是愉悦,“暮宝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甜的。”
凤清宸没忍住又亲了亲他的脸,“小坏蛋,都会亲回来了。”
苏云暮眼眸亮晶晶的瞧着凤清宸,“陌绝,你是我的。”
霎一瞬间,凤清宸犹若上了九霄,站都站不稳。
“对,你的。”
苏云暮戳着她的脸,点着她的鼻尖,从眉心到下巴,一点点描绘凤清宸的模样。
凤清宸只是含笑任由他闹,“暮暮,我们去看花会。”
“好。”
凤清宸放下腿,放走了怀里的人,她牵着苏云暮的手,说了两句极衬苏云暮手里梨花的话,“梨花不禁压枝头,雪白不穿粉色衣。”
“陌绝不喜欢梨花?”
凤清宸想到她一院子的荼蘼,和梨花差了很远,自是不喜欢的。
“嗯。”
苏云暮看了看梨花,若有所思。
“我不喜欢,心上人喜欢,便自觉百般欢喜。”
苏云暮看她,倒是了解,“不喜欢就不喜欢,不必勉强。”
凤清宸笑而不语。
“陌绝,你要带我去哪?”
苏云暮看不是刚刚来的路,不由得诧异。
“去赏景。”
赏景?苏云暮没有问太多,直觉告诉他,陌绝不会叫他失望。
两人一路去了碧春湖,湖边一叶小舟,凤清宸上去朝苏云暮伸手:“暮暮,来。”
苏云暮握住修长的手,随她一起站到小舟中间。
凤清宸手腕一转,小舟顺着湖水朝往湖中驶去。
小舟渐行渐远,期间看到了很多画舫,也被抛到了脑后。
湖中央,湖水清澈,湖下蜿蜒绵亘的亮点,苏云暮于很远处就能看的到。
凤清宸捏捏他都掌心,“暮暮稍等。”
待到真的步入了湖中央,盛开的莲花映入到眼帘,小舟掩于莲花里面。
凤清宸握住苏云暮拿着梨花枝的手,一扬一挥,莲花上升起了大片的流萤。
“暮宝,看下面。”
苏云暮闻言朝湖下看去,只见小舟周围围了无数的锦鲤,嘴里衔珠,如同白昼的色泽铺满了湖中,摇曳生姿的莲花都显得灼目。
满天流萤,无数锦鲤,以及无数的夜明珠,不到六月盛开的莲花,却是一番好景色。
凤清宸侧目,眼中都是苏云暮,“小凤凰,再看。”
漫天流萤飞舞到一起,渐渐地成型,苏云暮一贯冷淡的眼眸睁大,睫毛不知觉的颤着。
这是他立于桃花树下的情景。
凤清宸抬手,流萤再度化为苏云暮的样子,连其神韵都有了三分。
“我的小凤凰果真是好看,谁能及你风姿。”
“流萤怎么会……?”
凤清宸调笑:“小凤凰说话快是颠倒,流萤听话化为你的样子不难。”
苏云暮耳热,眼中的情景一换再换,周围大片的莲花瓣飞起,乖巧的围绕流萤身边,漫天流萤再添三分神韵。
凤清宸抬眼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看苏云暮,“暮暮,好看吗?”
“好看。”说这话的时候,苏云暮害羞。
凤清宸宠溺的笑:“我也觉得暮暮好看。”
苏云暮羞涩的抿唇,他说的是景色好看。
凤清宸拍手,四周的锦鲤吐着夜明珠,莲花弯下腰,中央吐着夜明珠与流萤。
两个时辰过去,漫天的流萤一路冲下到苏云暮面前,两只两只托着南珠过来。
苏云暮看看流萤,又看看凤清宸。
“暮暮在想什么?接着就是。”
苏云暮伸手,流萤小心的把南珠放到他手心里。
“陌绝,我如何带回去?”
“让流萤跟着你回去,至于夜明珠,改日我给你送过去。”
“好。”
就这样凤清宸送苏云暮回家,身后一大堆流萤跟着,看见的人无不惊叹。
凤清宸送苏云暮到大门口:“暮暮,好梦。”
“嗯,你也是。”
苏云暮站门口送行凤清宸,凤清宸回身笑笑。
一行人回到家之后,各自回了院子,苏玉笙看到苏云暮回来,转身去了书房。
苏云暮看看跟着的漫天流萤,让它们去了院子,数不清的南珠落到地上,念意八人看的惊撼。
苏云暮看着手里拿着的梨花,又想到凤清宸的亲昵,白皙湿润的耳朵又是红了起来,羞涩内敛又似盛开的水芙蓉。
念意几人见他回来,忍不住上前禀报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公子,小奴有事回禀。\\\"
苏云暮把视线从梨花上转到念意身上,“嗯。”
“小奴前去收拾桌子,发现公子用过的膳食总是干干净净的,院子里就公子一人,小奴深感怪异,特意询问公子此事如何做。”
苏云暮听他说完,眼神一凛,“这样的情况我记得你与我说。”
念意点头:“正是。”
“一直都是这样?”
“是。”
苏云暮想了片刻:一次是意外,几日却都是这样,就是不正常了。
“你们下去吧,我去查怎么回事。”
“是。”
待八人走后,苏云暮打算去河溪那边看看,说不准是有什么人溜进来了。
苏云暮还未到河溪边,就被眼前一幕惊的睁大了眼睛。
只见河溪边四个人,准确的来说是鲛人,白皙的胳膊撑到溪边,漂亮的尾巴打着河溪,扬起阵阵水花,月色倾洒,朦朦胧胧透着不真实感。
因着他们嬉笑的声音过大,连苏云暮走到了溪边都没有看到。
苏云暮走近了,看的也更加清晰,四人的头发是不一样的颜色,只是一眼,苏云暮就断定四位鲛人都是出身于皇族。
看到他们如此嬉笑,苏云暮哑言失笑,让念意头疼的事情,叫他如何想也不会想到是四位鲛人吧。
之前被称作琛琛的那位是最先看到苏云暮的,他瞳孔紧缩,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没有路了,他一脸警惕防备的盯着苏云暮,好像他一有对他们不利的动作就能上去抓苏云暮似的。
见他不对劲,其余三个鲛人皆往后看,都看到了月色下的苏云暮,他们一惊,埋怨自己没有发现人来。
三人过去紧挨着琛琛,生怕苏云暮对他们东叔。
苏云暮看着他们,他们也在看着苏云暮。一身蓝袍,青丝白线勾勒出梅花,淡雅静谧,外面一层鲛纱,两指宽的腰带紧系,柔软的芊芊细腰勾将出来。
乌丝上缠绕晶莹的鲛珠,似是泪珠,流露出色泽,绝美到是看一眼就感觉窒息的昳丽,柳眉长而入鬓,不描如墨,如远山而黛。
双眼清清冷冷氤氲,朦朦胧胧如若水雾含汽,看似病弱之态,实则是一股妖魅纯圣的谪仙之色,睫毛长如蝶翼,扇动时可比精灵王神的翅膀。
琼鼻精致,鼻头圆润微微有些上挑,美人尖就是如此,唇如桃花,精致小巧,所谓樱桃小口不过他这般,气质清贵无双,一身风华便是举世。
他们早知苏云暮好看,现在看起来,更是眼睛都亮了起来,甚至于连防备都在慢慢的散去。
第521章 鲛人语
苏云暮看着鲛人年纪与他相仿,左边的那个发如银,不过比银子更耀眼,犹如点了星碎,眉随发色,偏如淡墨,眼睛清澈,银色的眼睛深沉,如同辽阔的海水平静。
琼鼻明唇,嘴唇淡色像是刚点上去的唇脂,若是真说起来,将比娇红之色。
清澈的河溪下边是他的尾巴,隐隐约约能看的出很是好看。
中间的那位墨发如绸缎顺滑,柳眉平缓,看去时眉尾还有点锐利,眼睛漆黑,唇不点而赤,比之刚才的那个多了烟火气。
他左边的那个金发灼目,眉色稍淡,眼瞳金糜,薄唇艳如海棠,不笑也娇色,面容偏硬,有些像神战里描写的神只,血脉承了三足金乌,头发才会如此。
至于最右边的那位,丝滑的头发很白,有言曾道:白,上能比云、下能比白珊,淡淡不弱雪色,又不下雪莲。
眉眼浅深,尤其是眼睛,格外的引人注目,面容偏冷。
四个鲛人面容相似,各有各的好看,耳朵稍尖,耳旁后边带层薄薄的鳍,随了他们的发色,若不是看见他们的尾巴,还以为是哪家首饰楼新出的首饰,惹眼不失好看,华美又道尽言语。
气质也各有不同,大抵偏向圣洁,应该是住在海里的缘故。
无人就这么看着对方,半晌,还是苏云暮先开口:“你们叫什么名字?”
“陌临。”
“陌琛。”
“陌琰。”
“陌画。”
苏云暮弯弯唇角,四人的名字倒是和他们很般配。
“莫要紧张,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陌临四人放下防备,眼底还藏着不易察觉的警惕。
苏云暮看了看软榻,决定坐在地上。
席地而坐,看上去俨然一副关系好的样子。
“你们在我院子里几日了?”苏云暮随口问着他们。
“有五六日了。”
陌临拍拍陌琛的脑袋:“琛琛,你把人家的花弄到了一片,快道歉。”
陌琛听陌临提起此事,白嫩的脸上羞红,他嗫喏道歉,眼睛都不敢看着苏云暮:“对不起,把你的花弄倒了。”
“没关系的。”苏云暮轻声道。
陌琛的眼睛当即一亮,“真的?”
“嗯。”
大抵是压在心里的事解决了,陌琛高兴的拿尾巴拍了下水。
陌临三人抬手去挡,苏云暮伸挡住脸,衣袍上打湿了一片。
陌琛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好像又做错事了,紧张的手放到了水下,眼睛里无措。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云暮放下一条胳膊,水润的眼睛对上陌琛的,陌琛的无措一下子映入到了眼帘。
苏云暮摇头:“无妨,左右回屋就换了。”
“你脾性真好。”陌琛干巴巴的说了一句,眼睛都要黏在苏云暮身上了。
苏云暮好笑,眉眼半弯,陌琛愣是看走神了。
陌临捂脸,琛琛怎么变得那么笨?他都快不认识了。
陌琰在下面戳戳陌琛的腰肢,示意他收敛一点。
陌画这时候出声:“你头发上的鲛珠真好看,是养的吗?”
陌临闻言看去,他对苏云暮头发上的鲛珠也很是好奇。
鲛珠分为好几种,一种是鲛人体内的鲛珠,相当于苏云暮体内的丹田,一种是鲛人养的鲛珠,和养珍珠的方法差不多,比珍珠名贵。
还有的就是鲛人寿命将至,血脉压制,化为鲛珠,同鲛人体内原来的鲛珠融合到一起,承载功力,传给新生血脉的鲛人,助鲛人新的修为。
后面的这种鲛珠是不会轻易见人的,就是他们,都不曾见过,听闻这样的鲛珠被放到了海宫的祠堂里面,只有有新生血脉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或者是镇守祠堂。
苏云暮对鲛人很了解,倒是知道鲛珠对鲛人的重要。
因而听到陌画的话他并不意外:“是家里养的鲛珠。”
陌临四人满含期待的看着苏云暮,养鲛珠需要鲛人,他们是不是能早点见到族人?
苏云暮一顿,“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陌琛看看陌临,不知要不要说出来他们的目的。
苏云暮也不急,安静等着他们说话。
陌临小小的纠结了一下,尾巴拍拍水,“我们是来找族人的,一路随着族人的气息追到这里,从你家后山翻过来看到一处溪水,因需要水,我们才在你院子里住的。”
他这一番解释,告诉了苏云暮他们为何会在他院子里。
苏云暮讶然:“族人?你们从哪过来的?”
“海里。”
苏云暮未曾去过海,天下四处有海,不太好确定他们是从哪片海里过来的。
“路途遥远,你们从海里赶过来想必吃了很多苦头。”
陌琛有感而发,吸吸鼻子:“嗯。”
苏云暮笑笑:“那你们要如何寻族人?据我所知,京城里并没有鲛人来往。”
陌画眨眼:“你家没有族人在此?”
“是啊,我本族在三洲,身上戴的鲛珠都是大姐她们给我的,若说鲛人,应是在三洲。”
陌画四人一喜,三洲,真实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运气果然好。
“你是苏家人?”
“嗯。”
陌临几人对苏云暮好感更深,“我知道三洲三大族的,族人在你们那里不足为奇。”
“你们既然知道三洲,为何不去三洲?”
“是父帝,他算出大陆有劫,说是一些族人遭遇到了麻烦,让我们特意寻上一寻,我四人按照鲛珠的血脉之力,从下面小国一路找到这里,因为身体撑不住了,只能找一处有水的地方歇一歇。
谁知气息到京城就断了,我们四人无从窥觑,就在你院子里待上了几日。”
陌临说着害羞了起来:“谁知你院子里的东西太好吃了,就没有走,还让你院子里的奴侍觉得不对劲。”
苏云暮失笑:“今日已经很晚,要用膳食需等到明天。”
“谢谢你。”
“我名云暮,你们喊我名字就好。”
“嗯嗯,暮暮。”
苏云暮稍许的愣神,“为何这样喊我?”
“有何不妥吗?”
“没有,倒是家里人不曾这样喊我,倒是叫我觉得诧异。”
陌临弯眼:“本来唤你陌暮的,忽然发觉两个字音太像,喊起来拗口才喊你暮暮的。”
“左右一个称呼,你们喜欢就好。”
苏云暮哑言,刚认识多久,就以鲛人族最高礼节又亲昵的陌字称呼他,幸亏换了一个称呼,要不然还真是让他受之有愧。
陌,同瞐,乃是鲛人族喜欢的水亦同称,常用来亲近之人的身上。
他们如此真挚,倒是叫苏云暮哑言。
四个小鲛人喜欢苏云暮,再加上鲛人一族都喜欢好看的人,苏云暮身上的气息叫他们舒适,他们才对苏云暮亲近的。
陌琰将尾巴伸到溪水边,金光璀璨的尾巴当即露了出来。
苏云暮视线不受控制的朝他尾巴上看去,实在是太美了。
金光堂皇,鳞片光泽闪亮,看起来就很是顺滑,尾部像是扇贝一样,越有二尺长,如同三足金乌的尾巴飘逸,顶端尖尖的,下面半圈的金珠,薄如蝉翼,看着透明,晶蓝的色泽更是恰到好处,片片的麟鳍以湛蓝为主,蔚蓝、浅蓝,几种颜色有浅有深,越有五尺长的尾巴惹人注目。
从腰腹间往下的尾巴色泽不一,看着不大稍许,没有差别,实际上美轮美奂,犹如绝世。
“你的尾巴真好看。”苏云暮由衷的夸赞。“
陌琰看看尾巴,抖动了一下,水珠扑在了苏云暮脸上。
苏云暮把水擦掉,水润的桃花眼盛了陌琰的尾巴。
陌琰弯眸,金色的眼睛犹若日曦,“陌临他们的尾巴更是好看。”
苏云暮歪头,“尾部也是和你一样是扇贝的的形状吗?”
“不是,陌临的尾部像是珊瑚一样,形如扇贝,中间的尾巴稍高,两边比中间的稍短一点。
陌琛的尾部双层的花瓣一样,中间凹进一点点,两边尖尖,很是好看呢。
陌画的尾巴如同尖利的蝴蝶翅膀,也有些像是凤凰一样,凤翅凤尾。”
苏云暮了然,鲛人的模样多样,尾如扇贝、珊瑚、花瓣、凤凰……
而这四种是鲛人的皇族,最为常见,从亘古到现在,鲛人的样子都不是一样的,都说轮回,轮回过来,总有人是一模一样的,脾性、面容……
但是鲛人不同,从未有过一模一样的鲛人。
“我知道,你们在海里是说人语还是你们的鲛人语?”
陌临歪头:“鲛人语说起来熟悉亲切,我们只在上岸才说人语呢。”
“我知晓了,不知有没有荣幸听你们说鲛人语?”
“你能听的懂?”
“简单的我会。”
陌画双手交叠,眼眸宛如圣洁的白雪,仿若能让人感觉处于雪山之下,“我说给你听。”
“牬笹厼,焐穄氼?揑亪歙螚。”我很高兴,新朋友。
苏云暮眨眼,“牬氼?揑。”我和你一样。
“?嘺??婗?秊圀?郳豟蒽,鹪?毐?烬矃?廼,”你身上的气息让我感觉舒适,像是雪莲一般。
“??。”谢谢。
苏云暮说了两句,觉得有些拗口,他对着陌画,有些囧然:“鲛人语好听,就是我说不好,对我而言,有些难。”
陌画和陌琰对视一眼,都看到里彼此眼里的笑意,他们捂住嘴笑的欢愉:“不怪你,知鲛人语本来就是如此,字迹中含了很多轻微的字音,你如果看到了我们的字,会发现你写不对,说的对,或者是说的不对,写的对,一些微弱的音不显,但是说话的时候会感到拗口。”
陌临真心的夸赞苏云暮:“我们生来就有传承,否则以我们的话,学也是要学上十天半月的,你已经说的很好了。”
苏云暮显得内敛,多是掩饰了害羞,“十天半月很快,比我学的好。”
“安心,哪日有了空,我亲自教你。”
“多谢陌临,你教会我就能和你们用鲛人语说话了。”
“不用客气。”
陌画看看陌临,正好陌临转头和他对视上,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促狭。
好在苏云暮发现了,“好啊,你们促狭我。”
说着,苏云暮戏弄水泼陌临。
陌临尾巴一抬一落,溪水撒到了苏云暮衣摆上,“你才发现,怪得了谁。”
经过苏云暮说了鲛人语,几人之间倒是没有多少隔阂,更显亲近。
苏云暮坐了一个多时辰,便觉冷了,“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屋休息,明日我去找大姐,给你们建一处干净的住所。”
“谢谢暮暮。”
苏云暮起身,“几位,好梦。”
“好梦好梦。”
见他走远,四人面面相觑,终是笑了出来:“太好了,有了暮暮,我们就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了。”
“戥啊?忢。”高兴。
苏云暮回屋子沐浴一番,躺到床上便睡了过去,只剩满院的流萤以及一地的南珠。
夜里归为寂静。
一大清早,予秋看到院子里多出的两个人吓了一跳,“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陌画拉着陌琰往后退了退,站到溪水边。
陌琰大着胆子道:“昨日就在。”
予秋看着他们的头发以及眼睛,对他们的身份有了些猜测。
他想:说不准是公子昨日带进来的。
于是,他点点头,“我知道了,两位公子只管坐着就是,我们公子中午才起。”
“好。”
苏云暮起了之后,心里惦记鲛人之事,没有看到予秋欲言又止的神色,小跑着去了苏玉笙的院子。
刚一进入院子,苏云暮的声音响到书房:“大姐,大姐。”
懦熵担忧提醒:“公子,你慢些,别摔了。”
苏云暮摆手,“大姐在不在?”
“少主在的。”
懦熵急忙为他打开门,苏云暮小跑的身影映入到了苏玉笙眼里。
苏玉笙蹙眉提醒:“乖乖,慢点跑,看着脚下。”
“大姐。”欢喜的声音传到苏玉笙耳朵里,苏玉笙心一软再软,坍塌的不成样子。
“乖乖,大姐不会跑,你慢点。”
苏云暮站到她面前,眼眸晶亮,“大姐。”
苏玉笙无奈宠溺:“坐。”
苏云暮听话坐下,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
苏玉笙叹息:“什么事能让你如此急切?大姐又不会跑,你慢点又何妨。”
第522章 养鲛人一事
苏云暮抿唇,眉眼含笑:“大姐,我院子里来了客人,我想让他们留下。”
苏玉笙诧异,“客人?何时来的?管家为何不来禀报一二?留在你院子里,他们住在哪?”
苏云暮弯弯眼睛,“已经来了好几日了,我也是刚知道的。”
苏玉笙脸色一变:“好几日?你现在才知道?就这么放心?不怕他们伤到你?”
苏云暮被她突如其来的脸色吓了一跳,他不知所措的揪着袖子,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
苏玉笙回过气,看到苏云暮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眼睛显然红了,她捏捏眉心,吓倒乖乖了。
温柔的声音宠溺,一如既往:“乖乖,大姐不该这般说你,是想你知底细。”
苏云暮乖乖点头。
“他们能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子待在你院子这么几天,你确定他们都是何什么心思吗”
苏云暮走到她身边,拉她的袖子撒娇:“大姐,别生气,我知道他们底细的。”
苏玉笙看看被他拉着的袖子,心里早就笑开了花,面上还维持着纵容:“那你说都是何底细?”
“是鲛人。”
苏玉笙挑眉,“鲛人?”
“嗯。”
苏玉笙沉思,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鲛人藏在水里,就是她也不一定能察觉什么端倪,虽说和善,打起来的话也是麻烦。
“你怎么知道是鲛人的?”
“昨夜我回去见到的。”
苏玉笙轻柔捏捏苏云暮白嫩嫩的小脸,“你倒是放心。”
苏云暮漆黑的眼睛期待的看着苏玉笙,“大姐,能让他们留下吗?”
“我问,你答。”苏玉笙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反倒是要多了解一番。
苏云暮乖乖巧巧的看她,“好。”
“他们有没有告诉你是怎么进来的?”
“从后山翻墙。”
“来做什么的?”
“找族人。”
苏玉笙轻笑:“这段时日未有人去为你守夜,结果就这么容易出了岔子,看来守夜的人不能少。”
苏云暮歪头,“不能留吗?”
苏玉笙轻责一声:“小笨蛋,我有说不能留吗?”
苏云暮委屈巴巴的盯着她,睫毛扇动,眼尾潋滟,“不许说我笨。”
苏玉笙身子往后面一靠,满目笑意的瞧他,端的一副置身事外。
苏云暮气呼呼的,在苏玉笙眼里就像是只奶猫,没有任何杀伤力。
“乖乖还要不要养鲛人了?”
“养。”
苏玉笙不再逗他,“你打算如何养?”
“大姐,建一座新的屋子,里面放水养着鲛人如何?”
“乖乖,鲛人喜爱自由,把他们养在屋里,他们愿意否?”
“愿意的。”
苏玉笙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乖乖,你回去问了清楚以后再来找大姐,免得叫他们不高兴。”
“好。”
苏玉笙无奈:“给你建库房,或是为你建造新的院子,你都未曾松口,现在为了几个鲛人,你倒是想要动土,难不成大姐于你心里还没有几个鲛人分量重?”
苏云暮愕然,大姐这是在吃醋?
他用手扇扇风,促狭道:“大姐,你有没有感到酸啊?”
“什么酸?”
“一股醋劲,大姐的鼻子平时那么灵,偌大的一股子醋味却是闻不到,真是好没道理啊。”
苏玉笙反应过来,看着调笑的苏云暮,“啊,大姐突然有点头疼,你说建造屋子一事,大姐怕是不能胜任了。”
苏云暮讶然,瞧着扶额的苏玉笙,一时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大姐在促狭他。
苏玉笙余光瞧着他,要看看苏云暮是何反应。
苏云暮捕捉到了,心下偷笑:原来是假的,大姐也会骗他了。
哼哼。
苏云暮拽着她的手,左右晃动,“大姐。”
苏玉笙不理,决定要治治他。
小家伙,学会打趣大姐了。
苏云暮见她没反应,漆黑的眼珠子转了两圈,有了主意,“大姐,大姐。”
“嗯?”
苏云暮拽着她的袖子撒娇:“大姐,你头疼,我为你按按,你去找人建一座屋子好不好?”
“大姐正是头疼,除非歇上半月才好。”
苏云暮偷笑,上前按着她的头,替她放松穴位:“大姐,你既是头疼,这些小事我就不劳烦你了,找二姐姐也是得当的。”
苏玉笙一听,那可不行。
“乖乖的手法不错,按上一阵,大姐只觉好多了,些许小事,就不用劳烦你二姐了,你回去再问问。”
“好。”
“什么事不用劳烦我了。”苏玉菡从外面进来就是这么一句话。
苏玉笙瞥她一眼:“你怎么来了?”
苏玉菡羡慕的瞧她,真会使唤人,亏得暮儿不怕累。
“无事就不能来?你这是何地规矩,我竟是半点没有听说。”
“乖乖先回去。”
“好,大姐不要忘了。”苏云暮专门提醒。
“大姐记下了。”苏玉笙颇为纵容。苏云暮心情不错的回去了。
苏玉菡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失笑:“竟是半点不与我说,难不成与我生分了?”。
“给你说,你能做到不能?”
“我如何不能?”苏玉菡不甘心的问她:“暮儿来找你是有何事?”
“他院子里来了几个鲛人,乖乖要为他们建一座院子。”
苏玉菡不由得十分诧异:“鲛人?暮儿是否有说鲛人是来做什么的?”
“寻族人。”
“寻族人应该去三洲,到这里来哪有什么鲛人?”
苏玉菡对这件事很是奇怪,脑子里火花一现,她看看苏玉笙。
显然苏玉笙还没有反应过来。
“大姐,你说她们是不是为了鲛人骨来的?”
苏玉笙抬眸,“有可能。”
“我感觉铁定是,鲛人骨做的珊瑚,应当不止一个鲛人,否则寻族人这事一个鲛人来就足够了,哪里用得上那么多鲛人。”
“鲛人骨最后是谁带回了家去?”
“盛蝶。”
“看来是鲛人的气息被遮住,乖乖院子里的鲛人停留在他院子里,无处可去。”
“大姐打算何时动土?”
“待乖乖问好,鲛人一族生性最爱自由,若是像人一样待在屋子里,怕是不妥。”
“大姐有成算就是。”
锦澈院,予秋看到苏云暮赶紧上前:“公子,院子里来了客人。”
“我知,你有没有为他们备膳。”
“已经备下。”
“那就好,我去看看他们。”
“是。”
予秋未说完话,您的这些客人不是人。
眼见苏云暮走远,予秋去找了念意。
苏云暮朝河溪边走去,对于院子里的四个鲛人,他现在还像是做梦一样。
陌琰是率先看到他的:“暮暮。”
苏云暮走过去坐下,看了看桌子上丰盛的膳食:“你们多用些。”
“嗯嗯。”
苏云暮拿起一块雪莲酥来吃,忽觉不对劲。
陌琰盛汤的手一顿,迷茫的看着苏云暮:“暮暮,怎么了?”
苏云暮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的尾巴:“你们可以上来?”
陌琰笑了,他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嗯嗯。尾巴可以化成腿。”
苏云暮看着他的尾巴迟疑:“那你……?”
“好暮暮,待我们用完膳再说。”
“好。”
苏云暮也不急于一时,“你们慢些吃,厨房还有。”
“嗯嗯。”
陌临嚼着鱼肉模糊不清道:“暮暮,你这里的膳食好吃。”
“好吃就多用些,不过也不可暴食,免得撑到了。”
“嗯嗯。”
苏云暮看他们用膳,胃口都好了些,比平常多用了三块糕点
陌琛看他,“暮暮,你怎么不吃了?”
“我吃饱了,你们继续吃。”
陌琛脸上全是疑惑,他看看桌子上的午膳,又看看少了几块的雪莲酥,很是懵然。
就吃了几块莲花酥,这就饱了?
苏云暮看得出他的不相信,无奈点头:“你没有看错,我已经吃饱了,几块糕点就够我吃的了。”
陌琛持怀疑态度点头,相信暮暮。
用过午膳过后,苏云暮席地而坐,陌临四人泽又回了河溪里面,“我去找了大姐说为你们建一座屋子,大姐的意思是让我问问你们的意见。”
“你打算建一座怎样的屋子?”
“按照正常屋子建,里面置成水池,于河溪无异。”
“会有屋顶?”
“自然。”
陌琰眼巴巴的看他:“暮暮,恐怕我们会住的不舒坦。”
“为何?里面的水是活水,不会让你们感到难受的。”
“太过于逼仄。”
“建大些就是了。”
陌临想了想,这样也行:“听暮暮的。”
苏云暮又道:“我还打算建你们居住的屋子,里面放床以及各种大物件,你们是住在一个屋子里还是单独一人一间屋子?”
陌临摇摇头,“暮暮,一间带水都屋子就够我们住的了,至于你说的那种,我们四人一间就好,不用多建。”
“好。”
“晚膳时我与大姐再说,就是有一点,用膳之时你们也要一直露着尾巴吗?”
“不用,我们的尾巴能化成腿。”
陌临说着,坐到岸边特意为苏云暮展示了一番。
苏云暮看到他光溜溜的双腿,笔直白皙。
他蓦地转过头,“我让人给你拿衣服。”
陌临不解:“怎么了?”
陌琛和陌琰看到陌临浑身光溜的样子,匆忙捂着他身上不易露出的地方。
“陌临,怎么回事,你的衣裳呢?”
陌临低头,看见浑身光滑的自己,羞得将尾巴变回来,钻到了河溪里面。
陌画也不好叫他,“平日里化形都是有衣裳的,今日倒不知怎么了,暮暮勿怪。”
苏云暮现在脑子里都是看到的画面,“无妨。”
他极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说到化形,你们是自选为男子的吗?”
“有一部分是,有一部分不是,我们属于不是的那一类,因为血脉的关系,会让我们生下来就知是男是女,且是定的。
那些自选的,是到一定的年纪,自行选择,血脉不同,样子就不同。”
“原来是这样。”
苏云暮问到化形,刚刚的尴尬已然无影无踪。
陌画忍不住和他说了关于鲛人族化形一事:“鲛人无论男女都好看,这就导致了化形后是要比一比的,定要选出来一个最好看的,倘若下一辈的新生血脉化形时,样貌比不过上一辈选出来的,是会有惩罚的。”
“还有这样的规定。”
“嗯嗯。”
“你口中说的惩罚是……?”
“帮助父帝处理琐事,对于一个生性自由的鲛人来说,没有比拘着他更难受的了。”
苏云暮唇边扬起一抹笑,“倒也是,鲛帝倒是毫不偏颇。”
“对的。”
陌临忍不住从水里探头,“不仅如此,鲛人蛋更是漂亮,几乎一生下来,族人就会知道哪个以后化形更好看。”
“你与我说说。”苏云暮对于他口中的鲛人蛋很是好奇。
“你看陌琰,他的鱼尾是金色,出生之时,蛋就是金色的,据父帝所说,陌琰的尾巴还有蓝色,金珠,蛋上面也有,和他的尾巴不相上下。”
苏云暮想了想,的确很美。
“怪不得呢,这是从小就看出来了。”
“当然。”
“化形时倘若赢了上一辈人呢?会如何?”
“会有一颗鲛珠。”
苏云暮听到这里就明白了,怪不得会比谁最好看,原来是有一颗鲛珠。
苏玉笙同苏玉菡说话,慕容苍倾走进去,开口问的第一句就是苏云暮,“你们没有找乖宝?”
“乖乖院子里有客人。”
“什么客人?”
“鲛人。”
“怪不得。”
苏玉笙问着,“怎么?你觉得不妥?”
“乖宝能炼出朱精赤灵,我心有疑惑,既然有鲛人在他院子里,他能炼出比朱精赤灵品阶好的倒是不奇怪。”
提起朱精赤灵,苏玉笙也想起来了。
“不管有没有鲛人,乖乖炼出朱精赤灵,说明他有本事。”
“是啊,我打算让乖宝多炼朱精赤灵,特来问问你的意见。”
“好事,不过你得自己去同乖乖说,万一他不愿意,你就只能想想了。”
“自是如此。”慕容苍倾漫不经心的看看两人,“这些鲛人是为了鲛人骨来的,寻到了之后会在凤衍住着,玉笙,你多加注意。”
“好。”说起鲛人,苏玉笙眉眼郑重的看着慕容苍倾:“我打算派人查查海里出了何事。”
第523章 慕容沉骄的后知后觉
三洲。
慕容沉寒跪下的那一天,慕容家的人都以为她跪一跪就会起来了,没有必要非去秘境。
圣山上的人更是这么觉得,然而她们没想到的是她们想错了。
到了晚上,天色阴沉,雷声轰隆隆作响,慕容沉寒都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遮天的大雨落下,慕容沉寒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雨中淋瀑的不是她一样。
慕容沉骄坐在慕容湘书房里面,看着外面不断的大雨,瞳孔缩小,“母亲,下大雨了。”
纠结内心的声音像是刀子一样割向慕容湘,她当然听到下雨的声音了,就是不知道沉寒有没有起来。
“母亲,我去后山看看大姐有没有起来。”
慕容湘刚想说她让人去看看,话还没有说出口,慕容沉骄已经走了走进了大雨中。
慕容湘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脸上失落难忍。
沉寒怕是要和她的关系更差了。
慕容沉骄一路冲到后山,连路上碰到了人都没有停下。
蓝路跌坐在路上,不知三姨这么急是做什么去,他现在只想着他派出去的奴侍,心里忐忑不安的他很怕计划暴露,或者说奴侍被杀害了。
他从大雨里站起来,任由身上淋湿了也没有多大反应。
暗中看着的人只觉得他这样恶心透顶,碍于命令却只能好好的跟着蓝路。
一道手腕粗的粗雷打下,不远处的树木应声劈断,烤焦了的味道飘出很远。
蓝路被吓了一跳,他顿住脚步,不敢再往前挪一步。
没有办法的他只好转身回了院子,半夜时就发了高烧。
慕容沉骄冲到后山的脚步顿下,她没有想到大姐还跪在地上。
她心里咯噔一声响,“大姐,你起来。”
慕容沉寒转头看她一眼,天边的雷电将慕容沉寒魔魅的脸照的极亮。
不知怎么的,慕容沉骄心脏跳动的更加厉害。
涌到嘴边的万千的话一下子说不出来了,全部成了石头卡在了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慕容沉骄呆呆的望着慕容沉骄的背影,冷寒从脚底升到全身,阴魂不散的寒气直冲天灵盖,叫她头皮发麻。
她好像明白了慕容沉寒的用意,慕容沉骄脑子里突然想到那日她问母亲的话,她的计划大姐知不知道。
当时母亲是怎么回她的?不知道。
但是她如今看大姐这副样子,铁了心的,或者说都在掌控之中,兴许连母亲都猜透不到大姐已经知道了她的计划。
特意和她做了这么一场局,大姐帮了母亲。
下跪这件事,母亲算到了吗?大姐知道会不会有这么一幕?这是不是也是大姐计划里的一盘?兴许大姐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呢。
慕容沉骄一直安慰自己,这也是大姐计划中的一环。
只是雨里跪着的大姐告诉了她,不是的。
下跪这件事大姐可能想到过,但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计划。
慕容沉骄一颗心沉到了底部,对于大姐来说,未曾谋面的人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不惜一切代价。
第524章 三洲里的谣言
罢了罢了,随圣上去吧,再怎么样,五月也快到了,还能有几天。
问来问去,也是招圣上心烦。
而凤清鸾为凤清宸担忧,时时挂牵,害怕她日后闭关会出了岔子。
一旦闭关,哪是简简单单说出来就出来的。
她烦忧的近来政务都有所惫怠,整个人消瘦了许多。
奴莹二人看在心里,疼在心里,也不能轻易去劝圣上。
凤清鸾持续陷在苦闷的思绪当中,险些晕倒的事情惊动了太后。
白棠苏坐于床边,为她换洗了一个新的帕子搭在额头。
“太医,圣上怎么还不醒?”
“回太后的话,圣上是忧心过虑导致的饭茶不思,未有休息好,待圣上休息好自然就醒了。”
“哀家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约莫是日暮,凤清鸾醒来就看到了白棠苏。
“父后。”
“醒了?”
“觉得身上如何?”
“好多了。”
白棠苏眉宇间全是哀愁与忧思:“你怎么不爱惜身体?短短几日,你消瘦了一大圈。”
“父后,孩儿无事,劳您挂牵。”
她不想说,白棠苏也不能逼着她说。
“好好将养身体,清宸那里还需要你时刻担忧。”
“孩儿明白。”
凤清鸾看看白棠苏疲惫的脸,也想通了:宸儿要闭关,是好事,她能说出来,应是准备妥当了,她哪有拦着的道理。
“父后,孩儿好多了,您回宫好生歇息。”
“好,你切莫和今日一样,早有晕倒之事,给了旁人可乘之机。”白棠苏不得不提醒着。
“孩儿明白。”
“既如此,你好生歇着。”
“好。”
白棠苏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看到凤清鸾脸色真的没有什么大碍,稍微放下心走了。
三洲。
慕容沉寒跪下的那一天,慕容家的人都以为她跪一跪就会起来了,没有必要非去秘境。
圣山上的人更是这么觉得,然而她们没想到的是她们想错了。
到了晚上,天色阴沉,雷声轰隆隆作响,慕容沉寒都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遮天的大雨落下,慕容沉寒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雨中淋瀑的不是她一样。
慕容沉骄坐在慕容湘书房里面,看着外面不断的大雨,瞳孔缩小,“母亲,下大雨了。”
纠结内心的声音像是刀子一样割向慕容湘,她当然听到下雨的声音了,就是不知道沉寒有没有起来。
“母亲,我去后山看看大姐有没有起来。”
慕容湘刚想说她让人去看看,话还没有说出口,慕容沉骄已经走了走进了大雨中。
慕容湘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脸上失落难忍。
沉寒怕是要和她的关系更差了。
慕容沉骄一路冲到后山,连路上碰到了人都没有停下。
蓝路跌坐在路上,不知三姨这么急是做什么去,他现在只想着他派出去的奴侍,心里忐忑不安的他很怕计划暴露,或者说奴侍被杀害了。
他从大雨里站起来,任由身上淋湿了也没有多大反应。
暗中看着的人只觉得他这样恶心透顶,碍于命令却只能好好的跟着蓝路。
一道手腕粗的粗雷打下,不远处的树木应声劈断,烤焦了的味道飘出很远。
蓝路被吓了一跳,他顿住脚步,不敢再往前挪一步。
没有办法的他只好转身回了院子,半夜时就发了高烧。
慕容沉骄冲到后山的脚步顿下,她没有想到大姐还跪在地上。
她心里咯噔一声响,“大姐,你起来。”
慕容沉寒转头看她一眼,天边的雷电将慕容沉寒魔魅的脸照的极亮。
不知怎么的,慕容沉骄心脏跳动的更加厉害。
涌到嘴边的万千的话一下子说不出来了,全部成了石头卡在了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慕容沉骄呆呆的望着慕容沉骄的背影,冷寒从脚底升到全身,阴魂不散的寒气直冲天灵盖,叫她头皮发麻。
她好像明白了慕容沉寒的用意,慕容沉骄脑子里突然想到那日她问母亲的话,她的计划大姐知不知道。
当时母亲是怎么回她的?不知道。
但是她如今看大姐这副样子,铁了心的,或者说都在掌控之中,兴许连母亲都猜透不到大姐已经知道了她的计划。
特意和她做了这么一场局,大姐帮了母亲。
下跪这件事,母亲算到了吗?大姐知道会不会有这么一幕?这是不是也是大姐计划里的一盘?兴许大姐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呢。
慕容沉骄一直安慰自己,这也是大姐计划中的一环。
只是雨里跪着的大姐告诉了她,不是的。
下跪这件事大姐可能想到过,但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计划。
慕容沉骄一颗心沉到了底部,对于大姐来说,未曾谋面的人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不惜一切代价。
她这一刻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她的大姐,被称为“不灭妖孽”的人,三洲里谁都比不上的人,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说出去,谁敢相信如今,事实就摆在面前,直击慕容家家里的每一个人。
慕容沉骄呆愣的望着慕容沉寒的背影,一身傲骨不折,华丽的袍摆之上是慕容家的族腾,盘旋的身影,睥睨万物的眼睛,不可一世,她看到了祖龙的影子。
慕容沉骄深深的看慕容沉寒一眼,转身回去。
重要,怎么能不重要,值,怎么不值,慕容家的僵局终究会打破,固若神殿、无人敢犯。
慕容沉骄回去后,慕容湘阴沉的视线扫了她一眼。
她顿住脚步,一身湿漉漉的走了进去,神态自若的坐下。
“母亲,怎么这般看我?”
慕容湘脑子里飘着刚才下人说的话,“家主,大爷还跪着,一刻都未有起身。”
突然间,慕容湘的任督二脉犹如被打通了一样,沉寒知道了她的计划,同她一起做了一个局。
偏偏她没有看出来,还是刚才幡然醒悟的。
慕容湘心底的懊恼不知道和谁说,脸色自然阴沉了下来。
第525章 给他一杯毒酒送他上路
慕容沉骄声音压低:“母亲,大姐还在后山跪着,我先回去了。”
“嗯。”
慕容湘摆手,慕容沉骄退下,慕容湘独自一人在书房里面坐了大半宿。
次日,慕容沉寒下跪一事传遍了三洲,三洲里的人都不相信慕容沉寒会做出这样的事。
毕竟她不是能做出下跪这样事的人。
一时间,慕容沉寒下跪一事在三洲传的沸沸扬扬,还有的专门打听慕容沉寒这是犯了什么过错,能让她下跪。
慕容家瞒的死,三洲里的人来了兴致,纷纷传起离事实十万八千里的谣言。
一轮赛过一轮,根本没有人知道事实是哪个。
到最后,就变成了慕容沉寒下跪这事肯定是骗人的,谁信谁就是傻子。
蓝路没有了一个奴侍,身边多的是有为他送死的,这不,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就是他让人传出去的。
跪在他身边的人将他夸了又夸,“您做的真好,这件事足以叫慕容沉寒的威望杀的片甲不留。”
“自然,我觉得还便宜了她,不过是拥有一个好母亲,否则,她这是算什么,也敢看不起我。”
说到最后,蓝路的脸色已经扭曲了起来。
“您说的是。”
蓝路对当年他出嫁之事始终耿耿于怀,而挑拨慕容沉寒和他妻主的关系更是成为了蓝路这么多年的乐趣。
自相残杀,血脉相连的人,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了。
事实证明,他做的很是成功。
慕容沉寒去了战场,执法堂堂主做不成也去了战场,人各两方。
把人玩弄的团团转的滋味,更是叫蓝路爱上了权力的滋味,掌控全场的感觉不要太好。
蓝路根本忘不掉,胃口越来越大的他,到处勾搭绝杀卫,让她们为他做事。
可以说,府里,都是他的眼线。
蓝路高兴的大笑。
等到他将慕容家搅得不得安宁,谁都要看他的脸色,那时,恐怕慕容沉寒都要跪下来求他,他等着那一天。
又过了两日,蓝路闲着无事招了两个绝杀卫服侍他,就在他和慕容沉松的院子里颠龙倒凤。
蓝路算着日子呢,慕容沉松闭关了,不是一时半会能出来的。
按照平常来算,每次闭关都是半年左右,而今,五个月都不到,是不会出来那么早的。
比起慕容沉寒,慕容沉松是比较好算计的,从成亲以来,慕容沉松对他从始至终都好像是一个表情。
蓝路很是满意慕容沉松的态度。
执法堂里,慕容沉松的气息一出现就被副堂主知道了。
“太好了,堂主闭关要结束出来了。”
“大爷跪在后山,堂主知道还不知会不会恼。”
慕容湘坐在椅子上,身影也完全隐到了黑暗里,站在她面前的慕容沉骄皱着眉,拳头紧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西边椅子上坐下的还有一人,面容冷峻,颇有些刚正的感觉。
慕容沉松看看慕容湘,又看看慕容沉骄。
“怎么未见苍倾、苍温二人?”
慕容沉骄一甩袖子坐在了慕容沉松的对面:“去了凤衍。”
慕容沉松眉眼怔住,“嗯。”
“二姐,你打算如何?”
慕容沉松知道她问的是夫郎的事。
“母亲怎么说?”
慕容湘身体没动,懒倦的看了眼慕容沉松,“你怎样看待的?”
慕容沉松对蓝路没什么感情,顶多就是看在一个孩子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但是他的所作所为死不足惜。
慕容沉骄似笑非笑的盯着慕容沉松,一个是大姐、一个是二姐,她和两人关系都好,不过怕大姐要比二姐来的多,可以说,她根本不怕慕容沉骄。
明明知道慕容沉松也占据了一部分受害的身份,慕容沉骄根本忍不住讥讽:“二姐,要我说,你不能心慈手软。
明明身为执法堂堂主,却对自己的夫郎如此优柔寡断,也不知道是向谁学的,母亲也没有教过你这些啊。”
慕容沉松听到慕容沉骄的话,刚正的看了看她,抿着唇,一言不发。
慕容沉骄最是讨厌她这样的态度,一时间,她心里边的怒气上冲,说话即使忍着,亦有些失控的样子。
“二姐,能不能一到说话的时候,你闭口不言,我不是你肚子的蛔虫,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想表达什么。
你审犯人的样子呢,能不能拿出来?”
慕容湘忍不住斥了一句:“沉骄,你少说两句,你二姐应是早有决断。”
“早有决断?就她现在不说话的鬼样子?”
“慕容沉骄。”慕容湘喊着她的名字。
慕容湘越是如此,看见慕容沉松的不吭一声,慕容沉骄就越是来气,“母亲,半生骄傲的大姐现在还跪在后山,淋一天两夜的大雨,吹了两天的大风,期间未有挪动一步,滴水未进,未用一顿膳食。
你告诉我,你是如何想的?你倒是是心疼大姐,还是心疼二姐的那个夫郎,勾三搭四的……”
后面的字被慕容沉骄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气急的她一巴掌拍在了慕容湘面前的桌案上。
慕容湘沉着眉眼看她:“怎么?你是要造反?”
“不敢。”
慕容沉松听见慕容沉骄的话抬头,“你说什么?”
慕容沉骄扫着她紧握扶手的手,可见的筋暴起,能知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听到了什么就是什么,何必再问我,反正你从来都是做哑巴。”慕容沉骄翻个白眼呛她。
慕容沉松的手一下子松了,“母亲,打断它的四肢,给他一杯毒酒送他上路吧。”
这话一出,慕容沉骄眼底的戾气消散了一些,“就这些?”
“告诉外面的人是因为他得了重病暴毙了,家中还是要让人知晓。”
第526章 慕容沉松亲手送给蓝路毒酒(一)
慕容沉骄气顺了,“这还差不多。”
慕容沉松问着慕容湘,“母亲觉得如何?”
“那是你的夫郎,你觉得如何做不必叫你愧疚后悔,你就如何做。”
慕容沉松刚正的脸没有一丝纠结,夫郎?那又如何,守不住寂寞勾三搭四的,一杯毒酒送他上路已是她最大的仁慈。
“事情就这般定下了。”
“嗯。”慕容湘闭眼,疲倦怎么也掩盖不住。
慕容沉松淡声道:“我去看看大姐。”
慕容沉寒拦住她:“大姐不会想见你的。”
慕容沉骄说的是事实,她也不怕慕容沉松对她做什么。
慕容沉松嗫喏了一下,终是没有去。
“我去准备毒酒。”
慕容沉骄冷哼,“亏她有良心。”
慕容湘无奈扔去茶盏:“你闭嘴。”
“哼。”慕容沉骄甩袖九族,她要去看看蓝路的惨样。
寒松院,慕容沉骄走进去,身后的人端着一杯毒酒。
她打开堆放杂物的屋子,面无表情的盯着蓝路。
蓝路看到她一喜,爬过去抓住慕容沉松的衣摆,全然忘记了他就是被慕容沉松亲手逮住的。
“妻主。”
慕容沉松退后几步,正色看着他。
蓝路怔愣,“妻主?”
“你做的事,我不追究了。”
蓝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真的?我就知道妻主你对我最好。”
慕容沉松不屑,好?好的结果就是你勾三搭四。
她弯腰将蓝路拉起来,抬手理着他的头发。
蓝路激动的握着慕容沉松的手腕,眼睛润湿,“妻主。”
“别这么喊我,你喊声我的名字。”
蓝路怔怔的,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过他仰面瞧着没有表情的慕容沉松,自从成亲以来她就是这般,不苟言笑。
和慕容沉寒比起来,慕容沉松算的上沉闷,成天一面葫芦的架势,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话。
蓝路喜欢的,是她护短的架势,是她极其可靠牢固的样子。
他忽然发现,好陌生啊。
慕容沉松垂眸,没有心软的捏着他的手腕,废了他的一条胳膊。
蓝路疼痛的清醒过来,脸上都是豆大的汗珠,他想开口问什么,苦咸的汗珠滚到了嘴里,尝出了满心的苦。
慕容沉寒拿手背贴贴他的额头,废掉了蓝路的另外一条胳膊。
蓝路双臂无力的耷拉晃悠,疼痛难忍的他倒坐在地上,眼睛始终未曾离开慕容沉松。
慕容沉松随着他的动作蹲下来,将他黏到脸上的头发理到身后,细细的擦去他脸上的汗珠,不留一丝汗痕。
蓝路把脸贴到慕容沉松宽大的掌心里,细碎密集的喘息透过掌心传到慕容沉松的心上。
他很疼,这个认知告诉慕容沉松,慕容沉松脸上仍然没有半点情绪。
蓝路无从得知她究竟是个什么心情,到底是怎么想的。
慕容沉松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金玉簪子,上面雕刻着三只展翅的凤凰,每根羽毛都极其逼真,上面点了很多的小珍珠,如同米粒大小,金珠玉碎,未曾缺一。
凤凰的头高高仰着,眼珠璀璨,通体流转着莹润的光泽,华丽的凤尾摆动垂下,围绕簪子本身,只一眼,便觉高贵。
第527章 慕容沉松亲手送给蓝路毒酒(二)
蓝路看见这根簪子的时候,心神激烈的晃动,随后凉了半截,疼的眼泪留下了一串。
慕容沉松抬手抹去,把手里的簪子插到蓝路的玉冠里面,戴了新簪子。
蓝路没有任何欣喜,他很清楚,等待他的是什么。
“沉松,我要死了是吗?”
慕容沉松手指顿了一下,深沉的看着他。
蓝路想伸手摸摸头上的簪子,耷拉的手臂告诉他手臂已经断了,稍动一下都是剧烈的疼痛,他不敢再动。
“苍露呢?”
“在苏家。”慕容沉松沉声。
“你们商量好的?”
“她并不知情。”
蓝路懂了,这一刻,他始终没有后悔手里拥有了权力,为所畅言的感觉很好,要是慕容沉松没有出关,想必他还在沉迷于权力窝里。
慕容沉松闭眼,“我没有对不起你,实是你做的事情令人不耻,犯了七出,妄想撼动慕容家,我留你……不得。”
后面两个字,慕容沉松说的极轻,蓝路还是听的分明,他仰面大笑着:“慕容沉松,你怎么知道你自己没有对不起我。”
慕容沉松静静的看他笑的发癫的脸,等着他说话。
蓝路哽咽的声音响起,一刀一刀扎着慕容沉松:“没有对不起我?
你可知我心悦的不是你,可知我已有心上人,可知我是慕容家退而求其次的人,你让我丢尽了脸面,叫我成了三洲的笑柄。”
慕容沉松嘴唇蠕动,吐出两个字:“我知。”
蓝路猛的看她,一张脸上狰狞,眼里恨意让慕容沉松都是一愣。
“我心悦的是沉寒,那般风华的女子看一眼就觉余生都是她,当年三家盛会,明明给我结亲的人是她,后面为何换成了你?
明明是我先遇上的沉寒,从儿时便清沐于她,本以为无人能插在我二人其中,后来与你成亲给了我当头一棒,把我打醒了。”
“从三洲富有盛名的沉寒变成你,你可知我用了多久才消耗完此事。
后面有了孩子,就因她慕容沉寒没有成亲,就要把我的孩子给她吗?凭什么?”
慕容沉松看他发狂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告诉他事实,一举戳破他的梦境。
“大姐从小定下的就有婚约,是你不知廉耻追在大姐身后,大姐从来没有表明一丝一毫要与你成亲的意愿。
你心悦大姐,追求大姐弄的三洲人尽皆知,是你自己叫自己成了笑话。
蓝家为求上爬,特意把你安排了我的床上,事不得以,你我二人才成亲的。”
慕容沉松说起此事,很是厌恶当年的事,“后来我迎你过门,你已经怀了苍倾,孩子生下来,你不想要,执意要摔死她。
我掌管执法堂,没有空闲照顾孩子,交给你,你一股要害死孩子的狠劲让我没办法把孩子交给你。”
“后来我提出把孩子过继给大姐,你也是同意的。
把孩子扔远点,有多远扔多远,只要她不碍你的眼,因为你觉得孩子是你的耻辱,你一辈子洗刷不掉的恶寒,这些话都是你亲口所说。
满嘴诅咒的你,我顺了你的心意将孩子交给了大姐,有多远走多远。”
第528章 慕容沉松亲手送给蓝路毒酒(三)
蓝路摇头,满心的否认,“不是的,不是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慕容沉松宛若没有看到他癫狂无知的样子,揭开一道又一道蓝路的梦境虚伪。
“是你自己看不得大姐不娶你的样子,扬言看上的是我,执意要嫁给我,觉得这样就能报复了大姐。
但是你错了,大姐从未把你放到心上。”
“苍倾成为少主的那一年,你叫我把她要回来养到膝下,我不愿,你可还记得你是如何说的?”
蓝路惊恐的看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吓人的事情。
慕容沉松耐心的告诉他:“你说,大姐养大了苍倾,把她要回来养到膝下,大姐会不会觉得剜了心的疼。”
“大姐不想教养苍倾,是母亲找了她一回又一回,才让大姐松口,把孩子过继过去。
而你整日的闹腾,更是叫家里的人厌恶你,连带我面上无光。”
蓝路后退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劲的摇头。
“后来的盛会之上,大姐同意把孩子还回来,结果因为要去战场,只能封住苍倾的记忆,叫她随我一起。
我看不惯你的行为,也是叫你清醒清醒。”
“我安排好一切,带着苍倾去了战场,期间你给了苍倾一张纸,带着纸张的苍倾觉得你是真心对她好,种种种种,我一直都知道。”
蓝路呆愣的瞧着慕容沉松。
慕容沉松上前按着他的大腿根,齐齐废掉了他的腿。
蓝路疼的叫出声,“啊啊啊啊啊!”
慕容沉松手上动作很稳,这是她特意为犯错之人准备的。
对蓝路,她是没有半点仁慈之心。
恶事做绝,终是要还的。
“你头上戴的簪子,是你亲自向我开口要的,说是要彻底断了对大姐的念想,好好的与我举案齐眉,但是你食言了,你至今都忘不掉大姐。
大姐从战场回来,你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灼热,犹如盯上了吃食,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你对大姐余情未了,甚至更加情深。”
“所有的人都看在眼里,大姐对你始终未看一眼。
如今,这根簪子戴在你头上,是彻彻底底的断了你的念想。”
人都死了,念想也就断了。
“苍露。”蓝路脑子里想起一个名字。
慕容沉松笑了,对于蓝路来说,一个柔和的笑,她一把掐住蓝路的脖子,咬牙切齿:“你没有必要提起苍露,这个孩子你对她亏欠良多。
我素来认为你对她不好,也万不该虐待她,不给她吃喝。
你的恶,也是我的错。”
蓝路的脸红紫了起来,眼看就要没了气息,慕容沉松松开了他。
“苍露怎么来的,不用我提醒你吧?你看看你做下的事,有哪件是省心的。
我从战场回来,只望你安稳些,你却勾三搭四,孩子身边的绝杀卫你都勾引,你到底是有多……”下贱。
慕容沉松狠狠咽下去后面两个字,对于孩子的爹君来说,她对蓝路已经够宽和。
做下的腌臜事,她和母亲为其摆平了多少,结果他给自己整出一个天大的窟窿。
第529章 慕容沉松亲手送给蓝路毒酒(四)
蓝路惨烈的笑,一张脸白到看不下去,“是啊,你还记着呢。”
慕容沉松纠正他:“不是我记着,是你做下的事不得不让我提起。
苍倾你不喜,可以,苍露你不喜,你告诉是何缘由。”
蓝路怔怔的看她,慕容沉松打破他给自己安的错觉:“苍露是你给我下了药生下的孩子,你自己要生的,你为何不喜?是不是看到她与我的面容相似,让你觉得耻辱?”
一字一句的戳在蓝路心上,疼,彻骨的疼。
慕容沉松手蓦地一动,蓝路的另外一条腿也断了。
蓝路疼的牙齿打颤,开始害怕的看着慕容沉松。
“你……?”
“苍倾远在凤衍,你怕是见不到了,至于苍露,你还是别见了,就让过去的事藏起来。”
蓝路的眼珠子大颗大颗的流下,不知是断了四肢疼的,还是真的感到痛彻心扉了。
慕容沉松起身从外面的随侍手里拿过毒酒。
蓝路颤着牙问道:“这是什么?”
慕容沉松擦去他满脸的汗和泪,把酒杯抵到他嘴边,“你不会想知道的。”
“告诉我。”
蓝路能感觉到他要死了,既然都要死了,死也要死的明白。
慕容沉松哑声说起了别的:“当初成亲的时候,我想着看着如此乖巧的郎君,不像是别人口中说的那样,劣迹爸爸,追着大姐不放,是外人口中的不知廉耻之人。
掀了盖头的时候,我想着与你好生过日子,举案齐眉那是我不想要的,不曾想过的。
无论如何,也要娶一个彼此心悦的人,他知我辛苦,我知他不易,而你,打破了我想的,我也从未想过你是你家中强硬嫁过来的。”
“与你成亲二十五载,我从未像今日一样,态度如此强硬,甚至到冷心的地步。
复之遥遥、决之迢迢,今日过后,你就可以回家了,你我二人的纠葛至此终日,不可再结。”
蓝路慌了,问出的话尖锐,“你要做什么?”
“休书我已写好,会连同你一起送回蓝家。”
蓝路摇头,刺耳的声音冲破屋顶:“不要,你不能休了我,不要,不能。
我嫁到了慕容家,就是你慕容家的,不能休了我。”
休书?蓝路万万没想到死之前还要他知道休书,他会成孤魂野鬼的,蓝家不会要一个被休了的人。
慕容沉松仿佛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似的,“你放心,不会叫你成为孤魂野鬼的,我会安排妥当。”
蓝路听不进她的话,只是一遍又一遍重复:“苍露呢?你休了我,你要苍露如何立足?没有父族,你要苍露怎么办?你要外人如何想苍露?”
慕容沉松斥道:“你现在想到了苍露没有了父族怎么办,你早干什么去了?苍露以后就要比别人矮了一头,你要她如何,你当初要是有这份心思,也不至于我休了你。
不过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不会再娶,也就没有别的人给苍露添堵,再者,没有了你,蓝家也会是苍露的父族,她的外祖母和舅母还在,一段姻亲,有你无你都一样。”
蓝路张嘴咬慕容沉松,被她躲开。
慕容沉松将手里的毒酒递了过去,醇厚的梅花酒香扑鼻。
蓝路死死的盯住这杯酒,脑子里想的都是他在梅花树下看到的慕容沉寒,一身墨袍,绝世霸气,绝美的画卷都比不上。
至此,一见倾心,欲罢不能。
“这是什么?”蓝路又问了一遍。
“断魂酒。”
蓝路痴痴的:“竟是这个酒。”
断魂酒,剧毒之一,梅花的香气,喝下之后,犹如万虫撕咬体内的五脏六腑,痛不欲生,让人在痛苦里死去。
蓝路顺从的喝下断魂酒。
慕容沉松接住他倒下的身子,温柔的对上他的眼睛,她轻轻的说道:“鹿鹿吾夫,伤魂在上,遥想二十五载,成亲以往,念不可怀兮纵使挚望,瞧往日常常,一如喜堂,髓步袅窕窕,心喜爱之,往复无决日,不可来兮,
愿此鹿鹿再投,不见郎卿,遇心愉之人,携手一生,白发苍苍,无悔无恨,重理年少之姿,鲜活肆意。
今日至此离别,怀噎吾夫,遥盼冠时之姿,重理摇发,送此金簪归还,不落娇笑之颜。”
蓝路本就撑不过断裂四肢的疼,断魂酒也算是解脱了。
他听懂了慕容沉松所说,没有休书,是和离书。
蓝路笑着咽气。
慕容沉松握着他的手,下巴抵在他额头。
第530章 凤清宸答应的送夜明珠
说好了为暮暮送去夜明珠,断没有食言的道理。
“烟青。”
“王爷。”
“往苏家递拜帖。”
“是。”
深邃的凤眸扫着院子里堆满的大箱子,里面全是她为暮暮准备的夜明珠。
烟雨简直怕了,练武都没有她这几日累的狠。
锦鲤衔着的夜明珠,没有上千也有上万,挨着挨数锦鲤,生怕哪个落下了。
要是王爷再让她选一次,她是绝对不会去数锦鲤的。
烟青回来时,一个个大箱子搬到了马车上,待到搬完,凤清宸抱着倾暮去了苏家。
烟雾同情的看看烟雨,“晚上请你喝酒。”
“我要最好的。”
“可。”
烟青跟着自家王爷一路去苏家,想到满箱子的夜明珠,就想到前两日的花会,王爷带苏公子去碧春湖赏景,锦鲤衔珠,流萤化神。
凤清宸随着苏管家去了正堂,烟青随返回的苏管家商量搬箱子一事。
“苏管家,这些都是王爷送给苏公子,不知要搬哪去。”
苏管家看看箱子沉默,她转身喊人:“把箱子搬到正堂,让少主定夺。”
“是。”
烟青让人搬箱子,苏管家嘴角抽搐,心里倒是很欣慰,公子看到这些箱子应该是高兴的。
苏玉笙抬眼,“玉衍王爷今日怎有空过来?”
“为暮暮送些东西。”
“乖乖这里什么都不缺,你倒是有心了。”
苏玉笙说的话巧妙,东西不缺是不缺,倘若你未送礼,就是你的不是。
“暮暮能喜欢就好。”
苏玉笙没有和她有什么要说的,正堂的气氛一下子僵在这了。
苏玉笙看着一个箱子又一个箱子的搬进来,对凤清宸面色稍霁。
两人等着苏云暮醒来,未发一言。
慕容苍倾绝世的身姿从外面进来,率先入眼的就是凤清宸。
她冷着一张脸,未说什么难堪的话,对付拐走乖宝且和她不熟的人,不说话就是了,免得心烦,丢了气度。
凤清宸看到慕容苍倾,心底有了警惕,她有种预感,此人是她的绊脚石,有她在,她和暮暮成亲的日子就不会顺畅。
深邃的凤眸和慕容苍倾不见天日的狐狸眼对上,两人明明不认识,却从里面看到了防备与深深的敌意。
气氛越来越胶,苏玉笙忍不住开口:“苍倾,你今日无事?”
“有。”
“那你清闲的坐下这里。”
谈到正事,慕容苍倾放下了一点对凤清宸的警惕:“我本想着今日教乖宝阵法,眼看今日乖宝有客人,就只能耽搁了。”
“阵法?你打算教上古杀阵了?”
慕容苍倾白她一眼,“若不是你想要当那个好人,教上古阵法一事本就是你教乖宝。”
苏玉笙自觉理亏,用杯盏掩饰不自在。
“你不是乐在其中,乖乖早学这些,他的安危又多一层。”
“哼,你打算何时教乖宝武功?”
“你教完过后。”
慕容苍倾深沉的看她,实在没忍住拿了杯盏朝苏玉笙扔去:“你说的轻巧,要真是不想教,早说就是。”
苏玉笙躲着杯盏,“你误会了。”
慕容苍倾沉住气:“不是要在乖宝院子里动土?现下如何了?”
“再需再问问乖乖于何处动土,再者,乖乖住在院子里,倒是不大方便。”
“不若于河溪西面动土。”
“我再想想。”
西边是苏云暮的阁楼,她怕动了土会改了那边的风水,只好再看看。
凤清宸摩挲赤红的锦线,一派衿雅的想苏云暮在做什么。
几个人坐了两个多时辰,苏云暮才翩翩来迟。
看到凤清宸时苏云暮眼底的笑加深:“大姐,三姐,陌绝。”
“玉衍王爷为你带来了许多礼,你让人都搬回院子里。”
“好。”苏云暮想着带凤清宸去自己的院子,免得她们都不自在。
“大姐,我与陌绝先行一步。”
“去吧。”
左右是在家中,旁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走吧。”
凤清宸跟在他身侧,凤眸温柔的注视他。
一箱子一箱子搬进锦澈院,苏云暮不禁开口:“陌绝怎得带如此多箱子来?”
“里面装的都是锦鲤衔的夜明珠,送于暮暮,不多的。”
苏云暮怀疑凤清宸说假话,十多个大箱子,夜明珠不多……?
凤清宸弯腰:“这些夜明珠随暮暮处置,若是不喜,铺在地上也显得亮堂。”
苏云暮笑出声:“你倒是和我大姐她们差不多。”
“怎么说?”
“大姐她们拿黄金铺路,你拿夜明珠,你说说,哪个铺路好?”
凤清宸沉默的看看苏云暮一眼,暮暮是给她出难题?
夜明珠拿去当铺能当银子,多的话兑金子也不是不行,银子金子亦能买到夜明珠,说不出谁贵谁次。
如果她今日说了黄金铺路好,那么就让她送的夜明珠落了下乘。
说她送的夜明珠好,大姐几人恐怕不会叫她进门了。
苏云暮目光清明的看她,一脸的好奇。
凤清宸淡声道:“都好,全看暮暮喜欢哪个。”
苏云暮对她说的毫不意外,“予意,上膳。”
“是。”
“陌绝,走吧。”
“嗯。”
凤清宸牵住苏云暮的手,“暮暮莫要生气。”
苏云暮乌黑的眼眸染层水雾的看她,“陌绝,你为何认为我会生气?”
凤清宸停下脚步看他,“我以为你会听一个最好的回答,而我说的恰好是一个平衡。”
苏云暮摇头,软嫩的小脸没有半点不满:“但是陌绝最合我心意,你说的不错,各有各的好。”
“改日我让人送来些蜀锦、月华纱,夜明珠可以缀到衣服上面。”
“缀到鞋子上也是适当的。”
“暮暮喜欢便是好。”
苏云暮领着凤清宸去了花亭,“最近花开的不错,陌绝,坐。”
凤清宸眼底映着花海,想着要动府中哪处为暮暮也准备一处花海,总不能连家中舒适都没有。
色香味俱全的午膳很快摆满了一桌。
苏云暮笑道:“陌绝不要拘谨才好,我府里的饭菜应当不难吃。”
凤清宸低笑,低沉的嗓音犹若万里飘香的酒酿,“暮暮从哪里看出来我拘谨的?”
“不是吗?每次见你用膳不是很多。”
“小凤凰倒是看的仔细。”
“你告诉我原因就是。”苏云暮本来是随口一说,谁曾想还真的有原因。
凤清宸无奈,被暮宝诈了出来。
“暮宝可有尝过桌上所有的饭菜?”
“没有。”
苏云暮看看满满当当的一桌子,十五个素菜,十五个荤菜,因着天气不是很热,桌上的饭菜都是热的,还有十道咸汤,五道甜汤,十盘糕点。
“陌绝,我平日里用膳桌上也是摆这么多的,陌绝可是嫌少,如若真是,再让他们上菜。”
“未曾,不是饭菜多少的问题,是味道的问题。”
味道?苏云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凤清宸笑笑,宠溺道:“小迷糊。”
苏云暮凶巴巴的看她:“不许胡乱喊我。”
“好。”
凤清宸拿过碗,为他盛了一碗咸汤,白瓷青底的碗小小的一个,于凤清宸手中显得精致,白玉勺也是仅仅能放个一枚鹌鹑蛋的大小。
她把碗放到苏云暮面前:“暮宝尝尝。”
“我不喝。”
凤清宸坐于他身侧看看他手里的糕点,一口吃下去。
苏云暮的桃花眼睁的圆溜溜的:“你怎么吃我的糕点?桌上不是还有。”
凤清宸囫囵的嚼了几口咽下,哄着身边生气的小人。
“暮暮吃了糕点,用膳就不多,先用膳再吃糕点也是一样的。”
“我已经吃习惯,再说它和普通的糕点不一样。”
“没有要改变暮宝习惯的意思,你尝一口我盛的汤。”
“不。”苏云暮扭过脸。
凤清宸亲亲他略微鼓起的脸,“尝一口。”
苏云暮伸手推她的脸,凤清宸低眸看着脸上贴着的小手,拿到手里把玩。
“暮暮的手软嫩,我喂暮暮如何?”
“我不喝汤。”苏云暮郁闷。
第531章 我给你尝尝一个更好吃的
凤清宸耐心哄着:“就喝一口,半点都不让你多喝。”
苏云暮扭过脸看她,凤清宸端起碗,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嘴边。
“就喝一口。”
“绝不食言。”
苏云暮喝下一口汤,疑惑的看她,“这不是咸的吗?怎么是酸甜口的?”
凤清宸没有答他的话,又说起了别的:“暮宝再尝尝别的。”
苏云暮夹了一筷子菜吃,味道偏淡,还有些淡淡的甜意。
他又尝了尝别的两道菜,发现它们味道差不多。
苏云暮喊来人:“念意。”
“公子。”念意从花海外面急匆匆走过来。
“这些饭菜怎么都偏甜?”
“少主说公子喜甜,为了让您多用一些膳食,饭菜味道偏淡,里面尝着稍甜。”
“平日里我同大姐她们用膳,大姐她们的膳食和我一样?”
“是。”
看到他脸色稍稍的沮丧,念意连忙道:“公子与少主她们一同用膳时,桌上三十道素菜,三十道荤菜,二十道咸汤,十道甜汤,十道粥,二十道糕点,总有不是偏甜的,公子且放心就是。”
事实上,桌子上的饭菜尝着都带丝的甜,不过不能叫公子知道了。
凡是甜口、酸甜口的膳食,公子郎君们最是喜欢,少主她们日日两顿都是稍甜的膳食,也难得她们吃的下去。
苏云暮放下心:“下去吧。”
“是。”
“难为陌绝用甜的膳食,改日你再来,我让她们换换。”
“大姐精心为暮暮准备的膳食,暮暮不必迁就我换掉,我也是很喜欢用这些饭菜的。”
“我见你用的不多。”
“暮暮陪着我,用的怎会不多。”
漆黑的眼睛倒映凤清宸的影子,微弱的风吹过,凤清宸亲亲他的眼睛“真的。”
“那你多用些。”
“好。”
两人用完膳,凤清宸抱着人落到一颗高耸入云的树上。
苏云暮看着晕在日光里的人,宛若披了一道金光,不由得吸引他伸手去碰。
凤清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任由他抓着自己。
“暮宝,我好看吗?”
“好看。”
凤清宸勾唇,眸光移到他粉润的唇瓣上面,饱满的引人去尝尝樱唇是个何许味道。
苏云暮呼吸放的更加轻柔,连跳动的心脏都压下去些,不至于叫他丢了脸面。
带着薄茧的手指捻着他的唇瓣,苏云暮很清晰的感觉到灼热的温度。
他清然的用舌尖探探手指,想看看它是何意。
凤清宸眸色加深,下腹有火团在烧,直直聚到一处。
粉嫩嫩的舌尖,与他的樱唇一样惹人喜爱,她甚至闻得到丝丝甜意,柔软的勾着她。
勾人的小妖精,凤清宸屏住呼吸,看看他还能做出什么大胆的事情。
苏云暮粉润的唇微张,唇上的手指被他含住了一点指尖,舌尖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缩了回去。
凤清宸出声提醒他:“暮宝,小心伤到了舌头。”
苏云暮察觉到他在做什么之后,红了脸,“陌绝。”
将脸埋进凤清宸怀里的苏云暮极不好意思。
“小凤凰,我给尝尝一个更好吃的,嗯?”
“不吃。”
“好好好,暮宝是害羞了。”
第532章 凤清宸说起闭关之事
苏云暮在凤清宸怀里不安分的乱动,小脑袋乱拱。
抬眼间,苏云暮对凤清宸修长的脖子有了想法,咬一口?他小小的纠结了一下,轻啄了两口,用牙齿咬出来一个牙印。
凤清宸拍拍他的后背,醇厚的嗓音说出来的沙哑,比起沉醉又多了七分迷醉,“暮宝。”
苏云暮没有尽兴,从光洁的下颌亲到衣领的地方,留下了一串的牙印。
凤清宸无奈,“暮宝,将我勾出一身火,对你有什么好处?”
苏云暮不满的哼哼两声,他攥住凤清宸的衣裳,温润的唇贴到凤清宸肩颈上,仿佛在想从哪处下口。
凤清宸双手掐住他的细腰,放到了自己腿上,深邃的凤眸缱绻又及其灼热,烫的苏云暮低下了水眸,继续把脸埋到凤清宸怀里,还特意在柔软的地方蹭了两下。
这下,凤清宸是真的不能任由他下去了。
本就沙哑的嗓音更是沙哑,“暮宝。”
苏云暮不动了。
凤清宸失笑,“好聪明的小家伙,嗅到危险了就不动了是不是?”
苏云暮扬起耳朵,听她还说出什么话。
凤清宸低头朝他耳朵里吹气,当即,苏云暮反应大的要跳开来,觉得耳朵滚沸,身体无端的瘫软。
凤清宸将他环的紧紧地,不让他逃脱。
“暮宝今日用了偏甜的饭菜,不如给我尝尝是不是真的甜。”
苏云暮水灵灵的眼睛看她,凤清宸亲亲他的眉心,“怎么这么看着我?”
“陌绝。”清冷的声音勾人的软绵,听起来颇有韵味,似是外表甘冽的青竹糕里切开是流淌的酒心,粘稠又干净。
“小凤凰想说什么?”
苏云暮张嘴想再咬凤清宸的脖子,被她一口堵上了嘴。
好好的让人尝了一遍甜意才被放开。
凤清宸低眸,细细的掠着他的眉眼,双目含情,半颦半红,眼尾沁了泪珠,半掉不掉,樱唇红艳,更是添几分魅态。
这模样除了让她想到了妖魅的精灵,并无她想,她静下心神。
暮暮的样子还不如刚才呢,怎么就这么牵引着她的心。
“陌绝。”
凤清宸搂着他的软腰,神色里都是不舍。
“嗯。”
苏云暮把玩着她的腰带,手指上缠了一圈又一圈,既而松开,像是怎么都玩不腻似的。
“暮宝,我有事同你说。”
“好。”
凤清宸亲亲他的头顶,温柔掺杂着万分的情意,“我要闭关了。”
“好事。”苏云暮说道。
“长则一年,短则半年。”
苏云暮看她,伸手挠挠她光洁的下巴:“时间还挺长,不过想到你是闭关,就不觉得为奇了。”
凤清宸蹭着下巴处作乱的手,“舍不得暮暮。”
苏云暮宽慰她:“我一切都好,为何要舍不得我,你尽管闭关就是。”
凤清宸听罢,又狠狠的厮磨着他的嘴唇一番放开他。
“暮暮这是庆幸我不在你身边?”
“未曾。”
凤清宸捏捏他的软腰:“春闺的考官是我,我自会抽时间出关的,暮暮也不必太过于担心。”
“哦。”苏云暮给她一个不咸不淡的音。
“暮宝给我一个字是何意?”
“无意。”
“凡有大事之时,我尽量会出关。”
“不会打断你闭关对武功有害?”
“不会。”
苏云暮认真点头:“你好好闭关,旁的时莫要多想。”
“听暮宝的。”
苏云暮汗颜,“如果是重事,听我的闭关不出来岂不是坏了大事。”
“小笨蛋,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苏云暮凶巴巴的看她,软嫩的手比了比,像是思考从哪里下手比较合适,最后捏着凤清宸的脸。
“你才笨。”
“只对暮宝笨。”
“哼。”苏云暮轻哼,简直要腻味的抖落一地。
凤清宸亲亲他的鼻翼,“暮宝,就这么嫌弃我?”
“没有。”苏云暮很是唬人的告诉她:“小心你闭关出来后连我都打不过。”
“不会的。”
“那我和你打一架,你就知道了。”
凤清宸低声道:“小祖宗,我舍不得,伤到你了怎么办才好,再者,叫大姐她们看到了我对你动手,我是一人难敌四手啊。”
苏云暮很是骄傲:“你打不过我。”
凤清宸哭笑不得:“是是是,哪能打得过小祖宗。”
两人坐于树上,日影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斜于树上,洒在地上。
凤清宸眼里心中全是苏云暮,只要有他在,眼里就也没有旁的人了。
苏云暮低眸,不知该不该把下月的生辰告诉凤清宸,本是私密之事,却又想陌绝过来。
深邃幽深的凤眸温柔,睫羽上洒着温煦的日光。
凤清宸看着陷入沉思的苏云暮也不打扰他,充满柔情蜜意的眼睛喜爱的看他,手撩起苏云暮的青丝缠绕玩弄。
苏云暮不自知的咬唇。
突然,横来的大拇指按在他的嘴唇上面,“别咬。”
苏云暮敛起思绪看她,“陌绝,春闺是何时啊?还是以往的日子吗?”
“嗯。”
那就是能参加自己的生辰礼了。
苏云暮想了想,打算告诉她。
“陌绝,我有事告诉你。”
“你说就是,我听着。”
“下月十七是我的生辰,你要不要过来?”
凤清宸怔愣,看着苏云暮一时半会回不过神来。
苏云暮一直等她的回复,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半晌,凤清宸听到自己微微嘶哑的嗓音:“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离下月太远,告诉你也无用。”
“暮宝的生辰礼我会去,我去你的第一次生辰礼,如此盛事怎么会不去。”
“那你别忘了,我会叫人给你送请帖。”
“好。”
凤清宸面对苏云暮,满心欢喜都还觉不够,他的生辰礼,她怎么可能不去。
万一她的暮宝被人看中了要如何,谁都不能觊觎她的暮宝。
苏云暮像是能想到她想什么似的,“陌绝,你莫要想太多,我不会被人抢走的。”
凤清宸将脸贴着苏云暮软乎的掌心,时不时的侧脸啄一口:“暮宝,话不能说的那么绝对,世上有万般可能,不到我们成亲,谁都不知会有何变故,我能做的,就是不能让你厌倦了我,将你一颗心都忠于我。”
苏云暮双手捧起她的脸,看她妖孽的眉宇间愁绪难惹,他不由得好笑:“陌绝,我心悦你。”
凤清宸低眸凝视苏云暮,没有任何情绪的凤眸令苏云暮呼吸越来越轻。
“暮宝,你刚刚说什么?”
苏云暮本以为凤清宸不会说话,凤清宸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苏云暮挑眉,没有听明白?
他看看凤清宸,决定逗逗她。
“陌绝没有听到?可惜了,我只说一遍。”
凤清宸直直的注视他,仙风绝世的身姿圣洁,漆黑的眼眸是她对想要苏云暮再说一遍的认真。
苏云暮视线一寸寸下移,盯上了凤清宸嫣红的嘴唇,柔软的指腹摸上去磋磨。
稍轻的声音一个字不落的进到凤清宸耳朵里,“我说,我心悦你。”
凤清宸忍不住拥他入怀。
“暮暮。”
缱绻缠绵的悱恻靡靡之音叫苏云暮听的心里塌了一块。
“嗯。”
“你不仅要现在心悦我,往后的日子里也要这般,钟情于我、心悦于我。”
“好。”
不用凤清宸说,苏云暮也知道他怎么做。
对于他来说,认定了谁就是一辈子的事,或许还不止一辈子。
“暮暮,我带你下去。”
“陌绝不再待会?”
“不了,我想同暮暮走走。”
“好。”
两人下去,携手于树林。
“这里的果树都已结果子,改日给陌绝送些过去。”
“暮暮亲手送的果子,我想会更甜点,暮暮说是不是?”
“你想的倒是好,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话已至此,凤清宸明白了苏云暮会去的。
心软的暮暮,凤清宸欢喜至极,往日的岁月里都是因为心中有人,才能度过煎熬的苦日。
河溪中,陌临四人浮出水面。
“琛琛,你看了吗?暮暮身边的人也很好看。”
“那应该是他的伴侣,以后只要一块生活的。”
陌临和陌琛凑到一起,心思止不住的八卦起来。
“改日可以拿这个挪愉暮暮。”
“暮暮对他的伴侣真温柔,我什么时候也能有像她一样的伴侣。”
陌画很是羡慕苏云暮,他也想有一个如同凤清宸一般的伴侣,可惜他们鲛人一族是不能同人族成亲的。
陌临轻拍拍他的脑袋:“族里的人还不够你挑,都要把主意打到人族身上了。”
“没有。”
陌临紧紧地盯住他,直到把陌琛看的有点心虚。
“你别这么看我,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陌临暂时相信了他。
陌琛哼哼几声,跑到了陌画面前:“画画。”
“嗯?”
“我好饿。”
“一会等暮暮回来,我们再用膳。”
“好吧。”
正说着,念舟已经走了过来:“四位公子,你们不用膳吗?”
“用的。”陌琛骄矜的点头。
“请四位公子上来先去用膳,不用等公子回来,否则四位公子要等到晚上。”
“那我们不等暮暮了。”
念舟笑着:“正是如此。”
四人跟着念舟去用膳,把苏云暮抛到了脑后。
第533章 阁楼北边盖了屋子
半抹芍药俏佳色,满院的芍药肆意生长,时日流转,已到五月。
锦澈院阁楼的北边,立起了两座屋子。
苏玉笙侧目:“乖乖,待到再晾些日子就能住给鲛人住下。”
“好,近些日子多是劳烦大姐,大姐早些回去休息。”
为了屋子建在哪里,苏玉笙着实想了很久,再加上屋子是她催着下面的人紧赶慢赶建成的,整个人多少有些疲惫。
“乖乖,你也早些歇息。”
“嗯。”
初二,苏水藤带着苍临回家。
“妻主。”苍临拽着苏水藤的袖子,轻声唤着,许久没有在家,他难得的近乡情怯。
苏水藤看他,察觉到他身体有些紧绷,不禁莞尔:“到家了,你为何紧张?”
得到消息的苏玉笙赶来:“母亲,爹爹。”
苏水藤看着她,“你消息倒是灵通。”
“母亲远途回来,先回院子休息便是。”
“嗯。”
苍临看到苏玉笙,更是难得的紧张,“妻主。”他小声唤着。
苏水藤拍拍他的手,“你二姨母马上到家,你既然出来就在这里等着她。”
“好。”
苏水藤宽慰苍临:“知你与玉笙不甚相熟,那是你的亲女,多相处些时日就熟了。”
苍临为自己辩解:“我只是许久没有回家,一时情怯罢了,哪有你说的不熟。”
“我知,你赶紧洗漱一番歇着,好生的放松。”
“好。”
两人沐浴完,苏水藤没有折腾苍临,拥着他很是睡了一个好觉。
外面传来马车声,苏水澜扶着温幽下马,和他有说有笑的。
苏水澜看到苏玉笙,觉得颇为稀奇:“你是专门等我们的?”
“正是,二姨母回来我就回去了。”
苏水澜带回的东西自有苏玉笙安排的人为她卸下,苏玉笙果断的身影叫苏水澜一愣。
“你看看她,还是那么果断,半点都不等我把话说完。”
温幽拧了下她的胳膊:“玉笙是有正事要忙,再说你留她做什么,你又不是忙不完。”
苏水澜噎住:“罢了罢了,我就是外人是不是?”
她的话明是调笑,温幽没有理她,直直往里面走。
苏水澜追着他:“小幽儿,你等等我。”
她越是这般喊,温幽走的越是快。
当着许多下人的面,哪有她这样喊人的,真是丢人,偏偏苏水澜还像是没有觉得到一样。
苏云暮是晚上才知道两位舅母回了家,他想了一番,两位舅母想来都好久没有见到大姐她们,今晚就不去外头用膳了,好叫她们联络感情。
“念意,将晚膳摆在院里,多备些。”
“是。”
银色的乳光一闪,配上洒下来的月光,五分的神秘添到七分,尾巴拍水的声音格外清晰,诉说了几分不与外人的情思。
“暮暮,你有没有感到热?”
“有一些,现下天还不是太热,不能吃凉的。”
苏云暮感觉他的身体养的差不多了,应该能吃些凉的吧?
陌临对苏云暮嘴里说的热不是很同意,甚至觉得他在说反话。
陌琛也少见的沉默,苏云暮身上的衣袍华丽归华丽,七层的衣袍他是怎么不热的说还好。
第534章 鲛人的姓氏
陌画托着脸,眼睛睁的溜圆,仿佛不把苏云暮盯得身上有个洞就不罢休似的。
苏云暮端茶的动作一顿,“怎得这般看我?”
“暮暮,天气炎热起来,你是不是要去庄子上避暑?”
避暑?苏云暮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陌画,你是从哪里知晓我要去庄子上避暑的?”
“不是吗?我经常听父帝说你们夏天一到,都会去避暑山庄上避暑。”
苏云暮为他解释:“她们是去的,我要问问大姐才决定要不要去。”
“好吧。陆地和父帝说的一样,每个季节都不一样,不像我们海里,每年都一样,不会热也不会冷。”
苏云暮矜然失笑,“我们热了有避暑山庄,冷了有碳火,你们要是热了岂不是要晒干,冷了会冻成冰块?”
陌画摇头:“不会的。”
“你想想。”
陌画想着苏云暮刚才的话,热了晒干,冷了冻成冰块。
想到他整个人变成了人干或是一碰就碎的冰,陌画狠狠打了个哆嗦。
“海里还是一如既往就好,如果照你所说,父帝说不准会将怒火撒到大陆上来。”
苏云暮失笑:“晚膳已经摆好,你们上来用晚膳。”
“好。”
五个人落座各自净了手,开始用着晚膳。
期间,陌琛闻到了朱精赤灵的味道,“暮暮,倒下的那片花你有没有收起来?”
“收了。”
“那你炼出了朱精赤灵?”
“二十。”
陌琛算着二十颗朱精赤灵能画多少符篆。
符篆中间不断,每张都画的很好的情况下,一颗朱精赤灵能画百张,二十颗就是千张。
有些少。
“我帮你炼朱精赤灵怎么样?”
有了鲛人相助,炼朱精赤灵很是轻而易举,苏云暮担心陌琛离水太久对他不太好。
“你离水太久会不会影响你?”
陌琛怔住,对苏云暮的感观更好了,他很是骄傲的说:“你放心,不会耽误你炼朱精赤灵的,我会时刻注意自己的。”
“那就好。”
陌琛高兴得双腿变成了尾巴,二者来回切换。
陌临按住他的腿:“莫动。”
陌琛一尾巴拍在他手上,朝他呲牙。
陌临咳嗽起来,不忍直视。
怎么像个二傻子似的,又不是人面鱼,有着尖利如同钢钉的牙齿,那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像谁没有似的。
“不许摸我尾巴。”陌琛也察觉到他那样很傻,只能凶狠的警告。
回应他的,是不屑一顾的轻哼,“哼。”
陌琛不高兴,从陌临碟子里夹走了他最喜欢的酒心汤圆糕。
陌临一双银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陌琛丝毫不怕,把糕点吃掉得意的看了陌临一眼。
陌琰和陌画看见,离两人远了些。
按照这种情况,二人急眼了是会打起来的。
尾巴的杀伤力太大,他们能躲就躲。
苏云暮出口调和:“陌临,还有很多酒心汤圆糕,你再不吃就凉了。”
陌临拿尾巴拍了下陌琛的尾巴,精致漂亮的下巴一抬,一脸你等着的表情。
陌琛拿起他的碗盛了一碗他不喜欢的萝卜粥,“喝。”
陌临看到萝卜就觉得厌恶,他皱皱鼻子,“你自己喝。”
苏云暮咬着糕点,听身边的陌画说话:“陌临最讨厌萝卜,陌琛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尾巴。”
陌琛默默接了一句:“因为陌琛觉得他是鲛人的这一辈里面最好看的,总认为别人碰他的尾巴是要把他变成秃子,抢了他的首位。”
苏云暮想到陌琛的尾巴,如果打人的话应该会很疼吧。
陌临和陌琛的争吵还在继续,“你喝。”
陌琛对于让陌临喝萝卜粥很是执着,可以说是带萝卜的膳食他都想让陌临尝尝。
“陌琛,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想让我吃萝卜吗?我又不是吃素的。”
“爱吃不吃。”陌琛冷哼。
“哼。”
陌画又道:“他们每每吵架,一如现在这样,说明吵完了。”
“不会打起来就好。”
“不会。”
“说到首位,难道不是按照你们的姓氏排的?”
陌画咽下去嘴里的糕点:“姓氏?不是,我们的姓氏是按血脉起的。”
“比如?”
“我的姓氏是白泽。”
白泽,神兽之一,也唤作瑞兽,白泽陌画,不失鲛人的血脉。
陌画又加上一句,“我们族中有一支鲛人,唤作白焰,有白泽血脉,不过他们比较特殊,因而我们白泽一氏可以称作白焰。”
苏云暮吐字清晰的喊了声陌画的全名:“白焰陌画。”
“对,暮暮喊的对。”陌画的尾巴变化了一瞬。
“陌临血脉盛于银龙凰,姓氏是银凰,陌琛血脉则是流传于玄武,姓氏是墨玄,陌琰你知道,血脉是三足金乌,姓金曦。”
银凰陌临,墨玄陌琛,金曦陌琰,苏云暮暗暗记住。
“姓氏一听就知是神兽血脉,你们名字好听,姓氏也是,你们长的好看自然与名字一样。”
陌画猛点头:“嗯嗯。”
外面,苏水藤等了一会没有等到苏云暮过来,沉声问道:“暮儿怎么未过来?”
苏玉笙接话:“我派人去看看。”
“嗯。”
派去问话的人回来,“回少主话,公子说各位爷从外面回来,应该会与少主你们有话要说,今晚就不过来了。”
“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
苏水澜摇头:“这孩子,我们和玉笙有什么好说的,罢了,既然他今晚不回来,我们用膳吧。”
“嗯。”
苏水藤用完膳,“玉笙,你跟我去趟书房,我有话和你说。”
“好。”
苏水藤转头看着有些拘谨的苍临:“你先回去,要不就去找二妹君或是三妹君说话。”
“好。”
苍临远远跟在苏水藤身后,打算回院子。
苏玉初看的叹息,“爹爹都与母亲成亲多少年了,怎么还改不掉拘谨。”
苏玉晚打着哈欠:“只有母亲在,爹爹才能安心,走了,回去睡觉。”
一众人散去,苏水澜和温幽回到房间。
她揽住温幽的腰肢,脑袋埋在他脖颈里面。
温幽面红耳赤的推开她,“别闹。”
苏水澜被推开也不恼,反而咬咬温幽细白的脖子,“我不闹,让你休息几日再折腾你。”
“色鬼。”温幽娇嗔一句。
“素了好久了,小幽儿不能这么狠心。”
温幽实际告诉她,他还能更狠心。
“你去书房睡。”
苏水藤眯起眼睛,危险的气息自她身上扩散而来。
温幽后退,苏水澜锢住他的腰,“既然你不累,那我们就休息吧。”
“妻主。”温幽讨饶,他实在累觉,不想折腾。
都怪自己的嘴,无事叫她睡什么书房,这下好了,看妻主的架势是不折腾自己是不可能的。
苏水澜咬着他的唇,“乖一点,让你早休息。”
“那你轻点。”
“好。”
温幽并不相信她的话,每次叫她轻点,一次比一次狠,好像天大的劲都不用玩。
苏水澜抱着他放到床上,扯开了腰带,一下子压了上去。
“小幽儿。”
“别喊。”
他不让喊,苏水澜偏要喊,“小幽儿。”
温幽伸手挡住脸,苏水澜笑着亲亲他手心,“不闹你,睡觉吧。”
温幽不敢相信他的耳朵,没有什么事?
苏水澜看的好笑:“是你自己想的太多。”
温幽哼哼,“就你急。”
苏水澜挑眉,“是啊,所以我想了想,还是继续吧。”
温幽不敢说惹苏水澜的话了。
“不要。”
“口是心非。”
温幽侧脸,只把红彤彤的耳朵露给苏水澜。
苏水澜拍拍他屁股:“小幽儿,喊人。”
“妻主。”
“再喊。”
温幽酝酿一番,娇绵绵的喊着苏水澜:“妻主。”
苏水澜抬手,帘子落下,被子一盖,凶巴巴道:“睡觉。”
温幽抿唇,偷笑的像是只狐狸。
一件件的衣裳被苏水澜剥掉扔到地上,大手狠狠抓住温幽的腰肢,“睡。”
说完,她率先闭眼睡着。
温幽想从她怀里起开,被睡着的苏水澜环住挣不开。
没办法,温幽只好找了个位置睡觉。
苏水澜的手上下摸索了几下,真正的睡了过去。
苏玉笙跟苏水藤去了她的书房,“母亲有话直说。”
“你派人将客院都收拾出来。”
“不是收拾好了?”
“我说的是全部。”
“母亲要做什么?”
“三朝齐聚马上到,接下来就是天下大比,江湖上的人怕是要来拜访苏家,住在苏家。”
“母亲此举不妥,乖乖和夜寒都在家中,如何能叫江湖上的人住进来?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没有告诉我。”
苏水藤顶住苏玉笙的眼神,“江湖大比一场在苏家,一场在江湖,院子里西边的练武场就是为江湖大比做准备的。”
“你之前为何没有提起过?”
“二十年一场,你今年二十有三,小时有过一场,我就算提了又能如何。”
苏水藤指了一张塌,“你坐下,我慢慢同你说。”
苏玉笙不吭一声的坐下,想听听她母亲究竟能说出什么来,会不会把话说成了花。
第535章 苏水藤交代,苏玉笙准备的生辰宴
苏水藤看看苏玉笙,满肚子的话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母亲,不说西边的院子都收拾出来,就是苍倾几人都在西边的院子里,如何能让江湖上的人住下,同苍倾她们一道出进。”
有了苏玉笙开头说话,苏水藤要说的话就有了切入口,一切都好说了。
“我知你的意思,你放心,不是让江湖上的人和苍倾她们住在一起。”
“你说的轻巧。”
即便是苏玉笙不崩于脸色的人都忍不住和她呛声。
之前苏水藤说这话,她兴许还会同意,现在家中有了乖乖,她如何能叫外人住进来,扰了家中的清静,更是扰了乖乖。
“母亲,不是我说你,她们要是冲撞了乖乖怎么办?你莫非不心疼乖乖?”
苏水藤听她说的心纠紧,年前看到暮儿都画面还历历在目,小小的人一个,看着就让人百般心疼,要是他出了半点差错,家里面人怕是能把她剥皮抽骨。
“不会冲撞乖乖的,玩会特意吩咐她们,东院是禁区,闯了的人都轰出去。”
“哼。”苏玉笙冷笑,并没有因为她说的轰出去而动容半分。
苏水藤咬牙,“家中的西院分为内院和外院,内院是苍倾几人住的那些院子,外院才是安排给江湖中人住的。
内院和外院隔了大半道街那么长,不怕她们进入到内院冲撞了苍倾她们。”
苏玉笙沉住气:“你想的倒是美。”
“那你说,你待如何,两场比试,先在苏家比,后在江湖比。”
“我能如何,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冲撞了乖乖,以及夜寒,除去外院,不许她们进到任何一处家中人居住的院子里去,特别是乖乖的院子。”
苏水藤惊异的看她:“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我不同意又能如何。”苏玉笙这话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苏水藤难得的矮了苏玉笙半头,“这个不能怪我,家中流传下来的规矩。”
“呵呵。”
苏水藤开始就此事一点点解释,“两场大比,是看看江湖上那些人的实力,其次也有挑人进战场的意思。
有些世家大族,是不比凤衍的那些将门差得,可以说是更胜一筹,她们家中想传下来的武功秘籍多少是有些用处的。
每每到这个时候,说是比试,其实就是切磋交流,掩盖的互通秘籍那些。”
苏玉笙抬眼看她,“照你的意思是,她们知道三洲的事?也知道我们要去战场?”
“差不多知道一些,原先可能不知道,借着两次比试,得到了好名额,接触到家中的藏书,说不准就能知道。”
苏玉笙静静听着,对苏水藤说的事开始考量。
母亲所说,有利有弊,利是知道三洲,不管如何,最起码去了战场。
蔽是怕她们不长眼的冲撞了乖乖,还有容夜寒,到底是心疼弟弟的,苏玉笙纠结于此点之上。
苏水藤看她神情有所松动,又道:“以往的江湖大比过后,一些武功奇高的人消失不见,都说是死了,其实也对。
她们都去了三洲,赶上了战乱,她们奔赴战场,死在了战场上,赶上了好时候的,就待在了三洲里面。”
说到战场,心酸根本就忍不住,热泪充满了泪眶。
“今年事多,很多都赶到一起,三朝齐聚实则是为了大比。
三朝大比,文、武比试,其余两朝皆带着她们皇朝的卿者才俊。
紧接着,是天下大比,今年轮到了在凤衍,除去我们三洲的人,她们都会各种比试,不出意外的话,天下大比同江湖大比挨的极近。”
“不知是江湖中人先到,还是西楚以及北凉的人先到。
无论哪种情况,天下人齐聚凤衍,到时江湖大比一开始,她们就会过苏家来看大比,这对接下来的天下大比有益处。”
苏玉笙一直盯着苏水藤,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说都说了,苏水藤把她要说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到时候,我们要把西院打开,让她们有观战的地方。”
苏水藤越说越快,生怕苏玉笙发脾气。
“你肯定还不知道,我们西边的院墙设立的有机关,院墙事能升能降的。
西边的外院是给江湖中人住的不错,挨近北方,也就是大门的那道墙,是比试台,也就是练武场。
那里一直延传至今,有供人休息的阁楼,比试台那里能容下五万人,你不必担心多出的人在哪,到时候把院墙降下去,面对凤衍百姓,想看的就会站在那里观看。”
“苏家的机关很多,你现在没有见到,不要觉得惊奇,等到人都来了,你就知道了。
西院的楼阁,有一座是为主阁,专门为苏家人开的,你要派人仔仔细细打扫干净,万一暮儿去看,也好叫他有个安静的地方。”
苏玉笙趁她说完,接话:“你都把活给我,你去做什么?”
“我就不能有自己的事要做吗?”苏水藤不可思议的问苏玉笙。
“你说的都是你的事,你给我作甚?现在你就有空,吩咐人去打扫院子不是轻而易举,交给我算怎么回事?”
“你不是家中少主吗?”
“你不是少主的母亲?不能为少主分担?”
苏水藤噎住,她不讲理道:“反正我就交给你了,你要做好。”
“哼,你倒是轻巧。”
“好好做,我看好你。”苏水藤对西院避恐不及的态度引起了苏玉笙注意。
“你是不是还有没说的?”
“没有。”
苏玉笙深深的注视她。
苏水藤不怕的迎上她的目光。
苏玉笙收回视线,罢了,她让人去查也是一样的,大不了去问祖母。
“还有事要说?”
“没了。”
“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
直到看不见苏玉笙影子,苏水藤睁大眼,蓦地松口气:“总算把这个烂摊子给了出去。”
西院有机关术不假,就是有一处坏了还没有修,玉笙接了过去就是她的责任,她要负责修好。
主要的是,她不会机关,由她修不合实际。
反正不是暮儿,她们多多历练对她们也好。
西院有很多不正常地方,就叫玉笙她们慢慢琢磨去吧,她要回去看夫郎去了。
苏水藤起身朝房间走去,正好撞见了苍临沐浴完。
她急忙上前拿了帕子:“你坐下,我为你擦拭头发。”
“妻主。”苍临看到她的动作,羞红爬满了身上。
苏水藤姣干了他的头发,从她站着的视线里能看到苍临的白颈子,以及衣裳下面的红梅。
俯身亲亲苍临,“你等我一会,我先去沐浴。”
苍临抬头,手指勾着她的衣裳,“妻主,我服侍你吧。”
苏水藤哑着嗓子:“乖乖等我出来。”
“好。”
苏水藤一把抱起他放到被窝,“乖。”
苍临红着耳朵看苏水藤带急的身影,抿着红唇。
很快,苏水藤就出来了,湿漉漉的头发用内力烘干,没久擦干的水珠沁湿了雪白的里衣。
而苏水藤的里衣并未系的结结实实,反而露出一大块雪白的胸脯,苍临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低着头,浑身发软。
苏水藤站在床头看他,“不是要服侍我。”
苍临坐起身到苏水藤面前,双手有点颤抖的拉开她里衣的带子,当即,里衣就滑落了下来。
苍临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去看苏水藤。
苏水藤一下压着他,狠狠的亲着他的红唇,狂风骤雨般,角落里都不放过。
苍临仰面承受着,任由苏水藤为所欲为。
等到苏水藤松开他的嘴,他的嘴红红肿肿。
苏水藤看的一阵眼热,火气不断的上升。
她低头蹭着苍临的胸膛,苍临怕痒避开了去。
苏水藤不满,一口咬上了他的胸。
苍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苏水藤,求饶的意味很是明显。
苏水藤轻笑,“今晚让我尽兴,嗯?”
“嗯。”
苏水藤抬手,屋里的蜡烛灭的只剩两根,细细的灯芯摇曳欲坠。
“临儿,你先前怎么答应我的?”
苍临把身上的衣裳都脱掉,雪白的玉体呈现在苏水藤面前。
苏水藤一寸寸看下去,呼吸急促。
如有实质的目光让苍临稍许的颤抖起来,他闭上眼睛,身上羞红了一片。
苏水藤低头,从眉心亲到嘴唇,狠狠的研磨。
撩人心弦的嗓音开在苍临身上:“临儿真好看,莫要害羞。”
小苍临一闻到苏水藤的气味,已经开始冒水,苍临伸手。
苏水藤拦住他,低眸看到怎么回事,她低低笑几声:“很正常,临儿不必羞于启齿。”
苍临睁大了眼睛看她,她都是说的什么胡话。
“临儿,你主动些。”
苍临听着她的话,大着胆子摸上了她的胸脯。
苏水藤当即被刺激的红了眼睛,“临儿,我的好临儿。”
她越是这样,苍临越是害羞,甚至胆子很大。
……
初四,苏水寒带着姚雨年回来,在他之后跟着苏肆与白筝。
四人休息过后,苏肆喊上了苏水澜一众人。
看到慕容苍倾二人,白肆稍愣,“你们二人何时来的苏家?”
“已有大半月。”
“就你们二人?”
“苍璇、夜寒也在。”
苏肆闻言,忍不住去看苏玉笙,她的未婚夫也在,玉笙是何反应。
不过叫她失望了,苏玉笙处之泰然,神情未有动片刻。
苏肆怀疑她的眼光了,难不成她错点了鸳鸯谱了不成?
她再看苏玉初,还有慕容苍倾,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玉笙,暮儿的生辰宴你打算如何办?”
“大办。”
苏肆一噎,说和没说一样。
“在暮儿院子里?”
“不可。”
慕容苍倾挑眉,生辰?乖宝的,怎么没人告诉她。
慕容苍温心虚,她知道暮祖的生辰,三姐如果知道了她做了什么事,估计要打死自己吧。
慕容苍倾一门心思陷入到生辰二字,对于慕容苍温的各种小心思无从察觉。
苏水藤转着手上的扳指:“母亲,暮儿都生辰是否邀请生意上来往的人?”
“邀请,怎么不邀请,正好让她们都见见暮儿,省得日后不认识暮儿,得罪了他。”
“好。”
“还有暮儿的好友,别忘了送请帖。”
“是。”
“玉笙,将你想的都说出来,我们听听还差了什么。”
“好。”
苏玉笙只在提起了苏云暮,生人勿近的气度才会变化。
乖乖的生辰礼如何举办,她想了很多时日。
“开正堂一院、花园一院、水榭画舫、亭台楼阁各一院,空中挂起万盏明灯,待星空石到,一盏明灯周围围上十五颗,其余的星空石挂满。
路边两旁放上夜明珠,我特意从库房里找的,地上铺上玉毯。”
“我吩咐了厨房准备一百五十道素菜,一百五十道荤菜,一百五十道汤,一百五十道甜汤,并上茶果糕点各一百五十道。”
苏肆夸道:“不错。”
白筝看她:“你还准备了水榭?”
“自然。”
“开的那一院?”
“从正堂往东连着的那座,另外准备的亭台楼阁都是向东连着的。”
“是不是离暮儿院子太过近了?”
“不会。”
苏肆一听自家夫郎这么一说,瞬间觉得苏玉笙安排到不大妥当。
“回祖父,这般正好,西边是我们待客住的院子,除去东边连着的水榭、花园,其余的都不太好动。
若说离乖乖院子太近,反而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告诫一番来客,我还准备了下人于乖乖院子外看守,不会叫人闯进去的。”
白筝点头:“你倒是考虑的周全,既如此,你就准备吧,有需要尽管去库房里找,暮儿的生辰宴,绝对不能败落了。”
“是。”
苏水藤说道:“亭台那里注意帘子,该换换,不能吝啬,来客那日应该还会有郎君过来,总是要和女子隔开的,不好叫她们混在一起,丢了脸面。”
“都有屏风隔开,母亲放心。”
苏水藤对于苏玉笙的办事能力是极为认可的,否则也不能把西院的事交给她。
“乖乖的生辰在晚上,我打算晚上开宴,正好把星空石这些都用上。
水榭那里,备上纸鸢等玩物,也好过无聊。”
“好。”
第536章 慕容苍倾看到慕容湘书信的难以置信
见商量的差不多了,苏肆摆手,叫她们各回各院子休息。
苏云暮的生辰宴就这样定了下来。
初六,苏玉笙派出去的人回来。
当机立断,苏玉笙吩咐人去喊慕容苍倾二人及容苍璇。
十二人围坐在一起,脸色肃穆的似是要大战了一样。
“如何?”无人开口的环境下,慕容苍倾率先问道。
“我派出去的人查到了一点。不过……”
“先说你的人查到的。”
“鲛帝是要她的族人出来锻炼,并无它意,顺便寻找其她发族人,看看都在哪里。”
容苍璇精神贯注的盯着手里的扇子,赤红的扇面洋溢出冷光,鲜艳的要滴出血液。
慕容苍倾垂眸,墨色的锦袍上墨羽花开的妖艳,极具鬼魅。
她们身为二家少主,自是不相信苏玉笙说的那么简单。
慕容苍温抬起妖冶摄魄的眼睛,“玉笙的话不是没有说完,后面想说什么?”
苏玉笙想到从三洲传回来的消息,冷峻的脸庞稍微有了点忌惮,如临大敌一般。
“苏轻狂回来了。”
这话一出,屋里坐着的人脸色俱是一变,就是漫不经心的慕容苍倾对苏玉笙嘴里的人都含了丝忌惮。
“她回来做什么?”苏玉璟忌惮的问,艳丽的嘴唇白了白,上面有些干裂。
“她半月前去了海里,见到了鲛帝,昨日用密道传信,说是鲛帝算到了大陆有大劫,这一劫是生灵涂炭,整个大陆被毁。
是战过重洗,一切归于无尽的平静,都看此一劫。”
这个问题已然不是她们担忧的了,她们现在只想知道都是谁回来了。
苏玉画抬眼,紧绷的身体如同惊弓之鸟,精神仿佛是易碎品一般。
“只有她一个人回来了?”
“苏倾凰和她一起。”
苏玉璟不自觉舔舔干裂的嘴唇,“她们没有说什么?”
“大抵会过来为乖乖庆生辰。”
别说苏玉菡八人,就是苏玉笙,神情都认真许多。
苏玉笙看看紧张的她们,安慰道:“不过来,皆大欢喜,过来,自是欢迎的,你们别这么紧张。”
肆意惯的苏玉楼脸色不正常:“怎么不紧张?那可是苏轻狂和苏倾凰,她们一来,恨不得练掉我们一层肉。”
“没有那么夸张,你们夸大其词了而已。”
苏玉楼摇头如拨浪鼓,“我宁愿她们不过来。”
慕容苍倾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很是难看:“我和苍温先走一步,有事改日再说。”
“好。”
苏玉笙能理解她们的心情。
毕竟苏轻狂二人一回来,说不准其她人也要回来。
容苍璇笑道:“我不是很担心我家中的那几位回来,她们回来肯定是调理身体,顺带闭关,你们呢,这些日子勤奋些,省得苏轻狂、苏倾凰见到不喜。
她们要过来的话,动作势必很快,我会为你们默哀。”
容苍璇幸灾乐祸的模样不要太明显,苏玉菡提醒她:“苍璇,不要太幸灾乐祸,万一你和我们一样,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玉菡,不要担心我,你先担心担心自己。”
苏玉菡看了一圈人,都是如遭砒霜的样子。
她于心里幽幽叹息:看起来受到的荼毒太深。
说来,她对苏轻狂和苏倾凰二人也是紧绷着神经的,这二人可是真的训起人不要命。
除了大姐,大抵是没有不怕她们的,还要加上一个苏玉翩。
“大姐,你有没有写信去往三洲?苏轻狂二人怎么说的?会不会过来?”
苏玉笙嘴角勾起,看她们如临大敌的模样很是心愉,后面的那句话才是重点吧。
“不好说。”
“慕容家的那几位是不是也回来了?”
“不知道。”
苏玉笙都态度就是,一问三不知。
苏玉菡整理一下衣袖,“大姐,她们过来是好事,既然你下不去手教导暮儿,就让她们来。”
苏玉笙黑了脸:“不用,我亲自教导乖乖。”
苏玉初听的嘴角微抽,“大姐舍不得暮儿受苦,狠下心来叫我们受苦。”
“你说的不错。”苏玉很是坦诚,她就是对乖乖下不去手,狠不下心,但是对她们几个狠下心来。
“再说,你们闲着也是闲着,有她们教导你们,想来不会教导乖乖,一个比一个凶,万一乖乖被吓到怎么办?”
反正都是大姐说的有理,她们听着就是。
“行了,都回去吧。”
几人走完后,苏玉笙看着书信的后半段:“我们会在月底到凤衍。”
罢了罢了,来就来吧,说不准是来见乖乖的。
有乖乖在,一颗心都扑在乖乖身上,还有她们什么事。
再说慕容苍倾二人回了院子,慕容苍倾下了吩咐:“晚间给家中写信,问问那几个是不是回来了。”
“好。”慕容苍温应着又看她:“三姐,要是她们回来了怎么办?”
“我们在凤衍,难不成她们还会过来凤衍不成?”
“说不准。”
“到时候再说,先写信。”
“嗯。”
初七晚上,慕容苍温的书信到了慕容家,慕容湘拆开书信。
“祖母在上,见字如晤。
我们二人到凤衍已有一月,欢喜不尽,昨日听闻家儿女回家,不知大姐她们可有回来,若有,恳请祖母回信。
苍温拜上。”
慕容湘看了又看,搁下书信压在手底。
是回来不错,不过闭关去了,也不知何时能出关。
初十,慕容湘等了几日,回来的人闭关未出,而她开始回信。
“苍温,苍倾安好,你大姐她们闭关未出。
令,有一事需要告知你们知晓,你们大姨母想去秘境,十把钥匙差两把,圣山的人不给,沉寒跪在后山已有二十日,不吃不喝,一跪不起。
你们小心提防身边绝杀卫,待沉寒日后从秘境出来,绝杀卫死期将至。”
书信送回以后,慕容湘坐在椅子上止不住叹气,二十日,听来简单,哪有那么容易的。
慕容沉骄进来,“母亲,苍露已经闭关。”
慕容湘头疼,今年事情真多,挨的还都很近。
“那孩子是个好的,既然闭关,随她吧。吃来之后希望别生了心魔才好。”
“不会的。”
“还有事?”
“没有。”
慕容沉骄出去,把书房留给慕容湘一个人。
慕容苍倾收到信后,仔细的看了两遍,看到前半段心中喜不自禁,看到后半段整个人难以置信,呆在榻上,一动也不动。
慕容苍温进来看到的就是她这幅模样。
“三姐,祖母的信呢?”
慕容苍倾呆呆看她。
慕容苍温心惊,“三姐?你别吓我。”
“无事。”犹如老妪的嗓音败坏,叫慕容苍温很是担心。
“怎么可能无事,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如同遭了雷劈,到底怎么回事?”
追问下,慕容苍倾递给她慕容湘的书信。
慕容苍温接过,快速看了一遍之后,同慕容苍倾一个神色。
“你觉得如何?”
“怎么会?谁不知道大姨母最是傲气,祖母是不是写错了,难不成她也老糊涂了不成?”
慕容苍温根本不相信。
慕容沉寒,慕容家最傲气的人,就凭二把秘境的钥匙,说下跪就下跪,这是谁在胡诌。
“苍温,是真的。近来我心时有恐慌,而今,不过是印证了我的心慌罢了。”
慕容苍露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母亲此举太过于惊世骇俗,连我都不能相信,如今,事实就在那里摆着。”
“三姐不要过于担心,大姨母会没事的,她们刁难大姨母又能刁难到几刻。”
“嗯。”
慕容苍温多是安慰她:“大姨母做事有分寸,你不必时刻挂牵,免得日后提起此事,叫大姨母反过来为你担忧。”
“好。”
“我先回去,三姐一个人静静心。”
“嗯。”
慕容苍温带走了书信,站到院子里抬头看天,说是安慰了三姐,实际上,她比三姐还难受。
“不灭妖孽”,她轻轻呢喃,骄傲的凤凰也会低头吗?
不是的,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苏权宜之计,哪里是什么低头。
说到底,是她们忧心过虑,大姨母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主要是她行事从没有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不跪天地,不跪母父,甚至进了祠堂都没有见过她归过。
为了进秘境一跪,说不准是补了之前她不下跪的亏欠。
这么一想,心情的憋屈散了许多。
慕容苍温抬手放到眼睛上面,会过去的。
除非大姨母心甘情愿,谁敢给她摆脸色。
再等等,慕容苍温告诉自己。
想想拉来的生辰礼,慕容苍温把慕容沉寒的事抛到脑后。
暮祖再过几日就要过生辰,何必一直想不开心的事。
十二,苏家的人动了起来。
苏玉菡她们一点都看不出来前几日面色不虞的情况,而慕容苍倾二人又恢复到以往的平静。
苏玉笙同慕容苍倾商量,“布个阵法升到空中,将星空石放上去。”
“灯笼何时放?”
“先放星空石,铺满后再放灯笼。”
“好。”
十多个有内力的人,不分昼夜的布阵法,铺星空石。
手苏水藤她们拿着鲜亮的红绸,挂满整个苏家,好似苏家不够鲜活一样。
红绸有大有小,甚至连树上都不忘挂上红绸缎。
府里的下人都调动起来,换洗的换洗,搬花的搬花,除了苏云暮没有一个闲着的。
锦澈院,陌临甩甩尾巴,“暮暮,你不去帮忙?”
苏云暮拖着脸,宛若精灵王神捧花状,遗世独立,风华无双。
“外祖父不让我帮忙。”
托府里热闹的气,陌临四人都知道苏云暮要过生辰。
陌琛一改以往爱热闹的气氛,眼睛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生辰是大事,暮暮即将又长一岁。”
“是啊。你们打算如何过?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前院?”
陌临摇头,“不了,我们就在院子里待着,免得吓到你家来的客人。”
“院里哪有外面热闹,正好我给介绍新的好友。”
“不必,万一碰撞了不饶人的客人,会坏了你的生辰宴,不吉利就不好了。”
陌画眨巴眨巴如梦如幻的眼睛,白的宛若圣雪:“前院有什么好吃的,我们也要一份。”
苏云暮眨眼,犹若羽扇的睫毛亦然跟着眨,“不会忘了你们的。”
“想来生辰宴上的饭菜比以往的要好吃,正好我们也沾沾喜气。”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我们拭目以待。”
“好。”
陌琰站到陌琛背后,双手成爪吓唬陌琛,“哇哦。”
陌琛一个激灵,“你做什么?”
“我们说暮暮的生辰呢,你怎么没有反应?”
“啊?哦,恭喜暮暮,又长了一岁。”
他的状态不对劲,苏云暮和陌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疑惑。
“陌琛,你在想什么?”陌临问道。
陌琛摇头,“没想什么。”
“是吗?”
“嗯嗯。”
“行吧,放过你。”
陌临话是这么说,暗自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知道他想了这么。
而且,陌琛说的话十分不可信。
没看他耳朵脖子红彤彤一片,艳丽的玫瑰恐怕都不止于此。
陌琛此时还陷在前几日的场景当中。
初九,陌琛闲着无事,尾巴化成腿穿好衣裳一路出了锦澈院。
好奇的他一路走着玩着,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好看的面容当即就把他俘获了,更别提那人温柔的嗓音,说是他的梦中人都不为过。
唔,喜欢他。
那人还以为他是暮暮的客人,先是问了她有没有被撞疼,后是说撞疼了会为他拿药。
好温柔的人啊!
陌琛此时想起来,心中还是宛若小鹿乱撞一般。
当时怎么就光顾着听她说话,看她的脸了呢。
至今不知她叫什么,怎么就忘了问了呢,还能不能再见到。
陌琛激动的一甩尾巴,陌琰淋了个兜头湿,“琛琛,你干什么?”
陌琛从思绪里看他,“抱歉,刚刚想事情呢。”
陌琰打量他,什么事能叫他不可自拔。
陌琛躲避他的注视,有些心虚,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肯定会跳起来的。
苏云暮看他面目含春、一脸娇羞,从他的神情当中好像看懂了什么。
他没有说破,默默看着陌琛能不能获得良缘。
第537章 苏云暮的生辰宴(一)
五月十七,苏云暮的生辰,一大早的,苏家的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自十五开始,送请柬的送请柬,布置苏家的布置苏家。
赤红点缀,苏家上下热闹的气氛宣天,下人多拿了三个月的月钱,以及每人百两的赏银。
约到申时五刻,宾客齐齐上门,脸上洋溢着高兴。
熟人见面,少不了要打招呼。
“你也来参加苏家公子的生辰礼。”
“你没有收到请柬?”
“岂能没有收到。”
大门得开,门前红光满亮的红灯笼散发喜气,灼了来客的眼。
身边带着的郎君一脸艳羡,一个生辰礼,请来了从商的人家,如果是他们,哪会有这么浩大的生辰宴。
心绪复杂,说不出的滋味绕在心口,不知是痛还是埋怨。
苏玉笙亲自出来迎她们,眸子里含了稍许的温煦:“里面请。”
一见是苏玉笙,来客不由得打了七分的警惕,也有甚者,想把家中郎君嫁给苏玉笙的,少不了一副满意的表情,好像把苏玉笙当成了囊中之物。
苏玉笙自是看得见,眼睛里蕴着深深的不喜,既是乖乖的生辰礼,她们最好安分的好,否则扰乱了乖乖的生辰礼,别怪她不客气。
差不多相熟的人寒暄:“苏少主,经久不见,要见你一面真难啊。”
苏玉笙身上生人勿近的架势依旧未动,“不久才见过。”
说话的人一噎,不知该如何去接苏玉笙的话。
其她的人自是看的好笑,为她的吃瘪感到心愉。
不过她的碰壁也告诉了她们,苏少主还是苏少主,并没有因为今日是她弟弟生辰的日子就对她们有所改变。
苏玉笙领她们去往正堂。
期间,带着斗笠的郎君止不住的去看苏玉笙,一眼又一眼,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有甚者,脸上红霞遍布,心跳不止,俨然生了爱慕之色。
透过薄薄的斗笠,他们模模糊糊的能看见苏玉笙的脸庞,清雅高冷的身姿很轻易的虏获了他们。
即便是苏玉笙身上寒冷的气质也没有叫他们退缩。
一众跟随长辈来的女子看到苏家的摆设,眼睛都直了。
生在商户家,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家里也是堪比皇家的,最不缺的就是好东西。
而今日,她们可算是开了眼了。
对比苏家,她们家中的那些东西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得一提。
有心者更是暗道:怪不得谁都没有来过苏家,要不然岂不是被人黏上,烦不胜烦。
这次要不是挨了苏家公子的光,想必她们也不会进来苏家。
谁能想到,第一次进到苏家,是因为一场生辰宴。
景胜俱佳,院子极大,一处正堂,估摸着走的也有一炷香,就这样看苏玉笙的架势,还有一段路要走。
经不住的人,早已被苏家的阔气迷花了眼。
乳白的大理石大块整齐的铺在地上,旁边放着堪有木盆大的夜明珠,盛于青铜器上面,好一种幽幽又庄重的感觉。
唯美与稳重的碰撞,看的人心神猛跳。
第538章 苏云暮的生辰宴(二)
青铜器是柱状,呈现出的夜明珠更是带了神秘。
富丽堂皇不足描述,高雅之地不过如此,旷古之甚洗去了五月的热气,凉爽扑面而来。
好不容易到了正堂,众人身后都出了一层汗。
身边的下人将夫郎公子带到花园,他们各自寻了相熟的人坐到一起说话去了。
苏玉笙坐于上方,“上茶。”
“是。”
下人挨个上来,安静有序的上着茶。
新春的嫩尖茶叶都有一股子清新沁脾的味道,单单是闻到了茶香,她们就知道上的茶是好茶。
心里不止一次感叹苏家的大手笔,对于苏家的认知,刷了一层又一层。
想要成为苏家的姻亲想法更加强烈,仿佛苏家就是她们的主心骨一样。
左侧有一人笑问:“家中只苏少主一人在?”
“都在。”
“怎么没有见苏家主?”
“祖母稍后就到。”
算着时辰到了,苏肆从外面进来。
“诸位,好久不见啊。”
听到苏肆的声音,正堂里倒是比之前喧嚣了许多。
“苏家主,好久不见,京中许久不见苏家主的身影,让我们好是想念。”
苏肆打着哈哈道:“想念我不见得,想念银子倒是真的。”
“哈哈哈,果真是躲不掉苏家主的慧眼啊!什么都瞒不住你。”
“客气客气,诸位今日一定要不醉不归啊。”
“借你此言,定会大醉方归。”
其中一人插话:“喝完了你的好酒,你可莫要抱怨,要不然我们可是不依的。”
苏肆笑的开怀,脸上的笑看的让人牙痒痒:“放心就是,好酒管够,定叫你们喝饱了再走。”
“听听,听听,还是苏家主阔气,诸位都可要记住了她的话,喝饱了再走。”
如穆古钟的声音厚重,多了沧桑:“那是,谁不知苏家主最是厉害,旁人在她身上占不到半点便宜,如今有了占便宜的时候,岂能轻易的放过她。”
苏肆听见声音看去,看到是谁来后,面上一喜:“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
袁苕半笑不笑的,“可不是我,我还以为你忘记了我。”
苏肆打着哈哈:“你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忘记了你。”
“是吗?谁说去找我喝酒的,结果到了现在才见到人。”袁苕对于苏肆放了她鸽子的事颇为不满。
苏肆做似惊讶:“是吗?那我写了书信的人是谁?莫非是寄错了地方,或是我撞见鬼了。”
袁苕呲牙,出来一巴掌拍在苏肆肩膀上,手劲之大让苏肆暗暗同她较着劲。
“你说的是,可不就是撞见鬼了,不过你可有见过我这么好看的鬼?”
苏肆一阵恶寒,身上爬满了鸡皮疙瘩:“你?好看?可别侮辱了好看这个词。”
两人相熟多年,苏肆知道她是什么脾气,绝对不会生气她 此时的调侃。
果不其然,袁苕一巴掌呼在苏肆背上,声音之清脆,叫苏玉笙都不由得替自家祖母感到一疼。
“我不好看?想当年我也是一个美人,叫诸多公子郎君追着嫁的人。”
“你说的都是多年老掉牙的事了。”苏肆嫌弃的翻白眼。
袁苕气的磨牙:“什么多年老掉牙,算算年岁,不过是二十年之久。”
苏里愕然看她:“二十年还不久?你莫不是要把自己活成一个老妖怪?”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老妖怪,我年少貌美,中年时自然也是貌美。”
苏肆呵呵两声:“你说的好听。”
旁人怕她们再说下去吵起来,起身圆着话:“你们两个待会再打起来。”
“哼,我可没那么没脸。”
“事实上,你最厉害。”
苏肆得意:“那是,你看看这一圈,哪一个能比得上我。”
袁苕坐下,大手一挥,“酒呢?我们到都到了,为何会没酒?”
苏肆唤人上酒,“喝吧。”
每人桌子上放了一壶酒,袁苕挑眉:“你不会这么小气只给我们一壶酒吧?”
“怎么会?你可别小看了这壶酒,先给你们开开胃,等到生辰宴开始,酒是让你们喝个饱的。”
“使得。”
因着多是忙碌家中生意,坐在一起的时日并没有多少,借着苏云暮过生辰,一众人都挺高兴。
少不了要叙旧,苏玉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是一贯不喜欢她们东问西问的。
袁苕咚咚半壶酒下去,问起了别的:“苏我看苏少主容姿之盛,不如我们两家结个亲家?”
苏肆心中冷笑,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看来年纪越大,袁绍越来是市侩了。
她们年少相识的情谊怕是要就此败坏。
思虑了一番,苏肆开口,“我即便有心,却是要拂了你的兴,怕是不妥。”
袁苕当即不满:“怎么?你还嫌弃我们袁家不成?”
“不是这个意思……”
苏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我看你根本就不想和袁家成亲家,否则怎会推一阻四的。”
她说话极不客气,苏肆有些不高兴,“玉笙早早的定了亲,与她的未婚夫是年少亲事,想来已有十年左右光景,我不可能让她退了亲。
苏家没有纳侧君、夫侍的规矩,你想让你家的郎君为侧室,我苏家是不要的,怕你们坏了苏家的规矩。”
袁苕变得太多,一开口就是要掺和玉笙的婚事,无论如何,苏肆都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顷刻间,正堂里的人各有思量,没听说过苏少主定了亲啊,难道是苏家主说的假话,搪塞她们的?
袁苕以为苏肆不留情面,一时半会被刺的说不出话来。
最后干巴巴的冷笑:“休要拿这样的借口搪塞我。”
外面来找苏玉笙的容苍璇听的真切,里面的话一句没漏的听完。
她大步进去,“搪塞你?你又算什么东西?苏家秉着来者是客的道理招待避免,结果你上门是来拆姻缘的。
袁家主,你没有听说一句话吗?毁人姻缘,不得好死。”
众人看去,一身红袍的容苍璇映到她们眼底,长眉入鬓,凛冽狠戾,眼睛狭长犹若狐狸,本是暗波流转的眼眸勾魂摄魄。
妖艳的容颜绝丽,气质宛若仙神,又如妖神魅惑无双,手里一柄红色骨扇,端的是高贵冷艳。
随着她的开口,屋里开始了窃窃私语。
“这是谁?”
“京城何时有了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不知。”
“没有见过,莫非是新搬来的?”
“家中是做什么的?没听说,不应该啊。”
袁苕看一个小女都敢乱说,不禁怒从心来:“你是谁?怎么胡言乱语?”
“苏家主口中定了亲的人家。”
容苍璇话音落下,屋里的人反应过来:“看样子是苏少主的夫姐。”
“应当是的,不然不会如此淡漠,看袁苕眼底都是不喜。”
袁苕眯眼,真的有定了亲,苏肆没有骗她?
苏肆笑呵呵的问:“袁苕,你觉得如何?”
袁苕把话指向苏玉笙:“苏少主,你真的定了亲?”
她们这些和苏家有生意往来的人谁人不知苏玉笙生人勿近,她们见她年岁二十多,应当是不会成亲了的。
故而今日有所一问是曾想冒出了一个未婚夫出来。
苏玉笙不慌不忙的:“嗯,我与夫姐的弟弟已经定亲了许久。”
“我们没有听说?”
“我的婚事,为何你们要听说?难不成我日后做了什么海妖告诉你们不成?管好你们自家之事,莫要掺和的别的家事之中,也不怕丢了脸面,叫人笑掉大牙。”
容苍璇听的很是畅意,玉笙嘴巴真毒,看她们还敢不敢说出毁人姻缘的话来。
袁苕狠狠的噎住,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有心想辩解,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肆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体谅你们什么都不知,结为亲家的话无需再提。
别说玉笙,便是玉菡她们几个,都各自有命,还是要看她们喜欢的好。”
袁苕一张脸白了青,青了黑,想到苏肆说的话,做侧室都不要,黑如锅底的脸更黑,面色不虞。
容苍璇不屑的冷嗤,“玉笙,我有事找你,跟我走。”
“好。”
两人走后,苏管家进来:“家主,安国公府的人到了。”
“都是谁?”
“司徒家二爷的正君及他的嫡子。”
“你让人带去正君那里。”
“是。”
司徒追忆跟着宁无彬,脸上有少有的忐忑,“爹爹,苏家怎么会给我们下了请柬?”
“不是你和苏家公子要好?”
“应当是。”
苏管家领他们进去,吩咐一人去了花园,就不再管他们。
两人一路走过去,目不斜视,看到了什么东西都在心里感叹。
苏家的底蕴超乎他们想象,随意拿出去一件都会引起轩然大波,扬起京城一阵效仿,成为当下的风俗。
不俗之物在苏家却只能当一个摆件,宛若不足贵一般,哪像他们家中当成珍贵之物看待。
他们如何,苏家的下人如何,不卑不亢。
花园中,白筝左手侧的坐席上留了一大片空位来,一行人拉着各自相识的人坐下,七分的热闹凭借着有些人的巧嘴,顿时升到了九分。
第539章 白筝的烦不胜烦
他看着花园中的一众郎君,模样各异,身段风流,俱都是好颜色。
温时悄声道:“是不是看花了眼?”
白筝笑笑:“年少之姿,如薄柳不及,正是容颜青涩、正盛的时候,怎能不看花了眼。”
温时一笑,面上有调侃之色:“他们可都是奔着你家女儿来的,恨不得做了你们苏家的姻亲。”
白筝没有丝毫意外,“是吗?倒是叫他们失望了。”
温时诧异又十分不解:“怎么?你家女儿都已定下了亲事?”
白筝抿口茶,“玉笙早有未婚夫,就待人家的郎君及弱冠娶人进门。”
温时霎然拉住他的胳膊:“没有听你家同哪家定了姻亲啊!京中也未传出消息,怎么就突然定亲了?”
“玉笙年少时定的婚事,两家知根知底,算是玉笙看着未婚夫长大的。
两家都很是看好这门亲事,再说,人家小公子同玉笙定亲多年,也不能不顾小公子的名声,乱处宣传,玉笙也很是维护自己的未婚夫,将他保护的很好,婚事未成,玉笙是不会叫人知道的,省得不长眼的碰撞了人家小公子。”
白筝的话有两点,一是知根知底,两家都很满意,容不得旁人插到两人之间。
其次就是,想打苏玉笙主意的人都要歇歇了,她很心悦自己的未婚夫,容不得她人口中狂言,放肆中举。
温时自是听的出来白筝的话,话里话外警告的意思很是明显,别说苏少主,就是他也很是喜爱苏少主的未婚夫,那口气甚至唯这个小公子不行的意思。
他试探的问道:“不止是哪家的小公子?说出来也好叫我们知道。”
白筝眼底映着温时看不懂的情绪,敛下眼睛的他似笑非笑:“不是京中的人,你们都不认识。”
“那就是江湖的人?”温时不确定。
“不是。”白筝一边否认,一边问着温时:“怎么?你今日为何对玉笙的未婚夫那么感兴趣,素日里不见你问,今日怎么就想了起来。”
温时被他问的不自在的喝口,他那不是看到了苏家的厚实,有了想结亲的打算。
再说,素日里总是埋怨这个抱怨那个,哪有时间去问。
刚好他今日问的都是大多数人想问的,一举两得。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玉笙已经定了亲。
白筝不紧不慢的加上几句话,隐约有告诫的味道:“小公子的身份贵重,就是在场的人身家加一块都不及他,诸位的郎君比不过他,就莫要生出别的心思,苏家不要。”
他这话可不谓不重,算的上是下脸面了,就差指着有歪心思的人告诉他们要连面了。
跟在她们母亲身后偷看苏玉笙的郎君白了一张脸,低着头,眼睛里含泪,怎一面委屈了得。
有个别的,极为不甘。
凭什么好事都叫旁人占了,难道他们就很是差劲吗?
温时怔愣,“莫非是皇家的人?”
白筝笑而不怒,只一双眼睛泛着凉意:“苕正君,慎言。”
温时悻悻的干笑两声,没有再说话,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议论皇家是不好的行为。
稳稳坐着的人听了一耳朵,看到温时吃瘪,他似是在给温时解围,又似是在明里暗里打听情况。
“肆正君,苏少主定下了亲事,其余的女儿呢?”
在场的人竖起耳朵听,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不能都定下了亲事吧?总有一个是能给他们结亲的。
白筝心中已有些厌烦,他平日里最烦这些贪图苏家财产的人,好像没有见到过多少好东西似的,明明家中都是商户。
“除去玉笙,其她女儿都要找自己爱慕的,其中玉延、玉初已有心悦之人,玉菡一心扑在生意上,玉晚只爱青竹,品茶风雅之事。
玉楼最爱潇洒,捉摸不定,玉竹喜欢到处游历,玉画身体不好,喜欢药物,玉璟最不耐烦成亲之事,我也不好逼迫她们。”
白筝的话说的很清楚了。
温时眼睛闪烁,他没想到白筝不想让人攀上她们家,竟然连这样的借口都拿了出来,可见是烦不胜烦了。
刚刚问话的夫郎顿时脸色悻悻的,他勉强笑了笑:“是吗?可惜了那么好的女儿,竟然都不想着成家。
肆正君,你要好好的催一催了,省得都没了成家的念想,你享受不到天伦之乐。”
白筝心里面直翻白眼,吃饱了撑的闲着无事可做?怎么管这么宽。
“天伦之乐,我又何享受不到的,三个女儿,一个公子,膝下更有九个孙女,一个如珠似宝的孙儿,都这般了,还嫌不够享受天伦之乐的?”
说话的人一噎。
“肆正君说的也是,倒是顶好的福气。”
竟说谢白筝不爱听的,此时的他说话已经不太客气。
“我觉着也是,妻主疼爱,孩子孝顺,下面的孙辈更是妥帖,像我这样的福气也不是谁都有的。”
气氛焦灼,温时出来打着圆场:“肆正君嘴巴还是那么厉害。”再看向已经气哄哄的人:“你说你也是的,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听起来是在打圆场,实则是污蔑白筝的话。
嘴巴毒,能有苏肆那样的妻主,是他走了好运道,否则,哪里有白筝什么事。
白筝眼里蕴含阴沉,似是暴雨的风波。
温时硬生生打个哆嗦,感到奇怪的他觉得是他穿的太好了。
“对了,肆正君,我们都说了好一会话,你家的小公子怎么不在?”
“我家公子娇贵,哪是什么外人想见就见的。”白筝直截了当,一点都不给温时脸面。
蹬鼻子上脸的人,看不清局面,一个劲的蹦跶,瞧着就心烦,之前也没有觉得他是这种人。
温时狠狠的一噎,愤愤不甘。
白筝讥笑:“毕竟苏家家大业大,不怕小公子败坏了家产,左右有他九个姐姐宠着,怎么也不会叫人欺负了去,苕正君,你说是不是?”
“极是。”温时简直呕出了血,他怎么会听不出来白筝的话是在讽刺他。
第540章 生辰宴开始(一)
谁不知道他当年就是因为年岁愈大,不好嫁出去,家中兄姊还不肯多分他一些疼爱,足足让他被笑话了好几年。
好不容易嫁出去,温时一辈子最烦的就是旁人说起此事讽刺他,好像家中有人宠着就了不起似的。
白筝余光瞟到他,又岂能不知他在想什么。
哼,阴阳怪气的,看着就烦。
若不是今日是暮儿的生辰宴,早就让人轰了他出去。
温临仙同家里人前来,紧紧地跟在温惆身后。
夏箫侧目:“临仙,我观你今日紧张,是有何心事。”
听见自家爹爹温软的话,温临仙摇头:“没有。”
夏箫哄着他:“今日是苏公子的生辰,你平日和他关系要好,莫要不开心。”
“好。”
温晏回头,看看调皮的人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她摇摇头:“爹爹,我看临仙不大对劲,你看好他,莫要叫他乱跑。”
“好。”夏箫忍俊不禁的看了眼女儿,一脸的严肃,也不知柔和一点,临仙最是怕她,这下怕是又要让临仙不高兴。
他侧目,温临仙已然撅起了嘴,上来能挂着葫芦。
“你大姐是心疼你,你莫要生她的气。”
夏箫越是这么说,温临仙越是想和他反着来:“爹爹,大姐凶巴巴的,日后怎么娶夫郎?我看就要她自己一个人好不好?”
夏箫被他弄的哭笑不得,温晏听到,指头蜷起敲敲温临仙的额头:“就你会说话,还惦记上我婚事来了,嗯?”
温临仙皱着娇媚的小脸往夏箫身后躲着温晏的指头告状:“爹爹,你看大姐,我们将她关在门外好不好?”
温晏看着他,好笑说了句:“小没良心的。”
温临仙听到,气的要上去打她。
“你才是没有良心的呢。”
“你是。”
“你。”
一大一小开始斗起了嘴。
温惆回头:“晏儿,你让着你弟弟些,将他气坏了,还是你去哄,倒是又叫他生病,还不肯喝药。”
温晏收敛了起笑:“母亲说的是。”
温临仙不顾形象的露出一口白牙,凶狠的朝温晏呲牙。
温晏这边答应着温惆,那边朝温临仙做了一个鬼脸。
温临仙当即就不依了:“母亲。”
温晏停下脚步走到他身边,温临仙警惕的抱着夏箫的胳胳膊,双眼睁大顶住温晏,像是在说你碰我一下,我还告状。
温晏用指腹戳戳他的额头,“告状?你很大本事啊。”
温临仙拍掉她的手,凶狠狠的露出白牙,眉眼间全是软意。
自认为凶狠,实际上就是没有长大的小兽一样。
温晏看的直想笑,和谁学的,没有个半点凶样。
温临仙气呼呼的,双手揪住夏箫的袖子不放。
夏箫无奈,“晏儿。”
“爹爹,我不逗他了,你注意身体。”
是了,夏箫身体不好,尤其是生下了温临仙之后,元气不足,一直在家中将养身体,对温临仙倒是有许多亏欠。
不能教养孩子,是他心中的痛苦,因而对温临仙宠溺的过分,尤其是面对温晏逗弄温临仙的时候。
“临仙,明知你自己吵不过你大姐,别上赶着去招惹她,反而让自己受了一肚子气。”
温临仙鼓鼓小脸,“爹爹,是大姐先招惹我的。”
“我省得,她脾性没个定性,我们不和她一样。”
“好。”
温临仙很是爽快的答应了夏箫。
温晏回头得意地冲他笑,落到温临仙眼里全是嘲笑。
“爹爹,大姐欺负我。”
夏箫看去,一眼看到了温晏嘲笑的神情。
“晏儿。”夏箫无奈的喊她,实在对嫡长女毫无办法。
夏箫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实下来,“我会向临仙赔罪的。”
“回家之后不能忘记。”
“好。”
夏箫转头看生闷气的温临仙:“好了,莫要生闷气,你大姐会给你道歉的。”
“要是没有呢。”
“你来告诉我。”
“好。”
这下轮到温临仙得意洋洋了,甚至想了要怎么折腾温晏。
温惆进去便看到了正堂里面满满的人,“都来齐了?”
苏水藤抬手,“温惆来了,坐。”
温惆一掀袍子坐到她身边,“你倒是清闲。”
“我刚刚往这里一坐,你说我哪里清闲。”
苍临看到站在原地的温临仙二人,“我带你们去花园。”
“有劳苍正君。”
“不客气。”
三人慢慢的走,夏箫很容易的找了个话头和苍临说话。
“苏家用的夜明珠很多,我进来恍若如白昼。”
苍临温声细语的:“不只是夜明珠,更多的是灯笼。”
“灯笼?”
苍临不知想到了什么掩嘴笑:“惆正君,你往上面看。”
夏箫抬头,延绵万里的灯笼映入眼帘,不满上空的星空石熠熠闪烁,还有的正悬挂到头顶,竟是唾手可得。
“这……”夏箫除了满心的震撼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思忖了许久,他说出一句:“苏公子当真是不负苏家的名声,真真受尽了宠爱。”
苍临笑着说:“苏家只这么一个小公子,再得宠都不为过。
说来天上万里的灯笼,是玉笙和母亲一致同意的,有万生绵泽、延年万古的寓意。”
温临仙手中一直拉着夏箫的衣袖,眼睛看向天上万里的灯笼都不舍得眨一下。
盛景浩荡,不知其数,孤栖漏意,皆于化此。
京城的人都抬头看天空的话,应该是一辈子忘不了的吧,毕竟太难得了,帝王的万寿生辰想来也不过如此。
苏家,冒天下之不喙,不被谣言所中伤,是对家里人的自信,能与皇家一拼。
盛大的生辰宴,皇家不可能不知道,即使知道,她们选择了视而不见。
能与皇家比肩,苏家的首富当的适当。
“不说你们看到如何心情,准备好后,我看到上面挂着的万里灯笼心绪难平,美不足描述,怎堪那何情。
据玉笙所说,上面的灯笼都是点亮的,故而有了苏家今晚的夜如白日争辉,明珠作陪。”
夏箫艳羡的开口:“明珠远不能及。”
万里星笼挑上空,些携明珠盖华灯。
若问此景当何故,唯一人爱庆辰生。
第541章 生辰宴开始(二)
苍临很满意夏箫的话,摇头的他道:“不是明珠远比明珠要尊贵,家中人很是宠爱,苏家最缺小公子,等了多少年也只是有小叔子和暮儿二人。
因此,暮儿的生辰宴再如何华丽都不足为过。”
夏箫听的沉默下来,不得不承认,所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震耳发聩。
他侧目看看温临仙,家中就他和晏儿两个孩子,晏儿是少主,都身为女子当承担起家族责任,有所为。
而临仙,虽然为郎君,家中人固然宠爱他,仍比不得苏云暮。
苏家人的皆都是宠爱公子之人,他曾在阁中都有所听说,而今亲眼所见,一场生辰宴的华贵。
纵使不能直观言明什么,却已让今晚的来客对苏云暮重视起来。
有一点是最为难得的地方,几位正君对苏云暮很是喜欢,没有一丝芥蒂。
若是他的话,怕是做不到这样。
温幽回家之时,喜欢苏云暮他瞧着都快越过了临仙。
夏箫暗暗摇头,苏云暮能得他们喜欢,也只他的本事,必有过人之处。
温临仙甜甜笑着:“爹爹?”
夏箫无奈:“无事。”
临仙的脾性如这样就好,无需多变都什么。
三人静谧无言的走向花园。
外面大街上,除去勋贵之家和商户之家,其余之地都挂上了红灯笼,差不多是一家两个。
街道两边灯火通明堪比元宵佳节。
凡是苏家的店铺更是免费请客人,只要是到店铺里的人,无论需要什么,都是免费。
外面的街道口,一道街置着一口大锅,后面放着一袋袋大米,包子馒头等用食,以及放着的桶,里面盛满了水。
城门外,自是如此。
一切都准备好,等苏云暮生辰宴一开始,会有人出来通知她们,到时候为苏云暮准备的生辰宴就算大功告成。
天色将晚,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心生诧异。
一群人议论开来,“这是在做什么?”
“瞧着是苏家人,她们这是要分发吃食?”
“难不成是又发生了天灾,她们接济难民,施粥。”
“看着不像。”
因为没有人说出一个符合苏家动作的,议论省不断。
“奇了这是,不知这处有,几乎是每道街口都有。”
准备春闺、武举的学子,心生诧异不少。
苏家如此动用人力物力财力,究竟何为。
不过,家世贫穷的人舒了一口气,有苏家人施粥,她们能省下一笔饭钱,倒是一种办法。
很快,有好事之人差人打听,不多会回来时连城门外有人都打听到了。
万国使臣各躲在房间里面窃窃私语,“凤衍的动作不断,你们不要被骗了过去。”
“又搞什么?她们的心眼子比我们的要多。”
“小心防备。”
“我们查一查。”
“不必,没有必要。”
“去查探一番,看苏家有何用意。”
“去吧。”
……
各地各处都浮现着这类的话。
对于苏家的作为她们太好奇了。
苏玉笙身边的懦熵被苏玉笙派出来到处查看,任谁都不能扰了苏云暮的生辰宴,否则,她们会出手。
一圈又一圈,懦熵像是不知疲惫一样。
苏家的下人今日都得了赏,每人一百两的银子,铺子里的掌柜每人二百两。
像是懦熵这样的贴身侍女,每人五百两。
别看懦熵平日里冷着一张脸,五百两啊,是她五个月月钱了。
她就知道,只要是和苏云暮有关的,必能让少主变色。
过了约有半个时辰,去打听的回来禀告:“是苏家公子今日过生辰,外面施粥布膳的人是苏家人特意为苏云暮准备的,意在为他祈福。”
“生辰这日祈福,必是福泽深厚,可以说,是普天同庆了。”
“正是。”
“苏家人做的还不止如此,不仅仅是京城,还有别的城池,只要是有苏家店铺的,苏家人早已吩咐下去,施粥布膳。”
差不多的话哪处都是,众人不禁肃然惊叹,真是宠。
财力深厚的好处,就是尽情挥霍。
有事者去往苏家,看到了苏家头顶上的星空石和万钱灯笼。
灯火通明深深的映在每个人眼底,极其盛景叫她们受到不可言说的震撼。
甚至者,万国使臣动了迎娶苏云暮的心思,钱财,她们看上了这点。
有人觉得行不通,单单一个生辰宴便是普天同庆,苏云暮如何看得上她们。
不是眼瞎,苏云暮压根就不是选择她们。
她们能给独家带去什么好处,能给苏云暮带去什么。
要是真的去了苏家说迎娶苏云暮的话 怕是会被人打出来。
经过接风洗尘宴上那玩凤清宸说的心上人,她们都让人去查了。
就是这个苏云暮,听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几位都是他的姐姐,九杀令,最是叫她们忌惮。
惹恼了苏家,怕会是九杀令这样的后果。
众人羡慕着有请柬去苏家的人,见识苏家的富贵,是能吹一辈子的事情。
勋贵之家,听说与苏云暮交好的几位公子家都收到了请柬,一时间叫人好是羡慕。
“不得了。”
“生子当如苏云暮,日后谁让他受了委屈,死了那是她活该。”
……
一场生辰宴,足以叫对苏云暮生出忌惮之心。
毕竟谁都不像他那么受宠的。
皇宫,凤清鸾自是听说了苏家做的事情。
奴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她的神色,圣上竟然不生气。
要知道,就是圣上的万寿节亦不能做到普天同庆。
要不然圣上的行为会被记载到史册里面,百姓会说身上娇奢败国。
凤清鸾面色不变,手上的朱砂笔未搁下。
“有话就说。”
“圣上,苏家此举,您不生气?”
凤清鸾手中动作未断,“朕有何生气的?不过是一个生辰宴而已,苏家有钱,不在乎。
她们能,朕不能,凤衍的江山不能败在朕手中。”
奴双叹息,圣上就是脾性太好,如果是别的帝王,哪会容得苏家那么放肆。
不料,凤清鸾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
“不要去打苏家的主意,她们,你得罪不起。”
凤清鸾很是知道,有些帝王的兴衰,不是因为她们残暴或者昏聩,而是她们身边的近侍、总管。
总想着收取银子,哪怕是伴君如伴虎,她们都有胆子拼命,甚至在所不辞。
都说从小长大的人有一份情分在,导致帝王在她们眼中和颜悦色,做出欺骗帝王的事,甚至是丢了性命。
自从她上位,她将这份情分看得格外清晰,她是不会让一个残缺不全的人败坏她的江山。
刚刚奴双的话便有挑拨之意,凤清鸾不想心软却又不像罚她。
除了叫她记恨自己,不划算更是不值当。
亲养子,情自厚。
自己生的孩子自己喂养,感情自然来的深厚。
她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清宸在这里会要了她的命。
“宸儿是不是回去苏家?”
奴双愣住,随即回道:“应当是的。”
“去为苏家公子备份生辰礼过去,就当是朕的一点心意。”
“是。”
奴双出了御书房看向远方,她摇摇头:“唉……”
苏家如此膨胀,不知是好是坏。
罢,罢,罢,日后少提苏家就是,省得圣上不痛快。
想到凤清鸾的吩咐,她加快了脚步。
凤清鸾能看到奴双的背影,眸色加深的她没有人看出在想什么。
“都出去。”
“是。”
一众宫人退下,凤清鸾疲惫的靠着龙椅。
哪里都有麻烦事,看看桌上仅剩的两本奏折,赶紧批完去找良君那里。
终于,凤清鸾批完奏折:“去良君那里。”
奴莹高声道:“摆驾良汐宫。”
龙撵一路到亮汐宫,易言先是愣住,后是莫大的惊喜。
“圣上来了?”
“嗯。”
易言收拾好自己,快速的出了宫殿。
看到凤清鸾朝他走来,他慌忙带着宫人下跪:“臣侍恭迎圣上,圣上万安。”
“免礼。”
凤清鸾脚步未停的朝里面走去。
易言起身跟在他身后,“圣上可曾用膳?”
“没有。”
“臣侍让人备膳。”
“嗯。”
易言赶紧出去叫人将晚膳端上来,正好他还未有用晚膳,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饭菜摆了一桌子,一身墨衣的易言站到凤清鸾身边,“圣上,臣侍伺候您用膳。”
“不必,你坐。”
“是。”
易言坐在她身边,慢条斯理的用膳。
饭后,凤清鸾拉他入怀,易言惊呼一声:“圣上。”
宫殿里的宫人有颜色的退下,啥时间,偌大的宫殿只剩二人。
凤清鸾大手锢住他的腰,没有一句废话的把他抱到床上。
易言抵着她,满脸娇羞:“圣上,还未洗漱呢。”
“事后再洗。”
易言不再多说,“圣上。”
缠绵悱恻的声音响起,很是讨凤清鸾的喜欢。
“嗯。”
凤清鸾没有废话,手掌拨开他身上的衣裳。
“良君今日甚好看。”
这一刻,易言心里升起了万千欢喜,“谢圣上夸奖。”
凤清鸾捏捏他的屁股,易言怕痒的躲着:“圣上。”
“莫动。”此时她的嗓音已有沙哑。
易言瞬间就不敢动了,默默接受凤清鸾的逗弄。
……
花园,其他人一看白筝的态度就知道他是怒了,倒是叫人好一会观望。
眼看时辰到了,有一夫郎蹙眉,苏家态度太过于强硬,看来它家那个小公子也不是什么好的,回家之后,倒是要和妻主说说,好和苏家来往,省得带坏了他家的名声。
一阵铃声响起,白筝整个人柔和下来,使得在座的人看的叹为观止。
哪个来了,竟让白筝露出这么溢于言表的疼爱。
随着铃声渐近,众人朝发出铃声的方向看去,一顶华丽的轿子出现在眼前。
众人的视线都投在奢美的轿子上,心中暗叹,面上艳羡。
轿子离他们不远停下,苏云暮下了轿子在一众人簇拥下走过来。
霎时间,众人还以为自己看到了神人,风华的身姿挺拔的如同俊竹,一身赤袍灼目,上面的一颗珍珠随意的都能让它们望尘莫及。
白筝瞥了眼错愕的温时,心里一阵畅快:“暮儿,来我这边坐。”
“外祖父。”
苏云暮轻轻唤了声,走到了早已铺好的榻上坐下。
离得不远便能看见绝世的容颜,这回离得近了更是让人心头一颤,太过于好看,一点都不像是吃凡间吃食长大的,反倒是日日食金丹妙药长的。
众人看的眼热,有些大胆的夫郎更是想叫苏云暮成为他们家的人,苏少主她们女儿家不好说,这位公子娶回家也是值当的。
看他身上的衣裳就知道他在家中极为受宠,甚至有好多好东西都是他们没有见到过的。
即使他们在意白筝的脸色,待到看见了苏云暮也不禁心头澎湃。
一时间竟是让他们忘记了玉衍王爷。
“外祖父怎么在这里?”
白筝看的到这些夫郎对苏云暮的觊觎,心中极为不舒服。
他在想,送请柬这件事是对还是错,怎么一个个的扒着暮儿不放。
听到苏云暮和他说话,他不由得好笑:“我不在这里会去哪里?”
苏云暮半弯眼眸,“听大姐说,生辰宴摆在了正堂。”
“对,你祖母她们想必与来客有话要说,我同这些夫郎公子说会话。”
苏云暮点头。
“说来,临仙那孩子也应该到了,你见到没有?”
“还没有。”
“暮儿。”
说谁谁到,温临仙和夏箫闲步而来,温临仙要是没跟在夏箫身后,恐怕早就跑过来了。
“临仙,你何时到的?”
“刚刚。”
夏箫走到白筝面前,拉着温临仙,点头示意:“肆正君。”
白筝看到夏箫不免得惊奇:“许久未见你,今日观你气色甚好。”
夏箫抵住喉咙处的瘙痒,于旁人家失礼总归不是好的。
“是啊,季节转换,我倒是能闲有的出来走走。”
夏箫坐于温临挨边的位置上,看着面前的桌子上摆的一堆茶果糕点,有些都是很贵的。
他不禁感叹苏家的用心。
看到有他极为喜爱的诸多,也只能多看几眼,以他现在破败的身体吃了一点就是要命的存在。
温临仙扯扯他的袖子,小声告诉他:“爹爹,这里面有你喜欢的,你多少用一些。”
第542章 生辰宴开始(三)
“我不吃,你吃吧。”
温临仙撇嘴,这么好看的瓜果糕点,爹爹不能吃实在是很痛苦。
他抬头朝苏云暮看去,面上露出一个笑。
苏云暮回之一笑。
温临仙是一定要叫夏箫吃上瓜果糕点的,这成了他的目标。
苏云暮想着夏箫,从他过来,他就闻到了很深的一股子药味,哪怕香囊的气味压下去许,对于他灵敏的鼻子不成问题。
他的脸色苍白无力,脚下有些虚浮,额上出了细汗,已是五月,衣裳穿的很厚,看来是寒邪入体,造成的五脏败坏,看样子,撑过今年是很勉强的了。
夏箫没一会脸上都是汗珠,温临仙掏出帕子为他擦着汗:“爹爹,你热不热?”
“我没事,有些累罢了。”
温临仙一而再再而三的看他,生怕他出了什么事情。
一盏茶功夫过去,苏肆派人过来请了。
“正君,生辰宴要开始了,请你带着诸位夫郎公子移步。”
白筝点头:“好。”
白筝拍拍苏云暮的手,“我先过去,你待会再走。”
“好。”
白筝领着一众人前往正堂,那里的席位分开而来,男席同女席中间用屏风隔开,热闹的同时也不会传出去什么流言蜚语。
算着时辰到了,苏云暮出去。
苏肆苏云暮的轿子到了,她举起酒杯示意脸上全是高兴:“今日,孙儿十五岁生辰,是他回家的第一年,必而隆重,方显热闹。
苏家唯一的小公子,我与家里人百般疼爱,素而决定生辰宴大办,一是告诉天下人,苏家公子,唯一。
二是告诉诸位,日后见了我苏家公子,多多担待,受尽宠爱,脾性大些应该的,莫要冲撞了他。
三是有重要之事宣布,还请诸位今后出门在外告知,惹了我家公子的人,苏家一如几月前,肆下九杀令,不死不休。”
看到众人的脸色变化,苏肆依旧笑吟吟的,很是客气,“多谢诸位今日能参加孙儿的生辰宴。”
话音落下,席上纵然再多心思,也不免热闹了起来:“苏家主客气了。”
“孙儿在正君那边,身为男儿多有不便,诸位今日吃好喝药,好酒管够。”
席上的人好多都爱酒,听她一说,不禁十分畅快:“苏家主大气。我等恭祝令公子喜乐安康,顺遂一生。”
“借诸位吉言。”
苏肆抬手,下人开始上菜,一盘一盘,碗筷玉碟,凡是能盛膳食的厨房瓷器,各自摆开,道道不一样。
众人看的一惊,都说苏家公子受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啧,一桌子面前差不多千道膳食,今日来的客人不少,除了财大气粗,她们想不到别的词了。
苏云暮坐于白筝的左边主位,左手边第一个就是容夜寒。
其次则是冷司复他们,以及他们的爹爹。
看着上的一道道色味俱全的膳食,就算是出席宫宴的他们都没有见过像是苏家这般。
一个公子的生辰宴,太贵重了。
方才苏家主所说,他们都听到了,十五岁生辰。
这般隆重的架势是十五岁生辰,等到明年及弱冠之时,怎一副盛景了得。
怕是帝王登基都来不及他办个生辰宴吧。
第543章 生辰宴开始(四)
他们对于明年苏云暮的及弱冠礼有了期待,看苏家人明年要做到什么程度能比得过今年的生辰宴。
白筝笑道:“诸位无需拘束,暮儿的生辰宴,热闹起来是应该的,权当是吃个便饭,苏家的膳食还算不错,你们多吃些。”
冷司复好奇的问:“要是吃撑了呢?”
谭风扶额,他的傻儿子啊!问出这样的话是有多傻。
你这不是扫了人家的兴吗?
白筝并未生气,听到冷司复的话,依旧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是慈爱:“不要紧,备的有消食的汤食糕点,总有你们喜欢的消食之物。
晚间,可以去水榭画舫、亭台楼阁游玩,总有一样是能消食的。”
他说话轻柔,却是叫在座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他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水榭画舫,苏家是有多大。
冷司复对苏云暮眨眨眼,看看道道精美的膳食,决定从手边的开始吃。
“爹爹,这个好吃。”
谭风看去,冷司复吃的是一道清蒸狮子头,“喜欢就多吃点,不过也别用多,桌子上的膳食你每样尝一口,足够你撑的走不动。”
“嗯嗯。”
谭风叹气,他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司复怎么做还是看他自己。
他低下眸子,一道狮子头,煎、炒、烹、炸、蒸、煮、炖、煲、烧、焖、溜、烤、熬、焗、汆、灼,都出来了。
不同的口味,难为苏家的厨子了,竟然如此有心,还有那么多功夫。
八道菜系,算上重菜的话,应该是九道,加上手法,每道狮子头或圆滚的摆着,或熬汤,或是烧焖。
其余菜都不亚于它,满桌子的膳食愣是没有一道重复的。
白筝忙着为苏云暮挑鱼刺,兼顾时不时想看一眼。
这次抬眼,正好看到谭风,他问道:“谭夫郎,是菜不合你的口味吗?若是不喜欢,你说,我吩咐人下去做。”
谭风对上白筝和蔼的脸笑了:“合口味的。”
“那就好,要是不合口味你直说就是,来参加暮儿的生辰宴,万万没有饿着回家的道理。”
谭风掩嘴笑:“肆正君说笑了,这一桌子的膳食哪能饿着肚子回家。”
两人说的话都叫席上的人听了去,一时间,席上的人都笑了出来。
“可不能饿着肚子回家,席上的膳食我见过都不怎么见过,瞧着精致的紧,今日怎么说,都要尝上一尝的。”有人打趣。
“可不是,不说膳食,光是糕点看的我心痒痒的,怎么会有人这般手巧,看的我下不去嘴。”
白筝笑着说:“就你促狭,一道吃食而已,哪能下不去嘴,罢,罢,待你们回家,都给你们装一食盒回去,省得你下不去嘴。”
“哎呦,肆正君,你还说促狭,诸位听听他的话,是不是比我还促狭?”
当即就有人笑:“各有千秋。”
一番人来回促狭,席上氛围较之之前欢快许多。
白筝哄着苏云暮:“你的生辰宴,多用些膳,今夜怕是要睡的很晚,省得饿。”
“好。”
白筝眼睛里全是温和,同刚才盛怒的人一点都不像。
其余人有悄悄看着的,觉得他变化甚大。
“肆正君果然疼爱他这个外孙。”
“不疼他难不成疼你?”有人看不惯,自是要怼上去。
“你……”
“好了,人家的生辰宴,你捣什么乱。”
有人轻斥一句。
苏云暮能听到,没有多在乎,反正他和对方没有交情。
他仔细听着女席那边,陌绝没有来?
屏气凝神的他静静听着,生怕听漏了。
然而,好大一会,女席那边几乎都说了话,他就是没有听到凤清宸的任何声音。
苏云暮敛下眼眸,陌绝应该是有事耽搁了,他告诉自己。
容夜寒听到苏玉笙与对方互相的恭维声,眼睛里满是欢喜。
苏云暮一看他,默默一笑。
“阿寒,你是在想大姐?”他悄声问着。
容夜寒冷不丁的吓一跳,看到是苏云暮问话,他红着脸点头。
苏云暮眼里狡黠划过,“你放心,大姐肯定是记挂着你的。”
容夜寒娇嗔:“你莫要打趣我。”
“我可没有说假话。”
容夜寒抿唇不语,桌子下面的手紧了紧,笙笙,当真是记挂他的吗?
不经意的一瞥,和屏风那边的苏玉笙看着正着。
两人都是一愣,苏玉笙像是知道是他一样,眼眸里多了三分她自己都不知的笑意。
刹那间,容夜寒小脸爆红,笙笙看到他了。
苏云暮面上满是看好戏的味道,始终含笑。
白筝自是注意到了,笑着问他:“笔看到了什么?那么高兴?”
苏云暮摇头:“秘密。”
白筝哭笑不得,“好好,秘密。”
席上的人自然看到了苏云暮和容夜寒的互动。
思索了一遍,没有想到容夜寒是什么身份,因此就有人问了:“肆正君,不知这位是?”
白筝收起一点笑,“他啊,你们是都不认识的。”
温时接话:“你说了,我们不就认识了。”
“是啊是啊。”
有人开了话头,下面就有人接话。
既然他们开始问,白筝不得不说:“那是玉笙的未婚夫。”
此话一出,席上哗然。
刚刚在花园,他们对容夜寒就很是好奇,白筝没有介绍他,他们就以为是苏公子的好友,谁曾想还有这样的身份。
容夜寒这下脸是红的不能再红了,俨然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国色天香。
经过白筝的开口,席上的人开始打量容夜寒,尤其是想要和苏家结为亲家的几个。
温时正眼看容夜寒,不看没有注意,一看叫他吓一跳。
面如冠玉,长眉纤细不娇柔,貌如曦月,如同狐狸眼的眼眸藏着星河,肌肤胜雪,红唇浓艳。
身上清清冷冷的气质和苏云暮差不多,精致的下巴轻抬,骄矜优雅,俨然教养很好的模样。
不容小觑,温时暗暗评价一番。
怪不得白筝不愿意,要是他的儿孙有这么一个未婚夫,他也没有要另外换亲家的想法。
众人打量过后,瞬间觉得他们之前的想法是自取其辱。
容夜寒任他们打量,八方不动之态。
冷司复他们好奇的往容夜寒身上看,是个容颜还比他们要胜一筹的小公子,气质风度都是上佳,哪怕是皇子都不见得有他这样的气度。
温临仙咬着糕点,心想那个吓人的家伙定了亲,好事。
女席那边,自是听到了白筝的话。
一个个的愣神了片刻,都打起了哈哈:“苏少主年纪轻轻成就不低,想必未婚夫也是好的。”
有好奇的人朝容苍璇身上看去,“是啊。”
心里思忖:原来苏肆没有说谎话,苏玉笙是真的定了亲事。
容苍璇看去苏玉笙,看到了她眼底的笑意,霎时间,她明白了苏玉笙不是对容夜寒没有意。
暗暗叹息一声,她们的事让她们自己头疼吧。
容苍璇默默的想到了苏云暮,这个小公子啊。
真是扰乱了她的心。
外面街道上,随着苏肆说苏云暮生辰宴开始的时候,她们动作不断。
分发馒头、包子、鸡蛋,还有一碗浓浓的白粥。
排队的有乞丐,亦有吃不起饭的穷苦人家,家贫之人。
另外,每人还有十个铜板可拿,算是为苏云暮积德行善。
“别急,白粥管够,今晚的饭管够。”懦熵用内力说道。
除了白粥这些最简单的吃食,旁的是没有了。
升米恩,斗米仇,不能养成了她们好吃懒做的习惯,要不然就会当成是理所当然。
苏家对于做这些事,一向有分寸。
夜色渐黑,苏家上方的灯笼即使站在街上都可以看到。
京中的人眼睛都不眨的看着,明灯万盏,延绵不绝,福寿延年,万世安康。
苏家对于她们家的小公子太过于宠爱了。
纵观古往今来,哪个能比得上。
有人欢喜有人愁,凤清宸坐在正堂旁边的房间里,听着正堂里的热闹。
她的小公子,想必是极为开心的。
看看桌子上的盒子,她摩挲上去。
小凤凰,又长了一岁。
遗憾的是,她没有亲眼看到暮暮的欢喜。
不过……这样便足矣。
苏云暮用完了膳,想着凤清宸为何没来。
白筝握住他的手,“有什么事和我说,所今日你生辰,不许不开心。”
苏云暮点头。
白筝顺顺他的乌发。
过一会,白筝见人用的差不多了,笑着开口:“大家可用好了?”
“用好了。”
白筝眉眼慈祥:“没吃饱的话,莫要客气,饭菜管够。”
席间有一人笑,年岁看着和白筝差不多:“你可莫劝了,你家的饭菜我算是知道有多好吃,本来便吃撑了,你再劝,我今后怕是要赖在你家。”
白筝看到来人是谁,他衿雅点点头:“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你留在苏家,自是使得的。”
“罢了罢了,还是家中好。”厉苌道。
白筝笑道:“那你还说,我还以为你要留在苏家。”
厉苌笑了两声不说话。
白筝开口:“夜晚易积食,大家随我去水榭玩耍。”
水榭?有人好奇,片刻之后便能反应过来。
财大气粗,除了这个字眼真的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第544章 生辰宴开始(五)
直到众人开始要去水榭游玩,苏云暮都没有见到凤清宸。
他低下沁了水雾的眼睛,长而鸦黑的睫毛都含着不易察觉的难过失落。
请帖派人送了过去,为何不见人,是突然闭关了吗?
白筝侧脸,“暮儿?”
见人没有反应,白筝柔和的又喊了一声,“暮儿。”
“嗯?”
白筝见他神色隐有难过,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言语之间难掩焦灼:“暮儿,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
“傻孩子,有事你说出来,我同你开导一二,免得闷在心中叫自己不快。”
苏云暮看他,眼中映衬的的都是白筝担忧的神情。
白筝没有听到他说话也不想逼他,反正都会知道缘由的。
“我们去水榭玩,今日你过生辰,开心些。”
“嗯。”
众人起身,由着苏府的下人前面带路,一路上,繁华雍容的花叫他们开了眼。
谭风和朱含走在一起说话,从正堂走过来,约莫也有小一个时辰了,期间见到的楼阁不说多,也有百千个了。
“苏家闭关谢客是有缘由的,如果不是人家的小公子过生辰,就凭我们,是如何不会进到苏家的。”
朱含眉眼含笑,看着苏府随处的景致,纵使他出身于世家大族,做了一辈子的富贵之人见到的都没有眼前之多。
“首富家,应当的。”
“你可有数走过了多少楼阁?”
“未有,想来已有百八十个。”
“不止。”
朱含看看谢锦,身着红衣的人一会跑的没影。
他收回目光,“无论出嫁前亦是出嫁后,院子不小了,但与今日相比,一处五进的宅院不及苏家一个院子大。”
谭风知道他在想什么,想到冷烟,他宽慰着:“武将家,待你家女儿挣了军功,叫她给你换座院子住。”
宽慰的有促狭的院子在里面,朱含怔愣后笑笑:“这样就很好。”
此时的谢锦正在一株“雪影”面前观看,圆滚滚的鹿眼止不住的惊艳。
冷司复跑到他身边,额上泛了汗珠,“阿锦,这样什么好看的。”
谢锦没说话,伸出五个手指。
冷司复一把抓上去,“你给我伸出五个手指做何?”
“这盆花是“雪影”,牡丹中的名贵花,就这么一盆三朵花,五千两银子。”
瞬间,冷司复睁大了眼睛,他拉着谢锦往后退,“别碰着它,一盆五千两,太过于贵重。”
“你们想要吗?”不知何时,苏云暮走到他们身后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谢锦惊喜的往后看,“暮儿。”
“我看你们看花看的入神,你们要不要?要的话,我让人给你们拿一盆带回家去。”
谢锦咬唇,他很想要,但是怕养不活。
苏云暮轻声道,嗓音净利润如同清泉的撞击声,好似雪莲眶物,“别怕养不活,记得每日给它浇水就好。”
“只用浇水?”
“需是井里刚打的水。”
谢锦沉默,对于他们这种世家之中,刚打的井水有些难为人。
“我能不能摘一朵?”谢锦小声问道,不能养,摘一朵送给爹爹也是好的。
第545章 生辰宴开始(六)
“当然。”
冷司复眼睛一一刻都不眨的看着苏云暮,一盆花就是五千两,一朵差不多一千多两银子,暮儿毫不犹豫的给了出去,财大气粗啊。
“司复,你不去摘一朵?”
“不了,我不喜欢“雪影”。”
“雪影”太贵重,冷司复怕他拿花的手都是抖的。
各有所好,苏云暮不勉强他,“那你看中了什么花,自己去摘就是。”
“好。”冷司复答应着,别的花应该不像“雪影”如此名贵,想来他手不会抖。
但当他摘了一朵花的时候,要送给自家爹爹,听到谭风的话都愣在了原地。
司徒追忆立在不远处的瞧着,脸上艳羡划过。
谢锦看到走过去,“追忆,你不去摘一朵花?”
“不必。”
“听说暮儿家很大,我今日见到,才发觉什么叫做大。”
司徒追忆忍不住轻笑:“要不然你以为苏家怎么会是首富。”
谢锦点头,“和暮儿不能比。”
瞧他们高兴的劲,苏云暮走开,任由他们去玩。
温临仙并排走在盛南溪身边,“我看你很喜欢那些楼阁。”
盛南溪当即红了脸,满满的不好意思:“嗯。它们很好看。”
“九步一阁,暮儿告诉我的。”
盛南溪反应迟钝的看他,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温临仙解释:“苏家太过于大,为了避免家中人走累没有地方歇脚,特意建了许多楼阁出来,说是走九步就能见到一处楼阁。
不信你想想你看到的楼阁都不一样。”
盛南溪听他说,一想真就是,他看楼阁不就是为了看它们的样子一样不一样吗。
“实际上,是九里一处楼阁,故而有九步之称。”
盛南溪害羞道:“除去有武功之人,用内力一步能走一里,我们是不能一步一里的。”
“嗯。”
他们走在谭风和朱含前面,因而听的很是清楚,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说到底,还是他们浅薄了。
九步一阁,他们年少时看画本子还以为假的,哪有什么地方是九步一阁的,纵使是皇宫也是宫殿居多,是以他们都当成一个怪诞的想象看。
故而听到温临仙二人的话,他们才恍觉画本子都是真的,描写处之精彩诚不欺他们。
温临仙拉着盛南溪的手走快:“我还没有见过苏府的水榭,我们快些走。”
这声音有点大,众人几乎听了个干净。
一众人笑了起来,“看温公子这般活泼向往,叫我们升起多分心思,极为向往苏府的水榭是怎样的。”
白筝笑着接话:“总不会比外面的大。”
待到一处,前面带路的下人停下。
众人看去,以为到了水榭,看到是一处水榭之后,众人看向白筝。
白筝笑着解释:“走了有一个半时辰,诸位进去歇歇再走。”
“也罢。”
他们不经常走路,所以白筝一提起,一个个都感到双腿酸软。
众人进去后,竟然觉得比外面更亮堂些。
温临仙扯着盛南溪的手,“是你喜欢的楼台。”
盛南溪看去,七层的楼房,青砖琉璃瓦,下面一圈大大的台子,阶梯层层分明,锃亮的切块理石有很清晰的花纹。
里面一小块水榭,大块鹅卵石叠在一起,好叫人有观赏的地方。
里面的桌子齐整,极配院子。
说说笑笑,复而一口气要走到水榭。
期间,冷司复摘了一朵“潋滟溢彩”去到谭风面前。
“爹爹,给你花。”
谭风看到,小小吃惊了一下,“你摘的?”
“嗯。”
谭风握着他的手,“你怎么把花摘了下来?有没有问过苏公子?”
“暮儿同意了。”冷司复看看手里三色宛若牡丹的“潋滟溢彩”,“爹爹,这花很贵吗?”
谭风小声告诉他:“值一万两银子。”
冷司复一听,吓的手里花险些掉了下去。
“一万两银子?”
“嗯。”
冷司复低着头,“我看阿锦摘了一朵花,原想着摘一朵便宜的,谁能想值那么多银子。”
“你手里拿的这朵叫做“潋滟溢彩”,花为三色,是牡丹中贵重的一种,一株上面五朵花,每朵花都三色不一样。”
“怪不得叫“潋滟溢彩”,爹爹,我摘都摘了,你就拿着吧。”
谭风无奈:“好。”
朱含看看手里的花,和谭风面面相觑,脸上欣慰又有苦涩。
他们还是默言好啊,珍贵的花摆的哪都是,看来是不在乎的。
两朵花摘下来,一万五千两银子就没有了。
苏云暮慢慢走着,吹拂过来的晚风绕过他的衣袖,宽大的袖子轻轻摇动,精致的花纹浮光跃金。
如同建木的身姿修长,细长的影子斜到地上,及地的乌发如瀑布飞泻,摇曳动风情。
清清冷冷的桃花水眸漆黑,精致绝世的容颜见之不忘,连晚风都偏过去,不忍伤害。
他抬眼看前面的热闹,心里也想叫一个人热闹。
今日来的人都说沾了喜气,他想把最大的喜气给陌绝。
后面,苏肆领着女子往这边赶来。
为了避免女人们和夫郎公子们撞上,她们特意晚了大半个时辰。
好不容易到了水榭,夫郎公子们被水榭里的画舫惊动。
“真美啊。”
“水榭真大,怕是比得上碧春湖。”
“都说皇家里的园林盛大,我看苏家不比那些差。”
白筝开口:“水榭已到,诸位想去画舫移步就可,不想去的,有纸鸢之物供诸位玩乐。”
来的不止商户家,还有几家官家,生平除了皇家园林,平常的水榭不是没见过,和苏家一比,硬生生矮了几倍不止。
他们举步上了画舫,馨香扑鼻却不浓郁,泛起青水的涟漪,恰恰正好。
来的人都上了画舫,走到甲板上面,撩起袖子,细长的手撩着、前后摆动水,欢笑声不绝于耳。
白筝点点苏云暮的额头,“带着你相识的人去二楼玩吧。”
“外祖父。”苏云暮撒娇。
“去吧,不必一直坐在这。”
苏云暮看了一圈人,谢锦他们早就跑出去玩水。
他只好自己起身去二楼。
还没有坐下,冷司复叫着他:“暮儿。”
“我在二楼。”
苏云暮立于窗前回着。
冷司复摆手,“暮儿,你下来啊。”
苏云暮无奈,只好又下去。
“你喊我做什么?”
冷司复眼睛亮晶晶的,“暮儿,湖里有鱼吗?”
“有。”
“能钓吗?”
“能,二楼里就有渔具,你自己去拿吧。”
“好。”
冷司复蹭蹭跑过去,看见好多渔具,他随手拿了两根鱼竿,拎着一个桶下来,里面还有鱼饵。
“暮儿,你要钓吗?”
“不了,你看看让谁和你一起。”
冷司复看了看,“我去找阿锦。”
几个要好的小公子凑到一起,一人拿了一根鱼竿开始钓鱼。
苏云暮找了个离他们近的椅子上坐下,鞋尖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湖水,晕开了一圈圈水纹。
冷司复无意中看了见,感觉苏云暮的脚很小。
谢锦半天没有等到他说话,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正好看到了苏云暮的脚。
他和冷司复咬耳朵:“暮儿的鞋子好看,脚也很小。”
“嗯嗯。”
冷司复比了一下,“比我的手大些。”
两人看了一眼挪开了眼睛,非礼勿视。
霎时间,温临仙仰面躺下,手里的鱼竿高高的挑起,鱼钩上一条红色的锦鲤冒了出来。
“临仙,你好厉害。”
温临仙拿下锦鲤放到装水的桶里,对他钓到了一条鱼上来很是骄傲:“哼哼,那可不是。”
司徒追忆不说话,默默钓了一条鲤鱼。
谢锦看到,毫不掩饰他的夸赞:“追忆也很厉害。”
“过奖。”
谢锦有些泄气,“我还没有钓到鱼上来。”
“钓鱼要耐心,你再钓试试。”司徒追忆安慰他。
“嗯嗯。”
谢锦一双眼都放到鱼竿上面,像是钓不上来鱼不甘心。
念舟八人端了酒酿汤圆过来,“公子,用些酒酿汤圆。”
“好。给临仙他们都备一碗。”
“是。”
苏云暮舀起碗里的汤圆,拇指大的一个惹人喜欢。
桃花酒的味道相辅相成,更让人喜欢。
调调芙白圆,粉酌俏佳目。
非是酒与逐,沁脾扑满鼻。
走了许多时间,正好他肚子也饿了,苏云暮小用了半碗汤圆放下。
时辰白絮拂过,很快夜已深,时辰一到,湖面上点了烟火来放。
密密麻麻的烟火升到空中,紧挨着挨,目不暇接,完全不知该看哪的好。
半空上的烟火有了半掩半遮的飘渺影子,好像神宫里的身影,叫人看不真切。
但是与苏云暮相熟的人一眼就认住了是他。
谭风看去苏云暮,心理感叹苏家人都用心,巧夺天工的手艺只为一人,永远是最让人感动的。
有心这个字眼用到苏家人身上都是贬低了她们。
心尖宠,心底的禁忌。
手中宝,手里的珍宝。
苏云暮看的不免也是一惊,心口发烫,热流划过。
眼底湿润,他强忍着,大姐她们对他太过于宠爱了。
血脉相连的亲情,是什么都比不上的,之前,他没人为他过生辰,都是后补的。
第546章 万里挑一不可比及
现办的生辰到底是之前不能相比的。
白筝不知何时到了苏云暮的身边,“暮儿,许个愿。”
予秋手里捧着一个灯笼,上面缀了珍珠宝石之物,华丽非常
予意手里捧着一盏九层的十五花瓣烛莲灯。
苏云暮从予意手里拿过莲灯点燃灯笼后接过灯笼。
他都手一松,灯笼升到了空中,苏云暮闭目,许了一个愿。
众人看去,灯笼一路升到空中灯笼正中间,极具华丽的灯笼和旁边的每一个亮灯笼都不一样,格外的亮眼。
远远的,苏肆的开怀笑声传过来:“天上灯笼万盏,刚刚我家小公子升上去的那盏是最为特别的,意为万里挑一不可比及。”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苏家主说的好兆头,好寓意。”
苏肆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喝酒喝酒。”
众人都知她这是高兴的没了稳妥,她一说喝酒,酒酿必然是极好的。
差不多到两更天,隆重的生辰宴才开始散。
苏玉笙、苏玉菡扶住醉的七倒八歪的苏肆,“祖母,我们送你回去。”
苏肆一巴掌拍在苏玉菡肩膀上,“回去做什么?继续喝啊。”
好不容易把苏肆送回院子里,留给白筝照顾。
苏水藤三人也是喝的醉醺醺的。
苏玉笙一身酒气的去前院送客,临走时,还每人送了一瓶桃花酿。
好不容易等人送完了人,管来来报,“少主,客人送的生辰礼要怎么办?”
“先放那里,明日再核对一遍,叫乖乖挑喜欢的带走。”
“是。”
走到正堂,苏玉笙扶着晕乎的头,隐隐约约看见了一道身影。
“你怎么还没走?罢了罢了,想来是喝醉了,你就待在这里吧。”
苏玉笙脚下不稳的转身回院子,她今日高兴,喝的酒过多,此时已然上了头。
凤清宸拿上礼物去往锦澈院。
她的小公子没有看到她,也不知会不会不高兴。
思来想去,凤清宸走的更快。
院子外松懈,大多是喝了酒休息去了,很容易的,凤清宸进了院子。
正巧苏云暮刚走到外院。
凤清宸闪身到他身后,苏云暮猛然被一个阴影罩住,他回身,看见了没有看到的人。
“陌绝?”
“嗯。”
苏云暮上前搂着她的腰,“你怎么才来?”
凤清宸低眸看到她心心念念的小公子眼眸湿润,上挑的眼尾湿润露出红意,顿时,心疼布满了全身。
她一刻都等不了,想要亲亲怀里的小公子。
但是先哄了小公子,“今日你生辰,莫哭。”
苏云暮拉他一直到房间,步子些许急切。
凤清宸暗暗稳住心神,凤眸温柔。
苏云暮却是拉住她的手,“你坐。”
凤清宸放下手中精美的盒子,依言坐下,顺带抱着小公子。
“你怎么才来?”
都二更天了,要是再晚来会,天都亮了。
凤清宸拢拢他的长发,开口解释道:“我早就到了。”
苏云暮红了眼眶,“我没有看到你,一直想着你是不是不来了,要食言。”
“今日是你的生辰,来客知道了我来,战战兢兢的,会叫你的生辰没了热闹,我希望我的暮暮欢愉高兴,莫得生辰宴上扫了兴。”
凤清宸大拇指按按他的眼尾,“从你家迎来客人,我一直都在。我观暮暮今日更好看,不知是谁的小公子又长了一岁。”
苏云暮清冷的桃花眼含笑,面露魅态,眼尾潋滟,凤清宸见了他露出笑意,闻到一股子酒味,她溺在其中。
凤清宸将她的小公子哄好,见人脸上软糯一如既往。
“我给暮暮带了生辰礼。”
凤清宸抱着他走到桌子旁边,“暮宝自己打开生辰礼,看看可还喜欢?”
苏云暮拽拽她袖子,“你先放我下来。”
“暮宝刚刚还不高兴,放开你了你恼了我如何是好?让我抱一会。”
苏云暮闻言,倒是不急着下去了。
他伸手拆开桌子上的盒子,看见里面的生辰礼眼睛一亮。
一个用玉雕刻的缩小版的他,神态举止、衣裳首饰都十分与他神似。
他见之欢喜。
“陌绝亲手雕刻的?”
“嗯。里面还有,暮暮继续看。”
苏云暮把小的他拿出来放到一边,看到了里面的镯子,墨玉打成的,里面是罕见的血玉髓。
“暮暮戴上让我看看。”
苏云暮听话的把镯子戴在手上,凤清宸看到屏住了呼吸。
过一会,她笑了:“我就知镯子是极为衬暮暮的。”
看的她很想咬上一口,恨不得吞吃入腹。
苏云暮对镯子没多大念想,反而很喜欢凤清宸送的“人”。
“哼哼,陌绝没有看到我过生辰的样子。”凤清宸溺宠他,苏云暮对他不现身稍微的有点骄纵。
凤清宸抱他坐回软榻上,妖孽的眉眼始终含笑,说不尽的温柔能将雪山融化,寒川流淌
“娇气的暮宝也是那么好看,我一直都在看着你,难能没有看到你的模样,而且,我的小公子已在我怀中,现在看还不晚。”
苏云暮和她的凤眸对视,喉咙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像是不满的奶猫。
凤清宸满眼都是他,听他声音更是觉得乖软,“哪里传来好听的声音,我看看是从哪里来的。”
说着,手指就要捏苏云暮的脸,苏云暮捂嘴,乌亮的水眸单纯的看她。
凤清宸托托他的屁股,使他更贴近自己。
“暮宝,你用了什么,我闻到了甜,很是浓郁。”
“酒酿汤圆。”苏云暮白里透粉的指尖摸着凤清宸的衣领,润润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处,回了凤清宸的话。
凤清宸看他视线停留到她的衣领上面,柔声问他好似三月的日光,“暮暮喜欢我的衣领?”
苏云暮羞红了脸,“只是觉得花纹好看。”
凤清宸亲亲他的手指,“我觉得暮宝的手指更是好看。”
桃花酒酿的香气引的房间里香馥不郁,凤清宸一手托着苏云暮圆润饱满的屁股,一手按住他的后腰。
苏云暮对于坐在她胯上,整个人面红耳热的。
“陌绝。”他软绵绵的喊。
“暮暮身上好香。”
“你闻错了。”
“没有。”凤清宸说着,嗓子有些干:“很喜欢暮宝,给我尝尝是不是酒酿汤圆的味道。”
苏云暮低眸,又长又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层阴影,下眼睑有了一块宛若扇子影子,粉嫩饱满的唇瓣像是在说只你一人亲。
凤清宸喉咙上下滚动,暮暮吸引她,没有一处不让她欢喜。
她光洁的额头抵着苏云暮,醇厚的嗓音蛊惑犹若钩子,“暮宝。”
“嗯。”
凤清宸忍不住亲咬他的唇瓣,看他粉嫩的唇瓣变红。
甫一间,她坚决的撬开了他的牙关,仔仔细细的品着酒酿汤圆的味道,尤其是桃花酒的滋味,甜辛极其刺激味觉,凤清宸很是满意。
“唔……”
苏云暮的双手挡在两人之间,手掌下是凤清宸柔软的胸脯,晕晕乎乎的脑子里想的都是想捏。
凤清宸松开他,微微红肿的唇瓣落到她眼里是旖旎的糜丽艳色。
她拿开按在他腰上的手,握着他的手放到高耸柔软的胸脯上,“给暮宝捏。”
漆黑的水眸潋滟看她,凤清宸呼吸一窒。
“怎么了?”
苏云暮没有说话,手上轻动几下,柔软的触感搁着衣服涌到了手心,白嫩的指尖透粉,似是在害羞。
“小凤凰,初五那日你没有出府。”
“嗯。”
凤清宸揽着他的细腰,凤眸缱绻,“初五那日是端午节,外面很是热闹。”
苏云暮看她,轻声问道:“所以我错过了一场端午节是吗?”
“嗯。不过不要紧,日后我们还有数不清的端午节。”
突然,苏云暮没有任何征兆的把拇指按在凤清宸红唇上面。
凤清宸红唇轻张,苏云暮的手指被她咬住,苏云暮像是反应过来要把手指从她嘴里拿出来。
凤清宸咬了咬,松开了他的手指。
“陌绝,下次我生辰,你莫要一直等着,来的都是客人,她们被吓到那是她们的事情,与你无关。”
“好。”
凤清宸轻笑,小凤凰很是霸道呢。
苏云暮满意了,“你,我的。”
凤清宸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她满是笑意的看苏云暮,“对,你的。”
小凤凰吃醋了,如此明目张胆的,很是少见。
“暮暮,你过个生辰,外面的人用你一样欢喜。”
“嗯?”苏云暮疑惑,“为何?”
凤清宸失笑,对苏云暮的迷糊很是欢愉,并稍有疑虑,“暮暮不知?”
苏云暮摇头。
凤清宸叹息一声,把他往怀里抱了抱,“因为你,苏家人在外面施粥布膳,你可知这是为你积福。”
苏云暮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他过个生辰那么大阵仗。
“暮暮不相信?明日去问问大姐你就会知晓。”
凤清宸亲亲他的嘴唇,“所以,我的小公子,你明白你过个生辰的影响吗?所有人都希望你好,恨不得究其一生在你身上,我也不例外。”
“嗯。”
“现在外面的人我猜她们想的都是苏家公子日日过生辰就好了,这样每天都有粥吃。”
凤清宸说这话有调侃的意味,苏云暮小脸忽的冷峻下来。
“她们会生出理应如此之心,从而变成懒惰之人,对她们而言,并不好。”
“小凤凰说的对,大姐她们做过很多这样的事,不会失了分寸。”
苏云暮面色稍霁,忽地对上凤清宸的凤眸害羞下来。
脑海里一个羞耻的想法一闪而过,单单一丝便让苏云暮如同火烧一样。
唔……想陌绝亲亲。
想法一出,苏云暮愣神片刻,水润的眼眸期待的看向凤清宸,想要她懂自己的意思。
凤清宸捏捏他的脸,“怎么这样看我?”
苏云暮小脸蹭了蹭,凤清宸眉梢一动,暮暮这般似有依赖的模样,准确的说,是撒娇。
“暮暮有事就说,你这样我很难猜到你的想法。”
瞬间,苏云暮面红耳热,太不好意思。
他有些想跑,凤清宸感觉他的意图,轻轻拍了拍他的翘臀,“暮暮想去哪?”
苏云暮伸手捂住屁股,控诉的看着凤清宸,“别打我屁股。”
面对面而坐对于两人很是危险,凤清宸不提醒,苏云暮压根没有感觉到。
仰首挺胸的苏云暮让凤清宸忍得很是辛苦,凤清宸嘴角一丝苦涩,小凤凰明年才及弱冠,她和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小凤凰越来越诱人,于她而言,需要很大的定力。
凤清宸手往苏云暮肚子上一碰,苏云暮窝在了她的颈肩处。
“陌绝。”撒娇的声音很小,像是奶猫叫唤一样。
凤清宸摸摸他的头发,“暮暮想说什么?”
苏云暮没说话,水眸灼灼,复而亲到了她的红唇上面,大胆的撬着她的牙关。
凤清宸眸色幽暗,小凤凰这是引诱她?
没有等到凤清宸的反应,苏云暮有些急切,凤清宸嘴唇轻动,感到嘴唇上有点疼。
她知道是苏云暮不小心咬破了一个口子。
胆大的小家伙。
这一刻,她知道苏云暮是要做什么了。
凤清宸手一直摸着他的腰带,犹豫着要不要解开,一探衣裳里诱人的景色。
解?不解?凤清宸很是为难,脑子里关于这个问题都要打架了。
苏云暮软嫩的舌尖碰碰她的舌头,轰的一下,凤清宸绷着的弦断了。
蓦然间,凤清宸的凤眸赤红注视苏云暮,深深掩藏的爱意浮了上来。
暮暮,你不能后悔。
苏云暮知道她气息变了,刚想松开她。
凤清宸不依,猛的亲回去,攻略城池。
“别。”
苏云暮双手推搡着她,简直要溺在凤清宸的亲吻里面。
凤清宸抓着他的手来到自己腰间,沙哑到极致的嗓音蛊惑苏云暮,让他一探究竟,“暮暮,解开它。”
苏云暮的手微微颤抖,指尖颤颤巍巍的到凤清宸腰带上。
平滑略显凸起的刺绣清晰的告诉苏云暮他手下是什么。
“陌绝……”苏云暮发出轻轻的一道呢喃。
这个样子的他更让凤清宸为之着迷,“莫要说话,暮宝。”
苏云暮身体酥麻,觉得不是自己的了,然而他一做什么,她便会压制他。
第547章 孩子气一样,我一人的
凤清宸把人抱到床上,眼神炽热的看他。
灼人的视线令苏云暮不自在的错开脸,避开凤清宸眼中灼热的温度。
凤清宸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轻笑出声。
苏云暮不安的往后退退,心脏跳动如鼓雷。
凤清宸双手一动,苏云暮又挪了回来。
“陌绝。”极尽柔软的嗓音好似轻飘飘的棉花,一下子压到凤清宸心上从上面拂过。
凤清宸低头去亲他,主要的盯上了他的粉唇,滑润的宛若他今晚吃的酒酿汤圆。
她亲的又狠又凶,苏云暮不可控制的后仰。
凤清宸顺势压倒他,背后的乌发当即铺开。
末了,她去看他的眼眸,两层氤氲的水雾弥漫,眼尾不可遏制的莹红。
“暮宝。”
凤清宸在他耳边喊人。
苏云暮颤颤巍巍的闭着眼睛,“别喊。”
怎么能这么喊,太蛊惑人了。
凤清宸拆开他的发冠扔到一旁,高高束起的乌发顷刻散开,衬得他巴掌大的小脸更显脸小。
苏云暮睁眼,看到了面前的一只手,浓密的鸦羽扫到凤清宸手心,一阵不可言说的痒意划过。
“暮宝这样子比平时更好看。”
话说完,凤清宸清晰的看到苏云暮细腻光滑的脖颈变粉,隐约有变红的迹象。
她一寸寸扫过他的脸,每一丝都不肯放过,看到过他儿时的模样,亦看到过他年少的模样,而今,他又长一岁,往后,她能看到她的暮宝的所有模样。
欢笑怒嗔,甚至是风情为她一人情开的样子。
苏云暮小小的侧脸,留一半侧脸给凤清宸。
凤清宸眸色加深,暮宝知不知道这是纵容允许的意思,小凤凰果然是小凤凰,每一刻都勾着她。
“小凤凰,我不客气了。”
凤清宸同他说好,既然他叫她进了他的房间,就要明白他引来狼的后果。
同他提个醒,凤清宸想从哪处下嘴都想好了。
不含情欲的亲吻落到苏云暮红到滴血的耳朵上,有些痒,苏云暮伸手去碰。
凤清宸亲亲他的手指,示意他拿开。
“陌绝。”有点粘腻的嗓音稍许的拉长,仿佛示弱,又仿若催促。
凤清宸也不着急,耐心的啄他的圆润的指尖,指骨,一点都没有放过。
尤其是指腹,凤清宸着重对待,用牙齿留了一个印。
沙哑的声音使得醇厚浓稠与酒酿相比的味道更加酥麻,宛若一根凤羽的尾尖半落不落的于水中间,拂过荡起涟漪。
“暮暮的肌肤娇嫩,咬了你的指腹一口,留下一个印记,暮宝明天还能看到,药膏没有抹上的话,说不准能留七八天。
日后暮暮要是想我,看到印记便能想到我。”
苏云暮嘀咕:“哼,明天抹上药,它迟早会掉的。”
孩子气的话令凤清宸不禁莞尔,“小孩子一样,不过确实是个孩子,我一人的。”
“哪有。”
“那……乖乖?”
苏云暮听的十五那天都麻了,当即要咬她,凤清宸瞧着他羞红的脸,“暮宝要咬哪里?”
“我给你说一个绝佳的地方好不好?”
第548章 喊声郎卿听听
“哪里?”苏云暮问道。
“脸上。”
苏云暮睁大了眼睛,似是要找回凤清宸原来的样子。
“会被人看到。”
“我有心告诉暮暮是我的,正好让人看到你留给我的牙印,我想着就已经满是欢喜。”
苏云暮拿过被子盖住脸被凤清宸拦住,“小凤凰,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不如何。”
凤清宸的眼睛深邃幽深,一望无际的大海都不可比及,神秘的感觉总想要人一探究竟,里面究竟是何吸引人的心醉。
被拒绝了,她不恼,话头一转,叫苏云暮害羞的紧,“咬在脖子上好不好?留给我一个人看。”
“再说。”
没拒绝不见得是答应,凤清宸很有自知之明,一会要是把他惹恼了,说不准会胡乱咬。
凤清宸虔诚的亲上他的眉心,情挚深沉的爱意汹涌不绝,一汪盛海。
滑过精致的鼻子,到粉润的唇瓣,凤清宸慢慢研磨,好像要从里面磨出浆来。
苏云暮哼哼唧唧,“别亲了。”
凤清宸失笑,一口含上他的耳朵,描绘他的轮廓,温热的温度很是清晰的提醒着苏云暮她在做什么。
苏云暮无措迷茫的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最后,右手虚虚的抓着被子,左手按到凤清宸胸前。
凤清宸松开他的耳朵,看他明显和其它的地方不一样的色泽很是满意。
“暮宝,耳朵痒不痒?”
“痒~”委委屈屈的嗓音听起来柔弱横生,勾的人魂魄都要去了七魄。
“再亲亲你,一会就不痒了。”
苏云暮捏着手下的软乎的肉,恨不得捏着她的脸,看看是什么做的。
奶猫大的劲一点都不疼,反而是把凤清宸弄的腹中一肚子火气。
大拇指摩挲苏云暮的下巴,薄茧刺激的苏云暮很痒。
他想扯开凤清宸的手,又被她捉着不肯放开。
“陌绝。”
凤清宸哄着他:“乖宝,喊声郎卿听听。”
苏云暮闭嘴,不喊,太羞人了。
凤清宸手里把玩着苏云暮的手,看他光滑的掌心白嫩嫩的。
“暮宝喊一声,当是我们今晚的情意。”
凤清宸继续哄着他,“小凤凰,你没有给我留个印记,不能喊我一声哄哄我?”
苏云暮才不上当,他敏锐的发觉凤清宸是因为他没有咬她才会让他喊人。
既然如此,他咬上一口总比他喊人的好。
苏云暮想通之后,抬手去抓凤清宸的衣领,奈何他刚刚手酥软无力,虚虚碰到手滑了下来。
“陌绝,你低下一些。”
凤清宸听他的话,本就挨的极近的二人挨的更近。
纤细的指尖摸着凤清宸的脖子,苏云暮想着要咬到哪里才好。
看了一遍又一遍过后,苏云暮下定决心咬到她锁骨上。
微凉的小手伸到凤清宸衣领里面,摩挲锁骨不愿意走。
凤清宸注视苏云暮,连他脸上的细微神情都不愿意放过。
呼吸急促的她捉住了衣领里面作乱的手,“暮宝。”
很危险的语气,已经是给苏云暮提醒了。
苏云暮疑惑的看她。
凤清宸好心的提醒他,趁她还未狼性大发之前。
“别惹火,要不然你灭不了火会挨罚的。”
她不让,苏云暮偏要试一试。
柔弱无骨的手臂勾上凤清宸的脖颈,手指捏着凤清宸的后颈,细腻的触感有着沙砾感,叫苏云暮爱不释手。
凤清宸呼吸急促,双目赤红。
她的手掌一动,苏云暮的腰带滑落,一件件衣裳被颤抖着手的凤清宸解开。
凤清宸眼睛都不眨的看着这一切,手指一直到最后的里衣不肯打开绳结。
她在忍,只要小凤凰别再招她。
事实证明,苏云暮不可能听她的。
侧着小脸的苏云暮灼灼的看凤清宸,眼里纯真又不解,像是在问她怎么不继续了。
不能忍,都怪他过于招人。
凤清宸眼底似有火焰出来,苏云暮一个翻身到了里边。
想跑,凤清宸危险的半眯凤眸,手掌抓住苏云玉的脚踝,不让他逃脱。
苏云暮回头看他,湿润的眼尾时时灼烧凤清宸的心。
凤清宸伸手解着腰带,覆身压了上去,手掌伸到苏云暮腰腹下把人翻了过来。
她去看苏云暮的脸,苏云暮侧脸避开,凤清宸看他光滑的肌肤裸露在外,舔舐他的脖子
苏云暮伸手推她的头,却是徒劳。
凤清宸是铁了心的要给他一个教训。
等到亲至锁骨,凤清宸吮吸,留下一个牙印。
“暮暮,这是我留给你的印记。”
苏云暮湿着眼眶看她,湿濡濡道:“坏人。”
莫大的邪火窜到凤清宸下腹,凤清宸恨不得吃了眼前的这个妖精,但是她不能。
“暮暮,我怎么就坏了?”
苏云暮懵然,是啊,陌绝做了什么,怎么就是坏了。
他不知道,和凤清宸胡搅蛮缠:“反正比就是坏了,坏人。”
苏云暮还专门强调了一番。
凤清宸沉默,看来她不做点坏人要做的事就对不住苏云暮嘴里的称呼了。
她亲下去,看到两颗晶莹剔透的“鲛泪”,粉嫩嫩的,霎时好看。
凤清宸看得炽热无比,若是能咬上一口,颜色会更加好看。
里裤在苏云暮的躲避之下,已经露出了一小片肌肤。
凤清宸亲上苏云暮,“小凤凰,不能对人内衣防备,哪怕是我,也不能知道吗?”
话虽如此,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
苏云暮看她,涨红了脸,不知是羞得还是恼的。
凤清宸亲上小凤凰,撬开了小凤凰的嘴唇,一点一点往里试探。
苏云暮先是一疼,后面热意涌上来,酥酥麻麻。
他含糊不清道:“不给亲,嘴要肿了。”
凤清宸松开告诉他一个事实,“不会。”
约莫两刻钟过后,凤清宸松开他,压咽下去嘴里的味道。
她抬眼看去苏云暮,脸上已是潮红一片,清冷绝世的面庞妖魅。
凤清宸淡笑,他的罚还没有开始呢。
“小凤凰,你今日如此撩拨我,不能不受罚。”
苏云暮蜷蜷腿,脑袋晕乎的他已经不知道凤清宸说的是什么。
凤清宸眸子里笑意加深,把人抱到怀里。
趁苏云暮没有反应的时候,她把人弄到腿上趴好。
圆润饱满的翘臀暴露到眼前,白嫩嫩的软肉晃悠。
凤清宸屏住呼吸,眼里隐有痴迷之色。
她知道就是眼前晃眼的臀肉热得它欲火焚身,手底下的触感远没有看到的来的震撼。
若说手碰到的是软化,那么看得的就是软乎又白嫩。
没有客气的,凤清宸控制好力道,一巴掌打了上去。
很快,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浮现在上面,并且,很快的肿了起来,大抵往青紫的方向看去。
苏云暮一痛,从晕乎的状态下清醒,身后传来的痛意告诉他是怎么样的场景。
他没穿里裤,最重要的是凤清宸打了他一巴掌。
“陌绝。”苏云暮惊呼,“为何打我?”
他双腿一蜷要从凤清宸腿上下去。
凤清宸一手按在他的腰臀间,“不要乱动。”
苏云暮不敢再动,软乎的翘臀晃了两下。
好羞耻,被当成小孩子一样大。
下身处的凉气很是清楚的告诉他,他经历了什么。
“暮暮知道我为何打你吗?”
苏云暮摇头。
凤清宸语气无奈宠溺,“暮暮,我不想动手打你的,是你一直勾的我火气旺盛。”
苏云暮的脸同脖子红的不知该怎么形容,甚至雪白的肌肤上透粉。
害羞了。
凤清宸笑意加深,还知道害羞。
“刚刚打你的那一掌是让你长记性。”
唔……苏云暮捂嘴,“那也不能打我的屁股。”
之前都是隔着衣服,现在可没有隔着衣服。
凤清宸握着物件搓弄,“这样你会长记性吗?”
“嗯嗯。”苏云暮很是乖巧的点头。
他当然要长记性了,要不然还打他怎么办。
凤清宸放开他,“我给你上药,药呢?”
苏云暮指指床头的暗格,凤清宸从里面挑出一盒玉肌膏。
她挖了一大块出来抹到苏云暮屁股上面,仔仔细细的给苏云暮上药。
“我打你的这巴掌,半个月不是很好好的,你平日都要抹药。”
“好。”
不用她提醒,苏云暮也会抹药,否则他坐下都是个问题。
凤清宸为他抹好药穿上里裤,“暮暮,我收拾,你睡觉。”
“嗯。”
忙了一天,苏云暮闭上眼睛很快的睡了过去。
凤清宸看得轻笑出声,“明明很困了,还要捣乱,小孩子心性。”
然而再如何小孩子心性都是她一个人的。
把苏云暮脱下的衣袍扔到床下,顺便解开了他头发上的首饰。
安静的看了看他柔和的脸,好梦,暮暮。
他睡下,凤清宸没有丝毫睡意,想着今晚事的她压根很难入睡。
她今晚参加暮暮的生辰宴,来了没有现身暮暮是不高兴的状态。
若是她今晚根本没有来呢,她和暮暮之间就有了芥蒂。
很多事情,都从一点点芥蒂开始的。
想到这一点,凤清宸看向苏云暮,他睡的很香,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不高兴的样子。
凤清宸很是清醒,暮暮是她最爱,无人能及,她是不会放下暮暮的。
第549章 十天半月不散
一大早,凤清宸醒来时便看到了身边睡着的人,她掀被子的手一时顿住,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
苏云暮翻身侧过去,小脸面朝墙,留给了凤清宸一个背影。
幽暗的视线紧紧盯着苏云暮,凤清宸默默的将被子又往上拉点,舒适柔软的床清晰都叫她意识到她真真切切睡到了苏云暮的房间里面。
她闭上深邃冷峻的凤眸,手心里传来的温度温热,细腻光滑的软嫩让她爱不释手。
凤清宸轻轻的捏了捏,苏云暮手指一动按住她的手,嘴里意侬了一句:“别动。”
凤清宸听到,安安静静的等着苏云暮醒来。
她于心中庆幸,昨晚大姐醉酒不轻,几乎没有人看到她来了暮暮院子里,锦澈院如果没有人来便不会有人看到她在。
暮暮醒来,怎样都由他。
对于她来说,最好的办法是等暮暮睡醒。
差不多午时,苏云暮泪眼朦胧的半梦半醒。
他的手无意识的动动,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温度,苏云暮晕乎的脑袋清醒。
“陌绝?”
“嗯。”
苏云暮转身翻到凤清宸怀里,整个人懵然的仰脸看她,“你没走?”
凤清宸刮了一下他的鼻尖,“是你让我留下来的,睡一觉忘记了?”
苏云暮润红的眼睛转着,是这么一回事来着。
“没有。”
凤清宸低眸看到了他大敞开的衣裳里全是她昨夜留下的印记,心中虚晃的紧。
暗哑的嗓音如同噙了酒似的,“暮宝,你身上疼不疼?”
她不提还好,一提苏云暮只觉得身上要炸了开来,“疼。”
一贯清冷犹若有实质的雪水蕴含着难受,凤清宸听的身上骤疼的紧似是万剑穿身。
“哪里疼?”凤清宸紧张的问,凤眸里氤氲半湿。
“哪里都疼。”
凤清宸难以抑制的吞咽几下喉咙,她昨夜就是亲亲他,把玩了一会精致的小凤凰,其余的什么都没做,怎么会全身都疼。
斑驳陆离的胳膊伸到她面前,凤清宸红着眼尾:“我给你上药。”
“嗯。”
苏云暮从枕头下面拿出一盒玉肌膏,“好好涂。”
“好。”
她亲出来的,自然由她动手上药。
凤清宸后知后觉的开口,“暮暮肌肤娇嫩无比,怕是要十天半月不散。”
“怪谁?”
“我。”凤清宸一口承认下来,干脆利落。
雪白的乳膏于掌心处化开,修长的手指虚握苏云暮嫩生生的胳膊,将药膏压到都是印记的地方。
苏云暮阖眼,昏昏欲睡的感觉袭上。
“困了就睡。”
苏云暮揪住她雪白的里衣不肯放开凤清宸把他手上涂满药膏。
“睡吧。”
她的手法轻柔,一点没有弄疼苏云暮,眨眼间,他身上布满了药膏,匀称的呼吸响到凤清宸耳边。
凤清宸动作愈发轻柔,待他身上的药膏晾干,她拉过被子拥人入怀。
些许青涩的雪莲味道飘到凤清宸鼻翼下,很熟悉的香味,和暮暮身上的差不多,不令人讨厌。
苏云暮抬抬下巴,盖住半张脸的被子滑到下巴下。
一觉睡到半下午才醒。
凤清宸一直温柔的注视苏云暮。
“暮暮醒了便起来吧。”
“好。”
苏云暮收拾后,问着床上的人:“陌绝 你不起来吗?”
“起。”
凤清宸并没有去他的浴室,而是随意的洗漱一番,穿上昨天的衣裳。
“暮暮,大姐看见我会有麻烦,我等晚上再走。”
苏云暮沉默,他忘记了这件事,依家里人的脾性,看见了陌绝在他房间里过夜,怕是要气的打人。
凤清宸见他没有出声,以为他是舍不得。
“暮暮?”
“晚上出去比白日出去还有风险,你还是白天出去。”
凤清宸凝眸,一笑:“听你的。”
“你饿不饿,我让人送膳食进来。”
“不用。我再陪你待会,日后再见面就不知是何时候了。”
苏云暮想起她说的闭关一事,“你闭关切记一点,不能走火入魔。”
“我还要迎娶暮暮,三媒六聘、三书六礼,便是走火入魔,心里万古也只有暮暮一个。”
睥睨天下的凤眸此时缱绻绵绵,熠熠灼,深邃的感情不掺杂一丝虚伪。
苏云暮不好意思的耳朵红透:“都没有定亲,说成亲太早了。”
“不是快了?”
“你不是要闭关,来的及吗?”苏云暮提醒她。
“来不及。”许多东西都没有准备好,仓促的定亲会委屈了暮暮。
再加上二十便是春闺、武举,等到忙完便是下个月,朝中大事都交给了姨母,定亲日子要算吉日,一时间真的不好准备过来。
“暮暮,我们定亲你和家里人说了吗?”
苏云暮愣住,迟疑的道:“好像没有。”
“你和家里人说好,我回去让人算吉日。”
“嗯。”
苏云暮不禁担心,不会定不了亲吧。
凤清宸像是清楚他在想什么似的,“定能定上亲的,暮暮勿要担心太多。”
“好。”
再担心又如何,陌绝没有空闲也是白说。
“暮暮,你送我出府吧,我回去令人安排这件事,等我的好消息。”
“嗯。”
苏云暮知道家里有一条小路,人比较少,走那里不会被人发现。
凤清宸跟在他后面,心里澎湃难当,马上要和心悦的人定亲,让她头晕然,有些虚无缥缈的感觉。
墙外,凤清宸又看看苏云暮,“改日我亲自来下定亲礼,顺便向苏家人赔罪。”
苏云暮点头。
“暮暮回府用些膳食,困了就休息。”
“嗯。”
苏云暮回去的时候看到了苏玉笙。
“大姐。”他软软的喊。
苏玉笙放下手里的珍珠,“凤清宸回去了?”
她一问,苏云暮有些心虚,眼神飘渺,嘴里含糊不清问道:“大姐怎么知道?”
苏玉笙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我昨晚送完客人看到正堂还有一个人,本以为是喝酒的客人喝多了睡到了正堂。
今日一早,我察觉不对,送完了客人为什么还有一个,熟悉的感觉让我想到了一个人,凤清宸,她来了苏家。”
“我昨晚好像还让她去休息,她心悦你,除了你那里她还能去哪,方才见你和一个人出府,想必就是她。”
苏云暮尴尬心虚的看脚尖,剩下的全是小路上没有看到,对这句话的怨念。
不是没有说没有人看到你?大姐怎么会看到?
苏玉笙戳破他的心思:“小路上平日里是没有人走,更不会看到,但我偏偏想起了凤清宸,意料之中的想到你们会走小路。
直到看见你,果然不出所料。”
苏云暮上前拽着她的袖子摇晃几下,“大姐。”
苏玉笙对他一向心软的一塌糊涂,“乖乖,你们能不能还是成亲还是变数,怎么能叫她住你房间,如果传出去你的名声会有碍。”
苏云暮不是很满意她说的话,也知道大姐是为她好,然而有一事是要她们都知道。
“大姐,我知道错了。”苏云暮乌灵灵的水眸潋滟,嗓音柔软。
见他如此,苏玉笙不好再说什么,嘴上却是又提醒一遍:“知你和她两情相悦,家里人没有阻止你们来往。
晚上她要住在苏家,大姐给她安排院子不是不行,住你院子里是不妥当,万一传出去是要遭不必要闲话的。”
“嗯。”
苏玉笙看着乖乖软软的他,“你啊你,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苏云暮清冷稍魅的桃花眼含笑,更添几分柔和。
“大姐,我有事和你说,你做好准备。”
“你说。”苏玉笙静等他的话,什么事她还要做准备。
苏云暮纠结,又怕苏玉笙不高兴。
“乖乖,你说。”苏玉笙看他为难的模样好奇起来,嗓音依旧宠溺万分。
“大姐,我要和陌绝定亲。”
反正早晚都要说,苏云暮一口气直接说了出来,心里猜测苏玉笙的反应有多大。
苏玉笙皱眉,谁?陌绝?凤清宸?定亲?
她对这个消息难以接受,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那么快?乖乖昨日刚过了十五岁生辰,它不会同意的。
思及此,苏玉笙没有归多纠结:“乖乖,不是大姐不同意,是你说的太突然,何况,你昨日刚过了十五岁生辰。
不管怎么说,于礼不合,第一是你还未及弱冠,早早的定了亲会让别人说嘴,京城里无论是商户家亦或是王侯将相,都没有及弱冠前定亲的。”
“第二是会叫别人看了笑话,认为你家是卖郎君呢,当然,亦有除外的情况,像我定下的就是年少亲事。
第三,你现在定了亲事,万一日后后悔了,不想和凤清宸成亲,你之前定下的亲事便是阻碍。
第四,你刚回家一年,不管怎么说,家里人都希望你是家里的的小公子,不是别人家一辈子守在后院的正君,哪怕凤清宸不会,却依然没有你在自己家自在。”
“凤清宸是超一品的一字并肩王,位比帝王,尊贵程度不是一句话就能说出来的,二是我怀疑她还有别的身份,未有查清楚之前,你要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他,顺利的让你们定下亲事。
乖乖,结亲是结两姓之好,是大事,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从来不是说说而已,切切实实的考查一人的品性德行是大事。”
“凤清宸对你好是不错,万一她日后有了别人呢?看不上你了你当如何自处,这些你都认真的想过吗?
家中人宠着你、护着你,是要你不被约束、自由的看天下,一切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顺遂、平安、康健,珍宝金银,无外来物,你明白吗?”
苏玉笙说了很多,苏云暮听的她都有些颠三倒四。
不可否认的是,她说的是事实。
她说着,他听着,很认真的思考大姐说的这些事。
明明之前有想过一点,反而没有大姐说的仔细。
他想到凤清宸说的,只他一人,他愿意相信他。
苏云暮有着他自己的骄傲,背后有家族庇护,他不怕。
因此,他很诚恳的告诉苏玉笙,“大姐,你说的有道理,我想过一些不过没有你说的那么详细。
我相信陌绝更信自己,动心不是一刻半刻一簇而成,如你所说,陌绝贵为王爷,身份尊贵,她大不了看不上我,或者一张圣旨赐婚。”
“她没有,我当时看中的是她的诚意,心悦一人的决心。
还有,当时陌绝可是对你们说了唯我一人的话,骄傲的龙低了头,你们同意了她,我知道的。”
苏云暮说到后面,面上笑容似春月芙蓉又似秋月无边。
苏玉笙无奈:“凤清宸很忙,她不一定有时间过来下定亲礼,待到明年,你们再定亲。”
她能说什么,二人感情深厚,谁都插不到里面去,索性说出事实。
说了一大堆话,说实话是她舍不得,一想到乖乖成为了别人的正君,嫁了人,她很是不高兴。
对凤清宸,什么感官都有,这一刻,想打死她的想法占满了全身,怕乖乖不理她,她咬牙坚持坐在这里和乖乖说话。
苏云暮凝噎,他知道。
大姐说的话她都明白,看来大姐是不反对他和陌绝定亲的事。
“好,听你的,明年再定亲。”
苏玉笙松口气的同时依然不满,明年定亲,谁都说不准情况怎么样。
再说凤清宸,忙前忙后,怕是定亲礼都没有准备了多少吧?
苏云暮咬着手边的梨花糕,“大姐,我们要不要和外祖母说一声?”
“我会和祖母提的,你先不要说。”
乖乖如果把他想要定亲的想法说出去,说不准祖母会气的杀进玉衍王府与凤清宸打一架。
严重点,肯定会不让凤清宸进苏家的门。
敢迷惑她的宝贝孙儿定亲,用脚想都可以想到祖母暴跳如雷的模样。
苏云暮和苏玉笙想的差不多,“你别忘了和外祖母说。”
“乖乖,你还不信大姐?”
“信。”
苏玉笙哄他:“你回去用些膳食,好好休息休息,昨晚的生辰宴你也累坏了。”
“好。大姐,若是陌绝真的来定亲……?”
“你放心,我会与祖母说的,至于你说的,等她来了也不迟。”
第550章 苏玉笙谈起死亡脸色的难看
“嗯。”
苏云暮说的是大事,苏玉笙截然了当的去找了苏肆。
“祖母,我有事和你说。”
“坐。”
苏玉笙把刚才发生在正堂的话和苏肆完完整整的说出来。
不出意外的,她看到了苏肆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就知道她会蛊惑暮儿,暮儿今年刚多大,凤清宸就想着定亲了。
让她等着吧,我不同意。”
苏玉笙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她:“祖母,乖乖挺高兴的。”
她的话一出,苏肆像是泄了气的花,萎靡不振,“怎么说要等到暮儿及了弱冠,他太小了,怎么能早早的定亲。”
苏玉笙莫名的松口气,和她对乖乖说的一样。
苏肆一脸惆怅:“暮儿在苏家待的还没有一年,对于他和凤清宸之间的事,我下意识的回避。
一想到日后暮儿不在家,我心里头难受,有时候想着还不如死在了无望筑海里面好。”
苏玉笙大惊失色:“祖母……”
无望筑海,祖母怎么能说你晦气的话。
苏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里难受,暮儿要嫁人总让我有一种憋屈的无力感。”
苏玉笙寒着脸,“那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祖母,为了暮儿,你切记不能再说这样的话了。”
无望筑海,作为苏家七个主战场之一,苏家人自古与那里就是无解的,战场上,血红发黑犹如深渊的海,全是苏家公子的血流淌而成。
白沙硌脚,踩上去全是苏家人千年、万年的白骨所成,战无停歇、雪白混着血肉的骨头只能硬生生的踩下去,停顿一刻便会丢了性命。
海上永远黑沉的大雾仿若盘旋的龙卷风,上面全是不断围绕卷起的黑云,浓稠的海里面什么都没有,海浪落下,冲上来的是眼睛、是头骨、是胳膊、是手指…………
……
苏肆看看苏玉笙笑笑:“不会再说了,我还要看着你和夜寒成亲,生一堆小娃娃给我带,看你的几个妹妹成亲,各找到心爱之人。
还要看我的暮儿成亲,风光大嫁、万里红妆,看成亲后的他会不会被欺负,还有好多的事要我做主呢。”
她的声音满是惆怅,里面隐隐有遗憾的意味。
苏玉笙听的心里面纠紧,她想说她和容夜寒不会成亲,怕耽搁了人家小公子,回不来叫他一个人,被人不耻、辱笑。
她的乖乖才是更叫她心疼,凤清宸那人,会怎么对她宠爱到大的乖乖。
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
战场一旦开始,她的几个妹妹,又能回来几个?
“祖母……”苏玉笙的脸难看的如同砒霜,惨白一片,声音里全是孤寂。
苏肆没好气的训她:“我还没死呢,你这副模样自己给谁看?”
话说的开怀,苏玉笙却笑不出来:“祖母,我出去了。”
话题太过于沉重,远远超过苏玉笙接受的极限。
无论哪一种,都让她彻夜难眠。
苏肆看她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她还能活几年,就是她的筝儿,她还没有陪他一直到老。
以及暮儿,早先没了扇儿这个小公子,连暮儿都护不住吗?
第551章 苏轻狂二人到了苏家
苏玉笙走到院子外停下,忽然大口喘着气,她回头看了看背后的院子,血脉之力涌动,她好像……
算了,勿要胡思乱想。
寻她的慕容苍倾看她半躬身,右手按到心脏的位置上前,“玉笙,你的脸色怎么那么白?身体不舒服就去休息。”
苏玉笙直起身,“我没事。”
慕容苍倾担心她的身体,思虑她为何会如此。
便是上战场,都没有见到过她这样。
“苍倾,你找我何事?”
“外面有人来了,你出去迎接。”
慕容苍倾的脸色说到门外的人微变。
苏玉笙拍拍她的肩膀,开口调笑:“难得见你脸色会变。”
慕容苍倾心里说不出的别扭:“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友情告诉你,别被吓倒了。”
看她警惕的样子,苏玉笙收起了调笑,莫非是慕容家的长辈来了?苍倾怎么这样都神情?
很难见啊。
“走,我去看看是谁。”
“你自己去,我去找乖宝,看他要吃些什么。”
“你去吧。”
慕容苍倾不想去,苏玉笙不逼她。
慕容苍倾松口气,她是来告诉苏玉笙来的人是谁的,既然她要去,她就不去凑热闹了。
路上,苏玉笙碰到了苏管家,“苍倾说让我出去迎接人,什么人会现在过来?”
苏管家张张嘴,不知道要如说,“少主,你亲自去迎接吧。”
她用了少主二字,说明来客身份贵重,需她这个少主出面招待。
苏玉笙听到苏管家的称呼,心下有了三分警惕。
看她的态度,身体、神经绷紧,犹若将要离弦的箭,莫非真是慕容家的长辈。
如果说苏轻狂、苏倾凰是她不是很想见面的人,苏玉翩能和她与几个妹妹的关系一样,那么慕容家有几个人,是她头疼的,还有一个,是她根本不想对上的人。
一个两个的都是如此,苏玉笙暗暗咬牙,去看了才知道是谁。
门外,几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完全不亚于当初慕容苍倾她们几人来的时候。
苏玉笙看到马车上的苏字和慕容二字,心下有了猜测。
她八面稳妥的过去,“车上可是大姐、二姐?”
一道慵懒极寒沙哑的声音响起:“嗯。”
苏玉笙心里想:苏倾凰,后面的马车上应该是苏轻狂。
“二姐怎么不下马车?”
马车里没了声音,苏玉笙看向后面的苏管家,眼神询问:你刚才看到她们就是这样?
是啊,一句话不说,问没用,迫不得已我刚才去找你。
怎么没有早点派人告诉我。
你和家主在说事情,怕打扰了您。
祖母知道吗?
应该是……不知。
苏玉笙深吸一口气,依旧镇定:“大姐,你不下来?”
马车里没有回应。
苏玉笙好在知道她们是何脾性,一点都没有觉得是为难她。
她看向另外三辆马车:“不知慕容家来的是谁?可要我去唤苍倾出来?”
“不必。”嗜血阴魅的嗓音出来。
苏玉笙眼底稍许的变化,她好像知道马车里是谁了,她都来了。
慕容帝邪,她回来了。
苏玉笙不得不警惕,毕竟她们几人小时候最能折腾人。
她的实力很强,现在没有交手,根本不知道强到了何种程度。
“原来是帝邪,你没有闭关?”
慕容帝邪淡淡道:“想出来走走。”
苏玉笙淡笑:“来到了凤衍,玩的尽兴。”
“自然。”
出来玩耍,怎么能不尽兴。
“家中只有玉笙一人在?”一道邪邪的声音响起。
苏玉笙眯眼,慕容帝觞也来了。
“都在。”
“嗯。”
苏玉笙看去最后一辆马车,里面的会是那位吗?她每次回来不是闭关还是闭关,竟然也会出来走走吗。
苏倾凰率先下了马车,紫袍如是,容颜绝色,杀气翻滚,压制住、压制不住对她来说效果不大。
“玉笙,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苏玉笙笑着对她点头:“好久不见。”
她一下马车,后面的马车一道声响,里面的人走了下来,红袍绝世,风华无双,容颜英气逼人,气质柔刚偏硬。
苏玉笙对她点点头,算是行了一礼,苏轻狂,苏家这一辈的大姐。
天赋逆天之人,能担大任者,名字不是随了她们的字,而是各有各的。
三人看向慕容家的三辆马车。
慕容帝邪从里面下来,一身墨袍的她很容易引起注目,不为别的,实在是黑煞之气过重,比苏倾凰要危险多了。
“许久不见,几位都更强了。”
苏轻狂摇头:“没有你强。”
慕容帝邪微微一笑不说话,视线紧紧注视马车。
她之后,慕容帝觞下来,很自然的走到几人面前。
眼下,只剩下一辆马车。
里面的人便是慕容帝觞和慕容帝邪都有些忌惮。
无它,里面的人太强。
半晌,里面的人没有出来,苏玉笙无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大概是慕容帝邪不耐烦的时候,马车里有了动静。
“这么快就要凤衍了?”
慕容帝邪没好气的说:“可不是,还不赶紧出来。”
马车里的人轻声一笑:“好。”
话音落下,五人面前走来一个人。
如墨的袍子华贵,紫锦鲛线勾勒墨姬花,乌黑的发丝被一顶墨玉冠高高束起垂到臀部,容颜与慕容沉寒有着五分相似,好看的惊心动魄。
甫一出现,五人面前的空气都有些扭曲。
苏玉笙眸色微动,果然是她。
慕容帝冥,慕容家的族中排行第一。
慕容帝冥来到苏轻狂面前,“回来了?”
“嗯。”
慕容帝冥微微淡笑:“有空打一架。”
“好。”
苏玉笙汗颜,刚见面约上架了?
慕容帝冥看向她,“打一架?”
“不了不了。”
开什么玩笑,和她打一架,命都会没有到。
谁不知道慕容家的慕容帝冥小时候就打遍三洲人了,能打败她的,只有三洲称为“不灭妖孽”的那个人,慕容沉寒。
苏轻狂叹息一声:“玉笙,在这里的诸多时日,我和倾凰会教导你们的,你们放心。”
苏玉笙嘴角抽搐了一下,教导她们?大可不必。
好在苏轻狂知她事多,随口说了一句。
慕容帝邪想到她们这次回家的惊吓和惊喜,眯起的眼睛里不知道想着什么。
“玉笙,马车里的东西都是我们带来都贵重物品,一定要妥善安置。”
“我让人给你送到院子里。”
“好。”
反正都是要给苏家的,进了苏家的门都无所谓。
苏玉笙和她们说话,“你们回到家中可有见到了你们大姨母?”
慕容帝觞闭眼睁开,眼睛里都是愁绪:“见到了。”
苏玉笙追问:“她如今还好吗?”
“很不好。”
听她们提起慕容沉寒脸色都变了,苏云暮不解,慕容沉寒不是慕容家最强大的一个吗?看她们的样子,似乎还有难言之隐。
慕容帝邪脸色很不好看,反正没有多长时间,到时候大姨母下跪之事会传遍三洲,而且是坚信不疑。
“大姨母想要五百个绝杀卫,家主不给,实在是与她要的人太远。
大姨母问姨祖母如何得到绝杀卫,姨祖母告诉她,闯秘境。”
“历来,只有闯秘境的人才能获得绝杀卫,并且实力不低。”
苏轻狂看向她,慕容家的秘境她们有说耳闻,那可是个恐怖的地方。
“慕容沉寒没有答应?”
慕容帝邪摇头:“不,你错了。大姨母要去闯秘境,需要秘境钥匙,而剩余的两把在圣山。”
圣山,苏轻狂蹙眉,她自是听说过慕容家圣山的,便是这样才有点怪。
“后面呢?圣山的人不给吗?”
“不给,不仅不给,还让大姨母跪在圣山脚下。”
跪?苏轻狂三人面色一惊,谁人不知慕容沉寒厉害到执法堂都不敢对她动手。
她们既然对慕容沉寒下手,慕容沉寒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她们。
慕容帝觞沉声道:“我们回来之时,已经晚了,大姨母拿得了秘境钥匙去了秘境。”
秘境啊!苏玉笙好奇究竟是谁能让慕容沉寒下跪,五百个绝杀卫,不是小数目。
但是放在苏家的话,这都是小问题。
慕容帝邪脸色阴沉了下来,“圣山的人妄想反之做主,无论如何,慕容家留她们不得了。”
在场的几人都听得明白慕容帝冥话里的意思。
苏轻狂淡然开口:“有需要尽管说。”
“好。”
家事,慕容帝冥根本没有放过圣山的人。
“你们大姨母不会有事吧?”
说到这个,慕容帝邪更愤怒:“十死无生,闯一道秘境,大姨母回不来,除非闯完,活着回来。”
十死无生,活着?这要多大的本事?
“大姨母闯过秘境,便是圣山之人将死之时,我慕容家战力直线攀升。
闯不过,还有我和她们。”
苏玉笙点头,“我听你们所言,毁的不是你们族里的圣山,是三洲的圣山。”
“嗯。因为只有苍倾这一脉出了问题。”
苏玉笙顿时了然,怪不得。
“你们都走了很长时间的路途,是让人准备了院子,你们都去好好休息一番。”
“好。”
苏倾凰并未拒绝苏玉笙的好意。
第552章 苏倾凰的后悔
她最是喜欢睡觉,更别提加了速的路途,很累。
一行人往里走,苏玉笙身旁跟着五个风华无双的女子,容颜倾世,身姿如玉。
苏倾凰像是想起了什么的问道:“玉菡她们都在?”
“嗯。”
“正好,我们看看她们武功如何了。”
苏玉笙为苏玉菡八人点根蜡,有这二人看武功,没有达到她们要求的,怕是会一直训练玉菡她们。
刚刚苏轻狂已经问过一遍了,苏倾凰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毕竟苏玉菡八人可能为了躲避她们不在府中。
苏轻狂修长的指尖摩挲玉佩,淡淡道:“还有你,同玉菡她们一起。”
苏玉笙愕然,想不到为何还会有她,第二遍了,既然苏轻狂都说了,她也不好反对:“好。”
苏倾凰不经意的抬眸,看到了半空上的星空石和灯笼,说了句:“花里胡哨。”
苏玉笙苦笑,口气很不满:“二姐,昨日乖乖刚过完生辰,怎么就是花里胡哨?”
苏倾凰顿住脚步看她:“乖乖?”
“嗯。”
“是个妹妹,那就更不应该了,过于骄纵,成何体统。”
苏轻狂二人一回来便闭关,眼下还不知道有个弟弟。
尤其是苏倾凰,平日里除了睡觉什么事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即便和她说了也是白说。
“是位小公子。”
苏倾凰面无表情的看她,身体有些僵硬,她这个样子,让人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苏玉笙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苏倾凰心里没有表面上的冷静,“大姐,你可有听说家中有了位小公子?”
“未曾。”苏轻狂的震惊不比苏倾凰少,对于她的问话,她更是不知道。
“人在哪?”苏倾凰问着,慵懒的嗓音带着不为人知的紧张。
“他的院子里。”
极其冷淡的音调叫人看不透她想着什么。“嗯。”
苏玉笙没指望她们能有多大反应,希望她们见到乖乖不要吓哭了他才好,一个个的,太过于残暴。
她的乖乖那么乖,家里人的掌心宠,难能叫她们吓唬。
苏倾凰脸上不显,脑子快速转动。
她来的时候,马车上有没有带很贵重的物品做为小公子的生辰礼?
再看看刚才被她说花里胡哨的灯笼和星空石,如果被小公子听到会不会伤心,不喜欢自己?
苏倾凰此时已有深刻的担忧,她回家为何要第一时间闭关,随意的听人问一句也好过现在尴尬的场面。
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苏轻狂,她发现大姐虽然平稳,眼中却不像她想的那样,大姐也很是紧张呢。
一旁没有出声的慕容帝邪三人默默看了一眼,幸好她们出来已经有人告诉她们此事 来的时候带上了生辰礼。
以往的,加上家中、族里让带的,装都装不下,最后,是挑了贵重的物品放下的,几乎都是长辈们的礼物。
据说,后山处的院子盖的差不多了,再等一月,整个院子就会竣工,也不知家里人会盖多少个库房,能不能装下她们要送的礼物。
一个人填满一个库房应当是不成问题的,毕竟家底丰厚,送出去的不过一点。
想到慕容湘她们的途径,三人面容一沉,不好应对啊。
小公子回了慕容家,还有她们什么事,哪能见到弟弟。
三人针对获得苏云暮的视线于今日一刻有了目标。
苏玉笙带她们去了正堂,干净散着香气的正堂已经没有了昨晚酒膳的气味。
“坐。”苏玉笙轻声道。
苏轻狂没有看到苏云暮,冷淡问道:“小公子呢?”
“你们不看看现在是何时辰了,昨晚都生辰宴很久才散,乖乖难道不应该休息?”
苏轻狂沉默。
“既然如此,我们也去休息。”
“如此正好,反正你们都来了,何时见不是见,不必拖着疲惫的身体去见乖乖。”
苏轻狂几人一想有道理,见小公子怎么不洗漱一番,以最好的面貌见人。
正准备起身,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笙笙。”
苏玉笙看去,是容夜寒,听来这里做什么。
苏倾凰问道:“是小公子?”
“不是。”
“那是……?”
“笙笙。”刚刚的声音又来了一遍,而此时,容夜寒已经到了正堂里面。
待他看清正堂里面不止有苏玉笙一人的时候,竟然僵在了原地,不知道是走还是继续站着。
苏轻狂几人看着容夜寒,心里有了猜测。
慕容帝邪和苏倾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有了兴味。
她们知道这是谁了,容苍璇的弟弟,苏玉笙的未婚夫。
苏轻狂无意掺和到里面去,“你们聊,我先走了。”
外面的懦熵见她出来,抱拳行礼:“大小姐,请跟我来。”
“嗯。”
慕容帝邪三人见状,自然是跟着走的。
几人走完,正堂里面只剩下苏玉笙和容夜寒。
苏玉笙率先打破了尴尬,“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容夜寒眨眼,“我问了管家。”
苏玉笙颔首,“你来找我是有何事?”
容夜寒咬唇,大着胆子上前站到苏玉笙面前。
“笙笙,我给你绣了一个香囊,你收下它。”
说着,容夜寒拿出了一个绣工巧妙的香囊。
苏玉笙看着他手里的香囊抬眸看他,眼里满是认真,不是开玩笑。
“于礼不合。”
容夜寒死死咬着唇,卷翘的睫毛打下来留下一片阴影,藏着星河的眼眸里全是失落。
没人知道他心里面此时的难过,他一生只喜欢过一个人,对苏玉笙,他很难过打动不了她的心。
精致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手指都显得无力。
苏玉笙看着他,心里面自然很是不好受,两人僵在了这里,谁都没有说话打破这个平静。
容夜寒转身要走,苏玉笙出于本能拉住了他的胳膊。
容夜寒的身体往后倒去,苏玉笙握住他纤纤柔细的腰肢,把人抱坐在腿上。
蓦地,容夜寒反应过来,先是一惊,后是一喜。
他坐到了笙笙怀里呢,她是不是不讨厌自己。
此时此刻,容夜寒才相信容苍璇和苏云暮的那些话,不是安慰他的,笙笙也喜欢他。
容夜寒抓紧了手里的香囊,紧紧抿着唇。
苏玉笙反应过来她刚刚做了什么,一时间不知怎么面对容夜寒。
和蔼的气息交融,两人将尴尬的气氛融化掉,释放出暖意。
苏玉笙凝眸注视怀里的解释,“抱歉,刚才是出于本能。”
容夜寒听了她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更加高兴。
出于本能,说明苏玉笙是在乎他的。
再往大的里面去说,苏玉笙是喜欢他的。
“笙笙,香囊。”到此刻,容夜寒还没有忘记了香囊。
苏玉笙沉默片刻,偶然看到了容夜寒手指的针眼,眼眸微缩,拿走了他手里的香囊。
“香囊很好看,我收下了。”
容夜寒欣喜道:“好。”
没有比拿走他绣的香囊更让人开心的了。
容夜寒轻声道:“改日我再送给笙笙别的。”
“会不会累到你?”苏玉笙关心的问了一句,容夜寒像是吃了蜜的晃了晃腿,嘴角笑容越来越大。
苏玉笙无奈,看着年岁就和乖乖一样,怎么看上了自己,倔强的小家伙。
“不会,绣的都是小物件。”
“听你这口气,难不成还要绣大物件?”
“嗯。”
“是什么?”苏玉笙问完,深深的愣住。
她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来,明明不是她该关心的。
容夜寒小声道:“绣嫁衣,绣盖头。”
他手指不安的搅动到一起,笙笙不会嫌弃自己恨嫁吧。
会不会因为这点不喜欢自己。
容夜寒忐忑不安的想着。
苏玉笙喉间滚动,怎么也想不到是为了绣嫁衣。
她低眸仔仔细细的观看容夜寒,小小的人纠结的都快找个洞钻进去了。
苏玉笙眉宇间含上笑意,“小心伤到眼睛,针线活最是伤眼睛和手指。”
容夜寒醒过神来听到的就是这么一番话,他看向苏玉笙,见她的神情不是作假,而是真的关心他,他使劲点头:“嗯嗯。”
苏玉笙暗自叹息:小傻子。
很久之后,二人发现容夜寒还坐在她腿上。
苏玉笙默默把容夜寒放了下去,大拇指捻动,柔嫩的触感很好。
容夜寒站在她身边,“笙笙,你饿不饿?”
苏玉笙看他:“你饿了?”
“嗯。”
“我让人备膳。”
“好。笙笙,你能不能陪我用膳。”
“我要去书房。”
容夜寒拉着她的袖子晃悠,苏眼眸祈求的看她,“我很乖的。”
苏玉笙瞧着他,想到了乖乖,心头一软:“好。”
等到反应过来她答应了什么,苏玉笙愕然又无奈,除了乖乖,还没有人在她书房里用膳呢。
罢了罢了,就当是哄哄他了。
苏玉笙没有往深处去想,能让苏云暮在书房里面吃饭,还是一直的,没有限定。
现在让容夜寒去书房里用饭,说不定就是一直的。
容夜寒更是没有往这方面想,此时的他已经被这个偌大的惊喜砸晕了。
晚膳,苏玉笙陪着容夜寒单独在书仓里吃的。
期间,苏倾凰找了苏玉笙一道喝酒,说是庆幸她们有了小公子。
等到她回到书房,容夜寒趴在书桌上睡了过去。
苏玉笙把他抱到榻上,妥帖的盖上坛子。
正想处理事务,发现她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就罢了,现在的她脑子里全部都是容夜寒,闭眼睁眼都是的。
苏玉笙转头看看容夜寒,走到他身边站好。
一刻钟过去,苏玉笙终于动了,她俯身,滚烫的红唇落到容夜寒额头上。
如果容夜寒是醒着的,必会是万分高兴。
苏玉笙不由自主的想,然而她却叹气。
夜色已凉,不能让他睡这里,会冻着。
她把人抱起来,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小心的把人放到床上,闭眼为他脱去鞋袜。
一切收拾好正要走的时候,容夜寒的手无意识抓住了苏玉笙的袖子,似乎知道她在身边,这也是本能。
苏玉笙诧异,凝眸盯着袖子的手,又看看容夜寒睡的安详的睡脸,终是不忍心打扰。
“别走。”咕哝的二字在安静的晚上里面很是安静,安静到一下子炸开了花。
苏玉笙握住他的手,出声安慰,“不走。”
容夜寒紧紧攥住苏玉笙的手。
苏玉笙摇头,躺到了床上。她的手里还有容夜寒的手。
刚一躺下,怀里多出来一个人。
苏玉笙瞧着容夜寒,睡的很熟很香。
温柔的月色进来,暖了一室温情,透过帘帐更添几分朦胧。
“笙笙。”容夜寒轻唤,梦里面都是苏玉笙。
“嗯。”
苏玉笙的指腹按在他的眉宇中间,“别皱眉,我在。”
容夜寒如有所梦,紧紧皱着的眉头松开。
容苍璇等容夜寒等了半夜没有等到她,问了慕容帝邪后,知道他和苏玉笙在一块。
朦胧的月光调皮的跳跃,容苍璇看天,冷情的人动了心,算了,回去睡觉。
慕容苍倾、慕容苍温面对面坐着,手上拿着慕容湘的信,是慕容帝邪带过来的。
“你看。”慕容苍温出声。
慕容苍倾没有拒绝,上面的话一句句映到眼前,她的手猛的攥紧。
“写的什么?”
慕容苍倾把纸给她,“你自己看。”
慕容苍温快速看完信,担忧的瞧着慕容苍倾,“三姐……?”
“大姨母进了秘境,因为圣山的人知道再不把钥匙给母亲,她们就会没命,母亲跪了差不多一个月,她们纵使再厉害,也挨不过母亲一掌。”
慕容苍温静静看着她,三姐说的都对。
长跪不起,不吃不喝、甚至都没有起过身,大姨母终是和圣山的人对上,硬碰硬。结果证明,效果很好,没有人敢去欺负大姨母,让她下跪,也只能在这上面占占便宜了。
“大姨母出关,我们回吗?”
“不回,那是母亲的战场,不是我们的。”
慕容苍温点头。
“静静等母亲出秘境。”
慕容苍温一直看慕容湘的书信,十死无生,生死有命。
“大姨母一定会出关的,她还没有见到暮祖,她不在了,有人欺负暮祖,她定会心疼当时的她不够拼命。”
“说来乖宝,慕容帝邪三人带了不好的礼物,据说都是给乖宝的。”
第553章 莫要害怕
慕容苍温眼皮子跳跳,“她们打的好算盘。”
“明日再与她们好好说话,你回去休息。”
“好。”
翌日,苏倾凰二人调息过来。
苏玉璟过来找人,“大姐,二姐,这边请。”
她要带两人去练武场。
“嗯。苏倾凰淡淡应一声,似是没有睡醒似的。
苏轻狂没有管练武场的事,从她昨日到了苏家,心已经偏了,“小公子呢?”
“还在睡觉。”
苏轻狂一顿,遂而笑道:“应该的。”
未有见到人,苏轻狂心中不下百遍去想小公子是个怎样的人了。
先将身上的煞气散散,省得吓到了小公子。
一个上午的切磋,苏轻狂众人洗漱一番换身衣袍。
待到午时四刻,苏轻狂二人不由得担心起来,忐忑渐生。
苏云暮从远处走来,二人察觉多出来的气息看去。
直到苏云暮出现到她们眼前,二人眼前一亮。
苏云暮今日一身蓝白衣袍,银丝勾勒出雪莲蔚海,行走间波浪滚动,仿若活的一般,海洋的宽阔迎面而来,卷动着自由的气息。
滑如白云的乌丝垂下,数不清的鲛泪萦绕乌丝上面,犹若鲛人的鱼尾,美不可言,眼若星辰,冷清之中蕴含着慕容家独有的勾魂摄魄,朦胧的水雾欲拒换休,好像谁欺负了他就是天大的罪过一样,柳眉平缓不柔弱,隐隐一股子韧劲传出来。
风华绝代,刚过完生辰的他无疑更好看了些,容颜慢慢张开,修长的身姿风光霁月。
苏玉笙看到他,桃花眼里的寒气消散无踪,“乖乖,过来。”
苏云暮看着屋里多了的几人,心下好奇,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等他走到苏玉笙身边,看到她嘴角破了道口子微怔,大姐受伤了。
苏玉笙为他介绍屋里多出来的几人:“这是族中的大姐和二姐。”
苏云暮朝两人看去,苏轻狂、苏倾凰二人善意温柔的看他,容颜不俗,身上的气场更是不俗,都是见过血的,而且还不少。
苏云暮乖乖喊人,“大姐,二姐。”
苏轻狂微微一笑,“过来。”
苏云暮稍有迟钝,朝她那里走过去。
苏轻狂拍拍身边的椅子,“坐。”
苏云暮坐下后,苏轻狂二人更好的看他。
苏云暮内心深处坦然一片,面对二人的打量,卷翘的睫毛扇动,似是不安。
他面前的苏轻狂是离他最近的,红袍嗜血,华贵非常。
苏轻狂看着他时,他也在看着苏轻狂。
然而,下一刻苏轻狂做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事情。
她单膝跪在苏云暮面前,放低了身体仰面看他。
正好和他氤氲的水眸对上,苏轻狂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长年不笑的她笑起来有点奇怪。
喉间的话酝酿了许久滚动出来,“小家伙,你未见过我,莫要害怕。”
微微寒冷的嗓音暗哑,苏轻狂眼底的烦忧已然上来。
苏云暮弯唇,“我没有害怕。”
不知怎么,他这句话落下,苏轻狂绷着的气忽然松了。
苏轻狂揉揉他的脑袋,“真乖。”
苏云暮侧头看他,头上的大手还在。
苏轻狂看他怎么看怎么喜欢,怪不得苏玉笙一提到他满心喜欢。
苏家的小公子。
苏倾凰手掌一翻,一枚四四方方的印出现在她手里。
“这个给你。”
苏云暮好奇:“这是什么?”
“阵印,你布阵法时,把它放到阵法当中, 阵法会很强。”
苏云暮接过,“谢谢二姐。”
苏倾凰看他收下,面色渐暖。
苏轻狂亦是拿出一个印,不同于苏倾凰通体莹润的印,她拿出的印通体墨黑,上方微微有血气萦绕。
“小家伙,这个给你。”没等苏云暮问,苏轻狂说道:“是符篆印,可以让你符篆事半功倍。”
“谢谢大姐。”
苏轻狂眼睛里含笑,片刻后她起身。
慕容帝邪笑道:“你们没有和他见过面,而今一见面没有疏离,可见血脉之力的强大。”
“自然,不过你要羡慕了,我家中有个那么乖软的小公子,你慕容家却是没有。”
慕容邪露出一个笑,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说不准我慕容家有一个呢。”
“哦?是吗?把他喊过来,我们看看哪家的小公子更乖。”
慕容帝邪看了苏云暮一眼,“不了,他现在没有在家中,我无意与你争辩这些。”
苏轻狂轻笑:“我知道,你说的人比不上我家的小家伙,你也莫要生气,总有一天能比得上的。”
她的话落下气氛微妙,慕容帝冥奇怪的看她一眼,决定什么都不说。
慕容帝觞则是看好戏的态度,等到过年,苏云暮回了慕容家,苏轻狂会不会后悔今日所说的话。
“你所言甚虚,我家的小公子和你弟弟一样。”
苏轻狂嗤笑,“你怕是入了魔障了。”
慕容帝邪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等的就是你的不相信。
苏玉笙眼神奇怪的看看苏轻狂,乖乖乖?她之前的想法和她一样,然而调皮的乖乖告诉她,他古灵精怪的。
小看了乖乖,日后是要吃亏的。
苏云暮听到苏轻狂说他乖,桃花眼眨啊眨的,如同蝶翼的睫毛扇动。
他乖吗?漆黑的眼睛里在苏轻狂看不到的地方满是狡黠。
苏倾凰看的分明,不过她不打算提醒苏轻狂,让她一直拥有这个错误的认知。
小家伙日后会亲自打破她的想法,到那时,想必苏轻狂会怀疑她自己的判断。
苏倾凰等着看好戏。
慕容帝邪三人自是看的出来苏云暮不像苏轻狂说的乖,那又如何,他一天是她们的弟弟,她们一天都宠着他。
慕容帝觞上前,摘下了腰间的玉佩,“这个给你当见面礼。”
苏倾凰眯眼,慕容帝觞这是什么意思,做什么把随身的玉佩摘下来,她难道不知她的玉佩有很大用处的吗。
苏云暮看面前的玉佩愣住。
慕容帝觞看出来了他的疑惑,“送给你,苍倾、苍温不是给过你了?你收了她们的自然要收我们的。”
苏玉笙冷峻的脸上不虞,“帝觞,把玉佩拿回去,乖乖如何能要你们的玉佩。”
慕容帝觞瞥她一眼,“我是给小家伙的,你不要插嘴。”
苏玉笙紧紧盯着她手中的玉佩,心思凝重。
象征着慕容家身份的玉佩,经历了无数战场的慕容帝觞身边的玉佩更是拥有战力,甚至,经过淬炼,能接住很强大的一击,或者是几道。
见面礼对苏云暮来说,太过于贵重了。
苏玉笙不得不怀疑她们对云暮有何目的。
慕容帝邪看到了她凝重的脸色,“送给小家伙的,不是多贵重的见面礼,你不要,不要阻拦小家伙要,能帮到他的东西,我们不会吝啬。”
苏玉笙将要说出来的话被堵住,喉咙处干痒,是啊,她们强大,乖乖需要人保护,有了玉佩也好。
那些怪物看到乖乖,感受到慕容帝觞她们身上的气息,多少会忌惮乖乖几分。
“乖乖,收着吧,帝觞执意给你,莫要推辞。”
不要白不要,苏玉笙心里暗暗加了一句。
“好,谢谢。”
慕容帝觞挑眉,“我族中排行三,你可唤我一声三姐。”
“觞姐姐。”
行吧,这样叫也没有毛病,慕容帝觞很是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称呼。
苏云暮握着手里的玉佩,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凉气传来叫他很是舒坦。
至于为何叫觞姐姐,实在是姐姐太多了,不好区分。
慕容帝觞对他百般柔情,“小家伙真乖。”
她这话没有别的意思,纯属是看苏云暮很听话。
慕容帝邪拉起苏玉笙,“你起来。”
苏玉笙冷哼退到一边。
慕容帝邪同样的摘下腰间挂着的玉佩,“小家伙,给你。”
“你这……?”
慕容帝邪随意道:“见面礼。”
苏倾凰皱眉,怎么一个两个都送如此贵重的礼物,莫非脑子抽了不成。
慕容帝冥亦是摘下一枚玉佩,指尖一弹,玉佩落到了苏云暮面前,“拿着。”
苏玉笙看的眼皮子直跳,都说苏家财大气粗,她看财大气粗的是慕容家吧,否则拿出贴身玉佩,眼睛都不眨一下。
慕容帝冥看向苏玉笙,轻声问道:“你有何意见?”
苏玉笙摇头,“没有。”
“嗯。”慕容帝冥看向苏云暮,“我族中排行一,喊声大姐听。”
慕容帝觞佩服慕容帝冥的厚脸皮,真是直白,也不怕吓到了小家伙。
“大姐。”
慕容帝冥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很快,面上温和的直叫慕容帝邪二人都不认识。
“真乖。”
苏云暮害羞笑笑,乖?他不乖的。
然而苏云暮并不知道她们想的什么,在她们眼里,哪怕他把天捅破都是她们乖乖的弟弟。
慕容帝邪不甘示弱道:“我族中排行二,你喊声二姐。”
不要脸,这是除去苏云暮以外,其她人的想法。
脸皮真厚,慕容帝冥没眼看,收回视线的她习惯性的摸腰间的玉佩,手抓了个空。
慕容帝冥摇头,玉佩跟了很多年了,给了出去竟然还不习惯,看来要再戴一枚玉佩了。
慕容帝觞自是看到了她的动作,给出玉佩她并不后悔,单单的有点不习惯而已。
看出慕容帝邪眼里期待的苏云暮软糯的喊着:“二姐。”
慕容帝觞不高兴了,“不公平,为什么她们让你喊什么,你就喊我们,到了我这里就是觞姐姐。”
被嫉妒占尽心脏的慕容帝觞很是不满,为了争一句姐姐,连脸皮都豁了出去。
苏云暮讶然,“不是都一样吗?”
“不一样,听起来你和她们很亲近,和我关系远。”
苏玉笙看的目瞪口呆,这还是她认识的慕容帝觞?确定不是个无赖。
啧啧,看来乖乖真是受欢迎,要不然慕容帝觞怎么都把脸皮豁了出去。
除去慕容帝觞和苏云暮,其她人都决定看好戏。
小家伙同意,慕容帝觞想必会跳起来,说不准还会挑衅她们。
不同意,她们倒要看看慕容帝觞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苏云暮揪着手中的玉佩绳子,“可是,会混的。”
混?慕容帝觞茫然,“为何会混?”
“我管苍倾也是喊三姐的,会弄混。”
慕容帝觞不在意道:“不用管她,我比她厉害。”
慕容帝邪喝口茶水,真好喝,唇齿留香。
纯澈的眼睛注视慕容帝觞,慕容帝觞罕见的心虚了一会。
不过一会,她说道:“你听我的,苍倾不会找你麻烦的。”
一定要让他喊声三姐。
“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
苏云暮正打算张嘴喊人,外面传来慕容苍倾的声音,“为什么要好?”
“哼,我说好就好。”慕容帝觞决定和她争上一争。
慕容苍倾眼睛阴沉下来:“喊你一声,显得乖宝很是大方,莫要得寸进尺。”
“不然你让给我,我肯定不会得寸进尺。”
慕容苍倾周围升起危险的气息,慕容帝觞不甘示弱。
打一架,谁赢了,三姐这个称呼就是谁的。
想好之后,说出手就出手。
二人交手的速度很快,苏云暮只听到呼啸的风声,以及落了一地树叶。
她们打的难舍难分,屋里的人自然收起了刚才的玩笑,认真的看着二人的交手。
这样的画面不是很容易的见到,因为一旦交手,双方必会有一个受伤的人,说不定还会筋脉尽断。
另一个则是,厚积薄发,等到上了战场,她们积存的力量都会迸发出来,为身边的亲人争取一段时间。
更是起到了一个震慑的作用。
苏云暮侧目看着身边的苏玉笙,“大姐,你觉得她们谁更厉害一点?”
“帝觞。”
“三姐不厉害吗?”
“我们这一辈的,名字会有一个辈分,指定哪个字,但是很厉害的人,不会掺和的里面去,她们有另外的辈分或者名字,指的是家里人的期许。
比如我和你二姐她们都是玉字,包括你三姐苏玉翩。”
“今日给你两个印的二人,大姐是轻狂,二姐是倾凰,名字不一般,代表她们有足够的天赋,家里的长辈对她们的期望也高,希望她们不负名字。
和你三姐交手的是慕容帝觞,一个帝字,不凡,不比苍字弱。”
第554章 二人的交手
更何况,这哪是弱啊!
分明是比这些字辈的人强到不知如何形容。
苏玉笙回头看了看苏云暮,视线又挪到外面。
一边的力度没变,一边的力度却是轻了很多。
结果马上就能出来,不用说,就知道是慕容苍倾输给了慕容帝觞。
慕容苍倾从半空中落下来,身体不稳的向后退了几步,嘴角有处可见的血迹。
慕容帝觞闲步进屋,衣袍未染尘埃。
宛若夜空深沉的眼睛露出柔和,视线全在苏云暮身上。
“小家伙,三姐这个称呼此刻独属于我,可不要忘记。”
慕容苍倾从外面进来,冷哼一声,“真是便宜你了。”
慕容帝觞转身,眸子眯起,危险的气息锁定慕容苍倾,“不服?”
“不敢,过几日我们再打。”
慕容苍倾无意与她争辩。
刚刚与她交手,发现她功力高自己许多,想必全是于外面厮杀闭关而成,看样子她受伤的程度不比苍温轻。
她自己也是,经过此次交手,慕容苍倾觉得她要准备时间闭关,再次提升功力,快些,再快些。
暗无天日似的眼睛依旧流露出傲气,身为少主的她不会被一次交手打败。
“既然三姐已赢,那便喊她三姐吧。”
苏云暮眨眨眼点头,“好。”
慕容苍温抬眼痴笑一声,慕容家的少主竟然也会败!
慕容苍倾听到声音,犀利的眼神扫射过去,慕容苍温歪着的身体立即坐直,并朝慕容苍倾无辜的笑笑。
我今日受些许伤,暂时不理你,但你嘲笑我之事就此记下,待到我下次出关,便是算账之时,慕容苍倾给了慕容苍温一个威胁的眼神。
登时,慕容苍温比刚刚更加老实。
苏玉笙起身,手持着茶壶为她们倒水,“都坐,尝尝今年的新茶如何。”
没坐下的坐好,乌泱泱的人坐着,颇有九司会审的架势,外面站着的下人迟疑的徘徊,不敢进来。
苏玉笙抬眼,身为少主的风范依旧不弱:“都进来。”
“是。”
一群端着东西的下人屏住呼吸,脚步小心再小心,唯恐做错了事情。
好不容易将东西摆好,又听得苏玉笙吩咐,“告诉厨房那边,今天按照族宴的规格摆宴。”
“是。”听到族宴二字,下人脸上表情险些维持不住。
族宴?那可是一族的人都聚在一起,才能摆的饭菜,意为团圆之饭,意味着族中繁荣昌盛的宴会。
这些人身份真是贵重,要知家中已经好多年未设族宴了。
说来也不算好多年,因为小公子回府那几日,在小公子不知道的地方,便设了一场族宴
退出去的下人边走边想,唯恐自己记不住。
苏玉笙似笑非笑开口,“瞧你们一来,都把底下人吓成了什么样子。”
慕容苍璇送到嘴边的茶盏停下,半开玩笑的回了过去,“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替你训练她们的胆子,省得拘谨,碰到了外人办砸了事情。”
苏云暮坐在旁边,看她们一来一往的说着话,总感觉满满的火药气。
第555章 慕容帝冥的察觉
慕容帝冥无意听她们争辩,索性每次碰到都会拌嘴。
苏云暮察觉慕容帝冥看他,转头看过去,眼睛半弯,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慕容帝冥挑眉,芝麻团?黑心的?竟是如此吗?
见她修长的手指点着杯盏,苏云暮思虑,觉得可以为她的手涂个颜色。
比如说,黑色。
大抵和她衬得。
回去后看看指甲花开没有。
慕容苍温与苏玉笙休战,苏玉笙起身,“我去看看苍璇。”
屋里的几人无声点头。
待她走后,除了苏云暮乖巧的坐着,其她的人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慕容苍温见苏玉笙走远,低声笑了起来,略带阴沉的嗓音极力的安抚了空中躁动的氛围。
“去看容苍璇?我看未必。”
慕容帝邪来了兴致,怎么说?”
“容苍璇的嫡亲弟弟也在这,她这般着急,应是去看她的未婚夫。”
慕容帝邪挑眉,“我们去凑个热闹?”
“不去,万一她恼了追着我们打怎么是好?”
苏轻狂看着苏云暮的衣裳,眉头一皱,“苏玉笙没有为你准备衣物?”
苏云暮愣了愣,“准备了。”
“既然准备的有衣物,便多换几身。”
“好。”
虽然不懂苏轻狂的用意,苏云暮还是应着。
他想:可能是今日的衣物不得体。
苏云暮起身,“诸位姐姐,我有些困倦,先回去睡会,你们请便。”
“去吧,你最重要。”
苏云暮颔首,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理一头绪。
屋里,苏云暮换下一身衣袍,坐在院中的秋千上,秋千荡起的时候,衣摆掀起的风吹的秋千下的落叶缠绕。
苏轻狂、苏倾凰给他礼物他知道是为什么,苏家族中的族姐,还是排在前面的。
至于慕容苍倾与慕容苍温,据这几日的观察,可以说是因为自家几个姐姐的缘故。
慕容帝冥三人给他礼物,看今日大姐的脸色,想必是非常贵重之物,不知因什么缘由给他。
晚会问问祖母,看是否准备回礼。
门外,念意喊人,“公子,家主请您过去用膳。”
“好。”
他到了的时候,只剩他一人,膳堂里平日里的桌子坐不下,又安排了两张桌子。
苏云暮的脚步一顿,忽然想转身回去。
“乖乖。”苏玉笙看见人,出声唤着人。
“大姐。”
苏云暮进去。
苏肆拍拍慕容帝冥的肩膀,“许久未见你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现在是何年月。”
慕容帝冥勾唇,“您可不糊涂,心里门清。”
她说的这话都惹的其她人笑了起来。
苏水藤更是嘲笑开口,“母亲若是糊涂,不用我们出声,族里那边立马能将人接回去,再安排百十个人,天天看着母亲。”
苏玉笙诸多小辈低头含笑。
苏水藤说完,觉得静悄悄的。
她抬眼看苏肆,发现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登时,苏水藤心里一咯噔,完了,母亲怕是要找自己看看她的武功如何了,每当这种情况,一般是挨打的多。
第556章 苏云暮的小“诡”计
咳咳,那什么,嘴里一时口不择言了。
苏水藤悄咪咪的想,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让自己挨这顿打。
苏肆不管她,专心看顾苏云暮,“轻狂和卿凰在,我让厨房加了许多菜,你每样试试,哪样合你胃口,下次让厨房多做些。”
“嗯嗯。”苏云暮点头,他看着也是加了很多菜,桌子上放满了,导致上面又加了一层,不耽误夹上面的菜,亦不阻碍下面的菜。
苏轻狂听见苏肆说起她,眼眸温柔,“暮儿很乖。”
见之欢喜,血脉的力量可能有些,主要是他真的招人喜欢。
苏倾凰手执勺子,有动没动的搅着碗里的粥,神色困倦。
她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眼眸垂下,仿佛要睡过去似的。
慕容帝冥和她们坐在一起,静静听她们说话。
比起主桌那里的有说有笑,她们这一桌的相处有些诡异,说不出的静谧。
苏轻狂一心想着苏云暮,苏倾凰想睡觉,慕容帝觞时不时转头看向苏云暮,慕容帝邪索性闭眼睡过去。
白筝无意看见,拍拍苏肆的肩膀。
苏肆自是瞧见了慕容帝觞的眼神,她笑笑:“暮儿,去你大姐那边坐。”
苏云暮点点头,起身朝那边走去。
苏玉笙看他的背影,略带怨念的注视苏肆,为什么不让乖乖到她这边坐。
她也想和乖乖坐一起的好不好。
苏云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决定坐苏倾凰旁边。
苏肆使唤苏水藤,“把暮儿的碗筷给他拿过去。”
“好。”
苏水藤很积极,所以,看在她那么积极的份上,不要打她好不好?
说多了都是泪啊!
苏云暮自己盛着粥,衿雅的用膳。
糖醋鱼?看起来好吃的样子。
慕容帝觞快速给他挑着鱼刺,“吃这个。”
不得不说,照顾人的手段天生既有,无师自通。
慕容帝觞拿起公筷给他夹起别的,“这个好吃,你尝尝。”
慕容帝冥抬眼,视线落到苏云暮脸上,想捏捏他的脸。
苏云暮的眼睛和她的对上,他眨眨眼睛,不然给她换个红色的指甲?
他再看看睡着的那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染个青色?
慕容帝觞的动静有点大,一胳膊肘捅到慕容帝邪。
慕容帝邪睁眼,“你做什么?”
慕容帝觞没空理她,“别管。”
啧,慕容帝邪想发脾气,转眼看到了苏云暮。
瞬间,她蓦地清醒。
“小家伙何时来的?”
“刚刚。”慕容帝觞本不想搭理她,又怕她给自己捣乱,随意回一句。
慕容帝邪不和她计较,放到平时,万事先打一架。
苏云暮说着:“三姐,你也吃。我可以自己夹的。”
慕容帝觞收手,“我为你挑鱼刺。”
苏云暮点头。
不耽误他吃别的菜,慕容帝觞拿自己还未用过的干净玉碟放她挑好的鱼肉。
她的动作又快又仔细,指尖甚至有内力浮动。
慕容帝邪挑眉,一言难尽的看她,争宠?还是想夺得小家伙的另眼相待?
苏云暮看着快要睡着的苏倾凰,眸色暗了暗,有个主意计上心头。
第557章 我有名字的
不如也给二姐染个指甲?或者将她的头发编成辫子?
总之,这一会的他心里已经掠过无数个小心思,全是捉弄人的。
典型的你宠着我,我就逮着你们霍霍。
一顿饭说说笑笑的过去,慕容帝邪领着苏云暮跟她走。
苏云暮痛快的跟上去,苏玉菡她们若有所思,有点想打慕容帝邪,也有点同情她。
慕容帝邪走前面,绣着墨莲的暗纹涌动,嗜血阴魅的嗓音含笑:“大姐要一起来吗?”
苏云暮答应去她的院子,不用多想,她们肯定是羡慕她的。
慕容帝冥不知苏云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眼眸半弯,“当然。”
苏云暮问着慕容帝邪:“二姐,你那里有没有凤仙花?”
慕容帝邪卡顿,极力寻找凤仙花是什么花,终于,她从众多的记忆当中找出凤仙花,是染指甲的花啊!
“没有。你问这个做何?”
苏云暮弯眼,笑而不语。
慕容帝邪挑眉,不得其解。
苏云暮快速说道:“二姐,你等我片刻,我去拿个东西来。”
“去吧。”慕容帝邪颔首。
苏云暮走的很快,衣袍却纹丝不动,一派的静骨无风。
他院子里有凤仙花,不仅有这个,还有其它的,皆是给指甲上色的。
带着念意、念宝他们两个摘了好多染色花,其中有一个品种最为漂亮,花瓣为淡青色,花蕊为白色。
念舟找了一套银子做的搥臼,以及五个小叠,甚至还拿了一小袋明矾。
苏云暮一看,无什么可缺的,想着要问人慕容帝邪她们在哪个院子,结果一出院子,慕容帝邪和慕容帝冥正等着他。
顿时,他笑开了,清冷的嗓音软和许多,“我正要去找你们。”
念意三人端着东西行礼:“小奴见过二位……”
他们后背湿淋淋的,不知该如何称呼她们,再加上慕容帝邪二人一身的血煞之气,渗人的气场不是他们能承受的,额上沁出汗。
慕容帝邪淡淡扫他们一眼,嗓音冷淡:“免礼。”
念意三人起身,紧紧闭嘴。
慕容帝冥俯身问着苏云暮,“可要乘轿子?”
苏云暮摇头,“不用。”
他从未见过她们,正好多熟悉熟悉,反正对她们感到很亲切。
“好。”慕容帝冥尊重他意见,眼眸睨过他身后端的东西上面,心里忽然有了猜测。
小半个时辰过去,三人来到慕容帝邪的院子,竟是在西边,苏家专门宴客的院子,连着苏家主人的南边院子,比慕容苍倾她们的院子还要靠里。
苏云暮气息微微不稳。
慕容帝邪侧身,“走啊。”
苏云暮暗暗深吸一口气进去,里面的情景映到眼底,七间屋子,为内、外院,里面中间为住的地方,旁边为浴室,外面书房、练功室,小厨房,另外两间不知做什么用的。
慕容帝邪领着他一路进入内院,苏云暮发现内院比外院大,什么摆件都有。
“小家伙喜欢待屋里还是外面?”
苏云暮提醒她:“我有名字的。”
第558章 白色花
慕容帝邪轻笑:“我还没有想好喊你什么好。”
苏云暮眨眨眼睛,直接喊名字就好了啊!
即使他不说,慕容帝邪她们也在想着喊他什么好。
一时喊他小家伙,确实不知喊什么好。
慕容帝邪她们想在他心里占个重要的地位。
苏云暮见她们不说话,回答了刚刚问他的话,“天色不晚,我们坐在外面。”
正好看看他拿的指甲花哪种最配她们,一定要给她们染个最好看的颜色。
慕容帝邪脚步一转,前往东边,“这边风景不错。”
她的院子,苏云暮自是跟着她。
三人于石桌旁边落座。
念意三人极有眼色的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苏云暮狡黠的笑笑,“大姐,你伸手。”
慕容帝冥脸色一僵,嘴角的笑伸直,今早认为他是个黑心的芝麻团成真了。
慕容帝邪此时反应过来,他身后的小奴端的各种指甲花是给她们用的。
她转头看看慕容帝冥的脸色,心里暗笑,让你仗着家中第一人武功高强的名头,无人敢治你,今天就碰到了吧。
不得不说,慕容帝邪此刻有幸灾乐祸的成分在的,更是在看好戏,止不住的想大姐会不会为了小家伙妥协。
正当她说给她染指甲的时候,慕容帝冥面色自然的伸手。
慕容帝邪惊愕,低眸瞧着伸出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怪不得小家伙要给她染指甲呢。
苏云暮大胆的上手捏了一下慕容帝冥的掌心,唔,凉的!
墨色的衣裳衬得慕容帝冥苍白的肌肤更加白,手指隐约透露一股欲气。
苏云暮推推装花的托盘,“大姐,你挑颜色。”
慕容帝冥听他话,当真挑选起来。
“小家伙,你原本想给我染个什么颜色?”
苏云暮诚实回答:“黑色。”
慕容帝冥挑选花的手顿住,对苏云暮说出来的两个字又念一遍,“黑色?”
“不可以?”
“可以。”慕容帝冥对他有应必求,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可以也要变得可以。
最后,慕容帝冥挑选一朵白色的白晶花,“染这个颜色。”
苏云暮问道:“你喜欢白色?”
慕容帝冥手指蜷起,轻轻敲敲他额头,语气慵懒宠溺,“你看看你摘的花,不下二十种颜色,唯有白色能入眼。”
慕容帝邪闻言看看,果真如她所说。
倘若自己刚刚上头让小家伙给自己染指甲,他怕是能给自己染很多种颜色。
苏云暮轻哼,“搭配红色好不好?”
慕容帝冥勾唇,于苏云暮暗含期待的眼神中打破他的期待,“不好。”
好吧!不过苏云暮不气馁,好歹染了白色。
他看向慕容帝邪,“二姐呢?”
慕容帝邪眉眼带笑,“你先给大姐染指甲,我在一旁观摩一二。”
“好。”苏云暮答应下来,随即他不好意思道:“不过我是第一次给人染指甲,染的不好的话大姐不许凶我。”
慕容帝冥笑出来,很是愉心欢快的笑,看得慕容帝邪震惊错愕,甚至愣住。
第559章 苏云暮给二人染指甲(一)
大姐会笑的如此真切吗?不带分毫的假笑。
慕容帝冥今年:二、十、有、五,作为和她年龄相仿的妹妹,从小到大,她从未见她这么笑过。
提起三洲,提起战场,大姐脸上的笑平淡、冷血,甚至疯狂!
慕容帝邪看看苏云暮,眼底一暖再暖。
她不由得感叹,这就是家中有个弟弟的好处吗?
慕容帝冥的手下进来禀报事情,耳边响起慕容帝冥的笑声,她大胆的看一眼又低下头,心中惊骇不已。
主子会笑的这么欢愉?别是做梦吧。
苏云暮拿起她挑的白晶花,摘下花瓣洗干净放在勾兑中,拿捣臼慢慢研磨,稍稍撵一点明矾加里面。
看着桌子上的手,苏云暮才想起来还有叶子没摘。
“二姐,没有叶子。”苏云暮看向慕容帝邪,眨巴两下眼睛。
慕容帝邪扬唇,“等着。”
慕容帝冥拦下她,“不用叶子。”又对苏云暮说道:“你直接把花放到指甲上。”
苏云暮点头,说不出的乖巧,实在是有点心虚。
处理好花瓣,他用一个勺子舀起一点上来,倒在慕容帝冥的指甲上,好的是,放上去了,不好的是,滑下来了。
看着滑在旁边手指处的花瓣,苏云暮弯眸笑着,垂下的眼睫好似诉说无辜。
慕容帝冥神色不变,任凭苏云暮涂着指甲。
抬眸看到不远处的人,眸色暗下来。
鬼猖走过来,低声唤道:“主子。”
“有事晚会说。”
“是。”
慕容帝冥未叫她走,她自觉站到慕容帝冥后面,眼神全是震惊,心里面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主子当真宠苏家的这个小公子,欢喜的模样二十多年不曾见过的。
不仅是她,隐在暗处的暗卫、影卫以及绝杀卫全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切。
经常露面的几个头目悄悄走到一起,小声说着:“那是主子?”
暗卫首领鬼钊道:“收收你惊掉的下巴,我比你还震惊。”
影卫之首鬼耆道:“啧啧,难得一见。”
“可不是,简直震惊我百年。”
鬼耆见绝杀卫首领鬼凪道:“你怎么不说话?”
鬼凪睨她一眼,眼中透露的震惊不比她们的少,“你要我说什么?”
鬼耆拍拍她肩膀,“看样子震惊的不止我俩。”
“你们说,苏小公子给主子染指甲,会不会给邪主子也染?”
鬼耆若有所思,“可能会。我觉得邪主子逃不掉。”
“觞主子去哪了?”
“没见。”
鬼耆嫌弃鬼凪,都是她和鬼钊说话,她一声不吭的好像哑巴似的,无趣。
但是她不说,鬼耆偏要问她:“苏小公子长的好看不好看?”
鬼凪给她一个白痴的眼神。
鬼耆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你们看。”
三人齐齐看下面,苏云暮挑起的白晶花落在桌子上,此时慕容帝冥的右手食指上全部都是白色的白晶花。
没有染在指甲上,全部染在了手指上。
慕容帝邪看的眼皮子直跳,“小家伙,你会不会染指甲?不然我来吧。”
第560章 苏云暮给二人染指甲(二)
苏云暮认真地想想,诚实道:“不会。”
慕容帝邪被他打败了,“好,你来。”
“嗯嗯。”苏云暮点点头。
慕容帝冥轻笑,“帝邪,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慕容帝邪淡淡道,颇有些不管不顾的神情,“大姐说的是,是我心急了。”
苏云暮再次拿玉勺挑指甲花,很遗憾,这次掉落慕容帝冥的指节上。
半个时辰过去,苏云暮磕磕绊绊为慕容帝冥做好五个指甲。
慕容帝冥始终一副我家小公子最好的表情,摄人的眼眸里宠溺不断,柔和的模样简直惊呆一众人。
苏云暮自认为做的还可以,很好看的一种程度,“大姐,你看看怎么样。”
慕容帝冥这才注视他的视线拿开,看眼自己的指甲。
她衷心的夸道:“小家伙做的不错,大姐很喜欢。”
慕容帝邪受教,睁眼说瞎话。
瞧瞧,瞧瞧,对面的小公子笑的多开心。
嗯……她才不会说其实是她酸了,嫉妒大姐。
鬼猖简直佩服自家主子说话的功力,说瞎话不打腹语,啊!这温和的样子,如果对我们这样就更好了。
今天是开眼的一天。
主子,你是没有看到自己手上的白花吗?真的很明显的。
一只手上不仅指甲上有颜色,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几乎都有。
鬼猖叹气、鬼猖纳闷、鬼猖嫉妒。
苏云暮柔和了眉眼问道:“大姐,另一手换个颜色好不好?”
慕容帝冥如鬼如魅的狐狸眼半弯,笑吟吟的问:“小家伙想换个什么颜色?”
苏云暮斩钉截铁道:“黑色。”
不等慕容帝冥说话,他又道,不过慢了一会,“你嫌弃太单调的话,可以加个颜色。”
慕容帝冥伸出另外一只手,“随你。”
除了手法不好以外,她挺喜欢小家伙乖乖的。
想着也就问了出来,“你经常给你染指甲?”
苏云暮摇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是第一个给人染指甲,大姐运气真好。”
慕容帝冥嘴边含笑:“是啊!我也觉得。”
真是不错,如果苏轻狂、苏倾凰看见了,她还能炫耀一二,包括慕容苍倾她们,一个都跑不掉。
说来还是小家伙最喜欢她,要不然怎么不给其她人染指甲,说明什么,说明她招小家伙喜欢,她们羡慕不来的。
慕容帝邪低眸笑笑,大姐运气是挺好,待会给自己染指甲,想必小家伙有经验了。
应该比大姐的会好很多吧?慕容帝邪不自信的想。
苏云暮挑出黑晶花,说染黑色就染个黑色,绝不多染。
不出慕容帝邪所料,苏云暮的手法虽比上一只手好,但美好很多。
好歹上只是个白花,这只是个黑色,落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苏云暮应该很小心了,可黑晶花不听话,“吧嗒——”一声响,黑晶花掉在桌子上。
苏云暮拿着玉勺兴致勃勃的,又挑了一勺子,“大姐,它不听话。”
慕容帝冥安慰他:“无妨,这次是你不熟练,下次熟练了就好。”
第561章 鲛珠
给她们染完指甲,慕容帝邪送苏云暮回去,“小家伙早些休息,明日我们会找苍倾她们比练,你过来看看。”
比练?苏云暮想着对自己的武功有好处,遂即答应下来:“我会的。”
见他走后,慕容帝邪转身回自己的院子,她前往书房,鬼猖跟在后面。
“主子,亡命潭那边来信,问您可要加派人手?”
“那边什么情况?”
“您走后,它们坐不住了,认为慕容家有可乘之机,便发动了一场战争。”鬼猖说到这里停住声音继续道:“它们死了十万六千四百,我们这边折了三个族老,两千的暗卫,一千影卫,三百绝杀卫。十九主子与二十主子受了点伤。”
鬼猖并没有说伤多重,慕容帝邪思索片刻给出部署,“从三洲传信过去,用我留在亡命潭的阵印,加持阵法。它们既然能得到我回来的消息,说明我们慕容家的阵营里出了叛徒,吩咐下去,彻查,违令者,杀。”
后面的话慕容帝邪说的杀气腾腾,好似游龙大怒,搅扰着天上的云,天边黯淡。
“是。”
“叛变者,带到阵法,吩咐族老用她们的血加持阵法,并且再清理一遍营中之人,不能出现任何霹雳。
如果她们有异议,让她们回来,本座亲自和她们说。”
慕容帝邪眼睛半阖,浓郁的黑遍布,犹如亡命潭中的潭水,深不见底,煞气不见其踪,却见其影。
“它们发动这次战争,不过是对慕容家的一个试探而已,看少了我的亡命潭能有几分危险,只是叫它们失望了,本座回来之时,留下的有命令,这次便宜它们了。
本想着百年一交替,双方死的人都不少,正是调养生息的好时候,谁知道它们耐不住寂寞,非要往上凑,既如此,本座不能绕了它们,最起码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的声音愈加寒冷,犹如寒天中的大雪,仿佛一出门便要被冷天冻住。
“十九妹与二十妹那里命十殿主费心,不能让她们出现意外。”
她们慕容家的人还没有见到未回家的小公子,凭什么先要折损在战场上,大不了放开三洲,天下陪葬。
“是。”鬼猖不知要说什么,只能一个劲的应是。
听主子的语气,是被气的狠了,要知道,主子可是亡命潭的一军主帅,底下一百三十支帅府,只要有她坐镇,那些东西谁敢造次。
这次敢搞偷袭,下次肯定要突破阵法。
主子的吩咐恰到好处。
慕容帝邪处理好亡命潭之事,修长的手指揉揉额头,“我看小家伙衣物不多,你回去后给家主说一声多送来衣物首饰。”
她也到了苏家两日,发现小家伙偏爱玉珠,以作乌发上的装饰。
随即,她又道:“我记得库房中不是有十个库房里是鲛珠,索性搬来一个库房,放在那里也是占地方。”
鲛珠,可比鲛泪更值钱,鲛人每到月中便会产珠,这是它们不可遏制的一种本能,方便为后面的繁衍子嗣做准备。
第562章 记得的
又隔几日,正值二十一,算得上一个小丰收的季节,更别提锦澈院,满满的果子香气。
锦澈院中的果林深处有暖石,可以给果林增加热气,使之冬日果林不冻,避免不长。
因此,锦澈院的果子几乎缀满枝丫、长满落地。
苏云暮闻到香气,止不住前去查看一番,映到眼底的是满院子的果林。
他来了兴致,打算摘些果子送出去。
看到藤蔓上的葡萄,紫晶晶的,饱满的程度好像小孩拳头大,看着便让人欢喜。
苏云暮随手摘下一串,拿掉一个放嘴里,甜甜的味道瞬间在嘴里溢开。
念意看见他的动作吃惊,刚要开口,他家公子已经把葡萄放嘴里了。
瞬即,他不说话了,反正没有用什么药,吃就吃吧。
他问着:“公子喜欢?”
手里的葡萄苏云暮递给念意,粉润的唇瓣勾起,“很甜,你们尝尝。”
“谢公子。”几人赶紧道谢,不说谎,他们也馋水果了。
摘一个放嘴里,撑的他们的脸鼓鼓的,一口咬下去,爆浆满是水汁的感觉喷洒口中。
好甜,太甜了,这是念意他们的第一印象。
他们站在原地分葡萄。
苏云暮往前走,看见什么摘一个,现在的他手里拿着一个梨,不是外面卖的黄皮梨,他手里的梨皮有些发白,有种透明的感觉。
他低眸看看,神色纠结,想吃但是吃不完,看着不着边际的果林,他还想看看都是什么开了,好吃不好吃。
念舟来到他身后,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索性道:“公子稍等片刻,我回去拿果具来。”
“去吧。”苏云暮听他说的话,倒是很合他的心意。
念舟飞快跑回去拿东西过来,他拿过苏云暮手中的梨,手指翻飞的削皮,于盘子里切块。
处理好后,念舟轻声道:“公子莫要嫌弃。”
苏云暮闻言轻笑,“你的手又没有碰到,自然不会嫌弃。”
念舟听他这么说,小脸一垮,“公子的意思是,我的手若是碰到便会嫌弃我?”
苏云暮笑而不答,给他一个看不懂的眼神。
其他人掩嘴偷笑,念舟听见他们笑自己,想说什么,突然反应过来,公子是和自己说笑呢。
“公子。”念舟的语气哀怨,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苏云暮。
苏云暮摆手,“快些走,不然今日逛不完果林。”
他发话,念舟他们自是不敢耽搁。
苏云暮走走停停,遇到喜欢的会尝尝,一个下午过去,整片果林仅仅逛完十分之一。
念舟他们止不住的想,锦澈院到底有多大,一个下午才逛完一点。
苏云暮找一处亭子坐下,“你们都坐。”
不仅他累,跟着他的人也累。
苏云暮想着,要是有壶茶水就好了。
休息小半个时辰,苏云暮被晚风一吹,有点懵松的人清醒几分。
“念舟,走过那么多,你可记得摘下的果子?”
念舟回话:“记得的。”
苏云暮下巴轻抬,眉眼间几分衿傲显露,“一会你和念宝他们摘下,给祖母她们送去,各位姐姐那里别忘记。”
第563章 为公子打扇
一连几日,苏云暮的心思全在果林上,甚至连慕容帝邪教他的阵法日子都忘了。
用过午膳,苏云暮坐在自己前院的厅堂中,里面放了一个冰盆,天气愈发炎热起来,苏云暮微微蹙眉,鸦黑的睫羽垂下,些许的烦躁之意晕上眉头。
“念意,将冰盆挪近些。”苏云暮吩咐。
念意低劝:“公子,你的身体不好,莫要贪冰。”
苏云暮自是知道不能贪冰,着实是天太热了。
予球和予舟对视一眼上前:“公子别担心,我们去拿蒲扇,为公子打扇。”
这也不为一个方法,苏云暮颔首:“去吧。”
司意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来,“公子,你用谢果子。”
苏云暮一看,是桃子啊,水润润的桃子白中透红,一看就知味道香甜。
他随意扫视一圈桌子,上面摆满了果盘,一个想法忽然降临,苏云暮问着身边的念舟:“你们说用果子做糕点如何?”
屋里的念意六人一听,果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听见苏云暮又说话,便知他们听的不错。
他们思考苏云暮说的可行不可行,他们没见过。
念意小声回道:“公子,小奴没见过。”
纵然是三洲,苏家也没教给他们这些。
一丝困倦爬上苏云暮肩头,“无妨。”
反正他随口一问,要真能用果子做出糕点,甚至各种的饮食才是最让人吃惊的。
不一会,予球、予舟各拿一个大扇子回来,一左一右为苏云暮扇着。
抵挡不住困意,苏云暮躺在榻上睡了过去。
念意八人看见,动静放的极轻,生怕打扰苏云暮休息。
半时辰过去,外面有人喊念意。
念意打开房门问道:“怎么了?现下公子在休息。”
那人闻言,说话的声音放轻,“慕容晒主那边差人问公子是否过去,过去的时辰不少了,她们等的有两刻钟了。”
念意皱眉,“你刚才为何不过来?”
两刻钟,万一她们回去向慕容少主那边告状,她们会拿什么样的眼光去看公子。
那人低头,悻悻的说道:“不是你吩咐的不能打扰公子。”
念意沉默,他说的吗?好像是念宝说的。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领一月月例,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记得过来禀报。”
“是。”
一月月例,那人眉开眼笑。
其实禀报就是他们的工作,如今有额外的月例,他欣喜不已。
专门回了门口的话,他笑道:“实在抱歉,公子睡下了。”
鬼猖摇头,“不妨事。”
回去如实说就是,主子不会多说什么的。
她想着见到的锦澈院的门口,能和一道大门相比。
再想到苏家人对这个小公子的疼爱宠溺,锦澈院肯定不小,这一点从外面的围墙便能看出。
门口的人过去禀报肯定需要时间,鬼猖只能等待,好在她的定性极好,不然功夫无法学。
回去把她得到的话一说,慕容帝冥摆手:“既然小家伙歇下,便晚会过去。”
指望小家伙过来不可能了,还是她过去的。
第564章 慕容家
“是。”鬼猖退到一旁。
慕容帝冥问她,“书信送到三洲没有?”
“送到了,现在等家中回信。”
慕容帝冥点头,送到了就行。
这个三洲指的不是慕容沉寒的那个慕容家,而是整个慕容家的总族。
慕容帝冥期待家里人受惊的样子,想必脸色极为精彩,想想她就开心的不得了。
母亲在家,她会是什么表情?还有祖母她们。
慕容家,慕容沉阊正喊来一族人开会,全是她这一辈的。
讨论的气氛正严肃的时候,她的手下推门进来,“主子,小主子的信。”
要问慕容沉阊一生最为得意的是什么,绝对是生了个慕容帝冥这个女儿,新一辈的第一,搁谁谁不喜欢。
一听知她来信,慕容沉阊伸手,“拿给我。”
她接过信打开一看,五张!不少了,不错不错,想不到帝冥前往凤衍学会写信了。
不过话说回来帝冥写这么多信,应该有要事要说。
当她一看信里的内容,笑容僵在脸上,难以置信的看一遍又一遍。
不是?!五张纸,和她说话的一句?母亲在上?
慕容帝冥,你好样的!慕容沉阊默默念。
不信邪,再看一遍,还是一个结果。
慕容沉阊认命的再看一遍慕容帝冥写的信。
小公子?她疑惑,要人要钱要布,啥都要。
这孩子,你才去凤衍几天,开始要这要那的,如果不是慕容家家底丰厚,哪能抵得上你败家的速度。
她左手边的人看她脸色不对问她:“怎么了?帝冥说的什么,你脸色那么差劲。”
慕容沉阊无精打采的,“你们自己看。”
一个人接一个人的互相传阅下去,看完的人一乐,“帝冥当真喜欢那个苏小公子。”
其实也没说什么,无非就是苏家有个小公子,帝冥简直欢喜,想要给他一些东西,可惜带的东西不够,需要拉点过去,算是给苏家那小公子的见面礼。
还说不仅她真想,帝邪和帝觞同她一样的,想法,希望她们赶紧落实。
一个身着红袍的人笑呵呵的,“无妨,帝冥想要就给,待商量完事情,我们亲自把东西给帝冥装车。”
慕容沉阊憋屈道:“你们会把帝冥惯坏的。”
慕容沉煌冷笑:“呵呵。”
信你个鬼,你个骗子,谁不知道你最是喜欢帝冥,嘴上嫌弃她,实际上比谁都开心。
有时真以为你不开心,好心好意的安慰你,顺着你的话说,岂知你暗地里说在帝冥面前说她们坏话,还亲耳被她们听见。
如果不是她们认真与帝冥解释一番,恐怕帝冥真的会上你的当,你个口是心非的人,我看透你了。
慕容沉阊不愿意了,“沉煌,你什么意思?”
慕容沉煌瞥她一眼,“自己猜。”
慕容沉煌咬牙切齿的,“你赶紧说,不然给帝冥回信的时候,我会参你一本。”
慕容沉煌挑眉,“慕容沉阊,你多大了?竟敢玩挑拨离间这一套。”
完了完了,两人吵起来了,过不了一会就要打起来。
第565章 幸灾乐祸
一屋子的人紧张不已,生怕疼爱女儿的慕容沉阊大发脾气。
她们不由想着,她好说话的时候真的好说话。
不好说话的时候比雷都要暴躁,真的是喜怒无常,全看她心情。
慕容沉煌翻个把你眼,“不和你说那么多,帝冥东西要的急,你看看赶紧收拾好,给她送去。”
“还用你说。”她的女儿,肯定她来疼。
想想她的女儿,慕容沉阊真觉得是她一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哪怕后面死在战场上,只要能给女儿一条生路,她甘之如饴。
不过这个想法她压在心底,谁都没有告诉,连慕容帝冥都没有说。
慕容沉阊时常在想,她们能不能回来。
作为小辈中第一的慕容帝冥,是否有极大的运气。
每一桩、每一件,每每想起,压的慕容沉阊喘不过气。
都说十有九悲,慕容沉阊要的十分欢喜。
慕容沉煌低咳几声,提醒慕容沉煌不要走神。
谁曾想慕容沉阊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点感觉不到慕容沉煌的提示。
她不说话,一屋子人无人说话,纷纷闭目想着自己的事情。
战场那边无事,她们应该可以在家中待上一年?她们想着。
一年不行,半年也可以的,足以她们放松心情。
说不定可以去各地玩耍一番,左右有专门的路子,走的快一点。
慕容沉阊思忖,半个时辰过去方才开口:“诸位,帝冥要的东西太多,点名要库房里的东西,不若我们清点一下,把她要的东西准备一下。”
“好。”众人点头答应。
给帝冥送东西正好也给帝邪和帝觞带着点,一样的。
她们正准备出去,外面又有人进来,“帝邪主子来信。”
她说完,外面又进来一人,“帝觞主子来信。”
慕容沉阊奇了,今天怎么了?为何都来信,平常的时候一个字贱不过。
慕容沉煌伸手,“帝觞说的什么?”
“属下不知。”
这么多人没看,她岂能拆开主子的来信,莫不是嫌命长了?
想想慕容帝觞的手段,她暗暗打个冷颤,太厉害了,无论哪个方面。
不敢得罪,如果说帝冥主子是暗渊潜在修行的烛龙,那么帝觞主子就是魔界的皇,传言中极为厉害的尊者。
反正面对帝字的三个主子,谨慎、害怕、惊恐、畏惧……是所有人的共同点。
哪怕是族长也要避其锋芒。
有一说一,慕容家有这么个三个主子是好事,没看她们在战场上的生存下来的人多了嘛。
慕容帝觞接过信,一再犹豫要不要打开,作为慕容帝觞的母亲,她清楚的知道慕容帝觞爱恶作剧,说不定信上有什么呢。
她不说话,屋里陷入一个诡异的氛围中,显然,她们也知道慕容帝觞的性格。
慕容沉阊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不然你打开看看?”
慕容沉阊沉默不语,反而给她一个幽怨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刚刚的她,骄纵肆意。
慕容沉阊抿嘴低眸,眼底却有着幸灾乐祸。
第566章 家中人安排
凤衍,苏云暮一大早起来,罕见地身着一身红袍,墨发被血玉冠高高束起,诸多蚕线穿成的鲛珠随着墨发交织,氤氲的散发光晕,外面有,里面也有,腰间系了两块玉佩,一高一低压身。
一张绝世的脸露出来,额头饱满白皙,一出门,门外的几人看过来,愕然地张大嘴,公子身着红袍比白袍还好看呢。
念舟上前,“公子。”
苏云暮抬手,清冷之姿、皎月寒魄,淋漓尽致,“我去大姐那里,你们不必跟着。”
“是。”
他口中说的苏玉笙现在正用膳,不住的想着苏云暮的事。
乖乖的魂魄归位,不过有些东西不能看它归位就不能讲了,前几天她才想起来。
本想着让苏倾凰给他看看,谁知一拖到今日。
不止是她,苏云暮最近也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问题,首当其冲的便是武功,练武,功力却不精进。
还有他的符篆以及阵法,有苏倾凰和苏轻狂给的两个阵印,按理说符篆和阵法会变得更强大,谁知只有头一天用的比较好,后面几天和之前无阵印的时候一样。
今日不止她们都在,容夜寒今天也在,难得的没有待在院子里。
反正屋里全是他熟悉的人,无人会说嘴,对他说什么女男大防的事。
苏倾凰一桌人看见他进来看了一眼,随即了然这是苏玉笙的未婚夫。
容夜寒进来被惊一下,想着他来的不晚,和姐姐一起来的。
莫说他,容苍璇也是今日出来方见到多出来的几人。
她拉着容夜寒坐好,看着慕容帝冥她们道:“好久不见。”
慕容帝冥勾唇,惊心动魄的容颜笑容满面,“好久不见。”
其她人自是应声。
叙旧过后,容苍璇问着家里的人,“大姐她们有没有回来?”
“回来了。”慕容帝觞懒懒说道。
容苍璇一喜,容家一共五个于慕容帝冥她们一样天资聪颖的人,为容家的天骄力量。
她们能回来歇歇,容苍璇自是为她们高兴。
慕容帝觞下巴抬起,“说起她们,你应该庆幸她们一回来闭关了,不然她们绝对会拉着你们练武的。”
武功,重中之重。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任谁也不会放弃。
苏玉笙接话,“她们回来几个?”
“都回来了。”
都回来了?仅仅四个字说的所有人惊乍,这可是少见的一种情况啊!
容苍璇蹙眉,“有人受伤?”
慕容帝觞收起玩笑的模样,“容曦珏、容曦魔受伤,不过不严重。”
两个人的名字听的容苍璇的心脏鸠起,四姐、五姐,那还好。
他思虑要不要回去,但要是回去的话,她放心不下容夜寒。
她侧目,容夜寒也在看着她。
想了想,她还是不回去了,本来就是跨越很远的地方过来,自己的弟弟是她唯一的嫡亲弟弟,哪能留他一个人在凤衍冒险。
何况苏玉笙对容夜寒的态度还很模糊呢。
她轻叹,都是情债啊!
“既然无事,我不用回去,家中人会给她们安排好的。”
第567章 血脉之力不平衡
听见他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挪到他身上。
苏云暮弯弯眼睛,“为何这么看我?”
容夜寒站起身,惊喜道:“暮儿,你今日起那么早?”
往常这个时候,他还在睡觉呢。
苏云暮随意找个地方坐下,“大姐找我有事,我今日起的早,不过你别看我起那么早,下午我怕是会一直睡觉。”
困,是苏云暮今早起床的第一反应。
必须要睡觉,他身体好的还没多长时间,睡觉可谓是最好的一个方法。
容夜寒点头,“你睡。”
苏玉笙见容夜寒笑的开怀,倒是放心不少。
这个想法一出,她少见的沉思在自己的脑海中,她何时对容夜寒那么上心了?这不是个好的现象,不过她看见容夜寒对自己一笑。
算了,不管了,反正她见到容夜寒也挺高兴的。
一群人中的苏玉延目不转睛的注视慕容苍温,不知她屁股上的红肿可有下去。
她们不说话,屋里只有容夜寒和苏云暮说话,“你院子里的果树开的真好。”
前几天,白筝把自己摘的果子送给他,苏云暮摘的果子又送往他那里不少,容夜寒很喜欢自己做果酱吃。
“你喜欢,我们明日去摘。”
“好。”
容夜寒做的果酱他也吃了,确实好吃,不过做的不多,一群人分分就没了,他一提,他有点想吃了。
容夜寒凑近,压低声音,“你那的花样子多不多?”
“我用不着,你想要我给你画几张。”
苏云暮说的实话,他那里有绣工,实在不行还有念舟他们,倒是不急于这个。
两人声音压的极低,却忘记满屋子的人自小练武,耳力是别人的数倍,他们说的什么,她们听的清清楚楚。
花样子?她们不解,几张画而已,怎得还压低声音说。
她们摇摇头,无奈,还是小孩子呢。
苏云暮继续道:“若是不要我画的,让大姐帮你画。大姐的丹青一向好,想必几个花样子不在话下。”
本是正经的出主意,容夜寒的脸不争气地通红,他偷偷看苏玉笙一眼,正好与她的眼睛撞个正着。
一时间,心脏跳动不止,如同小鹿乱撞。
他嗔睨,“暮儿。”
苏云暮掩嘴笑,“别害羞。你们有婚约,日后是要成亲的。”
正好给他生几个外甥玩,女孩男孩他一样喜欢。
容夜寒不说话了,粉润的唇瓣抿着,对苏云暮说的话向往。
这就导致他的眼神时不时朝苏玉笙飘去。
容苍璇温柔的浅待,“他说的对。”
三洲那边都知苏家少主定亲,不能让阿寒承担什么不好的名声。
苏玉笙打断她们各自的想法,“乖乖,关于你阵法以及符篆不精进,我有几个方法,你看用哪个。”
说到正事,苏云暮坐好认真听。
“一个是像你魂魄归位那天,你坐在阵法中,我们用血脉之力助你一臂之力。
二是和你大姐二姐她们对战,打破你身体里的辖制,尽快精进阵法符篆。
三是,你每天泡药浴、喝药,冲破你身体里的另外一股血脉之力。”
苏云暮蹙眉,“我身体里还有一股血脉之力?”
“对。这个结果是我和你八姐姐一起诊断的。”
血脉之力四个响起,慕容帝冥齐齐看向苏云暮。
血脉之力不平衡,会有很大的麻烦,独占鳌头的那个血脉会挤开另外一个,但另外一个一旦反扑,丹田会碎掉。
可一旦平衡,如虎添翼。
第568章 欢喜
苏云暮蹙眉,清冷的脸上仿佛染了忧愁。
苏玉笙宽慰他,“这道血脉之力是我们后来发现的,其霸道程度不亚于我们苏家的血脉之力。”
苏云暮若有所思。
苏玉笙也不急,大事还是要苏云暮自己拿主意的。
苏云暮想想决定,“大姐,用二和三,第一种地血脉之力,应该是另外一股亲近之人的,我们不知道是哪家的。”
苏玉笙点头,“我和你想法一样。”
“事不宜迟,我们下午就开始。”
“好。”
事关血脉平衡,苏云暮不敢大意。
“你回去好好歇着,调整好状态。”
“嗯。”苏云暮乖巧应道。
容苍璇笑笑,双眼注视他的侧脸,身心愉快。
容夜寒知道苏云暮要回去睡觉,小声和他说话,“我的花样子没了。”
“去找大姐。”苏云暮告诉他。
容夜寒本想点头,一想不对劲,硬生生遏制住本能。
苏云暮起身就回,剩下纠结的几人。
苏玉菡扭头,“大姐,药苦不苦?你确定暮儿会喝?”
“不确定。”苏玉笙轻飘飘一句话堵回苏玉寒要说的话,“乖乖想两种方法齐下,第二种有效为什么还要用第三种。”
所以,苦药可以不喝的。
苏玉菡翻白眼,老狐狸,谁能有你精。
慕容帝冥三个对视,要不要给小家伙化解血脉之力?
慕容帝邪担心,那不是暴露自己吗?
苏家人会不会把我们打出去?慕容帝觞沉思。
慕容帝冥率先起身,“我有事,先回。”
她一走,四个人跟在她身后齐齐出去。
苏玉延她们不好待屋里,说一声跟着慕容帝冥她们出去。
容苍璇无奈,“我去看看蛊。”
霎时间,屋里满满的人剩下苏玉笙、容夜寒二人。
容夜寒红着耳朵看一眼又看一眼,他小声唤道:“笙笙。”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苏玉笙眼底带笑,想听听容夜寒会说什么。
等来等去,容夜寒喊完她名字没有说话。
苏玉笙放下茶盏,杯口滑开手指,她嘶一声。
容夜寒猛的抬头,顿时看见苏玉笙的手指血珠滚落,他的双眼睁大,跳下椅子到苏玉笙跟前,没有任何思考的拿起她手指放在嘴里吮吸。
苏玉笙感觉手指湿润,抬眼一看发现手指被香舌舔舐。
容夜寒去看苏玉笙,对上她满含笑意的眉眼,小脸唰的一下通红,他刚刚做了什么?
双手无助的抓着苏玉笙的手,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才好。
他忽然想起这样不合规矩,放下苏玉笙的手,容夜寒转身要走。
苏玉笙胳膊一带,容夜寒坐在她怀里,“想去哪?”
容夜寒耳边全是苏玉笙的鼻息,酥酥麻麻的软了身子,声音嘟哝,“不去哪。”
他想晃晃脚,又觉不合礼数。
白嫩的手抓着衣袍,湿漉漉的眼眸单纯的看苏玉笙。
苏玉笙轻笑,容夜寒脸更红了,“笙笙,放我下来。”
她捏捏容夜寒的小脸,“你不欢喜?”
容夜寒动了动,细不见闻的说着:“欢喜。”
他老早就想坐在笙笙腿上了,脸上红润,心中早已欢喜万分。
第569章 花样子
苏玉笙满脸趣味的看他红脸,羞涩的宛如一朵刚盛开的芙蓉。
“你和乖乖说的花样子什么样的?”苏玉笙闲来无事,打算帮帮他。
蓦地,容夜寒脸色更红,娇艳的如同赤红的烈日。
“笙、笙笙。”他小声唤着。
“嗯?”
苏玉笙不急,等他说出花样子是什么样的。
容夜寒羞红着一张脸,低着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苏玉笙慢条斯理的饮茶,他不说,她就不让走。
好半晌,容夜寒坑坑巴巴的说着:“肚、肚兜,荷包,手帕,腰带、衣裳上的花样子。”
他话说的颠三倒四的。
苏玉笙又问一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本想想逗逗容夜寒的,她知他脸皮薄,没想他再说一遍的。
谁知容夜寒嗓音加大,软糯糯道:“荷包、手帕、小衣、腰带、衣裳上的花样子,还有鞋子。”
苏玉笙听的分明,桃花眼的寒冷退去,满满的温柔好似一汪温水。
“你想要什么样的?”苏玉笙于他耳边轻轻问道,呼出的鼻子明明那么轻柔,容夜寒却是觉得灼热万分。
他动动屁股,解救自己的耳朵,好不离苏玉笙那么近。
苏玉笙不动声色挑眉,没有说什么。
容夜寒回答他问的,“芙蓉花。”
他很想摸摸耳朵,想知道耳朵红成了什么样子。
苏玉笙问他,“鸳鸯戏水的好不好?”
秉着多画几幅的原则,苏玉笙就一个鸳鸯戏水的花样子可以给他画出来许多。
蹭——的一下,容夜寒听不到别的了,满脑子全是鸳鸯戏水,他感觉耳朵旁边嗡嗡作响。
偏偏苏玉笙还在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红色好不好?白色你喜欢吗?”
容夜寒听不清她说的什么,泪眼朦胧的瞧她,白嫩嫩的小脸红透,晚边的红霞不及。
苏玉笙勾起一抹笑,“不喜欢?”
容夜寒哪里听的到她说的是什么,他只知道苏玉笙问他,他胡乱点头,“喜、喜欢的。”
苏玉笙很想问问他有没有穿小衣,转眼想到于礼不合,她接着问道:“你想绣小衣?给我绣的?”
“嗯。”
此时的容夜寒几乎分不清什么是什么,只顾着答应苏玉笙的话。
“你不知道尺寸,如何做小衣?”
容夜寒坐立不安,如果地上有个洞,苏玉笙丝毫不怀疑他会钻进去。
“我、我看的你,大约有数的。”
左右不会偏差太多,容夜寒感觉自己的手都是烫的。
苏玉笙哑然失笑,她说容夜寒一直偷看她,原来症状在这。
眼看怀里的人要熟透,苏玉笙好心的叫他平复自己。
待到容夜寒脸上的红意下去,想到自己说了什么的他再度脸红,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记得你说的吗?”
“记得。”
“鸳鸯戏水给你留着,并蒂双莲花要不要?”
“要。”容夜寒纵使害羞,依旧回应着。
“枝头双飞雁要不要?”
“要。”
“并蒂缠理枝、花开水芙蓉、梅花戏珠这些都要?”
“要。”
苏玉笙轻笑,“那么贪心?其它的要不要?”
“要。”容夜寒的耳朵红透,白皙的脸皮透粉,即使整个人再不好意思,面对苏玉笙说的话也是想着多说些,他好和苏玉笙说话。
第570章 苏玉笙对容夜寒说的话
苏玉笙笑笑,放他下来,温和的笑挂在嘴边,“走吧。”
“去哪?”
“我书房。”
容夜寒主动开口要花样子,她岂有不给的道理。
容夜寒今日被苏玉笙态度整的心花怒放,他迷迷糊糊的问:“我能去吗?”
“能。”
苏玉笙毫不犹豫的给他一个字。
容夜寒欢呼,满心欢喜,她走是快,容夜寒小跑跟不上,苏玉笙察觉放慢脚步,等他跟上来。
两人一路到苏玉笙书房,路上看见下人低头不语,她们走远,下人相视一眼,了然于心的揶揄。
看来要有小主子了,这是她们的第一想法。
苏玉笙指着桌案后的椅子道:“坐这?”
容夜寒傻愣愣的问:“我坐这,你坐哪?”
苏玉笙调笑,“我要给你画花样子,刚刚说的那些一个十张怎么样?”
“好。”
容夜寒来者不拒,苏玉笙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玉笙吩咐外面人上茶送点心过来。
“不知你喜欢吃什么,一样来一点。”
“我都可以的。”
苏玉笙暗自叹气,随他高兴吧。
“你每日做刺绣的活?”不冷不温的话令容夜寒思考自己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没有啊!”最后,他诚实回答。
苏玉笙脸色温和下来,“别没日没夜做刺绣,伤眼睛,若是无事,去找乖乖玩。”
“好。”容夜寒喜滋滋的,笙笙关心他了哎!开心。
苏玉笙余光瞄到,无奈摇摇头。
恰好茶水糕点送进来,苏玉笙说道:“你饿先吃点垫垫肚子。”
“嗯嗯。”容夜寒乖巧应着,睫羽垂下,好似一个娃娃。
苏玉笙占领一半桌子铺纸磨墨,挑好颜料,一边思考花样子,一边画画。
容夜寒好奇心被她勾起,不时往那边看,手里的糕点拈着时不时抿一口。
苏玉笙看着手下成型的并蒂双莲花,心中甚喜,挑选一个小号的毛笔沾上颜料,小心的上色。
哪处不尽然,她又斟酌斟酌多调色上去。
容夜寒痴痴看着,双眼中只有一个苏玉笙。
说好一个十张,苏玉笙不舍得容夜寒做许多绣活,因此一个两张足以,若不是小公子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画一张便足够。
容夜寒不解的问,“为什么只画两张?”
苏玉笙停下笔,认真地看他,“一张花样子你绣上一月,十二张便是一年,纵然你可可以绣,我也不会让你绣的。
伤到眼睛事小,可以治,但是你一心扑在绣活上,那还要那些绣工做什么?他们是白拿银钱吃白饭的吗?”
“再者,你身份尊贵,一行一动当如大家风范,不适合你的,你不喜欢的,不必勉强自己非要做,左右有你的嫡姐替你办。
你为了一张花样子,一件绣活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去玩,时间长了,对你身体不好,万一你不吃饭怎么办?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这是作践你自己。”
话有点重,苏玉笙说的恳情恳切。
容夜寒委屈的双眼沾满水雾,犹如春雨细芽的注视苏玉笙。
第571章 撒谎杖毙
他承认笙笙说的都对,但他就是想给笙笙做绣活。
苏玉笙也发现自己语气说的有点重,犹豫再三,她抬头摸摸容夜寒的头,“记住我说的话。”
容夜喊一时反应不过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笙笙摸他了。
他好哄的点点头,“听你的。”
只要笙笙一直对他这么和颜悦色的。
苏玉笙不说让他走,他就一直待在笙笙书房。
待苏玉笙忙完事情,桃花眼一抬,看见睡在椅子上的容夜寒。
她想出去喊人去叫容苍璇,容夜寒迷迷糊糊抓住她的衣袖,“笙。”
嘴里说出一个字,苏玉笙眼眸复杂的注视他,小公子面如冠玉、貌如曦月,肌肤赛雪,抓着她袖子的手虚虚弱弱,根本没用力。
她至今想不起来做了什么,可以让容夜寒这样想小公子惦记着她。
心下更是止不住想着容夜寒到底有多痴心,做梦还不忘喊她。
苏玉笙抱起他转过书架,里面一张床榻华丽,将他放好,她出去吩咐,“多抬几个冰鉴过来。”
天正热,万一再将他热出一个好歹,毫不犹豫的,容苍璇能撕了她。
“是。”
六个冰鉴抬进书房,苏玉笙冷然道:“房后面床榻前面。”
有了指定的位置,进去的人放下冰鉴就走,不敢往床上看一眼。
差不多正午,苏玉笙去看看容夜寒醒没醒。
看他睡的正熟,苏玉笙蹙眉,晚上他没睡觉?
还是说,天热,屋里没有冰鉴。
无论哪个,苏玉笙都要问问。
“懦熵。”
“少主。”外面的人进来。
“西边院子每晚送去多少冰鉴?”
懦熵思索,“每人院子十个。”
“去查查准少正君至那里多少个?”
“是。”懦熵诧异她嘴里的称呼,不过少主的事不是她能置喙的,吩咐她事,自然赶紧去办。
很快,她回来。
“少主。容公子院子里五个。”
“为何减半?”
苏玉笙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炬,热气腾腾的夏,懦熵硬是感到凉气。
“抵掌冰库那里的人说是容公子是男子,太多冰容易伤身体,所以自作主张给了一半的冰。”
苏玉笙沉脸,“乖乖那里多少?”
懦熵深深低头,“五个。”
得,不用问,一样的说辞。
苏玉笙怒道:“她可真会替人着想,把人带我这里来。”
“是。”
懦熵再次出去,再回来手上拎着一个人。
她把人扔在地上,脚一踢她的膝盖,“跪着。少主有令,跪一个时辰。”
懦熵指的地方正是太阳毒辣的地方,掌管冰库的人讨饶:“懦熵啊!你看我们旧相识了,能不能换一个?”
懦熵无情道:“谁和你旧相识,跪好。”
整整一个时辰,掌管冰库的人晒的脱水,懦熵站在房檐下没有半点心软的看她,她敢动,给她一脚。
一个时辰过去,苏玉笙从屋里出来,“给她泼盆冰水。”
懦熵就等着这个时候呢,一盆子冰水泼过去,晒的人浑身一凉,满身舒坦。
“少主问你话,撒谎杖毙。”
第572章 杀鸡儆猴
掌管冰库的人颤颤巍巍的,表现的极为可怜,“少主,小的知道错了,看在老奴一心为苏家的份上,饶老奴这一次。”
苏玉笙琢磨她说的话,“饶你一次?”
不等她点头,苏玉笙声音冰冷道:“凭什么?”
柳娩脸色一变,膝行上前,伸出去的手到一半被懦熵拦下,“放肆。”她呵斥。
苏玉笙眸色平平,低下的视线仿佛雷逐。
柳娩吓得跪好,不敢做伸手的事。
“少主……”她吐出两个字。
“谁给你的命令私自擅改冰鉴?”
柳娩抿唇,一张脸铁青。
懦熵踢踢她脚,“说话。”
苏玉笙意有所指,“你们下人每人一盆冰,苏家不曾亏待你们。”
按照惯例,除非主子赏,下人们是没有冰用的。
大户人家的冰只够自己用的,苏家有钱,尚不在这些东西上亏待下人。
一盆冰,倒出来能有厨房里烧饭的铁锅那么多,苏玉笙想不通柳娩私自克扣两个公子的冰是为什么。
“祖父房里的冰你也少?”
柳娩依旧不说话,她一口咬定府里有两个公子,少主不动刑的,顶多罚罚月例,风头一过,她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但是她想错了,苏玉笙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懦熵,你将所有的下人召在前院。”
“是。”
走之前,懦熵不忘拖着柳娩。
懦熵身为少主身边的一等侍女,威严不比家主身边的差。
短短一盏茶时间,懦熵召完下人,众人胆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玉笙坐在椅子上,八面威风,滚烫的杀气腾腾,血气若隐若现萦绕周围。
懦熵站在她身后。
苏玉笙不紧不慢开口,满满威压蔓延,“我发现有下人阳奉阴违,胆敢自己擅自主张,苏家对下人宽厚,不曾计较一些小事,奈何有人欺主,这种事我容你不得。
看来这段时间我手段太轻,让你们忘了我治家的森严。”
前院站的满满当当的下人们深深低着头,细看的话会发现他们双腿打着哆嗦。
懦熵扯出柳娩,一个胆大的下人欺主,还敢躲,好大的脸。
她嘲讽看柳娩,跪着的人气的凶狠瞪她。
苏玉笙废话不说,“她仗着掌管冰库滥用职权,杖毙。”
柳娩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手颤颤巍巍去拉苏玉笙衣裳。
懦熵一脚踩断她的胳膊,警告道:“老实点。”
“啊!”
柳娩的惨叫声震住其他的下人,想求饶的转转脑袋,还好,头还在。
懦熵毫不留情拉柳娩到凳子上,两边的护卫拿着长棍狠狠打下。
仅是第一棍,柳娩疼的要死要活,甚至一口血喷出。
苏玉笙雷厉风行的手段着实觉下人们一惊,他们恍然初醒,少主还是那个少主,不曾变过。
是他们妄想,心思打大了。
一棍一棍打下去极有分量,直到柳娩彻底咽气,行刑的人停下。
懦熵有眼色拎起柳娩扔他们面前,加大声音斥责:“抬头看看。”
话音落下,下人条件反射抬头,看一眼恨不得吐出五脏六腑。
第573章 处理下人
只见柳娩后面全是血,屁股上白骨露出,血淋淋的整个人宛如水里泡着刚刚捞出来似的。
懦熵拿过来查到的同谋单子,苏玉笙无情点名。
点到的额头冒汗,手脚发虚。
苏玉笙眼眸寒冷,“你们自己出来还是我让人拎你们出来。”
都有名字了,肯定自己出来,说不定还会从轻处罚。
奈何接下来的事情让他们大惊失色。
苏玉笙无情说出二字,“杖毙。”
满院子的人,一下子少十五个,可见平日里的嚣张跋扈。
苏玉笙吩咐,“打,打不死不许停下,打死了扔乱尸岗。”
至于收尸,不在她的管理当中。
如有家里人要尸体的,自行去乱尸岗去找。
半个时辰,哀嚎的哭声没有,剩余的人噤若寒蝉。
苏玉笙满意这个效果,奈何动了她的弟弟以及容夜寒,通通留不得。
“懦熵,拿她们的卖身契过来,派人去找人牙子。”
苏家不留卖主求荣、贪生怕死、好吃懒做的人,总之,这些人她不会留了。
本想着买人负责前院,调教调教好为下面的比武大会做准备,谁知一个个的胃口养大,心思不纯。
“是。”
下人们听见苏玉笙的话,便知她是要卖掉他们,一个个个都吓得脸色苍白,纷纷跪地求饶。
哭叫声不断,大热天的扰人心烦苏玉笙不动如山安稳坐着。
懦熵很快手拿一叠卖身契过来,“少主。”
等人牙子过来,弯腰行礼,笑容可掬,“苏少主。”
懦熵淡淡看她一眼,“这些人的卖身契你看看。”
王老八一听,接过卖身契,再一看诸多下人,笑的眉不见眼。
“苏少主,您这是……?”
懦熵给她指指那几个杖毙的,“手脚不干净。”
王老八来时没看见,现在转头一看,吓得一激灵,喉间干呕被她狠狠按耐下去。
“我懂我懂。”王老八什么人没见过,因此她点头如捣蒜。
懦熵颔首,“少主的意思,这些下人全不要了。”
王老八高兴过后就是心疼,这么多人,一个五两银子,她得多少银子给苏少主。
当然,买的时候这个价,卖的时候不是。
懦熵冷笑:“这些人是从你手上买的,结果弄个这事。”
王老八登时跪下,头磕的响亮,“苏少主勿怪,老奴这就带她们下去。”
从进来到跪下,一会功夫都没有,王老八甚至不敢去看苏玉笙,生怕她也把自己杖毙了,毕竟这些人从她手里买得是事实。
懦熵蹙眉,“起来,少主不要你买人的钱,只是让你把人带回去,省得费苏家粮食。”
王老八一听,多好的事呀,登时跳起来,开始道谢:“谢苏少主大恩大德。”
懦熵挥手,“你将他们带走,卖身契给你了,至于如何安排是你的事。”
“是是是。”
王老八不敢去碰头上的血,她暗骂一声贱蹄子,把人带走。
有的人不愿意走,抱着树不愿意撒手,懦熵一剑下去,手腕齐飞,“带走。”
第574章 春闺将至
王老八噤若寒蝉,一分不愿意多留的把人全部带走。
至于是打是骂,还不是她说了算。
她真的后悔莫及,失去苏家这根大腿不说,还得罪了苏家,她那个恨啊!
微微一想,痛不欲生,顿时她对身后的下人看的更不顺眼,回去一定要先打一顿,不然她气不顺。
苏玉笙淡淡道:“把尸体抬出去。”
“是。”旁边立着的人立即抬人出去。
“懦熵,你过几日再去牙行看看,仔细挑选一批规矩的下人。”
“是。”
苏玉笙回到书房,容夜寒迷迷瞪瞪的半睡半醒。
“笙笙。”
“嗯。”
容夜寒感到有人回应,沉睡过去。
另一边,苏云暮起身,一只海东青盘旋他的屋顶,飞一遍又飞一遍。
直至苏云暮出门,海东青落下,它乖乖停在门前,翅膀扇动,亮出绑信的脚。
苏云暮解下信,只见上面写着:“小凤凰,春闺将至,京城必然热闹,我盛情款待你,恳请你出门,游看京城景色,一观文人学士的热辩。
语随书,纵看古今,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制香品香,此是春闺之事,后为春闺后盛景,恳请小凤凰品事。”
落款是陌绝。
苏云暮捏捏手指,一张纸薄,字里行间语气恳切。
见他转身,海东青扑棱翅膀,急的长啸。
苏云暮侧身,心里一个猜测,“陌绝要回信?”
海东青点头。
苏云暮抚摸它的头,“你真聪明。”
海东青顿时昂首挺胸,神气活现。
“我去书房,你乖乖等着。”
苏云暮进书房,研好墨写着:“述陌绝,我家中姐姐姐众多,恐有不便,另有要事需学,辜负厚切。”
短短几行,表明他不去的原因,即便是去,也不能和她一起,不然一院子的姐姐,哪个是乐意的。
苏云暮心想,幸好没来这么多姐姐,要不肯定没陌绝什么事了。
卷好信插在海东青的腿上,“去吧。”
至于那封信,苏云暮看了又看,等着凤清宸的回信。
凤清宸自从信寄出去,一直等着回信,好不容易等到,一看苏云暮写的拒绝的话,满脸无奈。
姐姐多管的不严,但是生怕哪个人拐走了。
她摇头,往海东青身上绑束梨花枝,卓字下笔:“既如此,小凤凰不必同我一处,几日不见,一束梨花枝聊表心意。”
说一束就是一束,偌大的海东青险些被压的起不来。
凤清宸本想亲自谢谢苏云暮给她送来的果子,奈何他不好出来,只好用梨花暂表一下相思之苦。
苏云暮再次看见海东青,它背上的梨花一下吸引他注意,“陌绝有心。”
海东青低头,跳跃几下的动作表示它对凤清宸的不满。
苏云暮给它抚顺羽毛,“你今日待在这,我吩咐人给你拿食物。”
海东青飞起,围着苏云暮转了几圈。
苏云暮拿着花进屋,换掉早上插上的花,比起早春的梅,好像凤清送的梨花枝更合他的心意。
他眨眨眼,大概是这样?没错!
第575章 取名
苏云暮分毫不犹豫换水插花,梨花抖落露水,雪白的花粉蕊。
满室的风华今日有梨花,格外情重。
海东青大口吃着念意端来的生肉,双脚不停动着,凶狠的模样一下子柔和起来。
体型庞大的一个海东青很快吃完一大铁盆 ,它对念意叫几声,示意他再拿肉。
苏云暮出来看它对念意撒娇卖萌,决定问问陌绝海东青的名字。
“梨花虽白不及你,望切昭昭不济心。
海东青我看着甚喜,不知名字?”
墨干,苏云暮卷起插到海东青腿边信筒,“回来再吃,你先去送信。”
海东青嘴里衔肉,翅膀卷起向天边。
于是京城的人就发现今天上空不断有个海东青飞来飞去,一开始她们害怕海东青会下来咬她们,后来知道它没有恶意,索性不管它了,不过脸色越来越黑。
凤清宸收到信,凤眸扫视海东青,肚子鼓了,她了然,“他让人喂你食物了?”
海东青骄傲昂头,小眼神性性的,一副我有你没有的神色。
凤清宸勾唇,说出的话冷酷无情,“你今晚的蛇肉没了。”
海东青昂着的头垂下,凶神恶煞的,不过它很聪明,拿翅膀戳走凤清宸,催她去写信,这样它送到刚刚飞出的那家还有肉吃。
它这么能干,多吃点不过分吧!
凤清宸看见信,凤眸中的笑意加深,想起海东青她平时都是喊青鸟,她写信的手停住。
“你喜欢什么便喊它什么,名字不曾定下,它桀骜不驯,暮宝有兴趣可以收留它,我将它送给你。”
来来回回,海东青见她出来,不用她说,自去送信。
苏云暮注视眼前的大家伙,身长三米,翅膀可以包裹身躯,羽毛顺滑没有杂色,纯粹的黑锐利,额上一抹白色霸气,体型肥美,眼眸黑色,细看之下莹绿闪熠,上嘴勾着,爪子锋利,一看就是精心养出来的。
陌绝一句话,把海东青送给自己,难道她日后靠狼王传信。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苏云暮抬手,海东青自觉低下头,收起锋利之感。
苏云暮摸摸它的头,“陌绝说你桀骜,我倒是感觉你乖长,既然跟了我,我不会让你饿着。”
想到它飞好几回,应该没吃饱,苏云转头吩咐,“念舟,去取些鱼肉来,把药材那里的罐子搬来。”
“是。”
海东青对他如此乖,苏云暮自是要喂好的。
海东青欢喜,忍不住张开翅膀给苏云暮扇风,劲大的风吹的苏云暮摆手喊停。
“刚刚才说你乖,你现在和我对着干?”
海东青退后一步,眼神中难以相信,污蔑!天大的污蔑。要是它会说话,肯定满满的控诉,有人不拿它当宝,当草啊!
它此刻终于感到有的人根本不在乎它是不是猛禽,家大业大就是好。
海东青非常人性化,成长到一定地步,它可以准确无误表达它的意思。
不管有没有驯化的结果,它都可以听得懂人话,而且情感比一般人丰富。
第576章 交代
海冬青歪脑袋,趁这个时候打好关系,以后肉多多的。
苏云暮取名不过片刻,“既如此,你便唤青卆。”
海东青听听,好像好听!它点点头同意苏云暮取得名字。
念意端着鱼肉过来,一放下,海东青埋头苦吃。
这个好吃,它的爱。
海东青觉得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神仙日子。
念舟与念宝合力抱回一个罐子,海东青敏锐的嗅觉闻出是什么,一时间停下吃鱼肉。
罐子被放下,海东青眼巴巴的盯着苏云暮。
苏云暮轻笑,精致的眉眼如画,“你知道这是什么?”
海东青眼睛快速眨两下。
“你自己将罐子打开,自行吃里面东西。”
海东青再次点头。
苏云暮喊上念舟他们,“你们去林子那边看看。”
念舟他们不知其意,纷纷应是:“是。”
苏云暮站在廊下,“你打开吧。”
海东青一听指令,高兴打开罐子的拆封,里面都东西仿佛有天敌在,晃动的罐子乱滚。
一滚跑出一条蛇,海东青嘴巴一叼,啄碎蛇头,呲溜一下吞下去。
海东青愉快,进食速度快许多,比起那些生肉,它更喜欢活的蛇。
不一会,满院子爬的尽是蛇。
海东青爪子一动撕碎它们,不停下肚。
苏云暮淡淡看着,也不阻止。
这是他今天给海东青的第一顿食物,倘若不听话,不要也罢。
陌绝将它送给自己,自己如果将它送回去,海东青无疑会死的很惨。
一罐蛇,足以看出海东青的性格。
月末小半个时辰,海东青抓起罐子到苏云暮面前,院子里一滴血没有滴下。
苏云暮勾唇,“你喜欢,每日都有,晚上我吩咐念宝为你准备住的地方。”
现在,你要来回送信。
苏云暮回信写好,轻声道:“去吧。”
海东青呼的一下飞高,不久后阔在玉衍王府,凤清宸取信。
“名字我已取好,便换做青卆,特告知陌绝一声,令,我今日下午有事要忙,不便写信,陌绝勿怪。”
凤清宸完全能想象到小公子骄矜的模样,想必耳朵都是红的,她回信:“暮宝惦记我,喜不胜喜,万不敢多说什么。
另有一事告知于你,春闺过后,我要闭关,唯恐你有事找我,特将王府玉牌给你,你只管行事,对你不敬者,抓起来交到京兆尹或大理寺。
若是你强硬一些,当场杀人亦可行,不过不要伤到自己,我留下烟青她们听命左右,死尸自有她们善后。”
“如果挑衅者令你不快,胆敢叫嚣,你吩咐人记下,待我回关,便是清算之时。
勿叫自己受委屈。”
凤清宸心想之前受过委屈,如今她在,不能再受委屈。
不长眼的,杀!
她一点不避讳自己的杀死,战场一战一胜,凤清宸不至于被朝中的废物拿住手脚。
又写信嘱咐他照顾好自己一些妥帖的话,凤清宸这才叫海东青送回信。
信中交代好,烟青她们自然要交代,“烟青,你们进来。”
外面候着的人进书房。
第577章 出事?
“王爷。”
凤清宸眸子冷淡,将刚才写给苏云暮的话又交代给她们。
烟青她们齐齐作揖,“是,王爷。”
她们尊凤清宸为主,那便是一辈子的主,王爷能得一人心,她们自然为王爷高兴,至于王君,她们自当竭尽心力。
“王爷,还有一事。”烟青提醒道。
“说。”
“下面小国,可要属下带人前去?”
“不必,时机一到,自由捷战回京。”
“是。”
凤清宸摆手,几人退出去,她浑身矜贵的坐在椅子上,神色渐渐隐在黑暗里,唯有深邃的凤眸灼染夜晚。
门外几人思绪万千,如潮奔腾,王爷这一去怕是要很长时间见不到了,在现在时局紧张的情况下,一天下来,所有情况都会变得不一样。
宫中,凤清鸾族突如其来的问了嘴凤清宸,“清宸今日都做了什么?”
“奴才不知。”奴莹摇头。
她没有说假话,确实是不知道,奴莹暗暗念叨,希望圣上只是一时兴起,不然她上哪打听玉衍王爷的事情去。
“去凤君……”
话还没说完,就被外面的声音打断,“启禀圣上,太后请您去暖栖宫一趟。”
凤清鸾看了眼天色,很晚了,父后喊她过去,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直接站起来脚步不停,“去暖栖宫。”
一锤定音的话带着焦急,压根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路上,凤清鸾问着:“是父后出事了?”
过来禀报的人不敢多言,只是道:“回圣上,小奴不敢多言。圣上一看便知。”
他只是门口一个守夜的,算得上一个三等奴侍,诸多大事还是靠一等奴侍那些人。
凤清鸾心急,“再快点。”
抬轿的人听罢,脚步暗自加快。
就这样,小半个时辰的路程愣是缩成一炷香,到了宫门口,压根不需要奴侍通报,凤清鸾大刀阔斧的走进去。
一路上看到她的跪下行礼,额上不自知的冒汗。
白棠苏虚靠在床头,面上浸汗,发白的唇些许的裂开,他口如细纹,“谁过来了?”
床边侍候的人仔细的听着,随后答道:“听这动静,应当是圣上亲临。”
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玉衍王爷入宫,怕是刚到皇宫门口,整个皇宫都传遍了。
白棠苏摆手,“让清鸾回去吧,哀家这里无碍。”
芝青打灯起身,“奴去。”
不消瞬息,凤清鸾的声音传来,“父后。”
芝青跟在她身后,面带着急,简直要语无伦次,“太后,奴劝不住。”
白棠苏出声,“无碍,你下去吧。”
“是。”
凤清鸾上前来,看到白棠苏的脸色,顾不得行礼,直接往床边一坐,眼眶血红俱骇,“父后。”
沉重的话音使得白棠苏叹息,“都说让你回去了,非要进来。”
凤清鸾握住他的手,冰凉刺骨的冷叫她心悸,“父后,你怎么了?”
不等他说,她大发雷霆,“你们都是怎么照顾太后的?太医呢?都给朕叫过来。”
“圣上息怒。”在屋子里的宫侍跪地求饶。
第578章 太后梦魇
白棠苏虚弱道:“你一来就把宫里人吓到了,不怪他们。”
凤清鸾抿唇,不辩驳他的话,只是面色依然不好,怎么可能不怪,妹妹过世,清宸心中有怨,自己与她见不了几面,她只有父后能说得上亲密话,倘若父后有了什么事情,她该如何过,这个皇位又有什么用。
好在宫里的人有机灵的,一窝烟的叫太医不一会,太医院的人都过来了,为首的院正颤颤巍巍跪下请安。
凤清鸾一见她还要有虚礼不由得斥责:“还不快过来为父后诊治。”
“是。”蒋院正应是,稳稳起身,她将手搭在白棠苏手腕上,眼睛在无人发现的地方在白棠苏脸上扫了一下。
当即她心下吃惊,怪不得圣上语气不好,太后的脸色实在是像将死之人的一样。
她敛神,恭敬的为白棠苏诊脉,稍过一会,她收回手,斟酌开口:“圣上,太后凤体无碍,只是多有心忧费神,臣与诸位太医商量一番,开个安神无害的方子,让太后喝段时间便好。”
凤清鸾一听松了口气,“下去吧。”
“是。”蒋院正知道圣上允许她们开方子了,不敢耽误的领人下去,出了宫门,过来的太医都用袖子擦汗。
张太医心有余悸的说话,现在她还战战兢兢的,实在是今晚的圣上脸色太过于渗人。
越往外走,越是没人,这些太医小声道说起话,“院正,你为太后诊出什么来了?”
蒋院正不慌不急道:“就刚刚同圣上说的那般。”
怕她们不信,她语气急促了几分,“别瞎打听,赶快回去,要是耽误太后喝药,小心圣上不高兴。”
张太医摸摸鼻子,“圣上英明,不会为莫须有的事情发脾气。”
“你啊你,脾性大,也就圣上容得下你,不然你早没了 ”
张太医得意,“你说的这些恰好说明圣上喜爱、看重我,你就是嫉妒我。”
蒋院正呵呵一笑,意味不明的眯眼看她,“我先回去,你们慢慢唠。”
笑话,这还在暖栖宫门口,根本没走出多远,在这里议论太后和圣上,她们不要命自己还要呢。
蒋院正咂咂嘴,半甲之年的小老太脚下走的飞快,要不是张太医一直想在她面前炫耀炫耀,努力跟上她的脚步,否则她压根跟不上蒋院正。
其她的太医一看主事的走了,纷纷闭嘴跟上她们,再也不敢议论一些有的没的。
别看蒋院正走的那么快,实际她心底早就转开了,谁大胆的为太后下药,竟然叫太后被梦魇住,悄然的一眼,她断定太后被梦惊得不轻,也难为他很快的缓了过来,还叫圣上回去。
当然,这些话只不能告诉圣上的,不然脑袋搬家了。
她不由自主摸摸脖子,摸摸脑袋,还好还好,还在。
暖栖宫中,凤清鸾掖掖白棠苏的被子,搓了搓他的手,试图把自己手上的热气传给他,“父后。”
白棠苏抬手抚抚她因飞速过来掉落的乌发,嗓音沙哑轻柔,“莫担心,我现在缓过来了,才不叫你进来的。“
第579章 太后言梦
先前那种情况是极为凶险的,他做的梦又不好,被吓住了,一时分不清梦和现实,极度的想见清鸾,看看她好不好,才叫她过来的。
他越是这般,凤清鸾越是放不下,“爹爹,你梦到了什么?”
她说这话很是艰难,不想再揭白棠苏的伤疤,可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于是话说的狠心又不忍。
好在白棠苏知道她的意思,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他笑笑,“也没不能说的。”
凤清鸾意识到什么,暗自责怪自己真是被万国来朝弄的晕头转向,连一些细微的东西都是后知后觉的。
白棠苏调整好一个舒适的姿态,眼神恍惚,回想起自己做的梦,梦里的一切都令他揪心现在想想亦是刀子磨的疼。
“我梦见了清容。”短短几字,尚来不及说别的,白棠苏已经哽咽出声,喉咙处像是堵住了厚厚的棉花,积满了水液。
凤清鸾听到,先是一怔,红唇一下子散去所有点颜色,煞白到连眼睛都是无神,她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却猛的一愣,要说什么呢?她问着自己。
白棠苏不愧是她的亲生父后,自己尚在悲痛当中,却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凤清鸾的情绪不对,他摸摸她头,声音渐渐飘渺。
“梦见了她出生时,你满是喜悦,阿颜更是高兴,后来看你们长大,尤其是清容,她娶亲的时候,满院华室不及其一。
再后来,我看到清容死在北凉,四肢分解,满是不甘的眼神,还有华寒,当年一尸三命,未尝不是另一种的撕心裂肺。”
见他说起旧事,还是以梦的形式,凤清鸾听着,心里一个咯噔,当即觉得他接下来说的事更不好。
果不其然,白棠苏继续道:”我当时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的揪心不已,想着阻拦这件事,再后来……”
他顿顿,不大不小的嗓音落寞,“我看到了清宸。”
说起清宸,凤清鸾心里忽然有个想法成真了。
凤眼抬起,看着白棠苏的神色,发觉她的爹爹,这位当了几十年的太后皇凤君,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分毫不坠白家与皇家的威严,端的一副一人威、满皇宫比不上的威仪。
“我和你母皇娇疼出来的玉衍王爷,国祚皇室江山许她一半之名,最后死在了战场上面,孤零零的什么也没留下,我就恨不得杀了那些敌邦之人。
更看到了你这个做姨母的同她反目为仇,见她的死报传回京城,露出了快哉的表情。”
说着,白棠苏的眼神已经转到了凤清鸾脸上,审视的目光犹如刀子刮了一层又一层。
凤清鸾想说话,说她不会这样的。
白棠苏的威严散去些许,“我知你不会这么做的,可是梦境太真,我亲眼所见清宸独自一人站在无边无垠的战场上,脚下、身上,血液成河,尸体更是毫不夸张的堆成了山脉。
这个梦我不知自己做了多长时间,只知道清宸杀人如麻,孤傲的姿态不允许她倒下。”
第580章 凤清宸为白棠苏守夜
他说的时候威严半散,凤清鸾却是没有丝毫的放松。
“爹爹……”刚出声的二字立即被白棠苏打断。
“所以,我要你保证,绝不会对你亲生妹妹的孩子——清宸造成任何伤害。绝不!!!”
白棠苏的声音仿佛从脖子里面硬挤出来的一样,字字诛心泣血。
凤清鸾的腰背挺直,凤目与白棠苏目光如炬的眼神对上,字字郑重:“我以凤衍的国运许诺,绝不会对清宸动手。”
哪怕是心思,哪怕是一个念头。
白棠苏缓缓闭眼,面露疲惫,“你去吧。我这里无事。”
“爹爹早些休息,我明日再来。”
白棠苏摆手,随她,反正前朝那里他也帮不上忙,万国来朝刚开了个序幕,下面要春闺,忙着呢。
她有心,自己也拦不住。
凤清鸾转身,宫殿门口又吩咐宫侍,“仔细伺候太后。”
“是。”
直到回宫的路上刚走一半,遇到了凤清宸的轿子。
轿子一停,烟雨在一旁道:“王爷,是圣上。”
凤清宸抬眸,并未多说什么。
凤清鸾叹息一声,“你怎么进宫了?”
“无需告诉你。”不客气的话令凤清鸾一噎。
“奴莹,回吧。”
她现在不想多和凤清宸说什么,怕她的嘴里又说出噎死自己的话。
转眼看不到的凤清宸的轿子后,她淡淡道:“找个机灵的跟着清宸,别让不长眼的冲撞她。”
“是。”
不用她说,奴莹也会吩咐下去的,毕竟有时要揣摩圣意。
只不过她们没想到的是后面有事等着凤清鸾呢。
快到暖栖宫的宫门口,凤清宸的轿子停下,烟雨不解,眉毛微微拧着,“王爷?”
凤清宸出轿立于前面的横杆上,深邃的凤眸望着这个她也很熟悉的地方,数不清的情绪滚腾缭绕。
烟雨四人看着凤清宸出尘风华的背影,想起今晚的王爷本来睡的正好,谁知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太后出事了。
王爷当时就醒了,来不及穿衣物的她随意穿个外衣就出来了,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束,直接坐轿就往宫里来了。
现在轿子立在外面,倒是叫她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仔细想想,也可以猜得一二,还是因为多年前的事情,说白了,就是近乡情怯。
“不必入门,轿子立在门口。”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凤清宸冷清道。
“是。”
得了准话的人,把轿子又往前抬抬,而在圣上走了之后的暖栖宫宫侍正要关宫门,突然眼前多了一顶华丽的轿子。
大胆的顺着轿子向上看去,瞥见了凤清宸。
他们蓦地一惊,跪地问安。
不等出声,凤清宸截断他们的话,“起,不准张扬。”
“是。”
他们了然,这是怕打扰了太后休息。
轿子落地,凤清宸坐在轿子上用手臂支撑头,要在暖栖宫守一夜。
“太后如何了?”
她开口询问,满满的压迫感。
宫侍不敢怠慢,把他知道的一切说了,“圣上来瞧过,太医也来了,现在正给太后煎药。
太后现已无碍,正等汤药送到,喝下歇息呢。”
“下去吧。”
“是。”
第581章 谁敢走
宫侍又行个礼 齐齐下去,心底说不出的安稳感。
他们暗暗想,这就是来自于有玉衍王爷在的底气嘛!
怪不得太后与圣上都如此宠溺玉衍王爷,若是他们有玉衍王爷这样的小辈,怕也是当成眼珠子一样看待吧。
不消片刻,为首的张太医她们小心翼翼的护着一碗汤药过来,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话,:“快点,不然药该凉了。”
她们对于托盘上金色描边的琉璃白面碗中的药非常看重,不然就是一个掉脑袋的事情。
走到门口,走在最前面的蒋院正停下脚步,后面的人见状一挡,才没叫后面向张太医撞上去。
张太医手里稳稳的端着药,开始横眉瞪眼,“你们干什么?”
蒋院正虽然不明白凤清宸为何在这,但不妨碍她迅速反应过来,并且问安,“玉衍王爷千岁万安。”
张太医一听,炸了,“谁?玉衍王爷?你别骗我了,那么晚了,谁去通知的玉衍王爷?”
说完,她上前一步一屁股把蒋院正拱到一边,看看这个冒充玉衍王爷的人是谁。
谁知,当她的眼神看过去的时候,对上凤清宸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当即哆嗦着腿软着膝盖要跪下,“玉、玉衍王爷万安。”
“谁通知的本王?“凤清宸半笑不笑的人问她。
明明嗓音冷淡的犹如天山寒雪,可偏偏张太医愣是从中听出来了不一样的味道。
“是臣的嘴不中用,王爷莫怪。”
张太医感觉她后背此时都应该出汗了,真的是,王爷威压甚重!
凤清宸下巴微抬,“进去。”
“是。”
张太医听见这话,赶紧端着碗进去,她慌张的背影在别的太医看来总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有玉衍王爷坐阵,她们不敢造次,纷纷问安过后,齐齐奔向暖栖宫。
待到等着太后的贴身宫侍出去,她们低声言论:“刚才吓死我了。”
“谁说不是,玉衍王爷怎会深夜到此?看她的架势,今晚怕是不走了。”
吁——有个太医深吸一口气,“圣上在此,我还不感觉有什么,顶多就是面圣心中忐忑,忍不住才想一些事情。
可玉衍王爷一来,我觉得我连呼吸都是错的,当她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我即使知道不是看我的,也忍不住要当场跪下。”
不仅是她,张太医也有同感,她腾出一只手拍拍她肩膀,大有一副同情又勉励的味道。
她感慨道:“这就是玉衍王爷,得先皇教诲,与圣上平起平坐的玉衍王殿下。”
不说封号国祚,便是她多年征战沙场,哪是一般人比得了了。
张太医这话说的众人一阵恍惚,直到太后的身边宫人过来。
“诸位在说什么?莫不是为太后看诊累了?莫担心此事,太后有旨,诸位太医只管回去歇着便是。”
太后原话是,他已无大碍,不用太医全部在这守着。
张太医她们一听,太后体恤,要是玉衍王爷没来,她们就走了。
可时玉衍王爷那么一大尊神只在外面一坐,谁敢走,就问谁。
第582章 玉凤宫
她们打个冷颤,还是老老实实守着吧。
蒋院正见状笑笑,回答道:“我等在说玉衍王爷。”
白棠苏身边的贴身奴侍春岱惊讶道:“玉衍王爷?她进宫了?”
见她们还端着药,急忙道:“蒋院正将药送去殿内,奴去外面看看。”
蒋院正知晓他是要去看玉衍王爷,“春侍自便。”
春岱想了想,还是转身回来殿内,他压不住喜悦道:“太后,玉衍王爷在宫门外。”
一句话,白棠苏苍白的脸色当即有了气色,他猛的抓住春岱的手,双目紧紧盯住他,“当真?”
“万不敢拿假话诓骗太后。”
“好,好,好。”
白棠苏一连说了三个好,随即吩咐下去:“莫惊动清宸,她坐在外面,怕是不想让我知道。”
“是。”
白棠苏喝完药,一脸疲倦的睡下。
蒋院正这些太医守到四更,方才出去透气。
一出去,先看见的就是玉衍王爷,她们即使知道凤清宸在前面坐着,可还是被吓得不轻。
眼见凤清宸眉眼稍冷,蒋院正赶紧说着太后状况,“启禀王爷,太后身体无恙。”
所以您回去休息休息,您不累,臣看得心疼啊!准确的来说,是心累,您自己说说,您什么样没有数嘛!
凤清宸看眼天色,日光已有华色,欲入东方,此时正值夏日,天色醒的早,再者六更就要上朝,一来一回来不及。
想了想,不知想到了什么都她蹙起长眉,绝色的眼底深处掺杂一丝不耐,“烟雨,去玉凤宫。”
话音落下,烟雨并没有第一时间应下,反而目瞪口呆的一脸错愕,眼中更是呆滞,仿佛听到了什么震惊的话。
事实上,就是如此。
玉凤宫!!那可是王爷出生时,先皇亲自为王爷起的一座宫殿,繁华华贵程度堪比龙宫,即使是圣上住的地方也比玉凤宫差一头。
更别提东宫,在玉凤宫面前显得是一个笑话。
要知道玉凤宫是王爷先前一直所住之地,直至先皇逝世,后续发生一连串的事情,王爷就不住玉凤宫了。
这……突然要去玉凤宫,难不成王爷要住回宫中了?
思及此,不过脑子的话说出来,“王爷,您要住宫里?”
烟霞在后面捅了她的后腰一下,一下将她推到后面,“起轿。”
不说烟雨,烟霞她们的心情和烟雨的一样,可王爷一会还去上朝,哪能在这里耽误功夫。
于是,威仪的轿仗朝着玉凤宫走去。
期间,碰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太女殿下。
凤松眠看见凤清宸的轿子了,脚步一顿本来想回避,不过又想自己可是太女,有什么好回避的,抱着这种心态,她稳稳地站在原地。
“清宸这是去哪了?”
凤松眠打招呼。
岂料凤清宸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烟雨四人抱拳行了礼,倒是笑吟吟的回了这个话题,“刚从暖栖宫那边过来。”
凤松眠不说话了。
烟雨却还嫌不够刺激她似的,“劳烦太女殿下让让,我们王爷要去玉凤宫。”
第583章 旧人当归
凤松眠嘴角一抽,随后被烟雨说的话震到。
玉凤宫?!凤清宸去那里做什么?难不成她要住在宫里?
凤松眠越想越惊人,想找个方法打消凤清宸的念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
她气的牙痒痒,而后更是嫉妒,早些年的时候,她与母皇说想住玉凤宫,被母皇呵斥一顿,罚了她半年思过,至今自己仍旧记得母皇说的你配二字。
越想心底越不是滋味,指甲更是陷入肉里,东宫?呵,那就是个笑话。
直到凤清宸的轿辇走出很远,后面的人提醒凤松眠,“殿下,玉衍王爷离开了。”
凤松眠恨恨的看向暖栖宫的方向,说着:“上朝。”
至于太后,等下朝再去也不晚,反正凤清宸刚从那里回来,有她在,皇祖父是看不见她们这些人的。
不得不说,凤松眠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玉凤宫,烟雨四人看着熟悉的宫殿,眼神恍惚,仿若回到当年。
凤清宸凤眸垂下,掩去怀念,抬眸时,又是那个睥睨天下的玉衍王。
她身影一晃,步入殿内,烟雨四人见状赶紧跟上去。
进去后,发现宫内的摆设没有变化,庭院里的海棠雨枝树开的正好,白花落蕊,上粉鲜艳。
转过一廊又一廊,一室又一室,方才进到主宫殿。
霎时间,清舒目朗,昭炎、华木开两方,溪瀑中间淌,落凰九天,九尧在顾。
可将明月在怀,揽天下江山,亦可覆舟天地,独明年铮。
凤清宸自溪瀑上走过,清澈见底的水不沾鞋面,里面打扫的宫人抬头见一绝尘风华的人走来,迎面布上白雾,懵松的叫人看不真切,恍若天上神灵。
她们思索眼前人的身份,忽觉只有一人才是这殿的主人。
瞬间,她们跪满一地,声音震响偌大的玉凤宫,回音回响飘向皇宫。
“参见玉衍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平淡的二字滑过如落珠玉盘,泛起涟漪。
诸多宫人起身,眼睛随着凤清宸的身影走过。
后面匆匆的烟雨四人过来,看见一人眼含热泪过来,她们见人面熟,一时半会没想起来是谁。
烟雨皱眉想半天,后来还是烟青言明眼前人的身份,“瑺姨?”
“是我。”年龄半百的人应道。
烟青抖着嘴,压根不敢认,“您……您不是随王爷战……战……战死……?”
她说话哆哆嗦嗦,后面的话根本说不清楚,现在不仅嘴抖,她的身体也在发抖。
要知道,能被她们称之为姨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那都是当年随华楼王爷征战沙场的人。
眼前的这位,是华楼王爷的左膀右臂,稳妥的副将一位,更是华楼王爷的贴身侍女,从华楼王爷出生就负责华楼王爷的安危,当年先皇身边的大内总管。
可以说,华楼王爷、当今圣上,王爷的功夫一部分的功夫都是她教的。
别看她进宫晚,实际上极有手段,无论武功还是心机都是一等一的的厉害。
第584章 扶酒瑺
尤其是面对王爷的时候,宠爱程度比之先皇亦是不弱,可以说将自己的一身本领全部教给了王爷。
但她经年累月陪华楼王爷在外征战,据当年的人通报,她已经死了啊!
扶酒瑺笑笑,一双眼睛里含着许多看淡一切的淡定,眉宇间的疲惫在看见她心心念念的殿下后,早已焕发光彩。
“侥幸捡回一条命。”
淡然的一句话再平常不过,背后的艰辛全部藏在背后,一个字亦不多说。
烟青说道:“王爷看见您会很高兴的。”
“我很期望见到殿下。”在沙场上苦苦挣扎的她只有一个信念,回来看看殿下可还顺遂。
烟雨点头,“你们聊,我去为王爷准备衣物。”
短暂的沐浴一番,凤清宸身着一袭锦衣出现,乌亮的头发束起,端的是骄矜玉贵、风华绝代。
她一出现,衬得殿内都亮堂起来。
烟霞第一个看见她,“王爷。”
扶酒瑺听见声音转身,入目的就是凤清宸一袭白衣出现,正一步步向这边走来。
“殿下。”她满含哭腔的嗓音响起,双眼一闭,忍不住落下泪来。
一声当中,包含的东西太多太多。
凤清宸闻声看去,扶酒瑺的面容映入眼前,她觉得眼熟。
一祯祯的画面快速掠过,凤清宸进入一个陌生的、熟悉的地方——沙场。
“酒瑺?”蓦然在回忆录看见一个人,那是很长很长的时间了,久的她都快忘记。
没来征兆的说出一个名字,扶酒瑺立即点头,“殿下,是我。”
凤清宸点点头,“既然回来了,便和姨母说一声,她会为你安排官位的。
本王有早朝要忙,不能耽误。”
说完这些话,凤清宸抬步朝外边走去,烟雨四人跟上,落后的一些脚步说明她们的王爷没有她们看上去的淡定。
凤清宸坐在轿辇上,妖孽的眉眼顿时变得冷漠,好似万年寒冰。
“烟霞,去查,她如何在我宫里的。”
“是。”
凤清宸不想往坏处上想,可她出现的太巧了。
万国来朝,春闺,江湖比武,诸多事情容不得她不多想。
再一想扶酒瑺,她五岁时的护卫,外人看着是和她关系好,其实她最是和母亲关系好。
当年母亲死在战场,传出死讯的她出现玉凤宫更是令人起疑。
凤清宸压下许多复杂情绪,想着下面的事情。
烟雨知道王爷是想见扶酒瑺的,不过时间久远,王爷想不出用什么方式去和扶酒瑺说话甚至在一块胥家常。
而烟霞一向清楚凤清宸,既然王爷让查,那便查的明明白白,不能因为死着的人活着就放松警惕。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好,丝毫不去打听昨天晚上宫里发出的动静
至于现在,大殿中间站着的使臣更是被她们无视到底。
凤清鸾饱含威压的嗓音萦绕朝堂,“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在凤衍迷路,遇见一个好心人把你们带来的凤京。”
好心人?凤清鸾鎏冕后的双目透着寒冷的气息,她会派人去查证的。
若是真的,她自会斟酌,若是假的,干脆一直待在凤京吧。
第585章 朱容国使臣当斩
凤清鸾自认为给小国来朝的时间不短,结果她们就是如此糊弄自己的。
万国来朝,可见凤衍威严之深重,治国之有。
其它国家的使臣都能到,为何这个翩翩来迟,还一脸得意。
“回圣上,正是。“她们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的人牙痒痒。
凤清鸾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们看一会,随后要和文武百官商量国事。
至于小国的使臣,既然不服,晾着她们,她们会感到丢脸的。
“圣上,臣有奏。”盛蝶出列,言语沉稳。
“准。”
“臣……”
盛蝶才说一个字被外边的喝声打断,“玉衍王爷到——”
凤清鸾抬眼,心里窃喜,是啊!清宸昨夜未出宫。
不止她高兴,百官亦是一喜。
“参见玉衍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曳地的衣袍从众人远处移动,不过瞬间,见不到一丝衣袍的影子。
凤清宸坐在王座,凤眸幽深的望着下面。
“怎么回事?”
朱容国的人大胆的直视凤清宸,见她与帝王同坐,更是想着凤衍要亡国。
“这位王爷,你僭越了。“为首的人提醒凤清宸。
百官一听,纷纷为不知死活的人点根蜡。
盛蝶上前一步,告诉凤清宸,“小国使臣来朝晚到,称自己在凤衍迷路,有一好心人带她们抵达凤京。”
她的话干净利索。
凤清宸似笑非笑的,“就这么不算小事的事,也好意思劳烦圣上忧思。”
霸气的话说的百官无从反驳,索性一言不发。
“来人。”凤清宸睥睨下面的人道。
禁卫军首领程跃闻声进来抱拳,“王爷。”
“把这些人拉下去砍了。斩首示众。“既然迷了路,那她们肯定是没有见过的,责任不在她们,自己造下的恶果自己承担。
“是。“
砍?朱容国的人当即慌乱,慌张跪下求饶,“圣上,饶命!这个所谓的王爷是越过你行使权利啊!”
凤清鸾摆手,“朕给的权利,朕高兴。还不快拖下去。”
噎使臣一句,凤清鸾肉眼可见的明媚起来。
程跃一手拽一个人的衣领托着往外边走,分毫不关心她能不能把人勒死。
她只管听命令,一切和她无关。
文武百官莫不吭声,一个个的对凤清宸佩服不已。
早该想到的,王爷出手一如既往的霸气啊。
凤清鸾内心笑吟吟,面上悄摸看凤清宸一眼,看一眼再看一眼,生怕自己偷瞄被发现。
“盛爱卿有事准奏。”她坐好,想起盛蝶要说的事。
盛蝶脑子转过一圈,她要说什么来着。
哦,使臣的事,可惜王爷解决好了。
她绞尽脑汁的想,直到被身边人拍一巴掌,她醍醐灌顶开口,面色沉重,看着就有一种肃穆之感。
“圣上,臣前些日子在府中见到一人,与一位旧人极为相似,后经证实,确实是旧人归来。
臣今日秉走圣上,还请圣上做争夺。”
“哦?爱卿说的谁啊?”
旧人?能被盛蝶用上二字的,说明不是的旧。
凤清鸾不仅想还能有谁。
幸好,盛蝶并没有神神叨叨的习惯,听见她问,直接就说了。
第586章 心思各异
“扶酒瑺。”
话音落下,凤清鸾面色凝重,至于其她知晓扶酒瑺是谁的人,神情皆是凝滞。
想不起来的,只感觉扶酒瑺这个名字很耳熟。
凤清鸾去看凤清宸,她的神色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别样的情绪。
凤清宸坐在王座,面无表情的好似她们说的和她无关一样。
“哦?爱卿所言非虚?可朕记得她早已死了。”
当年她怀着侥幸的心不甘的派人翻来覆去的找,唯恐漏掉什么,现在和她说还有个人没死,早干嘛去了。
她如何对得起她当年翘首以望的心,这么多年了,她以为自己在面对这件事早已练就了铁石心肠,但一想到凤清宸,她的心宛如食人蚁咬过一样剧痛。
盛蝶和她交情多年,自然听出她平静下面生气的情绪,她叹息一声,“圣上,臣不敢以假乱真,而是确有其事。”
想了想,她如实说道:“不出意外的话,王爷今早已经见到人了。”
说完,盛蝶屏息,想听听圣上如何断绝。
还能怎么断绝,凤清鸾一听凤清宸已经见过扶酒瑺了,沸腾的心顿时安静下来,再也掀不起什么躁动。
她小心翼翼去打量凤清宸,发现她神色自若,一点没有见到扶酒瑺的高兴,也没有不高兴。
细细琢磨一下,凤清鸾眼神复杂,旧尘往事如风过境,“她如何回来的?”
既然盛蝶说了,索性直接问个明白。
盛蝶把她知道的全部说了什么,一点没有保留。
凤清鸾恍惚,她派出去的人没有找到活口,是因为有人先她一步将人带走了,之后扶酒瑺一直昏迷未醒,十几年了一醒便是要回凤衍,见圣上,见她从小看着长大的王爷。
在听见扶酒瑺没了一条腿一只胳膊的时候,凤清鸾闭眼,终究是不该的。
身为皇妹身边的副将,她本不该活着的,但凤衍保佑,扶酒瑺凭借她回来见清宸的信念活了下来,她无论如何都不能亏待了这位久藏起来的将军。
“来人,去玉凤宫请扶酒瑺。”
“是。”
程跃领人而去,凤清宸深邃的凤眸看去,幽静的不成样子。
常年和扶酒瑺打交道的四公四候低眉敛目,其她官员自是不敢吭声的。
好在这种情况未有持续多久,扶酒瑺进入大殿。
她步步走的缓慢,程跃在她身后跟着。
旧人当归耗长梦,念想此去终成真。
不恋虚空。
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好多人一下子想起了她的身份,先皇身边的大内总管,原来说的是她啊!怪不得盛蝶说是旧人。
扶酒瑺拒绝程跃的扶持,她晃晃悠悠跪下,“臣扶酒瑺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玉衍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剩条腿如何,她照样行参拜大礼,不坠她往年威风。
“爱卿平身。来人,赐座。”
“谢圣上。”
扶酒瑺慢吞吞起身,坐在右列武官的话前边。
“爱卿一去经年,可还安好?”
扶酒瑺笑笑,“安好。”
第587章 封赐
能不安好嘛!当年的情况那么紧急,她侥幸活下来有条命都是她上辈子救了不得了的人,存的德。
凤清鸾问候几句,转而面向众人,“扶爱卿以副将身份随华楼王爷东征西战,南伐北讨,为凤衍立下赫赫战功。
今特此封为兵马大将军,封号德正,食一品俸禄,赐百亩上等良田,赐兵马大将军府一座。”
扶酒瑺眼见要下跪,凤清鸾免礼,“扶爱卿不必行此大礼。”
“谢圣上隆恩。”
姨母先她一步做主了,凤清宸没有早上的态度了。
凤清鸾说完看看凤清宸,赏赐爵位下去了,她还要不要说什么?
众人等一会,刚想禀报各地情况。
凤清宸开口了,“封德正大将军为兵部侍郎,免跪拜大礼。”
扶酒瑺猛地抬头,脸上惊喜万分,“谢王爷。”
她不怕有事做,就怕无事做。
这……百官面面相觑,将军位一品官,兵部侍郎三品,双位叠加,历代没有啊!不合规矩
有史官想到,立马出列上谏,旁边的人拉都拉不住。
“圣上,此举不合规矩啊,还请圣上三思。”
凤清鸾不说话。
凤清宸冷声问道:“王御史,你对本王有何意见?”
王敏之的话卡壳,她能说双位不行嘛!
想了想,她话头一转,“臣是说扶将军领两份俸禄不合规矩。”
哎呦喂,幸亏她机智,不然现在就被拖出去了。
凤清宸不语,算你识相。
与王敏之交好的同僚皆是松口气,好在王御史不傻,不然真的救不回来。
她退回原位,凤清鸾宣布,“扶爱卿忠君之事食君之禄,两份俸禄应该的。”
既然提了,不合规矩也要合规矩,不然对不起清宸。
“圣上,过几日便是春闺,不知有何安排?”
“一切照旧。”
……
说了一些废话,凤清鸾头疼不已。
东拉西扯的,再加上扶酒瑺的事,她们把要说的重要事抛诸脑后,烦不胜烦。
给奴莹一个眼神,奴莹了然,“退朝。”
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完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再看去,王座上已经没有了玉衍王爷的身影。
凤清宸回到王府第一件事便是问苏云暮,“小凤凰可曾来信?”
“回王爷,并未。”
“来人,拿几盒府中做的糕点送往苏府。”
“是。”
二十五春闺,从各地早来的学子早已打的火热,全是对春闺的势在必得。
凤清宸作为主考官自然知道一些人的。
“烟青,这两日你去府外再探探本王看好的几个人,如和传言一般无二,春闺结束来告诉本王。”
“是。”
凤清宸执笔写空闲的官位,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大理寺,工部,户部……
苏家苏云暮听闻皇宫有动静,问着身边的人,“陌绝可有回来?”
“公子,王爷派她身边的人来送糕点了。”
“有没有分给其她人?”
“王爷想的很周到,都有呢。”
苏云暮招手,“放桌子上,我看看。”
院外的石桌摆满各色糕点,苏云暮捏起一块,“板栗糕?”
第588章 去容夜寒院子
陌绝怎么会送这个过来?
念舟拿不准苏云暮的意思,小声询问:“公子?”
“陌绝可有说什么?”
“送糕点的人说是王府新来的厨子做的糕点一绝,王爷特意吩咐下下边人做多一些带给公子。”
闻言,苏云暮弯眸,手里捏着的板栗糕入口,一口下去,他的第一想法是甜,其次便是软,别的就没有了。
苏云暮尝一口,默默放下手里的板栗糕,“念舟,打开别的盒子,我看看都是什么。”
念舟明白,这是王爷送的板栗糕不好吃了,就是不知道公子还有没有别的意思,比如说王爷没来。
不过这话他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
“乖乖。”
这边念舟刚刚打开盒子,苏云暮看见糕点的模样,那边苏玉笙喊他。
苏云暮抬眼,不明白苏玉笙怎么这个时候找他,“大姐。”
苏玉笙大步过来,看见桌子上的糕点,不禁蹙眉,“现已午时,这些糕点晚会再用。”
她的弟弟本来就娇贵,不吃饭怎么能行。
苏云暮琉璃般水润的桃花眼眨动,“我还不饿的。”
苏玉笙无奈,凤清宸给他下了什么药,整天茶也想饭也思的。
“大姐找我来是为了喊我用膳?”
“不是。”
苏云暮有耐心的等她说下去。
不知怎么的,苏玉笙对上他的双眼,原本的话说不出来了,宠溺的她摇摇头,“无事。”
说了声她走了,苏云暮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的背影。
大姐明明有事不说,难道是因为他的血脉之事?
“听说大姐前几日处理了几个人?”
他住在东院,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念舟点头,“对啊!公子,你不知道守冰鉴的人太过分了,竟然敢克扣你的冰鉴,不怪少主生气。”
要他说,少主还是太仁慈了,给了这些宵小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苏云暮不语,眼底深沉一片,他院子里有阵法,时不时刮过一阵风,倒是不觉得很热,可有人扣下他的东西,说不是有人指使他不信。
而大姐更不会看不出来这一点,想必暗处的人大姐已经解决了,真的是不知死活。
“夜寒最近在干嘛?”
他有许多时日没有见到他了。
念舟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我去找他。”
“公子,这些糕点?”
“放屋子里。”
“念意,备轿。”
闲来无事,他去找容夜寒。
“是。”
雪白的帘子坠着颗颗饱满的珍珠垂下,鲛纱不时扬起,露出轿辇里精美华贵的摆设,苏云暮一身紫袍坐在中央,端的是高贵华章。
八抬的轿子停在容夜寒院子门口,不等人通报,苏云暮下了轿子走进去。
其他人有眼色的为苏云暮引路,“苏公子,我家公子在里面,您进去小心。“
小心什么?当然是门槛什么的了。
苏云暮进屋,看见的就是容夜寒手里拿着东西在绣。
悄悄过去,沉浸在刺绣当中的容夜寒半分未有察觉面前站了个人。
好半晌,他抬头看到了苏云暮。
第589章 肚兜
容夜寒一顿,一时半会不曾反应过来屋里多了个人。
短短片刻,他想了很多事情,云暮看见什么了?他来了多久了?他会不会说出去。
眨眼间,容夜寒心思百转,满满的是苏云暮的问题。
苏云暮见他不说话,唇瓣微抿,眼睛一转有了个主意,“站这良久,我还未喝水。”
容夜寒一听,着急忙慌站起来要去倒水,连手里的东西掉了都不去管。
“云暮,你要喝什么?”
他看着苏云暮的唇瓣都白了,以为是没喝水造成的,那一刻他脑子一片空白。
“龙井茶,你这里有吗?”
“有的。”
容夜寒吩咐人上茶,糊涂的脑袋清醒一大半,再看苏云暮,俨然一派笑语晏晏,犹如小狐狸的模样,哪有渴的样子,后知后觉的他察觉被苏云暮骗了。
在苏云暮清淡的视线下,他愣是红了脸,娇艳的宛如外面盛开的梨花,白里透粉。
”云暮。”他有些羞恼的嗔道。
苏云暮捂嘴笑,饶有兴致的看他的脸红完,打趣道:“你背着我偷偷做什么呢?好几日不见你出屋子了。”
容夜寒捡起地上的东西转身放床上,面红耳赤的,眼睛往一边移,“没做什么。”
苏云暮不信,他拉长了声音,铁了心要问出话,“可我看到了。”
容夜寒吓了一大跳,说话都不利索,“你、你都看见了?”
这一刻,容夜寒想的不是苏玉笙看见喜不喜欢,而是怎么和苏云暮说。
“对。”苏云暮一脸坦然承认,而后找了地方坐下来,“上次我们只是谈论了一下花样子,你一直刺绣不停,这回我看你的花样子比上次说的复杂,难不成大姐和你说啥了?”
他本来随意说说,谁知容夜寒的脸更红了,整个人仿佛娇艳欲滴的梅花,一颦一动美的不可方物。
苏云暮不说话,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注视他。
终于,容夜寒慢慢点头,在苏云暮的视线下毫不犹豫承认,“嗯。”
苏云暮穷追不舍,“说的什么,你和我说说。”
他开始不想知道,但容夜寒脸红的样子让他有了探索兴致,打定主意要问出来。
容夜寒被他逼的溃不成军,闭眼再睁开,水渍渍的看他,精致的小脸含有恳求的意味,结结巴巴的:“云暮,不要……不要问了好不好?我给你做你喜欢的桃花羹吃。”
苏云暮对着他眨眼,卷翘的睫毛扇动,“可是你上回说有花样子和我说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容夜寒哑言,他哪里想的到当时的话竟然会在今日叫自己跳进了坑里,要是知道,他当时不会说的。
苏云暮歪头,“真的不能看?”
容夜寒视死如归的点头,扭过头不去看苏云暮的脸色。
苏云暮好奇心上来,“我一定要看。”
他转过去,没等他看到容夜寒方才手里绣的,倒是看到了别的。
“这也是你绣的,成品真好看。”
容夜寒一惊,顾不得害羞,暗自羞恼怎么没把绣好的肚兜放起来。
第590章 话本子
居然给云暮看了个正着。
别带坏了他啊!不兴他绣的。
他顾不得害羞,“别看了,我告诉你还不行。”
他拉着苏云暮坐好,“你先坐。”
两人坐上塔上,容夜寒手里端着茶盏小声告诉苏云暮,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他倒不适应起来。
他指指雪白绸缎的肚兜,“前两日你大姐不是在书房谈论事情,当时我在,她告诉我不要和你谈论花样子,省得我做很多绣活。
说着说着,她为我画了很多花样子,我指的这个雪白的便是做好的。”
苏云暮不解,”花样子不是单一的?你那为何是两个的?“
这话问的容夜寒好不容易下去的脸色又上来,抬眼与苏云暮对视,他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神使得容夜寒爱护心上来,一下子有和他交代清楚的决心,更是打定了主意那么单纯的人可不能被人骗了。
“我这个绣的是双雁交颈。”
不止这个,容夜寒一一为他指了起来,“那个云锦棉缎的,绣的并蒂双莲花,青色绸缎的,并蒂缠理枝,牙白绵缎的,花开水芙蓉……”
说了几个的他被打断,这下轮到苏云暮不好意思了,“停停停,你别说了。”
容夜寒瞧着他绯红的小脸,方才苏云暮调笑他的心情挪到了他身上,他咳咳两声,“我还想说呢,你得听。”
不然对不起你的好奇心。
“看到那个水红的没?上面绣的梅花戏珠。”
苏云暮急的去捂他嘴,“别说了。”
早知道,他不问了。
听这些名字他就感觉勾人,根本想象不到有人穿上它们的样子。
夜寒怎么绣这样的?等等,他说大姐,难道是大姐穿的?
想到这些,苏云暮不好意思起来,连容夜寒都没有听见。
他忽然的一句话问的容夜寒愣住了,“我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其实他想说撞破你们的秘密了,比如说:亲密事?
话到嘴边,他变成了一个问法。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容夜寒尚未反应过来是什么,待他一想,整个人熟透了,涨红的脸犹如璀璨的玛瑙。
“没、没、有。”
容夜寒有点带坏孩子的负担,云暮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话也是他一个小孩子说得出口的,没错,苏云暮在他这里还是个孩子。
“你你你,是不是偷看画本子了?”
他要告诉笙笙,一定不能让下边人带坏云暮。
偏偏苏云暮一脸懵懂的问:“话本子?我们看的那种?”
容夜寒傻眼,“谁和你一起看了,云暮,你莫要冤枉我。”
他急的都要咬掉舌头,苏云暮指指他,指指自己,不明白他的反应那么大。
“我没说错啊!上周你还在我那里和我一起看话本子。”
容夜寒脑袋转不过来,上周?话本子?
想了想,他明白了,更多的有点哭笑不得,原来云暮说的话本子和他说的不是一个。
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大的问题,他怎么和苏云暮解释。
第591章 慕容帝冥喊人
对上苏云暮清澈见底的双眼,容夜寒有一种教坏小孩子的内疚感。
“你怎么不说话了?”
苏云暮见他的表情好像是有事和自己说。
容夜寒纠结的两根手指叠加一起转着,“云暮,我同你说的话本子不是一个。”
苏云暮等他接着说,他不明白区区一个话本子还要分的那么明白。
容夜寒闭眼,“我说的画本子是避火图,成亲时压箱底的。”
话经说出,聪明的苏云暮一下子反应过来,登时,他的脸蹭的红遍。
他听见自己不成调的声音,害羞的说不成话,差点咬住舌头,“你、你看了?”
容夜寒点头,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因为大姐?”
几个字,苏云暮又看见一个耳红面热的人,整个熟透了一样。
得,谁也别说谁,现在脸色都一样红了。
两人静静坐着,谁都不提话本子的事了。
午饭时间,无人见他们两个,这不有人顺着下人说的话找了过来。
“乖乖。”
苏云暮给容夜寒一个眼神:大姐。
容夜寒拿手背贴贴脸颊,“来找你的,你出去吧。”
让他一个人静静,他转身背对苏云暮,待看到床上的肚兜,刚刚下去的红晕又浮现上来,他不禁想到那日在笙笙书房,笙笙说小衣的事。
不能想,不能想,容夜寒呼出一口气,尽量放轻自己的情绪。
苏云暮出去后,眸色注意到院外的苏玉笙。
“大姐,你找我有事?”
苏玉笙俯身看他,声音颇为无奈,“乖乖,不是和你说了去吃饭,这都过了时辰了。”
“我找夜寒有事。”苏云暮稍微仰着脸,大眼睛浸水,“没饭了?”
苏玉笙败给他了,“有。”
怎么可能无饭,若是没有,祖母和母亲不得生撕了她。
“小家伙。”慕容帝冥嗓音由远及近,满满的宠溺之色。
“大姐。”
苏玉笙看去,慕容帝冥袖子卷到手肘,手中端着几块糕点过来。
她诧异,仅仅几块糕点,这是怕谁吃了不成。
慕容帝冥今日一袭云鹤九霄的紫袍,端的是云卷云舒,多了几分神秘,少了些血煞之气。
凌厉的眼眸笑意满满,“尝尝这些糕点。”
苏云暮的视线一下子被吸引过去,“这是什么糕点?”
慕容帝冥笑笑,“秘密。你先吃。”
苏云暮看着她手里的糕点,云朵形状,中央一个牡丹花点缀。
他随意拈了一块,一口咬下去,眼睛一亮。
甜而不腻,里面居然是桃子馅的,在保留了桃子的味道基础上,馅不是沙沙的,完全的冰凉口感。
苏云暮用完一块,慕容帝冥在他要去拿第三块的时候挪了下盘子,“小家伙,不能多吃。”
怕他不高兴,慕容帝冥哄着:“先跟我一起去用膳,你三姐在厨房呢。”
帝觞的厨艺一向不错,奈何就是不常下厨,今日为了你小家伙,算是派的上用场了。
“好。”
她不说苏云暮没有感觉,用了几块糕点倒是想吃饭了。
“大姐,你未说这是什么糕点呢。”
第592章 苏玉笙明白自己的心意
“你三姐做的,说是桃蜜糕。”
桃蜜?苏云暮笑笑,很符合这个糕点。
苏云暮坐上轿辇,慕容帝冥在一边陪伴。
她们走后,苏玉笙看看面前的院子,向前移动的脚收回,她本想转身就走。
谁曾想容夜寒出来喊住了她,“笙笙。”
一声饱含期待的声音使得苏玉笙停下脚步,抬眼看去,和容夜寒的双眼对个正着。
两两相望,院中的梨花飘落,朵朵花瓣诉说它的雅致。
容夜寒见她不走,小跑着下来问她,“笙笙来了,为何不进屋?”
苏玉笙低语,“怕打扰你休息。”
她低头看着眼前的人,明明只有一步之隔,却如同天堑。
容夜寒小心翼翼的抓她袖子,满脸期待,“我没有休息,你进去坐。”
苏玉笙想说不了,但对上他一汪清水的眼,拒绝的话卡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来。
容夜寒半晌不曾听她说话,以为她不愿意,正要说有事忙的话可以不去,然而下一刻,他听到了他想象的话。
“好。”
一个字出来,苏玉笙暗自惊讶,内心纠结,容夜寒则是眉眼弯弯,宛如一朵盛开的水莲。
瞧见他明媚的笑容,苏玉笙觉得她方才的纠结不算什么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容夜寒大着胆子勾住她的手,简单的抓袖子已经不满足他的高兴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转去内室,苏玉笙一眼看到他床上显眼的小衣。
一刹那,苏玉笙转过身去,耳廓红着,“你把床上的东西收收。”
她好心提醒。
容夜寒先是一怔,后边直接手忙脚乱的拿被子去遮,他忘记收起肚兜了,怎么办,笙笙会不会觉得他不怀好意。
他拍拍脸,却发现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不用想,他浑身红遍了。
仔细的观察几遍,直到看不见了肚兜的影子他才低声道:“笙笙,转过来吧。”
苏玉笙闻言俯身看他,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忽然有了想逗逗他的心思,“你那些小衣的图案是按照我给你的花样子绣的?”
轰——
她眼睁睁的目视容夜寒害羞转身,低头不语。
苏玉笙无师自通的意识到她这么问有登徒子的嫌疑,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只能等容夜寒接着她话说,或者揭过这个话题。
好半天,正当苏玉笙以为容夜寒不会说话的时候,容夜寒低声嗯了下。
算是说了她刚才的问话。
苏玉笙攥紧手又松开,心想他怎么那么乖,好想欺负他,看他浑身欲色。
蓦然跳出的想法让苏玉笙一惊,她恍然,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静默间,苏玉笙惊觉,她好似察觉到一丝不为寻常的事。
那就是她对容夜寒并不是没有感觉的,只不过被她压下来了而已。
一道惊雷劈醒苏玉笙,她怔怔的凝视容夜寒的身影移不开眼。
他的一颦一笑、一动一静都那么美好,那她之前因为什么躲着他呢?甚至对他的感情不予回应,还有对他的视好避而不见。
那么容夜寒面对这样的她又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第593章 我没有你的尺码
一切的一切,苏玉笙理不出头绪。
究根结底,是她怕,容夜寒做的并没有错。
回想之前,他的坦诚以及自己的避让和关于三洲谣言的维护,到底是她先乱了分寸的,本想把人护在羽翼下,谁成想自己乱了心。
罢了,认清自己内心,苏玉笙对于容夜寒接受良好。
“不是按照花样子绣的?怎么不让看。”
容夜寒猝不及防的听闻这么一番话,压根想不到这是从苏玉笙嘴里说出来的。
他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唯有湿漉漉的眼睛泛着求饶的意味。
苏玉笙步步紧逼,走到他跟前,乌发拂过,手臂从容夜寒腰间穿过去,“为何不说话?”
容夜寒屏息,不去闻苏玉笙身上的味道,结果就是把自己憋的不成样子。
“笙笙……”
别欺负他。
乖软的嗓音勾人不自知,苏玉笙把他禁锢在自己怀里,不让他逃脱,“说话。”
她的桃花眼里不复雾冷,如今满满促狭的笑意,是他不曾见过的一面。
容夜寒心跳加速,在她浑身散发着一点坏坏的神色里,说不出一个字节。
苏玉笙不肯放过他,“我听乖乖喊你阿寒,我能这么喊你吗?”
她的气息越来越近,容夜寒软了半边身体,耳边酥酥麻麻的。
“能的。”
他的声音细如蚊蝇,苏玉笙装作听不到的再问:“你说什么?”
容夜寒抓着她的小臂,好让自己有个依靠,不至于滑到地上去。
“我说能这么喊我的。”
苏玉笙面带笑意,清雅的姿态冲开,犹如一坛袅袅炊烟的茶。
“你没去用膳?”
简单的一问,没有用意的。
可容夜寒听着不知怎么感到了危险,不过他诚实点头,“嗯。”
虽然他不知道苏玉笙因为什么态度转变的很快,但不妨碍他高兴,这不这会已经被高兴冲昏了。
“我想看看你绣的小衣。”
“好。”
容夜寒答应,下一瞬他猛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去看苏玉笙,他刚刚都答应了什么。
话出口,不能反悔。
容夜寒慢慢吞吞的手足无措,恨不能穿回刚才的自己身上,拯救下自己,不要什么都说。
苏玉笙垂眸不语,静静等待容夜寒走到床边。
看他踌躇不决,苏玉笙装作略有失望的表情刺激容夜寒。
“阿寒是不是不想我看,那我不看了。”
她的神色她的话,让本就在悬崖边上的容夜寒理智彻底跑掉,脑海里绷着的弦直接断裂。
他手比身体快的掀开被子,露出各色的小衣。
苏玉笙看了个满怀满眼,再看容夜寒,全心眼里都是对自己手艺的高兴,她随意拿起一个绣着并蒂双莲花的,丝滑的云棉绸缎无一不彰显着它的华贵。
“阿寒,这是给我的?”
“你穿不上。”
容夜寒晕乎乎的坦言相告,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说了什么。
苏玉笙作似放下它,略微不高兴道:“原来不是给我的。”
容夜寒听不得她这么说,只能飞快告诉她,“我没有你的尺码。”
第594章 容夜寒的答应
“真的?”
苏玉笙紧紧注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语调上扬,拖着长音。
她本想看看容夜寒什么反应,结果他的反应叫她一喜。
只见容夜寒狠狠点头,“真的。”
苏玉笙凑过去,高洁无瑕的脸映入容夜寒眼底,迷的他五昏三道的。
“阿寒有了我的尺码,不如给我绣几个?”
容夜寒耳朵红的犹如朝霞,眼睛低下,不敢去看苏玉笙。
心想笙笙怎么了,和以往的她格外不同。
尚且单纯的容夜寒暂时未意识到苏玉笙情感的转变。
只能说他之前碰的壁太多了,遇见新的苏玉笙还不太适应。
苏玉笙勾唇,捧着容夜寒的脸,“我和你说话呢,阿寒。”
容夜寒感觉脸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该往哪看,心里有个小人尖叫,笙笙摸他脸了,他能不能三天不洗脸。
他越是这样,苏玉笙越按耐不住曾经压下去的想法,邪恶又坏。
“我自己尚且不知尺码,不如阿寒自己量量?”
飘飘然的容夜寒被迷的不知道东西南北,直接一口答应下来,连考虑都没有考虑。
苏玉笙眸色加深,手臂勾住他后腰把他带进怀里,一手拿住他的一只手解着自己的腰带。
同时,她放在容夜寒腰后的手也在下移。
一直到解开她的里衣带,露出里面牙白的小衣颜色时,容夜寒抬眼凝神一瞥,不动了,直勾勾的盯着那一抹牙白。
随之他脑袋清醒,容夜寒才明白他刚刚看到的是什么,当即他整个人傻了下来,莫名的喉咙干涩。
“笙、笙。”可怜的容夜寒话都说不利索了,唯恐从自己嘴里听见什么不该说的话。
鉴于他之前恨不能把目光绑在自己身上的行为,苏玉笙蛊惑他,不给他一点退路,“解开它看看,满意的话给你捏捏,不满意的话多绣几个小衣。”
不管如何,最后的结果都逃不掉为她做小衣。
苏玉笙想到这个,火气朝下涌去,至于床上的,她想着容夜寒穿上会好看。
容夜寒手指哆哆嗦嗦的,眼睛转开,不去看他做的事。
怕他的速度过慢,苏玉笙抓着他的手摸上去,上头丝线绣成的花纹凸出。
容夜寒害羞的不敢抬头,偏偏苏玉笙还问他,“软不软?要不要看一眼?知道尺码了吗?”
被逼的没办法,他泪眼朦胧的做求饶状,“笙笙,我会好好绣的。”
苏玉笙摩挲他的眼尾,轻笑出声:“这点都受不了啊!以后怎么办?”
她对自己的自知还是很清楚的,说不定哪天不当人了,直接将人欺负哭。
显然,容夜寒也想到了她想的。
他摇摇头,十分相信她,“笙笙不会的。”
不然他不会喜欢苏玉笙好多年,就是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采取依赖信任。
“真不看了?”
苏玉笙暗觉可惜,她还想看看容夜寒的呢!是不是和他一样,乖乖软软的透着股清灵,很想让人有欺负他的劲儿。
她又问,容夜寒纠结不已。
第595章 慕容帝邪的目的
为了不让笙笙看出他内心的迫切,他顶住苏玉笙诱惑他的压力摇头,“不看了。”
苏玉笙继续蛊惑他:“要不要摸摸?”
容夜寒整个人像是火烧一样,嗫嚅嘴唇说不出话。
笙笙真的很喜欢他做的小衣呢,不然怎么一直说出让他摸、看的话。
“笙笙。”他近几乎呢喃。
苏玉笙见他好似真的受不了了,才收了她的步步紧逼。
“不逗你了,一会我将尺码留下,你记得吃些膳食。”
容夜寒红着脸,浓密的睫毛垂下,“嗯嗯。”
看他十分乖巧的模样,苏玉笙又道:“最近京城文会盛行,闲来无事可以喊上乖乖出去逛逛,不要总是闷在屋里。”
“好。”
苏玉笙满意了,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收拾好衣物,“你收拾收拾,有事去书房找我,我先走了。”
“我记住了。”
容夜寒把她送到门口,眼神流转生姿,满满的不舍。
苏玉笙感到背后烫人的视线,脚步顿了下走了。
另外一个院子里,苏云暮的轿辇刚到门口,院里时刻注意的人看见,立刻迎了上来。
苏玉笙看去,有点想不明白院子里怎么都是人。
她对姐姐们,几乎都在这,她们没有事情做?
慕容帝冥嘴角噙笑,“小家伙,下来吧。”
一方人中派出她用糕点勾引苏云暮过来,如今到了,正好留下苏云暮看她们大展身手。
轿辇稳稳落下,苏云暮走到院子里,好奇的看她们挽着袖子,手里各自拿着东西。
一边看去,硕大的梨花树下有一张软榻,上面铺着简单的被褥,皆由天蚕丝制成,夏凉,不会觉得粘身。
苏轻狂算是比较清闲的,她把苏云暮喊到那里去,笑吟吟道:“你先坐着玩一会,我们很快的。”
难得今日天气好,风吹得暖暖嗯,她们自然是要给家里的小公子做些好吃的,毕竟谁看谁都看不过眼,现在玩的就是一个暗自较劲。
苏玉笙怕她们打起来,特意提出这么个办法,每人拿出一个自己最擅长让苏云暮尝尝,由他说好吃。
苏云暮安静的支撑下巴看她们忙碌,身边有打风的,不一会他昏昏欲睡的睡了过去。
等苏轻狂她们注意到的时候,苏云暮已经睡着了。
是以,她们动作都轻了。
这时,慕容帝邪端着一盆子果泥出来,馥郁的果香充斥着院子。
其她人看去,手上的动作都是一顿,整个院子安静下来。
慕容帝觞邪邪看她一眼,不知道想的什么,苏轻狂冷哼,不是很高兴,苏倾凰淡淡睨她一眼,继续和手里的面团做斗争……
慕容帝邪此时非常得意,认为小家伙肯定最喜欢她做的膳食。
不得不说,她是懂怎么为自己拉仇恨的。
慕容帝冥不管她们,她也要去做自己的糕点了。
只听她幽幽道:“帝邪,我这边缺少桃子,不如你去摘些过来。”
慕容帝邪端着盆往回走,笑话,她不能听慕容帝冥的,别以为她不知道就是嫉妒。
该死的羡慕心呐。
第596章 众人的心情
各人各有心思,但目的出奇的一致。
念舟和念意两人站在两头,手里的大扇子交错落下,心想下午小公子会不会出去。
果香、蜜香、酒香……各种味道纷飞,纷纷占据空气中的一席之地,决然的样子不容别物亵渎,每个人都拿出了最好的绝艺,恨不能一天都用在一道菜身上。
慕容帝冥端着她做好的梨花白莲果出来看见满满当当的一桌子,罕见的迷茫了一下。
这些都是给小家伙吃的?那么多,她们疯了不成。
“去喊小家伙。”
她使唤慕容帝邪。
慕容帝邪冷哼,终究什么也没说,反正她喜欢和小家伙待在一起,自己去喊他总好过别人去喊他。
曳地繁复的红袍绣着大片大片的荼蘼,每一朵花都开的正艳,迤逦横生。
慕容帝邪走到软榻前,低眸注视苏云暮沉思,她该怎么喊苏云暮起来吃东西,再者就是把他喊醒了,他会不会哭。
要知道,满院子的人都看苏云暮像眼珠子似的,而且对她虎视眈眈,恨不得少一个人就少分走小家伙的注意力。
她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小家伙肯定不会生气的。
她赌苏云暮睡醒迷迷糊糊的。
带着这样的自信,慕容帝伸着手喊苏云暮。
同时,她脑子运转的很快,要不要拿树枝点点苏云暮胳膊喊醒他,刚走这样的想法,她自己都觉得不行,抛开了。
不过抛去这个想法,她注视苏云暮的脸出神,小家伙长的好好看,好乖真不愧是她慕容帝邪的弟弟。
至于慕容帝冥和苏轻狂她们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弟弟。
慕容帝邪已经幻想苏云暮是她一个人弟弟的事了,思绪发散,她已经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慕容帝觞在后看的清清楚楚,她冷笑,就知道慕容帝邪不会老老实实喊小家伙,她看透慕容帝邪了。
“大姐,我去。”
她不仅能喊醒睡着的,还能把痴心妄想的慕容帝邪拉回来。
要说苏小家伙是谁的弟弟,打了才知道。
只有强者才配有弟弟。
苏轻狂自然不惯着她们,凭什么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横空出现的一把玉扇放在慕容帝觞眼前,挡住她对去路,“哎?帝觞,别急,帝邪不行,我去。”
慕容帝觞本就不笑的脸彻底拉下来,“我先说的。”
要去是她去。你突然冒出来怎么回事。
苏轻狂不恼,有的是对苏云暮的疼爱,她笑语晏晏的说回去,一下子点在慕容帝觞心上。
“万一你去了和帝邪一样怎么办?你们等得,暮儿可等不得,而且他中午没有用膳,你们要饿着他?”
单单几句话,刀子似的扎她们心上。
即便高傲如慕容帝觞,也不得不承认苏轻狂说的对。
“哼,算你运气好了。”
慕容帝觞不甘心道,能等到小家伙一瞬间的专注,谁不羡慕,可惜苏轻狂长的好嘴。
还有帝邪,不中用。
她应该和大姐商量商量等她回来,一起打她一顿。
或者说切磋。
第597章 桃花玉鱼圆子
说干就干,慕容帝觞暂时沉住一口气,打算给苏轻狂来个出其不意。
她缓缓走到苏云暮身边,不出意外的出现了和慕容帝邪一样的惊艳。
不过她比慕容帝邪好一点的是她没有忘记自己来的使命。
她俯身,发丝绕过身前,柔声道:“小家伙,醒醒。”
“大姐?”
软和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苏轻狂听的心塌陷一块,“嗯。起来吃些饭再睡。”
“好。”
慕容帝邪看见这一幕沉默,内心懊悔,这个机会明明是她的,结果就因为看小家伙出神,白白把机会让给了苏轻狂。
苏轻狂不知道她对懊悔,即便知道,也会优雅的怼回去,怪你自己。
苏云暮起身,仰脸问:“我们吃什么?”
“不是我们,是你。”
她们都用过膳了,只有苏云暮自己。
“哦。”
苏云暮软和应一声,成功找来苏轻狂的星星眼,盛意长燧。
慕容帝冥看苏云暮迷迷懂懂的走过来,率先一步把他拉过来,“小家伙,尝尝这个。”
不等别人反应过来,她已经把人按在了椅子上,顺手递给了苏云暮一根玉勺。
“快,尝尝。”
她忍不住催促,小家伙再慢一点,其她人一定会争先恐后的抢人的,那样她就不是第一了。
她注视苏云暮的动作,苏云暮也没有让她失望。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苏云暮足足用下半碗梨花白莲果。
旁边人算着时间,看差不多了,一下拿掉梨花白莲果,“吃这个。”
面上不显,实际上内心酸水不停的冒,梨花白莲果有那么好吃。
不就是上好的梨花白融合梨花加上天上玉莲果做的,深林处的蜂蜜加色,融合了二十道工序制成的,有什么好的,要不是小家伙才醒,慕容帝冥手快,小家伙才不乐意吃这个呢。
奇异的说服自己,苏倾凰告诉自己,不气不气。
苏云暮这时才清醒一点,困意稍稍下去,他低眸看看自己眼前的桃酿玉鱼圆子,灵动清澈的眼眸转动。
“二姐,这个好吃吗?”
他发出真挚的一问,顿时把苏倾凰问住了。
不过苏倾凰能端上来,肯定是有把握的,她语速极快道:“这是取了鱼身上最鲜嫩的部位剁碎掺入了白灵膏蒸的圆子,辅以桃花酿小火慢炖,最后加入鱼汤做成的。”
她期待的认真看着苏云暮,“你尝一口,不喜欢的话放一边。”
她说着容易,可这道桃酿玉鱼圆子少于三十道工序做不出来,别忘了鱼里都是刺,她要在保证不失鱼鲜嫩的情况下把鱼刺调出,眼里动作不是一星半点可以做的。
没有耐心的,早就把鱼扔一边了。
苏云暮应着,“好。”
他放下手里的勺子,用专门喝汤的勺子舀圆子,一口下去,顿时鱼肉的鲜嫩和一点酒香以及药材的味道舒展开来,清香中蛊惑满满。
苏云暮瞳孔放大,下手的速度无一不说着他对桃花玉鱼圆子的喜欢。
时刻关注苏云暮的苏倾凰满意笑笑。,她就说小家伙怎能不喜欢
第598章 游玩的帖子
她得意看看其她人,果不其然看到了她们漫不经心掉出来的羡慕嫉妒。
苏倾凰勾唇,绝色的脸宠溺温柔,小家伙最喜欢吃她做的东西。
慕容帝邪本来要横插一手端走苏云暮手上的桃花玉鱼圆子,结果苏云暮一看她,清澈见底的桃花眼沁了水一样的,她没敢再动。
苏云暮吃完看着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子,“姐姐们,你们自己做的要吃完,不许浪费。”
苏倾凰摇头,“我们不爱吃甜的,给你留着。”
话音落下,苏玉画接话,“自己做的自己吃,别乱给暮儿吃。”
吃坏了肚子怎么办,他不爱喝苦药,一点都喝不下去。
苏倾凰聪明,自然想得到苏玉画的言下之意。
“小家伙乖乖坐着等我们一会,我们带你去玩。”
她们这两天研究了一个好玩的,专门为小家伙准备的,希望他喜欢吧。
苏云暮喊着苏倾凰,“二姐,我想要张躺椅。”
他要晒太阳睡觉。
“我去给你搬。”
小事情一桩,苏倾凰当然满足苏云暮了。
不多时,一张奢华的躺椅搬过来,苏云暮躺上去,摇摇晃晃的很快睡着了。
桌边的动静一下子轻下来,苏轻狂问着:“怎么不见玉笙?”
苏玉画随口回着:“她应该在陪容夜寒。”
她的小未婚夫。
最近苏玉笙的变化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好事将近了啊!
听到她的话,知道一些内情的人不由唏嘘,苏玉笙对家族看的那么重,早有退婚的打算,没想到她也栽了,看来是容夜寒的魅力太大。
找人的苏管家手里拿着帖子一眼看到了她家小公子。
视线转到院子里,她一惊,诸位爷怎么都在院子里,她以为这个时候都在闭关,做自己的事。
她踌躇着要不要进去,苏玉画先开口了,“有事?”
苏管家不再迟疑的进去交上帖子,“这是温家的帖子,说是请小公子出去游玩。”
春闺一到,京城里热闹的紧,更别提还有巨甜呢,京城说是人满为患都不夸张,年轻的小郎君都等着这几天出去放纵一下,好好玩玩呢。
“帖子先放这,暮儿醒了问问他愿不愿意去。”
“好。”
苏管家说完话,还是没忍住叮嘱了一句,“莫要给小公子吃太多凉的,不然生了病喝药,你们哄不住。”
“看着呢。”
苏管家放心了,下去处理自己的事。
眼看下暮,晚霞映的天空猩红。
慕容帝冥看了眼睡的香甜的人,轻笑道:“喊小家伙起来,该用晚膳了。”
睡多了觉,晚上该睡不着了。
众人听完她的话,默不作声。
她想的她们都知道,你不喊人,反倒让她们做坏人,想的美。
抬眼对视,眼神都激烈的噼里啪啦响着火光,滋滋作响。
还是苏玉楼看不下去,抬步站苏云暮面前,挡住了他的脸。
苏云暮察觉有阴影挡住了自己的脸,挥手试图扒开找他面前的人。
“暮儿,暮儿,醒醒。”苏玉楼轻声喊他。
第599章 多带银票
苏云暮醒来,怔怔松松的,“怎么了?”
才睡醒的人揣着懵懂的嗓音,惹得苏玉楼她们转头看他。
苏玉楼摘掉他墨发上的叶子,“天色不早了,等会祖父那边要来人喊我们去用膳,你先洗个脸。”
苏云暮仰头看她,“六姐姐,我不想用膳了,还不饿。”
下午刚用过膳。
“好。”对于她的宝贝弟弟,自然他说什么,自己应什么。
“对了,方才管家过来给你递了一张帖子,你拿回去,明天上街多带点人。”
“嗯嗯。”
苏云暮乖巧应下。
苏玉楼勾唇,“轿子在外面等着,快回去吧。晚上热的话记得让人多拿几盆冰鉴。”
“好。”
说起冰鉴,苏玉楼忍不住的气,竟敢克扣暮儿的冰,活的不耐烦了。
果然是苏家给下人的待遇太好,养大了他们的胃口。
苏玉楼眸色暗下,眼底全是杀机。
苏云暮回去沐浴完,坐在院子里很大一会,回去躺着难得的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次日一大早,苏云暮屋里的冰鉴化完,他被热醒,光脚踩在地上,手摸索着打开一个开关,顿时,阵法转动,数不清的凉气传到屋里,从地底上升。
苏云暮回去睡了个好觉,等他收拾好去用膳,发现又是他去的最晚。
“暮儿来了。”白筝看见他招呼他,“快来快来,尝尝帝冥的手艺,果子做的糕点,绝对一绝的。”
这种只有三洲才有的独特手艺,是慕容家的不迷之传,他之前只听说过,没有见过。
今日可真是开了眼了。
苏云暮到他旁边坐下,亲昵的搂着他手臂,故作不满,“外祖父,昨天姐姐们喊我去吃她们做的好吃的,大姐可没有让我看到她做的糕点。”
白筝宠溺的看他,也不拆穿他的话,谁不知道慕容帝冥几个疼的疼的像眼珠子一样,有好吃的怎么不让他见,八成是让自己疼他的。
“没吃?那正好,赶快尝尝。”
苏云暮眨眨眼,“你吃吧,我今天想吃外祖父做的午膳。”
这话说的可人疼,白筝可不敢饿着他,“哎呦呦,暮儿的话祖父很喜欢,快去快去。”
真饿着他了,真就罪过。
苏云暮坐好,慕容帝冥心里一个大石头堵着她,想起小家伙说的话,昨天貌似真没有把糕点端给他。
都是苏倾凰,慕容帝冥果断甩锅,打算过会就和苏倾凰打一架。
苏倾凰后背一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顿饭下来,苏云暮拦下白筝的手,水汪汪的眼眸看他,“我吃饱了。”
白筝冷哼一声,放下汤勺,不去看身边苏肆渴望的眼神,“你去玩吧,看中什么就买,让玉笙多给你拿些银票,钱不够拿令牌去钱庄支,实在不行记账上,让人家过来取。”
苏云暮点点头,没忘了温临仙他们下的帖子。
“阿寒,我们走。”
“哦哦。”容夜寒起身,急忙和他一起走。
白筝想到什么的说着:“坐轿辇出去。”
他追到门口,已经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第600章 春闺上街
白筝无奈摇头,“这俩孩子,走的真快。”
苏玉笙捏着银票的手一顿。
白筝转身看见,“方才暮儿在这,你怎么不给他?”
“没来得及。”
苏玉笙看看手里厚厚的一叠银票,“晚会我出去找乖乖。”
“别忘了就行。
其实白筝想说现在就去的,可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拐了个弯。
苏云暮停下和容夜寒相视一笑,“快走快走。”
他们前边走,身后的小侍眼也不眨的跟着,生怕他们当场来个消失。
苏云暮边走边说,“不知道临仙他们会带我们玩什么。”
“我听说今天有诗会,不如我们去看看?”
“在哪?”
“碧春楼。”
“我们先去找临仙他们。”
双方汇合,容姿不一的人站在一起当真耀眼,满街的人不止一次往这边看。
八个人有说有笑的。
司徒追忆因为之前的病,走的稍微慢点。
苏云暮注意到,脚步时时放慢。
“临仙,你们谁先下的帖子?谁想起来的。”
这话问的温临仙心虚,反正不是他。
他除了去找苏云暮玩,根本想不到把所有人都喊出来。
“是药药。”
从柏药温婉的笑笑,脸上红晕转开,抹到耳根。
容夜寒看着他,小声笑出来,“看不出你是个主动的。”
从柏药同样的小声说话:“也有南溪的参与。”
说白了就是他们在家待的无聊,只能书信往来,然后一拍即合的出来。
冷司复眨眼,“这不是听说外边热闹吗!再说我都在家好几天了,自从上次从你家回去,爹爹就勒令我在家了,不许我出门。”
可怜见的,谁懂他想见识见识外边繁华的心情。
要是他的心声被听到,肯定会被嘲笑的,毕竟是在京城里长大的,都应该厌倦了才是。
谢锦撇撇嘴,不太高兴。
盛南溪肘他一下,“你怎么了?”
从出来就愁眉苦脸的。
谢锦皱眉,想了想还是说了,说不定盛南溪有主意呢。
“前天我上街,有个人一直用下三流的眼神看我,那眼光好像要把我扒了似的,我不想看见她,怕吐出来。”
盛南溪啊一下,“你没有和家里人说?”
“不知道怎么说。”
难以启齿,而且传出去对名声不好。
同为男子,盛南溪能够明白他的心情,“没事的,那人如果再碰到,还敢凑上来,我们替你出气。”
“嗯嗯。”
冷司复见他俩说我悄悄话,不满的扑上来,“你们俩说什么呢?给我也听听。”
他声音有些大,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谢锦漂亮的小脸登时涨的通红。
好半晌,他才说出一句没事。
苏云暮眼神闪了闪,把谢锦的话记在了心上。
练武之人,谢锦说的再小声,他也听见了一些的。
“你们快看这个。”温临仙拉着容夜寒咋咋呼呼的去了一个摊位上,手里捏着一根银簪子,不算是多贵重,但胜在精美,通体络子珍珠坠成。
苏云暮随意回了句,“你喜欢就买。”
反正他不差钱。
他这么说,温临仙肯定要拿下的。
第601章 还没付钱呢
“给我包起来。”
“好嘞。”摊主一看有人来,顿时觉得这是个好兆头,“一两银子。”
温临仙递过去一颗银裸子,拿过来东西。
“暮儿,我们走。”
他记得京城里刚开了一家酒楼,正好去尝尝好不好吃。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走着,对哪个摊子感兴趣了,停下来看看再走。
“你们看这个,真有意思。”
温临仙在前面,见到耍杂技的小猴子移不开眼。
他一说,其余人跟上去,“真的哎。”
冷司复感慨一声。
苏云暮对这些不感兴趣,视线一转,看到一个卖身葬父的人。
他扯扯嘴角,要看看那人怎么办。
司徒追忆注意到,情绪上来,眼眶红了一半,“真可怜,小小年纪没了爹。”
以后怎么活啊!
没了娘还能和爹相依为命,没了爹,可就连疼自己的都没有了。
“追忆,你都多长时间未出过家门了。”
“不知道。”
他有病以来,连院子都很少出,谁还想出门呢!
那对之前的他不好。
苏云暮眼眸含笑看他,“有时候你看到的和实际并不一样。”
得用心。
司徒追忆何等聪明,一下联想到他的意思,对那个卖身的人有了谨慎。
他怕是什么人拐子,悄声问道:“要不要和临仙他们说一下?”
“不用。”
苏云暮笃定那人不是奔着他们来的,否则自求多福吧。
司徒追忆了然地点点头。
“暮儿,我喜欢这个猴子,不如我买下来吧。”
温临仙想的很简单,买下来他就有猴子陪着他了,省得他一直待在家里。
“人家主人不会卖的,你喜欢打赏点钱就行了。”
“行吧。”
温临仙有点失落,但也不是什么胡搅蛮缠的人。
他朝面前的碗里扔了一块银锭子,成功引起了围观群众的注意。
十两,真有钱。
温临仙本来被这么多人盯着不好意思,可看他的人实在太多了,他骄傲的挺挺胸膛,满意的下巴都抬起了,一眼就知道是个金尊玉贵的。
苏云暮搞好笑的看他,“行了,我们走。”
一个摊子前,苏云暮低眸看着糕点出神。
他不买,摊主也不催促,反正这会人还不是很多。
温临仙咬着糖葫芦过来,“你想吃什么就买,我看着都挺好吃的。”
有人说话,摊主自然接上去,“这位小公子说的不错,我家糕点都是每天现做的,每种呐,味道都不一样。”
和勋贵人家用的精糖不一样,她们都是用成块的,做起糕点来香,吃起来不腻。
苏云暮一听,当即指了几样。
“来八份。”
温临仙愕然,八份?“暮儿,你吃的下吗?”
“你们也有。”
苏云暮想着买了都买,温临仙他们不吃就可惜了。
“都尝尝。”
摊主听说苏云暮要八份,高兴的眉不见眼,热情嘹亮的嗓音高喝,“好嘞。”
连忙装八份糕点出来。
苏云暮拿过他自己的那一份,拆开捏起一块放嘴里,果然和他以往吃过的不一样。
他们拿了东西转身就走。
摊主一愣,急忙冲他们招手,哎……还没付钱呢。
第602章 五百两
可远处的人都要见不到影了,摊主叹气,看来他今天要赚不到钱了,才开张没多久,先赔了进去,一眼望去,谁家这样。
旁边的摊主看的分明,他安慰道:“没事的,大不了当赠出去的。”
那些贵人哎!惹不起惹不起。
摊主摇摇头,正要说话的时候,眼睛一抬,看到了前边摊子边糕点下的一张银票。
他一愣,脑子还没想明白,手已经伸出去了。
拿到银票一看,五百两的面额。
摊主倒吸冷气,好家伙!他以为那小公子没付钱,结果是自己眼拙,五百两啊!摊子上的糕点他今天全部卖完了都不值五百两。
那是谁家的小公子,如此……如此的不知节约。
摊主固然高兴,更多的则是唏嘘苏云暮的败家。
幸好不是她家的公子,不然他这么花钱,自己得心疼死。
她右边的摊主送走采购的客人,扭头看着她手里的银票,一点不觉得稀奇。
“你是不是认为那小公子败家?亦或是担忧他家里人寻过来?”
摊主点头,她确实有这个担忧。
“放心吧。他家里人不会有人找过来的,方才一口子要你八份糕点的是苏家公子。”
苏家?独特的姓氏,摊主脑子一转,熟络的明白了谁家。
首富苏家,了不得。
“这钱不过苏家一点小钱而已,既然给了你,你收着就行,下回见到人家苏公子,记得要再热情些。”
摊主结结巴巴,“我记得了。对了,听说苏家都是金子铺地玉做路,不知道真的假的。”
“真的。”
得到了确切的回答,摊主更加觉得人和人的差距真远。
这边苏云暮走远,他看着一边稻草上扎着的糖葫芦想着要不要买来吃。
拿着糖葫芦的摊主是个年过半百的女子,鬓边生出来白发的她眼尖的看向苏云暮,面善的笑笑:“公子想要糖葫芦?来,阿婆请你吃。”
她以为苏云暮看着不买,是因为没带银子,她心底犯软才开口的。
苏云暮扬起唇角问:“糖葫芦怎么卖的?”
“三个铜板一个。”
“我要八个。”
“好。”
苏云暮接过面前的糖葫芦,说了句:“念意,给钱。”
“临仙,你们吃糖葫芦。”
几个小公子哄闹着拿过糖葫芦,不忘说谢谢。
念意见他们和和气气的,不由笑开,“公子脾性真好。”
随手给了张百两银票,他扔下一句,“不用找了。”急忙去追苏云暮。
“公子,你慢点。”
苏云暮有心好好逛逛玩玩,自然不听他的。
小公子两两的聚在一块,就够打眼的了。
但街上一连八个,各色千秋,还有两个特别惹人注目的。
一路过去,没少引来视线。
司徒追忆蹙眉,人太多了,他之前卧病在床,很少出来,这次除了新奇还有感叹。
苏云暮倒是适应良好。
温临仙他们闲不住,好不容易走到最热闹的街上,高兴的奋头都止不住。
这不,他听见酒楼那边传来的动静招呼苏云暮,“暮儿,我们去看看吧?”
第603章 词聚坊有人找事
苏云暮拒绝,“不要,人太多了。”
温临仙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眼睛水汪汪的瞅着他,可怜巴巴的,“去嘛去嘛,好不好。”
苏云暮摇头的动作一顿,歪着头看他。
温临仙一看有戏,顺杆子往上爬,“我知道你最好了,走吧。”
苏云暮点点头。
温临仙高兴了,“我们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冷司复看看温临仙认为热闹的地方,“那不是词聚坊吗?临仙,你喜欢那个?”
词聚坊,顾名思义,专门作词作诗的地方,背靠太傅家,自身还算是出名的,好多有才的人都会出来到词聚坊一聚,品茶作诗。
更有甚者,有人下帖子请客的时候也有用词聚坊的,一来二去的,词聚坊的名声大噪。
作为京城中盘踞的它,深受京城和外来学子的喜爱,毕竟交流一下学问,还能打出去名声,谁不乐意。
“不喜欢,但我看里面热闹。”
苏云暮轻笑,“再过两天春闺,来京城的学子应该都到了,趁着这个时间,她们应该都聚在一起高谈论阔呢!去看看也无妨。”
还有那些使臣,肯定是哪有热闹往哪去,估计词聚坊都要装不下了。
温临仙的一个提议,得到了好几人的同意,剩下的两人想了想,同意了。
本来就是出来玩,去哪不是玩,况且词聚坊也不是不好的地方。
他们一行人走过去,到门口被人拦下。
“诸位公子,出示一下请帖。”
苏云暮不解地问:“请帖?这不是交了银子就能进的?”
平常进门都不需要钱,只有在里面用了书房四宝,用了茶水才要钱,苏云暮理解词聚坊仗着春闺什么的,乱七八糟的赶一块,交个进门费,但请帖可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门人点头,“对,这位公子不知,今天的词聚坊被三皇女殿下包场,宴请天下来宾,她一早下了请帖,就等着今天热闹呢。”
苏云暮了然,“临仙,你今天看不热闹了,改天再来吧。”
温临仙见状也不纠结,“我们走吧。”
一行人正要走,却被来的人伸手拦住,“几位,别走啊!我看你们是要进词聚坊。”
冷司复打断他,看来人的眼睛就知道是要搭讪的,他厌烦有些泼皮东西死缠烂的,“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关你何事。”
完真笑笑:“怎么不关我的事呢!你们进不去,本皇女很心疼。”
她说着说着亮出她皇女的身份,不经意的瞥苏云暮一眼又一眼。
太好看了,她一定要把人弄到手。
看样子,他还未经人事,这样的才好呢!够味。
苏云暮冷声警告完真:“再用你的那双眼睛看我,我挖了它。”
完真嗤笑,自然是不信的。
如果说对于冷司复他们几个官员的孩子,他有点印象,对苏云暮就是完全没印象了。
没印象的就是没太大身份的,完真自以为记得清楚,分的清明,完全不把苏云暮当回事。
“本皇女是真心要带你们进去的,不过呢,有个条件,让他陪我一晚。”
她指着苏云暮道。
第604章 你好大的胆子
完真的这话说的骇人,冷司复他们一脸震惊的看着完真,不明白她怎么说出的这话。
完真见他们的神色,以为他们是被自己的霸气言语镇住,殊不知他们在想她要怎么死。
恐怕连自己怎样死的都不知道吧。
苏云暮小脸冷下来,目光如同冰山寒潭,“你把你的话再说一遍。”
完真见他心痒痒的厉害,只觉得他比凤衍的圣上凤清鸾更让人心生难耐。
她毫不顾忌的又重复了她的话,整装待发的要看苏云暮什么反应。
然而苏云暮一身锦袍华贵高矜,满满的气派,他一双眼睛波澜不惊的注视完真,语气冷冽,于外人听着全是霸道,“你好大的胆子。”
完真心神一跳,任她如何都想不出苏云暮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不止心脏跳动,她对眼皮亦是狂热的跳起来,好像在验证她的不安一样。
苏云暮对完真这种口不择言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他今日若不处置了完真冒犯他的话,日后如果再有完真这般的人,对他怕不是什么都敢说。
“来人,把完真拿下,交给大姐处理。”
身后跟着的两个苏玉笙的手下见完真冒犯苏云暮,心里也是恼火的狠,现在有了苏云暮的吩咐,自是一个任何人的恨不能剜了完真。
“是。”
完真见苏云暮来真的,挣扎着要从抓着她的人手里脱开,嘴里叫嚷,“你放肆,我是来觐见凤衍圣上的时辰,你让人动了我,就不怕你们圣上杀了你吗?”
她越说越不对味,冷司复额头青筋直跳,跳起来骂她,“呸,瞎了你的狗眼,你来凤衍难道都没有打听一下苏家吗?难道没有打听一下玉衍王爷钟情的人吗?”
“就算这些都没有,近来街上的传闻难道不够你心生警惕,夹着尾巴做人吗?”
他的话震耳发聩,完真听了他说的尽量稳住心神,从冷司复的话中找到为自己脱身的蛛丝马迹。
不行,她不能被带走,本来来凤衍就是一场豪赌,她代表的是国家的脸面,要是今日之事传回国,母皇肯定要舍弃自己的。
短短一会儿,完真千思百虑,已经想了多。
苏家?玉衍王爷?传言?
一连三问,完真险些被自己问的懵了,眼看两边辖制她对人架着她走,她心神晃动,总算从犄角旮旯找到了她听说的。
苏家有子,千娇万宠,苏家人恨不能摘星星够月亮哄小公子一笑,据闻,金做底玉铺路,独独的万千宠爱于一身。
好像还有玉衍王爷,说她极其爱慕苏家小公子,打算苏家小公子及了弱冠便定亲,听不得别人说苏家小公子一点不好。
完真想到这,头上身上全是冷汗,完了完了!
她这回真的踢到铁板上了,别说苏云暮找她麻烦了,就是杀了她,他家也有钱安抚母皇,到时候,天下人怎么说,还不是银子开路。
苏云暮见她脸色煞白,知道她这是缓过来了,可是,晚了。
第605章 二楼包厢不满
苏云暮挥手,“带走。”
眼里满是对完真的杀意,叫她轻松的死了真的便宜她了,不过他相信大姐她们不会轻易饶了她的。
见完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拉走,冷司复他们松了一口气,“暮儿,你平时还是要多出来,省得这些人不认识你,无遮无拦的冲撞你。”
不说别的,就这一个完真也实在叫人讨厌,他们从未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
苏云暮转身看向词聚坊,本来他没打算进去,但有了完真这个不愉快的插曲,他打算进去看看。
好看的桃花眼看向门人,“有请帖才让进。”
门人双腿发虚,站都站不好了,她点点头又飞快摇摇头。
原本是这样的,可一听说苏云暮的身份,谁还拦着他说要请帖,又不是命长了。
玉衍王爷的心上人,她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拦。
倘若王爷知道了,她怕是会被送到三皇女府上,骨灰的那种。
别说她不敢拦,三皇女来了也要恭恭敬敬的把人请进去。
苏云暮满意了,“念意,给她一张银票。”
“我们进去。”
他走在前边,身后跟着一众小公子,各色各样的容貌使喧闹的词聚坊声音一顿,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朝他们看去,不认识他们的学子头昏眼胀,简直看花了眼。
有认识他们的官员子女一见他们,纷纷收回视线,再不敢多看。
旁人还好,偏偏他们当中有个苏云暮,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了他。
苏云暮一步步走下去,无视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临仙,你们去看看哪个地方有你们看上的,注意安全。”
“好。”
原本就是出来玩的,不能因为完真一个人扰了兴致。
苏云暮再好看,谈文论道的诸多学子满心惊艳,接下来皆是打了鸡血一样,拼了命的想要在春闺上获取好名次。
听着耳边的热闹,苏云暮正要前往二楼的脚步一顿,他好似听见了一句:“宁玉雪无霜,白墓凄夜凉。”
他循着声音找人,耳边没有了那道嗓音,连个人影都没见。
苏云暮收回视线,脚步不停的上楼。
而一个角落里,一个身着麻木粗衣的女子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呼——”
“呼——”
那个小公子好敏锐的感官,难不成习武的不成。
想法一出,她自己都摇头,怎么可能。
谁家想不开让一个小少爷习武,只看他浑身上下金尊玉贵的模样,不缺金银宝石,不缺吃穿,怎么可能狠心去习武。
女子尚且不知她的一番想法是对的,日后和苏云暮还有一段联系。
苏云暮在二楼任凭小二给他找了一间包厢,“二楼包厢不满?”
小二愣住,随后笑道:“公子说笑了,春闺将至,这些外来的学子恨不得一见恨晚,从早到晚在词聚坊里做文章,怎么可能二楼不满。
这不是他们要谈生论息,碰到传闻中素有美名的人,下去探讨一二。实不相瞒,二楼有两天不坐人了。”
学术的探讨,向来都是热闹的,包厢里纵然可以一览无余,但哪有实际的参与来的痛快。
第606章 开桌髓诗词
小二说话的时候,神态自若,底下一派自豪之感。
如今皇朝各地的学子齐聚凤京,奔赴在她们词聚坊中,未尝不是为词聚坊传名气。
双赢的事情,不管是学子还是东家,都很满意。
苏云暮:“你下去吧。”
他这里不需要她伺候。
“是。”
念意递过去一锭银子,“给我们公子上壶好茶来。”
“是是。”
茶不值多少钱,苏云暮的人出手大方,小二自然不会得罪这么一尊财神爷。
“多谢公子,公子稍等一会。”
茶马上来。
念舟摆上苏云暮在摊上买的糕点,轻声道:“公子,用些糕点。”
不然回家,诸位爷问起来,知道公子未用膳,怕是要心疼。
苏云暮抬下巴,骄矜高贵的模从容,“你们都找个位置坐。”
“是。”
念舟他们跟了苏云暮好歹也有大半年了,可面对苏云暮的时候,依然有点不敢高语。
不过他们发现苏云暮不是苛待下人的,他们有时也会和苏云暮说笑。
彼时,下边的人只进不出,墨香汗味全部萦绕在大堂之中,可这些学子都不在意,满满的都是对自己名声的志在必得。
苏云暮听她们对诗作词写文章,字字句句都是对自身日后考取红功名的向往,以及对自己才华的抱负,施展于天下。
“花里锦绣满堂香,玉骨兜尽绕骨羌。”
“名辞愈加何,鬼螭独单单。”
“榆上愿长情,恨别此心炬。”
“长萧佳明而敢哗,吾语恐惊枯白骨。”
“敬冥远远,长耳戚戚,又别上高楼。
长胶眠眠,肃宁羡羡,哭饮天上水。”
“别之前树见孤楼,目月星明唱晨曦。”
“……”
“好。”
“这一轮不错。”
叫好声此起彼伏,大堂一时间更为热闹起来。
苏云暮受到感染,靠窗向下瞧去。
谁曾想这一看,对上了好多打量的视线,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沉思。
下边的人总算见得她们和砰友吹嘘的神仙样的小公子,扬眉吐气,不枉她们找了那么久,总算找出苏云暮在哪个包厢。
好在她们无恶意,不然暗处的人都要出手了。
“暮儿,暮儿。”
苏云暮朝下看去,温临仙小脸通红的喊他,大有他不出现不罢休的架势。
“临仙,你上来。”
温临仙听见他说话,抬头一看,眼睛亮晶晶的,“你下来玩。”
他和冷司复他们开了一个桌子,论论他们的诗词歌赋,香酒花茶。
没了苏云暮参与,他们总觉得不得劲。
温临仙说着,苏云暮点头。
他转身下去,念意几人急忙跟上,带连带着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地极快。
“念意,别要了。”
念舟看他没跟上,小声催促。
“这就来。”
念意到底拿上了当时苏云暮看了好大一会的糕点,其余的都放在了桌子上。
差点忘了他家公子不吃剩的,这些放了有一会儿的再给公子吃,简直是罪过。
念意嘟嘟囔囔的念叨一番,很快跟上了苏云暮。
温临仙站楼梯口等着苏云暮,一见到他,亲昵的挽住他胳膊,“快点,快点。”
第607章 鲛珠、鲛泪链当赌注
苏云暮笑他,“一天呢,你急什么。”
温临仙鼓脸,没好气的哼哼,“你能随时随意出来,但我不能,好不容易有了空出来玩,可不是要尽兴。”
苏云暮轻笑,“怎会,你愿意出来多带些护卫就是。”
温临仙听罢,故作恶意的剜了他一眼,当真事都像你一样。
不说别的,只他九个姐姐,谁能和他比。
有一说一,暮儿的九个姐姐长的真好看,可惜,她们看不上自己。
苏云暮不知道他想的什么,随口道:“你想出去,家里惯着你,你可以去找我,我在家闲着无事,有人陪着也好。”
他这话很得温临仙的心,“说好了,明日我去找你,别忘了给我下帖子。”
“别说下帖子,就是不下帖子,我与门人说一声,你也进得去。”苏云暮看他迫不及待的样子说道。
“你还别说,你的院子比我家都大,之前和你一处,我看你院子里果树众多,你前几日给我送的果子我吃了,滋味很好,我去了,肯定要宰你一顿的。”
说到果子,温临仙还真的馋了,他摸摸嘴,想一出是一出,“要不我们现在转身去你家吧,我看看你姐姐的狐狸怎么样了。”
他找借口的样子令苏云暮哭笑不得,“我看你是想吃果子吧。”
温临被拆穿也不尴尬,他冲苏云暮一笑,“你知道就好,明日记得多给我准备一些。”
“好。”
苏云暮答应下来,有心让他带走一些,不然吃不完也是坏。
温临仙高兴了,“快走。”
他恨不得让今天快速过完,好去苏家,要他说,暮儿院子大不说,夏日凉爽,冬日暖和,整个院子都是,他怎么忘了去找暮儿了。
都怪近日的春闺,他的心思都在上了。
温临仙找的桌子离那些学子偏远,苏云暮满意的眯眼。
随意找个座位坐下,一桌的姝色惹得目光所及。
苏云暮看了一圈开口,“说吧,你们想如何做诗词。”
因为是温临仙提及的,他略微一想,把想好的说辞拿出来。
“不如我们拿身上的一件贵重物品当做赌注,谁做的诗词最得我们喜欢,把物品交给他。”
如此一来,激发了他们的兴致不说,还能得到一些装饰品,何乐而不为。
他的想法,几人都赞同,是以开展的很是顺利。
苏云暮回头看念意,“出门的时候可曾带了什么贵重物品?”
念意摇头,他们出门向来只带银子金子,而且公子不同于别的公子,很少戴首饰,他头上的鲛珠、鲛泪链一颗都价值连城,那些俗物怎会给公子戴。
苏云暮沉思,没带,这就不好了。
至于他头上的鲛珠,也不知临仙他们认不认识。
他笑了笑,“你们都听见了,没有贵重物品,若说我身上,最贵重的只有发上缠坠的鲛珠,不如拿这个做赌注。”
鲛珠?两个陌生的词萦绕几人耳边。
盛南溪追问,“是不是鲛人的眼泪和培养的鲛珠?”
“对,有鲛珠和鲛泪两种。”
第608章 两万五千两
苏云暮边说边从发上摘下一串鲛珠链、一串鲛泪链放在桌子上。
温临仙他们看到,情不自禁的屏息凝神,美,太美了。
这是他们的第一想法,简直美的惊心动魄,鲛泪链是一串透白色的,粒粒分明犹如眼泪似的,其中蕴含着玉与宝石的瑰丽温润。
鲛珠链更不必多言,美的犹如血玉髓一样壮观,水蓝色的珠子宛如澄澈的湖水,最中央盛开的冰莲,又好似大海最广阔无尽的海面。
不光他们,就连整个大堂都鸦雀无声,从苏云暮的下来时刻关注他们的人,都被这两个美的说不出话,只觉得心神大撼,写百篇文章去赞叹它们的美。
好半晌,冷司复不可思议的去看苏云暮,咋舌道:“暮儿,你当真舍得?”
要是他,别说一串,一颗他都舍不得给别人。
苏云暮嘴角含笑,“两串珠子而已,我那里还有很多,用这个做赌注最好不过,你们不嫌弃我戴过的就好。”
有了他们两个说话,其他人回神,温临仙摇头,“不不不,我们不要。”
谢锦、盛南溪更是首当其冲,他们生于钟鼎玉食之家,什么好的没讲过,但还是被苏云暮拿的东西开了眼,觉得自己见得世面太少。
“不了不了,暮儿,你收起来。”
那么精美华贵的东西是不够他们拥有的,他们也自知没有那个能力可以让鲛人给予他们这些。
容夜寒弯眼,知道内情的他看苏云暮如何吓的临仙他们一愣一愣的,他好笑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不禁暗道:暮儿真坏。
从柏药倒是认真看了两眼珠子摇头,“不要,你拿回去。”
要不起要不起。
司徒追忆和冷司复亦是摇头,意图表现的很明显,不要。
冷司复耍赖,“暮儿,不行,你休要拿这个诓骗我们。”
司徒追忆帮腔,“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罚你多给我们一些果子,不然我就去你家哭。”
“不仅哭,耍赖不走了。”
听着他们一句句的打趣,苏云暮拿过念意手中的荷包打开,从中抽了几张银票,“你们要是不要珠子,只有这个了。”
他随意把银票往桌子上一摊,冷司复数了数,一张五百两,桌子上足足有五张,两万五千两。
一时间,他们分不清珠子贵重还是银票贵重了。
容夜寒也是被苏云暮的大方惊了一下,不过想想苏玉笙他们看暮儿宛如眼珠子一样的疼爱,又觉得这很正常。
“暮儿有钱,你们放心,不会花不了的。”
温临仙嘟囔,“我们怎么不放心,就是放心,才显得暮儿出手阔绰,两万五千两啊!我一个月月银才三百两银子,这都够我存好久的了。”
听他说起这个,冷司复这几个武将家的哭笑,身为第二富的温家温临仙才有那么多月银,更显得他们的月银拿不出手了。
两百两月银,固定的,如果有别的需要,另外再说。
温临仙想到从柏药和冷司复心虚的咳嗽几下,他的月银其实有一千两呢,但他之前买回去的破烂太多,家里没地方放,爹爹把他的月银压低了。
可他姐姐会悄悄给他,母亲也会,祖父他们也会,只要爹爹不知道,他是不被限制花钱的。
第609章 苏云暮的心思
他所想从柏药他们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们也不会多想,毕竟家境在那里摆着呢。
苏云暮佯装生气,“你们不要这银子,是不是嫌少?”
容夜寒不说话。
温临仙他们真以为苏云暮生气了,急忙摇头否认,“怎会,我们要还不行吗。”
他们欲哭无泪,怎么还有人上赶着发银子的。
“既然如此,我们分三轮比赛,第一轮作诗,第二轮作词,第三轮比……”
苏云暮眨眼,收回未说的话,“你们觉得比什么好。”
这话问的几人皱眉,第三轮,他们还没有想好。
“暮儿有想法说出来,我们都听听。”
苏云暮不推辞,“要不比书画。”
“好。”
这个提议不对,他们就这么规定了。
大堂的众学子听的很是羡慕,两万五千两呢,她们也想要,能不能和苏云暮他们一起吟诗作对。
其中不免有些纨绔,一听说作诗有拿,再看苏云暮身边都是一些弱小的小侍,一个个的都起了私心。
“派人去打听打听那个穿金丝莲花青镶边衣袍的公子哪家的。”
那么有钱,合该给她们花才是。
“是。”
这些纨绔听见,心照不宣的笑笑,对于苏云暮有了更好的安排。
苏云暮一心想着玩,根本想不到有人对他起了心思,就算有,他也不会在意。
温临仙吵吵闹闹的,“开始了哦。”
第一轮随意发挥,只要好就行。
他们各自拿出的好东西和苏云暮的银票放一起,就看东西能花落谁家。
一圈顺序,按照温临仙、从柏药、冷司复、谢锦、盛南溪、司徒追忆、容夜寒、苏云暮坐的位置来,从右到左。
温临仙煞有其事的清清嗓子,半天说出来一句他刚刚想好的,“天不知宫阙,地不晓海眠。”
“青青赠方草,莫笑何则箫。”
“若道秋荷胜忘好,不若抚琴奏长歌。”
“君若是长柳,又岂居檐室。”
“天长纵酒欢,来日还涟涟。”
“臣笑三长无所依,又梦繁年琦嫣嫣。”
“笙笙于鸿,不笑春生。”
苏云暮听容夜寒的诗,了然一笑,这是出来都不忘大姐啊!
前段时间他和阿寒聊花样子的事,阿寒给他解释那么多,他该如何回礼呢!
苏云暮想着事,对于诗,心里已有城府,“纵别离榆林,还见春意思。”
连续半个时辰过去,温临仙最先撑不住,他摆手,“你们做,你们做。”
天啊!让他作诗难为他了,今天事情不能被爹爹知道,不然又要逼着他看书了,他感觉今天作诗已经挖空了他看了几年书的脑袋。
一轮又一轮,一个个的都要撑不住了,从柏药愣是做到了最后。
苏云暮诧异的看他,“想不到药药是个才子。”
从柏药不好意思的笑笑,耳根红着。
第一轮,从柏药赢了。
苏云暮点点桌子,“喝茶,吃些东西再继续。”
“好。”几人应下,纷纷叫后边跟着的人把买的东西摆桌子上。
苏云暮见容夜寒打开了他买的糕点,笑道:“你尝尝,豌豆糕不错。”
第610章 千凤阁
“好。”
容夜寒小声问道:“要不要给笙笙带点回去?”
“不吃你的,不用管大姐。”
苏云暮有心要撮合他俩,报一报当日的仇,他不会让大姐白吃豌豆糕的。
“你不吃些?”
苏云暮摇头,“我这里有别的糕点,你拆开看看有没有要吃的。”
“不用了。”
容夜寒不想自己吃了苏云暮的糕点让他饿着。
吃饱喝足后,第二轮开始,不出意外的又是从柏药获胜。
直到三轮结束,从柏药为当之无愧的魁首。
温临仙见他赢得第一,激动的一把抱住他,“药药,你太棒了。”
从柏药害羞的笑笑,他们都是故意让着自己呢!不然他如何得第一,不说旁人,只阿寒寒暮儿一人都能战胜他。
苏云暮推过去第一该得的奖励,“药药,你收好。”
“好。”
从柏药摸着两万五千两银票,心脏扑通扑通跳不停。
苏云暮看着其他人,“我们走吧。”
词聚坊也没什么好玩的,除了酸臭气还是一股子酸儒味,思想太过腐朽。
“好。”
温临仙起身,“京城还有别的好玩的,我们别处玩。”
不必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他们走后,词聚坊的人有盯着他们不放的,但更多的是为自己的前程担忧,也没有惊起很大的动静。
说着笑着,一行人走到千凤阁门口,温临仙本来不想理人的。
奈何认识他的人一下喊住他,“温公子,你不进来看看?最近店里新上了几件好东西。”
都是温临仙喜欢的。
温临仙纠结,把他爹爹说的话,抛诸脑后。
“暮儿,我们进去。”
苏云暮倒是多看了两眼千凤的牌匾,问道:“这是?”
“卖首饰的地方。”
温临仙解释,千凤阁虽然不如苏家开的那家,但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卖的首饰不二样,都是唯一。
就是他之前来,老是买着叫爹爹不喜欢的。
苏云暮了然,屋内的小二一看来了那么多人,眼尖的走上前招待人。
“这位公子,上边请。”
苏云暮前边站着一位,弯腰请他上楼。
“我观公子衣物不凡,想必一楼的入不了你的眼。”
一楼不行,那就二楼、三楼、四楼,总有一楼苏云暮能看上的。
凭她多年在千凤阁的眼力,她敢打赌苏云暮那一身不亚于一百两万银子,不说别的,光是他头上的鲛珠都要万金一颗。
之前阁中也有鲛珠,不过被人以高价买走了。
苏云暮拉着容夜寒,“我们上去。”
他们一走,温临仙他们立刻被分开。
二楼,小二领着两人逛了一圈。
苏云暮转头,“阿寒,你有没有看上的?”
容夜寒摇头,他身为容家的公子,什么好的东西没见过,这些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小二见状了然,也不生气,“两位公子,楼上请。”
二楼的东西平心而论价钱不算低的,但苏云暮二位都看不上,可见是个有钱的。
容夜寒余光扫到小二,明白他想的,他轻笑,倘若小二知道了暮儿是谁,就能明白银子金子是苏家最不值得一提的事。
第611章 血晶骨石
苏云暮前往三楼,发现三楼的首饰都单独的在一个厢阁中。
这层比下面的好多了,他心道,照例走一圈,不用小二说,自行去四楼。
小二咧嘴,他有预感,今天要发了,此刻的她更认定苏云暮是个大方的主儿。
进去一看,苏云暮率先看见一个红色的翎羽鲛珠玉冠,旁边还有适套的簪子,“阿寒,你看这个。”
容夜寒仔细的端详,“不错。”
小二恭维道:“两位公子眼光不错,玉冠前面雕刻的是鲛珠,冠身用的血玉,这顶玉冠由莫家大师完成,视为她为数不多的手艺之一。”
可以买回去收藏。
“公子你知道的,血玉难找,鲛珠亦是不常见,我们店里多少年以来也就见过几次鲛珠,每一颗镶嵌的首饰上都卖出了极好的价钱。”
说罢,她视线里出现了苏云暮发上缠绕的鲛珠,看到的一瞬间,小二瞬间沉默。
她能不能刚刚说的话,什么鲛珠难见,眼前的公子头上全是鲛珠。
苏云暮越看越喜欢,“给我包起来。”
“好嘞。”小二回神,下意识回道,结果差点咬到舌尖。
包、包起来?
她不是在做梦吧?
怕苏云暮反悔,她动作麻利的打包好,“公子,给你放在哪?”
“念舟,你拿着。”
“是。”
苏云暮继续看,小二嘴里的银子咽回去。
脚步一抬,苏云暮看见一座琴,他问着:“你们这还卖琴?”
小二一愣,不卖啊!
视线转过去,小二明白了,“公子,这座琴不卖的,放在这里就图个好看。”
苏云暮点点头,绕过琴看到一根祥云麒麟簪子,“白玉髓的?”
小二知道他问的是不是真的,顿时拍胸脯保证,“公子放心,绝对是真的。”
千凤阁的品质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不然店里的招牌全毁了。
“包起来。”
苏云暮挨着挨看过去,“这对象牙翡翠对镯,包起来。”
碧翠碧翠的颜色,看的就让人喜欢。
眨眼间,苏云暮入目一个滴血的耳坠,红到娇艳,瑰丽的犹如天下所有的色彩的全部汇到了一块。
注视这个,苏云暮想到了慕容帝邪和慕容苍温,好适合她们。
看了一圈,没找到和它相对的。
小二眼尖,明白苏云暮是对耳坠子上了心,“公子,耳坠子就这一个,它取自血晶骨石中最浓郁的一点,当时店里就得了一个血晶骨石。
东家思来想去,发现只能做个耳坠子,废了很大的人力物力才让血晶骨石成型,独一无二的。”
“包起来。”
苏云暮既然看中了,自然不会放过。
就一个,他想不好要给谁,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不然家里会炸的。
苏云暮鼓鼓脸,他对慕容帝邪几人了解的也算透彻了。
容夜寒拿指腹按按他的脸,眼里揶揄舒烈,显然他也想到了。
一群弟奴。
“暮儿,你看那个。”
苏云暮转过目光,一个三彩发链映入眼帘,“你喜欢?包起来。”
“别。”
容夜寒阻止他,“我不要。”
第612章 七百八十万两银子
“收着。”
苏云暮不许他拒绝。
容夜寒也知道他的脾性,“好。”
他收着就收着。
苏云暮高兴了,这才对。
他拉着容夜寒又去看别的,“这个指环不错。”
金镶玉,玉中嵌玉髓,很独特的一种手艺。
众所周知,玉和玉髓两码事,玉髓敲碎没了价值,少了玉不美观。
但玉和玉髓分开,又能嵌到另一个玉上,足见大师的手艺。
苏云暮见之心喜,“这个也要了。”
小二笑的合不拢嘴,这些东西价钱都不低,发了发了。
不过她又担心,苏云暮有钱买没。
要是买回去,他家里人不满意他买的这个,退回来,会闹的谁脸上都没皮。
苏云暮转完,发现没有他看上的停下来,“小二,结账。”
小二把她想的抛到脑后,算了,只要苏云暮这会儿有钱付账就行,管那么多干嘛,头疼也应该是掌柜和东家头疼。
她手起手落抄起一个算盘,手指翻飞的啪啪作响,不多说,她报出一个数,“总共七百八十万银子。”
小二问着:“您看,您是银票还是黄金?”
折合一下,七百八十两黄金,要是按照十两一个金砖,就是七十八个金砖,能一个半箱子。
小二咕咚咕咚咽口水,仿佛看见了两个大箱子装满了黄金,一开箱,金澄澄的颜色闪花她的眼。
苏云暮想了想,“念意,你那还有多少银票?”
念意掏出剩下的银牌点了点,“还有一万两。”
一万两,这不够。
苏云暮给他苏家钱庄的信物,“你带人去钱庄取钱,我和阿寒在这等你们。”
“是,公子。”
念意、念舟两个领着护卫下楼,直奔苏家钱庄。
小二一看,稳了稳了,还有钱庄呢!家里肯定不差钱,不得不说,小二无意中真相了。
她咧嘴问着:“公子,我去给你们二位拎壶茶来。”
“去吧。”
走了那么大会儿,苏云暮也渴了。
送上茶来,小二站一边等着。
苏云暮算着时间,“该到了。”
说到就到,他话音落下,念意身后的护卫手抱着一个大箱子过来。
“公子,银票在这。”
钱庄的人一听公子要钱,片刻不敢耽搁的拿了一千万两银票,生怕公子又看上什么,不够了。
苏云暮打开箱子,入目都是一万两面值的银票。
他让念意数够七百八十万出来,又抽出一张递给小二,“赏你的。”
小二不敢相信,愣神。
回神后,她不住的说:“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这笔银子解了她燃眉之急,真的人好看心又善。
苏云暮精致的下巴一抬,“你再数数。”
小二摆手,“我相信公子,公子慢走。”
看他有走到架势,小二的话不要钱的一箩筐一箩筐往外说。
直到她抱着一大堆银票去找掌柜的。
千凤阁的人这才知道刚刚来了个大户,不眨眼花出去将近八百万两银子。
顿时,千凤阁上下喧哗,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油锅。
苏云暮走下楼,发现温临仙他们已经等着了他们了。
第613章 苏玉笙送礼
“你们逛完了?”
他笑着问。
温临仙点点头,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盒子,“暮儿,我告诉你,我手里的这个花了大价钱买的,款式也很美。”
这下爹爹不能说他买没用的东西了。
温临仙见他的护卫手里都抱着一个大盒子,好奇的问:“暮儿,你花了多少钱买的这么多东西?”
看起来比他的要贵呢。
苏云暮没说话,换了别的话题,“不是要去别的地方玩儿?快走。”
多少钱买的东西,他怕他一说出来,会遭受尖叫,为了耳朵的安危起见,他不打算说。
温临仙显然是玩的兴致更吸引他,他一蹦一跳的一手拉着一个人走远,“走吧走吧。”
一直逛到夜色将晚,苏云暮他们才想着要回家。
临走前,温临仙还一再强调,不许苏云暮忘记给她们下请帖,他们要去苏家玩儿。
苏云暮含笑点头,说了句,“跟着他们,送他们回家。”
暗处的人点头,两人跟着一个。
苏云暮揉揉眼睛,“阿寒,我们也走。”
他好困,要睡觉。
不说他,容夜寒也是极为疲倦的,毕竟玩儿了一天。
苏云暮回到家,看见的就是等他的苏玉笙一行人。
“大姐。”
他喊着。
苏玉笙站大门口摸摸他的头,“玩儿高兴吗?”
“高兴。”
“阿寒呢?”
容夜寒搓搓手指,一股热意顺着指腹绕上心头,“高兴。”
苏玉笙点头,“都别站着,快点回去休息。”
“好。”
看苏云暮被一群人围着,苏玉笙对容夜寒笑笑,“走吧。我送你回去。”
“暮儿呢?”
“等会儿有人送他。”
一圈人呢,恨不得打起来的架势,不会缺人送的。
她听说容夜寒又乖乖给他买东西了,她很高兴,不过得问问。
跟着他回到院子,苏玉笙把一个盒子递给容夜寒,“给你的礼物。”
容夜寒一喜,眉眼弯弯的比月牙都要夺目,他很想现在打开看,但苏玉笙还在这里呢!他要矜持些。
苏玉笙捏捏他的脸,“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有了她说话,容夜寒自是不客气,他快速的打开盒子,入目满满当当的首饰,多是发冠和簪子。
苏玉笙见他满脸惊喜,被可爱的心底柔软一片,“都收下。”
容夜寒认真的点头,他一定会好好珍藏笙笙送他的东西的。
苏玉笙一眼看破了他的想法,“给你你就戴,礼物多的是。”
容夜寒眼睛亮晶晶的,笙笙好好。
苏玉笙咳嗽一下,咳咳,她还有事情要说。
“你先坐。”
容夜寒看得出她有话要和自己说,坐到她面前。
“听说乖乖给你买东西了?”
容夜寒点头,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更没有被苏玉笙问的不开心,他的心思都在苏玉笙给她的礼物上呢。
“乖乖很好,你也是。”
苏玉笙握住他的手,“乖乖给你买什么,你放心收着。”
“不过……”苏玉笙话头一转,“你别主动花他的钱,花我的,我有钱。”
说着,苏玉笙从袖口拿出一大叠银票,目测有百万两那么厚。
第614章 争着送钱
容夜寒瞠目结舌,连连回绝,“不用了,我有钱。”
苏玉笙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拿着。”
“你屋里冰鉴些许少,我再吩咐人再拿些冰鉴过来,你逛了一天了,早些休息。”
苏玉笙起身,“好梦。”
见她要走,容夜寒抓着他衣角,“你这就要走了?”
“已经不早了。”
苏玉笙看他舍不得,轻笑,“怎么还像个小孩子样闹脾气。”
怪可爱的。
但容夜寒不知道她想的什么,俏脸一红,他指着门口,“你走。”
苏玉笙惊愕,忍不住笑出声,阿寒也会赶她走了,倒是个稀奇事。
她俯身快速亲他一口,“我走了,不用送我。”
见她出门,还贴心地给自己关好,容夜寒小声嘟囔,“登徒子。”
不过这个登徒子是他喜欢的就是了。
容夜寒拍拍滚烫的脸颊,无声尖叫的趴在床上滚来滚去。
笙笙亲他了。
他后知后觉地认识到这个问题,他宣布,这个才是最让他高兴的,比笙笙送的一盒子礼物都要高兴。
当晚,洗漱完的容夜寒做了个甜梦……
前院,慕容帝冥他们拉着苏云暮问个不停。
苏云暮无奈道:“不早了,我过去睡觉,姐姐们也早些睡。”
真是的,他只是花个钱而已,比谁都激动,要是知道她们知道自己有给买礼物,岂不是要拉着他说一个晚上。
保险起见,他打算明天再把礼物给她们。
一听说他累了,她们不敢再拦。
被挤的衣衫凌乱的苏玉菡抹把脸,“喊个轿辇过来,送暮儿去休息。”
娘哎,太疯狂了。
果然是暮儿太招人喜欢了,不然都阻挡不住这个热情。
苏云暮回去,她们对苏云暮能够花钱,终于花钱了这个概念中尚未走出来,都一个个的七嘴八舌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要不是她们,暮儿怎么可能花钱。
要知道,她们都盼望暮儿能够花钱,把自己的钱都给他花呢!
可惜之前都没有用武之地,现在终于有的花了,她们自然一个个都希望苏云暮花她们的钱好。
谁懂护卫传来暮儿花了快八百万两银子的花,简直放了个烟弹,炸的她们神海开花。
暮儿太优秀了,真的不用给她们省钱的,她们有钱。
一个个的都拿出了自己的信物,什么值钱拿什么,就等着给暮儿送去,结果他把事情解决了,这怎么不让她们失落。
现在没了苏云暮在这里,她们一个个的正襟危坐,如果不是她们都衣服乱了,谁敢相信她们差点打一架。
有了前车之鉴,再好的关系联盟都成了一团,看谁都不顺眼。
慕容苍温率先开口,主打一个出其不意,“小祖宗的七百八十万两我出,就这么定了。”
不等她们想的什么,她扔下那么一句话,起身就走。
压根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她都走远了,剩下的人方如梦初醒,“凭什么。”
她们不满的厉害,苏玉画悄悄的煽风点火,“谁让你们慢了她一头。”
第615章 容家来人
现在好了吧,好事都让慕容苍温占了,你们高兴了。
哼。
慕容帝冥冷笑,明天打苍温一顿,出银子的事情肯定落在她身上,到时候,她就是小家伙最喜欢的姐姐,没人和她争的那种。
当然打苍温要找个合适的理由,不能直接上来就挑着人揍一顿,毕竟一家人呢!打的昏天暗地怎么办!到时候还是小家伙心疼。
慕容帝冥在处理这种事情上,一向有自己的心得。
不能叫自己吃亏,也不能让其她人去告状,不然小家伙不理人就不好了,认为她们之间伤和气。
慕容帝冥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她一向有自己的衡量。
“你们继续闹吧,我去睡觉 ”
否则明天的硬仗没法打。
慕容帝冥对自己知道清楚,并不像某些拎不清的,她可太聪明了。
半夜时分,本来苏玉笙处理完事情都要睡觉,结果一封信打断了她休息的梦。
“少主,信。”
“什么信?”
苏玉笙不解,她最近没写信给谁,谁会给她写信,还非在这个敏感时机。
最近事情多,她光是安排江湖的人住院子都安排了半个月,还要避免一些敌对的仇家,把她们分开,不知道她很忙嘛!
然而她打开,看到的就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字。
一直看下去,她明白过来是谁,联想到之前说过的,那么,她们应该出关了。
算算时间,还有来信的时间,差不多应该到了。
想什么来什么,她这边才想完,外边有人来报,说三洲来人了,天明就到。
苏玉笙看看时辰,现在子时,天明的话,五更天那块,大半个时辰。
看来不用睡了,她揉揉眉心,“懦熵,你带人去把寒雪院、秋锦院、厢玫院收拾出来,用料比照慕容帝冥几个人的。”
“是。”
苏玉笙不说,懦熵不问,听吩咐就成。
不过院子和慕容少主她们几人的挨着,懦熵斗胆猜测,可能是容家的人到了,能被少主这个点亲自安排院子的,只怕身份不低。
再想容家的几个回来了,懦熵了然,那就对了,应该就是她们。
可怜少主忙的像陀螺了,还有人让她更累。
五更天,说快也快。
本来慕容帝冥被吵醒有起床气,但一看见她回三洲的信上,跟随容家一块来的人和东西,硬生生把起床气压下去了,最后撇下一句,“辛苦。”
回屋睡觉去了,一点不管来人的死活。
苏玉笙抹把脸,“快点收拾。”
四更天,懦熵叫了苏家大半的人收拾院子,好在之前有收拾过,这次简单收拾收拾。
要不然得两天才能忙完。
懦熵稍微一想,头皮发麻。
幸好幸好!
苏玉笙和来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从三洲到凤京,一路上舟车劳顿,你们好好休息休息,明日我找人带你们去逛逛。”
来人应声:“好。”
“你们带的东西,不急的话明日再收拾。”
眼见苏玉笙困的睁不开眼,还要处理她们都事,来人难得的愧疚,“你去睡吧。”
不用管她们。
第616章 不知道的以为苏家穷了
苏玉笙点头,也不客气,反正都是熟人了。
“那好,你们弄好便休息。”
容惊始颔首,“不急于今天说话,你去吧。”
一直整顿到七更天,容惊始三人才休息。
苏肆得到消息,也没管苏玉笙和容惊始她们,任凭她们睡觉。
不过餐桌上,她可是说了苏云暮花钱的事。
“记住,暮儿再出门,你们必须有人跟上去。”
不然谁为暮儿付钱,谁给暮儿提东西。
像昨天那种情况,简直是太过分了。
竟然让暮儿去钱庄支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苏家穷了呢。
苏肆看苏玉菡几个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底。
最后还是苏玉画好说歹说,再三保证,苏肆才放过她们。
苏轻狂一旁抿嘴直笑,她清清嗓子,假心假意道:“确实是你们的不对了,我和倾凰有事,照顾小家伙是你们的事,结果你们就任由他出去。”
也不加派点人手。
要是她后面的心里话被听到,苏玉画她们肯定冷笑几声,人手?
暗地里的暗卫、影卫、死士,绝杀卫都不知道有多少,再加人手,恐怕都可以和凤衍开战了。
苏玉楼皮笑肉不笑的,一向张狂的人就看着苏轻狂装模作样。
要不是她打不过,苏轻狂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呢。
好在祖母没有多说,要不然一直拉仇恨的苏轻狂今天不用见暮儿了。
皇宫里,凤清鸾也听到了外面的风声,“有人看见一下子花几百万银子不眨眼的是谁了吗?”
奴双看了看她的脸色,想到外边传的,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嗯?”
凤清鸾等着回话,奴双没了声音。
“回圣上,是苏公子。”
凤清鸾一听,得,没事了。
她一想也是他。
原本想着哪家大臣那么有钱,她先旁侧敲击一下,说不定还能来些银子在充盈国库。
但若是苏家,那便算了。
她那里还有好几张欠条呢,没钱还,自然没钱借。
再说苏云暮以后就是自家人了,为了一点小钱,离间了她和清宸的关系不值得。
“朕乏了,让外头的人进来。”
“是。”
奴双出去一看,是凤君。
“凤君,圣上请你进去。”
南宫落点点头,他在外站了好一会儿了,可圣上未让他进去,他只好等着。
“圣上,臣君做了些绿豆霜过来,您用一些。”
凤清鸾抬手,南宫落走过去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臣君伺候您用膳。”
凤清鸾没拒绝,搂着他的腰,手臂一紧。
南宫落小心的拍拍他手背,“绿豆霜,臣君冰好了拿过来的,现下用正好。”
端着碗的勺子递到凤清鸾嘴边,她很是给面子的用了半碗。
凤清鸾闻到他发上的香味,问着:“沐浴完过来的?”
“是。”
南宫落贴着她,“圣上,臣君做的绿豆霜好喝吗?”
“嗯。”
凤清鸾揽着他走到床边坐下,“既然你来了,伺候朕休息。”
她自然的注视南宫落。
南宫落半蹲,一一解开她龙袍上的扣子,衣袍一一落下,里衣半露,一抹金黄的的小衣隐约可见。
第617章 撞见容惊始
他眸子半抬,注视那抹金黄的小衣。
凤清鸾有火,自然不会放过他。
她稳稳当当坐着,任凭南宫落伺候自己。
好半天,她抓起南宫落胳膊,压他在床上。
床幔放下,帐子里活色生香。
苏家的十多个人吵来吵去没个结果,反省自己的同时也在指责其她人。
一句话百般说,换着花样说。
说一句,能有一千句一万句等着。
苏玉楼翻白眼,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有吵架的功夫还不如去暮儿的院子看看,给他守夜呢。
在外玩了一天,她得去做宵夜,万一暮儿半夜肚子饿呢。
少了一个人,屋里吵的更热闹了。
半夜过去,她们吵完想起去锦澈院守夜。
而正如苏玉楼所料,苏云暮还真的饿了。
“玉参粥不凉也要少吃些,免得夜里积食。”
这都很晚了。
苏云暮点头,漱完口才回去。
“好好休息。”
“嗯。”
苏玉菡几人结伴而来,一眼看见桌子上的碗,登华山,她们反应过来,气了个颠倒。
“苏玉楼,你好深的心思。”苏玉初咬牙切齿。
怪不得吵架吵到一半走了,原来在暮儿院子里,在就算了,她居然还有意料,担心暮儿会饿。
这下好了,她引起的吵架,结果她跑来刷存在感,暮儿明天起来会不会更喜欢玉楼一些。
这可真是她的一大败笔,竟然输给了苏玉楼。
不行,不能好事都让苏玉楼一人做了。
她清清嗓子,“玉楼守着暮儿辛苦了,你去休息,我和你二姐她们几个守夜。”
苏玉楼不用想也清楚她想的,“不用了,暮儿已经见到我了,若是我走,他明早会问起我的。”
她说的有道理,苏玉初一想还真是。
真的是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
固然她不请自来可怕,但明早暮儿的担忧更让她揪心。
好你个苏玉楼,明天去找大姐告你的状,你等着等江湖的人来吧。
总得给你找点事做。
苏玉璟找个地坐下,“今日暮儿叫人送回来的那个怎么处置?”
苏玉初诧异,“一天过去了,那人还活着?”
奇了怪了,玉璟居然让她活一天。
“用了些药,还活着。”
不过快了。
敢对暮儿耍嘴皮子,动手动脚的,废了她算是便宜她的。
“最好这样,不能叫她轻易死了。”
“明日多在她身上试试药,咽气了送回驿站,碍眼。”
她相信有了完真的例子,谁看见了暮儿都得斟酌斟酌再斟酌。
不认识?好啊!逼到你认识。
苏家的小公子轮不到外人觊觎,当然某个狼不错。
不能想,不能想,太气人。
几个人各怀心思的守了一夜,将近天明才回去休息。
一大清早,苏云暮早早起来。
苏玉笙瞧见他身影,话都不说了。
“乖乖。你今日怎么起那么早?”
“大姐,你把帖子送出去没?”
“送了。”
苏玉笙了然,原来为了玩儿。
容惊始抬眼,见惯了美人的她也不由心惊,好个神仙似的人,真真是无处不精无处不灵。
第618章 见面礼
“苏家公子?”
“嗯。”
她这一辈仅仅的一个。
容惊始呷茶,“我有听闻。”
据说过年回三洲时,造成的轰动不小。
容惊始冲苏云暮笑笑,“你来。”
她来时带的东西不少,可作为见面礼有点小气。
她随手拽下一枚玉佩,“见面礼。”
又枚玉佩,苏云暮心想现在流行送玉佩?
他拿不定主意看向苏玉笙。
“收下吧。”
容惊始给见面礼,从来不会收回去,给就是给,不管别人收不收,哪怕不收,扔掉都别给她。
苏云暮弯弯眼,“我收下了。”
容惊始舒展眉眼,“嗯。”
“惊姝还在睡,帝冥她们在,你闲着无事去找她们。”
“好。”
慕容家托她们几姐妹带了几车东西过来。
她正好送过去。
将她处理妥善,苏玉笙揉揉苏云暮的头,“你回院子等还是在这?”
“我在这里坐会。”
“好。”
她们两人走后,苏云暮百无聊赖的等人上门。
“阿暮。”
“阿寒。”
随着容夜寒走近,苏云暮眼尖的瞧见他脖子里的一块红印。
他张张嘴,什么也没说。
他有心问,装作不经意的,“昨日你见大姐了?”
“嗯。”
提起苏玉笙,容夜寒不好意思,耳根都红了。
苏云暮了然,大姐这个铁树开起花来蛮有趣的。
“大姐和你说了什么?”
“她……拿了好多银子。”
苏云暮登时笑的更开怀,“她赚钱,你花,再合理不过。”
改天和其她姐姐说说。
容夜寒抿唇,不动声色挪开话题,“临仙他们怎么那么慢。”
知道他脸皮薄,苏云暮不再追问。
反正他和大姐好好的就好了。
“春闺人多,我们多等会。”
“嗯。”
“你那里还有果子吗?刚才大姐在这,忘了和她说去我院子摘果子给你了。”
“还有。”
容夜寒拽他袖子,“我不会与你客气的。”
“我就喜欢你不客气的样子。”
以后就是他家的人了,客气怎么好意思。
容夜寒清楚他言下之意,便是如此,他才害羞呢!
他老早便钟情的笙笙,终究是他的妻主,他日后要嫁的人。
如今,如何不算苦尽甘来。
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当的。
不过这里面有阿暮不少的功劳,笙笙原先把他当成弟弟看待。
有苏云暮在前,她足以看清自己的心意。
“暮儿,阿寒。”
头一个进来的人一眼望见苏云暮他们,“我说我来的早,结果你们才早嘞。”
“临仙,快和药药过来坐。”
外边晒。
甫一进屋,满室的凉气,温临仙不管不顾往椅子上一坐,也不顾形象了,“还是你家舒服。”
他家的冰鉴虽多,可爹爹不允许他贪冰,对他看的严。
从柏药不说话,表情写着与温临仙一样的话。
苏云暮:“来人,上茶。”
侍女从容端茶过来,目不斜视的。
上完茶,苏云暮叫她们下去,外院的侍女一直待在屋里不好。
“尝尝今年的蒙顶甘露,看看对不对你们胃口。”
温临仙夸张道,“我就知道暮儿心好,药药,快喝。”
第619章 坐轿子
暮儿指定会给你装点带走。
从柏药不好意思,在温临仙的目光下红了脸,“听你的。”
“药药别客气。”
又坐了会儿,等到剩下人来齐,苏云暮起身,“跟我走吧。”
冷司复跑到他身边,“上次你生辰,我见了你家,一路都怕碰到什么。说来我还未去过你院子呢,你院子里好玩的多吗?”
“你去了便知晓。”
苏云暮在走刻意放慢脚步,任由他们观看院子的摆设。
“我大姐她们爱好风雅,你们见到的大多数九姐姐吩咐人弄的。”
“好别致。”
绕过回廊,绕过占地十亩的花园,冷司复走的腿都有点软。
“暮儿,还没到吗?”
“远着呢。”
“你平日里都如何走的?”
“坐轿子。”
苏云暮停下,“你们继续走还是我让人抬轿子过来。”
“我要坐轿子。”
一行人累的气喘吁吁,他们算是知道苏家有多大了。
苏云暮随意招手,低声吩咐人抬八个轿子过来。
侍女领命走远。
苏云暮下巴微扬,“那边有亭子,你们去歇歇。”
他们才走几步,苏玉竹几人的嗓音横空出现,“暮儿。”
各色不一的温柔声音引得温临仙他们齐齐去看,接着便红了脸。
他们去亭子里坐下。
苏玉竹她们转过身,“暮儿有客人,晚上我们再找你说话。”
“好。”
苏云暮想不到他领人去院子还能碰见她们。
两方人碰面,着实是他思虑不周。
好在两方人都知礼守礼,不会惹出麻烦来。
他前往亭子,抱歉的话到嘴边,随即被打断。
“暮儿,你姐姐都好好看。”
“是不是你家盛产美人啊?”
“好不公平,明明凤京的风水都一样,怎就你家的格外好。”
“你家还缺人吗?我觉得我可以。”
面对那么多好看的脸,怎么都看不厌。
他们七嘴八舌的喳喳。
苏云暮无奈喊停,“你们问了那么多,我要先说哪个。”
“一块说。”
他们异口同声。
面对七八双好奇的眼睛,苏云暮好脾气,“方才过去的几人中,二姐、四姐、五姐、六姐、七姐都在呢。”
“你们运气好,一下子见我五个姐姐。”
不然一个都见不到。
“说来你们碰见,我着实没想到,你们来苏家,应该在前厅便让你们坐轿子的。”
谢锦托着脸,“还好没坐,否则机器看不见美人了。”
孩子气的话,当中掺杂了七分真心。
不得不说,一溜烟好看的人看过去就是赏心悦目,反正他很高兴。
苏云暮打趣他,“要不送你几个给你当姐姐。”
“不了不了。”
谢锦拒绝,他有个嫡亲的姐姐,素日不说欺负他,对他也是真心的好。
倘若她知晓自己出门一趟,带回去几个姐姐,谢静要生气。
他没钱哄。
苏云暮做似可惜,“好吧。”
竟然行不通,“看来你还是见得多。”
“轿子来了,你们坐上去。”苏云暮歇话。
来不及赞叹苏云暮的轿辇,他们挨着坐好,平稳的坐到锦澈院门口。
第620章 谢锦几人的惊叹
“天哪!我对外边的传言有了深刻的认知,之前我以为是假的,我有错,我反省。”
除去来过苏家的人和一直待在独家的容夜寒,其他人一脸惊叹。
“怪不得你家保留了以前人住过的院子,地方好大。”
坐轿子他们感觉不下半个时辰。
什么概念,在自己家,能逛个一两遍。
抬头一看锦澈院的名字,盛南溪内心喘荡,“名字也好听。”
苏云暮由他们看,“我院子不大,先进去歇歇,坐轿子都累了。”
此时的谢锦他们天真以为苏云暮说的不大是真不大。
然而他们进去院子,门口白玉铺的路,柳木映目,枝条繁盛,春绿扑面而来,真真是感到了凉爽。
正对着门口的一大片果林,看样子保守几十亩起,紧挨着挨的其它树木修剪的齐整,看着便赏心悦目。
苏云暮领着他们走进一段路,入目一条河,上边架了白玉拱桥,两侧雕花柱手活灵活现,仿佛不该在人间。
到了外院,一众回廊房屋。
谢锦他们看的心头疑问,“暮儿,这是什么?”
“工坊。”
简单两个字,谢锦闭嘴,得,还不如不问。
他暗戳戳咬手,好羡慕。
真的,他哭死。
走过去,谢锦清晰的看见院子里有人在走动。
不知过去多久,眼前有条河,两条路自行选择,一座木桥,不繁琐,盛在犹在山林中的原野,一座银子桥,整个由银子组成,白花花一片,远远看去,说句巧夺天工不为过。
河岸两侧树木葱郁,从门口走过来,清凉的好似置身于行宫当中,头顶蕴凉。
一路上不仅如此,他们甚至看见了黄金铺的路,到处的金砖看的他们没了情绪。
好不容易进了苏云暮院子,不等苏云暮招待他们,他们自行找到凳子坐下沉思忧郁。
苏云暮奇怪,才走了多少路。
“你们累了?”
谢锦捂着胸口,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心疼的开口,“暮儿,你知道你院子对我们打击有多大吗?”
“你说的没多大真的骗我们好惨。”
“信了你的邪。”
苏云暮无辜眨眼,“你们看我认真的眼神,真不是说反话。”
说白了,可能是他住在这里,看习惯了感觉院子还好。
“念舟,端些酸梅汤上来,要凉的。”
温临仙来了精神,“算你有良心。”
他招呼自闭伤心的几个人,“快快快,别装了。暮儿院子里的吃的喝的都是一绝,你们在外绝对看不到,有时间伤心,还不如吃垮暮儿呢。”
这样一说,一个个都生龙活虎。
苏云暮弹了下温临仙额头,好笑道:“你奔着吃来的吧?”
“嘿嘿,被你识破了。”温临仙嘟囔,“夏天不吃凉的将毫无意义。”
“别告诉我你不吃。”
“吃,怎么可能不吃。”
他不仅吃,每天两碗酸梅汤,冰镇西瓜、冰沙圆子、冰酿荔枝……
他一刻也没闲着。
想着,苏云暮叫念意端上来,“管够。不过要少吃。”
第621章 养不了阿暮
凉的吃多了不好。
主要是种类太多,吃撑了吃不下别的了。
温临仙拍拍胸口,“放心。”
他开玩笑,“你等着我把你吃垮吧。”
“你若是能吃垮,担心饭不是我,是大姐了。”
容夜寒玩笑回去,小脸上满满认真,“阿暮的几个姐姐都是弟奴,你吃垮了苏家,对于她们来说养不了阿暮,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温临仙几人眨眼,这倒是真的。
“那我还是少吃点。”
一圈人插话打浑,苏云暮推推点心,“吃你们的。”
“放心,就凭你们还吃不垮苏家。”
若真的垮了,外边指不定怎么诽谤苏家外强中干呢!
“嘿嘿,我就知道暮儿好。”
这边热热闹闹的,容夜寒拽拽苏云暮袖子,“阿暮,你后面。”
苏云暮转头,“陌琰,你今日怎么上来了,快来坐,有好吃饭。”
陌琰转过来,几人看待。
好独特的人啊,金色头发,长的也好看。
陌琰第一次出来一下子虏获了他们的芳心。
一个个激动的让开几个能坐人的位置,“对对对,快坐。”
他们围着陌琰,好多问题要问。
比如他们为何没见过,苏云暮什么时候藏的美人,他们一句风声都没有听过。
苏云暮和容夜寒对视一眼,没有打扰他们的疯狂。
“阿暮,这是鲛人?”
“对,你见过的。”
“不可思议。”
哪怕他见过,依然觉得鱼尾化成腿是话本子才有的事情。
“不管他们,我们吃。”
“别吃太多。”
“好哦。”
他们位置挨着,手里端着冰酿圆子看陌琰从开始的从容到后来的不知所措。
等到陌琰投来求助的目光,苏云暮出声,“好了,陌琰不爱说话,你们别吓到他,天气那么热,你们赶快吃些凉的。”
温临仙一看桌子上多了几个空碗,顾不得说话了。
陌琰见他们顾着吃,松了口气,“屋里太热了,你好久不去,我被赶出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直白的话听的苏云暮没忍住捏捏他的脸,“看来你在海里生活习惯了,我让人把温度再放低些。”
他确实想的有点不周到。
“看看桌子上吃的,挑你喜欢的。”
陌琰也不客气。
“你中午有想吃的菜吗?喊上陌临他们,一起出来吃。”
“好。”
一顿饭而已,他们能在外面待。
几个人吃饱,纷纷瘫在躺椅上,感到太阳都不如何热了。
“这日子过的好舒坦。”
“暮儿真会享受。”
“帝王样的生活。”
说到帝王,苏云暮想起好几天未见陌绝了,也不知她在干什么。
“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篮子,每人一个,等会带你们去摘果子先吃着。”
等快回去了,每人再装点。
“暮儿真大方,看你院子里的果林我都流口水了。”
温临仙擦擦并不存在的口水,想想都口舌流津。
“管够。”
苏云暮这话可不是白说的,他院子里的果林吃到冬天也吃不完。
“阿寒,我从帝冥姐姐那里学到了一个果子糕点的吃法,改天我给你做。”
第622章 私底下亲亲他
“好。”
别说容夜寒在三洲吃惯了好的,就是没吃惯,他也被苏云暮说的糕点吸引住了。
时间差不多了,苏云暮带着人先去了离院子最近的东边。
念舟出来一看没人,拿着件破披风追过去。
哎呀,怎么能加件衣服呢!
果林阴凉,小心再感冒了。
他追出去好大一段距离,没想到苏云暮走的那么快。
“葡萄。”
容夜寒随手摘了颗塞嘴里,“好甜。”
比送去他那的还要甜。
“阿暮,你说葡萄是不是刚摘的更甜?”
苏云暮张开的嘴被塞进一颗葡萄,“你先吃。”
他下意识的咬下去,确定和容夜寒说的一样。
“阿寒,你说的对。”
苏云暮有心和容夜寒一起闲逛,他对着早已乐不思蜀的人道,“你们自己找地方,小心脚下,头顶。”
“好。”
齐声声的答应,苏云暮放下心。
“跟我来,这边有覆盆子,应当比葡萄好吃。”
“能种活?”容夜寒惊奇,覆盆子可不好长,据说要气温要不冷不热才好。
问出来,容夜寒又闭嘴,真是问了句废话,凭笙笙她们宠爱阿暮的情况,种覆盆子是件很难的事吗。
“就是这里了。”
站在覆盆子前,一眼望去遍野的红,整体犹如桑葚似的
容夜寒迫不及待尝尝,“好吃。”
他们边走边摘,容夜寒吃的开心,不忘投喂苏云暮一下。
“闲来无事,日后可以多来果林这块逛逛。”
他瞧容夜寒很喜欢吃覆盆子呢。
“草莓也有,去看看。”
两人走快,转来转去转到了种草莓的地方。
苏云暮注视又大又圆润的草莓,眼睛都没眨,“几日不见,它们长的又大了。”
“你这里怕不是什么风水宝地,打理果林的人真的太有一手了。”
容夜寒啧啧称奇,什么草莓能长成将近快一个橘子的大小。
如果他不曾见到,有人与他说,他肯定不会信的。
可现在他碰见了,他看看愣住的苏云暮,心里平衡了,阿暮也不知道,笙笙瞒得真好。
若后边的话被传出去,苏玉笙肯定会嗤笑,她也不知道。
“阿暮,要不你先尝尝?”
忍不住,实在是忍不住。
“一起吃。”
两人两只手都满满的,完全不担心会不会有农药的事。
一连去了好多果林处,容夜寒累的不想动,“阿暮,你把我送回去吧。”
他不想走了,急需有个人来背他。
苏云暮看穿,累是真的,最后的目的亦是真的。
“大姐马上就来,你喘口气。”
“嗯?”单单发出一个字音,容夜寒拒绝,“可别。”
他这会儿不好看,弄脏了笙笙的衣服怎么办。
他要一直在笙笙面前美美的。
苏云暮坐在地上,衣摆处沾了灰尘,“不能拒绝,大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他可是很看好阿寒和大姐。
“那你快看看嗯脸上眼里有没有粘东西。”
他今日出门,专门选了件淡蓝色的衣袍,一旦弄脏会很明显。
“脸上很干净,你放心。”
他相信大姐不仅不会嫌弃他,还会私底下亲亲他。
第623章 我背你
苏云暮没说的是,容夜寒下巴处有块泥土。
他不打算操心,亲昵密语交给大姐吧。
“乖乖,阿寒。”
苏玉笙的声音由远及近,苏云暮应声,“大姐,我们在这。”
快来找阿寒,他需要你。
苏玉笙根据声音快步过来,她上下端详端详苏云暮,发现他没受伤松了口气。
接着她注视容夜寒,“有没有受伤?”
“没有。”
乖乖在这里,她不好对容夜寒像对乖乖那样,只是先问问。
好在苏云暮找了借口,“大姐,我先回去,你等会儿把阿寒带回去。”
“好。”
他一走,苏玉笙可算是有恃无恐了,“怎么搞的?”
“嗯?”容夜寒不解。
苏玉笙笑着用拇指抹掉他下巴的土,“都成小花猫了。”
唰得一下,容夜寒的脸红成石榴花,侬丽。
他他他,刚才就不修边幅的出现在笙笙面前?
阿暮不是说他脸上没东西,他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苏玉笙揉揉他乌发,“上来,我背你。”
她背对他蹲下,容夜寒咬着下唇,这个场面他曾经想了很多年,如今如愿以偿了。
他趴上去,苏玉笙稳稳的背着他走。
苏云暮回去后先去沐浴了一番,等他收拾好出来,温临仙他们提着各自提着一个篮子回来,连奴侍都不让动手。
“暮儿,我们回来了。”
他们放下篮子,每个人都累的气喘吁吁的,“果子太多了,摘不完,好累。”
不仅摘不完,他们吃也没吃完,从他们站的位置一样东西只尝一个,不到一小半都吃饱了,要知道,他们几个还分工了,每个人负责一段。
苏云暮呷茶一口,“快坐。”
“马上中午了,厨房那里做好了午膳,本来等你们回来吃午膳,现在看来你们都吃不下了。”
“嗯。”
“无妨,果子而已,歇个半个一个时辰就行了。”
不耽误吃午饭。
他们闲不下来,一个个的找着事干。
苏云暮慵懒的坐在躺椅上摇摇晃晃睡过去,头上的树荫拉的极长。
醒来时,他接连用了几碗冰饮。
“暮儿,你醒了看,快看我弄的。”温临仙叫着他。
苏云暮看去,一个由各种各样叶子组成的“人”正立在树下。
他沉默了一瞬,“谁的主意?”
竟然那么闲,玩叶子。
“谢锦。”
温临仙没有愧疚的把谢锦卖了,“你看他,童心未泯。”
苏云暮扶额,“除了它,你们还做了什么?”
说起这个,温临仙挺挺胸膛,很有发言权,“还有这些。”
他们让开,叫苏云暮看到了他们背后的花盆守门阵。
顿时,苏云暮不想说话了。
好半天,他下言,“你们还是太闲了,不觉得无聊?”
“不觉得,你院子很有意思,他们很喜欢。”
比如靠近河边那边亭子前的秋千,他们真叫开了眼,一人一个都还有剩余的,他们疯了样疯玩,尖叫声响彻天际,暮儿新仍旧睡的香甜。
苏云暮摆手,“你们开心就好。”
温临仙他们笑的开怀,“今天未吃饭竟然不觉得饿,暮儿院子里的果子太挡饱了。”
第624章 苏云暮出事
“回去可别说我没给你们准备午膳,这锅我不背。”
他这话说的他们笑起来,“肯定不关你事。”
毕竟是他们吃果子吃撑了。
还有冰饮,冰品,他们今天当真吃了个爽。
天色不早,他们起身告辞。
“暮儿,改天再找你玩儿。”
“好。”
苏云暮看着稳坐泰山的陌琰,“走吧,我去看看你们的屋子。”
之前特地挪出一间屋子,免得他们受到夏天暴晒,不大的河流一直晒着也会热。
进到屋子,他看见三个蔫吧的鲛人,看见他来,照样无精打采。
“暮儿。”
“你们这是中暑了?”苏云暮看他们一个个的脸红样子,问着。
“不是。”
纯粹太热了。
苏云暮将手伸进他们池子里,水温刚好,不热啊!
“你们具体哪个地方热?说出来,我好改进。”
“屋里不凉快。”
苏云暮感受了一下,“我去调阵法,你们等下。”
他不知道人和鲛人的差别在哪儿,既然他们说热,那就调。
说做就做,苏云暮找到阵法的核心,改造阵法,使之变得更凉。
温度逐渐降下去,陌临他们眼睛都是一亮,“暮儿,好了。”
这个温度刚刚好。
他们伸开手臂,好凉快。
苏云暮搓搓手,“太凉了,我出去了。”
他有点经不住,陌临说正好的温度对她而言像是冰窖。
他脚下不停,直到外边身上还有凉气。
苏云暮跺跺脚,回去泡了个热水澡。
躺到床上的他闭眼睡过去,可到半夜,他肚子疼的极其厉害,脸色白到几乎透明。
苏云暮疼的身上冒汗,他捂着肚子喊人,“念意。”
他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睡梦中被疼醒,揪着一个名字叠加的喊,“念意。”
没反应,苏云暮努力的想不能逮着一个人喊。
“念舟。”
好在他这次再喊,外边有人应。
“公子?”
“疼!”苏云暮的这个字于口中磨了几圈,满室光辉,只有他自己听到。
外头的念舟听他喊人,一直等他说话,可过了一会儿,念舟发现了不对劲儿。
“公子,得罪了。”
平常苏云暮不喊他们,一喊便当场就说,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顾屋子不能进,念舟推门进去,借着月光走进里间,打开帘子一看,没有找到苏云暮。
他站床边摸了一圈,苏云暮根本不在床外侧。
念舟轻轻喊,“公子?”
那么近了,苏云暮没事肯定回他话。
可现在什么也没有。
念舟撩床帘出去,把念意几个人喊醒,语速极快的安排下去。
“念意,掌灯,公子出事了。”
“予意,你去准备热水,准备医药。”
“思意,你轻功好,去外院请主君过来,告诉他们公子这边发生的事。”
“……”
“是。”
安排好了,念舟提着灯和予意进去。
两人手脚麻利,步子轻稳,很快找到了把自己蜷缩在里边床角位置的苏云暮。
俩人看他缩成小小的一团,心疼的紧,平常诸位爷哄着宠着的人,竟然睡到墙角去了。
第625章 疼
念舟上前把人扒出来,不摸不知道,一摸吓得心脏骤停半刻。
“予意,快,喊人。”
他把人轻柔放好,外边等着的予秋端着水进去,“念舟,给公子擦擦手。”
“公子捂着肚子呢,看来是肚子疼。”
予意上前,稍稍端详了苏云暮的脸色,“肚子疼的原因有很多,公子这会儿不好判断是哪种。”
除非把个脉。
但他又怕自己手上没轻没重的伤到他。
“暮儿。”
焦急的等待中,好在白筝坐轿子赶到。
不等轿子停稳,他从院子外冲进去。
“暮儿。”
白筝冲到他床边停下,不管自身散乱的头发,他搓搓手心,朝苏云暮额头抹去,“怎么都是汗?”
念舟早在听见他声音把位置让出去,“公子喊疼,小奴用帕子为公子擦汗,不曾想公子的汗止不住。”
白筝抬眼,身为主君的威严托盘而出,一双眼锋利又寒,“把灯都掌上,伺候不利的事,暮儿好了再与你们算。”
“是。”
念舟不推卸责任,伺候公子不利,确定是他们的疏忽。
有条不紊的一件件事吩咐下去,白筝顾不得男女大妨,听到外边哄闹的声音急忙叫人进来,“玉画,玉璟,进来。”
苏玉画两人披着外衣进去,担心焦急不已,一夜不守着,怎么就出了那么大的事。
半夜喊人起来,想想暮儿不好了都心痛的慌。
好不容易养出的一点肉,再给病没了。
凑到床边,白筝已经上手拉苏云暮的手了,“你们先给暮儿把个脉。”
苏玉画上前,手指碰到苏云暮手腕,水淋淋的。
她强制静下心,不过片刻收手,“受凉了,我先出去熬药。”
起身时,她平淡看了几眼念舟几个,明明什么情绪也没有,念舟就是从中看到了惊涛骇浪。
“玉璟,你来。”
白筝不放心玉画,哪怕知道她医术再好,在苏云暮面前他总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苏玉璟细细把脉,“确实是受凉了,不过之前的身子没养好,暮儿这回要遭点罪。”
“你出去吧。”
白筝把人都哄走,搂着苏云暮嘴里心肝名字喊个不停。
“暮儿。”
苏云暮好似知道谁来了一样,一直往他怀里钻,“外祖父,疼,疼!”
白筝红了眼眶,泪珠子险些落下来,他膝下就苏云暮这么一个可人疼的,知晓他出事,剜心之疼都不为过。
“在呢,外祖父在呢。”
白筝拍着他的背,盆里的水换了一盆又一盆,帕子用了一条又一条,他替苏云暮暖着肚子,水袋的水换了几个。
“爹爹。”
苍临三个人赶到,手里各拎着一个食盒,他们夜里睡觉沉,骤然听见锦澈院出事了,着急忙慌穿好衣裳亲自去厨房做了补身子的清汤过来。
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满院的人,当时他们吓得不行,什么也没说闯了进来。
白筝看他们披头散发的,知道他们不比自己急。
“暮儿一直喊疼。”
温幽探过身子,一见苏云暮满头大汗的,先拿了帕子给他擦汗,心疼的受不住,“怎么了这是。”
招人疼的。
第626章 吐药
“玉画说他受了凉。”
白筝见他们都在,一件件安排下去,“雨年,你去外边多拿几个暖袋给暮儿暖肚子。”
“好。”
“幽儿,你去看看暮儿的奴侍,让他们进来换褥子。”
“好。”
“临儿,你去看看玉画有没有把药煎好,过去催一催。”
“嗯。”
安排的几件事不多不重,温幽他们转身出去。
苍临才出门,苏玉画端着药碗过来,“姨父。”
“快进去。”
苏玉画进去,白筝问她,“药凉没有?”
“祖父放心,药是温的。”
她专心放凉的。
“你喂给暮儿。”
白筝把苏云暮扶好,尽量稳住他,低眸注视他死咬着的嘴唇,面色不虞,对苏云暮却小心的紧。
苏玉画看着自然心疼,动作轻柔的将药勺送到苏云暮嘴边。
她怕暮儿喝不下去药,专门调了下药方。
可苏云暮即便肚子疼也娇惯,汤药的味道冲到鼻翼,他扭着身子向后仰头,抗拒的动作明显。
白筝哄着他,“把药喝了就不疼了,乖乖的。”
苏云暮好像知道白筝是个要他喝药的“坏”人一样,身子更加向后。
白筝无奈,苏玉画举着碗没有动弹,“祖父,这怎么办?”
“换掉,调药方。”
能怎么办,肯定要喝药。
苏玉璟进屋,同样端着药碗,“祖父。”
“给暮儿试试。”
苏玉璟看眼苏玉画,示意她去一遍。
苏玉画没吭声照做。
白筝把人捞回来,好的是苏玉璟煎的药苏云暮能喝下去。
几人看着,同时松口气,能喝下去就好。
眼看苏云暮皱着的眉头松动,意外发生,苏云暮把喝下去的药都吐了出来,脸色不好反减。
这个把白筝吓坏了,“暮儿。”他失声,顾不上被药浸湿的衣裳。
苏玉璟手足无措,“怎么会。”
明明暮儿把药喝了下去。
苏玉画推她,“快去调药方。”
两人进去不多会出去,外边的人围上去问着,“怎么样了?”
“喝了药有没有好的多?”
七嘴八舌的焦急声叫苏玉璟不得不用内力说话,“汤药不管用,暮儿喝了吐出去了。”
慕容帝觞皱眉,她递过去几个药丸,“喂小家伙吃这个,雪灵丹。”
“我这里准备了一些药贴,你一并拿进去。”
苏玉璟接过,不得不说慕容帝邪的准备很好。
她们心慌则乱,一瞬间都忘了还有药丸这些东西了。
“好。”
俩人急匆匆进去,眼睁睁看着苏云暮吃下药丸没有什么反应。
又等了会儿,见苏云暮平静下来,俩人实在深吸口气。
“祖父,暮儿没事了。”
白筝摆手,“你们出去吧,我今晚守着暮儿。”
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要他的命。
“好。”
知他在想什么,苏玉画两人没有多劝。
正好念舟他们抱着褥子进来,几人收拾床,抱走换下的被子褥子。
白筝搓搓苏云暮的手,将他他放好盖好被子。
苍临递过去一身干净的衣袍,“爹爹 你换身衣裳。”
白筝看他们还在,心疼他们在这熬着。
第627章 别和我争
“你们都回,家里不能没有人做事。”
他不在,苏肆又是家主,内院的总要有人分担。
苍临三人面面相觑,常年已久的默契让他们同声说话,“爹爹,我陪你(让大姐夫留下)。”
白筝摆手,“去吧,别和我争。”
知道他全心全意的都是暮儿,三人不好多说,留下句爹爹多保重身体回去。
白筝留在屋内,找了个地方换上干净的衣裳,熄灭了满室的灯,独留几个夜明珠。
他唤来念意出去和诸位爷说一声,省得她们在外边受寒。
纵然夏天了,夜里也是有些凉的。
苏玉菡他们清楚白筝的意思,就是这样,她们才不敢走。
万一暮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没个人在这儿,谁能做担保。
“主君说了,诸位爷若是不愿意就去东厢房凑合一晚,以免整夜劳累。”
话带到,念意退下领着人东厢房。
慕容苍温头疼欲裂,执意要守在外边。
苏轻狂不悦看她,“你赶紧去休息,不然还要多加一个病人,小家伙都好了,你还在床上躺着像什么样子。”
慕容苍温笑笑,一招软绵的话刺回去,“那也比你好,到时候说不准小祖宗看我新生病,会亲自下厨安慰我。”
届时,你就哭着吧。
“呵呵,小家伙下厨,你真是病的不轻。”
慕容苍温跟着念意去东厢房,即便她很想守着苏云暮,也不好的不承认苏轻狂说的对。
不能叫小祖宗跟着担心,他已经够难受的了。
她叹气,本来小祖宗就瘦,这一病,刚养好的身子肯定少不了汤汤罐罐,她还是想办法做对身体好的药丸吧。
慕容苍温躺下修生养息,不管外边的潮起云涌。
苏玉笙捏捏鼻根,缓解下骤疼,“你们都回,玉画玉璟留下,还有玉楼,你也留下。”
她一锤定音,以人太多影响乖乖休息将她们都劝了回去。
苏玉菡不高兴她的分配,“玉画和玉璟不走,我理解,为何玉楼不用回去。”
“玉楼喜欢穿红衣,乖乖睡醒看见玉楼会很好的情绪。”
谁让红衣显目呢,尤其苏玉楼穿上,骄矜轻狂,张扬的不容人直视。
听了她解释的人不满,但又不得不说苏玉笙想的很周到。
“我们去挨着墙的院子守着,暮儿醒了告诉我们一声。”说话的是慕容帝冥,显然她把苏玉笙的话都听了进去。
苏轻狂捂脸,对于宠小家伙身上,那么多人当真一脉相承啊!一点都不矜持。
幸好这回都担心到苏云暮身上了,苏轻狂未说的话无人知晓,否则一定谴责她一阵子,别的不说,她们挤兑暮儿,不留条下什么一般活不了了。
胆子真肥,明目张胆的像是偷腥成功的猫,割着栏杆冲人挑衅。
苏轻狂揉揉脸不去想太多。
今日听说小家伙出事了,她什么都不顾的往这边要,折腾了半夜,眼下见苏云暮无事,她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一股疲惫上来。
一群人该走的走了,不走的执意站院子里。
第628章 别撒娇
一个个的都在等苏云暮相安无事。
就这样站了一宿,苏肆赶来把她们叫走强制性的休息,她们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到了下午,苏云暮睁开眼睛。
白筝见到,嘴里道谢苏家列祖列宗保佑 这可太好了。
他拿手背贴贴苏云暮的脸颊,柔声问他,“暮儿,肚子还疼吗?”
苏云暮摇头,“不疼了。”
他看白筝眼底血丝遍布,知道自己让他担心了。
“外祖父,我没事了,你睡会儿。”
“好孩子,我不困。”白筝拢拢他的头发,哄着,“先吃点东西,把药吃掉再睡会儿。”
“好。”
苏云暮简单洗漱过后,白筝把膳食端过来,“你昨日吃凉的太多,近几天要吃清淡的。”
“嗯嗯。”
白筝看他乖乖巧巧的,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
“快尝尝你外祖母熬的小米鸡丝粥,里边放了玉米和萝卜。”
养胃的。
“知道你不喜欢吃胡萝卜,乖啊,咱们只吃这一次。”
苏云暮乖乖点头,沁了水的桃花眼雾蒙蒙的,要多乖有多乖。
白筝摸摸他的头,“还有山药鸡蛋羹,你多少吃一些。”
他巴不得苏云暮多吃些着呢。
看一晚上过去,本来就不圆润的下巴更尖了,白筝比划了一下,他的手马上都能盖住了暮儿的小脸。
他做好了苏云暮吃不下去饭的准备,可惊喜的是他吃完了一碗山药鸡蛋羹,连粥都喝了一半。
白筝收拾好碗筷,夸他,“真棒。”
但又担心他是为了让自己放心才吃那么多的,平常他吃的都不多。
“难受了告诉我,别强撑着。”
“好。”
白筝见他困倦,睫羽上挂着泪珠,提了提奴侍的事,“纵然你昨日吃凉的是自己的原因,可你身边的奴侍到底没有起到提醒看顾的错。
由此,他们不能在你身边贴身伺候了,外祖父把他们放到二等的位置上罚两月月钱,再抄一遍家规,等你好透,想让他们继续伺候再提上去。”
苏云暮躺着拽他袖子,“外祖父。”
“听我的,不然你外祖母来,都要给你发卖了去。”
“听你的。”
苏云暮一听要发卖了,眉眼弯弯,“我就知道外祖父好。”
不能把人发卖掉,好歹跟了他不短时间,他都习惯了身边有他们几个伺候,感情也不轻了。
“知道我好,还让我担心。”白筝隔空点点他。
“你就是知道怎么让我心疼,否则照教训家里你姐姐那样,要我说先一顿。”
轻拍几下,象征一下。
苏云暮手腕摆动,晃得白筝衣服晃荡,头晕眼花的,“别撒娇,快躺好。”
等会再难受。
“外祖父又给你挑了四个人过来,你再醒来就能看到他们了。”
说来不怪念意他们,暮儿要吃凉的,他们又不能管到主子头上。
别说他们心软,就算他们看着,怕也是不忍心不让暮儿吃凉的。
但暮儿晚上肚子疼,总得有人接下他们的火气才是,到底没有尽心。
白筝清楚他的规矩,“放心,没你的吩咐,不会叫人进你屋子的。”
第629章 人间绝色
这四个人,是从三洲来的,原来的意思是为暮儿做月事带的,至于现在,先到跟前伺候。
“乖,睡吧。”
“你也睡。”
“外祖父回去睡。在那之前,你先吃药。”
苏云暮瞪大双眼,难以置信他的外祖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不想吃药,苦。
“不吃。”他拒绝。
“外祖父,我都好了。”
他坚决不吃。
白筝捏他脸,“不是汤药。”
他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乌灵丸。
苏云暮医毒一绝,自然闻到了一些配方,其中人参的味道最明显。
“都知道你喝不下去药,你看看哪个敢逼你喝药。”
苏云暮笑了两声,声调悠长软绵,“外祖父。”
“快吃一个。”
白筝眼睁睁看苏云暮睡着,才端着碗筷出去。
“守好暮儿,未喊你们,你们在外自行待着。”
“是。”
门外四个容色各异的奴侍恭敬应着,抬头对视间,都对里头的苏云暮有着十二分的精神。
苏家唯一的男孩儿,少主这一辈的公子,伺候不好都要吃挂落。
直到夜幕,苏云暮喊人进来,“来人。”
外头的人想看一眼,推门进去,“公子。”
“点灯。”
屋里亮堂后,苏云暮看见了外祖父给他新安排的奴侍,一个个的样貌很好,疏离如兰的气质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的公子。
他笑笑,外祖父以为他看脸的不成,尽安排好看的过来。
苏云暮此刻没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身边围得人各个容颜出色,抛却他之外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儿。
至于他自己,则是绝世。
“都叫什么名字?”
左侧手有刺青的道:“小奴棠溪。”
他长的文雅,看着很像秋菊,很淡然,但他脚下的脚步沉稳有力,下盘稳重,苏云暮一看便知道是个练家子。
他身后的人眉眼冷淡,身如扶柳,好似一阵风都能吹走他似的,见之止步,“小奴棠梨。”
右侧挨着床边的那个俊逸,和一般矜贵的人不同,有着女儿家的潇洒,眉眼如竹,“小奴棠喆。”
他后边的人有点阴柔,可气质硬生生这股阴柔压了下去,成了他身上最大的特点。
“小奴棠雪。”
溪里折雪尽看花。
他眸光扫过他们,他们也在暗中打量这个要受他们伺候的人。
天神难得,谪仙不求。
人间绝色,不食烟火。
短短的几个字将他们看见的苏云暮概括出来。
他们屏息静气,多绝尘风华的一个人啊!怪不得人人宠着,放在他们身上也要好好宠着护着。
“倒杯水给我。”
苏云暮仅仅问了名字,病了一宿的他实在没精神问那么多话。
棠溪倒杯水递到他嘴边。
苏云暮没有拒绝,慢条斯理的饮茶。
棠溪柔和的没有脾气,“公子小心呛着。”
棠梨瞥了他一眼,这就在公子面前争上宠了,给谁做戏呢。
他上前,“公子睡了一下午,想必饿了,小奴出去为公子端膳食过来。”
“去吧。”
棠梨轻哼,公子肯定最器重他,连掌管厨房都事都交给他了。
第630章 夜里来人
果然他最讨喜了。
棠溪莫名,棠梨怕是吃错了药。
棠喆和棠雪各自找事情做,出去后碰见了念意几个。
“公子好多了吗?”
“公子是不是饿了?”
他们围成一圈,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
知道他们是平常侍奉公子的,棠喆两人并没有因为他们现在是公子身边的一等奴侍看不起念意八人。
反倒面色温和,“公子好多了,你们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等棠梨端着膳食过来,入目好多人,他轻笑,“你们不用围在这,该干什么干什么,公子今日精神不太好,你们别扰了他休息。”
念意他们八人省得,清楚他说的对。
“棠梨你先进去。”
院子里多了四个人,念意他们自然明白棠溪他们叫什么。
屋里苏云暮听见外头的一点动静,不要真切,他问着棠梨,“外面怎么了?”
“念意他们问公子怎么样了。”棠梨并未隐瞒。
“外祖父罚过他们了,你们不许欺负他们。”
“是。”
“明日喊他们进来,我有话说。”
“是。”
苏云暮坐好,床上放好了一张桌子,“去厨房取的膳食?”
“少主送进来的,说是家主亲自下的厨。”
膳食一样样摆好,棠梨退到一边。
他看了眼棠溪一眼,站定不语。
苏云暮用完膳,“我这没那么多规矩,既然你们过来了,就按照一等奴侍的月银给,无事勿要进屋。”
“是。”
两人记下,对于苏云暮的一些规矩也是有所耳闻的。
苏云暮叫他们撤走碗筷,“你们下去吧。”
棠梨二人行了礼,收拾好屋里出去。
苏云暮歇了歇,强撑着去沐浴。
躺在床上,他望了眼床尾的夜明珠,心想要不要摘下来。
“啪——啪——”
窗户扇动的声音,苏云暮半睡半醒的,一双眼睛凌厉的看去。
蓦地,窗外翻进了一个人。
“暮暮。”
苏云暮听见熟悉的嗓音卸下防备,他就说苏家防备极重,谁会进的来。
既然是凤清宸,那就不奇怪了,想来是大姐她们特意嘱咐了,不然陌绝过来也是要费些功夫。
凤清宸透过朦胧的月色看到床上一小个的人,一个小小的鼓包,比起他身下的大床实在是娇小。
她心底蓦地泛起疼意,本来人就身子弱,这一闹怕是要窝在屋里了。
散了散身上的冷气,她方才过去。
“怎么现在过来了?”苏云暮噫哝的问。
凤清宸只着里衣上床,俯下身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色,“听说你半夜不舒服,我赶过来了。”
“脸色比自己前几日我见你白了。”
“哪有。”
凤清宸捏捏他的脸,没多大力,苏云暮却还是感觉到了疼。
“脸又瘦了。”
苏云暮拍掉她手,一时间也不困了。
“你从哪来的?”
大半夜过来,他记得窗户是关着的,她难不成撬了他的窗户。
“贡院,今日是春闺的头一天,本想着今天一早过来,可实在走不开。”
她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几日不见暮暮,着实想的慌。
第631章 凤清宸不做人
“吃药没?”
苏云暮抬头轻哼,拒绝说话。
哪有一上来先问他吃药没的,他不想吃药。
凤清宸见他孩子气的,一切顺着他,“我的错,不问了。”
一看就是没喝药。
“晚膳吃的什么?”
她一来问东问西的,像是把几天没见苏云暮的想念给问回来。
“外祖母做的山药玉米粥,小酒酿鸡蛋,肉酱豆腐,人参炖鸡。”
凤清宸欢喜,搂着他的腰又把人往腿上放了放,蚕丝绸被往上盖盖,“暮暮好好吃饭了,好棒。”
她的凤眸中全是认真,一点未有笑苏云暮的意思。
实在忍不住,她碾上苏云暮的唇瓣,将人亲的小口喘气,又狠狠在他唇上嘬磨吮吸。
苏云暮后仰,嘴里模糊不清的,“松……松开。”
凤清宸怕把人亲恼了,依言松开他,“暮暮。”
苏云暮不满,凑到她脖子间咬了一口,整个人哼哼卿卿的。
“有想吃的吗?明日我让人送过来。”
凤清宸抱他抱了个全乎,“理我一下,暮暮。”
苏云暮盯着她,苍白的脸带了红润。
凤清宸啄他脸,啄他鼻子,啄他眼尾,将人“欺负”的面红耳赤。
“别闹。”
他的话实在没威胁力,清冷的嗓音绵长,在凤清宸听着软和,像是只摊开肚子的胖狐狸。
“不闹。”凤清宸睁眼说瞎话,“我刚刚和暮暮说的,暮暮给个反应。”
苏云暮摇头,“不行。”
“给我个理由。”
“姐姐们都在,她们会将东西扔出去的。”
凤清宸听说他的生辰宴后,陆续到苏家的马车,她不仅头大,那么多大姑姐,以后如何才能娶暮暮回家。
她低眸,做似委屈道,“暮暮不能替我说说好话。”
苏云暮戳她,“好好说话。”
他可不是叛徒。
凤清宸蛊惑他,妖魅的邪丽挂在妖孽的脸上,“听你的。”
“昨晚你肚子疼,今天还疼吗?”
“不疼了。”
凤清宸视若无睹,探手过去,入手平坦的肚子柔软,隔着理由她都能感觉到里面肌肤的细腻。
忽然她觉得嗓子干涸起来,鼻子热气腾腾。
“晚膳用的不少,肚子上怎得没一点肉。”
“不知道。”
“我给暮暮暖暖。”凤清宸掌心内力热起,贴在苏云暮肚子上的手左摸摸,右移移。
苏云暮抓着她衣服,腿被暖的都有些软,“够了。”
凤清宸却注视他的手,“暮暮那么喜欢我胸脯,不如给你抓抓如何。”
苏云暮收手,凤清宸拦下,“生气了?”
“没。”
他侧头,红到滴血的耳朵暴露在凤清宸眼底。
拿着他的手从衣襟处摸进去,直直贴到柔软的高耸上面,她直直看苏云暮的耳朵越来越红。
“暮暮?”
苏云暮听她略显疑惑的嗓音,手下意识捏了下底下的柔软。
凤清宸压着他不停的亲他,黏糊的劲儿似是见到了心爱的宝藏,一刻都舍不得挪开。
“不许摸我肚子。”
他不满,浑身的骄矜让凤清宸挪不开眼。
“真的不许?”
第632章 哄暮暮睡觉
她可怜兮兮拿出全神贯注的眼神看他,要多脆弱有多脆弱,一双凤眸甚至飘红,眼含清泪。
苏云暮难得的磕巴,“你……你别哭。”
“给不给摸肚子?”
她问的委屈,实则在苏云暮看不到的地方笑着。
“不给。”
苏云暮坚守底线。
凤清宸暗自轻啧,小凤凰真棒,好样的。
“听你的。”
她没在揪着不放,苏云暮眨眼,想不到她那么容易就放弃了。
“嗯嗯,陌绝快睡。”
他拍拍凤清宸的头,缩进被子里,大眼睛眨巴两下闭上眼。
凤清宸见状躺下,手一挥,挡住了屋里所有明亮的东西,胳膊一伸,裹着被子的苏云暮整个进入怀里。
“暮暮分些被子给我。”
她抱着人抱的结实,苏云暮推搡着她,“热。”
凤清宸不管他蹭开的衣裳,哪怕白底绣着春醉海棠的小衣露出来,她都打定了主意黏着苏云暮。
她抓着苏云暮的手,最后苏云暮意外拽到了什么,俩人才停止打闹。
苏云暮看去,依稀能辨别出大片雪白,以及上面犹如樱桃的红珠。
霎时间,他浑身烧了起来,手脚滚烫的不知要放哪里才好,他闭眼假装自己睡着了,试图不去看欲色生香的一幕。
凤清宸感觉到他身子僵硬,还有眼皮下乱动的眼珠,顺着他视线下移,看到了自己上身几乎赤裸。
突然,她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暮暮害羞了?”她感慨的说完这句,犹嫌不够的继续调笑,“之前暮暮又抓又捏的时候可不曾那么害羞。”
“你胡说。”
她后边的话明显给苏云暮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力,他唰得睁开眼睛瞪着凤清宸。
奈何他的眼神着实没有杀伤力,反倒如同小鹿的双眸湿漉漉的,犹似山间的精灵。
凤清宸不敢说了,凑上去哄人,细声低语的嗓音噫哝软糊,“好好好,我不说了。”
“我哄暮暮睡觉。”
她把人塞怀里,一手拍着他的背,一手给他当枕头。
“九天的春闺结束,我就去闭关了,何时出来不定,这个是之前和你说好了,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的,最重要的是记得想我。
还有你前日上街碰到的完真,那是今年使臣,小国的人,她得罪了暮暮,你将人压回来了,她背后的使臣团,我已经替你出气了。”
不仅如此,她下令命小国的人替暮暮祈福,时间一年。
至于奉礼,她本想多加两成,转念一想,这两成可能会在百姓的身上出,增加百姓的苦难,她便未说。
只是皇室宗亲要清,省得再教出完真这样不知死活的人,除了来凤衍的完真,她只留了一个皇女,至于国家日后是死是活,看它自己的造化。
“嗯。”
他迷迷糊糊的应着,不用想就是困了。
凤清宸捏捏他的鼻子,轻声道:“小祖宗。”
以后出色的愈发绝尘,她怕不是要一直盯着,多美好的人,引来的觊觎绝对不会少,至少她的那几个堂姐堂妹没一个省心的。
第633章 黑暗料理?
若不是她强势,恐怕那些皇女早就把暮暮争来抢去了。
凤清宸眯眼,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不然她怕她忍不住杀了她们。
帘子底下的东珠摇摇欲坠,风一刮扬起落下,发出好听的声音。
凤清宸闭眼,盘算时辰应当过去半炷香了。
她拥着怀里的人,甜滋滋的味道盘旋在心头,像是世界上最甜的蜜。
正打算好好睡觉,怀里的人睡不老实了,一只脚蹬着她去外头,仿佛在嫌热,事实上就是。
苏云暮热的嘟囔,“热。”
凤清宸失笑,真是小祖宗啊!
她挪挪腿,害怕把苏云暮吵醒了。
可苏云暮上半身却压在了她身上,甚至把脸埋在了她脖颈,下巴垫在她胸口。
凤清宸手都不知道要放哪了,她心想暮暮的睡姿那么不好?上次怎得没有发现。
还说他只是生病了才这样。
她杂七杂八的想了一堆,殊不知苏云暮只是觉得她上半身比较凉,适合贴贴罢了。
一大清早,苏云暮睁眼,手边已经没人了,不太清醒的脑袋想了会儿,一点转不动,他困倦,闭着眼又睡了。
屋外的四人没等到人,一点也不急,反正他们空闲时间多,闲来无事种种花绣着帕子也好。
中午过半,差不多临近傍晚,苏云暮幽幽转醒。
他这要睡了一天的动静险些没把白筝吓坏,要不是苏玉璟在一旁劝说暮儿无事,他恨不得把苏家掀了。
见他醒,白筝坐床边着实松口气,等到苏云暮清醒过来,他一窝蜂说了好多话。
“暮儿你饿不饿?渴不渴?还困不困?要不要外祖父守着,你多睡会儿。”
总之,要多担心有多担心。
苏云暮握住他的手,才醒的声音有点虚弱,“外祖父,我无妨,别着急忙慌的。”
可当他得知自己睡了一天后,他惊了。
“这不是早上?”
白筝点点他,“这哪是早上,若是早上,我也不至于如此担忧。”
“对不起,外祖父,让你担心了。”
白筝哪舍得说他一句重话,听他乖软的道歉,疼他还来不及。
“你不用道歉,平日里你醒的晚倒没什么,只是你生病,我难免挂念,现在你醒了在我这比什么都好。”
至少不是又生病了。
“外祖父,病来如山倒,去病如抽丝,我这是要好了才贪睡的。”
“是是是,就是要好了。”
不然心都要飞出去了。
“你先去洗漱,我出去催催你外祖母给你做饭。”
不能饿着他喽!
昨天他回去告诉苏肆暮儿将他做的饭吃了个七七八八,苏肆直接点燃了做饭的热情,并且夸下海口,一月都要暮儿吃不重样的,保证把暮儿养的白白胖胖。
当时这番豪言可没把苏水藤她们吓的够呛。
后来见她真的一颗心扑在厨房,甚至把活都给了苏水藤三个还有一个苏玉笙,众人才惊觉她压根不是开玩笑的。
是真的打算这么做。
不过对她的厨艺有所怀疑,一个个的提心吊胆她是不是会做黑暗料理。
第634章 苏玉笙看阵法
可暮儿证明她的饭不仅不是黑暗料理,而且很喜欢。
苏云暮用完膳,苏玉菡找他出去看晚霞。
“二姐。”
苏玉菡连着几天第一次看见他,她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把苏云暮观察了一遍,得出他瘦了的结论。
“等你好了,我与你大姐带着你去游山,到时候给你烤肉吃。”
烤肉!
苏云暮睁大双眼,他有点想吃了。
“二姐。”
他直直站着,乌黑的桃花眼瞅着苏玉菡,水灵灵的。
苏玉菡弯腰笑他,“不行。”
“近段时间你吃不了。”
“我告诉大姐你拿烤肉诱惑我。”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我可以和祖母一起下厨做好吃的。”苏玉菡低咳几声,“大姐那儿可不行说。”
不然挨打的是她。
真是的,她都多大了还怕大姐呢!
“走了,果林最东边有一座摘星楼,建于假山上头。”
她说的话引起苏云暮疑问,“我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趁他不注意刚建的?
“你从未走到尽头,从何知道摘星楼。”
苏玉菡不说他一张嘴要干嘛,但也是极为了解他的。
“快走。”
苏云暮走几步停下,“二姐,我累,下回再去吧。”
苏玉菡张嘴,刚想说话,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玉菡,你要带乖乖去哪儿?”
“大……大姐。”
苏玉笙一身蓝色华衣,发尾还带着水,她刚处理好完真过来,一听就是乖乖喊累。
苏玉菡整个人好似被定住,苏玉笙着实问住她俩,她是说真话还是说真话呢。
“我打算带暮儿去摘星楼转转。”
苏玉笙脸色稍霁,“他去不了,你也是,少想一出是一出。”
“知道了,大姐。”
苏玉菡暗自吐槽,大姐管的严,不能带暮儿出去了。
“对了,大姐,我想起来我还有事,你陪着暮儿吧。”
有杀气,今日不宜多留,改日再和别人争宠吧,她怕她再不走就要挨打了。
她走了,苏玉笙笑着摸摸苏云暮的头,“外面热,回屋去。”
她前日不见乖乖,今日一看果然羸弱。
“帝邪昨日出去猎了只鹿,晚会儿她会把鹿肉送来些,你多少吃点。”
苏云暮乖乖点头。
“你屋里有阵法,往后可以少放些冰鉴。”
怪她,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我开了,可它不凉快。”
只有院子里凉快,苏云暮指指满院的树,“是不是它们挡住了?”
“大姐检查,你先坐院子里等等。”
苏玉笙对他的事最为上心,想着不应该啊!
秋冬,乖乖院子里有地龙,从外院进来,底下埋得都是暖石,满院树有阵法作用,可吹自然之风,凉爽无比。
夏日,那些暖石会变成寒石,整座院子下的阵法会启动,吸冬日凉气过来,只要风动,阵法自会变凉。
像是不凉显得很奇怪。
回头看乖乖注视她,苏玉笙觉得自己能当场布个阵法,拆掉重新布置也可以。
不多时,慕容帝邪一行人声势浩大过来。
苏云暮来不及去看,她们已经走到面前了。
第635章 愣着做什么
“小家伙,生病好些没?”
“身体怎么样了?”
“你真吓我一大跳。”
“气色看着不错,想来肚子不疼了。”
“……”
你一句,我一句,问的苏云暮头胀。
等她们说完,苏云暮吸吸鼻子,“姐姐们,我好多了,让你们担心了。”
慕容苍温叹息,她的暮祖这回没少遭罪。
“这两日你爱吃苏家祖母做的膳食,改天我下厨给你换换口味。”
“嗯嗯。”
“苏玉笙呢?”
“屋里。院子里的阵法有问题,大姐在看。”
“有问题和我们说,我们都能解决。”苏玉菡咬牙,心里冒酸水。
大姐当真生了一个七窍玲珑心,面面俱到,哪怕不属于她管的都能一针见血的敲敲打打。
一群人坐院子里,苏云暮感觉他那么大的院子都有点小。
见他不说话,苏玉楼戳戳他后背,“想什么呢?”
“盖房子。”
苏玉楼来了兴趣,一张脸怼到他面前,“盖哪?”
太好了,终于有她用武之地了,不用找工匠,她亲自盖,一砖一瓦都要出自她对手,她一定要比大姐做的出色。
“院子里。”
“不行,你的院子动不了,不然祖母能扒掉我的皮。”
极佳的风水,上好的院子,从有了暮儿以后就收拾扩建,如今说什么都不能动院子。
“可是我院子太小了,都装不下你们。”苏云暮委屈巴巴的。
苏玉楼笑了,其她人皆是一脸宠溺。
“好啊!感情是嫌我们占地方。”
苏云暮眨眼,满脸无辜,“我没那么说,都是六姐姐你自己想的。”
苏玉楼轻啧,一手一边他脸颊捏着,“暮儿胆子大了,都戏弄姐姐了。”
看她那么大的胆子,苏玉画拿掉她对手,满脸不虞,“我看胆子大的是你,不知道暮儿肌肤嫩,还敢下手。”
“我是他姐姐,给我捏捏怎么了。”理不直气不壮。
说实话,苏玉楼很心虚。
“懒得说你。”苏玉画翻白眼。
慕容帝邪见她们说够了,心想总没有话说了吧。
她端着小锅,一边一个把她们挤到一边,“鹿肉都要凉了,你们起开。”
慕容帝邪在苏云暮面前揭开锅盖,霎时间,鹿肉的香气四溢。
苏云暮眼睛一亮,好香。
慕容帝邪自是没错过他的惊喜,她自得,鹿肉没猎错,小家伙就应该吃好的。
“大姐,鹿肉烤的吗?”
“想吃烤的?”
苏云暮点点头。
慕容帝邪摇头,“你现在吃不了,再过些日子,我带你出去玩,再猎些别的肉吃。”
至于其她人,哪凉快哪待着去。
“今日的鹿肉是炖的,当中放了萝卜和山药,你尝尝。”
不喜欢也无事,她在改进。
苏云暮看锅内汤底透明如清水,便知这汤炖了一天,否则不会有这般似玉清澈的汤。
慕容帝邪瞥一眼委屈不言的苏玉楼,眼尾上挑,眼中止不住的得意,“愣着做什么,没看见小家伙要吃饭了,还不去拿碗筷汤勺过来。”
苏玉楼皮笑肉不笑的,拳头痒了。
第636章 金砖铺地
她忍,毕竟鹿肉她打的,她炖的。
不能在暮儿跟前大打出手,那不符合她们一贯的温和形象。
等大姐出来,可以考虑考虑套慕容帝邪麻袋的事。
真的好想打她一顿,好欠揍。
苏玉楼很快拿着慕容帝邪要的碗筷汤勺回来,“我来盛。”
不能什么好事都叫你占了。
她不甘示弱将慕容帝邪挤一边,身边很有眼色的苏玉画站一边,其她人凑上来,将慕容帝邪挤到最外围。
慕容帝邪气的翻白眼,一点形象不要了,真该打。
回去后就给她们加练,一定要加练。
苏云暮接过碗,“姐姐们,你们挤到我了,挪一挪。”
他的嗓音软哝,苏玉楼她们一听哪有不依的,迅速把地方腾出来。
慕容帝邪轻笑,该!
她等着苏云暮喝汤下一个评判,不好的地方她好去改。
岂料苏云暮吃了小半碗都没有说什么。
慕容帝邪一看哪还有不明白的,小家伙极为中意她做的膳食。
她洋洋得意,“看来鹿肉你喜欢,厨房还剩下一条鹿腿,明日给你包饺子。”
“山药鹿肉馅的。”
苏云暮的桃花眼隔着人望她,“我还要鸡蛋粉条馅的。”
“好好好,都听你的。”
难得他有想吃的,自然他说什么答应什么。
正好苏玉笙修好阵法出来,“我吃猪肉玉米的、土头兔肉的。”
有了她俩说话,剩下的一行人纷纷提出自己的要求。
慕容帝邪咬牙,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吃,都吃,不会少了你们的,不过你们得帮忙。”
见她们要洋洋洒洒说推辞的话。
慕容帝邪一下子捏住她们命脉,“小家伙明日的饺子因为你们耽误了,你们自己哄他。”
苏玉菡哑声,清清嗓子,“那肯定不会叫你一人忙活的,否则我吃独食不自在。”
慕容帝邪冷哼,不自在?她看她陶醉的很。
苏云暮心想他有那么容易生气吗,哼!不管,都是她们脑补的。
他岔开话题,“大姐,阵法如何了?”
说起这个,苏玉笙哭笑不得,“阵眼那里有金砖卡着了,我方才已经拿出来了,晚会儿你进屋阵法正常转动。”
“好。”
金砖?慕容帝冥的心思飘上来,难不成金砖铺地?
她什么都不缺,铺地的话,金砖管够。
“咳咳。小家伙,我那里有车金砖,明日给你送来,我看你桥边那边有泥,修修铺那里。”
“大姐,河边哪有不湿的,不用铺。”
“不管,金砖占着马车占地,放你这里。”
不管怎么说,她铁了心要把金砖给苏云暮。
苏轻狂忽然开口,“今天天真好哇!我突然想到我带来的礼物还未给暮儿,我的错,一会儿就给你送来。”
苏云暮歪头,不是给过见面礼了?
有她说话,苏倾凰反应过来,“对对,暮儿等着收礼物。”
慕容帝邪气笑了,和她比财力?那就看看谁的金银财宝多。
苏云暮起身,“姐姐们,我乏了,你们自便。”
一听这个,她们哪还争风吃醋,“快去快去。”
第637章 摘星楼
身体才好,不用和她们这群吵吵闹闹的人待着,要静养。
他才是最重要的。
苏云暮喊了苏玉菡,“二姐姐,晚膳你来找我。”
“好。”
苏玉菡应下暗自琢磨苏云暮有何事找她,那么多人中,单单喊了她一个。
登时,她高抬下巴,满脸骄傲的走了,果然,暮儿最喜欢她。
有她在,尔等全要后退。
慕容帝邪忍不住摸摸苏云暮的头,“鹿肉我端走了,有想吃的派你身边人过去,二姐给你做。”
“好。”
慕容帝冥上前俯身认真道:“快点好起来。”
她人生中第一个弟弟,自然希望苏云暮平平安安,万事如意。
她想,今生就苏云暮一个弟弟就好,多了她也看不上。
万物入眼,唯一人尔。
她们目送苏云暮进屋,接着就开始怒目而视。
走,出去打一架。
心里不舒坦。
正好叫她们几个看看这段时间武功有没有进步。
想着苏云暮,苏玉菡接过苏肆提着的食盒跑过来,丢下一句,“我去看暮儿。”
望他跑远的背影,气的徒留苏肆原地瞪眼。
“暮儿……”
苏玉菡声音戛然而止,院子里哪有暮儿的身影。
她看看关闭的房门了然,还没醒。
无碍,她坐着等会儿。
棠溪上前,“小奴为二爷上茶。”
“去吧,上壶碧螺春。”
“是。”
说来,苏玉菡第一次发现院子里变化,再看奴侍换成了她不认识的人,她清楚原因。
不过她不多说什么,不是她院子里的下人,说句不好听的,确实是伺候的人不尽心。
等了小半个时辰,苏云暮幽幽转醒,这时候的天将将暗下。
苏云暮穿好衣服晕晕乎乎出去,“二姐姐。”
“暮儿。”
苏玉菡拿过棠梨手里的披风,“现下天色有点凉,你注意点。”
“我带晚膳过来了,你吃些。”
“二姐姐提着,我们去摘星楼。”
苏玉菡哑言,得,他这是记住了自己说的,怪不得唯独叫自己一个人呢。
她张嘴,“现在天凉,不如我们明日去?”
她说的白天,不是晚上啊!
苏玉菡心里慌得要死,她在想大姐知道了,将她发配下去的可能性。
一想到游走各国,几个月见不到暮儿,她会疯的。
苏云暮拽住她袖子,“不是你要带我去的吗?二姐姐说话不算话。”
“好好好,去,叫你身边的人拿个厚披风。”
“棠溪,你去。”
“是。”
早在暮儿拽她袖子的时候,苏玉菡就缴械投降了,哪还用他说话。
算了,与暮儿独处,她欢喜还来不及,至于惩罚她认了。
苏玉菡一手提食盒,一手虚虚护住苏云暮,“走吧。”
院子外流萤四起,微弱的星光聚在一起,光色大盛,一路上灯笼悬挂,蝴蝶交舞,夜色比白日更撩人。
“暮儿慢点。”
苏玉菡在后宠溺的注视苏云暮,看他脱离了白日的清冷稳重,孩子气上来,活泼开怀。
她怕苏云暮气喘吁吁,突然脚滑,路上窜出个什么来。
“二姐姐,你快点走。”
第638章 摘星楼(二)
“来了来了。”
苏玉菡不用他说,走的并不慢。
她们后头,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跟着,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时不时看前面人一两眼。
一路到最东边,苏云暮看见了苏玉菡说的摘星楼,几百米高,三十九层,淡淡香气传来,外表华贵,金丝楠木无疑。
他脚下一条通往摘星楼的路,两边黄玉打底,紫玉涵盖,中间满满金砖,台阶映衬下,金砖足足五层,隔十步一个花开的翡翠图案,碧绿的色泽同金色碰撞,奢华非常。
路边蔷薇花与葡萄藤爬满架子,院子围墙海棠、银杏撒着光辉,摘星楼当中,夜明珠高挂,一臂十颗,紧挨着挨,八角玲珑金丝灯点着,烛光于青色的墙壁上射出飘渺的仙境。
靠西一座亭子,檀木红瓦,鲛纱垂下,东珠坠在鲛纱下,风过时,如鸣翠环。
苏玉菡轻笑,“暮儿快进去。”
里面好东西多着呢。
暮儿看到喜欢,也不枉她下午趁人不注意搬来许多动好玩好看的玩意儿,又借机让人将摘星楼打扫出来。
说来不是她提起,自她还真忘了暮儿院子里有个摘星楼。
苏云暮走进去,摘星楼里的华贵比外头只多不少,处处都是名贵之物,天下难寻。
“想不想去最上头吹风?”
“想。”苏云暮叹气,“不好上去,我们今晚先在十楼看看。”
他生病还没好。
显然苏玉菡想到了这个,“听你的。”
“二姐姐,从外头街上看不出院子里有摘星楼。”
至少他出去逛街,从未看见苏家有这么一座楼。
“阵法挡着呢,再说了你院子前头好多院子,人的眼睛怎么可能看的到那么远,而且苏家靠山,就算看到了也只会认为看见的是山峰,我们在山顶上盖了一座亭子。”
苏玉菡推开门,星玄石点在屋顶,看着和周围环境一般无二,实则星河在上,同十五的天色一样,甚至更加明亮。
“要我点灯吗?”
“不,这样很好。”他喜欢。
苏玉菡得意,她就说暮儿会喜欢。
“我们上去看看。”
三十九楼,楼楼不一样,一楼最下,星河为顶,墨翡当底,寒玉暖玉分开布置,白面玉墙。
“暮儿日后无事,经常过来看看。二姐姐将上头阁楼房间收拾出来了,你待的时间长了,可在阁楼睡觉。”
苏云暮一听,桃花眼亮晶晶的,“那我们去顶楼。”
“不行,还记得你刚才怎么说的吗?”
苏云暮摇头,“不记得了。”
苏玉菡笑了,“我会看着你的。”
“二姐姐。”
苏玉菡心软,但她不松口。
苏云暮暗中狡黠闪过,“回去我告诉大姐你带我来摘星楼。”
“你去,我会告诉大姐你不听话。”
我们一起挨罚。
苏云暮哼唧唧的,“好吧。”
苏玉菡咳嗽两下,装作高深莫测的开口,实际她都快心疼死了。
“咳咳,看你听话的份上,我决定明天带你去最高楼。”
苏云暮歪头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第639章 苏玉菡回忆
那要不不告状了?
苏云暮狡黠笑笑,外表纯白无瑕,内里全是黑的。
“听二姐姐的。”
“上前看看,有不喜欢的再改。”
苏玉菡前边走,不知道苏云暮想的,不然肯定不会提起苏玉菡就心虚。
藏在各个地方的人耳朵好使,早听见她们说的话。
慕容帝邪靠在树上,“玉菡原来那么玉笙,真是见识到了。”
苏轻狂也笑,“玉字辈的这些妹妹,没有不怕玉笙的,可以说,玉笙在,她们永远都是妹妹。”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事记着,明日玉菡不带我们来,去玉笙那里告状。”
也算是帮帮暮儿。
啧啧,她暗自想着苏云暮诓骗苏玉菡的时候,一脸得意的小表情暗暗称奇,芝麻馅的人儿,不知道玉笙清不清楚暮儿的本性。
想到这儿,苏轻狂忽然想起慕容帝冥手上指甲的颜色,“帝冥,你指甲掉色没?”
若掉了,改天叫暮儿再染,这回她要亲眼看着。
都一起长大的,慕容帝冥了解她唯恐不乱看热闹的脾性。
“让你失望了。”
不仅没掉色,还愈来愈好看,再说就算掉色了,她单独去找小家伙,肯定不叫任何人看到,至于后边,不关她的事了。
她现在只盼着大姨母快点,好把小家伙认回去,今年新年在家过,让家里更热闹热闹。
一想到小家伙认祖归宗,她就欢喜。
她暗含得意,深意满满的给苏轻狂一个眼神。
不好意思,日后小家伙也是她弟弟了,而且是光明正大的那种。
楼上,苏云暮上去,果然看见了同一楼不一样的景色。
淡粉、水紫的琉璃晶髓悬挂,看上去玄妙梦幻,底下对称的则是冰种翡翠,粉色、紫色、乳白色,三色浓郁撞的满怀,一块接一块拼成的花朵犹如群山叠嶂,美不胜收。
苏云暮小心踩上去,苏玉菡在侧随时出手扶着他。
“你到中间去看。”
屋里琴箫玉骨,拿出去便是天价的东西摆的随处可见,细看下,旁边几盒子金珠,个个弹珠大小,饱满圆润。
苏云暮感觉有点熟悉,但还没想出来。
正走着,他脚下一顿,好像有什么硌着他了。
抬起脚一看,一个象牙雕的琉璃玉花球。
他捡起来,苏玉菡问他,“怎么了?”
“捡到一个球。”
苏玉菡一看笑了,“这个是你喜欢的,当时拿着不撒手,母亲当即搬了半仓库的象牙花了半月时间给你雕球,结果大姐回来,拿了一个鲸骨做的骨剑,剑柄上嵌满了鲛珠。
那时你看见,撇了母亲做的雕花球,小小的人抱着骨剑不撒手,可把母亲气坏了,没皮没脸的吃一个小孩的醋。”
那时,家里人可是笑了母亲一阵子呢,说她不应该。
苏玉菡回忆当年,暮儿一岁九个月,小小的人还没她半个人大,整个人精雕玉琢的,浑身上下透露着机灵劲儿,尤其是那双乌灵灵的大眼睛,堪比最透彻的琉璃。
天冷,摘星楼启着阵法,暮儿随小叔叔住在摘星楼。
第640章 苏玉菡回忆(二)
闲来无事,一大家子人都爱往摘星楼跑,恨不得住里面。
那年也是在二楼,暮儿看见亮晶晶的东西总是要,看见个新鲜玩意儿会把之前的撇到一边。
窗户那边,几张软榻和棋盘,欢声笑语中,母亲和祖母总是手谈几句。
东侧琴箫不断,哪个姐妹闲着无事会奏乐,甚至西侧还为暮儿做了个拔步床,就为让他安心睡觉。
“暮儿,小暮儿,快看二姐姐今天给你带了什么。”
“二、姐。”不到两岁的苏云暮吧嗒吧嗒跑过去,口齿清晰的往外蹦字。
苏玉菡蹲下,将人接了个满怀,“看这个。”
她抱着人起身,悄摸的亲两口,比暮儿大五六岁的她已经明白讨暮儿欢心了。
苏玉菡拿出一个笼子,里面装了她特意抓的雷蝶,满满的一笼子。
苏云暮哇一声,伸手去碰,雷蝶翅膀弱小的雷电发着光,柔弱无害。
苏玉菡听他声音欢喜的抱着他不撒手,“喜欢吗?”
“喜欢。”
她抱着人去秋千那,“坐好。”
她推暮儿。
岂料苏云暮摇头,“不。不。”
他不愿意,苏玉菡不勉强,“把蝴蝶养着,这样你就有好多蝴蝶看了。”
“看。”
苏玉菡捏捏他脸,感叹怎么会有那么软嫩的脸,白的如同豆腐。
“暮儿。”
苏玉菡听见苏玉楼的声音,她想起她一来,暮儿的视线都在她身上。
她眼睛一转,笑眯眯的对苏云暮道:“玉楼来了,我们藏起来,叫她来找好不好?”
“好呀呀。”
苏云暮高兴的拍手,肉嘟嘟的手还没块糕点大。
“看你,高兴的话都不会说了。”
苏玉菡抱起苏云暮就开始躲,她才不要分享弟弟,今日的弟弟是她一个人的。
明显的,苏玉楼找一圈都没找到人,她站在焦尾琴旁边,心思一转就知道是谁,除了她二姐会想这样的馊主意还能有谁。
于是她眼睛一红,同样精致的人抽着气去苏扇跟前,“小叔叔。”
苏扇转身摸摸她的头,“怎么了这是?”
眼圈还红了。
“我找不到暮儿,我想和他玩。”
说着,眼泪说掉就掉。
苏扇给她擦泪,温柔的不成样子,“怕是玉笙她们带他出去了,我去喊一喊,你且等等。”
“好。”
他走后,苏玉楼一秒止哭,她已经断定是谁带走暮儿了,她的好二姐,再能耐又如何,小叔叔喊一声暮儿,暮儿就会自己出来的。
玩了一上午,暮儿再有精力也该累了,她得抢在所有人前边去给暮儿热牛奶。
苏玉楼哼了哼,转身出去了。
苏扇先是下了楼找了找他的孩子,没发现,转念一想,可能在楼上。
他上去喊了声,不出意外的苏云暮听见从拔步床床上下来,嘴里软软喊着,“爹爹。”
苏扇蹲下,任由苏云暮撞了个满怀。
“暮宝去哪里了?爹爹刚刚没找到。”
“床。”
“今天真棒,六姐姐找你,你都不说话。”
“二姐。”
苏云暮小手一指。
二姐带他藏,六姐找。
第641章 苏玉菡回忆(三)
苏云暮拍拍手,精致的桃花眼笑的弯起,幽若盛了一池汪水。
苏扇蹭蹭他脸,“暮宝好厉害,饿不饿?”
他抱着苏云暮,只觉整个天下都在他怀里,不及他怀里的人重。
他一说,苏云暮点头,小奶音乖乖的,“肚子,饿饿,叫。”
苏扇点点他鼻头,“暮宝中午想吃什么?”
苏云暮想了想,小手比划着,“大、好看的米。”
苏扇笑了,好童真的形容。
“爹爹知道了,暮宝想吃米饭。”
苏云暮摇头,试图纠正他爹爹的错误,“不对,不对,好看的米。”
好看的米?苏扇摸不着头脑,他不在的时候,母亲喂给暮宝什么了。
苏云暮一双眼睛期待的看着苏扇,长长的睫毛扇动。
苏扇被他看的心虚,他能猜到暮宝说的糕点,但不知道哪个。
好在苏水藤出来解了围,“暮儿应该说的是鸡蛋米羹,昨天晚上你不在,母亲喂给暮儿的,当时暮儿可是吃了小半碗。”
以为不喜欢,谁知道今天惦记上了。
苏扇“狠狠”的把苏云暮揉搓了一遍,嗓音宠溺,“爹爹的坏蛋小暮宝。”
苏云暮被他挠痒痒,笑声不断,“爹爹,痒。”
“闻。”
看他笑的厉害,苏扇不闹他了,任他缓缓。
他伸出手,苏扇了然抓住递到鼻子边深深闻了一大口感慨,“香的。”
“谁家的小宝贝那么香。”
“爹爹的。”
苏扇又去挠他痒痒,逗的楼里都是苏云暮的笑声。
看他们玩闹,苏水藤眼热极了,她想抱暮儿玩。
为什么她没有可爱的儿子。
转念一想,算了,苏家连着两辈有两个小公子就已经够好了。
尤其是扇儿,他小的时候自己也没少和她玩,照样同其她姐妹斗智斗勇,没少出糗。
苏扇起身要去热牛奶,苏玉楼端着一碗牛奶过来,“小叔叔。”
她做不来喂饭的活儿,怕手上没个轻重伤到暮儿,这事只能交给小叔叔做。
苏扇接过,“玉楼真贴心,日后哪个小郎君嫁给你享福了。”
苏玉楼才几岁,被他说的满脸通红。
苏扇拿手背试试牛奶温度,刚刚好喂到苏云暮嘴边,“暮宝喝。”
见儿子睁得大大的眼睛透着困倦,他轻声哄着,“喝完了睡一觉,等你醒来就有好看点米吃了。”
苏云暮乖乖喝下去一碗牛奶。
加了蜂蜜红糖的牛奶不腥,配上苏家独有的秘方,堪称佳酿。
苏扇将空碗放一边,拍着苏云暮后背哄他睡着。
“你们别站着,去用午膳。”
苏玉楼摇头,“我不饿。”
不是不饿,他想和暮儿待着,不想离开。
苏扇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不过他没有拆穿,“那你饿了就去吃饭,暮儿睡着了,你别吵他,替小叔叔在这里看着暮儿。”
“好。”
苏玉楼爽快答应,对苏扇露出一个说得上憨憨的笑。
太好了,下午碰见大姐她们,可以炫耀了。
苏玉菡出来叹气,说好的叫玉楼找不到,结果小叔叔一喊他,他自己先跑出去了。
第642章 去找凤清宸
但看见暮儿的睡脸,她叹息一声,算了,宠着!
苏云暮认为摘星楼与他有极其深隽的意义,“二姐姐,我们去三楼。”
他趁着今天晚上一定能转完二十层。
苏玉菡回神,“好。”
她们继续走,外边藏起来的一群人竖起耳朵,摘星楼隔音太好,她们一点听不见。
转了几层过后,苏云暮摆手,“二姐姐,我累了。”
“在这儿歇歇,晚会我送你回去。”
“好。”
十楼,苏云暮站在窗边,果真和其它几层的风景不一样,处处阅风高,难得景色偏隅。
苏云暮期待去阁楼,那里景色肯定会更加难得。
春闺眨眼即逝,苏云暮算着时间,“阿寒,你说谁会获得今年的状元?”
容夜寒今日一身青色锦袍,锦线勾勒出玉兔怀月。
听见苏云暮说话,他打趣道:“那要看你说的文状元还是武状元。”
“文状元。”
春闺之中,文试先考,武试比文试晚几天。
容夜寒手里捏着冰豆糕,“我们昨天出去,呼声最高的有三个,一个是南方世族的林家女林弶,一个是泓洲州府的女儿萧逸洹,一个是普通农女闻啸。”
“阿暮看好哪个?”
苏云暮摇头,“没见过她们,只凭道听途说的难以分出状元之位。”
“放心,有玉衍王爷做考官,无人敢做出作弊的事,你不必担心圣上因为作弊迁怒玉衍王爷。
我肯定,这次春闺绝对绝的公正,刚才说的那三个,状元谁得,要看她们策论,最后由圣上钦点。”
容夜寒笑笑,他听闻她们不丑,想来状元、榜眼、探花落在谁家都一样,就一个名次的分别。
说到这个,容夜寒一脸坏笑,“你说春闺都考完了,玉衍王爷会不会来找你?”
“不会。”
“那么笃定?”容夜寒不相信,凤清宸会有如此的好定力。
别说女人禁不住阿暮的容貌考验,他有时都想他为啥不是女子,否则他也对阿暮争上一争。
苏云暮无奈,“下面还有武试,春闺如此重要,陌绝肯定紧着春闺,她来不来都一样。”
他能理解也能明白凤清宸做的,毕竟现在的京城朝堂都千疮百孔的,需要有人从中注入新的生机。
容夜寒见他心不在焉的,眸色再三变化,隐约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他咳嗽两下,清清嗓子,“阿暮,你要不要去找玉衍王爷?在贡院九天,她肯定希望见到你。”
尤其你提着食盒去找她,她不得感动的要死要活。
说实话,他承认他有看戏的成分,但他真心希望两人的感情再好更好。
苏云暮瞥他一眼,突然上去挠他痒痒,“好啊你,打趣我来了。”
容夜寒笑的响亮,清脆的嗓音充满了整个院子。
“阿暮,别这样,好痒,好痒。哈哈哈。”
“看你敢不敢乱说话了。”
“敢。”
苏云暮眼珠子一转,“大姐。”
容夜寒咬着下唇,哪怕被挠他很痒都没有出声,他转头去看,哪有苏玉笙的影子。
第643章 我以为是狐狸
“你骗我。”
苏云暮乐呵呵的,促狭得意的小表情看的容夜寒忍不住扑上去和他闹做一团。
“阿寒,你当真爱大姐爱到情难自禁了,光听我喊一声便回头看,倘若你们成亲,大姐过来接你,怕是堵门的人都没用处,你自己就出去了。”
“苏云暮。”容夜寒咬牙切齿道,耳根子红了一片,八字还没一撇,怎么就说到成亲这一步了,再聊下去,连孩子的名都想好叫什么了。
看他整人快被红色阉掉,苏云暮摸摸他头,“别生气,还有你脸红了。”
难不成被他说中了不成。
闹了一会儿,两人松开对方看各自的衣裳头发乱的一塌糊涂。
他们相视一笑,苏云暮整理一下衣服,“时辰不早了,你赶快回去找大姐安慰安慰吧。”
他勾唇,心情颇好的没有一点被弄乱衣裳的郁闷,全是对容夜寒的调笑。
“哼,走了走了。”
容夜寒随意整整衣服,整个人好似高贵的天鹅一样,目不斜视出去,临走前还给苏云暮一个冷哼。
显然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可苏云暮的话又说到了他心坎上。
容夜寒很纠结,笙笙是他此生所爱,成亲到底要不要派人堵门。
越想越觉得苏云暮说的有道理,以至于被苏玉笙牵到院子里还没回神。
苏云暮回屋沐浴洗漱,一身锦缎的他坐床上看好,心绪飘到和容夜寒说话的时候。
她心想,容夜寒对大姐一片痴心,他的大姐一定要和容夜寒长长久久,谁来掺和她们感情,他第一个不答应。
随手取了个话本子看,窗户敲响从外翻进一个人,苏云暮没有半点反应。
才换的奴侍,警惕性都不低,如有异常,立刻就会有反应。
不过那是对一般人来说的。
凤清宸见苏云暮一直盯着话本子,身影遮住他的光。
“别闹,一边玩去。”
苏云暮以为又是他姐姐养的那只狐狸,头也不抬的摆手,“今晚不陪你玩,你自己找个地睡觉。”
他知道狐狸不爱待在自己的窝,尤其是这几天常常跑来的这只狐狸,更不爱睡窝,反倒喜欢睡床。
因为它干净,被几个姐姐照看的很好,再加上它会撒娇,不用愁洗澡的事,苏云暮对它上自己的床还是很宽容的。
他等了一会,没狐狸嘤嘤叫不满的声音,苏云暮疑惑,今个狐狸那么听话,让走就走了?
他抬头,随即眼神愣怔住,陌绝?
凤清宸轻笑,“暮暮傻了?”
苏云暮惊喜,“你怎么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他一点没印象。
“我已经站在这好大会儿了,暮暮看话本子认真,当然没看见我。”
凤清宸凤眸低敛,一股子委屈上来,“我在贡院监考,很是想念你,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想念我。”
她满脑袋都是苏云暮,想的都快发疯,好不容易熬过九天,结果他看话本人入迷,竟然还将自己往外赶。
苏云暮扬起一个乖巧的笑,“我不知道是你,最近姐姐养的狐狸总往我这跑,我以为是狐狸。”
第644章 暮暮也
凤清宸深而内敛笑笑,“话本子比我好看?”
苏云暮眨眼,“你猜。”
哼哼,和他扮委屈,陌绝哪学来的。
等等,话本子他刚刚好像看到这一点了。
“你饿不饿?”
那么晚了,凤清宸有没有用晚膳。
“不饿,渴了。”
她最近少水,需要茶水补补。
苏云暮眼尾上扬,茶?
他苏家做事不缺。
“棠溪,泡壶君山银针、蒙顶甘露过来。”
外头的棠溪听见应下。
不一会儿,两壶茶放到外屋,“公子,茶在外屋。”
“嗯。”
凤清宸不用想这茶是给她备下的,“多谢暮暮。”
“你去拿。”
他这会儿懒洋洋的,不想下去。
“好。”
凤清宸没一点被使唤的不悦,满怀笑意出去了。
她回来,苏云暮一看便知茶滚烫,茶叶也才放进去没多久。
他摆手,“你去洗洗,我要睡了。”
凤清宸失笑,她沐浴完来的,既然暮暮说了,再洗一次又如何。
带着水汽回来的时候,苏云暮已经半睡半醒。
“暮暮。”听见他声音,苏云暮精神些。
“陌绝过来睡。”
苏云暮拍拍身边位置,他床大,够睡。
凤清宸半躺,凭借一些散碎的月光看苏云暮的睡脸。
她想:陪暮暮的时间还是太少了,不过好歹能见到他。
“话本子看到哪了?我为你读。”
“不了,你累好多天了,睡觉。”
“暮暮,别睡太早,难得见你一回,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她哄着,眉梢春意绵绵。
“你想说什么?”
只要他知道,说话怎么了,左右都得要睡觉的,早说对身体好而已。
“暮暮有没想知道的?”
正要说没有,苏云暮突然想起容夜寒说的文状元一事。
凤清宸诧异,“想不到你对这事有关注。”
“道听途说而已。”
“论民生,闻啸更适合,普通的农女更懂百姓的艰辛。”
虽然皇朝国富民强,兵强马壮,但有更好的日子,谁不想过。
“你看好她?”
“她才华不错,就是小家子气。”
她派人打听过,闻啸对民生大事面面俱到,可到似事上有点拎不清,出手送礼抠抠搜搜的。
苏云暮轻笑,“不能这么说,她这样日后入朝为官,户部尚书应当最喜欢她。”
户部可是皇朝的钱袋子,户部尚书守着那么多钱,哪笔钱都要精打细算,闻啸这样的可不适合她口味。
户部,凤清宸略微一想,明白苏云暮的促狭。
她刮了下苏云暮笔尖,“淘气,你说的对,可户部不能她去。”
苏云暮聪明,一下就明白她的顾虑,“小家子气,可以派去做知县,对银钱精打细算,全部用到百姓身上,放到户部,才是埋没她。
更何况户部的人看着抠搜,一旦出现天灾、兵乱,户部第一个拨银子。”
如果闻啸真去了户部,肯定会为每年花费的军费心疼,届时势必上书将军费减半。
不用想,他都能想到闻啸会说什么,无非是军费太多,百姓税收大。
“知我者,暮暮也。”
第645章 那是我大姐
凤清宸高兴,那么聪明的小公子她家的。
耳边都是苏云暮声音,凤清宸看似认真听他说话,实际想的都是他好优秀,聪明、大方、有本事……
苏云暮说完等到几个字,他侧目,发现凤清宸一直注视自己看,略微一想,猜到为何,不免好笑,陌绝要看便让她看。
反正他说完话了。
“你将灯灭掉,我要睡觉了。”
凤清宸反应过来,“好。”
灯灭掉,凤清宸躺在床上,一只手摸在苏云暮头顶。
“幸好我赶来了,倘若再晚会儿,你就要睡着了。”
苏云暮打个哈欠,“大姐前几日给我看了院子的阵法,现在不用冰鉴屋里也很凉爽,我这些日子睡的很早。”
凤清宸来时便察觉屋里和之前不一样了,想来因为阵法。
她开口,忽然想到院子里金砖铺的路,她好笑道:“阵法里卡了金砖?”
苏云暮诧异,“你怎么知道?”
这事没外说啊。
凤清宸点点他鼻子,“路都是金砖铺的,我知道很难接受?”
“没有,只是在想你猜的到。”
说到这个,凤清宸发愁暮暮不好娶啊,怕是她王府阵法与铺子加到一起都没暮暮院子中库房的多。
她可真是找了个有财的。
“所以文状元就是闻啸了?”
“我可没说,照你方才所说,我不属意她。”
纵使只说三人见解,闻啸比另外两个见识多,知道民生艰苦,可有个事实,出身好的人在钱财上长大,不会因为一点钱迷了眼,她们从小进书院,有大儒有名师教导,见识的、眼界比农女要宽。
关于一个国家的生存大计,这些人往往比农女好用。
“不过最后不是看我,看圣上,她若是中意,闻啸为状元也无不可。”
“只能说人想做官,出人头地不说,为的也有和世家大族的差距。”
“暮暮说的对。”
“哪日是武试。”
“已经过了,只差明日下午的最后一场比赛。”
“不是说武试在文试后头?”
“对,明日上午殿试,圣上会亲自选出前一百,打马游街过后,圣上会去武场定下武试前一百。
后日武状元等人游街,晚上有个琼林宴。”
“暮暮要不要去琼林宴看看。”
“不去。”
一听宴会就是在晚上,他不想出门。
“明日去武场看看,我吩咐人给你留位置。”
“好。”
正好看看正统的武功与他学的有什么不同。
凤清宸亲亲他脸,“我若是没记错,六月十五江湖大比,今年在苏家,江湖的人都会来苏家,春闺、武举过完,江湖的人都该陆陆续续到了。”
“我听大姐说,有到的了,最迟后天进京,但大姐不让她们这几天进京,说要等你琼林宴过完。”
凤清宸低笑,“大姐想的周到。”
江湖的人散漫,难免有嫉恶如仇的,万一看不惯这些春闺、武举获胜的人,下手杀了就麻烦了。
苏云暮鼓脸,“那是我大姐,你别乱喊。”
凤清宸笑出声,揶揄道:“暮暮和我计较这个?”
第646章 他大姐也是她大姐
定亲以后,他大姐也是她大姐。
她不在乎提前喊。
她双眸含笑,嗓音说不出的戏谑,“可我想喊大姐怎么办?”
她倒要看看暮暮怎么说。
苏云暮纠结,“大姐会打你的。”
凤清宸失笑,宠溺的蹭蹭他脸,“暮暮好好,全心全意为我着想。”
她还真没想到这个方面。
“那我不在大姐面前喊好不好,只在你面前喊。”
“好。”
苏云暮哼哼,“将大姐分给你一半。”
当然,大姐最宠的还是他。
“谢谢暮暮。”
凤清宸哄着他,“快睡吧,时辰不早了。”
她明天一早要早离开。
“暮……”
凤清宸陡然想到一件事,不等她问,苏云暮轻缓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俨然睡着了。
算了,日后有机会再问他,一院子姐姐的事,总要见面认识认识的,提前认认人。
翌日,苏云暮睡醒,发现旁边已经没了人,只剩桌子上一张大字:我走了。
“阿暮,你醒没?我们去看游街啊!”
一上午呢,闲着无事也是无事。
“稍等,就来。”
苏云暮快速收拾好,和容夜寒一起出去。
苏玉笙不放心,亲自跟在两人身后护航。
找到自家酒楼站在最高层,窗户一打,清新的空气瞬间贯通屋内,白煦的日光扫进来。
“阿寒,你快来看。”苏云暮招呼他。
“开始了?”
“对。”
容夜寒眼也不眨看下面,状元、榜眼、探花打马游街,路两边早已围了一圈的人,敲锣打鼓的声音满街响,更有甚者,手里拿着香囊、荷包、帕子,鲜花,等着三人过来,只管挑看中的砸。
“听闻丞相想要捉个状元回去,不知道她们的儿子来不来。”
苏云暮听了诧异,“阿寒,你最近消息很灵通,快说,谁告诉你的,是不是背着我出来玩了。”
容夜寒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可他一说,不自觉的心虚。
悄咪咪看苏玉笙一眼,正好和她带笑的眼睛对视,霎时间,耳朵红了个彻底。
苏云暮见状,促狭笑笑,好了,他知道答案了。
大姐也真是,竟然不和他说,他决定要一个时辰不离大姐,绝交吧,哼。
“阿寒,明年你是不是不能和我出来了?”
“啊?为什么这么说?”
苏云暮幽幽道:“明年你与大姐的婚期该谈谈了吧,到时候你和大姐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哪里顾得上我。”
登时,容夜寒更是被说个大红脸,含羞带怯的,他瞠目结舌看着苏云暮,阿暮说话好直白。
他们不说话,还是苏玉笙看不过说话,她无奈道:“乖乖,阿寒脸皮薄,不要逗他。”
看他马山成何样了,简直要熟了。
苏云暮“委屈”,“大姐。”
“乖乖。”
苏云暮勾唇,“好了,你去哄阿寒。”
这时他很想要你的安慰呢,至于他这里,他要看大姐和阿寒谈情说爱。
恰巧锣鼓声到下头,声音震耳欲聋,苏云暮探出半个头往下看,正好看见骑马过来的三人,红衣大马,看起来还可以。
第647章 要不要回家
而此时的苏玉笙已经把容夜寒揽在怀里,低头询问他有没有事。
苏云暮回头看见这一幕,他眨巴眨巴桃花眼,突然伸手推了苏玉笙一下,刚巧的两人嘴巴碰到一起。
他看看依旧亲吻姿势的两人,又看看自己的手,心里得意,推的真准。
这下好了,别说容夜寒先前的脸红没有下去,这回更是蔓延全身,一想到他和苏玉笙亲上,旁边还有苏云暮,他的脸像火烧的一样。
好在苏玉笙反应快,她安全挡住容夜寒转身,语气关切又无奈,“乖乖,你有没有事。”
“没有的,大姐。”
苏玉笙看他乖乖的,心想没事就好,应该是无心之举。
“你先去隔壁,我看看阿寒的手有没有事。”苏玉笙找了个借口。
“好。”苏云暮看穿不说破,听话的去了隔壁。
临走前,他还给容夜寒一个看好你的眼神,弄的容夜寒如同熟透的虾子。
“咳咳。”苏玉笙拈起他的发丝勾到耳后,“脸还红着,要不要回家。”
她怕容夜寒在外要一直顶着红脸,惹来旁人的目光。
“还没逛完呢,你怎得把阿暮赶走了。”
“他在这不合适。”
这一点苏玉笙没说谎,确实不合适。
她哄着容夜寒抬头,看他如花似玉的小脸打了层胭脂色,情不自禁亲上去,将人亲的眼神迷乱。
她喟叹,自己之前错过了阿寒的美好,是她的不是。
等两人平复好心情出去,苏云暮百无聊赖的想着凤清宸在干什么。
甫一看到两人没事人出来,他还不习惯。
“阿寒,我们走。”
不用想,耽误了那么长时间,肯定是大姐欺负阿寒了,没看他嘴唇又肿又红。
谴责的给苏玉笙一个小小的白眼,他与容夜寒有说有笑的走了,徒留一个原地的苏玉笙。
大拇指摩了摩挲红唇,好似方才的香气温度还在上头,如同阿寒的感情一样,炙热。
“我和你说,阿寒,你花大姐的钱,她钱多,不心疼。”
反正成亲后大姐也要上交财政大权的,早要晚要都一样。
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笙笙钱多,不要,都给你。”
苏云暮不解,哎?都给他。
他自己的钱还多到花不完呢。
“对,都给你。”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阿暮撮合他和笙笙了,不然只凭他自己,笙笙什么时候才理他。
“你可以当成媒人的喜钱。”
容夜寒随口一说,苏云暮兴奋起来。
“阿寒,你想不想更加稳住大姐的心思,比如说亲吻、拉手……”
他的话太过直白,容夜寒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阿寒?”苏云暮扯扯他袖子,说话。
“想。”容夜寒狠狠点头,没了一点世家公子的矜持,对于苏玉笙那样的,就得偶尔做点出格的刺激刺激她。
他挽住苏云暮手臂,看样子亲密无间的,事实上就是。
多亏了有阿暮,才不让他在喜欢苏玉笙这件事上无疾而终。
“我同你说,大姐受不了有人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她会心软。”
第648章 你变了
苏云暮说完,颇有深意的给容夜寒一个眼神,说的话很有深度,“尤其是你的大眼睛,大姐最喜欢。”
不得不说,两个好看的人在一起亲吻都赏心悦目。
意有所指的话令容夜寒羞红了脸。
不过这还没完,苏云暮接着道:“改日大姐要是忙,理不了你,你就直勾勾盯着她看,记住,眼中带层薄雾。”
当然,如果发生了什么,可就不是他说的了。
他不认,不背这个锅。
于是苏云暮眼睁睁看着容夜寒整个人像被从太阳下捞出来的一样。
他笑笑,“我前几日看上一匹罗缎,你陪我一起买回家。”
“好。”
苏云暮招呼一声,“大姐,我们走了。”
苏玉笙看容夜寒的模样,实属无奈,“乖乖,你与阿寒说了什么。”
“你猜。”
苏玉笙拉着容夜寒,护着苏云暮,“阿寒脾性淡,容易害羞,你别总是逗他。”
黑芝麻馅的乖乖,现在总会让她招架不住。
苏云暮眨眼,“大姐,你变了。”
他一语道破天机,苏玉笙一梗,她这是为了谁。
小没良心的。
容夜寒主动挣脱她的手,责怪的看她一眼,“阿暮还小,有话不能好好说。”
他亲昵和苏云暮走一块,苏玉笙哭笑不得,感情你俩关系好,她里外不是人。
笑着摇摇头,到底认了。
她一辈子在两个人身上栽了,偏偏还甘之如饴。
进到京城最大的布庄,苏云暮奔着顶楼而去。
“阿寒,你看这匹清蓝色的罗缎。”
“好看。”
上面织的花纹很细,边上都有走滚边。
“大姐,我看看别的,你在这陪阿寒。”
苏玉笙看出他的心思,“去吧,别走远。”
“好。”
人一走,苏玉笙拿起布,“这个颜色衬你,买回去。”
“不是阿暮要的?”
“他不需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容夜寒要是还没反应过来才傻呢。
苏玉笙追问,“买这个好不好?”
容夜寒点头,“好。”
他那里还有很多新衣裳呢,买回去也是放着。
“府里有绣工,回去了我喊人来,为你做衣裳。”
于是定下的苏玉笙愣是买了百十屁布料,什么的都有。
“这些布料不如府里自己弄的,回去后用好布料做衣裳,这些给你做些帕子。”
“太多了。”
“不多。”
苏云暮见她们买完,眉眼弯弯。
“收获颇多,我们回家。”
他逛累了,下午再回来。
“既然出来了,别着急回去,我们去酒楼吃饭。”
左右有她盯着,两人也不会跑到哪里去。
“乖乖想吃什么?阿寒呢?”
“大姐,你随意点。”
他现在胃口格外的好,虽然吃的还是不多。
容夜寒点头,“我不挑。”
一顿饭过去,下午三人摸到教场,那里人已经满满当当。
“最后武试快开始了,你们站好。”
早已等待多时的烟青过来,“苏少主,苏公子,容公子,这边请,王爷已经留好了位置。”
三人跟着她过去。
果不其然,西边的席位上空出三个最靠前的位置。
第649章 去我府上
苏云暮坐下,忍不住眉眼弯弯,陌绝好贴心。
容夜寒一脸笑意,对心悦他的凤清宸有所耳闻,由衷的为苏云暮开心。
只有苏玉笙一脸菜色,脸黑的好像锅底。
她心里默默碎碎念,她的弟弟,如今就要被拐走了,真不开心。
端坐高台的凤清宸凤眸一抬,准确无误找到苏云暮的所在地,她勾唇,笑容似桃花在畔,春风几许。
苏云暮察觉有视线,而且是他熟悉的,抬头一看,果不其然是陌绝。
他迎着凤清宸的目光对她一笑,两人于相隔之外展颜,冲去武试的热闹。
武试开始,上台的人一个接一个,打擂的变变换换,最后只有一人守住了擂台。
苏云暮又深深看了看凤清宸,“大姐,阿寒,我们回家吧。”
有些无趣。
“好。”苏玉笙正有此意,刚才苏云暮提前说出来了。
容夜寒没意见,他没有习武,一心只在苏玉笙身上,不会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三人一走,凤清宸再看去,那里已经没有了暮暮的身影。
她侧头,走到身后的烟青解决了苏公子走的原因。
凤清宸摆手,她知道了,倒是她想的不够周到。
接连两天,春闺武举正式结束,围绕凤京几个月以来热闹的话题停下,都在说着一文一武的状元。
因着晚上有琼林宴,今晚的皇宫格外喧嚣,只要取了功名的被人一一引着进了明宫,文武分成两边。
“圣上到。”拉长的嗓音高昂,一下拉回所有人的心思。
“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清鸾:“平身。”
众人落座,后知后觉发现玉衍王爷没来。
她们心下叹息,心道玉衍王爷和圣上关系不好的事情竟是真的。
好在玉衍王爷为国尽心尽力,她们倒没什么杞人忧天的心思。
凤清鸾没看见凤清宸的影子,少不得问一问。
这时烟雾进来,“禀圣上,王爷近几日操劳过度,身体不舒服,特意告假。”
凤清鸾一听,这还得了,当即焦急道:“准她休养。”
“谢圣上。”
外人在,烟雾揣测自家王爷的心思,还是要给圣上面子的,至于赴宴的能不能坐上京官,有朝一日见到王爷在朝堂的雷厉风行,那要看她们的本事了。
尤其是那种越过圣上下旨的事,想想就觉得她们脸上表情会很精彩。
烟雾坏心思的想,退出去向自家王爷禀报。
而此时的凤清宸仗着自己在苏家过了明路,亲自写了拜帖递去苏家,得了回帖的她现在正等着苏云暮出来。
“陌绝,我们走吧。”
凤清宸听见声音,看见一身蓝袍的苏云暮眼神一亮,她今日穿的也是蓝袍,暮暮和她心有灵犀呢。
“去我府上?”凤清宸牵他的手,“最近我府上来了个新厨子,你去试试她做的糕点合不合你的口味。”
“好。”苏云暮见到她无疑是欢喜的,品尝一个糕点而已,正好和陌绝说说话,一想到有一个月将近见不到她,他就开始想了。
第650章 跪到你出气
两人并肩。
出来办事的苏轻狂看着远走的苏云暮疑惑,小家伙要去哪。
还有,他旁边那人是谁。
和女人出去,苏玉笙怎么不派人跟着,就那么放心小家伙和别人出去。
苏轻狂越想越不放心,脚步一转去了苏玉笙那里。
走远的苏云暮怎么也想不到被苏轻狂看了个正着。
马车停下,王府大门皆敞亮大开。
凤徽站门口看见苏云暮眼神一亮,“王爷,苏公子。”
“凤管家。”
“快进来,天气炎热,一路上坐马车都出汗了。”
当然,这话是假的,马车上那么多冰鉴又不是假的。
凤清宸那么喜欢苏云暮的劲儿,难不成还能让他热着。
“好。”
凤清宸无奈笑笑,被凤徽给了个责怪的眼神也不生气。
多个人疼暮暮自然好的。
凤徽也是替自家王爷高兴,不然照平时哪会那样看王爷。
后花园,凤徽吩咐人把糕点茶水端上来,带人退出去。
“莲心芙蓉糕。”凤清宸推推盘子。
苏云暮一尝,不噎,有牛奶做的软和,口感和奶糖差不多。
“怎么样?”
苏云暮点头,他喜欢。
“慢点吃,尝尝别的。”
幸好她特意嘱咐用小盘子装糕点,每样都要给暮暮尝尝,不然暮暮真要吃不下去饭。
“奶片糕,青芽糕。”
他每吃一个,凤清宸说一个。
等苏云暮摆手,凤清宸意犹未尽盯着他,“不吃了?”
“不了。”
苏云暮托腮,“好久没见到倾暮了,它呢?”
“在后院和狼皇打闹。最近狼王在你那怎么样?”
苏云暮诚实摇头,“进了院子它跑去东边果林了,我好多天没见过它了。”
也不知道前几天温临仙他们有没有见到,还有那只鸟,也不知道飞去哪了。
过几天府里该热闹了,它们待在院子里最好,不能出去吓到人了。
凤清宸想起下人说院子里的动静,心里有了猜测。
“我想我知道狼王在哪。”
“在哪?”
“我带你去。”
后院,苏云暮一看倾暮死不悔改扑上去和狼皇打起来担心,“它会不会掉毛。”
他不喜欢秃毛猫。
“不会,它才多大个。”
狼皇不不屑和它打,只要它别去招惹狼王。
“暮暮,看。”
苏云暮眼眸一转,狼王身影映入眼帘。
他错愕,“它何时回来的?”
“应该前几天。”
“怪不得没人告诉我碰到它了。”
凤清宸自是知道温临仙几人去他院子摘果子了,“凭温临仙他们,见到狼王估计要躺在你院子里几天。”
吓晕过去,别说出门了,估计见到锦澈院都有阴影。
苏云暮哼哼,“哪有你说的那么弱。”
凤清宸亲亲他赤红的唇,“你以为都像你那么胆大,暮暮太高看他们了。”
你这样的小公子在所有人认识里,应该都是绝无仅有的。
“闭嘴。”苏云暮张牙舞爪的。
凤清宸笑出声,搂着苏云暮压在怀里。
“小公子才多大劲儿,打人不疼。”
就那几下跟猫挠似的,“下次想打我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找个地方跪,跪到你出气。”
第651章 不许对睡书房有想法
“舍不得,以后你惹我生气,不用跪着,先记着,成亲了去书房睡。”
他说的风轻云淡,说完点点头,似是觉得自己主意极好。
凤清宸却不好了,联想一下暮暮说的,感觉前边一片黑暗。
哪有人成亲去睡书房的,简直是酷刑,这个“刑罚”到底谁想出来的。
她霸道说:“不准,暮暮,你最好了,不许有这样的想法,不然我还是跪着。”
晚上没有暮暮的被窝格外冷,不分四季。
都成亲了还分开,比天塌了还严重。
苏云暮好像找到她弱点了,瓷白下巴一抬,“我认为甚好,就这样愉快决定了。”
不仅决定,还要奉行到底。
凤清宸警钟大作,转过苏云暮身体,红唇压下亲的人气喘吁吁,边亲边嘬磨,还边威胁,“快收回你的话,并且决定以后都不许有想法。”
苏云暮哪怕被亲的迷糊也摇头,“不。”
凤清宸忍无可忍抱起他找个屋子进去,使之跨坐在自己腿上。
“乖,快把话收回去。”
不然以后下不了床。
苏云暮委屈不满,“你欺负我,还威胁我。”
凤清宸硬生生没办法,“哪里欺负你了,爱你还来不及。”
她哪敢。
“那拿开你的手。”
这回轮到凤清宸说不,“不。”
不仅不,她还肆无忌惮揉着,“暮暮身后肉好多,捏着舒服。”隔着衣服都一手软软的手感。
苏云暮咬她脸,“闭嘴。”
恼羞成怒,凤清宸抱好他,嘴里哄着,“好好好,别气。”
小脸都鼓起来了。
绝世的脸近在咫尺,凤清宸哪有不捏的道理。
“好暮暮,先松开嘴。”
虽说脸上有个牙印可以炫耀,但晚间还要送暮暮回府,被大姐她们看到,少不了少躺几天。
这是轻的,万一压着暮暮不让他见自己,她才是亏大了。
“哼,看你怎么出去。”
喂水让他漱嘴。
凤清宸戳他脸,一戳一个手印,“谁咬的。”
“我。”苏云暮蛮骄傲道。
“好好好,你。”
除了你谁敢咬她。
“下次换个地咬。”
苏云暮看她一身蓝袍,浑身上下遮的严实,哪里能下嘴。
凤清宸自是他视线,想逗他的心思少不了。
“暮暮想好要咬哪里没?”
“没。”
“那我和你说个地方。”
她凑到苏云暮耳边说了一句话,不出意外,苏云暮脸红的像虾。
水眸湿淋淋的瞪凤清宸,这人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那那那……也是能咬的。
凤清宸宠溺刮了下他鼻子,“为何不能。”
只要他高兴,她没什么不行的。
苏云暮不说话。
凤清宸知道他脸皮薄,没说他刚才那一眼自己起反应了,不然小凤凰还要炸毛。
拍拍他背抚平他情绪,“好了,我们去看看倾暮有没有被收拾。”
抱着人往外走,苏云暮一时没讲究她抱着自己,被转移注意力的他心思落在倾暮身上。
“倾暮呢?”
苏云暮看一圈没看到猫。
凤清宸蹙眉,又跑出去了?
这时苏云暮发现狼皇肚子下动动的。
第652章 你要完了
他扯扯凤清宸头发,报复她笑自己的仇。
“狼皇。”
他提醒。
凤清宸给狼皇一个眼神。
狼皇松开爪子,露出肚子下折腾的倾暮,一只白猫被压的都成猫饼了。
“去和狼王玩吧。”
狼皇起身,徒留毛发凌乱的倾暮。
“说,狼王是不是你派人偷回来的。”
苏云暮一手一边捏住凤清宸妖孽的脸,认为她极大可能作案。
“不是我,暮暮冤枉我了。”凤清宸垂眸,嗓音放低,听着颇有可怜的味道。
“那它什么会回来。”
苏云暮一脸狐疑,不相信凤清宸说的。
“你看。”
凤清宸抱着他转身。
苏云暮看狼王和狼皇旁若无人的亲昵沉默,接着就是害羞。
他不好意思摸耳朵,手下发烫。
“你怎么不早说。”
他不知道狼王和狼王是一对神仙眷侣,怪不得狼王怎么都要回来呢。
要知道王府和苏家可是隔了几条街呢,一东一西,还有苏家那么大,它竟然也不嫌累。
凤清宸无辜道:“你也没问。”
“没问你也要说。”苏云暮不管,就这么霸道。
“暮暮好霸气,我好喜欢。”
她说的真心实意,苏云暮翘起嘴角,“你知道就好。”
“嗯嗯,暮暮最好了。”
凤清宸三言两语哄好他,转移话题,“倾暮你带着还是放着?”
“带回去。”
有他这句话。
凤清宸一手抱着他,一手提溜倾暮。
一边走一边注视苏云暮,小软糕,雪莲味的。
在她心里,苏云暮千般好万般好,恨不得揣着他走路。
良久没见他说话,一侧头,苏云暮埋在她肩头睡着了。
小心调好一个舒服姿势让他更好睡觉。
凤徽候着她们吃饭一下看到这样场景,她小声请示:“王爷?”
“让厨房把饭温着,等暮暮醒了再吃饭。”
“是。”
回院子,凤清宸将倾暮给烟青,“给它洗洗。”
身上都是土,暮暮怎么抱它。
“是。”
烟青领命。
凤清宸抱着苏云暮去了浴室,脱去鞋袜,她撩水为苏云暮洗脚,轻柔仔细的样子怕是她自己都不见得有。
洗好了她揣自己怀里,手心里都是温热的触感,滑嫩。
把人放到自己床上,想起身头发还有一缕在苏云暮手里。
“暮暮乖,松手。”
她气音哄着,顺利抽出头发。
“拿五百两赏今天厨子,顺便让她做些适合夏天吃的出来。”
凤清宸出门吩咐,烟雾应道。
暮暮生病,若是连凉的都不让吃,夏天还有何意义。
再说都养好几天了,她亲自看着暮暮吃,该吃吃,但不能多吃。
休憩半个时辰,凤清宸喊不起苏云暮,无奈捏住他鼻子。
三秒过后她松手。
苏云暮不满睁眼,看谁在他睡觉捣乱,不知道搅人睡觉很不好嘛。
“凤清宸。”脑袋愈发清明,苏云暮连名带姓招呼凤清宸。
偏偏凤清宸没点生气意头,觉得他这么喊自己也别有意味。
“你要完了。”
苏云暮有起床气,尤其还是睡的正香的时候,敢打扰他,他倒要看看凤清宸有什么手段。
第653章 乖宝
凤清宸心一颤,貌似得罪人了。
眼看苏云暮不高兴,她拉过人按在怀里哄,“我的错,别生气。”
苏云暮推搡,凤清宸接着,在她眼里,完全没力气似的。
“乖宝。”凤清宸任他“撒泼”,一声定人。
苏云暮眉眼怔忪,“你喊我什么?”
“乖宝。我的宝宝。”凤清宸凤眸缱绻,说出来的话温柔宠溺。
她重复一遍,苏云暮好像听到不得了的大事。
凤清宸只看见他唰得一下从怀里抽身拿被子盖住自己。
她欢愉的笑笑,上前拉被子拉不下来,视线转移,看见他露在外面的一只脚,珠圆玉润,肤如凝脂。
一手抓住,手指挠挠他脚心。
苏云暮挣脱嗖的一下缩回去。
“你走。”闷声响起。
凤清宸担心他闷坏,“听你的,早些出来。”
她作状起身,特地踩住脚步声。
苏云暮想的都是她喊小孩的话,注意力放在脚步,不管有没有听到关门声。
他以为凤清清楚楚走了探出头,谁曾想凤清宸坐在床头双眼含笑。
他见状蒙头,但凤清宸手更快,拉过被子,她打趣满脸通红的苏云暮,看他桃花眼沁水。
“快起了。”
苏云暮撇嘴,“你不是出去了?”
“出去还能进来。”凤清宸没有一点骗他的内疚,全是一脸坦荡。
“骗人。”
凤清宸亲昵地刮了下他鼻尖,“知道我骗人还不快起。”
苏云暮脸上红晕下去,对凤清宸“颐指气使”,“出去吃饭。”
“得令。”
凤清宸拿来干净的袜子给他穿上。
苏云暮动动脚,“我的袜子呢?”
脚上这双明显不是今早出来穿的。
“洗了。”
“我身边换人了。”
“我知道。”
“棠溪看见我的袜子会问的。”
“暮暮会为我说情的对不对?”小漏风的,她可不想被大姐追着打,然后他还在看热闹。
“你猜。”
“你会。”
凤清宸将一切收拾妥当,顺便拿湿帕子给他擦了脸。
不过想起她的称呼,苏云暮轻哼,没有多说什么。
“走了。”
凤清宸牵着他的手,“今年入秋会有狩猎,到时带你去看看。”
“不是刚过去?”
他说的上次那回。
凤清宸直言,“这次和那次不一样,上次顶多圣上组织,自己玩玩,几乎每年都有。这回是三大皇朝一起。”
苏云暮一想人多,挺热闹的。
“到那时倘若无事,你喊着我。”
“好。”
凤清宸巴不得和他在一起呢。
“府上刚来的厨子做糕点合你胃口,尝尝她做的饭菜。”
“你喜欢吗?”
凤清宸不在乎,“你喜欢就好了。府里不止她一个厨子,我不喜欢菜式会有别的,我们两个各吃各的,不用担心我吃不惯。”
说来那些口味不合的家里,成天为了喜欢的饭菜争闹不休,争来争去有什么好争的,费那功夫还不如多找几个厨子,依照每人口味少做点。
这样既能吃到合口的饭菜,也能少起争端。
那么简单的道理,到了一些人手上就是一个祸害。
第654章 为凤清宸介绍
有了她的话,苏云暮没了顾虑。
“这道香油炸茄子不错,我夹点你尝尝。”
“好。”
“芙蓉酿小排、鹅翅翘圆子、春酒挑甲盒……”
苏云暮小脸鼓鼓,噫哝不清,“够了够了。”
嘴里吃很多了。
“慢慢吃,不急。这有小油芝香汤。”
苏云暮递到她嘴边一根鸡腿,“陌绝,吃。”
凤清宸挑眉,张嘴咬上去。
苏云暮不惯她,在她又一次咬上时松开了手,“自己吃。”
凤清宸撑着头,斜着身子慵懒靠在椅子上,她手里拿着鸡腿,笑意浅浅。
“来人,召厨子过来。”
“是。”
她吩咐,立即有下人过去找厨子过来。
才到王府不到两天的厨子满心忐忑,她做的菜不合胃口?王爷要重罚她?
不能够哇,刚才还叫人赏她来着。
奉忆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凤清宸不是责怪她的。
她平常坐椅犹如端坐高台,凤清宸示意,“饭菜做的不错,赏千两黄金。”
奉忆瞪大眼睛,
千两黄金?当真赏她。
王爷果然大气。
她慌张谢恩,“谢王爷赏。”
赏赐哪有不解的道理,要知道她之前在南方当大厨不过一月五百两银子,有的时候人少,掌柜认为是她原因,还会克扣她银子。
哪有现在做顿饭得黄金来的容易。
怪不得人人都说天家最富贵,人人说的都是实话啊,诚不欺她。
“下去。”
奉忆端着黄金高高兴兴走了,心想下次苏公子来了,她要变着花样做好吃的,轻轻松松黄金到账。
按照她这个样子赚下去,不消两年,她便能在京城买上一座二进二出的院子,到时候养花养草,美滋滋。
她走后。
凤清宸目光又回苏云暮身上,心中对奉忆有思量。
“晚上我送你回去,让下边人给你打包带回去新做的菜。”
苏云暮漱口,手里端着茶盏呷茶。
“不用了,你留着吃。”
“不喜欢了?”
苏云暮下巴抬起,一脸骄傲,“家里姐姐众多,分不均,若是她们知道是你让带的,你说她们会不会杀来王府。”
听罢,凤清宸咳嗽,今日太心愉,忘了这一茬。
“对了,暮暮,你总要和我说说你姐姐都是哪个吧?”
总不能硬石心肠的看着她被打,准确来讲,是群殴。
“那我说了,你可要记好。”
凤清宸点头,神色肃重,生怕暮暮开课漏掉哪个地方。
“我嫡亲的九个姐姐,你都知道。那便说说三洲过来的族姐,族里排行第一的是苏轻狂,据我观察,她最爱红衣,袖子边金线走织,紫黑线勾暗纹祖龙,她人嘛,英气无双。
族里排行的是苏倾凰,常穿紫袍,一眼看去犹如富贵花仙的就是她,眉梢处有种唯我独尊的霸气。”
凤清宸虚心接受,暗自学习。
“我记住了。”
“慕容家呢,来了五个,其中有个是慕容家少主慕容苍倾,她最喜紫黑衣袍,各色衣袍上绣着暗昙,整个人最是妖魅,怎么说呢,像是妖神临世,看一眼就会被她吸去魂魄。
接着就是慕容苍温,她和苍倾长的很像,不过她和慕容大姐不一样,她比较妖异,特别一双眼睛好似踩着堆成山的尸骨过来的,很妖煞的美,旷古未有。”
第655章 为凤清宸介绍(二)
“接着就是慕容家三位厉害的族姐了,一位是慕容帝冥,她排行第一,她着装我不说,但她极为好认,因为她一出现,你能感觉到空间都有扭曲,铺天盖地的威压,仿佛天地倾塌。
排行在二的是慕容帝邪,她也极为好认,和苍温妖煞的美不同,她美则美矣,却一眼看过去能让人觉得置身九幽冰渊,那种阴气鬼煞的动人惊心。
而后就是慕容帝觞了,她的话,一眼中有众人站着,就是不由自主想去看她的动魄惊心,那是看了眼就魂魄颤动的心悸。”
凤清宸认真听完,记下她们特征。
“记下了,暮暮说的真仔细,日后见到我就不怕分不清谁是谁了。”
都说的这样细了,要再是记不好,干脆别做王爷了,混吃等死好了。
“你放心,你碰见她们了,我会给你说好话的。”
“有劳暮暮了。”
有他所言在前,凤清宸心中担忧少了些,诸位姐姐看在暮暮面子上应该能手下留情。
可她也记得苏云暮所说,尤其后面几位和苏家、慕容家字辈不一样的人,想必应该是家中最强。
她听闻苏玉笙都有所忌惮,那么她现在肯定是打不过的,所以闭关的事要赶早。
一月后的三朝大比,总不能叫外来人胡作非为,她是决计要出来撑场子的。
……
时间白絮过去,凤清宸放下笔。
“你画的如何了?”
饭后凤清宸提议要为苏云暮画像,现在一下午过去了,她搁笔,苏云暮凑过去看。
“怎么才画一半?”
苏云暮好奇,能从画像中的衣袍判断出是他。
“你是我眼中景、掌心画,为你画像自是要再三思量落笔,是以画一半,你放心,我晚上肯定会画完的,到时候我亲自做框,裱起来挂书房。”
出自她手的丹青,藏起来肯定要不得,要作画就光明正大的,挂也要挂的光明正大。
至于偷窃的,能进的来王府再说。
否则,免谈。
至于别人看见?笑话,她怕人看。
看了说出去也要有哪个命。
她凤清宸就是那么狂妄。
“好了,你一下午光陪着我了,你活动活动,我送你回去。”
苏云暮看了窗外,惊讶,“快送我回去,太阳落山了。”
外祖母见不到他,不会多说什么,可会把账记在凤清宸头上。
本来那么大姐姐都够她头疼了,再来个外祖母,到最后哪怕诸位姐姐同意她们成亲,外祖母也要使绊子。
好在凤清宸想得到这一点,“走吧,马车我令人备好了。”
赶在最后一丝光辉之前送到门口,时间赶,一分一秒都不能拖沓。
难得有见她慌乱的时候,苏云暮勾唇,“别急,肯定能赶回去的。”
大不了他撒娇说说好话。
“你可别,我可不想让你姐姐们觉得我是仗着外祖母才那么晚送你的,我要堂堂正正换取外祖母原谅。”
她那么大个人了,不信连苏肆都搞不定。
她肯定能让她更喜欢自己的。
“到时候外祖母偏心我,暮暮可别吃醋。”
第656章 慢走不送
“不会的。”
凤清宸相信他,“我送你回家。”
马车行的稳妥,说着不让装糕点,凤清宸还是把马车塞的满满当当。
到门口,凤清宸出去看见了站门口的苏肆,整个人翘首以盼的。
她摸摸鼻子,看样子气的不轻,她要多想办法挣好感了。
“暮暮,到了。”
苏肆多远看见一辆豪华马车,不用想就真知道是王府的,里面坐着她的乖孙。
果不其然,苏云暮出现在苏肆眼前,她顾不得看凤清宸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了。
她几步下了台阶,“暮儿。”
苏云暮扬起一个笑,“外祖母。”
苏肆拉着苏云暮,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见人好好的,紧张放下松口气。
不过对凤清宸没有好脸色了,神情淡淡的,“有劳王爷送暮儿了。”
凤清宸扯扯嘴角,“应该的,劳烦您挂念了。”
“慢走不送。”
说完,她拉着苏云暮进去。
走远了,凤清宸还能听见苏云暮说好话,“外祖母,不怨陌绝,是我多睡了会,她看我睡的熟,没喊我,我醒来一看这个时辰,她着急忙慌送我回来了,别生气。”
苏肆一听他还为凤清宸开脱,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你就惯着她。”
“外祖母。”苏云暮扯她袖子。
“好了好了,去吃用晚膳。”
苏云暮知道她这是睁只眼闭只眼,不追究了。
门口凤清宸拿下食盒递给回来的苏水藤,“大舅母,劳烦您将食盒带进去。”
苏水藤本来听她喊人,心中不爽,但一看地上食盒诧异,“那么多?”
“这两个给暮暮,另外的给你们,麻烦您了。”
苏水藤深吸一口气,心想不能打,不然暮儿会心疼,可一看她专门带给暮儿的食盒,脸色稍霁,算她有心。
“行了,时辰不早,你赶快回去吧。”
苏水藤赶人,半点愧疚心思没有。
拐走了暮儿,还想让她有好脸,哼,暮儿又没在这。
凤清宸想到今天,自觉理亏,“我先走一步。”
“嗯。”
她一走,苏水藤盯着地上食盒,一手一个拎起暮儿的,其它的叫下人拿回去。
正好尝尝王府手艺,为暮儿把把关。
实在不行,日后暮儿成亲带自家厨子过去。
呸呸呸,想什么呢。
苏水藤连忙甩飞不切实际的想法。
忙了一天的苏云暮回到院子看着两个食盒才对今天在王府有了实感。
不过一想,狼王没和他一起回来,他鼓鼓脸。
睡觉!
一连几天过去,天气炎热无比,苏云暮窝在吹冷风的屋里,一步都不想出去,就连膳食都是苏玉笙送来的。
“棠溪,你们别忙活了,回屋里歇着。”
棠溪笑笑,外头如何热,他的脸连红都没红,白白净净的。
“公子,院子里也不热,晚膳我去做,你可有想吃的?”
锦澈院到处都是阵法,别说还有成片成亩的果林、树林,再有河水湍荡,别说热,这个天像过秋天,还是深秋那种。
也就是整个苏家宠上天的矜贵公子怕热,懒洋洋的,不想出门。
第657章 江湖人进京
“没有。”
那么热的天,他着实没有胃口。
棠溪哄他,“公子好好想想。”
苏云暮顺势一趟耍赖,“没有,就是没有。”
棠梨进来,正巧看见棠溪把公子“气”的躺在榻上不动了。
“哎呀,棠溪,你怎么欺负公子起来了。”
棠溪眨眼,有点没回神,完全沉浸在苏云暮耍赖的事情里。
“不是我,我没有,公子不吃晚膳。”他告状。
棠梨一听,不得了还敢说公子的不是。
他一拍棠溪,嗔怪道:“公子还小,你不会哄着点。”
“我错了。”棠溪很是从善如流。
“知错就改便好。”
棠梨过去,上前瞅着苏云暮,“公子,棠雪做了荔枝冰珠沙,你要不要用些?”
苏云暮一听有凉的睁开眼睛,“端进来。”
棠雪推门进来,“什么端进来?你们和公子说什么了?”
“说你做的荔枝冰珠沙呢。”
“我放的糖少,公子兴许爱吃。”
天热,糖吃多了会难受。
苏云暮垂眼,荔枝冰珠沙晶莹剔透,一时分不清哪是荔枝哪是奶珠。
棠雪不动声色挤开棠溪,“公子快尝尝,今日的奶珠用酒做的,不是一般奶珠。”
下来的果酪倒是用牛奶加了樱桃果水做的,放在冰里凝固而成,最下头一层碎冰,凉气蹭蹭上涨。
苏云暮抬头,几口下去半碗,“你们都坐。”
别站着,挡着他晒太阳了。
棠雪想到这几天外边动静,“公子,江湖人进京了。”
“动作真快。”
不过和他没关系,他不想出去。
棠雪一眼看穿苏云暮,“公子,今早家主派人传话,这些天不让你出院子,省得有不长眼的冲撞你。”
等人到齐安顿好了,才让苏云暮出门。
“好哦,正好热。”
眼看苏云暮打瞌睡,双眼朦胧,他道:“小奴们先出去,公子睡会。”
“嗯。”
至于冰碗,棠雪端走了。
门外,“我们屋里还有冰碗,你们都吃了,公子醒来再做新的。”
绝对不能叫公子吃剩下的。
“对了,喊上念意他们去我们那玩。”
说好商量花样子的。
正好公子睡了,一起热闹热闹。
前院,苏水藤端坐上座,和人寒暄。
“去年一别,又是好长时间没见了。”
“庄主客气了。”
明明死不要脸的缠着她要跟她打架,她只有带着正君回岳母家,她就像个狗皮膏药的跟着,撵都撵不走。
闻庄主摇着折扇,迷之微笑,“都说首富苏家有钱,今日一见,比传闻有过之而无不及。”
该死的,真有钱呢。
看那地上铺的金砖,看那值钱的夜明珠像不值钱的一样乱放,名贵花草争相斗艳,她才对苏家这个苏有了具象化的实感。
之前江湖大比不是没在苏家举行,不过她还小,对某些人传出去的苏家有钱四个大字嗤之以鼻,可她今天见到,酸的牙疼。
“庄主言重了,论有钱,比不上你。”
闻庄主严重怀疑她说的反话,并且她有证据。
“对了,我今日来还带了山庄珍藏的酒,晚上一起喝一杯。”
第658章 意外之喜
苏水藤拒绝,言语神色间颇为得意,“不用了,近日喝不得酒。”
闻望舟诧异,“哦?”
喝不得酒?这倒是稀奇了,谁不知道苏水藤最爱酒,甚至离了酒就会想方设法偷拿苏家主的酒喝。
今日她特意拿出山庄珍藏的,她居然不喝,转性了不成。
“你别跟我客气,我带的酒多,每坛子都保存完好,你放心不会缺你酒喝的,不必有顾虑。”
苏水藤但笑不语。
好半晌,在闻望舟越来越快表情里,她大发慈悲开口,“这几天江湖的人都过来,我需要时时刻刻盯紧你们。”
话说了一半,挠的闻望舟心痒痒的,怎么回事,说啊。
“你……有什么就说吧,别吊人胃口。”
“哈哈哈。”苏水藤颇为炫耀,“我苏家的小公子回来了,事多纷杂,我需时刻注意你们别冲撞他。”
“这事啊……!”闻望舟一开始听了不以为意,慢半拍松口气的她忽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苏家公子?慕家没了?”
当年苏扇的事情非常可惜,闹的事情之大,江湖人都有听说。
现在听说苏云暮回来,怎一个震惊了得。
说起慕家,苏水藤嫌弃撇嘴,格外不爽,“你消息真慢,慕家早没了。”
闻望舟尴尬摸摸鼻子,“这不是好久没打听凤衍的事了。”不然她消息真不会那么慢。
真是的,闭关五个月,都跟不上趟了。
苏水藤冷哼,她还不知道闻望舟,都百年的狐狸了,装什么装。
正说着,苏水澜跑过来,“大姐,你看谁来了。”
“谁……?”
能叫一向稳重自持的苏水澜那么激动。
“好久不见,水藤忘了我。还有,闻望舟这个笨蛋,别说凤衍消息她不打听,不清楚,她家里的事她还当装眼瞎呢。”
话一开口,声音响起,苏水藤立即浮现起对应的人脸。
她极为欣喜起身,“阿樽。”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天下第一山庄的庄主司空樽,以傀儡术、机关术出名,响彻整个天下。
一道红色人影进来,身材高挑,头戴蟒蛇吞珠赤玉冠,一根赤玉点翠簪与玉冠相得益彰,束起一头墨发,身着红色彼岸花衣袍,腰系三指祥云金丝腰带,腰间一高一低两块玉佩,腰间横插一根一掌宽的红玉箫。
她一张精致俊逸的脸,长眉入鬓,瑞凤眼上扬,眼波流转,风华万千,高鼻悬胆,薄唇红润。
端的一张美人面,骄如月辉。
闻望舟蹦起来,见到她仿佛见到鬼一样,“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她为何没有听到半点风声。
司空樽斜她一眼,“和你有什么关系,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还不知道稳重点。”
很好,面对她又是那个毒舌的样子。
闻望舟懒得和她计较,主要是打不过,司空樽从不会放水。
苏水藤见到故人,意外之喜,“快来快来,水澜,你去外边招呼人。”
“好。”
知道大姐有一肚子话要说,苏水澜接过她的活。
司空樽毫不见外坐在她旁边,“你在家倒是舒坦。”
第659章 恨不得把命给他
苏水藤点头,“比起你,这倒是。”
“话说你一下子闭关那么久,不会对外界感到不适应。”
司空樽斜她一眼,“哼哼,比不上你苏家财大气粗,有地方随时可以换。”
别以为她不知道苏水藤是在炫耀,“你大方,有本事你把你的山庄给我。”
苏水藤咳嗽,来了来了,又到她炫耀的场合了,司空樽,你接招吧。
她皱眉,看着十分为难的样子。
司空樽感觉奇了,一下来了精神,“怎么?你真要给我啊。”
江湖上她山庄是第一山庄没错,但要看和谁比。
要知道,苏水藤的山庄风景如画,四季如春,富贵的都是万金难求的东西,尤其山庄占地万亩,后面几座大山,她早眼馋了,她给了自己,她宣布,苏水藤就是她姐,亲的那种。
她期待注视苏水藤。
果然,苏水藤没有让她失望,说出的话叫她一喜,“实不相瞒,倘若你之前和我讨要,我肯定给你的。不过……”
司空樽双眼一亮,闻望舟也一脸期待看着苏水藤,但更多是警惕,她总有预感苏水澜要炫耀她那个小外甥。
“不过什么?”司空樽追问。
“不过我家里的小公子回来了,那个山庄给他了。”苏水藤幽幽道。
果不其然,闻望舟捂脸,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拿她开涮还不行,还拿司空樽开涮。
司空樽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我说我的山庄给暮儿了,你要的没有了。”
这下司空樽明白了,她看看苏水藤又看看闻望舟,知道苏水藤在耍她。
她打不过苏水藤,怨气对准闻望舟,好你个看戏的,看她回去怎么找她切磋呢。
“苏水藤啊苏水藤,你真是奸诈,连我也诓骗。”
“没办法,你不知道,暮儿长相出尘绝世,喊我舅母的模样乖乖软软,恨不得把命都给他,一个山庄而已。”
司空樽咬牙,一个山庄而已,知道你有钱。
不过耍她的事不能好了。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别炫了。既然你山庄给出去了,水澜的山庄给我,我不挑。”
没事没事,司空樽告诉自己,苏水澜山庄也很大,虽然比不过苏水藤的。
苏水藤摇头,满脸骄傲自豪,“你来晚了。”
司空樽看不惯她得意的样儿,“你别说她的山庄也给出去了。”
“昂。”
苏水藤睨她,“不仅我俩的,母亲的也给了。”
“不是,小家伙就一个人吧。哪里用的着那么多山庄。”
“没办法,当时只顾得拼财力了,唯恐自己送的比别人少,被被比下去,可不得盘盘自己手下多少东西给送出去。”
苏水藤说的无奈,似乎对苏云暮不收下极为头疼,事实就是如此。
司空樽一辈子淡定,今日连连震惊,可算是开了眼了。
“苏水藤,你好样的。”
给出去了,还在她面前张牙舞爪。
“你等着,我们打一场。”
苏水藤挽袖子,“来,谁怕你。”
司空樽目瞪口呆,难以想象面前这个死皮不要脸的是苏水藤,苏家的老狐狸。
第660章 仓家到
为了在她面前秀,连脸也不要了。
这个鬼样子说出去都没人信。
司空樽结巴,“你正常点。”
苏水藤无所谓摆手,说话气死人,“我很正常。”
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照她看,司空樽才不正常。
“哼,我就知道你盯上我山庄很久了,没想到吧,给出去了。”
啧啧,失了先机。
苏水藤越想越高兴,没一点耍了司空樽的念头。
司空樽磨牙,算了,她不和苏水藤计较。
“我累了,带我去院子。”
再不离开,她怕真的忍不住和苏水澜打起来。
一旦打起来,没个两天两夜打不完。
“我让人带你去,晚上我们再好好叙旧。”
司空樽脚下一崴,叙旧?她看炫耀她的小外甥才是最重要的。
不得不说,她真相了,晚上她非常后悔过来找苏水藤。
闻望舟见她远走淡笑,“阿樽真的怕了你了。”
“啥,你咋知道暮儿乖巧懂事。”
闻望舟沉默,得,这话没法说了。
闭嘴张口就是苏家小公子,要不她也走,省得苏水藤抓着她自念经似的。
“你病的不轻。”
“去你的,你才有病。”
闻望舟大大的沉默,完了。
她现在很想苏云暮是何方神圣,能让一向冷酷无情的苏水藤变成这副德行。
还有整个苏家人她都想见识见识是不是和苏水藤一个样。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苏玉笙是苏家少主吧,她不会变得和苏水藤一样吧。
闻望舟想了一下,顿时打了个冷颤,不敢想不敢想。
太吓人了。
“咳咳,你晚上去找阿樽喊上我。”
“行。”
多个人听她说,她求之不得。
闻望舟此时此刻还不清楚她晚上要经历什么,简直闻之落泪。
“我先走一步,晚上再说。”
“去吧。”
顿时屋里一空,苏水藤眨眼,好像忘了一个什么。
对,忘了和她们东面的锦澈院禁止进去了。
得,只能晚上再说了,希望领路的会告诉她们一声。
苏水藤忙起来到半夜,想了想她还是去找司空樽了,顺便喊上闻望舟。
一连几天折腾,苏家整天闹哄哄的,霹雳乓啷作响。
每个到苏家的人都被耳提面命,再三提醒不能去东面,如果勿去,见到锦澈院的牌子一定原处返回,不然叫人带你离开,否则苏家的执法堂你尝尝厉害。
这天,碧里晴空,一鹤排云,苏水藤正接待武林盟主。
有人传报仓家来了。
苏水藤一听,大舅姐一家到了。
“快请。水澜,你待我去迎迎。”
“好。”
武林盟主墨城荷笑笑,“我这里不妨事,明天我们再聊,你先去看看。”
毕竟大舅姐一家,怠慢了不好。
“无妨,她们能理解我事情忙,有阿临招待她们。”
早商量完早解放,苏水藤可不想一直泡在外院书房里,她还要回去抱着夫郎睡觉呢。
“既然你不急,我们继续说。”
直到中午过后,她们谈完这次武林大比的细节。
“大姐,谈完没有?母亲让我喊你去用膳。”
第661章 他出定了
苏水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苏水藤应声:“知道了。”
脚步声走远。
墨城荷听罢起身,“你先去用膳,具体细节先这样。”
“行。你也早回去。”
“好。”
到了膳堂,除了苏云暮,只有苏水藤去的晚。
“母亲。”
苏肆摆手,“快坐。”
苏水藤顺势坐下。
“事情安排如何了?”
“差不多了。只差武林大会时间到。”
“好,事情交给你,我很放心,切记万事小心。”
“我会的。”
“锦澈院交代没?”
说到这个,苏水藤精神了,“母亲你放心,我早早吩咐下去,有人来了再三强调,已经和客人说明白了。”
“嗯。”
“有不长眼的冲撞暮儿,打出去。”
必要时扔出去也行,总之,不限手段,绝对不能惊到暮儿。
“是。”
苏水藤点头,这事是重中之重。
一顿饭结束,苏水澜温柔侧身,“阿临,母亲和大姐他们都来了,你有空多陪陪她们。”
“好。”
仓临笑笑,不用苏水藤说,这几天他都在陪自己家人。
“这几天人多,你闲着无事带阁儿去找暮儿玩,在他院子坐坐,以免无聊。”
仓临点头,苏水藤说什么他答应什么。
咳,他模样太乖巧,苏水藤左右看看无人,瞬间亲上去,将人亲的面色红润放开,“回去收拾你。去找大姐她们吧。”
仓临红了耳朵,避开苏水藤炽热视线,一脸羞涩。
临走前,苏水藤捏捏他脸,满意离开。
……
苏云暮一觉醒来,午膳都过了。
棠溪进了外屋放下衣物,“公子昨夜睡的晚,现在天色不早了。”
“今天天好,我们出门。棠雪,你派人去温家送帖子,让临仙出来玩。”
“好。”
一件事吩咐下去,苏云暮坐在院子的秋千上,任由凉风吹过。
收到他要出去的消息,棠喆端着膳食进来,“公子,少主说外面乱,暂且待在院子里。”
“我已经待了四天了,就算人再多,还能剩下多少人没来。”
今个这天,他出定了。
棠喆闭嘴,他只是说一句,请示一下。
毕竟他主子是苏云暮,不是少主。
而且少主自己都说,凡事以公子为主。
“棠溪,你照顾公子,我去外面唤顶轿撵。”
“你去。”
他做事稳当,棠溪没半点不放心的。
耐心等苏云暮用完膳,一路朝院外走去。
外面一顶华丽的轿撵等着,檀木玄做底,中间一顶软榻似的轿子在上,长宽三二米,四周华盖,绸缎垂下,青金线绣的青鸾栩栩如生,好似九天在卧,鲛纱上坠着东珠 ,夜明珠布满八个方位,十六人各自站立。
见他出来,十六人齐齐喊人,“公子。”
“嗯。”
苏云暮坐上去。
棠溪说起轿,十六人抬起轿辇,稳稳当当出去。
棠梨四人跟在两侧,眼底保持警惕。
一路上碰见人不少,看见这么一座轿辇,众多视线不由自主跟着落上。
良久不见轿撵,她们回神,“不是说苏家院中禁止马、车通行,刚才过去的人是谁?那么嚣张。”
第662章 躺屋里睡觉
“啧啧,上面东珠扣下来一颗,够你花十年。”
“不仅,夜明珠随便拿个卖钱,你都能获得几万两金子。”
“怪不得苏家是首富,你看一个轿撵气派的。”
“不敢想,以前以为苏家有钱假的,现在再看,我们自己穷,想象不到苏家的富裕,锦衣华裘、钟鼎玉食的日子。”
贫穷限制了她们想象力,连最基本的轮廓也看不着,稍微露出的一点点,就是她们见到的平生巨富。
“那个轿子走的白玉路?”
“好像是。”
“ 不是说不让走。”
来苏家两条路,一个平常走的,一个禁止走,甚至路两头都有下人看着,生怕有人闯进去。
“看见轿子里坐的人没?”
“没有。”
“去打听打听。”
敢无视苏家规矩,身份肯定不低,等人回来后派人去说说好话,送个礼对她们都有好处。
可她们万万想不到出去的人是苏家公子,苏家大爷和苏少主三令五申的禁忌对象。
此时苏云暮顺利出府坐到马车上。
“临仙回帖子了,拐温家去。”
“是。”
直接顺道接着。
温临仙站门口远远望见苏家马车,他激动摆手,“这里这里。”
嗓门极大,喊的人都快劈了,但温临仙乐此不疲。
苏云暮通过窗户看他,“上来。”
“好嘞。”
温临仙很自觉。
可他闲不住,见了苏云暮有好多话要说。
“暮儿,你这几天做什么呢?我在家闲的发霉了。”
“躺屋里睡觉。困了就睡。”
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最近十分困倦。
“你呢?最近不来找我了。”
宁愿发霉,一直憋在家里。
“别提了,爹让我插花,我跟着学,结果把他的花全都嚯嚯死了,他气的罚我抄书。”
温临仙嘟囔,“明明他让我做的,最后还是我挨罚。”
哪有这样的,不讲道理的爹。
“你今天给我下帖子,我高兴坏了,终于能出门玩儿了。”
对十几岁的温临仙来说,人生最快的时候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不然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岂不是比道家修行还要惨,听说道家每天都要起一大早练功,晚上结束。
苏云暮轻笑,“难为你了。”
“就是就是。”
温临仙煞有其事点头,对苏云暮说的颇有感触。
“对了,你家里最近是不是非常热闹?”
“嗯。人很多。”
还好他院子在最东边,“你知道我院子离前院远,屋子靠里,外面吵闹我听不见。”
当然一切还要归于大姐,尽量不把人往锦澈院那块领。
可以说,只要人去了,就是来自苏家少主的十连问,以及刁磨。
一连两三天下去,再好奇去锦澈院的也被苏玉笙手段吓退了。
苏云暮冷笑,“亏他们借口迷路,心思倒是多。”
苏家下人那么多,随便拉一个都能指出来路,哪里有迷路那一说。
不过是心思歪的想坏了他名声,好叫整个苏家攥在手里。
不得不说,那些肮脏心思的人内心嫌恶,还没开始大比,算计轮番上阵,唯恐别人不知道似的。
第663章 忘了
“苏大姐不把人赶出去?”
苏云暮摇头,“没有。那些人第一次,我不在乎。再说无人闯进去。”
“动歪心思的一小部分,大姐派人盯着她们。”
敢再出手,不用回去了,乱葬岗就是她们的生存地。
温临仙煞有其事点头,“说的对。”
“我们出来了,你看看有没有要逛的。”
说到这个,温临仙可精神了。
“听说临西街那块新开了一家琴铺,我们去看看。”
他打算挑座琴送给爹爹。
“好。”
“你今日出来怎么不喊上阿寒。”
苏云暮一愣,他说怎么少点什么,原来忘了容夜寒。
“忘了。”
出来的急。
“不仅你在家无聊,我在家也是。”
家里人太多了,光是每天听棠梨他们说就知道有多少。
“那我明天去找你玩。”
“好。”
温临仙喜滋滋的,怎么也想不到他去不了了。
马车行驶到琴铺,苏云暮一眼就看出了琴铺的独特。
香樟十里响,半天卉华裳。
“看来里面不错,进去看看。”
从外看,装潢不差。
温临仙狠狠点头,“好。”
他坐落西街,不说别的,对京城里每天发生的事都有耳闻。
这个琴铺自然不在话下。
苏云暮二人一进去,里面立刻有人迎上来,“二位公子看看需要什么?”
温临仙下巴一抬,“我要一座琴,最好了。”
“这边请。”
小二一脸高兴,温临仙看着就有钱,经她手卖出去几把琴,东家肯定给自己涨月例。
不过她叹气,暗道一声可惜,她看苏云暮衣着打扮都比要买琴的这位公子富贵,倘若他出手,肯定有大把银子进账。
但也只是想想,她不会说出来的,除非不想在这干了。
“那公子你可来对了,我香琴阁可是请的最好琴师制琴,绝对物超所值。”
小二打包票。
“两位公子挪步五楼,最顶尖的琴在上面。”
一到地方,苏云暮四处打量。
温临仙一见好多好琴,哇的出声,心想他今天带的银子能买下几个。
“暮儿,你先逛逛,我去挑。”
“去吧。”
苏云暮上前抚摸一把焦尾,沉香木做成,放置琴弦的地方还用了些紫檀木提升亮色。
沁的稍微偏青的琴弦和沉香木相得益彰,说不出的淡雅。
指腹微微一拨愣,手下发出悦耳的声音。
苏云暮一顿,是把好琴。
他转看别的,一面内嵌的雪白墙壁下,泼墨的冬日馥雪梅跃然墙上,活灵活现,粉纱飘逸,台子上一把凤冠琴,两头宽,中间窄,三段不同宽度呈现出一交织缠绵的美感。
琴身大胆的使用梨花木,金丝楠木嵌入,大开大合的气势颇有中凄凄凉凉的反转梦幻。
苏云暮照旧拨愣下,和焦尾完全不一样的声音响起,敦厚沉静。
他满意收手,是把好琴,和苏玉楼很相配。
虽说苏玉楼张狂邪娟,但苏云暮就是潜意识觉得这把凤冠琴和她般配。
他又看看,每看一个相中一个。
苏云暮好笑摇头,看来他对琴也没有多少抵抗力啊!
第664章 看他年纪小。
看一把想买,见一把想带回家。
“暮儿,我挑好了。”
温临仙跑到他面前邀功,“怎么样,我速度快吧。”
“你看看。”
温临仙拍拍手,小二抱着琴过来。
苏云暮一看,和焦尾差不多,唯一区别这把琴紫檀木做的,别扣香樟木做的,看着很精致。
“你的眼光很好,回去送你爹爹,他肯定喜欢的。”
“嗯嗯嗯。我就知道暮儿你的眼光和我一样。”
温临仙摇头晃脑,礼物有了着落,回去后爹爹肯定唠叨他了,他真是个小聪明。
“你有没有看中的琴?”
“有。”
“我给你买。”
温临仙眨巴眨巴眼,他好久都想给暮儿买东西了,不过找不到机会。
今天可算是要大展身手了。
他请客本来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苏云暮不泼他冷水:“你确定?”
“十分确定。”
苏云暮拐弯问了个题外话,“你出来带了多少钱?”
“四十二万两银子。”
不多,他今天带的钱多。
毕竟他爹嘴硬心软,说着不让出来,他出门到底给了他很多钱,让他不用花钱有顾虑。
“你身上剩多少?”
温临仙想想,“八十万两。”
顿时他瞪大眼睛,难道不够?
苏云暮叹息,“每把琴价钱不一样,我买琴你出钱,怕是不够。”
他坐实温临仙想法。
不是他诓他,是真的不够。
温临仙看他,“无妨,你先挑,大不了付一把的琴。”
苏云暮好笑,桃花眼半弯濯濯,“说还了,你可别心疼。”
他不负责的。
给温临仙长个记性,别谁都抢着出钱。
“你放心,既然我付钱,肯定不心疼。”
大不了回去再找爹爹要。
虽然温家比不上苏家,但也是半个时辰能赚千万两银子的家庭。
他根本不带怕的。
他说的这个银子,是纯利润。
别看他不管家中琐事,像这种他多少还是知道的。
苏云暮看他那么有信心,别的不多说。
“好。丑话说前头,如果我买的琴超过你预支范围了,我自己支付钱,你下的钱想想下面能做什么。”
“好。”
温临仙一口答应,内心期盼一定可以付钱,他要大展身手。
不知道他想什么的苏云暮招来店小二,“那把焦尾琴多少钱?”
小二一听笑着恭维两句,“公子眼光真好,您看的焦尾琴身流畅,音律独特,这把要一百零二万。”
不多不少,过了一百万两。
不是她吹,她这人看人特别准,温临仙买琴时她也在观察苏云暮用余光,发现他好似对琴很有兴趣,就时刻留意着他看到琴。
只要上手的,她敢保证苏云暮会买下来的。
果不其然,苏云暮这就开始问琴的价钱了。
店小二高兴,太好了,她的月例可以涨了,东家准备好来自她的猖狂吧。
她心里有个小人邪恶大笑,仿佛看见了东家指着她要她留下来做掌柜的梦。
温临仙一听脸垮了,他的钱不够,又是这样,想给暮儿花钱怎么那么难。
“怎么可能,我的琴那么便宜。”他抱怨。
眼神幽幽盯着店小二,不会诓他的吧?!看他年纪小。
第665章 苏云暮买琴
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店小二不自觉捏把汗,“公子,小的没有。”
“一把琴一个价钱,您手里的小焦尾足够贵重,和您的气质很搭,不管焦尾您自己留着还是送人,都是极好的。
可是人外有人,琴外有琴,制琴师下的功夫不一样,加的材料不一样,价钱当然有所出入。”
“像这边的琴,虽然进了最高层,用的材料不差,可因为制琴师古怪的想法导致琴里添了许多元素,价钱十分低。”
温临仙问她,“有多低?”
店小二沉默,随后把他带到一把琴面前,“如公子所见,这把瑶琴下边用的梨花黄木,上面用了层金丝楠木,本来价钱该是两百万两银子往上的,制琴师却加了珍珠粉、玉石粉……”
“总而言之,乱七八糟的,没有制琴师不敢加的。因此价钱只卖二十万,目前为止,这种琴一把没卖掉。
好多人宁愿买贵的也不想买这种。”
店小二说着,嘴角全是苦涩。
她也不想的,谁不想把琴卖贵些,但是琴实在放在那里了。
温临仙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半晌他找回自己声音,干巴的说了句:“制琴师真有个性。”
“可不是嘛!”
搞的东家头发一掉一大把,喝药都没用的那个程度。
她都担心东家是铺子里第一个掉头发的人,咦~想想都难受。
“这位公子,您确定要焦尾了?”
“凤冠琴拿着,麒麟三弦琴,白狮抹香琴,勾头琴,风弦琴……”
苏云暮报了一大串子。
店小二从一开始的惊喜到后来震惊到麻木,到一脸疲倦。
太多了,这位公子不会告诉要把香琴阁搬空吧。
到后面,店小二终于听苏云暮说完琴的名字。
“好的,公子稍等,小的马上为您准备。”
笑话,苏云暮说的再多也不能耽误她赚钱的热情。
有了今天那么多琴卖出去,未来十年都有着落了。
店小二匆匆下去,端上最好茶水糕点,唯恐伺候不到位,苏云暮不要了,到时候他哭也没地方哭去。
她拎个算盘手指翻飞,算着一把一把琴的价钱。
温临仙看的瞠目结舌,“暮儿,你带够钱了没?”
他喝茶先压惊,怕一会儿吓到。
“带够了,你放心。”
有了上次教训,他出门把钱带的足足的,绝不会缺钱花的。
“那就好。”
感觉暮儿再一次让他开眼,就应该把爹爹拉出去的,告诉他自己那点钱不够干啥的,买东西都不尽兴。
苏云暮镇定自若,“我看好这些琴,回去分分。”
温临仙点头,“说的是,暮儿九个姐姐呢,回去了一人分两三个就行了。”
不怕分不完。
温临仙想了想,“不如我和你一起回去。”
他想看苏家的抢夺大战,看苏云暮的几个姐姐因为看中一把琴大打出手。
不得不说,温临仙是有看热闹天赋在身上的,什么都想掺和一脚。
“好啊。正好你好几天没见到阿寒了。”
他想阿寒了。
回去同大姐说,让阿寒去和自己住上一段时间。
第666章 两千多万银子
苏云暮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行,正好有人陪他玩了,不会无聊。
约莫小半个时辰,店小二算完价钱。
“公子,您的琴一共两千八十一万两,您看您怎么付钱。”
听着价钱,苏云暮脸色一点不带变得,反而温临仙惊的说不出话,脑子里只要两千万。
响当当的银子金子声清脆,温临仙试图把它们倒出去,却是徒劳。
不可能的。
苏云暮示意棠溪,“拿银子付。”
本来就是两千多万白银。
“好嘞。”
“算了,棠溪,去拿银票。”
银子重,搬上来累人。
“是。”
棠溪走了,店小二该干嘛干嘛,反正他信苏云暮能拿出钱来。
毕竟他身上随便一样东西都比琴重,苏云暮不至于骗她,没必要。
果不其然,棠溪去去就回,拿出了三千万两。
苏云暮清濯的桃花眼看了店小二一眼,“抹个零头,顺便把无人的琴送给我。”
店小二喊道,惊天泣地的,十分有喜感,“公子您就是小的财神爷,不用您开口,小二就将零头给你抹了,至于琴,放着也是放着,正好送给公子当赠品,希望公子常来玩儿。”
苏云暮随口应下,“嗯。””
店小二现在看苏云暮简直发光一样,金光闪闪的。
“公子,小的下去喊人给您装车。”
“嗯。”
店小二明天决定还愿去,他原本许愿一夜发财,现在还不到一夜,直接半个时辰就暴富,试问谁那么有本事,能一下子让梦想成真。
除了她没别人了。
店小二太惊喜,“多谢公子今日买琴。?
要知道平常进来的郎君有,女子也有,不大不小的小公子也有。
不过那些郎君大多数看看楼下的琴,相中了就买走了,除了很有钱的商户,不会有人花大价钱买一把当摆设的琴回去。
不是他自卖自夸,他琴香阁没出来前,程家名冠京城的公子弹的一手好琴,特别是他那么琴,自诩京城第一琴,用的可是象牙七弦琴。
自从有了琴香阁,五楼上什么琴都有,比象牙琴贵的也有。
可谓打破了一些长贯的琴。
本来东家发愁五楼的琴怎么卖的出去,突然来了苏云暮,直接买下了一大半。
店小二喜气洋洋的。
苏云暮示意棠溪把钱给店小二,“数钱。”
二字,风华自显,极其有锐气。
浑然天成的贵气更是逼人。
不说温临仙,店小二打个颤栗,恢复了话少的样子。
“是是。”
店小二哪敢和苏云暮提多的,什么什么怎么样,有这样就够了。
总比不给钱的好。
这么一想,店小二心思比苏云暮着急忙慌。
数完钱,一分不差。
店小二小调悠扬,又是一单,还是一个大单子。
“公子,您稍等,琴香阁只要空下来的人都去装琴了。”
不然她一个人要装到什么时候,正好也让其她人看看这个公子的实力,日后他再进门,可不得把他供起来。
马上就好喽,店小二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想着这都是苏云暮带来的。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苏云暮留下,好吃好喝的供起来。
可惜了可惜。
苏云暮不会同意的。
就算他同意,家里人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看他一身气度不凡就知道了。
第667章 不长眼出来干什么
来来续续搬完琴。
店小二伸胳膊,“二位公子请。”
苏云暮起身,拉着温临仙有说有笑。
一路送他们杀了马车,店小二的脸一直笑着,走出好远了,他还站在原地眺望。
她一回去立马收到其她人的注视,她面色不显,其实笑开了花。
要赶紧告诉东家去,琴卖的差不多了,该上新的了,还有就是花样多不值钱的琴卖出去了,一个不留。
她美滋滋的想,东家肯定给她发银子。
温临仙哼哼唧唧唧的撇嘴,“暮儿,不说好了完来付钱嘛!虽然我带的钱不多,也能够给你的。”
加在你钱里一块付。
苏云暮无奈,“你知道我不缺钱,怎么可能真要你的钱。”
不说别的,光是金砖铺路就能看出来。
说来他的金银放了几个仓库,今天两千多万洒洒水了,几滴子没来了,他不心疼。
“你的钱留着,看上什么买什么,不然存起来。”
他担心温临仙哪天惹他爹生气,没钱花。
温临仙皱鼻子,“好你个苏云暮,我真心想给你花钱,你还不要,竟然编排我。”
哼,看不起谁呢。
他爹爹蕙质兰心,肯定不这么……对他?
他原本很坚定的,中间突然迟疑。
好吧,家里爹爹管家。
“暮儿暮儿,前面东南拐角处开了一间伞铺,我们去看看。”
他还挺好奇里面伞什么样子,“这个不许拒绝我。”
他们进去,浑身富贵的很快吸引店小二前来,“公子需要些什么?”
温临仙不需要她跟着,“你忙你的去,我们随便逛逛。”
“好嘞。”
温临仙抓着苏云暮袖子,“暮儿,你看。”
苏云暮顺着他视线,一把豆青色油纸伞,伞布上印了些动蔷薇花,浅色的。
“花和伞布般配,你喜欢撑开看看。”
“好,你等我。”
他担心苏云暮一眨眼没了。
“你放心。”
温临仙撑开伞,顿时夹在伞面中间的珠子倾落而下,仔细闻还有蔷薇的香气,不浓,刚刚好。
“你看,好漂亮。”
苏云暮点头,“怪不得你非要来看。”
豆青色伞,豆青琉璃线,坠的珠子全是大小均匀的珍珠,一串蝴蝶一串珍珠,美轮美奂,为豆青的素雅平添几分灵动。
“你也挑挑。”
温临仙不满意一把伞,他要挑三个回去。
“好。”
苏云暮抬眸,视线落到顶上,上头的伞倒置,平平淡淡的花色,一切全是最初模样。
他收回视线,根据伞折叠的颜色分辨一二,手摸到一个,突然被人抽走了。
噌——的一声,对面人撑开伞,不是苏云暮退了几步,那把伞非戳在他眼睛里。
他冷下脸,单手攥住伞尖抽掉伞,冷眼凝视对面人,“不长眼出来干什么。”
找死。
宇文怜一脸倨傲,横眉冷对,张口大少爷脾气,“你有病,知不知道我是谁。”
苏云暮不惯着他,隔空一巴掌扇上去,“清醒了?眼不好使耳朵也聋。
你戳我眼睛了。”
宇文怜随便道:“你不没事嘛。”
贱人,敢打他。
第668章 教训
等会叫他尝尝他的厉害。
得罪自己还敢走人,他以为他是谁。
宇文怜十分不忿。
此刻的他根本不把差点戳到苏云暮的眼睛当回事,反倒沾沾自喜为将要得到一把伞高兴。
掌柜注意到这边纠纷,顿觉头大。
“这位小公子,请您先离开,等他们走了再买伞。”
宇文怜不答应,“不行,我来就是特地买伞的,好不容易看见喜欢的,还有人出来捣乱。”
他看来,这种破坏顺序的应该在家摸出来,别待着了,省得看着就是糟心。
真的是,穷乡僻壤出刁民。
掌柜冷笑,哼,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宇文怜这种的她见识多了,自有她的行为准则。
“那你可有意识到,是你险些戳到别人眼睛的,你一句道歉话没有,别人不计较,你反倒咄咄逼人,你这样的今日也叫我开了眼。”
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哪里来的脑残,出门不带脑子,真是的。
她娘爹不教训他才怪,出门乱欺负人,还让家里人收拾烂摊子。
她说这话,宇文怜不乐意了,什么叫他这样的人,他好着呢好不好。
“你怎么不说他打我。”
掌柜无语,他为什么打你你不知道?装傻不带这样装的,傻子一个。
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你可知我是谁,赶紧给我滚开。”
他今天一定要教训紫千殇,不然他的脸往哪搁。
他一直念念叨叨。
苏云暮头大,又是一巴掌上去了,一群人笑他,宇文怜像弱智似的,嘴里不停念叨。
无人出力,他只好代劳了。
“给我道歉,把钱赔给我。这事就完了。”
至于宇文怜,爱在哪在哪,反正别在他面前晃悠就行了,他保不准还打他。
身后的棠溪捋捋袖子,就等着打宇文怜一顿。
敢欺负他家公子,分分钟好教他做人。
从他拿着伞撑开的时候,棠溪就看着他要干什么,装模作样的故作。
想模仿他家公子,哼,也不看看,他家公子是谁。
能是你们这小门小户比得吗!
没错,棠溪严重以为,苏家的财富能治理国家,能救凡夫俗子,谁也比不了。
别人在神坛也好,跌落地上也罢,全是他们咎由自取。
可苏云暮不一样,他生来就该站在摘星口最高处的,受人仰望。
不打还好,一打宇文怜跳起来了,“你放屁,刚才打我一巴掌不够,又打我一个巴掌,我毁容了你给我治啊?”
“闭嘴。”
苏云暮想不明白有人为何能如此聒噪。
“给我钱,我要去看脸。”
宇文怜向别人要钱要的十分自然,压根不管别人怎么想的。
苏云暮无情勾唇,“不给。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真没脑子。”
“棠雪,查查他是谁。”他倒要看看宇文怜要怎么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是。”
棠雪答应,不一会很快走进来。
“公子,查完了。”
“说。”
“这人叫宇文怜,不是咱们皇朝的人,他上面有个姐姐,有个病弱的哥哥,下边有个弟弟,他是家里老三。”
第669章 赔银子,十万两
“因为他出生时身体虚弱,正是他母亲娶的第二个夫郎生下的,宇文家的家主对他很是喜欢,这次万国来朝,他随祥国的皇女来的,随行的还有位皇子。”
苏云暮想了想,身份不低。
可放在他面前不够看的。
“怪不得如此嚣张,你把凤京当什么了。”
听棠雪报出他的来历,宇文怜以为苏云暮害怕了,下巴抬的高高的注视他,十一他被自己道歉,视线中全是侮辱。
如果不是苏云暮,他不会在这里耽误时间。
苏云暮看着他,桃花眼讽刺溢出,比来历身世?好啊,看看谁更厉害。
外面有人陆续进来,一看里面堵住了不满,“买完的让让路。”
“真是的,堵着干什么。”
“你不买大家还要买呢。”
……一些人轮番抱怨。
苏云暮点着宇文怜,“你决计不给我道歉了?”
“是你该给我道歉。”
宇文怜咬死不松口,即便是他的错。
“那就没得商量了。棠……”
正好喊人把宇文怜扔出去,门口一个声音插过来,“这里好热闹,干什么呢?”
苏云暮面无表情,宇文怜一听激动起来,“皇女,您来了。”
“怜儿?”
“殿下,正是臣子。”
“你不在驭馆,在这里干嘛?”
“回殿下,臣子听说这边伞不错,特意来看看,如今这不是碰上麻烦了。”
祥国皇女顺着他视线看去,顿时眼珠子像长在他脸上似的挪不动。
宇文怜注意到,脸色黑下来,他要殿下给自己做主的,一直盯着苏云暮,有什么好看的。
苏云暮厌烦龟株,“看什么看?”
龟株笑笑,“我看公子长的好看,不知怜儿如何得罪你了,我替他道歉,希望你原谅他的错。”
“有病。”
对于这种神经,苏云暮送她俩字。
龟株脸一僵,他势不可挡战无不胜的搭讪胎死腹中了。
说老,她依旧不敢相信地被拒绝了?
她可是皇女啊!
苏云暮不管他们的弯弯绕绕,“赔我银子,十万两,不二价。”
龟株还未说话,宇文怜坐不住了,他尖叫道:“你抢钱呢!”
“你不会拿不出来吧?”
“谁说的?!”
宇文怜跳脚,面上有不自觉的心虚。
他确实拿不出来,不是,谁家好人能一下拿出那么多钱,这么多钱,不需要存的嘛!
“现在给我,我可以不追究。”
“要钱没有,要命……”
龟株的眼神越来越冷,宇文怜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说话了。
看了这么一会儿,龟株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敢情宇文怜犯了错胡搅蛮缠。
“怜儿,道歉。”
她叫的亲昵,语气冰冷一片。
宇文怜张张嘴,不甘心不愿道:“对不起。”
“银子。”苏云暮没有理会他的道歉。
宇文怜把他的荷包扔过去。
棠溪出手接过,打开一看,“公子,里面只有七万两。”
只有七万两!!
宇文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难堪至极,只觉得周围人都在看他。
他求救的看向龟株,龟株自掏腰包拿出三万两,“我替怜儿还的。”
第670章 好尊贵的身世
棠溪接过来,一句话不说。
宇文怜脸色铁青,龟株什么没说,脸色也是极为不好的。
苏云暮招呼温临仙,“我们走。”
温临仙怜悯的看了宇文怜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当事人不在了,屋里瞬间散开,清静许多,将刚刚一幕看在眼里的人议论纷纷,喋喋不休。
二层楼梯口,一个身着华丽的女子注视一切。
宇文怜看向龟株,“殿下,您就这么让他走了?”
说的谁,二人心里都有数。
“不走能如何?你还想把人留下来不成?”龟株不冷不热的语气似是警告,“这里不是祥国,你出门注意点。”
今日还好,对面人不纠缠,如果遇见硬茬,这条命搭进去都是轻的。
宇文怜委屈巴巴应着,“是。”
龟株深吸气,“去,打听打听那个公子是谁?”
她带着礼去认认门,先从朋友做起,日后成个亲。
龟株心想苏云暮态度不冷硬,应该就是哪个小国出来的。
到时候她们联姻,自己不会亏待他的。
结果苏云暮身世出来,龟株吃惊。
“你说什么?”
“那是苏云暮,首富家唯一的小公子,方才扇你身边的公子两巴掌已经很仁慈了,今天这事传出去到苏玉笙耳朵里,就不是两巴掌的事了。”
更有甚者调侃,“你脚下土地是凤衍,知道玉衍王爷吗?她爱慕苏公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消息说,等明年她们会定亲。
别以为无人看出来龟株的心思,想娶人家,想的美。
别说她,就是玉衍王爷,想娶到苏家的公子都是登天难事,你一个小国人凭什么。
龟株身为皇女,对皇朝小国都有了解,自然知道苏家。
只是她没想不到苏云暮身份如此贵重,这下麻烦了。
他回去告个状,自己国家不保。
她厌恶瞥宇文怜一眼,“回去。”
宇文怜乖乖听话,已经被苏云暮的身份吓住了。
楼上的女人淡笑:“好尊贵的身世,得到他,苏家都是自己的。”
她盘算着,“去打听打听苏家最近有什么事情,我们找个机会进去,没有机会也要和苏云暮来个偶遇。”
不然好条件轮不到她。
“是。”
这个伞铺名声不小,来的人身份都不低,有心看戏的他们误打误撞知道了苏云暮的身份,着实太惊人了。
苏云暮走远不知道他在伞铺到底掀起了怎么样的一个轩然大波,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的。
碰见个傻子没能影响到二人心情,半下午时,两人各自打道回府。
临走前,温临仙张罗道:“暮儿,别忘了下帖子。”
“好。”
苏云暮自然不会放弃,府里要是无人,他指定多下几张帖子。
一到家,苏云暮让人把琴搬进去,他自己则是做了红色轿辇。
路上遇见人,行人主动避让,给这顶轿撵通过的路径。
不过他们万万没认为他们不走走的路,而是走在了里面,据说专门为苏家公子专门辟出来的一条路。
轿辇走过,她们眼睛不自觉瞪得溜圆儿。
第671章 送完赶紧回来
好华丽的轿辇,富丽堂皇,当真应了一句万里金地雪如白,千山红遍水湖珊,不知人间仙做客,富贵如天神坐坛。
早在她们有时候为了一两金子争论不休的时候,苏家早就过上地上铺金砖的生活了。
不得不说,人和人区别真大。
鲛纱浮动,如水梦幻,如月轻盈,一众人看的目不转睛,流珠点缀,降落仙光,更加衬得轿辇高不可攀。
苏云暮走过,一只手撑着侧脸,思索买的琴。
“回锦澈院。”
“是。”
苏云暮现在不打算分发琴,他要回去一一拆开看看,确定无问题再送。
好在走在特殊通道上,他们走的略快,但期间不妨有其她人盯着轿撵看的。
苏云暮察觉到,置若罔闻,半点不起波澜,内心平静的生不出一点情绪。
他端坐高台,旁人一辈子触及不到的富贵。
众人的视线犹如注目礼一样,看完苏云暮走了他们久久不能回神。
一直等下人过来请她们,她们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
别的小公子站在回廊上,眼神复杂,有时候看过去,好多人眼里全是艳羡。
回去了,当真和苏云暮说的一样分琴。
“棠溪,你请诸位姐姐来一趟,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
“别说漏嘴了。”
不然没有惊喜了。
“是。”
棠溪明白,他笑笑,小公子好可爱。
恐怕这会儿他的壮观手笔已经震惊京城了,他都想好外面会怎么说了,事情大起来,估计明天起来还能有人在朝堂弹劾他不务正业,一下子花了非常的大把钱。
“棠喆,你去把这些礼物给外祖母送去,送给谁的我标好了,你只管去就行。送完赶紧回来。”
否则不好出来,他有预感,院子该要站不下了,他这是对棠喆好,不然替他送东西,回来累瘫了。
苏云暮头疼,他真切感觉分礼物的不偏不倚,一件件的,不能出差错。
这一想想到之前苏玉笙她们疯狂的甩锅,都喜欢栽赃嫁祸给对方,结果自己也有,瞬间不在意的那种情绪了,幸亏他们嫉妒不打起来。
“棠雪,你也去,跟着棠喆,务必把话说清楚。”
“是。”
四个奴侍,谁的话说的都很漂亮,但苏云暮就是不放心,因为他知道谁是什么样子。
有了棠雪的加入,他有信心更让外祖母她们不多说什么,且心服口服。
就是苏云暮算漏一点,不让说,她们进来直接找人,顺便问问送的礼物涵义,说好了必行,说坏了不行。
不然你就是对她有意见。
最难的事这个还不能随便说,保证一人一句,字字真实,谁说谎了都不行。
这样才有最纯粹的公平可言。
事情不出所料,苏云暮摆手,“备茶水糕点。”有人来了,并且不止一个。
苏云暮有些期待,第一个是谁来。
他翘首以盼,终于等到了一个身影,定眼一眼,是苏玉笙,伸手跟着容夜寒。
他惊喜,“大姐,阿寒,快来。”
给两人看座,“你们找个好位置坐好,好戏马上开始。”
苏玉笙轻笑,“促狭鬼。”
不愧芝麻馅的,绝了。
第672章 不该拿你说笑的
容夜寒坐到苏云暮旁边,“阿暮,你今天出去了。”
陈述的语气,说明他已经很确定了。
苏云暮点头,对上他乌灵灵的大眼睛有点心虚,忘了喊他了。
容夜寒一眼看穿,他起身叉腰,傲娇道:“下次别忘记喊我,否则我就闹了。”
“会的会的,阿寒你别生气,我有给你带礼物回来。”
苏云暮笑笑,上手捏捏容夜寒的脸,“你看大姐在呢,你要可爱一些。”
说起苏玉笙,容夜寒顿时蔫儿了,他偷瞄一眼苏玉笙,心里发虚。
回想他刚才怎么对待苏玉笙最宝贵的弟弟的,他红着脸,“笙笙。”
苏玉笙摸摸他头,“你和乖乖相处的好,我很喜欢也很开心,你们该如何如何,不用顾虑我。”
她话说的直白,容夜寒不好意思,羞涩的耳根红起。
不过他却得到一个保证,他上前挠着苏云暮痒痒,一来一躲,两人闹得开怀大笑。
苏玉笙坐一旁看着,满目柔情。
难得乖乖有个玩伴儿,又恰巧是她对心尖儿人,一切一切都刚刚好。
“哼哼,快说话。”容夜寒催促。
苏云暮想了想,“我错了,不该拿你说笑的。”
“大姐。”
他向苏玉笙求助。
沁着水的桃花眼水雾迷连,苏玉笙还未说什么,容夜寒先心疼上了,“哎呀,让我看看,是不是抓疼你了。”
他着急,俊俏的小脸上挂着关怀。
苏云暮直起身调皮的冲他做鬼脸,“笨蛋阿寒,被我骗了吧。”
他变脸速度太快,容夜寒看得瞠目结舌,这这这……是阿暮?
他简直不敢相信。
还他清清冷冷的小公子啊。
不过这样的阿暮也好让人移不开眼,他好喜欢。
嗯……他决定了,以后把阿暮高高宠着。
苏玉笙看的好笑,“阿寒,莫要被乖乖骗了,他可是黑芝麻馅的。”
“大姐。”
苏云暮瞪她,怎么能拆穿他呢。
“好了好了,不拆你台了。”苏玉笙讨饶,再逗下去祖母该杀过来了。
苏云暮轻哼,“你们坐,我出去看看。”
他一走,苏玉笙一把捞起容夜寒坐在腿上,她嗓音温柔,点点在容夜寒心扉,“刚刚那么高兴,嗯?”
“很少有不喜欢阿暮的人,他愿意和我玩儿,我自然高兴的。”
苏玉笙摸他脸,软嫩瓷白的手感犹如绸缎,顺滑的如同瀑布,一松手,满手温香。
她看的心痒,一口咬上去。
容夜寒惊呼,“你干嘛!阿暮一会儿回来了。”
“他回来让他回,我亲亲你怎么了。”
苏玉笙调笑道。
“不许说。”
容夜此时好似煮熟的虾子,“回去给你亲。”
“离回去太久了,现在好不好?”
“不好。”容夜寒摇头,尽最大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答应苏玉笙。
“好吧,看起来阿寒最喜欢乖乖。”
都不喜欢她了,苏玉笙故作委屈,“等回去了别忘记好不好?”
容夜寒喜欢她到无法自拔,一颗炙热的心掏出来满是爱意,溢出灌满了海。
他抚平苏玉笙不曾皱起的眉头,“现在可以亲。”
第673章 不能叫人看到了
容夜寒小声说:“不能叫人看到了。”
这是他能给的期待回应,最低的底线。
他脸皮薄,被人看见他能整个人不出来。
他说的隐晦,苏玉笙自是知道他的意思。
“放心。”她怎么可能叫那么好的宝贝让人觊觎,肯定她一人看,全部揣怀里。
“你怎么那么好。”
一句话把容夜寒说的脸红,他抿唇,心想傻子,他爱她,当然要一切对她好。
哪怕再好一点,再多一点。
苏玉笙笑笑,没告诉他,她已经筹备婚服了,就等着回三洲议亲,三媒六娉、三书六聘、八抬大轿、万里红妆娶他入门,成为她的君。
唯一的正君。
她打横抱起容夜寒,拍拍他饱满的臀肉,“安静点。”
“你想把乖乖喊回来?”
容夜寒捂嘴摇头,不想。
他小声询问,“你要带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容夜寒捏住苏玉笙衣襟,痴恋爱慕的注视苏玉笙,每个角度,他看的一清二楚。
蓦地,苏玉笙放他下来,“乖乖的药园,无人进来。”
容夜寒点头,知道了,然后呢。
苏玉笙看他小鹿迷茫的纯洁,俯身亲下去,红唇覆盖,梅香见雪。
她含住容夜寒唇瓣,嘬磨碾压,舌尖一顶撬开牙关,她毫不客气钻进去,一寸一厘品容夜寒口中的香甜。
他的味道犹如他人一样,看似是冰,实则最柔软不过。
她追逐他的香舌,不肯令他后退,手掌护住容夜寒后腰,手臂箍紧,仿佛要把他嵌入自己的骨血当中,缠绵誓死不分离。
一吻结束,苏玉笙松开小脸通红的容夜寒,手指擦掉他嘴角的水痕,没忍住她咬了咬容夜寒的唇。
“阿寒好甜。”
她快要沉溺其中了,“回去后再给我亲亲。”
容夜寒摇头,“我今晚和阿暮一起睡。”
没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说了,苏玉笙点头,“好。”
改天在收拾这个小妖精,完全是在她心上蹦跶。
容夜寒推她,“快走,阿暮快回去了。”
苏玉笙拉住他,“等等,不能这么回去。”
容夜寒一脸疑惑,等待她的解答。
“嘴,肿了。”苏玉笙提醒,静静看容夜寒反应,果不其然他的脸犹如烧的一般。
“还不是你。”他气呼呼的,决定一天不理苏玉笙,让她好好冷静冷静。
“我的错,看见你我忍不住。”
也不想忍。
她又不是柳下惠。
“明日再给你拿些银子,该花花。”
不用给她省。
“好。”
容夜寒收下,反正苏玉笙不缺钱,也乐意给他花。
大不了日后叫大姐还给苏玉笙,小事一桩。
她们回去,苏云暮已经坐在凳子上了,他问道:“你们去哪了?”他刚刚没有找到人。
容夜寒不自在抿唇,那个地方仿佛还有苏玉笙温度存在,时刻提醒他刚才背着苏云暮做的事,尤其在他的药园里,说实话,容夜寒感觉他好像背叛了苏云暮。
都怪苏玉笙,要不是她,他好好的和阿暮喝茶说事呢。
苏玉笙不在意笑笑。
第674章 酸奶梅子糕
阿寒闹小脾气了,实在难得。
剥开了阿寒小心翼翼的外壳,内里全是满腔爱意,越关注越发现他的骄矜他的模样乃至灵魂都是她爱的,忠诚又热忱。
苏玉笙而今听着他抱怨的话,舒心而来,喜悦并至。
没过多长时间。
匆匆杂杂的脚步声巡至而来,踩月踏星。
苏云暮抬眼看去,走在最前列的是慕容帝觞,“小家伙,你找我?”
“三姐,快来。”
慕容帝觞不能听他喊人,一听骨头酥软,真的是拿命陪他。
“这是去哪了,那么高兴。”
还把她喊来了。
“说来你真是狠心,一连待在院子几天不出去,我想找你都找不到人。”
苏云暮无情拆穿她,眸色没有一点情绪,“三姐,这话你信吗?”
明明想过来就可以过来的,他的院子里又不禁止她们进。
慕容帝觞被他一说没不好意思,“小家伙,你这样不可爱了。”
苏云暮哦了一声,拉长的嗓音吊着慕容帝觞,“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为你准备的礼物要吃灰了。”
“别啊。”慕容帝觞急了,她还是第一次收小家伙礼物呢,别不给她。
“哎呀,你当三姐没说过那话,别不给三姐。”
她焦急万分,苏玉笙坐一旁看戏,还不忘给容夜寒一个眼神,怎么样,她就说乖乖是黑心的吧。
容夜寒瞪她,怎么能这么说阿暮,明明就是阿暮好说话,别欺负她。
这下轮到苏玉笙怀疑自己了,她欺负乖乖了?好没天理,还有阿寒不是最爱她了,为什么不替她说话。
苏云暮但笑不语。
慕容帝觞哄了一会发觉苏云暮纹丝不动,细细看去,他的大眼睛里只有笑意。
这一刻,她恍然意识到她被骗了,“好你个小家伙,敢骗我。”
“明明是三姐笨。”
苏云暮不乐意了,这怎么能说骗呢,他什么也没做,多余的全是慕容帝觞想太多。
“是是是,我的错。唉……还想着我刚研究出来一个酸奶梅子糕,本来想着让你尝尝的,可惜了,你没口福了。”
慕容帝觞说的惆怅,仿佛不吃她做的糕点是苏云暮多大遗憾似的。
苏云暮勾唇,拿这个逗他?不可能。
“大姐也会做的,有大姐给我做。”
言下之意,你的糕点无处可施。
“那你真想错了,大姐不会做。”
她刚研究出来的,“说来大姐最近和我联手在弄天鹅梨绒,也不知道谁吃不上了。”
“用品质最佳的鹅肉煮上一上午,用冰过之鹅肉加青梨炖煮,片刻后做成糕点……”
她说的慢,咬字极为清晰,每个停顿的声音都是在鼓动苏云暮的神经。
苏云暮还没反应,苏玉笙挑眉道:“你说的我都想吃了,改天去找你拿。”
“好啊。”
“说什么呢,好热闹。”慕容帝冥的嗓音响起,眼眸温柔的注视苏云暮。
她道:“瘦了些,这几天是不是吃不好饭?”
听到这一句,慕容帝觞后背冷汗直流,完了,大姐要是知道刚才她逗暮儿,恐怕会打她吧。
第675章 苏云暮送礼(一)
尤其听她说暮儿瘦了的时候,她动手摸摸胳膊,会肿的吧?!
她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心疼。
想什么来什么,苏云暮小跑到慕容帝冥身边,可把她担心坏了,“慢点跑。”
“大姐,三姐欺负我。”
他告状,乌灵灵的眼眸浸水,睫羽扇动。
顿时,慕容帝冥看慕容帝觞的眼神不对劲了,一下凌冽下来,“你做了什么好事?”
慕容帝觞嘴里发苦,忙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真的是这样?”
“大姐,我保证。”
她作为老三,上面两个姐姐压着,怎么可能说出那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慕容帝冥嗯了声,慕容帝觞知道此局过了。
她低眸看看抬着小脸看她的苏云暮,“你三姐和你说笑呢,原谅她好不好?”
她俯身,“我那里有金子,回去给你送来。”
“谢谢大姐,你回去别打三姐。”
“不会的。”
有了她保证,苏云暮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冲慕容帝觞做个鬼脸。
慕容帝冥眉目含笑,暮儿现在好活泼,她很喜欢看到他这样。
等到人来齐,不出苏云暮意料,果然挤。
看来扩建院子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
苏玉楼问着,“暮儿,你找我们来什么事。”
那么多人,她都看不到她心心念念的弟弟了,前面那个,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别挡路。
苏云暮坐下来,“我今天出门买了好多东西回来,都是送给你们的。每人一件,不许打架哦。”
他不想看见这个。
听到有礼物,一群人的眼睛登时红了,暮儿亲自买的,亲自选的。
她们一定好好珍惜。
互相看一眼,她们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势在必得与得意,还有各自的咬牙切齿,打算等分发礼物结束,不让苏云暮看见的打一架,凭什么她也有礼物。
苏云暮令棠梨、棠雪搬来礼物。
霎时间,慕容帝冥她们眼珠子黏在礼物上了,时不时看眼苏云暮,想看他如何分配。
苏云暮起身抱了一座背山绿翡三弦琴过来,金丝楠木做的底料,“大姐,这是你的。”
慕容帝冥接过,收到一众嫉妒羡慕的目光,不为别的,她是第一个收到礼物的。
她爱不释手,摸摸琴头摸摸琴尾,好似多年不曾见过琴似的。
接着苏云暮抱来一根长箫,三指宽一米长,完完全全一根墨玉,透过光束,泛着紫气,“二姐,这是你的。”
慕容帝邪弯眼,“谢谢暮儿。”
她很喜欢,暮儿好用心,不愧她宠出来的,等会一定要捏捏脸摸摸头才好。
慕容帝觞期待,双眸跟着苏云暮转动,他去哪里她跟到哪里。
苏云暮送给她一座凤凰琴,象征着地位尊贵。
她收完琴,作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那就是嘚瑟,得意的眼神挑衅慕容帝冥,忘记了她排行低的问题。
慕容帝邪看的为她捏把汗,悄悄挪动,她不想挨揍。
慕容帝冥微笑,暮儿不喜欢她们打起来,回去再收拾慕容帝觞。
她们的送完,接下来是慕容苍倾她们两个的。
第676章 苏云暮送礼(二)
苏云暮送给慕容苍倾一座麒麟三弦琴,送慕容苍温一座穷奇二十三满琴,不论哪个,用的木料极品,琴弦乃是天蚕丝与象筋搓弄出来的,勾勒的花纹更是精美华贵,犹如仙宫出来。
慕容苍温抱着琴不撒手,低低的嗓音隐约带着哭腔,“暮祖。”
眼前眉眼弯弯,如月清冷的人是她的弟弟,可是没在家中长大,先前收到的苦都是她难以跨越磨平的深沟,从她见到他起,她只能尽心尽力对他好,再好。
她本来都打算把他宠成一个骄纵、无法无天的小公子了,没想到他还送了她礼物。
她吸吸鼻子,她家的小公子哦,心太好。
站她旁边的慕容苍倾一脸嫌弃,什么玩意儿,乖宝送礼那么高兴的日子,你一脸苦相给谁看,真讨厌。
回去就修理她。
苏云暮对慕容苍温笑笑,继续分礼物。
他递给苏玉笙一座风弦琴,“大姐,给你。”
苏玉笙接过来,笑着夸他,“乖乖真好。”
让他破费了,回去多送些银票来。
“二姐姐,这是你的。”
白狮抹香琴,看着就和苏玉菡很配,木槿清玉的气质。
“三姐姐,送你的勾头琴。”
苏玉延揉揉他头发,“暮儿怎么猜到我想要这个,真棒。”
苏云暮鼓鼓脸,耳朵悄悄红了,三姐姐好会哄人,拿他当娃娃哄呢!
他想的不错,苏玉延就是这个想法。
“四姐姐,你的凰羽琴。”
说是凰羽琴,只是琴身上嵌了许多夜明珠,外观上看着好似朱雀的羽毛一样华丽,实则和苏玉初相配,一样的高清云雾,好似蒙了一层薄雾,想令人一探究竟的美。
“五姐姐,你的墨玉碧渚琴。”
这个琴和墨箫不一样,这个墨玉的颜色比较淡,像是水墨画那样,浓雅淡相宜,他一眼看中,觉得送给苏玉晚再合适不过。
“暮儿有心了,回去便摆上。”
她要日日抚琴。
苏云暮不好意思抿唇笑笑,他也没做什么,只是按照她们喜好挑的,至于他怎么看出来的,自然有妙计。
“六姐姐,你的凤冠琴。”
苏玉楼的狐狸眼一亮,她没猜错,这把琴就是给她的。
“暮儿眼光好好,我很爱。”
不同于其她人稍微的内敛,苏玉楼可是有一说一,对苏云暮的疼爱心外合一,喜欢就是喜欢。
苏云暮高兴,“我就说这个和你般配。”
不亏他买下。
苏玉楼夸他,“暮儿好好,下次你出门了和你一起,不能让你花钱。”
嗯……她真的好爱,暮儿是什么小神仙啊!
不知道她的内心戏,苏云暮抱出一个大盒子,“七姐姐,这是你的。”
苏玉竹接过去,入手很沉,“快快快,暮儿松手。”
别压着他了,太重了。
苏云暮看她一直抱着,歪头不解,“七姐姐不打开看看?”
“不了,我相信你的眼光。”
苏玉竹打算一会等人走完了再看,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她们的羡慕,她可是比她们多一个盒子呢。
哼哼,暮儿果然最喜欢她这个姐姐。
第677章 苏云暮送礼(三)
苏玉竹肆无忌惮收着别人羡慕的目光,心里美滋滋。
苏云暮笑笑,“八姐姐,这是送你的雪湖淡香琴。”
独特的清雅木料,还是七弦琴,怎么看怎么和苏玉画相配。
“还是暮儿懂我,送礼送到我心坎上了。”
她收下礼物,不忘夸赞苏云暮。
苏玉楼嫌弃看她,这话说的,哪怕暮儿送你一坨土,你也喜欢。
还送礼送到你心坎上了,明明是因为暮儿送的。
真是的,不会说话别说。
“真的?八姐姐喜欢就好。”苏云暮高兴道,不枉他买来这把琴。
苏玉画冲苏玉楼得意笑笑,笑中充满了得意意味,看吧,暮儿都发话了。
苏玉楼轻啧,想着老八你晚上别回。
找个地她俩练练去。
容夜寒看的好笑,这些姐姐年纪不小了,还在暮儿这里争风吃醋呢,怪有意思的。
接下来就是苏玉璟的了,独有清风霁月之姿的人。
“九姐姐,这是你的。”
一座案香龙头琴,九弦的,通身流畅的琴身,独一无二的雕刻,莲花盛开,美不胜收。
“真好看,我很喜欢。”
苏玉璟对这座琴爱不释手,它虽然不是第一次收到礼物,却是头一次收到暮儿的礼物,小时候的不算。
嗯……她心甚喜。
又在这儿说了会话,苏玉菡一群人欢天喜地抱着自己的礼物回去了。
剩下一个苏玉笙,苏云暮问她,“大姐,你不回去?”
“回。”
不过和阿寒一起回。
苏云暮眼珠子一转,知道她如何想的,随即对容夜寒道:“阿寒,这是你的礼物,回去再看。”
“阿暮,我有事和你说。”
苏云暮意会,“大姐,你回去吧。今日阿寒跟我睡。”
苏玉笙无奈又宠溺,“好。”
正好前院人多,和乖乖待一起安稳,从外院回去,恐有不安分的。
“明日我来接你。”
“嗯。”容夜寒羞涩答应。
苏玉笙一走,苏云暮的大眼睛一个不离容夜寒。
“阿寒,你好厉害,竟然拿下了大姐,你看看刚刚大姐一步三回头舍不得的模样,如果我不是小郎君,你连坐在这的时间都没有。
别说和我说胡,怕是碰一面,大姐都要拦腰抱你起来回去。”
护崽子一样,看的紧。
容夜寒听懂了他话里话外意思,顿时他红了一张脸,忘了要反击回去。
好半晌,他挪到苏云暮身边挠他痒痒。
“好痒,阿寒,松手。”
苏云暮笑的眼泪出来了,“我说的不对嘛,你别否认,只要大姐一说开口娶你,你信不信大舅母立马抬聘礼你家下聘,到时候不出俩月,你就是我姐夫了。”
越说越多,越说越放肆。
容夜寒加大手下面积,不给苏云暮扭捏的机会,“阿暮别说了。”
“你松开,我不说了。”
苏云暮笑够了,“好了好了,我去拿你的礼物,没道理姐姐们都有了,你没有。”
“哼,你居然还记得我。”
容夜寒难得碎碎念,“小没良心的,亏得我一下拉着笙笙过来了。”
第678章 两人的小秘密
不然他还得等。
“对对,阿寒做的好。”
苏云暮上手捏捏他脸,“阿寒脸真软。”
“快拿礼物过来。随便捏。”
“不捏了,明天大姐找我要人,一看你脸红一片,指不定如何心疼呢~”
后边拐着弯的声调充满揶揄,容夜寒无奈,对苏云暮没有好办法应付,只能任他调侃。
“快看看怎么样。”
苏云暮塞给他一个。
容夜寒打开盒子,里面赫然一对琉璃壶,粉蓝色的,极为罕见。
他看看合上盖子,认真道:“我极其喜欢,多谢阿暮。”
出去玩不忘他的。
“别客气,我还担心你不喜欢。”
“喜欢的。”
容夜寒将它收好,等成亲了把它们摆在屋子里,肯定好看。
夜晚,洗漱完的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阿寒,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们上次讨论的花样子我绣完了,想问问还有没有别的。”
提起这个,苏云暮的困意下去,来了精神,“有没有拿去给大姐?”
“没。”
容夜寒不好意思,“怎样拿过去啊?”
再说了,万一笙笙穿不了岂不可惜。
“不可惜,你穿。”
苏云暮捂嘴,“你偷偷看来那么多画本子,我问你,你有何感想啊?”
“不告诉你。”
容夜寒傲娇上了,一想到画本子的某些内容,他下意识不让苏云暮知道。
“不说画本子了,你给我出个主意。”
“这还不简单,你单独找大姐去你院子,说有东西给她。”
“我大姐……?”
“你只需到时候和大姐说一声,她自有方法。”
她们几个身为少主,又不是容惊始她们几个,心眼子谁也不比谁的少,苏玉笙为了见心上人肯定会找好理由的。
她那么多妹妹,又不是吃白饭的。
不得不说,苏云暮把苏玉笙的心理抓的很清楚了。
“你见到大姐她们了?”
“你说容惊始?”
“对。”容夜寒和他分享一些他无意间撞见的,“大姐有心上人了,你猜谁。”
见他八卦起来,眉眼处皆是蛊惑的笑意,有种坏坏的感觉。
苏云暮狐疑的往深处想,“不会是哪个姐姐吧?”
“对。”
苏云暮扒拉容夜寒胳膊,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你快说,别卖关子了。”
“你家三姐。”
三姐?苏云暮转动脑筋,苏玉延?
不对,慕容帝觞?
“觞姐姐?!”
“嗯嗯。阿暮果然聪明,一猜就对。”
“她……她们,看不出来啊。”苏云暮惊了,下巴险些合不拢。
“真的,你大姐到苏家好几天了,我从未见她找过觞姐姐。”
“笨阿暮,刚还说你聪明呢,你好多天不出门了,你不知道。”
苏云暮囧了,“你怎么知道的?”
“咳咳。”容夜寒咳嗽,这让他怎么说。
他前几年无意中撞见的,觞姐姐把大姐按在墙上亲??
那当然不能这么说,“她们出去不小心被我撞见了。”
他说的隐晦,苏云暮一下明白他的弦外之意。
“怪不得。后日江湖大比,我到时出门去见见觞姐姐。”
第679章 江湖大比,开三门(一)
苏云暮存了一点小心思,倘若真的,他一定要琢磨出觞姐姐和容惊始哪个弱一点。
说着说着,两人睡着了。
次日一大早,苏云暮早早派人送去帖子。
温临仙一看,扒饭都快了些。
“你慢点,急什么。”他爹看他用膳急促,眉心一拧,担忧道。
“爹爹,暮儿下了帖子找我玩儿。”
温临仙嘴里嚼着饭,一边嘟囔着。
“那是该去。顺便给你小叔叔带些东西。”
“嗯嗯嗯。”
说实话,如果他爹提醒,他都忘了还有小叔叔这一茬了。
温临仙心不在焉。
也不知道温幽知道了会不会拽他耳朵,对他三令五申。
最后温临仙漱口擦嘴,带着东西头也不回走了。
“这孩子。”
有了帖子,温临仙进去苏府格外舒畅,尤其坐在繁华的轿子里,他喟叹:真舒服,每次来都是不同的轿子,改天让他家里也做轿子出来。
一到地,温临仙一眼看到躺在椅子上睡觉的苏云暮。
他捂嘴笑笑,暮儿这样子好像只小鸟。
“阿寒,他这是怎么了?”
“起早了,让他睡,我们说会话。”
“好。”
有人在,不无聊,很快,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一到中午,苏云暮准时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大脸在他面前。
他没反应过来眨眼,好在最后想起来了他找了温临仙。
“临仙,别离我那么近。”
等会再撞上,临仙还好,他头上定会起个包,红紫都是轻的。
清醒了,他问温临仙,“你何时过来的?”
怎么没有一点动静。
温临仙一脸幽怨,“我早到了。本想着和你一起玩,结果你睡着了。”
而且睡的好香,他都不忍心喊醒。
他叹息,他一大早过来,谁体谅他看见苏云暮睡觉的心情怎样。
不是,看的他也想睡觉了。
“暮儿,今日你要多备些好吃的给我,不然我就不高兴了。”
他咬牙,“赖在你家里,你管吃管住。”
温临仙边说边点头,煞有其事的十分重视,越说越觉得这个提议可以。
“好。”苏云暮自知理亏,他咳嗽几下,“本来我这里的小厨房新添了许多菜市,原想着喊你们都过来,奈何家中最近忙碌,恐有意外,没喊。”
别说他们,便是苏云暮自己不也是待在院子里好多天。
也幸好院子够大,不然都不够走路的,一眼看到头了。
温临仙哼哼,“早该拿出来了。”
不枉他一大早往这里跑了一趟。
“你一会多吃些。”
不得不说,苏云暮还是很喜欢看温临仙吃饭的模样呢,很有食欲。
“好。”
这一声,温临仙应得很大声,生苏云暮和容夜寒听不见。
正午一到,在不止温临仙一次的狐疑眼神当中,苏云暮无奈:“棠梨,上膳。”
他看温临仙已经坐不住了。
“是,公子。”
一道道菜上来,温临仙终于忍不住轻舒出声,他以为他家中饭菜已经很丰盛了,想不到暮儿的饭菜更加丰盛。
尤其是之前在暮儿这吃的几顿相比,今天的更加有水平。
“暮儿,你换厨子了?”
“没。”
苏云暮院子里刚好,怎么可能换厨子。
“可你桌上饭菜……”
他意犹未尽,苏云暮却明白他的意思,“之前都是厨子做的,近些日子身体不好,身边换了人,他们四个各个擅长厨艺,加上有姐姐们教导,饭菜自然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他一说,温临仙瞬间明白了,他内心流泪,不止一次问自己他为什么没有那么好的姐姐,他也想过上那么好的日子,真是太舒坦了。
可惜,他爹让他绣花。
温临仙敢发誓,这是他一生的痛,他和绣红之仇不共戴天。
苏云暮好笑,“快尝尝怎么样,阿寒多吃点呢。”
说着,他给容夜寒夹菜。
温临仙嘟囔,“我的呢?”
他也要,“暮儿偏心。”
这下不止苏云暮笑,容夜寒也笑,“暮儿又不是不给你夹菜,你急个什么劲儿。”
温临仙脸一红,“反正我不管,我就要。”
不给他就闹。
苏云暮点头,“夹夹夹,哪能不夹。”
不仅夹,他还一定要让温临仙吃不了兜着走。
实质的。
容夜寒摇头,心想暮儿又促狭,得亏阿寒不知道,不然非要闹。
“我刚刚看你睡了,特意去找了小叔叔一趟,我爹让我带的东西我都送出去了,剩下五个,你自己挑吧。”
挑一个也行,两个也行,全拿了他更开心。
苏云暮没好气道:“你正想着呢,也不知道你什么毛病,非要我拿走你的东西。”
不拿还不行。
乐衷于花钱。
说起这个,温临仙不好意思起来,叫苏云暮很是惊奇,“你这是……算了,你说,我听着。”
他倒要看看温临仙能说出什么话。
现在的苏云暮尚且不知道等会儿的他立马后悔了,有时候,顺着别人都思路去想事情并不好。
温临仙轻清嗓子,苏云暮挑眉,重视起来,看起来好认真。
与容夜寒对视一眼,苏云暮更加好奇。
温临仙一撸,袖子开始了他的讲座,“你好看、聪明、大方、善良……一些搞不定的事情你去就可以……”
温临仙的话一箩筐,好话不要钱的一样往外吐,根本让苏云暮插不了嘴。
最后苏云暮沉默,临仙不爱看书,哪里那么多词汇,感觉这一会儿,说的从未重复过。
“阿暮,要不要喊一下沉浸在话里的临仙。”
“再等等。”
他还想听温临仙能再说个什么。
到后面,温临仙实在听不下去了。
什么苏云暮长相天神,脾气好,性格好……
总之,有多少是多少,等他说完,他累的直接抓住一个茶碗喝茶,觉得不解渴,他哐哐喝了一个小茶壶的水。
这下,所有人惊讶看他,“临仙,你不累?”
“不累。”
温临仙得意,暮儿就是最好的暮儿,全天下真的没有这么大度包容的人。
要是放到别人家,肯定他说一句话就再也不见的了。
“你别急,有的是时间。”
反正苏云暮就在这,也不会跑,不用担心他出去不回来。
第680章 说起成亲一事
苏云暮摆手,“你可歇歇。”
他敢说,他自己脸皮再厚也听不了多少。
见他难得一面的不好意思,以及一丝丝的一言难尽。
容夜寒调侃道:“难不成阿暮还不好意思了?真难得啊,堂堂的苏家公子,天底下极其尊贵的存在,不自傲反倒害羞起来了,传回三洲,怕是无人信。”
苏云暮听了也不恼,故作苦恼的笑笑,“容公子今年年底要和爱慕人定亲了,三洲人若是听说三洲第一公子和苏少主情投意合,指不定如何心碎呢。
阿寒呐,不是我说你,你也不怕伤了三洲人的心。”
苏云暮调侃,边说边看他,“不得了了,苏家少主被容家人拿下,有苏少主在,容公子日后便是少主君,回去家中,谁不多看容公子两眼,到时容家家主都要看你脸色行事。”
他说的促狭,却是事实。
容夜寒实在未见过苏云暮“混不吝”的样子,此时他一说,真真扎在心里。
他既害羞又忍不住畅想苏云暮说的生活,好像真能美哭。
苏云暮看他一眼了然。
“阿寒别伤心,晚间我和大姐说说,你们成亲的时间要提上日程了。”
苏云暮边说边看他脸色,“大舅母早想你进门,恨不得将你捧在手心里,你若成了亲,大舅母怕是高兴的多吃两碗饭。”
“暮儿。”容夜寒上前捂他的嘴,耳垂红的滴血,堪比璀璨的红玛瑙,声音不着调。
成亲乃大事,岂能说成就成的。
苏云暮见他还想挠自己痒痒,急忙讨饶,“好阿寒,你大人有大量,我不说了。”
“哼,下次再说如何。”
“罚我不许出门。”
“一言为定,这可是你说的。”
“嗯嗯。”
苏云暮点头,他说话算话,肯定不会不作数的。
温临仙见苏云暮服软,噗嗤一下笑出来,“暮儿你也有今天。”
他说的话自己听的都面红耳赤,不怪容夜寒拿捏暮儿的弱点。
“想不到你居然怕痒。”
温临仙思忖,哪天和暮儿玩闹时可以试试。
嘿嘿,白白嫩嫩的暮儿,终于该落到他手里了。
呸呸呸,他拍拍脸,想什么呢,好猥琐。
像是个拐小孩的坏蛋。
不过……温临仙目不转睛注视苏云暮,暮儿真好看……
三人有说有笑,时不时插话打诨。
这时,正当温临仙继续说礼物的事。
一道阴恻恻的嗓音骤然响起,“好啊,你母亲知道你那么做吗。”
温临仙听罢,一个激灵。
不好,吊叔叔。
他愣愣转身,试图装傻充愣,“小叔叔,你来了。”
温幽嗤笑,“是啊,我不来,怎能听见你大逆不道的话。”
“我……不是,小叔叔,你听我解释。”
温幽打断他,“停。你如何都行,只有一点,不许带坏暮儿。”
这下好了,温临仙真是三张嘴也说不清了。
“哼哼,我才没有。”
半天,他给出几个字。
他吃瘪挺罕见的,苏云暮两人看的津津有味。
温幽无奈拍拍他脑袋,和颜悦色宠溺的看着苏云暮。
第681章 仓云平、姚笄绾
“暮儿,你看我带谁来了。”
温幽挪动,露出后面的两个小公子。
他左边那个杏面桃腮,灵气逼人,身着一袭粉衣,端的四月粉桃娇嫩,相貌不凡。
右边那个发饰琳琅满目,眉目桀骜,身着一身红衣,腰间一把软剑,柔和与俊逸并存的一个小郎君。
苏云暮不解,“这是?”
温幽轻声细语解释:“这是你大舅舅、三舅舅母家的侄子,最近不是江湖人进京了,他们担心侄子安危,想着你这边清静,便让我带过来与你一起玩儿。”
说完,苏云暮微微侧头,大大的桃花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暮儿意下如何。”温幽笑眯眯问。
虽然暮儿这里清静,也不能仗着是他家人塞过来几个人,这对暮儿不公平。
所以他得征求苏云暮的意见。
“二舅舅,你回去告诉大舅舅和三舅舅,只管叫他们来,正好有人陪我了。”
听他说完,温幽眼眸笑意颇深,“好。”
果然没看错人,暮儿真是顶顶好的。
“你没见过他们,我给你说说。我左边这个是云平,你大舅舅家的,右边这个是笄绾,你三舅舅家的。”
说完他们两个,温幽看着苏云暮道,“这是暮儿,苏家的小公子,比你们小一岁,家里人宠着纵着,性子有些野,若是有顾不到你们的地方,你们别生气。”
这话说的,仓云平和姚笄绾忙应着,“不会不会。”
他们偷瞄苏云暮,被他的容貌一惊,心想:如此绝色的人,怕是大声一点就要哭,护着疼着还来不及,哪里记得他的小性子。
温幽万万没想到,他俩才见到苏云暮的第一面便被他俘获了,他说的话白说了。
“这是我母家的侄子临仙,从小是个混账,但胜在聪明,有点子不坏。”温幽一指温临仙,后槽牙痒痒嘞。
“至于这位,玉笙的未婚夫,苏家未来的少主君——容夜寒,你们见了客气些。”
“好。”
不用温幽提醒,听到容夜寒身份,两人自是会小心。
他们不熟悉容夜寒,肯定接触过才知道他人怎么样,再说,身份上的差别足够他们小心对待。
“好了,我走了,你们一处玩吧。”
温幽嘴里说着走,实际上想找机会动手捏捏苏云暮精致的脸,奈何没机会。
他叹息一声,“我那里近来上了一批上好的绫罗,晚会我派人送来给你们一人扯身衣服。”
说实话,他刚才说起苏云暮,对仓云平和姚笄绾有敲打的意思,虽说是大姐夫和三弟夫的母家人,可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秉性,万一表面看着好,实际是个歪的,对暮儿下手怎么办。
大人不在,不得不防。
若真是好的,玩几天就知道了。
温幽对苏云暮尽心尽力,唯恐他委屈自己。
“二舅舅慢走。”苏云暮应声,温幽一脸喜气走了。
院子里五个人,这会的苏云暮总算能招呼人了,“你们坐,别站着。”
走近了,苏云暮的容貌更有冲击力。
第682章 打听武林盟主
不由得,他们齐齐红了脸,不好意思起来,脚步轻微挪动,眼睛舍不得眨。
温临仙一看,瞬间好感起来,忽然有了知己能理解他内心想法的悸动。
知己啊,真的是。
他起身一手拉着一个人,止不住的激动,“你们快坐。”
俩人顺势坐下,对苏云暮和容夜寒笑笑。
苏云暮正要说话。
温临仙噼里啪啦一顿输出,“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暮儿好看,是不是想黏着暮儿……?”
仓云平、姚笄绾猛的点头,对,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眼看温临仙越说声音越大。
容夜寒凑到苏云暮身边,“临仙魔怔了,你到底给他下来什么迷魂药,将人迷的五昏三道的。”
实在他都看不下去了。
“我没有,你别污蔑我。”
苏云暮不背这个锅。
容夜寒一脸的你别骗我。
“真的。”
他们三个交流了一下对苏云暮的感观以及心得,很是明白温临仙想给苏云暮花钱的心理。
苏云暮唤着棠梨,“你去多做些糕点过来。”
“是。”
“棠溪,你去端些凉食冰饮上来。”
“是。”
剩下二人不用苏云暮吩咐,自觉做自己该做的事。
等他们分享完自己的经历。
苏云暮开口,“说累了吧?快喝水。”
再说下去,他只有回屋一个选择了,临仙真是的,将他说的此人只有天上有了。
他有理由相信,再不阻止临仙,他能一直说到晚上去。
苏云暮为了避免这个情况,问着仓云平他们,“你们这几日都是在院子里?”
“不是。还会和爹爹一块去找小叔叔说话。”
毕竟难得见一次,自是有说不完的话。
“怪不得。”
苏云暮想着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怕是不会来找他的。
不过没关系,过来就过来了。
仓云平柔声问:“我能喊你暮儿吗?”
“能。”
名字而已,随便喊。
仓云平抿唇笑笑,姚笄绾拿手臂捅他,“好了,暮儿不是别人,别端着了。”
都是江湖上的,还是亲戚,谁不知道谁。
一直端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苏云暮饶有兴趣看着他们互动。
仓云平卸力,“明日江湖大比开始了,暮儿要不要去看?”
“睡醒便去。”
苏云暮想不到时间那么快,眨眼间就要六月十五了。
“我们也去,到时候我们来找你。”
苏云暮摇头,“还是我派人去找你们。”
他和江湖上的人不在一个地,有专门的高楼,能清晰无比的观看全场。
“好。”
有他这么说,仓云平二人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你们知道武林盟主吗?”
“知道。”仓云平不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他点头说着。
“墨秀秀呢?认识吗?”
“认识。不过她都好大年纪了,能给我们当娘,暮儿问她做什么?”
“你说个大概年纪。”
“将近四十五。墨秀秀成亲晚,不过她有一双儿女,听说她的女儿被武林盟主当成下一任武林盟主培养,不过她拒绝了。”
值得一提的是,“前武林盟主是墨秀秀的娘亲,现盟主是她的胞姐,差不多比她年纪要大十岁。”
第683章 每人一百两银子
具体是多少,他们不知道。
在大人眼中,他们只是小孩,能听到传闻已经不错了。
听罢,苏云暮皱眉,已经成亲了啊!
那他师父怎么会看上有夫之妇,难不成是骗他的?
思来想去,这个可能尤为大,苏云暮想想他见师父的场景,背后好似有鬼追似的。
他存个疑,等见了师父问问。
见他不说话,仓云平急了,难道暮儿对墨秀秀有想法?那可不成,一个老女人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更何况暮儿才多大,墨秀秀不配。
“暮儿,你怎么看墨秀秀?”仓云平决定,旁侧敲击一番。
苏云暮回神,看他和姚笄绾紧张的看着自己,提心吊胆的,他轻笑,“我只是好奇她那个人,不会看上她的。而且我有心上人了。”
听到前边,两人松了口气,听到后边,两人一颗心又提了上来,“谁啊?”
他们来凤京好多日了,一点不曾听到风声,况且苏家唯一的小公子有心上人这件事那么大,府中为何连个提起的都没有。
苏云暮卖了个关子,“这个人你们认识,而且很熟悉。说不定十分崇拜。”
他说的神秘,仓云平、姚笄绾陷入了头脑风暴,险些脑子打结。
从头想到尾,甚至连小时候见过的人翻出来,找不到一个和苏云暮相配的。
他们一脸沉思,“暮儿,你直说吧。”
实在想不到。
“凤衍的玉衍王爷,素有战神的玉衍王殿下。”
苏云暮连说两遍封号,道出他对凤清宸的重视。
嘶……
二人不可置信,实在想不到是凤清宸。
冷却震惊之后就是佩服,“暮儿,你真是好样的。”
他辈楷模。
不过想想也不觉得奇怪了,暮儿那么好的身世得玉衍王爷青睐,他都感觉是玉衍王爷赚了。
苏云暮的倾慕,谁能不动心。
“她倒是好,若不然你也看不上。”
姚笄绾叹气,“还是我们相见太晚了,若是早了,我们说不定可以见到玉衍王爷怎么将你追到手了。”
想了一下,那场面应该举世罕见。
可惜可惜。
苏云暮哭笑不得,“没你们说的夸张。”
“不不不,你不懂。”
越说越惆怅。
苏云暮岔开话题,“棠梨他们端来的茶水,你们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有了新话题,两人目光很快被桌子上的东西吸引过去。”
这一眼,仓云平他们挪不开眼了。
“暮儿,中间这个好好看。”
苏云暮笑道:“这是米酒梨花糯。甜的。”
招呼一声,几人分食糕点凉食。
看他们吃的满足,苏云暮嘱咐,“别忘给陌临他们带去一份。”
“是。”
五人说说闹闹到下午,温临仙四人起身告别。
苏云暮:“棠梨,你去唤轿子送他们。”
“是。”
人一走,苏云暮慵懒的伸个懒腰。
“今日忙了一天,都早早睡。”苏云暮进屋了想起一个事,“你们几个今日做的很好,每人去领一百两银子。”
“谢公子。”
苏云暮点点头,不在乎支出去多少银子。
第684章 江湖大比,开三门(二)
他洗漱完休息了。
棠溪他们喜不自禁,拉上念意他们去领银子。
十二个人,一共一千二百两银子,公子到底大方。
六月十五,万里晴空,骄阳高照,云卷云舒千姿百态,万众瞩目的江湖大比将要开始,苏家今日做为主家将尽职尽责,进而打开苏家神秘的大门。
一大早,约莫六更天,随着最东的旭日升起微光,苏肆站在大门外,抬起的手放下,门口严阵以待的下人点起烟花鞭炮,整整东西南北纵横两条街,炮竹暄天,锣鼓舞狮声传遍整片西街。
有早起的百姓听到动静,想着无事过去凑个热闹。
但有的商贾家一大早被吵醒了,本想发火叫人去看看,结果一想六月十五了,登时赶紧洗漱,赶去苏家。
眼看天要大亮,百姓们都起了,苏家门口的动静依旧只大不小。
七更天一到,舞狮的队伍跑至两边,舞龙的人过来为接下来的江湖大比更加几分热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苏肆对苏水藤微微点头。
苏水藤了然,早早安排好的人提着箩筐出去,一把铜钱一把糖的洒下去,后面更是给每人一小提糕点。
数不的铜钱糖、糕下去,苏家附近说是人山人海不为过,更别说各种吉利的话不要钱的说出来,更显苏家热闹繁华。
门口放着香案,眼看时辰到了,苏肆开口,洪武有力的声音传遍很远,“各位,今日江湖大比,我苏家作为东道主感谢江湖的各位不远千里而来,道途遥远,你们一路奔波,是为今日盛事。
天不早,诸多百姓赶来为苏家增加气氛,刚刚一些小礼不成敬意。”
“时辰到,现在——点香——”
苏肆不等百姓们说话,直接宣布点香的环节。
由她的三道香点上,苏水藤接上去,“江湖大比,人聚苏家,乾坤龙凤,天地万象,拜——”
“再拜——”
“三拜——”
苏家门里乌泱泱站着的人拱手三拜,手里燃着的香烟火渺渺,她们拜完,冷肃的脸上带了笑。
江湖有江湖规矩,如今正式宣天了,可以比武了。
奈何还没完。
苏水藤高声道:“吉时到,开三门——”
轰隆隆,苏家正中央的两扇高大的枣红大门被几十个人齐力打开,露出整整有两里的路,众人这才明白,平日他们走的不过大门的几分之一。
开三门,不单单开一门,可见苏家对于江湖大比的重视。
大门开,另外二门下人合力打开,不用看外面人有多震惊,只看江湖人瞠目结舌的就知道了,苏家的威严。
江湖大比马上开始,苏水澜领着人各就各位。
苏水藤站在门口,“各位,江湖大比不到一盏茶就开始,有想进来观看的,苏家欢迎,但要是捣乱的,别怪苏家不客气。”
她说完转身就走,全然不管后边的震惊。
“听苏大爷意思,我们也能进?”
“那可是苏家,真是我们能进的?”
“嘿,要不是因为江湖大比,别说进,我们连看三门齐开的响也见不到。”
第685章 江湖大比,开三门(三)
“好家伙,苏家当真气派。”
“谁说见不到,去年苏家公子回家,不是开了十三门。”
啧啧啧,那场面真真是举世罕见,当真一世难求。
“十三门?”
“什么时候?”
“我只见到今天的三门,十三门,那要多壮观。”
他们哪怕是京城的百姓,对苏家的十三门也有着浓浓的好奇心,尤其今天所见,更是叫你们敬佩仰望。
“看见没,这一条街全是门,你们看着是墙,其实不是。”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他们一直以为的墙不是墙,是门。
“不得了不得了。”
“怪不得苏家有钱。”有人悟了,“人家大门气派。”
……
百姓众说纷谈,说到大门说不完的话,从古至今,大门就是门槛,富贵权力的象征,苏家十三个门,可见其富有。
平常只道苏家有钱,摒弃了他们有权有势的一点,不然大门岂会那么多。
“我们快进去,京城好久不这么热闹了,正好看看比武解乏。”
他们普通老百姓,哪有钱玩耍,苏家人不吝啬,他们当然找个空闲凑凑热闹。
“如果不是江湖大比,我们一辈子也别踏进苏家的大门。”
“听说圣上都进不去苏家,我们进去,可算是有的吹了。”
一传十十传百,半盏茶时间不到,京城的人都听说了这件事。
对苏家好奇的尤其心动,机不再来啊!!
进去苏家大门,首当其冲便是一座与大门相呼应的前厅,青砖红木琉璃瓦,各色珍珠万花卉,看的众人移不开眼。
门外看一个色,门里又一个,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紧随其后的人不敢乱动乱碰,走路小心翼翼的,唯恐碰碎了什么个东西,一辈子也还不起。
四周打量了一会,苏家的繁荣昌盛出乎所有人意料,尤其在有些人看见宝石不要钱的扔在地上,鼻息粗重,但没有人敢起歪心思。
苏家下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并未露出嘲笑,也没有出声,任他们观看。
“诸位,比武的地方在西北院,想去看的跟着我们走。”
他们会带路。
因为江湖大比的独特性,家主她们早早料到会有各种人进来,一连把前院的奴侍暂时的调到内院去了,现在守在外院的全是侍女,跟着苏玉笙她们几人的手下,东奔西跑的人。
谁要是闹事,她们可不会客气。
进来人越来越多,侍女的人数不遑多让。
眼看有人去白玉铺成的路,为首的侍女上前,“这位大娘,这条路不让走。”
“哈?噢噢。”
“各位,我知你们进来苏家的兴奋,有些东西能看能走,有的不能。
比如你们看见的白玉铺成的路,它和你们正在走的路隔开了,万万不能走上去,一定要听主家安排,别一时任性丢了人甚至丢了性命。”
最后一句话不可谓不重。
但规矩就是规矩,早早的立在这儿了,谁要一意孤行,她也没办法,只好请了家主过来处置。
蓝蝉把话说的很明白。
第686章 江湖大比,开三门(四)
别人信不信由他们,她们肯定要拦的。
至于刚才,偏偏有人不信邪,非要尝试苏家的厉害。
提醒一次,谁再不听,休怪她们手下无情。
蓝蝉领人进去,那些见不让走的人心里直犯嘀咕,有什么不让走的。
可苏家那么说了,没有人想不开主动犯事。
西北院,三米擂台摆起,原本苏家一大的练武场拿出来,擂台靠西,三面坐席,北边有二楼,无论哪个方面都能观看,保证每人视线不被阻碍。
南边一处高耸入云的阁楼,非苏家人禁止入内,瓦楼处轻薄的绸缎挂起,珠串玉响,随风飘出好远,雕龙画凤的香木,无一不精,无一不美。
好多人一进来先是感慨比武场的大,接着就是目不转睛盯着南楼的壮观。
江湖的人各自落座,遇见熟悉的人寒暄。
不多时苏玉笙她们过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九个人,各有千秋,唇红齿白,眉如远山,一眼看去,心旷神怡。
回过神,一个个的招呼起她们来,都想沾沾她们身上尊贵的气度。
苏玉笙找到苏水藤,她正和司空樽说话。
“母亲。”
“司空庄主。”
和苏水藤说话的司空樽将视线挪到她身上,眼中闪过惊艳,“玉笙长大了,素日听闻新苏家少主风华绝晏,为人处事波澜不惊,叫人心生好感。
往常我以为夸张了,谁知真是如此。”
说来她和苏水藤她们关系好,对苏玉笙这些小辈真不了解,是以她的话未说假。
“看到玉笙,我想到了我收的那个徒弟,也不知她闲不闲。”
说着,她一脸惆怅,那可是眼前人更绝世的人物,当然家世也是顶顶的厉害。
她说到这。
苏水藤猛的想到一个事,“你的徒弟我没记错是玉衍王爷。”
“对啊,她可是我见过的练武妖孽,绝无仅有的。”
咳咳咳咳,忘了这一茬了,苏水藤有些尴尬,她说凤清宸怎么见着眼熟,原来她小时候她们见过面了,就是见的少而已,没想起来。
真是的,看来她和苏家就是有缘分呐。
“之前水澜还说让玉笙向你讨教讨教武功,这下好了,你要多在凤京多待些时日了。”
“好啊。”
苏水藤有点心虚,暮儿回家太高兴,忘的东西有点多。
不过不能怪她,谁能想到好友拐个弯的关系还能绕到玉衍王爷身上。
看来她和暮儿天作之合。
“对了,你家的小公子呢。怎么不见他。”
司空樽对苏云暮着实好奇,能被苏水藤成天挂在嘴边的人,她一定要看看。
苏水藤慵懒靠在椅子上,整个人悠闲至极,“这个时辰他还在睡觉,要是见他估计要中午了。”
司空樽一怔,诧异不用多说,睡觉?这个时候?马上日上三竿了。
转念一想又很正常,苏家人看小公子看的像眼珠子一样,睡个觉咋了。
“希望有缘见到他吧。”
也不知道苏云暮会不会过来,不过来她怕是见不到。
苏水藤轻哼,“暮儿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第687章 奖励数百万两黄金
不说她,就是她们相见,也要看暮儿有没有时间呢。
司空樽刚来几天,也想见暮儿,想屁吃呢。
得亏司空樽听不到别人内心,不然非得气的晕过去,再说一句粗鄙。
“玉笙,你去忙你的。”
这里有她。
“好。”
巳时一到,苏肆翩然落在擂台上,“各位,江湖大比现在开始。
规矩有三:使出全力,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不能赶尽杀绝;不能用毒。”
她说的三点重中之重,之前她见过江湖大比因为私人恩怨或者所在势力势不两立的,用阴损的法子置对方于死地。
苏肆不管往日如何,今日在苏家比赛,就是不允许。
“今年第一名二百万两黄金,各种果子一筐,第二名一百五十万两黄金,果子减半,第三名一百万两黄金,余下七名此次类推,各自减少十万两,果子各自减量。
团赛第一名三百万两黄金,第二名两百万两,第三名一百万两,余下七名各自减十。”
话音落下,除了苏家人全都喘着粗气,黄金百万两,这可比往常的江湖大比实在多了,再一想,前面的条件再正常不过,有命才有奖励。
这还没完,“另外,得名者获苏家疗伤圣药一份;一朵血骨白莲,一朵断魂草、接骨木、忘肠幽……名次越高,得的东西越多。”
零零总总,毒药、圣药说了不下五十种,意思很明白了,可以挑。
这下彻底点燃全场,都在着迷这些药材,幻想自己是能得到药材的人。
“此次比武半月,单独赛十天,团赛五天,每人按照抽签来,保证绝对公平,上面有时间,比完八天后,余下两天挑战赛,决一高下,诞生前十。”
苏肆说完,让人取了竹签过来,每人一个签子,上面有比赛的时间,两个人的签子颜色一样,则是对手。
半刻钟过去,参赛人找到了自己的对手。
正要上台,有人忽然问苏肆,“苏家主,不让用毒,我们这些用毒制药的怎么办?”
他们属于江湖势力,不能不算进去。
苏肆微微一笑,“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你们前十天不和他们一起比,当然有练武的可以,想去就去,如果不是练武的,你们需要等到下午比试,用毒也好,制药也好,分出前十。
后五天团赛,不限制,你们跟着一起比试。”
这个规矩很公平,无人说不是。
“前十天的话,你们奖励和上午场的一样,后五天则各凭本事。”
“我们知道了。”
很好,前十天各自安好,后五天凭实力说话,一向交好的势力此时看对方的眼神都不对劲。
几百万两黄金啊!可不是几百两,苏家眼也不眨的说当奖励,足见苏家的底蕴丰厚,往常墨家顶多给出一些秘籍和墨家的秘宝,远没有今天的丰富。
但看苏肆轻松说笑的模样,想必几百万两黄金在她眼里只是毛毛雨,算不得什么。
真金白银砸下去,才会叫人有动力。
第688章 路上争执
话不多说,比武开始。
苏家人坐在二楼,与苏家亲近的坐在两边,将二楼位置极佳的地方坐的满满当当。
锦澈院,苏云暮惦记着比武的事,故而叫自己醒的早些。
“比武已经开始了?”随口问着,苏云暮不急不忙的用着茶水,双眼懵松。
棠梨应着:“开场好大会儿了。”
“今天挺热闹,外面鞭炮声我在屋里都能听见。”
“苦了公子了,等到了练武场,我为公子按按,再休息休息。”
“只能这样了。”
“帖子送过去没?”
“送过去了。人家回话,只有温公子、司徒公子、冷公子、谢公子过来。”
苏云暮头胀的厉害,听到他们四个毫不意外,“这就够了。”
司复和阿锦一向胆子大,临仙更是活泼,追忆早年身体不好,凑个热闹正常。
其他人应该是被家里人约束着,避免有意外发生。
“可有去问阿寒。”
“问了,容公子说他去,他刚才还派人来问公子有没有醒。”
“棠溪,你去告诉阿寒一声,我们去练武场。”
“是。”
院外一座华丽的轿辇等着,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苏云暮上去令人放下鲛纱,外在榻上闭目养神,“给今日抬轿的人看赏。”
“好嘞。”
棠梨很高兴,看来公子不适,三十六抬的轿撵刚刚好。
公子出手大方,他一赏,又是几百两银子进账,拿到钱了谁都开心。
走在专门的路上,兜兜转转过去前院,甫一到,嘈杂声入耳,走近了,原是吵架的。
蓝蝉头上青筋直跳,当即暴喝,“都让开,说不让走就不让走。”
她发火,模样十分唬人,刹那间镇住了蛮不讲理的几个人。
闹事的几个吓一大跳,嘴里喃喃,倒是没有说话了。
蓝蝉亲自隔开百姓,露出了中间的路,她抱拳,“见过公子。”
“免礼。”
早在进来前院,苏云暮早醒了,他揉着太阳穴,神情冷淡,“闹事的扔出去。”
“是。”
有他发话,蓝蝉肯定执行到底。
况且她也烦了。
苏云暮一走。
蓝蝉挥手,手下人抓住闹事人的胳膊,架着人往外走。
奈何闹事的就是闹事的,根本不服,使劲儿一扭躺地上撒泼,“不是说路不让走,刚才那个怎么过去了?我看你就是欺负我们老百姓。
我的老天爷啊!进来看个比武还被声区别对待,真是老天不公啊。”
蓝蝉深吸一口气,“那是我们公子,岂是你这种人能比的。更何况苏家大门朝一边,你不进就不进,没人逼你进来,如今独死皮赖脸、胡搅蛮缠的给谁看。?
舔着脸进来,还敢那么多要求,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命都不要了。
“哎呀呀……”
正当这人还要哀嚎的时候,棠雪走过来,“蓝护卫,公子说了不要说废话,直接扔出去,顺带警告一下外面的人,谁要像她们一样不听话,压着她游街,问她居心何在。”
“哎呦,你个小贱蹄子……”
丧心肝的。
第689章 苏云暮的震慑
后面话堵在喉咙里,棠雪的剑架在她脖子上。
一言不合拔剑的架势镇住全场,谁也不敢多说话了。
她们算是看出来了,棠雪就是会动手的,一点不惯着。
蓝蝉掀眼皮,“你们自己走还是我扔你们出去。”
“自己走、自己走。”
她们只是想走走玉铺的路,可不是把路搭在这儿。
谁知道苏家有如此横的人,全然不顾名声,长剑说立就立,半分不带废话的。
早知就安安分分的了。
蓝蝉不管她们怎么想的,随手指了俩人盯着她们出去,面色稍霁,“你们都看见了,我们公子不像我那么好说话,不想丢了性命安分守己。”
“是是是。”
有那么一手,谁还敢不长眼的去闹,又不是真的是不长眼。
西北院,轿撵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两场,院子的气氛彻底炒起来,端的锣鼓喧天,堪比过年。
一时间除了最后坐着的人,还真无人看见苏云暮。
一路上去南楼,三楼的窗户全部打开,青纱粉帐飘落,桌椅摆的规整,中间对着门口一张两米宽的软榻铺着天蚕被褥,手边放着上好的蒙顶甘露。
苏云暮坐下,棠梨低头,“公子用茶,小奴去拿些糕点过来。”
“去吧。”
稍稍往下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映入眼帘。
苏云暮抿茶,淡淡道:“我看果子少了,棠喆,你找大姐去我院子摘些过来。”
“是。”
苏云暮垂眼,果子放着也是放着,既然人不惜奔波而来,自然要招待好的。
“可有听闻毒谷的人来了?”
棠溪摇头,“不曾。小奴下去问问。”
“去吧。”
苏云暮看了一圈,没看见游历月舟。
他不着痕迹蹙眉,难不成江湖大比不算毒谷的人?
不然怎会连人也看不见。
万里之外的墨家,游离月舟气鼓鼓的到门口,身后一个高大的人不紧不慢跟在后面,一声不吭。
游离月舟磨牙,大傻子,都要进墨家的门了,不会说句话嘛,平常那么会说,现在怎么成哑巴了。
他恨铁不成钢,偏偏他又不能直说,真是的。
活该她娶不到正君。
还想叫自己嫁给她,做梦!!
眼看差几步,游离月不再迟疑打算跨过去,身后的人终于急了,“月舟,我心悦你,你别去。”
话一出,游离月舟脚停顿,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西门谷雨说什么,她心悦自己?
真的假的?
她素来爱捉弄自己,看自己跳脚,现在竟然说这般腻死人的话。
游离月舟思来想去继续走。
西门谷雨眼看他进去,当真忍不住了,一把拽住游离月舟的手臂,“月舟,别进去。”
游离月舟哼哼,语气不太好,“你说不进就不进,凭什么,你是我的谁。”
“你的未婚妻。”
“放屁,我没有答应,你去找答应你的那个。”
西门谷雨皱眉,“你就是。月舟。”
她心可鉴,她从好久便看上他了,一眼万年不为过,可她想不明白,月舟为何宁愿追捧一个成过亲的人也不愿喜欢她。
第690章 黄金实在
她自问对他不差。
可游离月舟冷笑,“那我可难感受不到。”
西门谷雨无奈,“你给我个理由。”
游离月舟傲娇抬头,“没有理由。”
有也不告诉你。
这下,西门谷雨真没话说了,她气结,小心翼翼去拉他的手,“我们走。”
看游离月舟不反抗,她总算是松口气。
太难搞了,幸好她有胆量,不然正君跑了,她去哪哭。
……
苏云暮未等多久,温临仙几人一个接一个的到。
“你们来了,坐。”
冷司复跺脚,抢了他左边位置坐,“暮儿,太好了,终于又见到你了。”
谁懂他一直被押在家中的痛。
天天看母亲那张严肃的脸他都看腻了。
苏云暮用一根手指头抵着他额头,“前几天刚见过,见了我不用那么激动。”
和临仙一个样子,他也不知道咋回事,他们对他那么喜欢。
冷司复哼哼,“拿开你的手。”
呜呜呜,他要暮儿……
不过转眼,他又嘿嘿直笑,暮儿的手好香哦。
苏云暮收手,嫌弃的瞥他一眼,难以理解他想的。
司徒追忆找了个靠边的位置,“从家门口出来,多远听说苏家今天格外喧嚣,一进门果然不假,我刚才差点被挤出去。”
人多的压根挤不过来。
苏云暮摆手,几盘糕点放他面前,“应该昨天通知你们的,今天早早过来,和外面人错开。”
“小事,不值当提前说。”司徒追忆笑笑,“下午回去,你可要给我带上几样糕点,不然我明日不来了。”
“放心,你不说也会给你带上的。”
“暮儿真好。”司徒追忆喜滋滋的,不怪他喜欢和暮儿待在一块。
“阿寒,来我身边坐。”
苏云暮招呼容夜寒。
容夜寒含笑点头。
“你今日比我那个往常起的早。”
“过来凑个热闹。”
苏云暮撑着头,“早上动静太大,把我吵醒了。”
睡不着。
容夜寒挑眉,精致的小脸灵动,“应该就今天一日。中午见了笙笙,你可以告个状。”
“听你的。”
苏云暮琢磨,“告状可以,我有个要求,你要和我一起。”
“不行。”
“你不去,我不说了。”苏云暮耍赖。
容夜寒捂脸,“去去去。”
他去还不行,真是的,怕了他了。
上次一起出去玩过,温临仙三人无人不清楚容夜寒身份的。
“快看那个黑衣服的,她是不是要输了?”
冷司复大喊,整个人探出栏杆,试图看的更清楚。
苏云暮拽着他衣服一把扯回来,“坐着看就行,等会再掉下去喽。”
“不会的。”冷司复呲牙,“暮儿,赢得比赛的奖励是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我派人去问问。”苏云暮指了棠梨,“去找大姐。”
“是。”
公子有令,棠梨转身就走,冷司复说不用的话卡在嗓子眼。
他眨眨眼,又看看苏云暮,“暮儿?”
“小事,正好我也想知道奖励。”
苏云暮想着他家有钱,奖励肯定不低。
“那好嘞。”
不然因为他一个问题就跑去,还怪不好意思。
冷司复又恢复笑嘻嘻的模样。
棠梨很快回来,“少主说第一名两百万两黄金……”
他说完,苏云暮点头,“黄金实在。”
容夜寒喟叹,“当真不同凡响,难怪这些人拼尽全力。”
就问有什么比黄金更有吸引力的。
冷司复从一众奖励中回神,猛的注视苏云暮,“暮儿,比武收人不?你看我可不可以。”
黄金呐,多么诱人。
不光他,司徒追忆眼尾泛红,“可惜我身体羸弱,不若小时练武,我也上去比比。”
说不定还能拿到万两黄金。
苏云暮哭笑不得,“你们别想了,比不过她们的,就算你们从小练武,天生的女男差距,你们拼了老命也只是她们一半的力气。”
何苦费那个功夫,累人不说,坚持就是一大问题。
想想他说的有理,冷司复点头,“那我不参加了。”
就他那三脚猫功夫,他怕刚到台上就被别人扫下台。
不得不说,冷司复有自知之明,做不了的事从不勉强。
正好这时叫好声暴喝,此起彼伏的,几人看去,只见又一组的扎着头巾是女人把对手高高举起扔了下去,蹭的刮出去几十米,原先的地方一个不厚不薄的洞。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欢呼起来,人声鼎沸的无疑为上午的比赛加了筹码,轰到了最高。
“上午比赛好生精彩,多少年了,没见过这种不下阴手的动真格了。”
“扎头巾的这个是谁?我看看能不能拉回我们君子坊。”
“好厉害,天生神力啊!”
“赶快去查她背后势力,不大的话收了。”
冲着人去的,连背后的一块收了,说不定能多几个这样具有神力的人。
刚才那个人不轻,看个子怎么说也有两百斤,这姑娘一声不吭给人家扔出去了,倘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信。
第691章 我认真的
苏云暮不说话。
冷司复却是咽咽口水,台上的人好生厉害。
听闻比赛全是抽签的,他如果参加比赛,自己怎么才能躲过别人一击,就他小胳膊小腿,别人一拳打他十个,像是玩儿的一样。
冷司复叹气,还好他没有冲动,反而看了一场。
“暮儿,你真有先见之明,还好有你,不然我一个冲动非要参加比赛,死台上都是轻的。”
苏云暮瞪他,“呸呸呸,说什么呢。小心一语成谶。”
冷司复紧张捂嘴,“我不说了。”
很快台上换了一波人。
眼看时辰要正午了,台下有人突然抬头,眼睛正好对着南楼。
一下子她被惊艳住,眼珠子舍不得挪动分毫。
她痴痴入迷,口水流下来了都不知道。
还是旁人感到不对劲儿,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的。
眼见口水成河,旁人一巴掌扇她后背上,“干啥呢。多大人了,口水流一地。”
不知道的还以为脑瘫呢,半身瘫痪。
“昂昂昂……”
旁人深吸一口气,说的啥,一字没听懂。
“看楼上。”
挨了两巴掌,总算能说几个字了。
一听这话,旁人顺着她视线看去,正好苏云暮笑着拍了冷司复一下,南楼的姝美清晰无比的映入眼帘。
刹那间,雪山融化,枯树发芽……
好美……好好看。
她恨年轻时的为何不好好读书,到现在连个形容人好看的词也想不起来。
一个人流口水还好理解,两个人目瞪口呆流口水那就是奇怪。
有一个算一个,被她俩带的全部偏移视线,全部注视南楼。
恰巧一阵风吹过,掀起鲛纱粉状帐,露出南楼全貌。
五人的相貌暴露出来,各色迥然,各有风华,其中当属中间公子为最,谪仙一般,莫如冷月,看一眼好似站在天宫,门外徘徊,仙宫中央神只威严而坐,无声睥睨她们。
台上打的不可开交,台下人已经没有心思去看了,全都目不转睛仰望二楼。
直到上午比赛结束,她们方回神。
不消几息,现场炸开锅,“此子天上有,难得窥曦月。”
“曦扬曦落曦满天,美轮美奂照碧泉。”
“万瞬生长兮,千岳难明,唯唯又盼尔,心何在!”
“绝世芳华,不如外是。”
肚子里稍微有些墨水的倾尽所有道尽苏云暮的容颜。
别的人说话可就直白了,“那是苏家公子吧。”
“传闻非琼浆玉液不饮,非露水不沾手的人。”
“好家伙,苏家将人藏那么深。”
“听说他前两天在香琴阁买琴豪掷千金,花了两千多万两银子。”
“嘶……好有钱。”
“你也不看看苏家是谁,首富。光看他比赛拿出上千万两黄金就看出来了。”
人家不差钱,差钱的是她们。
“哎哎哎,你说我把苏家公子娶回家怎么样。”
“放你爹的屁,救你?你也配!”
“可拉倒吧,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样子。”
“人家看不上你。”
“你养不起。”
一次出手两千多万两白银,你以为什么善嘛!别说还有苏少主她们,传闻护苏家公子护的紧,敢打他主意,见阎王都是轻的,真是不要命了,啥都敢想。
直到苏云暮几人各自乘坐轿撵回去锦澈院,众人的议论停歇盯着轿撵,他们一走,议论声更显糟乱。
北边二楼的司空樽回神,“南楼中间的的人就是你们苏家公子?”
苏水藤洋洋得意,“那可不。”
司空樽闭嘴,想想说个什么堵住苏水藤的嘚瑟的脸。
“他可有拜师?”
话一出,苏水藤拉起了戒备,一脸你不对劲的看她,“说,你对暮儿想做什么?”
“嘿嘿,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想着教他武功,这样我能天天看见他了。”
太养眼了,有苏云暮在,她感觉她可以多活个几年。
苏水藤拎着她后衣领,一脚踹上去,咬牙切齿的,“我就说你咋那么好心,原来起了这样的心思。”
亏她还想司空樽说什么话呢,“我家暮儿是个羸弱的公子哥,身体还不好,你教他练武,想着吧。”
做梦比较快。
苏水藤握拳示意,“你最好安分。”
否则打的她老实。
“我……”认真的。
第692章 这点不用怀疑
在苏水藤的盛怒神色里,司空樽有眼色的闭嘴,决口不提叫苏云暮跟着她练武的事。
苏水藤松开她,轻松一笑,“将才吓到你了吧,快喝水,压压惊。”
真是对不住啊。
她满脸歉意。
司空樽和她好多年好友,不用看都知道她想的。
她气笑,“你这人真是,道歉都道的没诚意。”
苏水藤假笑,心想练武一事,要教也是家里人教,司空樽算怎么回事。
说白了,就是生人勿近暮儿身边。
司空樽郑重作揖,“是我冒犯了,对不住。”
明知苏云暮是苏家的珍宝,她还居心不良要他去练武,说实话,她挨的不亏。
苏水藤大方摆手,我也急了点。”
听下面几千万两银子的事,传的凤京各种谣言都有。
司空樽耐心听了听好笑,“说的好像真的一样,是不是去店里看看就知道了。”
苏水藤斜她一下,没说话。
司空樽手一抖惊讶,“真的?”
苏水藤特骄傲仰头,“丝毫不差。”
司空樽震惊回神,不由得咋舌,“宠孩子宠到这个地步,也只有你们了。”
最令人难以相信的,还是小孩子有众多随便支出的钱。
“那是。无人孟和苏家人比。”
开玩笑,她们宠孩子称第一,绝对甩第二几百条街。
想到这,炫耀的心思起来,“你不知道可人疼的暮儿花钱给我们买东西,样样都拿最好的,上到母亲父亲,下到玉璟玉画,全都有,你体验不到吧?”
“哦!我想起来了,你只有女儿,没有能当心肝疼的小儿,女儿不捣蛋混账就不错了,指望给你买东西,你这一辈子快过去了,没有吧?!!”
苏水藤越说越多,后面说话颇有气势,字字句句全是得意。
她意犹未尽,司空樽目瞪口呆,想不到苏水藤说起苏云暮就像换了个人。
“你、你……”
你了半天,司空樽说不来话,只好生气的一甩袖子走了。
苏水藤勾唇,走了就好,暮儿的礼物放屋里摆不下,放外间刚刚好。
她一定得收拾好,不让暮儿的心意白费。
下边说的热火朝天,苏水藤不管。
只是那种说娶暮儿的,她寻思着要不套个麻袋打一顿,悄咪咪做好事。
苏水藤想的长远,最后舒展眉头,算了,暮儿不在,她们说说不能掉块皮,只要每隔五人中间派个人,有护卫盯着,谅谁不能说难听的话来。
如有违反的,坐车绕凤京一圈,敲锣打鼓大声宣传。
到时可不止丢人这一说了,直接是断了往后生路。
都被查了,谁脸皮恁厚,敢在凤京待着。
金钱不是钱的凤京,一月收入够村里人两三年嚼用,谁没事蠢的得罪人,还是一个庞然大物。
……
苏云暮漫不经心品茶,“想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不像你们了。”
此话一出口,向来坐不住的冷司复跑到他身边,“暮儿,你还去香琴阁了呀。”
“对。”
“银子……?”
“我花的,这点不用怀疑。”
第693章 万两黄金作陪的比试
得到证实,冷司复瘪嘴,愁闷道:“暮儿,你为何不喊我啊?”
他想出去想很久了,亏得他整天惦记暮儿。
苏云暮好笑,“你在家做什么了?把你憋成这样。”
说起这个,冷司复不好意思摸摸鼻子,随即抬抬胸膛,颇为骄傲的说:“在家舞枪。”
然后被爹爹拎着耳朵回去,真是的,他大姐也不知道帮帮他,替他说说好话。
枉他有时候给她说药药如何如何了。
“舞的有没有成果?”
“有。”
“我瞧你看比武看的着迷,不如我们也办一个?”
“好啊好啊。”
说做就做,苏云暮心里有了数,“我拿出一万两黄金,谁赢了黄金归谁,当个彩头好了。
为了公平,我不参与,你们互相比比。”
正好叫他看看每人的本事。
“这……不好吧。”
冷司复对别的不感兴趣,唯独对兵器感情有独钟,一众手艺中,他唯独对长枪喜爱更深,属于不看看睡不着的程度。
显然,苏云暮懂他。
苏云暮唇角含笑,令人如沐春风温暖,“如何不好,我看极好。”
没半分不好的。
“既然学了,而且坚持了好长时间,不亮出来看看,我们怎懂你的努力。”
他这话有道理,冷司复心想回去和爹爹说说,或者拉着大姐比试一番,这样总不会拘着他了。
“要不我们也抽签?”
苏云暮点头,“可。”
有他吩咐,竹签很快上来。
没给司徒追忆拒绝的机会,冷司复拉着他抽了一个。
直到抽完,司徒追忆还懵懵懂懂的,不知道自己为何稀里糊涂的抽了签。
可是签也抽了,放回去不合适,不比也不合适。
司徒追忆想着他身体好了,比就比。
苏云暮将他的挣扎看在眼里,到最后坚定下来。
“第二名八千两黄金,第三名五千,第四名三千。我宣布,比武现在开始。”
“等等暮儿,我们还没有兵器。”
“这好办。”
苏云暮拍拍手,棠梨、棠溪搬来几个兵器架子,中间兵器放的整整齐齐,什么都有。
看见他们,苏云暮蓦地想到他身边人都是会武的。
“司复,你们先别急。比武比武,肯定人多了热闹,我多喊几个人过来。”
冷司复高兴的点头如捣蒜,“好哇好哇。”
倒是温临仙问他,“你去哪找那么多人?”
“棠溪,你去喊你安舟他们过来。”
“是。”
不一会儿,东林里摘果子的八人过来,“公子,你找我们?”
“我记得你们会武,这会儿坐下歇歇,我们也来着比武大赛。”
“好。”
公子说话岂有不应的道理。
苏云暮说的轻描淡写,冷司复三人不知道啊,“暮儿,你说的真假?”
不是他怀疑,而是郎君比起女子真的力气不大,没有女子有学武的天分,暮儿将人喊来,武功肯定不差。
他们完全想不到看着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人,如同女子一样学了一身好武功。
“你说呢?”
苏云暮数数人,“算上他们,才十六个,差些。”
第694章 苏云暮的比武大赛
他再喊些出来。
冷司复摆手,“人不少了,暮儿。”
“不。我想看了。”
苏云暮霸道,这一招把几个人都镇住了。
“听你的。”
具体去哪找人,苏云暮有想法。
他记得他的暗卫在锦澈院北边附近,苏云暮站起来,“我去去就来。”
看他背影,容夜寒若有所思,能猜到一二。
其他人不知道,摸不着头脑,“暮儿要去哪?”
“他回来就知晓了。”
现在问,他们几个能知道啥。
苏云暮走到北边,抬脸询问,“暗卫何在?”
树叶动了几下,苏云暮面前多出来一个单膝下跪的人,“公子。”
许是许久不说话,她的声音沙哑。
“不必多礼。暗卫里可有会武的郎君?”
“有。”
苏云暮算算人数,“找三十四个出来。”
“是。”
苏云暮素日不喊她们,她们离院子远远的,甚至在锦澈院外面,现在找人,她不问做什么,只需去找就行了。
暗卫之首的动作快,几秒时间不到,苏云暮面前出现三四十个暗卫。
观其身量,郎君无疑。
“你回吧。”
“是。”
苏云暮看他们身着夜行衣,脸捂的严严实实,觉得不行。
“外院有屋子,你们换了衣服去找我。”
“是。”
他们一走。
藏在暗处的暗卫开始叽叽喳喳,“公子找他们,是不是要去坏事?”
桀桀,这事她最擅长了。
敲闷棍,她喜欢。
“等他们回来便知晓。”
“公子长的真好看,白白嫩嫩的,看一眼我觉得我可以一直待树上。”
“终于找我们了,不然我还以为自己是摆设。”
“可不是,公子找我们的地方好少,我闲的快发霉了。”
说起来也是心酸,她们暗卫至今只出来两次,上次还是公子绑架,头出来解决人贩子。
真是,享清福的苦。
等人过去,苏云暮再看暗卫认为好多了,“你们找地方坐。”
暗卫听令,顶着好多人的目光平静如常,仔细观看就能感觉到他们身体僵硬,一时半会不习惯。
苏云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是我的喊的人。不多不少,加上你们,刚好五十个。”
温临仙一见暗卫,模糊的记忆总算有些想起了,“暮儿不找他们,我都忘了你有人这件事了。”
实在是苏云暮的暗卫太低调了,他一点线索没有,思来想去想不到这一层。
“这不就想起来了。”苏云暮令棠梨多端些糕点出来给暗卫,“人多了,一万两黄金肯定不行的。这样,第一名十万两黄金,第二八万两,下头的依次减少,最后的九千两黄金好了。”
容夜寒几人没意见,反倒觉得他要的黄金太多了。
“不多。”
院子里铺的金砖一块都不止十万两,苏云暮真没把这点小钱放眼里。
“就这么说定了。”
苏云暮一言敲定,容夜寒他们不好多说什么。
“新的竹签已经过来了,每人抽一个,争取我们今天比完。”
众人都没意见。
苏云暮看他们井然有序的样子,想着日后要不要来一个专门郎君比武的章程出来。
第695章 你们可以尽情打
但转念一想,不妥不妥。
竹签抽完,苏云暮领着人去了小河南边的空地上,“这边地方大,你们可以尽情打。”
因着苏云暮有言在先,容夜寒他们全力以赴,棠梨他们以及暗卫他们肯定要悠着点的,这些公子细皮嫩肉的伤着就不好了。
苏云暮宣布开始,自觉当起了评审。
众人散开,留出一片大空地,站出的冷司复和司徒追忆让苏云暮亮了双眼,他们两个,有看头了。
据他所知,司徒追忆身体不好之前也是练过武的,虽然童子功吧,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随着他们打开,司徒追忆能感到冷司复绝不是小打小闹,他真正做到了超越女子的力气,怪不得他那么喜欢练武。
苏云暮随着冷司复一次次的耍枪,表情从好笑到认真起来,不过片刻,他以为司复说笑,岂料他下盘很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棠喆小声道:“冷公子若能继续坚持下去,假以时日,连女子都不是他对手。”
“这个倒是。我以为他说的舞枪弄棒是表面功夫,只是为了耍着好看,现在一看,明显用了真功夫。”苏云暮接话。
“看看他能到何种地步。”真可以,苏云暮感觉他可以给点建议。
冷司复耍枪很有意思,他不像往常人耍枪直来直往,大开大合,而是专扫下三路,以及能一击致命的地方,主打一个出其不意,你永远想不到他的下一步动作。
苏云暮看的入迷,手里插着九日醉奶糕都没往嘴里递一口。
不出意外的,这一局冷司复赢了。
司徒追忆大口喘气,累的不想说话,越是打,越是尽力,越能认可冷司复的枪耍的极好。
苏云暮看他一时半会起不来,忙叫人扶着他坐到椅子上歇息。
“司复,你的长枪不错。”
冷司复弯眸,“能得你一句夸赞,甚好。”
要知道暮儿很少夸人,他说好了,自是极好的。
嘿嘿,这样不怕不好交差了。
一连几句,全是暗卫占了上风,哪怕他们不用全力,也比棠梨他们武功高。
苏云暮不意外,倘若暗卫和奴侍一样,苏家该改换门庭了。
一场场下去,天色眨眼到下午。
苏云暮招呼人,“你们都坐,用些膳食再比。”
要不是他注意时间,谁能想到到下午了。
他们连午饭都没用。
看来比武真的损耗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
吃完饭最后几场结束,五个暗卫占了前几个,棠溪算一个。
剩下四个算暗卫他们让的,不过令人惊奇的是,冷司复排在第五,足足有五万两黄金。
苏云暮了然,棠溪有意相让,看来跟在他身边,连几人家境都清楚了。
他转头告诉棠喆,“去把我准备的彩头拿出来吧。”
“是。”
一个个发下去,冷司复注视眼前的黄金眼神复杂,涨红了脸,“暮、暮儿……这个太贵重,我不能要。”
听他说话磕巴了,苏云暮笑笑,宛如琉璃澄澈的眼眸弯成了桃花,“你赢得,有什么不能要的。”
第696章 自己去库房端黄金
“不一样的。”
冷司复能看出来其他人武功不弱,暮儿身边的几个奴侍就算了,苏家对待公子好他不是不知道,应该是特意培养的。
但是另外的人,看束手束脚仍显露出的手段应该是暗卫,这个钱不该他拿的。
他较真,苏云暮叹气。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你耍的枪好是事实,我看得出来,毕竟我不是瞎子。至于棠梨他们,你不用认为自己占了他们的名次,好就是好,再说我弄的比武大赛又不是夺人性命去的,不存在内幕不内幕的。
你为人好,性格开朗,品行端正,他们认为你好,不在乎几千几万的黄金,这场比武,各凭本事,都开心。”
有他开口,棠溪几个帮腔,“是啊,冷公子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可是你自己赢的。”
话虽如此,不是他们有意,五万两黄金他绝对拿不到手。
“那、那我收下了?”
“这才对,赢了你再哭鼻子,我去哪说理去。本来比武有彩头,你不收,真是叫我白费功夫了。”
“嗯嗯。”
“时辰不早了,我吩咐人送你们回去,明日再来玩儿。”
“好。”
这时食盒拿过来了,“你们一人一个,把黄金装在里面,以免有外人看在动歪心思。”
温临仙本来不收的,结果见苏云暮和冷司复扯的有来有回,索性收下了,“暮儿真贴心。”
就是送礼物没花着钱,又白拿九千两黄金,温临仙内心痛哭,谁懂有钱没地花的痛。
他们一走,苏云暮看向几十个暗卫,“赢的人端走黄金。”
“是。”
暗卫连着托盘拿着,没半点不好意思。
苏云暮内心妥帖,“这才对。没领到黄金的每人一万两,自己去库房端。”
他都备好了。
“谢公子。”
剩下的人想不到还有他们的份儿,早在苏云暮夸冷司复的时候,他们心里门清儿,要出名额。
“对了,桌子上未动的糕点茶水你们拿走,回去分分。”
“是。”
他们拿的差不多,苏云暮让他们走了。
这些暗卫回去,立即被一群人围着,叽叽喳喳的好不痛快,其中羡慕不必多说。
暗卫有,念意他们也有,黄金一个不少,一个不落。
“你们收拾完了歇息吧,我回去了。”
苏云暮说完便走,累了一天洗漱完躺床上睡着了。
再说回府的冷司复拎着一个食盒,看起来很是吃力,练武练的有点肌肉的胳膊明显。
恰好冷司衣回来,一眼看见冷司复,她上前接过食盒,结果险些被重量拉到地上。
“这是什么?怎么那么重。”
还好她及时用力,不然食盒摔了她也会摔。
冷司复鼓鼓腮帮子,“不告诉你。”
冷司衣无奈,“这个给你送到哪去?你院子?”
“不,带去正厅。”
等会吃完饭他有事宣布。
“成。”
谭风等了一会,见她们两个同时进来有些稀奇,“难得见你们两个不拌嘴。”
甚好甚好。
冷司复冷哼,“不和冷司衣一番计较。”
第697章 玉衍王爷的威力
冷司衣拍拍他脑袋,“说什么呢。”
“爹爹,你看她。”冷司复不满。
“你们感情好,我不掺合。”
谭风笑吟吟的。
饭后谭风问起冷司复带回的食盒。
冷司复双手托脸,“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谭风被他这副模样弄的好奇心上来,打开食盒,当场被金光闪了眼。
再一看,一食盒里满满当当全是黄金。
谭风惊愕,声音有些拔高,“你这是哪里弄的?”
他松开食盒,抓起冷司复上下打量,“告诉爹爹是不是受伤了?你哪个地方疼?说话呀。”
真的是,这孩子,咋傻了。
冷司复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爹爹,爹爹,我无事。”
说着他原地蹦跶几下。
见他不像受伤,谭风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那是暮儿给我的奖励。”
他把比武的事说了,谭风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谁打了,现在街上人那么多,你再被谁的马车撞了,真是叫我心疼。”
“不会的,爹爹。”
他身为左将之子,不会傻乎乎的被人骗。
“苏家公子倒是个雅致的,竟然叫你比赛,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你能赢谁。”
“暮儿说我长枪舞的可好了,今天五万两黄金就是我赢回来的。”冷司复张牙舞爪的,反驳谭风的话。
谭风一听黄金数量,提高了声音,“多少?”
“五万两。”
不行,不能要,谭风盖上盖子,拉着冷司复要去苏家。
“爹爹,暮儿说了赢得就是赢得,你退回去他扔掉也不会要的。”
他这话没说谎,苏云暮怕他们不收,还真是这个意思。
谭风犹豫,“这……”
他知道苏家不差钱,可苏云暮一个小郎君一下拿出五万两黄金还是叫他心惊。
“你有五万两黄金,难不成你是第一?”
“不是,我第五。第一名十万两黄金呢 ”
谭风愈听愈是心惊胆颤,“照你那么说,黄金还退不回去了。”
“对啊。”
冷司复煞有其事点头,“爹爹,黄金你和母亲看着用,不用给我省。”
“傻复儿。”谭风眼一酸,险些落下泪来,“这是你凭本事赢来的,爹爹给你攒着。”
哪能要孩子的钱。
“爹爹,我没说笑。”
“我知道。”
冷烟思忖片刻道:“你爹爹说的对,你把钱拿回去。”
“母亲。”
冷司复才喊出来,冷烟坚决,“听我的。”
“哦。”
冷司复闷闷不乐,他还以为带回黄金能让家里人轻松一些,谁知还是不行。
晚上待人都睡下,谭风枕着冷烟的胳膊,低声道:“苏家公子的用意复儿可能想的不多,我们却不能装聋作哑,他有帮衬我们的心,要不要我改日带上礼去苏家道谢?”
“你莫想太多,既然给复儿的,我们心里有数便可。他们小孩子的交情,一旦我们插手,意义就变了。”
“好。”
“玉衍王爷在,再贪婪的官也会投鼠忌器。你且看着,秋闺一过,玉衍王爷便开始大刀阔斧解决蛀虫了。”
第698章 提前的——及冠——送别
去年她回来时处理的只是开胃菜。
“我知道了,妻主睡吧。”
……
又一天苏云暮坐着睡着了,院子里小声下来。
慕容帝邪闲来无事过来找苏云暮,一只脚才踏进院子外,一众小郎君的嗓音传出。
她一顿,嘱咐棠溪等晚膳时间会过来找苏云暮,让他莫要睡觉。
“是。”
晚间,慕容帝邪果然过来了,苏云暮一看她眼前一亮。
由于慕容帝邪要带苏云暮出去玩儿,今日她特意穿了一袭赤红的青鸾锦袍,配上她手上特意绕的青线,眉眼温和,让人挪不开眼。
“二姐,你找我有事?”
“之前不是说带你出去玩儿?今日去。”
正好给小家伙猎上一头活鹿,现杀现烤。
“就我们两个?”
“还有大姐和帝觞。”
她眉目含笑,眼底全是苏云暮。
他却从中感觉到了什么,他一怔,到底问出来了,“二姐,你们要走了?”
“后日。”慕容帝邪轻叹,还是瞒不过小家伙,不过她们也没有打算瞒。
“为什么走那么早?不是说过完中秋再走。”
尤其是帝觞姐姐,他记得她过年走。
“三洲有事,家族需要我们,这次我们恐怕要食言了。”
不知怎得,苏云暮突然很舍不得她们离开,鼻子一吸,眼泪不争气的在眼里形成了水雾,眼圈雍红。
慕容帝邪慌了一阵,不过她到底稳住了心神,始终是苏云暮见到的模样,美到九幽深渊都为之臣服。
“莫哭,我们还会见面的。”
她抹掉苏云暮脸上不自知掉下的泪,违背内心的说了一句。
“好。”苏云暮没多说,心里确实不舒服。
慕容帝邪弯眼,“还是不哭好看。”
她其实没说,这一次回去,短时间内见不到苏云暮了,日后等他认祖归宗回家,三洲慕容家公子回的盛事她怕是见不到了。
除了这两天见一面少一面,见一天少一天,日后全是天意。
时来时往,她觉得比大姨母提前见到小家伙不亏。
到底两三月的相处,小家伙在她心底留下了足够大的痕迹,补了她生命里的空缺。
苏云暮像是要抓住什么,他主动牵住慕容帝邪的手,仰脸看她,认真看她脸上的每个表情。
“二姐,你等我换身衣裳。”
“好。我等你。”
苏云暮松开她,一步三回头,最后不得不进屋,他擦掉脸上的泪珠。
“棠梨、棠溪,你们两个和念意他们一起去找我明年及冠穿的衣裳,棠喆、棠雪你们两个去拿及冠用的首饰。”
四人闻言震惊,公子怎会突然穿戴这些,要知道光是衣裳,从三洲来的裁缝、绣工日日做,也费了将一年时间,这还是几百个人一起做的。
及冠衣裳十五米长,意为过十五,十六迎来成长束,衣服层层叠叠,十分厚重,差不多三十斤的样子。
再说首饰,华丽绝尘不必说,一个小件下来也有半斤重,戴那个半天一定要撑的住。
别说衣服和首饰一共三套。
“公子,全都拿吗?”
第699章 提前的——及冠——送别(二)
“拿最后一套过来。”
“是。”
纵然他不说,四人也能从他和慕容帝邪之间猜出什么来,想到苏家往常承担的事,他们叹息。
十多个人下来忙碌,苏云暮沐浴完等他们回来。
头发烘干,苏云暮对着清晰无比的铜镜看自己,柳眉平缓有度,近看如山峰张驰有度,远看似条平线纤细,墨如黛,眼桃花张扬潋滟,鼻若悬胆,唇若梅粉。
一行人进来,规律有序放下手里的衣裳首饰。
“更衣。”
苏云暮站起身,任由他们为自己穿上及冠的锦衣玉袍,一层层穿好,最后束上腰封,真真是恍若神只,绝代风华。
一头墨发垂下,棠梨和念舟小心为他梳发,先点鲛珠,使之与头发相得益彰,璀璀璨璨。
遂之将头发立好正式加冠,先戴一个紫金玉形成的天然玉髓制成的玉冠,再插上雕刻龙身凤首的发簪,固形后逐渐戴小郎君戴的首饰,最后呈现的就是威仪天呈、惊艳郎绝的苏云暮。
他起来走动,发现步子未有限制,逐渐放心下来。
出了门,苏云暮一步步走到慕容帝邪面前。
慕容帝邪恍了眼,仿佛看到了及冠当日的苏云暮。
“二姐。”
“你不用做到如此地步,看到你,二姐已是万分欢喜。”
感觉此生的运气用到这了。
“你欢喜,我自是欢喜的,不妨事。”
慕容帝邪心涩,“走吧。”
苏云暮看向后面,“你们不用跟来,我同二姐一道。”
十二人无声应下,行了个极为郑重的礼。
送卿一别,再见两缘。
院外慕容帝冥、慕容帝觞注目凝望院门。
待苏云暮出来,他们看见的就是点了唇的苏云暮,身穿鲛纱云锦袍,天蚕丝锦罩袍边,身前绣的曦月并生,象征阴阳双圣,下摆绣的祖龙金凤,一混沌一鸿蒙,身后烛阴幽莹,花蝶瑾蔟。
一步一花开,一步一抬首。
时时看,苏云暮腰背笔直,宁折不弯。
慕容帝冥、慕容帝觞深深注视苏云暮,明白这身衣服是特意穿给她们看的。
本该到旁人面前炫耀的,她们却没了心思,谁都懂背后的深意。
慕容帝冥夸赞,“云暮穿这身当真好看,怕是神只下凡不过如此。”
不是说虚的,苏云暮一出来,她眼底满满的惊艳,藏都藏不住。
慕容帝邪大笑,畅快淋漓,不拘往日,“走。我们看个够。”
外面马车停好,慕容帝冥让苏云暮先上。
收拾好,四人出发。
“我们今晚先逛了凤京城,三更天的时候,我们前往目的地。”
慕容帝邪撑着脸笑意满满。
苏云暮对她的安排没意见,当即点了头。
既是先逛凤京城,马车驶进了凤京最繁华的街道。
四人下车,街道立即安静下来,齐齐朝一处看去。
苏云暮四人不管旁人如何想,他走到一处,看一眼,慕容帝冥三人给他买。
四人稍微离得远点,慕容帝冥、慕容帝邪、慕容帝觞看苏云暮站在烛光下、站在人群里,时间转移,她们认为芸芸众生成了苏云暮的陪衬,奈何他又在人间烟火里。
第700章 提前的——及冠——送礼(三)
四人双眼相对,慕容帝冥三人飒然一笑,跟了上去。
一夜间,四人玩遍凤京城。
真如慕容帝邪说的那般,三更天一到,马车朝城外行驶。
苏云暮看着马车上的东西,“买太多了。”
慕容帝冥问他累不累。
“不累。”
和她们出来玩,当真极好。
一路顺风,约是到了六更天,晨晖洒下,满地的金光。
“我们到了。”
马车停下,慕容帝冥摸摸苏云暮的额头。
苏云暮下去便被漫山的独特幽谷看恍了眼。
“这是哪?真好看。”
“月城的千岳山,这个幽谷是最里面。慕容帝觞道,“我们特意找了这个地,喜欢吗?”
“喜欢。”
“那就好。”
得他一句欢喜,已是最好。
“我们快进去,前两天我派人收拾过了。”
到了三人专门找的最好看之地,一座楼阁出现眼前。
苏云暮惊讶,“这也是你们做的?”
“对。”
慕容帝邪无奈,“好了,都去找自己的房间休整一二,我去下厨吃些早膳。”
一顿早膳四人有说有笑过去。
慕容帝觞很是惋惜,“本来要带你打猎的,但看你穿的衣裳,还是算了,做些别的。”
苏云暮眨眼,回过神有些急了,“你们为何不说,我没带衣裳过来。”
往常都是备的,唯独今日。
慕容帝冥笑着摇头,帝觞真是的,明明为小祖宗备下了,还故作没有逗他。
“你三姐说笑呢,我们专门为你备了。”
“谢谢大姐,大姐最好了。”
一句话不要紧,就是捅了姐姐喔了。
慕容帝邪瞪眼,“我呢?我就不好了?”
“二姐姐自是极好的。”看了看急眼的慕容帝觞,“三姐姐好的亦是不遑多让。”
“你偏心,说大姐最好,为何到我们就是极好。”
“我说错了,你们都是最好的,在我心里没有上下之分。”
三言两语,苏云暮哄好她们。
“不是带我去狩猎,晚了就不好了。”
慕容帝冥给他搬来箱子,“你去楼上换。”
她们下面等。
“三位姐姐等我一会。”
他很快的。
说到做到,慕容帝冥三人总共没说两句话的功夫,苏云暮下来了。
慕容帝觞拿了护腕为他戴上,“好了,看看我准备的马。”
苏云暮一看枣红色的骏马,当即喜欢上了,“我喜欢这个。”
“喜欢你带回家。”
“好嘞。”
“云暮要弓箭还是长枪?”
“都要。”
小孩子才做选择,即在她们身边,会武这事直接摆在明面上。
“小心弓重。”
慕容帝觞提醒,一把三旦弓,几百斤重,寻常人拿不起来,她们练武有内力的却轻而易举。
“三姐,我知道的。”
见他没有一把接过,反而在她手里卸力,慕容帝觞感到十分宽慰,“小祖宗长大了。”
“长箭也给你。”
苏云暮一一接了,后面便是一把长枪,两米长,枪头半尺,凌白的光冷气摄人,红缨在上,显得长枪霸气十足。
他一手提着一手拉缰绳,“姐姐们,我们走。”
第701章 猎鹿
慕容帝冥一声驾,身下的马瞬间跑出去,身后的马尾一甩一甩的。
另外三人见状,赶忙追上去,你头个,我头个,你追我赶的,好不热闹。
待到进了林子,慕容帝冥率先拉弓搭箭,走近一看,一只狐狸。
苏云暮的微微瞪大双眼,“大姐,你眼神真好。”
明明离好远呢,她二话不说直接射中一个。
“那是。它还没死,你要不要养着?”
“不要。”
家里有头狼,有时候倾暮还会跑过去,还有只姐姐的狐狸,够多了。
“行,那便带回家,让苏玉笙给你制成皮子。”
“好。”
正好是个火红的狐狸,再猎几只,冬天里做成大氅,肯定暖和。
想到做到,慕容帝冥卯足了劲儿一直找狐狸。
“小家伙,看那边,射箭。”慕容帝邪提醒。
苏云暮一看眼前一亮,是只鹿,看头上鹿角,还是个公鹿。
拉开弓弦,铁箭搭上,嗖的一下,铁箭破空而出,准头极好的射中。
慕容帝邪不用看,就知道苏云暮箭无虚发,“小家伙真厉害,我们去看看。”
顺便绑了。
一连大半天,四人跑遍了山谷,跑遍了山。
临近傍晚,四人回到楼阁。
慕容帝冥看着脸上全是汗珠的苏云暮,“你快去洗洗,我和帝邪做饭。”
至于帝觞干什么,当然是烧火。
“不急的,你们也去洗洗。”
她们选址选的好,楼阁里有个单独的浴室,里头引了温泉水。
解乏过,苏云暮顶着半湿的头发出去。
“出来了?快坐。”慕容帝冥招呼她坐下,“看看我们准备的饭菜。”
苏云暮顺势坐下,一眼看到桌子上摆满的饭菜,“姐姐们手艺好,我看着很香。”
“香便多吃些。”
慕容帝邪顺势盛了碗汤给他,“吃完饭你去睡觉,再过一个时辰,我喊你起来吃烤鹿肉。”
她们四个今天加一起,猎了九头鹿,公母鹿都有。
“不用,我坐在外面和你们说话。”
“你说的,到时候别犯困。”
“嗯嗯。”
烤鹿肉最应景的是什么,篝火、烟火,热闹。
慕容帝冥一边翻着鹿肉,一边指使慕容帝觞去放烟花。
蹭蹭蹭——
咚咚咚——
十里的烟花绵延不绝,烟火声不曾断过,说是一句百花齐放不为过。
这一夜,烟火亮的周边几个城池议论纷纷,天上大亮。
烤肉的香气扑鼻,慕容帝冥挑了鹿身上最嫩的地方割下来切好递给苏云暮,“尝尝。”
苏云暮接过去,只觉得鹿肉香的很,不柴不腻,是他吃进口的第一个想法。
“好吃。”
“那就好,不过这还有。”
“够的够的。”
烤一只鹿还不够,慕容帝邪、慕容帝觞一人烤一只,都在为今晚的烤肉准备。
四人说笑了一晚上,竟然不觉得困。
直到灭了火要启程,慕容帝冥拉着苏云暮去看日出。
五更天,山顶吹着小风,卷到人身上凉凉的,也让没睡觉的人更加清醒。
“大姐,你看,太阳出来了。”苏云暮惊呼。
第702章 来日再聚首,把酒言欢
山的一边,一缕光辉照射,均匀的铺在山顶上,像是一个新生的信号,告诉众生,它要来了。
渐渐地,挨着好远山的那边一轮火红的旭日冉冉升起,逐渐地冲破了地平线,冲上了山峰,冲上了云霄,金光熠熠。
晨晖照到四人身上,使得几人沐浴在同一片日光下,安静坐着,仿佛太阳的照射让四人紧密的连在一起,承载着同一脉同一支的血脉。
慕容帝冥站起来,“走吧,我们回家了。”
来的时候什么样,回去的时候什么样。
苏云暮又穿上了他及冠的衣裳,戴上了首饰。
慕容帝冥三人眼也不眨的看着,“晚上光暗,看的不清楚,今日再看,果真郎艳独绝,绝世无双。”
苏云暮扬唇笑的明媚,真真是犹如春来冬暖,骄阳也逊了几分。
收拾好,四人启程回去。
路上,苏云暮撑不住睡过去。
回到家马车到了门口,慕容帝冥未喊苏云暮,只是打横将他抱起来交给了早早等在家门口的苏家众人苏玉笙的手里。
苏轻狂紧紧注视她们,声音难得有些哑,“回去之后去战场的事情不急,再好好养养伤。”
“好。”
东西侍卫一一搬上马车,不一会收拾好了。
众人众目相对,慕容帝冥、慕容帝邪、慕容帝觞齐齐笑着,真心实意的,那一笑好似光明划破了黑暗,带来生机,新的希望。
苏轻狂视线挪动,眼底的浓浓绵绵的情谊不舍,她蠕动嘴唇,无声道:保重。我爱你。
慕容帝觞点头:你也是。
这一次再见面,不知何时再见,她们比任何人都珍惜见面的机会时间。
“时候不早了,苏家姨姥,姨母,还有轻狂、惊始、玉笙你们几个,我们回去了。”
“好,一路顺风。”苏肆满满的不舍,但她知道,她们身上肩负着使命,无法放纵。
慕容帝冥刚上马车,苏轻狂大声道:“有朝一日再聚首,把酒言欢。”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慕容帝觞最后一个上马车,深深再看苏轻狂一眼,“我们记住了,回吧。”
咕隆隆,马车行驶的声音。
苏家众人看马车从面前走过,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影了才各自回去。
苏肆转身,呼出一口气,胸腔里满满的饱胀,“玉笙,你赶紧送暮儿回去,身上那么一身,天热,再中暑了。”
“好。”
苏玉笙抱着苏云暮回锦澈院。
苏倾凰走在苏轻狂身后,“大姐,你别难过,想哭就哭。”
她不会安慰人,嘴里干巴巴的就这么几句。
她是知道大姐和慕容帝觞感情的,就是这样,才让人难受。
“我无事,你回吧。”
不用跟着她。
“好,晚上我喊你吃饭。”
“去吧。”
苏轻狂正难受,一句话也不想说,说着无事,进了屋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眼睛怔忪的望着桌子上的花瓶发呆,看着看着,泪珠子滴下来,随即噼里啪啦不间断,无声的流泪。
明明说好的不是吗,一块回去。
为什么偏偏比她先走。
第703章 毒谷的人来了
越想越难受,胸口像是被石头压了一下似的,眼泪簌簌直下。
苏轻狂坐等到天黑,脸上的泪稍干,屋内未点灯,她哭着哭着睡了过去。
苏倾凰晚饭不见她她,摸黑溜进她屋里,见她脸上明显的泪痕,她了然,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锦澈院,苏云暮醒了后揉着额头,缓过神后,他注意到身上的里衣,明白棠梨他们给自己脱下了衣裳。
光脚走到桌边喝水,阵阵凉风吹的他彻底清醒过来,大姐她们已经走了。
明明还要问以后练武跟着谁呢,这下问都不用问了,他懊恼,本来想着问的,结果怎么就忘了。
不再多想,他洗漱完彻底睡过去。
隔日,他去了西北院,比起前面,今日金耀燚闪的轿辇吸引了一路视线。
苏云暮端端正正坐在软榻上,对这些视线视若罔闻,当做不存在。
棠梨四人引着他上了楼,下面注视苏云暮的目光直到他上去才艰难的收回。
苏玉笙多远看见他,见他面色无异,知道他并未收到多大影响。
平日热闹,今天更胜,因为江湖大比就剩两日了,算算时间,日子过的格外快。
苏云暮眼神飘一圈,依旧没见到游离月舟,他蹙眉,按理说这两天比药理多些,像这些的团体赛,师父不应该缺席才是。
“棠梨,毒谷的人可来了?”
“来了,坐在司马山庄的左边。”
苏云暮垂眸,果真看见了熟悉的标志,“今年没给毒谷是人排座?他们的幡子怎么那么小?”
说是小都是客套,明明就一面小旗子,往常他不是没见过毒谷的人到了墨家,大张旗鼓的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她们来了,这戏过于简朴了。
“公子,医药的人和毒谷的人拆伙了。”
“嗯?”
“听说是西门少主和游离少主闹了矛盾,导致她们行程乱了,两方人马各自带人前来,算着时间,医药的人明天到。”
应该还勉强差不多。
苏云暮点头,“我知道了。”
怪不得呢。
正想着,台上的打斗也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门口突然嘈杂声,细听之下,好像是脚步声,走的快了掀起袍摆的摩擦声。
正当众人以为谁那么没有规矩的时候,门童接过入场贴,尽心尽责高喊:“医药势力到。”
苏云暮抬眼,果真是医药的人。
他身后的棠梨、棠雪面面相觑,果然不能念叨,这不就来了。
走到毒谷身旁坐下,得到毒谷的一众白眼,还有不屑的冷哼。
正当门童以为无人了,不远处两道身影携手而来,看着就万分恩爱。
他伸手拦下,“请出示入场贴。”
如今大比进行到最后了,绝不能让不长眼的破坏了。
西门谷雨理解,当即递过去两张入场贴。
门童一看,又忍不住多看两眼,好把她们模样刻在脑海里,省得下去再见出差错。
“西门少主到——
游离少主到——”
二人紧赶慢赶,总算到了苏家。
西门谷雨摇头晃脑,“下次不和你出门了。”
第704章 再定
真是废了大力好哄,简直费脑子。
游离月舟撇他不语,知道自己理亏。
谁让她之前总是逗弄自己,还嘴硬,不治治她,他宁愿一直一个人生活。
想到上次来找暮儿,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不由得他心虚不已。
使劲刮了西门谷雨,都是她,耽误事。
西门谷雨蒙圈,不知道又怎么惹到他了。
游离月舟不管他,进去后满院子的人注视她们,想不明白大比快结束了还要过来。
上午场的还好,下午场的势力不满的嘟囔,“还有两天,凭什么过来,要我说就应该弄个过时不候的规定,省得都赢了,还被人横插一脚。”
“之前那个规定就是这样的,挺好,也不知道为何不弄了。”
“……”
一句一句全是对晚来势力的谴责,好似医药毒谷的人来了和她们有多大仇恨一样。
这时,一个声音讥讽过去,“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有本事你们也学医药毒谷,有本事了,你们谁也不放在心上,现在,呵呵,没本事好好当缩头乌龟。”
有你们插嘴的吧。
要她说,真应该把最后的势力踢出去,这样还能减少比武的时间,她们也好分出名次,拿到彩头,一举三得。
“你……”
仗义执言的人说话叫人冒火,有暴脾气的当场就要翻脸,却被旁边人拉住了。
那人不是她们能招惹的,尽量不起争执好。
原来医药毒谷是一个势力,在江湖中有着前五的地位,并且是一个医毒并存的存在,里面的人居住一个山谷当中,形成了一座城。
其中医药一脉由游离家做主,毒谷一脉由西门家做主,两大家族强强联合共同把持住医药毒谷。
而这一代就是两家少主有婚约在身。
苏玉笙坐在楼上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说酸话的无疑是嫉妒医药毒谷的人,拦着的人无非就是医药毒谷不像别的势力打上门去。
毒谷的人会毒,她们可不是吃素的,再说了谁没有个生病的情况,无药可医了,保不准会求到医药毒谷去。
等到无声了她才下楼,“游离少主,西门少主,好久不见了,去楼上坐。”
游离月舟此刻仿佛才从之前出神的状态回过神来,他紧紧盯着苏玉笙,发现她和苏云暮有些像。
他惊醒,原来真的到苏家了。
之前还说有空到苏家来,岂料江湖大比直接就过来了。
苏玉笙安排人就座,嘴角含笑,“诸位,医药毒谷的人来了,我们江湖上明面的势力就到齐了。
你们不惜远道而来,想必都是为了天下大比,我想着天下大比怎么也要九月份才开始,结果你们都提前到的不少了,我与家主商量过,提前开启了比武。”
她顿了顿,“但你们也看到了,有的势力来的比较慢,不过规矩不能破,既然来了,先将这次大比比完,彩头不变,全当热身了。我刚才听到有想九月再来一次比武的,我们晚上再商量。”
她说完回楼上,让下面人自己念念叨叨,商商量量。
一听说九月还有比武,有人迟疑,有人赌气,还有的发愁……“这……”
“你们觉得呢?”
“我认为甚好。”
“不可不可,本来我们提前赶来想的就是赶紧回去,结果在这又等了几天,再等下去,我迟早憋坏。”
主要是凤京城都是些身份非富即贵的人,她们想出去好好逛逛,又怕得罪人,万一一顶帽子扣下来,可是掉脑袋的。
真是怎么弄都不好,她们比谁都纠结。
苏云暮双眼带笑,师父来了,不知道见了苏家拿金子铺地会不会心疼。
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游离月舟财迷的,最喜欢富贵的东西。
“我们等人走了再回。”
先不见师父,等师父来找他。
他刚刚没看错的话,西门师父也来了。
他有预感,家中又该热闹了。
到时候说不定姐姐们如何拈酸吃醋呢。
容夜寒没意见,“听你的。”
别以为他没看见苏云暮注意游离月舟的眼神,满满期待。
一番交谈,游离月舟把话引到正题上,“怎么不见苏家公子?”
说起这个,苏水藤警惕心上来了,她不动声色睨睨苏玉笙,她的好女儿给她带什么人上来了,哪有一张嘴就问别人家的小公子在哪的。
她打着哈哈,“应该是在他院子里休息,我还未见他。”
“那我晚间去找他。”
登时,苏水藤瞪大双眼,什么?!
不行,在不确定他身份的情况下,苏水藤绝不会让外人见苏云暮。
尤其他身边还有个女的,谁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
“你有东西要交给暮儿?不如我代劳如何?”
哪怕苏家人再神通广大,也不知道面前说去找苏云暮的人是他的师父。
每次她们去那个小破院子见苏云暮独时候,时间完美错开了。
“不用了。”
游离月舟再反应慢,这会也看出来了苏水藤的戒备,他放松身体,身心愉悦,对苏水藤保护苏云暮的这股劲儿很是欣赏。
还好暮儿未看错人,回了苏家生活。
其它的就要等见了苏云暮再说。
游离月舟:“你见到苏云暮别忘告诉他有人找。”
不然他真怕那小家伙不来。
谁能想到,当年随便发的恻隐之心,多年后长成了参天大树。
见他不介意自己说话,苏水藤惊异,还挺好说话。
苏云暮搁多远看见她们嘴唇蠕动,懂得唇语的他多多少少读出来她们的话。
他拉着容夜寒进屋,“今日不同往日,别被人看见。”
不然他可没法和游离月舟交代。
“我懂我懂。”
容夜寒偷笑,十分感慨道:“谁能想到苏云暮居然偷偷悄悄的不敢叫人瞧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虚呢。”
以往都是苏云暮调侃容夜寒,今天可算是叫他扳回一局了。
他认为稳操在卧,谁知苏云暮不按套路出牌,“棠梨,我饿了,你去知会大姐一声,做两份饭菜提回院子。”
“是。”
苏云暮佯装咳嗽,“大姐……”
第705章 揭露会毒的真相
两个字才有音,容夜寒好似清楚他要说什么似的,急忙捂住他的嘴,“你吃什么我吃什么,不用专门麻烦笙笙。”
苏云暮眨巴眨巴眼,示意他松开捂住自己的手,“既然这样,便依了你吧。”
左右不妨事。
容夜寒真真是怕了他了,他揉揉红到发烫的耳朵,“怕了你了。”
说不过,根本说不过。
苏云暮微微一笑,很是意味深长。
听说苏云暮要吃食,苏玉笙很快做好了令人送过去。
苏云暮看着棠梨把午膳摆了一桌子,“阿寒,你试试大姐的手艺如何。”
“还用你说。”容夜寒弯眸,笙笙亲手做的啊,他一定多吃点。
他一心惦记苏玉笙的后果就是吃撑了,“不行了,好饱。”
“大姐手艺如何?”
苏云暮旁的不问,只问这点。
“甚好,我很喜欢。”
“那便好。”
……
到了晚上,苏云暮主动去找了游离月舟。
陪着游离月舟的温幽一看他来了,笑眯眯的,“暮儿来了。”
“二舅舅也在。”
“对,游离少主想找你,我刚来了陪他坐着吩咐人去寻你,你自己先过来了。”
“我来的刚巧。”
游离月舟一看他,锦衣华服,发间鲛珠若隐若现,脸色红润,唇如桃色,一看就知道没受委屈,他欣慰,苏家公子待他极好。
他一来凤京直接进了苏家,外面关于苏云暮的事情还未听说,不然肯定不止一句赶快。
游离月舟柔了脾性,“暮儿快来。”
苏云暮笑着同他打招呼,“师父。”
一句简单的话,说的温幽愣住了,师父?
“还知道我是你师父呐,都过去多久了,连封信都不送去。真是孩子天性,苏家有好多人陪你玩儿,怕是都忘了这件事。”
游离月舟和和气气道,后面说着说着算起来了,一大股醋味,苏云暮隔着老远闻见了。
他说的随意。
苏云暮却不背这个锅,无情拆穿他,装作严肃的表情看他,“师父,这个不怨我,完全是你自己的责任,明明你自己说的不让我给你写信,而且你经常不在山谷,我就算写信,你也收不到。”
这么一说,游离月舟心虚了,“算了算了,不和你争辩这些。”
他们说了好多话,温幽方回神,好半天他找回自己的声音,“暮儿,你说游离少主是你什么人?”
“师父。”
“你何时有的师父?”他怎么不知。
温幽有预感,他不清楚,苏家上上下下恐怕都不清楚。
“之前在慕家的时候有的。”
他将事情一一道来,温幽对死去的慕家人气的心肝疼,又对苏云暮心疼不已。
正好这时苏水澜过来找温幽,听到苏云暮所说,更是想对慕家人挫骨扬灰。
她转身,找了苏家一众人过来。
听完缘由后,白筝看游离月舟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浑身上下透露着和蔼,“我记得你是毒谷的这代少主,本来想着找你为暮儿看看身体,岂料你和暮儿竟有如此大的缘分。”
第706章 商量西楚一事
白筝这话说的不假,虽然家中有医师,他还是想找好多大夫给苏云暮看看。
游离月舟观他年纪,知道他是苏云暮的外祖父,说话客气,“也是我无意撞见,暮儿这个徒儿收的颇合我心意。”
他没说的是,其实本来只是想看看苏云暮能学到何种地步,谁知道他坚持下来,冬寒酷暑都学毒制毒,难得见那么聪明的人,他来了兴致而已。
所幸后来,这点事情并未妨碍后来的师徒关系。
可谓是,顺理成章。
一群人说话。
苏玉笙看似随意问游离月舟何时进的苏府,实际每字每句都在试探。
“乖乖在慕家,我每月都会派人去看看,为何从未见过你。”
“我半年去一次,最长待五天,最短两天,平常有要紧事都是书信联系,说说毒药的天性问题,你自然见不到我。”
不仅如此,他也从未见过苏玉笙。
以前只知道苏云暮不缺钱,院子看似荒芜,实则他身上衣物价值万金,甚至有的连钱也买不到。
有一段时间他以为是慕家人良心发现,但想到慕家人的德行,又觉得不可能。
再者有苏云暮说送东西来的人不会伤害他,游离月舟才放心。
时至今日,他总算了解当时的情况了。
苏家当真对苏云暮好的无话可说。
话一说开,下面自然热热闹闹的。
时候不早,苏云暮回去休息,任由外祖父带头与游离月舟说话。
翌日清晨,二十八的凤京街道早早喧哗起来,说是元宵时节的气氛都有人信。
苏家近半月忙着苏江湖大比不知道,外面人可是一清二楚。
另外两大皇朝的人有一朝昨天到了离凤京南边不远的邴城,她们往京城里递了消息,说今日上午进城。
大殿上凤清鸾一身龙袍,黑金的颜色在金满是金碧堂皇的大殿里极其尊贵,一点一丝透露天家的威压。
凤清鸾坐龙椅上看百官为这个事争论不休,“众卿,昨日讨论一天未曾有个结果,今日还未出结果。”
她声音不冷不淡的,刚好叫人汗流浃背,冷汗直冒。
刚刚还像菜市场的朝堂一下安静,静静垂头,听从圣上吩咐。
“朕听闻西楚此行有西楚皇,二皇女、三皇女、五皇女,连同两个皇子以及左右两个将军和右丞,你们怎么看?”
旁人不曾听说,只单单打听到一点西楚来的人身份不低,可谁想西楚圣上都来了。
百官腹诽,想着该如何行事。
她们设想的虽会有圣上前来,可毕竟是一国之君,哪能说来就来,也不怕受到意外,西楚圣上倒是个真性情,一点不担心。
不过圣上消息倒是灵通,竟然知道的清清楚楚。
有心虚的官员想到圣上敏锐的洞察力,真是汗流不止,像是掉河里被捞上来的一样,感谢圣上与玉衍王爷不杀之恩。
盛蝶见无人说话,出列容秉,“敢问圣上,西楚一行还有何人随行?”
她一句问到正事,凤清鸾脸色稍霁。
第707章 行宫定下
“其余有二侯三尚书,两个老王爷,凤君和四君;其她人到了你们就知晓了。”
凤清鸾嗓音传遍殿内,百官耳边仍有回音。
盛蝶一下明白圣上意思。
单有一个西楚皇,圣上见见就算了,管她皇不皇呢。
问题是她带着凤君以及四君,还有皇子、老王爷,这些身份不低的,只怕来者不善。
西楚那么大阵仗,北凉肯定不少,说不准比西楚的人只多不少。
盛蝶大胆揣测圣上心思,恐怕圣上想着把她们安置在什么地方苦恼吧。
毕竟带了娇弱后君,先前准备的驿站住不了了。
真麻烦。
盛蝶在心底吐槽。
稍加思索,她道:“回圣上,不如派人将行宫收拾出来,等西楚的人一到,带去行宫。”
凤清鸾思忖,在想这件事的可能性。
她没记错的话,京城正好有一个行宫,离驿站不远,差不多两里地,占地挺大的,堪比一座小皇宫了,不过好久无人住了,指不定落多少灰了。
这点倒是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故意落西楚的脸面呢。
不等她说。
有人跳出来,“圣上,不可,行宫无人住久矣,怎能住人,倘若提前打扫还好说,眼前西楚的人要到了,再去清扫成何体统。”
这也不行,那也不成。
凤清鸾真想掉头就走,当真为难人。
就在气氛逐渐焦灼的时候,太后突然前来。
凤清鸾诧异,父后有何要紧事,竟然来了朝堂找她。
“去请父后进来。”
奴双应是,弯腰出去。
百官听到传报,见不到男子入朝堂的梗的脖子都粗了,不合规矩的话到嘴边滚了几圈,硬是没说出来。
就这样不上不下的,白棠苏被奴双引着进来。
走到凤清鸾右下手边坐下,白棠苏面露冷光,“哀家知晓今日早朝因何,无非就是西楚住行一事,方才盛卿言明可住行宫,哀家认为可行。
至于圣上担忧清扫一事,不必担心,行宫内外干净,只管派人去城门迎接就是。”
凤清鸾惊喜,内心喜滋滋的想,父后当真疼他,给他解决了一大难题。
户部尚书文还更是惊喜万分,双眼锃亮,打扫过了,不用她出钱了,太好了。
日后还有这样的美事一定要想着她。
只要不叫她掏钱,一切好说。
“敢问太后,何人吩咐清扫的行宫。”
哪个神机妙算的,居然提前了解了西楚的一动一静,如此清楚,怕不是西楚出发就知道了吧。
不得不说,文还真相了。
白棠苏见有人问,也不藏着掖着,即使无人问,他也要说的。
“玉衍王爷吩咐的,她早料到西楚来人不少,早在半月前,行宫便已打扫完毕。”
他话落,玉衍王爷一出,无人敢质疑他话里真假。
白棠苏其实我不,对百官畏惧玉衍王爷的态度喜而乐见。
“圣上,哀家回了。”
不用送。
凤清鸾喜上眉梢,这下连掩盖不带掩盖的。
“传朕口谕,行宫自中一分为二,西楚住东行宫,北凉住西行宫。”
第708章 西楚使臣进京
凤清鸾指了二公二侯去接西楚使臣,见无人胆有意见,满意的走了。
果然还是清宸的威名好用。
想到凤清宸,她不禁去想凤清宸何时闭关出来。
早朝定下人数,礼部忙的团团转。
好不容易早早出了门,一众仪仗在城门外摆开。
定国公白焰、镇国公宋军、镇南侯谢沉、安宁侯宁洛四人身着朝服,静候屹立。
说是上午到,直到正午,太阳正高高挂起,远边才有马车声传来。
白焰回头一个眼神压制住稍加动乱的队伍,继续闭目养神。
四人不动泰山,稳稳站立犹如一棵不老松,跟着出来的小半五品官员挺直了腰杆,致力用最好的姿态告诉西楚,凤衍的礼节。
而且这种时候,正是大扬国威,炫耀自家强大的关键,可不能因为一点细节掉链子。
整齐的声音循环渐进,白焰和宋军对视一眼,来了。
她们二人打起精神,身下的骏马甩着马尾,安静站着。
视线眺望,西楚皇朝的国幡率先映入眼帘,红底黑边的楚字远看似惊雷乍起,近看杀伐果断。
打在头阵的是两个骑着马的将军,二人身后各自跟着百人小队,每人身披金甲,手里拿着幡旗,骑在马上招风唤阵。
再后,四辆华丽不矢富贵的马车跟着,车夫俊逸,手握缰绳,三马齐行。
而在此后,中间堪比一座小城的马车引人注目,尤其拉车的十匹汗血宝马,血脉纯正,黝黑的眼睛带着煞气。
不用说,这辆马车就是西楚皇坐的。
再看这辆车后又有和前面一样的马车,便知这几辆马车里都是皇室中人。
白焰收回视线,不由得嗤笑,带的人不少,就不知待会儿给的是下马威还是敲打了。
两相对视,两位将军策马停下,其中一个大声问着,“前面官员是不是来接我们的?”
白焰回道:“正是。”
西楚左将军洪吟过去,“我家陛下吩咐过,不用太多人,赶紧进京的好。”
走了几个月了,是人都累的慌,她们什么也不想,只想好好歇歇。
白焰一听,明白了她们想的,和宋军迎上去,“我等听从圣上吩咐,迎使臣入京。现在和我们走吧。”
洪吟点头,“稍等,我再问问陛下随从去哪里。”
白焰拦下她,“不用麻烦,全部进京就是。知道你们要来,陛下特意派人打扫了行宫,别说你们人不多,便是再多几倍,行宫也住得下。”
洪吟头皮发紧,来了来了,这就开始了。
真是的,她一个大老粗不适合和人打交道啊,王檀这个王八蛋真是的,明明跟狐狸一样,偏要她来说。
“替我们谢你家圣上的好意。”
“好说好说。”
看她们没打算让路叫进京,洪吟知道还有的掰扯。
“说了一会,还不知你是哪位,可否告知一二,这样在京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询问。”
白焰笑眯眯的,看着十分好说话,“好说好说,定国公是也。”
洪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
第709章 西楚行宫
定国公。
相传她用兵如神,布阵讲究正气凛然,大开大合。
凤衍圣上竟然让她出来迎她们,看来真的给面子。
要知道,这可是能和她祖母一战的人物,甚至更强,放到西楚,恐怕只有七十多的汶国公可以和她打的不相上下。
她看向宋军,“那这位。”洪吟猜测,站白焰旁边,身份想来不低。
“镇国公。”
不等她具体想明白,宋军已经告知了身份。
“久仰大名。”
不说假活,洪吟对宋军比对白焰热情多了。
相比白焰来说,前年刚打完一场以少胜多胜仗的宋军更得她青睐。
“好说。”宋军打量她,心下有数,面上还是要问的,“我听闻西楚来了左右二将军,你是左将还是右将。”
“小卿是左将。”
洪家的,怪不得像个二傻子似的,她们家的人一向如此。
洪吟问她们,“先进京,安顿下来,小卿找国公论论兵法。”
“可。”
洪吟不知道她崇拜的宋军说她是个二傻子,不然非要坐实了这话,张嘴哭一场不行。
闲聊片刻,日头大晒,她们总算进了京。
白焰领着自己人,带着西楚人浩浩荡荡走在街上,双眼直视前方,任凭站在两边的百姓观看,至于掺杂百姓当中小国的人,她们不惹事,白焰懒得管她们。
行至行宫,白焰翻身下马,“洪将军,事先说明,东行宫是你们的地方,别去西行宫。”
“我记住了,晚上便回禀陛下。”
领她们进了行宫,无视她们惊艳的眼神,“这片地方都是你们的。敢问西楚陛下可下马?我等带她去为她准备的宫殿。”
“我去问问,稍等。”
洪吟没多久回来,“陛下说下,还请等一等。”
约莫两刻钟后,身着金袍常服的西楚皇下马车,她高戴龙冠金玉,凤目深邃,犹如看不见底的黑域,鼻若悬胆,赤唇烈焰。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西楚人下跪行礼,端端正正的,不敢动一丝一毫。
西楚皇平静道,一字一字全是金龙在侧的威压,“平身。”
“谢陛下。”
西楚皇凤目掠到白焰身上,“是定国公。”
看似询问,实则确认。
白焰颔首,“正是。”
西楚皇收回视线,对白焰一行人了解了大概。
白焰伸手,“西楚陛下请。”
西楚皇不客气,稍快白焰半步而行。
穿过一座座宫殿长廊,转过一顶顶假山池塘,天过晴色,面前一座宏伟壮观的宫殿暴露众人面前。
琉璃做瓦玉做扇,青砖白面粉敷墙,门多扇雕刻,金光流烨。
配上各处顶好的景色,说是仙宫都不夸张。
西楚皇唇角扯动一点,“既已到,恕不远送。”
她下了逐客令。
白焰自然不会不走。
才走没几步,一个娇俏的皇子拦住她,话里话外满是傲慢任性,“定国公留步。”
“何事?”
“本皇子听闻凤衍的玉衍王爷风姿绝世,千秋岁月只此一人,为何今日不见她?”
“王爷日理万机,我等不敢打听王爷去处。”
第710章 搪塞,北凉即到
白焰淡淡道,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一丝变化。
西楚四皇子楚畔瞪眼,“你是定国公,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不是胡乱搪塞本皇子。”
他说话趾高气扬的,大有白焰不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他直接定白焰的罪一样。
白焰锐利的眼睛看他,吓的他后退几步。
震慑的眼神,通身凌厉的气势,白焰逐步逼近,“玉衍王爷是何人?”
楚畔被她问的一懵,脑子反应不过来。
白焰等他回答,见他傻眼也不催促。
默默的,楚畔说话,“凤衍的战神,以凤为姓,凤衍为号,与凤衍圣上同尊,堂堂的玉衍王殿下,凤衍国运的一半在她身上。”
说出来 楚畔逐渐沉默。
白焰嗓音似有嘲讽,“你也知道王爷身份贵重,她身为掌权之人,每日有大把事情等着你处理,军中之事更是重中之重,难不成你朝的将军处理军中政务还需要向你报备。”
“不……”
楚畔的脸一下白了,如雪如纸薄透,这话他可不敢接,说一句都要命的,母皇若有心,回去定会记他个大不敬之过,皇女都不得拉拢官员,况且是兵权。
他悻悻闭嘴,不敢说话了。
白焰见目的达到,一甩袖子走了。
顿时行宫内剩西楚一行人。
西楚皇横了楚畔一眼,“你心急了。”
楚畔哆嗦着嘴唇,“母皇说的是。”
他连否认都不敢否认。
“近日莫出门,良君教教他规矩。”
“是。”
四君之一的良君万乔应下。
她们一走,万乔拉着楚畔进了分好的宫殿,“说说,你平日不是莽撞的人,今天为何被那白焰牵着走。”
楚畔卸下紧张的身体,面色红润,消失的精神开始回拢。
“我仰慕玉衍王爷许久,父君你知道的,刚刚不过一时情急。”
说错话了,还连累了父君被禁足,真是,做了反事。
“陛下说的对,我陪你不出门,这几天派人出去打听打听凤衍的风气再做打算。”
“好。”
另一边,白焰和宋军说话,“我去见圣上,你去不去?”
“去。”
正好汇报一下今天的事。
一连半月过去,凤衍的热闹不减反增,相应而来的,麻烦也接踵而至,最起码西楚到的半月内,天天都有混乱发生。
不得不说生活在凤衍的百姓胆子就是大,见惯了皇亲国戚、贵族世家的她们听说西楚来了,议论一方面,还有的就是挤在行宫外,想着见见西楚皇的模样。
七月二十,经历了七夕与中元的京城再一次被北凉即将到来的消息震的头晕眼胀。
虽然她们习惯了西楚的人,可不代表她们能习惯北凉的人。
不同于凤衍和西楚,北凉的京城处处是“萧瑟”庄严,粗犷与细腻别具一格,成就了北凉人豪爽的性格。
况且北凉治下力度大,世家大族成垄断式,皇权森严,等级观念重,造就这样独特的北凉不一定和另外两个皇朝有共同话题重。
京城的百姓们听过关于北凉的传言,害怕北凉人走在路上,一言不合甩鞭子。
第711章 北凉到
忽地京城陷入弩拔弓张的气氛,再也没有前几天的繁容。
紧张无声蔓延,住在行宫的西楚人没了百姓们的每日观看,一出门还有些不适应。
西楚皇听着下面人禀报,眼也不抬一下,“不用管北凉的人,敢嚣张,也要问凤清宸答不答应。”
只要北凉的人带了脑子来,就得聪明点行事。
“北凉可知凤清宸在京城?”
“应该不知。”
“不知不和她们说。”
“是。”
西楚皇摆手,手下退出去,双眼眯起来,昏暗的烛光半遮半掩,看不清她眼底的暗色。
思考她听到的,北凉皇也来了,瞒的真死,看来北凉皇宫里的那个是假的了。
她很期待,北凉人进城的“热闹”。
不用凤清鸾安排,礼部和白焰自动将北凉的安顿一事揽下。
这日早朝要下,宋军扬声,“圣上,近来众百姓听说北凉将到,惶惶不安,我们要不要将北凉安排在城外的皇家山庄。”
“不可,西楚人在行宫,北凉人也要在。”
不然按照北凉人的性子,指不定怎么整幺蛾子。
“爱卿所说,朕心中有数,北凉在京城翻不起风浪。”
凤清鸾口谕,“司徒爱卿,近今日你带人巡逻,日夜更迭,若有人趁忙造乱,将其关进大牢。”
“臣遵旨。”
有了司徒庭,京城恢复了以往的人声鼎沸。
隔了两天,北凉的人总算到了。
白焰一行人依旧等在城门口。
远方相比较西楚来说,北凉行仗的规格和西楚差不多,只有一点,骑马的人身材高大,多数盔甲,一人不落。
她们马行到处,黄烟片片,杀伐之气让行人连滚带爬避让。
白焰看在眼里,对北凉“粗犷”的行事又有了认识。
心里想着北凉以往做的事,除了大大咧咧的,繁荣昌盛的程度不输凤衍和西楚,就是她们的个性会让人忽略。
等到北凉人走到跟前,前头的人率先出声,“等到这里的是定国公吧?寒暄的话不用,陛下想抓紧时间进城。”
白焰点头,正好。
“走。”
她们掉头在前面带路,后面轰轰烈烈的带领北凉使臣进城。
走到大街,有百姓站在了兵士拦截的路上,北凉人见到抬手一鞭子下去。
好在白焰对兵马司的人早有吩咐,路边的人拔剑划断挥来的长鞭,无视北凉人凶狠的眼神。
白焰听见动静面露不虞,对着北凉的将军斥责,“这就是你北凉的做客之道,对凤衍的百姓随意动手。”
“白国公莫要生气,一路上舟车劳顿,她们忘了这是在凤衍,不是在北凉,我代她们向你道歉。”
白焰不吃她这一套,“你是跟我道歉?你是该向凤衍的百姓道歉,毕竟是你管下不严,到了凤衍该如此叫底下人嚣张跋扈。”
北凉右将军井泪嘴角扯动,颇有皮笑肉不笑的架势,“白国公说的是,是该如此。”
她立马拐回去走到那个差点被打的百姓跟前,扔下一锭银子,居高临下的,“我的兵差点杀了你,这是歉礼。”
第712章 金殿告状
差点被打的人未接,恐惧惊怒的盯着井泪。
白焰脸色阴沉,背着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井泪嗤笑几下,“白国公,我们走。别因为不相干的人耽误我们时间。”
“好哇。”
白焰记住了,今日不算账,来日井泪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时,北凉皇子的嗓音蛮横的插过来,“快走。累死本皇子了。”
白焰及时拦住快暴走的宋军摇头。
有了方才的试探,以及白焰的怒火,这下井泪老老实实的领着北凉人,再不闹幺蛾子的走了。
送她们到行宫,白焰轻飘飘扔下一句:“东边是西楚的地盘,你们多加注意。”就走了。
她怕再不走,控制不住动手。
皇宫,凤清鸾听闻北凉挑衅的一事,手下不停的批阅奏折。
“写信告诉北凉探子一声,给北凉添麻烦。”
敢找凤衍的事,耀武扬威的,趁着北凉皇不在,她没有趁火打劫就够好了,结果北凉人和她玩这一出。
“是。”奴双应下,对北凉人默哀三秒。
能做探子的心性稳重是一点,重要的是能会搞事。
北凉人惹了圣上,有的玩了。
继西楚来之后的相安无事,北凉一来可谓将凤京的平静打破了。
北凉人惹是生非,到处煽风点火,短短几天把凤京搞的乌烟瘴气。
这天早朝凤清鸾又听着朝臣所说,心烦的皱眉,难得不动声色帝王动了火气,“众卿所言所观,对北凉人竟一点办法没有吗?!”
“圣上息怒。”
凤清鸾挥下去一摞折子,“息怒息怒,你们遇事只会抱怨,朕去哪息怒。”
百官匍匐在地,对凤清鸾的话不置可否,确实是她们的错。
朝堂冷下来,无言的气氛暗潮涌动,白焰叹息大胆开口,“圣上,不若臣去杀了扰乱的北凉人,以儆效尤。”
凤清鸾半垂眼,思索白焰话里的可能性。
“可将清宸在京城的消息散发出去了?”
“回圣上,不曾。”
凤清鸾抬手让百官起来,思考散发凤清宸在京的事。
用清宸威慑北凉人是易事,更是好事。
问题是清宸的名声太大了,她担心好不容易露头的北凉人吓的缩头,老老实实待在王八壳里。
正当她分析清楚要下旨的时候,宫外一道传报的声音:“玉衍王爷到——”
瞬间大殿安静如息,吸气呼气都下意识放轻了。
气氛太静谧,余光瞥到层层叠叠的衣摆过去,百官松口气,随后而来的是窃喜。
王爷露面了,终于不再忍着憋着了。
照王爷的脾性,听说了北凉人做的事,能立马杀去西行宫,到时还不怕北凉人吓的瑟瑟发抖。
趁凤清宸在,不用白焰说话,百官有一个算一个,抓住机会开始叭叭叭的说,一点不给旁人插嘴的机会。
叽叽喳喳,大殿乱成了一锅粥,生怕自己少说了一句。
凤清鸾按下眼中的激动,一句话把百官盯住,“众卿很活泼啊!”
百官僵住,理智瞬间回笼,意识到自己在哪里争的不能自已。
第713章 凤清宸出关
她们同手同脚走回自己的地方,头也不抬一下。
凤清宸一袭紫袍,尊贵霁雅,凤眸微垂,眼底很好映出了百官的表情。
“你们不上朝,争论什么呢,吵的本王头疼,来个人重新说。”
有她话在前,无人敢争辩。
白焰出列拱手道:“王爷容秉,五天前微臣与宋国公接北凉人入京,待到主街,井泪看不惯城中百姓,直接出手伤人,只不过被兵马司的人拦住了。
有一事不算,五天内,北凉人搅得京城不得安生,到处捣乱,微臣碍于她们使臣身份,难对北凉人做主,还请王爷定夺北凉一事。”
凤清宸一听,眸色暗下来,“北凉住在西行宫?”
“正是。”
凤清宸示意她退下,“兵马司谁领的?”
蒋驰射出来,“回王爷,是微臣。”
“你带一半兵马司的人随本王走。”
“是。”
蒋驰射看北凉人不爽不是一天两天了,由王爷带着,总算能出口恶气了。
听见她应下,百官不由得开始好奇北凉的下场了,甚至允许,她们想去看好戏。
凤清宸出关,一句废话不说,点了人无视百官走了。
蒋驰射见状,有眼色的跟上去。
凤清鸾傻眼,想问凤清宸如何的话到嘴边心不甘情不愿的咽下去,既然没有她的事,赶紧下朝。
“奴双,清宸进宫了,与朕说一声。”
“圣上放心。”
绝对不会忘的。
凤清鸾嗯一声,“记得关注北凉。”
“是。”
奴双哪能听不出来,圣上这是也想看戏呢。
此时的京城香琴阁去了几个北凉人,一脸蛮横的夺走了掌柜手里拿给别人的琴,“这把琴我们皇子要了。”
掌柜苦着脸,“这把琴有主了,还请看看别的。”
“不用了,我们皇子就喜欢这个。”
掌柜要拿回来,离她最近的北凉人伸手一推,掌柜倒地上,哎呦的半天没起来,神色痛苦,脸苍白如纸。
进来香琴阁的人见北凉人那么不讲道理,纷纷离得远些,生怕沾染她们身上的蛮子之气。
北凉皇子看见,哪里肯依,“站住,谁允许你们挪动的,没看本皇子在这。”
一个北凉皇子,受宠不受宠还两说,颐指气使的教训人,谁乐意去听。
再说能进香琴阁的,身份肯定不低,作为凤衍的子民,他们有骨气,因此谁也不搭理凉吉。
“你们都是哑巴不成,本皇子问话,为何不答。”
恰巧在店里的谢锦听见这话,叉腰指着他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搭理,来到凤衍,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敢耀武扬威的,真是丢北凉的脸。”
这番话说的凉吉怒火中烧,他揪出说话的谢锦,火冒三丈,“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
喷火的给底下人一个眼神,两个身材魁梧的人伸手去抓谢锦。
谢锦才不会傻乎乎的叫他抓,他一边跑一边嘲笑凉吉,“说你胖你还踹上了,果然又阴毒又蠢。
你也就这两天嚣张了,等玉衍王爷回来,你看你还能不能嘚瑟起来。”
再说他身份贵重,就算让他抓住又如何,凉吉难不成真动手。
第714章 天下谁不识玉衍王
“玉衍王爷?她又算什么,到了本皇子面前,照样要老老实实行礼。”
凉吉不过脑子,大话不过嘴说出去。
轰——
死一样的寂静,闹哄的香琴阁顿时安静如鸡。
许多不可思议的视线落在凉吉身上,凉吉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张张嘴,神色唰一下难看起来,手足无措。
凉吉想了很多,最后还是装着面子高傲抬头,“看什么看,本皇子说出去的话不会收回来,我说是就是。”
他才不怕玉衍王爷。
“再说,玉衍王爷不在京城,你拿她出来有何用,先管好你自己的小命吧。”
谢锦不屑,再次躲了人扑上凉吉身上,双手掐住他脖子,与他争打起来。
宫里凤清宸点了兵马司的人,出宫上马前往西行宫。
蒋驰射有眼色上前带路,“王爷随下管来。”
她们过去,一路上得了不少侧视的目光。
望着马背上风华绝代的凤清宸,只觉眼前恍神,自惭形秽生出来。
她们一走,路上的人议论开,“那是谁?”
“带的人不少,来找茬的?”
“不像,应该是算账的。”
“看方向,貌似是西行宫,回去通知一声,看看要不要跟上去。”
有好戏看,哪个不积极。
但真报到西楚皇面前。
她再次问一遍,“你当真没看错?”
“陛下,奴婢看的清清楚楚,绝不会出错。”
若是过去,正好能拿捏北凉一个错处。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北凉来了凤衍,可没有低调。
就连洪吟也劝,“陛下,臣觉得小奴婢说的言之有理,不跟上去可惜了。”
西楚皇淡淡看她,“你觉得谁过去为好?”
“臣愿往。”洪吟唱主动请缨,实在这事叫谁去都不合适,白白欠下人情,不划算。
“不必。吩咐下去,西楚不淌这个浑水。”
洪吟诧异:“陛下?”
“看北凉“遭难”是握住北凉的把柄不错,但这个奴婢说的那人不是旁人,倘若朕猜的不错,应该是凤衍的玉衍王。”
西楚皇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
洪吟懵了,眼冒大圈,“玉衍王?”
天,她刚刚说的啥,看热闹?别是玉衍王给她当成热闹了处理。
其她人也是满脸震惊,“凤清宸在京城,凤衍的定国公怎么不说一声,真是,如果不是陛下,微臣几人说不准真去北凉看笑话了。”
还有那么大的事,她们为何没有提前收到消息。
不得不说凤衍的人嘴真硬,如此重要的事竟敢瞒的死死的。
“凤衍皇治理有方,百姓的嘴更是严。”
西楚皇听到此言轻笑,似是嘲笑大臣的天真,“凤清宸身为一字并肩王,尊贵位比凤衍皇,她常年在外征战,百姓信凤衍皇,不如说信玉衍王。”
凤衍皇皇位坐,天下人谁不识玉衍王。
“洪吟,你心思细,派人去打听打听凤清宸。”
正好来了凤衍,有机会不用白不用。
都到凤衍京城了,旁人知道的肯定比其它地方的多。
“是,陛下。”
第715章 原来有认识本王的
商量好一件大事,西西楚皇让人退下去,想着接下来如何行事。
着实凤清宸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不过来之前有想过凤清宸在京城的事,不至于睁眼瞎。
西行宫,凤清宸高调过去。
碰到拦路的,凤清宸不惯着,抡了拿着鞭子抽过去,“滚。”
“你是何人,不知道这是北凉的地盘吗,未有拜贴,不经通报,你安的什么心。”
蒋驰射下去踹飞她,“一个守门的,好大的口气,敢来质问王爷。”
王爷?守门的既然能跟着来凤衍,自是知道凤衍只有一位王爷的,那就是玉衍王。
她吞吞口水,浑身冷汗,心道不好。
蒋驰射可没心思和她扯那么多,手一指,兵马司的人上前把北凉的人拉走了。
凤清宸骑马踏行,碰到北凉人,不放行直接踏过去。
这骇人的一幕放在北凉面前,她们为了小命齐齐躲开。
凤清宸红唇轻启,说的话凉薄至极,“这不就让开了。”
真是浪费时间,早这样多好。
一路“杀”到北凉皇住的宫殿外,凤清宸被井泪拦下,井泪沉着脸,“不知道来者何人,竟敢在北凉地盘横冲直撞。”
凤清宸居高临下,凤眸睥睨她,“你是哪个废物,也敢拦本王,蒋驰射,动手。”
“是。”
有她放话,蒋驰射上去先把人揍了一顿,当时大街上井泪的所作所为她比谁都清楚,因此攒下许多怒气,有玉衍王爷撑腰,她谁也不怕。
井泪被打的猝不及防,等她反应过来出手,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了,而蒋驰射出了气,一点不恋战的回去。
凤清宸看她窝囊的样子讽刺,“真比不得你大姐,要不是她当年被牵连,左将的位置轮不到你坐。”
井泪摸着伤口双眼好似要吃人,她最恨别人说她不如她大姐了。
不过她不笨,当年知情此事的不超过两只手,再听凤清宸自称本王,她再傻也回过味了。
“原来是玉衍王,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算账。”
凤清宸不给点丝面子,“北凉行事本王听说了。”
一句话,吓的井泪差点跪下。
“本将不知王爷说的何意,还请王爷请回。”她简直陷入了头脑风暴,不停思考凤清宸不是不在京城,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回不回本王说了算。”
话说多了,耽误她时间,众人只见眼前一个紫影飞过,井泪倒飞出去,硬生生砸碎一个重达百斤的石头。
凤清宸端坐马背,“滚。”
她带着怒气而来,鬼煞之气摄人心魂,再有井泪作为对照,无人敢再拦她。
凤清宸直直闯到北凉皇门口,无视通报走了进去。
“北凉皇好大的兴致。”
与后君打闹,知道的来做客的,不知道的换个地铺天盖地呢。
“啊——”
凤清宸突如其来的声音,后君的尖叫声伴随而来。
北凉皇松开人,整理一下手上的酒水,看向来人,“你是……凤清宸?”
“原来有认识本王的。”
第716章 两座城池的赔偿
见真是她,北凉皇心底凝重几分,脸上一派威压,看不出来。
“玉衍王坐。”
“本王来这不喝茶,而且要赔偿。”
北凉皇若无其事笑笑,继续和她打太极,“朕不知玉衍王的意思,喝茶,朕管够,别的,没有。”
凤清宸凤眸注视她,“太女不曾跟着来吧。”
虽是问着,可极为肯定。
北凉皇顿时变了脸色,“玉衍王何意?”
“本王闭关几日,北凉把凤京弄的乌烟瘴气,吓的百姓无处申冤,惊魂不定,本王来要补偿。”
“这样,玉衍王随朕来。”
有了太女做筏子,北凉皇对凤清宸可不能用刚才的态度了。
“朕明白玉衍王的意思了,不过你说的事情朕并不知情,刚才还是第一次听说。
既然你说了事情是我北凉做下的,朕愿意拿出百万白银作为安抚费。”
“两座城池。”
“什么?”
北凉皇以为自己听错了,差点失声。
凤清宸睨她,“北凉皇眼不好用,耳朵也不好使了?本王说两座城池。”
“不可能,一些小事而已,赔了银子便可,你张嘴要两座城池,狮子大开口也没有你这样的。”
“你不是不知道。”凤清宸冷冷道:“本王要城池,也要银子,否则远在北凉京城的太女便命赔。”
北凉皇清楚她说到做到,敢要赔偿肯定不是说假话,就是这样,她才心疼。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要她丢了太女的命,绝对不可能。
要知道,她的太女是天命所归,命格贵重,从她出生,她对太女严格不说,疼爱也是实打实的。
但凤清宸不好糊弄。
北凉皇思索,用些别的当赔偿行不行。
凤清宸不催,等她想清楚。
最后北凉皇还是决定用两座城池。
“朕答应你,不过城池是朕给。”
“可。”
不见城不走,北凉皇深谙此道。
不用想,她给出和凤衍接壤的两座城池,“胡名城,闲关城,朕稍后派人送过去。”
“白银。”
“这个好说,突莲,去取白银。”
“是。”
谈妥之后,北凉皇站起来,“朕不送你了。”
言下之意,赶紧走。
她看着心烦,出来几天,没了两座城,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正在她要送走凤清宸的时候,这时有人匆忙赶过来,“陛下,臣有事秉。”
“说。”
“五皇子被人打了。”
北凉皇沉声问:“何人打的。”
“不认识,只看那人衣服,不是一般人。”
北凉皇摆手,“让五皇子回来。”
“是。”
“等等……”北凉皇咽下去嘴边的话,“无事,你去吧。”
北凉皇揉额头,弄的都是什么事,她现在只愿凤清宸没有听见此事,不然真不好收手。
“玉衍王,慢走不送。”
凤清宸翻身上马,蒋驰射赶过来了,“王爷,北凉五皇子和谢锦打起来了。”
“因何?”
“目前不清楚,臣已经命人把他们带过来了。”
听见谢锦这个名字,凤清宸想起来是谁了,谢静的弟弟,暮暮的好友。
第717章 三座城池
“叫他们进来。”
“是。”
凤清宸似笑非笑的凝视北凉皇,“北凉独有的性格本王算是见到了。”
北凉皇笑不出来了,刚拿了两座城池出去,凤清宸还没走,事情又来了。
“玉衍王说笑了。”
凤清宸不理,北凉皇只好耐心等人过来。
不一会,谢锦和凉吉到了。
凤清宸与北凉皇看他们身上都有伤,穿着的锦袍破破烂烂,便知争执不小。
北凉皇正要说话。
凤清宸先问谢锦,“你说怎么回事。”
谢锦一见凤清宸,吸吸鼻子开始告状,当然凉吉说的话更是一字不落,一点没有添油加醋。
凤清宸听完,双眼寒冷如冰山,堪比霜寒的眼神扫过凉吉,“他说的真的?”
凉吉梗着脖子,“真如何,假如何。”
反正他说了就是说了。
凤清宸不用找人问了,本人都承认了。
北凉皇一听,两眼一黑,脸黑如锅炭,完了,城池是跑不掉了。
她到底生了个什么棒槌,什么话都往外说,凤清宸那个煞神也是她能说的,你说就说,一点不遮掩的,直接承认了。
“玉衍……”
“北凉皇,你觉得如何解决。”
凤清宸目光不善,语气冰冷。
北凉皇心凉半截,彻底完了,凤清宸比刚刚还要火气大。
也是,有几个人听完别人骂自己的话能不生气。
况且凤清宸还是王爷。
她自认为猜的不错,实际上凤清宸不是因为这个,而且凉吉贬低凤衍的话,动手生抢一事。
“不如朕再拿百万白银给这个小郎君。”
“两座城。”
“不可能。”北凉皇反驳回去,一点没商量余地。
“两座城太多了,我北凉的城池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两百万白银。”
“三座城池。”凤清宸不减反增。
北凉皇睥睨她,“不可能。”
凤清宸最好死了这条心。
凤清宸示意蒋驰射,“那便拿凉吉的命赔。”
“母皇,救儿臣。”
一说用命,北凉皇不动泰山,凉吉先慌了,鬼哭狼嚎的,他就是个仗着家世嚣张跋扈的,在北凉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哪有一上来要命的。
北凉皇冷脸,常年唯我独尊的龙威流露出来,没有方才凤清宸见到的好说话的模样。
听着凉吉的哀嚎,她思索用城池换凉吉划算不划算。
换了,百官不愿意,说不定还有史官当场撞柱,不换,她北凉的人会寒心,说她连亲生孩子都不救。
好半天,凉吉哭累了,北凉皇才道:“玉衍王说的两座城池绝无可能,一座,加上两百万白银。”
凤清宸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谢锦抿唇不敢说话,垂头想着自己是不是给玉衍王爷惹麻烦了。
北凉皇与凤清宸交锋,最后凤清宸以再加百万白银告终。
临走前,北凉皇问凤清宸值得吗?
凤清宸撂下话:“他是凤衍的人,生在凤衍,长在凤衍,家在凤衍。既是凤衍的子民,本王安有不索赔反而体贴外人的道理。”
北凉皇目送她们走远,一双狼眸冰凝寒霜的凝视凉吉,“随本皇进来。”
凉吉知道,他完了。
第718章 出去
另一边,凤清宸看向谢锦,吓的谢锦睁大眼睛,不安低头,内心一直打鼓。
“把银子带回去,喊你母亲去宫里喊命太医。”
“啊?是是。”
谢锦吓的磕巴,凤清宸说什么就什么。
蒋驰射明白送谢锦回家的事交给她了,“谢公子,走吧,王爷有诸多事务在身,不便离开王府过久。”
“好。”
没了凤清宸一尊大佛在这,谢锦跟着蒋驰射走了。
凤清宸骑马回王府沐浴出来,听烟青禀报近两月京城发生的事情。
“江湖大比提前了?”
“是。”
“比本王预想的早。”
“应该是听说了西楚和北凉的人来,不想惹事,想赶紧比完赶紧走。不过因为西楚的人到了,江湖的人见状留了几日,现在才走了一小部分。”
凤清宸批阅军中奏折,耳边响着烟青的声音。
“王爷,您看?”
“派人去问问苏家家主,江湖人什么时候走。”
这都七月底了,离八月还有四天,九月秋闺,历来各地学子该到京城了,人再一多,必生许多是非。
烟青不语,双目直勾勾大胆的盯着凤清清宸。
“有事说事。”
烟青倒不忸怩,“王爷,不如你亲自去苏家问,属下担心自己去了无人搭理。”
凤清宸手下一滴浓稠的墨落在折子上,深邃的凤眸抬起,吝啬的给了烟青一个眼神:“你告诉本王你如何想的?”
说到这个,烟青不好意思起来,“属下想着你两月不见苏公子了,若你拜访,得到的结果肯定比属下去问的准确。”
“下去。”
对此,凤清宸没说去不去,俩字打发走烟青,她闭眼,今日时辰过半了,再去苏家有些打扰了。
她阖目,算了,晚上去。
认命的一本奏折接一本的看,速度比刚刚快了一倍不止。
烟青出去,后怕的拍拍胸口,呼呼,吓坏她了。
放在以前,这话她是万万不敢说的,现在是王爷找了王君,她看着变化很大,才出口的,即便这样,她也害怕会处置她,但结果还好,王爷什么也没说。
凑过来的烟雨听烟青说起半炷香前的胆大发言,略显活泼的她罕见沉默了。
半晌她张嘴,“我佩服你敢和王爷插科打诨。”
也就仗着王爷脾气好,放在别人家这么口无遮拦,恐怕会被赏板子。
烟青也知道她今天格外不要命,“好了好了,去错了,这事让它过去吧。”
别拎出来鞭策她,她吃不消。
烟雨拍拍她肩膀,“日后小心祸从口出。”
“是。”
烟青拉了个嗓子,可恶心坏烟雨了。
深更半夜,一个人影飞走在京城的屋檐上,速度快到月色都捉摸不住。
此刻的苏云暮睁大眼数着帘帐上缀着的鲛珠,精神很是软绵。
正欲睡过去的他察觉窗户边有动静,他侧目看去,心想谁那么有胆量,无视了苏家守卫过来。
他猜测是苏玉笙哪个姐姐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进来了。
苏云暮凭着最后快燃尽的灯烛看着来人,惊喜万分。
第719章 一个房间装不满的想念
“陌绝?”
“暮暮。我来找你。”
恰巧最后一丝烛光灭,月色宵歇,月光照在凤清宸背后,更衬她如仙如神。
“外面凉,陌绝。”
苏云暮闷声道,别的一概不说。
凤清宸了然,这是害羞了,脱了外裳上了苏云暮的床。
熟悉的味道,心爱的人在旁边,凤清宸低声问她,“有没有想我?”
“有。”
“有多想?”
“一个房间装不满。”
轻笑缭绕在苏云暮耳边,他缩下身子,剩下半个脑袋裸露在外,灼华的桃花眼无声谴责笑他的凤清宸。
“暮暮所说,我甚是欢愉,我很想暮暮,恨不得早些出关。”
说起闭关,苏云暮拿手戳她脸,“你闭关时间好长,比你说的多了半月。”
“记得好清楚。看来真是想我了。”
凤清宸喟叹,“给我抱抱。”
苏云暮一点点挪动,比身体先过去的是是脚。
凤清宸扬眉,顺势压住他的脚,柔软在下,她勾着小公子的腰进了怀,“快两月不见,暮暮身上还是好闻的紧,我好喜欢。”
苏云暮素日调笑调笑容夜寒,两个小郎君的打闹,哪里见得凤清宸的直白话,随便一句都叫他招架不住。
奈何凤清宸也不需要他招架的住,“手给我。”
“干什么?”
“先给我,再告诉你。”
苏云暮仗着晚上看不清红了耳朵,雪白的脖颈打了层薄粉,似如白里透粉的桃花,惹人喜爱。
他没动静,凤清宸摸到他,上去握起来。
大手包着苏云暮的,凤清宸顺带亲几口,心满意足的想要更多。
凭借有武功内力在身,凤清宸准确无误亲上苏云暮,将他未说的话吞吃入腹,末了,她又啃了几下苏云暮的脸,“好香。”
又甜又软,凤清宸想亲着不撒嘴。
苏云暮被她亲的迷糊,眼眸水润润的,细微的喘气。
好在凤清宸有良心,伸手给他顺气,还不忘夸赞,暮暮好乖。”
苏云暮双手齐上扯着她的脸往外扒拉,“知道就把窗户关紧了,登徒子。”
凤清宸厚脸皮的手下,“是是是,暮暮说的对,现在登徒子要你出手了。”
苏云暮警惕后退,“你还想干什么。”
“你猜。”
凤清宸的手不老实贴着他衣襟过去,在他柔滑的腰上流连忘返,惹的苏云暮抿唇去捉凤清宸。
但他的力气哪有凤清宸的大,在凤清宸看来,他的动作仿佛给她抓痒痒一般。
“陌绝。”
凤清宸摸够了他的腰,手更加不老实,饱满的臀肉落她手里,她揉来揉去,时不时捏捏。
很快,苏云暮在她的攻势下没招,他吸吸鼻子,小声道:“陌绝,够了够了。”
凤清宸停手,凑上去黏糊的亲他,“生气了?”
“没有。”
就是他感觉下腹不舒服。
不好意思地告诉凤清宸。
凤清宸先是愣住,随后错愕,她宠溺笑笑告诉苏云暮原因,“暮暮火气上来了,长大了。”
苏云暮一开始没明白她意思,后来一想直接钻被子里不出来了。
第720章 不好看我可不要
真是……陌绝怎能如此坦然的说出这话呢。
他不愿出来,凤清宸哄了好大一会儿。
最后迫不得已她扯开衣裳,手悄悄伸过去,连人带被子扯进怀里,“这是正常现象,若不信你可以问问容公子。”
苏云暮一把扯了被子,睁大眼注视她,“真的?”
“不敢骗暮暮。”
凤清宸勾唇。
有她保证,苏云暮相信了。
凤清宸趁机拽开被子,与苏云暮挨的极近。
猝不及防,苏云暮闷哼,下巴触及到一个非常柔软的存在,下意识推搡,一个说不上来的感觉硌着他手心。
迷迷糊糊去看,入眼一片水青色,苏云暮眨眨眼睛,明白出这是什么了。
“陌、陌绝?”
苏云暮整个人红透了,浑身好似烧了起来,“衣服。”
他提醒。
凤清宸不在乎,反倒蛊惑他,“可以再摸摸。”
“不了,不……”
苏云暮语无伦次,水眸更加潋滟。
他羞涩,凤清宸却不会放过他。
“真的不摸?”
苏云暮看她,炽热的目光烫的他心颤,下意识躲闪,思考她话里的意思。
直到凤清宸再度摸到他后腰,他恍然惊醒,“要摸的。”
说完他先不好意思,唇瓣抿着,再也不多说一字。
察觉苏云暮不懂,凤清宸索性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脯上,对着他耳朵上说了几个字。
“别说……”苏云暮面红耳赤,实在招架不住。
手上好像猫崽子踩奶似的没一点力道。
凤清宸抚摸他小脸,“秋闺快到了,我那里有几身皮毛,到时候制了大氅给你送来。”
“什么毛?”苏云暮好奇,“先说好,不好看我可不要。”
“几只紫貂和红狐狸的。你穿上肯定好看。”
“听着还行。”
一个没注意,苏云暮抓疼了凤清宸,“暮暮轻点。”
虽然对她来说尚在接受范围内,但不耽误她逗苏云暮,看他红脸的模样。
苏云暮收手,凤清宸按住不让,“我困了。”
“困了就睡。”
说罢,哄小孩一样哄苏云暮,渐渐的,他睡沉,凤清宸霸道的将他护在怀里,直到凌晨,天将将明,凤清宸才松开苏云暮,依依不舍亲亲他,回去了王府。
一夜好梦,苏云暮睡到午时过后,睡醒的眼眸怔忪。
他昨晚好像梦到陌绝来了。
现在一看没有人,他都不确定昨晚是真是假了。
正要起身,他突然感觉到屁股疼,掀开被子一看,能隐约看见几道指印。
霎时间,苏云暮不认为昨天是做梦了,毕竟屁股上揉搓的印子不是假的。
打开门就见到容夜寒在院子里坐着,“阿寒?”
容夜寒看到他,面色不自然,后面疼疼的。
好在苏云暮才睡醒没多久,没注意到这一点,“你来的好早。”
“我一大早就起了,不像你起的晚。”
要不是凤清宸在闭关,他都怀疑是不是凤清宸来了。
苏云暮笑笑,“我一向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找你有事,你先吃饭。”
第721章 你们今年定亲
有事?苏云暮抓紧时间吃完饭,“你说。”
容夜寒拉他进屋,支支吾吾的红着脸,“我屁股疼。”
他声音太小,宛如蚊蝇,苏云暮听不清。
“阿寒你说什么呢?”
容夜寒纠结,看一眼再看一眼,“我屁股疼。”
说罢,他先不好意思,随即放开自己。
苏云暮这下听懂了,“为什么?”
容夜寒眨巴眨巴眼,真的说不出来了。
他沉默,苏云暮迟钝的从他反应里悟了,“大姐打你了?”
他去为阿寒报仇。
“没,没。”
他火急火燎的气势吓到容夜寒,只好说不是。
“她揉的。”
苏云暮想到他昨晚也是这样。
“你想来我这拿药?”
“不是的,我是来问问你笙笙为何会这样。”
话已经说了,容夜寒索性说开,比如他为什么觉得小腹火热,整个人好像熟了一样。
苏云暮:“我们找些画本子看吧。”
说实话,他也不懂。
容夜寒告诉他,画本子分两种,一种是成亲用的避火图,一种是杂书,专门记载各地风俗房屋。
苏云暮打趣他,眼里促狭,“我记得你为大姐做小衣的时候看了画本子,今天竟然连你都不懂,我倒想问问你,你独画本子看去哪了。”
“阿暮。”
容夜寒上去抓他,“有本事你别跑。”
“阿寒莫生气,我说的是实话。”
俩人打闹一通,苏云暮抬手作势求饶,“我不说了,怕了你了。”
“画本子上没写我和你说的情况。”
苏云暮坐下喝茶,“我没有这方面的书,自己一知半解的,所以我也很难说。”
容夜寒叹气,情不自禁摸摸自己屁股,“不如我们去找些话本子看。”
“你的都没有,普通话本子不一定有。”
两人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的说话。
最后得出结论,他们长大了,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反应,需要惹火的灭火。
容夜寒使劲摇头,“笙笙太有精神了,我担心屁股会开花。”
他感觉自己屁股也就软和些,也不知道笙笙为什么喜欢摸,还险些留了牙印在上面。
光是想想,容夜寒便认为苏玉笙太过分了,下次不让她进屋了。
“阿寒,江湖的人何时走?”
“上次听笙笙说九月再比,不确定消息真不真。”
“我们去问问大姐。”
“好。”
容夜寒答应下来后悔了,他暂时不想见笙笙。
“我能反悔吗?”
“不能。”
苏云暮抱住他胳膊,“大姐不会吃了你的,你放一百个心。”
“嗯嗯。”
商量好往外走,棠梨过来,“公子,玉衍王爷来了,家主派人过去知会你一声。”
“知道了。”
这下轮到容夜寒调侃苏云暮了,“哦~玉衍王来了,你说她会不会亲亲你。”
“会。”苏云暮眼尾上挑,半点不带拖沓的笃定。
“介不介意我去看?”
“介意。”
苏云暮边说边捏他腰,“嗯……软软的,摸着十分趁手,还好掐……”
“你大姐没那么禽兽。”
“你们今年定亲。”苏云暮提醒。
“那也不急。”
第722章 宫宴之请
苏云暮淡笑不语,“我们快去前院瞧瞧。”
进了前院,苏云暮听见凤清宸说话,“听闻苏少主有意九月再来场江湖大比,不知能不能开展。”
苏肆摇头,“江湖势力走三分之一了,想办也办不了。再者江湖上出事了,以墨家为首的都想着抓紧时间回去。”
要不是西楚和北凉的人,她们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以上情况是其一,其二是江湖出事,墨家发现江湖的人来的不少是不假,但没来完,这次比试,正式——但会有人不满。”
苏肆语气不满,有事不来告知一声,她能理解,可看不起苏家,不承认算怎么回事。
当真以为江湖大比,苏家非得请着她们来才行,想的美。
等过了中秋,便是苏家清算的时候。
“对了,下一场江湖大白经过商量已经定下时间了,明年八月下旬。”
刚好等暮儿及了弱冠。
“我知道了。”
凤清宸舒展眉眼,高兴苏肆的主动通知。
“有需要,您只管开口,只要有我能助手的,必不旁观。”
“你有这份心就好了。”
说来凤清宸是心虚的,她江湖的势力不少,但一个没来。
想到刚刚苏肆说的,她以为有指愧骂桑的嫌疑,但苏肆说的不是她。
“敢问江湖上出何事了?”
“这个不清楚,墨盟主接到消息未曾和我们通气,只说有要事。”
苏肆也好奇,不过墨家人不说,她不问 反正后面总能知道的。
“六月十五前边,我见到你师父了。”
话题转移太快,凤清宸险些没跟上,她难得诧异,“司空樽?”
“对。”
“她现在该回去了。”
凤清宸对于见不到司空樽并没有多大遗憾。
“对。”
苏肆对她们两个的关系见怪不怪。
“京城何时松开?”
“八月初一便恢复以往。”凤清宸说到这想起来另外一件事,“初二那日,姨皇设宴迎另外两个皇朝,我打算带暮暮一起去,可否?”
苏肆闻言皱眉,“若有人冲撞暮儿怎么办?”
她琢磨琢磨,总感觉苏云暮会遇到伤害。
“到时暮暮和我坐,自有我护着他,有不长眼的,仗杀。”
“倒也不必下手狠,这件事我做不了暮儿的主,你自己问问他愿不愿去。”
苏肆侧目,“暮儿来了便过来。”
凤清宸抬眼,目光如炬,她看着翩诀而来的人,感觉天下之大只有一个他,装不进任何人了。
“暮暮和我一起宫宴可好?”
“会不会麻烦?”
“不会。”
她带去的人,谁敢说麻烦。
苏云暮答应下来,“好。”
苏肆起身,“哎哟,起的太早了,我去补觉,暮儿和王爷说说话。”
“我省得。”
苏肆健步如飞的走了,不然非得忍不住出手,对凤清宸这个拱白菜的,她能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已经很好了,否则连大门也不让凤清宸进来。
思及此,她一呼三叹,“夜寒跟我来。”
“好的,苏祖母。”
苏肆放慢脚步,看着身边跟着的小龚总,俊逸若兰,“今年过年我们还是回三洲过,到时你和苍璇先回去,过完年去你家。”
第723章 凤清宸的谋算
很明显的暗示,容夜寒一下了然苏肆的意思,他忍住羞涩,“我知道了,苏祖母。”
苏肆越看他越觉得满意,想着玉笙的这门亲事未定错。
“我自小看你亭然峰竹,算是看你长大的,你生性秉气如何,我心中有数,对你与玉笙,我放一百个心。”
“笙笙很好。”
苏肆拍拍他肩膀,“走吧,看看你白祖父做的什么好吃的。”
容夜寒知道苏肆敢提提亲的事,他和苏玉笙的婚事算是过了明路,想到能和苏玉笙成亲,他嘴角挂着甜蜜的笑。
那头凤清宸抓着苏云暮的手把玩,“有消息说疆南域的人会到,到时候暮暮碰上疆南域的人了,离她们远点,避免她们在你身上下蛊。”
“她们何时来?另外两大皇朝的人要在凤衍多久?”
“我听闻是腊月初,三大皇朝聚面,需得一年,明年她们才走,最慢月份。”
“时间挺长的。”
“嗯,所以我们有好多事情要做。”
苏云暮看她,琉璃清澈的水眸一见到底,“你有事瞒着我?”
凤清宸按着他指腹,时不时挠他一下手心,“这可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凤清宸一一告诉他,不怕有外人听见。
“今年秋闺过后,我打算清理朝中剩余的蛀虫;待到十一月,我放小国使臣回去,晚的话等到来年开春。
之前指过三皇女去了下面万国,小国的人回去一有动静,我便带着大军打下去,镇压万国,集中皇权,使之万国将有一个凤衍皇朝的局面。”
凤清宸凤眸微扬,凌厉的眼神宠溺柔和,“好多事情压到一起,谁也说不准哪个先来,我能做的就是提前部署,见招拆招。”
“我陪你。”苏云暮下巴一抬,傲气道,骄矜意味点在凤清宸心间。
“我知道暮暮聪明,不会忘了你的。”凤清宸数着他的优点,“苏家的小公子,倾世之姿,绝陌出尘,腰缠万贯,富可敌国……”
苏云暮听着她不遗余力的夸自己,别提多高兴了,面上还是清凌凌,维持着镇定。
说了半晌,凤清宸不嫌累,苏玉笙听不下去了,本来乖乖有了心上人就让人不高兴了,凤清宸还来添堵,这不是成心的是什么。
“玉衍王爷日理万机,眼下一大下午过完了,不若去用膳。”
苏玉笙走进去,脸上带笑,声音在凤清宸听着凉飕飕的含带“杀”意。
毫不夸张说,她要是没眼色或者不识好歹,未来大姐绝对叫她好看。
“苏少主,叨扰了。”
“哼。”
苏玉笙抬手,“请。”
凤清宸松开苏云暮的手,这一下又引来苏玉笙的眼神冷凝。
“劳烦苏少主了。”她客客气气的。
苏玉笙咬牙道:“不劳烦。”
凤清宸不说话,专心和苏玉笙离开去膳堂,她刚刚听到咬牙切齿的声音了,当着暮暮的面,她可不想和苏玉笙切磋打起来,有碍观瞻。
苏云暮目送她们走远,亲眼看见凤清宸老实的模样,不由得掩唇偷笑。
第724章 暮暮对我真好
一如晴朗的天下起雨来,连绵不绝,天色雾蒙蒙的。
八月初一,雨过天晴,炎热的天降了温,仿佛前几天的雨都在为今天做铺垫。
甫一到日暮,凤清宸的马车到了苏家,她头戴紫玉发冠,一着九条四爪金龙墨紫袍,璀璨的金线走奢,莲纹朦朦胧胧,宛如暗渊里生长的金莲。
时辰悄然,苏云暮出来,浓琛的蓝色绣着山茶,袖边两只浅淡的凤凰,头上鲛珠流落发丝间若隐若现。
“等急了吧?”
“时间还早,不着急。”
凤清宸注视他走到身边,对门口的苏玉笙点头示意,“暮暮完整去宫宴,完整的回,有我在,他不会受半点伤害。”
“最好像你说的一样。”
苏玉笙没好气,不耐烦摆摆手。
苏云暮冲苏玉笙笑笑,“大姐,你快回去。”
“路上注意安全。”
“嗯。”
二人上了马车,苏云暮上下打量凤清宸,“你今日穿的格外丰神明艳。”
“喜欢吗?”
“喜欢。”
瞧着比往常要有气势。
凤清宸刮了下他鼻子,“那就好,你不喜欢我现在回去换。”
“不用换。”
“我这几天在家听说了你豪掷千金的事,还有钱没?晚上回去我派人送过去些。”
“我不缺钱,你的钱你留着花。”
“多谢暮暮慷慨。”凤清宸眉眼弯弯,“现在你不要,日后也是要交给你的,到时还望你不吝啬,对为妻大方点。”
苏云暮瞪她,“说什么呢。想的美。”
凤清宸上前,和他鼻尖对鼻尖,“不给我花钱?暮暮好狠的心。”
苏云暮戳她,“不是你说的交给我保管,一天给你一千两银子就够了,别的没有。”
凤清宸下巴往前凑,亲了亲苏云暮,粉润的唇瓣,“一千两够花了。”
小公子到底知不知道一千两有多少,一月下来,三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
她以为给她十两就行了,谁知暮暮给她好大一个惊喜。
“暮暮好有钱,以后我便是京城里最幸福的人了。”
苏云暮轻哼,“莫得意忘形,你若是表现不好,我可是会扣你钱的,到时候你一天拿的银子没那么多,不要向我埋怨。”
“暮暮小看我了,说不定你拿钱的多。”
“你提醒我了,你表现好的话,每天最高加到一万两。”
这下可真是意外之喜了,凤清宸连着亲他,亲的他唇瓣湿漉漉的,饱满诱人。
“暮暮好大方。”凤清宸本来同他说成亲后的生活,结果他一次比一次大方,“放心,我保证听话。”
可口的小公子,好想一口把他吃了。
“成亲了我要好好炫耀炫耀你有多爱我,一刻也不和你分开。”
“好了,离我远点,快坐好。”
苏云暮鼓着脸,睫羽扇动好似精灵,嗔怪着。
“不离,就要离你近。”
凤清宸眨巴凤眸,霸气的眼眸平白多了可怜兮兮,“暮暮别赶我走好不好?”
“不赶不赶,你正常点。”
“好。”
凤清宸忍不住把他抱在腿上坐,“暮暮对我真好。”
第725章 坏了我苏家名声
苏云暮听到很是傲娇,“你知道便好。”
凤清宸爱死他高高在上的傲娇劲儿了,浑身富贵的他完全是金窝窝堆出来的,清凌凌不傲慢。
如果不是在马车上,她能按着人亲。
好喜欢,好喜欢。
凤清宸目光如有实质,苏云暮摸摸耳朵,“我渴了。”
凤清宸执起一杯茶,“喝这个,南方上贡的君山银针。”
苏云暮伸手去拿。
凤清宸手一后撤递到他嘴边,“我喂你。”
“不。”
他不愿意,凤清宸后仰茶杯,“不乖没水喝。”
孰不可忍,她的这种行为严重妨碍苏云暮。
“你等着。”
凤清宸哄他,“好好好。”
她倒要看看苏小公子能做个何事出来。
凤清宸唇角上扬,对苏云暮接下来要做的期待。
半杯水慢悠悠下去,苏云暮摸上凤清宸喉咙,手指碾转向下,指腹摩挲凤清宸锁骨留恋。
凤清宸煞有其事看着他动作,直到他扒开她衣领,张嘴咬上去的时候,她才回神,怔怔的有动作。
不多时,苏云暮起来,凤清宸连忙道岔让他漱口,“傻暮暮,怎么能上嘴咬。”
“这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待他收拾好,凤清宸方有心思低头看自己,牙印在锁骨,她看不清,只好用手摸索,滚烫的热感、潮湿的温度、凹凸不平的触感无一不告诉她牙印是真的,来自苏云暮的。
“我喜欢小凤凰咬的印记。”
是以她决定,回去不擦药了。
苏云暮无奈,凤清宸脸皮过厚,他不及。
凤清宸忽然哑声道:“我说真的,不骗你。”
“我知道。”
苏云暮担心她说咒自己的话,赶紧打断她说话。
“何时到皇宫?”
“还有一炷香,你若嫌慢,我让人加快速度。”
苏云暮摇头,挑了帘子打开车窗看外面人来人往,“人好多。”
“江湖的人今日都回去,你看见腰间带武器的全是。”
苏云暮了然,这是来买东西带回去的。
凤清宸眸色加深,瞳孔更加如墨,“再不回去,京城要乱了。”
本来万国的人便多,西楚、北凉的人也不少,京城再大也有限度,江湖的人不像朝廷官员有权力诱惑,有她压着有限制。
谁想看不开花钱请江湖人报复,敢在京城接单肯定不怕死,有人开了头,便有人照样学样。
届时,命案势必增加,扰乱京城秩序。
凤清宸不想处理杂事,也不想百姓在眼皮子底下增加不该承受的磨难。
该走得走,她给了两天时间,初二过后不走就走不掉了。
对于一些熟悉的江湖势力,凤清宸不会放任不管。
“咱外祖母十分有威信,江湖人来了京城一个半月,京城未曾出现关于江湖人杀人的命案。”
苏云暮自豪道:“那可是我家,天下首富,素来以仁义、大方出名,出了名的有情义,不管如何,她们来了,苏家给了她们该有的体面,既然由苏家阻止江湖大比,自然不会不管江湖人,坏了我苏家名声。”
第726章 对北凉打算套麻袋
“你说的对。”
凤清宸拈起他一缕长发,“这也是我很佩服的地方。”
苏云暮笑而不语,桃花眼潋滟水润。
马车一路行到宫门口,离宫门打开不过半盏茶功夫。
苏云暮在马车里很清楚听到外面人说的什么。
“你们说王爷会不会来。”
“会。前几天王爷不是去了北凉行宫算账,北凉人记仇,王爷要是不来,北凉人说不定怎么猖狂。”
“谢将军家的小公子真有胆子,和他母亲一个样,虎母无犬子。”
“谁说不是,北凉皇子,一个使臣,说打就打,一点不像我们做事之前还要再三考虑。”
“也幸亏有王爷在场,否则三百万两白银北凉不可能轻易松手。”
“我最敬佩的便是王爷了。”
“……”
苏云暮听到谢锦的名字,“陌绝,你去找了北凉人?有没有被威胁?”
“没有。”
凤清宸明白他想问自己有没有受伤以及谢锦的事,她简单说了几句。
苏云暮勾唇道:“些许小事,待我碰上为你出气。”
“好。那便多多仰仗暮暮了。”
苏云暮出主意,内里乌麻漆黑的馅露出来,狡黠的像是初出茅庐的小凤凰,“不如我们套北凉人麻袋,打她们一顿。”
猝然想起北凉对凤衍大军做的事情,苏云暮心疼凤清宸,对北凉恨的牙痒痒,没有半点好印象。
他说话语调很轻,凤清宸却认真思索完成他话里的可能性。
虽说她不屑用这些小手段,但若给北凉人添堵,她还是很高兴的。
“听你的,宫宴过了我们找个时间。”
苏云暮挑着眼眸,清灵敏秀的容貌生熙绝晏,“多准备几个麻袋。”
到时候找个由头,有几个算几个,一并打了。
“没问题。”
凤清宸都依他。
时辰到宫门开,朱红色的东门在晚霞下更有气魄,与天色浑然一体,铺成了权力金钱的路,诱惑成疾。
百官见状分两边站好,身后各自跟着家眷。
接着宫内的内侍分两批领着百官和家眷前往设宴的宫殿。
凤清宸稍等片刻,带着苏云暮下了马车,“我们走另外的路,同她们不一道。”
苏云暮点头。
二人一路到凤清宸原先的宫殿等待,苏云暮玩笑到:“你的宫殿都有东宫大了。”
“暮暮不用怀疑,就是比东宫大。”
苏云暮惊讶,“玉衍王爷好生受宠。”
“都是你的。”
“说好了。”
“嗯。”凤清宸骄傲自己不穷,否则配不上那么美好的暮暮。
正说话,门外有声音,犀利娇柔的嗓音一听便知喊她们的人来了,“王爷可在?圣上派奴喊王爷去宫宴。”
“下去吧。”
“是。”
内侍低头,不敢觊觎玉衍王爷的天颜。
“暮暮,来。”
凤清宸牵着他坐轿辇,专门设的并肩王,五十四抬,长五米宽三米,走在宫道上只能供一顶轿辇走过。
后仙宫,前方二里处是御花园的地方,后方一里壤着平日宫宴的宫殿,从丹陛圣台两边穿过去,便是后仙宫的地盘。
第727章 后仙宫设宴
即将穿越前面宫殿时,还要将行一段路,踏及白玉街才能进到后仙宫,这个能堪比半个皇宫大三个大的宫殿。
今日宴请,凤清鸾高坐南位,凤君在其侧,一左一右坐太后和凤清宸,皇贵君、四君各下一层呈扇形散开居座。
西南侧,两座比凤清宸稍低半阶的王椅等着人来。
下边东面,皇太女、皇女、皇室宗亲依次落座,百官落于下方平面,从高到低顺序有致。
西面坐席一分为三,不分主次,留给西楚、北凉、万国使臣。
凤清宸到时,前面人才高呼过万岁。
“玉衍王爷到——”
门侍高喊,殿内人纷纷下跪,高呼千岁,“参见玉衍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凤清宸把苏云暮带到她的王座上,“坐在这里。”
百官起身,并未注意高台上的动静,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挺直腰板,坐如青松。
凤清鸾见到凤清宸满心欢喜,对苏云暮更是喜欢,她觉得是苏云暮才让她俩关系有所缓和的,看到凤清宸有了人气,她比谁都要看重苏云暮。
白棠苏一双眼睛只觉不够用,看凤清宸俩人看不过来。
正沉浸在她们到来的喜悦中,一句西楚到拉回她们游神的神经。
“西楚到——”
凤清鸾抬手,“宣——”
西楚皇楚衰依一身四爪金龙袍走进来,身侧跟着西楚凤君洪桃,以及四君,二、三、五,三个皇女和两个皇子并几个皇室宗亲和大臣。
凤清鸾居高临下注视来人,甚是认为时间过的快,眨眼间,几十年过去了,她们也有一定年纪。
“西楚皇,别来无恙啊!”
西楚皇楚衰依莞尔一笑,霸气冲天,“好久不见。”
凤清鸾起身走了两下,以示尊重。同为皇位者,今年会在凤衍,凤清鸾能给面子已经不错了,表面上不会让人寻错处的。
楚衰依摆手,“看来你给我留的座不错。”
“你万里迢迢来到凤衍,总是要招待好你的。”
话虽如此,但她们彼此清楚凤衍和西楚的距离不止万里。
西楚坐好,北凉的人就到了。
“北凉到——”
“宣。”
比起西楚的知礼识趣,北凉就来势汹汹了,北凉皇凉步大步而来,一身四爪金龙鎏黄袍携带她身为皇者的威严,尤其一双如鹰如隼的眼眸,一点也看不见前几日被小辈逼的那种散漫。
她身侧跟着同样华服的凤君上官玉,身后一众四君与皇女,连前段时间犯错的凉吉一并跟着她出来。
凉步鹰目扫过后仙宫,甫一进来,殿内情况全入了她的眼,再看高位上的人,她嗓音着裹着若有若无的嗤笑,“你们两个动作倒是快,看来我北凉来晚了。”
凤清鸾示意她上座,“不晚,宫宴还未开始。”
“这倒是,人不齐怎么开始。”
凉步不客气,大步流星的同凤君坐下。
这下好了,经过等待所有人到齐。
自从北凉人一到,百官那里各怀心思,担忧北凉生事。
第728章 开宴,你来我往
毕竟凤衍和北凉可是有着血海深仇。
当年华楼王爷的死可是给凤衍带来了阴霾,尤其北凉耍阴招不拿人当人,拿老幼孩童开刀祭旗,惨无人道的手段令人发指。
一阵叙旧后,凤清鸾宣布宫宴开始。
顿时,宫宴上乐声弥漫,丝竹管弦交响奏乐,台下一众舞者各出心思,换了一批又一批。
楚衰依欣赏了好一会儿对凤清鸾说道:“怪不得你去了西楚后一直想回来,原来是宫内的生活令人乐不思蜀,不过想想也是,若本皇宫殿内的唱跳水平与你相同,本皇也想回去。”
凤清鸾嘴角噙笑,心底怎想的只有她知道。
凤君南宫落暗骂楚衰依阴险。
说胡便说话,明嘲暗讽的算什么,她那话不是明摆着说圣上不务正业,贪图美色嘛。
也是圣上脾气好,不与她一般计较,南宫落视线不经意掠过西楚凤君洪桃脸上身上,心想他养的挺好,面容身材和之前没如何变。
凤清鸾听楚衰依这么说,不冷不怒,“既然你对本皇的宫人如此推崇,不若我指人去行宫教教你的人,等你何时觉得你的人学的不错了,再让他们回来。”
“你建议不错,倒是本皇没有福气,你的人怕是不愿。”
“哎诶……多大事,本皇吩咐,莫敢不从。”凤清鸾说出这话,隐隐有威压的姿态了。
楚衰依莫不改色,直接应承下来,“你既然如此诚恳,那本皇却之不恭了。”
两人有来有回,下边三品以上的官员听她们不动声色的烟火弥漫,纷纷替她们和自己捏把汗,生怕她们打起来。
白焰和宋军小声议论,“西楚皇不安好心,试图抹黑圣上,圣上以此为借口想折辱西楚,谁不知道西楚这次来的人多,就是没有跳舞的,这不是西楚人自降身份嘛。”
“到底谁也没吃亏。”
一番推脱,圣上如愿将人送出去,西楚皇收下,一副勉强的模样,第一轮交锋谁也没落得好。
西楚凤君洪桃为楚衰依倒茶,“陛下,你说话不少,喝茶润润口。”
楚衰依拍拍他手背,满脸欣慰,“还是你贴心。”
“一切为陛下。”
南宫落一看心里娘死劈,敢拿这个给他添堵,明里暗里威胁他和圣上的地位,给他等着。
“圣上,臣君看你今日甚是俊美绝丽,不如再为臣君打一副凤钗吧。”
凤清鸾握上他的手,放手里摩挲,“依你。”
帝君同心,琴瑟和鸣,皇室宗亲看的满意,百官亦是有帝后这样的表率感到欢愉。
南宫落同凤清鸾琴琴瑟瑟,余光也有注意洪桃,看他面色不大欢心的模样,知道这轮他扳回一局。
嘁,洪桃拿他对楚衰依的顺从一切为她好的态度刺激自己,他就不寻常路让洪桃看看圣上对他的好,两相齐下,到底是他更刺激人心。
楚衰依对洪桃做的事心里像明镜似的,“凤君一路陪伴,本皇看在眼里,回去做几套凤冠给你,笑一笑,走路累的都不美了。”
第729章 西楚和北凉互相挖苦
“听陛下的。”
西楚皇和西楚凤君相视一笑,对眼下这个情况很是满意。
南宫落眼神闪烁,不动声色看了看凤清宸,见她满脸宠溺,温柔体贴同苏云暮说话,他抿唇笑笑。
洪桃喊了南宫落,“本宫随陛下来到凤衍,对凤衍首饰款式不大相通,到时来请教南宫凤君,还望莫烦本宫才是。”
“这是自然。”
北凉凤君上官玉横插一脚,“别忘本宫,虽说本宫习惯戴镂空鎏金首饰,但别的也有一番风味。”
南宫落举杯示意,“不会忘的。”
上官玉拽了拽凉步的衣袖,行水流云间满是被宠的骄纵,“陛下觉得如何?”
“甚好。”
一打一回,彼此不落下风。
北凉皇凉步微微侧目,状似不经意间提起,“听说西楚四皇子一到行宫便打听玉衍王的踪迹,不知今日西楚皇可有带令郎过来。”
这话一说,给了西楚好大一个难堪。
下面坐着的西楚四皇子楚畔小脸一白,对当日的莽撞后悔,他求救的看向楚衰依,内心胆瑟。
楚衰依对凉步的行为冷哼,为难一个孩子做什么,她的子嗣只能她来说,不管私下如何,外人面前,容不得旁人践踏。
“爱子并未做下做事,自是过来了。因为爱慕玉衍王,心怀慕强之心,小郎君心思,这才询问玉衍王踪迹,怎么,北凉皇总不能管小郎君的心吧?”
一顿话,夹枪带棒的,明里暗里挤兑北凉皇。
本以为到这里可以了,西楚皇也不是吃素的,“比起本皇爱子,你北凉才到凤京欺辱凤衍百姓才应该让本皇学学,本皇听闻你这次来带了三个皇子,不如让本皇瞧瞧,尤其是二皇子。”
她特意咬重二皇子三个字,点名见她。
北凉皇脸上笑容不变,恍若听到废话一般。
“西楚皇对本皇的皇子情有独钟,点了三个不够,还专门点出一个。”
“你想多了,本皇只是想见见到凤京几天叫北凉赔了一座城池的人长什么样,北凉左将军一众人闯了几天祸才赔了两座城池,二皇子自己一人一座,看来到底是皇子值钱的。”
如果说前面所言是挑衅,这就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了,而且是光明正大挑拨。
北凉皇当久了皇帝,自然不会被三言两语拨动,她四两拨千斤回去,“这正好告诉全天下的人,本皇的皇子尊贵连城,只单单同人打一架,说了几句话,本皇送来一座城池,来日你西楚和凤衍要是联姻,本皇愿为皇子送城池当陪嫁。”
北凉皇就是北凉皇,北凉以严格阶级治国,奉任狼蛇为图腾,粗犷不失细心的性子成了北凉特色,这种劣势的情况下,说了几句便转危为安,还让在场的人全都高看了北凉一眼。
赢就是赢,输也输的有骨气,如果说北凉是小人的话,西楚就是伪君子,不用像西楚一样处处被人提防。
北凉的人听到自家陛下豪言壮语,胸膛挺的高耸入云,比谁都高,脸上更是满满骄傲。
第730章 万洲国定下死局
西楚皇笑容底下皮笑肉不笑,偏偏还叫人看不出来,“最好是。”
北凉皇夸下海口,“本皇一向说话算话。”
气氛到这,西楚皇有心想说什么,再下面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冒出来。
“要了一座城,玉衍王还是对北凉客气了。”
众人看去,原是万洲国的二皇子完烀,自从完真没了,苏家和凤清宸明里暗里出手,他断了一只胳膊,成为残废,哪怕有蔺襄将军,万洲国被各国欺凌,日子也不好过。
西楚皇:“你这是何意?”
她倒要看看这个人能说出什么来。
“凤衍和北凉有血海深仇,若不是玉衍王爷有心放过北凉,北凉赔了一座城可不够,最起码也要五座城赔,最后再废了二皇子。”
不得不说,完烀此话说到人心去了,一时半会竟然有不少人觉得他说的对。
西楚皇万万想不到完烀会这么说,北凉皇眼睛一挑,打算看完烀能说出个什么来。
完烀见无人应和,脑子一热质问起来凤清宸,“玉衍王爷,明明北凉杀了你的母王父君,你见了北凉人为何不赶尽杀绝,你难道忘记了她们的死?忘记了凤衍的百姓投军任你摆布。”
此话一出,他旁边坐着的蔺襄将军满脑子的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百官一听倒吸冷气,好大胆,这是能说的?
谁不知道因为此事玉衍王爷到现在还不经常入宫,连圣上也不见,除了正事。
难道说完真的死给完烀的阴影那么大,连死也不怕了。
众人偷窥凤清宸的脸色,发现她面无表情赶紧收回视线。
西楚皇垂下眼帘,对北凉的做法不齿也不得不说她们做的好,战场本就是你死我活,谁能保证自己能一直胜。
北凉皇冷着脸,细看之下眼底似有得意,不显,究竟如何先回答我只有她自己清楚。
北凉使臣中有藏不住心思的,当场得意起来,凤清宸高坐,凤眸一抬扫视全场,看见了北凉沾沾自喜的脸。
她记住,只等时候到了送她们下去。
气氛一下僵住,凤清鸾凤目直压完烀,“你可知你此举有挑拨两个皇朝开战之嫌。”
“那又如何。”完烀梗着脖子,完全不在乎。
反正最后都要死,何不早死,正好解脱了。
凤清鸾无话可说,正要下令时。
凤清宸直接断了完烀生死,“万洲国出言不逊,烟雾,将他们全部拿下见完真。”
“是。”
完烀睁大双眼,似是不敢相信凤清宸直接处置了他。
“拉去菜市场执行。”
“是。”
有她下令,烟雾喊了人进来把人拖走了,期间半点哭嚎的声音都没露。
看似杀了几个人,实际上一个国完蛋了,说不定等西楚、北凉各自回京便是万洲国覆灭之日。
后仙宫殿内噤若寒蝉,凤清鸾满意凤清宸的做法,但她不明说。
“该喝喝,该说说,奏乐。”
不一会觥筹交错,所有人忘却万洲国的下场,投身到宫宴当中。
说着说着,西楚与北凉继续说前面的话题。
“凤衍皇,本皇观玉衍王一表人才,孤晏独绝,且爱子有爱慕之心,不如结个秦晋之好如何?”
“本皇做不了清宸的主,这事要问她。”
凤清鸾笑不达眼底,对西楚皇的作为一百个看不上,刚刚还维护自己孩子呢,结果就是拿了联姻的心思来的。
二愣子,她暗骂西楚皇,她与清宸的关系本来就未得到缓和,她还扔给自己这种天塌的难题。
她发现了,凤衍是不是和西楚有仇,有个北凉就算了,小人之国,她不屑多说什么,西楚净干些恶心人的事。
西楚皇勾唇表示了解,视线才落到凤清清宸身上,便被她身边坐着的人勾了心神。
好看,太好看了。
清冷高贵、矜瑾怀玉,世间怎有人长得和神只一般无二。
同他一对比,她感觉见过的天下美人都嗟食无味,比不过那人一根发丝。
洪桃见她面色有异,心脏狠狠一跳,一直提着的心落到谷底,他明白西楚皇这是看上人了。
“陛下,本宫知玉衍王姿容绝世,您也不能盯着她看,不然本宫会吃醋的。”
西楚皇经他提醒,回过神来,“凤君说的是。北凉皇,别说爱子,就连本皇都抵挡不住玉衍王的魅力。”
北凉皇呵呵一笑,一时半会搞不懂她的操作,但知绝不简单,她盯着凤清宸那会时间绝对有猫腻。
不过她不拆穿,静静看好戏,能给凤衍添堵最好了。
西楚皇再次看向凤清宸,“玉衍王觉得本皇意见如何?可愿结秦晋之好?”
她的话不仅楚畔期待,百官亦是提心吊胆,一颗担忧心堵到了嗓子眼。
凤清宸一眼看穿西楚皇打的算盘,“不如何,本王有心爱之人,除他之外,世上之人再难入本王之眼。
况且你那爱子性格多刁钻你不是不知道,他配不上本王。”
百官一心落到实处,心想果然是玉衍王爷,说话一点不客气,这样也好,省得有人天天在京城像跳蚤一样追着玉衍王爷跑,脸皮都不要了。
西楚皇嘴角扯动,龙目崩出骇人的光,“玉衍王说话倒是不容情面。”
百官在心里点头,很是赞同西楚皇所说,玉衍王爷前面说的煞有其事,乃是正理,后面就是冷心冷情,冷脸杜绝一切可能性。
楚畔听到凤清宸如何折辱他的话,堪比上天落地,久久起不来。
盛蝶看去,楚畔一张杏红桃腮的脸白如雪,一点血色也无,双目无神,好似疯癫之状。
她摇头,又是一个经不住打击的。
真是的,喜欢谁不好,非看上了凤清宸,这是他能肖想的?在西楚,难道不曾听说玉衍王的威名。
傻子一个。
楚畔即便再愤怒再魂魄不宁,忍痛难舍,也绝不说出追问为什么的话,那样太掉分,侮辱他的身份。
凤清鸾一看冷场,示意南宫落说话。
“西楚三皇子,你莫介意玉衍王所说,她人一贯如此,不止对你。”
第731章 万国比试,北凉的算盘
楚畔神色更难看了。
南宫落这话还不如不说,简直是在他心上扎刀。
无人搭理,还是西楚皇出面引到了别的话题上,“话说玉衍王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也不知中意谁家的郎君。”
她有问话的嫌疑,余光一直瞟凤清宸身边。
洪桃半垂眼,当做没看见。
凤清宸淡淡道:“你无需知道。”
言下之意,和你没关系。
西楚皇笑笑,对苏云暮势在必得,她是个聪明人,不会在人多的场合问出来苏云暮能不能给她当后君,私下人少的时候她会一一找人试探的。
凤清鸾见说的差不多了,说起别事,“万国来朝都要进行比试,奈何凤衍这几月一直在忙,正好你们来了,不如你们当评委,看看凤衍下面的万国如何。”
西楚皇和北凉皇挑眉,答应下来,“好啊。”
正好试探试探,有想加入她们的,给点好处就是她们国家的人了。
到时候,凤清鸾不定如何发赌。
要凤清鸾能听到人的心声,指不定将这些小国敲锣打鼓送出去,没什么好留的。
小国人心头一震,暗道不好。
她们以为来时不比试是因为没有那个必要了,结果在这等着她们呢。
说真的,待在凤衍好几月,她们把会的东西忘的差不多了,真是,希望凤衍皇别说日子早,不然根本没时间准备,到时候丢脸丢大发。
这一刻,她们竟然羡慕起万洲国的人,虽然被拉下去了,但不用丢人。
凤清鸾唇边带笑,“无人反对,那便定在九月九。”
万国人一听,还好还好,离九月还有大半月呢,时间上不急了。
“比试的话,琴棋书画、文武,以及君子六艺。”凤清鸾说出了要比什么,“万国比试一共六天,九月十五,五年一度的秋猎开始,比不完的或君子六艺放在秋猎比试。”
这个安排不错,百官点头,盘算着要家里谁跟着去秋猎。
圣上钦点,这可是恩宠,不受重视的还得不到秋猎机会嘞。
凤清鸾蓦然看底下人所想,对之一笑了之。
北凉皇突然对凤清宸笑出来,“玉衍王,怎么不见凤衍皇子?”
“眼有问题可以找个医师看看,本王记得太医院有一位对眼疾颇有见地的太医,到时拿些药吃吃。”
北凉皇闻言也不生气,“本皇未说谎,你自己一看便知。”
凤清宸随意瞥了眼,六个皇子却有两个空席。
“应该是不舒服告假了,北凉皇连这个也要管。”
不冷不淡吃了个软钉子,北凉皇颇有深意道:“本皇没那么好心,不过问一句罢了。”
凤清鸾见多了后宫阴私,给角落的奴双一个眼神,示意她去查。
奴双无声退下,一个人都没惊动。
“哦?看来你知道两位皇子的去处。”
北凉皇皮笑肉不笑的,“玉衍王说笑了,本皇如何得知,莫要扣帽子给本皇。”
“不知道最好,烟青,去问问,满足一下北凉皇的好奇心。”
“是。”
有凤清宸明目张胆的吩咐,北凉皇的笑僵了一下,仍旧保持镇定。
凤清宸递过一杯水,“少吃点糯花糕,试试别的。”
苏云暮小声道:“好。”
凤清宸见他实在喜欢,打算来日将御厨送到苏家。
“缺哪两个皇子?”
“十二、十三。”
凤清宸顿了顿,说的更清楚些,“圣上一共十三个子嗣,七个皇女,六个皇子,女男并未分开排序。
一、二、三、四、五、六、七是皇女,按照眠枝宓溪向宁杨来,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是皇子,按农如澄盛昌来。”
经她一说,苏云暮很快把名字和皇子对上号。
“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
再如何同凤清鸾关系冷淡,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皇子出事,打断骨头连着筋不是假的。
她能欺负,外人不能。
“你看好,皇子遭遇不测要是北凉做的,我保证她们在床上躺几个月。”
“陌绝清楚便好,我支持你。”
“果然我的暮暮心善。”
苏云暮拿给她一块糯米糕,“想多了不好,相信不多时便有结果。”
“我知。”
凤清鸾、凤清宸坐的正行的直,白棠苏却坐立不安,听着北凉皇略有得意的笑,他恨不得拍上她的脸指着她鼻子骂,凉步最好祈祷他的孙孙无事,否则白家军直攻北凉。
凉步笑眯眯的,丝毫不知道自己在阎王殿里走了一遍,她脑袋上此时还有一把刀悬挂。
第732章 凤松盛遇“难”,被救
外面御花园的必行路上,凤松盛、凤松昌在拐角碰见。
凤松昌看见凤松盛松了一口气,俊秀的脸冒着汗珠,他打招呼,“皇兄,你怎么去那么晚?”
“我找衣服换,耽误了一些时间,你呢?”
“我担心在宫宴吃不饱,吃饱了过来?的。”
凤松盛抿唇笑,“十三弟,你想多了,不会吃不饱的。”
凤松昌心想那是你,你父君可是四君之一,自然不缺那一点吃的,而且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像他,和父君孤苦无依,甚至有人欺负他,他都只能自己咽,压根不敢多说。
就连吃饭也得看御膳房心情,有时候馊的饭他都没得选。
是以今天母皇招待西楚、北凉的人,御膳房忙来忙去,对他这个小透明没多少关注,他趁机拿了一只鸡、一只鸭回去和父君吃,两人多久来吃的饱饱的。
“总归提前吃点没错的。”
“好吧。”凤松盛撇嘴,“既然我俩碰见了,你跟我走。”
反正座位挨着的。
“好。”
走着走着,前面几个人挡着他们了。
凤松盛蹙眉喝道,“哪来的人,还不快让开。”
“好大口气,知道本皇女是谁吗?”
“管你是谁,这是凤衍。”
北凉六皇女凉泰眯眼,色然的将两人从头看到尾,一遍又一遍,“原来是凤衍皇子,怪不得长的那么水灵。”
登徒子似的话一说,凤松盛的脸色顿时像吃了屎一样,“放肆,满嘴污秽的东西,岂敢侮辱本皇子。”
“本皇女从不说笑,你看你生气都好看,不如跟了本皇女如何。”
“做梦。”
凉泰也不生气,她上前几步,想去摸凤松盛的脸,结果一下被打掉了。
“谁让你来的,想死不成?”
北凉六皇女将手放鼻子底下,一脸陶醉,“不愧是皇子,手都是香的。”
她调戏的话令凤松盛脸黑如铁,木着脸拽走凤松昌打算绕道走,神经病一个,不管。
凉泰的任务就是毁掉一个皇子,把凤衍的名声搞臭,顺便再让凤衍让步,怎么可能轻易放人离开,完不成任务,回去挨骂的可是她。
“哎呀,小美人,别走快,姐姐追不上。”
凤松盛忍无可忍,反手一巴掌抽上去,“做你娘的春秋大梦,脸皮厚的东西,也不看你配不配,再跟着本皇子,下次打的就不是你的脸了。”
一巴掌抽蒙凉泰了,她舔着唇角黑脸,俨然对凤松盛的动作不高兴,“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不知道哪来的疯犬也敢在凤衍的皇宫大呼小叫,一点规矩也没。”
凤松盛损她一通。
凉泰可没白白叫人打的心理,她上前直接抓住凤松盛胳膊,“好样的,本来想对你温和点,结果你不识好歹。”
凤松盛感觉不妙,他恶狠狠斥责,“你要干什么。”
“都到我手上了,你说呢。”
凤松盛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一下踩到凉泰脚背上,拉起凤松昌开始跑。
凉泰一时不察,捂脚痛呼,见到手的鸭子飞了,她一呼百应,“给我追 ”
一定要让凤松盛知道知道好歹。
至于那些被放倒的宫人,凉泰一看也不看,死了最好。
凤松盛跑得快,凤松昌虽然经常吃不饱,但他知道被人抓住不会好过,那个人完全奔着要他们清白来的,倘若失了身子,指不定母皇怎么为难呢。
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拖谁的后腿。
奈何他们终究被追上,小郎君总归比不过女的。
凤松盛瞪着凉泰,拉着凤松昌的手没有放开,他小声对凤松昌说:“等会我让你跑,你赶紧跑,听见没。”
他们两个,能走一个是一个,作为兄长,他把凤松昌推出去,“去找母皇。”
凤松昌没防备因为惯性被推出好远,他反应过来惊呼,“皇兄。”
“快走,怎么那么笨。去找母皇。”
凤松盛恨铁不成钢。
凉泰咬牙,“你真是好样的,一个郎君本事不小,倘若你是女的,就这胆量必是我西楚的威胁。”
凤松盛呸她,“原来是西楚的狗,看你长的五大三粗的,还以为北凉的废物。”
狗和废物谁杀伤力大,在凉泰看来,废物更胜一筹。
凉泰掐住他脖子,“闭嘴。”
方才不把凤松盛放眼里,他跑了是自己失误,刚才认为他跑不动了,围的松放走一个是她大意,现在剩他一个,凉泰再能叫人跑了就是她无能。
凤松盛喘不过气,如雪的小脸通红,“原来是北凉的蛮子,还西楚的,凭你也配。”
几句话激怒凉泰,“你找死。”
她一只手提起凤松盛。
可怜凤松盛一个小公子双脚不着地,越是反抗,越是引起凉泰一行人兴奋。
“皇女,看他像个贞洁烈夫似的,等会你尝完味道,可要给属下几个尝尝鲜啊,皇子啊,属下想都不敢想,还是皇女有本事。”
凉泰被恭维的舒坦,“放心,绝对少不掉你们几个的。”
凤松盛从牙缝挤出俩字,“畜牲。”
凉泰不在意,“骂吧骂吧,本皇女倒要尝尝你嘴有多硬。”
说罢,松开凤松盛,任他噗通一下砸在地上。
凉泰咧嘴一笑,扒着自己的腰带就去摸凤松盛的腰带。
凤松盛后退,捂着胸口双腿瞪人,“滚开,别碰我。”
“落我手上,你说的不算。”
为什么母皇叫她来,还不是她好色,玩的花,那些个打骂对她来说不是个事,甚至是家常便饭。
放眼北凉,唯她府里的人多,各种类型的她都找了个遍,新鲜劲儿过去,给出去的多了去了。
说来北凉的人普遍高大,即便是郎君也比凤衍和西楚的郎君长的高些,体格胖些。
玩遍了北凉人,现在有个凤松盛这样的,凉泰别提有多新鲜了。
“细皮嫩肉的,看着就让人喜欢,快给本皇女亲亲。”
凉泰扣住凤松盛乱踢的脚,郑雅萍扑上去,后脑勺挨了个痛击,清脆的一声打的凉泰懵了。
凤松盛抓住机会推开她,抓住凤松昌开始跑,“不是叫你走,谁让你回来的。”
“我不放心,不想走。”
原来是凤松昌去找趁手的棍子去了,回来时看见凉泰要欲行不轨,于是拿着棍子对着凉泰敲了上去。
她们跑出好远,北凉人才回过神。
凉泰一看人跑了,对着身边人一人一脚,“废物,没看人跑了,去追。”
娘的,她带的到底什么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本皇女看你们想挨打了。”
想到凉泰平时折磨人的手段,几人齐齐绷紧了皮。
其中一个最得脸的舔着脸,“说来还是皇女英姿焕发,你看他们跑的快,说不准是去找人来和皇女商量成亲的事,毕竟皇女刚才都摸了他,不嫁给你还能嫁给谁。
再说了,凤衍的皇子到底和咋咱们北凉的人有区别,你看看他烈性的模样,训起来肯定别有一番风味,到时候如何彰显皇女的神威,还不是您说了算。”
一番话听的凉泰浑身上下舒坦,简直说到她心坎去了,“说的好,回去有赏。”
“谢皇女。两个小郎君而已,跑不远,皇女,我们快去追。”
“嗯。”
凉泰眼冒邪淫,脑海中浮现了许多画面,浮想联翩,“小美人,我来了。”
也是巧了,凤松盛二人才跑出去,正好碰见赶来的奴双,“哎呦,两位皇子,宫宴不着急,何必跑的如此匆忙。”
凤松盛来不及喘口气。
凉泰跟上来了,“你往哪跑。”
她看到凤松盛停下,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牢牢锢住,“跑啊,再跑个试试。”
“娘皮的,人不大,跑的倒快。”
凉泰自顾自的高兴,嚣张的连一旁的奴双都没注意到。
亲眼所见骚扰皇子的一幕,奴双脸都黑了,冷的像是冰窟一般。
她挡在凤松昌前面,伸手扣住凉泰的手轻松一拧,疼的凉泰跪下了。
“啊,疼疼疼,松手。”
奴双护着凤松盛往后,下了狠手废了凉泰一条手臂。
第733章 你是凤衍的定海神针
凤松盛躲在奴双背后看这一幕,心里爽了。
徒有凉泰一个受害者大放厥词,“你是什么人?敢对我动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杀你的人。”
“好大口气,知不知道本皇女是谁。”
“一只苍蝇。”
见她还不老实,伸着手要去抓凤松盛,奴双一脚踢飞她,“安分。”
就当凉泰想不管不顾扑上去时,烟青带着人赶到。
“奴总管,这里用不到你了,你带两位皇子下去梳洗。”
“这边交给你了。”
“嗯。”
玉衍王爷的人,奴双很放心的走了。
至于凉泰,不死算她有本事。
凉泰好不容易逮到机会靠近凤松盛,怎么甘心眼睁睁看着人走了,她起身想追,烟青拔剑横在她脖子上。
“追上去就是你的死期。”
一般人听到都会怕,但凉泰压根不惧还反过去挑衅,“你敢杀我吗?不怕北凉找你麻烦。”
“这里谁见过你了。”
无处查证,北凉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凉泰死死注视烟青的眼睛,忽然有怕意涌上心头,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你……”
烟青摆手,“带凉泰回王府押进地牢,等王爷回去审问。”
“你放肆……唔唔……”
“至于这几人,处理干净。”
烟青不管凉泰的挣扎,一个麻袋把她套进去,一掌劈晕,烟青带着她从冷宫出去。
剩下的人说处理就是处理,烟青带的人出手迅速,一人一刀杀了,连滴血都没落。
宫宴还在继续,凤清鸾看凤松盛、凤松昌走进来,“你们两个来的晚了,快坐下。”
“是。”
今天对他们来说真是惊魂一刻,现在他们还未缓过来。
北凉皇一看,人齐了,再看没有回来的凉泰,她心感不妙,但又想着可能是凉泰迷路了,一时半会在路上,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
可她还是期盼。
奴双回来对凤清鸾点点头,凤清鸾想到北凉皇看好戏、幸灾乐祸的模样,好似知道了什么。
“北凉皇,你不是好奇本皇的皇子怎么不在,此刻他们到了,你可有想对他们说的?”
北凉皇勾唇,怏然自得,“本皇对未来的人只是好奇,皇子到齐,本皇自然不会再问,凤衍皇不必提防本皇。”
“那便好。”至于她后面的话,凤清鸾忽略了。
苏云暮听她们又开始一来一回打太极,拍拍凤清宸,“我看你的王弟们受了惊吓,晚间宫宴散了,你去安抚一下他们。”
凤清宸看他,“暮暮为何这么想?”
“你是凤衍的定海神针,有你在,总不会出现什么大乱子的。”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西楚、北凉的人看似温和好说话,其实全是试探,倘若不是凤清宸在京城,对于今晚,光是北凉便会紧紧相逼。
他说的认真,凤清宸却笑了,“你小看姨皇了,能当一个皇朝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她的手段和本事远比你看到的要深不可测,如果你把姨皇当成一个可以任人欺凌的绵羊就是你错了。”
第734章 本王愿意代劳
“敢算计凤衍,姨皇定会扒她们一层皮,你且看。”
苏云暮点头。
果不其然,和凤清宸说的一样,凤清鸾面对急切的北凉皇,丝毫不让。
“凤衍皇,本皇底下一个皇女出去透气,眼看这时候还未归来,可否遣人寻一寻?”
“依你所言。”
不多会两人派去的人回来,北凉皇面色阴鸷,声音寒冷,“凤衍皇,不知我女如何得罪你了,竟然被玉衍王的人捉拿走。”
凤清鸾眉宇一拧,不认她说法,“玉衍王坐在这里未曾走动,你空口白牙便污蔑,可不是北凉之风。”
北凉皇不吃她这一套,“本皇的人说皇女出去遇见凤衍两位皇子了,本皇倒要问问,为何皇子归来,不见皇女。”
凤清鸾放下酒杯,“北凉皇,本皇敬你是来客,不想多说难听的话,但若你这般胡搅蛮缠,乱给人扣帽子,三座城池怕是不多。”
言下之意,再当着众人面揪着两个皇子不放,再叫你赔城池。
北凉皇既是一国之主,自然不会被吓到,“你最好祈愿皇女和凤衍无关。”
“急着找人,莫不是你心里有鬼,北凉皇,本皇怀疑你的目的了。”
“本皇身怀坦荡。就是你今日格外令本皇大开眼界,凤清容不愧和你一父同胞,都宁碎不屈的很。”
威胁她,北凉皇又不是假的,三言两句威胁回去。
这下好了,百官彻底装聋作哑。
凤清鸾面色不善。
苏云暮担忧,蹙眉想着北凉真不做人。
凤清宸瞬间发怒,杯盏出手对着北凉皇而去,迅风急雷,卷风呼啸。
北凉皇眼眸微眯,一侧头,躲过了杯子,而杯盏穿她背后座背而过,落下地上,无论是座背还是地面,一个硕大的洞出现,一个能容一人的口子警告所有人,出言无状的下场,警示她们说话三思。
望着突如其来的一幕,偌大的后仙宫鸦雀无声。
北凉皇亦是箴言,嘴角扯着难看的笑,“玉衍王功力又深了。”
正是这次出手也让她明白了前几日行宫赔偿一事,玉衍王还是好好说话的,没有打算为难她们。
否则照刚才那个出手不凡的情况下,北凉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够她杀的。
凤清宸眼眸平静的凝视北凉皇,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浓厚的似是铺了漫天的雾,幽昙冷寒。
“北凉皇不想活了知会本王一声,本王很愿意取你性命。”
这样的视线下,北凉皇硬是从炎热的天中感到了彻骨的寒。
她张嘴,有心说话,却一字未出,听到凤清宸宛如撕破脸的话,北凉皇不应,只似笑非笑的,不堕她一皇的面子。
殿内无人动弹,静的掉根头发丝也能听见声音,苏云暮拉拉凤清宸袖子,“莫和小人置气,她不说,总是嫉妒你的,说来说去,还是你最有本事。”
毫不夸张的话在安静的殿内格外突出,也引来许多憋不出的笑声。
好多人大着胆子侧目,有认识苏云暮的,心想他当真为凤清宸好,这话就差明着说凤清宸天下无双了。
第735章 凤清宸的“担心”
而他显眼的嗓音也让人注视他了。
苏云暮不卑不亢,对四面八方的目光视若无睹。
西楚皇子楚畔在下深深凝目苏云暮,他绝世,独一无二的容颜刺痛他的心,尤其两相对比下,苏云暮华美的锦袍,精美的绣纹,无一不在告诉他,你败给了坐下凤清宸身边的人。
这种悄无声息的远比站你面前告诉你更加来得刻骨铭心,那感觉像是蚂蚁穿心而过,一寸一寸噬咬你的骨头,叫你百般不得安宁。
楚畔嘴角发苦,曾经在西楚,他以为他当得西楚第一美人称号,可今日遇见苏云暮,他方才发觉,自己什么也不是,他与之相比,一个天一个地。
西楚皇眼底脸上发自内心的惊艳,对苏云暮坦然若昭,更是发乎情之。
恰巧一而再再而三出事故,宫宴也快到头,凤清宸已经不打算留在这了,随意告知两句,带着苏云暮走了。
宫外凤清宸低头,“宫宴上没吃饱吧?我带你再去用些宵夜。”
苏云暮看月上高梢,照的大地明亮,通透温和,他摇头,“不用了,时间不早,我该回家了。”
最后一句话提醒了凤清宸,她这是让苏云暮陪她去宫宴而已,出来本就惹苏玉笙警惕在心,心惊胆跳了。
再不送人回去,苏玉笙浑身冒冷气,一想到令苏玉笙不高兴,她娶苏云暮回家都日子越晚,凤清宸就内心发愁。
“暮暮,大姐会不会等门口,然后让我们几月不得见面吧?”
她越想越多,凤清宸后悔现在才出来了。
苏云暮闻言哭笑不得,清冷的眉眼弯弯,“你想多了,顶多黑脸看你把我抢走了。”
他一说,凤清宸能想象到苏玉笙什么样子了。
“暮暮到家一定为我说些好话。”
凤清宸心虚,此刻还真有些害怕了,连叫他说好话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别……别紧张,有我在。”
苏云暮,想说别害怕的,但担心凤清宸嘴硬,专门换了种说法。
“听你的。”
凤清宸尽力放缓呼吸,“我一定好好的。”
苏云暮按按她的脸,摸摸她长而浓密的眼睫毛,玩的不亦乐乎,“放心,外祖母既然答应了我出来,大姐不会过分的。”
凤清宸好笑道:“暮暮不安慰我,还火上浇油。”
小没良心的,凤清宸对着他水润的唇瓣亲下去,堵住他所有的话,唇舌相依,凤清宸掠过他的呼吸,夺走他嘴里的每份香甜。
苏云暮从开始的抓着她衣袖到幽幽的推搡她,白皙的脸颊通红,水眸更添水雾弥漫,眼尾上扬,勾魂摄魄。
好不容易推开凤清宸,苏云暮微微喘着粗气,“你够了。”
“不够。刚刚尝到暮暮嘴中有股酒气,不确定,再让我亲亲。”
苏云暮瞪她一眼,示意她老实点,接着就是摸到她腰间软肉一拧,惹来凤清宸口头讨饶,“好暮暮,我不亲了,莫气莫恼。”
她软了嗓音,凤眸温柔,一如既往只多不少的宠溺满出,真真是当如怀瑾,光泽耀华。
第736章 慕容苍倾四人的试探
苏云暮点她,“登徒子。”
凤清宸顺杆而上,“暮暮的登徒子,独属于你一人。”
“我到家了。”
苏云暮打断她的话,“年前我都在家,你寻我递个帖子便是,不递也行。”
“听你的。”
凤清宸送他至门口,苏家一众人早早等待。
她微微作揖,“苏家主,暮暮我已安全送回,早些歇息吧。”
苏肆嗯了一声,“王爷慢走。”
目送她们进去,凤清宸感觉这一幕颇为眼熟。
思来想去,这个场面已经好几次了,现在再看,别是一种韵味,她笑笑,苏家一如既往宠暮暮。
本来夜深人静,正是人熟睡酣眠的时候,却因为小公子未归,齐齐等在家门口。
许长时间,不见抱怨,反倒心疼外露,担心至极,凤清宸真心为苏云暮有这么一家子疼他高兴。
正转身,一道劲风从一旁席卷过来。
凤清宸反应极快,上去和人打在一起,一来一回,似山间惊雷之声,如发干洪水之势,惊涛骇浪般,又指九霄。
一人罢又一人登场,凤清宸和她们打了一夜。
临到日出,天色蒙蒙亮,纠缠一起的几人方才停手。
也是这一刻,凤清宸看到偷袭的几人。
一人长相妖魅,仿佛妖神在世,深邃的眼眸宛如能轻易吸走人的魂魄,不用想,根据暮暮的介绍,这是慕容家中人慕容苍倾。
另一个和她容貌相似,妖异仿若黄泉彼岸而成,旷古未有的妖煞之美,凤清宸猜到她是谁,慕容苍温。
再看另外一个人,身着赤红锦袍,鲜艳如骄阳,娇奢荼蘼,容颜倾世,遮挡不住的英气,则是苏家这一脉独占鳌头的苏轻狂。
她旁边那位宛似富贵仙子,雍容华贵,国仙贵重,周围唯我独尊、尽倾天下的气势更道明她的身份,苏倾凰。
凤清宸了然,这是出手试探她功夫内力可有和她们一敌之力,否则落于下方,来日和暮暮出门,担心护不住暮暮。
她心思细,眨眼间已然百转千回,见只有她们四个,并未有能令空间扭曲、天地将塌的慕容帝冥、也没有阴煞九幽身腹寒雪的慕容帝,更没有能叫心魂震荡仿若天地独有的祖龙、绝世风华的慕容帝觞,就知道她们不在京城了。
凤清宸看着她们,郑重作揖,深深一拜。
一来,为暮暮,这些皆是他家中姐姐,她们到凤衍多日,自己有时会带礼却并未拜访她们,换了别家,肯定说她做的不妥,而她们却因苏云暮不曾言语,凤清宸自知有愧。
二来和一差不多,既是姐姐,该受她一礼的。
三来,她们身为三洲大族子嗣,替天下守了最凶厉的战场,虽不知战争到了何种地步,只她们这种大义便叫她动容,她无法去说一句不配。
在揭开三洲真正秘密之前,凤清宸对她们怀有敬佩之心。
这里四人慕容苍温年龄最小,因此由她说话再好不过,“功力不错。但要娶暮暮尚且不够,不说娶,便是现在,在我们看来你依旧不够看。”
凤清宸勾唇,“算不得什么,能保护暮暮足矣。至于功力一事,自当勤勉闭关,还望几个长姐海涵。”
心底想的却是幸亏闭关了,不然要吃苦,只怕四人试探她更生气。
她知道方才交手时,她们都留了手的,要不这会站的不是全头全尾的她了,说不定哪个小伤,一道大伤出来了。
“多谢四位长姐手下留情。”
“少自作多情,不是为了你。”
凤清宸笑笑,“为了暮暮,我明白。”
她这话说的合宜,但令人生气,几人都是疼爱苏云暮,护苏云暮为眼珠子的人,这些本该是保护苏云暮独职责被一个外人说的名正言顺,甚至面露得意,她们心里冒火。
但又不好多说什么,避免苏云暮知晓生气。
可谓是将担心做到极致,理智拉到穹首。
慕容苍温有心想威胁她两句,又烦看见凤清宸听见那张得意的脸,说不准还会有炫耀的话说出来。
到时候更想打人,把她打坏了怎么办。
随即道:“你知道便好,天亮了,你回吧。”
“再会。”
凤清宸转身便走,一点不因为是慕容苍温同她说话便委屈了她。
苏倾凰打趣,“就这么放她走了?”
明明一肚子话要说的。
慕容苍温咬牙,“我能如何,暮祖中意她,我又不能拘着暮祖,说你不准喜欢她,一心待在家里与我一起玩耍。
我又不是暴君,做不到专横霸道,何况暮祖是珍宝,我自问做不到伤害他的事。”
前面还好,后面所说有些严重了。
苏倾凰一拍她肩膀,“行了,你看看谁不把暮儿当成眼珠子护着,凤清宸做人行事,我们再看看,左右是暮儿喜欢,我们帮着暮儿多加考量凤清宸便是。”
真是,不能说和苏云暮有关的话,就苍温这个较真的劲儿,怕是自己和自己拧上,纠结万分。
慕容苍温自己想通反过去调侃苏轻狂,“听说你前几天哭了一场?”
苏倾凰感觉她一说,自己后背发凉,仿佛一阵冷风吹的她东倒西歪。
这事她从未外说,慕容苍温从哪听到的?
大姐千万别认为是她说的,要真是认定她,跳进湖里也洗不清
苏轻狂一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苏倾凰,毕竟送慕容帝觞走的那日只有她进自己屋了。
“假的,你又不是亲眼所见,哪里道听途说,散播谣言。”
倘若她不是亲眼所见,慕容苍温不会这么说。
说出来也是也是要有仪仗的。
“不怪倾凰,不是她说的。”
“我还不至于连这个也看不出来。”苏轻狂侧目,“说吧。”
“我看见的,亲眼所见,而且两只眼都看见了,你别想抵赖。”
苏轻狂的话到嘴边盘旋几圈,最后定论,“你怎么如此确定?”
慕容苍温一喜,不否认,这便是确认五分了,剩下的,自有能力让她承认。
“你和帝觞互通情意的事在我们这里已经不算秘密了,她一走,我知晓你难过,那日晚上专门带了酒气看你,但你屋里未掌灯,我只好提酒上了你的屋檐,顺带扒了一块瓦看你做什么,结果你是在……哭。”
第737章 凤清宸布局
苏轻狂脸一僵,什么叫她在哭,慕容苍温到底会不会说话。
更何况她怎么如此肯定就是她,万一是别人,她空口白牙,岂不是污蔑她。
苏轻狂给她一个重新说话的机会,“你想清楚再说话。”
“好……”慕容苍温答应,声调拉长继续道,并且不要脸面了,可谓是在苏轻狂头顶上一直蹦跶,“可我看的清清楚楚,不需要再想了,你不仅哭了,还伤心到半夜才忍不住昏过去。”
这话说的很是放肆,一点不顾苏轻狂微妙的心情。
偏她没看见苏轻狂难堪的脸一样,使劲在她雷区上跳来跳去,“要我说,你当真和慕容帝觞离不开,就应该和她一起走的,而不是在这难为自己。”
越说越扎心。
慕容苍倾已经别过脸,不想去看她这个脑子不转弯的笨妹妹,本来苏轻狂伤心还未好,她非要惹事。
这下她挨打也算是有个理由了,全是她该得的。
“倾凰,我有事与你说,我们先走。”
“好。”
苏倾凰看不下去了,慕容苍温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凤清宸的刺激,言行举止一点不像平日的她,越说越亢奋算了,依她看就应该打一顿。
她为慕容苍温默哀,一路“走”好。
苏轻狂下手不会轻的。
真是傻大胆。
她们一走,苏轻狂果然不负她们重信,“既然你知道那么多,不如和我讲讲那日我到底有多失态,顺便再和你精进精进一下武功,免得你保护不好暮儿。”
“走。”
说起苏云暮,慕容苍温表现的比她还积极,“我正想着呢,你便说了,果真心热。”
苏轻狂沉默,慕容苍温到底看出来没有,今晚好呆。
凤清宸带给她的影响当真如此大,那以后暮儿成亲,她会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吧。
两人找了个空院子,各自发泄使不完的精力。
……
回到王府的凤清宸唤来烟青,“你去将凉泰提到刑房,本王亲自审。另外派人去盯着北凉动静,将赌的几人设局引去赌坊,多要钱财,不给的话剁手,不必废话,不必多给期限。
另外注意北凉皇女动静,一经单独出门立刻来报。”
“是。”
“烟雾,你传信给北凉的探子,让她们在北凉京城里弄些动静,给那位皇太女找点麻烦。”
“是。”
“烟雨,你亲自带人盯住西楚,不要被发现了,若西楚皇有异动,你扮鬼吓唬吓唬她的宠君。”
“是。”
说到北凉、西楚,凤清宸眸色加深,一派杀机。
尤其西楚,凉步敢觊觎她的暮暮,若不是暮暮在身边,她早讽刺出去,让西楚皇下不来台。
她真是罪该万死。
秋闺后秋猎,她想着在秋猎上动点手脚,让西楚皇失去了对暮暮的兴趣,省得她闹心。
最好她提前回去,眼不见为净。
很快烟青回来,“王爷,人已经在刑房了。”
凤清宸二话不说过去,连衣服都没换。
进了刑房,隔几面墙便听见凉泰一直嘟囔个不停。
第738章 凉泰害怕
“放本皇女出去,你们什么人,敢囚禁未来的皇上,本皇女看你们想死。”
见无人搭理她,凉泰更加嚣张,叫嚣个没完,“告诉你们,本皇女天潢贵胄,是北凉的人,可不是下面小国对皇朝来说无权无势的小门小户,本皇女身份尊贵,不能任你们喊打喊杀。”
“说起来你们皇子的手腕可真细,就是没能一夜春宵,本皇女甚为遗憾,不如放了本皇女,本皇女将他们送到你们床上,让你们尝尝天家人的滋味,保证嫩的离不开手。”
各种污言秽语扑面而来,凤清宸上去先给她了一脚,力道不轻,钉死在地上的架子直接倒了下去,凉泰两脚朝天,活像个倒爬的乌龟。
“哎?哎?”
无人扶她,凉泰感觉胸口闷闷的,连气也喘不过来,甚至连翻身都难。
“放肆,谁对本皇女下死脚,经过北凉的同意了吗,一群没眼力见的,还不快扶本皇女起来。”
事到如今,她做了阶下囚,还未反应过来她被抓的事实,不仅不想错处,还随意使唤凤衍的人。
凤清宸示意人扶她起来换个架子固定。
凉泰头被罩住,看不清视线的她嘴里唔唔着,“松开本皇女。”
架子换好之后,烟青上去抓开套住她的麻袋。
凤清宸看她嘴里继续出现肮脏的下流心思,上前随手给了她两巴掌。
凉泰傻眼,根本不相信凤清宸能做出这样的事,“你……”
话没说完,一口腥甜喷洒而出,随之而来的还有几颗牙齿混在血水里。
后知后觉的,凉泰感到了脸疼,不用想,应该是肿起来了。
“嘶……”
不小心扯动了脸,凉泰倒吸冷气。
凤清宸抓起她头发,头皮揪起,“说出谁让你对凤衍皇子做不轨之事的,本王饶你一命。”
“无人知会。”
“嘴还挺硬,就是不知道等会上刑,你的身体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
“你滥用私刑,好大的威风。”
凉泰一个死皮赖脸的,怎么会轻易服输,她既然敢做,肯定把一切后果想清楚了,不过有一点,凤清宸会插手,甚至亲自审问她是她没想到的。
“不怕出不去?”
“不怕,你身为王爷,应该很清楚一个皇朝皇女在凤衍丢了的情况,到时不用你放,母皇也会到处找本皇女,你说母皇找不到本皇女,会不会亲自找你麻烦。”
现在胜负未定,一切都不好说。
除非凤清宸今日杀死她,但哪有那么容易,同她想的一样,凤清宸不敢随便动手。
凤清宸松开她,反手又是一巴掌,“你试试,看看本王到底能不能叫北凉脱层皮。”
她脸色不变,甚至极为淡定,凉泰心里突突跳,突然不确定起来,心思一会坚定,一会动摇。
她仰头去看凤清宸脸色,发现她眼中满是厌恶,仿佛她做的事十恶不赦一般。
忽的,凉泰脑子转弯了,一个激灵,她看清了自己失踪不少时间了,母皇即使有疑也应该兴师问罪了,凤清宸不在皇宫为什么会回来。
凤清宸是真的想她死!她根本没打算把自己交给母皇。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凉泰逐渐紧张了,“不行,你放本皇女走,本皇女可不受你威胁。”
第739章 凤清宸掌刑
凤清宸冷冷给她一个眼神,“你想多了。”
进了王府地牢,从来没有活着出去的。
她也没打算放过她。
见她动真格的,凉泰求饶,“别杀本皇女,母皇答应我,以后给我的封地是北凉最好独,本皇女拿封地换一条生路。”
她越说,凤清宸神情越冷。
“那是以后的事,你现在就是个在北凉皇手下看脸色讨饭吃的人。”
凉泰一听,明白凤清宸铁了心了,“凤清宸,你不得好死,当年你母王死在北凉的手上,至今北凉都觉得痛快无比,世上哪场战没比这个更痛快的了。”
边说边观察凤清宸的表情,发现她不动声色,眼中甚至出现讥笑,凉泰心中有个不好的想法出现了,凤清宸……不会不轻易发怒了。
事实还真是,倘若放在以前,凤清宸听到这话肯定气的要把大放厥词的人全杀了。
可她现在遇见了苏云暮,那个在她心底撕开了一道口子的人,幼时遇见是光辉,终于在她一个砥砺前行、背满复仇的杀心时候再一次降临。
一年时间说短不短,足以叫凤清宸从一个冷情冷心的人变成观之世间冷暖的模样。
为了苏云暮,凤清宸已经牢牢控制住自己听见她母王的事不再动怒,而是用更残忍的手段报复北凉。
凤清宸懒得和凉泰扯皮,“你来了地牢还不老实,看来北凉皇待你不好,连基本的道理也没教。”
“你休的……”猖狂。
凉泰哀叫:“啊啊——”
滚烫的铁块印在她嘴上,一个熟了的、下半张脸面目全非、因为张嘴硬生生撕开黏在一起血肉的凉泰出现在几人面前。
凤清宸看她疼的扑腾身下的木架子,凉意十足道:“果然嘴硬,这样还能不怕疼把糊住的嘴撕开。”
“凤……”凉泰满头大汗,目露凶光,对凤清宸恨不得嚼碎了骨头吃下去。
“我劝你留点力气,你的嘴我暂且先给你留着不动,你来都来了,不尝尝本王手艺怎么行。”
凤清宸从墙上随意提了个鞭子过来,那是一个由黑色的蛇皮绳拧成,上面浇筑形成的根根铁针在地牢中泛着森寒的光,照在人眼里绝焱。
示意烟青退后,凤清宸扬手落下放鞭,一下抽到凉泰身上,舞动起来,破风声呼啸,游龙戏凤。
一鞭一鞭下去,铁针粘带许多碎肉,不一会,黑色的蛇皮上血迹斑斑,血腥味弥漫开来。
凉泰受了一鞭子疼的直扭,但身体被牢牢固定着,嘴疼,血肉黏糊一起,狼嚎哭叫都咽在肚子里,一个人硬生生憋的脸都红了,对凤清宸说不出骂人的话。
打了有三十鞭,凤清宸停手,她满意的扫了下凉泰,身上血肉横飞,斑斑斓斓的一深一浅的痕迹,鞭鞭重复压在一块,鞭鞭更入骨。
那么一会儿,没听到凉泰哭嚎的声音,凤清宸坐在原先的椅子,“看来本王的先见之明不错,提前封了你的嘴,不然你叫的得多头疼。”
凉泰张嘴,仅仅发出一个音节,“你……”
“本王听着呢,你大点声,不是北凉的皇女,你别流口水,成何体统,别告诉本王,你连一岁娃娃都不如。”
哪疼往哪扎,凤清宸说话直扎的凉泰心梗。
她那是什么口水,明明是你这个贱人打的,枉她还是一朝王爷,竟然用如此歹毒的手段。
“你滥用私刑,凤清宸,本皇女咒你皇朝灭亡……”
诅咒的话一句句,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凤清宸左耳朵听右耳朵出,一点不放心上,“本王听说你出去骚扰人,最喜欢你用你的脸,你说你进了地牢没个铜镜肯定不适应,烟青,将地牢的铜镜推过来。”
“是。”
烟青看着凉泰的惨样可一点不心疼,敢骂她们王爷,不受一番苦怎么行。
一个皇女的,吃的好穿的好,总比下面小国的人知道感激吧,不说别的,一定要抗打,否则那些刑她该去找谁试。
铜镜?凉泰内心咯噔一下,她突然有了不好预感。
凤清宸她要做什么。
凉泰的不安在镜子推来之后放到最大,一个堪比半人高的铜镜长一米,高一米,镜面清晰,能清清楚楚看到人的样子。
说是最清澈的水面都不为过。
凉泰从里面看见了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尤其嘴上,一个大三角,嘴张不开算了,好像她对牙也化了。
受不了这个刺激,凉泰白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烟青注意着她,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你好好看看,继续欣赏你的容貌,别想晕过去,王爷在这里,你晕了会有更多的办法叫你醒。”
她一顿恐吓加威胁,加上地牢的阴森,凉泰的心理防线大大下降。
烟青仿佛看不到她发抖一样,“王爷的片肉手法更好,你等会一定要体验一下,绝对叫你惊艳的万物开春,再无来者。”
凉泰摇头,双手使劲,麻绳勒的手腕冒血她也不管不顾,只想着从地牢里逃出去,她怕了,是真的怕了。
这还不够,烟青自认为对她已经足够仁慈,她薅起凉泰头发转着她的头,“你看那。”
凉泰抵不过烟青手劲儿,入目看到一个架子上半死不活的尸体,好像死了几年似的,头发糟乱,身上白骨可见,身体软趴趴的没一点支柱。
她心跳如雷,快的像是外面不停的雨滴,“那是什么……?
她一字一句问道。
烟青勾唇,姣好的面容上愣是冒出一抹笑,“问的好,我就等着你问呢。
那是完真,一个小国的皇女,小国实力不错,排到前十,就因为她当时春闺前面冒犯了凤衍的一个小公子,被王爷的吩咐抓来用刑了。”
人是苏家带走了不错,可她们也不是吃素的,直接上门讨要,说起来,完真成了这副模样,还有苏家少主的一份功劳。
“可惜你来的晚,不然还能和完真做个伴,正好互相认识一下,交流一下当色胚的心得,所以啊!你看王爷今日够手软的。”
第740章 凉泰和盘托出
她说的大言不惭。
凉泰只觉得她好似山间恶鬼,青面獠牙,专门杀害人。
“看的好认真,果真是个好学的苗子,你不舍得移开眼,我也不能让你一直看不是,总得让你近距离观摩观摩。”
凉泰心想不好,她剧烈挣扎起来。
烟青险些拽不住她,手上用力,凉泰头顶的头发从她皮里出来。
“你别乱动,我的手不长眼睛,等会戳你伤口上就不好了。”
听这话,凉泰果然不动了。
烟青招手,绑着完真的架子被推过来。
“看看。”
她压着凉泰的头,不容她动弹。
完真凑到凉泰跟前来。
烟青一抓凉泰脑袋,凉泰看的更清楚了。
看到的第一眼,她止不住作呕,偏偏她胃里全是酸水,什么也未吐出来。
只见完真四肢被绑,眼睛一空一留,留的那只周围皮肉不在,余下一个眼眶和眼珠子,本来以为她死了,结果眼珠子忽然一动,吓的凉泰当场尿了,一股子尿骚味扬满地牢。
这还不算,完真身前一点肉没有,有的只是红红青青的血管以及腹腔的五脏六腑,背后一层皮透出地牢里的烛光,凉泰能看到完真的心脏还在有力的跳动。
完真的腿倒是皮肉完好,就是骨头被全部扒了出来,皮肉松松垮垮的耷拉着,好像杀了的肉。
胳膊更是受害重灾区,一左一右被扒成了空的,骨头即使在,也不灵活没了肉支撑,皮在又能有多少用。
越看越想吐,凉泰受不了,“拿——走——”
烟青拒绝:“可别。你再看看,喜欢哪个形式,我给你做,不劳烦我们王爷动手了。”
“我说……”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王爷已经派人调查了,你现在只享受便可。”
别的不需要你了。
凉泰摇头,“我说母皇和我商谈的计划,以及未来的部署。”
哪怕不知道什么时辰了,凉泰心里明白这个时候了,母皇不会来找她了,她是个弃子了。
原本她想着弃子就弃子,她死也不背叛北凉,无论如何,她是北凉的功臣。
可她现在不这么想了。
凤清宸真的要弄死她,仅仅为了两个不值钱的男人,甚至还算不上男人,只是俩毛头小子。
先不说带不代表皇家颜面,只这个态度就够北凉和西楚学的了。
如果她的母皇或者哪个皇姐、皇妹能像凤清宸一般护着她,她死就死了,因为有人会替她报仇。
但是——没有,一个人也没有。
凉泰不害怕死,害怕人忘了她。
“我有一个要求。”
“你是阶下囚,醒醒,提不了要求。”
凉泰自顾自的,“来日方长,告诉母皇,本皇女无愧无悔,她莫忘了本王。”
“哈哈哈……”她死的不亏,死了还能给母皇添堵,北凉皇肯定记她一辈子。
笑着笑着,她交代北凉的算盘。
“此次来凤衍一共有三,一是试探凤清宸对北凉的态度。
二是看看体验一下凤衍的繁华程度。”好为回去后的能不能开战做准备。
第741章 凉泰和盘托出(二)
三是看看三大皇朝在以后有没有可以结盟的可能。
有方法,最好是侵犯了凤衍的皇子,最好能嫁入北凉,矮她们一头,这样能随时拿捏凤衍了。
可惜,功亏一篑。
凉泰真的不甘心,落到眼下这种地步,虽然是他咎由自取,可她依旧为母皇的无情无义心寒。
凤清宸面无表情听她说完,随手给她一鞭,这一下不同之前的,而是卷到她脚踝,挑了她脚筋。
血淋淋的伤口见骨,血流不止,凉泰疼的瞳孔溃散,受不住。
“凤清宸,给我一个痛快。”
她把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了。
凤清宸起身挑着她下巴,“纵然本王与姨皇不和,那也是由于你当年北凉做下的事引起的,可伤到皇室中人,生不如死是你最好的后果。”
话里意思很明显了,不和只是因为华楼王爷的事情生气,那些皇宫的皇子叫她一声王姐,她们身上有着一半相同的血脉,凤清宸再无情也不会拿皇子去联姻,那是对她能力的不屑与无能。
“之前西楚有提过让十一皇子去提亲的事,早朝上文官闹的最凶,本王听说直接将文官一家灭了族,再也不提这事,你以为你北凉比西楚好到哪里去。”
凉泰扯着嘴角,对凤清宸极度蔑视北凉的态度不满,可她又不能做什么。
“烟青,她今晚用哪只手摸的凤松盛。”
“两只手都摸了。”
凤清宸提剑砍掉了凉泰的所有手指,砍一个停下来观看一下凉泰的表情,周而复始。
看着凉泰的手剩下手掌,凤清宸挑了她的手筋,又断了她两条手臂。
凉泰痛呼出声,脖子因为套上绳子动弹不得。
她要个痛快,凤清宸偏生折磨她一个时辰,连手上沾了血最后也要剜了凉泰一双眼珠子。
“烟青,杀了她,烧成灰派人送到北凉,撒在北凉皇的龙椅上。”
凉泰疼的进气少出气多,听见凤清清楚楚这话,她终究忍不住大骂,“凤清宸,你个毒女,你怎么不把本皇女撒在凤衍,不许送本皇女回北凉,本皇女要待在凤衍,看凤衍被北凉的铁骑踏破。”
“你想多了,本王在,北凉大军进不来凤衍。”
凤清宸说完,烟青上前给了凉泰一个痛快。
“拉下去烧了。”
晦气。
“是。”烟青照办。
至于完真,凤清宸瞥她一眼,“等到十二月小国全部回去,若她们安分守己,本王给你一个活路,不然,将你挫骨扬灰。”
好久不动的完真扯动嘴角,用极其微弱的气息问:“像刚才那个一样?”
“你不想,也可以换一个。”
“不如现在杀了我。”
“那不行,你当初看中的人可是本王的人,惹了本王厌恶,想死没那么简单。”
“怪不得。”
完真好似真到今天才知道真相,她闭了最后一个眼睛,“我知道了。”
凤清宸看不惯她求死的模样,“烟青,烧了凉泰回来后,再给完真加点地牢新的“活动”。”
“是。”
烟青十分亢奋,这个她擅长。
第742章 北凉自作自受
皇宫,凤清宸走了,凤清鸾撑着困意把宫宴结束掉回去歇息。
北凉皇拦住她,“本皇有事与你说,凤衍皇留步。”
“跟本皇去御书房。”
凤清鸾一甩袖子,真是不消停。
北凉皇怎会不知她事多,可事关她的计划和凉泰,她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凉泰失踪,过了今晚,生死不论,她便失去了最宝贵的救援时间。
人在皇宫丢的,北凉皇不得不求助,试图找到凉泰。
两相坐定。
凤清鸾看她,“北凉皇何事与本皇想商谈?”
“本皇的皇女今日来皇宫赴宴,奈何宫宴结束不见她,本皇害怕她遭遇不测,还请凤衍皇派人去寻她。”
“说不定她已经回去了,你莫担心。”
北凉皇听得出这是推辞的话,她咬牙,“凤衍皇有所不知,本皇这个皇女极其单纯,小时候因为生病,脑子呆笨,本皇担心有人哄骗她讲她杀害,眼下宫宴结束,她尚且不回,本皇实在担心。
若是在北凉,她丢了就丢了,总归有认识她的,会送她回去,可在凤衍,本皇担心她人生地不熟,给凤衍皇闯祸。”
她说的很明显了,人是在皇宫丢的,人没回来,北凉皇怀疑遇害了,为了找凉泰,甚至说凉泰脑子笨,是个傻的的话都说出来了。
凤清鸾再推辞就有嫌疑了。
是以她点头,“如此,本皇派皇女去找找,找不到北凉皇莫要迁怒怪罪。”
“这是自然。”
说找就找,凤清鸾为了表示她对此事的重视,特意指了皇贵君所出的皇女凤松枝带着禁卫军去找。
北凉皇等了一个半时辰,带着禁卫军找人的凤松枝匆匆赶来,“母皇,儿臣并未找到北凉皇女。”
北凉皇听罢来不及问话。
凤清鸾问她,“所有地方都找了?”
“对,包括冷宫,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凤清鸾看向北凉皇,“你都听见了,凉泰皇女不在皇宫,可能是她不想在宫宴上出宫了,不如你回去行宫找找。”
北凉皇一阵头晕目眩,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凉泰八成是遇害了。
不过她听了凤清鸾的话还心存侥幸,说不定凉泰回行宫了呢。
“麻烦你了,本皇这就回行宫。”
目送她走。
凤清鸾捏捏眉心,“累了一晚了,你回去歇着吧。”
“儿臣不觉得累。”
“不累同你皇姐皇妹去看看松盛和松昌,昨晚怕是吓到他们了。”
凤松枝不傻,北凉皇急匆匆找凉泰,她的两个皇弟去的那么晚,想也是北凉想了下作的手段想算计凤衍。
“母皇,凉泰她不在皇宫,难不成真出去了?”
“有清宸在,你做好分内之事便可。”
“是。”凤松枝不敢顶嘴,“儿臣告退,母皇早些歇息。”
“嗯。”
凤松枝悄悄退出去关上御书房的门。
顿时偌大的御书房空下来,凤清鸾侧目,“清宸将凉泰带走了?”
“正是。”
“此事不必声张,北凉皇心虚,找不到凉泰她不会大肆宣扬的。”
这个哑巴亏北凉吃定了。
“是。”
第743章 伸爪子,剁了
凤清鸾起身,“去看看十一、十二两个皇子。”
“是。”
……
凤清宸等回北凉皇出宫的消息,她摆手,“都下去。”
“是。”
苏云暮睡了一天,下午才醒来。
容夜寒看他打瞌睡的眼掩唇而笑,“快起来。”
苏云暮转不过来的脑袋懵懵的,“阿暮 你怎么在这?”
“笙笙担心你,让我来看看。”
“我无事。”
容夜寒注视他洗漱好,“宫宴好玩不好玩儿?有没有见到谢锦他们?”
“不好玩,北凉和西楚一直试探凤衍,听她们别有用心的话,我都快睡过去了。
至于谢锦他们,看见了,但没有下去打招呼,我坐在陌绝身边过于显眼了。”
别以为他感觉不到背地里暗戳戳算计火辣的目光,因为她们未做出实质性的觊觎,他想发火都找不到由头。
还有西楚皇,真是该死。
有了三宫六院还不消停,苏云暮想到西楚皇,眉眼间的厌恶清晰可见。
容夜寒见状便知晓他遇见不好的窥伺了。
“玉衍王不护着你?”
“不怪她,是西楚皇。”
容夜寒着急起来,手出去牢牢抓住苏云暮的手,“西楚皇说了污言秽语侮辱你?”
“不是,她对我怕是起了觊觎之心。”
容夜寒蹙眉,习惯性的把事情往坏处去想,“你们只是见了一面她便如此,后面要还见面的话,她指不定做出多过分的事,即便不是她,她随意算计你一下嫁给她哪个皇女,能带你回西楚,她能天天见到你,对她来说怕也是好的。”
苏云暮不甚在乎,“她带不走我,且不说凤清宸,大姐给我的暗卫都在暗处,西楚敢伸爪子,剁了。”
噗嗤——
容夜寒笑开,“是是是,我小瞧阿暮了。”
说来是他杞人忧天了,有暗卫,影卫肯定也有,死士自然而然不缺。
苏家顶顶娇贵的小公子,也是西楚能配上的。
“总之,你多加注意。西楚皇有心,西楚凤君可不见得有人和他争位置,你莫忘提防西楚凤君,以免他算计你。”
“阿寒,你要记得: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魑魅魍魉不值一提,全是虚妄。”
“说的对。”容夜寒赞同他的这个说法,“时候不早了,笙笙准备了膳食,你赶快去尝尝。”
“一起。”
“我用过午膳了。”
“现在是晚膳。”
他还要推辞,苏云暮一句话拿捏他,“你不想尝尝大姐的手艺?”
容夜寒哑言。
苏云暮继续道:“之前你有吃过大姐做的糕点,先走一顿晚膳而已,大姐肯定做着你的份呢,你不吃,恐怕大姐要苦着一张脸。”
前面还算正常,后面转了话,容夜寒睁大双眼,反应过来苏云暮说的话,他上前去抓苏云暮。
苏云暮躲开,“阿寒害羞了,我不曾说错,本来就是。”
两人打打闹闹到院外,苏玉笙看到他们,上前手动分开两人,一手容夜深人静,一手苏云暮。
“怎么闹起来了?”
“大姐。”苏云暮乖巧喊着。
容夜寒红脸,“笙笙。”
第744章 和阿寒好好玩
“乖乖,阿寒。”
苏玉笙摸摸苏云暮头,“昨晚累了一夜,先去吃饭。”
“好。”
他一走。
苏玉笙拉容夜寒到怀里,一条手臂箍着他的细腰,低头与他鼻尖对鼻尖,双眼宠溺,“和乖乖闹什么,他就是个小孩,你可不是,小祖宗。”
容夜寒本想说他闹着玩呢,陡然听见苏玉笙最后的话,一张脸红如火烧,艳如烈日,“别喊。”
苏玉笙见他俏然的模样,想着忍不了,身体微微一动,亲上她眷恋不舍的唇瓣,企图尝遍他嘴里的每寸香甜。
容夜寒后仰,苏玉笙攻势猛烈。
一想到苏云暮还在,且离他不远,随时有可能发现。
容夜寒紧张不已。
苏玉笙感觉到他身体紧绷,轻轻拍了拍他屁股,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提醒他专心点。
容夜寒浑身滚烫,整个人像是被烧熟了,双眼湿漉漉的,眼尾溢出泪来。
苏云暮被支走,看了眼晚膳,有容夜寒喜欢的。
本想着拐回去喊她用膳,结果看见他大姐把阿寒搂在怀里低着头似是在亲阿寒。
苏云暮意识到他不该在这,猛的捂着眼,接着从指缝中偷偷瞧亲的忘乎所以的两人。
嗯……大姐当真不避人,坦率至极,阿寒也是坦坦荡荡。
过去好一会儿,苏玉笙不舍的在容夜寒的脖颈处留下几个印子,又亲亲他的脸,“乖乖还在等着,你去吧。”
容夜寒红着眼眶瞪她,羞恼的拧着她的腰,“都是你,我嘴已经肿了,阿暮见到指不定如何打趣我呢。”
苏玉笙轻笑,“阿寒如实和乖乖说,他能理解。”
“好了,这里不需要你了,你赶快走,忙你的去。”
“你为我绣的小衣我很喜欢,再做几个好不好?”
“不好,没有了。”
苏玉笙刮了下他鼻尖,“真的恼了,我回去想想送你个礼物哄哄你,不然不给亲了怎么办。”
“笙笙。”容夜寒声音加大了些许,其中可以听出祈求的意味。
苏玉笙不逗他了,“我去看看乖乖,你待会再去。”
“好。”
苏玉笙去找苏云暮,“乖乖,宫宴好玩吗?”
“不好玩,我好困。”苏云暮吸吸鼻子开始“告状”,“我不喜欢吃凉的饭菜,偏偏西楚一直说个没完……”
苏玉笙含笑听着他抱怨的话,只觉他骄矜,“回头我得问问玉衍王了,怎么没有照顾好你。”
“大姐别去,全是西楚、北凉的错。”
“有道理。”
苏云暮顺带同她说了要套人麻袋的事。
苏玉笙全权支持,“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你供给我麻袋就好了。”
“只要麻袋?要不要棍子?”
“要。”
“我记得了,明天给你送来,保证打人疼还不累手。”
苏云暮笑的恰如春风化雨,嫩芽百出,“大姐懂我,听我好消息。”
“好。”苏玉笙嘱咐他,“和阿寒好好玩,我去处理事情。”
“你去你去。”
苏云暮赶人,她在这,自己都不能和阿寒自在打闹了。
苏玉笙再次望望红晕还未下去的容夜寒,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第745章 巴不得你给她暖床
苏云暮看的入神,果然看互相爱恋的人黏在一起黏糊糊的十分有意思。
他端着一盏茶,调侃苏玉笙,“大姐,你再不走,外祖母找人找到我这里来了。”
苏玉笙指指容夜寒,苏云暮笑的眉不见眼。
等她走的不见人。
苏云暮呷茶喟叹一声,他是让阿寒回呢还是不回呢。
回去吧,阿寒恐怕逃不掉前几天的症状,不回吧,这个情况日后会加重。
一盏茶喝完,脸颊粉嫩的容夜寒过来了,脸上还带着羞涩的光泽。
“阿暮,你为何不用膳?”
“这不是等你一起。”
一句话,容夜寒别着目光,不敢去看苏云暮。
当着苏家公子的面和他大姐卿卿我我,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他想的什么,苏云暮一看就知道,“之前大姐来找我是因为我自己一人在院子,现在大姐来找我是炫耀,来找她的暖心小郎君呢。”
“说真的,阿寒,我看大姐那眼神好似要吃了你似的,果真有人知冷暖就是不一样,大姐巴不得你给她暖床。”
越说越开,容夜寒上前捂他的嘴,转眼迷蒙,他低声好言好语的哄:“好暮儿,好暮儿,别说了,再说我走不动路了。”
光是听听这令人耳红的话,他就已经腿软了。
一想到以后苏云暮说的实现,苏玉笙在外办事,他自己一人躺床上暖着被窝,只等苏玉笙回来就欢喜不已。
不过以后是以后,现在他快冒烟了。
“阿寒,你欺负我。”
手一放下来,苏云暮佯装不高兴,嘴里嘟囔着。
“我哪里欺负你了。”容夜寒不干了,“你说,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你屁股要挨打。”
“你捂我嘴,你不让我说话。还有,你竟然要打我屁股。”
容夜寒双手齐上抓着他的脸,“咬牙切齿”道:“你说说你说的是什么话,把我往你大姐床上送。”
“可你乐在其中,再说了,这是你求的。”
“傻暮儿,想的一回事,说的一回事,自己想想放在日后实现就是,哪能说出来。至于你说打你屁股,俗话说长姐如母,我拍两下不过分吧。
再说我看你屁股饱满的像是刚蒸出来的宣软馒头,着实觊觎好久了,现在给我拍拍不过分吧。”
说着容夜寒还要上手,一手摸向他腰间腰带,“给我看看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白白乖乖的暮儿,他来了。
“不要。”
苏云暮躲开,“要看看你自己的。”
“不行,我今天就要看你的,顺便摸一摸。”
苏云暮跑到院子口,“大姐,阿寒欺负我了。”
容夜寒一听一个激灵站好,“没有,我很乖的。”
他说完看到苏云暮在偷笑才反应过来,“好啊你,竟然骗我。”
“是你一颗心挂在大姐身上,否则怎会被唬住。”
“……”
最后,容夜寒和他闹了一通,也没有真的扒了他衣裳去拍他屁股。
饭后两人在屋里说话,门外有人禀报,“公子,宣青他们来了。”
“让他们进来。”
第746章 冬装待定
“是。”
棠梨对宣青一笑,“进去吧。”
宣青点点头。
他们四人进去,棠梨在外等着。
“公子。”
苏云暮免了他们的礼,“怎得过来寻我了?有事?”
“公子,尚衣坊那边拿不准你今年的秋装,特意差我四人来问问你。另外我四人着手准备了公子的冬装,拿来让你试试可还合身,有不喜欢的地方再改。”
苏云暮站起来,“拿来。”
“是。”
宣瑟、宣衣端着托盘过来,上面各放着一身新衣。
“不是说只要冬装,宣瑟端了秋装过来。”
宣瑟笑笑,“叫公子悄悄可还中意,不出意外的话,公子日后的秋装交给我们四人做了,别的不说,我们做秋装可是一把好手。”
苏云暮了然。
他打开胳膊,宣青上前脱掉他外袍。
宣裳双手执起宣瑟端盘里的衣服为他一一穿好。
瞬间,一个身着淡绿锦袍的小公子横空出世,腰间配套的腰带更衬得他面如冠玉,如春带禄。
宣瑟看了看,上手理了理苏云暮的衣领,“领子有点低,另外要加一层狐毛,有白的,腰间应该收紧,袖口处全缝成毛的,锦袍外少了珍珠,回头加上粉珍珠。”
打眼一看,当真是富贵华丽的人,仔细一瞧,缺了很多东西,宣青一眼看出尚衣坊的衣服不行。
他心疼起苏云暮,一群吃白饭的,为公子做的什么衣裳,哪哪都不行。
“公子快脱了,回去小奴为你改改;现下试试冬装。”
他和宣衣亲自做的。
上手一拿,做工极其精细的衣裳同秋装有了云泥之别,别说一看非常厚实了,不在外表美观,内里看不出和秋装有何变化。
宣青给他穿好,他自己还未查出什么不妥。
宣瑟一眼看出来了,“衣裳下摆少了三色线,火凤端木,少走了八道线,应该再加十二道压压衣脚,此外最下边应当滚一圈东珠的,以免衣诀遇风扬起灌风……”
宣瑟就着这件衣服,说了一堆毛病。
“公子快脱下,回去我们再细改。”
大不了重新做,真是不上手不知道,他们欠缺的地方有很多。
苏云暮嗯了声,“东西不够去库房取。”
“是。”
“回头我叫棠梨发些银子下去,冬日做衣裳费眼,也不能冻了手。”
“谢公子。”
宣青目光温柔,对苏云暮有一百的耐心,“公子,小奴先走了,你和容公子继续说话。”
苏云暮摆手。
容夜寒目送他们走远,好奇问:“你院子里有尚衣坊?”
“有。”
“我怎么没见?”
“在外院,先前进来见到的院子便是。”
“改天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正好为笙笙做一身衣裳。”
“不把自己藏起来了。”
“不藏了,你大姐有我喜欢她是她的福气。”
容夜寒今晚看的很开了。
苏云暮登时笑的眉翼舒展,对容夜寒的话不置可否,“说的对。有什么缺的只管去尚衣坊拿。”
“那不行,专门为你做衣服的地方,少了东西,绣工会苦恼的,我去外面院子拿。”
“也好。”
第747章 绿色、红色麻袋
容夜寒轻哼,“我回去了,你昨晚忙了一晚,回来的又晚,你早睡会。”
“好,你放心走,我不会亏待自己的。”
容夜寒趁机揉揉他的头,“乖暮儿。”
苏云暮愣怔,反应过来鼓着小脸,他都要不长了。
一夜好梦。
两天过去,凤清宸过来找苏云暮。
抬眼望到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凤清宸一阵惊喜,“暮暮。”
“陌绝,你今日过来做什么?”
“我派人盯着北凉的人有消息了,她们去了碧春湖游湖。”
“我们快走。”
苏云暮很激动,套麻袋啊!还真兴奋。
一时把握不住度没关系,多来几次就好了。
凤清宸纵容他,想着给北凉布局去赌坊一事不告诉苏云暮了,她的小公子天真又单纯,她担心吓到他,坏人她一个人做就行了,不用小公子事事操心。
得亏她想的苏云暮不知道,否则指定告诉她他不怕,甚至对亲自动手收拾坏人最得心应手。
也就是凤清宸会担心这个问题,若真放手了叫苏云暮做,他比凤清宸做的更过分。
“陌绝,你可有准备好麻袋?”
“并未,麻袋还要劳烦暮暮准备一下。”凤清宸出门时,凤徵还专门提醒她忘了。
凤清宸摆手示意不用,麻袋让暮暮准备,好让他有参与感,而且她喜欢看暮暮身上的鲜活感,喜欢他说说笑笑的模样。
“我特意吩咐人染的颜色,你说拿什么颜色的麻袋好?”
“去的不止北凉人,西楚的人也去了,你多准备几样,我看那个绿色的就不错。”
笑话,北凉也配那样鲜亮的颜色,给个绿色出去算她脾气好。
“你说的对,我看赤红色也不错,上面涂点辣椒油,用来对付西楚的人。”
比起北凉,西楚人的视线更叫他烦躁。
给个辣眼睛的小教训,看她们下次还敢不敢用恶心的人眼神看他。
“可,顺便将绿麻袋沁了盐水,正好加个味道,压压血腥。”
苏云暮桃花眼一亮,“我怎么没想到,陌绝你脑子真好使。聪明。”
说办就办,苏云暮一点不带含糊的。
此事不用经苏云暮的手,他只需等着就是了。
麻袋准备好以后,苏云暮知会家里人一声和凤清宸出门了。
“陌绝,我们等到晚上再动手。”
“这个当然,人不少,到时间引来她们,我们一个个来。”
“嗯嗯。”
苏云暮搓搓手,可以出去搞事了,要不是用药他嫌会造成一些惶恐,他给北凉人下药也是一样的。
比如说腹泻药、痒痒粉、脱发丸、生毛丸、放屁粉……
各种不伤人又好玩的药,拿来搞人完全没问题。
凤清宸侧视,苏云暮高兴的脸染了薄粉,她勾唇,掩下凤眸的笑意,她就说暮暮喜欢这个。
还好带他来没错,是个明智的决定。
到了碧春湖,凤清宸特意为他指了指人。
苏云暮记住她们脸,“不会出错的。”
他出手放心,放走一个就算他武功废。
“西楚和北凉两拨人一起玩,狼狈为奸。”
第748章 套人麻袋揍人
苏云暮远远注意到西楚人和北凉人走到一起,有说有笑的,说了一句金一样的事实。
“暮暮不用把心放他们身上,毕竟气的不是她们是你,等会你套她们麻袋,狠狠打她们一顿出气。”
“嗯嗯。”
凤清宸满脸欣慰,苏云暮不像别的郎君一样,只答应不做,他有胆量有野心,这是好事,她凤清宸就喜欢苏云暮身上认真的劲儿。
“打的也不用太大力,自己手疼就不好了。”
苏云暮瞪了一眼她,“你今天好多话,我把北凉、西楚人腿打断也不会伤到自己的。”
“小祖宗,我是担心你。”
何况你也不会武,万一你打别人再给自己伤了个好歹,送你回苏家她都没脸去,连个人都护不住,她脸皮再厚也顶不住苏家一群人怀疑她的目光。
万一她们不满,再不让她俩见面了,她真是喝苦药都没地方。
苏云暮踮脚拍拍她肩膀,语气极其认真,“将心放肚子里。”
他现在听不得凤清宸说话。
渐渐地,华灯初上,碧春湖附近红红艳艳,灯光满盈,照的夜里亮堂堂的。
也有一些地方照不进去,显得格外阴暗。
比如巷子里,到处都是墙壁,偶尔谁家的狗叫声不断,吓的走夜路的脚下一个趔趄。
凤清宸看好时机,派出几个暗卫分开了正从画舫里下来的一行人。
喝得烂醉的十多人被引开,完全不认识谁是谁了,暗卫过去不费吹灰之力引走她们。
凤清宸拉着苏云暮,“有两个往我们这里来了,你拿好麻袋,找到机会套上去,我拿着棍子分你一个,使劲招呼她们。”
苏云暮点头,对她的分配没有任何意见,相反,他还觉得很好,一人一个,不累。
悄悄跟在两个北凉人身后,两人迅速交换物品,双手扯着一个麻袋顺溜的套了她们。
接着一脚踹倒她们,手里提着棍子开始招呼,棍棍到头,打的人闷呼,反应慢的鬼哭狼嚎。
用棍打不解气,苏云暮上脚踢,下下暴击。
打了好一会,苏云暮意犹未尽松脚。
凤清宸抬眼,苏云暮的发冠松松垮垮,再看他拿脚打人,心疼不已。
上手拉开苏云暮,气音道:“够了。”
她们拿走棍子,剩两个麻袋的傻瓜。
苏云暮一步三回头,“麻袋,麻袋。”
“别心疼麻袋了,我会指定收,不会给我们添麻烦的。”
走到人多显眼的地方,凤清宸拨开他眼前的发丝,凤眸疼惜,“脚疼不疼?累不累?你一个小公子家家的,力气能有多大,哪能拿脚踢呢,要踢也是我踢。”
苏云暮扬手,“我很厉害的,我……”
会武,有内力。
凤清宸接上他的话,“能文能武,会医会蛊,暮暮厉害着呢。”
“你知道就好,不让我动手,你存心的。”
苏云暮不高兴。
凤清宸见状抓紧哄,“我哪有,我说是担心你的皮肤嫩,动脚了明天会肿起来,过几天秋闺完,秋猎的时候你光脚去?”
第749章 记住你说的话
她说的恳切,苏云暮原谅她了。
“等会再揍人,你不能拦着我。”
“听你的,只要你无事。”
凤清宸眼底闪过无奈,对苏云暮一腔热血的宠爱无以复加,她的小公子何时才能明白自己是个千娇万宠的人呢,揍人这事轮不到他。
他一声令下,为他出手的人前仆后继。
苏云暮拿手在她面前晃晃,“快走,我们去好下拨人,别发呆。”
“好好好,这就走。”
凤清宸墨袍压矜,她走苏云暮身后,凤眸缱绻温柔,满心满眼全是前面的人。
苏云暮感到背后视线如炬,侧身回眸一笑,宛如清风徐来,花开满面。
凤清宸看到内心狠狠一跳,站在月光下的暮暮清冷如谪仙,仿佛端坐神台的神只,冲她一笑,冲击力仿佛山上鸣钟。
快步上前走到苏云暮身边,省得有不长眼的人惦记苏云暮。
可惜晚了,一身高贵的人走到街上,长相又好,冲人一笑时,冲去了他身上的高不可攀,好似人人都可肖想,光是注意到的,一群人视线半分不减。
苏云暮握住凤清宸的手,牢牢牵在自己手里。
“你拉好我,别把我弄丢了。”
他一语双关。
凤清宸低头认真道:“不会的。”
她丢了苏云暮都不能丢。
苏云暮骄傲的像只凤凰,“记住你说的话。”
“不会忘的。”
忘了是她的错,绝怪不到暮暮身上。
苏云暮弯眼,远远看去好似半轮弯月,妖冶勾人。
跟着暗卫到了另一个巷子,两人悄无声息上前套麻袋,互相对视一眼,抡起棍子开始打。
不同前面那两个,这两个喝得不多,完全感觉到棍子打在身上的疼。
“谁?!”
“敢打老娘,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滚,放开老娘。”
“别叫老娘找到谁了,否则有你好看点。”
她们越叫嚣,凤清宸的棍子下去的越狠。
逐渐的两个北凉人用起北凉压人,“我们是北凉的使臣,阁下如此毒辣,不怕北凉问罪。”
“放我们回去,回头万两黄金奉上。”
不行了,疼的骨头都打颤。
她们自认为许的条件很高,以为可以打动苏云暮两人。
殊不知凤清宸从小上战场,战无不胜,不仅是凤衍首屈一指的玉衍王,更是凤衍的定海神针战神,岂会看上北凉人的一点蝇头小利,别说黄金,她最不缺这些。
而苏云暮本人呢,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家里用玉和黄金铺路,天底下没他更有钱的,要是他想,他完全可以拿钱撒着玩,一天撒银子,一天撒黄金,一天撒珍珠……天天不重样。
对他来说,万两黄金不如他衣服上一颗珠子值钱,他一顿饭就没了,能有什么用。
鉴于她们先前骂人,苏云暮一棍子下去,不知道打到哪了,只听咔嚓一声,十分清脆。
苏云暮抬眼无辜,别问他,他不清楚。
凤清宸摇头:无事。
打的差不多了,两人离开,剩下两人躺地上哀嚎。
走到下个地点,不用做任何动作,有默契的俩人开始动手。
第750章 不如和我一起去战场
半夜下来,苏云暮和凤清宸打的北凉与西楚人哟哭不止。
期间打西楚时,苏云暮还听到一个消息,西楚皇找人打听了他的身份,对出现凤清宸身边的人十分好奇。
不用苏云暮说话,凤清宸一听脸都黑了,狠狠给了手下人一脚,把人踢晕过去,又给了说这话的人一下,废了对方一条腿。
可怜两个西楚人还以为她们打探苏云暮的消息被苏家人不满找上门来了,故而给她们一个教训。
但记吃不记打,她们可不认可这顿打,反而要回去告状,告诉西楚皇苏家的狂妄,要找上门去。
凤清宸踢晕一个,不会放过另一个。
顺带弄晕,凤清宸薅掉她们的麻袋,看着她们鼻青脸肿的惨样尤为不爽,“太轻了。”
“你再补点,总得对称好看。”
“暮暮说的是。”
说做就做,凤清宸上手给人连几拳,保证对方亲爹来了都不认识她才罢休。
“夜凉,我们回去。”
回去时,凤清宸越想越气,恨不得拐回去再把人打一顿。
苏云暮按住她,“我们下手不轻,你小心打死了。”
“打死了正好,西楚敢挑事,开战。”
正好她军营的人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热闹热闹。
她说的霸气,苏云暮撑着脸,“可开战你见不到我了。”
很明显的事实,一下镇到凤清宸,好好一个风华绝代的人瞬间蔫吧了,“暮暮别说如此扎心的话。”
不能想,一想感觉苦。
凤清宸小声呢喃:“你是懂扎刀子的,哪里疼往哪扎。”
偏偏说的对,她反驳不了。
很快凤清宸想到一个好的点子,“不如你跟我一起去战场。”
苏云暮错愕,想不出凤清宸如何想的。
不等他开口。
凤清宸先自行否定了,“不行不行,你同意,你外祖母她们也不会同意的。”
她敢动手,苏家人敢把她拒之门外,说不定还要挨顿打,她还还不了手。
凤清宸第一次抱怨苏云暮家里都疼他,关键时候连个歪点子也想不到。
想的到用不到。
人生一大憾事。
不说苏家人,她自己也只是想想,苏云暮要真上了战场,她比谁都急。
苏家金娇玉贵当成祖宗宝贝宠爱的人,哪能跟着她受苦。
这不是对苏云暮好了,这是害他,是她的私心作祟,自私自利。
凤清宸好言好语道:“到苏家了,暮暮回去便休息,把手拿水泡泡,缓解疲惫,脚上令奴侍涂些药,以免脚疼,饿了让人煮宵夜,莫饿着肚子睡觉。”
“嗯嗯,我知道。”
“好乖,明天我让人给你送好吃的。”
苏云暮应下。
凤清宸送他下去,一直见有人来接才放心,“去吧。”
“陌绝路上注意安全。”
“好。”
凤清宸对她摆手。
回去后,凤清宸吩咐人处理干净跟着的尾巴,“对了,告诉赌坊的人一声,明天收网。”
“是。”
凤清宸敲击桌子,寒冷如冰的样子看不出一点与苏云暮一起的笑靥。
“另外去查查西楚打听苏家公子干什么。”
第751章 白筝准备秋猎行李
“是。”
凤清宸眯眼,最好别是她想的那样,一个西楚,她若有心,便是踏平了又如何。
不得不说凤清宸的敏锐度与苏家一模一样,对苏云暮看的极其重要。
四天转眼即逝,凉意袭身,入目间桂花飘远,已是九月初一。
皇朝各地的学子齐齐相聚京城,为初二的秋闺做准备。
学子、万国、西楚、北凉一众人在京,街上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苏云暮听见苏玉笙出出入入,苏肆嘱咐的声音有些奇怪。
“外祖母,大姐,你们说的什么?”
苏肆看到他满满欢喜,早把要说的话忘到天边去了。
“暮儿来了,冷不冷?”
甫一大降温,她担心苏云暮受凉。
“不冷,我有穿厚衣服。”
苏肆揉揉他头,“明日秋闺,近来京城人不少,你无事尽量少出去,以免有不长眼的冲撞你。”
鱼龙混杂的,苏肆担心苏云暮,也不是非要拘着他。
“想出门带够侍卫,有要买的吩咐身边人去买,别冒险。”
苏云暮一脸乖巧,“嗯嗯嗯。”
“十五秋猎,要不要让你九姐跟着你?”
一个个的,在家也无事,暮儿出去帮不上忙就算了,秋猎了,一个个的不知道上心,亏得暮儿还给她们买礼物,哼,还来她面前显摆,赶紧的,全部给她们打发出去。
“我身边有人的,用不到九姐姐,外祖母你有事吩咐九姐姐。”
“我省得。你外祖父在给你收拾行李,你闲来无事去看看可还有要带的。”
“我这就去。”
送苏云暮出门,苏肆拐回来,对苏玉笙严肃道:“说到哪了,继续。”
苏玉笙忍不住翻白眼,“祖母,你好歹对孙女笑笑,总不能光冲乖乖笑。”
替你办事还冷着一张脸,谁家有这样的。
苏肆不干了,“臭姑娘,谁家有你争风吃醋,赶紧去办事,麻溜的滚了。”
她不和苏玉笙说了,“暮儿的银钱该花完了,我去给他准备。”
“加上我的,多备些。”
“还用你说。”
也不看看她是谁。
那边苏云暮去找白筝,“外祖父,外祖父。”
白筝远远听见声音,对姚雨年笑笑,“正说着他呢,他就来了,果然人不能念叨。”
“爹爹说的是。”
白筝站到门口望着苏云暮进了院门,“暮儿。”
“外祖父。”苏云暮乖乖巧巧喊着。
“快来。”
等他一到门口,白筝忍不住将他搂在怀里,“天凉了,你手都是凉的,走,进屋暖和。”
苏云暮进去注意姚雨年也在这,“三舅舅。”
“暮儿快坐。”
白筝递给苏云暮一盘糕点,“这两日你一直在院子里,不出来走走,也不觉得闷。”
“我知道外祖父给我收拾行李呢,不想来添乱。”
说到这个,白筝叹气,目光温和的注视苏云暮,“想到你要跟凤清宸一同去秋猎,我便后悔当日松口太快,你回家了还不能一直待我们这边。”
苏云暮抱住他胳膊,“外祖父,你说的小事一桩,我还是在家多。”
“我心里难受。”
时间过去真快,明年他的掌中宝也要及弱冠了,再有两年该成亲了。
苏云暮做状撇嘴,“原来外祖父不想见到我,那我走,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他的桃花水眸晓情知理,雾蒙蒙的,看起来楚楚动人,一副委屈状。
偏偏白筝最是疼他,看不得他这样,“哎呦呦,别难过,我哪有不想见你,你可真是,一顶大帽子扣我头上了。”
小泼皮。
苏云暮转笑,“是我误会外祖父了。”
白筝动手捏捏他鼻尖,“快去看看还缺什么,少了我可不管了。”
他打趣,“不带足东西,秋猎一段时间回来,说不定还像我哭鼻子。”
苏云暮吸吸鼻子,“我大了,不会哭鼻子了。”
“那可说不好,快去吧,小祖宗。”
苏云暮一步三移,时不时回头看白筝一眼。
一眼眼,看的白筝心尖乱颤,“快去。”
姚雨年坐一边看一老一小互动,嘴边噙着的笑没有落下来过,“还是咱家小公子知道满足,你看暮儿不舍得你呢。”
白筝满脸骄傲,“那是。苏家出来的人,哪有差的道理;正好你在这,快想想还带哪些东西过去。”
第752章 三人争宠
“银票金子。”
不做他想,姚雨年说了两个最应该带的东西。
白筝一想还真是,“暮儿,我装了一百万两银票,二十万两黄金票据,你瞧瞧够不够。”
“够的,秋猎上用不了多少银子。”
话虽如此,白筝还是不放心,最后又放了五百万两银票才意犹未尽收手。
“到猎场以后,有缺的东西一定要来信,金雕飞书我也定把东西给你送到。”
“听你的,外祖父。”
他要走,白筝千万个舍不得,哪怕对凤清宸满意,现在也不甚满意,觉得凤清宸拐走了他家的小人。
不能想,一想一肚子气。
“说来凤清宸该去主持秋闺了,没个十八年月的下不来。”
苏云暮随口问:“有讲究?”
“有。”白筝点头,“秋闺分为大秋闺、小秋闺。
大秋闺专门为远道而来,过了会试的学子、还有春闺落榜名次考前的学子准备的,一众人里一百人中选。
小秋闺是会试,一般是九天。”
苏云暮若有所思,“十五去秋猎,这个时候秋闺,会不会秋猎来不及。”
“圣上会留人,秋猎该去去,一点不耽误。”
说着,他叹息,“今年事情格外多,不然你姐姐们可以带你到处游玩,不必同凤清宸出去。”
“姐姐们的事情要紧,我无事的。”
他越是这么说,白筝越是觉得委屈了他。
白筝岔开话题,“桂花开了,你有没有想吃的?外祖父给你做。”
“桂花酒酿圆子。再用桂花打些糍粑好不好?”
“不好。”白筝见他双眼亮晶晶的,打算逗逗他。
苏云暮唰的睁大眼睛,桃花眼成了圆瞳,十分可爱。
一下扑到白筝身上,扯着他胳膊晃悠撒娇,“外祖父,外祖父,你最好了,我要吃桂花糍粑。”
白筝做似苦恼,“原来给做糍粑才是最好的,我若是不做,岂不是不好了,不好不好,不划算。”
苏云暮“撒泼”了,拿毛绒绒的脑袋去蹭白筝,“外祖父~~”
白筝任他在身边撒娇好一会,“好了好了,马上快被你晃散架了,给你做还不行。”
说着又看向姚雨年,“还是暮儿黏我,孩子气的吃不到想吃的不罢休。”
“暮儿和你亲,知道对你有用。”
白筝高兴,姚雨年不会没眼色的说难听的话。
呜呜呜,他好羡慕爹爹,暮儿要是能向他撒娇,他一辈子值了。
“走,看你大姐她们干什么呢,喊她们来给你捶糍耙。顺便再做些桂花糖糕给你吃。”
“嗯嗯嗯,外祖父好好。”
白筝不会告诉他,难得见他一面馋猫的形态,怎么说也要满足他。
先找了苏玉笙,不在家。
又去找了苏玉菡她们,算是找到了苏玉楼、苏玉画、苏玉璟。
三人看到祖父来,满是诧异,“祖父,你找我们有事?怎得亲自过来,找个人喊一声,我们便过去了。”
苏云暮从白筝背后探出一个头,乌灵灵的眼眸打量她们。
眼尖的苏玉璟一下看见藏祖父背后的人,“暮儿藏起来做什么,有事来找姐姐?”
听她说暮儿来了。
苏玉楼、苏玉画眼睛唰的一下转向苏云暮,陡然又听苏玉璟自称姐姐,暗骂她不要脸,捷足先登,明明暮儿有她这个姐姐呢。
关于苏云暮,苏玉笙九人好像自有分歧,谁也不服谁,哪怕被苏玉笙整治也不服。
苏玉楼一双放电的狐狸眼狭长,此刻宠溺溢出,满眼里全是苏云暮,“暮儿过来,姐姐给你看个好玩的。”
白筝看她们马上要掐起来,急忙制止,说出他的目的。
“暮儿要吃桂花酒酿圆子,你们去摘桂花,顺便捶糍耙。”
“成。”
暮儿想吃,她们怎么也要办好了,暮儿高兴了,保不准还和她们来个一日游,她们带暮儿出去玩,顺便去找好友炫耀炫耀她们有多么乖巧的弟弟。
白筝人老成精,一眼看穿她们内心所想,但他懒得理会。
不伤害暮儿就好,争风吃醋的事交给小年轻吧。
“你们三个跟上,去摘桂花。”
“好。”
苏玉楼挤掉要和她争的苏玉画,“暮儿,姐姐昨天才去猎了几只紫狐,你拿回去交给尚衣坊制成大氅。”
暮儿小胳膊小腿的,不防冻,冬天一定要穿的暖和才行。
“谢谢六姐姐。”
他软糯细语的嗓音听得苏玉画一脸羡慕妒忌,凭什么啊!
这个机会本来是她的,六姐,打一架,谁赢了谁和暮儿说话。
苏玉璟上前柔声问苏云暮可要随他一起秋猎。
苏云暮想了想,“本来不要你去的,不过你想去跟我一起吧。”
“暮儿真好,我就是想去。”
苏玉璟不说真实目的, 反正暮儿决定她跟着了,啧啧啧,真是高兴。
瞥了眼另外斗得像母鸡的人,苏玉璟轻哼,还是她聪明,有暮儿金口玉言,谁能和她争。
第753章 摘桂花打糍耙
苏玉璟将此事咽下去,打算挑个好日子说出来。
她可不想被打。
不过和暮儿一起出去,被打她认了。
白筝带着她们去了桂花林,“一人一个筐,去摘吧。”
他与暮儿等着。
怕她们不伤心,白筝特意嘱咐了几句,“暮儿指名要的,耽误了他用膳,你们今日全部吃挂落。”
短短一番言语,让本就亢奋的几人如同吃了兴奋药,一人瞅准一个“盘亮条顺”的大桂花树,左手提筐,几下飞身上去登上最好独树枝。
低头望着乖乖等在祖父身边的身影,一个个的,手一刻也没停,边摘边压,足足摘了满满一筐。
苏玉画一看差不多了,率先飞身下去,“暮儿看我的。”
“八姐姐好厉害。”苏云暮不吝啬他的夸赞。
“还有我呢,看看我的。”
苏玉楼不甘示弱,“回头我折了桂花枝送你屋里,保准叫你满室飘香。”
“好。”
苏玉璟赶来,“六姐,暮儿闻不得太香的东西,放桂花枝,你嫌暮儿过的太好了?”
苏玉楼笑容一僵,忘了这个事。
苏云暮弯了桃花眼,“不碍事,到时候放院子里。”
苏玉楼要哭出来了,暮儿真是个善良的小精灵,心肠太柔软了,她一定得盯好,省得有人骗暮儿。
他小叔叔也好,生了个善良大宝贝。
听听,听听,还给她解围。
白筝拉着苏云暮,“你们仨别愣着,提着桂花走。”
一行人去了厨房,将里面的人赶出去,白筝着手准备食材。
一切有条不紊。
白筝指挥人搬来捶糍耙的木臼和木杵拿来,又让显眼的苏玉楼洗干净桂花。
其实不用他说,苏玉楼也会洗的干干净净,毕竟是苏云暮吃,她总要小心谨慎的。
一切准备就绪,苏玉璟搬来蒸好的糯米放进木臼,苏玉楼、苏玉画挽了袖子,露出小臂一人拿个木杵开始捶糯米。
苏玉璟担心白筝、苏云暮累着,特意搬来两个凳子,“祖父,暮儿,坐。”
白筝笑眯眯的,“玉璟有心了。”
“应该做的。”
回了一句,苏玉璟对苏云暮嘘寒问暖,“累不累?渴不渴?饿不饿?”
总之,有多少话她都嫌不够说的。
白筝受不了她一直嗡嗡嗡,“玉璟,你闲着无事也去捶糯米,让嘴歇歇。”
“好。”祖父吩咐,苏玉璟不敢不从,但她对苏云暮嘱咐道:“有事喊姐姐,姐姐去解决。”
苏云暮扬起笑脸,郑重点头。
登时,苏玉璟浑身是劲儿,一把撞开苏玉楼接过木杵,“你去放糯米,打个糍耙那么慢,你要饿着暮儿了。”
苏玉楼扬拳,“找打。”
竟然推她,看来还是她平日对妹妹们太好了,简直要爬在她头上了。
回去就加练,尤其苏玉璟这混账,加倍。
正在捶糯米的苏玉璟控制住要打喷嚏的欲望心想谁念叨她了。
可她百想千想也想不到是苏玉楼,她的好六姐。
“六姐,别怔愣,快来放糯米。”
“来了。”
正事要紧,苏玉楼没想耽误。
第754章 苏云暮烧火
她家暮儿还等着吃呢。
思绪翻滚,苏玉楼放糯米的手不停。
糯米越放越多,与底下成型的糍耙混在一起,愈砸愈香,做出来的味道愈醇厚。
打的热了,三人将袖子又向上挽的老高,结实的手臂看呆了原来厨房里忙活的郎君,也叫他们羞红了脸。
白筝闭眼,一群混不吝的。
他拉着苏云暮,“走,去看我做桂花酒酿圆子。”
“嗯嗯,外祖父,我给你烧火。”
“哎呦,我的乖乖,叫下人来就行了,用不到你。”
白筝内心甚慰,还是暮儿懂得心疼人。
说说就可以了,哪能真让他烧火,厨房里的人又不是吃白饭的。
“听外祖父的,烧火伤手,等会再把自己弄成小花猫喽,乖乖看着。”
白筝捏捏他脸,“看外祖父给你露一手。”
苏云暮乖张应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惜白筝这会忙去了,不若能看见苏云暮在想坏点子。
苏云暮站门口看了一会,白筝不放心的回头看,见他听话的站门口,不由的哄他,“很快便好了,饿了先吃点雪梨糕。”
苏云暮答应。
眼眸却看向烧火下人前,他悄悄过去,“我来,你出去。”
下人瞪大眼,惶恐不安,“公子,小人来就好。”
苏云暮冷下脸,“叫你出去便出去,外祖父不会说的。”
拗不过他,下人推到一旁,“小人在这不出声,看着公子烧火。”他无奈,想不明白苏云暮非要接手。
苏云暮想了想,“也行,不许说话。”
“是。”
苏云暮扬声,“外祖父,我出去了。”
白筝正在做桂花糖糕,没回头,“好。”
因此他也不知道烧火的成了他千叮咛万嘱咐的暮儿。
看火烧的正好,白筝放油等锅热了,下入他做好糕点大小块的糖糕,一锅一个,绝不多炸,粘油但不能多油,捞出一个迅速放进盛了牛乳的青瓷碗中,再倒进煮好的蒙顶甘露,一小撮桂花、杏仁,白与绿的色泽交织如山雾漫草。
接着用了另外一口锅,里面的牛奶烧开,白筝拆封了一坛醇厚清香的梅子酒倒入锅中,“大火。”
苏云暮闻言添了许多柴火。
白筝见锅中咕噜泡,一边搅一边倒。
直到一坛酒全部倒完,煮了一盏茶他倒了韵白的圆子下去,又放了些米酒、桂圆以及切的细腻的红枣碎。
不多时,两口锅散发香味,门外的苏玉楼闻到高兴道:“今天有口福了,都是沾了暮儿的光,好香。”
苏玉画闻得连手活计都停了,“香甜软糯,桂花香十里,玉璟,我们快捶。”
苏玉璟无语翻白眼,“大姐,我一直在翘,你赶快的。”
她干完活可不会等人。
“知道了知道了。”
苏玉画轻哼,不和她一般计较。
又捶了一会,糍耙成型,苏玉楼将它们拿出来放进屋里,“祖父,糍耙好了。”
“放案板上。”
苏玉楼凑过去瞧见满满两锅,“好多。”
“人多,你赶紧出去,一大个站厨房,碍手碍脚的。”
苏玉楼被嫌弃,摸摸鼻子出去了。
走的时候她瞥到一抹锦衣,没在意。
“暮儿呢?”
苏玉画摇头,“他跟着祖父,我好一会没看见他了。”
“可能去前边了,你去找找。”
苏玉楼瞥她没反驳。
也就这个时候能光明正大使唤当姐姐的了,还能不和你计较。
苏玉画认命收拾好木杵和木臼,“我们去给祖父贴糍耙。”
苏玉璟拒绝,“不去,祖父嫌我们碍事。”
“那我们等着。”
反正咋弄都是错,回去过被母亲知道又该挨骂了,真是苦。
苏云暮盯着火,被火熏的小脸红彤彤的,离得近了,火烤的流汗,他用手擦脸,手背上落的灰全抹脸上了,而他还浑然不觉。
白筝团好糍耙在圆子锅上放上蒸笼,“再烧大些。”
加了梅子酒、米酒的圆子就要火大才浓稠,才好喝,酒越品越醉,最好能逼出一点苦才是最好,中和了甜的同时还是提味。
更何况捶出来的糍耙也是熟的,只需稍微加热便可。
等到忙完,白筝让收火。
等待了片刻,白筝过去灶台那边才发现烧火的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祖宗。
他怔住,苏云暮捣腾火让剩下的火燃完转头同样愣住。
双目对视,苏云暮懵了,桃花眼无辜又懵敛。
“外祖父?”
第755章 成小花猫了
这一声,可把白筝喊回来了。
他也不看锅了,着急忙慌的去拉苏云暮,声音焦急,“我的小祖宗哎,不是让你待着,你怎么去烧火了。”
白筝痛心疾首,满是自责,他真是忙起来疏忽,一个没看住,他白白嫩嫩的小乖乖脸上全是锅灰,干净的锦袍沾满了树木草屑,手上更是没眼看,手背黑不溜秋的,掌心一手灰。
白筝拿掉他头上的杂草,“来来来,跟我出去。”
苏云暮心虚,水眸忽闪忽闪的,乖乖跟着白筝出去了。
苏玉画和另外两人说话,眼神的第一个看到苏云暮。
他一露出脸,苏玉画忍俊不禁,“暮儿作甚去了,成小花猫了。”
苏云暮来不及说话。
苏玉画脸上的笑僵住,不,不对。
他和祖父出来的方向是厨房。
祖父最是疼爱暮儿,连个下手都不会打,那暮儿怎么将自己弄成这样。
答案很明显了,苏玉画一想心梗,差点晕过去,她的乖弟弟——暮儿竟然去烧火了。
越想越胸闷,苏玉画觉得她要为自己开药了。
眼前发黑,一阵阵的,苏玉画想直接晕算了。
完了完了,光顾着捶糍耙,忘了看顾暮儿了。
白筝听她说话,一看苏云暮还真是,他笑笑,很快忍住。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打水。”
“哦哦,好嘞。”
苏玉画动作奇快,白筝话音刚落,她就打完水回来了。
苏玉楼、苏玉璟对视,齐齐咽口水,她们不会要挨罚吧。
想想真是晕过去算了。
罢了罢了,大不了暮儿一笑,多大点事。
眼下最大的事是暮儿烧火这件事。
苏玉楼黑着脸喊来烧火的人,“弄怎么回事?公子怎得去烧火了。”
下人委屈,“六爷,小人拦不住公子。”
“罢了,你下去吧。”
“是。”
想也是,府里谁拦得住苏云暮,家里他最大。
白筝湿了帕子拧水擦去苏云暮的花脸,“你瞧你,可有注意到自己成了花猫?”
“没有。”
白筝真是,打、打不得,说、说不得,只恨自己粗心大意。
“不听话的泼猴。”
苏云暮拽着他袖子哄他,“外祖父,不生气。今日我烧火,你可要多吃点。”
白筝好气又好笑的点点他额头,“这还用你说。”
不仅他多吃,等会便张罗着都要多吃。
“我看看,擦干净了,你洗洗手用膳。”
“好。”苏云暮这会是真乖巧了,一点没未有叛逆的心思。
今日烧火已经够刺激白筝了,他得老实一段时间,不然外祖父指不定如何头疼呢。
去了膳堂,一屋子的人已经等着了。
苏肆瞧见她们几人一起到,好奇问:“你们这是作何去了?”
“暮儿想吃桂花酒酿圆子了,我带玉楼她三个去摘桂花了。”
此话一说,苏玉菡坐不住了,“祖父怎么不喊我?”
“喊了,你不在。”
难得慕容帝冥她们走了,有和暮儿相处的时间,结果她不在,真是悔得肠子都轻了。
别说她,其她几个同样如此,恨不得穿回几个时辰的自己。
最关键的三个膳食上来,白筝特意摆在最中间。
“你们多用些中间那三个,必须把两口锅里的全解决掉。”
白筝盛了一碗放到苏云暮面前,“小心烫。”
“我会小心的。”
好一会,见苏肆几人用过一碗酒酿圆子了,白筝伸手又替苏肆盛了一碗。
苏肆忙道:“够了,够了,我不大吃甜的,一碗就够了。”
再多吃不下饭了,酒酿圆子虽然好吃,也不能当饭吃。
白筝瞪她一眼,“吃。”
又看苏水藤她们,“你们多吃。”
第二遍了,他一而再的强调。
苏水澜打趣,“爹爹的手艺一向惊艳,今日肯定要吃饱了再走。”
“你说的,吃不完坐这里一直吃。”
仓临盛了一碗蛋羹放苏云暮面前,低声道:“暮儿,吃这个。”
苏云暮莞尔一笑,“谢谢大舅舅。”
“暮儿乖。”
第756章 苏玉菡看弟弟
这时苏水藤摘下苏云暮头上的一根草,拿草打趣苏云暮,“暮儿做什么去了?玩的竟然连草也带回来了。”
苏云暮眨巴眨巴眼,看着她不说话。
苏水藤被看到心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用膳。”苏水藤心想,这是她家的,瞧这大眼睛,多好看。
苏云暮不说,白筝是要说的。
他白了苏水藤一下,“你以为暮儿童心未泯去玩草。”
“嗯?”
不是?苏水藤诧异,她居然猜错了。
白筝捋捋苏云暮的乌发,“那是暮儿给我烧火导致的,你们吃的桂花酒酿圆子、桂花糍耙、桂花糖糕都是暮儿烧的火。我一个没看住,他跑厨房去了。”
这一下真给一众人惊住了,好家伙,暮儿真有本事,烧的火那么好,真不愧是她们苏家人。
苏肆扫了眼苏玉楼她们,看的她三个如坐针毡,“烧火多危险,玉楼三个为何不看住她。”
“他们捶糍耙呢。”
这时苏家人反应过来,烧火是不该苏云暮动手,何况也轮不到他。
苏轻狂走到苏云暮旁边,周围把苏云暮打量一遍,松了半口气,“伤到没?烧火如此危险,你怎傻乎乎的往上凑。”
玉楼真是废物,连个暮儿也看不住,以后成亲了有了孩子,难不成都让她们跑了。
白筝推一下苏轻狂,“赶快回去吃圆子,吃不完谁都跑不掉。”
“得令。”
白筝一席话好似给苏家人吃了兴奋药,吃圆子停不下来,完全拿它当做饭吃。
紧张的气氛过去,白筝继续道:“你们不知道暮儿一出来完全成了个花猫,脸上全是锅灰。”
说起这个,白筝又气上了,多好的一个金尊玉贵的人屈尊去烧火。
越想越气,他指着苏玉笙,苏玉菡一个个的点名,“你,你,你,你们几个,平常自家,关键时候找不到人,不然看一下暮儿,顺便和他玩,要不是你们,他能无聊的去烧火。”
真是一群讨债的,怎么看都是他的暮儿好。
“一群人了,还不如暮儿一个懂事。”
苏肆拍着白筝手背,“别气别气,吃完饭我罚她们,气坏自己不值当。”
苏玉笙忙赔不是,“祖父教训的是,我们错了。”
苏云暮夹了个糍耙放白筝碗里,“外祖父吃,我烧的火,不能便宜大姐她们喽。”
“你说的是。”
白筝气顺了顺,不和一群没心没肺的计较。
“暮儿有事尽管使唤她们,否则都要忘了府里有个你了。”
“嗯嗯,外祖父吃。”
“暮儿也吃。”
白筝神奇的消火灭气,不再说什么了。
苏玉笙一听白筝的话觉得不冤,前些日子有慕容帝冥她们,确实对乖乖有疏忽。
不过接下来不会了,她会好好的看着乖乖。
苏玉菡她们自知理亏,想着有什么好玩的带苏云暮一起去玩。
就是吧……暮儿烧的火做的圆子好香,她还再吃三碗。
呜呜呜,真是便宜凤清宸了,她人美心善、还会厨艺的暮儿啊!
想到这,苏玉菡来气了,感觉嘴里的饭都不香了。
呸呸呸,怎么想到这了,不好不好。
“祖父,下面还有事需要我们做的没?”
正好下午无事,能帮他们一起做事。
“没有。”
白筝内心一哼,一眼看穿苏玉菡想的,机不再来,想和暮儿一起,下辈子吧。
没错,他就是如此记“仇”的一个人。
哪怕是亲孙女,也照看不爽。
苏玉菡装作看不见,“暮儿,暮儿,下午我带你去玩啊。”
“不想出门,我要睡觉。”
苏玉菡不妥协,“暮儿,别啊,和我一起出去,保证让你玩的尽兴,二姐姐会给你买好多东西。”
她一双眼目不转睛,苏云暮心软,“好吧。”
第757章 二姐姐有经商天赋
苏玉菡高兴了,她就说,暮儿心软,不会拒绝她的。
果真如此。
午膳过去,白筝拉着苏云暮,“你回去洗漱换身衣裳,这身不要了。”
“好。”
苏云暮听他的。
白筝欣慰,再三叮嘱苏玉菡,“看好暮儿,别让不长眼的冲撞了,还有不许乱给暮儿吃东西。”
虽说吃一些不打紧,但总有不干净的。
“祖父,你放心,我记得了。”
白筝点头,“去吧。”
苏玉菡守在锦澈院门口,面色不善注视走来的苏玉竹,“你也出去?”
她好不容易单独和暮儿出去,如果苏玉竹真是来截胡的,她可说不好把人打一顿。
苏玉竹看着她警惕的眼神,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不出。你回来时带点桃树苗。”
“你院子里不是有?”
“别问那么多,就说带不带吧?”
“带带带。”
正好打发走,真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逼良为娼呢。
苏玉竹来这就一件事,“别忘了。”
她走后,苏云暮出来,“二姐姐,我们走。”
苏玉菡笑嘻嘻的看他,“我喊了轿子,坐轿子出门换马车。”
“二姐姐真贴心。”苏云暮夸了一句,“你刚刚和谁说话?”
“你七姐姐。她要我们回来带桃花苗。”
“我院子里有,怎得不去挖一颗?”
“不清楚,可能她懒吧。”
苏玉菡送他上轿子,“你可有想玩的?”
苏云暮坐在轿子上,苏玉菡走在轿子一侧,时不时问他两声。
“二姐姐说,我都好。”
到了漱玉斋,苏云暮问她,“这里何时开的一间铺子?做什么的?”
“我开的,一楼卖饭菜,二楼卖笔墨纸砚,三楼说书。”
苏云暮错愕,“生意好不好?”
她二姐姐咋想的,三个最不合适的开在一起,一楼做饭菜岂不飘去二楼,万一有抄书的人,有老古板,还不打骂出口啊!三楼那么吵,楼下怎么做生意。
苏玉菡得意,“暮儿,我这是巧思。你想啊,饭菜香,来回上下楼是不是勾人馋虫,正好听书听累了还能下楼吃个饭,懒得不想动还能叫人送上去。
至于二楼卖笔墨纸砚,听书的人心情一好,一入迷想买个什么,她这不是给人行了放鞭,怎么想怎么划算。
苏云暮一想还真是,“二姐姐有经商天赋。”
“你既然说了,二姐姐带你去三楼听书。”
一坐一下午,到了晚上,下面热闹非常。
苏云暮推开窗子,楼下做烤鸭的正好才出炉了一锅鸭子,香味飘的哪里都能闻见,说是飘香十里都不为过。
苏玉菡看着他小动作,“我带你下去吃。”
正好逛逛街。
她今天所在目的就在晚上。
苏云暮不拂了她的意,“今晚有没有咋耍?”
“看看去。”
苏玉菡也说不好有没有。
下楼的第一件事便是楼下才出炉的烤鸭。
摊主收拾好,刚送走几个客官就看到面前站的人,“这位爷,来只烤鸭?”
“多少钱一只?”
“半两。”
苏玉菡放下一锭银子,“来一只,不用找了。”
“好嘞。”
第758章 二姐姐……:买
摊主双手麻利的包好烤鸭递给苏玉菡,“客官,慢走。”
苏玉菡拿到手先给苏云暮撕个鸭腿,目光柔和提醒道:“小心烫。”
苏云暮接过去咬一口,给了好吃两个字,“二姐姐,你也吃。”
苏玉菡挑眉应下,撕了另外一只腿。
就这样,两人边走边吃,因为苏云暮风华绝尘,身姿不俗,总有人一直看他,走远了还恋恋不忘。
重要的还是苏玉菡,一个女人家跟在苏云暮,不喊苦不喊累,将苏云暮照顾的很好。
苏云暮随意一眼看到了糖葫芦,上面的糖透明,看着就好吃,“二姐姐,糖葫芦。”
苏玉菡一手提着烤鸭,一边去买糖葫芦。
苏云暮接过来笑的眉不见眼,但吃了两颗不吃了,他递给苏玉菡,“拿着。”
慢慢的,苏玉菡手里全是吃的玩的。
这时苏云暮又站在一个摊子上看对方捏陶人,他觉得十分有趣,喊了苏玉菡过去,“二姐姐。”
苏玉菡挤过人群站他身后,“小祖宗,别急别急,来了。”
围观的人看苏玉菡手上大包小包,胳膊上挂的也有,纷纷笑开,“你们姐弟感情真好。”
苏玉菡骄傲地高高仰起头,“那是那是。”
她将暮儿养的很好。
苏云暮勾唇也不拆穿他,再者说苏玉菡对他确实好。
事实如此,胜于雄辩。
周围人听苏玉菡毫不推辞应了,更是大声说话,直把苏玉菡说的合不拢嘴。
“小公子有福气,有个真心待他的姐姐。”
“姐姐人真好,还陪弟弟出来逛街。不像我姐那个,不使唤她弟弟就不错了。”
“看她们一身富贵,姐姐再不对弟弟好可以去撞墙了。”
“是以是以。”
“……”
捏陶人的摊主终于受不了从他全身关注的世界里出来,一眼看见苏云暮,双眼蹭的凉了,一下站起来。
“这位小公子是要捏陶人?”
苏云暮清脆脆的嗓音出来,“对。我和姐姐的。”
他拉着苏玉菡,“捏两个多少钱?多大会?”
“一两银子,一炷香时间。”
苏云暮想了想,“我将银子给你,陶人过会来拿。”
“成。”
摊主也没说叫她们留下,实在是她们样貌太出众了,不用一直改细节。
苏玉亲耳听到苏云暮对她的称呼,一路上笑的合不拢嘴。
苏云暮拿手在她眼前晃晃,“二姐姐,二姐姐,回神了。”
“哦哦,暮儿,我没走神。”
真的只是太高兴了。
苏云暮无奈,“看路,不然撞着人了。”
苏玉菡狠狠点头,至于手里东西只多不少。
走了好大会,苏云暮看了有放纸鸢的,其中有一个他十分喜欢,“二姐姐,要那个。”
苏玉菡顺着他指的看去,豪气道:“买。”
想要?不是事。
顺利拿到莲花纸鸢,苏云暮拿在手里玩了一会给了苏玉菡。
“二姐姐,水盏。”
“买。”
“二姐姐,奶糖。”
“买。”
“二姐姐,陀螺。”
“给。”
“二姐姐,炸鸡腿……”
“来十个。”苏玉菡付银子。
“二姐姐……”
“买。”
第759章 人形“傀儡”,苏玉菡的宠弟
苏玉菡嘴里现在只有一个字:买。
而且给钱特别痛快,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苏云暮看了一眼的也要买,可谓是宠弟弟没下限,相当豪掷千金博人一笑。
苏云暮一路往前。
身后跟着的苏玉菡胳膊上挂不下东西了,可她始终如贻。
“暮儿,你慢点走,人多。”
苏云暮回头,发现苏玉菡身上东西多到只能看见她两只眼睛,手里抱着的盒子马上挡住她视线了。
“二姐姐,我来拿一些。”
苏玉菡扭身,“不用。我拿的下。”
别看东西多,回去大姐她们一问,一人吃点就没了。
苏云暮迟疑道:“真能拿下?”
“真能,姐姐骗你干嘛。”
苏玉菡不是说谎,她抱的这些东西还没有她小时候练武扛沙袋重。
苏云暮观察了她一下,发现她真没勉强的情况放下心来。
“累了和我说。”
“好。”
苏玉菡说别的转移他注意力,“你看前面有杂耍。”
苏云暮看去,还真是。
她们走到旁边,玩杂耍的人正好口中喷火。
苏云暮站在外围,将里面场景看的一清二楚。
“暮儿,去里面。”
“不去了,我还要看别的。”
苏云暮这会改变主意了,杂耍时间太长了,看完这个看不了别的了。
难得有人和他出来玩,还不嫌累,还付钱,他想去看往日不曾去过的。
“二姐姐,糖画。”
“你刚刚吃过糖葫芦了。”苏玉菡嘴里说着,手里的银子已经递出去了。
摊主笑呵呵的,“这位爷好脾气,一看就是个疼弟弟的。”
那可咋不,她头一次见到给钱那么爽快的。
“小公子,你看看你要个什么样的。”
“三重叠云的。”苏云暮指着一个样画。
摊主吆喝,“公子好眼光,稍等片刻,这就齐。”
摊主一手拿竹签,一手舀糖水熟练的在砧板上作画,很快,一个三重叠云画好了,“公子,你拿好。”
苏云暮接过,“再要一个。”
给二姐姐一个,不能厚此薄彼。
“好嘞。”
苏玉菡给的钱绰绰有余,摊主应着又画了一个。
苏云暮拿了递给苏玉菡,“二姐姐,给你。”
苏玉菡感动的吸吸鼻子,“谢谢暮儿。”
糖画很甜,她非常喜欢,但因为是暮儿送到,更甜了,一路到心底。
苏玉菡费劲地腾出一只手慢腾腾咬着糖画,势必要在这个晚上把糖画吃完。
苏云暮见状眉眼含笑,“二姐姐好喜欢吃糖画,改天我亲手给你做。”
苏玉菡答应,“好,我等着你亲手做的糖画。”
只是高兴的热劲头过去,苏玉菡张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和苏云暮说她要去小国的事。
有可能今晚她们最后见面,明天她便要走了。
苏玉菡垂眼,她舍不得暮儿,怎么暮儿不能和她一起走呢。
“二姐姐。”
苏玉菡回神,“嗯?”
苏云暮拿着糖画的手晃晃,“我喊你好几次了,你想什么呢。”
苏玉菡摇头,“回去和你说。”
现在他玩耍的兴致正好,苏玉菡可不想破坏掉。
苏云暮傻乎乎眨眼,一点不怀疑她话里真伪,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没人对他说谎话,还要他猜的。
走到半路,苏云暮突然渴了。
苏玉菡哄他,“前面有个饮子铺,我们过去。街上的水别喝,否则要躺床上了。”
“嗯嗯,听你的。”
苏玉菡嘴里的躺床上和他的躺床上不一样,他是懒或困躺床上,苏玉菡的则是你生病了要喝药。
不一样的。
不行,他不要吃苦药。
“二姐姐去过?”
“自家开的,小迷糊。”
苏玉菡无奈道:“还是带你出来太少了,连自家铺子都不知道。”
苏云暮心虚,他能说是他没注意不,谁出门还特意去自家的铺子里,就算之前外祖父和他说过,现在过去一年了,他不记得了也是情有可原。
再说了,铺子开了那么多,他一下记不完,当然有疏漏的地方,再多的就是他没用心。
天地良心,他所想要是让白筝知道,肯定会说饮子铺是他专门忽略的,暮儿回家身体不就不好,万一他想偷偷去买饮子,喝的身体再垮了怎么办。
而且他看来,外面的再干净也没有他一直盯着家里做的干净。
说白了,不是白筝亲自盯的他不放心。
而苏玉菡心想回去要好好和大姐她们说说这个问题了,不然被人骗了如何是好。
“去挑你喜欢的。”
苏玉菡一进去,掌柜的看见立马抱走她身上的一半东西放到桌子上,“二爷怎得抱了那么多东西。”
她要是没看错,中间似乎……还有个瓷瓶?
掌柜的迷茫,苏家缺瓷器吗?专门从外面买,况且看手艺还是外面摊子上的。
苏玉菡不在意摆手,“你忙你的去。”
掌柜的退下,才走两步,苏玉菡喊她回来。
“暮儿也来了,他的饮子你亲自去厨房盯,一点岔子不许出现。”
“是。”
掌柜摸摸头上的汗,她竟然眼拙,差点没认出小公子。
“好了,你去忙。”
别站在这碍眼。
苏玉菡招呼苏云暮,“你看看你要喝哪个。”
有单子,苏云暮只管按照自己喜欢的随便点。
她两个坐一起,苏云暮指着薄荷秋饮,“名字不错,具体是薄荷做的?”
“对,薄荷是主料,其余加的是独家秘方。”
在苏玉菡这里,没什么不能和苏云暮说的,只是这会人正多,有些话没法说。
苏云暮点头,“来个这个。我记得你爱喝红糖奶饮、春雪覆梅……各来一盏。”
苏玉菡勾唇,满心欢喜,“暮儿记得清楚,居然连我的爱好都一一记得,不过各来一盏太多了,去掉些。”
“我想尝尝你的。”苏云暮一双水眸好似远山蘸了水墨,钟灵敏秀。
苏玉菡心软成水,粘不起来,“听你的。”
她招呼掌柜的,捡着俩人爱喝的点。
随着时间过去,一盏盏饮子出来。
苏云暮看着乳白的瓷盏里盛着饮子,夜色不一,好似酷暑中透着清凉,模样甚是好看。
第760章 画舫生事
“二姐姐,你先尝尝味道如何。”
苏玉菡端了一盏桃面妆,以打的桃汁做底与牛奶充分融合,呈出薄嫩黄纷的效果,上面飘了些许桂花,端的像是俊俏郎君的脸。
尝了尝,苏玉菡给了个中肯的回答:“稍甜。”
苏云暮放心,二姐姐不喜欢吃甜的,能喝出甜的,还能这么说,可见桃面妆合她心意。
挑了三碗,苏云暮每样尝了几口,彻底饱了。
“二姐姐,我们回家吧。”
“你刚刚不是还想逛?再玩会。”
“好哦。”
苏云暮哪里想的到苏玉菡租了座画舫带他游晚上的碧春湖。
歇了歇脚,苏玉菡放了张银票,避免日后对账对不上。
又是走了一路,走着逛着。
苏玉菡带他去到碧春湖,“暮儿,进画舫。”
苏云暮看着眼前亮灯两层的画舫,“我们要去游湖?”
“对。听说今晚有诗会,赢的人可得一个天材地宝,我们去凑凑热闹。”
苏玉菡可是一直记着苏云暮喜欢晚上的喧嚣。
“累了不要紧,到时候我们回家。”
画舫拨动,到了湖水中央果真看见乌泱泱的画舫,一座连着一座,远处扛,好似重峦的山峰,高低不一。
近距离观看,围在最中间的画舫足足有五层高,船身宽阔到占据半片江。
“二姐姐,人都去哪了?”
“画舫里面。”
正说着,画舫里出现许多人,密密麻麻的看的人头皮发麻。
苏云暮认出几个当时春闺落榜的人很惊讶,“明日秋闺,她们在这岂不是要耽误。”
难不成不想考了。
苏玉菡唇边一直带笑,“这个要问她们自己如何想的。我昨天收到消息也很惊讶,你猜这是谁组的局。”
“西楚。”
“不止,北凉也有参与。”
苏玉菡轻嗤似是不屑,“别人拿天材地宝做筏子,考生便不管不顾过来,全然不想想秋闺重要哪里能耽误,更何况还是别的皇朝人组的局,当真死心眼。”
“若她们明天能进贡院,今晚对她们岂不是没有影响。”
“这就得说西楚、北凉的用心险恶了,故意拉拢学子和她们共聊天南地北,一旦她们睡过去,只能再等三年。
而且谁说考了一定能做官,重要的还得看圣上和凤清宸如何想,她们不追究此事,这些学子安然无恙,该有的功名不会少的,顺着西楚、北凉的心思追究,有才之人想必会流失人间,甚至投向西楚北凉。”
投敌,谁沾上能好,这可是叛国的罪。
苏云暮若有所思,“西楚、北凉能有如此大动作,想必陌绝知道,她之所以没阻止是在观望。”
“暮儿不妨看看船上的这些人晚会是个怎样下场。”
对于一些东西,有愿意的,也有不愿意的。
愿意的还好,不愿意的就要吃苦头了。
差不多半个时辰过去了,画舫上的人觥筹交错、推盏置腹,眼看气氛正好。
突然间痛苦的嘶喊声传来,苏云暮打起精神去看,画舫闹哄哄的一片。
第761章 带陶人回家
画舫的人分成了两批,闹了会苏云暮总算听懂为何了。
西楚、北凉的人讽刺凤衍人纯,有骨气的学子听不下去她们不间断的侮辱,动手和她们打了起来,顺便把西楚、北凉认为没文采的诗词甩到了她们脸上。
西楚、北凉人不服,有几个皇家的人高高在上惯了,走哪里都是别人恭维她们的对象,所以气不过把人扔湖里去了。
苏云暮侧目,“二姐姐,要不要找京兆尹的过来?”
“不用,你看谁来了?”
苏云暮眺望,凤清宸独世绝尘的身影映入眼帘。
“陌绝?”他猛的看向苏玉菡,“二姐姐,你知道她会来?”
“不知道。好了,我们回家。”
苏玉菡看天色不早,“戏也看了,西楚与北凉的人不用盯着你了,别的交给凤清宸去解决。”
想到上次套麻袋的事,竟然有人怀疑到苏云暮身上,苏玉菡便气的不行。
凤清宸也真是,那么大个尾巴也不解决掉,纰漏都成了筛子了。
现在看看,恐怕她早几天得知秋闺前会有这么一桩事,故意的。
苏云暮摸摸鼻子,“二姐姐,你知道了啊。”
“你说呢。别想着瞒你二姐姐我。”
两人有说有笑回家,苏云暮拽着苏玉菡去主街,“二姐姐,我们的陶人拿着。”
“走。”
苏玉菡抱着一堆东西,说话利落,为了拿两个陶人,甚至腾出了一只手,“嘿嘿,真好看。”
一个她,一个暮儿,还有个她俩站一起的。
苏玉菡想到她要走了,想让摊主再捏一个,摊主摆手,“我得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
见状,苏玉菡恋恋不舍的走了,心想她还想要捏着暮儿呢,走着带着。
想到出去那么久不见暮儿,她很想的。
送走了苏云暮回院子,苏玉菡转身朝正堂走。
她进去,一行人都在等她回来。
苏玉笙无聊想着苏云暮去哪了,容夜寒此时在干什么。
谁料一个抬眼看见了苏玉笙抱着东西进来。
“你带乖乖去扫街了?”
手里都抱不下了。
“大姐,你先拿下我手里的再说。来来来,你们都接点。”
如果不是为了她们,她一点东西都不带回来,和暮儿吃些扔了它们。
苏玉笙说归说,伸手接过她怀里一半东西。
苏玉竹、苏玉延打开一个个纸包,里面吃的玩的出现她们面前。
苏玉楼凑上来一看,捏起一块没吃完的梅花糕,“你放的?”
苏玉菡云淡风轻的:“暮儿没吃完的,又不影响你吃别的,反正中间有纸隔着,板块的你扔掉就行。”
她多有先见之明啊,暮儿吃不完的咬了几口的都用纸包着,避免他想吃找不到。
苏玉楼翻了个白眼,“离了暮儿手的你不用拿给他吃了,这件事还要说几遍。”
“哼。没忘。”
苏玉菡真服了,苏玉楼面对暮儿的事,像个碎嘴婆子,叨叨个没完。
慕容苍温也是接了苏玉菡怀里是放另外桌子上翻看,她拿起一串剩下三颗的冰糖葫芦到苏玉菡面前问:“甜不甜?”
“你自己吃就知道了。”
苏玉菡微笑,问问我。
谁知慕容苍温真没客气,一口一个糖葫芦,完了说道:“甜了,明天我给暮祖做。”
“成。”
第762章 苏家大惊,苏云暮出事
几人就着今晚碧春湖画舫一事说了,苏玉笙放下手里的烤鸭,“凤清宸会处理好,不必担心,玉菡若是无事,去看看你的行李收拾的如何了,明天别耽误走。”
“收拾好了。”
又说了会话,各自休息。
第二天中午,日头明明照的正暖,屋里却冰凉一片,床上人气息弱的禁不住叫人怀疑是不是没了。
屋外的四人看看天色,棠梨问着:“公子可有起身?”
棠雪摇头,“我一直在这守着,公子还在睡。”
又等了片刻,见屋里还是没动静。
棠梨大着胆子进屋,转了外间进了内间,打了一众帘子,这才挑了苏云暮床边垂下的帘子,见偌大的床上中间鼓起一个小包,他轻声唤道:“公子?”
床上的鼓包没动。
棠梨又唤了两声,鼓包依旧一动不动。
他暗道不好,伸手去掀苏云暮的被子,却见苏云暮缩成一团,整个人脸色虚白,隽眉皱眉,身上被汗沁湿,像是生了大病一样。
棠梨眼前一黑,赶紧用手指去探他的鼻息,轻飘飘的微不可闻,好似一根发丝落地无声。
不好,公子状态不对。
棠梨随手为苏云暮盖上被子,急忙夺门而出,语速极快:“棠雪,你去找老太君来,外面见到人了让她去请家主,十万火急,一定要过来。
棠喆,你去找少主,见到人了抓紧去找大爷,总而言之,你见到谁就去找谁。
棠溪,你去厨房吩咐烧热水,叫药堂的人洗炉子检查药材,不能出纰漏。”
三人看他脸色万分难看,甚至有坯糠之色面如死灰,便知晓里面公子状况不大好。
“愣着做什么,快去。”
棠梨焦急,要不是公子这边离不开人,他也去找人。
棠溪三人跑着出去,本来两炷香的路硬是缩成半盏茶。
他们不管谁了,抓着人就叫她们去找府上的主子。
棠雪一路跑到白筝的院子,不顾通报,直接闯了进去,气都没喘匀乎,张嘴就说:“老太君,公子不好了,您赶紧去看看。”
白筝瞳孔一缩,来不及问为什么,耳边只有苏云暮不好的话。
来不及梳发穿外衣,白筝贴拉个鞋就往外走。
院子里苏肆的马悠闲吃草,白筝翻身上马一扬马鞭朝锦澈院而去。
屋里苏云暮情况越来越不好,棠梨拧了帕子擦他脸上的汗。
白筝赶到下马时差点摔倒,不过他什么都顾不上。
跑着进屋,一眼看到苏云暮缩成团的样子。
他脚下踉跄,大惊失色:“暮儿。”
小心的把人拉人出来,入手的温度冰凉,如果不是他还有气息,恐怕都要将他当成走了的人了。
白筝瞪着棠梨,“杵在这干嘛,快去看看苏玉画来了没。”
“是。”
棠梨比谁都担心苏云暮,来了那么长时间里,他对苏家宠苏云暮的事耳濡目染,倘若公子真有三长两短,他们死了都算最轻的解脱。
想到苏家治人的手段,棠梨手脚发软,不是他担心自己死不死的事,而是公子那么小,好多有意思的没去看,没了太可惜了。
第763章 惊,苏肆灌药
棠梨去外头守着。
棠溪他们脚程快,见着人就抓,不多时苏家人齐聚锦澈院。
白筝等着人来的时间也没有闲着,他去了布巾为苏云暮擦脸,又给他换了一身干衣服,“念舟,念意,你们进来为公子换一床干净的床褥。”
“是。”
早在棠梨着急忙慌的出来,念舟他们听见动静便过来守着了,这时听着白筝吩咐,手上不慌,有条不紊的做事。
白筝搂着苏云暮,头也不抬道:“把屋里的阵法都打开,烧的越热越好,再拿床被子来。”
念舟、念意忙开。
白筝拿被子将苏云暮裹得严严实实,用脸贴着苏云暮脸颊,觉得他此时此刻闭着眼的样子无时不在剜着他的心。
他手上除了早没了的扇儿,只这一个珍宝,好好的人出去一趟成了这样子,他比谁都痛心。
好在没几分钟,苏玉画进来,“祖父。”
“快来看暮儿。”
人命关天,谁也顾不上女男大防,何况苏云暮本就是她弟弟,亲的。
苏玉画见了苏云暮也是骇然失色,“祖父,你快把暮儿的手拿出来。”
她把脉,一切正常,又掀开苏云暮眼皮子看看,没任何问题,那暮儿寒冷的体温怎么说。
“暮儿怎么了?是不是昨晚上吃了外面的东西导致的?”
“不是。暮儿一切正常,不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
“玉笙。”
“祖父。”苏玉笙才走到门口便听见自家祖父喊她。
“玉画你让开,玉菡你瞧瞧。”
“乖乖——”苏玉笙瞳孔一震,她搭上苏云暮的脉,诊出和苏云暮同样的结果。
“玉画,去看祖母到了没有。”
喘着粗气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到了。”
苏肆见了苏云暮来不及多说:“玉笙,快,把你的内力渡给暮儿。”
一眼,苏肆看出来蹊跷。
苏玉笙不敢耽搁,拉起苏云暮的手掌心相对,内力大把大把往苏云暮身体里输送。
期间遇到一些阻碍,苏玉笙小心疏离令其它内力先过去,接着一鼓作气。
到了丹田,苏玉笙险些被冻个激灵,乖乖的内力怎么乱窜,血脉怎么那么乱,她们不是疏离好了??
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苏玉菡一心输内力,疏导苏云暮的内力血脉归位。
苏肆不喊停,苏玉菡一个劲儿渡内力。
等到药来了,苏肆顾不得苏云暮能不能喝,用了巧劲将温吞的药给苏云暮灌了下去。
白筝看的泪花在眼里打转,说不出不叫苏肆那么粗鲁的话,他知道这是为了救暮儿,就是他的暮儿,下巴上、脸颊上有着明显的青紫,一看就知道苏肆下手不轻。
“玉画,你来。”
料着苏玉笙输内力差不多了,苏肆换了个人,省得苏玉笙内力不支昏过去了。
“好。”
两人交换位置。
苏云暮却不大好,他胃里因为苦药翻滚,无意识的把刚刚喝进的药吐的一干二净,大有吐死的力道。
白筝看的心一揪,急的连大名喊出来了,“苏肆?”
苏肆示意他无事,端了药继续给苏云暮灌下去。
第764章 医师诊断结果
白筝看的心悸,惶惶不安,他哆嗦着嘴唇,不让苏肆如此粗鲁的话一个音节发不出来。
他知道,这是为暮儿好。
他可怜的暮儿,一定得好起来才行,如此才不枉受了那么大的罪。
几乎这边一碗药灌下去,苏云暮那边就吐。
无法,苏肆只好继续灌药。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直到苏云暮再也不吐为止。
白筝红了的眼究竟泪水涟涟,一下拍开苏肆的手,他哑着声音:“够了够了。”
看着苏云暮往日瓷白的小脸上淤青一片,青紫的不成样子,有些地方破了皮,又红又肿,白筝搂着人痛苦哀呦。
苏肆红着眼眶,垂下的人颤颤巍巍,手指抖的极其厉害。
苏玉菡忍着泪,“大姐,去喊玉延她们进来。”
苏玉笙出去一说,外头的人一窝蜂进来。
一个接一个的为苏云暮渡内力,可依旧不行,苏云暮脸上哪怕青紫交加,绝色的小脸依然薄如蝉翼,苍白无力,比原先白筝见他的时间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筝吓到了,一双眼眸瞪大,他惊恐的叫喊,嗓音凄厉,眼泪像磅礴大雨似的往下砸:“苏肆,苏肆。”
苏肆心尖一颤,连忙凑过来查看苏云暮情况。
她咬牙想对白筝摇头,说苏云暮撑不过去,但这话太残忍,别说白筝守不住,她亦是守不住。
“水藤,你赶快去看看府上医师怎得还不过来。”
苏肆安慰自己,她们对苏云暮一时乱了分寸,治疗难免有不达意,找了从三洲带来的医师,想必能对暮儿对症下药。
事实上,她们很有本事了,能渡内力得知苏云暮血脉大乱。
她们再厉害,不如苏家专门为战场上培养的医师。
苏水藤顾不得医师慢慢走,情急之下,府上的十七个医师全给喊来了,手上的活计一下子全停了。
这不,她拽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跑的飞快,幸亏对方从战场上下来的,体力好,否则非让苏水藤拽散架。
知道事从紧急,医师一点不敢耽误,苏云暮出事,她的担心不比苏家人少。
近前一看,医师立即得出一个现象,“暮儿身体两种血脉,现在出现了非常大的不稳定,据我所知,苏家人好好的,一定不是我们这边的问题,除了这个,便是另外一家血脉的人出了生死攸关的大事。
能叫你们束手无策,暮儿命将归西,可见得是嫡亲的关联。”
医师给出救苏云暮的答案:“你们找暮儿另外一边的血脉,用对方的内力输入过去,压下去即将独大的对方血脉,保准暮儿无事。”
苏肆哆哆嗦嗦道:“慕家人早已死绝,去哪找能压制暮儿血脉的人。”
医师也就是比苏肆大一辈的苏家人睁大眼,声音拔高,满满的不可置信,“一个都没有?”
怕不是假的吧?她现在严重怀疑家人不是暮儿亲人。
苏云暮性命攸关,说再多的话也无用。
“你可是战场上下来的,你一定有办法。”
“有是有。”
第765章 慕容苍倾——慕容苍温到,救命
“不过这个方法过于凶险,一个行将就木,暮儿有没了的风险,我言明告诉你,成功失败一半一半,甚至只有四成。”
四成?苏肆默念。
“不低了,用这个。”
“你确定了?”
“我确定。”
不用,一成生机没有,用了,好歹四成呢,怎么都得试试。
医师也清楚此法甚为凶险,“行,你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正说着,苏云暮喝下去的药又吐了出来。
苏肆眼见苏云暮气如悬丝,马上咽气的模样,不顾世家风度嘶吼:“姨母,赶快。”
医师时刻注意着苏云暮情况,苏肆疯癫的样子她毫不例意外。
十、九……
一个数一个数跳动,医师拿了针就要下手。
门却被人从外面砰的一下撞开,来人什么都顾不上直奔床边,身体一撞挤走医师,抓着苏云暮的手开始输送内力。
二——
终于在倒数第二个数,慕容苍倾及时赶到,内力全开,两只手齐齐上阵渡内力,护住了苏云暮。
她一身狼狈,束了玉冠的头发松松散散的,乌发凌乱,秋凉的天她竟然出了一身汗,手上沾了颜料,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的。
慕容苍倾动作极快,快到众人一个慌神连眼睛都没眨,她已经抓住苏云暮的手输内力了。
眼看苏云暮气息稳定下来,渐渐的加重。
屋里的众人恍然大觉,塌湿的衣襟竟是水淋淋的,惊出似水淌的冷汗。
苏肆惊觉,看向慕容苍倾的眼神说不清道不明。
有心想问话,却明白不是时候。
她只能等苏云暮情况再好了问是怎么回事。
“苍温。”
“来了。”
慕容苍倾唤人,慕容苍温接过白筝怀里的苏云暮,双手运内力贴在他后背,浑厚天成的气息扑面而来。
……
时间过去,慕容苍倾梳理完苏云暮身体里的血脉,不放心地把体内大半的内力给他,这才有空看他脸上青紫交加的印子。
轻轻用拇指擦去苏云暮嘴边的药汁残留,慕容苍倾脱了力,捏着苏云暮手腕丝毫不敢用力,生怕捏疼了他。
她缓缓起身,对着苏家一众人说道:“让苏家祖父和苍温在这看着乖宝,我知你们有事要问,不如移步到书房,我一一告知。”
苏肆闭眼,“也好。我们走。”
有白筝在,她很放心。
而且还有慕容苍温,这个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小辈,品行脾性都是好的,她刚刚救了暮儿,于心于己,她也相信都是为了暮儿好。
哗啦啦,一大群人走了。
慕容苍温侧脸,轻声道:“苏家祖父,你去歇息会,暮祖这里有我看着。”
哪怕再不懂,慕容苍倾和慕容苍温的相助也让白筝看出来什么。
血脉,多么重要的东西。
医师都束手无策,关键时刻,慕容苍倾赶来,救了暮儿一命。
无论是从慕容家来说,还是从她们自己来说。
她们就是暮儿的救命恩人。
还有刚才的内力,慕容苍倾输了多少她不清楚,总之不会少,因为内力清楚的他都感觉到了。
第766章 惊天大局
太好了,暮儿有救了。
他总算不用看着他命悬一线,气若幽兰的样子了。
差一点,差一点!!
他就失去暮儿了。
他的暮儿,果真是全天下最有福的人,
白筝认真注目苏云暮,“我想陪着暮儿,他不好玩心难安。”
慕容苍温笑着点头,不去抹除他一心为暮祖的心思。
末了待到晚霞至,慕容苍温方才收手,也有心情去看苏云暮的脸了。
她心疼的一一拂过,如柳絮无痕,清风徐来。
“这是苏家祖母为暮祖灌药导致的?”
白筝沉闷点头,“对。暮此次性命太过危险,苏肆只能用汤药吊着他的命,否则绝对等不到你们来。”
慕容苍温听着心痛难忍,简直无法呼吸。
她完全不敢不相信一向怕疼娇气的暮祖喝了一碗碗苦药有多难受,他明明最讨厌苦的东西。
还记得上次吃多了凉的肚子疼,哄着他吃药就像要他命似的,她感觉堪比登天难不过如此。
但这回,苏家祖母不要钱多汤药灌下去,想也清楚,暮祖喝了吐吐了喝的难受。
“我去找苏家祖母,苏家祖父,你陪着暮祖吧。”
“好,你放心去。”
白筝将苏云暮又吐的这回药汁清理干净,又拧了帕子擦了擦苏云暮身上的药汁,给他换了身衣裳,换了床褥,一一收拾好,他把人放下,搂着人一刻不敢松懈。
“棠梨,你去找治外伤最好的药膏。”
暮儿脸得抹药,真就看一眼犹如针扎。
“是。”
棠梨一众奴侍听到苏云暮没事了,都是齐齐叹一口气。
书房中,走了的人坐在一起,面对苏云暮是慕容家人的事情苏家人感到匪夷所思,她们不问,慕容苍倾一时不知从哪里开始说,整个人保持沉默。
她们都在等对方开口,可她们好似陷入自己的思绪里,一个开口的都没有。
这一等就是慕容苍温推门而入。
开门声哗然响起,齐刷刷的目光看去门口。
慕容苍温轻柔的嗓音犹如天籁,一下打破无人说话寂静的场面,“怎么不点灯?”
苏肆起身亲自点了灯,眼中血丝爬满。
抹把脸,她闷闷道:“苍温来了?坐。”
慕容苍温找个地方坐下,“大姐可有告诉她们暮祖的身世?”
“还未,等你来。”慕容苍倾说完对着苏家人诚恳道:“此事你们听着可能不相信,但还请让苍温说完,你们再说心中疑惑,毕竟乖宝身世是苍温发现不对劲——查出的。”
“这个自然。”
苏肆视线娇日烈火。
慕容苍温收起笑容,低沉的声音缓缓道来她的发现。
“你们都知道战场暂时无事,我们回来养伤,顺便看看家人,此次跟着大姐过来也是存了与玉笙她们好久不见,出来散心的心思。
一路相安无事,直到想见那日见到暮祖,我看他面容熟悉,玉笙两相介绍下,大姐听到了暮祖的小字:暮曦。”
关于这点,大姐和她有明确讨论,一是大姐不记得她说了爹君两字,二是她对暮祖的小字很熟悉。
第767章 身世之谜,终得迷雾散
奇怪的梦幻神迷中,两人对苏云暮存了疑心,大姐也对她自己有了疑惑。
后来一举写信,伴随而去的还有苏云暮的画像。
这一去不得了,慕容家居然查出了慕容沉寒,三洲久闻盛传的不灭妖孽。
当中掺杂一桩旧事,关于苏云暮的爹爹苏扇与慕容沉寒的一段感情,情厚苍苍,至今弥厚。
查到最后,慕容沉寒断定苏云暮是她的亲生孩子。
顿时,慕容家有了小公子的事传遍了家族上下,慕容家的人无一不为这样一个好消息感到高兴。
而她和大姐在苏家接到回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特意往用特殊的血脉查过苏云暮,发现他的血脉能和慕容家的血脉产生共鸣共振,血脉连绵,强劲有力。
那支不输苏家,甚至隐约压了苏家一脉的血脉是慕容家的。
到这里,她与大姐稳住心神,替苏云暮疏解体内不平的血脉,填补慕容家的血脉之力空白。
也正是如此,苏云暮体内的两波血脉达到了大一统,平衡凰天,只要两相制衡,交相辉映,苏云暮不用练武,也有大把的血脉之力产自慕容家、苏家两家的先祖仙宗,变得无比强大。
可以说苏云暮只是呼吸,也有内力凭空入体,一如往,往而复始。
慕容苍温说到这里,“暮祖本来一切相安无事的,这次突然慕容家的血脉沸腾,恐怕与大姨母有关。”
苏肆眼珠微微转动,“她怎么了?”
慕容苍温深吸一口气,面露颓色,“大姨母在知道暮祖的存在之后,向家中要了三百绝杀贵鬼,后来祖母和姨母开玩笑怎么不要五百,姨母说五百便五百。
可祖母告诉姨母五百绝杀鬼太多了,她身为家主最好只能给一百,加上姨母的名声,家里最多只能拿出两百绝杀鬼。”
但姨母认为这些人远远不够,祖母却告诉她想要人除了这两百只能她自己想办法。
“姨母想来想去,想到了家里一向不让上去的山上,她想着家中有条规定:能活着过家中秘境者,守护者任取。”
要多少有多少,无人拦,亦是无人敢来。
苏家一众人光是听也能想象慕容沉寒当时的艰难,她要抗住多大压力在肃清了家中毒瘤,又去要钥匙。
“家中秘境钥匙一共三把,哪能说给就给。两把有了,剩下一把就在山上,姨母去要了,山上的人同样认为五百绝杀鬼太多了,两百已经足矣,不愿给姨母钥匙,更不想叫她去闯秘境。
家里秘境向来九死一生,十去无回,每个慕容家的人性命极其贵重,家中对每个人都万分看重,说是句比天独厚都不夸张,何况是姨母这样惊才绝艳的人,一旦在秘籍丢了性命,那是家中损失。”
“山上人为了姨母知难而退,想了一个法子。”
苏家人屏息,知道慕容苍温下面说到重点了。
能让不灭妖孽、高傲至极的慕容沉寒低头,能是什么好方法。
要知道慕容沉寒此人在三洲达到怎样的一个高度呢。
比之神只魔祖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更甚,三洲人人爱戴钟爱,一出去甚至只听了她一个名字或是封号,都是人山人海,如江海山林的蜂拥而至。
第768章 认祖归宗的约定
她们静静听着。
尽管有想象,慕容苍温的话依旧劈到她们身上,犹如一道天罚的雷劫蜿蜒直下,落在九洲,震惊苍寰。
“让大姨母下跪。”
苏家人这一刻仿佛被雷从里到外劈开,惊得说不出话。
慕容沉寒啊!!!
不用想,慕容沉寒答应了,她唯一的孩子,还是个小郎君,承接了她的血脉,与心爱之人的结晶,生命延续。
想归想。
慕容苍温却是明明白白告诉了她们:“大姨母为了秘境钥匙,毫不犹豫下跪,整整一个月,大姨母跪在地上一刻都未动弹,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那是她身为慕家尊主的骄傲。
“后来姨母如愿进了秘境,处理了自诩慕容家的守护者,还说慕容家不需要废物为其筑基,为其掂护。”
“大姨母,真的很好。”
“算算时间,大姨母活着出来,就是这几日的事,今天我和大姐出去便是为了这件事,谁知一到家听说暮祖出事。
我们急匆匆过来,不用问我们也知道大姨母出事了,暮祖今天的症状便是最好独证明。”
他和大姨母血脉相连,哪怕相隔万里,血脉的奇异也能让人互相牵引羁绊。
“若是普通的出关,想来暮祖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可暮祖如此,大姨母情况应该不好。”
慕容苍温说着,眉眼低沉下来,似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她说的轻描淡写,苏家人却都知道那是怎样的九死一生,风高霜寒。
慕容沉寒从那么恐怖的秘境出来,纵然她再有本事,又能落个什么好。
慕容苍温的嗓音还在继续,“所以问题出在大姨母身上了,不是玉菡给暮祖买的东西导致的。”
倘若玉菡知道她今天刚走,暮祖出了关乎性命的事,肯定无比自责,怪自己晚上带着暮祖出去了。
明明玉菡昨晚回来还炫耀,她和暮祖如何如何好,甚至拿着暮祖专门做的陶人得意,那是她和暮祖独有的,旁人都没有。
“暮祖此事,等玉菡回来再告诉她,出门在外,不叫她分心了。”
她高高兴兴走,总要高高兴兴回。
慕容苍温可没忘今早她们去送苏玉菡的时候,她张扬的眉眼,话里话外全是要为暮祖带回东西的高兴。
苏肆缓缓点头,“你说的对。是不能要她分心,既然暮儿身世了明,我们便说说关于你们家的事。”
不用开口,慕容苍温也知道什么。
“大姐,你和苏家祖母说吧。”
慕容苍倾是慕容家少主,所言所行皆是代表慕容家意志,说话极具分量,由她说出来,能更加说服力。
“此事我们在家也有讨论,之前家中还来信,说是大姨母自秘境出来,把乖宝带回家,认祖归宗,届时,昭告三洲。
你们放心,这话大姨母亲口所说,有她在,不用让乖宝受委屈的,不比容家,乖宝也是我们慕容家唯一的公子。”
想想就知道,乖宝在苏家受宠程度,回了慕容家一定不比在苏家少。
第769章 苏云暮醒来
两大家族的倾力宠爱,总比一家来的多,必不能在三洲失了面子。
慕容苍倾很重视这个事,“以我慕容家根基立誓。”
苏肆摆手,“不必。事情说开,暮儿那边你们何时去说,今年我们回三洲过年,你们总得告诉暮儿,早做打算。”
“等乖宝秋猎回来。”
慕容苍倾可没有忘记苏云暮还要跟着凤清宸秋猎呢。
说到秋猎,苏肆沉默叹息,“十五也快了,若他好好的,我欢欢喜喜的送他出去玩,奈何他身体不好,我不想他出门,可又怕他在家闷的慌。
本来凤清宸身为王爷,掌管军营,有私兵有皇朝的,春秋闺哪样都要她来,忙的不见人影,暮儿见她时间少,我总想着她拿命求暮儿垂眸,两个人欢欢喜喜的就好,暮儿出门我又不放心。”
慕容苍倾一听明白他心结所在,“苏家祖母不放心,到时我与苍温还有玉璟跟着乖宝一起去,互相有照应。”
“到时候再看,时间晚了,都回去休息吧。”
苏肆不忍苏云暮错过这次秋猎,小脸愁生生的。
她的暮祖,合该是最无忧无虑的。
罢了,先准备秋猎东西,再往之前的里面加些东西,十四那天看暮儿身体恢复怎么样,差不多了便让她出门。
就着苏云暮院子说事,说完了一起出去。
苏水藤捏捏仓临的手,示意他不用过于担心暮儿。
“对了,厨房那边该做好饭菜了命人送来还是去膳堂?”
苏水澜接话,“我留下守夜,你们回去吃饭,该干嘛干嘛去。”
“行。”
苏水澜知道,晚上留下的不仅水澜,光是玉笙她们,保不准要留下。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院子里全是人,有一个算一个,望进屋里的视线没有断过。
苏肆进屋,“我给你带了饭,你吃些。”
白筝眼肿着,“我不吃,你拿走吧。”
他现在还感觉他的暮儿手脚冰凉,手暖也暖也不热。
好好的人躺床上,他哪有心情吃饭。
“你是家主,回去睡,家中事情不少,你不能一直堆着,暮儿这里有我守着。”
苏肆想了想,是这个理,暮儿需要人照顾,不能把身体弄垮了,不然暮儿怎么办。
“行,我先回了,暮儿醒了,你说一声,玉笙她们都在。”
“嗯。”白筝低低应声,眼睛一下不眨的盯着苏云暮。
他给人拨拨头发,对苏肆的关门声无动于衷。
说是守,白筝这一守就是三天三夜。
苏云暮一日不醒,他的心越来越沉,双眼更是肿的眯成了一条缝,若不是苏肆实在担心,打晕了叫他睡会,他真能三天三夜不休息。
就这苏肆下了重手,白筝也就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起来看苏云暮。
就当所有人以为苏云暮今天不醒的时候,苏云暮在第三天的晚上醒了。
他眼皮动动,又瘦了的脸趁的双眼更大了,眼珠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极为突兀,格外惊人。
缓缓睁眼,干涸的水眸无采,瞳孔模糊,看不清影子。
第770章 慕容沉寒出关
视线晃了晃,瞳孔缓缓聚焦,苏云暮这才看见守在他床边的人。
“外祖父。”
杳不可闻的气息缕缕几许。
白筝自床边移动,激动道:“暮儿,是你想了是不是?”
“嗯。”
白筝挪到他身边,发现他真的醒了,一双大眼睛透亮无神,急忙去倒了水喂他喝。
一杯水下去,苏云暮轻轻摇头。
白筝放下茶杯搂着他,眼泪簌簌的掉:“我的心肝,你可吓坏外祖父了。”
苏云暮抬起无力的手,慢慢的、挣挣的抹掉他的泪,“我无事了,外祖父,别哭。”
“好。”
白筝说着,泪还是掉,根本停不下来,暮儿醒了就好,外祖父不哭。快把手放下去,你才刚醒。”
苏云暮说不出话了,将将醒来说的几个字已经用完了他的力气。
平日里清澈透亮宛如琉璃的眼眸半阖,睫羽轻颤。
白筝一看,苏云暮睡了过去。
他吓了一跳,以为他这是昏过去了。
外面有慕容苍温听见动静进来一看宽慰他道:“苏家祖父放心,暮祖无妨,只是累极了睡过去,睡够了他还醒的。”
“那就好那就好。”白筝真的是是怕了,心有戚戚。
白筝还是决计守着苏云暮,一刻没打算休息。
苏云暮才刚醒一回,他可不想暮儿醒了他见不到。
与此同时,远在三洲的慕容家,闯完秘境出山,浑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伤口肉眼可见根根白骨出来的慕容沉寒倒在了山脚下。
如果不是她疏手里拿的秘境钥匙,祠堂那边有人守着,还真无一人知晓慕容沉寒出关了。
慕容沉骄来回踱步,极其担心慕容沉寒的伤势。
好家伙,若不是她一天几趟去祠堂转悠,就凭守祠堂的人每天眼看那么多命牌,发现大姐的命牌快断裂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慕容沉骄越等越想进去,心焦如焚的她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这时慕容湘推门出来,“你急没有用,安静待着。”
慕容沉骄听见动静赶紧上前,“母亲,大姐怎么样了?”
“还有气。”慕容湘叹气,一个个的,净让她操心。
尤其躺床上的这个,更是不安分。
为了一些绝杀鬼,竟是连命都不顾了。
说来她心里有气的,气她气慕容沉寒,也气山上的人。
你们把秘境钥匙给沉寒能如何,先是害的沉寒跪了一个月,后是她的女儿险些丧命。
哪一样都够她恨的牙痒痒。
慕容沉骄见她面色不虞,缩缩脖子,生怕被她盯上再训斥自己一顿。
瑟瑟的喊一声,“母亲。”
慕容湘没好气道:“有事便说。”
“我想进屋看看大姐。”
“去去去。”
慕容湘以为多大点事呢,没出息。
“你大姐醒了喊我,不许私自给她用药。”
“知道。”
慕容沉骄对慕容沉寒恨不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进去转弯几个屋,她坐到床边,目光心疼的看向床上脸色苍白无力的人,慕容沉寒全身上下被布包裹,绸布下红晕染开,止了血的伤口依然冒出,点点血珠弥散。
第771章 救慕容沉寒
不仅如此,她一向威慑森寒的眼眸此刻闭着,透着冷峻的唇瓣干裂,头发血迹斑斑,哪有一点风仪尊贵、不灭妖孽的影子。
慕容沉骄吸吸鼻子,胆大的拍慕容沉寒的手,“母亲总说我心大,现在看来,你才是心大,撂挑子一头热钻进秘境,你真以为它那么容易出来。
你看你,三洲神话,被称为神只的人进去一趟出来后这个鬼样子,不死不活的,什么时候还是一回事。”
真是,她不醒,怎么和苏家小公子接触,小公子何时认祖归宗。
如若不是她是大姐,慕容沉骄真想指着她鼻子说她蠢。
慕容沉骄絮絮叨叨的,床上让却有了动静,只见慕容沉寒整个人裸露的肌肤火热,血脉滚动好似烧开的水,咕噜噜冒泡。
“不好。”
慕容沉骄冲出去,“母亲,母亲,大姐血脉暴走,镇不住了。”
夹带内力的嗓音扬满四周。
坐在偏屋等待的一众人心底一惊,急匆匆夺门而出。
慕容湘一把拉过站门口的慕容沉骄,“起来,别碍事。”
笨手笨脚的,连个人都不会照顾。
慕容沉骄被说,闷闷一声,“哦。”
慕容湘懒得想她今天神态和之前怎么不一样,慕容沉寒性命攸关,旁的费心的事她一律不想管。
慕容家的医师齐齐上阵,一个比一个有经验。
眼看慕容沉寒身上缠满的绸布沁血,血腥味刺激人感官。
最前面的人面无表情使唤慕容湘,“去倒热水,解了沉寒的血布擦擦血。”
“好。”
慕容湘心甘情愿,没一点身为家主被使唤的不甘心。
“老七,你为沉寒渡内力。”
“老五,改改沉寒的方子,去掉山参、草蝎子,换成雪莲、归星草。”
“老三,你时刻注意沉寒的经脉,别让老七的内力冲断喽。”
一个又一个有条不紊的命令下去,屋里的一行人纷纷动起来。
老七拆掉慕容沉寒全身上下的血布,没了血肉的地方清晰可见,尤其腹部,竟是一个拳头大的洞,所幸没有捅个对穿,还能长出新的血肉。
就算被捅个对穿,慕容家的人照样能叫它完好无初。
下命令的人一看,“沉寒手臂上的骨头错位,老二你去掰回来,后头用紫檀木固定。”
“好。”
老三蓦地皱眉,“老大,沉寒的经脉一直扩大,单凭老七的内力恐怕不够。”
“无妨,人多着呢。”
她说的老大也是头一次见,不过又不足为奇,“你时刻盯着,扩大无事,缩小了立刻通知我。”
“明白。”
慕容湘取来水,绸布做的帕子一条接一条,根本不够用。
老三一直观察,看见此幕忍不住道:“老大,沉寒的血一直止不住,不如用千肌散吧。”
慕容家还算管用的秘药,实在是慕容沉寒不醒,很多药不能给她用,容易弄巧成拙。
老大很冷静,“不用。再等等。”
现在还有时间,她等得起。
“老八,去拿十生万骨花,顺带取灵紫水过来。”
“是。”
第772章 救慕容沉寒(二)
十生万骨花,外界相传剩下一点堪比小拇指指甲大小的肉都能救回来,并迅速生出血肉的圣药,真正的肉白骨,治死人。
外面人每每寻找这个,都失望而归,被人说是谣言。
但三洲——慕容家最是不缺十生万骨花。
不仅仅限于外界传闻,十生万骨花更加厉害,哪怕剩下一截骨头配上灵紫水没了心脏也可治疗,不过需要的时间长些。
刚才老大说的灵紫水,极其珍贵慕容家的圣池里一年才有一潭,不比十生万骨花一年开数万,一朵万骨花上十三朵花瓣,最面一层至纯至黑,生得一副毒药的样子,就算放到人眼皮子底下,打着万骨花的人也不相信。
灵紫水周围有阵法包裹,上方全是钟晶琉石,至纯至极的紫色犹如混沌时期的那缕,传闻慕容家有的时候灵紫水便存在了,与慕容家相扶相伴、同舟共济、齐肩而行。
慕容沉寒伤成这样,老大必须先将她腹部的洞给平了,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十生万骨花和灵紫水。
如若不能减轻慕容沉寒的症状,老大便令人取紫晶骨脊花,比十生万骨花更有用的存在。
满屋子的人都在观察慕容沉寒,无比期望她早点醒来。
老七的内力不停,甚至渡了些许的血脉之力,为她加衡扩大的经脉。
“老大,万骨花用上,秘药继续,我们登上一时辰,沉寒若继续不醒的话,我们便送她去慕容家一向给人疗伤的冰窟。”
不仅慕容家活着的人,慕容家的先祖、无数人死在战场上,那里便是尸体的存在之地,一人一座冰棺,一人一座坟冢……
老大顾不上慕容沉寒去了之后日后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现在她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行。”她答应的爽利,眼中有的是救慕容沉寒的坚韧不绝。
满屋的人点头,都很认同老七的话。
这时,取十生万骨花、灵紫水的老八回来,她端着两样东西进门,灵紫水还好,顶多照射紫色出来。
十生万骨花却是压了满屋视线,尤其最下层的黑色,神秘引人注目,看它一眼,心脏噗通噗通跳,好想伸手过去抚摸它一下。
黑色之中,另外色泽夹在其中,其中当时赤色最显眼,神秘的黑、炽热的红交织,形成诡异的一面。
外人见了肯定以为万鬼游街,慕容家的人习以为常。
十三朵花瓣,层层颜色都有它的使命。
老大拿过无根无茎的十生万骨花放在慕容沉寒破了洞的腹部上,又拿过灵紫水从上浇灌,内力涨满铺天盖地,助灵紫水融化十生万骨花,不一会,慕容沉寒腹部的血肉与十生万骨花融合一起,准确来说十生万骨花助周围血肉快速成长粘合,形成新的血肉。
看见这一幕,老大她们齐齐松口气,老七更是忍不住说:“早知这样,发现沉寒的时候就该用上十生万骨花,也省的她受罪了。”
和血肉黏在一起打绸布换下来,上头全是血,又清洗清洗伤口,看着便疼。
老大瞪她,“那时沉寒伤太重,贸然使用十生万骨花,她承受不住十生万骨花的药力,你是救她还是害她。”
再说这也不是上战场,用不到如此激进的方式。
老七闭嘴,得得得,说不过行了吧,理全让你占了。
一样一样的药用在慕容沉寒身上,一个时辰轻而易举过去,她却未醒。
“老七,你歇歇,老二,你去,老五端来沉寒的药,再灌一碗。”
“好。”
三人换位置,“老三,沉寒的经脉如何了?”
“还在扩大。”
老大沉思:“看来沉寒迟迟不醒便是和经脉有关,你继续查看。”
闲下来用不着的慕容湘再次听到经脉,脑子一闪,想到慕容沉寒的孩子。
她惊呼,“不好。”
老大转身呵斥:“一惊一乍,你干什么呢,不行去书房处理事务,别待在这。”
慕容湘来不及和她解释,三言两语概括:“沉寒有伤,苏家小公子那里怕是波及了。”
一想到这个结果,慕容湘想写信去凤衍问问。
“不行,沉寒必须醒,她和苏家公小公子母子血脉相连,沉寒不醒,苏家小公子性命攸关,我们和苏家怕是要翻脸。”
说翻脸还是轻的,苏家小公子没了,苏家能打上慕容家来。
虽然不清楚相隔万里的血脉之力有多重,但准备做的越足越好。
正出门,慕容湘撞上慕容沉松。
“母亲。”
慕容湘看是她挑眉,“你不在执法堂,来这里干嘛?”
“看大姐。”
慕容湘默了默,让开了路:“去吧。”
慕容沉松有心,她能说慕容沉寒不想见她嘛!即便她还在昏迷。
甫一进去,一屋子人谁也没理她,忙都忙不过来,谁有时间说闲话。
就这样等慕容沉寒气息平稳了,呼吸均匀,老二继续渡内力。
老大抹了把头上脸上的汗,才有心情和慕容沉松说话。
四眼两两相对,慕容沉松眉眼凝重,“我来看看大姐。”
老大摊手,“如你所见,半死不活,昏迷不醒。”
她尽了最大努力,慕容沉寒顶多撑三天在屋里,三天一过,不论如何,她都得把人送去冰窟,甚至准备后事。
慕容沉松听罢不说话了,她有心想说别的,嘴张开发不出声音,只能缄默。
半晌她愣愣问:“有没有我能做的?”
老大垂眼半叹息半疲惫:“用不到你。”
“我……”
“沉松,不是曾祖母说你,你说说你院子死的那个,那么多年放不下沉寒,你身为妻主不严加看管,叫他闹出诸多幺蛾子,搅得家宅不宁。
沉寒爱人至今躺在棺里能不能是个位置睡,膝下仅有的一个孩子先是在外家几年,后是在别家被人磋磨,任谁来说,不和你没半分关系,多年过去,沉寒除了不问家中事,对你不发难,已经是她看在同是一族一脉的份上了。
谁都不能说她的不是。现在她身处囫囵,生死不知,不说你为她守夜端茶倒水、贴身伺候,也别在这碍她的眼。”
第773章 慕容湘的刺激大法
一番话说的半点不客气,慕容沉松一张绝色的脸瞬间苍白,指节无力,像是一道落地水潭的石子悄然无息。
“我只是想着看大姐,接下来我会守着大姐的。”
“算你有良心。”
慕容沉松知道她不是故意说难听话刺激自己的,就是看大姐好好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不舒服。
而且她不否认大姐此番有她一部分原因,说来还是她占了便宜。
曾祖母并未说错,她愧对大姐。
老大审视她几眼,发现她真的就是来看慕容沉寒的,没有旁的心思,哼哼几声不说话了。
老二瞥她一眼,幽幽说话:“老大你别埋怨沉松,本来沉寒受伤谁心里都不好受,你还给沉松加重负担。”
“知道了,知道了。”
慕容沉松安静坐着,一守就是两天。
期间慕容沉寒半点未醒,眼皮子都没动弹。
无力气氛焦灼,连镇定的老大也急躁起来。
慕容沉寒,你可一定要醒,慕容家不能没有你。
慕容湘中午进来一趟,“沉寒如何了?”
无人理她,什么不用说,慕容湘就明白慕容沉寒情况不好。
她张嘴,说不出送慕容沉寒去冰窟的话。
冰窟说着好听也不过是最表面的东西,里面放着尸体,谁无事将活人送去那里,即便无人在乎生死论不论。
慕容沉骄见到慕容沉松说不出一个字。
她为慕容沉寒捏了一把汗。
“等太阳有下降趋势,大姐不醒,我们刺激她醒。”
慕容沉骄想到大姐在乎的,咬着牙道。
老大想了想,“可行。”
不放心的叮嘱:“最好快点,沉寒这个样子保不准日后一直沉睡,神智在哪躲避不出来,刺激对她越大,说不定醒的越快。”
时间慢慢过去,命运还是没有降临。
慕容沉骄走到慕容沉寒床前正要开口,慕容湘拦住她,“我来。”
“沉寒。当年苏家公子有难,遭人算计,我心里有愧,对不起你。
他躺在冰棺中十几年过去了,亦是我的错,你们当年有个可爱的孩子谁也料想不到,这亦是我的错。”
“从你进秘境到目前数月过去,如今是第三天昏迷,你不醒,苏扇孤零零的躺在冰棺中无人问津,你不想他突然醒来见不到你吧。
还有你的孩子,他今年不过十五,年纪还小,从小有苏扇和他为伴却不过三年,他没了爹爹,又没有母亲,你能放心他一个人生活,被人欺辱。”
慕容湘拿慕容沉寒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开刀,说的话无不是冰萃火凝的刀子,见血封喉、杀机毕露。
众人看着床上的人,发现慕容湘说完,慕容沉寒的手指轻微的动了一下,哪怕动作很小,还是被老大察觉到了。
她呼吸一滞,惊喜道:“有用,继续说。”
慕容湘闭闭眼,睁开时双目清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嘴巴毒死人,“你进秘境为了孩子,出来了却忍心昏睡,你莫不是想和他阴阳两隔,我告诉你,做梦!你等着他喊别人母亲吧。”
第774章 慕容沉寒醒来
似是觉得不够狠,慕容湘嘴巴没停。
“那个小家伙生了一副你和苏扇最好的模样,没了你,苏扇醒了找别人再嫁,小家伙跟着苏扇去喊别人为母亲,到时候你只能看着。
说来也是,小家伙生来你没见过,男子生孩子九死半生,犹如进了鬼门关走了一趟再回来,你当时不曾陪伴苏扇旁边,小家伙自是不和你亲的,自然而然的,他喊别人母亲你也心疼不了哪去。”
若说之前说的是扎心,是捅慕容沉寒的心窝子,那么刚才的话就是在剜慕容沉寒的肉,喝她的血,剥她的筋。
她躺在这因为谁,因为苏云暮,不惜骄傲下跪更是因为苏云暮,为了给她自小不在身边长大的小人一个稳固的安全,兜了一个大圈子费时费心费命,结果慕容湘一个和她不亲,慕容沉寒不心疼苏云暮,直接就是间接要慕容沉寒的命。
话落,慕容沉寒的手指动的更明显,老大看去,她的眼皮也在颤动,隐约有睁眼的症状。
她催促:“快,阿湘你继续说,沉寒过不了多大会能醒。”
不用她说,有如此好的效果,慕容湘也是要继续的。
“你说说你的孩子要是个姑娘就好了,偏偏是个小公子,之前凤衍传回的画像我看了,生的和你一模一样,你想想你的容貌出去还会引来一大堆目光,小公子出去岂不是更加难捱。
尤其别人听说他没母亲,会不会当面嘲笑他,骂他没娘要,没爹疼,万一他被人算计了去给人做侧室,你根本么没地方哭。”
“可怜暮儿一个乖乖郎君,从小被人欺负就算了,长大还躲不过被欺负。
你睡了好,睡了好啊!绝杀鬼无人替你送出去,你决定保护小家伙的事泡汤了,你知道的,我们事多,谁能安安稳稳的送人过去。”
慕容湘意犹未尽,“给人做侧室还是轻的,要是遭人拐卖,怕是一辈子都毁了。
沉骄,我如果没记错,上次苍倾来信就说去年小家伙差点被拐的事吧?”
啊啊?哦哦。
慕容沉骄反应迅速,“母亲记性好,有这事。当时听说玉菡她们及时赶到救了下来,暮儿回去吓到生了一场大病。”
两人扯着谎。
殊不知慕容湘这个理由歪打正着,去年还真有这回事,不过苏云暮会武是自救,没有生病这事。
但慕容沉寒不知道哇!当然越惨越好。
“上月苍倾还来信,小家伙吃多了凉的肚子疼,吃不进药,谁哄都无用,等到好了瘦了许多。
可怜他本就活的难,还遭了如此大的罪,本来正是在母亲、爹爹跟前撒娇的年纪,他却只有外祖父,身边没个疼的,要是苏家对他不尽心,小家伙怕是没了你都不知道。”
慕容湘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她相信慕容沉寒能听见。
“听说苏家有意为小家伙张罗亲事,要把他锢在家中不让出门,十五岁的年纪正是好奇呆不住的时候,他要闹起来,苏家罚了他怎么办……”
“她们敢。”
不知道哪句刺激到了慕容沉寒,一句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
众人喜不自禁,慕容沉寒醒了。
第775章 慕容沉寒的决定
慕容湘趁她才醒,又触及她眉头,“怎么不敢。”
慕容沉寒一个眼神过来,慕容湘金生,一句话不说了。
得得得,她怕了慕容沉寒了。
真是的,哪有老娘怕姑娘的,偏偏她吧。
说句话都说不得,恨不得掰碎了话里意思告诉你,她没坏心思。
“既然醒了,你可以想做你想的事情了,家里要处理的不少,我先回了。”
笑话,慕容沉寒没醒她刺激刺激,醒了她才不在这里招白眼。
没看慕容沉寒多冷酷,她怕看下去折寿哦!
真要命了!
慕容湘急吼吼回去。
慕容沉寒撑着胳膊坐起来,“我这里不用人守着了,沉松留下,其余人各司其职回去吧。”
老大拍了她肩膀一下,咬牙切齿:“刚好就逞强,倔驴。”
准确来说,驴都没她犟。
“曾祖母,母亲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包括你们出的馊主意。”
老大抬头看屋顶,其她人的心虚完全放在了脸上,压根不敢去看慕容沉寒。
慕容沉寒凤眸压迫的视线不怒自威,仿佛九天上的尊神,睥睨锐利。
老大被盯得身体僵硬,破罐子破摔,“说,你想我做什么。”
“去和母亲一起处理事情,顺便添堵。”
怎么添堵你说了算,反正她不能看到慕容湘如此轻松。
老大张张嘴,没忍住:“你……”
狠。
别看了别看了,她闭嘴还不行嘛!
呜呜呜,她一大把年纪了,刚治好了重伤的心,结果你翻脸不认人。
得得得,算她心善好心肠。
老大憋憋屈屈的走了,不敢不做慕容沉寒说的,否则等她好起来抓到自己倒霉的是她。
老二、老三她们一看老大窝窝囊囊的走了,哪还敢多说一个字,不用慕容沉寒赶,她们有眼色的跟老大身后走了。
霎时间,屋里剩下两个人。
一个是躺床上重伤痊愈的慕容沉寒,一个是羞愧难当的慕容沉松。
慕容沉松低垂眸,不敢去看慕容沉寒。
“我渴了。”
慕容沉松慌张起身去倒水,不多时她端着一杯茶盏递给慕容沉寒,“大姐,喝水。”
慕容沉寒接过去,仰头饮了个干净。
一抬眼,慕容沉骄还站着。
“坐。”
慕容沉松抿唇坐下,姿势大马金刀,双手握拳放在膝头,紧张不安溢于言表。
慕容沉寒捏捏眉心,妖孽倾世的脸难得因为受伤难得露出疲惫,“执法堂近来可有出岔子?”
“回大姐,没有。”
“自家姐妹,不必紧张,不必恭谨。”的过分了。
未尽之意,慕容沉松了然,“是。”犹豫的说了个字,意识到她改不掉毛病,大姐刚说过的,她又道:“听大姐的。”
慕容沉寒眸色不变,也不去挑她一点毛病。
“我在家修养一月,有关于秘境一事的尽管派人来问。一月后,我带人动身去凤衍,你掌管着执法堂,领人将家中看好了。”
慕容沉松一脸不可思议,“大姐?”
她——慕容沉寒!去凤衍?!!
疯了不成,三洲离得了人,问题是万一有人认出她算计她怎么办。
第776章 定下去凤衍事宜
似是知道她想的什么。
慕容沉寒斜她一眼,“莫担心,战场不失守,实力强悍的过不来,就算碰上了我也能杀了她们。”
“还是不妥。你一出门,家里纵使瞒的住,三洲也瞒不住的。”
外界传闻的三洲是战场失守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破了天下危矣。
“我意已决。”
慕容沉松没话说了。
“母亲说的对,扇儿生下的孩子我不曾见过,他是何模样全仰仗苍倾寄回来的画作,你们说的他都是你们听来的,但我想要的不是冰冷冷的画像,而是他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纵然苏家对他不差,宠到了天上去,我还是想看看他的音颦笑貌,身为妻主未做到对夫郎的爱护,身为母亲未做到对孩子的疼爱,这是我的失责。”
“今天九月初三,待到十月初三,我正式动身,倘若我年前未回,不必找我,我应该待在了苏家,届时与苏家人一起回三洲。
若回了便回了。”
她说起苏云暮,向来如腊月冷风寒冽凤眸温和似三月春风吹起的花瓣轻柔。
看得出来,她对苏云暮抱着极大的温柔以待。
慕容沉松怔怔注视,忽然明白了。
大姐从未怪过她。
不仅仅她们是一家人,还因为她们一父同胞,她是大姐,有些事不能苛责,对妹妹,不只有立榜样的样子,还有拳拳爱护之心。
如今这份爱护之心有,但随着年龄渐长,大姐不会如同小时候公之于众,明晃晃的说出来了,更多的悄无声息。
不知怎的,她吸吸鼻子,“大姐你去吧,你放心,家里有我。”
“嗯。”
“用不用和母亲交代一声。”
“不用,瞒着她。”慕容沉寒打算瞒着所有人,她去凤衍一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母亲确定了我不在家,她问起就说,不问不说。”
“明白。”
“去吧,我累了。”
“大姐好好休息。”
慕容沉松有眼色出门关门,站外面吐出一口浊气,对于拿不准的事突然不纠结了。
因为纠结也无用。
慕容沉寒说累了真不是谎话,受伤本就失血过多,醒来后又说了许多话,她放下茶盏歪头便睡了。
……
眨眼间初四怕来到,白筝起来摸摸苏云暮的额头,手心不烫,他不担心了。
三天下来,他都不知道他如何守下来的,苏云暮昏迷不醒,好在后来睡着了。
现在重要的是等待,白筝相信他昨天绝对不是错觉。
到下午,苏云暮幽幽转醒,嗓子沙哑的他张嘴便喊:“外祖父。”
“我的暮儿啊!外祖父在呢。”
白筝都不敢上手,唯恐伤到了醒来的人。
“你怎么样感觉?累不累?困不困……?”
他问了好些话,家乡话说出来都不清楚,满心满眼的全是他。
苏云暮眼眶酸涩,“我好多了,外祖父,就是有点渴。”
“我倒了水的不用你醒来喝,我去端。”
白筝顾前顾后。
苏云暮拉他坐下,喝完了茶水扑他怀里撒娇,“外祖父,我好想你啊!”
第777章 我守着你
一句话,明明是小儿的天真之言。
词言不华丽,比不得海誓山盟、生死离别……叫人刻骨铭心。
却足以撼动一个人对自家孩子的疼爱之心。
白筝泪珠涟涟,搂着人哭泣。
“你真的吓坏外祖父了,三天三夜,你是要了外祖父的命啊。”
“你想外祖父,外祖父也想你,生怕你一睡不醒。”
白筝完全不敢想,要是苏云暮死在这三天当中,他会做出一个怎样的选择,冷凄之下,极有可能他跟着苏云暮去了。
苏云暮吸吸鼻子,眼珠子在眼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外祖父。”
白筝摸摸他的头,先将自己哄好了,“好了好了,你醒了便好,这次过去,你再无灾病了。”
“嗯嗯嗯。”苏云暮仰脸看他,眼中全然柔软,“外祖父,我不想喝药。”
“不成,换成不苦的。”
白筝叮嘱,“你这些天好好养身体,尤其你的脸,需要时时抹药。”
他不说还好,一说苏云暮感到脸上有痛感传来。
“我的脸怎么了?”
“你昏迷不醒那日吓坏了你外祖母,内力不管用,喂药总是吐,她忍心捏着你的脸灌下去的。”
说着,眼中再次沁了泪。
苏云暮擦掉他脸上的泪,温热的触感扎的他心疼。
他又让外祖父担心了。
“我不怪外祖母的,知道她是为我好,见到外祖母了,你可不能说她。”
白筝点他,“小暮儿竟是最心疼你外祖母的,她还没来你先护上了。”
“当然外祖父最好,我和外祖父站一边。”
“好好好。”白筝内心欣慰不已,一阵暖流淌动。
“外祖父,我好多了,你回去好好泡个澡睡一觉,明天就能看到健康的我了。”
“不行,我守着你。”
白筝但又他夜里发烧起热不省人事。
“哎呀,外祖父,我真的好多了。一觉醒睡感觉极有精神。”他继续撒娇,没一点清冷自持端正感。
看白筝面色有松动,苏云暮继续撒娇:“外祖父,我认真的。你需要休息了。”
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白筝经不过他磨同意了,“那好,听你的。不过你万不可硬撑,有不舒服的地方派出去喊我。”
“嗯嗯。”
苏云暮一脸乖巧,大眼睛无比真诚。
白筝拍拍他额头,“困了再睡会儿,饿了传膳,我先回去,明天再过来。”
“好。”
而白筝的出去也告诉了苏玉笙她们,苏云暮好了,接下来调养身体便好了。
慕容苍倾打招呼,“苏家祖父,您好好歇息。”
白筝抬眼,一双血红的双眸映入眼底,“你也是,看看你眼红起来了。”
“嗯。”
不止她,慕容苍倾着实熬不住了。
“苍温,回去睡觉。”
乖宝无事了,她要睡个昏天暗地。
“成。”
院子里的有一个算一个,眼睛一个比一个红,看着很是吓人。
一阵动静安静下来。
苏云暮先去浴室泡着,洗去了几天的惫懒,他总算感觉到了轻松。
他清楚睡过去的几天,家里人急坏了。
第778章 我不想生病的
而且除了第一天,后面几天他并不是没有意识的,他知道外面发生到事,他只是醒不过来。
苏云暮抿唇,敛去思绪。
“阿暮,阿暮。”
容夜寒的声音由远及近。
“阿寒,你进来。”
他话落,容夜寒一屁股坐在他床边,“我才不与你客气。”
那是傻瓜。
“你感到身体好点没?还想睡觉不?”
“好多了,不说多的,今天下午能和你说话。”
“那便好那便好。你知不知道你真的要吓坏人了。”
“辛苦你几天下来几头跑了。”
“不辛苦,你才辛苦呢。”容夜寒眼珠子一转趁火打劫,“哼哼,我不说功劳也有苦劳,阿暮你有没有奖励给我啊?”
“有。”
“是什么是什么?”
“奖励大姐一个。”
“啊?啊?!”容夜寒起先不解,后来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呢。”
看似呵斥辩解的话,实则是羞涩。
苏云暮若不是看他的脸绯红一片,断然不这么说的。
“大姐最近在我院子,好几天没见你了吧?”
“也没有,她抽空见我的。其实不见我也行,你出事,她比谁都急。”
不说苏玉笙,他当时听说苏云暮快不醒的消息,险些站不稳晕过去。
“不和你说虚的,我库房里有盒东珠,你拿去玩。”
“不要。我有。”
苏玉菡拿了好多东珠给他呢,什么颜色的都有,包括夜明珠,他足足有一盒子。
苏云暮瞪眼,“你和我要的,给了就给了,你还不要,真是的,以后不给你了。”
容夜寒戳戳他气鼓鼓的小脸,“我要还不行。和你玩笑话,你也当真,真不拿我当朋友。”
“阿寒莫气。”
说说笑笑的,说起来正经事。
“我看看你的脸,印子比我前天来好多了。”
“半月能养好吗?”
“能。”容夜寒笃定。
这不是他夸大其词,实在是苏家祖母拿出的药都是顶顶好的疗伤圣药,三洲苏家研制,一天中隔一盏茶时间涂一次,损失不了皮肤,还能令肌肤吹弹可破,冰肌玉骨,天天用,最多一周,苏云暮的脸就能好。
不是他说,苏家对苏云暮当真是宠到了九霄云外,黄泉幽处。
什么好的东西都舍得给他用。
放在容家,不是不能用,而是打折扣的。
比起他们这些小郎君,女子才是苏家根本,还好府里无庶出子女,否则日子不好过。
和苏家、慕容家不一样,郎君稀少,容家比着两家,郎君着实不少,光是他祖母这一脉,膝下的孙子便有四个,孙女不用说,七个。
可想而知,他算不得顶顶贵重的那个,更不能和苏云暮比。
好在他喜欢了好长时间的笙笙也喜欢了他,比起大姐,笙笙是他生命力的色彩,阿寒就是他命中的暖风。
容夜寒笑笑,好看的眼眸弯起来,“我算是见到了苏家对你的宠爱了,世上绝无仅有。”
“这是自然。”苏云暮美滋滋的,从内而外散发的欢愉,“我不想生病的,一生病外祖父她们总是担心。”
第779章 陌临四人探望
苏云暮不想家里人总是为他担心。
且他明白自己一生病就是家里人头等一的大事,自己不好受就算了,凭白让她们牵肠挂肚,吃不好,睡不好。
“阿寒,我真的无事了,你有事先去忙。”
两人说到晚上,到了晚膳时间。
容夜寒看看天色不打算多留,“我先回去,改天我再来看你。”
“去吧。”
苏云暮目送他走远,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苏云暮以为是棠梨他们,进来的却是陌临四人。
银发的陌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担心问着他身体情况,“暮暮,你生病好些没?”
“好些了。别站着,都坐。”
陌琰吸吸鼻子,金糜的眼眸对药的味道不喜,“药味好重,你屋里好多味道。”
苏云暮笑笑,不在意他的直言,“我喝药了,一碗连着一碗,别看我睡着了,但能感觉到。”
陌临摸摸他头,“可见生病一点不好,你今年生了两场病了,挨的还近,若不是我们知晓你这是不经意造成的,还以为你中毒了。”
在他的记忆里,只有中毒才能频繁生病,严重的还吐血。
苏云暮无奈,“不是中毒,你们不信我说的,还不信我八姐姐。”
即使中毒了,她把脉看的出来。
至今无事,不正说明了他健康的事实。
“相信的相信的。”
陌临坚信一年生病不可超过三次的现象,他告诉苏云暮。
“你说的对。”苏云暮没反对他,认为他说的有理,“差两个多月就过年了,我可得养好身体了,不能生病。”
陌琛一笑,露着一口小白牙,“我绝对可以叫玉画姐姐煎药制些风寒之类是药丸,你喝不下药,生病了吃个药丸。”
苏云暮神色僵住,眼眸不可置信的眨巴眨巴,这是人话吗?
药都已经很苦了,制成药丸不得更苦。
“陌琛,你开玩笑的吗?”
陌琛灿烂一笑,给予了苏云暮重重一击,嘴里的话冷冰冰,“不是。”
“陌临,你看他。”
陌临受不了他略微幽怨的眼神,“琛琛,你比暮暮大半岁,不许欺负他。”
“哦。”陌琛无辜道:“可他不听话。”
陌临一个脑瓜崩弹他脑壳上,“闭嘴。”
陌琰趁机和苏云暮说悄悄话,“陌琛一张嘴冻死人了。”
“我觉得也是。”
“看临临如何教训他。”
四个鲛人祖,陌临有时可谓是老大的存在。
有他在,陌琛在他手里翻不出浪花。
苏云暮:“陌琛应该会给陌临一个脑瓜崩的。”
“会的。”
陌琰相信陌琛的为人,绝对会报仇雪恨,一雪前耻。
“听说秋猎快到了。”陌琰挤眉弄眼的。
他们在院子里也没闲着,外面事情多说知道点,其中最有意思的就是这个秋猎。
“你们想不想去?”
“想。不过我们有事。”
“什么事那么急,这几天不能办完?”
“应该可以。”
来了凤衍好长时间了,他们已经适应这边气候了。
因此化人出去是没问题的。
陌琛不敢保证他能绝对做完事情。
第780章 陌临四人告别
“还记得我们和你说过,我们不远万里而来是因为感应到了族人气息,因为你这里有水和我们那里相通,离我们感应到的气息很近,所以我们修养够,计划明天去找我们的族人。”
苏云暮不舍却没有阻拦,他知道此事是陌临他们的大事。
“你们早去早回,别让自己受伤。稍后我让棠梨为你们准备钱财和伤药。”
陌临惊喜,“谢谢暮暮,钱财不用了,给我们一些伤药便好。”
陌琰一副你懂我们的表情,“不用你说,我们也想着从你这要伤药的。我们别的不多就鲛珠多。”
苏云暮摆手,“不用钱,既然拿我当朋友,伤药只管拿着。”
又说了会话,陌临提出告别:“明天一早我们便走了,暮暮可要记得我们不在府里了。”
“我会记得的。”
“你早点休息,快点好起来。”
“会的。”
……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玉笙姐妹几个每天雷打不动的过来锦澈院。
这天苏云暮气色好多了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躺椅慢悠悠摇晃,修长手指捏着一块梅酒糕,手里握着一本书,旁边棠梨弹琴,棠溪奏着琵琶,秋日午后,弹的曲子正是应景。
苏玉笙大步流星走进来,赤色锦袍翻滚,扬起层层叠叠的迷迭花,鲛珠点边,端的仙人之姿,梅雾瑾笙笙。
“乖乖。”
苏云暮抬眼,琉璃清澈的眼眸竟在阳光中成了透明的。
“大姐。”
“你身体如何了?”
“好多了,剩余些许乏困。”
苏玉笙坐在他面前,手上压着棠喆递给她的茶。
“近来你的秋装可有送来?”
“有。”
“叫你身边的人动起来收拾行李,尤其衣服首饰装起来。”
“我们要去哪?”苏云暮一下坐起来,眉眼掩盖不住的激动。
总算能出去了,一直待在家,他感觉骨头都酥了。
苏玉笙诧异,乖乖居然忘了秋猎的事了。
咳咳,她逗一逗,“你不记得了啊!那该怎么好。看来秋猎你要遗憾错过了,干脆这样,我派人去玉衍王府回话,你不去了。”
对哦,秋猎,苏云暮眨眼,他忘了。
还好大姐提醒了,不过……她方才说什么?要去玉衍王府?!那可不行。
“大姐,我记得的,你别去王府。”
去了陌绝就真的不带自己去了,他想出去透气,他想出去玩儿。
苏玉笙摇头,颇为可惜道:“你身体不大好,我看秋猎一事免了。”
“大姐。”苏云暮急的拽她袖子,“我在家好无聊的,我已经养好身体了,可以去的。”
苏玉笙心神一晃,面上不为所动,甚至苏云暮越说她越沉得住气。
“大姐~”
苏云暮撒娇,清冷的眉眼弯弯似芙蓉,冲击了菡萏。
他一遍遍不耐其烦的大姐,苏玉笙听的舒心畅快,到底“松”了口,“你那么想去,那便去吧。有一点,不许生病,不许不顾身体做勉强自己的事。记住没?”
“记住了记住了。”
不用她说,苏云暮记得牢牢的,药太苦,他喝不惯。
第781章 别怕花钱
苏玉笙摸摸他头,“记得带你九姐姐,她和你一起我放心。”
“嗯嗯嗯。”
苏玉笙又叮嘱他一番,见他乖乖答应下来才离去。
苏云暮揉揉脸,想到能见到凤清宸便开心。
“棠梨,今天几日?”
“十三了,公子。”
“大秋闺岂不结束了?”
“对。”
“看来我养病时间够长,都忘了时间了。还有一天,赶快收拾。”
他一声吩咐,十二人开始动起来。
念舟、念意去库房搬箱子,棠梨、棠溪小心取来苏云暮衣服开始装箱。
苏云暮急匆匆出院子,“我记得外祖父有为我准备东西,我去问问都有什么。”
还不到院子,苏云暮的声音传进屋里,“外祖父,外祖父。”
同苏肆说话的白筝一下笑了,“小祖宗来了。”
站门口等人,“我在这呢,慢点跑。等下出一身汗。”
“外祖父。”苏云暮站定。
白筝拿帕子擦去他因为跑着流的汗珠,“我又不跑,你那么急作甚。”
苏云暮一下拽住他衣袖,仰着小脸,“外祖父。”
“好了。”
白筝捧着他脸细细打量,面色红润,尖削的下巴有肉了。
“看样子好多了,再养两天放你出去玩。”
苏云暮扒拉他胳膊,“外祖父,十五去秋猎,你为我准备的什么啊?我能不能看看?”
白筝一听,心下了然,原是为秋猎来的。
他扭头盯着苏肆,“你听听,你听听,我好不容易盼他来找我,以为他想我了,结果为着出去玩儿,还不是和我一起。”
苏肆大笑,“你吃的醋真酸,我得去查看查看倒的哪瓶醋,日后吃醋别人放两碗的量,你放一碗就够了。”
一阵促狭话说的苏云暮精致的脸通红,犹如赤色凤凰。
“外祖母,别找醋了,外祖父在。”
白筝好笑的点点他鼻子,“亏我疼你,你竟然说外祖父是醋坛子。”
苏云暮抱着他胳膊,“外祖父最好了。”
苏肆不干了,“感情我不好。”
“外祖母也最好,都好都好。”
苏云暮哄完这个哄那个,感慨自己的先见之明。
白筝拉着苏云暮,“阿肆,我和暮儿去看看他的东西,你在屋里等我回来。”
“去吧。”
苏肆宠溺的看着一老一少走远,“真是。”
一家人。
远远看去白筝低头说了什么,苏云暮笑的蹦跶起来,像只兔子。
苏肆笑笑,老了老了,比不上小年轻了。
来到院子后的库房,白筝松开苏云暮,“你去看看还缺什么。”
面前的都是他令人整理出来的。
来到最大的两个箱子前,白筝特意拍拍,“这里面是我装的金银、银票,到了秋猎行宫不比在家,处处有张不来手的地方,算计也会多。
你心思纯净,我不能跟着你去难免担心你,这两箱子的钱财你用来打点人,免得有人不上心,你使唤不动。”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放到任何时候都是真话。
倘若不为钱财所动必有更大图谋。
一次钱财不够,就加到对方忍不住为止。
“别怕花钱,家里最不缺了。”
第782章 秋猎——拔宫出行
“我知道的。”
苏云暮对钱财没那么死心眼,当然明白钱财能买人心。
“如果钱不够,记得往家传信,外祖父派人给你送。”
白筝一点点交代他。
“嗯嗯,都记下了。”
“那就好。五个紫檀木箱子,里面放的是大氅,冷就拿出来,剩下的箱子有香料、有糕点、有茶叶,吃不好的时候拿出来,外祖父派给你两下会烤肉的。
骑装也装了,弓箭短刃、暗器长剑、长鞭毒药,能用上的都有,有人得罪人,别怕死人,外祖父备的毒药无痕无味,任太医来都看不出来。”
白筝考虑周全,旁的不说。
光是北凉、西楚两大皇朝便不是好相处的,尤其西楚皇打听暮儿的身份,可见当时宫宴上对暮儿的心思,拿他娇养的心肝儿当成待价而沽的货物,真真是令人厌恶。
白筝对西楚印象不好,“你遇见西楚、北凉的人,勿要和她们多纠缠,有些人是狗皮膏药。
听闻圣上有意叫万国的使臣比试,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制药调香,君子六艺,这些免不掉,说着秋猎前完成,可京城不是大秋闺便是小秋闺,届时秋猎的猎场找不了热闹,有人寻你麻烦,只管告诉凤清宸。”
要是凤清宸连暮儿都护不住,他看亲事就此作罢。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叫苏云暮受委屈,至于旁人,生死与他何干。
“家里不用你操心,你玩的尽兴外祖父便开心。”
“外祖父对我真好,想的很周全,我看着并无不妥。”
“傻暮儿,不对你好对谁好。对了,外祖父吩咐人将被褥装进了车厢,待到猎场行宫,一定要交身边人把行宫里里外外打扫干净,铺上带去的褥子,香帐也要挂上。”
“好。”苏云暮抱着白筝胳膊,眉眼笑的张扬。
“走,这些事交给下人,我们回去吃你外祖母准备的锅子。”
阿肆的手艺一向好,可惜不常做。
“我今天有口福了。”
苏云暮吃过苏肆做的饭菜的,自然知晓有多好。
白筝犹不放心苏云暮,打算再三叮嘱苏玉璟一番。
一定一定要看好暮儿了。
可别回来告诉他暮儿受了伤说什么的,他经不住。
俩人有说有笑。
苏肆手里忙活的头不抬一下,“回来了,快坐好。”
“今天吃饭好早。”
“不早,你这个时候过来应当未吃饭呢,正好连着晚上的一起吃了,提前些无妨。”
转了一大圈,苏肆不提,白筝和苏云暮自然饿了。
苏肆目光柔和,要不是苏云暮才醒见不得酒,她便打开酒坛子,好好喝一顿。
夫郎乖孙都在旁边,她心中甚愉。
眨眼间十五到了,帝王仪仗开拔的时候,去猎场全程不歇,两天时间。
等到帝王祭祀,为时一月的秋猎正式开始。
各府各自忙碌,收拾好了跟在帝王仪仗后面,中间隔着皇室宗亲。
帝王出行,全城肃穆,街上行人退避。
宫门前一眼望去明黄色的黄盖遮天,象征着凤衍皇室的旗帜跟在黄盖后,其后整齐划一的禁卫军、御林军身骑骏马、身穿盔甲,手持利器庄严,一眼看去,满满的肃杀紧绷之气。
铁骑后一辆九匹马拉的车辇等待,九马通身赤红,身形高大,一等一的神马宝驹等着帝王降临。
车辇华丽,车前黄盖明幡无一不精无一不美,金丝楠木做底,建木做车厢,夜明珠镶满三边,明黄云纱垂下……
再后跟着规格小些的几辆马车,皇宫一后五君赫然在列,皇室宗亲紧跟其后,其次北凉、西楚皇架,受她们带的使臣保护,打着各朝的黄盖旗帜。
她们之后百官家眷,身后跟着万国使臣。
苏云暮的车驾在帝王身后,身份其尊贵当即叫皇室宗亲变了脸色,不过一个商户子,连官宦都算不上,竟然比皇贵君还要有脸面。
正欲斥责,凤清宸骑马过来,凤眸一抬,上了战场的血煞扑了她们一脸。
“本王安排,有意见?”
皇室宗亲摇头,“没,没。”
凤清宸的吩咐,谁敢有意见,活的不耐烦了还是过不下去了,不长眼的去凤清宸身边闹。
她们的头不是铁没那么硬。
解决完她们,凤清宸的看着车厢,眸色温柔下来,她想了好多天的人在里面,想到一会便可见他,凤清宸压不住的眉梢喜色。
苏云暮在里面自是听见了外面动静,不过他没出头。
凤清宸为他呵斥皇室宗亲,是为他给下马威,他可不能不识好歹出去下凤清宸面子。
咚咚——
皇宫楼上的钟声响起,一下一下,连绵不断,半个时辰过去响了九十九下。
帝王出宫拔营,昭告天下,闲杂人等回避。
苏云暮耐心等待。
忽闻另外车驾过来,他知晓是圣上到了前面。
果不其然,两边马踏声声入耳,呈保护姿态围绕车架两边。
随着凤清鸾一声起。
秋猎仪仗缓缓而动,数不清的队伍走在京城大街上。
一直到傍晚,最前头的帝王行仗到了燕郊,身后末尾的队伍才刚到城外。
又过一天,走在前边的苏云暮率先到了行宫。
马车停下苏云暮还不适应。
正要问怎么回事。
凤清宸掀开帘子进来,“暮暮。”
苏云暮眼睛一亮,惊叹凤清宸一身劲装盔甲装扮,十分惹眼,呆在马车里两天的看着凤清宸有种蓬荜生辉的感觉。
“陌绝。”
越看越觉得他这两天着实辛苦,明明昨晚还见,但远不比今天入神。
“我们到行宫了,下来透透气。”
“九姐姐什么时候到?”
“晚膳过后。”
苏云暮的车驾在前,苏玉璟的马车不好太靠前,但不能太靠后,她寻了百官开头的位置。
车架靠中间,过不了一会也该到了。
“走了两天了,先去歇歇。”
姨皇那里不用她操心,身边总管会安排好的。
唯有她的小凤凰,金娇玉贵。
凤清宸是一点舍不得他吃苦。
“你别进去宫殿,等人再清理清理。”
哪怕当时打扫的再干净,凤清宸也要看着再打扫一遍。
第783章 秋猎始
事关苏云暮,凤清宸永远抱着谨慎、小心、排在第一位对待。
“这座宫殿是我的,你去挑个小院,若不喜欢,住在我的院子里。”
行宫依山傍水,凤清宸这样尊贵的王爷是一宫里有着五院,处处雅致。
“你选好让九姐住你旁边院子里,夜里有事有个照料。”
凤清宸喊苏云暮秋猎,自然不会放任他安危不管的。
她领着苏云暮一个个院子看过去。
苏云暮没看完果断选了第一个院子,“陌绝,就这个。”
“好。烟青,你带人守在这里,直到暮暮身边的人将院子收拾妥当。”
“是。”烟青领命。
王爷有吩咐,即便她死也要将事情做好。
凤清宸安定苏云暮心,“我们边坐边等九姐来到。”
苏云暮指了棠梨开糕点是箱笼,“你走在前头打头阵,还要去后面看顾百官,两天下来你疲倦累怠,眼瞎你先用些糕点,以免饥饿。
行宫内安顿下来,你早歇息,四公四侯都在京城,圣上不全指派你一个人用。”
苏云暮不想凤清宸累着。
别人眼里,她身份尊贵,是凤衍一等一与帝王比肩可以相提并论的。
但苏云暮就只拿她当凤清宸,独一个的。
“听暮暮的。”
凤清宸不与他争辩,她知晓苏云暮为他好。
一直坐到苏玉璟来到,苏云暮卸下全身力气,总算到了,可见路上并未出现意外。
他打着哈欠,“九姐姐。”
苏玉璟看他眼下乌青一片,心疼坏了,“快去睡觉,我这里不用你守着。”
傻暮儿,累了就去睡,她不用苏云暮来守的。
“那你快点收拾,别耽误休息时间。”
“我省得的。”
苏玉璟叫苏云暮放心。
她一向细心爱护自己,苏云暮点点头回了屋。
苏玉璟哭笑不得,她是姐姐呢,如今暮儿管在她了头上,还给她叮嘱。
真是的,小小一个人,懂得不少。
她心下慰藉,并未觉得苏云暮此行不妥,反倒是甚为感动,暮儿在关心她,真好。
经过棠梨几人的整顿,苏云暮居住的宫殿和家中无异,从床榻到摆置,一切照家里来。
是以苏云暮并未认床,一躺下就睡着了。
一夜好眠,舟车劳顿的相安无事,无人提得起兴致。
次日一大早,凤清宸与苏玉璟早早起来,两人对上,各自讨教了一番武功。
她们精力旺盛,唯独苏云暮被喊起来,不慌不忙的。
苏玉璟换了一身衣袍,斜眼瞥了瞥凤清宸,“王爷有事先走,我同暮儿稍后就来。”
“不急,暮暮昨夜提醒我了,不必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凤清宸想了想,认为十分有道理。
可不就是这样。
若不是她担心凤清鸾受算计,何必一样样准备妥当。
说白了,她就是凤衍的定海神针。
有她在,谁准备不是准备。
苏玉璟不语,眼眸垂下,睫羽挡住了眼中的神情。
暮儿好心她明白,既是凤清宸有意,更不能白费暮儿好意。
幸亏凤清宸不是个榆木脑袋一根筋,否则暮儿有的罪受。
等苏云暮几人到了猎场,凤清鸾的仪仗已经到了,紧随其后的西楚、北凉也已到位。
苏云暮一看,文武百官似乎只有一半,他心下起疑,不是说百官,人如何就一点。
转念一想,皇恩浩荡,随帝驾出宫行猎也要有资格,猎场再大,照样装不进有心之人。
被圣上选中的,无不是帝宠。
百官少一半情有可原,可拖家带口的带着家眷,少了一半大臣也不打紧,瞧着极为热闹。
何况有万国的人,她们一来,可谓比凤衍、西楚、北凉的人多了几倍,往那一站,气势挺唬人的。
苏云暮又想到凤清宸的宫殿里说着是几个院子,实则是宫殿,特别的地方在于院子有墙,被隔开了。
眼里一丝狡黠闪过,不管谁的心思,这样最好,不容易出错。
人一旦住下,册子跟着定下,哪边哪天出错,好对证还无纠葛。
想通这一点,苏云暮眯眼,想对他出手?他一律接下,算计他就得有命在,否则全是浮云。
凤清鸾居高临下望去底下一众人,心生万丈豪情,一种天下都是她的,在她脚下匍匐,心中痛快。
龙威浩荡洗涤,场内安静下来听凤清鸾说话,“秋猎挑了好日子,诸卿家,莫要让朕失望。”
“是。”
圣上有所盼,随行而来的官员哪有叫圣上失望的道理,一个个的巴不得在御前伺候,生怕入不了圣上的眼。
至于旁人,有贼心没贼胆没用,假想一下,如果真发生了意外,而她恰好和圣上在一起,再一个意外救了圣上,赏赐跑不了,嘉奖更是跑不了。
秋猎一月为期,时间刚刚好,拔营回宫才十月,堪堪算做十一月,正好不耽误过年。
随着秋猎规矩下来,因为不同于往年,许多规矩都是刚加上的,省得有人钻空子。
万国!她们跟来,凤清鸾当然不会放任她们不管。
来之前她都想好了,打猎要求骑射好,不说旁的,总得达到这个标准才有奖励。
万国比试,凤清鸾乐意看,也愿意添彩头上去。
正好西楚、北凉的人一起,凤清鸾将规矩撕开又揉杂,专门各管各的。
简单粗暴,霸道的不讲道理。
奴双宣布:“秋猎以各自猎得猎物为准,前皆有奖励,第一名可得一道圣旨……”
众人一听,内心不由澎湃起来,圣旨——不论什么样的都能叫人高兴,甚至分辨不了自身与它是否相配。
苏云暮眸色一闪,“陌绝……”
正要问,余光却发现凤清宸不知何时走了,原地早没了她对身影。
“陌绝?”苏云暮又喊了一声,见真的无人应,恍然人走一会了,只是他不知道。
“九姐姐,可有看见凤清宸了?”
他指名道姓的,苏玉璟想不知道都不行。
苏玉璟斜他一眼,想给凤清宸在苏云暮面前上眼药,又怕凤清宸知道说她不安好心,又担心苏云暮偏心凤清宸。
那她可真是没地方说理去了,哼。
第784章 苏云暮的心思;争吵
“应该去找圣上了,莫急,她叮嘱我会过来,我们安静等待。”
苏云暮盯着她蓦地笑了,“九姐姐,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苏玉璟嘴硬。
苏云暮拆穿她,“我知道你对我关心凤清宸不高兴,但她是她,你是你,你们没法比,我们有比我和她最亲近的关系,血脉相连,你是我姐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九姐姐,别不高兴。”
若说关系远近,在他看来,他和家人最要好。
如果有人问他凤清宸和家里人同时需要他去救,他想他毫不犹豫奔去家里,同时派人去凤清宸那里。
苏玉璟怔住,想不到他说了这话。
“你……”
苏云暮笑靥如花,“如此,九姐姐还担心吗?你们是家里人,我没有认识陌绝之前,她是外人这点确实如此,无可厚非,到我认识她,你们和外祖母外祖父虽然嘴里说着不高兴,可你们为了我承认了凤清宸的存在不是吗。”
“九姐姐,你们对我好,我都记在心上,我不会成为白眼狼,也不会为了别人置家里人死活于不顾,吃里扒外害死家人的行为要不得。”
不管与凤清宸再亲密,哪怕成亲了,他的家人在他这里依然是一等一的,不会随时间流逝消失。
他就是他,独一无二的,不是谁的附属,亦不是谁的菟丝花。
家里生他养他,告诉他身份尊贵、天下舍他其谁,他和家里的关系早不是普通亲人可以论的。
万一有一天,凤清宸对他不好,他可以和离回家,可以随时抽身,这是家里给他的底气。
要是凤清宸做了对苏家不好的事,他亦可以抽身,哪怕做不到对凤清宸拔刀相向,他也不会阻拦苏家人对凤清宸出手。
兵戎相见,各凭本事。
若是凤清宸伤了他的家人,他想他会出手的。
苏云暮看的清楚,对感情这件事认真思考过了,他能看得到凤清宸的不好及时抽身,即便心痛,破镜重圆这样的事情发生不了他身上。
心碎就是心碎,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不一下斩断让自己伤心的事,就有无数次。
苏云暮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不论哪种,他都不自降身份、放下自尊去祈求原谅,去与凤清宸争辩没有意思的东西。
他的家人把他养的千般好万般好,不缺吃喝玩乐、不缺金钱珠宝,他凭什么跟着一个对他不好的人,又不是受虐狂。
他——苏云暮不受感情的罪、感情的痛。
苏云暮有自知之明,一旦出现凤清宸出现苏家说灭了苏家,他说一不二立即上马杀人,绝不因为爱上凤清宸躲在家里,被之前种种爱意冲昏头脑。
这是属于苏云暮的骄傲。
苏玉璟听完目光复杂,更多的是骄傲自豪和宠溺。
她想她小看了苏云暮,因为猜的到他郑重考虑感情以及,可万万想不到她和大姐她们说的话暮儿都有听进去,不把她们的话当成废话对待。
“你说的不错,这才是我苏家公子应有的胆量和气魄,不因为任何一人要死要活。”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还不好找吗。
真到暮儿废寝忘食的那天,她便带着暮儿回三洲。
没道理外面过不下去,三洲还过不下去。
苏云暮认真道:“九姐姐,我相信凤清宸,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他所设想的以后绝不会发生的。
凤清宸做得到。
苏玉璟刚才还感动自家弟弟考虑周全,现在听到他维护凤清宸的话,登时没好气道:“是是是,你相信她不相信我。”
苏云暮撇嘴,“原来九姐姐不相信我。”
他状似不满。
苏玉璟却是认为真的,“好暮儿,姐姐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莫给我戴莫须有的帽子。”
“哼。”
苏玉璟后知后觉苏云暮没生气,“好你个苏云暮,拿姐姐开涮是吧。”
拿指节敲了下他脑壳,又说回来,“有心事及时和姐姐们说,你是小孩,小孩解决不了的,告诉大人,大人会解决。”
憋在心里一人抗,那是非常愚蠢的事,傻子一个,有人疼有人爱不知道告状,没张嘴是不是。
“打不过就跑,会告状的孩子才有糖吃,才有人依靠。”
“我记得的,九姐姐。”
苏玉璟不再担心他了,放心了他会骗的担忧。
“我很高兴你能告诉我你的想法。”苏玉璟摸摸他头发,“多撒娇,会哭的孩子有人疼。”
苏云暮嘴角噙笑,桃花眼弯成月牙歪着头,一副精灵神的小模样,“九姐姐把我教坏了。”
“没有教坏,我说的是事实。”
苏玉璟从不说假话,她说的就是家里人同样要说的。
不过她说的比较早而已。
两人有说有笑,想着秋猎是不是要开始了,别处有动静大发了。
“这是我的马。”
“你放屁,我先看到的,我先牵到手的,如何就是你的马了。”
“我说我的就是我的,你眼瞎了看不见上面写着我府上的姓氏。”
“谁知道你这是不是被人偷放上去的。”
突兀的争吵声在这边闹开,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彼此充满了对对方的不甘。
苏云暮扭头寻找发出争吵的地方,见闻了一圈人,中间的两人像是为一匹马吵起来了。
“那边怎么了?秋猎还未开始,圣上看见定会问的。”
苏玉璟拉着他袖子,“你别管,和我们没关系。”
她没有半点爱管闲事的癖好。
只要和暮儿无关就好了。
想什么来什么,将说过没关系。
那边已经攀扯起来了。
“谁不知道你爱慕玉衍王爷,对苏云暮多有不满,这匹马你就算从我手里夺走了,你也拿不到玉衍王爷的心。”这个声音是说马是他先看到的那个。
“你胡诌,我何时爱慕玉衍王爷了,明明是你看不惯苏云暮在家比你受宠,嫉妒心发作,看上我的马。”
这个小公子看着对面喊来的人,没半点发怵,反而据理力争,顺便揭穿了对面人的心思。
“谁不知道你的龌龊,抢我的马,装什么装,你就是再比葫芦画瓢,依旧好看不过苏云暮,我说一万遍也是如此。”
“哪家的公子,嘴巴如此利索。”
第785章 苏玉璟算账
有人看说妒忌苏云暮的那个嘴皮子利落,感慨的说了一句。
他们争个不停。
苏玉璟实在听不下去了,“暮儿,你在我后边,我去要个说法。”
吵就吵,拉下别的人怎么回事。
她倒看看哪家的人做出来那么没分寸的事,惹人生厌。
“我跟你一起。”
这个世道对男子不好,认为他们只能依附女人生活。
种种理论,种种做法,无不是将男子禁锢在家里后院中拈酸吃醋,相妻教子。
世道对男子苛刻,便是天家皇子也有难念的经,一旦名声毁了,好点的落个青灯古经的下场,坏点的就直接没命了。
有时候,谣言能砸死人的。
苏云暮哪怕不惧怕这些,对明目张胆败他名声的事自是要找上门的。
他性子淡,对某些事看的不重,不像别人有点不好的要死要活,但这不代表可以欺负到他头上。
苏玉璟推开一人,“让让,让让。”
被推的一脸不满,“你谁啊你,你叫我让我就让。”
知不知道她是谁,活的太长了!
苏玉璟眸子一凛,那人立即不敢吭声了。
“好大的口气,不如和我说说我家公子哪里不好。”
才走一半,苏玉璟又听见他们认为苏云暮霸占凤清宸,德不配位的话。
她声音不小,加之她在人群里,有认得她的自发让开了一条路叫她过去,明着看戏。
苏云暮在后,清冷的气质更加寒冷,一望到底的桃花眼更是凝成了寒冰。
她们走到吵架的俩人面前。
说马他先摸地那位盯着苏玉璟,“你谁?本公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苏玉璟冷笑,一向蕴含温柔的桃花眼里雷霆闪烁,星河破碎,“想知道别人是谁,不得先报上家门。”
嘁,原来怕了。
既然想知道,满足她。
绿衣小公子嚣张道:“我母亲是礼部尚书,我是她的二子文河。”
苏玉璟顿时眼神变了,一种不屑出现在她的脸上。
不过她来解决污蔑苏云暮的问题,懒得管他谁。
“我问你,为何信口胡言,污蔑苏云暮?他和你有关系?”
她质问的语气凌厉,仿佛一把满弦的弓箭,只待时机一到,射进他胸膛。
文河顶不住她身居高位的威压与散发出的内力,小脸瞬间苍白如雪,命比纸薄。
面对苏玉璟的苛责,他嘴硬,“用你管,我随口一说,关你什么事。”
苏玉璟单手扣住他脖子,轻轻一用力,文河的脸通红,压的他大口吸气。
“你传人谣言,不知道会让人误会,害人性命嘛?”
“那如何,反正只是现在说说,传不到人耳朵里去,没证据的事谁能保真?”
大概他太蠢,有人嗤笑,“站你面前的这个是苏家璟爷。”
蠢货,说人坏话说到正主上了,要是她看的不错,苏玉璟身边的应该就是苏云暮。
前段时间苏云暮拿了千两万两买琴的事早传的遍地都是,京城哪个地方不知道苏家宠公子的大手笔。
也就文河那两个蠢货,得了随圣上秋猎的名额上蹿下跳,不知死活。
第786章 苏玉璟教训文河
文河不聋,苏玉璟的身份他听着如雷贯耳。
不用别人说,文河便明白了他这次闯的祸有多大。
“松……松开。”
祸事多大稍后说,怎么赔罪他都认,可他眼下都快被掐死了。
苏玉璟才不管他是不是身娇体弱的郎君,把人甩到地上,她蹲下身拍拍文河的脸,字字句句扎他最敏感最在乎的心上。
“一个庶子,秋猎的日子招摇过市,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敢大放厥词。”
苏玉璟捏着他手腕一个用力,文河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整个手腕耷拉下来,黏连的骨头相隔两地。
“还知道疼,不错。”苏玉璟阴恻恻开口,文河咬紧嘴唇,对她铁青一样的脸色视而不见。
“你母亲去年刚被玉衍王爷打了板子,贬了九品官,因为改过,加上功绩实打实的,圣上因为万国来朝将她拔上来,恢复原职,你说因为你她又被打回去,她会怎么样你。”
文河疼的摇头,豆大的汗珠进眼里,蛰的他眼酸涩剧痛。
还能怎么样,打死他都算便宜他的。
“你看不惯暮儿家中疼宠,想必和你的庶子身份有关吧,可惜,我家暮儿出手黄金万两,你一辈子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庶子。”
杀人诛心!!
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剁手听说礼部尚书文欢的庶子怎么样,同他交好的人更明白他反感自己庶出的身份,往日里嫡出的公子不和他计较。
今天苏玉璟一席话捅破他的心思,杀伤力不亚于他被人凌辱。
文河从今过后能不能再嘚瑟起来还是一回事。
“给暮儿道歉。”
苏玉璟扯着他起来按在苏云暮跟前,“道歉要有诚意,你跪着。”
踢了文河膝盖,噗通一下,他跪了个囫囵,声音大的不禁叫人怀疑膝盖骨是不是烂了。
“道歉的话要我教你?”苏玉璟声音不高不低,放文河耳朵里就是实打实的威胁,宛如阎王索命。
文河张不开嘴,他哪能像一个商户子道歉呢?!
他放不下身段拉不下面子,又肿又疼的手腕提醒他手下败将的身份。
心一横,牙一咬,心想跪都跪了,文河闭眼张嘴喊着:“对不起,苏公子,我不该编排你的。”
苏云暮垂眸,文河一身垃圾花呗尽在眼前。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会原谅你。”
文河神情怔住,身体犹如冻僵一般硬,耳边清冷的嗓音回转不绝,他猛的抬头。
苏云暮精致绝杀的脸映入眼帘,他身着他认为的华服站在阳光里,整个人都在发光,天地都为之让路。
文河捂着手腕没有起身,满脑子全是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
苏云暮和他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真正的云泥之别。
解决完一个,还有一个。
苏玉璟上前一把抓住要跑的那个,“文河道歉了,你跑哪去?”
粉衣公子张牙舞爪的,“放开我。”
比起礼部尚书,他母亲更有实权,虽然他单方面认为的。
苏玉璟要是听他的就不是苏玉璟了。
第787章 凤清鸾的处理
“那个庶子说话不中听,心生嫉妒,该打。但你爱慕玉衍王爷,不去缠着玉衍王爷,反而空口白牙用苏家公子的名声挤兑,你也该打。”
粉衣公子被她捏的手腕疼,他泪眼汪汪的注视苏玉璟,语气一抽一抽的,“对不起,我错了,你别打我。”
他刚刚都看见了,苏玉璟打人可不是一巴掌的事,而是叫人痛不欲生。
他常年自家,养的金娇玉贵,担不住苏玉璟一下。
苏玉璟松开他,“给暮儿道歉。”
粉衣公子习砚眼中含着一泡泪,不停拿手背摸脸,“对……对不起,我不该拿你同文河争吵的。”
吵架时候什么都说,现在回想起,习砚觉得他被家里人宠的太不过脑子了,竟拉无辜的人挡枪。
苏云暮静静无言,将人看的不自在。
“这次原谅你,下次再叫我遇见编排我,拧你的嘴。”
习砚想不到苏云暮是个凶狠的,他怕疼,说拧他的嘴吓的他一下捂住嘴,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苏云暮的事解决完。
马的事习砚却不能揭过,“文河,这匹马给你,我不要了,我不稀罕。”
都是庶子,难不成谁比谁高贵了,文河整天煤脸子躁头了,不就羡慕他。
文河疼的难乎自已,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人群见没了热闹可看,当即散开。
这时奴莹笑眯眯走来,“诸位都和我走一趟吧。”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心下懊恼。
知道也不过来了,看个热闹还引来了大内总管。
奴莹顺势瞥了眼文河、习砚,就是他们秋猎第一天闹事?
待到去了圣上面前。
凤清鸾盘问了两人,命人去判那匹马应当是谁的。
稍等一会,马官有了答案。
“回圣上,马是大理寺卿府上的,因着昨日有风,大理寺卿府的标识被吹走,今天大理寺卿家少了一匹马,找不到去下官那牵走了一匹备用的。
而这匹马恰巧被文公子碰到上了手,习公子路过,一眼认出这是他家的马,二人这才吵起来。”
凤清鸾听罢有了裁决,“既是习家的马便是习家的,底下文爱卿家的将其认成了无人的马,无错,朕额外赏你一匹马。”
因为一匹马,俩人吵的不可开交,着实没有必要。
“马官因为昨天有风疏忽了对马的看照,今天又未检查一番,罚一月俸禄警醒。”
百官队伍里,礼部尚书文还、大理寺卿习照窘的耳根子赤红,谁能想到她们家的人先给了秋猎第一笔笑谈。
真是……丢脸。
旁人若有若无的打量眼神,恨不得叫她们找个洞钻进去。
这还没完。
凤清鸾摩挲手边的长弓,处理琐事让她打猎的心思有点受损。
“文卿、习卿何在?”
文河、习照心一紧,不好,圣上要算账了。
俩人出列,“臣在。”
“文卿因文河先发制人不曾搞清状况争吵,乃你平常教养疏忽,罚你一月俸禄,可有异议?”
虽是问,文河知晓俸禄圣上罚定了,这是个敲打,再管不住家里人,下次就罚重点。
“圣上英明,臣无异议。”
“习卿,同样罚你一月俸禄,可有异议?”
原因她不说亦应该知道。
“臣无异议。”
解决好争抢马一事。
凤清鸾着手处理攀扯苏云暮的事,“文河、习砚因口角攀扯他人,回京后罚禁足一月。
苏云暮遭受无端非议,乃是无辜,赏浮云纱三匹、明阳海珠三盒、一顶六凤连理金玉簪一支……”
若说前面罚的不轻不重,无痛无痒。
苏云暮这个就是圣宠,独一份的。
凤清鸾端详苏云暮,眉目如画,眼神端正清泠,不卑不亢,是个好孩子。
和清宸甚是般配。
西楚皇眯眼,不怪乎她派人去打听消息说苏云暮如何得凤清宸喜欢,凤衍圣上对他多么喜爱。
原本她大信,今天一看,果真如此。
西楚皇掩下神色,哪怕知道苏云暮是凤清宸的心头好,要对付凤衍,她也不敢利用苏云暮。
她之前不去打听,不知道苏云暮的身份,说不定还能骗走苏云暮,叫他入驻自己的后宫,借此叫凤清宸心神大乱,好出兵攻击凤衍的城池。
现下知道了,她只能安安分分的什么都不能做。
苏云暮,苏云暮。
西楚皇嘴中一直碾着苏字。
她身为帝王,知晓的比旁人多。
苏这个字代表的意义不凡。
三洲——
一个令人心生敬意的地方。
苏云暮既是苏家最受宠的,有万般心思她都必须藏在心里。
甫一听见苏云暮说苏家人时,她想的再不是他的美,而是如潮水涌动的愧疚。
苏家人奔赴战场以命去填,她却妄想将人禁锢在不见天日得以自由的后宫,可见她心里多不纯正。
她承认,来凤衍确实有算计的心思,但给她胆子她也不去肖想苏云暮。
明明来之前还在想有空便去苏家拜访,顺便结识一下苏家人。
岂料宫宴上的惊鸿一面,竟是差点得罪了苏家人。
百回千转,西楚皇短短时间想了一大堆。
不止她。
北凉皇在上入目苏云暮的模样,心道这样看着比宫宴那日看着更好看。
可惜,苏家人。
不说苏云暮是个小公子还是个备受宠爱的,就是他个残废,苏家也不是北凉得罪起的。
苏家强大,北凉皇不想与之为敌,更够不到苏家的层面。
可惜,不能用苏云暮给凤清宸添堵,她手里少了个筹码。
她回头,提醒几个皇女皇子,“看到苏云暮没?记住他的样子,把他刻在脑子里。
我们得罪不起他,你们别去找他麻烦,若是被朕知道你们欺负他,苏家人找上门,朕不救你们。
即便苏家人不找上门,朕会压着你们去赔罪,届时你们是死是活,与朕无半分关系 ”
说完,北凉皇不管她们什么表情,反正她警告到位了。
不查不知道,苏云暮当真给了她一个大礼。
日头渐上,不冷不热,万里长空
白云浮碧,卷带长霄,远处山上树桠微微晃动,几缕清风拂动,乃是秋猎的上好天。
第788章 秋猎开始
“咚——”
“咚——”
“咚——”
浑厚质朴穿透猎场的钟声好似踏着上古而来,一下一下敲在早已翘首以盼的众人心里。
凤清鸾一声令下。
空白地上所有马匹一骑绝尘,扬起阵阵灰尘,骑射差不多的都在马上,为了拔得头筹,一个个争前恐后,唯恐谁占领了先机。
一时间猎场好似雷鸣电闪,奔腾河流浩浩荡荡。
就连凤清鸾背着弓箭不甘示弱走在前头,身边奴莹、奴双二人随驾,凤清宸骑马跟随。
西楚皇、北凉皇一甩马鞭,走的更是一个比一个快。
留下一众皇女一脸茫然,下意识跟着她们一骑出去,那些个皇子不趋于人后,纷纷结伴而行。
苏云暮拉上苏玉璟,“九姐姐,我们去东边。”
人少。
不管别人如何想,他对秋猎拔的头筹很感兴趣。
“走。”苏玉璟做事极有效率,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云暮喊他去东边,她一点不带推辞。
秋草掠动,苏云暮眼尖,一头小鹿飞跃般过去。
他眼疾手快,搭弓射箭,猎得了一头鹿。
围了山林边缘的禁卫军一看打唱:“苏家苏云暮率先猎得一鹿,占了第一箭。”
不说最后共计的猎物,秋猎的第一箭也很有讲究。
总之,苏云暮的第一箭不是坏的。
苏云暮勾唇,对自己的操作很满意。
苏玉璟更是开启她的夸夸模式,“暮儿真棒,做的好。”
她保护暮儿,该摄猎时摄猎,但对苏云暮精通骑射弓箭的功夫感到欣慰,一种满满自豪感与有荣焉。
这就是苏家娇宠的公子,她苏玉璟的弟弟。
一箭射天穹,无人能出左右。
“回家后我要和祖母说说你率先拿的秋猎第一箭一事,祖母听了,肯定万分开怀。”
苏玉璟决定好,任何人都无法撼动她决心。
届时在家摆个三天三夜的流水席,恭贺一下暮儿的手艺,宣扬一下暮儿的厉害。
十八般武艺超群的苏云暮,不拿来炫耀炫耀当真可惜。
那就是把她的一腔热血无处放。
“暮儿,我们继续。”
苏云暮一心只有打猎,对苏玉璟的心思暂不得知。
“九姐姐,你看我马上的猎物。”
斜了眼苏玉璟,也不知道她发呆个什么劲儿。
苏玉璟听罢去看,两只兔子一只獐子。
“暮儿,好样的。”
她一个激动,苏云暮一箭射偏,叫一条蛇逃脱了。
“九姐姐。你莫影响我。”
苏玉璟拍拍嘴巴,“是是是,我的错,你放心,我绝对不再干扰你。”
接下来她们射中的猎物放在原处,自有人跟上来带回去。
越走越偏,东边一带动物猎得差不多了,“九姐姐,我们往前面再看看。”
“成。”
有她在,谁能刺杀暮儿不成。
苏玉璟带着极大的自信。
一天下来,苏云暮的兴奋劲不减反增,“九姐姐,人多太有意思了,感觉秋猎非常有劲儿呢。”
怪不得圣上喜欢春猎、秋猎,有人陪着,想亲手打猎骑马就走了,不想打猎等着时间过去看谁拔的头筹。
不论哪样都不算亏,春猎、秋猎看的就是热闹劲儿。
第789章 晚上住山洞
“你喜欢以后多出去,多走走。”
省得在家闷坏了。
“家里有金银,有马车,你出门多给你安排些护卫,想去哪去哪。”
没人拦着。
有一点,顾好自己安全。
“嗯嗯嗯。”
走到山林深处,苏云暮远远望到一个山洞,“九姐姐,我们今晚不回去了。”
“住在山洞有蚊虫。”她还好,不怕咬。
暮儿一个娇贵的小公子,哪里住的惯山洞,这不是给她出难题嘛!
“九姐姐~”
“行,住住住。”
苏云暮声音拖长,苏玉璟一听什么都能答应,哪里记得蚊虫的事。
“我先进去探探可有危险,另外在山洞门口点药熏熏山洞,通风后再住。”
别看秋天了,蚊虫的威力不比夏天弱,反而因为快入冬,更加猖獗。
一切准备就绪。
苏玉璟拍手,“进去看看。”
苏云暮迫不及待进去。
打量一圈出来,“九姐姐,这个山洞可真大。”
“暮儿眼神好。”
别说苏云暮觉得,她也觉得。
山洞里草多,一片荒芜样子,苏玉璟拿火把草烧个干净,一探山洞,里面堪比一个二进的宅子。
做好规整,山洞两边点上了火把,亮如白昼。
“我去砍木头,趁着这会给你做个简便的床,顺带找点干草铺上去。”
苏云暮一听她要做许多活,忙喊住她,“九姐姐,这个不需要你去,我有暗卫,交给暗卫来快的多。”
“嫌弃你叫九姐姐了是不是?”苏玉璟挑眉不满。
“不是的,是我饿了,这点小事用不到我的九姐姐。”
“就你嘴甜。”
既然他这么说了,苏玉璟也不能抢着争着去干。
况且除了那些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她做。
“看看一堆猎物,你想吃什么?”
“我们没带锅碗瓢盆,就烤个肉吃吧。”
“你想吃兔子肉还是鹿肉?”
蛇肉不用说,不吃。
就算他吃,苏玉璟也不会烤的。
有了其它选择给他吃不着四六的东西,回去祖母知道,该骂她了。
苏玉璟不想被骂。
看了看,方才来的时候又猎了两头鹿。
“野鸡味道应该不错,想吃鱼吩咐暗卫下河捞几条,刚刚路过前面那座山的时候,我听见有鸭子叫声,可以打几只过来。”
“明日带你去猎大的,今天先凑合吃。”
“九姐姐,那我们烤鱼、做叫花鸡吃吧,至于兔子、鹿这些,烤几只。”
“成。”
这下不用他吩咐,暗处暗卫随声而动,回来时准带摘了荷叶洗干净。
“公子,不远处有泉水。”放下荷叶,暗卫罕见主动说话。
“九……”
“好了好了,我们去水边。”
指两个人在这守着。
到了地方,苏玉璟惊讶。
“嚯……还有蜂窝呢。”
看看,看看,暮儿的暗卫不用安排全部将需要的准备好了。
这眼力见比不上。
“正好有蜂蜜,看姐姐给你露一手。”
苏玉璟不说虚的,她烤肉手艺最好。
皇家秋猎先回来选的好地方,比如这个秋山猎场,以建在底下的行宫为中心,东、南、西三带全是连绵不断的山。
第790章 宠弟日常
按照她分的群山脉络,最深、极深、深、中浅、浅、最浅。
现在她们所在应该是深处。
前面处从远观高山巍峨,苏玉璟打算明天打猎注意着野药材,以免不备之需。
碰见可以调料的还能下饭。
光一个口味,怕是用不了两天,苏云暮就腻了。
苏云暮托脸目视苏玉璟忙前忙后,一会笑一会皱眉的。
好奇心上来,他决定等苏玉璟忙完问问她在想啥。
没等多久,香味渐渐飘散。
苏云暮眼睛一亮,九姐姐没说谎。
好香!
他双眼微睁,一心期待烤肉。
等苏玉璟说可以吃的时候,苏云暮已经等着投喂了。
苏玉璟回头时瞧见他迫不及待的眼眸。
“小心烫。”率先拿下一只烤鸡,苏玉璟撕下一个外焦里嫩的鸡腿给他。
“叫花鸡还要一会,你先吃烤的。”
苏玉璟真怕他饿出个好歹。
“九姐姐也吃。”
“你先吃,我要看火,烤焦了就糊了。”
苏玉璟担心他用手拿着吃不方便,拿起匕首片好一块块肉放进荷叶里。
两个鸡腿,苏云暮吃一个,剩一个,苏玉璟一个都不浪费。
片好鸡片鱼,苏玉手腕翻转,鱼刺都剥了下来。
“加点烤鹿腿,暮儿和鸡腿一起吃。”
苏云暮点头,嘴里塞满满的,小脸都鼓起了一个小包。
苏玉璟注意手上动作,没听到苏云暮说话,转头一看,险些没把她吓死。
“暮儿,吐出来。快吐出来。”
苏玉璟满心焦急,“嘴里吃了那么多会噎,吐出来。”
都怪她,一个没注意把人饿坏了,还让他一下吃的嘴里满当当的。
苏云暮摇头。
苏玉璟心疼又无奈,简直无从下手。
“你慢点吃,烤的还有,肉多着呢。”
见他想点头,苏玉璟双手不过脑子过去扶住他胳膊,“不用点头,姐姐懂你意思。”
真是怕了。
但看他乖乖吃完,冲自己笑。
苏玉璟一句重话舍不得说,心软的一塌糊涂。
“别吃那么急了。”不放心的叮嘱。
苏云暮乖乖巧巧的,浓密的眼睫扇动,眨啊眨的,“好。”
加了蜂蜜的烤肉格外香,外酥里嫩,配上各种香料,不用搭配茶水,吃着也不腻。
吃了一个鸡腿的苏云暮又吃了小半块鱼,吃了一点鹿肉,乖乖坐在苏玉璟旁边。
“九姐姐,我吃饱了,你快来吃,我看着火。”
苏玉璟好笑道:“你不懂,小心火烧着你衣裳,不用管,你坐着就行了。”
实在不敢叫他碰火。
之前他趁祖父不注意跑进厨房里烧火的画面历历在目,
差点被罚跪祠堂。
再看苏云暮,苏玉璟咬牙,调皮。
苏云暮感到她注视自己的视线,冲她弯了双眼,成了一个弧度的月牙。
罢了罢了,调皮就调皮,不是什么大事。
不能压抑他的天性。
更何况他是活泼灵动,难得能见到的。
“叫花鸡还吃不吃?”
苏云暮去洗手,“我吃不下了。”
“无妨,明天再做。”
苏玉璟纵着他,“明天不能住山洞了,天冷会受寒。”
“嗯嗯。”
第791章 珍宝
苏玉璟松口气,他还是挺乖的。
是个乖宝。
收拾好,山洞里已经规整出来。
“暮儿,你是要睡觉还是和我坐外面看会星辰再睡?”
“睡觉。”
昨天没睡好,今天他想早早睡觉,明天继续秋猎。
漱口洗脸,苏云暮躺在铺了有一米厚的干草上缓缓闭上眼睛。
苏玉璟离他不愿守着,听他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就知道他睡着了。
过去一看,她嘟囔:“怎么不把玉冠卸下再睡。”
不怕硌得慌。
她动手,脱下自己外衫盖在他身上,“睡着了倒是不见白日里英姿飒爽的威风。”
灭掉八个火把,从腰间拿出一颗经常别着的夜明珠放到苏云暮枕边,又把他的手放进外衫里,温柔如温泉过绪的嗓音轻轻,“好梦。”
苏玉璟出去望着满天星辰,身后守着她最为珍贵的宝贝。
将睡不睡,夜间静谧下来。
等到回去行宫,苏云暮好好泡在汤池里解乏。
才歇下,外面吵闹声由远至近。
“我打赌暮儿回来了。”
“快快快,今天有热闹。”
不用刻意去听,冷司复、谢锦欢呼雀跃的声音飘来。
苏云暮揉着眉心,看来今天的觉睡不成了。
不出所料,冷司复一大帮子人一来先问棠梨,“暮儿回来没?”
“回来了,现下公子正休息。”
冷司复不在意摆手,“哎呀!大好的天不出来玩,睡什么觉。”
不由棠梨说话。
冷司复上前敲门,叫人的嗓音一声高过一声,“暮儿,暮儿,我们找你玩。”
棠梨抽抽嘴角,这架势,公子不出去怕是保不住门。
一个冷司复不够,谢锦跟着拍门。
当他们以为苏云暮真睡下要推门看看的时候,门从里面开了。
冷司复、谢锦一个不察,险些摔倒。
呆呆抬头一看,苏云暮穿好衣服站在他们面前,烛火亮堂晕开苏云暮背后,站在宫殿里,显得他恍如谪仙。
俩人看呆了。
苏云暮挑眉诧异,桃花眼里促狭揶揄,“不是来找我?怎么住我门口。”
冷司复、谢锦摸摸头,一个劲傻笑,“嘿嘿。”
盛南溪、司徒追忆俩人在后偷偷笑,发现苏云暮看过来,嘴边笑容更大了。
苏云暮纳闷他们不睡觉找他干什么,“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白天没打猎?都那么有精神。”
谢锦过来拉他,一跺脚很是急切,“哎呀,你昨天不在,不知道圣上吩咐晚上不必回院子,而是要篝火晚宴,昨天第一天秋猎你不在,热闹没凑上,今天不能错过了。”
他们是专门来找他的。
“走吧,和我们过去看看,不满意你再回来。”谢锦劝道。
“我自是要去的。”不然白穿衣服了。
听说他去,谢锦高兴的比划。
“对了,你昨天不在这去干嘛了?”
玉衍王爷不曾跟着,外面有啥好玩的。
苏云暮下巴一抬,“我和九姐姐去打猎了,晚上住在山洞里。”
几人顺着他视线看去,苏玉璟站在不远处。
登时,几人小脸一红。
第792章 篝火晚宴
晚上的拐人家弟弟出去被人姐姐抓个正着,该说幸运还是不幸。
苏玉璟揉着眉心,“暮儿,你去哪?”
“去猎场,听说圣上预备了篝火晚宴。”
“多带点人,姐姐不和你一起去了,你和你朋友玩的开心。”
“好的,九姐姐你早点休息。”
“嗯。”
苏玉璟站在远处目送他们有说有笑走远,不由得摇头,还是个孩子呢,有好玩总想凑凑热闹。
不管了,她得养着精神,万一小祖宗又去哪里,她无精打采的不好。
“浮追,你跟上暮儿护着他。”苏玉璟派去身边的大侍女。
“是。”
到了地方,果不其然同冷司复他们说的一样,喧嚣热闹。
凤清鸾端在高台,眼尾处都带着笑。
南宫落目观一群小郎君打打闹闹的,心生羡慕。
“圣上,今夜有风,我们回吧?”
“凤君累了先行回去,朕再坐会。”
难得出宫,她想多待外面会,什么不敢干,透透气都好。
找了个极好的位置,冷司复领着人过去。
“暮儿,看我多有先见之明,派小厮占位。”
“司复当真聪明。”
走心的夸了句,冷司复傻傻笑着。
真好,他得到暮儿夸夸了。
苏云暮随便一瞧,明白座位呈椭圆形,不过前后不设座位,只左右两边,篝火在正中间。
他这边有六人,就是不见从柏药,“药药呢?”
苏云暮一问,无人齐齐摇头,“从昨天就不见他了。”
他们来的路途中,因为家中母亲官位差不多,几乎前后脚的事,中间歇息的时候还说着话。
一到猎场就不见了。
苏云暮若有所思,“我们坐着等,说不定药药看见我们会自己过来。”
“嗯嗯。”
“不知道有没有桂花酒。”谢锦一脸向往。
苏云暮好奇,又个他不知道的,“桂花酒?”
谢锦与他头靠头,嘀咕起他在大姐那里偷听到的,“圣上每逢秋猎会备下许多金枝花酒,据说是宫里不外传的老师傅做的,酿的越久,酒越醇厚。
桂花易得,难得是发酵酝酿,每隔十年才能做好一批,就是圣上那里都不常见,这还要去掉逢年过节赏赐的。圣上这次带来一白坛,用来赏赐秋猎拔的头筹人的,另外就是谁能猎上稀奇的猎物,圣上都会赏赐。
比如这会,你以为是为晚宴而来,其实都是奔着圣上的金枝酒,若是表现好了,得到一坛也是一桩幸事。”
他这么一说,苏云暮来兴趣了。
他家里那么有钱,做饭的全是来自天下的厨子,不然便是三洲来的。
什么好东西他没见过,不说桂花酒,光是各种各样的酒他几乎见了个遍,圣上的金枝酒当真有那么好?
“你喝过没?”
“喝过一次,两年前的事了,我偷喝圣上赏给大姐的,一杯尝着没味,后劲却很大,我睡了两天。”
谢锦说着眼睛一亮,“尝着是甜的,像是吃桂花糖那样,还有蜂蜜的香,里面似乎还有糯米,反正好喝就是了。”
第793章 凤清鸾送金枝酒
苏云暮对谢锦口中的金枝酒提了兴趣。
“我们喝了金枝酒,岂不是要睡两天?”苏云暮还想去打猎呢。
谢锦捂嘴,以免口水流下来,“这要看喝多少了。”
喝酒易醉的人,喝多了能一睡几天,喝少了顶多睡过两天,头疼就是;不易醉的人,喝上千杯不成问题。
苏云暮若有所思,抬眸注视凤清鸾。
这个抬眸猝不及防与凤清鸾视线对在一起。
苏云暮双眸无辜,水润润的一望到底,整个人愣住。
凤清鸾对苏云暮一笑,想不到他突然看过来。
苏云暮接收到凤清鸾的友好,傻乎乎的收回视线。
凤清鸾见状笑出来,“清宸的眼光极好,苏家公子是个有趣的。”
她发自内心的高兴,奴莹自是恭维两句,“王爷像圣上,她看中的必有过人之处。”
本是普通的话,可沾上凤清宸就不一样了,对凤清鸾来说,堪比琼浆玉液、瑶池灵泉。
“朕此次带的有金枝酒,去,给那小公子送上几坛子,莫小气,省得清宸到时来找朕坐坐喝茶。”
一言不发,一身冷气,她是皇帝也受不了凤清宸沉默的状态,吓人!
“顺便告诉那小公子,喝完了找朕要,旁的不说,金枝酒管够。”
“是。”
奴莹掩下险些呼之欲出的惊骇,对苏云暮的看重又上了一层。
玉衍王爷特殊,圣上对王爷已经极爱重视,一字并肩王,凤为姓,衍为号,同圣上一个字辈,能有的殊荣全给了。
但王爷的重视是王爷的,看在王爷的份上。
圣上对帝宠可是一等一的,对苏云暮如此看好,日后玉衍王爷不在京城,因着这份独特,谁不高看苏云暮。
光是金枝酒,天下人谁不知道酒是圣宠的象征,代表着简在帝心,圣上心头挂念着,甚至有官员得了酒,一年才品一小杯,诗词歌赋,轮番的赞颂圣上,赞念金枝酒。
金枝酒对身体无害,圣上颇爱此酒,为秋猎打赏的酒不知够不够,圣上一下送出那么多坛子。
如此紧凑的情况,今年的秋猎肯定史无前例的盛大,连苏云暮都是众矢之的,不说日后,今晚最盛的风头就是他。
奴莹琢磨金枝酒的几坛子该送多少合适。
圣上要送,肯定不会小气,何况圣上还叮嘱过她。
再看上王爷面子上,金枝酒能多不能少。
奴莹想了想去到酒室,“圣上有旨,搬十二坛金枝酒送于苏家公子苏云暮,此事兹大,不可耽误。”
“是。”
一坛坛的金枝酒随着人出去,整整二十四人,队伍壮大,不容小觑,一路上都有人看见。
等人过去,一打听,圣上送人的金枝酒。
送、赏,二字,有着天壤之别。
赏是掌权者的恩赐,意味着圣眷,意味着看重,意味着官途,是对臣子的画卷着墨。
送是对亲近之人的情感,意味着交好,是对亲近之人的交情。
认识苏云暮的,不同他交好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家里人不可交恶。
不认识苏云暮的,连忙派人去打听苏云暮是何方神圣。
第794章 苏云暮闻香品鉴
凭借着圣上难得的送金枝酒一事,千万千万不能得罪了。
金枝酒一方面,送又是一方面,二者加一起,重中之重。
此刻坐着的苏云暮想着凤清鸾不害怕的情绪里,他没想到凤衍的圣上是个和蔼的人,一点架子都没。
他想着,殊不知他想的圣上只是他以为的,别人眼中的,那就是条威风凛凛、八面震慑的龙,有着千面万面,素日里还是威慑居多。
“苏公子,圣上为你送酒来了。”奴莹站在面前,笑呵呵道。
苏云暮从心思里跳出来,“什么酒?为何送我酒?”
“金枝酒。圣上看你和友人相伴,觉得夜晚篝火配星辰甚好,理应同友人把酒言欢。”
“放下吧。”
苏云暮一人递了个荷包,“你们回去吃茶。”
奴莹本想不收,转念一想,回去还能向圣上讨个赏,索性收下了,“谢公子赏。”
“金枝酒过多,我们喝不多,劳烦总管将剩余的十一坛子送去凤清宸的行宫。”
“这是自然。”
奴莹转身了眯眼,苏云暮对王爷直呼其名,可见是王爷应允的,喊的如此熟练,可见没少喊。
不过和她没关系,苏云暮能这样,说明他和王爷感情好,她乐见其成。
苏云暮看看眼前的青瓷坛子,与家里腌菜的大坛子差不多,甚至没什么两样。
“阿锦,你确定这是金枝酒,能喝?”
越看越觉得像是腌菜。
谢锦点头,“你别看它外表其貌不扬,实则都是内里,保证你喝了还想喝。”
他第一见到的时候,对金枝酒的惊讶不比苏云暮少。
喝过之后,他承认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用了一颗平常心看待。
苏云暮迟疑,“不如我们打开闻闻?”
若是好酒,开盖的一瞬间,酒香会完全激发出来,说句十里飘香不为过。
若是坏酒,多远都能闻见。
但这是圣上送的,再如何都出现不了这种情况,否则圣上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说轻点,赌圣上不生气,无心之失,说严重点,用坏酒谋害圣上,诛九族的罪过。
“行。”谢锦一百个赞同。
既是金枝酒,凤清鸾自是不小气,一桌上送了一小壶,不至于盯着苏云暮那一桌不放。
尤其几个好酒的,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垂涎三尺的。
苏云暮不管那么多,解了绳子,拿掉盖子,金枝酒的香气冲了他一脸。
他双眼发亮,谢锦一直说,可见金枝酒的不凡。
先前未喝过,他不知真假。
现在才知谢锦所说不是假话。
金枝酒不是徒有虚名。
“酒香浓郁,品鉴下有米香辽阔,蜂蜜、陈皮甜软回甘清新,是好酒。”
谢锦得意的摇头晃脑,“是吧是吧。”
暮儿对金枝酒做出品鉴,自是肯定了金枝酒不同于往的好。
“我倒,你们拿个壶来。”
两人合力把金枝酒放到桌子,苏云暮找了个干净的勺子开始往壶里灌酒。
不多时,一壶酒灌满,坛子里的酒看着没下去。
“暮儿,快倒。”谢锦迫不及待了。
第795章 不会少你酒
“别急,不会少了你酒的。”
“怎么可能不急,很香的。”
金枝酒,越品越有味儿。
“就在这,你自己倒。”
谢锦一下笑开,“那我不客气了。”
“何时见到你客气过。”
苏云暮打趣,谢锦不好意思笑笑。
“司复,你们能不能喝酒?”
“能的。”
冷司复掩唇笑:“十二坛金枝酒,暮儿,你有口福了。”
苏云暮无语,“感情你们都知道金枝酒,一个个都惦记着,就我一个不知道。”
尤其是谢锦,拉着他便开始说金枝酒的事,整的他不不喝金枝酒像是错过一座金矿似的。
冷司复笑的高深莫测:“你尝尝就知道了。”
不尝,怎么清楚他们所说的金枝酒到底有多么好。
说着说着,冷司复惆怅起来,“要是我心上人有本事弄来金枝酒给我当聘礼,我会觉得十分有面。”
想想不下六十四抬的聘礼,最起码有三百坛子酒,算得上包圆了圣上的酒,想想就叫人兴奋。
到时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天下都会议论他妻主家的豪横,真正的帝王宠臣。
苏云暮促狭,桃花眼笑成了狐狸眼,“看来司复想嫁人了,及冠还没,如此恨嫁。”
最爱热闹的谢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司复,你赶快找个两情相悦的,最好回去成亲,我到时给你添妆。”
司徒追忆豪迈的往嘴里倒酒,“阿锦说的对,我支持。”
盛南溪盯着冷司复好好的看了看,“不错不错,这张脸正嫩,整个人生机勃勃的像是小葱似的,出类拔萃,什么时间不如今年,嫁出去最适宜。”
四人你一句我一句,冷司复压根没回嘴的机会。
眼看他们要说个不停,冷司复举手示意他输了,“停,你们别说了,不然我真想嫁。”
随口打趣自己几句,险些将自己搭上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突然的一道声音在冷司复头顶响起,嘴里说着是问句,可冷司复感到了阴恻恻的味道,“哦?冷公子要嫁给谁?”
苏云暮抬眼,谢静?她怎么会来?
谢锦喊了声大姐,谢静却没空理他。
冷司复傻眼,谢静为什么会来,还被她听到嫁人的话。
和谢静的眼睛对视上,冷司复干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谢静却未放过他,“嗯?说话。”
“没、没谁,我和暮儿他们说笑呢。”
话一出口,冷司复松口气,心里忽然落下一块巨石。
谢静的脸不冷了,放心了,那就好。
她们相视无言。
苏云暮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们两个,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莫非……?
她们看对眼了。
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
他们都是小郎君,谢静不好在这边多留,给谢锦留下一句话,匆匆离去,“少喝点酒。”
“好。”
没了碍事的人,席位上恢复了喧嚣。
苏云暮不知谢锦有没有看出来,不过他不介意帮冷司复打探一下。
“阿锦,你马上要有姐君了。”
随意抛出的一句话在几人之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796章 做了什么孽
谢锦惊呼,“真的假的?”
旁人说的他肯定不信。
可苏云暮说出来,莫名的有信服力,可能是和他平时安稳可靠的样子有关。
冷司复听了内里久久不能平静,海浪一般的涛水卷着他头绪,连他打翻了酒壶都不在乎,一心想着苏云暮说的话。
等他回神,可能几人都看着他。
“怎么了?”
苏云暮点点他,“你撞翻了酒壶,差点掀了桌子。”
冷司复去看,还真是。
他讪讪一笑,“我想事情入迷了,我扶起来。”
“酒撒了无妨,坛子里多的是,再盛。”
谢锦此刻心细如发,牢牢注视冷司复,硬是把他看的磕巴起来,“怎、怎么了?”
别看他了,他心虚。
毕竟是好友,他却想着他大姐,想做他姐君。
谢锦笑眯眯地,看不出一点不对,“我看看你。”
不错不错,司复的品行他清楚,与其不认识的人嫁进谢家,不如司复嫁进去,正好有人一起玩了。
越想越满意,不用说,司复的心思他知道了。
接下来就是大姐的。
回去问问。
“喝喝喝,暮儿的金枝酒一串子,不喝可惜了。”
苏云暮做似叹息:“我做了什么孽遇上你这么个好友。”
“当然是冤孽。”
“哈哈哈。”
他们两个说话有意思。
几人笑笑又闹开,一点不因为谢静来了一趟有变化。
喝了半壶酒的时候,苏云暮面前站了一个人。
“苏公子,几位公子。”来人有涵养的打招呼。
苏云暮点头,“白公子。”
他思考白梓尘来意。
白梓尘先行说出来了他的目的,“听说圣上送了许多金枝酒给你,我想着讨一壶来,不知可否匀我一壶,当然,我可以用银子买的。”
说着,他红了脸,真是不好意思。
可他着实想尝尝金枝酒。
活了十几年,他也想放纵一下。
他真诚询问,并未仗势欺人,说话诚恳。
苏云暮欣然答应,“可以。不过不用银子,当我送你的。”
“多谢。”
两人相视一笑,无意中拉近了距离。
“你带壶了吗?”
白梓尘点头,“带了。”
既是来讨酒,岂能不带好容器。
白梓尘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酒壶。
苏云暮看的稀奇,“你等会还要装袖子里带走?”
“对。”
“不怕酒洒?”
“爹爹不许我喝酒。”正如他喜欢练武,不喜欢绣花一样。
苏云暮懂了,偷偷喝。
“我给你装满。”
意外之喜白。梓尘一二连三的感谢,“多谢。”
装满还是怕洒了。
苏云暮邀请他坐下,“不如你在这里喝完再走,也不怕浪费。”
白梓尘喜出望外,眼眸睁得溜圆儿,“可……可以吗?”
能留下最好,这样不用被爹爹发现了。
就算他闻到酒味也只会认为是别人的。
“当然可以。”
白梓尘恍然坐下,只觉身体轻飘飘的。
金枝酒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仍不可置信。
本是讨酒喝,结果稀里糊涂坐下了,偏偏他拒绝不了。
偷偷打量苏云暮,他真是很好的人呢。
第797章 我现在长眼没
苏云暮对他的注视恍然无觉,偏过头对他微然一笑,“不用拘谨。”
白梓尘咕嘟咕嘟咽下两口酒,看似痴迷酒,实际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因为看苏云暮看花了眼。
太近了,他想,苏云暮如何生的,怎生的如此旷古烁今。
他的爹爹自己不曾见过,他母亲自己倒是有印象,但她不像能生出苏云暮的人。
白梓尘闷头喝酒,生怕自己一颗心陷到苏云暮身上。
苏云暮倒酒,莹白如骨的手完全露出,拎着酒壶,两相照映,愈发衬托他骨节分明,指尖俏粉。
“废物。”
“滚开,谁准你的脏手碰我的。”
“一个外来人,冠着我傅家的姓,不好好当我的狗,偏生和一个商户子混在一起,真是凭白污了傅家的门楣。”
尖锐呵斥的乱斗刺耳,一下打乱了篝火晚宴欢闹、活泼的氛围。
因为圣上在此,无人挑事惹圣上不高兴。
何况西楚、北凉的人都在,谁愿意把丑事捅出来,白白叫别人笑话。
苏云暮听见傅家、外来人,想起傅柏药,他蓦然起身,“我去看看。”
别真是他想的那样。
苏云暮抿唇。
凑到后方几乎打起来的包围圈里,苏云暮一下看见了傅柏药的身影,此时他被三个人当面围住,其中一个正要打他,不过被傅柏药反手推开。
眼见不好,苏云暮扒开人冲进去一手一个后摔,冷声斥责:“你们干什么?”
当着圣上面不安分,不像话,藐视圣上。
突然凑过来一个人,傅柏宥皱眉不高兴,满脸倨傲,眼底全是轻蔑。
“你是谁?不知道本公子在教训人,没长眼是吗?”
苏云暮给了他一巴掌,“我现在长眼没?”
傅柏宥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简直难以置信,“你敢打我?”
“为何不敢,打你还挑日子?”
傅柏宥凶狠盯住他和傅柏药,嘴里的话嚼碎了,“你们等着,傅柏药,你完了。”
苏云暮横挑眼睛竖挑眉,“还不走?”
傅柏宥咬牙,趁苏云暮站着动作极快的挠了傅柏宥一下。
“你们两个,给我上。”
傅柏宥咽不下这口气,命令他的小跟班。
一个私生子,认祖归宗就算了,还来他面前晃悠,偏偏未在正君身下讨生活,傅家根本拿捏不住他。
单是比作庶子,谁能说什么,他爹爹气气就算了。
但这是他母亲的嫡子,来了傅家岂不是和他争嫁妆呢。
傅柏宥的小跟班你看我我看你,上前扑拿傅柏药,连同苏云暮,一起收拾了。
苏云暮双眸一凌,打了他一巴掌还敢动手,看来是脸不疼。
踹开扑上来的俩人,苏云暮上前揪住傅柏宥,捆了他两只手,“走,去圣上面前说清楚。”
傅柏宥挣扎,“你放开我。”
苏云暮不客气拍他,“老实点。”
谢锦他们匆匆忙忙追过来,看见的就是苏云暮手里有个人这一幕,“暮儿,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要把这个人送去圣上面前。”
第798章 凤清鸾判罚
“这是?”
“傅家人。”
苏云暮不多说。
才走两步,正巧禁卫军首领程跃带人过来,“这里发生何事?”
苏云暮不认识她,没打算说话。
谢锦倒是有印象,“程首领,可是圣上派人前来?”
“正是。圣上听闻有人闹事,吩咐我把闹事的人带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昨天文家和习家的事刚结束,两天不到,又有人在圣上眼皮子底下蹦跶。
谢锦看向苏云暮,“暮儿?”
苏云暮松手,“既然圣上有吩咐,你带人便是。”
他不相争。
若说苏云暮押傅柏宥去见圣上,傅柏宥还有翘幸心理,现在却是怕的不得了。
可看程跃似乎只带他走,傅柏宥忙道:“还有傅柏药呢。”
程跃深深看傅柏药一眼,“带走。”
苏云暮上前一步,“我与你们一块去。”
傅柏药扯扯他袖子,“暮儿,我可以的。”
“我和你一起。”
程跃将人带到。
傅柏药他们面圣,苏云暮站在一旁。
凤清鸾身体微微前倾,龙威震慑在猎场的每个地方,“说吧,你们因何打架。”
傅柏宥低着头,肿了的半边脸十分明显。
有人不知内情的瞧见倒吸冷气。
好狠,一巴掌奔着毁人容去的。
苏云暮眯眼,耍心眼子。
可惜。
他有苏家与凤清宸,傅柏宥的心眼子看样子要失效了。
至于傅柏药,回去傅家是凤清宸亲自发话,圣上知情。
傅柏宥欺负人,圣上不会坐视不管。
傅柏药想说话。
傅柏宥开口了,一张嘴,浑然天成的委屈挂在脸上,双眼淌出清泪,“圣上,臣子与弟弟起了些争执,想让他与我一道,免得失了规矩,可是弟弟不愿和我身边的人动了手。
臣子看着气恼,说了弟弟两句,但是这个不知从哪来的人打了臣子一巴掌,圣上,你可要为臣子做主啊!”
凤清鸾神色自若,看不出她如何想的。
具有压迫性的视线放到傅柏药身上,“他说的对不对?”
傅柏药摇头,“不对。”
“哦?”
“是阿兄对臣子占了嫡出的位置不满,觉得有危险感,处处看臣子不满,本来臣子今晚要找好友相玩,但是阿兄拦住了臣子,说臣子不配当他弟弟,刚才还对臣子动手。
臣子的好友听见动静赶去救了臣子一命,至于他脸上的巴掌印,应该是谁混乱中扇地,非是臣子的好友所做。”
傅柏宥忽地抬头,急着辩解,“圣上,不是这样的,他说谎。”
傅柏药抿唇,一言不发。
傅柏宥是不是傻,既是圣上有问,事实不说掌握了十成,也有十之八九。
傅柏宥竟然妄想欺君。
不出所料,凤清鸾低喝出声,“够了。”
帝王怒,坐着的人齐刷刷跪下,“圣上息怒。”
傅柏宥直着的腰背匍匐下去,吓的脊背微微颤抖。
“朕唤你们来,自有决断。傅柏宥,你一而再再而三撒谎,仗着为长欺负弟弟,便禁足一月。”
傅柏宥脸刷的苍白。
郎君不同公子,今日被圣上惩罚的事情传开,他不用再嫁人了。
“是。”
第799章 傅凌景对你好不好
“傅卿家眷安在?”
坐席上一个身着赤色金鼎荷冠锦袍的男子出列,“臣君在。”
凤清鸾不动声色的打量他,质问的话问出去,“傅家将其傅晚、傅柏药认回,朕发的口谕,玉衍王爷的旨意,你对朕不满?”
对圣上不满,脑袋搬家的大罪。
池焕即使对圣上真有什么不满,不会当着凤清鸾的面说,甚至死了带进地下都当做不有的事。
“臣君安敢对圣上不满,圣上息怒。”
凤清鸾的目光如有实质,池焕感觉他现在像是被架在架子上烤,手心里全是汗。
“起来吧。”
池焕一直端着才没让自己摊地上,“谢圣上。”
南宫落笑吟吟道:“本宫这里有治伤的药膏,你带回去两罐,小心孩子脸上不落好。”
池焕直到现在才能大喘气,“臣君谢凤君赏。”
“起来吧。”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偏偏池焕不能多说什么,本来就是柏宥不对。
此事一了。
凤清鸾领着南宫落走了。
苏云暮拉起傅柏药,“走,我们去喝酒。”
傅柏宥目光阴冷地注视他们远走的背影。
池焕注意到一把拉过他回到座位坐好,“你给我坐下。”
“爹爹。”
池焕点着他额头,“回去再收拾你。”
傅柏宥嘟囔。
池焕即使气在这只能忍着,“不许说话了。”
这边苏云暮指了冷司复旁边的空位,“给你留的,快坐。”
傅柏药小声道谢:“谢谢暮儿。”
不是他,圣上对他的印象不会好,吃顿挂落少不掉的。
“小事。”
谢锦他们把傅柏宥对他的欺负看在眼里,“你在家是不是经常挨那人欺负。”
傅柏药摇头,“他不敢多过分的,顶多嘲讽我一顿,今晚可能是他爹爹不在身边,无人管教,这才对我出手的。”
说来他不是很怪傅柏宥,本来他一家人生活的好好的,池焕有两女一子,即便底下有庶子,那也是碍不到他的。
可他一回,是嫡子。
和他同起同坐,他看不惯自己应该的。
冷司复撇嘴,“药药你就是脾气太好了,什么无人管教,都快能成亲的年龄了,还这么不知大小,就是被宠坏了。
他都要打你了,你还为他说话,真是不该 ”
傅柏药笑笑,“有了今天一出,他不敢再来找我麻烦了。”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大姐回来,该说和他搬出去的事了。
苏云暮敲敲桌子,“别多想,都过去了。”
话说怪不到傅凌景身上,她身为嫡长女,注定要撑傅家门楣的,哪可能等乌栖一辈子。
就算她想等,家里人会逼着她成亲的。
据他所知,傅凌景成亲了只有一个侧室。
比那些动不动一院子的人好多了。
而且从她能给池焕一个当家正君的体面来看,不是薄情寡义的。
相反,她非常重情意。
苏云暮想起傅柏药回到京城被温临仙下了帖子,和他们一块出去玩,忘了问他回傅家的生活怎么样了。
“傅凌景对你好吗?”
傅柏药一怔,随即想到这是说他那个亲生母亲。
第800章 送谢锦回去,池焕的推心置腹
“好。到傅家那天,她拿出了傅家最好的院子给我和大姐居住,还说在傅家就像是在从家一样,以后傅柏宥有的我也有。”
哪怕刚见面,傅凌景比从丰做到了一个母亲的职责,她远比从丰有人情味。
对他和大姐的目光怀念,愧疚,更多的是心疼。
想到自己身为从家的嫡子,过的不好,他对傅凌景有怨有怒,可看到那个有一定年纪的中年女人哭的时候,说不上来的感觉把他心里的埋怨抚平,软绵绵的提不上力气,好似浮萍不知落到哪里去,没半分实处。
傅柏药对傅凌景的感观很复杂。
但她人很好。
苏云暮认真说:“对你好就成。眼下傅柏宥被禁足,你照顾好自己,现在重要的是尝尝金枝酒,阿锦极度推荐的。”
傅柏药咧嘴笑笑,“金枝酒我听说过,这就喝。”
最好不醉不归。
“砰——”的一声响打断俩人说话。
苏云暮朝声响那里看去,谢锦栽在桌子上了,他手里拿着酒杯,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苏云暮懵了,“他这是醉了?”
这是喝了多少?
一拎他酒壶,空的。
苏云暮错愕,实在难以相信他一个人喝了一壶金枝酒,想起他说的喝了一杯睡了两天,现在喝了一壶得睡多久哇!
“司复,我们送阿锦回去。”
冷司复拍拍噗通噗通直跳的心脏,“阿锦醒来该挨打了。”
醉醺醺的,一身酒气,是他爹爹看了眼前一黑的程度。
几人左右前后搀扶谢锦,将其送回他的院子,盛南溪跑出去匆匆去找谢锦的爹爹。
等到朱含赶过来,谢锦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一直念叨着喝喝喝。
朱含一看,上手拧着他耳朵,“小郎君们哪有你这样的,还敢偷喝酒。”
没使劲,最多的是恨铁不成钢,气的牙痒痒。
教训归教训,朱含没忘苏云暮几个。
“阿锦醉酒,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我唤人领你们去厢房休息。”
苏云暮推辞告别:“不用,时辰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等阿锦醒来再一起玩。”
“好孩子,去吧。”
苏云暮他们走了,朱含赶紧找人去叫谢沉,嘱咐她去请太医来给谢锦看看。
谢沉对于谢锦喝酒请太医这点,不屑一顾,还放言有她的风度,不愧是她儿子。
朱含一听,当即拧着她耳朵耳提面命。
谢沉不敢反抗,当即去了。
再说另一边,池焕一遍为傅柏宥抹药,一边教训他,“你说你,我一会没看住你,你就找傅柏药麻烦去了,他是嫡子又如何,又不碍你的事。
我都不在乎你母亲将他认回去,你哪来的敌意,看你挨了这一巴掌的架势,是奔着打死傅柏药去的吧?”
傅柏宥疼疼疼的叫唤,听他爹爹偏袒傅柏药的说法,不满的很,“我就是看不惯,明明是母亲的问题,娶了你还忘不掉那个叫乌栖的,都有我了,又在外边有了傅柏药。”
说起这个,池焕很是头疼,“你要我和你说多少遍,如果不是乌栖,我也不是你母亲的正君。
当时乌栖多好的一个公子,和你母亲天作之合,结果呢,乌家的人觉得他不顾家族,罔顾礼法把他低嫁,导致你母亲立下终身不娶的誓言。
要不是你祖母以死相逼,你母亲不会妥帖娶了我,要知道,你外祖家当时走下坡路,现在能重塑当年的富贵,这都是靠着傅家。”
傅柏宥听的认真,是以怔怔的,“这些你以前从未和我说。”
“那是觉得没必要。现在呢,有这个必要了,你看看你性子刁钻起来连我好好说都不行,非要我动粗。”
傅柏宥讪讪,“爹爹,别说了。”
多少年的糗事了,还拿出来说。
池焕继续道:“所以我对傅柏药没有怨,更不曾觉得他碍我的眼,挡你的路。
说实话要不是乌栖,以你外祖家当时的家境,我是嫁不到傅家来的。还是多谢他的,而且你还忘了一个问题,乌栖死了,你母亲断不会和他感情复燃。”
“傅柏药长大了,听说他定的有门亲,他在家时间不长,等到日后,顶多是为他准备一副嫁妆的事。
还有傅晚,她是个女子,想要什么她自己会挣,况且她有官职,不稀得咱们傅家的东西,等她娶亲,我最多按照你母亲的吩咐准备份聘礼,碍不到你两个姐姐的事。”
第801章 你吓我一跳
傅柏宥简直听傻了,这么说,他针对傅柏药的事全是错的。
不仅如此,他还要对傅柏药道歉。
是他小人之心了。
傅柏宥很难说他此刻的心情。
迷茫、恍然大悟……
什么都有。
“我知道了,爹爹。”
池焕摸摸他头,“我儿长大了,开始为自己打算了。”
虽然他莽撞有错,可池焕不觉得他是完全错的,至少这个在他的宠爱下懂得扞卫自己了。
他作为爹爹,很是欣慰。
“凤君赏的上好的药膏,你按时用,几天脸就好了。”
提起这个,傅柏宥感觉脸钝钝的疼。
“爹爹,打我的那个人是谁?”
苏云暮打的一巴掌劲非常大,涂了药他还记得当时手上脸的感觉。
“苏云暮,苏家唯一的小公子,玉衍王爷的未婚夫。”
池焕既然受到圣上的旨意回京,对京城的每个家族都打听清楚了。
傅柏宥一下泄气了,什么都不问了。
和玉衍王爷有关,怪不得有恃无恐,一点不怕见到圣上。
谁不知道玉衍王爷在圣上面前多受宠,去打苏云暮,完全不可能的事。
到时候玉衍王爷再给他打出来。
“你做自己就行了,不需要为谁改变自己,无论如何,你都是爹爹的好孩子。”
“嗯嗯。”
……
苏云暮自顾自回院子。
一时不察有人拉住他,正要动武,凤清宸说话,“暮暮。”
苏云暮止住要下毒的手嗔怪,“你怎么在这?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我错了。”凤清宸顺滑道,丝毫不认为他说自己有何不对,“九姐在院子里,我想你,不敢去院子。”
生怕被抓到。
在京城的时候,她翻墙就翻墙了,苏家人睁只眼闭只眼。
但秋猎只有苏玉璟一个人,肯定对暮暮看的严严实实,她想见人只能等到这个时候。
苏云暮一想还真是,“委屈你了。”
凤清宸垂着眼眸,“定亲便不委屈我了。”
苏云暮了然,原来在这等着呢。
“明年。”
“我就知道暮暮最好。”
“凤清宸。”苏云暮反应过来她哄他先说,不由恼羞成怒。
“暮暮不气,我卑鄙,我想和你在一起。”
凤清宸哄他,忍不住拥他入怀,“两天不见你,我感觉比三秋还长。”
跟在姨皇身边,真的是减少了见苏云暮的时间。
“你还说,本来想着你能和我一道打猎,正好尝尝我的猎物,可你倒好,一天不见人影,今晚倒是见了,还吓我一跳。”
要不是她说话,一把毒药当时就撒出去了。
凤清宸自知理亏,“这几天忙,忙完后我去找你,至于猎物,现在天凉,猎物耐放,我明天便吃你猎来的猎物。”
苏云暮解开自己的大氅给她披上,“你手好凉。”
“在外面待久了。不过……有你的大氅,我不觉得冷了。”
反而心热无比。
苏云暮戳戳她胸口,“回去喊人为你做些吃食,吃口热乎的。”
病了有你好受的。
“有暮暮关心,病了心甘如饴。”
凤清宸唇边含笑,凤眸温柔。
第802章 你松开我
苏云暮主动迎上她的凤眸,“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简称油嘴滑舌。
凤清宸抵住他额头,呼吸和他交缠,交融于握,“暮暮,我所言句句发自肺腑,不是油嘴滑舌,更不是登徒子。”
一想到苏云暮扣给她的几顶帽子,凤清宸有种她不是人的感觉。
苏云暮傲娇脸,眼底充满不信。
凤清宸气笑,“看来我真要堂堂正正做一回登徒子了。”
不信好说,马上苏云暮就知道登徒子的威力。
指腹按上苏云暮的唇瓣,时不时捻动两下,待他粉嫩的唇瓣成了红色,凤清宸低头亲上去放在嘴边嘬磨,不止如此,她巧劲撬开苏云暮牙关,进一步搜刮甜软。
苏云暮被亲的唔唔声直上,不一会软下身体,浑身无力靠在凤清宸怀里,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凤清宸见状搂住他的腰,慢条斯理的蛊惑他,“不如暮暮晚上和我睡?”
或者她去找他。
苏云暮拒绝,“不行。”
凤清宸咬他红艳艳的嘴唇,装作不满,“怎么不行?难道你对我不满?”
“九姐姐在。”
“哦?你的意思是九姐不在就行了,这简单,我找个复杂的事情打发九姐出去,正好你不用纠结了。”
“不许。”
九姐姐本来是陪他的,万一跟着他出了什么事,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而出馊主意的罪魁祸首凤清宸别想再见他。
好在凤清宸说说而已,逗弄他的,没想真去做。
她可不想惹暮暮不开心。
“今晚我去找你好不好?好久不见你了。”
想和暮暮在一起,软软的,想亲。
凤清宸没放弃她的想法。
思念无声,相疾成病。
凤清宸说的一日不见宛如三秋可不是假话,她真的这么觉得。
经历了诸多事情,苏云暮就是她的往后余生,她生命中的良药。
苏云暮拒绝,“不,我明日还要打猎,你自己睡。”
“好吧。看来我要独守空房了,暮暮好狠的心,说句郎心似铁不为过。”
“哼。你知道就好,记住你以后不听话,我打发你自己睡。”
“不敢不敢。以后你说什么,我做什么。绝对不敢阳奉阴违。”
自己一个人睡够苦的了,成亲有了夫郎还一个人睡,简直是苦瓜,心塞。
苏云暮主动亲她,“表现好有赏,我先回。”
凤清宸被迷惑,来不及问什么赏赐,手一伸拽住苏云暮手臂,“你喝了金枝酒,我没尝出来味道,我再尝尝。”
“你想喝去找圣上要,反正以你的身份,想要一坛金枝酒还不是易事。”
不了解朝堂之事,光是听说,苏云暮都猜得到凤清宸的独特地位。
几坛金枝酒而已,圣上不至于小气。
“可你的我认为最香。”
照他所想,她不缺金枝酒,唯独缺个他罢了。
说着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凤清宸逮着他亲个没完。
苏云暮生无可恋,心想脸上全是她口水了。
凤清宸欢喜道:“暮暮好乖。”
苏云暮瞪大双眼,“你先松开我。”
第803章 凤清宸的慌张
凤清宸直起身,“怎……”么了?
凤清宸说不出话了,心脏咚咚直跳,好像锣鼓一样稠密。
别看她表面平静,实际上她走的有一会了,内心慌乱如麻,恨不得重回刚才。
苏云暮胡乱擦了一把脸,不敢去看苏玉璟的眼睛,心虚是一方面,被抓个正着害羞一方面。
“九姐姐。”他细如蚊蝇的喊人。
苏玉璟大步走来,声音极度平静,听着和平时无有点变化。
苏云暮知道,这是她怒火前的波涛汹涌。
一旦松懈,将如火山喷发。
“暮儿,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苏云暮站着不动,为难的看着她。
苏玉璟摸摸他头,“听话。”
凤清宸也道:“听九姐的。”
苏云暮低着头看苏玉璟一眼,看凤清宸一眼回屋了。
剩下两人沉默无言。
还是苏玉璟想到凤清宸对待苏云暮的样子气的胸膛起伏跌宕,一颗心差点跑出来。
“凤清宸……”
苏玉璟咬牙切齿叫她名。
凤清宸作揖,态度十分好,“九姐莫气,是我情难自禁,是我的不对,九姐回去后莫为难暮暮。”
“当然是你不对,我说怎么喊了暮儿秋猎,原来你藏着这样的心思。”
凤清宸着实为自己捏了一把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啊!
不好好想,苏玉璟随时有可能让暮暮离开她身边,转眼带着暮暮回京。
“九姐想错了,我只是想着暮暮在京城无事做,正好今年有秋猎,姨皇会大办,喊上暮暮是为他好好玩一玩,着实不为别的,还请九姐原谅则个。”
“说的好听。”
刚第二天,苏玉璟可不放心。
不行,作为苏云暮的姐姐,方才那一幕不能看了不生气。
“听说你闭关了,我看看你功夫怎样,有没有精进。”
凤清宸悄悄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
九姐愿意打她一顿,看着只是心里有气,出了气就好了,不会影响她和暮暮以后的阻碍。
“九姐请。”
“哼,九姐也是你喊的,少来套近乎。”
凤清宸从善如流,“璟爷,这边走。”
凤清宸决定少说少错,省得踩到苏玉璟关于苏云暮那根敏感的弦上。
找了个空院子,苏玉璟一点不客气去打凤清宸,那滚浪大开大合的打法,有一种不要凤清宸不受伤不收手的霸道。
凤清宸不能一直躲,不然会被认为挑衅,火上浇油的行为要不得。
但和苏玉璟动真格的,回过头来,苏玉璟会越打越气。
她只能控制好度,争取宽大处理。
差不多打了半个时辰,苏玉璟一拳打开她,“回去。”
不打了,没劲儿。
“再让我看见你有越界的行为,你等着躺床上别下来了。”
“谨听九姐所说。”
凤清宸敛下双眼情绪,真真实实松了口气,九姐这意思,此事过去了。
她不用提心吊胆了。
苏云暮在屋里,时不时望外面,生怕两人有个什么好歹。
棠梨劝着:“公子,夜深了,九小姐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卧房,小姐回来小奴告诉你。”
第804章 你够了
苏云暮一想也是,他在屋内暂且不曾听见任何动静,九姐姐和凤清宸应当打不起来。
正转身。
苏玉璟走进院子。
棠溪惊呼:“公子……”
苏云暮没等他说完转身,看到了苏玉璟的他跑出去,欢呼雀跃道:“九姐姐。”
苏玉璟见他不顾安危扑过来,忍不住提醒,“小心点。”
再给摔喽。
喝药喝不进,该怎样才好。
“九姐姐,你有没有受伤?”苏云暮上下左右端详她,生怕出了好歹。
苏玉璟原地蹦跶两下,“你看,我很好,不用担心。倒是你,明天还去打猎,你早些睡觉。知道你要问什么,放心,凤清宸好好的。”
“那就好,九姐姐也早休息,不然明天打猎没精神。”
“知道了。”苏玉璟喜滋滋,暮儿的关心暖到她心窝子,堪比灵泉水液。
苏云暮得了确切的消息,疲惫感瞬间袭来。
好不容易躺床上,凤清宸从窗户那里溜进来,“暮暮。”
“陌绝?!”
苏云暮难以想象她被苏玉璟看到越矩的行为,半夜竟还偷偷跑进来,“赶快进来。”
随着她进屋,一股凉气卷到屋里,苏云暮顺手关掉窗户,“你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怕你担心,想着进来看看你,想不到你还没睡。”
“我正要睡了。”
苏云暮问她身体,“九姐姐没难为你吧?”
“没有,我一点伤没受。”这话假的,她挨了几拳,不过苏云暮不用知道,以免他多想。
苏云暮小小埋怨,颇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敢。”没看她现在偷溜进来了。
“你这是顶风作案,小心出去被九姐姐抓到。”
“我会小心的,再说九姐抓到我,应该想着我会安分守己,不会想到我过来的。”
苏玉璟会放心。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凤清宸身上还带着水汽,“暮暮,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明早我再走。”
“九姐姐发现不了,随你。”
凤清宸一喜,高兴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暮暮好疼我。”
“别嘴贫,快来躺下。”
“来了来了。”
凤清宸对云暮有种盲目自信,苏家人抓包她,苏云暮能挡住六成的伤害。
喜滋滋,凤清宸没想过利用他,最过的就是半夜偷溜进来,睡到早晨再走。
脱去外衣,凤清宸牢牢搂住人,内心空虚的地方装满满的,疲惫的心灵瞬间有了落地的安息,满足感爬满心头。
“暮暮。”
苏云暮夜中窥视她,“嗯?”
“睡吧。”
苏云暮捏她脸,“说话说一半,你明天喝酒找不到酒杯。”
孩子气的话逗笑凤清宸,她陪苏云暮玩闹,“别,我错了,伟大的暮暮凤凰饶我一次,小的可以上供我酿的猴儿酒。”
她嗓音压的低,稍微掐了点嗓子,说的话很有喜感。
苏云暮羞红了耳朵,“你闭嘴,不许说话了。”
“呔,暮暮凤凰为何不要猴儿酒了,那不行,说给你就给你。”
苏云暮双手扯她脸警告,“凤清宸,你够了。”
第805章 打猎累坏
凤清宸一听大名喊出来了,顿时不再闹了。
“睡吧。”
团吧团吧将人塞到自己怀里,凤清宸亲了下苏云暮额头,“好梦。”
苏云暮抵不住困倦一下入睡。
凤清宸借着月光一一描绘苏云暮的轮廓,抱着人才有实感,人是她的。
一连过去几天,苏云暮丢下弓箭,“不行了,好累,我们休息会。”
不顾形象的他往地上一躺,身侧是谢锦他们。
棠梨见状递过水囊,眉眼间全是担心,“公子,喝水。”
小心喂给苏云暮,喝了半袋水,苏云暮才恢复一些力气。
谢锦他们一看,忍着大腿摩擦的痛摘下水囊,纷纷了结自己的疲惫。
“过瘾,幸好们今天喊暮儿一起了,否则这样追风逐日的打猎不定等到什么时候,我估计,到那时,花都凉了。”
还提什么打猎。
冷司复同感,他点头,“没办法,暮儿太可靠了,我爹爹一听说与暮儿一起,立即就放人了。我看他脸色,没一点对儿子的不舍,全是嫌弃。”
如果不是亲生的,他有理由怀疑自己被放逐了,待遇还是最差的那种。
“同感同感。”
白梓尘感激的看苏云暮,“还好有你,我一直在院子,待的腻味,爹爹不许我打猎,我只能一直绣花。”
事情回到早晨。
受不了一直在外围打猎的谢锦几个受不了去找苏云暮,试图让他的加入可以叫自己去到别处打猎,最好去到深处见识见识。
要知道,他们想喊苏云暮一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偏偏每天早上去打猎遇不上苏云暮。
这次去的早,好不容易逮到苏云暮还没走。
几个人表明来意,几番恳求下,苏云暮同意带他们一起,不,和他们一起。
来之前,苏云暮一而再再而三的问他们是不是决定好了,能不能吃亏。
得到清一色的能,决心比铁还硬。
苏云暮放下心。
偏偏路过白家院子附近,谢锦想到白梓尘,还有他上次羡慕的眼神,提了一个建议,“暮儿,不如我们喊上白梓尘吧?他的骑术很好的,我们打不到猎物,他指定能,到时候我们还能借着他的光吃烤肉。”
有着前几天一块喝酒的经历,谢锦被太医开的苦药熏陶下痛苦不堪的时候,白梓尘犹如天神下凡一样拯救了他。
那一刻,谢锦觉得白梓尘是个能共患难的伙伴,于是,闲着无事,他便去白梓尘玩,有时还拉着人,一来二去,他们熟悉了。
这不,路过白梓尘的院子,谢锦想到了白梓尘。
经过你说我言的热闹下,苏云暮知道了谢锦喝醉睡觉的那几天,朱含天天给自家儿子喝苦药,终于三天过去的时候,谢锦醒了,还差点得到一顿来自母父疼爱的混合双打。
谢锦不想喝药,却被压着喝了好几天,正好有一天白梓尘过来给朱含送帖子,救了谢锦一命。
谢锦才得以脱离喝药的苦海。
乍然听见白梓尘的名字,苏云暮惊讶却不意外,“行。”
第806章 无意中的比赛
他们去的正是时候。
白梓尘坐在绣架前,被他爹爹压着执意要他绣出一扇屏风。
白梓尘头大无奈,手里刚捏着绣花针。
谢锦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
白梓尘一听照找他的,内心欢呼,面上认真的注视他爹爹。
项余卓叹气,“唉……我去招待,你担心待着。”
“哦。”白梓尘失望的垂下眉眼,对着面前的绣架黯然神伤,手指还被绣花针扎了血滴出来。
项于卓去了前边,一眼看见人群中最显眼的苏云暮,不用猜,和谢锦他们玩在一起,还有千秋风华的除了苏家那个,别无他人。
“苏公子,谢锦,你们都来了,快坐。”
他们着实来的意外,项余卓并未准备糕点茶水待客,“厨房煮着秋梨水,我吩咐人了送过来,你们尝尝。”
谢锦弯弯双眼,“谢谢项叔叔,听说你的手艺好,今天我们可有口福了。不过我们今天过来有一事,天气不错,我们找梓尘出去玩。”
先礼后兵,谢锦用他迷惑性的笑容来了个糖衣炮弹,让项于卓说不出拒绝的话。
项余卓一听此话来自大家主父的威严尽显,谢锦无惧。
良久,项余卓败在谢锦极其真挚的眼神中。
“你们有心了,我这就去喊梓尘。”
项余卓想不到到底走到了这一天,他的儿终究暴露他藏了一身的好功夫。
绣花养身,到底困不住他了。
也是,将帅虎门的孩子,哪是娇气的猫。
只要今天过去,白梓尘不喊苦不喊累。
他便放手,不再拘着他了。
项余卓想清楚后,脚步不停。
“尘儿,谢锦他们找你出去玩,你出去吧。”
白梓尘眼睛一亮,迫不及待起身,“多谢爹爹。”
“快去吧,你的马在马场,别忘骑走。”
白梓尘激动的行了一礼,“是。”
思绪萦绕,白梓尘学苏云暮没形象的坐地上,“我知道,如果不是你和谢锦他们一起去,爹爹不会让我出门的。”
项余卓能松口,虽然有谢锦的面子,更多的却是苏云暮。
他背后有个玉衍王爷,爹爹不会想不开得罪苏云暮。
“也是你自己优秀。”
打猎的几人,除了他一身功夫,白梓尘身上可看不见大腿磨破的样子。
休息够了,苏云暮翻身上马,马鞭一指,“我们走。”
继续,打猎还未结束。
他一马当先,发丝随风飘扬,轻狂的背影洒脱。
剩下人不甘示弱,争先恐后各扬本事。
各色高头大马紧追着前面人过去,过路、偶然遇见的人惊叹,对几个小郎君有如此好的骑术折服,纷纷露出惊艳目光,追随他们身影而去。
“好生厉害的公子。”
“后面骑着棕红大马的那个谁家的?”
“前面那个是不是苏云暮?”
“别说,这种小公子和自己成亲,往后的日子才有意思。”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凡是见到苏云暮他们的,有心思都跟了上去。
中间北凉、西楚的人注意到,纷调转马头,心急如焚,都争着先夺得苏云暮青睐。
第807章 楚夕的觊觎
西楚二皇女楚夕身心都表达了对苏云暮的势在必得。
能为凤清宸添堵,想着抢了大名鼎鼎玉衍王爷的未婚夫。
母皇会高看她一眼,说不定皇太女的位置她也能坐坐。
凭什么立了皇太女就一定可以当上皇帝了,一日不登基,一日是皇太女,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谁都可以窥觑。
皇太女有什么,不就占着中宫所出,一个嫡女的身份,有个凤君撑腰。
比起这些,她不差,她身为宠君良君的第一个孩子,得到母皇的关注可比皇太女多,况且她的外祖家是兵部尚书,在衡州那里是传承几百年的世家大族。
对上皇太女,她有何惧。
兵她有,权利她有。
差的还有钱。
别看她有兵有权,可没钱夺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就是睁眼瞎。
要想别人对你压下筹码,好处要给出去,最好真金白银。
还有兵,要养,吃喝不说,精良的兵器、换洗的衣裳、上好的草料、齐全的草药……
哪一样不得钱打点。
偏偏她身为皇女,本来不差这点,可架不住她有个马场,想组一个轻骑、重甲骑兵,光是马场,上上下下一年一千万两银子还不够。
因此打听了苏云暮的家世,恶心凤清宸是一点,他背后的首富苏家才是关键。
楚夕想,有了苏云暮,拿到他的心,源源不断的金钱还少嘛!凭借苏家对苏云暮的宠爱,各种天材地宝还不是主动奉上、手到擒来。
虽说她的样貌比不上凤清宸,不过她有着凤清宸没有的一点。
哄人!!
她大业未成,能弯下身段去哄苏,凤清宸身份高贵,能吗?显而易见,她做不到。
楚夕想清楚前后,忽然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对苏云暮更加觊觎。
至于受气这种情况,肯定会有。
不过苏云暮把他自己的身家奉献给自己了,一旦苏家没了用武之地,苏云暮怎么样还不是任她处置。
到时候叫他跪下来舔鞋,他也得照做。
他那个皮囊,自己玩腻了还可以赏给下边人……
越想好处越多,楚夕恨不得现在苏云爱慕于他,她拿下了苏云暮。
追逐苏云暮的路途中,楚夕碰见了她的三皇妹楚梦。
“二皇姐,你去哪啊?”楚梦一身枣红色骑装,身体板正的盯着楚夕。
楚夕一看有个找事的,眼神凌厉,“滚开。”
楚梦冷哼,突然出手给了她一马鞭。
当然楚夕不是傻着不动任她打的,她弯腰,手起刀落,割断了她的马鞭。
“滚开,好狗不挡道。”
楚梦上劲了,她还非要知道楚夕干什么去。
眼看瞧不见苏云暮的身影了,楚夕变了脸色,整个人凶悍的好似暴躁的雷鸣电闪。
“滚——再敢打扰本皇女的好事,别怪本皇女找你父君麻烦。”
楚梦神色一僵,“你……”
楚夕才不管她,扬手挥鞭走了。
楚梦眯眼注视她飞一般的架势,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去打听楚夕为何如此急躁。”
“是。”
身边人闻令而动。
第808章 北凉四皇女拦人
目送楚夕走远,身后又来一批匆匆忙忙的人。
楚梦示意拦人,懒洋洋的打量她们,貌似不经意问:“你们这是干什么?本皇女看你们赶路不看人,莫非有好猎物出现?”
猎物?被拦下的众人茫然。
为首的一个摇头,“不是,我们跟着苏云暮一群小公子过来的,想看看他们能不能猎到大猎物。”
说罢,不管楚梦如何想的,一扬马鞭,匆匆走了。
苏云暮?
楚梦听见这个耳熟的名字,静静揣测一番,明白了楚夕的反常,依照对她的了解,楚夕的算盘她一清二楚。
“可惜了。”她喃喃。
苏云暮她也很心动,有了她等于拥有整个苏家,只要不傻的就知道怎么选。
不好意思了,二皇姐,本皇女要去分一杯羹。
得不到苏云暮,给楚夕添堵再好不过。
不过楚梦想着前一种,苏云暮到她手里,楚夕整天高傲自大的脸不得掉地上。
正好苏云暮她更有兴趣,本来想用苏云暮诱惑楚夕的,谁曾想她先动手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独楚夕有没有后招。
哼,晾楚夕多厉害,这次全是给她做了嫁衣。
楚梦一呼百应,“我们追上去。”
“是。”
飞驰在前的几人你先我后,好不热闹。
不过苏云暮发现了不对劲儿,“我们身后为何人那么多?她们从哪来的?”
冷司复建议:“要不找人问问?”
“问不出来的,她们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一问三不知就是她们最好的箴言。有一批人,肯定不缺人,我们骑快点,甩掉她们。”
打猎呢,跟着一大波人怎么回事。
“成。”
苏云暮不再减速,率先士卒一马当先,全身心放开速度。
其他人见状有样学样。
左拐右拐,甩掉后面的。
苏云暮却骤然拉紧马绳,身下的马前蹄狠狠扬起,刹马不急的他差点被这个动作甩到地上。
谢锦策马过来,整个人很是紧张,“暮儿,你无事吧?”
刚刚的险况几人都看在眼里,着实吓的不轻。
苏云暮冷脸,马鞭梢蹭着挡路人的脸过去,语气寒冷不容忽视,“你们找死。”
北凉四皇女凉舟脸色阴冷,原本带笑的嘴拉成一条线,鹰眼酷吏。
“苏云暮?本皇女不过拦你一下,你喊打喊杀的是不是不太好。”
苏云暮指着她,“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哪来的赖皮狗,挡在你爷爷前边。”
喊打喊杀,那是你该杀。
北凉寻找凉泰一事,他没参与,也能猜到一二。
因此对北凉的人,实在不配得到他的好脸色。
更何况,刚才险些害他落马。
苏云暮更恨不得指着她鼻子骂,“还不快滚,非要尝尝我鞭子的厉害才能走。”
凉舟气结,她没想到苏云暮气性之大,脾气也很大,根本不带怕的。
想想也是,苏云暮是何人,坐拥金山银山,背后有凤清,怕她才怪。
就是这样,她才不乐意,凭什么好处都让凤清宸占了。
自己强算了,未婚夫身家还是个强悍的。
第809章 苏云暮的提醒
凉舟嫉妒的牙痒痒。
苏云暮看她脸色变来变去,什么颜色都有,可没兴致观看。
“再不让开,叫你尝尝弓箭的厉害。”
凉舟气昏头,好好好,这么做是吧,偏偏她不能做下罪事,不然母皇饶不了她。
不愧和凤清宸有关,硬气。
恶狠狠将苏云暮身边人记住,让开路放下狠话,“你最好不要来求我。”
和楚夕想的一样,恶心凤清宸一码事,得到苏家是一回事。
既然软的不行,来硬的。
凉吉盘算,能和苏云暮一起打猎,应该是被他承认的好友。
既然苏云暮得罪他,身为苏家人重情义的他向来不会让身边人受到危险。
想想刚才几个水灵灵的人,凉吉感觉口干舌燥。
行,你苏云暮了不起,希望那几个和你一样硬气。
眼睁睁看着苏云暮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凉舟不甘心。
“去个人跟着他们。”
“是。”
凉吉算计着下一步如何走,后面的大批人马到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楚夕看见凉舟,眉毛皱起,一脸嫌恶,“你怎么在这?”
凉舟嗤笑,“你都能在,我为何不能。又不是你家的地盘,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走你的不行,还管上本皇女了。”
楚夕黑脸,一而再再而三的奚落,她握拳巴不得撕了凉舟的脸。
为了得到苏云暮下落,她气哄哄的,“你可有看见有没有人打这边过?”
“没有。你二皇女要找的,一声令下,不都是人如流水般进贡,怎么,有人需要你亲自找,等到你找到人,让我看看是谁。”
龟毛楚夕。
她们有仇不是一天两天了,有机会恶心楚夕,能恶心几把是几把。
放在平时,楚夕肯定不善罢甘休,和她早吵起来。
但她此刻有重要的事,这块地方只有凉舟一个人在,还想在她这得到消息,只能忍住。
“说吧,你的条件。”
凉舟打量她,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楚夕会好好说话?别是什么阴谋。
“本皇女不知道你说什么。”
凉舟打哈哈,决定先出口恶气。
楚夕深呼吸,凉舟这个野蛮吃生肉喝血的废物,只知道叫嚣。
她到底知不知道苏云暮代表了什么。
多耽误一天,多一天没钱。
“滚。给我冲过去。”
关键时刻,楚夕下命令。
凉舟能挡在这里,肯定为了苏云暮,她刚刚就不应该说那么多。
呵呵,凭她?做梦!
楚夕的人占上风,凉舟来不及反应,身上已经挨了好几拳了。
她一恼,反手和楚夕打起来。
跑远的苏云暮策马而立,琢磨着凉舟的意图。
想了想,他开口,“阿锦,最近你们别一人出去,多带点人。打猎的话一定要结伴,否则宁愿屋里绣花,不出院门一步,我怀疑凉舟不怀好意,还有后面跟着的一大群人。
万一她们对你们出手,你们悔恨莫及。”
听他一说,几人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一个个答应下来,“放心,有你提醒,我们时刻注意。”
苏云暮心里不安。
希望他的提醒有用。
那些人不知道奔着谁来的,最大可能就是自己。
第810章 白梓尘被算计
算了,等回去一人身边派几个暗卫,直秋猎顺利结束。
否则因为他受了牵连,他一辈子都自责。
一扭头,后方跟着两个人。
猜到一些追着过来人意图的苏云暮面色森寒,精致的脸冷若冰霜。
“有人来了,我们甩掉他。你们除了药药全是出身将门,用上全力,别堕了将门的威望,说出去丢脸。”
谢锦几人应着,“自然不会,瞧好了,将门就是将门。”
他们不差的,不过区区两个人,哪能叫她们一直跟在后面。
碍眼!!
打定主意,几人扬鞭策马,借秋风顺势而起,希律律的马嘶声此起彼长。
七拐八拐甩掉两人。
一行人对着面前陌生的地方面面相觑。
看了看周围,他们这是迷路了?
眼前景色与他们来时的一点不一样,那边正值深秋,有些山林的花草多有衰败,不像这里,花草树木郁郁葱葱,宛如盛春。
苏云暮一马当先,撂下一句话,“马儿都累了,找个地方缓缓,我们找回去的路。”
这个地方刚刚好,应该不缺能吃的。
“有道理。”谢锦、冷司复毫不犹豫跟上去。
就这样,他们几个开怀大笑,外面凉舟的人气的原地打转,楚夕她们更是红赤白脸的,急的累死了一匹马。
谅她们如何都想不到,苏云暮此时此刻过的有滋有味,将她们抛诸脑后。
返程路上,苏云暮送他们平安回去,一转身遇见了黑沉着脸的楚梦。
楚梦扯动嘴角,似笑非笑的打招呼,“苏公子。”
苏云暮不理她,若无其事翻个白眼走了。
楚梦的拳头咯吱响,死死盯着苏云暮背影恨毒了他。
苏云暮,她几乎把这个名字嚼碎在牙齿里,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过了几天,苏云暮担心的事不曾发生,听着棠梨禀报,他点着桌子,“知道了。继续派人盯着她们,不能因为她们不动弹便放松警惕。”
“是。”
苏云暮轻轻蹙眉,心里的不安仍旧不消失。
中午才过,苏云暮准备午息。
傅柏药匆匆忙忙跑来,连口水没喝,急里忙慌告诉苏云暮说出事了,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暮儿,快快,梓尘要被小国的人强行娶回去了。”
苏云暮一惊,“你慢点说,怎么回事。”
“还不知道具体情况,目前只知道这件事对梓尘万分不利,在猎场那里,已经有人去请圣上了。”
苏云暮胡乱给自己系上一个腰带,“棠溪,去牵我的马来。”
“是。”
马一到,苏云暮和傅柏药共骑一马跑到猎场。
一到那,猎场里里外外围的全是人。
最前面白梓尘哭的憔悴,双眼红肿,泪珠子止不住,他身边冷司复安慰她,其父项余卓脸色铁青,怒视着对面一群无赖。
上头凤清鸾才到,望着下面一幕,眉心不自觉跳动,南宫落匆匆赶来,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随着奴莹一声喊,“圣上到——”
下面齐齐跪了一地。
凤清鸾叫她们起身,“有何事要禀。”
大中午的差人找她,可真是折腾。
果然人好就这点不好,三天两头出事。
她一到。
西楚皇、北凉皇当然闲不住凑热闹。
她们过来,人跟着来的差不多了。
项余卓一看,铁青的脸憋的逐渐紫起来,站都要站不稳,双手揪着帕子,指甲翻开出了血也恍然未觉。
西边万秦国的三皇女秦萱偷偷瞄了项余卓一眼,似是看见她不敢多言。
凤清鸾注意到不由想:一群狗皮膏药,这次黏上了白家的人,看项余卓难看到脸色,应该不是小事。
“既然事要禀,各自散了。”
凤清鸾懒得断眉眼官司,喜欢当哑巴就当吧。
项余卓一喜。
秦萱不乐意了,“启禀圣上,臣有事要说。”
“准。”
项余卓愤恨,双眸要喷火。
看好戏的北凉皇咽下叫凤清鸾坐下听到话。
凤衍,比她想的要热闹。
秦萱得以准奏,将事情缓缓道来:“圣上,白家公子爱慕臣,送了臣一些言情之物,还有定情信物,原本此事兹大,白公子身为定国公府子嗣,身份高贵,如何看得上臣一介小国之人。
臣认为不妥,屡屡会觉,奈何白公子非臣不悦,一直往臣这里递送东西,这次甚至做出来有违身份之事,多番事下,臣想白公子应是万分爱慕臣。”
“臣想着他一个公子家生存不易,若没了臣,将他言情之物宣扬出去,白公子岂不是气愤,彻底没了容身之处要自杀,是以臣思来想去,决定给白公子一个机会。
但今日当臣鼓起勇气拿着白公子所赠定情信物求娶白公子,白公子却矢口否认此事,并把臣打了出去,言语辱骂,而舒正君对臣百般阻挠,声称并无此事。
臣身觉困惑,白公子与白家家规说的不一样,做法更与凤衍的坦荡两相背驰,我们争执不下,特请圣上裁决。”
秦萱噼里啪啦一顿话,堵死了白梓尘所有的后路。
话里话外更是说他身为定国公的孙子,不能辱没门楣,言而有信,不能哭哭啼啼没点魄力,动不动要自杀,更是借助圣上把凤衍架在了火上烤,大有凤衍不同意白梓尘不嫁给她,就失了大国雅量,凤衍上下齐齐丢面子。
这下不止项余卓,凤清鸾脸色也不好看。
她这是被万秦国的摆了一道?
不知前因后果的听得懂秦萱的意思,八身为话事人的白梓尘更是听得懂。
他止住哭泣,上前跪地,“圣上明鉴,臣子并未做过此事,一人做事一人当,若真是臣子做的事,臣定然不辱没我定国公府的门楣认下,但空口白牙的污蔑,却是往我定国公府泼脏水,臣子是万万不认的。”
从个人事情说到定国公府,拉出了皇朝,秦萱先发制人说出来不利凤衍的话,白梓尘也能说出针对她的话。
拿定国公府做筏子,等你万秦国走的时候,能不能顺利回去还是一回事,既然说了便有承担后果的能力。
秦萱听了分毫不恼。
第811章 白、秦二人辩解
“白公子,你莫这么断定,若不是我有你送来的书信以及信物,怕是我也要相信你是无辜的了。
说话之前,不妨看看这个。”
秦萱把几张纸递到白梓尘跟前上下晃动,另外一块玉佩挡在纸张面前。
“你看,纸上你的字迹清晰无比,连玉佩都是你白家独有的,我可没冤枉你,做下的事承认了便是,两情相悦,谁都不会说什么。”
白梓尘再稳重,待看到玉佩的时候却没法无动于衷。
因为他丢失了几天的玉佩确实是他的,但怎么会到秦萱手上去?!!
他原先以为秦萱手里的只有几张纸。
关键时候,白梓尘脸不红心不跳扯谎,“这块玉佩是假的,刚刚你和我对峙的时候根本没有它,见圣上来了,你吩咐人在哪里弄的玉佩糊弄我。”
想要我遂了你的意,我偏不。
秦萱时时刻刻盯着他的脸,等着他有破绽了一举拿下他,叫他不得翻身。
可白梓尘始终镇定的很,看到玉佩还能反问她,问的她哑口无言。
秦萱疑惑,内心嘀咕,难不成这真是假的。
不可能,白梓尘的贴身小厮送来的,绝对没有问题,是了,白梓尘在撒谎,为的是逃脱嫁给她。
想清楚以后,不过几秒过去。
秦萱装作伤心的退后两步,“白公子,你怎能如此想,连随身携带的玉佩都不认了,你曾经告诉我这块玉佩是你祖母赠予你的,亲手雕刻,难不成你们的亲情那么浅薄,连你祖母的心意都不认了。”
白梓尘咬着嘴里的软肉,想着到底是哪个人连这件事都说出去了。
事到如今,他要还不知道是自己院子里出了内鬼,他白活那么多年了。
外人只知道白家的人不论女子还是男子都能得到一块象征身份的玉佩,却不知他的是祖母选料亲手雕刻所送。
那么隐秘的事秦萱说了出来,可见她找的内鬼身份在他身边不低。
项余卓对此更是恨的牙痒痒,好啊,怪不得秦萱有恃无恐,原来还有那么一桩事在。
两方人拉扯玉佩,殊不知秦萱还有个大招,能一举毁掉白梓尘。
白梓尘冷笑,“你说是就是,你不曾见过,如何肯定这是我的玉佩,明明我的玉佩在屋里放的好好的,方才来之前还见,你空口无凭也配污蔑我。”
他说的有理有据,直着的背不弯,犹如一棵笔直的青竹,坚韧不拔,对秦萱嗤之以鼻。
“你……”秦萱刚想说你身边人送的,话到嘴边,好似烫嘴一样又咽下去。
不能这么说,不然便是她不打自招了。
白梓尘磕头,“圣上,臣子坐的端行得正,还请圣上明鉴。”
西楚皇、北凉皇看的津津有味,能给凤衍添乱,她们自是要看笑话的。
凤清鸾还没开口。
西楚皇眯起双眼,“你既然说玉佩在屋里,那便派人去拿过来对质。”
话音落下,秦萱欣喜若狂,是啊,她刚刚为何没想到。
白梓尘现在很是沉得住气,明白自己不能失去先机,陷入了证明的圈子里。
众人都在等白梓尘说话,顺着西楚皇说下去。
项余卓收拾好表情轻笑,垂下的眉眼间满是对秦萱的高高在上与不屑,“这可真是不巧了,秦皇女刚找到我白家的门,后脚母亲随我一起要走了我儿的玉佩,说是有要紧事。
想见到玉佩,需得去找母亲要,只是这回,不知母亲跟随玉衍王爷去了何处,诸位不如等等,等不及便派人去找,正好母亲来了正好问问秦皇女攀扯我白家到底有何居心。”
秦萱脸都黑了,她万万没想到能判白梓尘死刑的事还能出现那么多波折。
尤其一大杀器的玉佩,竟然让定国公拿走了。
不行,得阻止人去找定国公。
要知道,玉衍王爷也在,定国公知道了,玉衍王爷同样知道了。
一个人回来还好,怕就怕玉衍王爷回来,到时候她可不管谁是谁,看她惹事直接就是她的错了。
别说这些书信、玉佩都是偷来的,就算是白梓尘亲手送的,只要他开口说不是,玉衍王爷都能说这是假的,是她污蔑。
她怀疑凤衍的圣上,都不怀疑玉衍王爷话里的真实性。
你以为她掌管大军,站在如今的高位上都是虚有其表,都是假的?其实全是真的,比起圣上,玉衍王爷才是心狠手辣、坚硬如铁、无坚不摧。
秦萱转移话题,想想玉佩的用法在哪里可以给白梓尘致命一击。
“秦皇女,你为何不说话了?”项余卓不放过她,方才造谣起来那么起劲,现在蔫吧了何意。
秦萱笑笑,“舒正君铁定记错了,玉佩就是白公子的,我上门时可并未见到定国公在府上。”
项余卓变了脸色,厉声呵斥:“放肆!定国公的行踪是你能打听的,你问这么清楚莫不是窥探皇朝军情,你一个小国莫非对皇朝有不臣之心?!”
秦萱内心一个咯噔,这个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说起此事,她心虚。
本来她打猎好好的,是西楚的人找到她令她污蔑白梓尘,一口咬定两人有私情,等到生米煮成熟饭,玉衍王爷到了也没用,到时候玉衍王爷护不住白梓尘,定国公会和玉衍王爷离心。
届时她们可以联手攻打凤衍 。
并且小国开战统一领土的时候,西楚可以助万秦国一臂之力,秦萱听着丰厚的报酬,这才忍不住答应下来的。
一旦这个计谋被识破,等待她的绝对不止凤衍圣上的怒火,还有玉衍王爷的,她一气之下,兵踏万秦国,万秦国瞬间破灭都不是事。
西楚许以好处的时候脑子想的全是万无一失。
现在确实开弓没有回头箭,一定要把事情做实了。
“舒正君说话冤枉了,我只是想要个说法,如何就是窥探军情了,公道上不是站白公子,公理该是我讨,毕竟白公子没有损失,本皇女却有,要知道,本皇女如今还未娶正君,白公子先和本皇女传出谣言了。
白公子不认账,拒不承认,他倒好,拍拍屁股安然无事,本皇女日后却该怎么成亲。”
听着她不要脸算得上撒泼的话,项余卓脸黑如煤炭。
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小家子气,一个皇女,当众威胁人,还说的冠冕堂皇。
“要么去请定国公,要么你承认污蔑我白家孩子,否则我和你没完。”
第812章 请定国公
项余卓一步不让,甚至说出了能逼死秦萱后路的话。
秦萱脑海飞快转圜,找寻破除项余卓步步紧逼的路。
想来想去,还是找定国公过来最合适。
她去的早,人来人往,她记得清楚,全看在眼里,压根没定国公。
请来定国公,她们并未商量串通好的情况下,对她来说有利无害。
“行,不过要我的人和舒正君的人一起去。”
项余卓答应下来,目光平静。
心底深处惊出冷汗,无疑的,这是一场豪赌。
不是秦萱身败名裂,便是白梓尘身陷囹圄,不论哪样,他一定护好自家孩子,至于秦萱,爱死哪死哪去。
凤清鸾示意奴莹,“请白卿来,避免你们说对方不公,奴莹,你跟着去。”
“是,圣上。”
项余卓、秦萱见状,各自松口气,一个认为圣上派的人能无声给母亲一些消息,一个认为凤清鸾做到绝对的公允。
等着的时间,秦萱并未坐以待毙。
“圣上,除玉佩以外,白公子还给了臣一件东西,不过臣以为此物说出有失白公子名声,臣不忍心,若玉佩不以为证明臣手中是真的,圣上可否看看臣手中的东西以此证明白公子对臣心悦有加。”
“可。朕与凤君一起看。”
多多少少,凤清鸾猜到秦萱的一些意图了。
书信算了,玉佩也有,玉佩不是真的,更厉害的除了贴身衣物还有什么能叫一个人的名声毁的更快,尤其是白梓尘出身大家族的郎君,在这个名声清白的世道上,不管是不是白梓尘的,贴身衣物一出,白梓尘名声终究有损。
喊上凤君一起,为的就是令凤君一个人看,这样可以护住白梓尘的清白,纵使她是帝王,哪有众目睽睽下看人贴身衣物的事,这不是逼人去死。
凤清鸾凤目深处掠过算计。
可惜秦萱算盘打的好好的,项余卓不是吃素的,三言两语扯进来定国公,还有清宸,只能说秦萱看好了天时地利人和,结果项余卓、白梓尘两人逐渐击破了她阴谋。
苏云暮悄无声息站在项余卓身边,对秦萱的目光只有冷凝,死一样的黑洞。
秦萱冷不丁被吓一个激灵,但见是他,到嘴边的骂骂咧咧噎死人的咽下去。
不能骂,一骂她活不了出猎场,别说回国了。
白梓尘依旧跪着,对秦萱接下来要呈上去的物件有了猜测。
呵呵,白梓尘闭眼,他的贴身小厮有四个,能拿他贴身衣物的,除了小水还有谁,他相信小水,让他掌管自己的衣物,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谊竟然比不过别人的威逼利诱,难道跟在他身边就是委屈他一个小厮了。
话说回来,小水能做到,别的三个不见得有多干净,等此事了,另外三个不能留了,直接杖毙,杀鸡儆猴。
卖身契在他手里捏着,他不发威,当真以为他好拿捏了,奴侍就是奴侍。
白梓尘低眸注视地上爬行的蚂蚁,对接下来秦萱的手段有种诡异的迫不及待。
第813章 也不拿镜子照照德行
苏云暮从秦萱看到朱虹国的人,把人家好事的皇女看的头皮发麻,赶紧挪开自己与秦萱隔了一段距离。
苏云暮意外,盯着朱虹国皇女,有鬼!
视线放过她停在楚夕身上,又看看楚梦和凉舟,头绪发散,会和她们有关系吗?
一想到她们前几天各自的算盘。
苏暮暮直觉告诉他,和她们脱不了干系。
三个人,首先排除凉舟,一是凉泰死了还不到一月,凤清宸的大手笔无疑给北凉添上了一个阴影部分,二是北凉人的心眼子不多,不像西楚,一人八百个心眼子,好像蜂窝。
楚夕、楚梦,最有可能
尤其是她俩联手,最为奸诈。
功夫不负有心人。
定国公被去的人请回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玉衍王爷以及另外的三公四侯。
奴莹跟在身后,提醒场上众人,“玉衍王爷到——”
“参见玉衍王爷,王爷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凤清宸今日一顶金龙紫玉冠,金龙盘旋衔珠,紫髓玉簪通体发黑,阳光照耀下耀眼明艳,一身紫色七条五爪金龙锦袍,金线描边,银白彼岸花瓣层层叠叠,犹如活了一般,左手上几乎不显眼的赤色丝线缠绕,鬼魅妖冶,整个人神秘又仿佛踩着万里深渊出来的鬼神,尊贵不可注视。
“起。”
简简单单一个字,道出她的霸气与与生俱来的睥睨。
看到她,场上的人死神情不一。
项余卓嘴角勾起讽刺的笑,秦萱,你引起的,由你来结束,王爷来了,看你怎么解释吧。
白梓尘笔直的身体刹那间松懈下来,秦萱,你的死期到了。
苏云暮光明正大的看着凤清宸,心要跳出来了。
定国公虽然五十六岁,但她掌管白家军,身为主帅,没回来前还在前线杀敌,浑身的血煞之气压根不是区区一个秦萱能抵得住的。
四公四侯同时现身,直接给现场上了一个新的高度,凤衍的人无不敬仰无不低头。
万国的人更是自惭形秽。
连西楚皇、北凉皇亦是嫉妒,凤衍,多好的命,八位镇国元帅,据她们所知,八大将门世家家中不曾出现孬种,全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出身高贵的嫡长女更是被当做元帅继承人去的。
除非把她们打灭门,不然她们传承不断,门第长绝,冕座不息,繁荣昌盛。
定国公白焰黑着脸,听了两句话猜完了前因后果。
不过她按照流程又问了一遍,几乎给秦萱一个机会。
可不知道秦萱装傻还是认死理想要西楚的好处,愣是又把事说一遍。
白焰扶起白梓尘拍拍他肩膀,挡在他面前。
白梓尘注意到眼眶一热,眼泪又冒出来。
白焰对上秦萱,白焰胜。
光是气势稳稳压了秦萱一头,说出的话更是令秦萱窒息。
“你说梓尘看上了你,就你?弱鸡一个!!
别说你是个小国的皇女,便是与我定国公府齐名的世家贵女三媒六聘、三书六礼求娶梓尘,我都要拒绝,挑上一挑,凭你也配?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第814章 风来肃杀、长送卷啸
白焰的嘴犀利,全是扎在秦萱最在意的点上,每个都要她命。
“你……”
秦萱握拳,情绪上头往前走了两步。
白焰不怕她,虎目一瞪,拿出来上阵杀敌的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怎么?要当着我的面动手?”
秦萱吓的脸色苍白,双腿发软打颤,万万想不到别人形容的定国公和她认知中的不是同一派,压根没有可比性。
比如气势,白焰小时候会跑的稳当时便被她的祖母喊去练武,下马步打根基,后来更是手把手教她白家绝学,八岁有所成直接带去战场感受战争的残酷,磨练孩子心性。
直到看到人身血肉分离不再吐,便是反胃也要拿起武器杀敌,从一到多,总要撕开一个勇猛果敢的口子。
一直到长到十一二可以独立带人出兵打仗,一点点稳打稳扎从一个小兵快速成长为将军,战功赫赫,能够顶天立起,以年少之躯接过白家大军,撑起白家门楣,成为她祖母、母亲的左右手。
十五六七,文官家的孩子准备科举,战场上厮杀的白焰已经立过战功,成为凤衍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
不光她,就连她的嫡长女白舒也是这么过来的,白梓尘的嫡长姐更是如此。
白焰见秦萱不惊吓的模样更是不屑一顾。
“说来你派人去请本国公,现在本国公来了,玉佩拿出让我一观,看看谁的手艺那么好连假的仿造出来。”
说起正事。
秦萱整理好自己,“我今天去见白公子的时候,从未看见国公您,您何时取走的玉佩?”
这话大胆的就差直白说白焰说谎了。
白焰冷笑,“本国公还想问你,我家梓尘眼光挑剔,谁都不愿嫁,想随白家大军战场杀敌,如若不是我跟前就两个孙孙儿,本国公真遂了他的愿,马革裹尸,魂归故里,任他风来肃杀、长送卷啸。
要知道有你这么不要脸的,本国公便不拘着他回京,直接留在边关了。他所求所愿宏大,比你这个女人都要敢作敢当,你说你拿了他亲手送的玉佩,殊不知他最讨厌情情爱爱的,你从哪里得到他送的玉佩。
比起他心悦你,他更喜欢和他的嫡长姐谈论边关的大好风光,凤衍的锦绣河山。”
白梓尘吸吸鼻子,对白焰的话不置可否。
原来他所想祖母都看出来了,家中做了解的竟然是祖母。
怪不得呢。
祖母怕家中无人,把他扭送回京了,原来只是他是除了长姐外的唯一。
但凡他下面还有个弟弟妹妹,祖母便遂了他的愿,练武学枪不负功夫,明媚亮眼的出现众人眼前。
白焰踩着秦萱说话,话里话外一个意思说她比不上凤衍的一土一木,甚至连敌军死人都比不上。
秦萱听的心惊,原来她要诬陷的白梓尘竟有不输女儿家的胆量本事,不过白焰的嘴毒叫脸色难看,黑如锅底,拳头硬了。
众人听在心里,对白家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将门世家,名不虚传。
上场杀敌,不拘女男。
可惜了白梓尘,他的嫡长姐已经在战场了,他的武学才华注定埋没了。
白焰瞧秦萱一副受不住打击的样儿嗤笑,“你说本国公手里玉佩假的,可谁不知干嘛本国公从不说假话,一块玉佩而已,本国公不至于骗人,既然你不相信,你看本国公手里的。”
第815章 秦萱的诬陷暴露
白焰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了一块温润如玉又冰寒的玉佩,上面赫然一个白字,玉佩上一根黑色的络子。
不用说,只要有眼的人都能看到玉佩雕刻手法娴熟,连同白字都是白焰亲手所写,一下下雕刻的。
刹那间,秦萱脸色煞白,眼球上红丝遍布。
怎么可能?
不、不对。
白梓尘的玉佩怎会有如此重的杀戮之气。
秦萱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叫起来,“你那是假的,白梓尘一个郎君,玉佩沾有杀戮的冰冷不合理,你欺君罔上。”
白焰忍无可忍一脚踹开她,“你耳聋的不轻,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什么污蔑人。合着本国公说了一堆,你一字都没听进去。
哪来的杀戮之气,边关待久了染的,你来找茬也不打听打听梓尘从哪回京的。”
傻子!
秦萱握着玉佩捂着肚子抽疼抽疼的站起来,目光不甘。
不过她没傻的再去质问白焰,二是利用起了凤清鸾,“圣上,按照臣先前所说,此物呈给圣上。”
秦萱被逼到无奈没办法,只能用了最后一步棋。
“呈上来。”凤清鸾示意奴双。
秦萱手里的盒子一松,不着痕迹的得意看了白焰一眼,发现她一个眼神没给自己,腮帮子咬烂了。
凤清鸾接过盒子随手递给南宫落。
南宫落打开一看,果真同他们想的一样,是个贴身衣物,看样子还是最里面的小衣。
不过手法粗糙,面料也不好,不像是世家大族用的,像是下人用的。
南宫落麻了,拿这个糊弄人,万秦国的人真让他大开眼界。
“秦皇女,你诬陷人有点脑子行不行,贴身衣物那么拙劣的借口,你骗谁不好,骗到圣上这来了,真是罪大恶极。”
秦萱懵了,什么?!
凤君不该是看到贴身小衣尴尬,不好意思,说白梓尘不知廉耻吗。
他说的每个字自己都认识,但合在一起怎么变成自己听不懂了。
“你自己看。”
秦萱像是听到惊天秘密一样,跌跌撞撞跑过去。
南宫落将盒子扔给她,里面的小衣掉落在地,场中一些未婚的郎君别过脸,羞愤地要死,连一些成过亲的亦觉得伤风败俗。
秦萱跪在地上,近乎疯狂的拿起小衣,果不其然和南宫落说的一模一样。
就算是她,亦能看出小衣粗糙手笔的差距。
根据她打听到,白梓尘甚是喜欢在家绣花,他的针线活肯定不差,她手上这个说是句给狗用的狗都嫌弃。
“不可能,为何是假的。”秦萱目眦欲裂,拿着小衣的手扒拉,试图找出小衣上的破绽。
此话一出,场上的人瞬间明白一切全是秦萱自导自演。
秦萱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头一回嫌弃自己的听力为何如此好。
她丢掉玉佩和那件粗糙的小衣,想起了一个挽救的机会,“白梓尘,梓尘,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爱慕你的,书信玉佩是你给我的对不对……?”
秦萱说的卑微。
白焰不客气踹飞奔跑过来想抓白梓尘的人,“本国公还在这,你拿我白家当什么人了!”
第816章 充满谎言的交易,杖毙
秦萱倒飞在地口中吐血,在场却无人同情她,做出不要脸的事,她咎由自取。
白国公打的好。
秦萱不死心扑上来,“梓尘,你看看我,我是你最爱的萱主,玉佩,真是你的,你看看好不好,你真不能不要你祖母的关心吧?”
白焰看她还舔着脸说这种话,控制不住脾气大骂,“放你爹的屁,玉佩本国公拿给你看了,你手里那块假的,舔着脸你膈应谁呢,哪来的滚哪去。”
“滚——这块玉佩你身……”
临到关头,秦萱闭嘴不说了。
旁人一听,呦!白梓尘身边出了吃里扒外的,跟着外人害自己的主子。
白焰疑惑,“身什么?”
秦萱摇头,仿佛拿捏住了白梓尘的一个筹码。
白梓尘冷笑练练,直接揭穿她,“你想说玉佩和书信是我身边小厮给你的,保证一等一真的,不有假货。可你也不想想,他们的卖身契在我手里,虽然跟着我不短时间,但我是防着的,只有蠢货才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别人。”
显然,不经历这件事的白梓尘就是那个实打实的蠢货。
他看的清楚,这次没有秦萱也有别的人。
早解决,上了当后日后对此类事情有痛彻心扉的感受,绝对吃一堑长一智。
秦萱抬眸远远眺望白梓尘,似是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不怕别人议论他。
白梓尘:“爹爹,你去找阿水过来。”
背主,要有背主的自觉。
发生逼他去死的事,他怎么会任由阿水逃走。
“好。”
“顺便将其他三个喊来。”
他们不来,白梓尘准备的戏如何往下唱。
项余卓答应,对阿水四个恨之入骨,想千刀万剐。
阿水被绑着水被护卫推倒,一抬头看见了白梓尘。
“公、公子。”阿水不自觉喃喃。
白梓尘恶心,厌恶他此时的惺惺作态,“滚,别喊我公子。”
阿水哭着爬向他,“公子,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想害你,你饶了我吧。”
白梓尘扇了一巴掌,“你说说秦萱许了你多少好处,你枉费白家对你十多年的心血敢来污蔑我这个正统的主子,就算养条狗都有感情吧,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没良心。
早知这样,当年不应该救你,后来听你说你是卖到牙行的,当时我心疼你,现在觉得你活该。”
诛心!!
阿水红着眼眶注视他,难以相信他的公子小嘴如同淬了毒,字字扎在他最在乎的点上,看白梓尘眉眼冷淡,真是为他的所做所为失望。
他张嘴哭喊,是不甘是辩解,“秦皇女给了奴五百两,答应事成之后让我成为她的侧君,公子,奴一时迷了心窍,公子,奴对不起你。”
“我缺你五百两?我白家缺你五百两?”
“什么?”阿水愣住。
白梓尘却懒得和他废话了,“做错事不付出代价怎么行,祖母,你喊人把他拉下去杖毙,其他三人一人三十板子,趁早发卖了他们。”
他不想听解释,隐瞒,便是对他最大的伤害。
第817章 谢锦失踪
阿水听罢瞠目结舌,仿佛头一回知道白梓尘的狠心。
这样的震惊震的他忘了求饶,拖出去好远了,他才喊着白梓尘。
人处理了,还有一个。
白梓尘目光森寒宛如天寒地冻,“秦皇女,你自求多福。”
秦萱知道她的死期到了,整个人一副灰败。
白焰看了她一下,冷嘲热讽吐了四个字:“自作多情。”
身着亲王服的凤清宸走上前,一双彼岸金靴停在秦萱眼前。
光是站着,秦萱连趴着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匍匐在地,脊背颤抖、嗓音发慌,“玉衍王爷。”
凤清宸不赏她一个眼神,凤眸冷漠,“还有何要说的赶紧。”
秦萱抬头看她又连忙低下头,收回视线,好似有着天大的委屈。
“没。”
“烟青,带下去审。”
凤清宸一声令下,秦萱的性命到头了,到最后死都是便宜她的,落到凤清宸手里,多的是方法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浑身无力被人拖下去的时候,秦萱不知想通了还是不在乎了,扯着嗓子吆喝,“是西楚,撺掇我的是西楚,玉衍王爷,你要为本皇女做主。”
本皇女冤枉,冤枉的,王爷明鉴……
可惜她的声音注定不会被人听见了。
而凤清宸天生注定不会为她这样的人停留视线,落下脚步。
找出来源头。
凤清宸视线攸地看向西楚。
楚夕、楚梦吓的屏住呼吸,生怕凤清宸看她们不顺眼,和秦萱一样让人拖下去,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王爷王爷,秦萱说的都是假的,您不用怀疑我们二位,我们发誓。”
凤清宸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楚夕、楚梦后背一僵,惊悚心起,难不成凤清宸知道了?
不、不可能!
她们做事很隐秘,就算凤清宸有通天手段照样察觉不了。
没了热闹可看,众人散去。
凤清宸的凤眸扫向西楚皇、北凉皇,含有震慑力的压迫叫她们绷紧了脊背,发凉的力量从丹田冲步全身。
苏云暮走到凤清宸身边,“陌绝。”
“暮暮。”凤清宸转身换上了笑脸,笑语嫣然的温柔模样看傻了西楚、北凉的人。
一时间,她们对苏云暮的重视又加深了几分。
白梓尘喊苏云暮打断了他将要说出的话,“暮儿,我先回去。”
“好。”
苏云暮与凤清宸携手走一起,“白梓尘受人污蔑的无妄之灾可能因我而起,前几日谢锦他们喊我打猎,中途遇见了楚夕她们,她们一直追在我们后面,后来我们甩开她们。
她们可能因为拦我不得产生了诬陷他人的想法,这才有了今日这一出。”
“你说的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对西楚、北凉的人严加防守,有我在,有危险提前掐断在摇篮里。”
“你记得就行,我与你说一声,避免她们有坏招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苏云暮说的肯定,似是因为这些困扰不已。
凤清宸好笑的刮了下他鼻尖,宠溺的爱溢出来,“我的小凤凰,你放心。出来便是散心的,你可别因为这些扰乱了自己的心情,等我空出时间和你一起去打猎。
不说别人,你别仗着自己有武功上当受骗,独自一人出去。”
“我有九姐姐。”
“九姐不能一直跟着你,总有她鞭长莫及的地方,总之,多加防备不是坏事。”
苏云暮颔首。
“到了,你先回去,我去审问秦萱,回来来和你说。”
“去吧,路上小心。”
凤清宸摆手。
苏云暮目送她远走,才坐下,手指碰到茶杯,谢锦的小厮差不多是连滚带爬进来,“苏公子,我家公子可有来你这里?”
“没有。”
苏云暮心里一紧,茶杯的水洒外面,“他不在院子?”
“原来是在的,就是白公子出事之前,他说要小奴去端我家正君吩咐厨房做的人参吊汤,等小奴回去,公子已经不见了人影。
小奴想着,可能哪位公子过去喊走了公子,可小奴去了其他公子那里,他们院子的小厮都说没见过,小奴没办法过来你这里看看。”
苏云暮皱眉,他们说好的,今天不出去,在屋里歇歇,不在能去哪,谢锦活泼,但不是乱跑的性子。
这么一会功夫,莫子找遍了能去的地方,始终不见谢锦的影子。
谢锦的小厮急的要哭,“公子……是不是出事了?”
“别瞎说,事情未有暴露之前,身为阿锦身边的贴身小厮,要做的只有镇定,这样才不会被人利用,让坏人有可乘之机。
你记住,有人问你你家公子在哪,你就说他和我一起去林子里散步去了。”
有了主心骨,莫子狠狠点头。
显然,他知道谢锦失踪传出去能引起什么动荡,到时候坏了他家公子的名声便不好了。
“你说你去了司复他们的院子,他们在不在?”
“不在,尤其傅公子,他的贴身小厮说傅公子与冷公子一起出去了,小奴这才找你的。”
苏云暮再三强调,“记住,谁问都说和我一起去散步了,我们几个人一起出去的。”
苏云暮心中的不安成真了。
他意识到白梓尘的事情是个幌子,目的是为了绑人,以此达到自己内心的欲望。
这个想要的极大可能是他,要是因为他三个人出事,他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好一个声东击西,所有人被白梓尘的事情吸引住,谁会去想少没少人,只会以为不不去的人不想掺和这件事,累了在屋里休息。
苏云暮语速极快,“莫子,现在时间还早,我去找你,你别自乱阵脚,安静待着,如果太阳下山我回不来,你就说我带了人在和他们过夜,明天回来,听见没?”
莫子点点头,抽咽道:“记住了。你只管去,这边有小奴。”
事到如今,莫子的胆子变大,谢锦一旦出事,他被杖毙都是轻的。
现在他只能寄情于苏云暮。
“你相信我,他们什么事都没有,我会安全把他们带回来,最早今晚,最晚明天,你可以平安见到谢锦。”
“是。”
第818章 破阵法,下令寻人
苏云暮顾不得那么多,骑马喊上棠喆就走,他知道棠喆会武功,而且追踪的手段很厉害,再不济还有暗卫,重要的是他必须带走一个奴侍,避免对不上他给莫子的口供。
两匹马一溜烟跑走,扬起灰尘万里。
旭日高高悬在空中,日光洒下投在树林,郁郁疏疏簌簌的影子各有千秋,光点跃动,一阵风过一阵摇曳。
苏云暮拖曳凤长袍折射出金线光晕,发丝间隐藏的鲛珠流光溢彩,各色交织在日光下,发丝飞舞,道不尽言不明的冷香从苏云暮身上飘出。
棠喆如果能追到他前面,便能看见他一双桃花眼冷的嗜血,满眼充满了妖冶,抬手间便能杀到你面前。
“公子,你慢点。”
实在隔的太远,棠喆远远被甩在后边。
苏云暮不停反倒扬起马鞭,声音飘在空气里剩下余音,“你自己找个地方躲着,我有暗卫。”
棠喆无力跟上去,这会儿时间热了一身汗。
他念叨:“一定没事的。”
苏云暮走着走着喊了暗卫:“绑架阿锦几个的是西楚的人?”
“北凉亦有参与。”
苏云暮握紧马鞭,“他们被带去哪了?”
“傅公子在前面山谷,属下的人已经救了他们,冷公子、谢公子属下的人跟丢了,对方身边跟着一个会阵法的,她们利用猎场一些山的天然优势,让我们迷失了方向。”
“先带药药去个安全的地方,有道士,医师毒师应该有,蛊师……她们若是本事大,人是少不了,万事小心,莫着了道。”
临彼点头,“是,公子。”
苏云暮不常用暗卫,一时对她们的能力有着不明确的定位。
临彼飞跃在各棵树上,目送底下的苏云暮,眼眸带着笑意。
公子还是不够对她们下命令,事实上,只要苏云暮一声令下,她们自然会全力以赴,当然现在不差就是了,是苏云暮的暗卫,一生都忠诚于他。
再者,苏云暮当时给的报信人不多,她们几个破不了阵法。
临彼前面带路领苏云暮到她说的迷山前,“公子,人在这里失踪的。”
苏云暮居高临下,一眼看穿,“是迷阵和失魂阵的组合,幸亏你们几个并未一头扎进去,若不然以后只能成傻子了。”
临彼笑笑,“公子说的是。”
“找十个精研于阵法的人破阵。”
“是。”
苏云暮有令,临仙不敢耽误。
奈何阵法不好破,两个叠合阵法失去作用,十个破阵的用了一个时辰。
阵法破,苏云暮没多说骑马便走,身下的马匹经过长时间奔波,俨然有在战马的路上进化。
“临彼,这边的路暗卫可有跟进?”
“公子,阵法拦路,属下们进不来,现下找人,一寸寸搜查最为妥当。”
苏云暮吐纳,“按你说的办。暗卫、影卫、绝影卫听令,搜山。”
“是。”声音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密不可分传来。
阵阵无声,风无言抖动扭曲,可见人之多。
临彼不动,公子身边无人,她需要保护公子。
第819章 找到,密谋被听见
耳边听着所有人散开。
临彼暗叹,想起苏家派人公子的人,暗卫一百三,影卫一百三,绝影卫各个姐妹中各十三,看似不多,光是少主九人,一人中调动十三绝影卫,便有一百一十七人,别提三洲另外的人中,再有长辈的疼爱,一人给十三个,人多的数不过来。
另外三洲对于出生的小公子身上,专门有准备绝影卫,比起任何一位小姐说只多不少,是以公子手里有多少绝影卫她不清楚,大概上前是有的。
慕容帝冥三人走的时候一人指了三十人添加到公子的绝影卫里,事情过去久了,不不知道哦公子是否有察觉。
转念又想,慕容帝冥三人的绝影卫不是三洲里可比的,她们听令现身空气绝对比现在震荡,想来没有出去,而是在暗处保护公子。
想通这些后,临彼不纠结苏云暮不留人的苦恼了。
“公子,人已经散出去了,你慢点,属下明白你急,但自己不能垮了。”
苏云暮抿唇,一言不发,闷头朝南方闸去。
在暗卫、影卫、绝影卫的雁过拔毛搜查中,半刻钟内时刻有人汇报,无一例外,全是没有。
一座座山推进。
渐渐降温的天气引来苏云暮不悦,时间更紧了,他连谢锦、冷司复好不好都一概不知。
像是知道他心情一样。
申时四刻,绝影卫传来消息,在西南角的一座山中发现了西楚人的痕迹,谢锦、冷司复便是关在那里。
苏云暮一听,当即骑马过去。
到了地方,西楚人的影子明晃晃的。
苏云暮眼神一凝,察觉到蛊师的存在。
“临彼,你去召三卫回归。”
“是。”
躲开这座山,临彼发出了类似金雕与海东青结合的叫声。
待到人回来,苏云暮点了会蛊的影卫,“你们去对付蛊师,一定要小心,最好不惊动人杀了她们。”
“是。”
苏云暮用上轻功小心潜在西楚人附近打听她们接下来动作。
谁料这一去彻底叫他听见了关于对付他的一些阴谋。
“你说皇女对那个苏云暮怎么想的,要拿下他干脆直接上不就好了,费那么大周章只绑了两个人来。”
“要我说,苏家真有钱,一个苏云暮肯定比里面两个贵重多了,就是苏云暮到了,能不能把里面两个送给我们尝尝,高门贵子的味道,看看细皮嫩肉就知道差不了。”
“你说二皇女掺和绑架事正常,三皇女也来掺和,两人合作动作,生怕别人不盯着。”
“哼,有北凉的人莽撞,谁想得到两个皇女私下暗度陈仓。”
“天快黑了,两个皇女该骗到苏云暮带到这里来了吧。”
“一人换两人,只要苏云暮不傻就知道划算。”
“……”
诸如此类的话声声入耳。
苏云暮瞬间肯定自己的想法,当真奔着他来的。
楚夕、楚梦、凉舟三人合伙。
骗他过来,后面三人再如何分配他。
杀气四起,苏云暮毫不掩饰自己杀机。
这一刻,他杀死楚夕三人的心思都有了。
第820章 救谢锦
他决定,等改天找个机会,去送楚夕三人见阎王。
至于西楚、北凉如何想,不关他的事!
他苏云暮可没有自己受气让敌人逍遥自在的念头。
苏云暮解决掉东南的守卫,借着逐渐黑下来的夜色溜进去。
端详这座隐蔽的山,几个挨着的山洞隔着一墙,其中最边上的烛火不歇,隐隐透露火燎火气的红光,几个死去的守卫背后几排宅子,随着红光隐隐显现,巡视的每隔一盏茶时间巡逻。
苏云暮看好后腹诽:西楚有何目的?山洞里面有什么?
不过这不属于他管。
他只想救了人离开,顺便捣了这个窝。
苏云暮对暗卫打手势,只要有人靠近,毫不例外被处理掉。
夜半风高月,杀人放火时。
这句话放在此时此刻的苏云暮身上再合适不过。
有影卫的寻人大法,几排宅子里安安静静,梁上地窖全找了,不见谢锦两人的影子。
苏云暮眯眼,怀疑到几个山洞。
莫非人在里面?
有了口子,苏云暮不再迟疑,朝山洞过去。
他到的时候赶上楚夕身边的人商量,“主子不回,那边有事绊住了,我们现在怎么解决绑来的人?”
“别动,找几个去吓吓他们,等主子回来再定夺。”
不得不说,楚夕的计划算无遗漏,可以说完美,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就栽了。
要是谢锦他们交的普通朋友,楚夕随口一说肯定跟着她过来,到时候被骗。
可她们高估自己,低估了苏云暮。
任谁都想不到苏云暮身边有暗卫、影卫,还有苏家的死士和大杀器,更别提还在路上奔波将要送到他身边的了。
苏云暮上去一人一刀抹了脖子,压根等不到她们出声。
手上沾血,苏云暮不在乎,废物两个,还算计他呢。
吓人,先死了再说。
苏云暮大摇大摆进去,碰上人不要紧,杀!
去到最里面,他看见了谢锦的影子,“阿锦。”
谢锦没抬头,想着他出现幻听了,怎么听见了暮儿的声音。
“阿锦。”见他不动,苏云暮又喊一声。
这下谢锦猛的抬头,不是他错觉,真的是暮儿。
“暮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他们绑你的?”
“不是,我来救你。”
苏云暮握着匕首破开大牢的锁,“出来,我带你回去。”
谢锦一抹眼睛,“好。”
暮儿来救他,他不能拖后腿。
“司复呢?没和你关在一起?”
看了一圈,偌大的大牢只有谢锦一个,连只活的也没有。
“他被关在另一个山洞。”
苏云暮点头,理所当然的,“我们走吧。”
“哎哎哎,我们就这么出去?会被抓起来的。”谢锦忙不迭拉住他,大摇大摆的像什么样子。
“阿锦,你放宽心,我既然来救你,肯定要万全的准备,外面的人被我解决了,有暗卫呢,把心放肚子里。”
谢锦张张嘴,满肚子的疑问,不过此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先去救司复。”
出去了,苏云暮把他交给临彼看着,“我去救另一个。”
第821章 救冷司复
“公子小心。”
“我会的。”
苏云暮闯进另外一个山洞,如法炮制的像前面一个解决完人。
“司复。”他大声喊。
冷司复缩在角落抱着双腿哭的眼眶红肿,冷不丁听见苏云暮声音,他把头埋得更深,告诉自己幻听,都是楚夕搞的鬼。
“冷司复。”
苏云暮声音再次响起。
冷司复吸吸鼻子,开始大哭起来,暮儿……怎么被抓进来了?
他不说话,好在苏云暮根据哭声过来,一脚踹开牢门吐槽道:“你哭什么?我来救你了?”
冷司复看见他,猛虎扑食般扑了他个满怀,“暮儿,楚夕有没有为难你,你说你为何那么不小心被抓来,这下好了,我们怎么出去。”
苏云暮忍住翻白眼的欲望,一下攥住他胳膊,“冷司复,你冷静,好好看我是谁。”
冷司复一把鼻涕一把泪,着实寒碜。
偏偏苏云暮还要忍耐,“跟我出去。”
冷司复顾着哭,苏云暮说的话一没听进去。
直到冷风刮在身上,收到风劲儿料峭的他乍然清醒。
他看着周围掐了自己一把,不是做梦,暮儿来救他了,他好好的。
“暮儿……”
发愣间,苏云暮走向另外几个山洞一探究竟,留下一个冷司复受到谢锦的嘲笑,“你看你这副鬼样子,暮儿看不下去了。”
冷司复不嫌弃拿自己袖子擦鼻涕,不甘心呛回去,“你敢说你没哭。”
“我……”谢锦不敢保证,他哭了,但就是几滴泪,完全不像冷司复那么夸张。
见他无话可说,冷司复哼哼,“等我回去一定吃顿好的,要不然我今天岂不是白担惊受怕了。”
“切~”
谢锦以为他夸大海口呢,结果就这。
一点实用的也没有。
苏云暮走进别的山洞,地上尸体躺了一地,不用想,全是影卫解决的。
“公子,不用进去了,里面是矿,这里无人了。”
他正好遇上外出的影卫,简单行个礼之后拦下苏云暮。
苏云暮点头夸赞她们,“你们做的很好,去打探打探别的山洞有什么,不是很要紧的,不管它,找到西楚、北凉勾结在此炼铁制兵器的证据,回去交给凤清宸。”
找他麻烦,别怪他不客气。
别的不提,眼下这座山便是证据,至于里头有没有凤衍那些官员的参与,那便不是他该管的事了。
“说了外面过夜,明天下午再回。”
“是。”
暗卫、影卫各司其职。
苏云暮进了别的山洞终究去看了看矿山,不得不说,里面兵器真是一应俱全,个顶个的重,做工精细。
“挖矿、做兵器的人在哪?”
“押在牢中。”
苏云暮思索了一个万全之策,“留下三十个人看管这些人,莫要叫她们跑了,另外去几个人通知九姐姐让她找凤清宸过来。”
“是。”
至于他,当然去“玩儿”了。
回到之前过夜的山洞,临彼升了火。
苏云暮下巴一扬,示意冷司复两人坐紧点,“你们说说你们如何被抓住的。”
第822章 你们因祸得福,幸灾乐祸
提起正事。
冷司复、谢锦沉默不言。
不是他们不想说,着实是他们难以启齿。
有苏云暮提醒,几番强调,见识了楚夕她们打猎那天的不怀好意,竟然还傻乎乎往里跳火坑。
说他们一声蠢都是好听的。
当苏云暮以为他们沉默的时候。
谢锦舔舔唇,“当时听说梓尘出事了,我本来想着去看看,莫子却叫我喝了汤再去,我等不及才走两步,突然兜头而来的麻袋套住,刚挣扎,那人一下把我敲晕了。”
别说!事情就是那么巧。
说实话,谢锦还未想明白,背后的人如何算那么清楚。
苏云暮不说话,只视线冷飘飘转向冷司复。
“我和阿锦不一样,我是在院子里晒暖,顺便吃膳食,结果院里无人的时候被掳来,可惜我的鸡腿才吃一口。”
冷司复气愤,好不容易他吃上心心念念的鸡腿,结果还没吃上,有比他惨的吗!
早知道不把人支开,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在牢里待了一天,他才后悔不把苏云暮的告诫奉为宗旨。
要是听话,不是没这一遭了。
烤肉的气息传进来,临仙拿着一只烤兔子,“公子,你们先吃点,属下们去打猎了,等会回来。”
苏云暮接过,一人撕了一只兔腿。
临彼摇头,“公子吃。”
“给你就拿着。”
拒绝不了,临仙接过兔腿,“公子,将兔身给属下。”
吃兔腿便好了,剩余的不该她金尊玉贵的公子吃。
“拿去。”
临彼接过出去,不耽误他们说话。
冷司复心有戚戚,“幸好有你在,不是你,我成了楚夕的刀下亡魂。”
苏云暮盯着他,“你说楚夕?你看见她了?”
从牢里到现在,他说了好几次楚夕。
“对啊,就在关着我的山洞里,当时她还和别人说话。她后面有隔着门问我怎么把你带出来,当时听着这话,我便知道是她砍了我过来的。”
“你还挺敏锐。”
冷司复嘿嘿笑,“那是。”
说白了,此事是他大意,而且功夫不到家,否则哪有楚夕的事,反手夺了她刀杀人才是正理。
谢锦撇嘴,“早知道有这么一遭,我们安安分分听了你的话,哪会有那么多事。”
不但担惊受怕,还叫家里人担心。
苏云暮像是知道他想的一样,“放心,我交代莫子了,说我们出门游玩。”
他又不傻,肯定做的天衣无缝啊!
谢锦吐吐舌头,“你做事真妥帖。”
面面俱到,一点叫人抓不到把柄。
“药药呢?你可有看见了?”谢锦想到傅柏药,一时间担心起他来,恨自己出了牢高兴过头,忘了傅柏药的存在。
苏云暮眉梢微动,心真大,倘若是谢锦救他们,岂不是忘一两个,都搭在那。
“药药无事,我来时救过他了。”
“那就好。”谢锦吹捧他,“我就知道暮儿厉害,救个人一点难不倒你。”
苏云暮不想听,转念说起他们,“你们因祸得福,有了今天一遭,楚夕她们再动手得掂量掂量,不过她们应该不敢动手了。”
有绑架凤衍官员的孩子一件事,还是武将家的,足以叫凤清宸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有许多麻烦事需要楚夕三人去做。
尤其善后,不能给任何人抓住把柄。
一旦传出去此事,西楚皇、北凉皇的脸面算是被扔在地上践踏。
“偷鸡不成蚀把米,楚夕三个张狂不了几日了,你们可知旁边的几个山洞是何物?”
谢锦、冷司复边吃边摇头,选择性忽视苏云暮眼底的冷光。
“铁矿。山洞里有炼好的兵器。”
谢锦二人一怔,朝廷严令禁止百姓私自炼铁,一经发现矿山要立刻上报。
然而属于皇家猎场里却有着矿山,里头还有兵器,虽然楚夕三人对山洞了如指掌,可怎么看怎么都是他们这边的风险大。
毕竟猎场时时刻刻都有人巡查的,光是设在猎场的管事便有十个,分开职责,同时起到一个互相督促的意思。
结果猎场有矿山,这就算了,西楚、北凉的人还横插一杠子,山上建的有房子,有人居住。
无论哪一件,都很扯淡。
不过事实就是如此。
谢锦闷声道:“猎场有十个管事,若说无人发现肯定是假的,不用想,她们选择了装聋作哑,来自铁矿的钱肯定比皇家给的多,不顾家中老小以及圣上怒火沉浸其中。
事到如此,东窗事发,不论之前如何想,圣上不会留着她们的,来日问斩都是圣上仁慈。”
苏云暮赞同他说的。
是啊!
捞钱便捞钱,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通敌叛国却是罪大恶极,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这么做,完全置边关将士于不顾,置战争一发,死在战场的人于不顾。
这是大罪,诛九族的罪。
将士们守在边关,力求家园太平,保证战火不入内。
这些享受着将士献血的人践踏她们亡魂的血骨投敌。
传出去令人不耻,令边关将士们心寒。
苏云暮对通敌叛国的人厌恶。
不是有这种人的存在,当年陌绝的母亲爹爹怎会有全尸不保的下场。
想起凤清宸,苏云暮为北凉、西楚点根蜡。
本来只是和北凉有仇,因着她们来凤衍、三朝齐聚的缘故,凤清宸顾念大局不对北凉的人大打出手。
可北凉好似不作死就会死,竟然做了令凤清宸难以忘怀的事,勾起她内心深藏的雷霆之怒,这下好了,她们伸的手过长,凤清宸不借机要她们出血都对不起北凉送上的机会。
还有西楚,如果说矿山之事和她们无关,不是西楚人授意,凤清宸火气再大和她们无关,结果她们联合北凉绑人将人放在矿山。
这下西楚有没有掺合,凤清宸不会善罢甘休。
北凉之前因为闹得京城动乱不堪,北凉皇赔了三座城池。
这回有着送上门的蠢货,他猜猜,北凉皇骑马要送十座城池,如果十座城池不足以平息凤清宸的火气,凉舟以及北凉的某些人要死一死了,以祭奠战场上死去的将士,告慰凤衍马革裹尸的江山。
第823章 说说哪错了
明显,冷司复与苏云暮想到一起去了。
“西楚、北凉不拿出二十座城池,玉衍王爷和她们没完。至少楚夕、楚梦、凉舟要被放弃了。”
谢锦冷笑,“活该。”
又个熊肉送进来,苏云暮一人一个腿分好,“行了,看结果便是,先吃。”
谢锦看看芭蕉叶上搁置的熊腿熊掌傻眼,“暮儿,我吃不完。”
“无妨,我们边吃边说,能吃多少是多少。”
临仙低头询问苏云暮,“公子,可要属下送来些黑熊腹部的肉来?”
腹部的肉最嫩,适合她家公子食用。
苏云暮不想吃,乌黑的桃花眼透亮,清泠干净,“可有羊肉?”
“有,公子稍等,属下送过来。”
依旧送来四只羊腿,临彼还贴心的送了三条烤鱼,其中苏云暮那份,被她挑了鱼刺,完完整整。
“公子看看还需不需要别的,属下送进来。”
“暂时不用了,你多吃点。”
“是。”
看着四只羊腿,苏云暮贴心,“你们谁吃谁拿。”
“谢暮儿。”
“你们一天受惊,一会吃完早些休息,明日中午我们便回去。”
不止他们,他一天奔波,身体疲倦,有些扛不住了。
这边凤清宸连夜带四公四侯上山审问证据,那边楚夕三人听见动静心跳如擂。
次日苏云暮送人回去,谢家、冷家人齐齐松口气,抱着人哭了一顿。
苏云暮对莫子点点头转身回去。
莫子看着回来的谢锦,目送苏云暮远走到背影傻笑。
他就说苏公子本事大,这不就把他家公子平平安安带回来了。
对外理由出去游玩儿了,谁能想到他家公子出事了。
这件事你知我知家人知,谁都不能打探一点消息。
有了苏云暮做筏子,谢锦、冷司复平安回去的事实,任有心人百口雌黄难辩。
苏云暮收归暗卫、影卫,“还有几人未回?”
“四十。”
“你们累了一天各自休息去,我这不用你们守着。”
“是。”
不自在是一点,只要是他还要睡觉。
“棠喆,你下去补补精神,棠梨,九姐姐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铁矿的事不小,苏玉璟这一走就是两天。
她一回来,面色凝重,走进苏云暮院子的时候挂上笑,“暮儿呢?”
“屋里。”棠梨领她进去,“九小姐稍等,小奴去端茶水。”
苏玉璟手指摆动。
“暮儿。”她喊人。
苏云暮听见声音走出来,似琉璃清澈的水眸眨动,表情更胜昨日。
“九姐姐。”
“坐。”
苏云暮端详她神情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乖巧坐下。
苏玉璟敲了下他额头当做惩罚,“知不知道为何敲你。”
“知道。”
“既然知道,说说哪错了。”
“我……不该胆大妄为不顾自己危险闯进山洞的。”
“继续。”苏玉璟喝茶,想到苏云暮的胆大,心依旧怦怦跳,当时听见暗卫来报,她心脏停了几瞬。
那个时候,她生怕苏云暮出了丝毫意外,回去怎么复命。
她丢了命小事,苏云暮不行。
第824章 拿大姐压他
由他做出的事,宛如在她心口使刀子。
苏云暮茫然,还有什么?
“九姐姐~”
他撒娇,大眼睛眨呀眨的,“给点提示。”
“自己想。”
那不行,苏云暮豁出去,双手攀着苏玉璟手臂,一个劲儿晃她,水眸流动,振振有词的,“我英明神武的九姐姐,你不疼爱暮儿了……”
苏玉璟没好气的戳戳他脑袋,“你呀你,我真是怕了你了。”
“那是姐姐疼我。”
“你说你,派个暗卫知会我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单人匹马直接出去了,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
苏云暮想破脑子愣是第一遍过了这个原因。
他张嘴。
苏玉璟又道:“你本来便是我弟弟,我们是亲人,便是天塌下来还有姐姐,你倒好,生怕西楚、北凉不盯上你似的,还去她们手里夺人。”
“姐姐,我错了,下次一定通知你。”
“你还想有下次。”
“没了没了,这是最后一次。”苏云暮摇头仿佛拨浪鼓。
……九姐姐生气好可怕,他小心脏颤颤的。
好在苏玉璟只是来点一下他,不是真的要怎么样。
“这件事看你认错态度诚恳,便就此作罢,再有下次,我定告诉大姐,届时你受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苏云暮在她一番话中瞪大眼睛,溜圆儿。
哇呜!
好严重!!
拿大姐压他!!!
偏偏真拿捏到他死肋了,别看大姐平常一口一个乖乖,对他笑眯眯的,但他拿自己安危不当回事,大姐有本事叫他明白她是大姐。
“九姐姐坏。”他好!
“嘿……你这小家伙,我为你好,你还觉得我坏。得,我这便写信将事情原原本本与大姐说说,顺便嘱咐她亲自跑来一趟。”
“我坏。”苏云暮迅速改口,“九姐姐好。”
所以别请大姐来,他不想写字,他讨厌。
若说大姐用什么能治住他,唯有写字。
之前大姐就是,去偏院每每布置一堆大大字,动辄一字百遍。
现在他长大了,字都认得,大姐还拿这个叫他写字。
不行,绝对不行!
他懒!!!
苏玉璟得意,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要是你还不听话,先罚你,回去交给大姐。”
不顾安危!苏玉璟咬牙,苏云暮,你真是好样的。
苏云暮竖起两根手指,大眼睛透露满满的真诚,“我保证。”
“你那是两根手指。”
苏云暮心虚,苏云暮不说。
又竖起一根手指,他眨眨眼。
苏玉璟催促,“说啊!重复一下刚才的话。”
苏云暮卒……
九姐姐好计谋,于是在未来苏玉笙可能罚写字的威压下,苏云暮对着苏玉璟乖乖重复说过的话。
“九姐姐,不生气了。”他哄着苏玉璟。
“啧,不行,你认错态度好没错,我不生你气,我生自己两天气。”
“为什么?”
“身为姐姐没看好你,我的错,你独自一人闯荡亦是我的错……”
苏云暮耳朵一动,赶紧往苏玉璟手里塞茶,“九姐姐喝,别客气。”
别再说了。
第825章 赤色金丝边走白鹤锦袍
九姐姐好能说,之前怎么没看出来。
看到他生无可恋好像在说她赶紧闭嘴的样子,苏玉璟满意收嘴。
“凤清宸还在矿山那里善后,估计要等明日回来,你今晚早睡,明天有好戏看。”
“你也是,早睡。”
苏玉璟打趣的做个揖,“遵命。”
苏云暮笑笑。
待到庶日,苏云暮刚睁开眼陷入迷迷糊糊中。
棠梨已经敲门进来,“公子,你醒了?”
“陌绝可有回来?”
“回来了,小奴一大早见王爷往圣上那边去。”
苏云暮想起昨天苏玉璟额外提醒,“我们走。”
“不急,公子先洗漱。”
外面吵吵闹闹,杂乱无章。
苏云暮不用想也知道全是经过这座宫殿转而去看西楚、北凉热闹的。
遥想前日,西楚、北凉不嫌事大的看凤衍热闹,恨不得人人火上浇油,再添一把火。
可惜,风水轮流转,轮到他去看西楚、北凉热闹了,到那后说不定还能再叫西楚、北凉奉上几座城池。
苏云暮对棠梨拿来的水蓝锦袍视若无睹,既然去看别人笑话的,当然越高调越好,水蓝色自然不适合。
有时候,从衣服上打击到别人也是一桩美谈。
“外祖父有没有装鲜艳夺目的锦袍?”
来之前,他不开箱子,装了多少他只知道箱子数目,衣服当真不清楚。
“有身赤色金丝边走白鹤锦袍。”
“拿出来我看看。”
合适了穿这个。
“是。”
他吩咐,棠梨无有不应。
双手麻利,眼睛一扫,棠梨直直奔着那口箱子而去,“公子,你瞧。”
一身赤色金丝边走白鹤锦袍安置到架子上,上襟晶粉线条与墨线勾勒一座山水岫牡丹,对称之处绵延千重花瓣,连过衣袖,长霞纵下,青鸾展翅,袖口滚了一圈晶莹剔透的鲛珠,光是看着仿佛光彩夺目的金乌扑面而来。
下身岫牡丹比作暗纹打底,风走吹间金线熠熠,流光碎影,白鹤翩跹,羽毛顺滑,逼真的模样好似下一秒便要展翅高飞,外面一层赤色鲛纱罩衬,穿在外面好似神人。
苏云暮点头,“不错,便穿这件了。”
棠梨服侍他穿好,笼罩轻纱,腰系对称镶玉腰带,两块玉佩一高一低垂下,鲛珠叮当碰撞,山泉流动般悦耳,脚上一双锦靴,无彩不映。
“今天戴顶玉冠,鲛珠不必少,放于冠上。”
“是。”
有他发话,棠梨可得好好打扮他。
最后出门,门外棠溪三人震惊万分,往日公子清冷,衣裳多是“素”净,今天一身,清冷高贵纵使有,但凭白多了几分妖冶,两种矛盾的气息混合,端的是清清若白雪,妖妖复凤焰。
院外等待苏云暮的烟青等他出来,惊艳的挪不开眼睛。
还是棠梨提醒,她对苏云暮打招呼,“公子,随属下来。”
王爷已经等着苏云暮去了。
“前面带路。”
依旧是猎场,不同的是猎场后头的宫殿大开,外面几座相连的殿里站满了人,跟着烟青一一穿过,尽头宫殿满是三大皇朝的皇亲国戚以及官员。
第826章 本王当是处理破烂了
他一进去,叽叽喳喳的宫殿好似被掐住了脖子鸦雀无声。
苏云暮过去凤清宸身边坐着,几乎见闻的轻笑,“继续说,不用管我。”
凤清宸呼吸放轻,唯恐惊扰了烈焰一般的苏云暮,“暮暮。”
他今日好美。
美到模糊了性别,她看的入迷。
跪着的楚夕三个皇女眼神更是黏在苏云暮身上,不舍得动一下。
如果说她们之前对苏云暮充满了算计,这一刻,她们想要苏云暮陪在她们身边,以此来彰显身份。
“别忘正事。”
凤清宸手指微动勾着苏云暮手指握紧他手,“必不辜负你助阵的心思。”
暮暮啊!她的小凤凰,今天专门来为她打气不管以何种方式,她今天非要扒掉西楚、北凉一层皮。
凤眸一眯,凤清宸视线杀去楚夕三人,“你们对做下的事可有异议?”
人证、物证皆在,抓个正着。
楚夕她们不说话。
凤清宸又问西楚皇,“本王提议赔偿二十座城池,你看何时送地契。”
“本皇不同意,玉衍王别太过分,你说抓吾女一个正着,殊不知吾女是冤枉的,误打误撞,玉衍王仅凭旷工的一面之词定西楚的罪,本皇不认。”
凤清宸呵了一下,极轻,讽刺味却是十足,一张妖孽的面容搭配她今天墨紫色五爪金龙锦袍,神威尽显,行走流云间尊贵不说,浑厚的杀戮血煞之气足以震慑整个大殿。
可以说,今天一事尽在她掌握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西楚皇说的好听,你不认,本王倒要和你掰扯掰扯二十座城池贵不贵了。”
“一,两个皇女是西楚的,还是你宠爱的后君所出,这点无可厚非,你狡辩不掉。
你说她们误打误撞,整个猎场大山不知多少座,她们怎么就正正好去了有矿山的地方,还是有人采挖的铁矿山。”
二,不管她们误打误撞还是有预谋,她算她们误打误撞,那么她们两人去矿山做什么,说是打猎,弓箭不带,她们赤手空拳打猎。
三,她们下属身上带着绳子武器,她估计算她们设陷阱要用,迷魂药、迷情药、春药以及香艳的几身衣服干什么用的。
四,她在矿山找到了许多西楚的物件,且是皇室才能用的,比如皇女信物、常用衣物,甚至还有盖着西楚国玺的旨意。
五,矿山矿工有凤衍人,但是不多,更多的全是见了楚夕二人下跪高呼千岁的西楚人,她们对楚夕非常熟悉,不像凤衍的人一脸懵逼,若说这个她如何知道的,看西楚、凤衍的伙食和身材就知道了,西楚的比凤衍高了两个头,胖了三圈还绰绰有余。
六……
七……
……
一条一条,有理有据,西楚皇就是再能说,此时也哑口无言。
凤清宸凝视西楚皇强撑背后的土黄脸色,一举入魂,“是以,本王要二十座城池多吗?一个皇女赔十座,本王着实没多要。”
“况且二十座城池还是你西楚放任管理不要的,赔给凤衍,本王就当是为西楚处理破烂了。”
第827章 本王减你一座城池
西楚皇冷笑,“玉衍王说的轻巧,空口白牙只凭这些要二十座城池,亏的你能说出口。”
凤清宸堵她的话,“要不你反驳本王说出来的话,拿出来三条,本王减你一座城池。”
说完她拍拍手,“把人带上来,令西楚皇认认,免得她打脸当胖子光喘。”
北凉皇双目喷火,藏在袖子下的手臂暴起,做好了顺势爆发的举动,“西楚作为,关北凉何事,玉衍王要北凉十座城池,可是在剜北凉的命脉,你身为玉衍王爷,难不成别人要你十座城池,你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给出去。”
北联皇为了摘自己出去,说话字正腔圆,大义凛然。
西楚、北凉看似要好,真到了大难临头见真章,一个个咬对方比谁都狠,不撕了对方一层皮都是轻的。
西楚皇虽然恼怒北凉皇极速撇清关系,在凤清宸却依然保持着她尊为帝王的风度,没有与北凉开撕。
凤清宸对她们的叫嚣不起半点波澜起伏,“本王既然敢说便有十足证据,北凉皇,你以为光是猎场铁矿这块能赔十座铁矿,别的不说,光是你那好皇女算计苏家公子便值得你拿十座城池来换。”
凤清宸所言颇有深意,尤其提起苏云暮,简直是明示了。
好在能当上皇帝的都不傻,凤清宸明里暗里的挤兑。
北凉皇将目光放到苏云暮身上,顿时第一眼,她又次惊艳苏云暮的风华绝代、清冷绝尘,第二眼却是满满的叹息惆怅,心存感激内疚。
不过她存着侥幸心理,兴许凉舟不曾做过侮辱苏云暮的事,别说上手,连想想都不行,尤其是那见不得人的算计。
“玉衍王,莫要太笃定。”
北凉皇事到如今依然想着凉舟最好顺了她,别轴,哪怕把事情全部推到西楚身上,稍微赔几座城池,也能保住她一条性命。
凤清宸下巴一抬,“你自己一问便知,本王不至于在这里搪塞你。”
有理!北凉皇深邃威压的眸子凝视凉舟,身怀天鹰血脉好战的压迫使得凉舟冷汗涔涔,“逆女,你说。”
凉舟白着脸同她对视,有心狡辩什么,话到嘴边,结结巴巴,一看就是心虚,“我……”
说不出来。
凉舟深埋头。
北凉皇一看,暗骂蠢货,但她又不能当着西楚、凤衍的面骂她一顿,关起门来她打断凉舟一条腿不是事,外人面前,先留够自家面子。
凤清宸面无表情看着,手指偷偷挠着苏云暮手心,暮暮。
苏云暮不动声色,两根手指捏着凤清宸手指,满满叫她镇定。
凤清宸在等一个结果,北凉皇颓废坐下,一身帝王之气面对自家不争气的废物心梗难言。
“本皇最多能给五座城池,多的没有。”
当北凉一说这话的时候,举殿震惊,不明白北凉皇何意,不理解北凉皇那么妥协的北凉人大惊失色,跟着前来的皇室宗亲、将候尚书相,更是齐齐变了脸色,纷纷跪下恳求,“陛下,城池乃是我北凉国基,如何给出去五座。陛下,三思——”
第828章 烟霞,动手
北凉皇再次叹气,大臣们懂得道理,她能不懂吗!!
但她没办法,总不能当众砍了凉舟,不救她吧。
真砍了,她成了什么了,史官知道了不得说她是暴帝,昏聩无道,记在史书上,遗臭万年。
救她,好得她有个美名,性情敦厚仁慈,用城池换取皇女性命,对太女悉心教导的同时不忘其她皇女,有看重北凉血脉、延绵国祚的名声。
手心手背都是肉,北凉皇懂得割舍。
五座城池虽然多,比着十座城池来说,少了一半,希望她这样的讨价还价,玉衍王别再揪着十座城池不放了。
北凉皇打的好算盘,可惜她低估了凤清宸的决心。
“北凉皇不想要凉舟活命直说,何须拿五座城池糊弄本王,对半给,北凉皇做的好买卖。”
北凉皇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眼眸深处淬了冰一样千年不化。
“玉衍王,你要知道,本皇的五座城池不少,这是本皇可以给出的城池底数,你若是因为凉舟威胁本皇,凉舟这个皇女本皇也没有那么看重。
本皇什么不多就皇女多,后宫里等着本皇临幸的人众多,皇女没了就没了,本皇可以想要可以随时生。”
深宫里,能出生的皇女命大,但活着长大成人的才算是本事,才有和皇位一争高下的能力。
北凉尚武,强者——才配活着。
凉舟一个废物点心,她想要就要,不想随时可弃。
五座城池,多的没有。
爱要不要。
听到北凉皇的话,凉舟吓的不敢吭声,哆哆嗦嗦,内心不是后悔,而是怎么不把苏云暮弄到手,还有她太心慈手软的苦恼。
凤清宸盯住凉舟,“北凉皇好气势。烟霞,动手。”
既然不愿意来城池来换,那便杀了凉舟。
北凉皇微不可见蹙眉,坐如磐山,她不信凤清宸真敢杀了凉舟,要知道,杀人,可是要交战的预示。
当然,北凉与凤衍的关系没有多好就是了,特别是凤清容死在北凉人手里,一军将帅不曾战死沙场,反而是阴谋诡计害死,真是天大的耻辱,凤清宸的爹爹到现在她在想当年军报上的情况仍然心有余悸,更多的却是两国交战,各有缘法,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怜悯敌人,是最可悲的事情。
人非无情,孰能无过。
偏偏打仗这事是太多苍白的语言说不通的,它过于不讲理,过于霸道。
领土就那么多,总要因为一些理由一些事打起来的,不能止战不能止戈。
不管之前,单说现在。
赌人心的时候到了。
凤清宸冷心,要城池不给就杀人,一点转圜的余地没有。
北凉皇赌凤清宸不敢随随便便说杀就杀,导致两朝开战。
凉舟则是万分肯定北凉皇会救她,有害怕,但不多。
当烟霞走到凉舟身边的时候,谁都没有喊停,三人全在赌对方能松口。
北凉皇冷眼相对。
凤清宸也不是不识趣,一个眼神使过去。
说那时那时快,烟霞拔剑毫无预兆的割了凉舟喉咙,给了她一个痛快,没了赌人心的焦躁。
轰——
安静的大殿因为凉舟滚落地上的人头轩然大波。
第829章 苏云暮质问北凉皇
“杀……杀了?”
“这就死了?”
“双方不再挣扎一下?”
“这这这……”
“人头??!”
“圣……”
“有辱斯文……”
“不成体统……”
“嘶……”
“北凉皇以为她胜券在握,玉衍王会退步,她低估了凤衍的玉衍王。”一声轻轻呢喃。
“不敢想,当着我们面就动手了。”
“果真不带犹豫的……”
“符合王爷的性子,蟊虫侵蚀我凤衍朝堂江山,九族说诛就诛,如今一个皇女,王爷根本不放在眼里。”
“唉……要城池是假,夺人命是真……”
“可惜……”北凉皇没看透。
自以为吃定了王爷,谁知是凉舟的催命符。
不光众人,凤清鸾亦是一惊,瞳孔微微一缩。
惊讶过后是坦荡是担心,是对北凉惹事的愤慨。
北凉皇双眸死死凝视地下的人头,她女的血是那么红,那么鲜艳,犹如铁器腐蚀的气味刺激着这任北凉的帝王,无头尸体更是成为了挑破她内心名为杀戮的那根弦。
阶下窃窃私语,北凉皇不是听不见。
怒火中烧,无需再忍,北凉皇双目赤红翻飞了面前的桌子,浩瀚内力发作,面前一切成为齑粉。
“庶女安敢。”
凤清宸嘴角稍微挑起一抹弧度,“本王敢不敢,你不是看见了?眼睛不中用干脆剜掉。”
“你……”
北凉皇翻掌待和凤清宸打起来,苏云暮猛的起身。
虽然不知道他因为什么令西楚、北凉忌惮不敢妄动,但他冥冥中相信他直觉,他出面北凉皇不敢动他,反而还要劝阻他。
“北凉皇,你待如何?”
苏云暮挡在凤清宸面前,北凉皇一看,强劲的掌风打偏,顿时地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苏公子,你干什么?”
“北凉皇问我,我还北凉皇呢。十座城池你不愿给,凉舟算计本公子,用她一命抵她之过,不牵连北凉,本公子已是心胸宽广不计较,你当着各位面当场翻脸,莫非是对本公子不满。”
他振振有词,声音质问振聋发聩。
北凉皇无力辩解:“不、不是……”苏……
她有心为自己理论。
苏云暮懒得听她找的借口,“北凉皇如此行事之径,难不成对本公子有意见看不顺眼是不是?你动手的霸气本公子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觉得本公子应该如了凉舟的愿,如了北凉的愿是不是。
还是你以为,凉舟一个死人有本公子尊贵,你如果真是这么以为,本公子认为苏家少主有许多事情找你说。”
威胁,赤裸裸威胁。
若说先前苏云暮逼问,苏玉笙名号一出却是夺人命的阎罗。
北凉皇听苏云暮所说哑口无言,她该怎么说,这件事确实是她做的不对。
现在人都死了,再说有的没的已经没用了。
“苏公子说的是,本皇爱女心切,是本皇狭隘了。”
北凉皇坐回去,面色平静,看不到一点她暴怒的模样。
苏云暮冷笑,瞥了眼西楚坐回去。
也是这一举动,大殿上震惊的人回神。
第830章 西楚皇赔城池
面对苏云暮逼退北凉皇,她们面色各异。
毕竟苏云暮身为蓝湖郡不说,一介商户子如何压得过一代帝王,还是以厉声呵斥这样的语气。
凤清宸眼含笑意,对苏云暮站她面前有着不同寻往的欣赏爱慕。
她的小凤凰勇气大,北凉皇……她嚼着这三字,心想你再嚣张,如今还不是安安分分。
凤清鸾眸色闪动,对苏云暮有维护凤清宸的举动很是意外,但更多的是骄傲,对苏云暮,对凤清宸。
她两人感情有了深刻印象,她不怕日后凤清宸自己孤寡一人了,有苏云暮陪着,她放心。
西楚皇注视苏云暮,脸色晦暗不明。
北凉皇那个一向不喜欢用脑子的及时停手她意外又认为情理之中。
伤到苏云暮,殿里的一个人都讨不了好。
凉舟已死,从北凉进凤衍,已经是死的第二个皇女了。
有些事不摆在明面上,不说,也知道凉泰好长时间不回,凶多吉少了。
西楚皇想到她要出二十座城池,内心滴血,都是楚夕、楚梦两个精虫上脑的。
不拿城池,两个皇女全死可不是开玩笑的。
拿城池救两个废物,她心疼。
何况北凉的情况她看的明白,少一座城池人没命。
她权衡利弊,帝王心术……从小到大学的想个遍。
待看见楚夕楚梦还是怒其不争。
一时间无人说话。
楚夕、楚梦战战兢兢跪着,蜇人的汗滚进眼里,疼的她们不敢伸手去擦。
母皇不说话,是不是放弃她们两个了?
有心说别救她们了,不能赔城池,可又没有勇气。
她们想活,无比想活。
死一样的静谧里,楚夕最先抵抗不住哭嚎出声,“母皇,救救儿臣,儿臣不想死。”
随着一声乍响。
西楚皇冷漠凝视她。
霎时间楚夕恍然看不见了明天的太阳。
母皇好像……要放弃她?
“母皇——”她不甘心的又喊一声。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楚梦不求饶,她求饶丢了母皇的脸嘛?
好在西楚皇说出的话不残忍,且对她性命无异。
凤清宸催了下,“西楚皇,说说你如何想的。”
西楚皇几乎一字一字咬碎了牙挤出来字,“本皇同意二十座城池换两个皇女。”
“如此甚好,本王就知道西楚皇深明大义。”
“烟霞,松绑。”
凤清宸不怕西楚皇说话不算话,毕竟传出去丢的是西楚的脸面。
“城池你给还是本王挑?”
“玉衍王莫急,待本皇想想哪的城池合适。”
西楚皇盘算的快。
西边不行,那里虽然和凤衍接壤,但是有宋家军镇守,而且那边有条路是通往下面小国的,一旦给了城池,等于那片土地易主,交接权力时,小国怕是会趁机生乱。
东边不行,西楚国基要地,本就是腹中的位置,重中之重。
南边……?
西楚皇想到南边和凤衍接壤最多,而且南边城池的人好像更喜欢凤衍,每次听人禀报,挨边几座城池的人好像和凤衍同吃同住不分家了快。
能给是能给,就是人少地广,差不多算得上荒城,给出去怕凤清宸反悔。
第831章 赐城池,该城名
西楚皇理清楚,确定下来要给的城池。
“南边凤山郡同凤衍接壤的十二座城池给你,另外西边有五座连在一起的璜山城池一并给你,此外与你西部接壤的三座赭城一起给你。”
思来想去,西楚皇把小国小路在内的西部五座城池给了出去,这样就算小国谋反,军队从那里出来对准的也是凤衍的人。
能平乱,能为凤衍添乱,何乐而不为。
至于凤衍西边,城池少见,大多是荒漠,扔给凤衍,烂摊子谁爱处理谁处理,反正不关西楚的事了。
凤山郡,说来之前是凤衍的地盘,不过西楚、凤衍经年打仗,最后落在西楚手里。
打来打去,为了守这十二座城池,浪费兵力财力不说,还浪费她精力。
凤清宸要,正好今天给她。
西楚皇打的什么主意,凤清宸一眼明了。
不过她不计较,不是这二十座城池也是别的城池,若不然西楚皇放弃两个皇女性命,视若无睹。
想想凤山郡的位置,凤清宸有想着攻打,将凤山郡十二座城池拿回来,此时西楚皇主动说了,更省了她派兵的时间。
西楚皇说罢,凤清宸不言,正当她认为凤清宸不满意思考怎么办的时候。
凤清宸一个可字的声音宛如天籁。
西楚皇一喜,“玉衍王果真爽快,择日不如撞日,本皇立刻与你立契盖章。”
她有心,凤清宸不能拦着她不是。
“可。”
凤清宸点头。
三方见证下,西楚皇和与凤清宸立下二十座城池易主的契约,且不得反悔。
如果西楚皇不认,有朝一日视契约如空白之物,需要再给凤衍二十座城池,翻个一番。
契约上,条条款款说的清楚,不怕西楚皇以后不认,除非她舍得另外二十座城池,况且这契约对世世代代的西楚皇有效。
西楚皇看到心里感叹:玉衍王想的真周到,方方面面都有,要是她的太女行事做事如此稳重顾全大局,西楚何愁不能一统天下。
可惜,太女管着一个皇朝已是不易。
她有自知之明,太女和凤清宸断然比不了的。
凤清宸一手捏着新鲜出手的契约转身,无视文武百官激动、难以忘怀的情绪。
她挺身而立,眉眼张扬,凤眸对二十座城池分配已有决心。
并肩王袍龙纹翻滚滔滔,金丝晃动人眼,凤清宸满身高贵,尊贵犹如神仙不可高攀。
众人面前流彩熠动,恍惚间听凤清宸开尊口。
“奉天承运帝王,昭曰:今苏家公子苏云暮,名门望族、世家贵胄,为人神只之姿,德才兼备,文武双全……着凤家清宸倾慕,赐凤山郡十二城池为封地,位同郡公,享千旦食禄……另——赐凤山郡十二城为星宿前十二。”
圣旨落,所有人傻了,凤衍官员懵的不成样子,想不到凤清宸会下这样的旨意,还将凤山郡十二城赐给了苏云暮,一个商户子。
这这这……不合礼数。
苏云暮无能力无功绩在身,仅有玉衍王爷爱慕,便赐下十二座城池,说出去旁人都不信,指定笑话凤衍。
不管别人如何,凤清宸旨意下去,段没有后悔的余地。
否则她堂堂的玉衍王成什么了。
不说外人,凤清鸾都不会眼睁睁看着有损凤清宸名声发生的事。
凤清鸾能尽力遏止谣言,甚至从根上掐断,叫人不再议论。
可凤清宸怎么办,发生的谣言已经发生,不是她抹除便不存在的。
凤清鸾看的分明,正是处处为凤清宸着想,她才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君无戏言,这句话放在皇室里最有能力的人身上向来不是空话。
答应了、说了就要做到。
凤清宸大权在握,对君无戏言四个字更了如指掌,于是才有了赐城池一事。
“暮暮,你觉得如何?”
苏云暮瞳孔缩小,纵然清冷如他也不由觉得凤清宸用心良苦。
“甚好,陌绝所说,我接受。”
不就是十二座城池,再穷以他苏家的家财都可以拉起来,何况还是很穷的。
而且他相信有了苏家插手,十二座城池迟早换个面目和大家见面。
开始不了解凤清宸,此时苏云暮能面不更色接下十二座城池,且没和苏家任何一人交代。
凤清宸勾唇,殷红炽热的唇瓣宛如她目前的内心,澎拜带着高昂的喜悦,“暮暮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就好,接着,我安心。”
对苏云暮,她必须拿出十二分的诚意,万分对待,她的珍宝,值得最好的。
“我要城池时,便想到赔的城池给你,本来想着要大打折扣的,谁知一切刚好,十二座城池,有山有海,你改成怎么样都好。
凤山郡虽然穷,不过它不像大漠和璜城一样荒无人烟,我希望你值得最好的。”
目前是,以后是,未来更是。
别看凤山郡十二座城池现在不太好,给苏云暮,有他的存在,凤山郡日后必定繁华落尽,数不尽的瑰丽。
凤清宸捏捏苏云暮手指,“等回去了,圣旨会送到院子里,到时你去拿。”
至于拿回去之后,随便塞哪个夹角,她管不着。
“暮暮,城池在那不会跑,我希望你别拿的有心理负担,城池为主动给,你接着便是人间欢喜事。”
凤清宸真心,所做所为发自肺腑。
“烟霞,送楚夕、楚梦两个皇女回去。”
城池拿到手了,留着废物没什么用,还给西楚皇好了。
毕竟她认为废物的,西楚皇视若珍宝。
二十座城池,啧啧,真大方。
别说之前城池没落,因为常年打仗的原因一座城池双方争的要死要活,生怕对方比自己提前占到。
现在来看,城池固然重要,人命却比城池更重要。
凤清宸垂眸,这件事如果放在苏云暮身上,别说二十座城池,三十座城池她都换。
城池没了可以再打,人没了,她就要白发青灯,遥遥无期了,纵使有了全天下又有什么意思。
凤清宸侧目,她的小凤凰,理应用最好的。
凤山郡,如今不正是对应着苏云暮。
第832章 计划种梧桐
凤、凰,一雄一雌。
凤山连绵十二天,明明送金枝又涅。
“暮暮,来日有时间我带你一起去凤山郡,看过一遍,在凤山郡山上全部种满梧桐与命树。”
苏云暮莞尔,“你真拿我当凤凰了?”
“正是。”
苏云暮摆手,“这个安排听着好,有时间一定去。西楚、北凉事已了,你跟着我走还是留在这?”
凤清宸蓦然回身将所有人表情收归眼底。
而她突然的动作好多人收不回自己神情,搅得心底翻来覆去,毫不夸张说,翻江倒海生怕凤清宸处理她们。
凤清宸拽动手上丝线,“我处理后续,你先回去。”
“你小心。”
“去吧。”
凤清宸目送他走远,注视他背影出神。
本想着与暮暮夜里逛猎场,到处转转,结果一大摊子事,凤清宸眉眼一寒,“无事自行离去,本王急着处理铁矿,有要事在身,一刻钟之内若谁不走,今晚守在这里不许回去。”
凤清宸不是凭空来风,她确实要赶去矿山。
对凤清鸾点点头,凤清宸衣摆逐渐消失在眼前。
……
西楚行宫,西楚皇脸色铁青,殿里伺候的人退下,楚夕、楚夕跪的颤颤巍巍,东倒西歪。
她们努力维持跪姿,尽量保持皇家贵胄的礼节。
奈何挺直腰板跪了两个时辰,照样架不住从未吃过苦头,两个时辰已经很勉强,她们尽力了。
眼看她们倒在地上,西楚皇放下茶杯,清脆一声响磕在桌子上。
楚夕、楚梦心一紧,赶紧跪的笔直。
母皇生气了,她们脑海里显现的第一个想法,其次便是完了!
冰冷如冬寒地冻诡异死一样寂静的气氛里,另外两个坐着的皇女眼观鼻鼻观心,有心说什么,却因害怕西楚皇,安分的像个鹌鹑。
一针一秒过去,楚夕、楚梦实在坚持不住瘫软地上。
西楚皇一看,手掌一拍桌子,“放肆。”
帝王一怒尽是腐尸,龙威之下,有生息之处瑟瑟发抖。
楚夕、楚梦压根不敢吭声,半点动静不带惹出来的,她们深知她们一条命二十座城池不值,母皇气愤,眼下跪跪便要母皇消气,她们可以跪一天。
她们跪好,西楚皇冷眼瞧着,脸色顺了顺,但下一秒,楚夕、楚梦彻底倒下去的时候,她面色难看到可与煤炭相比,又黑又青。
“混账。”
西楚皇说出来她今晚的另外两个字。
不止地上两人趴好,坐着的亦是直愣一跪,膝盖磕出声响都不在乎。
“母皇息怒。”
“息怒??”这句可捅了马蜂窝,简直戳西楚皇肺管子,“本皇能息什么怒?”
“无非就是你两个姐姐干的蠢事,得罪了苏云暮,一下给出去二十座城池。
二十座,不是两座,怎么?你们几个武功不行的废物上战场为本皇打下来二十座城池?要真能,本皇二话不说,那二十座城池本皇当不存在,也不碍本皇的眼。”
西楚皇指甲差点戳到楚夕脸上,“你看看你们能不能,别说两座,去战场看一眼吃下去饭就是厉害。”
第833章 西楚皇算账
“不去过战场,你们谁知道战场残酷,今天凤清宸嘴巴一张一合,我朝士兵将军门打下的土地就这么没了,战场上利兵见血,大开大合攻势之下才能有生还的可能,夺下一座城池几乎要赔上军中一半人甚至七成人的性命。
你们可倒好,真是出息,盯着苏云暮不放,作茧自缚,画虎不成结果被凤清宸发现了矿山,你们知道这处据点花了本皇多大心血建成的,这下好了,全便宜凤衍了。”西楚皇恨恨说道,手指头用力点在楚夕二人脸上,留下一个小坑。
“你看你们干的蠢事,明明本皇请的太傅对你们一视同仁,太女对本皇所言所行皆能行一方风范,有本皇五成功力。
你们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二十座城池又赔进一座铁矿,怎么?你们赔西楚?幸亏这次来凤衍的宗室不多,不然你们等着宗室的老家伙撞死在你们前面。”
城池——
就是命。
血淋淋的命。
西楚皇想救吗?不想。
可凉舟尸首分离,红彤彤的血顺着断裂的脖子处蜂拥而出,没多久染红了地板,她不救,楚夕两人能立马将地板染红的地板扩大,甚至流淌每个角落。
“你们说,为何去招惹苏云暮,朕不是告诫过你们看,离他远点,你们为什么不听。实话告诉朕,你们是不是觊觎着皇位?”
训了半天,西楚皇总算说到正事来了,这件事的起源。
楚夕二人低着头,貌似是想明白了自己做出绑架的事不妥、有失皇室之风,传出去对自己名声有损,令自己距离皇位又远了一步。
她们暗自懊恼,应该再谨慎一些,还是太急了。
要是回去凤京对绑架苏云暮这件事再考虑周全些,能三思再三思,想出个完美的计划,一定不可能造成二十座城池的。
西楚皇看人有一手段,她自认为能看懂身边所有人神色,现在连楚夕二人的表情都看不清。
作为人母,西楚皇怎么可能不心疼楚夕、楚梦。
毕竟这都是她血脉相连的女儿。
但心疼归心疼,不能拿西楚国基开玩笑,一旦丢失百姓,西楚皇朝就是个笑话,就成了空城。
好不容易说完,楚夕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了,“母皇,你误会嗯和三皇妹了,拦截苏云暮,确实有爱慕的心思在。
本来想着不是大事,就是年少慕艾而已,过几天就好了,谁知苏云暮的脸一直旋绕在脑中,一刻不停的告诉自己苏云暮属于自己,他应该是我的正君。”
“母皇,全是儿臣的错,实在是儿臣过于喜欢苏云暮,见了他一面,简直忘不掉。儿臣本意是拿到美人心,抱的美人归,才想了那么个馊主意,结果叫母皇跟着儿臣丢人,是儿臣的不是。
母皇如今罚儿臣,二辰都认,千万别不顾虑自己身体,气坏了。”
楚夕哭啼啼的,说苏云暮如何如何蛊惑她,扛不住诱惑,对西楚皇好一通输出。
西楚皇一听抿唇。
第834章 西楚皇再次警告
“母皇,全是儿臣的错,实在是儿臣过于喜欢苏云暮,见了他一面,简直忘不掉。儿臣本意是拿到美人心,抱得美人归,才想了那么个馊主意,结果叫母皇跟着儿臣丢人,是儿臣的不是。
母皇如今罚儿臣,二辰都认,千万别不顾虑自己身体,气坏了。”
楚夕哭啼啼的,说苏云暮如何如何蛊惑她,扛不住诱惑,对西楚皇好一通输出。
西楚皇一听抿唇。
对她深情痛哭流涕的脸不忍,想着难道真是她坐错了。
错过错,二十座城池赔了不是假的。
楚夕虽然哭,时刻注意着西楚皇脸色不做伪,见西楚皇有异动,她继续加大输出,“母皇,儿臣不敢骗您,儿臣保证,儿臣说的每句话字字发自肺腑。”
她一套迷惑拳打下来,格外迷惑人。
西楚皇最后警醒,未曾中了她的计。
“哼!好大的胆子,看来朕平时过于惯着你们,闯了祸事,现在都骗到朕的跟前了。”
西楚皇气不过,拎着自己的剑拿剑鞘敲了她们一人几十下,直把她们打的吐血。
四皇女、五皇女不敢多看,静做鹌鹑样。
西楚皇冷眼虎威,锐利的眼神似箭,宛如夏天烈日,刺着楚夕二人的心脏。
“莫说有的没的,心思不正还有脸怪别人。朕再问最后一遍,朕吩咐不许打苏云暮的主意,你们知还是不知?”
西楚皇额角青筋暴起,下一秒楚夕两人说不知,她绝对拔剑杀了她们。
好在楚夕她们不是傻的,当然看见了西楚皇的杀意。
后背隐隐作痛,楚夕低着头,“知。”
西楚皇反手一个巴掌扇过去,“既然知,为何还要做?朕的话不管用?”
“儿臣愚钝。”
楚夕一双手紧握,掌心肉陷进指甲里生疼,被打脸的教训灼热感时刻提醒她西楚皇的暴怒。
“朕看你不愚钝。”西楚皇又是一巴掌扇上去,“自作主张,完全不把朕放在眼里,朕看你们翅膀硬了,看朕不虞,看太女不爽,想坐龙椅。”
“儿臣绝无此意,实是苏云暮过于狡猾……”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你何时能意识到自己错了。”
楚夕抬头,一边脸肿的老高,对上西楚皇满眼的怒火,不敢与之对视随即低下头,心上身上充满不忿,“儿臣不是。”
西楚皇懒得听她胡言乱语、再三狡辩,“朕再说一次,都给朕听好了,不许打苏云暮主意,想也不行,谁要是敢犯楚夕、楚梦这样的事,朕杀了你们,诛你们九族。”
话不狠动作不停人不听。
西楚皇这回气急了放下狠话。
楚梦豁然直挺盯住西楚皇,不满大叫:“母皇,您做事总要给儿臣一个理由吧,一个商户子,如何得你再三告诫,甚至诛九族。”
作为帝王,西楚皇楚衰对她之下的人有绝对的生杀大权,她想要谁死,谁都得沦为死灰。
楚夕阖眸,坏了,楚梦激动了。
果不其然,西楚皇一视同仁、不、多给了楚梦几个嘴巴子。
第835章 西楚皇的最后通牒
脸颊高肿,嘴角溢出血,西楚皇方才停手饶了楚梦。
楚夕状似不经意一瞥,敛去眼睛,完全不敢吭声。
“你拿朕的话当耳旁风,朕看你回西楚前不用出来招人现眼了,待你自己院子,无朕吩咐不得出。”
“母皇……?”
楚夕大惊,顾不得嘴边丝丝缕缕的血,“母皇何至于此不顾儿臣,还请您三思。”
她不见天下繁华昌盛背景下的疮口不死心,西楚皇沉默,想的却是的确要给楚夕几人一个说法了。
“你们可知苏家是什么人。”
一个不着边际的话开头,西楚皇主动引起几人好奇心。
刚刚刚楚梦挨打的动静还历历在目,几人心里有数,不敢拿苏家是商户开口。
她们不言,西楚皇不等着她们说话,也没想叫她们说话。
“你们以为太女为何是太女,而你们不是?”西楚皇慢悠悠给出第二个问题。
四皇女忐忑道:“立嫡立长?”
西楚皇看了她一眼,“有这个方面,凤君中宫所出,立嫡立长大统所在,你说的不错,早早立下太女也是为了姐妹阋墙,免得自相残杀招惹枉死是非。
若太女无德无能,残暴不仁,太女之为当选贤任能,取仁厚之士。”
“但——这不是最根本的理由,这是正统祖宗留下的意德所在,往深了说太女要选个能堪大任,最好小小年纪能参与到国政方面的。
可惜,你们都没有。”
苏家——便是立太女考验的一个环节。
西楚皇喂不给她们反应时间,继续扔下另外一个重磅,“每任登基上位的帝王早在立太女之初便得到一些关于三洲的消息,继承皇位之后,三洲了解差不多,对苏家情况了解甚笃,比皇业要重视。
若说我们在为了领土、为了自己的臣民、为了百姓不受人凌辱践踏,只是不让范围之内的人饿肚子酷暑冷寒便叫天下人对我们感恩戴德、倾力拥护。
苏家便比我们更得人心,她们所做所为比我们这些皇帝做的更多。”
西楚皇说这些不是想让楚夕四人有多么反思,而是要提前揭开一些苏家面纱,告诫她们别再去招惹苏云暮。
“收起你们震惊的情绪,朕不想看更懒得看。
三洲,不是传说,不过我们无令无从进出罢了,何况我们不知三洲具体方位,找不到城门所在。”
三洲里,苏、容、慕容三家鼎力,是三洲最顶尖的霸主,说是句钟鼎玉食、世家大族是最轻的,它们三家有不亚于万年的传承,具体存在的时间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不说容、慕容两家人不在三洲以外的人活动,无从得知她们消息。
现有苏家一支在外行动,光是苏家流露的首富名头便够用的。
据藏书阁藏书记载,苏家人少是因为她们镇守一些侵犯大陆的东西,这和对敌杀人不一样,她们杀的不是人,却无影随形。
苏家保护了天下,久到藏书阁最顶层放满了史记都说不清道不明。
人命——
太重!!
太重!!!
苏家有子,百年不侯。
“这一代里,苏家只苏云暮一个小公子,你们招惹他,真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不说三洲里的人,我们不曾见过。
光是苏玉笙,你们不是不了解,她手段很辣,是个错杀一千不放一个的主,江湖上素有锦玉瑾笙的名声,你们以为这个美名如何来的?告诉你们,全是她仁义靠着软硬兼施的手段得到的。”
得罪她,没好果子吃不算,还要担惊受怕她明里暗枪的报复,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何必去招惹苏云暮。
“之前苏家为了苏云暮下了九杀令,一时间天下人风声鹤唳,你们难道一点没听说?”
楚夕四人心虚低头,她们以为假的来着。
“听说苏玉笙对苏云暮这个弟弟多加宠爱,说句要星星都要去天下摘下来的程度,在凤京你们不是不清楚,却还是脑子发昏一下扎进去,试图用脏手段绑架人,你们不愧是我西楚的皇女,好胆。”
说着说着来气。
西楚皇不偏不倚的一人给了一脚。
“赔的二十座城池看似是凤衍的,实则不然,那是对苏云暮的安抚,凤清宸无疑聪明过头,走一步算百步,拿了十二座城池先堵了苏家人的嘴,即便苏家人不在乎,态度是摆出来了。”
西楚皇恨恨想,拿西楚城池讨好苏家,她自叹不如。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冤枉凤清宸了,凤清宸没想那么多,真心要给苏云暮城池的,即便不是西楚的,她会从自己封地里拿出几座最富饶的送给苏云暮。
西楚皇这边身心疲倦,“等回去你们去藏书阁看完顶层史记,不看完不准走。”
下了最后通牒的她,“苏云暮不是你们能动的,收起小心思,再有下次,你们死便死了,朕不当冤大头了。”
事情说完,西楚皇可不管她们如何想的,自顾自回去了。
等后君们各自领着人回去,关怀问切过后,问起苏云暮之事,得到一句不再窥觑,老老实实便做罢……
大殿中凤清鸾招来凤清宸令人懵逼的问了一句,找不到大小头,“决定了?”
“嗯。”
“去吧。”
她一走,百官对凤山郡十二座城池追问过晌,说起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处,激动的唾沫横飞。
凤清鸾自顾自注视她们,任她们打架斗殴,争论的有理有据,引经据典,最后发现历史上从无大手臂一下送人那么多城池的。
说到不服,她们顺理成章打了一架被拉开后怒视对面,恨不能将其食肉啖血。
凤清鸾一句轻飘飘的吵完了止住了百官,嘈杂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清宸已下圣旨,你们要回城池,是想要堂堂玉衍王言而无信?!”
“臣不敢。”
“那便说定了,凤山郡十二城归苏云暮。何况十二城是从西楚人手里拿来的,未记凤衍之下,算不得凤衍的,苏云暮受惊吓,清宸指了他一些城序无可厚非。
再说这不还有八座城池?你们觉得派人去管理比较合适?”
第836章 凤清鸾“阎王点卯”
凤清鸾话音才落,刚刚吵的不可开交顿时哑口无言,好似被刺中喉咙闷不作声。
她们说归说,傻了才去鸟不拉屎的边关,凤京有多繁华,她们吃了黄连才想不开去边关。
总而言之,这个苦差事不接不去。
“全凭圣上吩咐。”
脑子忽然开窍了一样,对于边关八座城池视作烫手山芋,急切想甩手出去。
凤清鸾一笑,笑容很淡,却是笑在了众人心上,敲击她们早已坚如磐石的心底,施以令其千疮百孔的狂风暴雨。
“众卿方才不是对凤山郡十二城看的比身家性命还重,朕觉得有理,要人去另外八座城池掌管一二,令百姓教化顺服凤衍习俗,卿家一个个巧如舌簧,何必闷不做声。”
略带玩笑的嗓音如同裹了蜜糖般蛊惑。
百官一听,内心摇摆不定的认为圣上说的有理,头脑一热要答应,准备起身反应过来了。
边关荒芜人迹,不说无人,只是人不多。
去那之后,见惯享受了凤京的繁华,她们怕是不自在,哪哪都不适应,这个差事不妙。
去了之后当真有功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否则,帝王一怒,流血千里,她们不敢赌,命只有一条。
凤清鸾还等着她们回话,“卿家一言不发,是怕有顾及?无妨,朕赦你们无罪,有问题尽管说,你们出行前尽量办妥。”
赶鸭子上架,一定要人去边关了。
百官欲哭无泪,她们就是嘴贱,好端端的去刺激圣上做什么,这下好了,不去不行。
“文爱卿,朕观你言之凿凿,想必你对璜城五座有深刻独特见地,不若说说你想法令朕一闻而快。”
凤清鸾目露期待。
文还嘴角抽抽,暗自懊恼,叫你嘴快,叫你嘴快,被抓住了吧。
圣上头一个拿自己开刀。
她下次一定绝对管住嘴,不然惹怒圣上,又是一顿贬官。
她礼部尚书的位置坐不稳啊!!
说、不说,天塌了都说不清楚。
于是在凤清鸾即将怪罪下来的时候,文还视死如归似的眼一闭,“圣上,臣方才言若无状,让圣上看笑话了臣回去便喝药。”
文还服软,别人看着从心,实则她自己知道,慢一步官位不保。
去边关,吃力不讨好的事,她疯了才跳进去。
凤清鸾又点了一个,“兵部尚书,朕看你有大才,说是文韬武略不为过,不如你去?”
兵部尚书鱼之摸摸鼻子,半笑不笑,“回圣上,臣是个武将,不会管教化一事啊!你让臣去,臣当真是无米难成巧炊妇,不中用啊!!”
天杀的,她自认她叫喊声音不大,圣上怎地听见,交给她那么一桩事。
这还是她对好圣上不!!!
凤清鸾脸上没了笑,凤目里俨然有了凉气。
“右相。你当年中状元之时,朕记得你策论中写日后做官要为百姓寻安家落户之所,不受颠沛流离、背井离乡之苦,现下,凤衍多了八座城池,朕觉得你能堪大用,不若你身兼数职,前往璜城吧。”
第837章 凤清鸾定下边关八城人选
右相南宫秋嘴唇哆嗦,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文还、鱼之已经拒绝过圣上,她再拒绝便是火上浇油。
拒绝不拒绝着实叫她难办。
没等她想好,凤清鸾又点了左相,“左相一言不发,莫不是因为对西部三座赭城有看法苦恼了?有想法知会朕,可用,朕x自然宽松以待。”
左相程燕冷不丁被喊,神游天外的她简直是飞来横祸,一下被问到结果上。
不是?!
过程呢?
“看来左相心有沟壑,对三座赭城有万全之策,既如此,朕不好辜负左相呕心沥血。
奴莹,拟旨:今左相宝刀不老,为西部三座赭城献策,有华盖盛茂之姿,秉探花多炜帽:先民后主,力当鞠躬尽瘁,为民忠事,尽在手上覆云中,特封西部廊主生教化务民生一职。”
三言两语间,或者说“阎王点卯”下,凤清宸定下左相程燕去赭城一事的人选。
至于璜城,凤清鸾有更好的人选。
“吏部尚书墨书、暂定工部尚书古流二人归京前去璜成归宁上下,繁衍生息,不得有误。”
“是。”
八座城池,人选安排好,几乎无人再去问苏云暮十二座城池的事了。
万一圣上看她们不顺眼,凤山郡派她们过去怎么办。
璜城、赭城便是最好的例子。
凤清鸾对她们此刻有苦说不出的情况很满意,“众卿无事散去。朕精神不振,需要休息。”
“恭送圣上。”
最大的人一走,殿里瞬间叽叽喳喳。
右相南宫秋不怕死的凑到左相面前,“唉……我为何没那么好的命,赭城啊!大漠风光,与在下有缘无分呀!想见识一下都来不及,真是可惜。”
左相程燕不惯着她,只听她冷笑,“想去?行,我去和圣上说一声,我俩换换,想必这会圣上还未走远。”
说完,她提步,大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
南宫秋一看急忙拦住她,嘴里念叨着,“你看你,我不过说说而已,你如何当真了?你这人好生无趣,正好璜城交给你,圣上放心。”
噗——
又是一箭扎心。
程燕青脸呵斥:“闭嘴。”
不欲同南宫秋废话,程燕一甩袖子走了。
南宫秋站原地啧啧称奇,“百思不得其解”,“你们瞧瞧左相,要去璜城,激动的找不到北了。”
墨书上前调侃,“右相,左相被你气走了,你不用再演了。”
南宫秋哈哈大笑,“往日本相做事,左相时时看着,现在她要去璜城,本相怎地感觉出了口恶气。”
她再压自己一头试试呢。
哈哈,大快人心。
墨书拍拍她肩膀,“日后朝中剩你一个右相,你加把劲,争取挪掉左相,自己上位。”
“不了,我现在觉得右相挺好。”
活都是左相的,她不为自己找麻烦。
差不多的俸禄,她比左相清闲,怎么说都是她占了便宜。
圣上当年选她做右相,此刻想想,圣上真是英明神武。
“我去刺激刺激左相,墨大人,你自便。”
……
第838章 五百万两黄金
苏云暮前脚回屋,后脚圣旨跟着进屋。
棠梨拿着打赏荷包追出去,一个人影都不见。
“公子,圣旨到了,您看看。”
苏云暮手指微动,疲倦歇脚,“放一边莫沾了水。”
猎场一事传的很快,令人津津乐道的十二座城池几乎无人不知晓是苏云暮的。
虽说西楚、北凉几个皇女对苏云暮虎视眈眈,但城池是实打实的,全是他一个人的。
除了每年要交给三成税收,前五年免税,可以说十二座城池就是苏云暮的一言堂,他想干什么干什么。
凤清宸一系列举动令人嫉妒艳羡,不过只是想想了,毕竟他们可无凤清宸这样爱之发狂的人。
棠梨手下小心翼翼,“是。”
“暮儿。”苏玉璟如面扶风的嗓音传来。
“九姐姐,我在屋里,你进来。”
苏玉璟大马金刀阔斧推门而入,“暮儿,我听说凤清宸赐给你城池了?还是一连十二座?”
“对。九姐姐,一大早不见你人,你从哪听来的。”
“外面都传疯了,傻暮儿。”
动静太大,四公四侯尚且没有封城池的待遇,他一个小郎君先有了,简直开凤衍先河,如此重大之事,她要是听不见真是耳聋了。
“现下九姐姐知道了,你说我该如何处置。”
“你听我先和你说。”
“好。”
“长话短说,凤山郡原本是凤衍的一部分,后来打仗输了,西楚占着,今天看似送了城池,其实是把原来凤衍的还了回来,虽说有些投机取巧,凤衍不辩解,西楚乐见其成。
凤山郡位置特殊,十二城池连在一起,两座城池相逢之间只有十里地官路连着,城门对城门,最外围有座天然屏障,极为特殊,是个山门。
它们之下并无县镇,城池间关系互通。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西楚人占了城池并未用心去管理,十二城池除去西楚将军镇守的那座还好点,其余的破烂不堪,你接下来,光是钱财便要先拿这个数。”
苏玉璟伸出五根手指。
苏云暮照她所说估略算算,大胆开口,“五百万两白银?”
“黄金。”
苏玉璟淡淡吐出两字。
“纵然我苏家不缺钱,一下拿出五百万两黄金还不听个响,我问你,你拿这钱岂不是白拿。”
苏玉璟说的对,苏云暮后悔接下来了。
五百万两黄金,照现在的兑比来算,五十亿白银。
“九姐姐,依你所说,我接下来烂摊子?”
“何止。”苏玉璟解释,“维护城墙的钱有了,农桑、人口这些,你都要考虑到,毕竟十二个城池的人吃饭呢,你不可能一直贴自己的钱。”
苏玉璟有理,苏云暮静思沉默,静静思考。
“九姐姐,你说一座城五百万两黄金,还是全部?”
“全部。”
苏云暮算算,十二城池五百万两黄金,貌似不算多?!!
他院子里铺地的黄金都不止这个数。
“九姐姐,我还是想着要先看一看,倘若真像你说的那般,我玩上几日便回京。”
苏玉璟眸色笑意嫣嫣,一步步看苏云暮走向她独特的“陷阱”。
第839章 苏玉璟的念叨,凤清宸安抚
“你心里有决断,我认为都好。”
五百万两黄金,听着多,对苏家来说就是个数字而已,不是出不起,毫不夸张说,她们任何一人手里有金矿银矿,五百万两,一根头发丝细罢了。
苏云暮笑而不语,眼光闪烁,对苏玉璟想法了然,不过他不揭穿。
“九姐姐,你今天去哪了?”
苏玉璟变了脸色愤愤,“还不是矿山一事,凤清宸认为我是苏家人,天生对矿山比较敏感,她拿你当借口让我去替她找矿山了,偏偏我还不能拒绝。”
苏玉璟一边说一边拿眼神幽怨的看着苏云暮。
苏云暮被看的不说话,有种心虚的感觉怎么回事。
苏玉璟说着开始炸毛,“真服了,我是对矿山敏感嘛?我是对金矿银矿敏感,这些破铜烂铁的,我要是一照一个准,还要专门的开采人干什么,那些侦查人又不是吃白饭的。”
“暮儿呀暮儿,我是奉家里人命令前来保护你的,结果叫我去找矿山,没天理了。”
苏玉璟开启她的碎碎念,“等回家了,祖母问起来,你可得替我多说好话,否则祖母会念叨死我,尤其西楚、北凉这事,估计祖母能提着她的剑去看了西楚皇和北凉皇,重怒之下,我的屁股可能要开花。
还有祖父,别看他笑眯眯的,他要是吹祖母的耳旁风,我的屁股要三个月不能下床,呜呜,还有大姐,你能想象我屁股开花然后还被罚写字的强劲吗……”
她真是不容易,为了暮儿,她要做好贡献屁股的准备。
苏玉璟叨叨叨,苏云暮笑开,“九姐姐,你放宽心,相信我,外祖父不会多说你的,你的屁股也不会开花。”
“那就好,还是暮儿疼姐姐。”
苏玉璟恢复正常模样,变脸的速度仿佛刚才那个人不是他,“好了,圣旨你收着,我再去看看东边有没有矿山,时间长短不定,可能几日不回来,你出去喊上人,注意安危。”
“你一路小心,我会注意安危的。”
有暗卫、影卫、死士在,就算来了一支大军,凭借绝影卫,他可以杀出去。
苏玉璟颔首,“我回来看看你,现在就走,你看看你去哪玩玩儿,晚上早休息,听见没。”
“我省得。”
苏玉璟想摸摸他的头,一看他今天戴的发冠收回手。
“暮儿今天真好看,不愧是我的弟弟。”
姐姐的好宝。
“我走了。”
“去吧。”
苏云暮送她出院子,回来后揉着头,对着进来的凤清宸调侃,“你来的真是时候。”
凤清宸不明所以,“嗯?”
“九姐姐刚走,你要是早来会,必定和九姐姐撞上。本来九姐姐一直碎碎念,看见了,还不得吃了你。”
凤清宸坐下来剑眉一蹙,凤眸低阖,做似西子哀愁状,“暮暮,我怕,九姐当真如此凶残。”
苏云暮看她妖孽的脸做出这么一副模样,心疼又好笑,心尖颤颤的,笑了好一会,他指着凤清宸道:“别装,赶快起来。”
凤清宸叹气,“就知道骗不过暮暮。话说九姐为何吃了我,我做了什么她那么生气。”
“你当真不知道?”苏云暮斜她,大有她不承认给她两拳的阵势。
凤清宸轻咳,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我那不是看九姐本领高强,想着能者多劳,你看,九姐是不是做的又细又快又好,这说明我没看错人。”
九姐还来告状,真是不讲究,害的她被暮暮质问了。
“你还说,猎场有多大,你不是不清楚,都让她一个人干了,你也不发工钱。”
苏云暮为苏玉璟据理力争。
凤清宸想了想,愧疚起来,是啊!
苏玉璟是来保护苏云暮的,看在暮暮的份上,苏玉璟听她安排了,实际上她不是自己的什么人,一不是官二不是幕僚,没必要做这事。
她心虚起来,“暮暮,别生气,九姐回来,我摆几桌宴席答谢九姐,顺便拿一万两黄金给她。”
苏云暮哼哼,“罢了,九姐姐都干了一天活了,不差一天两天,何况她不缺这一万两黄金,摆席的话,等她回来问问。”
如若她不愿,凤清宸的心思要空了。
凤清宸低声细语,“我去找几个暗卫放你身边,以免我不在你身边你受伤。”
“不用,暗卫你自己留着,你远比我身边有危险的多,你忘了我会武,并且不比你差。而且暗卫,我身边有,武功医毒都好。”
用她的是怎么一回事,用不惯用不惯。
凤清宸弯唇,“是了,暮暮有人,可惜我一身功夫无用武之地,暮暮好给我个机会,我好好表现表现。”
她拿性命爱护的小公子,万一有个闪失,她真得抱着几棵树哭起来,更会悔不当初。
再不表现表现,马上谁都排在她前面了。
明明说陪暮暮去秋猎,结果过了那么些日子,一次也没去成。
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凤清宸都怀疑是不是一出京所有事情都出现了,明明平日里派人探查,一次不曾有,乱事之秋!!
凤清宸想想心累,好不容易出去玩玩,还都是添堵的。
“暮暮,西楚、北凉行事不顾忌,没吓到你吧?”
除了城池,还有她来找苏云暮,其余便是她得安抚苏云暮,避免他心中藏事。
做了许多年玉衍王,西楚、北凉近几次的算计真是让她感到烦躁,对她来说,北凉、西楚像是打不起的傀儡一样,堪比蛊虫。
每逢你觉得她们好起来的时候,她们就来作妖,偏偏作的也准,找的人全是惹不起的。
比如说苏云暮,以及他背后的苏家,后面的三洲足够叫西楚、北凉投鼠忌器一二,再三斟酌。
唉……
凤清宸抬眸,对着苏云暮笑笑,他呀!是个宝贝,身份尊贵。
有时她都分不清这份尊贵是好是坏,是苏家还是他自己。
但她知道,苏云暮只是苏云暮,无可替代。
西楚北凉奔着什么来的,无非是钱财二字。
真是财帛动人心。
苏云暮不想看她眼中的复杂情绪,只问:“我脸上有花?你表情好怪。”
凤清宸摇头,“有。”
“什么?”苏云暮错愕,真有花?他没感觉不对。
第840章 这是我的回礼
凤清宸低头亲他,“感觉到没?”
苏云暮对她翻了白眼,“登徒子。”
拉他到怀里,凤清宸笑着调侃,“暮暮又说这句话,哪日我非坐实了这个称号不行。”
“哼,想着吧。”
凤清宸佯装拍拍他挺翘的屁股,“调皮。”
苏云暮红了桃花眼,娇魅不可方物,他向前一咬,隔着衣服凤清宸都感到胸上一疼,还有痒。
凤清宸扛他进屋。
棠梨几人全部退出去,院子留她们在。
苏云暮扒着凤清宸腰带,双腿乱踢,“放我下来。”
凤清宸将他放在桌子上,抬头注视他,“小坏蛋,你嘴疼不疼?”
“不疼,嘴里可软了。”苏云暮得意挑眉,小模样嚣张到极点,粉润唇瓣开开合合,似乎对凤清宸高耸的软胸十分满意。
凤清宸拿他无法,当着他面解开衣服,“我看看你咬的有没有出血。”
苏云暮看她毫不掩饰的动作,红了耳根憋过脸,“我未用力,出血不可能的,有牙印都算我输。”
“你转回脸,省得等会不认账。”
“不用。”
凤清宸顺势解了小衣,低头一看,一圈牙印,下边牙印上有个尖尖的,那是苏云暮的小尖牙,小小的,很可爱。
她想到每次亲他,舌尖总是若有若无舔弄那颗牙,恨不得叫小公子张大嘴巴好好瞧瞧。
没出血,不过牙印靠近软胸中央。
苏云暮一直扭着脸。
凤清宸来了兴致打算逗逗他,“出血了。”
苏云暮唰的扭过脸一瞧,白白净净的,一圈牙印不深,哪有出血。
“你骗我,哪有。”
凤清宸打趣他,“不是不转过来?”
苏云暮后知后觉不好意思,眼神飘忽却又忍不住往凤清宸胸上看。
“你……你穿好衣服,大白天的,成何体统。”
凤清宸不动,“你下来给我涂药,毕竟你咬的。”
苏云暮无动于衷,下巴一抬,一副我不听,你奈我何的样子。
凤清宸不惯着当即抱他下来。
苏云暮推搡,掌心里柔软满贯,他害羞的不敢再动。
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凤清宸扒下裤子。
“陌、陌……”
苏云暮趴在床上,双手够着裤子,碰到的只有自己光滑的双腿,他嗓音乱了,呜呜咽咽的掺杂软和。
“你干什么?”质问的语气不足,整个人撒娇似的。
凤清宸看着他修长雪白的长腿,饱满圆滚滚的臀肉,眸色加深,意味不明。
“你咬了我又不肯上药,礼尚往来,你是不是应该有表示。”
“松开我,礼尚往来不是这么用的。”
唔……好羞耻。
他被看光屁股了。
凤清宸不打算放过他,“小孩子调皮,你知道她们都是怎样认错的吗?”
“怎样?”
“首先,屁股先开花。”
苏云暮下意识捂住屁股,“不许打。”
“不打你。”
“真的?”
“呵呵,真的,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会打你。”
“那你……”干嘛脱我裤子。
后面话说不出来,猝不及防挨了一下,苏云暮傻眼了。
凤清宸抬头,对他屁股上的牙印很满意,“好了,这是我的回礼。”
第841章 哪有回礼是你这样的
“哪有回礼是你这样的。”
苏云暮哼哼唧唧,“你是不是仗着我不懂欺负我。”
“不敢。”
凤清宸指指自己的胸,“你看你咬我一下,我咬你一下,扯平了。”
“你……谁让你咬屁股上的。”苏云暮恼羞成怒,整个人羞红的仿佛珊瑚。
“那不然照你胸上咬一口。”
苏云暮踢她,“不行。”
他这一动,下边身子全暴露出来,凤清宸看的眼睛都不眨了,一动不动。
火辣辣的目光如有实质,视线强烈,苏云暮腿上泛起一片薄粉,羞涩的缩腿,“不许看。”
凤清宸抱他入怀,窄腰入手,显得格外柔细。
双眼里是刚刚瞥到的小东西。
“真好看,精致又可爱。”
白里透粉,像暮暮一样绝色,凤清宸心想。
噌——
意有所指的话叫苏云暮全身红遍犹如朝霞眩目。
“不许说。”他着急捂住凤清宸的嘴,羞得不行。
凤清宸抱着他上下轻颠,一下下拍着他后背安抚,满心满眼宠溺,“好好好,我不说了,暮暮别生气。”
“没生气。”
“是是是,暮暮害羞了。”
凤清宸刮了下他鼻尖,“暮暮宽宏大量。”
她一一为苏云暮穿好裤子,唯独自己袒胸露怀,“小公子好害羞,以后怎么办。”
苏云暮傲娇道:“要你管。”
“行,不管小公子,暮暮怎样都行。”
凤清宸亲他嘴,又凶又猛的,一连好大一会,亲的水声啧啧作响。
苏云暮双眼水波流动,泪珠含娇。
凤清宸亲的他不得不做声才松开他,忍着欲念夸他,“暮暮今日维护我,我万分欢喜,暮暮真棒,对我真好。”
她拭掉他眼尾半掉不掉一滴泪,“暮暮怎么那么好。”
苏云暮水眸朦胧婆娑,怔怔看着她,似是在反应她说的话。
凤清宸好笑捏他鼻子,“傻了?”
“没有。”
“不理人,小公子脾气见涨。”
“渴了。”
凤清宸抱着他去拿茶杯,“我尝尝热不热。”
她抿了一口,不冷不热。
送到苏云暮嘴边小心喂他,“饿不饿?”
苏云暮眼睫扇动。
凤清宸懂了,“棠梨,端膳食过来。”
“是。”
棠梨很快回来,进了屋不敢乱看。
他出去仔细将门带好。
凤清宸抱着人一刻不松,“看看要吃哪个,我喂你。”
她要喂,苏云暮心安理得享受她无微不至照顾。
“好了,酒酿圆子不能吃多,小心上火,吃些粥。”
舀了一勺递到苏云暮嘴角,被他躲过去。
凤清宸哄他,“吃半碗,听话。”
“不好吃。”
凤清宸好笑道:“九姐出去了,无人做饭,吃这些先将就,晚膳我去做。”
“我不想吃,你拿开。”
“不行,多少吃些。”
凤清宸担心他会饿,“离晚上还有一个半时辰呢,乖乖的。嗯?”
苏云暮拒绝,“不。”
“成,不吃就不吃,饿了告诉我,我去为你准备吃的。”
她忙了两天,一顿正儿八经的饭还没吃。
凤清宸也不嫌弃谁做的,有的吃就行,斯文的吃完一顿饭,棠梨端来的她几乎吃完了。
第842章 抹药好的快
苏云暮见状问她,“我再唤人送些膳食?”
“不用,这就够了。”
凤清宸搂着他的腰,对他担忧,“你不吃饭不好,方才你都没用多少。”
“我吃的有糕点,本就不大饿。”
苏云暮挪动身体,在凤清宸大腿上坐不住了。
“难受?”
“痒。”
“嗯?”
苏云暮小声喘息,“屁股。”
要不是凤清宸耳力好,苏云暮的话听不见要落在地上。
“我看看。”
苏云暮难受的直动。
凤清宸抱着他去床上,手指微动,苏云暮裤子落到脚踝。
“暮暮衣袍挡住了,我看不见,你自己扒着衣服。”
苏云暮不动。
凤清宸拍拍他屁股,“害羞?”
“算了,我来吧。”
一掀他衣服,苏云暮冷的不安挪动腿。
凤清宸上手摸着那个牙印,“这里痒?”
“嗯。”
凤清宸在他床头柜里摸了个死药瓶,“抹药好的快。”
忘了暮暮肌肤嫩,一个轻轻的牙印有转红的痕迹,不怪他觉得痒。
“快点。”
三两下涂完药,凤清宸抱着光屁股的他坐自己腿上,拿被子盖住他,“现在我们说说你输的事。”
“什么?”
“小迷糊,才多大会,你已经忘了?”
凤清宸指着自己的胸问,“是不是你说的有牙印算你输。”
苏云暮想起来了,“昂。”
“你待如何?”
“再咬一口。”
“嗯……?”
苏云暮还未反应过来,他整个人翻过来,另外一边屁股上挨了凤清宸一口咬。
这下好了,两边牙印对着。
看着倒是整齐。
苏云暮捂着屁股,整个人神游天外,完全下意识动作。
直到面对面和凤清宸坐着,他瘪嘴,“你又咬我。”
凤清宸熟练为他上药,“暮暮愿赌服输。”
“可我屁股上有两个牙印。”
“是啊,暮暮打算怎么办?”
苏云暮愣住,他再咬凤清宸一口?
“不急,暮暮想好告诉我。”
反正都咬了,不得不说,暮暮屁股真软,棉花、馒头亦不及。
一来一往,苏云暮裤子蹭掉在脚下。
凤清宸一把扯掉,得到半个光溜溜的人。
她拿被子盖好,避免苏云暮得风寒。
“暮暮可有想好?”
苏云暮猛的一个虎扑,一口咬在凤清宸另外一个胸上,口感先不说,力道远比之前那个牙印大。
凤清宸任他咬,见他不松嘴,她还有心思打笑,“宝宝松嘴,我这没有奶给你喝。”
唰的一个人影过去。
凤清宸得到一个小鼓包,苏云暮去了床的最里边,整床被子全遮住自己,压的严严实实。
凤清宸怕他闷坏,屈膝上前哄着,上手拽被子。
一下,没拽动。
又一下,还是没拽动。
凤清宸只好分辨哪边是他的头,哪边是他的屁股,“暮暮出来,闷着热,等会出汗了要。”
苏云暮不理,拽的急了还会换个位置。
凤清宸看的好笑,凤眸笑意深不见底,溺宠瞒的溢出,整间屋子装不下,浑身散发出来愉悦,对苏云暮百般诱哄,“哪里来的小凤凰,骄骄傲傲的,我看着欢喜不已,还请小凤凰出来则个,我好赔罪。”
第843章 暮儿很是威风
苏云暮铁了心不出来。
凤清宸左哄右哄,把人哄的转了一个面,人却是见不到。
她无奈下想到一个主意,拢好衣服下床开门关门,随即悄无声息回到床上占了一个角落,不让苏云暮察觉到。
苏云暮躲在被子下,小脸红扑扑的,听着脚步声和关门声同时响起,又仔细等了一会,没有动静,房间里静悄悄的,唯一只有他的呼吸声。
没人?!
他又确认。
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从被子里出来,因为他背对凤清宸,是以第一时间没看到凤清宸。
凤清宸也不出声,静静看他钻出被子,笔直的双腿跪在床上,屁股随着爬行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嗯……小东西依旧别致,朦朦胧胧的最是吸引人。
等他全部出来,嘴里念念叨叨,“哼,跟我斗,还不是出去了,唔……渴了。”
凤清宸今天着实混账,他决定暂时不理他了。
摸摸屁股,真实存在的牙印提醒他凤清宸干的好事,还有她说的话。
他呆坐好一会,凤清宸坐不住了,上前直接把人捞个正着。
苏云暮一惊,“放开我。”
她竟然没走,草率了。
凤清宸拿腿压制他,两只手抓住他手腕,“暮暮别动,会着凉。”
说着贴心拿过被子盖住他,“乖乖的。”
苏云暮不甘心捶她两下,气呼呼的,“你不是走了,谁叫你进来的。”
凤清宸攥住他的拳头,亲下他额头,“没走,那是个障眼法。我要是不这么做,你能出来,所以怨不得我。”
“你倒是聪明。”
“暮暮聪明,我自然要用上一些技巧,暮暮别生气。”
“你去倒水。”
“早备好了。”
苏云暮挑不出她毛病,只能“恶狠狠”询问,“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凤清宸哪里舍得再逗他,想要再现今日这种情况,估计要等明年了。
万一逗的过了,把王君逗没了,她上哪哭去。
……夜幕降临,凤清宸抱着昏昏欲睡的苏云暮去沐浴,擦干水分小心翼翼把人放床上,珍重的搂着人睡觉,“好梦。”
纵马随风长霄,苏云暮一刻没闲着。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回去,见到了一走好几天的苏玉璟,“九姐姐。”他欣喜喊着。
“暮儿。”
苏玉璟放下茶壶,上前揉揉苏云暮的脑袋,好多天不见,想死她了。
“又出去了,可有受伤?”
苏云暮原地蹦跶几下,“没有,我好着呢。倒是你,去找矿是不是很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有用膳了?”
噼里啪啦一大堆。
苏玉璟听着哭笑不得,十分受用,“我刚刚到,还没来得及用膳,正好你回来了,陪着我一起用膳。”
“来人,把我猎到的猛虎、野猪、麋鹿一起送进厨房,添几道菜上来。”
“是。”
苏玉璟不阻拦,嘴角扬起一抹甚是欣慰的笑,“暮儿这个举动有了当家做主掌权人的样子,看着很是威风,往后便这样,回去当着祖母的面再摆摆如今的气派,祖母能当着你面哭出来你信不信。”
第844章 苏玉璟同苏云暮交谈她的情况
苏云暮笑意嫣嫣,桃花眼灼灼曜曜,竟许春日萱草,“祖母若听到你如此孝顺的话,肯定会打你。”
竟然还想祖母哭?看祖母的笑话。
“回去找祖母告状。”苏云暮笑道。
苏玉璟啧了一声扯着他后衣领,“学坏了,跟谁学的威胁姐姐这一套,回去告诉大姐,就说我们暮儿是个黑芝麻馅的,外白里黑。”
“你去啊,到时候大姐还得夸我以后出去不会被人骗了,但你会被祖母打。”
“嘿——”苏玉璟捏他脸,“行,你赢了。”
姐姐说不过你。
其实哪是说不过苏云暮,是她故意让着。
要知道当年有人找她不痛快,她被人家说的当场拔剑自刎了,苏玉璟自此之后一战成名。
字字珠玑,句句毒舌。
苏玉璟洗了手坐下来,“我倒要尝尝暮儿打的猎物怎么样。”
“那你可得多吃点。”
“放心,我感觉我饿了能吃下一头牛。”
“说大话。话说你走完了整个东边?”
“不错。顺着西楚铁矿那件事,我照例查了东边,竟让我另外查出来六座铁矿,座金矿,其中一座铁矿里面有人开采。”
“西楚的人?”
“不是,她们手没有那么长,也不是北凉的人,是凤衍的人,我派人去问,打听回的消息是住在村里的猎户有次打猎发现一块不为寻常的石头,她估摸着和平常见的石头不一样,应该是好东西,直接把它捡回家了。
奇怪的是,后来猎户每次上山打猎都能见到铁矿,久而久之她找到铁矿位置所在,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村子的人都在挖矿,不过她们聪明,每到谁家有事才拿铁矿偷偷去卖,多的才放自己地窖里了。
从发现到挖掘,时间不短,期间硬是发现这个村子的异样。我派去的人几番打听,无一例外,周围几个村子全是这样的说法。”
存铁矿不可怕,大不了铁矿拉回来,之前卖掉的铁矿不追究了,但有奖有惩,罚她们一年多加一成税收也就罢了,以免有人再犯同样错误。
可她们村子不说多近,最起码五里地是有的,最远的也有五十里地,怎么可能说法都一样。
这样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有鬼,偏偏她们肆无忌惮,一点没想过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明明有更周全的说法,却劣迹斑斑,哪哪都是纰漏。
“不仅如此,她们根本不在乎她们私挖铁矿有什么不对,反而信誓旦旦绝对不犯法,也不知道她们听谁说的,反正这件事怎么看怎么有古怪,一个平民百姓都知道矿山是朝廷的,私挖私藏都是砍头的大罪,何况她们还是靠近猎场的村子,不可能不知道。”
唯一说过去的,就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苏玉璟边吃边说,“这不是最过分的,你知道那些村子离猎场有多远吗?隔了两座山头,还不算猎场里面的,她们那个村子的所在地和猎场百十多里地的中间有两座山,更别提她们村子后头还有几座山。”
第845章 我去找凤清宸
“你说打猎不去自己村后头的山上,反倒跑来猎场山上,骗谁呢,这不是明摆着有鬼,偏偏一点不怕别人戳破这个谎言,肆无忌惮、光明正大,一点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我昨天带人去探查那几个村子了,要说多富裕没有,一个村子有两头牛就不错了,搭个车架子就是两个牛车,百十多里地干什么不好,非要跑到这边来,坐车还好,左右考虑牛吃喝的问题。
人怎么办,靠着两条腿过来,从天明走到天黑,都不见得能走到,别提路上还有危险,走夜路,她们胆子不是一般的大,直接无视随时可能埋伏的宵小。”
简直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看谁死的快。
不要命了。
苏云暮听完,“九姐姐喝水。”
苏玉璟风卷残云吃了一盘烤虎肉、玉米排骨,各种炒菜吃了一半,手里端着一碗汤在喝。
“刚刚回来我先吃饭了,等会我去找凤清宸告诉她,你好好待在屋里,我估摸着猎场要出事了,你别乱跑,一切以自己安危为重。”
“九姐姐你累好几天了,我去,你好好洗漱洗漱睡个好觉,明天起来泡个温泉去去乏。”
方才苏玉璟吃饭的样子着实吓苏云暮一跳,这是几天一直饿着呢,连打个野鸡都没有。
苏云暮心疼她,哪里还要她再跑一趟,“九姐姐放宽心,我说完便回来。你若是没吃饱,喊人再送来一些晚膳,听我的,早些睡。”
苏云暮放下筷子,“正好我吃饱了,闲着也是无事。”
话说到这份上了,苏玉璟张张嘴任他去了。
都堵住她的话来,她还能说什么。
“去吧,早去早回。”
“好。”
苏玉璟摇头笑笑,暮儿打的虎烤着吃就是香。
又喝了一碗汤,总算填完五脏六腑庙了。
苏玉璟回去,照苏云暮所说开始倒腾。
苏云暮走到凤清宸直接进去,里面一众下人默默做自己的事情。
走到书房,门外有一人把守,苏云暮看了两眼,不认识。
正要问用不用禀报,把守的人推开门,“公子直接进去便是,无需禀报。”
“嗯。”苏云暮塞给她一个荷包,“有眼力,拿去花。”
把守人想不到推个门而已,还有这种福利,她惊喜道:“谢公子赏。”
苏云暮进去了,她迫不及待打开荷包,里面足足有一百两银子,还有一些金瓜子。
“嘿嘿,公子真大方。”
顶她两三个月的月钱了。
苏云暮转过屏风,烟青的声音还在继续。
直到他露出身影,凤清宸站起来,“暮暮。”
烟青声音一停,四人齐齐打招呼,“公子。”
“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
凤清宸拉着他坐下,满脸温柔,“暮暮有事找我?”
平日里他都不来书房的,除非她在或者她拉人进来。
她的疏忽,她有事都是在书房,暮暮来找她可不就是在书房,好在她给底下人的命令就是苏云暮去哪不许拦着,王府所在地,对苏云暮畅通无阻。
第846章 苏云暮坦言相告
“九姐姐回来了,我来告诉你九姐姐几日出门在外找到的矿山以及消息。”苏云暮长话短说,“你们可说完了?”
“还有一点。”
苏云暮当机立断,“你们先说完。”
自从听了苏玉璟说的那些话,苏云暮心里不安,仿佛有大事情要发生似的。
之所以他过来,选择叫苏玉璟休息,一方面她确实累很多天了,另一方面就是他怕苏玉璟说完凤清宸不采取措施、不重视她说的话,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眉眼清冷,满脸都是对要说之事认真的模样。
凤清宸见状压下抱抱他的心思,“继续。”
一炷香,她们烟青四人说完。
凤清宸握住苏云暮手掌,“暮暮,你说你的。”
苏云暮言简意赅将苏玉璟所说完完整整告诉她们,至于一些猜测,他压在心底。
凤清宸未见过它们,不能拿不确定的事惊吓她,更何况没打探清楚,谁知道到底是不是。
说不定只是有人意图谋反,压的宝太大了,导致几个村子铤而走险,什么都不顾了。
封侯拜相,从龙之功。
足以打动一些在地里刨食的人。
小半个时辰过去,苏云暮喝水,看着凤清宸寒白的侧脸,狭长的眼尾上扬,凭白凌冽的冷意冰锐,高贵瑾雅全然一副妖孽在世的模样,他柔了目光。
有凤清宸在,几个村子应该不是问题。
商量好对策,凤清宸询问苏云暮,“你要不要一起去?”
苏云暮想了一下,“去。”
“何时出发?”
“我安排好这边的事,最快明晚,最迟后天。”
苏云暮点头,“我等着你,有需要的告诉我。”
他能和凤清宸一起作战。
“好,你先回去,我吩咐烟青、烟霞下去准备,有缺的我去找你。”
“行。”
苏云暮答应的很痛快,“你去交接事宜。”
凤清宸本想着留他晚宿,照这个情况看,是不可能了。
罢了,大不了忙完她去苏云暮房里。
多大点事。
唉……未娶到暮暮之前,在哪睡都一样。
暮暮在哪,哪里便是她的家。
事不宜迟,五个人兵分五路。
凤清宸翻身上马果断奔着凤清鸾宫殿而去,两人几乎聊了一个时辰,总算规整好即将下来的安排。
回去再一看缺少的东西单子,凤清宸下令,“都去休息,养好精神,本王去找暮暮。”
“是。”
凤清宸放下单子,褪去衣物泡在温泉里,热水洗去她一阵疲倦,舒坦到想睡过去。
凤眸合着,凤清宸在脑海里过滤几遍她的计划,以免有纰漏。
随意穿了身中衣,凤清宸拎着单子闪去苏云暮屋里。
苏云暮听到动静回头,背后贴上一个温热身躯,“是我。”
“陌绝?你怎么现在来了?”
他沐浴好,已经准备休息了。
“刚忙完,还好来的不算太晚,否则被人看见,明天九姐就要同我交流武功了。”
“你知道便好,过去坐。”
凤清宸顺势拿了帕子为他擦拭发丝上的水珠,又用内力烘干,“入秋了,天凉,头发要擦干,小心生病。”
第847章 她相信苏云暮
“我平日都是烘干的,今天不是你来了,交给你。”
凤清宸拉长嗓音,“哦?”
“你还会算?我头次知道,改明非要你算一卦才行。”
“好说好说。”
苏云暮得意,“这可是独门绝技。”
事实上他哪会,还不是凤清宸心思太明显了,他看出来了而已。
好歹凤清宸不拆穿他。
放下手帕,苏云暮温声道:“你将你头发处理干,你说的话同样适用你。”
天凉易寒。
“得令。”
苏云暮笑着杵她一下,“哪学的油腔滑调。”
不讨厌,但是招笑。
“你猜。”
“不猜。”
没了前几日的尴尬事,凤清宸抱着苏云暮,胸膛处满足溢出来。
太好了,乖乖软软的暮暮。
“跟我去村子的路上颠簸,你今明两日趁着有时间好好休息,等到了村子我担心你睡不好。”
“不用额外担心我,我既然主动和你一起去就不会放任自己处在危险当中。”
“我相信你,毕竟你武功不比我差。”
“我以为你忘了,谁曾想你一直记着。”
“不会忘的。”
凤清宸如何都忘不了当时苏云暮衣诀翻飞、冰冷肃杀的模样,一掌山石断,气势恢宏,宛如九霄乍然的天机生如当此,天地万象雷风骤雨,叫她挪不开眼。
没有比什么她认为苏云暮是个能用钱和她并肩,结果自身实力过硬,实打实和她一起翱翔天际的鹰凤更加让人欢喜。
这种感觉仿佛遇上此生知己更令人难以忘怀。
“暮暮极为优秀,若不是我追求你,只怕你一个眼神都不会给我。”
凤清宸说的事实,凭着苏云暮的身姿容貌,以及他独冠天下的家世,如何轮到她来配。
她可没忘住在苏家的容家少主,她看向暮暮的眼光可算不上清白,不过容苍璇一直不见她做过分的事,苏家没意见,她凭什么有意见。
能看上心悦暮暮,只能说苏云暮太过耀眼,惹的旁人像飞蛾扑火一样蜂拥上前。
明珠灼华,顾盼生辉。
她为苏云暮骄傲。
“当真是小凤凰,如今落在我掌心上了。”凤清宸嗓音缱绻,眉眼慵懒含笑,“多谢暮暮垂青,肯给我爱慕的机会。”
“好说好说,就是……能不能和我说说你想到哪去了?”
凤清宸迟疑了一下,没什么不能说的。
秉持着这么个想法,她下巴蹭着苏云暮一边青丝,“我在想你招人喜欢,容家的那位少主可是澳牧你呢。”
“啊?”苏云暮惊讶,“有吗?我没感觉到。”
容苍璇连个眼神都没流露出来过,而且她行为举止从未有僭越的地方,说话也不曾一个人,不是有大姐陪着便是有阿寒在身边,从不越矩。
“你看,我说了你不信。你把这话告诉大姐,大姐肯定和你一样不信。”
凤清宸抱着他撒娇,“容苍璇是君女,对得起一家少主的身份,行规滔距张弛有度,要她亲口所说,对上她,你最后爱慕谁,我可没多大胜算。”
论家世,论年龄,论容貌……她和容苍璇旗鼓相当。
容苍璇和苏玉笙还是好友,暮暮倾慕谁真不好说。
对容苍璇,她感觉要不是容苍璇不常出来,她们能成为好友。
苏云暮听了她的话设身处地想了下,没有如果。
“世上没有如果这一说,爱不讲道理,人分先来后到,你先站在我身边并得到我和你相同一样爱慕的心,就是你往后站在我余生当中,同容苍璇没有关系。”
“暮暮嘴真甜,今天吃了蜜?”
“没。我说的是事实。”
凤清宸狠狠嘬他两口脸,“暮暮说的是。”
“而且你都说了,容苍璇是君女,爱慕一事,她不说我全当不知道,毕竟情情爱爱的总要当事人亲口所说才有说服力,便是她说了,我有了你自然不可能再爱个她,她注定在我身上得不到心思的。”
凤清宸一想,也是。
“还好我不是对情爱一事里爱拈酸吃醋的,否则要为你带去多少困扰。”
小家子气。
爱是信任。
她相信苏云暮,相信他的爱。
第848章 苏玉璟炸毛
苏云暮摇摇头,“睡吧。”
凤清宸凑过去,“听说你今天猎了头虎,九姐已经吃上了虎肉,我呢?”
苏云暮摸摸她的头又揉了几下,“给你留着呢,不会少了你的。”
凤清宸舒坦了,“谢暮暮记挂着我。”
真好,像吃了蜜。
甜滋滋的。
等苏玉璟知道苏云暮要出远门已经是又一个晚上了,她睡了一觉起来仿佛天塌了。
整个脸上的表情仿若见了鬼,只听她哀叫一声,“暮儿,这么大的事你怎地不和我说一下?自己就大大咧咧做了决定?”
看她一副要哭的神色,苏云暮暂时想不出说什么哄她。
也是这个时候,他真正意识到事情大条了,当时话说的过快,完全忘了苏玉璟了。
“祖母派我保护你,你带人去打猎,且是和好友一起,我不多说,凤清宸找我寻矿山,我去了。
你一声不吭去离猎场那么大的事我现在才知道,你还记得我是来保护你的吗?”
“不敢忘。”苏云暮塞给她一杯水,琉璃色水眸映着她的身影以及着急无奈各种情绪融在一体的复杂,“九姐姐,我不是不告诉你,是你才从东边回来,累了好多天,我想让你多休息休息,毕竟你累着我也心疼。
跟着凤清宸出去,我深思熟虑过,各方面我有想到,带的东西也妥当。你看你醒了,我不是第一时间告诉你了,至于你保护我一事,你别忘了我有武功的,暗卫、影卫、死士、绝影卫,全都在暗处,九姐姐,你难道不相信她们?”
苏玉璟急的说不来话,“可……可是……”
苏云暮拍着她后背安抚她情绪,“别可是了,你只管歇着。”
“有再多人在,终究比不过我细心,她们再如何厉害也会有疏忽的地方,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九姐姐……我已经和凤清宸说好了,你就让我去嘛!”
正常说不行,苏云暮开始他的撒娇大法。
清凌凌似如山水叩石的嗓音放轻,堪比掺蜜,软软绵绵的。
他扯着自己袖子,扑闪扑闪的睫羽、乌黑的双眼注视,眼神中期待不已,苏玉璟要说的突然卡在喉咙里。
罢了罢了,他想出去玩,自己又不能真的拘着他,不过这次的路远了。
“败给你了,我是个好姐姐,你决定了便出去,答应我一点,注意安危、顾好自己。”
“是。”苏云暮一口应下,不用她说,他也不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还有一事,凤清宸找了圣上交接猎场安危,你派人前去查看的村子不对劲,我们去那里还不知几天,万一有村民溜过来或者有闹事的,那些个人不一定忙的过来,九姐姐,能帮就帮,真有重大情况,你得保护圣上。”
“行行行,你说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既然说了,我肯定做好,你安心走,这边不用你操心。”
不用他说,猎场她都得守好,好不容易出来带暮儿散心,可不能叫不长眼的破坏了。
敢挡路,死!!
“九姐姐最好了。”
苏玉璟满脸宠溺,对苏云暮还能说什么,只能宠着了。
“你东西收拾可有收拾好了?”
“一切准备妥当,只待明早出发。”
“定的几点?”
“卯时三刻。”
苏玉璟蹙眉,“天还不亮,你能起来吗?”
“能,有棠梨喊我,凤清宸准备了马车。”
“那我放心了,你不带上棠梨四个?”
“不带了,他们武功好是好,可我担心真有危险,他们跟不上,来不及反应,保险起见,我让他们和你作伴。”
得,安排的密不漏风,苏玉璟摸摸他头顶,“有事记得传信,多远我都能过去,记得带九杀令,有人跑了不好对付,你便当机立断去最近的城镇下令。”
“嗯嗯。”
苏玉璟一五一十教给他九杀令如何使用,直到他记得清清楚楚为止。
“你记住,你性命是重中之重,任何事比不上你性命,必要时刻,下绝杀令,越过十二是十三,就算人躲到天涯海角,苏家也能将她挫骨扬灰。”
第849章 车仗到村子
“嗯嗯。”
苏云暮牢牢记住她的话,“九姐姐,你要好好的。”
“会的。”
天底下还无人能伤她。
时间渐流渐煦,三匹马的马车行驶在路上,马车两侧四个黑衣侍女策马而立,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牢牢护住中间马车,马车后一行百人的队伍跟随,同样身骑骏马,背带长弓,手边别着长剑。
光看马车,三匹骏马不凡,通体枣红的汗血宝马高大,细看之下是红照龙狮,汗血宝马中独特难得的异种,马车宽大比得上普通马车十倍,四角琉璃夜瓦,中央点缀龙珠,华丽富贵。
“王爷,到那个猎户所在村子了。”
凤清宸慵懒高冷的嗓音从马车里响来,“直接进去,中间不停。”
“是。”
烟青、烟霞二人上前打头阵,后面队伍分散三分之一向前拢起。
马车里凤清宸拍拍苏云暮后背,“外面无碍,你再睡会。”
“睡不着了,想看看村子。”
他想凤清宸无有不允,“才刚到,进存在还要一会。”
“不急。”
苏云暮抬眼看她,“事情无论如何已经发生,我们能做的就是及时止陨,找出背后指使之人,以安天下。”
堵不如疏,不能不防。
事先破坏一处坏事,能起连环反应,有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总而言之,不是坏事。
甫一到村口,立即有村民挡在前方,“何人来此?这不是你们玩耍的地方,快些离开。”
声音之大,走在中间的凤清宸马车上听的一清二楚,实在嚣张,一点不怕外人知道村子里有异动。
烟青率先上前交涉,“我等是护送主子前往京城的护卫,从西北而来走了半月,如今快到京城脚下,我家主子想要在你们村子歇歇脚,可否叫我们进去。”
虽是问话,烟青却带了一定要进去的强硬,而且大有一种你不让进我硬闯的气势。
显而易见,村子是村民一辈子的财富来源。
原先驱赶的村民用了更加呵斥的语气驱赶烟青,“滚滚滚,说了不招待外人,听不懂人话是吗!人多聋了去治,哪里来的破落户也敢来进村子,真是能耐。”
强硬加嘲讽,一顿赤急白脸的,若是脸皮薄的肯定不多加争辩走来。
但烟青是谁,玉衍王爷手下四大侍女之一,行护卫之责,有军功,挂着官职的。
听着村民不知好歹的话,她拔剑指着村民喉咙,眼睛寒冽堪比手中锋利剑峰,“如此我能进去?”
“能,能。大侠,拿掉你的剑。”
烟青讥讽,“你以为我是你,拿掉剑岂不是成了你刀下肉了。”
村民咽咽口水,生怕烟青一下刺下去,力度不用很大,掌心一动,她脑袋异处。
“村子我们今日进定了,你去找村里能管事的出来。”
烟青拿剑柄捅村民,戳出去她几步远。
“你等着,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村长来了扒了你的皮。”事到如今,分不清状况被富贵迷了眼的村民跑远,背过后凶狠叫嚣。
第850章 凤清宸示威
烟青策马到马车身边请示凤清宸,“王爷?”
“进去。”
凤清宸来之前不曾想着走怀柔路,来到更是没想过。
若不是烟青自行先试探,方才到了她直接亮身份了。
做下私下开采铁矿贩卖,犯下滔天的罪行还,对她们从轻发落,简直是玩笑。
凤清宸对凤衍百姓有怜悯,却不是现在,更不是这些罔视律法之徒。
何况她本来不是仁慈之人,看方才情况,免不了大开杀戒,动用刑法拷问。
一众人走到村子中央,突然被窸窸窣窣的村民们围住,她们不管老幼大小全部手持武器,“站住。”
车仗停下。
烟青居高临下目视这些无知的村民,“村长何在?”
人群中让开一条道,一个中年女人过来,“我就是,你……”
不待村长问。
烟青用使惯了的鞭子抬起她下巴,“你可知你们拦下的这辆马车能不能叫你们死!!”
她不给人说话的机会,最后一个死字咬的极重,宛如一记重锤敲在村长头颅。
“你说笑了,你们闯进我落叶村,我不予追究,你们还想着守我性命,好大的胆子。”
烟青一鞭子抽她身上又卷着她脖子过来,“胆子?有你们的大?开采铁矿,诛九族的罪,你当真以为天衣无缝,无人知晓?”
村长脸色一变,瞬间了然,“你们为了铁矿而来。”
凤清宸掀起帘子站在车垣上,妖邪尊贵,一身亲王金龙锦袍衬得她如神只降世,恍若绝尘,一双深邃似渊的凤眸含尽天威,犹似九霄云外的天罚。
“看来不傻,明白烟青所说。”
村民们怔怔望着凤清宸,迷住的同时在想她是什么人。
偏僻的村子,她们从未见过宛如神明的人。
太耀眼了,不是一般人家养得起的。
村长注视和村子格格不入的凤清宸面色大骇,“你是谁?”
烟青毫不手软又一鞭子打到她下跪,“放肆,见了王爷不下跪行礼还敢质问王爷。”
王爷?村长战战兢兢,想来想去想到当朝唯一封王的王爷。
完了,完了,竟把这位招来了。
再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村民们,恐怕都逃不掉一死。
安静氛围下,村民们都为莫名其妙的气氛感到不解,唯有村门口那位叫嚣,“王爷?什么王爷?我看就是骗人的,村长你起来,村子的富贵可不能葬送我们手里。”
烟青似笑非笑蔑视跪着的村长,一句话不说。
烟霞当即上前一剑封喉,“放肆,王爷岂是你能侮辱的。”
蠢货,死不足惜。
村民睁大的眼睛震惊,无不向其她的村民说明她死不瞑目。
“啊啊啊!”
“杀、杀人了。”
“快跑。”
“……”
一人死,见了血,村民们四处奔散,就算她们手里拿着武器又怎样,到底是老实了一辈子的农民,见有人死了不用说话,全部溃散而逃。
她们想的好,却没想过凤清宸会不会放过她们。
早在马车被拦,村长跪下,跟着的百人策马堵住了四面八方的路,那些跑走的村民全被拦了下来。
第851章 凤清宸冷硬手段
不多时,包围圈越缩越小,村民被赶到一处。
村长依旧不吭一声。
烟青厌烦她哑巴似的不说话,顿时一鞭子又甩上去,凤清宸见状也不阻拦。
“知道我们是谁了?”
村长默默看凤清宸一眼五体投地,“草民见过玉衍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有了第一声,没见过凤清宸听过凤清宸名声的村民们噗通下跪,吓的瑟瑟发抖,论她们怎么都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玉衍王爷会来她们落叶村,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草民见过玉衍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清宸垂眸,她不喊起,众人只能跪着。
忐忑之下,凤清宸开口,“跪着。”
她扶着苏云暮下来,坐在木椅上,明明是黄土飞扬的乡下,凤清宸威名在外,一点不影响她风姿,反倒更加绰约绝世。
“说说吧,铁矿。”
仅仅五字,一众跪着的村民身冒冷汗,对凤清宸的问话噤若寒蝉,谁也不想犯上去找死。
烟青一甩鞭子,地上开出一条裂缝,“王爷问话,避而不答成哑巴是想吃鞭子?”
依旧鸦雀无声。
烟青气笑了,“烟霞,你去。”
杀鸡儆猴有必要,一个不够,那就一双,一双不行,三个、四个……
总有能说的。
她可不信这些人不清楚,反正都要诛九族了,她就当提前送她们上路。
凤清宸替苏云暮挽着衣袖,“烟雾,为公子奉茶。”
“是。”
苏云暮坐在她身边,饶有兴趣看一众人跪地上,豁出性命亦不张嘴。
烟霞扭头。
凤清宸下巴微抬,看似随便一个命令,其实大有深意。
烟霞了然抓了一个有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最后一次机会,说了,说不定有命在,不说,死!”
依旧死字咬的深重,众人仍然无动于衷,对抓出去的老太太半点同情心也没,眼睛宛如死水不起波澜。
凤清宸手里把玩红线,嗤笑她们动作,看来不见人头心不落地,明明刚刚吓的半死。
挑战她权威,质疑她生死决断的真实性?
认为她会心软?大错特错。
她凤清宸除了对苏云暮心软,从未低过头。
“动手,别愣着,既然都想看血染风烟,令她们欣赏一下。”
烟霞手起剑落,肃杀惨白的长剑再次见血,通体又红了两分。
提着一剑削铁般割下来的人头,烟雾拍拍老太太耷拉下来的人皮,“喏,你们好好看看。”
随手一抛,直直落在一个十六七八的姑娘手里,吓的她两眼一翻,硬是没晕过去。
两具尸体了。
凤清宸冷眼旁观,对这幅场面不起一点澜痕,见惯了生死的她甚至觉得这场面无聊。
她侧目,苏云暮一脸镇定,一个表情仿佛静止了一样。
“陌绝,你这动静太小。”
凤清宸淡淡道,下了死命令,“听见没有?上点听的,轻飘飘的没吃饱饭?”
烟青意会,鞭子连番不断甩到村长背后,“我查过你,你叫叶草,原先的村长是你姨母,因为发现了铁矿和你们意见不合,你们杀了她,而你在村民推荐下当了村长。”
第852章 凤清宸的处置
叶草疼的闷哼,白着一张脸狡辩,“那又如何,谁发现的矿是谁的,我不过想多赚钱,又没错,至于村长,谁谁村民好,她们都看在眼里,我当村长,她们没意见,反倒乐见其成。
我那个姨母,老不死的,本来没想杀她的,结果她要去镇上举报我,这下好了,她死不足惜。”
为了大业,为了一举登天的富贵,死个人算什么。
“歪理。”烟青卷着她脖子拖她走了一圈,将人弄的半死不活。
“王爷。”
凤清宸走到叶草眼前,“说说,发现铁矿的人在哪,你们为谁做事。”
叶草气喘吁吁,后背止不住冒血,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王爷,您打听不到的。”
凤清宸眸子一动,打听不到?这算不算一种提示,看老背后人身份不低啊!
她要打听的事,整个凤衍无人敢拦。
有她做不到的事?笑话!
“你得清楚本王手段,鞭子、长剑,不过其中一样,常有别国探子落马,本王若只有两样手段,如何服众。”
烟青踹倒叶草,令她整个人前趴。
凤清宸脚尖踩到她后背伤口,一用力,鲜红的血迸发,黏腻腻粘在鞋底也黏在叶草身上。
“嘴真硬,就是不知你骨头硬不硬。”
把脚踩到叶草脸上磨蹭几下,轻飘飘一句,“血真脏。”
挪开脚,烟青薅起叶草头发,“能得王爷动脚是你的福气,接下来你试试我们王府专门对待犯人的刑罚。”
独家定制,独家秘方。
绝对让人记忆深刻,铁嘴来照样得张嘴。
叶草眼神游离,凤清宸高贵的影子若隐若现,起了好几个。
烟青卸掉她下巴,扯一边对着其她村民招呼起来。
“我好久未招待犯人了,哪个地方做的不好,你忍耐忍耐。”
话不多说,烟青先是扒了叶草浑身衣服,赤溜溜光天化日之下袒胸露乳,衣不蔽体。
再是拿锤子钉住她的手,用剪刀撬开她指甲……
叶草忍不住叫嚷起来,因下巴合不拢,流出莫多口水。
明明秋天不晚,太阳照的人算是暖烘烘好的,落叶村的人却感觉如坠冰窟,一颗心不住往下掉。
凤清宸收拢她们所有眼神,于是慢条斯理开口,“本王为铁矿而来,你们把最先发现铁矿的人告诉本王,本王饶她一命,不然叶草之过错,你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赤裸裸威胁,凤清宸说出,就看谁接招了。
静!仍然死一样的寂静。
凤清宸冷笑,真拿是不是真存在的对方当救命恩人了,都自身难保,死不怕的护着对方,她倒看看她们是不是真有骨气。
“来人,把她们女男分开,女的扒衣服鞭笞,男的喂药拖去马窖。”
来之前她打听了,落叶村里可是有马窖存在。
且数量不少。
正好今天便宜了她,也便宜了这些个郎君,省得她用自己人的马做事,招惹一身腥。
这个处罚不痛不痒,可不能说她心狠,毕竟她都提前说好了,一个个坚持那点可笑的硬气,她今日便看着。
“你敢。”
烟青一脚踹倒人,“怎么和王爷说话的。”
第853章 陌绝做的甚合我意
凤清宸似笑非笑,“这不是会说话,本王以为全是哑巴呢?”
叶草反应过来,连滚带爬仰脸望着凤清清宸的方向,“王爷,王爷,饶命哇!”
“本王条件在那摆着,说了本王要的答案,本王自会放人。”
叶草双手无力坠落,再次闷不作声。
凤清宸示意带来的护卫动手。
直到女人被扒开衣服,男的被拖走。
始终“高冷”的村民们崩溃大喊大叫,“王爷,草民说。”
叶草猛地回头怒视她们,“你们,尔敢。”
“村长,王爷来查,俺们不想没了清白,人命关天,为了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俺们便得付出性命,甚至丢了清白,俺们是女人被扒衣服无事,可郎君们被马践踏,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对啊,村长,俺们不能瞒着王爷了。”
霎时间落叶村哭声连天,有对叶草埋怨的,有对未来不甘的,还有对性命迷茫的。
凤清宸吩咐人把主动告知的人抓到她面前,“给你个机会,说吧。”
“王爷,您派人抓走的人是俺弟弟,能不能让人送他回来。”
“你只要说出有用的,本王保他无事。”
这人放心,玉衍王爷说话算话,她弟弟肯定没事的。
“草民叩谢玉衍王爷。”
正欲说,叶草猝不及防拔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一下捅死了凤清宸面前的人,“不行,秘密说出去就不是秘密了,所以你必须要死。”
凤清宸黑脸,凤眸压抑着翻天覆地的滔浪。
“烟青。”
烟青踩住叶草脖子,“你放肆。”
叶草嗬嗬嗬喘不来气,烟青却没打算放过她。
“烟霞,喊人回来。”
“是。”
凤清宸扫视村民们恐惧不安的脸,心想:这些人被村长的积威压榨许久,问了半天,终于有个开口的人,叶草直接一下断送了人命,剩下村民即便想说也要看叶草脸色,生怕叶草杀了她们。
看她们满身惊怕抗拒,恐怕叶草在她们面前没少做这种事。
“烟青,叶草态度强硬,用了刑后不用留了,吊村子里曝尸。”
“是。”
那些被拖走的村民又赶回来,女人光溜溜的,男的干干净净的,一点不见烈马践踏的模样。
他们回去,村民们又惊又喜。
奉命的护卫首领冷笑,除非罪大恶极之人,王爷采用必要手段,不然不会拿男人清白说事,吓唬吓唬他们算了,结果一个个的不对王爷感恩戴德,反而对一个村长怕的要死。
真是窝囊。
村长一死,村民们看似面无表情看着,实则面容扭曲,压抑许久的恨、疯狂交织到一起,复杂可怕。
无人告状,凤清宸决定给她们一个体面,“烟青,杀。”
“是。”
烟青动手,丢下刚套上绳子的叶草,手到剑来,女女男男加一起有三十人的村民死于剑下,不多时,血红的血流了一地,染红了黄色的土地。
“拉去曝尸。”
关键时期,凤清宸下令一点不心软,满满全是弄死对方的狠厉。
“暮暮,觉不觉得我心狠?”
“不,陌绝做的甚合我意。”
第854章 我不用你们保护
他又不是圣父。
一些借口自己不懂律法,差点颠覆皇权的人,死有余辜。
别说当今圣上不是昏君,是明君圣君,就算圣上昏聩也有太女、一众皇女在,哪轮得到她们。
有凤清宸,还怕教不好一个能堪大任的皇帝出来吗!
“陌绝做的好。村民不过堪堪三十,死的这些大多老幼,身强力壮的女人不在这里,多半躲村子里炼铁呢,要不就是等着杀我们。
有现成的尸体,不用白不用,拉她们过去放前面,全当她们做的好事,为我们探路了。”
苏云暮能避开慕家的人活到被苏家人认回去,且不说有时候恶作剧上来,扔给慕家一众的惊吓,你真以为他心慈手软啊!
心慈不掌兵。
苏云暮医毒双绝、文武双全,强硬手段从来不缺。
他不是养在阁中的娇软蓝湖郡,他是能对人一击毙命的苏云暮。
凤清宸下令杀人,他觉得一地血恶心,可没说她杀的错。
“听暮暮的。”
“王爷。”
这时烟雾领人回来,面对一地血不用问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她面不更色,“王爷,属下查到了那个发现铁矿的人,以及她家,此外,属下还查到从这里直走的西边屋子里有人。
另外属下听见矿山上运的铁矿放在村长家,属下怕惊扰屋里的人先退了回来。”
凤清宸带着苏云暮上马车,“围了屋子,谁敢轻举妄动,格杀勿论。”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气势庞大,堪比山君镇山卧龙。
没了拦路的,车仗毫不费挺进村子腹地。
那里各种叫卖、嘻嘻哈哈、笑得开怀的声音冲天炸地,不到跟前,凤清宸对她们胡作非为、声喧震天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哈哈哈,大大大。”
“再来,小。”
“二百两,太好了。”
“俺出息了,赢了一千两。”
“……”
凤清宸一张妖孽的脸冷峻,凤衍皇朝上下禁赌,一个小小村子居然阳奉阴违,转眼又想,敢开采铁矿,赌算什么。
她拿起惯用的武器,一脚踹开青铜大门,提剑杀进去,所处之处,残垣断壁,肢体横生。
唔唔……
有人意识到不对,没跑几步,凤清宸一记掌风了结了她,轻轻飘飘夺人性命,不费吹灰之力。
凤清宸一路走一路杀,根本用不到烟青四人出手,不多时,地上鲜血淋漓。
咻——
咻——
咻——
突如其来的冷箭铺天盖地飞来,烟青四人反应迅速,“敌袭,防备,反击。”
百人队伍御马不带怕的,乱中有序躲避漫天剑雨,她们手里提着死人,不少箭雨落到死人身上,成了真正意思上垫背的。
箭雨不小,烟青四人各用各擅长的武器厮杀出一条路。
苏云暮待在马车里听着外面动静,对马车用千年玄铁的坚固极有信心,他咬着糕点怡然自得,很放心烟青四人与百人队伍。
“烟雨,烟雾,保护公子。”
“是。”
苏云暮及时张嘴,“我不用你们保护,你们注意好自身安全。”
第855章 收马
说不用就不用。
苏云暮飞身下去,一把毒药撒开,杀手当场死了一大半,烟青她们压力骤然减轻,胆子轻了一半。
烟雾欢呼,“公子,做的好。”
毒真好用,回去她学学公子找人制毒。
毒可比单打独斗好多了。
烟雾算账算得明明白白。
苏云暮不管她们,眼中软剑笔走龙蛇般飘逸,游龙惊凤,他一手持剑,身姿翻转间夺人性命于手腕之外。
人死的剩四分之一,一众人浑身浴血,衣袍破损,手上脸上皆有划伤。
苏云暮背剑而立,一身白兰锦袍显得他仙风道骨,眉目如画。
眼眸一扫,周围人避其锋芒,对他产生了深深忌惮。
“无人了?”
看来废物点心一堆,不过见了同行人都的血连血性都没了。
对面人手持弯刀,几十个站一起,明显是个头头的捂胳膊咬牙,“你别得意,我们的人在后头呢。”
该死的小子,毛都没长齐,不在家安心绣花等着嫁人生孩子,来这里做什么。
满地尸体,一大半他杀的。
小小年龄,一身功夫,如果不是敌人,说不定她还欣赏苏云暮。
苏云暮扬起一抹讥讽,“人?你们能有多少,本公子最不缺人了。”
和他比人多,真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两方人马互相盯着对方,比起苏云暮这边,对面优势不多,毕竟凤清宸今天带的人全是骑兵,身穿盔甲的那种。
轰隆——
轰隆——
远处传来凌乱厚重的马踏声。
苏云暮扬手,身后骑兵将对面几十人围住,弓箭拿在手上,等他一声令下,对方瞬间殒命。
看着对面不可置信的脸。
苏云暮摸着长剑,擦拭血迹,“你们不会以为我会放了你们吧?想多了!本公子身后是骑兵,杀了你们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比捏死蚂蚁还要快。”
杀人,下令。
苏云暮风轻云淡,锦袍不染尘埃,仿佛刚刚大杀四方的人不少他一样。
注视马踏方向,来人终于现身。
骑兵!!
和身后人差不多的的装扮,她们胯下大马比凤清宸真金白银得到的骏马还要高大健壮。
苏云暮光是看着便觉得这些马撸下来,凤清宸的兵力肯定比现在强壮。
“动手。”
对方人马不停,显然要踏着她们过去。
苏云暮不会给对方机会。
弓箭直直奔人而去,第一批打头阵的彻底死绝。
不肖烟青一行人动,苏云暮话音落下,头顶上忽然飞过去好多人,那身姿矫健、英姿勃发的身手应该是苏家为苏云暮准备的。
她们怔怔望着苏云暮的人出手不掩风雷之势,翻手覆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当她们替暗卫们捏把汗的时间,暗卫以一敌三,各种暗器杀人于无形,盔甲都可以钻破。
半刻钟,七分多钟的时间,来的人马全部折损在暗卫手里。
临彼跳到苏云暮面前,“公子没伤着吧?”
苏云暮摇头。
一众暗卫齐刷刷在烟青一行人面前上演消失术。
苏云暮一抬下巴,冷白肌肤洋溢出高傲,“收马。”
“好嘞。”
第856章 影卫——杀
烟青她们高兴呐喊,白得一批马,这些军中马匹有马种配了。
惊喜贯穿整个人,从头到尾、从里到外。
过了一会,烟青冲苏云暮大喊,“公子,人不够,马太多了。”
“找个头马出来,你们控制头马,这邪马自然听你们话。”
是啊!
她们为何想不到。
高兴傻了,连这点都忘了。
她们一个个欢呼雀跃,眼里满满对得了马的势在必得。
一生中有自己的一个伙伴,值了。
马有灵性,回去挑挑。
按理说外边咕隆响,里面的人再如何沉迷赌术,最起码也该有人出来看看。
偏偏就是没有,空气安静的好像进来时各种辱骂、欢声笑语是假的。
苏云暮挑眉,有意思!
当着他面玩藏隐这一套。
“影卫,杀。”
苏云暮转身捏住想在背后偷袭她的人,“想杀我?下辈子吧。”
和他玩过家家的戏,他嫌丢人。
玩命,他还能玩玩儿!
兴致上来了饶人一个全尸,不然尸首分离。
苏云暮眼尾说不完的兴奋,脸上对空气里的人充满兴致勃勃和刺激的光芒,“杀——”
留了一半暗卫在外保护烟青她们。
苏云暮只身进了赌坊。
掀开碍眼的飘纱,奢靡的软香脂粉味飘散,血腥味混着腐臭登场,再也掩饰不住的混乱不堪映入苏云暮眼帘。
死与秩序规矩失守,谁赢了带钱走,谁输了留下命,铺了层木板的地上多的是孤零零的人头,断手,断腿……
苏云暮视若无睹,抬脚跨过去,对死人没兴趣。
赌坊赌坊,应该不缺钱才是。
苏云暮想看看赌坊里有什么好货。
“听着热闹,原来就这些货色。”
他自言自语,实际上说给能和他说话的人听。
跟着他进来的“影子”面面相觑,纷纷现身,手持弯刀不说二话对苏云暮砍去。
苏云暮伫立不动,对她们三脚猫的功夫不屑一顾。
咣——咚——
一声响,冲上来的人一个近不得苏云暮身。
“你们一群文不成武不就的想杀我,眼睛瞎了才这样。
本公子本想好好欣赏赌坊杰作,结果你们心意破坏了,既然如此,你们拿命偿吧。”
一群不看人眼色的。
和自己的暗卫说话,连回应都没等到,想死的人蹦跶的倒快。
苏云暮继续走,看见一个身子截开两半的,五脏六腑肠子稀里哗啦的流了一地,他皱眉,对杀人的埋怨,真不讲究。
难得生了恶心。
“公子,走。”临彼出现拽住他胳膊,“恶习的玩意儿不该招公子的眼,不必停留。”
一想到公子刚才看了不干净的东西,临仙就想拉人出去鞭尸,等自己人都出去,她一把火烧干净这里。
懒得再看辣眼睛的玩意儿,苏云暮喊着凤清宸,“陌绝。”
屋里没反应。
“凤清宸。”苏云暮不信邪继续喊,赌坊拢共那么大,一眼看到头,凤清宸去哪了。
“散开,去找屋里可有密道。”
苏云暮可不信凤清宸死了。
八成去了哪个密道,一般这种见不得人的地方,密室不少。
第857章 苏云暮猜想
“是。”
苏云暮眼眸不断扫射周围,走到一处时脚下明显的异样告诉他这里不对劲儿。
他前走几步,后走几步。
这块空了。
苏云暮屏息聆听,下面有呼吸声,很细,要不是他武功高,怕是会以为是老鼠类的。
他装样走开,实则站一边等待。
有人出来,一下解决,无人出来,他下去。
耐心地像个猎人,苏云暮一点不急。
同样,下边人也不急。
双方都等了等,底下人耐不住性子,先行卸掉一块木板探出半个身子,无人。
双手一撑木板,“都出来,人走了。”
一转身,苏云暮站她面前,她吓的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人不是走了?
这人是谁?!
“你……”她苦涩开口,只愿苏云暮不是杀她的人。
苏云暮清凌凌道:“不是找我?我没走。”
“不好……”人还在。
可惜这话她埋置腹中了,永远跟着她安葬。
苏云暮一剑封喉,走到洞口前,破了周身所有木板,“你们出来还是我下去?”
底下人抬头望着苏云暮明显和凤清宸不一样的身姿,心想怎么都是一死,还不如上去拼一把。
“杀——”
苏云暮退后,冷眼注视她们的可笑。
“临彼,动手。”
继凤清宸之后,又一波鲜血环荡。
临彼拎着剑道句得罪了,杵了一下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什么的苏云暮,“公子,走了。”
血马上粘他鞋子上了。
苏云暮往右前方挪动,“那个洞口下是不是密道?”
“不是,是个地窖。”
临彼回他,“是个藏身的障眼法。”
有暗卫下去看过了。
苏云暮若有所思,掌风寸断挥出,屋里摆件镂空木板齐声应断。
“你们去几人找密道,看凤清宸去哪了。”
村子里情况他尚未弄明白,凤清宸脱离村子越久,越多一分危险。
“公子,这有一个。”
不远处暗卫声音传来,苏云暮果断朝密道方向走去。
“怎么找到的?”
“这个机关在墙上,入口在地下,属下碰到这副仕子像,入口自动开了。”
苏云暮打量这个入口,看见有个地方闪亮,他蓦地蹲下身体拈起这根金线,“陌绝衣服上的,她下去了。”
说着,他往下去。
临彼拦住他,“公子,属下走前边探路。”
她家公子身份贵重,哪能用自身安危开玩笑。
“你小心。”
“属下会的。”
找到火把点上,临彼一下跳进去,找了个椅子搭上,“公子,你下来吧。”
苏云暮拾级而下,目观密道宽度能容三人并肩行走。
眸色一暗,愈发感觉开采铁矿案不简单。
平常为了逃跑,最大两人宽密道顶天了,因为密道过大容易被察觉,有些机关不大好做,人力物力财力都是一项巨大挑战。
不是富贵人,根本没有那么多金银钱财。
观密道平整度,以及地下一层青砖,说是有个墓都有人信。
墓?
苏云暮停下脚步,是啊!
怎么没想到这一层,万一是个墓呢。
他好像知道背后人采矿的用途了。
第858章 碰上怪物,魔、伐、煞除
“继续走,别停下。”
究竟是不是墓,需要他进去才说的准。
暗卫、影卫护着,所行平安一路。
苏云暮四处打量密道两侧,越往里走,墙壁上甚至有了壁画。
不像刚下来时一段泥土墙,一看就知道新挖的。
走到一个岔路口,临彼打断苏云暮观赏壁画的心思,“公子,你看往哪边走。”
苏云暮施舍岔路口几个眼神,没征兆的蔑视直行的路口。
“临彼,你们去后面。”
有他讨厌的气息,他的猜测成了一半真。
“绝影卫何在?下来几个人。”苏云暮说完意识到什么,伤口,“魔?伐?煞?”
苏云暮跟前悄无声息出现三个人,“公子。”
“你们去杀了对面的东西。”
凤清宸,苏云暮琢磨这个名字,上次春猎,她遇见了一些低阶怪物,还是在蝶骨当中,一个古老的墓穴里。
这次尚且暂定墓穴的里头竟然也有怪物,闻这个血煞的气息,应当是高等的怪物。
还是那句话,怪物不该出现,最起码不是现在。
它们到处居无定所乱跑,吓到人不说,占人的身体干坏事才是最要命的。
况且凤衍、西楚、北凉三大皇朝除了皇室对怪物有所了解以外,王公宗室、世家大族一点不清楚,对怪物一无所知。
怪物一旦现身,由此可见天下大乱,届时三洲忙不过来,会出大乱子的,民不聊生,生灵涂炭,整个天下血流成河,一切都会成了怪物的繁衍食物场的。
“是。”
魔、伐、煞三个绝影卫领命,对付怪物,她们三个孰能生巧,得心应手。
在三洲全训练过的。
临彼握紧匕首,“公子,眼下这些怪物有没有可能是和春猎上一伙的?”
“不清楚,逛完这个地方才知道。”苏云暮琉璃透彻的桃花眼满满不虞,春猎来一次,秋猎来一次,真是坏人心情。
“西楚、北凉虽然告诉你了一次坏事,引发的却是关乎凤衍所有人的大事,若不是对我觊觎试图绑架,谁能想到去查矿山,顺藤摸瓜找到这里。
不过……西楚、北凉的人有没有和开采矿山一事合谋,回去后要找西楚皇、北凉皇问上一问。”
当皇帝的,知道的肯定比别人多,更清楚怪物一旦出现在她们的皇朝中,造成的危险有多大。
腥臭味变大,苏云暮不受控制后退几步,“啧,幸亏这里面通风,不然怪物不得臭坏我们。”
苏云暮眼尾上勾,宛如一把钩子一样,恰似狐狸,“看来解决了。”
临彼护着他,“绝影卫和我们不一样,对付怪物的武功不一般,若是属下去,恐怕要费上一些功夫。”
以一敌万的绝影卫,公子一派就是三个,三人出手要是拿不下区区几个怪物,真的是要笑掉大牙了!!!
苏云暮骄傲,“苏家培养的好。”
三洲。
等过年他便回去了。
说来他想外祖父了。
此时在地下的苏云暮远远想不到自三洲不惜万里而来一个绝对能颠覆他生活身世的人,带给他不输苏家的疼爱宠溺。
第859章 灯下黑,两眼迷
魔、伐、煞三人回来。
苏云暮走向左边,“魔,怪物多不多?”
“不多,算是中级的,比春猎上体型大些,不难对付。”
“你们三个注意还有没有,有就杀了,没有我们出去炸了这个洞。”
“是。”
魔、伐、煞三人打头阵走在最前面,苏云暮了无生趣自顾自走。
“公子,有发现。”临彼喊他。
临彼手里捏着一根金丝过来,苏云暮一眼认定是凤清宸的。
“凤清宸走了这边,我们快去找。”
中边路怪物,左边路还是未知。
万一她遇到了,凭借凤清宸神乎其技的武功应该能对付。
苏云暮倒不是很担心凤清宸,担心的是有村民背后捅刀子。
明箭易守暗箭难防。
见到凤清宸,她身边情形果真和苏云暮想的一般无二。
她对付怪物,一层层好像蜥蜴和蛤蟆结合体的东西层层围着凤清宸,本来对付它们便难以分身,身后却突然多了几个人,手持弓箭,拉满弦对准凤清宸。
若不是凤清宸时抽不来身,几个宵小随意就解决了。
奈何她此时专注怪物,没空关注身后。
苏云暮赶到,那些人正要放箭,脸色一变,急忙指使上前杀了她们。
不巧,其中一人见身边一行人陆续倒下,血溅喷发,手一抖,弓箭哆哆嗦嗦射出去,凤清宸耳朵一动,后仰侧身,羽箭划过她脸边射中一个怪物。
魔抹了偷袭人脖子。
苏云暮嗤笑,“死的还算有用处。”
飞出的弓箭误打误撞杀了一个怪物。
照他看来,仍旧是凤清宸功夫好,才能躲开那一箭。
换做别人,早被扎成筛子了。
“魔,你们动手。”
“是。”
杀怪物,魔三人有苏云暮吩咐,动起手来干脆利落。
一条路出现,两面堆满怪物尸体。
苏云暮走到厮杀最后一头怪物的凤清宸身边,出手助她。
“暮暮?”凤清宸惊讶,她以为听到苏云暮声音是假的,结果真是他。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下面又脏又乱,鞋子脏了你只能光脚了。”
“你能下我就不能下?对付怪物,我有责任,再说有暗卫,你不用担心。”
围绕你身边那些怪物,还是我让魔她们解决的,不必担心他安危问题。
苏云暮递过去一张手帕,“擦擦。”
身上沾血的一点不像他认识有洁癖的凤清宸。
也就是这走半天了不见动静,若有水,凤清宸定要将身上清理干净。
凤清宸接过去擦去手背血渍打趣道:“我就知道暮暮与我心有灵犀,我下来,暮暮一点便通,不用问便找了我。”
放到烟青四人身上,多少费点时间。
苏云暮瞥她,示意她快擦,“赌坊拢共那么大点地方,你不在屋里,梁上安静,除了这些,只有地下能藏人。
具体不确定你位置,我先找到一处不对劲儿的木板撬开,结果藏了几个废物,见到墙壁机关,开口的是木板,倒是叫我长见识。”
机关安墙上,密道在地下,和别人密室反着来。
俗话说:灯下黑,两眼迷,撞死墙,一头包。
苏云暮呵呵,哪来的人生的废物脑子,一个地方有怪异,告诉别人无当,自有人上去一试,究竟是不是,她自己心里清楚,真就是真,假就是假,看似假的。
有人忌惮!但就是真的。
另一种则是这种明摆着搞死别人有事的,处处透露不对劲儿,傻子也会朝这边想。
属于负负不相低,依然是负。
也有不信邪的,偏要试一试,结果撞南墙死心了。
凤清宸笑着称赞,凤眸露着细碎柔软光,“暮暮心细如发,幸而你不当官,不然我给你个刑部尚书位置坐坐,你这般好,定会解决数计的案子。”
“你真抬举我。”苏云暮笑着回,嘴上转弯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不过我当刑部尚书,你确定不是和我有仇。”
苏家上下谁不知晓他一觉睡到中午才醒,做了官他天天都得早起,他看累的不是犯人而是他。
凤清宸弹了下他脸颊,“傻不傻,我可以为你写个准你下午去当值的圣旨,这样你睡醒再去。”
苏云暮拿胳膊杵她,“不知道的以为你和我有仇,休要再提。”
凤清宸宠溺摇头,“是是是。”
当真是娇贵,不过值得。
第860章 谁的墓?
凤清宸随口说说,即便真有心思也要藏在心里。
先不说凤衍从没官员下午当值的例子,即使开了一个先河,照苏云暮金贵的身子,刑部衙门那里首当其冲得换掉上上下下坐过许多人都椅子,换成一张紫檀木的软榻,扶手雕刻龙首凤尾,雕花的地方镶上珠子。
届时不说吃的用的,发下来的俸禄不少,估计连顿苏云暮的饭钱都不够。
凤清宸想想都不知苏云暮是去挣俸禄还是花钱的。
她内心深处感慨:真真尊贵的小公子。
好在人爱慕她的。
得意!!
凤清宸按下激动,“还有呢?方才你来时看见三个岔路口了吧?你如何确定我在左边。”
苏云暮微不可见蹙眉,难不成凤清宸真想叫他担任刑部尚书。
不可能,这个差事他应不了。
苏云暮提醒,“你看你衣摆。”
凤清宸低眸,一处刮蹭她立即看见了。
“看到了?金丝!”
苏云暮打个哈欠,“一些村民舍得用金丝所绣的锦袍?除了你还有谁,至于岔口,我随意猜的。”
“小凤凰好厉害,教教我。”
苏云暮一巴掌拍她胳膊上,“干正事,我困了,要赶回行宫休息。”
一听他困了,凤清宸暂时收起和他闲聊的心思。
“暮暮猜到了?”
“是个墓,具体还要再看。”
“本想着我上去告诉你,你先下来了。我预料这是一个不输蝶骨的大墓。”
“知不知道谁的墓?”
苏云暮对墓葬不了解,无甚兴趣,凤清宸如果知道,省了他一半查找的新手机,直接听凤清宸说便好了。
“略知一二,再多要看证据。”
凤清宸有猜测,眼下差一个实质证据。
“听说当时姬、墨二家出事那年,有个和苏家一样财力雄厚的富商灭了门,一夜直接满门蒸发,包括人。
后来有人猜测富商一家是不是挣得贪心钱太多,导致被杀人灭口,还有人说她们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反正名声不大好听。
富商死后,无人知晓她富可敌国的家财跑哪去了,当时的皇帝派人去查,无劳而返,成了当时的悬案。”
苏云暮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这个墓是富商的?”
“若是不出差错,八九不离十。”
“那你可知晓富商家的财宝如何在偌大的京城消失的?”
凤清宸问而不答,反问他一个问题,“你说京城里的富商是如何撬动京城的世家大族,在生意上和世家大族分一杯羹的?”
“联姻。”
裙带关系。
“不错,富商家里有个貌美的郎君,因为嫁给了京中一个世女做正君,枕边风一多,金银财宝堆砌,人家世女可不为富商家里办事。
城门守卫一向查人严格,但那对于普通人而言,身份尊贵如世女,出城门来去自如,谁会不怕死的去得罪她,凭白叫自己没了小命。”
苏云暮明白了,“富商家里的东西就是那个时候运出去的,有世女的名头在,来回进出几趟马车,谁会大张旗鼓上去搜。”
于是,富商家的家财便是如此搬空的。
凤清宸继续讲,“富商家里虽有钱,皇帝却没想着动富商,一切原因全是富商心里有鬼,认为谁都想抢她的钱,于是,风言风语出来,成了皇帝要夺她家财万贯。”
富商也不想想,皇室即使有时候青黄不接,区区两三千万银子还是拿得出来的,别提时不时还有小国上贡,来年富饶之地得天独厚,税收一征,国库便会充盈,哪里看得她的家财。
别说有时处理几个贪官,抄出的家产抵得上她家里。
再富可敌国,终究比不上苏家,国库真没钱了,皇帝可以打欠条找苏家借的,真以为凤衍皇帝昏庸无道,是非不辨,黑白颠倒。
要真那样,不用百姓起义,皇帝自己先玩完了,皇帝废了,有太女,再不济皇女当中总能挑出一个好的,皇女都不行,没关系,一直掌管背后的暗帝上台,接过玉玺执掌天下。
总之,有各种办法换上一个能堪大任的皇帝上台。
除却贪官,不是真的揭不开锅朝苏家借钱,谁盯你那三瓜俩枣。
看着还不够辣眼睛的。
“暮暮,苏家家产够多,却无人敢碰,对苏家有主意的,都死在苏家。
在那个时候,富商是个巨大的香饽饽,谁都想从中撕下一块肉来。
商贾有了世女背后一个靠山,明的不来,暗的总有,谁也不曾想富商当年经历了什么,能稳占京城一处,可见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坏就坏这个地方,有人给你钻了套,你不钻也得钻,死都不认也会不知不觉钻进去。
太多肮脏手段足以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艰难无比,纵使有世女一家靠山如何,所有人都想跟你家产的情况下,一家不行,几家一起呢。
富商的商贾身份有了,但话说出来,身处京城,谁不想再进一步,那么下一步是什么,是皇商。
圈套呢。
无非几种,威逼利诱,美男计。
二者虽瞎做,但好用。
加一起的作用和掺上皇商的诱惑,富商抵不过日复一日的侵蚀,败出三分家产,后面就是世女府的正君回去拯救家业,这才有转移家产移京的事。
苏云暮听完,对京城又有了深刻认识。
“陌绝,富商被灭门,有没有那些人恼羞成怒,要钱不得的后果?”
“有,但不多,还是富商生前结的仇人太多,有人用富商的钱下悬赏令,富商会死不是很正常。”
最后不是没死成,假死脱身,府里尸体当然会有人顶替,乱葬岗每年尸体颇多,随便拉几个回去不轻而易举。
“照你所说,真是富商的墓穴,金银财宝得多少?”
凤清宸算了一下,“易碎的不好说,金子最少有三千万两,银子有一亿两。”
听着多,苏云暮没兴趣了。
“我们要把它们带走?”
凤清宸停下脚步与苏云暮平视,乖觉温柔道,“知道你不缺这点钱,让人带走比落在吃灰好,带回去充入国库,免得国库有周转不到的地方。”
苏云暮点点头,“我们快去,别被人挖走喽。”
“不急,怪物先清理掉,跑出去麻烦。”
“这个不用你操心。刹、诡、妖,你三个去密道洞口收着,有怪物出去,杀无赦。”
后三字苏云暮念的极重,对它们颇为不满。
“是。”
“魔、伐、煞,你们前去杀怪物,我们随后到。”
“是。”
凤清宸注视三人走远,心中疑问,这是苏家能久安长在的神秘力量?
上次春猎花妖和自己说过此事,她有见过,这次见,她能感觉到对方又强大了。
苏云暮拉她袖子,“陌绝,别想了,我们快去快回。”
凤清宸莞尔,妖艳红唇勾起,如荼蘼似彼岸,妖冶妖邪,“莫急。”
她风云平和。
苏云暮清冷的眼眸闪烁,“快说你既然得知富商一家是个悬案,你从哪得知如此细致的事。”
“皇宫藏书阁有专门记录的书籍,当时我看了卷宗。”
至于悬案,是有人不想被查出来。
“富商事后,贪心不足的世家大族人怕皇帝事后怪物,主动上书言明上交在富商那里得到的全部家产,并奉上一百万两银票,那一次,九家上书。”
有钱不要白不要。
皇帝也不傻。
苏云暮点点头,“偷鸡不成蚀把米。”
自作自受。
“自然而然,富商一死,世女一家不管,世家大族出了钱更懒得管,刑部、大理寺管了,张榜无人信,自然成了悬案。不过……是当年的事了,和如今无关。”
是不是悬案,谁管它。
姨皇心情好的话,说不定为当年一事“平叛”,心情不好,爱谁谁。
她又不揽这个摊子。
“我好久不问国库一事,回去我问问国库充盈如何。”
第861章 不必担心机关
国库空虚,墓中东西充入国库。
国库充盈,墓中东西只给一半。
凤清宸眼中揉不进沙子,查了,就要查善最好。
有人开路。
凤清宸、苏云暮携手并肩走到一处攸旷的由青砖白瓦建成的宫殿面前。
“进去?”凤清宸侧目含笑。
苏云暮多看了几眼宫殿,“我们走的下坡路?”
“是。”
“怪不得越往里墓穴建造越好,你看这宫殿,看着一点不像墓葬的,像极了我们一如既往看到的。”
他不说,凤清宸单单觉得像,毕竟皇宫在那摆着,总有人围着皇城外围观看皇宫,有人会盖不足为奇,不越过理制大逆不道谁管死人一事。
问题在富商家里人是世女的正君,凤衍能被称之为世女的唯有皇女之女或国公公侯一行人。
富商那个年代,四公四侯有,但不是定数,一直没变过。
且不说一个富商再有钱,如何想到盖宫殿形式的墓,就说世女娶正君不看对方能给自己家族多少助力、给自己多少助力,娶一个商户子本就有待商榷。
她想娶暮暮和对方无关,毕竟她不造反,权力大到和姨皇平起平坐了,看不看家世都无关。
凤清宸暗暗变深双眸,“说不定富商是为那个世女打掩护,目的就是想借富商的财气助她谋反或是从墓的宫殿中借丝缕皇室气运助自己阴间功德在身,从而来生有个好家世。”
如果真如她所想,墓穴一定不能破坏。
苏云暮示意面前古朴青色大门,“我们打开,这个墓都有怪物了,不知正侧门的墓在在地板上开了道口子,再聚气也该跑出去了。
我们能找到这里,说明墓和我们有缘,东西归我们天经地义,一来墓穴不是我们打开的,二来我们为墓主人杀掉了怪物,搬走她的金银财宝不至于落到坏人手里,将其天下大乱,助纣为虐。”
苏云暮条条分明,有理有据。
“有理,暮暮与我想到一起去了。”
凤清宸首当其冲放手在门上,雪白玉骨与青门形成对比,强而浓烈反差,昏暗墓穴、密闭环境、簌簌落落的灰烬亦遮挡不住她身上天潢贵胄的气息,尊贵透矜。
夭夭灼其项穆,辉辉亮询遏术。
高贵华冷艳皎月亦如此。
手腕用力,不知存积多久的青门缓缓打开。
几人安静站门外等待。
门楣灰尘抖落,凤清宸护着苏云暮退后几步。
灰尘碍人眼,属于夜明珠的光不会。
门里两列整齐的夜明珠散发光烬,一点点透着蛊惑你来的视线。
苏云暮进门,对此种情形看的更清楚些,“富商果真富有,夜明珠如此多,隔十步有一个,墙上全是,莫不是找了天底下所有的夜明珠当陪衬。”
“魔、伐、煞,前面探路,有机关直接毁掉,不必担心能不能用。”
墓主不知死了多少年,要机关有何用。
直接毁掉一了百了。
“是。”
凤清宸捏捏苏云暮掌心的软肉。
苏云暮瞪她一眼,“老实点。”
第862章 破墓洞
没看探墓穴呢。
凤清宸冲他弯了眉眼,苏云暮眼底一抹惊艳掠过。
主动松开凤清宸,苏云暮走前边,“节省时间起见,壁画一概省略不管,找到金银财宝的房间才是正事。”
“听你的。”
凤清宸可没忘苏云暮说困了的事。
走了半炷香时间,时间不长。
凤清宸觉得路长,“暮暮,别走了,有点不对劲儿。按理说,墓里通道,纵使长,该有尽头还是会有,可这里没有。”
有古怪,她一下警惕起来。
一手拉着苏云暮,“你把指去探路的三人喊回来。”
“魔、伐、煞,回来。”
没有动静,无人应。
苏云暮面色冷下来,指尖微的用力,遭算计了。
谁敢!!
别叫他抓到,算计他,别管是人还是怪物,最好有九条命。
“螭、刽、傀、廆,你们去找魔她们,找到后来我这边,对方能杀则杀,杀不了莫恋战。”
“是。”
凤清宸眸子一抬,未发现声音的身影。
声音只听,不见人。
暮暮这支神秘的“暗卫”比他的暗卫更有本事。
好在苏云暮不在乎暴不暴露人的问题,凤清宸不问她绝影卫的事,他全当不知道不说。
苏云暮轻哼,他等着凤清宸来问。
凤清宸低眸,暮暮生气了?
因为什么?
她茫然,一时半会竟弄不明白他心思。
好在苏云暮不是要死要活要和她吵一架的。
苏云暮扭头,一缕闪烁的金光在他面前一闪而过。
“陌绝,你快看。”
凤清宸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直截了当问:“暮暮,你看到什么了?”
她一点没发现。
“金光。”
凤清宸没问他是不是看错了。
她无条件相信苏云暮。
凤清宸想到一个可能,“金光,夜明灯。金子,这条通道之所以长,是因为金银全在两边墙内。”
任谁来了,不看过众多书,谁想的到东西在墙里,大门、通道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一路进来,墓穴远没有一点开发的迹象。
看来不是没有,而是找了没找到放弃。
恰巧她们进来,一下道开墓穴秘密。
“暮暮待如何?”
“找门找机关下下之选,比较慢,我属意你用内力轰开,碎一些物件无所谓,金银不会碎。”
至于银票,苏云暮可不以为墓主会带银票进来。
带银票不好存放不说,万一皇朝改朝换代了,发广新的票号,旧的不能用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把银票兑换成金银,好存放,看着也顺眼。
凤清宸没有犹豫,内力跃到手掌,靠近一层扭曲空间抽力扑面而来。
只见她单手隔空按墙上,压缩巨力的内力将墙面轰个大洞,青褐色墙壁扑簌掉落。
“暮暮,来。”
苏云暮沉默,他原意是一个能容过的洞口就行了,凤清宸倒好,十个人进去绰绰有余。
若不是凤清宸第一回来,他都怀疑凤清宸是不是和墓主有深仇大恨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检查金银看不见。
把手递给凤清宸。
“小心脚下。”
凤清宸随手夺下一颗夜明珠,“里面暗,拿着照明。”
第863章 快离我远一点
拿下那一刻,通道猝然忽明忽暗,头顶一副副拉长的影子忽隐忽现。
苏云暮冷笑,“装神弄鬼。”
“断、裔、椘,杀了它们。”
“是。”
凤清宸挑眉,又是三个。
苏家底蕴当真深厚。
有凤清宸在身边,临彼自请去找亮灯的机关。
怪物,不足为惧。
苏云暮大摇大摆逛起来。
脚抬起踢到一个东西,苏云暮扬声,“陌绝,你把夜明珠放低,我踢到东西了。”
凤清宸二话不说弯腰照亮底下东西。
看到的一瞬,凤清宸几个跳跃揽着苏云暮细腰站到一个箱子上。
苏云暮一脸懵,“怎么了?”
“它……”
噔噔噔,屋里的灯全都亮起来,明亮如白昼。
凤清宸顿顿,继续道:“它……”
苏云暮摆手打断她,“我看见了。”
原来他踢中的不是箱子,是一条长过十米的蟒蛇,一动不动,踢到没动静,看着像是冬眠。
“你说它死了没。”
凤清宸摇头,“还有呼吸。”
“杀了它。”
苏云暮不管它处在怎样状态,他既然遇见了,蟒蛇肯定不能活的。
放走?它跑到哪个村子里祸害人迟早是祸害。
他不好心,但没有拿普通人性命开玩笑的爱好。
“行,你站在这等我,不要乱动。”
凤清宸和他想一块去了。
“临彼,你去帮忙。”
“公子,王爷用不到属下。”她一个人能行。
她严格怀疑公子低估凤清宸武力了,难不成这是和少主她们待久了的原因?
临彼百思不得其解,嘴里说着拒绝的话。
苏云暮惊讶她拒绝,说到底是自己的暗卫。
“屋子不小,这里不像是一条蟒蛇存在的样子,属下去找找可还有其它的,一并处理掉。”
“去吧。”
苏云暮不担心她遇见什么危险,暗卫之首,不是普普通通一个暗卫便能做上去的,一众人中,层层选拔,各方面最佳者为魁首。
同临彼所说一般无二。
凤清宸没几下断掉蟒蛇生机,掌风为剑割下它的头。
原来蟒蛇并非不动,实际上苏云暮踢到它,它感觉得到,但它太饿了,需要一些吃食恢复体力,而苏云暮便是它看好的。
本想着借着装死偷袭几人的,结果苏云暮先吩咐,凤清宸发现它装相,手起手落,蟒蛇断成几截。
断成臊子样,凤清宸凑苏云暮跟前,满脸我做的好不好。
苏云暮摸摸她头顶,顺她意吹捧她,“陌绝好厉害,我看中的人好优秀……”
一众凤清宸听腻了的话,此时她尤嫌不够。
暮暮说话真好听,宛如天籁。
凤清宸左右看看,猛的亲他一口,“杀蛇的奖励。”
苏云暮扒拉她,“脸洗没洗,身上一股血腥味,快离我远一点。”
凤清宸愕然,她这是被嫌弃了?
好冤!
明明她最是爱干净。
苏云暮晃晃修长手指,吸引凤清宸回神,“怎么神游天外了?”
“暮暮,你会抛下我跟别人走吗?”
“不会。”
“你嫌弃我。”
凤清宸眼神幽怨,仿佛苏云暮做了对不起她的大事。
苏云暮见她装可怜,浑身散发哀愁,一双桃花眼充满不可置信,睫羽上翘,“没有。”
“你叫我离远一点。”
凤清宸深邃的眼神紧紧盯住他,视线时刻跟着他左右移动。
苏云暮无奈扶额,“你闻闻你身上味道。”
一股杀敌的血臭味,还来亲他,没把她她打出去都够好的了,况且她抱他腰,牵他手,这些他都没计较,单单是亲他一口受不了而已。
血臭味太大了,他不说谎的。
凤清宸试探性把袖子放鼻子下面,顿时觉得她冤枉苏云暮了。
确实不怪他,委屈小公子了。
凤清宸一阵愧疚,不是皇室的烂摊子,恰好要她忙碌,不然苏云暮管你谁是谁,来不来不一定。
但……要争取的还是要争取。
“暮暮,我出门带了一套衣袍,上去换掉身上这套。我今天杀敌多,不是我的血,别人血溅地,你且忍耐一下。”
她又道:“那时可否你亲我两下。”
不说人死如灯灭,她方才还灭了一条蟒蛇,一个大家伙,血多多少少会弄到衣服上。
苏云暮主动拉她手,对她的得寸进尺视而不见,“你刚刚太过分了。”
凤清宸喜不自禁,一听哪还有讨价还价的份儿,“对,暮暮莫生气。”
“不生气,快查查箱子。”
若不是他看到金子了要进来,凤清宸得自己查门口,不知得耽误多长时间。
凤清宸不动声色撬开一个大箱子,里面冒尖的珠宝一溜烟往外冒,全是值钱的宝石翡翠。
她瞥了一下,过时的样式。
没关系,出去后撬了宝石玉石,金银单独融掉再打新首饰。
反反复复还能赚钱。
凤清宸啪的一下合上箱子,“我们在中间破的洞,保守估计这里不下一千个箱子,一个箱子里珠宝多到数不完,如果有五百个箱子里全是珠宝,这笔钱便多到能值两千万两黄金。”
别提珠宝本身自带的黄金。
苏云暮设身处地想了一番,“你再打开别的。”
盖类似宫殿的墓室能看出来,墓主不傻,下葬要那么多珠宝做什么,还是真金白银有分量。
“五百个箱子不到,我估摸着一百顶天了。
别忘了,绫罗绸缎也是些值钱的,这些我估计少说三十个箱子。”
“你刚刚打开的箱子,珠宝都是成品,不是项链就是步摇、旒冠、簪子、钗……单品的宝石翡翠羊脂玉应该有专门的箱子,我们先找找。”
凤清宸一掌掀开所有盖子,和苏云暮说的差不多。
此刻她手下有一个与周围格外不同的样子,高上一截就算了,还是个蓝色的,看着像婴儿才出生的襁褓一样。
凤清宸才放手,将要打开的一刻,一道声音自外而来,“别动。”
外面冲进一众人手持长枪刀剑围了她们。
凤清宸面无表情,凤眸宛如淬了毒针的酷寒深渊,深不见底,仿佛一切阴谋诡计在她眼中全无处可遁。
第864章 留一百暗卫帮你
哪来的废物,竟敢命令她。
凤清宸周身一凛,戾气滋生。
“放下所有利器,原地蹲下。”来人继续道。
凤清宸翻手抽飞她们,“滚。”
哇——
一众人吐血,想起来,被凤清宸压的喘不来气。
她抬手要杀了她们的时候,有人走了进来,走路姿态大摇大摆的,十分嚣张,连墓穴的情况看都没有看,“小的们,占领墓穴了吧?有人全杀了,搬走墓里所有的东西去领赏。”
“爹爹嘚,这个墓我们主子带人走了不下百遍,硬是无法找到金银,我们都放弃了,打算过几天放走怪物,结果几下傻子进来,还找到了我们看中的金银财宝,真是谢谢傻子了,金银财宝是我们的了。”
“哎呦。”
“我的腿。”
“啊啊啊!!”
“我手断了。”
……这些话像是一个信号。
骂骂咧咧那个人定眼一看,神智回笼,看清了怎么一回事。
“你们这些人酒囊饭袋,连个人都抓不住,真是白吃那么多年饭了,赶紧的,滚起来,抓人。”
凤清宸右手手指一张一合,吸拢光头女脖子捏在手里,凤眸寒冷,一张口奔着光头女性命而去。
“你们主子是谁?”
光头女窒息,脸憋的青了。
“是安王。”
凤清宸手用力,咔嚓一声,拧断了光头女脖子,“本王以为你多硬气。”
要是光头女还活着,一定骂骂咧咧的,你都捏着她脖子了,力气大到她要死了,哪里硬气得来。
大是大非面前,她要活命。
凤清宸不管光头女可曾认出她来,丹田运气,一掌断了地下人几十的生机。
“暮暮,我们上去。找烟青、烟霞二人回去率领我一部分私兵下来搬东西。”
凤清宸跨过一具尸体,完全不讲是凤衍百姓的情面,对她动手,罪同谋逆。
“我安排好,我们回行宫。”
苏云暮没有异议,对光头女说的安王毫不意外。
哪怕他不认识安王,没有听说。
他握紧凤清宸的手为她打气。
别看凤清宸此刻温柔缱绻的和他说话,实则她压抑自己的怒气,准备回宫算账。
能叫她弄脾气,看来安王不单单是简单的亲王,最起码有实权。
不说掌管凤衍一部分国库,手里有兵应该是真的。
“暮暮,等等你的手下回来。”
说好的地点,她们走了,魔她们找不到会麻烦。
“陌绝,她们完成任务会回到我身边,现在我们先回,你去处理事情。”
安王二字一出,苏云暮明显感觉到凤清清宸压根没心情处理别的了。
她——
归心似箭。
“谢暮暮体谅。”
苏云暮差点鼻头一酸,凤清宸身兼数职,担的担子重,他能做的就是理解尊重,并且在危机时刻给予帮助。
“你身边人手应当不够,我留下一百暗卫帮你。”
“好。”
事情太多,凤清宸没说太多感谢的话。
说好以后,凤清宸对一直守在上面的百人做了清楚的划分布置。
至于烟青请示的村民,凤清宸眼也不眨判下她们最后的去处。
第865章 女人斩首,男人流放
“女人就地斩首,男人以及孩子流放岩城挖矿。”
“王爷饶命。”
“王爷饶命啊!!”
“不,我不要去岩城。”
“杀了我。”
“王爷,王爷,我们为什么会有如此重的惩罚。”
“王爷,岩城不是人待的,你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凤清宸不为所动,面冷心更冷,“要命?显而易见的事。”
看她们一副如遭雷劈的样。
苏云暮好心解释,“你们挖矿受安王指使,不管她拿矿做什么,谋反的罪名少不掉了,你们这群人触犯律法,与安王同罪。“
“另外——”苏云暮加重语气。
“你们村里的赌坊下有个墓,里面不知是本来便有还是安王有心无心的放了不少于五十头的怪物,它们吃人,会占领土地当做自己的领土,会用男人给它们生孩子,日夜不歇。
按照它们的能力,一个时辰能生一千多个孩子,一胎六七个,这是最少,生到什么程度,你们生不下去,变成干尸为止。”
苏云暮不能说太多,避免引起动荡,不过有的能说。
“你们可知怪物因为你们如果出来一头,天下大乱,届时,你们便是全天下遗臭万年的罪人。”
苏云暮这话不是吓唬她们,怪物生孩子的能力无与伦比,很是强悍。
有个区别就是怪物是孩子存活率低,一千多头活下来一个都是烧高香。
苏云暮有猜测,应该和怪物能力高低有关,还有便是它们过不了三洲那关,不知何处溜进来的这些初来乍到,没用过人给它们生孩子,人体对它们有排斥,能生,但活不了。
吓唬人,苏云暮不会去好心的解释过多。
他一说,跪着的人当真吓的瘫倒在地,说不来话。
凤清宸掠过她们,“暮暮,我们走。”
其它几个村子她不去看了,和落叶村一样下场。
一早来,晚上回。
苏云暮一回去,苏玉璟先惊讶后狂喜,“哎呀,这不是我家的小公子。”
苏云暮抿唇笑,九姐姐真有趣。
“怎么回来那么快?一天还没到吧?”
苏玉璟上前围着他转了几圈,“我猜猜,你待不下去了,于是先回来了。”
苏云暮在棠梨端来的水盆里洗了手,由棠溪为他净脸。
“不是,凤清宸有事处理,我们去了第一个村子,找到背后主使,顺便进了个墓,又……”
苏玉璟问下去,“嗯?”
“看到了怪物。”
苏玉璟脸上的笑消失,“怪物?”
苏云暮点头,“你没听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苏云暮还告诉她,上次秋猎他也碰到了。
苏玉璟眉眼又含笑,不见刚才一点变脸,“姐姐知道了,暮儿应对及时,很棒,回来早也好,省得姐姐担心。
小没良心的,你出去留姐姐看家。”
捏捏苏云暮精致白嫩的脸,苏玉璟叫下人摆饭。
“累坏了是不是?赶紧用个晚膳,回去洗洗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要去打猎呢。”
苏云暮眨眼,“哎……?”
“这不秋猎快过去了,圣上有意与西楚皇、北凉皇比一比,明日专门举办了一个为期七天的三朝比赛。”
第866章 安王
凤清鸾下旨,所有人都要去。
到时整个行宫,除了一些护卫就是个空壳。
“另外,圣上还说小国可以组成自己的阵营,明日一早统计,谁拿下前五,皆有不同的大奖励,第一的,更是可以得到一个圣上的口谕。”
不止这些,光是拿出的真金白银赏赐便有十万两。
丰厚着呢。
苏云暮绷着小脸想着凤清鸾事好多,凤清宸在外忙,她顾着玩儿。
苏玉璟一看便知他想的什么。
“难得出来一趟,圣上有她的心思,你想想在京城,是不是圣上主事,凤清宸陪你到处玩儿。”
晚上闲的还去翻墙。
苏云暮点头。
他不该想凤清鸾坏的。
“好乖。”苏玉璟喟叹,有个弟弟的生活,千金不换。
苏云暮想到安王问起了苏玉璟。
“安王?你问她干什么?”苏玉璟麻利的为苏云暮布菜,将他爱吃的全放他身跟前。
苏云暮眨眨眼,水眸灵动,睫毛一扇一扇的仿佛扇在苏玉璟心上,惹人疼爱。
“我今天在别人嘴里听见这个人,好奇。我怎么没听说凤衍还有个安王。”
原来是这样,苏玉璟不疑有它。
苏云暮问就说,不是特别大的事。
又不是不能说。
“安王今年有七十多,是先皇的姐姐,庶长女,当今圣上的姨母,太上皇子嗣不多,算上先皇也才七个。
当时我们与北凉打的不可开交,几乎年年有战事,朝内四公四侯不好调动,先皇亲自上阵,有段时间西楚也来添乱,先皇不在的时候就是安王监国。”
太上皇五女三子,安王老大,先皇是嫡女,理应是太女,地位从生下来就奠定了,接下来是闽王、奉王、林王,不过林王早起,二十多岁人就没了,膝下只有一子,早早嫁出去了。
闽王、奉王从先皇登基早早去了封地,算下来两代了,与当今圣上还是沾上关系,等如今的太女登基,或者凤清宸为帝,闽王、奉王的爵位便没有了,新皇仁慈的话,可能还会给一个伯爵、子爵的位置。
这是为了皇位的正统所在,不能出现狼子野心、企图篡位的人,极大程度上避免一些颠覆现下皇朝安稳的人出现祸乱朝纲。
有一点,削爵归削爵,她们的身份还是皇室宗亲,上了皇家玉蝶这事不变,但仅限三代,别的便是身为皇室的凤家族谱了。
若这些亲王后裔有才有者通过科举或是哪位官员举荐,在新皇跟前得了脸受到重用,不拘之前如何以后如何,家世还能起来,到时候封为郡王都不是事,或是同姓异位亲王。
值得一提的是留在京城的亲王比封地的亲王高了一阶,封地亲王三代削爵,京城亲王五代削爵。
算下来,安王是亲王,当年监国的功劳能使世女成为王爷,可惜安王的重孙辈都有了,世女还是世女呢。
苏云暮听的手一抖,勺子里的汤圆都掉了,“照你这么说,安王七十多,世女五十多,她孙女有三十多,比凤清宸年岁还大些,重孙辈最大的应该有十五六岁了,都能议亲成亲了。”
一议亲再成亲,有孩子就快了。
“五世同堂,安王好福气。”
苏云暮笑着开口。
下一秒,他的笑僵住,想到安王为什么有谋反的心思了。
五代削爵,第四代的重孙辈到了能成亲的年纪,一旦有了孩子,安王一死,世女成王爷,到世女的孩子只能成郡王,再下面就没了。
刚刚说了,世女五十多了,万一她出个意外,曾经盛极一时、在京城地位极高的安王府只剩个郡王府了。
安王地位尊崇,享受惯了富贵,受人一辈子尊敬,一想到五代后什么都没了,她能甘心一直屈居人下。
本来她七十多的高龄了,看不见还好说,但是重孙辈全在眼前,她看着能不急。
这么一想,安王私自挖矿的用心成立了。
苏云暮难以想象安王如何带动一大家子,走一步看十步的。
都说不看佛面看道面。
凤清宸杀伐决断,自小上战场,不见得是心慈手软的主。
便是她要私心瞒下这件事,安王的死已经是注定的了。
显然,凤清宸不是,她急匆匆赶回来,为的就是安王。
她不会饶了和挖矿一事有关联的人的。
看他不吃了,苏玉璟好笑道:“暮儿想什么呢,连饭都不吃了。”
苏云暮没反应。
苏玉璟拿手在他面前晃晃,“暮儿,暮儿。”
苏云暮回神斜她,“九姐姐。”
苏玉璟戳他脸,“喊你不动,你有心事。”
“没有。”
“和九姐姐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
此话苏玉璟着实谦虚了,除了不能杀皇帝,有什么她做不了的,不能做的。
苏云暮叹气,“有件事你还真帮不了我。”
苏玉璟见不得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你先说。”
“等会说。我还有事要问你。”
“你说。”
苏玉璟等待。
苏云暮不客气了,事实上他从来没客气,“安王孩子多不多?”
“哎?我发现你今晚全是问安王的了。”
“好奇而已,你不说我回家问大姐。”
苏玉璟扯他椅子,“别啊!我说。你看你,我又没说不说,你别急。”
苏玉璟无奈又宠溺,“你先用膳,边吃边听。”
琢磨了一下,苏玉璟从他问的地方说起。
“安王一个正君两个侧君,还有三个侍君,孩子嘛……正君所出两女一子,两个侧君所出三女二子,剩下的五女二子。”
说白了,两个嫡女,一个嫡子,八个庶女,四个庶子。
人口庞大,若不是安王府大,苏玉璟都要担心安王府会不会爆炸,钱财会不会不够花。
不过安王的一众孩子都活着长大了,可见她想的不成立。
啧,苏玉璟想想,她如果有那么多孩子,天天脑子嗡嗡的不得气疯。
光是吵架,为她们解决断官司都是麻烦事。
第867章 安王好色
苏云暮张大嘴巴,震惊藏都藏不住。
十几个孩子,安王好能生。
分开听人不多,合一起是个足以吓死人的程度。
嘴巴张张合合,苏云暮出人意料的说了个,“安王好色。”
“咳咳,咳咳。”苏玉璟一时不察,被苏云暮的安王好色呛的清风霁月的风姿都震动不止,一口白粥差点吐出来。
她拍拍胸口,扭头注视说出惊天动地话的苏云暮,“暮儿,暮儿,话不能这么说,安王是亲王,她后院人多是皇室这么规定的。”
苏云暮没觉得自己说错,他真诚发问,“正君不算,天天去后院歇着,安王不累?光是每人宠幸一天,六天没了,她一个月不出门?”
苏玉璟捂住苏云暮的嘴,冷汗快出来了,“我的小祖宗,这些你和谁学的。”
这是能说的,暮儿说话直白,要不是他是苏家人,出去这么说会被打的。
“小祖宗哎,姐姐怕了你了,含蓄点说话。”
苏云暮不满地拿掉她手,“不。”
“为什么?”
苏云暮给她一个眼神撇嘴。
苏玉璟一拍脑门,喜上眉梢,发丝洋溢欢悦飘扬,“姐姐的错,暮儿别和姐姐一般见识。”
哪有什么为什么,不还是她们宠出来的。
放到去年,暮儿哪会这么说话。
“暮暮不愧是我们苏家人,说就说吧。”
反正也不能拿她们怎么样。
苏云暮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笑靥如花比云锦瑰丽,比骄阳似火,清冷高贵冲散掉好似富贵花。
苏玉璟手痒,狠狠揉揉他的头才做罢,“暮儿真好看。”
梅若织芳瑾,泠泠沁骨香。
“总之安王子女众多,不算嫁出去的儿子,光是女儿娶亲生的孩子就一箩筐,之前有人算过,嫡女生的孩子都要办宴席,有人前后一共参见过七次,零零总总,安王孙子辈将近有六七十个。”
苏云暮听到这比听见安王的孩子震惊多了,“安王女儿也好色。”
他严重怀疑,安王府住得下那么多人嘛?
安王算了,她对女儿一个比一个能生。
“按理说安王后院人多,她的庶女不多,嫡女不应该厌烦后院多,然后少娶吗?”
结果生孩子一个比一个下劲儿,不知情的以为有生孩子比赛呢。
苏玉璟嗤笑,“你说对了,安王府真有这个比赛。”
“啊?”苏云暮眼眸睁大,溜圆儿。
“是真的,安王原本祈愿儿孙满堂绕膝暖,怕安王府烧,特别说了谁先生孩子,便给一间铺子或者一万两黄金。”
后来就变成了谁生的孩子多给的就多。
有了这个激励,安王的女儿可不比生孩子。
事情闹大后,安王猛的发觉不对劲,人太多了,她急忙宣布比赛停止,然后追问谁宣扬的假消息,试图挽回一些财产。
不过没用,已经晚了。
她实现了儿孙满堂的喜悦感,没了孤寂。
天天的,安王府吃饭都是一个大问题。
“好在安王有封地,不至于养不起。”
整个京城,就安王府热闹,下毒、失仪……什么都有。
第868章 应该是他避我
“你以后见到安王府的人绕道走,以免让她们当枪使。”
“嗯嗯。安王怎么不把她们分出去。”
“为了王位。”
事实上,世女都五十多了,话说回来,她能说多久,谁知道会不会发生意外。
“安王的几个女儿都大了,谁先死说不定。剩下的交给下面人去争。”
苏云暮眼尾晕开红意,“安王真惨。”
“她自己做的孽。重孙辈里,有个叫凤泉的,据说极其受安王疼爱,能做安王府一半的主,若他主动找你搭话,不必理会,也不必深交。”
会咬的狗不叫。
凤泉一个男子家,能在吃人的王府挤掉一群人成功得到安王青睐,谁能保证他手上干净,没有坏心思。
别提他还是个庶女庶出的孩子,身份低的看不见了,却脱颖而出。
这里面多少鬼,鬼去了都得脚下打滑扭头就走。
“我也今天才知道,凤泉来猎场了,他一直窝在行宫养病,今天才露面。”
苏云暮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放下碗筷对苏玉璟笑笑,“我不怕凤泉,我俩要是站一块,应该是他避我。”
不说苏家,光是一个凤清宸,安王算得了什么。
从张长幼来说,凤清宸要喊安王一声姨祖母,从尊卑来说,凤清宸是先皇亲封的凤衍亲王,位比帝王,身份是嫡出的她远比安王一个庶出的尊贵多了。
“皇室立太女,一般都是立嫡立长,当年先皇还没出生,安王一个庶长女出生了,谁知里面有没有猫腻。”
在苏云暮看来,安王的出生是打皇太后的脸。
苏玉璟宠溺好笑的看着苏云暮小脸,“好了好了,别气,事情都过去了。”
苏云暮忍住翻白眼的欲望,轻哼了哼,“九姐姐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去吧。”
另一边凤清宸金戈铁马般进了凤清鸾宫殿,外面宫人见了她甚至来不及通报,凤清宸进了内殿。
奴莹看见她一怔,随即注意到她身上脏污,急切道:“哎呦,奴的王爷,您怎么一身血污进来了?”
“来人,快来人,伺候王爷沐浴更衣。”
“不用。圣上呢?”
“在床上,奴去喊。”
别管玉衍王爷有没有事,她亲自过来,不管如何都要喊来圣上。
“王爷稍等片刻,奴双,你去为王爷沏壶茶来。”
安顿好凤清宸,奴莹匆匆忙忙转去内室,“圣上。”
奴莹不敢去看床上的人,因此小声喊着凤清鸾,“圣上。”
凤清鸾挑来帘子,威仪天下尽在掌握的声音响起,冷轻威厉,“说。”
“玉衍王爷来了,此刻正在外面等着您呢。”
奴莹不敢耽误,赶紧报上凤清宸名讳。
“不早说。”凤清鸾当即坐起来,速度快的惊呆奴莹一脸。
“圣上~”
凤清鸾推开要缠着她的贵君,“清宸有事找朕,你自己歇着吧。”
鱼抿满脸仰慕对着凤清鸾道,“不能不去吗?”
话音落下,他看见凤清鸾一双眼睛看死人的眼神看自己,顿时,他吓的哆哆嗦嗦,不敢说话了。
第869章 苏云暮的下面子
凤清鸾扔下一句送他回去,转身去了外面。
“清宸,找我有事?”
才一坐下,浑身脏污的凤清宸映入眼帘,唰的一下,凤清鸾一颗心提起来,“清宸,你这是去哪了?”
怎么回事,一身血。
凤清宸呷茶,说起安王一事。
凤清鸾听罢沉默,良久才回应她的话。
“安王府人口众多,安王有反的心思,我并不意外。”
唯一意外的是安王等不及了,背地里做了如此大的局。
如果不是所有事情都赶在今年,她想在西楚、北凉面前长脸,执意要秋猎照旧,给安王一个时机,现在皇位上坐的是谁还不好说。
凤清鸾皱眉,“安王不能留了,倘若她安分守己,看在母皇的份上,我未必不能留她安度晚年。眼下不一样,凤衍留不下一个妄想败坏朝纲的人。”
凤清宸不想说别的,“怎么处置她。”
凤清鸾眼神狠厉起来,“找个由头,一杯酒送她走,算是我给她的体面,安王世女年纪不小了,寻个意外就此长眠吧,其她人,按照律法全部分配出去。”
削爵降位,或是直接收走安王府的爵位,给个普通人的体面。
“何时动手?”
“回京之后。”
凤清宸得知凤清鸾不会心软放下心来,“我走了。”
没等凤清鸾挽留,屋里已经没了凤清宸的身影。
凤清宸离开去了白棠苏的宫殿,里面宫人见了她惊喜不已,“王爷。”
“王爷。”
……
凤清宸不做停留上了台阶,“祖父睡下了?”
“是。歇下多时。”
凤清宸站门口深深注视了里头几下,转身就走,“本王有要事在身,不必告诉太后本王来过这里。”
“谨从王爷之命。”
只是答应下来,太后问起来是另外一回事。
次日清晨,阳光温煦。
苏云暮和苏玉璟刚到猎场。
苏云暮身边凑过来一个模样清秀的人,声音柔声细语,“你就是苏公子吧?”
苏云暮转头,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是……?”
“自我言明一下,我叫凤泉,安王府的。”
苏云暮略心惊了惊,九姐姐说对了,凤泉会找来。
想到凤泉入了安王的眼,他对凤泉警惕拉到大程度提防。
“你找我有事?”
苏云暮不接他的话,对他没任何好脸色。
凤泉嘴边的笑僵了僵,想不到苏云暮那么不给面子。
“早早听说苏公子大名,甚是久仰,今天养好身体,特来见见。”
“哦,见过了,你走吧。”
凤泉做似拦他一下,“苏公子,莫着急走。”
“还有事?一下说完。”苏云暮不耐烦,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凤泉当真看不懂人脸色叭叭叭的。
凤泉心下冷笑,不给面子,晚上就知道他的厉害了,等他给苏云暮点颜色瞧瞧。
凤清宸,凤衍皇朝的玉衍王爷,他惦记很长时间了,不过为了掌家权他消停了一年,结果能出门,凤清宸名花有主了。
一打听,是个商户家的公子,这叫从小自命不凡的凤泉怎么受的了。
第870章 苏玉璟的额外“使命”
生病不是假的,他一连在院子里待了好长时间才抓到机会出来,为了对付苏云暮,他接连布置了好几天。
保证做到万无一失。
苏云暮衣袂翩飞,对凤泉的花花肠子一清二楚。
表面看着老实,背地里心狠手辣。
比笑面虎可怕。
苏云暮时刻提防凤泉,只要他有一点不对,他便下手解决凤泉。
山上,要一个人死的办法太多了。
凤泉嘴角噙笑,仔细看嘴角笑不带温度,仿佛苏云暮在他面前是死人了一样。
苏云暮一双桃花眼看傻子似的盯着凤泉,只待他一有动作便废了他的手。
好在凤泉不傻,根本不选在人多的地方动手。
“苏公子,我先回去,晚上我找你要讨教讨教打猎的手段,学到之后,说不定再去猎场,我能多打几头猎物。”
“去吧。”
苏云暮对他欢迎不起来,凤泉脸上假惺惺的面具看着想撕下来。
凤泉微笑,转身换上冷脸,暗自唾骂一声,什么东西,黑着脸走了。
苏玉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再三叮嘱苏云暮,“暮儿,你小心凤泉,他可能要使坏。”
“我派临彼去跟着他,打坏主意,自食其果算了。”
七天打猎比赛,他可不想要人破坏掉他的好心情。
没看北凉死了两个皇女动作少了,恶心的眼神没了。
西楚也不蹦跶了,老老实实的十分安分。
苏云暮没征兆拉起苏玉璟的袖子,大眼睛水灵灵无辜的很,“九姐姐。”
苏玉璟警惕拉到最满,清风霁月的姿容险些维持不住。
“你要干什么?”
这个小狐狸,打什么坏主意呢。
“九姐姐,我这里不需要你贴身保护。但是……但是……”
“但是?你有话就说。”苏玉璟装作不在意,可是失败了。
她很难不在意,她对苏云暮上心到了极致。
“但是有了安王查墓,墓里有怪物一事,你能不能去保护圣上啊?”
他担心凤清鸾进去打猎,万一碰上哪里的怪物受伤了。
苏玉璟一听是保护别人的要求霎时间黑脸,绝色霁月的脸拉的很长。
“暮儿。”她加重一点语气,试图叫苏云暮脑子清醒清醒。
说的哪门子的混账话。
“你可知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苏玉璟摆明要苏云暮说出个寅丑子卯,不说不放过他。
苏云暮晃动她袖子的手不停,悄悄咽下口水,摒弃紧张感。
“知道,是为了保护我。”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让你去保护别人,把你往外推。”
“你还知道。”苏玉璟陡然拔高声音,吓了苏云暮一大跳。
“我以为你忘记了。”
“没有,一直记着呢。”
“那你要我去圣上身边。”
“以防万一。”
苏云暮眨巴眨巴眼,想着苏玉璟好像不吃他这一套了。
怎么办,他的撒娇大法失效了。
还要再来一次吗?
苏云暮嗓音再软和些,比棉花柔软,比人心心软,“九姐姐。”
……
时间仿佛过去一个轮回那么长,苏玉璟沉浸到心跳当中,她心心心动了。
第871章 你祖宗
不行!!!
苏玉璟真的抵挡不住苏云暮撒娇。
“我答应你。”不忍苏云暮失望,苏玉璟眼一闭,心一横,脱口而出四个字。
“谢谢九姐姐,九姐姐真疼我。”苏云暮乖乖阮软软道。
苏玉璟心说你知道我疼你呢,每次都给她出难题。
答应吧,暮儿怎么办。
不答应,他一直等你回答。
进退两难。
说好之后,苏玉璟目视苏云暮,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下来。
暮儿冲自己撒娇了,他撒娇了,啊啊啊!
上边说了什么,苏玉璟完全听不见,满心满眼苏云暮,沉浸在刚才苏云暮的“阴谋诡计”里。
“九姐姐,别愣着,比赛开始了,你抓紧时间去圣上那边。”
“我走了。”
“去吧去吧。”苏云暮没一点留恋的挥手,暗自为苏玉璟打气。
于是苏玉璟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弟弟大了,不中留哇。
有自己想法了。
欣慰。
苏云暮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弓箭跑去山上,离凤清鸾远远的,他可不想打个猎还要被盯上。
一上午,苏云暮离得再远照样能听见三皇朝帝王那里打猎是喜讯。
“恭喜西楚皇,率先拿到头彩。”
“恭喜北凉皇,猎到第二彩。”
“恭喜圣上,夺得第三彩,猎得一头狐狸~”
“北凉皇……再猎一头熊……”
“西楚皇,打得一头梅花鹿,一箭双雕……”
“圣上,单猎一头猛虎……再打一只野猪。”
……
苏云暮躺树杈上翻个身,不耐烦坐起来,对一阵阵声音生无可恋。
有完没完。
他想晒暖偷个懒都不行,太吵了。
抓抓头发,手背覆盖眼睛,换个方向照着太阳迷迷糊糊睡过去。
一觉醒来太阳降到一半,苏云暮揉揉眉心,他翻身下去,悄无声息落地,吓下面人一大跳。
“谁?”
“你祖宗。”苏云暮皮一下。
嘴角噙着的笑表明他遮掩不住。
“你她娘……娘哎,苏苏苏、苏公子。”
苏云暮歪头,“你认识我?”
“认认识,不过公子不认识我。”
西楚、北凉做的事传播很大,不认识谁也不能不认识苏云暮。
“你谁家的?”
“户部右侍郎之女,左添。”
苏云暮想了想,不认识。
“你在这干嘛?”
左添拍拍胸口,大大咧咧坐下,“我不想去打猎,太累了,来这边找个地方偷懒。”
结果苏云暮在树上,也怪她,来时没往树上看。
但凡她看一眼,也不被吓到。
说来惭愧,她一个女人家竟然被吓到了。
说来离谱。
没办法,她胆子小,经不起吓。
苏云暮知道将人吓到了,“我下来应该注意树下有没有人的,这样吧,我赔你一万两银票,当做我的赔礼。”
左添狠狠心动,可她知道无功不受禄。
而且只是吓一跳,苏云暮又没做伤害她的事,如何拿得下一万两银票。
回去她母亲知道了,不得抽她一顿。
“不用了,你又不是故意的。”
左添拒绝。
苏云暮不管,随手塞给她两张银票,“给你就是你的了。”
别给他,不要就扔了。
第872章 杀——
望着苏云暮远走的背影。
左添流下了羡慕的眼泪。
这就是首富的实力!
一万两银票说给就给,手里暖乎乎的。
左添拿起银票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两万两!
左添真心认为苏云暮不用赔她钱,她的心却告诉她这是她该得的。
银票,谁能不爱。
左添呐喊,请多来几个苏云暮这样的,给她多多的银票。
看不到苏云暮影子了,左添跟上去。
苏云暮是她的财神爷,不能让他一个人走夜路,碰到危险就麻烦了。
苏云暮骑着马,速度极快,根本不知道自己后面跟了一个人。
转了一大圈,苏云暮走累了,“夙音,去找个山洞。”
“是。”
苏云暮一时不着急赶路,由暗卫牵马的他很放心自己睡过去。
再醒来,他已经在山洞了。
随意一看,山洞里床榻、桌子、椅子……各种家具夙音安排好了。
“公子,您先去用膳。”
“我这里留下几个人守着,你们都下去休息。”
“是。”
伺候苏云暮用完膳洗漱,夙音退到山洞外守着。
……
又是一个大早,苏云暮策马出去。
远看近看,苏云暮青丝随风扬,飘飘荡荡,轻柔的似柳絮,盛满春光。
云锦浮光掠影,暗纹盛开,奢华低调,姿容风华,矜贵难容。
苏云暮策马扬鞭,手一搭长弓,羽箭出弦,直直对着一头豹子杀去。
砰——
一箭毙命。
苏云暮上前拿绳一套拉起豹子挂在自己马后。
他一边走,一直感到身后有人跟着。
有人看他?!
苏云暮感觉到背地里若有若无的视线,等他回头看,什么都没有。
仿佛一切是他错觉一样。
不可能。
苏云暮否定自己感觉错了。
一定有人。
“夙音。”
“公子。”
“有人跟着。”
“公子,您走您的,属下去看看。”
苏云暮一说,夙音作为影卫之首顿时上了心。
“公子,无人。”
苏云暮抬头一看,一个深绿色的影子从他头上飘过。
是个怪物!!
它对着自己笑,倒三角的牙宛如铁耙子寒风凛凛。
它挑衅自己。
不好,这是个会隐藏的怪物。
苏云暮下断定。
“魔,杀了它们。”
他从落叶村回来那天晚上,魔她们回来了,不过落叶村后续搬东西时有突发情况发生,苏云暮将魔留下,其她人又去了落叶村。
因此,苏云暮身边暂时有个魔可以用。
“是。”
苏云暮不好意思摸摸脸,他不知道其她绝影卫的名字。
咳咳,难不倒他。
“绝影卫何在,再来五个,助魔杀怪物。”
“是。”
处理好,他再问名字。
苏云暮抬头,树上密密麻麻绿色的怪物,若不是他实在感到别扭,这些怪物肯定一直跟着他,不轻易现身。
他猜测,怪物是从落叶村墓里跑出来的。
杀他,是因为他身边有绝影卫。
怪物潜意识觉得杀了他,无人可以和它们抗衡了。
不得不说,苏云暮对怪物的心思掐的很准。
苏云暮眼睁睁看着六个绝影卫杀了周围红着眼的怪物,对绝影卫的认知又上了一个台阶。
眼看怪物有要退的打算。
苏云暮冷冷下令,卷携无尽的杀意,“杀——”
绝影卫站在怪物外围,把它们围的严严实实,逐一杀戮,片刻不留情。
苏云暮一把化尸粉洒下去,地面除了血迹看不出别的。
“去凤清宸那边。”
他遇见了怪物,凤清宸那边估计也有。
如果是依照当时进了墓的人气味追来,去找凤清宸就知道判断对不对了。
第873章 苏云暮散开绝影卫
苏云暮心下藏着事,轻功速度运行的极快。
奔波到凤清宸身边,苏云暮清楚见到凤清宸身边围着密密麻麻的怪物。
“陌绝。”
一只怪物正偷袭凤清宸,苏云暮瞳孔紧缩,连忙高喊。
被怪物缠住的凤清宸显然对善于隐藏的这个怪物不知情,差点就被偷袭成功。
苏云暮上前一剑封喉怪物,救下凤清宸一命。
“都来帮忙。”
有了绝影卫加入,一场危机轻松解除。
凤清宸缓口气,手臂酸软,“暮暮,你怎么来了?”
“我打猎,始终感觉有人盯着我,回头看,无人。察觉不对劲,我发现怪物的影子,缴灭完,先来找你了。”
凤清宸敛眸,“我无碍。”
几个绝影卫警惕围在苏云暮身边,“公子,这里不宜久留。”
苏云暮您还是凤清宸,“陌绝,我们回去。”
他都能遇见怪物,或者说怪物埋伏他。
别的地方肯定“人”满为患。
凤清宸嗓音卷携倦怠,对怪物烦不胜烦,“我不能走,山上有危险,我要骑马去救人。”
苏云暮明白她的坚持她的责任,理解并给予帮助。
但她太累了,“陌绝,你需要休息。”苏云暮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凤清宸回他,“人命关天。”
尤其三大皇朝全在的时候,凤衍内部不能出岔子。
凤衍皇、西楚皇、北凉皇,在凤衍少一个都是对接下来时局的动荡。
可能的话,她宁愿北凉皇去死。
打仗龚城池夺江山,她不希望自己还未出手,敌人先死在不知名的东西手上。
这是对她能力的亵渎侮辱,是在挑衅她这个凤衍的一字并肩王。
“话不多说,我先走了。有你身边暗卫在,你早些回去,别去危险的地方。”
苏云暮当机立断,没一点迟疑的反应,“我和你一起去。”
他有绝影卫,大不了他让所有的绝影卫全部出动,不信杀不完怪物。
思及此,苏云暮下令,冷静自持,“我这里留十个绝影卫,剩下的去救人。”
“公子?”
“命令。”
“是。”
公子有令,莫敢不从。
绝影卫闻令而动,不多时分散山上各处。
苏云暮侧目,凤清宸发丝飞舞,凌空踏气,凤眸扫视下面各种动静,他紧随身旁,了然她是在找凤清鸾。
“陌绝,不用担心圣上,九姐姐在她身边,有绝影卫的存在,九姐姐会保护好圣上的。”
凤清宸闻言,着实不那么紧绷了。
“多谢暮暮。”
凤清宸想不到苏州能如此细心,事实上她确实担心凤清鸾,想第一时间找她。
有苏玉璟陪伴,她放心下来。
她理智分析利弊,“西楚皇、北凉皇两人身边麻烦点。”
不过有怪物去,她相信两人身边不会缺保护的人,她不是很担心。
苏云暮知她所想,“基于北凉之前种种,借着此事给北凉一个教训,陌绝不用担心。”
她们死不了。
国运庇护的人若是这么轻易死了,他看怪物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杀一国之君,诛人族气运,断众生生机。
纵怪物再有通天手段,也得折在里面。
第874章 惊喜?惊吓?意外来人
凤清宸不问苏云暮如何找到她的。
下一刻她就见识到了。
苏云暮手里一只白的肥嘟嘟的……虫子?
“去,找人。”
苏动云暮招呼凤清宸,“跟着它走。”
他和凤清宸在一起的时间多,蛊王对凤清宸的味道很熟悉,所以他才能第一时间找过来,期间不走一处错路。
对蛊王来说,凤衍百官连其家眷都是一种味道,独属于凤衍国运庇护的气息。
也正是如此,它可以分辨对方是怪物还是人。
有蛊王加持,对苏云暮来说无疑方便许多。
一波一波的人被苏凤清宸暗卫护送下去。
凤清宸对苏云暮的爱慕无话可说,一颗心脏滚烫,火山喷发的岩浆亦比不过她心脏的温度。
此刻她们正困在救人成功而自己被困的困境中。
越来越多的怪物好似专门等她们来似的,埋伏提设好了。
那些官员家眷是个诱饵,是顺带,是幌子。
怪物真正目的是凤清宸、苏云暮,这两个破坏它们墓穴——“家”的“坏”人。
对它们而言,它们与人族天生是天敌。
不然它们早占领天下了。
可这些十分羸弱的人族有气运庇护,有天道倾斜偏疼,有无形的意志化身,它们攻占的能力一次次削弱,一身功力下来削去半成。
哪怕不认识凤清宸俩人,怪物都知道杀了她们,意志气息最起码消失一半。
稳赚不赔的买卖,因此它们愿意搭上好不容易埋伏在天下的暗线只为杀了凤清宸、苏云暮。
几个绝影卫在外,一个占领一个圈子,消灭源源不断的怪物。
凤清宸、苏云暮在中间被冲散,两人逐渐看不见对方身影。
苏云暮掌风凌厉,掌掌毒辣狠绝。
毒、蛊、巫、符篆、阵法,长剑、暗器,能用的他全用了,怪物尸体比得上一座小山丘了,奈何这样依旧杀不完怪物。
蛤蟆、狐狸的拼接,牛头羊身猪蹄的三不像,老鹰翅膀老鼠身体的象牙形象……
彰显着怪物丑到惨绝人寰的模样,足以令人做上无穷的噩梦。
苏云暮忍着恶心拽出刺进它们身体的长剑,绿液黏糊糊的汁水喷溅,他翻身闪躲。
他逐渐被怪物淹没。
苏云暮与凤清宸渐渐杀通了对方的阻碍。
凤清宸一个回眸,冷不丁望见有个能有一山高的怪物突然出现在苏云暮背后,偌大如花蕊蜂巢密布的口器要吞掉苏云暮,并且怪物向前逼近苏云暮,令他无处可逃的时候,目呲眼裂,几乎疯了一样乱杀扑向苏云暮。
“暮暮。”
苏云暮从怪物身上察觉不对,不等他回头看,成山的怪物影子他已经先看到。
不用凤清宸说,他明白自己凶多吉少了。
不过他不甘心,各种方法用上,挡不住对方要他死的必死决心。
苏云暮没对凤清宸说任何保重、活下去的话,那对她太残忍。
正当怪物翅膀合拢将苏云暮包裹里面,长如竹子的尖牙即将碰到苏云暮的时候。
一个人影宛如天神降临……
苏云暮错愕,想不到谁会救他,整个人都是死里逃生的——庆幸……
第875章 惊喜?惊吓?意外来人(二)
回想刚才。
千钧一发时刻,尖牙离自己不到一指厚的距离。
一个人影宛如天神降临,手起刀落、不,甚至没有看见刀,她的手只是成爪状,按在怪物头上。
手腕用力,整个将山高的怪物撕开。
苏云暮只看到她手指一按,怪物成为齑粉。
雄厚无边无垠的内力玄之又玄、幻之又幻,来人单单站在那里,周围密密麻麻不见缝隙的怪物化为灰烬,一切沦为泡影。
这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力量厚重带着古刀的质朴,端的是天骄质华,闻若无双。
席卷他身边的时候又那么轻柔,好似将他当成了刚蹒跚学步的娃娃。
周遭平静下来,绝影卫望见来人,惊愕万分,按理说,她们隐藏在暗处习惯了,脸上不会出现面无表情的表情,但她们却是真真切切的瞠目结舌,一副不得了的神色。
凤清宸心脏骤停又猛然跳动,看见苏云暮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如果没有来人,苏云暮避之不及死在怪物嘴下,她杀尽怪物跟随苏云暮而去。
于是她看向来人,想看看是谁救下了她们。
她欠人一个性命人情。
凤眸轻抬,在看见来人之后,凤清宸不由屏息凝神。
魔神。
宛如话本里说的人。
她从前以为这些杜撰的话是为了那些个幻想自己嫁个怎样的郎君。
今日她才明白,世上真有那么个人。
若不是他她从未见鬼来人,她都怀疑画本子里的神只是不是按照来人的模样描写的。
苏云暮真怔愣,没来得一股子天大委屈涌上心头,很想抱着来人哭上一场。
明明不认得,他就是想让来人哄哄他,说些好话。
他和来人对视,一眼万年。
骨子里透露着本该如此的熟悉,好像她们本该如此一样。
苏云暮稳稳心神,注视来人很是好奇。
来人一身墨色锦袍,十五尺长的袍摆曳地,紫魅走遍,金丝赤线勾勒墨帝花,赤焰似血浓艳的花瓣层层绽放,叠叠展光,前衣摆衣绣烛阴,爪踩明月,星辰布满烛阴周围,金晶花为伴藏在烛阴背后,暗纹走线,奢华高贵。
腰间犹如凤凰展翅的瑰丽铺满,鸟噱衔珠,领口处辅以烛阴头部,活灵活现,好似一眼定生死,宽大袖子垂下,暗纹涌动,袖边墨帝花枝桠缠绕,众捧相随。
他立于侧边可以瞧见来人后边锦袍的华丽,与前边相得益彰的同时更余尊贵,尤其后衣摆,鲛纱抽丝皆以赤和紫绣成约莫九十九层的花瓣,中间吐的花蕊危险妖魅。
来人腰间一抹三指宽墨色紫边绸带,上面挂着两块玉佩,一高一低,有了慕容帝冥三人在前,他想应该是族中雕刻的玉佩以及战场上用的玉佩。
苏云暮一愣,他怎么就断定来人是三洲之人呢?
系着玉佩的绳结一洁白无瑕,一赤红妖艳,从而点缀的鲛珠无声向人宣布,她身份的贵重。
来人一头及腰墨发,头戴烛阴墨玉流髓冠,一支簪子冠到冠中,彰显她的体面阔气。
再看相貌,额头光滑,三庭五眼绝等绝的精致,剑眉好似凌峰入云入鬓,眼如烛阴,深邃不见天日,看一眼好似置身于空旷的上古战场,极具压迫,好像下一秒夺人性命于手间若呼吸。
眼眸犹似经历血海而成,阴诡、邪戾、魔煞……一双眼眸好似能推天坼地,很难想象到这双眼睛里盛满温柔是何等旷古未有的模样,浓密的睫毛似羽扇, 更多的揣着煞气,血雨腥风的,鼻如悬胆,高挺恰山峰,红艳到极致的嘴唇更显她妖孽面容的同时,冷凝窒息成倍的扑面而来。
无疑,这是个从哪方面看都极其妖孽的人。
苏云暮小小吸动下鼻子,他不认识,不然不会没印象的。
她为什么要帮他???
他在看来人,来人也在看他。
青白锦袍,可能为了方便,并未穿过长的,上绣赤鹤,周围辅佐团纹,可见家里人对他的疼爱,希望他携比白鹤自由,如赤鹤热忱长命,团纹更是无声言明他富贵,财富滔天的美好祝愿以及阖家团圆的殷切期望。
下绣祥云桃花,犹带枝桠,下摆滚着金丝鲛线,可见绣工谨从主人家吩咐不许伤了身着衣裳之人,亦是增加瑾雅。
腰间环带,玉佩一高一低,绳线点珠,额外加了一块玛瑙紫玉球,无疑更是证明了家里长辈的宠爱,希望他似孩子般天真活泼。
袖子宽大飘逸,为了与锦袍上下对称,更为了显出他的富贵,花团锦簇的情况下额外绣了一层青凤。
姿如清冷,容若仙神。
头戴白玉莲花缠枝冠,暖玉发簪稳稳插在其中,簪头墨姬花样,增添了几分神秘。
眉如远山墨,桃花眼沁水,好似蒙层水雾,眼尾上勾,端的威严,双瞳剪水,黝黑的眸子清澈又带着深不见底的不容窥觑,悬鼻粉唇。
真真是粉雕玉琢、金枝玉叶的小公子,说是句仙神都担得。
来人看着,眼中不由带了笑意,他和自己很像呢,除了眉眼像极了他爹爹,其余是和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来人暗处的暗卫、影卫、死士、绝杀鬼全看着,对她们未曾认祖归宗的小公子记了个全乎,她们惊讶于小公子的身手,又自豪骄傲不愧是主子的孩子。
至于容貌,和主子七分相似,难分伯仲。
所有人看着,疼惜不由自主涌上心间,打算用命去护这个金娇玉贵的小公子,心也一再偏袒。
第876章 莫哭,我替你教训它们了
看他发丝凌乱,衣摆上粘着血污。
来人走上前弯腰低首,被认为滔天泛海的眼眸盛上温柔,轻声询问苏云暮:“手疼不疼?”
蓦地,苏云暮眼里豆大的泪珠滚落,于地上掀起灰尘。
睫羽点泪沾湿,难言的委屈翻江倒海,直把苏云暮击溃。
“疼。”他抽噎道。
来人叹息,几乎无感轻轻地擦去他的眼泪,“莫哭,我替你教训它们了。”
苏云暮不说话,泪珠子淌的来人心疼。
他不想哭,就是委屈,想要来人哄。
来人又道:“摸摸头,邪佞退,我儿安。”
说着,手当真放在苏云暮额头摸了摸。
凤清宸回过神,上前拉动苏云暮,却是没拉动。
来人瞥她一眼,冲天的寒意差点把凤清宸冻在原地。
凤清宸心下警惕起来,这人究竟是谁。
一举之力杀了所有怪物不说,还惹哭了暮暮。
不过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凤清宸抱拳,“多谢救命之恩,我欠你一个人情,还请告知家处,我派人送上谢礼,将其奉为座上宾。”
来人抬眸,睁眼看她。
刚刚她拉暮儿的动作历历在目,不用想,应该是暮儿的心悦之人。
来人面无表情,底下思忖:这副语气叫人不爽怎么回事!
“不必。”
苏云暮边泣边道:“使得的,回去后我派人送上谢礼,喊上家里人亲自谢谢你。”
来人摇头,“我说不必就是不必。”
“为什么?”
“日后你便知道了。”
来人哄他,“莫哭了,眼睛红了。”
在她耐心到极致的安抚下,苏云暮止住哭声,后知后觉他好像在外人面前哭的稀里哗啦。
他偷瞧来人,对她有无限好感,无端生来亲近。
凤清宸见状,脑海中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她敛目,想着自己从始至终应该没有任何错处。
万一真是,她的一点动作神态都会被无限放大。
凤清宸忽然有了紧张感。
苏云暮纠结了一下,邀请来人,“你和我们回去吧?我吩咐人做些膳食,你用过膳便住在我院子里。”
来人轻笑,“好。”
不用他说,她也是打算和他一起回去的。
苏云暮惊喜,对她的回答很高兴,“好。那我们回去准备。”
来人失笑,恢复到她来时生人勿近的模样,“去杀了它们。”
“是。”
有她的帮忙,显而易见的,更多人回去了行宫。
凤清宸留下句去统计伤亡人数,留下院子里的二人。
苏云暮对来人展颜,不知怎地,他想在来人跟前撒娇,准确来说,是撒野。
他小心探查来人面容,明明她看着不是好相与的,他为何那么依赖她?对,就是依赖。
从无仅有的放松,好似他哪怕闯下天塌的事,这个人都能为他摆平。
这和外祖母她们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外祖母她们给自己有这样的底气,但没有这个人给他的理直气壮和蛮横,好似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和外祖母她们一样,又不一样。
苏云暮少见地迷茫,他分不清到底哪不一样。
第877章 更是你的母亲
来人摸摸他的头,揉揉他沐浴后尚且湿润的头发,“莫重心思,小孩子,好好长大才是根本。”
苏云暮点点头,不反感她摸自己头,甚至,巴不得。
棠梨、棠溪二人端来膳食摆好,不敢去看来人。
他们看似淡定,实际吓的手都哆嗦,常年学的规矩叫他们很好稳住了。
心脏亦是噗通噗通直跳,好像要跳出胸腔似的。
退下后他们相视一眼,纷纷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悚。
她怎么来了?
三洲?到凤衍?
疯了不成。
且不说他们如何震惊,软倒在地。
苏云暮用膳挑自己喜欢的吃,来人不动声色观察他喜好。
旁人言说,再如何都比不得她自己看来的真实。
苏云暮不见她动筷刚想问。
一道身影急赤白脸、风卷残云般跑进来,嘴里念念叨叨,“暮儿,暮儿。”
声音过大,苏云暮一时间忘了嘴里的话,赶忙喊人,“九姐姐,我在这。”
“暮儿。”苏玉璟跑到他身边,上上下下将他端详一遍才放下心来,“山上出现好多怪物,你没受伤就好。”
她喘着粗气,身上全是血,额角挂着的汗珠无不说明她一路分奔回来的急切。
苏云暮心下熨烫,“九姐姐,你去沐浴更衣,来此用膳,有话吃完饭再说。”
“好。”
苏玉璟满脑子都是苏云暮,压根没发现苏云暮身边多了个人。
等她一出来换了身浅色锦袍,和苏云暮说着话,坐下来才后知后觉身边有人。
“暮儿,她是谁……?”
苏玉璟睁眼戛然而止,完全想不到她看见了谁。
“暮儿,她她她……你你你……?”
苏云暮纳闷,“九姐姐,怎么了?”
苏玉璟艰难道:“暮儿,你们为何在一起?”
苏云暮怀疑,表面却是说:“她救了我。”
原原本本把事说了一遍,他好奇问着苏玉璟,“九姐姐,你们认识?”
本是随口一问。
岂料苏玉璟郑重点头,“容认识,不光我认识,祖母她们都认识。”
苏云暮彻底好奇起来,“她是谁?”
“慕容家的不灭妖孽,三洲的神话,慕容沉寒,慕容苍倾的母亲。”
更是你的——母亲。
后面话苏玉璟没说出来,在心底补充。
苏云暮眼睛一亮,“原来你是慕容家的,你怎么不说呢。我与苍倾她们很熟的。”
他对慕容沉寒本就有好感在,一听她是慕容家的,好感直接拉满。
慕容沉寒宠溺的看他,“你没问,我没来得及说。”
“是哦。”
苏云暮傻乎乎点头。
苏玉璟看了心梗,暮儿,你清醒点,莫要被慕容沉寒骗了。
该死的,之前怎能未曾发现慕容沉寒有耐心应付小孩的心。
瞧暮儿,慕容沉寒才来多大会,他已经和人说天论地了。
俨然成了忘年交的样子。
苏玉璟咬牙,对慕容沉寒的身份满心置腹,又不得不感谢她的及时相助。
不敢想如果不是她千钧一发出手,暮儿很可能不是那么完好的了。
不管怎么说,她救了暮儿是事实。
暮儿是她的孩子亦是事实。
暮儿,她的弟弟,平时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见到慕容沉寒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一样。
苏玉璟慢半拍的发现这件事,陡然她沉默下来,难道这就是血脉的强大之处,连暮儿都不能免俗。
暮儿,她注视苏云暮,他完全卸下心房的时候可不多见,即使在家里,他全真心的信赖都很难去抚平他之前受过的伤,那是一道沉疴旧疾,来自于对母亲的认知欠缺。
难道这就是血脉相连的威力?慕容沉寒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这里便胜过千言万语。
第878章 我爱他之深
她想了许多。
怎样再腹诽慕容沉寒,她照样起身郑重作揖,“多谢慕容姨母救家弟性命,苏家感激不尽。”
苏云暮跟着起身,想说话被慕容沉寒按着坐下,“玉璟已经谢过了,不用你再谢,你坐下用膳。”
她是暮儿的母亲,喊自己姨母是怎么回事。
当然暮儿认不认她再说,她有足够的时间等苏云暮认她,可那不代表着她容忍暮儿喊自己姨母。
“是、是吗?”
苏云暮迷糊了。
苏玉璟恨恨咬牙,暮儿,你不要被迷惑,快点喊慕容沉寒一声姨母,她要看慕容沉寒是个什么表情。
是不是特难看。
该死的,害的小叔叔英年早逝,还想暮儿喊她母亲,美得她!!
慕容沉寒对苏玉璟一肚子的碎碎念无从得知,即便知道,她可能也不是很在意。
手里筷子不停,她为苏云暮夹菜,“你吃这个。”
苏云暮眼睁睁看她用公筷夹来夹去,连忙阻止,“我吃饱了,不用再夹了。”
再多吃不下。
慕容沉寒收手没有勉强,只是感叹他吃的少。
“暮儿,你今天累了一天,早早回去睡觉,我与玉璟有话要说。”
“嗯。”苏云暮没了笑脸,他想和慕容沉寒待在一起,哪怕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心思。
他只是感觉,和慕容沉寒在一块,整个人都轻松了。
苏玉璟摸摸他头,“去吧。”
明天再与暮儿算账。
敢遣走所有的绝影卫,他真以为自己是铁做的不成。
苏云暮一步三回头,见苏玉璟目送他进门,他依依不舍进屋。
他一走。
苏玉璟安下心和慕容沉寒说苏云暮地事。
“慕容姨母,你来是为了暮儿吧?”
从前不觉得,慕容沉寒依赖同苏云暮站一起,她们是那样的相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苏云暮是她的孩子。
这件事瞒不了,迟早会被爆出来。
“是。”
慕容沉寒很坦然,“我想看看暮儿,顺便与他说说身世的问题,但现在明显不合适,等去了苏家再说。”
苏玉璟说了个扎心的话,“如果他不愿意呢?”
不愿意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慕容沉寒沉声,“我不介意用一辈子等他认我。”
她自问,她没做到一个母亲的职责,她的错,她认。
暮儿不认她,她认,她等,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看似羸弱的小公子有着嗜血的一身武功,谁知他如何走到现在的,吃了多少苦。
这些,全是她一个做母亲的不作为。
她自省,自查。
“我见到暮儿安好很知足了,要是他愿意喊我一声母亲再好不过。”
她想,她能高兴的跳起来。
慕容沉寒双眼里全是认真,“我只暮儿一个孩子。”
苍倾是过继过去的。
膝下就一个亲生的。
暮儿有气有怨是应该的,她来之前,想过这个问题了。
苏玉璟塌了肩膀,她明白,慕容沉寒说的都是真的。
就是真的,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我爱他之深,是你难以想象的。”
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第879章 我们拭目以待
苏玉璟无话可说。
“我们拭目以待。”
秋猎出了怪物这样的问题,已经无法多待。
西楚皇、北凉皇各自受了不轻的伤,跟着前来的使臣多多少少受了伤,有的当场没了。
西楚皇、北凉皇经由底下人上药,明白怪物一事不能怪凤清鸾,只是打的猎物跑了,这才让她们不忿,兴致缺缺。
颓废归颓废,死的人还要站照料。
安排好一切,她们一觉睡了两天。
比起她们,凤衍明显更好一点,死的人不多,尚在凤清宸能力范围内。
凤清鸾受了不少烦扰,整个人瘦了一圈,脸颊两侧无肉。
“清宸,怎么样了?”
凤清宸手里拿着拟定的单子,“安顿好了,此次秋猎意外,一共死了十一个人,伤了——一百三十多。”
凤清鸾一听沉默,倒不是她不识抬举,而是死亡人数和伤者差异太明显了。
怪物有组织性的让他怀疑起它们背后是不是也有“人”参谋。
凤清鸾颇为无奈,想用人直接给怪物干净了,但找不到对方巢穴,再者就是她们根本没有对付怪物的人。
“既然死者都出来了,你记得多给点体恤金,包括伤的,全都按照三倍抚恤金发放。”
“嗯。”
凤清鸾低眉,任太医为她包扎胳膊上伤口,“幸亏有苏家九小姐在,我才不吃亏,勉强和怪物打个平手。你回去莫忘了为苏九小姐带去一些赏赐。”
凤清宸默了默,“她会去是暮暮指使的,毕竟苏云暮身边不会无人保护。”
凤清鸾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苏九小姐会在我身边,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
苏云暮身边不缺人保护,想来也是如此,他才将保护他的九姐放到她身边。
“既如此,多准备一些云暮喜欢的,一并送去。”
救了她,谢礼不能少。
“对了,你那里可曾遇见危险了?”
“嗯。”凤清宸与她对视,“我比暮暮好点,他更危险,好在后头有人救了我们。”
“哦?什么人?”
“不认识。”
凤清鸾若有所思,心疼起凤清宸,“你忙了一天了,回去休息,我这里无碍,不用你操心。”
凤清宸走后,凤清鸾想了想还是没派人去打听慕容沉寒的事。
因为她有种预感,苏家有大事情爆发。
就是不知,能不能比得上欺君罔上的国事。
凤清鸾眯眼,杀机尽显,果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安王,她的好姨母,真是会给她出难题。
想造反?好啊,她叫她造不成。
官员死的死伤的伤全是拜安王所赐,这笔账她记下了。
等回去再找安王算账。
一个明哲保身、明事理的老婆子,她自看在皇家的份上给了她几分薄面,谁料对方不领情还倒打一耙。
呵,这是赌她的事自己不会宣扬出去?
做梦!
她伤了那么多人她可能不有波澜,甚至她受伤都无所谓。
但她好死不死的动了凤清宸,这个她除了太后最重视的人。
安王,死在她最引以为傲的府上,她会是个什么表情?
第880章 荷花素面送手下
凤清鸾突然很想看安王惊慌失措、惊愕失魂的样子。
她压下心绪不满,心底乌云遍布。
“奴双,通知下去,三天后秋猎结束,拔营回宫。”
“是。”
一瞬间,奴双明白圣上意思。
她要继续秋猎。
奴双通知下去。
苏玉璟起身再拜,“今日时辰不早了,慕容姨母早些休息,有事明日再谈。”
“使得。”
苏玉璟松下提防的心,疲倦浮上面容。
她告辞,慕容沉寒深深注视苏云暮的屋子。
暮儿。
慕容沉寒细细琢磨:马上她就能认他回家了。
三天一过,不管哪个皇朝的人都提心吊胆好几天,看谁都像怪物。
即便怪物伤的人不多,它们丑陋深击灵魂的形态却是一发入魂,使得人战战兢兢,吃不好,睡不好。
眼看要拔营回宫了,行宫又发生一件事。
凤衍圣上命人抬了好多箱子去苏云暮那里,壮观的举动引起所有人注意,思考凤衍圣上是何意。
苏云暮不管外面传的有多么天花乱坠,此时他面前有着一鼎荷花素面,一个玉做的碗,下面有鼎足的神似,外面青色显白釉,内里呈粉色,白里透亮清澈的汤浓郁,雪白的面一小块,根根分明,葱花几点点缀,几枝烧白的荷花贴边放置一边,端的是享心悦目。
旁边几碟小菜,点萝卜、醉甜冬瓜、爽口薯,分别盛放在绿色、红色、金色的碟子,一眼望去,同荷鼎素面相得益彰,美不胜收。
苏云暮看看面看看慕容沉寒,桃花眼几乎成猫眼,溜圆可爱,惹人欢喜,似是在说慕容沉寒浑身高傲尊贵,怎会是个洗手庖厨的!!
慕容沉寒点点桌子,“尝尝味道。看看合不合胃口。”
她下厨时间屈指可数,唯二下厨是为了她这个不在她跟前长大的孩子,她与扇儿的亲生子,她爱之深,近到骨子里。
若他喜欢,她日日下厨,洗手做羹汤。
若不喜欢,她更要日日下厨,争取做出能叫他喜欢的膳食。
慕容沉寒喟叹,谁能想到她有这一天。
苏云暮回神,“哦哦。”
拈起筷子,稍一入口,苏云暮震惊的睁大双眼,瞳孔紧缩。
慕容沉寒时刻注意他表情,见他如此,她抿抿唇,连忙紧张问道:“不好吃吗?不好吃不吃了。”
苏云暮亮着眼睛点头,又挑了一筷子,“好吃。”
慕容沉寒皱着的眉松开,妖孽的眉眼含笑,温柔静谧,仿佛久年干旱的土地刮来一阵徐风,飘飘洒洒,全部倾注到苏云暮一个人身上。
“合你口味便好。”
真是,越看苏云暮,越觉得他一些小习惯和自己如出一辙。
比如他用茶时先看一眼,虽然不明显,但注意到,便知他看到新茶且合自己心意的,身体会稍缓放松。
不合心意的,盖上盖子拿到手里或是放到桌上,到起身再也不动一下。
比如他遇见喜欢的眸色不清不淡,先给予一个眼神,不喜欢的下巴微抬,一眼也不看。
苏云暮用完荷花素面,试探性的咬了口荷花。
噌——
荷花娇而不老,竟是梨肉、葡萄肉做出来的,外面一层粉色的糖浆,绿叶淡雅,一用口齿生香,馥郁的玫瑰香清而不妖,梨香覆口。
“慕容姨母好巧思。”苏云暮含糊不清道,满满笑意。
他说的轻巧。
一心听着他说话慕容沉寒听见这声姨母只听喜悦跳动的心一下碎成几瓣,头凉的透透的,身体具寒。
姨、姨母?
暮儿他喊自己姨母??!
但看他全身心信赖的模样,她又是一副面容挽笑靥,明媚生暖姿。
算了算了,姨母就姨母。
等他认祖归宗,总是喊自己母亲的。
再亲近一些,暮儿总会骄纵的喊她一声名字。
慕容沉寒轻声细语哄着苏云暮,“莫要用太多,免得积食。”
苏云暮悄声问她,“你晚上还做膳食吗?”
“喜欢?”
“喜欢。”
和帝冥姐姐她们不一样的味道。
苏云暮说完左右看看,担心苏玉璟听到,拈酸吃醋,说他不喜欢她这个姐姐做的膳食。
是以,他问的很小声。
慕容沉寒眼神柔和,苏云暮一举一动满眼全是他,完全映入眼帘。
“做的。”你喜欢,她都会完成。
慕容沉寒浑身卸下气势树立良母的气质惊呆了暗处一众人。
她们对视,交换着眼神:这是主子?
——不得了,主子低眉顺眼,看起来好惊悚!
——这个天下疯了?天上下红雨了?
——不可能,绝对有人换了主子。
——树啊!如果这是假的,请让主子恢复原样,如果这是真的,请让主子多仗她们的月钱!!
也不知道小公子能不能令主子意识到这点。
即便她们每月都有一百两银子拿,可谁嫌银子多啊。
听说苏家非常有钱,如果小公子明天认祖归宗,主子会不会打赏一年的月钱啊!
她们喜滋滋的想。
“暮儿。”苏玉璟的嗓音由远及近,“可曾用完膳了?车仗在外面,我们要走了。”
“九姐姐。”
苏玉璟见慕容沉寒在这问了礼,“慕容姨母安。”
“安。”
“慕容姨母,你们如何回去?”
“骑马。”
慕容沉寒打算护在苏云暮车仗一边,“你们过来。”
她唤着身边手下,“垂杨、摇艳、花明、叶金。你们护在公子左右。”
存在感极低的四人从暗处出来,身上气息平稳,当真一无平常,“公子。”
苏云暮默了默,想着这样喊好像没什么毛病。
苏玉璟眉毛一挑,当即要挑理,喊什么公子,又不是她家的人,还没认回去呢!
慕容沉寒不清不淡看她一眼吩咐,“跟在公子身边,不用隐藏气息。”
她意在震慑鬼神牛蛇,意在扬威,意在为苏云暮造势。
“是。”
有主子吩咐,垂杨四人不再收敛自身气势,宛若一代妖神降世,眼神凛冽,气势恢宏。
“暮儿,日后便让她们四人跟在你身边差遣可好?”
苏云暮啊了一声,“合适吗?”
慕容沉寒失笑,“合适。”
第881章 苏家姨父
苏玉璟挤眉弄眼,风度都不要了。
这叫什么事,苏云暮不知慕容沉寒是谁,先接受了慕容沉寒的好意。
还有慕容沉寒,不安好心。
苏玉璟决定回去告状,在祖母面前上上眼药。
想要暮儿喊她母亲,估计悬!!
苏玉璟得意浮于表面,抬头一看,原地哪还有暮儿她们身影。
她们早有说有笑走了。
苏云暮掀起帘子,从内往外看,只觉得慕容沉寒怎么看都好。
圣上依仗先行,后面车仗拔营。
有心人慕容沉寒看在眼里,她所行之处众人避让,不自觉望之生畏,嘴里倒吸冷气。
渐渐,苏云暮身边有了一个不灭魔神的消息传遍整个秋猎车仗,没见过慕容沉寒的不由想她是不是真如传言那样,近看如魔神,远看似山巅鸿蒙。
有人骑马前来探虚实,最后见到恍若天神,三魂丢了两魂,七魄丢了五魄,魂不守舍的走了。
回去路上走的慢,连走两天才进京城。
凤清鸾不欲同文武百官说太多话,进皇宫了,意味着此次秋猎完美结束。
两天前收到消息的苏家人望眼欲穿,急切盼望苏云暮回家。
这个人有事换个人等,铁了心站门口。
有时早晨叫卖的货郎打门前过,看到苏家门口许多人吓了个激灵。
后来听说苏家人是专门等苏云暮回家的,一传十十传百,苏云暮一进城门,好事的百姓已经奔走相告。
苏云暮一下马车。
白筝率先搂他入怀,“我的祖宗,终于回来了。”
“我看看,可曾瘦了。”
白筝细细打量,发现他完好无损,提着的心总算落下来。
“果真天庇佑我苏家,暮儿玩的可进兴了?”
平安回来,他多期盼。
苏云暮抱着他胳膊,笑的眉不见眼,“外祖父,我无事,九姐姐把我保护的很好。”
走到他身边的苏玉听闻心虚不已,暮儿真会给她戴帽子,明明是暮儿有绝影卫,又有慕容沉寒相护,而她却在圣上身旁保护。
白筝笑着拍拍苏玉璟的手,“玉璟有心了,回头将你想要的那把诛邪剑给你。”
苏玉璟眼睛唰的亮起,璀璨惊人,“谢谢祖父。”
想不到他能得到诛邪剑。
出去一趟,真是赚大了。
这时苏玉笙见状冷哼一声,苏玉璟听见笑容收敛,悻悻摸摸鼻子。
她胆大顶撞回去,一脸不服,看看白筝又看看苏云暮,骄傲的挺直了腰杆。
怎地?!不服也要服!
长辈赐不可辞,更何况是祖父给的,她想要诛邪剑很长时间了。
白筝正哄着骄矜可人疼的暮儿,眼睛突然一愣,似是难以置信他面前的人。
苏云暮注意到他不动了,“外祖父?”
他轻声喊。
慕容沉寒唇角带笑,很是客气,“苏家姨父。”
换句话,她叫声爹爹。
不过头回进苏家的日子,手边有苏云暮相陪,她不能孟浪了。
一声姨父足以。
白筝不动,五脏六腑一下攥紧。
慕容沉寒?她怎么来了?
白筝心沉了沉,这是个不好的信号。
第882章 “谢礼”
白筝面色凝重狐疑凝视苏玉璟,不知慕容沉寒在暮儿多少天,玉璟一句话也未提过,骤然看见慕容沉寒,当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慕容沉寒对他的心思不甚在意,或者说他不在乎,她只想要暮儿平安顺遂,一生笑靥,骄阳辰月醉人间。
她依旧含笑,对着苏肆,笑意加深,“苏家姨母。”
苏肆回过神对她笑笑,“是沉寒回来了,家里坐,门口站不开。”
“沉寒不请自来,叨扰一段时间,还望见谅。”
“不说见外的话,先坐。”
苏肆早知道会有那么一天,当慕容沉寒真来了,她又舍不得,一颗因着苏云暮欢喜自已的心酸涩难安。
纵然知道慕容家对唯一的小公子会重视,甚至不比她苏家差,可她就是担心,担心暮儿过不好,过的不顺遂。
慕容沉寒一一拂过门口一众人,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
一天谈话,苏家人知道了慕容沉寒救了苏云暮的事。
苏肆欲作揖,慕容沉寒托着她手臂,硬是把她扶直了,“肆姨母勿多礼,谢礼我不爱听,如若有心,不如替我说说好话。”
意有所指,话里有话。
苏家人除了苏云暮全明白她话中含义。
无耻,再如何不崩耽误护苏云暮心切的众人评价。
苏肆抿唇不语,被绑到高架上,替她说话,如果暮儿生气,说不定连她一起不见,从而生厌。
不说吧,慕容沉寒的话又说到这个份上,苏家大大小小都在,她不能反悔,可能最大的报仇方式便是凤清宸迎娶暮儿时,她刁难凤清宸了。
所有人包括苏云暮在内都在等苏肆答案。
见无人说话,苏云暮询问苏肆,“外祖母?”
苏肆深吸一口气,丑话说在前头,“既如此,我答应你,但你要以暮儿为先,若他愿,皆大欢喜,若他不愿,各自安好。”
慕容沉寒郑重道:“谨遵教诲。”
她看向苏云暮,深邃不见天日的眼眸如春雪融化,满满温风。
苏云暮不知为何说谢礼说到他身上,见慕容沉寒对他笑,他亦是笑着。
苏肆双眼注视她们的眉眼官司,意识到苏云暮对慕容沉寒很是喜欢。
罢了罢了,都是天意。
顺其自然吧。
就是要心疼暮儿,不知日后知道他满心依赖的慕容姨母成了他的母亲,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慕容沉寒亦是后知后觉,她还没对苏云暮坦白。
苏肆不说,她还好
一说,她真是提心吊胆,为自己狠狠捏了一把汗。
暮儿!!
希望他到时候能够原谅现在的自己。
相处起来,有了感情,即便发现自己骗了他,暮儿想明白是不行还是行都会给个准话。
如若不然,她此刻说得到的必定是苏云暮的怨怼和怒气。
说不定他连见她一眼就觉得厌烦。
到时候,苏扇醒过来。
夹在她们中间该如何自处。
慕容沉寒心思细,想的也多。
心绪千回百转,想的事情都有过去一年多。
每一条都是关于苏云暮的。
苏肆大手一挥,“去给远道而来的贵客准备院子。”
第883章 你不该来;定下安王谋反
慕容沉寒心思细,想的也多。
心绪千回百转,想的事情都有过去一年多。
每一条都是关于苏云暮的。
苏肆大手一挥,“去给远道而来的贵客准备院子。”
慕容沉寒点头,“沉寒在此多谢。”
至于谢什么,她们心知肚明。
白筝拉过苏云暮,“我让人准备了午膳,你先去用膳,行李我找人收拾。”
苏云暮弯弯桃花眼,“外祖父真好,我从几天前就等着呢。”
等什么,当然等白筝做的午膳了。
“快去吧,咱们不等你外祖母,沉寒好久不来,她有话和沉寒说。”
苏云暮转头,苏肆颔首,“去跟着你外祖父走,我确实有话要说。”
苏云暮放心,外祖母这么说肯定不是骗他。
“你们莫打架,有话好好说。”
“不会。”苏肆哈哈大笑,她一个上了年纪是人,打不过慕容沉寒,老了老了。
白筝摸摸苏云暮的脸颊,犹如小时候担心他受伤的姿态,发自内心的爱护,“有你爱吃汤圆,再不去就凉了。”
他们渐行渐远。
苏肆脸上没了表情,随之而来的是凝重是。
面无表情凝视慕容沉寒,一言不发,计较着到底从哪入口比较好。
慕容沉寒稍稍靠着椅背,神上无荣的贵气打眼,不容忽视。
屋里坐满人,布满寒冰的视线扎向慕容沉寒。
不知过了多久,苏肆才说了机锋下的第一句话,“为了暮儿而来?”
慕容沉寒坐直,庄重肃穆,认真到谈家族生死有命时都不见得有此时掩在心下的紧张。
“是。”
“你不该来。”
短短四字葬送掉慕容沉寒满心期待,叫她如坠冰窖,天寒地冻不过如此。
慕容沉寒敛目,这话她无法接。
苏肆说她不该,为真。
她一个当母亲的过去十五年才知自己孩子的存在,十五年里,她连个母亲的责任都没有做到,说难听点,她不配拥有这个孩子,再去打扰孩子生活,死皮赖脸让孩子原谅她。
可她第一时间知道自己有个孩子想弥补亦是真。
她愧对扇儿,不能连自己知道有个孩子的存在不去谋划,反而置之不理、不管不顾,这不是她的作风,更不是她逃避责任疼爱的理由。
慕容沉寒难得见天日危险的眼眸清明,姝色难掩诋神气风,明显的变化看得苏家人心情复杂,每个人怔愣住。
“苏家主。”慕容沉寒变了称呼,十分郑重,“你知道的,我知错就改,暮儿一事我后知后觉,不过我不为当初的我狡辩。
但——暮儿认亲一事,还望你们莫要插手,一切如何,由暮儿定论。”
她字字发自肺腑,对苏云暮重视到骨子里,令苏家人看见心神一震。
她们僵持住,各自权衡利弊。
最后苏肆盖棺定论,“如你所言。我本也没想阻拦,事事种种,讲究天意,不管怎样,我们都令其自然发展了。”
“正是。”
事关苏云暮,苏肆难免问的清楚。
“你打算何时向暮儿坦白?”
“合适的时候。”
通过气,透过底。
苏家仍旧上下和睦,不过暗潮涌动依然存在。
……
凤清鸾一回宫召见凤清宸,两人忙的脚不沾地。
等到凤清宸把调查结果放凤清鸾龙岸上。
凤清鸾看完瞳孔地震,一双美目怒火冲天,大有卷杀一切的滔天气势。
奴莹瞄了一眼赶紧低头,按耐住扑通通跳动的心脏。
玉衍王爷当真了得。
安王和谁勾结调查的明明白白,令人出乎意外的是安王和万国有勾结。
一个不好,万国的人使坏可是能推翻凤衍,自立为皇的。
安王一大把年纪了,怎还不知天高地厚。
万国羸弱没错,对上王爷或圣上像纸糊的一样,是因为王爷和圣上有这个能力,换成安王,万国能化成一头有墙头高的兔子嗜主啊!
真是皇朝里出了个傻子,当年先帝是怎么让她活下来的。
不管奴莹看没看到,凤清宸动作轻柔呷茶,“你有何章程?”
凤清鸾点点证据,“我想听听你意见。”
“杀。”
“依你所言。女……”
安王府人口众多,凤清鸾总不能一下杀完,又不能不杀,毕竟谋反了,板上钉钉的证据,再如何都逃不过一死,刚要问。
有人出现打断凤清鸾的话,小声禀告凤清宸关于凤泉寻找苏云暮貌似联盟一事。
说完没等看凤清宸神色,立即退下。
凤清鸾看她脸色不好,“清宸?你有事要办?不如今天先到这,我们改天再说。”
“你方才要说什么,接着说。”
凤清宸想知道姨皇想说是不是她想听的。
“我是说安王府人口众多,不能一下杀完,你可有对付女人男人的法子,一劳永逸。”
不伤民害财。
凤清宸放松下来,“不必担心处置安王府上下会有不好影响,将安王谋反的证据张贴皇榜,自有百姓了解。至于女人男人,更好办,分三天杀完。”
凤清鸾有心劝说凤清宸莫如此大的杀意,又不敢说出口。
不管如何,凤清宸是为她做事,她一说寒了清宸的心,本就僵硬的关系势必更加僵硬。
凤清鸾看的分明,想的透彻。
话头一转,她说着刚才的事,“你底下的人说了何事。”
凤清宸风轻云淡道:“安王府出众的那个庶子屡次拦截苏云暮,不是被苏云暮气的跳脚便是装模作样。
手下观察了凤泉好几天,大多是奔着苏家去的,看样子是想苏家和他结成同盟,好对我们发难。”
这事不小,凤清鸾脸色铁青。
“他真敢,一个庶子,反了天了。”
真敢想,她都不敢夸下海口要苏家为她做事,最厉害的时候也就去年苏云暮殿上那一跪。
“逆子。”凤清鸾见不得有人为虎作伥,“事不宜迟,你明日带着圣旨前往安王府抄家。”
安王府上赶着找死,她当然要成全才是。
“成。我先回去了。”
凤清宸起身便走,不带一点云彩。
凤清鸾越想越气,起手写好圣旨扔给奴莹,“宣今年的状元进宫起草安王证据。”
明天张榜。
“是。”
第884章 禁卫军围安王府
庶日一早,禁卫军领人围了安王府。
动静之大,引来安王府周围官员府上的窥视以及早晨起来为了一天生活奔波的百姓们。
百姓们远远观望安王府被围了个密不透风,对其百思不得其解,摸不着头脑。
关乎安王之前有监国的功劳,稳固朝纲,百姓们对安王印象颇好,不过仅限于上了年纪的。
在现在的百姓们看来,禁卫军都围了安王府,肯定是安王犯错了。
安王刚醒,眼睁开听到的就是管家不管不顾闯进去,嘴皮子利索的说禁卫军围了安王府。
“混账。咳咳。”安王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大声咳嗽起来。
管家想上前扶她,安王摆手,“不用。”
“伺候本王穿衣,本王出去看看。”
“王爷,天凉,现在时辰还早,你晚些再去。”
“不了,本王起来进宫,找圣上问个明白,说不定能缓解府上危机。”
“是。”
管家不置可否,私下松口气。
圣上一向厚待王爷,说不准禁卫军围安王府就是个错觉呢。
此时她们谁都想不到她们大祸临头了。
安王出去发现安王府上大大小小的子女都站在院中,争吵不休。
一过去,见到安王的人瞬间安分下来,齐声打着招呼。
安王皱眉,“吵吵闹闹的,没个规矩,成何体统。”
张嘴呵斥,习惯了她训话的一众人不敢吭声,连个音都憋出去。
“本王没死呢,谁要是说丧气话,本王先打死她。”
警告了一遍,安王示意管家把府门打开,“本王倒要看看,谁在安王府撒野。”
有人安王主持大局,安王府上下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任何事情都不足以震荡她们。
大门一开,安王目光如炬盯着外面骑马的人,不难意料,这人就是禁卫军的头了。
仔细辨认一二,看是不是她相熟的,最后却发现不是她认识的。
安王狐疑,禁卫军首领换人了?
不管了,围了安王府就是错。
她沉脸,一张口就是天家贵胄的威压,“为首的谁?下来教本王看看。”
程跃翻身下马抱拳做礼:“安王。”
“你是……?”
人走到跟前了,安王眯着眼依旧认不出谁。
“程跃。”
“程?”安王了然,程家的人?
不过这也不能成为她堵了安王府的事实,“一大清早不让人安生,你为何带人围了本王的府邸。”安王斥责,丝毫没想程跃是禁卫军首领而给她留脸面。
好在程跃不在乎,这曾经辉煌一时的安王府走到尽头了。
“属下奉命前来,王爷多担待。”
“奉谁的命?可有圣上旨意?”
安王一副不见旨意不动弹或者说不在乎的姿态高高在上,半分没有感觉到奇怪的地方,反而是程跃前来才是真正的笑话一样。
“本王乃太上皇封的一字亲王,领一品俸禄,你无旨无令前来,可知本王能降罪与你?”
气氛焦灼,两方僵持不下。
凤清宸一进门,眼尖的看见垂首行礼,“见过玉衍王爷。”
第885章 抄家斩首
玉衍王爷?!
僵持的人大惊,尤其安王府的人不明白明明就是一件小事,缘何得玉衍王爷莅临。
要知道,玉衍王爷除却宴会进府,闲暇时候进府可是要命的。
后知后觉安王府上下感到不安,一种不好的预感有感而生。
凤清宸凤眸一扫,满院子人挤人的情况令她不喜。
安王怔愣,反应过来上前搭话,“清宸。”
凤清宸给她个眼神,“说。”
“无缘无故禁卫军围了我的府邸,你正好进来,正好问问她们有何缘故。”
年纪不算小的凤泉跳出来,眉梢间凤流意动,对凤清宸满满爱慕。
“王爷~”
一波三折的话听的程跃起鸡皮疙瘩,小心看了凤清宸一眼,见她面无表情,对这个趾高气昂的凤泉不屑讥笑两声。
凭他也配肖想玉衍王爷。
安王紧皱眉头,没看她正和凤清宸说嘛!平日里也不见他这么没规矩。
“退下。”安王厉声呵斥。
“曾祖母?”凤泉难以置信伤心的眼神望着安王。
安王一个眼神不分给他,凤泉不甘心退后,这一下引得看不惯凤泉嚣张跋扈的人笑的前仰后合。
安王小心翼翼等凤清宸告诉她原因,不是她迁怒凤泉,而是凤清宸位高权重,更是以国号为名,与圣上论辈,她实在惹不起,更谈不上长辈对小辈的说教。
凤清宸低眸注视跟前的安王,“本王以为你该知道。”
“什……?”
不等她问,凤清宸却拿出圣旨,半点不想和安王周旋。
“圣上有旨。”
一看到圣旨,安王府哗哗哗跪下一片。
“奉天承运帝王,昭曰:今秋猎一事,猎山查出矿洞些许,猎山往东一矿经玉衍王爷查看有冶炼、私自挖矿一事,经查,安王勾结村民意图谋反,擅自下墓挖掘。
念安王曾监国看顾有功,功过相抵,赐毒酒一杯,留其全尸;安王府上下,有勾结者斩首示众,其余女男各自分开关押,择天斩首,家产以充国库,钦此。”
圣旨念完。
轰的一下,安王府上下被炸了个明雷开花,脑袋发蒙不明所以了。
她们万万想不到,禁卫军围安王府居然是安王造反谋逆。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一时间安王府上下人人自危,唯恐株连背后亲人。
圣旨来的猝不及防,甚至说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的余地,直接奔着安王府上下性命而去。
而身陷囫囵的安王身体僵住,更是想不到圣上查出她的安排,还令让玉衍王爷来宣旨,为的就是她历经四朝,仗着身份不甘心为非作歹。
玉衍王爷一来,刚好就压制住了她这一点。
安王哆嗦嘴唇子,“臣领旨谢恩。”
她俯首接过凤清宸手中圣旨,眼里再没有身为王爷出身皇家的自命不凡,有的是颓败和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浑浊。
她知道,凤清宸就是定海神针,有时候不仅朝堂,更是定百官,她来,自己谋反的证据铁板钉钉,不容狡辩。
安王闭眼,她输了,连和凤清宸一个回合都没打,输的一塌涂地。
第886章 尘埃落定
圣上愿意留她个全尸,亦是格外开恩。
凤清宸示意烟青端酒过来,“安王,请。”
这时候安王府一大摊子乱了,争吵、厮骂、痛哭……各种情绪爆发。
凤清宸无暇顾尔,只一袭亲王袍衣诀不动站着。
“动手。”
“是。”
凤清宸一声令下,御林军上前抓人。
安王四顾环视她早有预料仍沾沾自喜的闹剧,觉得是时候落定结局了。
又看看托盘里的酒,安王不清楚喝了酒她能有几息活。
不管府内鸡飞狗跳的模样。
安王目光如炬紧紧盯住凤清宸,死如残灰般叹气,“玉衍王殿下,替我向圣上说声对不起,再来一次,本王不会后悔。另外,当年与太上皇,父君过身时告诉了本王真相,确实是对太上皇不住,占了她皇长女的位置。
当年,本王真心为凤衍,本王问心问愧;如今,成王败寇,食君俸禄,未为君分忧,实在是对不住圣上,对不住凤衍。本王身死之后,劳烦玉衍王将本王埋在离太上皇皇陵下的山丘上,本王要找太上皇赎罪去了。”
话毕,安王一饮杯中酒,眼中无半分落败的不甘,想必她很明白动局下的输就是输,死就是死八个字。
她死的从容,未像别人一样死之前高呼圣上,恳求圣上开恩,说她们是冤枉的。
毒发不过一瞬,安王倒在地上,死了脊背高高笔挺,不缀她皇家的身份。
程跃站在凤清宸身后看到这一幕,暗道可惜了,如果她不曾做错事,她身份在京城仍然是头等一的尊贵。
凤清宸吩咐,“为安王收尸,照她说的做。”
皇陵脚下,不是皇陵,却是皇陵范围内,安王愿为她自己赎罪,她也不拦着。
能知道皇陵脚下小山丘的位置,看来她知道迟早有那么雨天,提前连陵墓都找好了。
安王府上下被绑着带去菜市口,正当中午,大刀落下,颗颗人头滚地。
围观的百姓对安王所做之事了解甚笃,明白安王府的人活该,看她们被斩只有痛快,没有说她们冤枉的话。
就这样,安王府的人砍了三天,菜市口的血禁卫军洗了一周。
凤清宸到御书房,凤清鸾才与一众大臣谈事完毕。
见到她,凤清鸾心里有谱了。
“处理完了?”
“嗯。”
奴莹奉上茶,回到凤清鸾身边站好。
凤清鸾不语,好像真就问问安王的事。
凤清宸把那天安王的话一字不差说给凤清鸾听。
凤清鸾笑笑,“她这话是真的又如何,谋逆的罪已经犯下,有事去找皇祖母说去吧。”
全家斩首抄家的旨意她放的,她不信皇祖母还能托梦骂她一顿。
“事情突然,你皇祖父不知情安王谋反一事,这两日宫里传的多了,你去看看。”
凤清鸾没打算瞒着安王这件事,父后听说迟早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父后不那么伤心。
有凤清宸安慰他,父后心里能好受。
“本王有要事在身,暖栖宫不去了。”
“随你。”
凤清鸾垂眸。
凤清宸起身就走,说着不去,脚步一抬到底往暖栖宫去了。
第887章 慕容沉寒坦白
苏家,慕容沉寒见天去找苏云暮,不是端着她做的膳食,药膳,各种吃食,便是寻摸的小玩意儿。
眼看来到苏家数月有余,接近过年。
慕容沉寒与苏云暮关系越来越好,几乎到了她说一句,苏云暮双眼崇拜依赖的注视他。
苏家人把她们的关系看在眼里,急的嘴上起了几个燎泡。
几个月里,家中除了苏玉楼还在家,其余人一律出府各忙各的事了。
马上要过年了,慕容沉寒不急,她们替她急。
终于到这天慕容沉寒做了午膳带去摘星楼陪苏云暮一起用膳。
慕容沉寒说起如果有人骗了苏云暮,他当如何。
苏云暮放下茶盏蹙眉,“我会很伤心的。”
他说话极其认真,半点不像说谎。
“如果是亲近的人对你说谎呢?”
亲近?
苏云暮想了一下,坦白直言,“这要看人了,若是对我很重要的人,说明了缘由,我可能气上一气,此事就做罢了,若对我不重要,即便她说了缘由,骗了就骗了,我以后大可不理会她了,她若是真有诚意道歉,我们日后还能说话。”
话说到这份上,慕容沉寒心下大松口气,不说多的,她和暮儿关系已经达到好的阶段了,自己算得上对他很重要了。
苏云暮好奇,“你今天问这个干什么?”
慕容沉寒思虑要如何同他说自己是他母亲这件事。
她身边的四大护卫替她捏把汗。
主子一定要考虑清楚,再三斟酌啊!
不然小主子恼了,有可能一辈子不认她。
慕容沉寒亦是面色凝重,妖孽面容冷峻,邪戾危险的眉眼亦是郑重认真,“暮儿,我有话和你说。你听到即便生气还请你好好想想,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苏云暮被她吓一跳,虽然不知道她嘴里的到底是怎样个大事,可见她无比真挚的模样,他沉下心听慕容沉寒说话,暗自期望最好不是他接受不了的,否则他受不了。
“你说。”
慕容沉寒又道:“倘若你考虑清楚和我再无瓜葛,也望你要收我送你的礼物。”
苏云暮开始有点不安了,坐直身体,静静等待着。
“暮儿,你不必再喊我姨母了。”
苏云暮脑中明白,双眼怔愣,身上一下卸了气,手脚冰坑,为什么?
来不及问,慕容沉寒的嗓音又出来:“暮儿,我是你的母亲,你是我和你爹爹叫我的掌上明珠,无上珍宝。”
轰——
苏云暮听不进别的了,呆呆望着她,恍然一臂的距离,此刻犹如万里边山之远。
慕容沉寒看他宛若傻了丢了魂的样儿,不忍但是咬牙说出来她当年怎么和苏扇认识,怎么相爱,怎么有了他,结果因为众多原因他随爹爹去了慕家,最后又怎么救了苏扇,发现他的身份。
还说她来便带着真相,恳求苏云暮给她一个弥补的机会云云……
慕容沉寒说完,视线十分重视不放过苏云暮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她……
在等!
等苏云暮反应!
等苏云暮说话!
第888章 苏云暮的决定
良久,苏云暮面无表情,脸上失了血色站起身回屋,一句话不曾说。
慕容沉寒未有惊讶,反倒觉得对不起苏云暮,他这个反应在她意料之中,但还是心痛无比。
追着苏云暮而去。
苏云暮已经回屋,扔下一句:“谁都不见。”留下几个百思不得其解的四个奴侍。
棠梨迷茫,棠溪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公子怎么了。
慕容沉寒追到门口,与苏云暮一门之隔,她不好进去,站在外面翘首以盼望着里面。
“暮儿。”她开口,嗓音苦涩,如同喝了万年陈茶,嘴里满是渣滓。
苏云暮不理,眼泪簌簌掉,打湿了衣襟。
“你是我的珍宝,我从未想过不认你,更没想要不要你。从始至终我都想的是和你相认,纵使你接受不了我还是想着要把真相告诉你。”
慕容沉寒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桩桩件件发自肺腑。
“暮儿,两个多月相处时间,我极其喜欢你,喜欢你这个孩子,对你好的日子里,全部都是我的真心,我没想着骗你,于是一直等,终于等到今天,挑到这个时候坦言相告。”
“我知道我有孩子的时候,内心无比激动,仿若全天下的喜悦都落在了我身上……”
慕容沉寒说到天晚又等到天亮,期间怕苏云暮饿着专门令人送来膳食,但她面前的门一直未开。
消息传到苏肆她们耳朵里,一个个沉默下来,不敢劝苏云暮,不好哄他。
怕他在她们的温情里做下错误不理智的选择,后悔一辈子。
她们能做的只有等。
等慕容沉寒金石为开!
等苏云暮下定决心!
如此,慕容沉寒在门口守了大半月,离过年还有十多天的时间。
她心心念念的人,万分期待的门总算从里面打开了。
苏云暮一亮相,慕容沉寒心疼不已,她的暮儿瘦了很多,好不容易养出的肉又削减下去,看他眼睛红肿,怕是没好哭。
慕容沉寒心揪起来,怎一个疼字了得。
她张张嘴说不出话,忐忑不安,焦虑显而易见。
不仅她观察苏云暮,苏云暮也在看她。
比起猎场见她,慕容沉寒这半个月同样瘦了,遮掩不住的疲惫、倦怠、焦躁……萦绕她身上。
她说了真相,难为的从来不是一个人。
“暮儿。”
慕容沉寒伸手想碰碰他,又唯恐怕惊扰他,哑着嗓音唤他,眉眼间宠溺依旧。
别看她仍然温柔,其实她在等,等苏云暮一个可以判她上天、入地的决定或者说答案。
苏云暮呆呆看她,桃花眼失了颜色。
慕容沉寒嘴唇抖动,最不想要的结果环绕心间。
不……
“母亲。”
一道犹如天籁的声音救她于刀山火海,慕容沉寒感到全身暖和起来,那是骄阳都比不过的。
“你……”
她不敢说,万一是她想多了呢!
“母亲。”
苏云暮宛若乳燕般扑她怀里,沙哑地又喊了一声,眼泪再次落下。
慕容沉寒这下听清了,她搂抱着人,眼泪亦是垂落,滴滴落进颈窝,滴滴沾湿苏云暮衣裳。
“暮儿。”
“你为什么才来?”
一句话,问的慕容沉寒酸涩不已,问的她痛哭流涕。
“乖宝,是母亲的错,是母亲不曾察觉,母亲对不起你。”
不用说,慕容沉寒知道他吃了很多苦,她来了凤衍不是什么都没干,而是调查完了苏云暮过去十多年的所有事情,她比谁都清楚她的乖宝吃了多少苦。
“母亲的错。”
他们二人抱在一起哭,中间缠杂慕容沉寒哄人的话。
院子里奴侍、护卫退到一旁瞧着她们真情流露,难过涌上心头。
为苏云暮,为慕容沉寒。
第889章 送绝杀鬼
苏云暮哭了半个时辰,慕容沉寒方才哄住他。
“乖宝,不哭了,眼睛都肿了,我去拿冰块敷眼。”
苏云暮拉着她衣袖不让她走,目光清明,撒娇的意味隽永,“母亲,我想玩雪。”
慕容沉寒视线一凝,“没听见你们公子要玩雪,去把我从三洲带来的凝雪石拿来,为暮儿接一院子雪。”
垂杨四人目瞪口呆。
不是,刚才还哭。
现在指使她们做事了。
情绪来去自如,主子去了战场不怕敌人不死在手下。
“是。”
不敢耽误,垂杨、摇艳下去准备。
苏云暮眨眨眼,还真有?
慕容沉寒揉揉他毛茸茸的头,“不用在我面前矜持,你是独一无二的,该笑笑该闹闹,天塌了有我在。”
事到如今,苏云暮明白了他当初看慕容沉寒就觉得亲切是怎么回事了,因为慕容沉寒是他的母亲。
和他同出一脉,血脉相连。
“饿不饿?”
“饿。”
“想吃什么?”
苏云暮点了一桌子菜。
“走,跟我一起去厨房。”
“我为你烧火。”
慕容沉寒失笑,“用不到你,你安静等待便好。”
哪能叫她的心肝肝烧火,应该宠着才是。
“用完膳我带你去送你的人。”
苏云暮不解,瓷白的小脸懵懂,“不是垂杨她们?”
“她们不算,她们是明面上保护你的。”
到厨房,慕容沉寒找到冰先拿了帕子敷苏云暮的眼。
苏云暮冷的一激灵,“凉。”
慕容沉寒弯腰轻声道:“别动,一会就好了。”
苏云暮乖乖站着不动了。
用完膳,苏云暮看到了面前站的一些人。
“母亲?”他歪头看着慕容沉寒。
“暮儿莫怕,这些人全是保护你的。”
慕容沉寒站起来,风姿绰约,一举一动犹在她在三洲时候,“我身边这位,乃是我亲子,慕容家唯一的小公子,你们既是我所要,今日,你们守在公子身边保护左右,若有不从者,按族规,退回秘境。”
“是。”
内敛不容置喙的声音一道响起,一众漂浮在苏家上空,对苏云暮献上了她们的忠诚。
“散。”
绝杀鬼全部退到锦澈院外,和那些个暗卫、影卫在一起。
“人太多了。”
“不多。”慕容沉寒解释,“暗卫、影卫、死士不给你了,五百绝杀鬼足以保障你安危,这是我的意思。”
人多了鸡肋,绝杀鬼刚刚好。
“绝杀鬼从单字,多是一些血煞之字,单说绝杀鬼首领,名唤:骶。”
“她们成了你的手下,你如何用她们,都是她们荣幸,无须让她们闲着。”
“把人累坏了怎么办?”
“母亲给你换。”
“不了不了,这就很好了。”
慕容沉寒夸赞,“真是好孩子。”
苏云暮脸红,睫毛不住扇动。
他不知道的是,慕容沉寒没有说笑,她真是这么想的。
绝杀鬼独立暗卫、影卫之上,是慕容家的杀气,要真是容易累到,不如死了算了。
“今年随我回慕容家好不好?正好认祖归宗,办一场回家宴。”
第890章 容夜寒的崇拜
苏云暮拒绝,“我和外祖母她们回苏家过年,我们说好了。”
“不是让你回慕容家过年,是让你年后去一趟,认认人,你想回苏家便回去,想住哪住哪,都随你。”
话说到这份上,苏云暮不拒绝了,“我明天和外祖母说一声。”
“听你的。到时候我带人去接你。”
慕容沉寒哄他,“时辰不早了,你去休息,我守夜。”
“不用你守,你回去睡觉。”
“怎么?”
苏云暮有他自己的坚守,说不用就是不用。
“好好好,莫生气,我回去就是。”
慕容沉寒再看不出来他是为了她好就白活了。
她一走,领走了垂杨四人,“你们在外院守夜,暮儿有事立即通知我。”
“主子放心,属下用命保护小公子。”
“嗯。”
不说慕容沉寒,垂杨四人保护苏云暮是真心的。
慕容家唯一的一个小公子,身份贵重着呢,比苏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二天醒来,苏云暮便找了苏肆说回了三洲回慕容家一趟的事。
苏肆面容和蔼,溺宠的看着她跟前的小孙孙,“昨日的事我听说了,你母亲喊你,是该回去一趟,认祖归宗迟早的事。你早回去有好处。”
外祖母都这么说了,苏云暮笑开,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嗯嗯。”
“你来的巧,我原想着找你说回去的事,明天我们要启程了。”
“那么快?”苏云暮惊讶,快过年了。
“是啊!前些日子下雪了,不过你在屋里不知道,不能赶到过年再回,我们明天走,时间刚刚好。你回去收拾收拾行李,明天要起个大早。”
“外祖母,我回去了。”
苏云暮一溜烟跑出去。
苏肆脸色变了,“你慢点。”
这小家伙,太高兴了。
“我无事,外祖母。”
苏云暮写信让海东青送去凤清宸那,又给温临仙送去一封信,专门叮嘱他知会其他人一声,免得过年找他玩跑空。
这边刚刚坐下,容夜寒走进来,“阿暮,阿暮。”
“阿寒,我在这儿。”
容夜寒上前抱住他,激动的跺脚,“阿暮,我可听说了,三洲的那位是你母亲,你好厉害。”
慕容沉寒哎!!!
听说过她大名的都知道她不好惹,几乎她说在三洲第一,无人这敢称第二,在她下方与她齐名。
苏云暮打趣他,“我厉害你难道不和我玩了不成?”
“怎么会?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有多么高兴吗?简直要蹦起来了好不好。”
“没那么夸张。”
“真的。”
容夜寒掰着手指头,一点点告诉他慕容沉寒在三洲的名声气势。
苏云暮眨巴眨巴眼,“母亲没和我说。”
晚会要找母亲控诉一番。
容夜寒小嘴叭叭能说会道,提起慕容沉寒,敬仰之心上来说个不停。
苏云暮瞧他不像平常的他了,一点没了高冷羞涩的模样。
等他说完。
容夜寒后知后觉自己说了好多,悄悄红了耳朵,听苏云暮一句喊慕容沉寒写了字送去给他,高兴的他跳了起来,声音格外亢奋,“真的吗?”
真的吗真的吗??
第891章 阿寒哥哥
“真的。”苏云暮确切,“我保证,你若不信我现在便让母亲给你写。”
“这样可以吗?”
“可以。你放心。”
苏云暮看穿容夜寒矜持下的伪装,“想笑就笑,莫忍着。”
容夜寒抱着他乱蹦,“阿暮,我好开心。”
慕容姨母的亲笔书字,回去是绝对可以炫耀的东西,祖母看到都得说好的程度。
“你现在要不要?”
“不。”容夜寒有理智,“等我回家你送去给我,我在他们面前炫耀,肯定长脸。”
“好。”
容夜寒深知字多了不值钱,可那是谁,慕容沉寒!!
明白这个重量嘛!!
苏云暮拍拍他后背,“好了,我知道你激动,你先别激动。”
容夜寒深呼吸好几次,笑盈盈和苏云暮对视,两人一笑。
“阿暮,你知不知道当时我听说慕容姨母是你母亲生怕你拒绝不要她,还好你做了正确的决定,不然你要吃亏。”
光凭他刚刚说的那么多,足以苏云暮这辈子吃喝不愁,把三洲捅破了都无人敢说,这就是慕容沉寒带来的绝对统治力和地位。
“我们阿暮值得最好的。”
苏家,慕容家,三大家族他占了两个。
说来他和容家还有点关系,据说好多年前,容家和慕容家的祖宗是同脉同亲,关系近着呢。
所以容家和慕容家的关系更硬一些,比联姻来的更稳定更好。
四舍五入一下,阿暮也是他容家的人。
他把这个说与苏云暮听。
苏云暮笑的眉不见眼,肚子都疼了,“阿寒,你不能这么算,说出去有人笑话,说你长那么大还不分亲戚排辈,这么说,我还要喊你哥哥了。”
不说还好,一说容夜寒顾不得挠他痒痒了,“你提醒我了,快喊我哥哥,我比你大呢。”
苏云暮笑的花枝乱颤,整个人倒在床上,躲避容夜寒的手,“不喊不喊,阿寒,你耍赖。”
“快点,喊我一声听听,喊的好了,赏你一些银子让你吃酒。”
苏云暮发丝黏在脸上,屋里暖烘烘的,不一会出了汗。
见躲不过去,软着声音喊他一声,“阿寒哥哥。”
“我没听见,再来一个。”
“阿寒哥哥。”
“哎!”
容夜寒松开他,百般疼惜的扶他起来,嘴里拿腔怪调的,“哎呀,我现在多了个可人疼的弟弟,这不得把银钱全掏光,不然对不起暮儿。”
阿暮做他弟弟就好了,可比家里那些拈酸吃醋、争锋相对的好多了。
苏云暮扒拉一下头发,上去摸容夜寒衣服反击起来,“既然你原因给我银钱,让我看看你带没有。”
“带了带了,你别乱摸。”
容夜寒急里忙慌掏出一张银票。
苏云暮看一眼,一百两。
“不行,太少了,我两声哥哥怎么也要一千两银子。”
“好值钱。”
“是啊。”
苏云暮手伸到他衣裳里,坏笑着抓了下他胸,又趁机揉了把他肚子。
容夜寒拿胳膊去捂胸,又去捂肚子,蜷缩了身体。
可惜苏云暮已经拿出手了,容夜寒挡的不管用。
第892章 不能让我大姐没有正君
“阿暮。”
容夜寒不甘示弱,上去抓了苏云暮,“让我摸摸你的。”
苏云暮双手横在他腰间挠他痒痒肉。
两人你来我往乱做一团。
慕容沉寒端着酒酿圆子站门外听里面打闹声,笑的宠溺,不忍去打扰他们两个。
里面笑声停歇,慕容沉寒等了一会儿。
门内出现两个样貌精致的小公子。
苏云暮一看她,桃花眼都是亮的,“母亲。”
容夜寒红着脸怯生生喊了句:“慕容姨母。”
慕容沉寒摸摸苏云暮散乱的发,见容夜寒一脸仰慕,顺带摸摸他脑袋,“都饿了吧?”
“母亲你端的什么?”
慕容沉寒放下托盘,“你自己看。”
“酒酿圆子。”
苏云暮接过,“多谢母亲,我们会吃完的。”
慕容沉寒提醒,“小心重量。”
“嗯嗯。”
他们转身关门,慕容沉寒笑笑才离开。
两个小家伙。
“阿寒,你端一碗吃。”
“那我不客气了。”
两人一吃都说好吃。
苏云暮两眼促狭,““阿寒,你待会再吃一碗,告诉你哦,这是母亲亲手做的,不吃可惜了。”
容夜寒惊讶,“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苏云暮打包票。
容夜寒瞠目结舌,又吃一口,“看不出来慕容姨母手艺如此好。”
她下厨,真是不敢想。
要是传到三洲,肯定无人相信。
太令人震惊了。
“所以你多吃些。”
“嗯嗯。”容夜寒嘴里塞的满满,口齿不清道:“托你的福,不灭妖孽亲手做的饭我吃上了。”
说出去谁敢信。
三洲那些崇拜慕容姨母的知道她上得厅堂下得了厨房,对慕容姨母强者的靡靡之风都得散。
“阿暮,我们一起回三洲,你等我去找你玩。”
“我过年是在苏家过,后面要回慕容家,你别跑错地了。”
“我会找人问的,这点你不用担心。”
相信借着找阿暮的名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把他关在家里面。
“阿寒,你东西收拾好没?”
“收拾好了。”
“你今晚睡我这。”
容夜寒戳戳他脸,“你怎么单方面做决定。”
“你就说愿不愿吧。”
“愿。当然愿意。”
苏云暮一副这才对的样子,“我们明天一走,不到过年估计见不到面。”
“你可以去找我玩,我一般都在三洲里,很少回族地那块。你去了递个帖子,不递也行,只要报上名,相信没没哪个不要命的拦你。”
苏家、慕容家,两家唯一的珍宝,谁想死了,敢得罪苏云暮,怕是祖坟都给你掘出来。
“帖子还是要递的。话说你在家等着,少出去,年后外祖母该去提亲了?”
“啊?提亲?”
容夜寒迷迷糊糊。
苏云暮蹭的坐起来,“你不会忘了吧?你和大姐的婚事。”
“没忘。一时半会跟不上你思路,你放心,肯定让你如意。”
说到苏玉笙,容夜寒没了羞涩难当的表情,嘴边眉眼间全是幸福的意味。
“若是忘了,我去你府上的时候肯定提醒你,不能让我大姐没有正君。”
第893章 苏家门口争论
“你说早了,休息休息。”
苏云暮三言两语说的容夜寒不好意思,扯过被子装作听不见苏云暮说话。
苏云暮见状,不好再揶揄,不然阿寒该不理人了。
天色渐亮,苏家车仗开始缓慢朝城外行驶。
经过日夜不休的更迭,腊月二十三苏家一行人到了三洲。
苏云暮神色恹恹,对即将要到家了提不起一点兴趣。
白筝心疼道:“你眯一会儿,到了我喊你。”
上次回来还没有这么恹恹,这次怎觉得他甚是疲惫。
“睡不着。”
马车到了门口,一众人上前扑到马车周围,“暮儿,到家了,舅母扶你下来。”
“去去去,我先来的。”
“母亲,你来了。”
“哪呢?”
“骗你的。”
外面吵吵闹闹,有的甚至大打出手,都想做接苏云暮的那个。
“滚粗,老娘先来的。”
“别挤别挤,看不见暮儿了。”
“疯了疯了。”
“快让开。”
白筝原本还在笑,后来笑不出了,暮儿本来便不舒服,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视线中,白筝第一个下去。
“全部退后,暮儿不舒服,莫挤在这儿。”
一听苏云暮难受,马车四周瞬间清出一个安静地带。
白筝满意了,早这样不好了。
转身面向马车,“暮儿,到家了,你下来吧。”
话毕,苏家所有人一哄而上,把马车围的密不透风,唯留出一条小路。
苏云暮掀开帘子出来,入目就是一堆人。
他打起精神挨着挨打招呼。
“哎,暮儿。”
“看这小脸白的。”
“院子收拾好了,赶快回屋睡一觉,晚上不耽误用膳。”
围着的人你一句我一嘴,心疼之外把事情安排好了。
苏家家主苏琼站后面什么都看不见,一把推开面前碍事的人,“起开起开。”
“起来,谁推我。”
苏家人等着看苏云暮,谁管家主站不站她们身后。
短短功夫,白筝被挤的站门槛上了。
他和苏肆面面相觑,纷纷透露无奈。
“今年人为何如此之多?是不是苏家人全部回来了?她们打哪知道的消息?”
“我不知道。”白筝杵她,“你去管管。”
“我管不过来。”
她真插手,那些人一口一个唾沫都能淹死她。
慕容沉寒骑马过来便看见人挤人的盛况,她打马立住,眸子一抬,“苏家好生热闹。”
……
满门人口如同被掐住脖子,不敢相信是慕容沉寒的声音。
“谁?”
“我听错了?”
“慕容沉寒?她不是在床上躺着?”
“谁知道!”
“不可能听错,人呢?!”
……不是她们怕慕容沉寒,实在是她实力太强,准确来说她往那一站好似和她们不是一个地方的,最直观的例子就是她们宛若人间、天上最显眼的存在,很有生气,慕容沉寒一过来,她们好像地狱里的存在的鬼神,浑身散发妖冶之气。
按理说邪不压正,她们人多应该把慕容沉寒变得和她们一样富有生机,结果反着来。
久而久之,慕容沉寒给人的感觉越来越强盛,与她一处说话都好似喉咙卡了鱼刺。
第894章 云尊院再起库房
这不,一个声音不见人,她们鸦雀无声。
慕容沉寒敛去妖冶,双眸温和柔软,“暮儿,我先回家,改日来接你回家。”
苏云暮点点头。
慕容沉寒对白筝点点头,“慕容家有做好的酸浸梅子,晚间我派人送来,劳烦苏家姨父吩咐下人为暮儿做些梅子粥喝。”
“我记下了。”
白筝感慨:看来有母亲记挂就是不一样。
他想到了做粥,不过不是用梅子,而是用桂花,苏家有一片桂花树,每年开的桂花都要找开的最好的摘下来辅以冰糖做成甜花蜜。
暮儿远程奔波,想着用甜粥缓缓疲惫,却忘了用酸的开开胃,多少吃一点。
“老了。”
苏肆握着他手,“不老,眉眼如画。”
“就你会说好听的。”
苏云暮走到她们面前。
苏琼懒得去管被慕容沉寒一声定住的人,“我唤人抬了轿撵,你先去院子看看,有不喜欢的告诉我,我派人换。”
“好。”
苏琼疼他,扶着他上了轿子,告诫抬轿的稳妥,这才做罢。
目送轿撵走远。
苏琼腾出空和苏肆二人说话,“你们从凤衍回来,想必都累了。你们回屋歇歇脚,晚膳出来一起用。”
她们这一支在外,回到家哪能没有接风宴。
正好犒劳犒劳家里人,热闹热闹。
“我们知道,家里劳烦你了。”
“哪里话,去吧。”
苏肆她们一走。
苏琼恨铁不成钢看门口一群没皮没脸的,“你看你们成何体统,为了暮儿吵的头疼,再堵着路,把你们送回族里。”
真是。
暮儿在家时间本就不多,再加上还有回族里,在家能有几天。
一群叽叽喳喳的,“没事干把柴劈了把路铺了,去云尊院盖屋子,免得给暮儿是东西没处放。”
青砖红瓦盖大梁,哪样不要人。
她们天天一个个的不是念叨暮儿何时回来便是争论谁的礼物最好,有这功夫,不如去盖库房,多送点好东西给暮儿。
吵吵吵!
除了吵不会别的了!
苏琼一甩袖子走了。
吵的不可开交差点动手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认为苏琼说的有理,“我先有事我先走了。”
她要去盖一间库房,到时候把她要给暮儿的东西全放进去,任何一人别想和她抢。
“我想起我院子里有只猫没喂。”
再见了各位,她要去捉只最胖最好看点猫咪送去暮儿那,这样暮儿看到猫便能想到她。
“啊!月亮真圆啊!我回屋赏月去。”其实她要着手做糕点,她记得暮儿最喜欢她做的糕点。
“那个,我劈柴去了。”院子里一堆柴……屁,她觉得库房上头的大梁不太好,她看看有没有别的能换掉金丝楠木。
劈柴?
其她人不信,府上下人众多,你劈柴,下人吃白饭的不成!
她们不傻,反应过来有一个算一个找理由走了,面上和好笑盈盈的,其实心怀鬼胎,各个腹黑。
执法堂之人见她们及时收手,未打起来暗道可惜,于是转头走了,巡视府里。
第895章 苏家家宴
傍晚时分,三步一阁十步一楼的苏家张灯结彩,满光辉色,红灯笼高挂,处处结喜,仰头看,星空长河不见,满仓赤红映血的灯笼,足足遮住苏家半座城。
金砖铺路,玉石做阶,琉璃灯彩,回廊十万弯。
明珠垂挂,鲛珠如萤,天纱比翼,璀璨若仙宫。
苏家背靠十七座连绵起伏的大山,依山傍水而建,半座城池皆见苏便是苏家气魄。
如今不到过年,苏家上空灯笼密布,遮盖星野,外人见到不禁询问。
得到苏家公子回家,手中点灯,一托一送,灯笼上飞,与苏家长明,贺苏家同在。
一传十十传百,苏家掌管的三洲之一人人相告,不见烟火,灯笼先行,满城红艳在。
苏琼设宴到明园,雕花漆木红桌远远看去不到头,相配红椅更是流露喜庆意味。
人过来之后坐满。
苏琼看着座无虚席的场面暗自点头,不错,是她想要的样子。
苏云暮随白筝坐苏琼那桌,一桌六人上主桌上坐满。
苏琼想摸摸苏云暮脑袋,又怕弄乱他头发,只能心痒痒的做罢。
见人到齐,苏琼抬手示意场上安静,她要讲话。
“各位,今,公子云暮回家,普天同庆,与地同喜,我特此设宴,莫忘尊荣,吃好喝好。
另——不得打扰暮儿用膳,不然别怪我喊执法堂的不客气。”
苏琼及时压住闹哄的声音,一个另字拉个长调。
用执法堂压她们,效果出奇好。
苏琼轻哼,以为她喊来执法堂许她们专门休息几天是和这群人开玩笑呢。
别以为她们想的啥,要是下去都摸暮儿的脑袋,不得围着他不走。
告诉她们,门都没有。
她还没上手,一个个的,全给她憋着!
“吃饭吃饭。”
一家人,拘谨啥,谁不认识谁!
比起别人家的算计,苏家人的了解是能抖落你黑料的,看谁抖落的多。
苏琼用公筷夹给苏云暮一个鸡腿,“暮儿,吃鸡腿,尝尝喊山上的老母鸡滋味怎么样。”
苏云暮脸色比白天好多了,现在看着唇红齿白的,听着老母鸡仨字,他笑着问:“你说的不会是山上腹部红毛,又高又大的那只母鸡吧?”
苏琼惊奇,“咦,你认识?”
“认识。”苏云暮承认,“我和它还很熟。”
“说说。”
“不急,我先吃鸡腿。”
苏云暮有心吊着苏琼胃口。
十五姐姐,对不起了,你养的最看好的母鸡我先替你尝尝味道。
默念几声,苏云暮咬一口,肉嫩鲜滑,口感一等一的好。
“怎么样?”苏琼追问,迫不及待等着苏云暮回答。
“好吃,比起之前吃过的都好吃。”
“合你口味便不算辱没了这些厨子,今天炖鸡的赏。”
“是,家主。”
公子吃的高兴,少不了金银珠宝赏下去。
所以,府里最该好好伺候的不是家主,是小公子。
小公子说好才是真的好。
能得小公子一句夸,是厨子的福气。
谁不知小公子最是挑食,真真是金尊玉养的,入了他的眼,福气在后头。
第896章 十五姐姐就不乐意
苏琼见缝插针,“暮儿,说说你打哪认识的这只鸡?”
“舅祖母,这是十五姐姐养的,她最是看好这只老母鸡了,听她说好像是什么凤凰品种。”
十五?
苏玉深?
苏琼心里咯噔一声。
事情有点大条了。
玉深那人性子跳脱,为人……嗯……,有点小心眼。
不过杀都杀了,等她回来拿别的补偿算了。
“不碍事,玉深知道是做给你吃的,巴不得。”
苏琼相信苏云暮的魅力。
苏云暮一边脸颊圆鼓鼓的,一边含糊不清,“上次我想吃烤鸡,十五姐姐就不乐意……”
苏琼失笑,“她不愿意,舅祖母愿意,她那一山头的鸡,连个烤鸡都不舍得,真是小气。”
“你想吃明天再做。
苏肆听的汗颜,对苏玉深的性子有所耳闻。
苏琼宠爱暮儿她乐见其成,但要杀了玉深一山头的鸡,玉深估计要发火。
苏琼盛碗汤放她面前,正要盛粥,旁边一只手拦住她。
苏琼瞪眼,“你干嘛?”
执法堂堂主苏烈一板一眼,“刚吃油腻的再吃甜粥,会造成胃部不适。”
苏琼悻悻松手,不甘示弱,“要你说。”
当她不知道!
“暮儿,你身边这位常年冷着脸好似阎王的是执法堂堂主。”
“舅祖母。”
苏烈软了眉眼,绷着的身体放松下来,“慢些吃,不急。”
时间早着呢。
其她人时不时望着这边,手心痒痒,好想摸摸暮儿头。
摸不着!
世上一大憾事!
……各回各院,苏琼在书房一拍桌子,“忘了一件事,你们说的改天再聊,我先走一步。”
苏琼丢下书房一众人赶去执法堂。
“苏烈,你人给我出来。”
苏烈一身黑衣,浓烈的血腥味飘溢,颜色浓到遮掩不住。
“怎么?”
苏琼见她一身血,“幸好你家宴时不曾这一身出现暮儿身边,否则非要吓着他不可。”
苏烈笑笑面色僵硬,“暮儿睡下了?”
“嗯。”苏琼背着手,“我记得执法堂里许多猫儿和狐狸,我带走几只送去暮儿院子。”
苏烈咽下她真不客气的话,“随我来。”
走到一处大院子,苏烈侧身让她进去,“架子上趴的那只是三花,最好看的,重要的是它是只公猫,性格温驯……”
“那边最大的狐狸最好。”皮毛白色,眼角一抹黑色,好似上了妆一般,清丽稠艳。
苏琼上前抓住它们,“再挑几只。”
一共拿着十几只猫咪狐狸,苏琼怀里抱不下,“带它们去洗澡。”
“刚有人洗过放进来。”
苏琼仰脸躲避狐狸尾巴,“那就好,我带走了。”
“我和你一起去。”
苏烈上手拿着几只狐狸。
苏琼扬眉,没说什么。
“走。”
去的早,说不定还能见到暮儿。
不过她们失望了,屋内灯熄了。
苏琼放下怀里抱的,揉着一只猫猫头,“去吧。”
目送它们一只只在院子里到处跑,苏琼咋舌琢磨,“还是不太够。”
苏烈莞尔,“明天喊暮儿去执法堂里挑。”
第897章 有毛茸茸的天堂
苏琼默然,只有这样了。
半夜苏云暮起身,睡眼朦胧,“外面怎么回事?”
守夜奴侍听见声响,“公子,可是要茶?”
“端来。”
苏云暮慢慢饮了一杯茶,“外面谁弄的声响?”
“是家主送来了几只猫儿与狐狸。”
“把它们关进厢房,外面冷。”
“是。”
“时辰不早了,我这不用你们守着,都下去休息吧。”
“谢公子,小奴告退。”
苏云暮躺下继续睡,一心不问二事。
他再起来,便被满院子的狐狸震住,好多毛茸茸。
“院子如何这么多?”
喜欢归喜欢,他没地方下脚。
苏云暮艰难抬脚,时刻注意踩到哪只狐狸的尾巴。
一旁奴侍上前,“公子,堂主说你若喜欢,可去执法堂挑选。”
“带路。”
“是。”
苏云暮好奇,如此多狐狸,执法堂是不是搬空了山上。
然而到了执法堂,一院子里里外外的毛茸茸告诉他天尊院里还是少的,执法堂才叫多。
苏云暮双眸一亮,顺手捞起一只猫举起来。
“喵?”
他和狸花对视,一人一猫瞳孔里映射对方。
“你可有名字?”
“喵呜?”
一人一只你一句我一句,聊的还挺好。
衣摆变重,苏云暮低头,上面爬了一只猫,是只黄色的,看重量,比得上他手里狸花两只大。
“你好胖哦!”
“喵呜?”橘猫不敢相信,这个两脚兽说什么?它胖?
“喵呜喵呜喵呜……”
苏云暮乌瞳睁大,这只猫骂的好脏。
一手抱着狸花,一手去拎橘猫,一瞬间,拎着橘猫后脖颈的手险些脱臼,“说你胖不亏你,你是实心的。”
要知道他习武,手腕力气看似轻若无骨,其实力拔重钧,一只猫好生重!
“喵呜?!”橘猫震惊脸,它怎么起来了?
人!你要干什么,放它下来。
橘猫到跟前,苏云暮上下打量,“你的毛好长,眼睛在哪?”
“喵?”人,看清楚,它的眼很明显好不好。
苏云暮念念叨叨。
橘猫一直喵呜喵呜喊。
狸花白它一眼,趁苏云暮不注意,给了橘猫一爪子,闭嘴。
“喵嗷——”
橘猫扯嗓子。
苏云暮一惊,手一松下意识丢开了橘猫。
橘猫划拉爪子轻盈落地,转头不屑注视狸花,它记下这笔账走了。
苏云暮抖抖狸花,“它脾气好怪。”
“喵~”
狸花装无辜,它才不承认它打橘猫了呢。
苏云暮摸摸这只狐狸撸撸那只猫的脑袋,乐不思蜀。
等那边苏琼迟迟不见苏云暮过去,找了人去问,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暮儿竟然去了执法堂。
苏琼狠狠瞪苏烈两眼,“你干的好事。”
苏烈傻眼,她不知道,怎么就是她干的好事了。
泼脏水也要有个度好不好。
“走。”
苏烈憋屈,走苏琼身后没来征兆突然给了她一脚,“去一边去。”
苏琼错愕抬头,苏烈早跑没影了。
“罢罢罢。”不和你计较。
俩人一到执法堂,先后进了养宠物店院子。
打眼一看,苏云暮躺地上睡着了,不仅他睡着,他衣服上趴满了毛茸茸。
第898章 顶着猫毛狐狸毛的苏云暮
苏琼哭笑不得,她们等暮儿等的焦急。
这小祖宗跑来执法堂躺猫窝里睡着了。
没错,这间房间是猫儿们居住的屋子。
苏琼拿掉他衣服上的猫,生怕把人吵醒了。
奈何架不住一群猫叫唤,尾巴扫来扫去缠着人手腕,拿小脑袋蹭着人的腿。
苏云暮顺势摸着一只过去的猫,准确无误找到小猫脑袋,“再睡会。”
既然醒了,苏琼可不能任他睡过去。
“暮儿,醒醒。”
苏烈小心拉苏云暮起来,见他头发散乱,头上粘上毛发,嘴边一缕狐狸毛,手上身上全是的,她失笑不已。
“怎得身上全是毛。”
真是掉进猫窝狐狸窝了。
苏琼拿掉他身上粘的,任由头上的存在,“走吧,我们过去用膳。”
“哦!”
苏琼使给苏烈一个颜色,示意她莫张扬。
到明园叫人看看暮儿干的好事。
苏云暮一走,身边跟了一大堆毛茸茸。
“喵呜~”
“嘤嘤~”
“喵嗷~”
“嘤……”
苏云暮走一步,它们走一步。
苏云暮不走,它们停下来。
苏云暮水眸无辜,扇子般的睫毛眨动,“它们……?”
苏琼无奈,“跟着。”
苏云暮一喜,“听见了?跟我走。”
苏琼禁不住苏云暮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信赖的眼眸注视自己,谁顶的住。
于是苏家有了这么个奇观。
苏家家主苏云暮前面走,似是领路,苏家执法堂堂主苏烈走在中间一人身侧,身后脚边跟了一群猫儿和狐狸。
当真是捅了狐狸窝。
来苏家有事相谈的一众人远远看着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笑的像一一朵花的是苏琼,半低着头的是苏烈。
有人看看太阳纳闷:太阳打东边出来的,不是从西边。
那苏琼两人干啥呢?
不光她们看见了,苏家下人更是看的一清二楚。
她们低眸,不去看家主此刻算得上谄媚的模样。
不用想,能让家家主如此德行的应当是公子。
她们知道,可这些客人不知道啊!
一众人相视一笑,懂了对方意思。
“走,跟上去看看。”
“我瞧着苏家主是往明园那里走的,正好我还没吃饭,今天蹭着饭好了。”
“所言甚是。”
“你不说没觉得,你一说我饿了。”
“一群水润的狐狸,我看看能不能讨一个回家哄夫郎开心。”
这些人带的有自家小辈,长辈笑闹,她们自然而然跟上。
明园千等万等的人远远看见苏琼,欣喜若狂,转眼间见到跟着的毛茸茸,说是句拖家带口不为过。
待苏烈让开,苏云暮身影映入眼帘。
率先见到的一口酒喷出来,“咳咳。”
家主怎么回事,暮儿顶着一头毛过来了。
真是不上心。
待苏云暮坐好。
白筝拈去苏云暮嘴边狐狸毛拿到苏云暮面前卖弄,“暮儿,你看。”
苏云暮撇嘴,“外祖父,你笑我。”
“哎呦呦,不敢不敢。我这是帮你。”
苏肆双目怒瞪苏琼,声如洪钟开口,“看你干的好事。”
白筝莞尔一笑,看苏琼的热闹。
第899章 苏琼炫耀
苏琼自知理亏,不吭声。
苏烈吐槽:活该。
“外祖父。”
“别动,我给你摘掉。告诉你,不理苏琼了,一大把年纪了,坏心眼不少。”
“听外祖父的。”
虽然白筝看见苏云暮粘带一身毛的模样可爱,但他不能笑话暮儿,不然成了无人和暮儿站一块,他单打独斗的情形了。
“好了,你去洗把脸。”
苏云暮起身,一众毛茸茸跟着走。
苏琼哀怨的凝视苏肆,你夫郎出的好主意。
“哼!偷鸡不成蚀把米。”
叫你想看笑话。
苏烈肆无忌惮攻击观看苏琼笑话,“谁让你不干人事,该。”
“苏肆,还有苏烈,她也参与了。”
“等暮儿回来告诉他。”
一听这话,苏烈二话不说出卖苏琼,“不关我事,都是苏琼安排的。”
一家人不说讲那么多,面对苏云暮,恨不得插对方一刀,喊名字不喊外号已经很给面子了。
苏琼不服:“你……”
苏肆冷哼,“你什么你,苏烈有哪点没说对。”
苏琼闭嘴了。
苏烈美滋滋。
然而苏肆的嘲讽虽迟但到,“说她没说你是不是,她不是好人,你也不是,我决定知会暮儿冷落你们几天。”
“别啊。”苏烈把锅扔给苏琼,“苏琼干的好事,我是冤枉的。”
苏琼忍不了了,“你放屁,你也参与了。”
“你的主意。”
“我默认了。”
“苏肆先说的你。”
“你以为没说你?!”
两人一嘴一句,势必揪出对方隐藏最深的顽劣。
她们吵架,苏肆乐见其成。
这时,后面一群人打断苏琼、苏烈两人做法。
“好热闹,你们吵什么呢?给我也听听。”
讨人厌的人张嘴说话,远比苏琼她们争吵讨厌的多。
苏琼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池老不死的,你叭叭啥,闲着你了。”
被称作池老不死的自来熟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怪我怪我,在这给你赔不是了。”
看人都到齐了,苏琼冷不丁噎死她们,“不是叫人领你们去正堂,过来这里作何?”
“这不是见你和苏烈领着一群猫儿、狐狸的,过来长长见识。”
长见识?
苏琼眼睛蹭亮堪比太阳,长见识好哇!!
“哎呦,你眼神不赖,远远看见我苏家公子,怎么样?是不是惊为天人,觉得神只都比不上,要我说,我家公子就是好,任你们谁家的拿出来比不过我家公子一根头发丝,要不你们也不会眼巴巴跟上来,说来,你们看到的猫、狐狸的全是自动跟上的……”
提起苏云暮,苏琼一肚子的话要说。
而来人已经傻眼了,她是谁?她在哪?苏琼在说啥?
不是,她没问苏家公子的事啊!
苏琼着急扒拉说一堆要干嘛!!
池老不死的见苏琼越说越激动,大有高谈论阔的架势,赶忙叫停。
“停。”
苏琼翻白眼,听话停下来。
下一刻,她拽下池老不死的手继续说。
这下轮到池老不死的惊悚,严重怀疑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否则不会听到苏琼一顿输出。
第900章 对对对
“你听我继续……”
池老不死的一蹦三尺远,“你离我远点。”
谁要听你说话!
苏琼挑眉诧异,“这就是你不厚道了。”
躲什么。
池扶风讨饶,“苏家主所言极是。”
苏琼状似不经意挑拨一群人关系,“你看这是你的不对了,过来不听我说,过来做什么。”
“是是是。”
池扶风苦笑,本意跟过来是看热闹,结果看了自己笑话。
苏琼背着手,“不过我苏家不至于连顿饭管不起,诸位坐。”
“多谢苏家主。”
池扶风一行人悻悻坐下,心道她们走了步臭棋。
苏琼冷哼,小样,还治不了你们了。
人坐好,明园恢复以往热闹气氛。
不多时,池扶风感到桌下总有东西动来动去,好似还有尾巴……?她嘴角抽抽,想着总不能在苏家见到鬼吧?
低头一看,原是一只狐狸,翘着它大尾巴蹭她腿。
池扶风叹息,惹来一桌上其她人观望,“池家主,你不舒服?”
“不是。”
池扶风抱起狐狸用行动证明如何回事。
其她人见状大笑,“池家主,莫怪,它这是喜欢你呢!”
池扶风满脸黑线,不做辩解,嘴角抽抽更厉害。
狐狸被她抱的不舒服,嘤嘤两声,池扶风放它下来。
才挨地,小狐狸一下跑没影了。
池扶风怅然若失,注视狐狸影子出神。
一旁看着那狐狸的苏家人咋舌,“池家主,你等会该被狐狸围住了。”
池扶风脑中有个不安念头,面上维持住表情,颇有虚心问:“此话怎讲?”
“你们来时是不是见到一群狐狸?”
“是。”
“你抱的那只估计是那群里边的,沾了你气息,可不把你围住。喏,来了。”
池扶风有心再问。
苏家人不再说了,一直望着一个方向出神,神情?很是激动!
池扶风不明所以跟着看,发现整个明园的苏家人皆一样。
回廊处花园那处,先前所见的狐狸、猫儿四爪撒了欢跑来,各色各样间一抹高挑人影出现,入目见及,锦衣玉袍,鲛纱天丝笼罩。
再见人之长相,恍若山峰之巅,人之气质,宛如山间雪干净清冷。
皎皎玉骨肤瀚月,最冷天地凌竹见。
端坐高堂抿人间,神姿窥探初始面。
池扶风生不出亵渎之心,只觉来人有着悲悯天下的姿态,有着旷古千雪的妖阅。
她扭头,一桌人和她一样表情。
苏琼洋洋得意对池扶风炫耀,未语,动作神情却是全暴露出来。
一群小动物占据地上,正如苏家人所说,几只狐狸围着池扶风绕来绕去。
苏云暮坐好,白筝打量他发上干干净净的,狠狠瞪了苏琼几眼,“混账玩意儿。”和小孩一样。
苏云暮暗暗附和:对对对!
苏琼一看便知苏云暮想的,“好啊,你个小家伙,我为了喊你吃饭,特意急了些,可你不能怪我,毕竟我全是为了你。”
白筝不同意她说的,“你可闭嘴吧,我们乖宝多好,都是你捉弄他,亏暮儿还拿你当祖母看。黑心肝的。”
第901章 苏云暮傲娇:没错
苏云暮点头:没错!
苏琼心虚,“我的错,向暮儿道歉,原谅我好不好?”
苏云暮哼哼,表示原谅你了。
白筝夸他,“暮儿心好,要是我,非不理你,叫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苏琼碎碎念:幸好不是你,否则遭不住。
“喵——喵——”
苏云暮低头,夹一块羊肉喂给它。
这一举动,好似一地水滴在油锅里沸腾。
所以猫猫一哄而上,喵呜喵呜喊个不停。
狐狸更是嘤嘤嘤,软绵的叫声似是撒娇。
于是苏云暮手忙脚乱,喂这个喂那个。
手里拿着一只鸡腿,还没动,一只狐狸上前一个虎扑叼到嘴里。
苏云暮讶然。
白筝见他忙起来,顾不上自己,两手下去为苏云暮盛汤夹菜,“暮儿,你吃,我来喂它们。”
“外祖父,你先吃,我等会。”
池扶风羡慕,苏琼,真是好命!
她家的公子们怎不像苏家公子一样招人疼。
倘若苏琼听到她心思,定呵呵她一脸,说她做梦!
她家暮儿是谁,池扶风家的又是谁,能和她家的比嘛!!
……
苏琼品着茶,池扶风她们陷入沉默。
冷寂安静的气场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破,“祖母祖母。我的鸡被吃了。”
苏琼手一抖,茶水洒出来。
来不及擦拭身上水渍,下一刻,门咣当一声被撞开,好好一樽梨花千香木门倒一旁。
苏琼看的眼皮子直跳。
“祖母……”
拖曳的嗓子差点没把苏琼叫走。
“喊什么喊,冷静。平常教你的忘了?”
苏玉深啊啊挠头跺脚,双手啪一下撑苏琼桌子上,弯着腰盯着她,“祖母,你是不是把我的鸡杀了?”
苏琼嘴角抽搐,“你祖母我像是干得出这种事的人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话说的不自在,就在刚刚,她还烤了一只老母鸡哄暮儿吃呢。
她就知道,苏玉深一回来先是问她那几只鸡,生怕有人动手。
苏玉深狐疑:“不是你?我的母鸡怎么少了五只?”
至于苏琼的话,她对苏琼表示深深怀疑。
苏琼撑着胆子,“我如何知道?你去别处问问,去去去,我这里有事,你改天再来。”
“你赶我走。”
“没有的事,不信你自己看。”
苏玉深看到了池扶风她们,不过她不在乎,“你的门掉了,改天再说,现在陪我去找我的母鸡。”
苏琼眯眼,她只杀了三只老母鸡,那两只谁拿了?居然陷害她!
心一横,苏琼破罐子破摔,“实话告诉你,我拿了三只老母鸡……”
“你还说不是你。”苏玉深跳的老高,叽哇乱叫。
苏琼额角青筋跳动,“你听我说完。”
“你说,那两只谁拿的。”
“不是我。”苏琼避免被她诬陷,赶紧自证,“我杀老母鸡是为了暮儿,为他补身子。”
“哦!不早说。”
苏玉深平静下来,一副翩翩美人的样儿。
前后反差看的苏琼瞠目结舌,嘴张的老大。
“哼!我去找暮儿,你继续说事。”
苏玉深转身就走,没了纠缠的性质。
池扶风她们皆是目瞪口呆,对苏玉深爱鸡程度有所耳闻,可想不到她如此爱之,不惜叫嚣家主,暴躁的像是吃了炮仗。
更没想到苏云暮是她的安慰剂,光是听个名字,连最爱的鸡都不要了。
第902章 苏家认定的混世魔王
苏玉深走出几步又返回来,“不许你擅自动我的老母鸡。”
原来她可能为了几只老母鸡看的比眼珠子都重。
现在有了暮儿,老母鸡是什么?是能为暮儿做好吃的材料。
再动她养的老母鸡,她狠起来连苏琼都打,别和她家主不家主的。
她就是个混不吝的。
苏玉深一走。
苏琼苦笑连连,“让你们看笑话了。”
池扶风表示理解,谁家没有个混账的,而且比起苏玉深,显然是她们家的混账更让人生气。
苏玉深虽然混账名声在外,但有事她真上,一点不带玩虚的,混账是混账,有实力就行。
不像她们家的,混账且是烂泥扶不上墙。
苏琼摆手,“不说她了,我们说到哪了?继续说。”
话说这边苏玉深威胁完苏琼,悠哉悠哉去找苏云暮。
一路见到她的脸色大变,远远看见她的更是躲着走。
无它,苏玉深的混账深入人心。
比如:从前她大约五六岁吧,小小的一个人没多大,顶多有大人膝盖高,当时和苏玉画看上了同一个玉坠子,因为是苏玉画先看上的,最后玉坠子归了苏玉画。
没得到东西的她当晚到苏琼床上尿了苏琼满床。
偏偏她还小,你根本不能是说什么。
而且她这事做的只找源头,不找谁受利的人。
苏琼判的官司自然找苏琼了。
这点苏玉深还是拎的清的。
再比如说那位慕容家的不灭妖孽,当年名声在外,大人小孩见了她就跑,一个个发怵。
唯独苏玉深,初生牛犊不怕虎,敢在她面前撒野,甚至塞给慕容沉寒一只癞蛤蟆。
当然结果是苏玉深被挂在树上以儆效尤。
种种种种,苏玉深是绝世魔王的形象绝入人心。
这时候她回来,不是有她看上的便是想找乐子了。
下人们默念千万别找她们。
苏玉深走半道饿了,转去厨房拎了一只烧鸡边走边吃,到了天尊院,门房看见她直打鼓,生怕她豁出去脸面不管不顾。
出乎意料的她整理整理衣裳,昂首挺胸进去了,像是为自己打气。
顺利找到苏云暮院子,苏玉深才进去就被院子里的情形惊住了。
苏云暮抬头,“十五姐姐。”
苏玉深双手向前用力,“别别别,我过去。”
苏云暮冲他笑笑。
苏玉深艰难拔腿,手上提着一只瞄准她烧鸡的狐狸,“暮儿,不是姐姐说你,你这是被狐狸埋了,出出不去,进进不来。”
“还有,我要是没记错,这不是执法堂的狐狸,如何都在你这,苏烈那个小气鬼竟然大方一回了,把狐狸全给你了。”
“不止呢?”
“什么?”苏玉深摸不着头脑。
苏云暮眨眼拍了拍手,眨眼间,一群猫一窝蜂把苏玉深埋了,像个小山似的。
苏玉深摆脱它们,手里的烧鸡已经不见。
“呼呼——”
苏玉深大声喘气。
“憋的慌。听姐姐,你把它们送走。”
苏云暮摇头,“我要它们陪我玩呢。”
“姐姐陪你玩,送它们回去。”
第903章 苏玉深炸毛
苏云暮一笑,眼中全是得逞的笑意。
于是,三洲的街上出现了这么一个奇观,一个衣着华丽,至尊至贵的公子前面走,身旁跟着几个同样锦衣狐裘的人。
苏云暮头回在三洲繁华盛茂的街上逛,感觉看何物都新鲜,完全和凤衍不一样的感觉更是令他惊奇。
“十五姐姐,这个。”
苏云暮指着一盏蟹灯。
苏玉深拉着他,“买。你看上的这个有更好看的,在屋里,我们进去。”
苏云暮提着灯晃悠,双眼如同星辰闪烁跟着苏玉深进去。
才进去,满屋堂皇富丽的景象映入眼帘。
苏云暮感慨外面朴素,里面竟是个三层的楼,装饰的极为繁琐。
“十五……”
苏玉深拍拍他,示意他别急。
“乐烬,别躲着偷懒了,我知道你在,赶快出来。”
被称为乐烬的一个激灵,脸上盖着的书吧嗒落地。
“谁?”
她貌似听见苏玉深声音了?
乐烬一想又不太可能,毕竟苏玉深在绮云十七洲很少回来了。
“乐烬——”
又一声。
这下乐烬没听错,就是苏玉深喊她。
“来了来了。”乐烬扯着嗓子回应,“别喊了,人在这,再喊楼塌了。”
苏玉深深吸一口气,“喊你多少遍不出来干嘛呢。”
“睡觉。”
苏玉深撇嘴,“天天睡,真不怕一觉睡到过年。”
“这不是快了。”
乐烬笑笑。
“你那盏螃蟹灯呢?拿出来。”
“多少年了咋还惦记那盏灯,卖了。”
苏玉深不可思议,声调拔高好几个,“卖了?”
“对。”
“何时卖的?”
“前年吧,我留那盏灯无用,正好有人愿意出大价钱买,就卖了。”
苏玉深恍然,是呀!很多年了。
“成,你回去继续睡,我们先走了。”
这时乐烬才看见她身后一侧的人,顿时,她感觉她整个人被击中了,“这是……?”
苏玉深结结实实挡住苏云暮,下巴扬的高高的,“你不用知道。”
乐烬搭着她肩膀去一旁,“我对他一见钟情,觉得他是我命中注定的郎君,若是我俩能成,请你做证婚人。”
苏玉深一张脸黑绿黑绿的,“滚。那是我弟弟,你别乱打主意。”
乐烬更高兴了,“那好啊!正好我们亲上加亲。”
“做梦。”
苏玉深拉着苏云暮,“我知道还有一家花灯更好看,我们走。”
乐烬好笑的注视苏玉深别扭纠结的模样,不过随口一说,至于嘛!她不至于看上这么小的公子。
看来真宝贝这个弟弟,回头吩咐下去,苏玉深她弟弟过来拿最新品给他。
苏云暮戳戳苏玉深手臂,“十五姐姐,莫生气,那人说笑呢。”
“我看着不像,反正你离她远点。”
苏玉深想不到她带苏云暮出来玩儿能碰见这事,真是令人不爽。
苏云暮偷笑,宛如偷了鱼吃的猫。
十五姐姐炸毛的样子好有意思。
不仅他笑,另外两人也笑。
苏玉深混世魔王的形象深入人心,很少见她吃瘪,今天和公子一起,真是开眼了。
第904章 苏家大事将来
……
继上次苏玉深带苏云暮出去玩一夜,新年之后,苏家发生了一件大事,她们苏家的小公子竟然不是家中唯一,不仅仅是苏家人,还是慕容家人。
意思很明显,苏云暮亦是慕容家的小公子。
消息一传,苏家上下天都塌了。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慕容家明天有人过来接苏云暮回家。
认祖归宗!!!
白筝面露难色,有心嘱咐苏肆劝劝苏琼她们,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苏琼得知这么个消息心痛难当,闷闷不乐好多天不吃不喝。
他当时知道的时候比苏琼更加伤心忘怀,疼了那么多年的人不是家里的独宠,还是别人家的更叫人揪心。
从知晓慕容家要来接人以外,他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哪怕清楚早有那么一天,事到临头照旧接受不了。
白筝劝自己,想开点。
暮儿的母亲是慕容沉寒,三洲的不灭妖孽,三洲响当当的人物,一骑绝尘、无人能及。
要是慕容家的其她人,说到死他都不松口叫苏云暮回去。
白筝思来想去,说出口的就一句:“暮儿对慕容沉寒极为欢喜。”
苏琼更沉默,垂头丧气,低眉搭脸,心思如她,怎不知白筝话里意思。
暮儿与慕容沉寒血脉相连,不说该不该,暮儿见了慕容沉寒便对慕容沉寒有依赖性,来自母亲的垂惜与神性,注定代表了苏云暮会认慕容沉寒。
更多的,她相信苏云暮不是因为这点关系才回慕容家的,总有她不知道的。
事实如此,再如何她也该学着接受。
明天慕容家来人,苏家总不能什么不做叫人把暮儿带走。
最起码,府里得亮堂起来,明明亮亮的送小公子回慕容家,不能叫慕容家的人看轻了苏家,看轻了她们无上尊贵的珍宝。
苏琼一声令下,全府动起来。
谁都别想偷懒。
包括她自己,沐浴换衣裳吃饭中气十足吆喝人,不是轻手轻脚放这个花瓶便是慢点放那个拳头大的夜明珠……
苏家人没时间悲痛,有的是化悲痛为动力,劲儿往一处使。
苏云暮睡眼惺忪,“外祖父,我好困。”
白筝沾了湿帕子擦他脸哄着,“晚会睡,我们再看两套衣裳。”
“外祖父,我们看好的那一套便可,不用看了。”
白筝好笑的点点他额头,“哪能一样。”
说到这,他忍不住说多些,“慕容家和苏家不大一样,受了委屈要传信回来,要知道告状,有慕容沉寒为你撑腰,谁能欺负你去。”
孩子远行,记挂的永远是家里人,至少白头把他的担心发挥到了极致。
“女人和我们到底不一样的,慕容沉寒但凡不细心,有些个不长眼的下人便是欺凌到你头上去,到慕容家别太听话,不必事事都听,有不懂的去问慕容沉寒。”
……白筝絮絮叨叨,唯恐哪点说不到位,他的暮儿受委屈。
说着说着,腰上一重。
低头看去,苏云暮打着轻呼睡着了。
白筝把他放好,“乖,睡吧。”
好梦。
没和暮儿说完,明日交代慕容沉寒一样的。
第905章 慕容族主慕容嫣拜见
一晚上转眼即逝。
正月初七,三洲苏家早早开了所有大门,所有路过这条街城的人留了心一抬头便能见到苏家府内的情景。
雕梁画栋,龙凤呈祥。
瑞兽悬天,灵兽在侧。
神兽屹立,凶兽震府。
端的是由灵气之物开道,由凶煞之物镇压,好叫来人知道苏家的厉害。
金玉满堂,珠宝满翠。
银镶红紫,香花酒茶。
端的是有玉自天而来,淡雅出世,富贵泼天,端的是佳酿不缺,金银自来。
绫罗绸缎,鲛纱天蚕。
锦云毛鹤,绣线晏晏。
端的是堂皇富丽不容觊觎,端的是姿高态傲,尊贵无双。
今天苏家阵仗摆好,门口早早站满了人。
里三圈外三圈的包围里,苏家一片寂静。
如此静谧之氛围,人群惊呼却不大声喧哗,暴风雨前来临的气势更令人胆寒,魄体冰凉。
嗒嗒——
嗒嗒——
忽闻远处整齐划一的马踏声洪遍城,细细聆听,盔甲武器带有沉重之闷声。
马踏铁戈,来头不小。
人群慌乱几秒安静下来,苏家大门四敞,十三门全部开着,如若有敌来袭,苏家不可能这副状态。
众目翘首以待中,人们听见的马踏声逐渐来临至跟前。
不用避让,中间砖路足以骑兵占领来道,一边五侧的慕容家徽与军旗更向人展示来者身份。
苏家独占半城,做马车从这头到那头也要半天时间,今日来的骑兵却到了那头开外。
骑兵数不尽数,后面一辆极其奢华有慕容家图腾在卧的马车缓缓驶向苏家大门中央,随即稳稳停住。
慕容族主慕容嫣,慕容家主慕容湘,慕容家大族老慕容崐,慕容家二族老慕容澹,慕容家三族老慕容坎,慕容家族内执法堂堂主慕容鸿,慕容家族内圣山守护者大长老慕容沈,慕容家执法堂堂主慕容沉松,慕容家慕容沉寒齐齐下马走到苏家正门前。
慕容族主慕容嫣气沉丹田,声如洪钟般振聋发聩,“慕容族主慕容嫣前来拜见——”
无人应。
苏家死一样寂静。
人群屏息凝神,心脏鼓跳如雷,她们想到慕容家此番前来不简单,想不到竟是慕容族主亲临。
要知道,一族族主镇守整个家族,轻易不出山,乃是身份至高无上之人,再有大事发生在洲上,都是吩咐城内家主办妥,从未出来。
族主!!!
只有一族开族祠,族主继位时能见到一面,说是句最神秘算轻的。
今天!她们轻而易举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族主!!还是慕容家的!!!
本就是奔着有重大事情来的,慕容族主一到,今天事情沉甸甸的,犹如星海长河之重。
慕容嫣来时便料到了这个情况,是以她并不气馁。
于是她用上内力,声音比方才更高,有震荡城中上空之显,“慕容族主慕容嫣前来拜见————”
仍是无人应。
苏家十三门久久打开,似是在迎接客人又似是在给下马威。
人群呼吸轻不见闻,为苏家捏了一把汗。
两声了!!
她们默念。
气氛紧张起来,围观之人生怕自己一个轻微举动引起不可抗命的因素,硬是保持着一个姿势。
第906章 慕容嫣再次请愿拜见
门外人耐心等待。
通过敞开行苏家十三门可见金缕玉砌,好不繁华,万千灯笼盘旋九空,照的苏家喜气洋洋,本是庆苏家小公子回家的日子,今日却来了对苏家的而言的不速之客。
慕容再度扬声,此次声音响亮扬遍三洲,传到三洲每个角落,通天通地通万物,芸芸众生知晓。
“慕家族主慕容嫣前来拜见——————”
这一声,如惊天撼雷,如风霜雪暴,似蛟龙出海,似凤凰涅盘。
啼砺鸣霄!
慕容嫣一众人紧紧注视祖门内,如果没动静传来,她须得再三请愿。
三声!!!
苏家这边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关于慕容族主三次请愿更是听的清清楚楚,无比清晰。
她们不发一言,唯独气氛再度冷凝几分。
苏家无人出来,正要慕容嫣要再次请愿的时候。
苏家正堂前出现几个人,为首之人正是苏家家主苏琼。
她领着苏家凤衍家主苏肆、苏家执法堂堂主苏烈、苏家大长老苏湄、苏家二长老苏愁、苏家三长老苏缂出来。
“今日我苏家并未收到拜帖,不知慕容族主何事前来!”
何事?
两家人心知肚明。
只有围观人群不明所以。
苏琼有此一问,是想要慕容嫣好好回答,承认苏云暮慕容家的身份,这样三洲人不至于对苏云暮的身世有诟病,人来一回事,礼节一回事。
光看慕容嫣亲自前来,带着慕容家说话分量重量地位高的人前来,可见她诚心接苏家公子苏云暮回家。
但——
远远不够!!!
苏云暮过去的十五年,慕容家今天给不出一个好的答卷,她们带不走苏云暮。
今日苏琼替苏家族主做了这份主,苏家族主赶不过来,苏家族主的权力给了她一日,今天她最大。
由此她质问慕容嫣,合情合理!
慕容嫣上前作揖,深深伏拜,直起腰开口解释:“二十年前,苏家与慕容家有意结两姓之好,不肖女慕容沉寒心悦苏家公子苏扇,后因不肖女慕容沉寒上战场导致定亲之人并未成亲错过一大姻缘。”
“后慕容族祠、苏家族祠显灵,见苏家公子苏扇秉性纯良、性格宜室宜家……,赐苏家公子苏扇一子。
因——
当年不肖女慕容沉寒之过错不曾留意,竟让苏家公子苏云暮流落在外,我慕容家大意失察之过错,由去年不肖女慕容沉寒查明膝下有一子。”
“今——
挑选黄道吉日,特此向苏家公子苏云暮请罪,向苏家请罪。”
“另——
慕容家前来,是为苏家公子苏云暮而来,特此为公子云暮开族祠进而认主归宗,还望苏家应允,还望苏家公子云暮应允。”
慕容嫣一番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挑不出一点错处。
可——
苏琼不满意,她要的不是这个。
慕容嫣虽为苏云暮证名,证其身份不出错,有一点最重要的她没说。
这让苏琼怎么放心把人交给她,交给慕容家。
她如何想旁人不知。
旁人看热闹的却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她们看热闹没错,知道有大事发生,但万万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
血脉流落在外,如此重大之披露平时竟然一点没察觉,过了恁多年,才知道有如次天大的失察之责。
第907章 以慕家族主为言
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要不是慕容族主亲自来苏家请愿,谁能想得到慕容家流落在外一个小公子。
明明小公子身系名门,母亲是赫赫有名的魔神慕容沉寒,父亲是苏家唯一的公子,苏家的掌上明珠。
如果不是出了差错,三洲谁的身世比得上苏云暮,更何况慕容家和容家几百年前可是一脉。
真真是富贵到了极点的人。
好在现在不晚,识得小公子回家去。
慕容嫣思忖片刻,思来想去她说的并未有何问题。
苏琼不满意,定有她的道理。
抬眼与苏琼对视,突然想到一个点,她美乐蒂睁大双眼,想到这个她差点忽略过去的问题,顶顶尖的!
“我慕容嫣以慕容家祖宗为言,以慕容满门荣耀为信,慕容家迎回小公子,定会爱若珍宝,奉为圭臬,尊为祖宗,绝对不叫他受分缕委屈,倘有违言,便叫我慕容一族至此绝代。”
慕容嫣此话不可为不狠,几乎是把满门荣耀全压在了苏云暮身上,他好,慕容家好,他不好,慕容家跟着不好,算是慕容家待他不好令他受委屈的歉意。
慕容嫣发话,谁敢忤逆。
本不用她说那么多,毕竟慕容家和苏家一样,多少年了才有苏云暮这么个小公子,甚至比苏家更久,慕容嫣简直想不起来慕容家族谱上往上翻几本见到慕容姓氏,男这个字样了。
光凭这个,苏云暮回了慕容家的待遇比苏家只多不少。
但有了慕容嫣的金科玉律,所有说话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有九条命。
“苏家主放心,慕容家家规严,若有嚼舌根的,定叫她尝尝慕容家的家法。”
慕容嫣意有所指,她背后意思不单单针对慕容家的下人,还有外面的人。
怎么着下人在家中,慕容嫣知晓能处置,三洲人多嘴杂,总有拎不清的犯浑。
那又如何!!她慕容嫣敢发话,就敢要了谁的命。
苏琼面上冷意稍霁,对慕容家满意,但不曾表露出来,生怕慕容家得意忘形。
侧头吩咐苏肆,“去将公子请出来。”
“是。”
慕容嫣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自然要好好的,不能把人赶回去。
苏琼不请慕容家的人进去喝茶,慕容嫣也不提。
反正她是来接人的,不是来结仇的。
万一小公子不和她回家,族里那些个岂不是又要闹。
说来还是慕容湘懈怠了,五百个绝杀鬼,慕容家又不是没有,守的像什么似的。
去信给她,她当即能从族里调出来三千。
蠢货,她当时怎么选的她做家主。
慕容嫣暗暗瞪两眼慕容湘,回去再算账。
慕容湘目不斜视,其实叫苦不迭,她一时想差,错了,真的知错了。
接下来族主指不定如何“指点”自己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
苏家一众小姐出来,中间围了一顶三十六抬的轿撵,端的阵势浩大,不落下风。
苏琼见状,面露赞许。
这样真好,正好给慕容家做个示范,再让旁人看看苏家是如何宠公子的,好叫慕容家学着点。
第908章 母亲接你回家!!!
来了!
不管苏琼怎么想。
慕容嫣几人见到轿撵欣喜若狂,浑身散发着喜悦。
她们翘首以待,难得紧张情绪外露。
正堂前轿撵停下,里面的人迟迟不出来。
慕容沉寒暗自一捅慕容嫣。
慕容嫣一拍脑子,高兴道,“瞧我,高兴坏了,差点忘了大事。”说着,转身脸色一变,雷霆变幻具是她慕容族主的威严,“快,把我们带的礼全部抬上来。”
后边未着甲胄之人翻身下马,训练有素地纷纷抬着成箱成箱的东西进苏家。
苏琼一看,双眼一眯,隐有不快。
没消她问。
慕容嫣笑着说:“苏家主可别误会,这些箱子里不是给苏家照顾公子的东西,而是给公子的礼物,回头金石翡翠拿去铺路或是做首饰,全看暮儿,一些布料拿来为暮儿做衣裳,另外,中间百十个檀木箱子里全是皮毛,日后令人裁了为暮儿做些大氅……”
慕容嫣面面俱到,句句都是为苏云暮着想。
从知道慕容家要来接苏云暮的苏琼冷着的一张脸终于有了笑。
不用冷笑,阴阳怪气的,苏琼真心实意。
“难为你来时匆忙,竟想得到面面周全。”
慕容嫣腹诽:在不知苏家态度的时候,就刚刚你那一面要吃了人的样子,她们想接回暮儿还要废些时间,再不带着东西上门直言给暮儿的,她脸色绝对比死了祖宗还难看。
幸好她聪明,吩咐人带着东西来,看!这不就用上了。
箱子套好不容易抬完,苏琼略略估了一下,一千箱子有的。
她眉梢一跳,“你倒是不见外。”
慕容嫣大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为了暮儿好,扯生分多见外。”
苏琼恢复她以往家主的模样,没了半分要刁难慕容嫣的架势。
“说的对。”
见人出来。
慕容嫣示意慕容沉寒把带的红绸铺上。
慕容沉寒一贯冷静,处事风格大胆,即便她杀伐果断,狂张邪隽,对待接暮儿回家这种大事上,不可避免的手心里出了汗。
紧张的抱起一马车的红绸,慕容沉寒宛如第一次见到苏扇般紧张到不能自已。
不过她一向撑得住场面。
苏家铺满了暮儿出来时的所有红绸,剩下从正堂到门口的路,则由她亲自铺,寓意她亲自接他回家。
铺红绸接亲子。
铺了有半米后,慕容沉寒抱着的红绸全部铺完。
她来到轿撵面前弯腰伸手,“暮儿,母亲接你回家!”
万众瞩目之下,苏云暮搭上慕容沉寒的手从轿撵里缓缓走出。
刹那间,看见苏云暮的人惊艳万分。
慕容嫣一行人更是眼睛一亮,对苏云暮涌上了万千宠爱。
从前只听说苏家公子多么好看,多么有谪仙之派,她们会说一句福气,后头知道苏云暮也是她们家的小公子见过画像后,才知公子云暮名不虚传。
但那如何,都是外人传的,画像再好,也不如此刻见到人来的震撼。
慕容沉寒与苏云暮站一起,完全彰显了慕容沉寒的温柔,刹那芳华,冲洗了所有冷血和生硬。
第909章 慕容家有心
只见来人一袭雪莲凤纹锦袍,头戴玉冠,乌黑发丝间鲛珠缠绕,玲珑剔透,远远看去与乌发一体。
再见他清冷之姿恍若神只,面观皎月九霄云上,恰如其分,冰肌玉骨雪做肤,一双墨眉长入鬓发,桃花眼似琉璃清澈,瞳孔鸦黑,睫毛更是浓密似羽毛,扇动人心,琼鼻粉唇。
端看是极极精致出尘模样,风华绝双打的小公子。
慕容嫣喜出望外。
终于出来了。
侧身大声嘱咐,“赶紧,掀开马车帘子,让公子上车。”
慕容嫣领着众人齐齐对苏肆一行人深深作揖,“如此,暮儿我便接回家,多谢你们照顾出那么一个好公子,有福之子,于归家里,诸位,目送。”
说罢,到马车跟前当其脚踏。
苏云暮一怔,慕容嫣?
即使他不知道慕容嫣身份,方才来时已经有人告知。
行辈为自己当脚踏之事不是没有只是慕容沉这样做是不是不大妥当。
慕容沉寒轻声道:“上去吧。”
苏云暮转身看看苏琼、苏肆,二人点点头。
苏云暮红了眼眶,“祖母,你们等我回家。”
事到如今,他连个外都不带了,直接称之为祖母。
苏肆吸着鼻子,“好孩子,回去,我们等你回去。”
众人被慕容嫣蹲下当脚踏的姿态震动,纷纷一惊,即便她们说不出话,当她们一走,慕容嫣为其苏云暮当脚踏的事能瞬间传遍三洲。
再看慕容家一行人身份各有各的贵重,连闭关不出一心守着慕容家的族老都出山了,可见苏云暮在慕容家受宠一斑。
前方身后骑兵开道压阵,甲胄兵器穿戴整齐,胯下大马一色黝黑,高大威猛,四肢更是矫健有力。
中间一顶犹如行走的房间的马车,最前头五头夜龙马通体如绸缎白滑,中间七头明凉狮王马浑身通透,似睡莲显露微光,后面十三头瞑江龙瑰马更是如玉石一般睁着赤练般的眼睛,威武高大。
光是看这马,苏家人眸光一暗,这是慕容家名声在外的三匹马,比千里马还要厉害,几乎融进了所有的马中精英生长的,一马难求,百万两黄金不是买这匹马的价钱,而是看这匹马的价钱。
三种马,三种不同价钱。
素日里这些马恁抵上亿两黄金的马如今拿来拉车,放眼三洲世家,谁不说慕容家败家。
围观之人虽然不识货,但总有听说有见识的,细细观察一番,三种马的来历显而易见。
苏琼静下心端详马车,马是够了,马车厢长十米,宽十二米,油光锃亮,应该是上百年的紫檀木做成,车顶钉了防风防雨防雪……的材质,天灾来到也不怕马车塌陷。
车厢周最下方夜明珠镶嵌一圈,车顶边镶嵌夜明珠两圈,周围更是东珠、南珠镶嵌,四面车厢中间各有一颗拳头大的鲛珠,色彩缤纷,好不艳绝……
算慕容家有良心。
苏云暮迟迟不动。
慕容嫣开口打消他的顾虑,“莫怕,你上来。”
她都说了,苏云暮扶着慕容沉寒的手稳稳踩到慕容嫣背上进到车里。
第910章 我们——回家
慕容嫣无视四面八方聚拢的眼神,再朝苏家人作揖。
“公子接到,我们启程,告辞。”
慕容嫣翻身上马,袍摆扬起一抹弧度,“各位,今天初七,好日子。我们早早来苏家接暮儿,如今人已在,我们回家。”
“回家,回家。”
前后清兵扬手现武器,寒气凛然。
慕容嫣继续说,言语间威胁尽显,“慕容家重事在外,谁要是有挑事的,格杀勿论。”
“是。”
“开拔回家。”
踏踏声动起来,一点一缕彰显慕容家家规森严之威势。
马车缓缓而动,慕容嫣和慕容沉寒一左一右护着马车。
里三圈外三圈把马车围的严严实实。
甚至慕容嫣拿了一把长枪,虎视眈眈盯着每一个企图靠近马车的人。
犯进安全范围,慕容嫣就一字:杀!
苏云暮一进去马车才发现,里面居然放了一张床?
怀疑看错了,苏云暮确认两遍接受了软榻换成床的事实,而且床还躺着暖和呢。
这辆马车,比之前他坐过的马车更华丽,里面陈设处处风雅处处精致。
好一副富贵堂皇的马车。
他——喜欢!
苏云暮随手打开手边一个箱子,发现里头有床被子,随便躺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慕容沉寒座下马蹄声就在床上。
好久不见暮儿了,她感觉有许多话要同暮儿说。
“暮儿。多日不见,可有想我?”
慕容沉寒见人默不作声,说了几句停下。
后来听马车里安安静静,慕容沉寒反应过来苏云暮应该是睡着了。
慕容沉寒捏捏眉心,以为苏云暮不说话是不理自己了,结果是睡着了。
无奈走到另一边,“祖母,暮儿睡着了。”
慕容嫣一听那还得了,“全体听令,队伍加速,赶车的稳住,路上莫颠簸,回去了有赏。”
一听这话,一群人好似打了鸡血一样。
族主说有赏,赏赐肯定不小。
一个个藏着把劲儿,等着要掏空慕容嫣。
可笑,她们想掏空也不想想家里地方够不够。
慕容嫣那里有几个院子的东西,指头缝里稍微漏点都能把她们淹了。
是以,她们一路上异常亢奋
慕容沉寒摇摇头,祖母等着大动血吧。
这些个骑兵可不是普普通通一份钱财就能打通,比起金银,她们更想要天材地宝提升能力,好为慕容家出一份力。
谁不希望待在苏、慕容、容三家,谁不知道她们三家出手阔绰,不占人便宜,不贪人一丝一毫,她们铁了心吃秤砣一样跟着她们。
何况她们是家里的家生女,比外面那些人身份又高一些,用着更让人放心。
入了慕容家一辈子为慕容家效命,吃的用的喝的,慕容家从不亏待自己人。
祖母事先说了好条件,等到回去,这些人便会一拥而上,纷纷亮出自己最好的本事。
慕容沉寒侧目而视,眸光柔和万分,心里有了期许,她的孩子就在里面,光是一想到,便叫此生欢愉。
扇儿,你能早些醒来便好了。
和她一起白头到老,看看她们的孩子。
第911章 图腾祖龙:不请自来
慕容家。
一众人严阵以待,盼着远方马车归来。
差不多快日落,忽闻马戈铁鸣,慕容家人惊喜非常,明白这是慕容湘她们回来了。
落雁飞红,九空云转,和慕容家的人完全不符的是慕容府邸,一眼看去,慕容府邸好像坐落在山巅的宫殿,处处精细,处处大方。
远看碧落成霞,近看宫峨磅礴。
慕容府邸有着霸气又有傲视群雄的傲气。
从一个府邸上便能清楚见到人身上才有的风骨,锐锐尖利。
外墙白砖红瓦,长巷之间明珠一步一搁,处处悬挂的八角琉璃灯由微风过徐,一动声跃。
慕容家大门敞开,正门赭红,不负高门大户的声望,颇有气势。
牌匾上黑底描金的大字慕容府龙飞凤舞,铁画银钩,一折一竖流转万间,俨然一幅星宙运转的灵动之气。
马车停下,早已迫不及待的一群人一窝蜂上前,占据门口最好的位置。
慕容嫣示意她们退后。
一群人乖乖听话,不敢再动一丝妄念。
是哦,还有认祖归宗的流程要走,她们要想和暮儿说话还要等着。
算算吉时,还有一盏茶。
姨母她们掐的时间点刚刚好。
天色逐渐晕开赤练色,半边城池上空龙飞凤舞,一条盘旋三洲高空的黑色祖龙若隐若现,一动千里,尾巴一拍,辗转于云彩之间,龙息一喷,震荡天宫碧落。
慕容嫣看见祖龙,知道吉时已到。
她扬声,纯正的浩然之气飘向四面八方,飘向三洲每个角角落落。
“春去春来昼夜长,每扶盛江渊必望。
吉时到——”
“慕容家迎公子云暮回————”
慕容家众人齐声说道:“迎公子回家,请公子下车。”
慕容嫣中间说着祝词,“灵岁灵生又灵长,暮来暮去又暮光。
岁岁年年,云朝云野。
公子归,阖家行,上下望,盼灵昌。”
吾愿:公子云暮一生顺遂,一世安康,系一家灯火,筑一家团圆。
再愿:公子云暮欢喜无虞,幸福满昌,岁一族灵光,庆一族辉煌。
三愿:公子云暮灵动寻常,佳年常往,矜一生新祥,活一生嚣狂。
慕容嫣的声音还在继续,“祖龙庇佑,请祖龙,降神祥。
开祖门,接:云暮回府。”
“吼——”
震荡天际响彻云霄的龙吟犹如天边开了道裂缝,席卷遍野,仿佛天雷滚滚,燎原似火。
慕容家图腾祖龙穿梭云雨之间,四爪穷极有力,身躯庞大,有它镇守慕容家,祥瑞常在。
“请公子下车。”
慕容沉寒掀开车帘,苏云暮从马车里走出。
众人看去,满目欢喜,好一个小公子!
慕容嫣唇角含笑,“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接人。”
这下所有人回过神来,“暮儿,暮儿。”
“姨祖母,你真让我刮目相看,我还以为你带不回来人了。”
这话说的,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慕容嫣咬牙,“哪个浑人说的,你以为我年纪大动不了手是吧?”
“真的,按照我们说好的时间,你可晚回来一刻钟呢,我真以为你今天要空手而归。”
慕容嫣傲娇道:“没有的事,苏家主很是明事理。”
其实她和那人想的差不多。
当时她请愿时,自己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好在苏家不是拿她寻开心,真的让她顺顺利利把人接回来了,否则她真能哭出来。
得,回头找苏家那个族主喝酒,苏琼今日敢挡她三次请愿,估计苏家族主没少出力。
把族主权力交出去一天,可见她对苏琼信任以及对自己的磋磨。
回头再好好“收拾”那老不死的。
气人!!
幸亏苏家有理智,不然多打击她自尊心。
苏云暮眼看乌泱泱的人朝自己奔来,身子往慕容沉寒侧脸侧,“母亲。”
慕容沉寒看着人皱眉,“无事可做?把轿撵抬来。”
暮儿累了一天,需要休息了。
慕容湘咳嗽几下,“还不快去。”
一群人顿时散开,抬轿的抬轿,有的躲远点偷看苏云暮,热闹的景象比初一还热火朝天几分。
至于慕容沉寒,这些和慕容苍倾一样的小辈们表示大姨母太可怕了,竟然拦着她们。
平常她们就怕慕容沉寒,现在接回来暮儿,本以为她会好点,给个好脸色。
谁曾想和之前一模一样,她们怀疑了,难不成大姨母天生只有这一个脸色?
唉……
是她们妄想了。
看来她们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希望大姨母温和一点,说实话,想象不出来,大姨母要是温柔,不得惊天动地啊!
然而下一刻慕容沉寒变脸的速度震惊她们,史称:慕容家之变。
慕容沉寒转身,血煞不见底黑渊的眸子含有笑意,温温柔柔,说话更是含了温度一般,融化了冰雪融化了山川,“暮儿,我们回家,看母亲为你准备的院子合不合适。”
苏云暮他回来住哪,慕容沉寒关于这个问题早和家里人谈论一段时间,几乎护送苏云暮到苏家,慕容沉寒一路飞奔回来,和慕容湘讨论了两天。
最后定在一座安静又符合苏云暮想要的院子形式,那是处在慕容家的西南方向,院落和苏家的大差不差,唯一的区别就是比苏家要大。
慕容沉寒叹气,实在不怪慕容一家人那么多话,给了那么一处大院子。
她能理慕容家多少年有苏云暮这么一个公子,不宠着才怪。
别说一个院子,就是一个慕容家,哪个族老都没话说,说不定巴不得暮儿看中她们谁选的院子,选不上的眼巴巴送上去。
谁搞小动作,揪出来打一顿。
这不是她想象,而是府上真实写照,前几天刚发生过。
慕容沉寒心想:这就是她的孩子,有着慕容家其她人没有的殊荣。
他担得。
他出色。
慕容沉寒为苏云暮高兴,为慕容家高兴。
踩到一米高的红绸上,一直卧在慕容家房顶上方的祖龙仰天长啸,冲过来围着苏云暮转圈,尾巴更是缠着他的腰,整条龙挂在苏云暮身上。
苏云暮惊奇的睁大眼,桃花眼雾朦朦的,瞳孔更是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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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祖龙一气
真龙?
他好像从未见过。
不止他惊奇,慕容家的人都道祖龙缠身是稀奇事,苏云暮是天生的灵气之人,招人喜欢,如今连祖灵都喜欢他。
作为慕容家的图腾,祖龙向来有保护庇佑之意,说夸张点,慕容家的人有祖龙的一点血脉,可以说是祖龙的后代。
平常它作为祥瑞出现,有人喊它,它爱搭不理的,今天主动去找苏云暮,实乃大事一桩。
慕容沉寒见祖龙缠着苏云暮不放,高傲的头颅低垂好似想得苏云暮的垂怜她就想笑。
小声提醒苏云暮,“它是让你摸摸它。”
“可以摸?”
“可以。”
慕容沉寒肯定,祖龙不排斥暮儿,都缠他身上了,摸几下祖龙还高兴呢。
苏云暮听从她安排,上手摸了祖龙几把,感到掌心酷似寒冬霜冷的凉在手心晕开,他一下收回摸祖龙的手。
“吼——”
随着苏云暮进府,祖龙腾飞,依依不舍的注视苏云暮消失不见。
苏云暮侧目,“它……?”
慕容沉寒解释,“它不是真的,是祠堂里请出来的一抹气,时辰到了它回去了。”
这抹气不是想请就请,一般只有家里添丁进口或者有重事开祠堂才会请祖龙,总之,关系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
慕容沉寒凝声,“反正你记住祖龙不会伤害你便好。”
其余不用他多想。
轿撵来到,一群人护送。
慕容沉寒无视她们,自顾自与苏云暮说话。
“我带你去院子,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早早起来进祠堂上香,然后去幽云十三州族祠那里上香……”
一天时间,她们要去两个祠堂。
时间不多,而且事情多,慕容沉寒担心苏云暮不好好休息明天起来没精神。
苏云暮垂眸,轿撵帘子被他挑开,“我想吃你做的饭。”
“先回去,我稍后便去厨房。”
苏云暮眉眼弯弯,关于慕容家少了一分拘谨。
进了院子,曦落院三字闪着熠熠金辉,火红赤色打照,美轮美奂。
慕容沉寒扶苏云暮下来,对着其她人留她们停步,“我带暮儿进去。”
暮儿不自在,其余人勿要跟着。
走半程,慕容沉寒发现有人跟着,她恍若无闻,话是这么说,早等着见暮儿的心思根本挡不住。
况且她没打算一直拦着,也拦不住,让她们留步,不过是不想吓到暮儿。
苏云暮看着屋里和天尊院几乎一模一样的布置歪头调笑慕容沉寒,“看来母亲对我院子的布置了解的很清楚。”
曦落院一步一景说是照着一比一复刻的都有人信。
就是曦落院又添加了自己以为好的景色,有着慕容家的风格。
“不喜欢?”
“喜欢。”
苏云暮想不到慕容沉寒连他到慕容家可以不适应的问题解决了,“母亲,我很欢喜,谢谢你为我布置的房间。”
慕容沉寒轻声细语,“傻孩子,和母亲客气就见外了,不用说谢,母亲高兴为你做这些。”
说罢她又道,“隔壁院子是我的,我那里有果树,想吃果子可以去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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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 居住,定下
苏云暮点点头。
“这是阿青、阿金兄弟俩,你在慕容家的时候,由他们伺候你。喜欢招进来,不喜欢打发他们走,别自己偷偷生气。”
慕容沉寒顺着他衣袖的鎏珠,“我今晚在你院子守夜,有事喊我,母亲一直在,别怕。”
“好。”
“乖孩子,去吧。”
看他不对阿青、阿金有任何不虞,慕容沉寒敲打两人,“日后暮儿便是你们主子,见他如见我,谁若是冒犯,休怪吾不客气。”
“是。”
俩人打了个寒颤,对慕容沉寒的话无半分怀疑。
毕竟慕容沉寒说一不二,连家主都不能抵抗住她说的话,何况他们这些奴侍。
厨房里慕容沉寒忙忙碌碌。
关于她下厨做晚膳的消息不胫而走,传的慕容家到处都是,沸沸扬扬。
慕容嫣笑呵呵,很看好慕容沉寒,“正好尝尝沉寒的手艺。”
慕容湘吐槽:你想多了。
没有你的份。
眯眼沉思:沉寒从来不会做饭,今天说做饭真是稀奇,人生一大说不出的惊悚还是惊讶劲儿。
藏的真深,如果不是暮儿,沉寒是不是要一直藏下去。
真如慕容湘想的那样,慕容沉寒做好晚膳直接带去了曦落院,厨房里一点没给人留下。
慕容嫣搓搓脸,“真是女大不由娘,扒拉罢了。”
她又不是缺那一顿饭的人。
日后有的是机会品尝慕容沉寒的手艺。
天色暗沉,斗转星移,皎月透过云间彩锦撒下人间,汇淌地下,洁白的光晕铺开柔和,中去冬寒,银面铺妆,影子各自投下。
慕容沉寒拎着两个食盒,远远望到内院门外一大堆人,说是句水泄不通已是含蓄。
“你们不去用膳,堵在这是想造反?”
魔神夺命摄魂般的噩梦嗓音,叽叽喳喳的众人一下卡住音,脖子僵硬扭动。
“姨母。”
“大姐。”
所有人乖乖喊着,对慕容沉寒造次不起来。
“还不让开。”
短短四字,人群一哄而散,由此可见慕容沉寒的威严敦重。
“都散开。再来院子看暮儿全部小声,否则赶出门去。”
慕容沉寒下了命令,刚刚喧闹不休的人顿时安静如鸡,你看我我看你,硬是从中挤不出一个敢犯到慕容沉寒头上的话。
就问三洲上上下下,谁不知慕容沉寒的话是金科玉律,天打雷劈不带反悔的。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暮儿回家,如果因为一点小事不能进来真的天理难容。
她们让开一条通道,目送慕容沉寒提着食盒。
“姨母做的膳食?”
“她……?下厨?”
“不大可能……?”
“问问……?”
句句疑问,句句都是对慕容沉寒的认可。
啧啧啧,真是不敢想!
日后慕容沉寒就被苏云暮克制的死死了。
“话说我们能不能吃一点。”
“我饭量不大。”
“应该我去。”
“一边去,我要去布菜……”
这边吵吵闹闹,慕容沉寒那边岁月静好。
另外一群人偷偷摸摸转去库房,悄悄往里面塞东西,大有一人一个库房的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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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慕容沉寒的细心
等这边的人吵完,放东西的放完,慕容沉寒端着空碗筷出来。
“你们既然有空,把碗筷洗了。”
慕容沉寒将托盘塞给他们,“有事过几日天,无事莫打扰暮儿休息。”
说完关上远门,把她们关门外,后面更是令人轰走她们。
门外人面面相觑,不敢反抗慕容沉寒,更不敢挑衅,满脸失望一步三回头走了。
次日大早,苏云暮迷迷糊糊被喊起来,阿青端来一摞衣服,“公子,洗漱了,这些是您今日要穿的衣裳,您待会试试是否合身。”
他拍手,后面一大串人轻手放下手里东西出去。
待苏云暮完全清醒穿戴好衣物。
慕容沉寒听见门开声音抬头看去。
苏云暮一袭白色为底祖龙盘旋三足金乌展翅的金丝赤焰锦袍出来,锦袍合身,袍摆似裙摆,整整十二米,外面一抹鲛纱,与锦袍合为一体,更加凸显锦袍独特一处的美。
三足金乌在上,炽热的金色熠熠,袖子两遍翅膀展开,犹似翩玦,祖龙一展身躯,龙角抵在胸膛,龙头占满半边,龙目如炬,睥睨众生,龙身缠绕,龙爪二伸二勾,充满神只之气,袍摆尾巴在中,墨姬花九重叠嶂,远看如山川河流,近看如墨上兰花。
三指玉带勾勒腰身,龙凤呈祥,两颗婴儿拳头大小的鲛珠一左一右镶嵌,玉佩一高一低压衿,行走间行云流水,云卷云舒。
一身华服未见容色,苏云暮眉如墨色山巅,眼若桃花含水,玉鼻骨唇,端的清冷高贵,若似天上月,更别提他衬得华服朗朗舒剪,若瑰若妖,玉冠束起乌发,五彩斑斓的白色鲛珠如同眼泪流连发间,流光溢彩。
慕容沉寒看着他,笑了。
“暮儿今日这一身极为适合你,果然我家小公子就该着华服,视华服如常服。”
苏云暮摇头,“好看归好看,沉。”
“有轻便的,回来你一试便知。”
不喜欢她不强求。
苏云暮小小年纪自是喜欢华丽东西的时候,只是他对这些不是很看重,加上性子冷,别人看不出他喜欢不喜欢,不好琢磨他喜好。
但那是对别人而言,只要有心,都能从日常中琢磨到一点。
另外就是好东西见多了,苏云暮不见到令他心动的真品,很难被打动。
没看他院子金砖铺路,说句外面话,烂大街都没人要。
慕容沉寒可能是因为自身是母亲的缘故,总能第一时间看到苏云暮所求,比之苏肆她们对待苏云暮都不相上下。
“回来母亲亲自为你的玉冠发饰做样,之前做的那样你可能不大喜欢。”
不喜欢不往他这边送。
“轿撵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们回来再商议。”
“母亲。”苏云暮喊她。
慕容沉寒弯腰,眼中溺宠,“累了?”
“你花样子画好了总得让我看看,说不定我有看上的。”
重要的是不能让慕容沉寒白费力气。
“行,回头我送来。”
苏云暮想要,一句话的事,慕容沉寒自是依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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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开祠堂,认祖归宗
坐上轿子,苏云暮稳稳坐直,面上不动声色、稳如泰山,端的八面威风、堂堂正正。
祠堂路上,越走越感到氛围肃穆沉重。
一声公子到,祠堂外站成两列的人齐齐回头目迎苏云暮到来。
轿辇停在祠堂外,苏云暮透过帘子目光平静注视面前的祠堂,风轻云淡的表情仿佛天雷地火都打断不了他今日进祠堂认祖归宗的决心。
慕容沉松站在门外,今日由她担任掌仪一事,她扬声:“降轿——。”
三十二抬的偌大华丽轿子被轻轻放,站着的一行人无不珍视郑重的注目苏云暮的轿子。
她们心心念念的人在里面!
“请公子下轿——”
祠堂外一直铺着红绸,长度不偏不倚到苏云暮脚下,里边到门前。
慕容沉松嗓音穿透楞窗,穿透屋顶,穿透人心。
“一乐奏响门,声笙秉九重。
来若风云在,庆年欢合世。”
“贺公子回——”
苏云暮出去轿子,站在轿外,跟前便是一米高的红绸。
他一身祖龙金乌赤焰锦袍,头戴玉冠立在门前,迎接所有目光。
不消说,他的存在便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吾家有子名云暮,紫气东来,朝去送往,由鸿蒙赐福,降生于慕容、苏二家,祖龙喜,于祠堂——图腾腾跃,现——,请公子入祠。”
苏云暮一步步进入盖建大气的祠堂,与苏家一样,祠堂明亮富丽,不失庄重,香火浓郁,袅袅青烟上升织散,不见半点阴森。
止步门前。
慕容沉松继续扯着声音,声如丹田扬海昭告,“再开祠堂门。家家万来始,不忘祖上人。请公子入堂——”
苏云暮走进去,一众玉牌中间手持香火。
“点香,上供。”
苏云暮手里的湘不点自着,小小的惊讶一下,将其插入到香炉当中。
“再点香,再供。”
苏云暮接过慕容湘手里的香,再次插到香炉中。
“点香,供。”
三次过后,慕容沉松再道:“饮酒焚香落血,供——”
苏云暮一一照做,最后割了手指放了小半碗血。
慕容嫣身为族主,亲自端着血放进地面最中央的高台上,瓷碗稳稳卡在中间,一点白光笼罩苏云暮,滴血的手指完好如初。
等到无声中有的白光大放异彩照着瓷碗,形成一道光柱。
慕容沉松拉回苏云暮思绪,“拜——”
苏云暮跪下去双手平齐一拜。
“再拜——”
苏云暮继续。
“三拜——”
苏云暮起身。
“公子认族,慕容家之幸至兴,望吾祖照应云暮,抚他生平,拂他于朦胧,护他于黄泉碧落。”
“归宗——”
慕容嫣拿着族谱郑重的把他的名字写到慕容沉寒下边,记作男,嫡长子!
随即送族谱到高台旁边摆在瓷碗跟前,与瓷碗一起享受白光沐浴之下。
“礼成。庆公子。”
话音落下,门外烟花升天,连绵不绝,白天之下,烟火璀璨入黑夜,满城灯笼高空齐齐绽放,扬海撼山。
三洲人因为慕容家上空烟火不绝,纷纷抬头望天。
然而不多时,她们发现三洲要地所在,全部放了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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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 图腾牌位显灵
世家大族消息灵通,早早知道慕容家接了自家小公子回家。
那些百姓摸不着头脑,要想知道估计要等几天后了。
然而三洲消息一向传播极快,怕是用不了几天便能知晓。
认祖归宗一件大事重事落下,所有人盘桓的担子一下,都惊喜万分,余的只有高兴。
苏云暮打量祠堂,牌位呈仙家供奉形式形成半圆,三面一排一排由低到高递进呈现,装潢布置明玉无瑕。
慕容沉松:“君安慕容安,盛明长相守。
请公子,上谛——”
苏云暮走到高台,抬手放在柱子中央升起的圆球上,顷刻之间,高台迸发更浓郁的光柱,醍醐灌顶的感觉滔滔不绝冲向苏云暮。
有过苏家前兆,苏云暮并未闪躲,反而无比从容站在光柱之下,享受来自慕容家祖宗的赐福,激发慕容家随时有爆发风险的血脉。
苏云暮感到身体舒畅,一股轻柔抚摸的感觉自天灵盖爽到脚底,不动,他能感到骨骼发着细细的响声。
光柱不散,对慕容家来说是好事,因为这不仅仅是来自祖宗的赐福,还是开拓丹田、扩张血脉的好时机。
但就是这样,慕容湘她们面色凝重,按理说每个人出生满月之时都要抱到祠堂有这么一回,高台上不单单有光柱出来,还有来自圆台周围的光柱,如今暮儿身上单单一道,对于她们来说,实在不妙。
慕容沉寒看的心脏揪紧,下意识向前一步。
慕容湘拦下她沉声道:“再等等。”
方才那碗血放在高台有光柱洒下,并且不输苍倾她们,那么现在一个光柱,说明不了什么。
一炷香过后才是要紧的。
慕容嫣她们内心如何急,面上不动声色。
一炷香过去,周围还是没有出现发生变化,而光柱越来越淡。
慕容沉寒目眦欲裂,不!
正当她身体僵硬手臂哆嗦着要去触碰苏云暮时,方才黯淡下去的光柱大发光芒,比刚才更亮的光柱照在苏云暮身上,这个光柱好似一个讯号,周围不请自来的光芒照射,齐齐汇在一道光柱上,与高台中央光柱融为一体一起冲到苏云暮身上,冲刷他经脉,洗涤他丹田。
头发飞舞,袖子翩玦。
图腾显现,墨姬花响应。
牌位轻轻晃动,外面百花齐放,万物复苏,仿佛都在为苏云暮的到来高兴。
这个举动看的慕容嫣她们惊奇,想想是苏云暮,又不觉得奇怪了。
一个时辰,光柱渐渐散去。
苏云暮收回手,慕容沉寒接他下来。
“暮儿好样的,做的不错。”
“母亲。”
苏云暮眼眸沁水,仿若有星辰碎闪,一眼望去,清澈如琥珀。
慕容沉寒想摸摸他头,后来发现无从下手,“我在,不要急。”
可他这声母亲就是捅了马蜂窝,仿佛一滴水滴进油锅里,瞬间沸腾。
“暮儿,暮儿,我是姨母。”慕容沉骄一个跨步,拉过苏云暮开始招呼。
“姨母。”
慕容湘从慕容沉骄夺过他,“暮儿,我是祖母。”
“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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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暗戳戳争宠
“暮儿,我是你大祖母。”慕容嫣一个大步过去,激动开口。
“大祖母。”
“哎。”
慕容嫣答应的响亮,手忙脚乱从怀里掏东西,“好孩子,拿着玩。”
苏云暮低眼,大把大把的鲛珠、天珠、金砖……
“不够祖母这里还有。”
慕容嫣掏东西的动静看呆了其她人,慕容嫣不甘示弱,“祖母这里也有,比她的更好看。”
一个屁股把慕容嫣挤到一边,“暮儿看看,喜不喜欢。”
“祖母,喊姨母听听。”
这般热闹的场景,慕容沉松不善言辞也跟着凑过来。
乖乖软软的暮儿,她昨天见到便很激动,奈何有大姐盯着,无人造次。
这下好了,都在争暮儿身边位置,她占一个不过分吧。
苏云暮晕乎乎的喊这个喊那个,认完人后反而记得不太清,但总算是认得了。
慕容沉寒低气压,黑着脸看她们拉着暮儿,认这个认那个。
等苏云暮好不容易脱身,慕容沉寒拉着苏云暮在身后护着他,“好了。”
她一出声,全场噤若寒蝉。
“已经中午,吃完午膳还要启程回幽云十三州,你们抗造一顿不吃无碍。莫耽误暮儿用膳。”
苏云暮玉冠有点歪,慕容沉寒给他扶正。
叭嗒一下,苏云暮怀里抱不完的金砖落地。
慕容沉寒接过苏云暮怀里的,“我抱着,顺便派人送去你院子,你和我去用膳,今天做了你喜欢的八宝鸭。”
“嗯嗯。”
她们一走。
那些个长老凑到慕容嫣身边说她老奸巨猾,趁着认祖归宗那么好的机会各自暮儿塞东西,那么好的事情竟然不喊她们。
慕容嫣内心腹诽:你们能和我一样?我要的就是暮儿心里独特的地位,你们懂什么!
这话只能想想,不能说出来。
否则挨打的就是她,而且不轻。
“咳咳,还要回幽云,长老们,我先去用膳,你们有事继续谈。”
不用顾忌她,至于背地里骂她,她睁只眼闭只眼,什么都听不见。
“暮儿,沉寒,你们等等我。”
大族老慕容崐咳嗽几下,“我记得有车礼物没给暮儿,我派人送去暮儿院子,顺便替他归拢。”
关键人一走,后知后觉她感到丢人,失了她身份。
再有一回,她还是会这样。
二族老慕容澹挠挠脸,“我先回幽云,看看那边院子收拾的如何了。”
她再往里面塞点礼物,就让这些人在这里打起来吧,她不在乎了,假的!!
一个个走完,剩下的人找了各自理由纷纷离开。
不过眼中防备和警惕谁也骗不到。
对方肚子里想的比谁都清楚。
慕容湘厚着脸皮坐到苏云暮身边。
慕容沉寒冷哼,现在知道暮儿的好了,早干嘛去了。
慕容湘摸摸鼻子,自知理亏。
刚想伸筷子,慕容沉寒冷冷看她一眼。
慕容湘讪讪,“我有盒青雀的羽毛,回头令人绣在暮儿衣服里。”
慕容沉寒脸色好点,仅仅是好点。
慕容湘舒口气,总算过去了。
这人生起气来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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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 幽云十三州
不管怎么说,慕容沉寒总要给慕容湘面子的。
“吃饱没?”
苏云暮点点头,“母亲,你也吃。”
慕容沉寒颔首。
看她们有来有往互动,慕容湘愈发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明明她是暮儿的亲祖母,想和暮儿说话还要看沉寒脸色,心酸!
想到当时沉寒要绝杀卫的时候,她想穿回去一巴掌拍死当时的自己。
慕容沉寒用完膳喊上苏云暮,“和我走,去看看车仗合不合心意。”
“母亲,我们要住在幽云十三州吗?”
“不想住的话,我们明天回来,看今天到幽云十三州时间,总得带你去族祠认认人。”
苏云暮明白了,今天时间来的及认人,晚上住一晚,明天回,反之后天回。
“暮儿,等从幽云十三州回来,我这里有个惊喜等着你,你做好准备。”
苏云暮感到不比寻常的气息,迟疑着点头。
“好。”
不知为何,他感觉是个好消息,些许紧张感不足为惧。
“乖暮儿。”
“我记得你见过帝冥她们了?”
“对。”
“她们回来一直念叨你真是她们弟弟就好了,这下好了,你回来,她们知道定十分高兴,当初念叨的成了真。”
“她们不在家?”
“不在,半月前她们留下书信去了战场。”
苏云暮瞳孔一紧,“会不会有危险?”
“她们能照顾好自己。”
慕容沉寒宽他心,“我们的人不是吃素的,你大可不用多担忧。”
“好。”
慕容沉寒感叹,暮儿有仁爱之心。
当天启程,比昨日尤甚的车仗去幽云十三州。
待到州门口,早已等待多时的慕容家人上前,二话不说站在车仗后,接车仗进城。
比三洲百姓得到更早消息的十三州百姓站满街道,楼上楼下人挤人,有的手里提着篮子,有的手里拿着吃食,有的牵着孩子,有的坐在马车里……
此时本该繁华昌盛的州城因为慕容家放出的消息静静候在一边。
车仗缓缓进城,看见重骑兵开路压道,纵然有对慕容家对于公子看重的百姓们依然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这阵仗,远比她们看到的要震撼人心,要凝聚人魂。
撼动灵魂的同时又是开怀又是激动……
有了公子存在,慕容家上战场活下来的几率又多了几分。
她们由衷为慕容家高兴,为她们能好好活着高兴!
车仗刚走没多远,寂静的人群好似缓过神来,一朵不经意间从酒楼飘落下来的花刹那点燃了喧嚣的气息,人群好像被点醒,欢呼声冲到天际,冲到海边,冲到十三州各个角角落落……
“好……”
“公子。”
“日后来了我的酒楼,我给你做好吃的。”
“去你的。公子在慕容家,什么好处的没吃过。”
“公子。一酒山河在,日月见同心。”
“慕容家有小公子了,传下去……”
花是信号,接下来铺天盖地的花枝扔到车仗中间。
有样学样,各种各样的花枝抛到马车上,为马车妆点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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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祭祖,尊灵主
早在进城,苏云暮没听见城池的热闹声音心有纳闷。
现下外面欢呼告诉他究竟怎么一回事。
他悄悄掀开一边车帘,透过车窗往外看。
有眼尖的发现苏云暮,花枝疯了一样往马车上扔,“公子,公子。”
苏云暮放下帘子,狂跳的心被狂热的人吓一大跳。
敲击声车厢。
慕容沉寒示意慕容沉松搬箱子回来,撒钱撒福。
为暮儿,为慕容家,为十三州!
好在她们早早预料到会有这般疯狂,早早做好准备。
一箱一箱装着铜钱金银珠宝的箱子搬出来,两人一抬,随手打开,手一抓朝着两边百姓抛去。
“我的我的。”
“我抢到了。”
“别抢我的,哎呀,我鞋掉了……”
“有金子……”
“公子,看我的花,刚摘下来的。”
“公子……”
走一路,箱子里的金银珠宝撒了一路。
比三洲,慕容家在十三州独占一州。
苏云暮到时,慕容家早早敞开大门等待他回。
“喜若天上来,公子恰时回。
文如辰星君,武如刀枪魁。”
公子回,奏乐!鸣花!点灯——
“红翩翩,喜连连,赤字一线牵。
照楼阁,悦回廊,骄矜澈般般。
公子下车,旁人回避。”
慕容家门口的动静鸦雀无声,苏云暮身着比早上更艳绝天下的锦袍出来。
“公子至中门。公子赐福,天寰庙余。”
更大的箱子抬到苏云暮面前打开,苏云暮上手抓一把抛向四面八方,直到箱子空闲。
“公子现面,望尔等谨记,冒犯者,杀——”
慕容家执法堂堂主慕容鸿领着执法堂一众人面世,手持执法令下达幽云十三州。
“公子至祖门。身批战甲,手持图腾祖龙剑,一斩魁魅魍魉,二斩世间宵小,三斩死路生回,四斩前缘续福,五斩天地生万象。”
苏云暮手持寒剑挥了五下,最后挽了个剑花。
“公子如意,阖家如意。
公子欢喜,阖家欢喜。”
慕容鸿守着轿子,“族祠开,请公子上香。”
苏云暮接香注视着族祠,喜娘比上午见到过的祠堂更明亮更大。
“一拜。”
苏云暮作揖插香。
“再拜。”
苏云暮依旧。
“三拜。”
苏云暮看着面前的九根香,心绪万千,脸上十分平静。
“请公子至高台奏面。”
苏云暮站上高台,不用慕容鸿一一说话。
光柱真正不请自来,纷纷降到苏云暮周边与四周光柱融合一体进入苏云暮身体里。
苏云暮诧异目视慕容鸿。
殊不知慕容鸿比他还惊诧,她身为执法堂堂主,当年了族祠那么多祠主,以严谨板正着称,做事从未出错,今日这事却是她头回见到。
实在是她不知该如何形容。
最后她叹息,苏云暮着实受宠。
族祠里这些个牌位有灵,明明没见过苏云暮,不过是上午认祖归宗,还没拜到她们,下午人来,迫不及待要为苏云暮赐福了。
“慕容家族主显灵,尊公子云暮为灵主,令牌一副,望家中上下周知。”
慕容鸿眼尖,一眼看见光柱中形成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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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我在这
怎么说呢!
这张令牌由建木做成,龙血刻字,凤血做手面,就算它极力想把自己藏成普通令牌的形式,但与生俱来的威压无不告诉别人它不普通。
光柱散,苏云暮拿到令牌的那一刻,他眸色大盛,呈现一种妖冶到极致的色泽。
虽然很快,但慕容鸿很好的看见了。
她眸色一亮,随即恢复平常,但看苏云暮的眼神始终亮晶晶的。
苏云暮端详着手里的令牌。
慕容鸿提醒他拿好。
这可是位比族主位置的令牌,能号慕容家上下。
苏云暮一怔,感觉手里令牌有些烫手。
慕容鸿笑笑,“你拿着。不用感觉不自在,既然祖宗选择把它给你,自有用意。”
苏云暮一想也是,随后收好令牌。
“走吧,今日家中办了七天的流水席,我们去看看。”
“母亲呢?”
猝不及防的一声问令慕容鸿失笑,“我见她刚刚出去了,这会约莫在门口。”
“我去找母亲。”
说完,苏云暮转身就走。
慕容鸿目送他远走背影,心想还是想着母亲的小孩子呢。
“母亲。”人未到,声先到。
慕容沉寒与慕容沉晏说话,苏云暮软软清朗的嗓音传来。
慕容沉寒担心苏云暮找急了,赶紧应道:“我在这。”
慕容沉晏一拍她肩膀,满满羡慕,“你真行,一声不吭生了个公子,本来身份就高,这下可好,家中上下都要看你脸色过活了,日后你动可要照顾照顾我,给我一口饭吃。”
明显的打趣话。
慕容沉寒柔了眉眼,“会的。”
意想不到的附和,慕容沉晏先是一愣后是哈哈大笑,“想不到你竟然会和我一起开玩笑,看来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
慕容沉寒不置可否,不反驳她的话。
事实如此,她说什么都是这样的。
“母亲。”
苏云暮来到她面前,眼里满满的依赖。
“累了?”
慕容沉寒弯腰拿去他因跑来发上沾上的花瓣,“用了晚膳我送你去休息,再坚持一下。”
慕容沉晏看的眼疼,眼中艳羡一点不加掩饰,她也想要个乖乖软软会喊自己母亲的小公子。
可惜,家里等了几百年就暮儿这一个。
你说说,你说说,暮儿是她的孩子多少,偏偏是慕容沉寒这个大妖孽的,上天给了慕容沉寒这样厉害的身世容貌天赋,又给她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公子。
她想问,上天到底给她关了哪扇门啊!
羡慕归羡慕,招呼还是要打的,况且暮儿是自己人,隔了房又如何,只要是慕容家的,敲敲算算就是她的孩子。
苏云暮看了看慕容沉寒,又看看慕容沉晏,是个不认识的。
慕容沉寒说道:“你九姨母。”
“九姨母。”苏云暮乖乖喊着。
“哎!”
慕容沉晏掏东西,“暮儿真乖,这些给你当见面礼,你全拿着。”
又塞了满怀,苏云暮思忖:慕容家一言不合塞东西的动作真是传承。
“母亲。”
慕容沉寒无奈捏捏眉心,“暮儿等会还要用膳,给他见面礼,他拿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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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不敢不敢
慕容沉晏嘿嘿一笑,“我这不是见到暮儿太高兴了嘛!一些小东西,给暮儿拿着,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
慕容沉寒白她一眼,亏她想的出来。
“暮儿,我们走。”
慕容沉晏不干了,什么意思?!嫌弃她?
慕容沉寒不承认,“没有的事,你不饿,别耽误我们吃饭。”
慕容沉晏和她吵吵闹闹。
苏云暮在一旁看着,慕容沉晏看过来就给她一个笑。
到前院,果然如慕容鸿所说摆了流水席。
好在流水席不用他出面,这让苏云暮小小的舒气。
慕容嫣跟上来,“暮儿,你走的好快,知道你急着找沉寒。稍微等等我们也好。”
苏云暮不好意思笑笑,他忘了她们全在祠堂了。
慕容沉寒注视苏云暮酷似她的小脸,内心深处皆是欢喜。
……
“母亲,我想听故事。”
“你先去洗漱沐浴,我过会来找你。”
苏云暮乖乖听话。
等慕容沉寒再过来,苏云暮趴在床上盯着屏风后面的人,“母亲。”
“想听什么?”
“想听你和爹爹怎么遇见的。”
慕容沉寒撑着头轻笑,“好。不过你先躺好。”
苏云暮平躺,双手拉上被子催促,“母亲。”
慕容沉寒莞尔,讲起了她当年如何对常来家中玩耍的苏扇心生爱慕,后来与他互通心意的事情。
她讲的缓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苏云暮听的入迷,逐渐就听睡了。
慕容沉寒一顿,悄然起身。
门外她嘱咐,“暮儿已经睡下,莫惊扰他睡觉。”
“是。”
慕容沉寒守了半夜回去休息。
之后几天,慕容沉寒领着苏云暮在幽云十三州游山玩水。
“母亲母亲,你看那头鹿。”苏云暮欢呼雀跃的嗓音传出好远,光是听着便叫人满心欢喜,沉溺他吃了蜜一般的欢声笑语中。
慕容沉寒顺着他手指指的一看,一头赤鹿,浑身无瑕。
难得一见!
慕容沉寒留下一句我去捉,你别动,策马飞身,眼疾手快扑向那头鹿,竟是不费吹灰之力活捉。
苏云暮见状声音更加响亮,“母亲好厉害。”
“母亲,母亲。”
慕容沉寒唇角勾起,手指抵着苏云暮光洁白嫩的额头,“好了好了,歇一歇。”
一直喊她像个什么样子!
不得不说,慕容沉寒有点口是心非在身上的。
“看看。”
苏云暮惊呼,“母亲,这头鹿好漂亮。我们带回家养。”
“你喜欢听你的。”
“母亲,我们再去打一头和这个作伴吧?”
“依你。”
苏云暮套了个绳子在赤鹿身上,“你跟着我莫逃跑,回去拿上好的草籽喂你。”
赤鹿黝黑的眼眸看他,一点不怕生蹭蹭他掌心。
“母亲。”
慕容沉寒眉眼带笑打趣他,“现在怎么成了小话唠了?母亲母亲喊个不停。”
“我想,我乐意。”
苏云暮双手叉腰,直呼她名字,“慕容沉寒!你对我有意见?”
“不敢不敢。”
他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儿,慕容沉寒压下笑意连道两声不敢,生怕气坏了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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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自己摘的下来
苏云暮哼哼几声,“谅你也不敢。还不快去猎鹿。”
“行,听小公子的。”
慕容沉寒策马扬鞭,飞驰的身影卷携阵阵轻风,紫袍翻滚。
苏云暮牵着鹿赶忙跟上去,见她真的猎了一头赤鹿和手边的一模一样展开笑颜,“母亲好厉害。”
“还不是有你在呐喊助威。”
母亲的兴奋药。
感觉有他在,下次他说要天上的星星月亮,自己也摘的下来。
等他们回到家,慕容沉寒为苏云暮活捉两头赤鹿的消息不胫而走,传的家中上上下下知晓。
慕容嫣好笑摇头,“沉寒这是光陪着暮儿玩了。”
什么事都不干了。
正好有一事找到慕容沉寒身上,点名要她去。
苏云暮转头,“母亲?”
慕容沉寒推辞,“你们换个人,我去不了。”
暮儿正黏她,再者这人怎么没个眼力见,偏偏要她去,慕容家又不是无人了。
慕容嫣无可奈何道:“这件事还非你不可,你先看看再说。”
她看完,对书信不屑一顾。
熟悉她的苏云暮一撇嘴,明白她非去不可。
“母亲,你去吧。”
慕容沉寒不是没注意他不高兴,可看他顾大局,心脏难不了一疼,“暮儿好乖,我就去两天,后日就回。待到回来还带你去玩。”
苏云暮点头。
慕容沉寒摘了腰间玉佩递给他,“拿去玩,我不在家,你好好吃饭。”
苏云暮依旧点头。
慕容沉寒轻笑,“孩子心性。”
她很喜欢。
没了慕容沉寒陪他玩。
苏云暮想到了容夜寒,“大祖母,你知不知道容家在哪?”
慕容嫣对他和容家少主的弟弟玩的极好这件事有所耳闻。
所以他想着找容夜寒去玩也不为怪。
“应该是在燕绮十州,你若去,我派人送你去。”
用夜龙马拉车,今日去今日回,用明凉狮王马拉车,速度和夜龙马差不多。
“好。”
“带着我的令牌不用递帖子了,一来一回麻烦,你直接去即可。”
有慕容嫣吩咐,不多时,一支百人骑兵准备好了。
因为是去做客,慕容嫣大手一挥,七匹夜龙马拉车,连带送去十二个跟随她身边的属下,“你们此去是为保护暮儿安全,见他如见我,谁若对他不敬,回头我亲自去她们家里去讨个说法,问她们怎么教的孩子。”
“是。”
有族主令牌,有族主常年用惯行走各州的属下,只要长了眼都知道她家公子不好惹,谁敢不要命去招惹他。
然而此行一去,还真的叫她们开了眼。
苏云暮带着阿青、阿金二人,外加骑兵她们连天去容家。
远在千里外的容夜寒尚且不知有人为了他一句要去找他玩在了路上。
苏云暮走时不过太阳刚出来,到了燕绮十州才刚刚中午,刚是过了午膳的点。
有慕容族主令牌,苏云暮一行人没被检查直接放行。
骑兵踏行,城内百姓赶忙避让,她们走后纷纷议论那车仗是何许人也!
有认识慕容家图腾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再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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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到容家,容鹤白亲自见人
车仗到容家门口,骑兵占领街道,颇有事找上门的气势。
容家门房见骑兵开道,七匹夜龙马拉车,生怕有贵客来访,自己不认识,耽误贵客的事。
一路小跑下去站马车旁询问,“不知哪位贵客来府上,敢问可有拜帖?属下好去禀报。”
马车里没动静。
门房腹诽:来人到底是谁,知不知道这是容家,自己问还不说话,好大的威风。
这话显而易见是发牢骚,给她再大胆子也不能说出来。
阿青、阿金一人掀帘子,一人搬脚踏,“公子。”
苏云暮下车,无视门房盯住他的眼神。
亮出慕容嫣的令牌,门房一愣一怔,大惊失色。
“原是慕容族主亲至,这边请。”
门房不敢发呆。
“容九公子今日可在府?”
门房默言,想到容九公子是谁,忙道:“在的在的。”
门房给另外一个门房一个眼神,“公子随属下来。”
苏云暮边走边把容家守至眼底。
另外一个门房跑到她们族主面前禀报,“族主,慕容族主来了。”
容鹤白起身,“你确定?看好了是慕容嫣别本人?”
“属下确定,那人拿着慕容族主的令牌,不过不是慕容族主本人。”
“女的男的?”
能拿慕容嫣的令牌,按理说她手下二十四手下,所有人都认识,不至于见到人没规矩。
“男的,他身后还有慕容族主十二属下,就是经常出门办事的十二位。”
三洲谁不清楚慕容嫣手底二十四手下,前十二经常行走在外,代表慕容嫣,后十二常常办暗事,不轻易出面。
慕容嫣吩咐,不过派一个人过来。
今日来的客人身后跟着十二个,可见是贵客无疑。
容鹤白思忖片刻:“我去看看,你去通知苍璇。”
“是。”
容鹤白顾不得书房来自燕绮十州的家主,“你们先坐。”
族主有事,其她人自然不可能坐着,“我跟你一起去。”
容鹤白顾不上她们,一溜烟跑去正厅。
苏云暮被门房请到椅子上坐下,“公子稍等片刻,族主有人去请,一会便到。”
门房说完退下。
至于十二手下,若是平时,她肯定请她们坐下了,如今她们跟在苏云暮身后,可见苏云暮身份更贵重,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能开口僭越。
门房不瞎,不至于分不出来谁是主子。
苏云暮坐姿笔直。
容鹤白进来一眼注意到他,即使是她,惊艳之气不由眼中过。
“公子久等了。”
苏云暮起身,“不久。”
容鹤白请他坐下,“听下人禀报你是拿着容嫣的令牌来的?敢问你是……?”
眸子一抬,苏云暮身后的十二手下映入眼帘,她一愣,见她们一副护主的模样,对苏云暮的身份不下千百遍猜测。
时常和容鹤白见面的慕容亥抱拳,“这是慕容家的小公子,慕容沉寒的孩子,其父是苏家当年名满三洲的苏扇。”
她这么一说,容鹤白瞬间知道苏云暮是谁了。
对于苏家公子,她去年有所耳闻,毕竟回三洲祭祖,动静小不了!!
可她怎么想不到苏云暮生母竟然是慕容家的。
凭着苏家,容鹤白不能把苏云暮当成一般小辈来看,再加上慕容家,她说话也有着掂量,但很亲近就是了。
“原来是苏公子,我这几天忙的过头,忘了打听别州之事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嘟囔:回去再收拾手下人,那么重要的事,她竟然没听说。
苏云暮一笑,“无妨。我今天来是找阿寒的,方才听说他在府,可能唤人带我去?”
“自然。”
容鹤白对容夜寒和他关系好有所耳闻,骤然听见阿寒这个名字,她不至于反应不过来。
“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长怜,你带公子去,省得有人冲撞他。”
“是。”
“好孩子,你去吧。有不长眼的尽管教训,我让身边长随带你去。”
长怜是她手边第一人,她的地位与他身后的十二手下一样的。
“多谢容祖母。”
“去吧。”
家里来了那么个祖宗,容鹤白招呼各家家主,“你们不是好奇苏云暮,今天见到了,本来有苏家,是苏家唯一的小公子便不能得罪,今日有了慕容家,更不能得罪,叫你们跟前得宠的那些个郎君注意点,不然别怪我到时候大义灭亲。”
招呼给她们打好了,谁不听谁活该!
不是容鹤白怕苏云暮,是担心慕容嫣和苏深两个家伙知道苏云暮在容家受委屈,杀到容家来。
她又不傻,三大家族并立,惹了苏云暮,一下得罪俩,以后有事她们两家不带容家,她找谁哭去。
仔细算算,苏云暮算得上容家人。
自是自家人,岂有被欺负的道理。
容苍璇过来时,苏云暮已经去找容夜寒了,“大祖母,你找我。”
容鹤白摆手,“无事了。”
容苍璇颔首,“如此我先走了。”
“回来回来。”容鹤白瞪眼,“你急着走干什么去,有事吩咐你。”
“你说。”
“苏家那位公子来府上找阿寒,你无事盯着点,我担心有人冲撞他。”
“苏云暮?”容苍璇疑惑,随即答应下来,“我知道了。”
“走吧。”
容苍璇事多脱不开身,能来这一趟还是她找了个空闲。
短短一会,事情该堆的像雪花一样了。
再说苏云暮这边,他远远就望见花园里容夜寒的身影。
双眸一亮,他急着就往那边走了。
“阿寒。”
一声喊。
容夜寒看看四周,不曾见人,以为自己幻听,听见了苏云暮声音。
“容夜时,给我让开。”
容夜寒瞪着对面一脸蛮横的人。
“我家公子和你说话,你什么态度?”一个奴侍打扮的叉着腰说话,就差指着容夜寒鼻子骂了。
容夜寒冷笑,“你什么态度。我长姐是容家少主,不论这个,我身为族主这一脉的长房嫡子,你一个下人爬到我这个正儿八经的嫡公子头上来,谁给你的胆子。”
“你……”
“而且容夜时是庶子,妾室生的玩意儿,也配和我说话。”
第924章 苏云暮为容夜寒撑腰
一提到庶子,容夜时脸色像是打翻了颜料缸,复杂难看的很。
容夜寒冷哼,一个庶子爬在他头上来了,当真以为他没脾气。
“是,他是庶子,不知我是不是你嘴里的妾室?”
一道呵斥过来,容夜寒冷眼看去,“自然是。”
容夜时转头看见来人,委屈地哼哼,“爹爹。”
“好了,你看你,一个容夜寒把你说的哑口无言了,有个当少主的姐姐如何,他还能越过你不能。”
容家上下谁不知道妻主前头的正君留下一个女儿撒手人寰,最宠的就是他,要在今日与族主提起要把他扶正,之前他都是仗着自己是妻主宠爱的以正君名义出入,以正君身份自担,现在就差了个名头,他可谓是春风得意。
“容夜寒,我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你年纪小,夜时是你的兄长,你说话如此不客气,枉为人子。”
容夜寒长眉一竖,“一个庶子,哪来的脸当我兄长。”
“放肆,我说话你顶嘴是吧?来人,掌嘴。”
“你敢。”
容夜寒身边奴侍忠心护主。
“你看我敢不敢,就算说到族主面前去,我也有信。”
谁让他是长辈。
“放肆。”暗地里跟着蓝昌过来看情况不对劲的容夜云跳出来,“一个妾室,扶正都没有,谁允许你对嫡公子这么说话的,阿寒说话不客气,自有她母亲和爹爹教导,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呦,这不是容夜云,你平时和容夜寒针锋相对,今天怎么替他出头了?”
“你管我。”
平常小打小闹,兄弟间的争执罢了,有人欺负容夜寒,先问他答不答应。
蓝昌冷笑,下巴轻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蓝昌吓的仆从围了容夜云、容夜寒两人,容夜时得意洋洋看着。
“掌嘴。”
蓝昌话落,有个五大三粗的下人举起巴掌就朝容夜寒脸上扇去。
容夜寒扭着胳膊,“你们放开我,敢这么对我,不怕我去族主面前告状?”
“你有本事再去。打。”
容夜寒闭眼,知道这一巴掌是躲不掉了。
过了一会,他没感觉巴掌落下。
睁眼一下,苏云暮擒着下人的手。
见他看过来,擒着对方的手一扔,不屑道:“什么玩意儿,也敢欺负正儿八经的嫡公子,容家宠妾灭嫡的教养我见到了,得亏是容家,若是放到我家,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蓝昌黑脸,容夜时看到苏云暮精致绝色的容貌,妒忌心乍起,手里揪着衣服,恨不得去刮了苏云暮的脸。
“你又是哪来的?竟然敢闯进来。”容夜时大呼小叫。
蓝昌沉着应对,“还不快把客人拉开。”
苏云暮踹飞向前的下人,“滚远点。”
“放肆。”蓝昌放下手,朝着苏云暮走来,“哪来的没教养的东西,这不是你家,是容家,敢在容家撒野,谁给你的胆子,滚一边儿去,再拦,连你一起打。”
苏云暮无视蓝昌扬起的手,抬手扇他一巴掌,“还不清醒?”
第925章 教训蓝昌父子俩
这一巴掌,打的所有人面色各异。
打的容夜时大惊失色,慌张去扶蓝昌,“爹爹,你怎么样?”
蓝昌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脑子嗡嗡的。
容夜时一看,尖叫着跳脚:“你们这些吃白饭的,没看正君被打了,连张嘴一个普通的活都做不好,你们还有什么用,干脆发卖了。”
下人们一听,压着容夜云、容夜寒的手更加用力。
“阿青,阿金,动手。”
“是。”
二人出手,把蓝昌带来的下人打的抱着肚子哀嚎。
容夜时气的脸绿,鼻子直哼哼喘着粗气,“好好好!去叫母亲来,看看容家今天来了个什么人。”
至于容夜寒,他等会再算账。
他要走,苏云暮拦下他,嗓音冰冷刺骨,犹如沁了冰一样,“我让你走了?”
“滚开,这又不是你家。”
苏云暮不惯他,一巴掌扇上去,力道大到扇得他转两圈,“方才你想用哪只手打阿寒?”
容夜时嘴角冒着血丝,脸颊红肿。
目视苏云暮简直傻了眼,他平常遇见的是容家公子,一般不和他计较,省得沾上一身腥,哪有今天苏云暮如此强横的,二话不说直接上手。
“你……”
蓝昌反应过来,放下捂脸的手,张牙舞爪扑到容夜时身上,尖叫的嗓音搁老远都听得见,“我的儿,你伤到哪了?”
拉下手一看,蓝昌杀了苏云暮的心都有了。
“你们还不快去抓住这个贱人,伤了我的时儿,不跪下道歉这事没完。本君警告你们,再抓不到他们,本君要了你们的命。”
苏云暮小脸铁青,气的。
今天他在,这个人都这么嚣张。
他不在的时候,指不定对阿寒如何不好呢!
不插手别人家事,那是对别人来说,他有本事有家世,阿寒是他钦定认可的姐君,谁欺负他,就等于欺负苏家!
话他放在这,谁触谁死。
示意慕容亥上前按住蓝昌,“狂妄?今日便叫你看看何为狂妄。”
带的十二手下,一人反手压着蓝昌和容夜时。
苏云暮单手掐着蓝昌的脸,手一抻,蓝昌眼珠子瞪着他。
“不是要扇我?先老老实实跪着。”
苏云暮走到容夜寒身边,“阿寒,你被欺负怎么不和我说,这样我早点来为你做主。”
容夜寒抿唇,“这点小事我能做好,不想麻烦你。”
“不麻烦,前几天外祖父还给我来信,说要来你家提亲。”
容夜寒耳朵一红,眼睛飘忽,不知道该看哪了。
苏云暮勾唇,“他们你打算如何做?我的建议是打回去。”
“听你的。”
容夜寒抬手赏了容夜时几个巴掌,活动活动手腕,又赏了几巴掌,直把他打的脸颊红肿,嘴边浸血。
容夜时杀人的目光盯着容夜寒,“你改丝……”
苏云暮蹙眉,“还能说话?阿寒,用力。”
“好。”
容夜寒听他的,下手不再留情。
蓝昌在一旁看的目呲眼裂,“住手,你有事冲我来。”
苏云暮不理他。
容夜寒不停手,蓝昌骂的越来越难听。
第926章 教蓝昌规矩
苏云暮听不下去,“阿青,掌嘴。”
方才蓝昌所说,苏云暮还给他。
“是。”
蓝昌对走过来的阿青面露惊色,“你要干什么?”
“你心里有数,作何多问。”
说是掌嘴就是掌嘴,一点不带偏的。
几十巴掌下去,蓝昌一张嘴没法看,肿的老高,血丝都出来了。
“阿青。”
阿青退到一旁。
苏云暮站累了,“去搬几张椅子过来,再沏壶茶。”
没苏云暮吩咐,慕容亥压着蓝昌不动。
苏云暮拉着容夜寒坐下,一旁容夜云双眼锃亮,思索苏云暮身份。
被容鹤白指来的长怜皱眉看着几乎成笑话的闹剧,有些幸灾乐祸,一个妾往常借着妻主宠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之前她身为族主手下,都明里暗里吃了几个闷亏,好在族主懂得,许她告状,否则蓝昌无人压着,不得上天。
话说蓝昌就是个软柿子,比他出身的正君不去挑衅,受宠的小姐公子不去阴阳怪气,总拿九公子这种家人都忙的撒气,好彰显他的优渥感。
还有她这种地位高,却不像主子的手下。
长怜得了族主授意,蓝昌再找事,也不惯着他,久而久之,蓝昌自然不敢得罪她了。
见有这么一个人治他,长怜乐见其成,不过她上前请示,“苏公子,您见到九公子了,属下先离开了。”
“去吧。”
苏云暮不担心她告状,就担心她不告状。
“一个妾连扶正都不曾扶正,打着正君名头招摇过市罢了,爪子竟伸到别家手里,那么多年不扶正,可见是个认不清自己位置的。也是,都做妾了,还指望有什么规矩。”
苏云暮呷茶,“既如此,正好我在这,练练你规矩,顺便,揪揪你身上坏毛病。”
“阿青,将这杯茶让他顶着,敢掉敢晃水敢洒,赏二十巴掌;动一下,二十下。”
苏云暮想到他来时看见他要掌掴容夜寒的情形看的心头火大,不管容家人背地里怎么议论他的,他定要浇灭了蓝昌嚣张跋扈的气焰。
阿青接过他手里的杯盏放到蓝昌头上,然而蓝昌到现在还未搞清情况,头一甩,身体一晃,杯盏落地摔碎。
“阿青,打碎杯盏,责五十。”
“是。”
阿青手劲大,捏着蓝昌下巴固定住他脸,抬手一巴掌扇上去,清脆的响声尤有回音,听的人心情大好。
蓝昌被打的头发散乱,呼吸乱七八糟。
啪——
啪——
阿青每一巴掌认真对待,丝毫不带划水。
苏云暮教着容夜寒,“阿寒,你看,对待以下犯上的要用这种气势,避免对方认为你好欺负。”
“我学会了。”
五十巴掌下去,蓝昌的脸已经无法看,道道红痕泛青是苏云暮为容夜寒撑腰的底色。
“阿金,你去给容夜时一个杯盏,掉了,同蓝昌一样。”
阿青再在蓝昌头上放杯盏的时候,蓝昌明显比方才乖顺多了。
苏云暮颇为感慨,“早这样不就好了。”
蓝昌敢怒不敢言,事实上他说不来话了,嘴巴又疼又肿,他比谁都难熬。
跪半个时辰,中间杯盏倒了两回,又挨四十下。
苏云暮摆手,阿青拿掉杯盏。
蓝昌恍然活了过来。
他想走,苏云暮挑眉,“准你走了?”
“你还想干嘛?”蓝昌口齿不清嘟囔。
“我观你跪的不标准,而且你敬茶伺候人的动作还不曾学规正,如何能走。”
示意慕容亥把他拉到这边来,“阿青,把杯盏给他。”
蓝昌木讷接过,对苏云暮的恨意上涌。
“去折根棍子。”
阿青转身断了一根柱子来,剔除杂枝,留下一根笔直青竹。
“你指导指导他下人服侍主子的规矩。”
阿青点着蓝昌脊背,“跪好,腰要直,背要挺,双膝合拢,双手捧茶举过头顶。”
说着令他教,事实上他哪会,在苏家学的不过是屈膝行礼而已。
对蓝昌的这种,撑死是当家正君为了折磨小妾给小妾立规矩。
“记住:你是奴,虽然妾是半个主子,但那是半个,担不起一个,切记莫以主子自称。双手递茶时,你得说:公子用茶。”阿青俨然一副好人师的模样,“你试试。”
蓝昌拿着杯盏纹丝不动。
阿青多说两句,气性上来,蓝昌摔了杯盏。
“阿金,蓝昌这么不听话,可见不服管教,掌手三十。”
“是。”
掌嘴阿青擅长,掌手阿金擅长。
阿金接了阿青手里竹子,喊阿青扯住蓝昌手臂,他一手拎竹子,一手捏着蓝昌手,竹子一扬一放,啪嗒一下,蓝昌掌心多出红痕。
蓝昌疼的缩手,阿金拽着不让他缩回去。
呼呼呼——
竹子落下的风声。
三十下打完,蓝昌手掌不能看,肿的完全像个发面馒头一样。
“继续。”苏云暮下令。
阿青拿来一个新的杯盏。
“记住小奴和你说的,还有,手不能抖。”
蓝昌养尊处优惯了,这样折磨她多少年没有过,别提他当年只是跪跪,哪里如这般又打又跪,还要举着杯盏给一个小辈道歉,俨然伺候主子的样子。
说实话,他现在这般恨不得当场晕过去才好,可他知道一旦晕过去,那个身着华丽笑语晏晏的人一定会泼水喊醒他。
蓝昌不想受罪,咬牙举着杯盏挤出几个字:“公子用茶。”
容夜寒不说话。
阿青拿竹子垫在蓝昌手腕下,“手,抬高,别抖,男子以静为美,一举一动当以标准为最。”
“这边不合格,重来。”
一遍遍重来深深折磨蓝昌,他感觉他仿佛像个傀儡,别人说什么他做什么。
容夜寒看的直笑,不可一世的蓝昌目中无人,敢撺掇容夜时和他叫板,这么个栽了,可真叫人欢喜。
容夜云看的更是眉眼带笑,半分不加掩饰,“看看,看看,这不是蓝昌嘛!怎么跪在地上行此大礼,还不快起来。哦!我忘了,你不能起来,毕竟是在学规矩,不好意思,只好等你规矩好了再起来。”
听听,这才叫说话气死人不偿命。
蓝昌一口血到嗓子眼硬生生被他咽下去,得意什么,等他好了,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不得不说,身为“阶下囚”了,还是摆不正位置,只能说他活该。
第927章 孺子可教也
最后蓝昌好不容易把茶杯举过头顶递上去。
苏云暮评价,“比刚才顺眼多了。阿寒,你觉得呢?”
容夜寒狡黠笑笑,“我觉得勉强,毕竟你打人的劲儿大,要我看还有的磨。”
蓝昌亮起的眼睛熄下去,他就知道容夜寒这个小贱人抓到一点时间就折磨他。
别等他好,不然非要容夜寒去半条命不可。
眼见日头转热又转凉。
苏云暮耐心的又等了半个时辰。
蓝昌双手哆嗦着奉茶。
容夜寒睨他一眼,伸手“不小心”接过他的茶,茶水溢出洒了蓝昌一手。
阿青见状,一枝子打下去了,“手稳,连个茶都端不稳,如何能伺候未来的正君。”
蓝昌一听这话气的站起来,腿不疼脸不疼了,“什么正君?我才是正君,敢拿正君压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听着他叫骂的声音,苏云暮黑脸,他人还在这,当着他的面骂他的人,真是没规矩。
随手抄了一个棍子,反手打向蓝昌大腿,“怎么?方才的规矩没让你清醒?也不看看你现在撒泼的样子,容家人选你当正君,真是瞎了眼。”
蓝昌腿生疼,单膝跪地,仰脸仰望着苏云暮。
“你……”
苏云暮没看他,一点不把他放心上,“阿寒,我们走。”
容夜寒当着蓝昌面扔了茶杯,“你的茶,我嫌脏,你自己喝吧。”
苏云暮欣慰,“孺子可教也。”
遇见不喜欢就要这么做。
容夜云冲容夜时做鬼脸,腰一扭走了。
去到容夜寒院子,苏云暮打量一番,不说大也不说小,只觉得院子过于冷清,一点人气都没有。
“你这个院子的人呢?”
“我嫌吵,打发他们离开了。”
苏云暮哪能不知道他一向报喜不报忧,三言两语直接拆穿了容夜寒的谎话,“是他们攀高枝了去吧?”
“你不是猜到了?”
苏云暮不赞同他这个做法,“阿寒,不是我说你,你是容家少主的亲弟弟,一父同胞,除了家主、族主,容苍璇几乎是容家一等一的掌权者,你身为少主的弟弟,应该赏罚分明才是。”
容夜寒苦笑,“好多人对我说姐姐是少主,不能给她添麻烦,她是少主,好多人盯着她位置,我应该谨言慎行才不会给姐姐丢脸。”
明明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他性子张扬明媚,是家里的小太阳,但姐姐事忙,来到族中好多事都变了。
“你钻了牛角尖,自己不认同,哪能轮到别人说三道四,谁敢在你面前胡诌,应该拿他立规矩。”
“你说的对,我应该向你学学。”
容夜寒勾唇,“今天还好有你,多谢阿暮替我立威。”
“好说。这是碰巧遇上,看不见的地方,他们是不是经常这样欺负你?”
“还好,有姐姐在,他们到底不敢太过分,顶多过过嘴瘾,摆摆长辈的谱。”
容夜寒未说谎,对他是这样不错,对其她人可没这么客气了,尤其容夜云他们这些嫡子,在蓝昌眼里比他生的庶子身份低的,不过容夜云他们不傻,会告状会反击回去。
第928章 好大一口锅
而他呢,自然给蓝昌使绊子。
他又不傻,别人欺负到头上还不反击回去!
“不说我们这些郎君,单说从各地回来是容家家主没有一个不受蓝昌气的,就连那些家主正君对上蓝昌,吃亏也是避免不了的。
今天因为有你在,蓝昌和容夜时俩人吃了好大一个没脸,他们事后算账我不管,你在,他们肯定不敢吭声的。”
顶多去告状,把苏云暮扯进来,那个族主偏向谁就不好说了。
更何况有长怜在,回去后肯定一五一十告诉族主蓝昌的嚣张的。
苏云暮上手捏容夜寒的脸,“你真是乐观,要我说,你干脆找容苍璇要几个暗卫,蓝昌或者谁惹你不高兴,直接打上去。容苍璇做了那么多年少主,不可能连暗卫都没有,都当上暗卫了,还不知道为你做主出头,我看她的少主地位也就做到头了。”
容夜寒张嘴,不知道从哪说起。
他姐姐没那么不好,因为家里就她们两个,母亲没有妾室,姐姐很是关心他这个弟弟呢。
但显然,阿暮好像误会什么了。
门外的容苍璇一听,哭笑不得,不再隐藏身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走进去,“我一来遍听见苏公子如此霸气的口气,你为阿寒出谋划策的想法我赞同。”
苏云暮想到容夜寒刚刚一副小可怜的模样,看着容苍璇着实来气,“你赞同你还不为阿寒准备暗卫,感情他们之间的欺负在你眼里都是小打小闹是吧?”
“我可没那么说。你所想既是我所想,稍后我便把暗卫带来。”
苏云暮冷哼,这才对!
容夜寒没拒绝了,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你对他仁慈,他就会感激,反而他认为你好欺负好拿捏,蓝昌就是这个例子。
容苍璇真是背了好大一口锅。
无奈宠溺的注视容夜寒。
容夜寒笑笑,辛苦姐姐替他背这个锅了。
暗卫姐姐之前有给,他不习惯就送回去了,谁曾想蓝昌是个蹬鼻子上脸的,有了今天这么一遭,怎么说都得有暗卫在身,防止蓝昌狗急跳墙。
不用阿暮说,他也准备问姐姐要的。
容苍璇一见他院子安安静静的,顿时脸一黑,“那些下人又跑了?”
“嗯。”
“背主的人,容家容不下他们,回头发卖了。”
“他们去了别人的院子,发卖是不是不太好?”
“这个你别管。有我在,还没人敢和我作对。”
看看,看看,不过去了凤衍半年,容家都成筛子了。
感情她这个少主要一直盯着家里不成。
族主真是的,就看着他们上蹿下跳也不管管。
突如其来一口大锅砸容鹤白身上,她真是哑口无言,那是她不管吗?是无法管!
毕竟蓝昌有她女儿惯着,除了容苍璇这个少主,谁敢去触那个疯子。
宠妾灭正,不对,没有正了,正君早难产死了。
疯子宠着蓝昌,谁敢说蓝昌的不是,就敢对谁翻脸,对她这个老母亲还喊打喊杀呢,怎么管!
她拿命去管?!
第929章 容鹤白之请
容苍璇执意插手蓝昌与容家小辈弟弟们的事,除了容鹤白能说上话,其余人只能看着她动手。
对上那个疯子姨母,她亦是不惧。
决议好后,容苍璇送来十个暗卫,“阿寒,这次你收下人,莫要拒绝。”
“自然。”
“奴仆要等几天,眼下家中未有好人选,等我挑挑再送来。”
容夜寒答应下来。
苏云暮在一旁有了思忖,不如他明日从家里带来几个送给阿寒,照顾阿寒的同时还能保护阿寒。
越想越可以,苏云暮打定主意。
下午时分,长怜去而往返。
“苏公子,九公子,族主请你们过去。”
容夜寒皱眉,“既是我的做喊我便是,为何喊阿暮?”
“族主意思,属下不能左右。”
长怜嘀咕:为何你不知道?蓝昌一张脸没个好,据检查的医师说膝盖都跪烂了,青肿的吓人。
苏云暮安抚的握住容夜寒的手,“既然喊我,我去便是,阿寒无须担心。”
就是容鹤白不说,他也是要和阿寒一起去的,省得有人兴师问罪,恶人先告状。
现在看来,恶人已经告完状了。
有他在,看在苏家、慕容家的面子上,无人能对他怎么样,他能为阿寒撑腰。
蓝昌有个疯子妻主不错,但和他的母亲比呢?
容夜寒吸吸鼻子,“阿暮,你真好。”
他可没忘记因为阿暮,笙笙才对他另眼相待,最后喜欢上他的。
呜呜,阿暮就是他的贵人。
这不,还站在他身边解决他家里糟心事。
长怜前边带路,容夜寒和苏云暮走一块,后面带着十二护卫。
他们到的时候,正厅里吵的正不可开交。
“我管他是谁,昌儿性子大归大,胜在没坏心思,否则家里各位姐妹的正君早已苦不堪言告诉妻主,姐妹们来找母亲告状。
到现在都没有,可见昌儿是被人冤枉,夜寒一个小辈指责长辈本就不对,更何况还折辱昌儿,他令我容家规矩于何处。”
容鹤白听了长怜禀报本就心气不顺,再听容行君一脸悖论的气焰模样,更是心火澎湃。
火气上来,容鹤白一拍桌子,“放肆,逆女,为了一个妾,你要置家中上下于不顾是吧?看看你的样子,哪有为人女为人长辈的样子,还好意思说阿寒不敬长辈,你看看你这个鬼样子,叫小辈们如何敬你。”
容行君不在乎她所说这些,只管自己看到的事实,听他为容夜寒说话,张嘴顶撞回去,“敬不敬关我何事,母亲敢说我方才所言没有半分事实?你去问问各位姐妹的正君,昌儿是否欺负他们。
再去问问除却阿寒的小辈,看看昌儿于时儿是否不把他们当成自家人百般刁难。”
容鹤白面色愠怒,眼神充斥怒火、冰冷、失望……的盯着自己这个孩子。
“长怜所见,还能有假。既然你不甘心,喊人来问问就是。来人,去把家中的家主都喊来,顺便让她们携正君、郎君前来。”
“是。”
容鹤白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大口顺气。
第930章 容鹤白处理家事
容行君满脸倔强,笔直的身影立在正厅中央满是不屈。
见母亲喊人过来,她不明白更不解明明是阿寒的错,处罚了阿寒,那么简单一事便能让家中回到安宁的境况回变成这样。
容苍璇在忙,听到正厅争执,急忙放下手中事务过来,她到时,偌大的正厅已经站满了人。
容鹤白让那些人坐下,郎君们无处可坐站在各自母父身后。
“苍璇。”
刚刚坐下的人都起来和容苍璇打着招呼。
“诸位姨母姨父不会顾及我,都坐。”
容苍璇坐到容鹤白身边去。
容行君看人到齐,“母亲,人来了,你问,看谁在说谎。”
容鹤白看着她强硬的语气,气不打一处来。
这事好处理也不好处理。
首先阿寒是小辈,那么阿云肯定不能第一个问,不然行君会说她偏颇。
问那些个正君,还真不好问,因为行君说的对,没有听谁告过状,她不知道先问谁。
不过一点小事想难倒她这个族主还是嫩了点。
“我喊你们过来是为蓝昌一事,之前女主外,男主内,后院之事我不太清楚,导致我这个族主不作为,让有些人钻空子,在本家族地里为非作歹。
今日事情闹大,行君为蓝昌辩解。既然事发,有些事还是对峙一二,省得有人说我偏心不向她。”
容鹤白说完停顿几下,留心去看众人反应。
有几个孩子的正君明显神情不一样。
容鹤白心沉了沉,看来事情比她想的严重。
“我问话,你们如实回答,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郎君家家的小打小闹,争风吃醋我不管,但要是为祸容家,祸害我容家满门上下,容家容不下她,我查出来,直接送去执法堂。”
丑话说在前头,容鹤白给一些人喂下定心丸。
容行君看着,并未反对容鹤白说话,可见她认为容鹤白这般说是对的。
容鹤白凝声:“蓝昌可有对你们这些正君有过言语讥讽不屑,可有欺负你们?”
细致问下去太过耽误时间,容鹤白只能就言语、欺负两大方面笼统来问。
听容鹤白所说,容行君露出信誓旦旦绝对不会的表情。
容鹤白问题过于尖锐,一时间,正厅很是安静。
好在没过多会,坐在容鹤白左下手的一位正君轻声坚定道:“有。姨母有所不知,以往蓝昌不在,家中上下和和气气,孩子们虽然有所吵闹,但很快又能和好,自从蓝昌来了以后,家中始终不得安宁。
前两年还好,可能还能维持表面,后来蓝昌渐渐露出本来面目,说话尖酸刻薄,话里话外都是对我们这些正君的看不起,仗着有小姨子宠爱,都爬到我们身上作威作福了,偏生我们还不能计较什么。”
他说完,容行君脸色一变,不管场上怎么样脱口而出,“你说谎。”
正厅里一静。
容鹤白抬手迅速给了容行君一巴掌怒喝,“混账东西,谁问你了。”
这一巴掌不轻,容行君的脸顿时红肿起来,嘴角被打的有了血丝。
第931章 和家里人反目为仇
瞥见这一幕,正厅里的人错愕不已,想不到容鹤白会突然间动手。
容苍璇起身,“姨祖母坐,消消气。”
众目睽睽之下,打姨母一巴掌,这不是把她的脸面放地下踩吗!无论如何都不该动手打人。
容鹤白一甩手,“消气?消什么气?我恨不得打不起这个是非不分的东西。
容行君,你把态度给我端正好,看看你身边坐着的这些姊妹们,她们哪个像你一样,带着妾室耀武扬威,一个妾,不好好待在后院那个三分地里,出来干什么这都是你惯的。”
“告诉你,不管今天老娘问出个什么,你那个妾连同容夜时,我都不会再留了,声一杯毒酒全当我仁慈,直接送她们上路。”
容鹤白声音一下比一下高,气的大喘气。
正厅里的人吓坏了,压根没见过族主生那么大的气。
容行君显然想不到怎么就把容鹤白气成这样了。
被打了一巴掌,她脑子清醒过来了,但还是很轴。
“容行君,你扪心自问,我亏待你了?在座的人亏待你了?凭什么你带的人惯的无法无天叫别人受了委屈还不许别人说,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当了家主便要自立门户脱离容家,要和家里反目为仇是不是?”
话一句比一句重,说到最后,已经不是敲打的意思了,已经是动了除族的意思了。
容行君脑子一片空白,呆滞的环顾四周,周围人的神情无比清晰照到她脑海里。
有担心的、有焦虑的、有不安的、亦有小辈幸灾乐祸的……
容鹤白的话响起:你要和家里人反目成仇是不是?
不是!她从没这么想过。
容苍璇真的是怕了容鹤白了,“姨祖母,你喝茶。”
“莫生气莫生气,姨母一事缓缓再说,你再给自己气出个好歹。”
容鹤白冷哼,好歹冷静下来,恢复了族主的威严。
当真所有人面教训容行君,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当母亲的教训孩子还挑时候不成!
若容行君真知道丢脸,就该去处置了蓝昌。
一杯茶下去,容鹤白好了很多。
“继续说。”
谁说,当然不是容行君。
然而见识到她大发雷霆的样子,生怕她一个气不顺把容行君除族,其余人不敢说话了,全都噤若寒蝉。
容鹤白放下茶盏,底座磕在桌子上,清脆的响声敲在众人身上,“我说继续。”
容苍璇调动气氛,“事情早说早解决,众姨父早早说,姨祖母少动气,弟弟们心里委屈只管说便是。”
有少主说好。
这个正君,那个正君,一人一句都说了好多蓝昌的不是。
容行君光是听,心越来越凉,下巴绷的越来越紧。
在听到蓝昌以下作手段抢了一个紫曜玉石又派人以长辈名义教训了小辈一顿,容行君下意识道:“不可能。”
开口的正君看她一眼不说话了,反正他说完了。
正厅内鸦雀无声,有人问着:“发生这种事,你怎么不和我说?”
“妻主在外,本就有事要忙,哪能还把小事告诉你,左右忍忍算了。”
第932章 苏云暮到来
他们身为正君,有气度有容人之量。
一点钱财能打发的,对他们来说是小事。
容鹤白怒不可遏,“容行君,你可有听见?”
容行君嘴唇嗫喏,说不出话来。
“母亲,我还是不愿相信。”
不愿,而不是不相信!
“逆女,你给我跪下。事到如今,你仍然在袒护那个孽障。”
容行君顺从跪地,抬脸仰视她,“母亲……”
“你别叫我,我没你这样是非不分,相信外人的女儿。”
这话就重了,对容行君来说不可谓不诛心。
容行君声调拔高:“母亲,事实如何,还待我问了再说。母亲何必咄咄逼人。”
容鹤白不惯着她,又是一巴掌呼上去,“咄咄逼人?你就是这么说自己母亲的?你看看你自己这个样子,可有一点为人女的本分。”
容行君偏脸,到底两巴掌打的她清醒了。
“母亲……?”
听着容行君还在为蓝昌狡辩的话。
容夜云忍不住跳出来指责容行君,“姨母说话可真好笑,明明是南京那个妾不守规矩,妄想以妾之位执掌正君之礼,天天仗着你要立他为正君说事,稍有不顺对我们喊打喊杀是常事,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是相信你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妾。
可见蓝昌往日如何都是你惯出来的,反正我不管,姨祖母今天做主,姨母你可要好好赔偿我们才是。”
“夜云。”容苍璇眸子一暗,“回去。”
“少主?”
“回去。”
容夜云红了眼眶,愤愤不平站回去,他说的是实话,凭什么叫他回去。
可少主发话,容夜云还不敢和少主叫板。
容行君眼睛一沉,冷冷瞥容夜云一眼,看容苍璇训示他,她懒得和容夜云计较。
反应过来的容夜云才明白烧少主是救他的命,身为小辈,长辈未发话,陡然指责长辈,乃是不懂规矩之举,若少主呵斥她,容行君完全有理由把他送进执法堂,或是请族人来教他立规矩。
苏云暮二人一到,见到的就是匪夷所思的画面。
尤其容夜寒,对容行君跪地上很是不解。
苏云暮视若无睹,能跪在地上,可见地上人不是好的。
毕竟要脸面的,定不会陷自己于难堪的地步。
长怜回到容鹤白身边,“母亲,苏公子到了。”
“去给他看座。”
长怜引苏云暮到前边坐下,“九公子,你也坐。”
容夜寒点头,他们刚来,暂且不知事情到何种地步了,首先坐下听听吧。
正厅众人见从外进来一个风姿绰约、容貌绝色的人,不由好奇苏云暮是何人!
容行君自然没错过苏云暮进来的情形,看他离自己不远处坐下,她愠怒道:“母亲,此乃容家家事,一个外人掺和进来算怎么回事?难不成你想让容家笑话传遍三洲。”
苏云暮冷笑,“传遍三洲?呵呵,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就算传遍三洲也是你咎由自取。
宠妾灭族,比宠妾灭正更叫人不耻,如今你算是做实了这个名讳。”
“放肆,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巧了,偏偏我有。”
第933章 苏云暮的处置
苏云暮眸色淡淡,仔细看带了愠怒。
“你做得,旁人说不得?哪来的道理?”
苏云暮毫不顾忌、肆无忌惮的高傲模样看的容家人思忖再三,他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放厥词,族主竟然任由他胡闹。
“你……”容行君气的从地上起来指着他。
容鹤白眉毛一低,满是怒色,“容行君,不得放肆。”
容行君难以置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不是苏云暮,而是他!?
“母亲?”
苏云暮蹙眉,“喊你们族主没用。你说不信正屋内这些人所说你的妾室为非作歹的话,可我方才亲眼所见蓝昌指使他手底的粗使下人抓了阿寒要打他的脸。
家里人你不相信,我一个外人说的话还不够分量?”
容行君被问住,整个人一噎,糊涂脑子反应过来了,是啊,外人所见,怎么能说谎。
不过潜意识里她仍旧不愿信。
苏云暮打断她,听她说话是一种折磨,“不信我所说,你看看我身后是谁再说。”
容行君看去,慕容嫣身边十二手下,不巧,她都认识。
十二手下站在苏云暮身后,不管苏云暮是谁,他说的话都沉甸甸的。
苏云暮决计为容夜寒撑腰,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要知道,阿寒不仅是你们家的九公子,更是我们苏家的少正君,一个妾室妄想对嫡公子动手,打的不只是你们容家人的脸,还有我们苏家人的脸。”
话说到这个份上,容行君再不明白苏云暮身份就是傻子。
容鹤白适时接话,“我们说的你不愿相信,现在你可信了?暮儿是苏家公子,更是慕容家的公子,他说话断不会撒谎,全场下来,只有你是错的。
告诉我,你打算如何做,蓝昌你要怎么处置。”
容鹤白在逼她。
容行君亲自选择,可比苏云暮帮她来的划算的多。
无论如何,容行君都有一个随意处置蓝昌的自由。
“母亲,蓝昌既然做下错事,罪无可赦,便让他向诸位道歉,一杯毒酒,给他留个全尸。”
“可。”
苏云暮不满意,“容夜时呢?他可是帮凶,一个庶子嚣张跋扈,不夹着尾巴做人,反倒趾高气昂,我看颇有蓝昌风范。”
言外之意,留着他,迟早是下个蓝昌,早晚给容家闯下滔天大罪。
容行君咬牙,眼睛死死盯住苏云暮,“你想怎样?”
“不是我想怎样,是你怎么取舍。”苏云暮完全不被她威胁打动。
只要容行君敢对他动手,身后十二人便敢对容行君下手,到时候是死是活就看他心情了。
容行君不语。
苏云暮替她做主,“你不说,我替你说。容夜时上不敬长下不爱幼,仗势欺人……赏白绫一根。”
“你敢。”容行君青筋暴动,对苏云暮怨念颇深。
苏云暮不看她,“容族主,你的决断呢?”
“依你所言。”
就算苏云暮不说,容鹤白也不打算留着容夜时的命。
苏云暮说的对,祸害不除,迟早祸及家族。
她身为族主,绝对不可能叫此类事情发生。
有萌芽,提前掐死在摇篮当中。
容行君红了眼眶,“母亲?”
“莫喊我,处理了他们,再来讲你的处置。传令下去,容行君黑白不分、是非不辩,执法堂五十鞭子以儆效尤,带下去。”
容鹤白对于容行君可谓是失望透顶。
“你父亲常卧床榻,半月后你养好伤,我让你父亲亲自去给你选个正君回家,光耀门楣。还有,这是命令,不是商量,以族主身份。”
后面一句话断了容行君离家出走的各种可能。
“带下去。”容鹤白大手一挥,一点不想看见容行君,费眼睛。
容鹤白捏捏眉心,“暮儿你和阿寒玩,我去处理事情。”
“好。”
族主一走,旁人在正厅也无事,跟着起身一块出去。
有几个好奇苏云暮的倒是多留了一会,随后讨论苏云暮身份去了。
容夜寒坐苏云暮对面,“阿暮,你可真霸气。”
容夜云凑过来,“阿寒,你这个朋友交的真好,为你撑腰的样子太霸气了。”
看的他一直星星眼,全场膜拜。
容夜寒骄傲道:“那是。你也不看看阿暮是何等身份,和姨母说话,都拉低了阿暮身份。”
对于容行君,容夜寒实在看不上眼,之前觉得她明事理,现在感觉她就是个糊涂蛋。
第934章 小磨人精
容夜云听到蓝昌要没了,破天荒叽叽喳喳说了好多话。
傍晚在容家用过晚膳,苏云暮同容夜寒告别,“阿寒,明天我再来找你。”
容夜寒依依不舍,“你路上小心,我等着你。”
“好,你回家吧。”
苏云暮刚转身,马蹄声停在容家门口。
抬头看去,苏云暮惊喜的心脏要跳出来,“母亲。”
慕容沉寒下马,门房一看,惊了一下赶紧跑进去通报。
大晚上的,容苍璇匆忙赶到,“慕容姨母,里面请。”
“不了,我来接暮儿回家。”
“路途遥远,慕容姨母赶路,到家中歇歇脚喝口茶水,不急这一会。”
慕容沉寒沉默,正当容苍璇以为她不会答应的时候,听她道:“可。”
容苍璇反应迅速,“请。”
苏云暮只好跟在慕容沉寒身后。
容夜寒仰望注视慕容沉寒身影,偷偷和苏云暮说话,“阿暮,慕容姨母好高哦。”
苏云暮以为他怕自己把他的字忘了提醒,“你放心,明天我来带着母亲写的字,到时候你给裱起来。”
容夜寒眨眼,他是这个意思吗?
阿暮既然给,那他就要着。
“谢谢阿暮。”
“不谢。”
说坐坐就是坐坐。
容鹤白知道慕容沉寒来了以后请她过去。
苏云暮等了好大一会,慕容沉寒才回来。
“暮儿,回家了。”
苏云暮告别,“阿寒,我回去了,明天再来。”
“去吧,路上慢点。”
苏云暮摆摆手。
容夜寒目送她们走远询问容苍璇,“姨祖母找阿暮何事?”
“无事。”
容夜寒定定看了她一会,知道她不想说,那好,他不问了,反正有一天总会知道的。
“母亲,你不是出去了?怎么有空来接我?”
慕容沉寒摸摸苏云暮脑袋,“忙完了就来了。”
总不能她的孩子出门在外,自己还不回去,总该去接人的。
这不,她来了,苏云暮小脸上全是笑。
“母亲,容族主找你干什么?”
“劝劝容行君,避免她在一棵树上吊死。”
更多的就是对容行君的不屑以及嘲讽。
要她说这等蠢货留着没用,既然喜欢那个妾,干脆一杯毒酒陪他多好,要死要活的有病一样。
“暮儿日后再去容家离容行君远点,她脑子不正常,别给你带坏了。”
“好。”苏云暮好笑,一脸认真交代他的母亲好贴心,想不到母亲也会在后说人坏话。
“母亲,回去给外祖母写信,喊她带着大姐来容家提亲。”
“我替你记住。睡吧。”
头一点一点的,慕容沉寒真怕他一下栽地上。
得亏车厢够大,慕容沉寒把苏云暮放好,拿了一边被子给他盖上,沉思今天容家之事。
容行君,慕容沉寒嗤笑,为了妾室风魔的东西,若不是看她受过鞭刑,她肯定揍她一顿。
不过这顿揍留到下次也行。
敢对她儿出言不逊,活的腻歪了。
熟睡的苏云暮暂且不知慕容沉寒已经想好了为他出头了。
苏云暮洗漱完,赶紧去找慕容沉寒,“母亲,你写幅字给我,再画一张丹青。”
慕容沉寒好笑地点点他额头,“一大早起来就为了要这个,晚点写不行?连觉都不睡了。”
“不行。我现在要。”
“依你。”
对他,慕容沉寒能怎么办,宠着呗。
“我为母亲磨墨。”
“用不到你,你乖乖坐着,稍微等一会。”
“哦。”
苏云暮闲不住,看看这个花瓶摸摸那把宝剑……
慕容沉寒抽空看他一眼,不由失笑,孩子心性。
“母亲?”
“嗯?”
“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饭。”
“等我画完。”
慕容沉寒加快进度,不能饿到暮儿喽!
“暮儿想吃什么?”
慕容沉寒拿湿帕子擦手,“看看可还喜欢。”
苏云暮一看,当即点头,“喜欢喜欢,母亲字画真好。”
送给阿寒,阿寒肯定喜欢。
“母亲你先歇歇,我指人去把它们装裱。”
“去吧。”
第935章 我去拿银子
慕容沉寒无奈,当真那么喜欢她的字画?不惜连饭都不吃了。
看来有时间要为暮儿多准备些自己的字画。
思及此,慕容沉寒有了想法。
容夜寒早早站门口等待,没了蓝昌、容夜时的捣乱,空气都是如此清甜。
苏云暮一下车便看到他身影,“阿寒。”
“阿暮,快来。”
容夜寒命人收拾好院子,早就等着苏云暮来了,一见到他,情绪无比激动。
苏云暮抱着两个盒子塞给他,“阿寒,给你的。”
“这是什么?”容夜寒一脸懵,愣愣抱着盒子。
“你打开看看。”
容夜寒一看,惊讶的蹦起来了,“慕容姨母的字画,谢谢阿暮。”
一个就够容家上下羡慕嫉妒了,别说两个。
容夜寒真的高兴,他以为字画一体,一幅就不错了,谁曾想两幅。
“阿暮真好。”
“这就好了?日后你嫁入我家,不得日日膜拜我啊?”苏云暮打趣他。
“阿暮。”
容夜寒精致的脸蹭的下通红,耳根子犹如红玛瑙般透亮。
“阿寒害羞了,看来我所言不虚,你早早期待了。”
“云暮。”容夜寒娇嗔。
苏云暮躲开他的手,“你抓不到我。”
容夜寒小心抱着盒子,一边去抓苏云暮,“不许说。”
“我闭嘴了。”苏云暮撇嘴,“阿寒还追我,好没道理。”
“你站住。”
“不站。”苏云暮摇头,他不傻,被抓到阿寒指不定怎么“磋磨”自己呢。
他们打打闹闹,阿青、阿金急忙跟上,十二手下仍旧在后保护苏云暮安全。
屋里容夜寒扑了苏云暮个满怀,双眸因为追苏云暮亮晶晶的,好似星辰闪烁,“抓到你了。”
苏云暮眨眼,不知道他怎么追上来的,“你?”
“不听不听,我就是追上你了。”
容夜寒放开盒子,深处罪恶的双手开始抓苏云暮痒痒。
“还说不说。”
苏云暮躲不掉只能一个劲儿挣脱,顺着摇头,“不说了。”
“我不信。”
容夜寒铁了心要苏云暮保证,手不断挠着他腰侧。
直到苏云暮发冠散乱,半掉不掉,容夜寒松开他。
“哼,看你还说不说。”
“不说了。”苏云暮抹掉眼尾笑出的泪珠,内心嘀咕:就说就说!
看阿寒脸红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苏云暮摘掉发冠,毫不客气塞到容夜寒手里,“颐指气使”指挥容夜寒,“给我束发。”
“遵命。”
容夜寒将他按到凳子上,拿过梳子很快束好一个利落的发。
“看看喜不喜欢?”
“手艺挺好。”苏云暮声尾一挑……剩下的话被马蹄糕堵在嘴里。
“你悲比……”
容夜寒摸摸他头发,“是是是,我卑鄙,你忘记刚刚说过什么了?”
苏云暮无辜眨眼,指使他倒茶。
“阿寒,你冤枉我了,我不过想说大姐缺了一顶玉冠,你想哪里去了。”
容夜寒一怔又茫然,“是这样吗?”
苏云暮满脸认真点头,“是这样。”
其实阿寒才是对的,不过换个说法而已。
容夜寒不知想到什么,脸熟的能煎鸡蛋,“我去拿银子。”
第936章 我们一起去看灯会
苏云暮歪头,拿银子?
是要给大姐买玉冠?
回去一定要和大姐说,找个由头多送阿寒一些金银,因为用在大姐身上,总不能让阿寒费时还费钱吧!
果然不出所料,容夜寒回来说的就是:“阿暮,今天十州有灯会,我们一起去看看。”
“现在时辰还早,我们晚上再出去,不着急。”
容夜寒坐下来……
华灯初上,夜幕里刚刚亮起点点灯光,容夜寒迫不及待拉着苏云暮上街。
“十州里有好多玩的,你跟着我,别走丢了,我带你逛逛。”
容夜寒拉苏云暮走到一家卖糖画的铺子上,“老伯,来个我,来个他。”
“公子稍等。”
老伯慢吞吞起身,手起糖落不偏不倚落在铁板上,很快上画了两个人。
容夜寒接过递了银子,“多的不用找。”
苏云暮桃花眼一亮,和他好像,惟妙惟肖的。
给阿青一个眼神,两人继续走。
阿青打开荷包,一张百两银票放在桌子上。
老伯一惊,“公子,用不到……”这么快,追上去一看,人已经不见了。
苏云暮看了看糖画,找了个地方下嘴,“你让认识那老伯?”
“不认识,不过我经常去买糖画,一来二去知道他家里情况。老伯原来是十州人士,有几亩薄田,家世清白,嫁了个妻主,那妻主原来对他挺好,百依百顺,后来老伯生的孩子都是小郎君。
那妻主见状日日寻欢,骂老伯生不出女儿,是个不下蛋的,再后来那妻主对老伯打骂非常,那些个郎君长大嫁去了别人家,直到前几年,老伯带着孤苦无依的外孙子逃到这里,他妻主想闹事,被姐姐下令处死,自此之后,老伯在这里安了家。”
苏云暮咬着糖画的动作一顿,抬手拍拍容夜寒肩膀,“都过去了。”
“是啊。我们不比那些女儿家,一辈子在家相妻教子,连出门都显得是各家往来,利益交换,能快活的只有当公子这几年。”
苏云暮无语翻了个大白眼,“你想的真多。嫁给大姐,你巴不得日日在家。再说大姐不是不许你出门的,你且看好便是。”
“你看你,又说。”容夜寒双手叉腰,好看的眼眸瞪得溜圆儿。
苏云暮瘪嘴,水眸氤氲,“我说的不对吗?”
容夜寒一看投降了,“对,对。你别哭啊!”
真是的,怎么把阿暮给惹哭了。
他手足无措。
苏云暮狡黠一笑,“我没哭。”
容夜寒反应过来他上当了,罢了罢了,合该有此一劫。
苏云暮就是他的命。
“阿暮,快走。”
阿青接收到苏云暮眼神,又拐回去给了老伯五百两银子。
“我家公子给的,拿着。”
说完没影了。
两个小公子一个若曦月、一个若仙明,欢声笑语来到这家,去到那家,惹的街上行人摊贩情不自禁望着他们两个背影。
苏云暮弯了桃花眼,“这个云片糕阿寒尝尝。”
容夜寒吃一口顿时像发现宝藏一样,“我从前怎么没听过。”
第937章 凤衍之归,不舍
“可能是新来的。”
“有道理。”
容夜寒点头,半点不纠结这些。
两人走走停停,有上前骚扰的,被苏云暮身后的十二手下废了扔到家门口,凌厉手段一出,登时无人来打扰了。
……
回去凤衍的路上,苏云暮泪眼朦胧,泪珠子犹如断了线的鲛珠下如雨断,脸颊上道道泪痕残卷,嗓音干哑,“母亲。”
慕容沉寒疼惜的擦去他眼泪,沙哑着嗓音,“乖宝莫哭。”
别说苏云暮舍不得,她也舍不得苏云暮离开,奈何他不离开不行,这是为了他好。
身为苏家、慕容家两家的公子,他不能久待三洲,否则曐族闻着味过来,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苏云暮的。
她们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只能送他去凤衍待着。
现在不到全面开战的时候。
他还不够强大,暂且保护不了自己。
她们都需要时间!!
苏云暮对她们两家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出事。
“乖宝听话,回凤衍去。”
三洲脱离外界已久,在三大皇朝眼里是世外之地,是一个传说。
凤衍有帝皇坐阵,有国运当道,曐族即便露面,因为气运龙气庇护,不敢肆无忌惮,猖狂得道。
苏云暮在凤衍,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更遑论他身边还有凤清宸,一位人族国运上的王爷,身处皇室,位尊帝皇,有她在,暮儿身为两家血脉的气息能被凤清宸自发遮掩一二,这样的结果,无疑是为两家争取更多时间。
“乖乖。”
刚认回苏云暮,慕容沉寒自是舍不得,心中疼惜比谁都甚,但是没办法。
她之前在战场,回家之后一直处在三洲,年前离开去见苏云暮已是最大能腾出的时间地步。
她不能在外久待,她要镇守三洲。
过年时节,虽是一年最热闹的时候,按理说曐族会轻举妄动,可它们知道就是因为新年热闹,各大家族会加派人手巡逻,人数是往常数倍,所以它们要保存实力,不敢攻击三洲。
多少年下来,这条不成文的规定已经渐入两方深部。
是以她们才能接暮儿回家,短暂的过完新年和元宵。
日子恢复平常,苏云暮不能多待了。
看着苏云暮泪如雨下的眼眸,慕容沉寒把他搂在怀里,“母亲会去看你的。”
苏云暮瘪嘴,“你别忘。”
“母亲说话,一言九鼎,去吧。”
慕容沉寒把她身边的四大护卫留给了苏云暮,“母亲看着你走。”
送他坐上马车,慕容沉寒注视行走的马车,眼底攒的泪到底落了下来。
苏云暮一走,犹若剜心。
眼看马车要离开视线,慕容沉寒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想不顾一切追上去又停下脚步。
慕容嫣心知她不好受,“回去调整一下情绪,明日再忙。”
慕容湘也道:“回吧。”
不止慕容沉寒不好受,她们更不好受。
家里拢共就苏云暮一个小公子,乖乖巧巧的,纵然有些调皮,无伤大雅,反倒是为他增添了活泼,她们都喜欢暮儿,更别谈苏云暮还是慕容沉寒的孩子。
如今人一走,慕容沉寒落泪,她们看的更加难受。
种种之下,只能别开脸,不再去看。
苏云暮一到苏家,白筝看见的就是一脸泪的苏云暮,心一紧,他紧张又心疼,“暮儿,慕容家待你不好?怎得哭了?”
苏云暮一看到他,顿时哭了起来,“母亲。”
“慕容沉寒欺负你了?”
白筝误会,以为他哭成泪人真是慕容沉寒欺负他,“别哭,我喊你外祖母,我们找上慕容家去,说好的疼你,把人惹哭了是什么意思!”
说着他拉着苏云暮手,安抚拍拍他后背,“好了好了,小脸都哭花了。”
苏云暮听着他不加掩饰的宠爱,听他一副大张阔斧要去慕容家的样子不由好笑,“外祖父,不是母亲欺负我,是我舍不得母亲。”
一说,白筝瞬间反应过来因为什么了。
顿时他摸摸苏云暮头发,“我们暮儿还小,离开母亲先落泪。”
“外祖父?”苏云暮眨巴眨巴眼,后知后觉不好意思了。
“多大事,回头让玉笙送你回来,总不能因为一个曐族叫我的暮儿回不了家。”
“外祖父。”苏云暮抱着他手臂,软软喊着。
“好了,快去洗把脸,我们晚上要离开。”
“嗯嗯。”
三言两语,白筝安抚好苏云暮。
“说来,好事一桩,玉笙和阿寒的亲事定下,你大姐还得好好谢谢你这个小媒人呢。”
“不是我的功劳,大姐得阿寒欢心。”
“快去看看玉笙为你准备的大礼。”
白筝催他。
“这就去。”
白筝见他远去,看向垂杨四人,“沉寒让你们留下保护暮儿?”
“回筝正君,主子将我们送给了小公子,一切以他为先。”
“既然来了,好好保护暮儿。”
“是。”
白筝掩目,“你们都去休息,晚上启程。”
“是。”
……
第938章 苏云暮逗苏玉笙
经过几天奔波,苏云暮躺在床上睡的不省人事。
凤清宸听闻消息翻墙进来,眸色加深,对苏云暮日愈深重的思念平静下来,眼底深处满满是苏云暮这个人。
看到他,比任何思念都来的真实。
“暮暮。”
她的小凤凰。
不舍俯身在苏云暮额前落下一个吻,“好梦。”
她明日再来。
苏云暮恬然睡颜平和,气息安稳,凤清宸深深看他一眼,翻窗离去。
这一觉睡到下午,苏云暮用着下午茶,“大姐,你想不想阿寒?”
苏玉笙眉眼带笑,隔空点点他额头,“羞不羞?把想不想的话挂到嘴边。”
苏云暮哦的拉长声音,抬手落笔,“我告诉阿寒,大姐不想他。”
苏玉笙意识到什么,“在给阿寒写信?”
“对。我到家,阿寒的信跟着到,他对大姐比对我用心,三张纸,两张关于你的,结果大姐不想他。”
苏玉笙挑眉,“谁说不想了?你听到了?”
“听到了,不仅听到,两只眼还看到了。”
苏云暮言之凿凿,“大姐不要怪我告状。”
“小混账。”苏玉笙语含宠溺,“笔拿来,我来写回信。”
苏云暮拿着毛笔一扭身子傲娇道:“不给。”
苏玉笙磨牙,一年时间,乖乖性格明显比前年跳脱了,可见她们细心呵护,关怀备至还是有用的,活泼伶俐,调皮捣蛋,精灵古怪。
嗯……还是个促狭鬼!
“快拿来。”
苏云暮抱着笔摇头,仿佛保护什么心爱之物。
“听话。”
苏云暮再度摇头。
苏玉笙好声好气,可以说是温声细语、低三下四了,“乖乖的,把笔给我。”
苏云暮背过手,狠狠摇头。
“那好,你说你要什么才能把笔给姐姐。”
苏云暮双眼狡黠一闪而过,浓重沉墨的睫玉轻灵扇动,“我要你写上你爱慕阿寒良久,现已归家,万分不舍,顺便再来首相思诗。”
苏玉笙一口答应,“好。”
“真的写?”
“真的。”
本就不是多难的事情,答应乖乖又何妨,哄哄他开心,再教阿寒知道自己思之如狂的心思,一举两得。
不过乖乖不能不罚,否则日后都要给自己来那么一招。
内心如何想,苏玉笙表面不动如山,“姐姐答应你了,快把笔给姐姐。”
苏云暮不再护着笔,大方拿出去,“给你。”
苏玉笙接过提笔就写。
苏云暮想看被她胳膊挡在一边,“小孩子不能看。”
“为什么?”
苏玉笙落笔,苏云暮一瞥,只看到一句忆阿寒。
想了想,应该是诗目。
苏玉笙拿过一个茶碗放在苏云暮头顶,紧接着目视苏云暮不解的眼神开口,“乖乖方才不听话,顶着茶碗站着,什么时候我的相思诗写好了,什么时候茶碗放下来。”
苏云暮撇嘴,“大姐不讲道理。”
苏玉笙微笑,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姐姐今天不想给你讲道理,姐姐现在在教导调皮的小混账。好好站着,不许捣乱,不许茶碗掉下来。”
第939章 苏云暮的“告状”
苏云暮乖乖站好,余光瞥见一个远道而来的身影,不过他没打算告诉苏玉笙。
苏水藤的身影越来越近,等她进来,一眼就瞧见苏云暮顶着一个茶碗站桌子旁边,俨然罚站的姿势。
“暮儿,你这是……?”
“大舅母。”苏云暮先是喊了一声,然后开始告状,“大姐欺负我,她叫我顶着茶碗不许动,霸占了阿寒写给我的信还夺去了我的笔。”
苏水藤一听,这还得了。
“苏玉笙。”
带着怒气的声音冲向苏玉笙,犹如滔天骇浪。
苏玉笙急忙放下笔,躲开苏水藤的母爱的“关照”,“母亲,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欺负乖乖。”
“你没欺负他?你当我眼睛瞎?他头上嗯茶碗不是你说让他顶的?”
“是我。我……”
“你承认就行。”
苏水藤空着手照着苏玉笙屁股给了她几下,“说,还欺不欺负暮儿了?”
“不了。”
“大声点,没吃饭?”
“不了。”
苏水藤满意了。
苏云暮逮着机会也把苏玉笙的相思诗看完了。
嗯……甚好。
正所谓:
一句一步一楼台,一念一树一花开。
一思一想念月寒,一重一方奏明还。
最后一个还字笔末有些飘逸,可见刚才大舅母出手极快,大姐躲得匆匆。
不过正是神来一笔,显得整首诗格外有情调,笔透纸张的情思镌刻,意味流长。
俩人停下来。
苏云暮迎着她们目光心怀坦然,一点没有看了苏玉笙着诗的不好意思。
苏水藤拍拍手弹弹袖子,“我替你揍过你大姐了,现在你这个捣蛋鬼和我走吧。”
苏云暮莞尔一笑,“大舅母找我有事?”
“你去了就知道。”
苏水藤卖了个关子。
走之前她还冲苏玉笙扬了扬手,示意她不许欺负苏云暮,因为暮儿有她做主。
苏玉笙点头,神情颇为无奈。
从小到大她从未被如此打过,今天倒是破天荒了。
母亲也真是,明知她不会欺负乖乖,下手也不会轻点。
嘶……
刚刚没感觉,现在觉得屁股有点疼。
苏玉笙不管那么多,继续看着她写的信。
甚好。
但还得再写点。
她把刚刚的事写在上面,最后写下一句:见字如晤,以表心意,乖乖所说亦是我心所想。
落款是笙笙。
再说苏云暮跟着苏水藤出去,“大舅母,你该说你找我什么事了。”
他还等着给阿寒回信。
“莫着急。”苏水藤卖关子,到前面你便知晓。
苏云暮带着疑问,满脸狐疑,看着苏水藤的目光都变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大舅母。
苏水藤视若无睹,对他这个怨怨念的小模样感到颇为有趣。
“你坐轿子又不累,走几趟怎么了。”苏水藤理直气壮说。
苏云暮一听,是这个理!
他大度,原谅大舅母了。
到了前厅,白筝招呼苏云暮过去,“暮儿快来。”
苏云暮嘴一张就要告状。
苏水藤注意到他的小狐狸的“狡诈”,眼疾嘴快,“爹爹,暮儿方才与玉笙打闹,说话有些跳脱,你可要听仔细喽。”
第940章 斗智斗勇
苏云暮目光幽怨呆滞,显然没想到苏水藤会这么说。
“外祖父。”苏云暮瘪嘴,艾艾嘁嘁喊了一声。
白筝瞪了苏水藤一眼,“你走开,我要听暮儿说话。”
苏水藤脸一垮,“爹爹,你可不能厚此彼薄,我先说到,应当听我的。”
苏肆过来一巴掌拍她后背,“什么听你的,老远就听见你欺负暮儿。”
苏水藤撇嘴,真真是冤枉。
苏云暮乐的看好戏,应该喊大姐来看的。
方才大舅母打大姐的招式扎自己身上了。
白筝含笑拉过苏云暮,“暮儿,你母亲送来的东西,看看可还欢喜。”
“都是我的?”
“对。”
苏云暮难以想象把前院堆到大门口摞成山的东西全是他的。
“母亲把慕容家搬空了?”
“你母亲说是家中一毛,最不起眼的,她还说全让你收下,不能推辞。”
“哦!既是我的,来人,搬到我院子去。”
苏云暮霸气说完,又是眉眼弯弯,“外祖父,你今天可要帮我整理东西了,若有看中的莫客气,直接拿去就是。”
白筝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暮儿真大方。到时莫心疼。”
“不会的。”
白筝年纪大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重要的是苏云暮这个心。
苏肆眼巴巴瞅着。
苏云暮一挥手,“不能少了外祖母的。”
“好好。”苏肆高兴了,走路带风整个人快要蹦起来了。
苏水藤挤眉弄眼:我呢我呢!?
苏云暮佯装看不见。
苏水藤目光哀怨,心生哀泣。
苏云暮见状赶紧道:“不会少了你的,大舅母且把心放肚子里去。”
苏水藤脸色阴转晴天,眉梢遮挡不了的得意。
苏云暮愕然:好像上当了。
白筝好笑的看她们打的有来有回同苏肆说着:“暮儿年纪还小,比不上水藤是个老狐狸来的。”
苏水藤不干了,“爹爹,有你这么说女儿的嘛!”
“我不就是。”
苏水藤接收苏肆危险的视线,仰头看天,“我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
这时凤清宸的拜贴递过来,“家主,玉衍王爷的拜贴。”
“拿来。”
苏肆看了看递给苏云暮,“拿着。”
“给我的?”
“难不成是给我的?”苏肆没好气哼哼,“暮儿怎得跟着慕容沉寒那混账在慕容家住一段时间还变傻了?还我聪明伶俐的暮儿来。”
苏云暮轻哼,“我这是随外祖母。”
苏肆绷着的嘴角不受控制上扬,可有人在,她极力遏止。
苏云暮一看是让他过府一趟,“外祖父,我去趟王府,晚膳前回来。”
“去吧。”
白筝替他张罗好,回去翻白眼,“想笑就笑,憋的不难受。”
苏肆肆意妄为大笑不止,“你听见暮儿说的话了,他说他像我。不行,这么好的日子,得喝点酒出去炫耀炫耀。筝儿,我去拿酒,你等我晚上回来。”
“谁要等你,我出门玩。”
苏水藤早在苏云暮一走早偷偷溜走了,她可不想留下吃无形之粮,回去抱着亲亲正君揉搓捏圆一顿,岂不快哉!
第941章 你好凶
凤清宸赤衣翻滚,尊贵妖冶,一双凤眸深邃不见底,但看其面如神如仙,端其又似妖月。
王府大门敞开,凤清宸站门口一副等人的景象罕见,不多时住在这条街附近的人探头探脑,有甚者嗑着瓜子吃着食物出来,只为见证难得一见的场面。
毕竟玉衍王爷的热闹不是想看就能看的。
好事者纷纷打赌玉衍王爷是来接谁的。
有人说苏云暮,有人说圣上,二者之间赔率达到惊人的十比一。
眼熟的马车缓缓过来,众人了然:当真是苏云暮。
这边见了凤清宸眉宇之间和善,周身散去了凛冽,众人心想果然值得。
铁树开花,钢铁化为绕指柔。
“暮暮。”凤清宸牵心心念念的人下马车。
二人进府,大门一关,挡去外人明里暗里的打探。
遣退所有人,凤清宸迫不及待拉着人坐下。
“暮暮。”
“陌……”
说不出的话咽去腹中,苏云暮呜呜咽咽,桃花眼浸水,迷雾含情。
凤清宸箍着他,将他柔软的身子按向自己,暮暮,她的。
良久,苏云暮满脸通红,浑身无力靠着凤清宸喘息。
“你好凶。”
“还有力气说话,再给我亲亲。”
不给苏云暮拒绝机会,凤清宸密密麻麻的吻再度倾轧而来,比起刚才的疾风骤雨,现在是温柔细雨,亲的苏云暮飘飘欲仙,不知所踪。
“陌绝。”
凤清宸抵着他额头,“嗯?”
“嘴疼。”
凤清宸喉间闷笑,视线落在他糜艳殷红饱满的唇瓣上,“我亲亲就不疼了。”
拿大拇指轻轻摩挲,一按唇瓣软下又很快恢复原样,凤清宸低声夸赞:“暮暮真好看。”
讨亲的唇瓣犹如一朵盛开的蔷薇花沾了露水,看着便想把人揽入怀中细细品味。
“暮暮刚刚是不是说我凶?”
“嗯。”
凤清宸拍拍他屁股,“还委屈上了?是谁一走没封信,我写信不回,若不是知道你还回来,我以为你失踪不要我了。”
苏云暮挪动屁股,自知理亏。
奈何凤清宸的手好似黏在他屁股上了,他挪到哪,她的手放到哪。
顷刻间苏云暮动作一顿,不好意思后移,却被凤清宸按住后腰,“别动。”
苏云暮双眼湿漉漉的,犹如一头懵懂的小鹿,”让我下去。”
他竟然坐到凤清腰腹上了,都怪凤清宸,没事拍他屁股干嘛。
隔着衣服,他能感觉屁股下的火热,腰腹上传来的热度无比清晰传到他屁股上,清晰告诉他惹了怎样的存在。
“暮暮乖。”
凤清宸眼尾上勾,凤眸惺忪,慵懒妖魅,随意一眼勾的苏云暮失神。
只一眼,苏云暮靠着凤清宸选择闷不作声。
“我不是故意的。”
“哦?有意的。”
“不是。”
苏云暮未经人事,可也知道憋着火不好。
“陌绝,要不你散散火?”
“好啊。”凤清宸一口答应,随即恶劣道:“你的屁股给我玩玩。”
唰的一下,苏云暮脸色爆红,烫人的温度自脸颊遍布全身,因为有衣裳,凤清宸只能看到他脖子间的风景。
第942章 你咬的牙印
凤清宸看的口干舌燥,拿手丈量苏云暮的腰臀。
“暮暮回去三洲一趟,长高了,却不见长肉。”
手落到他挺翘的屁股,她邪邪一笑,“看来肉都长在了这地方。”
苏云暮不说话,整个人软成了水。
凤清宸不满足,抬手摸着他晶莹的耳垂,“嗯?怎么不说话?”
苏云暮瞧她一眼,闷头当鹌鹑。
凤清宸不依,“以为不说便能逃过一劫了?我告诉你,今天不能轻易饶过你。”
苏云暮蓦地想到去年的一日羞得更加闷不作声。
凤清宸捏捏他后颈,“现在听话了。”
“那我如何是好。”
她越说越令人羞涩。
苏云暮忍不住照着脸颊埋的柔软处张嘴咬了一口,哪怕隔着衣服,凤清宸都感觉到了一丝疼痛,不过不重。
凤清宸手一顿,“牙口真好。不过我之前有和你说过再咬我胸,你的屁股会,你说今天这次算不算?”
苏云暮错愕,凤清宸好不要脸,她何时说过这话了。
但看她一脸笃定,苏云暮又迟疑了。
要是她说过,自己忘了呢。
凤清宸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她当然没说过这话,不过不耽误她逗逗苏云暮。
“正好我看看你的屁股长了多少肉。”
说着,凤清宸一手摸上他腰带,想要扯开。
苏云暮红着脸拦住她的手,“别。”
“怎么了?”凤清宸明知故问。
“这……这是书房。”
凤清宸“恍然大悟”,“暮暮意思是不是书房就可以。”
“没……我……”
凤清宸拿过大氅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回了自己屋子,即使院子里无人,她早早让人离院子远一些,她也不想暮暮被人看了去。
苏云暮搂着她脖子,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凤清宸轻哄,“乖宝宝。”
房门一关,帘帐落下。
凤清宸拿掉大氅,俯身注视身下脸庞白里透粉的人,“你说我要从哪吃掉你。”
“我不好吃。”苏云暮以为他要吃肉,迷迷瞪瞪回了句。
凤清宸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真可爱,整个人都迷糊了。
低头一边亲一边抓住他的手一边问,“听不听话?”
苏云暮点头。
“乖不乖?”
苏云暮依然点头。
等凤清宸亲完他,苏云暮喘着气后知后觉他腿有点凉,伸手一摸,衣裳乱了。
羞臊难当,苏云暮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凤清宸眼疾手快拉过被子,“暮暮做错事要挨罚,好孩子怎么不知错就改。”
苏云暮捂着屁股,浑然忘记了自己把最脆弱的一面留给了凤清宸。
这下好了,腿边景色凤清宸全给看了去。
尤其落到一处的时候,凤清宸勾唇,心想与她想的一样。
眼看凤清宸眸光气息危险,苏云暮直起身子凑她面前,“不打好不好?”
“不好。”
凤清宸捏捏他脸,狠狠亲了一大口,“快点,露出屁股,打两下就当惩罚了,不然屁股肿着几下。”她“威胁”。
苏云暮主动亲她,“我不。”
谁要像小孩子一样被打屁股,羞死了。
凤清宸解开衣裳,上半身暴露苏云暮眼底,“看到没?你咬的牙印。”
第943章 二选一
说着牙印,凤清宸拿水过来,“漱口。”
苏云暮听话照做。
凤清宸眉尾上扬,眉骨眼眸处侵略性压迫性温柔冒缕,端的是星星点点、许许卿卿。
“暮暮说,这个怎么办?”
苏云暮忽然理直气壮起来,“我不知道。”
凤清宸低低笑起来,“我有个办法,暮暮听听好不好。”
“你先说。”
苏云暮很有警惕性,先让凤清宸说出来,听听是好还是不好。
“暮暮让我咬回来。”
苏云暮惊住!
咬、咬回来?
苏云暮险些咬到舌头,这这……能是咬回来的吗?
凤清宸低语:“暮暮,二选一,你选哪个?”
苏云暮后挪,“我哪个都不选。”
凤清宸一下握住他的脚,“不可以。我替你选。”
苏云暮摇头,“不要。”
凤清宸不给他拒绝机会,压着他趴在自己怀里,手高高扬起,落下力道却是轻柔无比。
轻轻几巴掌。
苏云暮羞红脸,捂着屁股埋在凤清宸怀里不出来了。
唔……
屁股不疼,麻麻的。
但是好羞!
凤清宸搓搓手指,满是留恋苏云暮屁股上的柔软触感,滑滑嫩嫩的。
“暮暮乖,等会闷坏了。”
苏云暮摇头,小脸蹭着凤清宸肌肤,蹭的痒痒。
“我看看有没有打红。”
苏云暮捂着屁股,坚决不让凤清宸碰。
“你混蛋。”
“暮暮先咬我的。”
“是你先说令人浑话的。结果还打我。”
凤清宸低笑,不住亲他发顶,怎么那么可爱!
“打都打了,不然你咬回来。”
“不会打我屁股吧?”
“不会。”本就是她理亏在先。
苏云暮抬脸。
凤清宸摸摸他滚烫的小脸,好无辜好纯真。
“哼。”苏云暮不满拍掉她手,“我一定找个最嫩的地方咬,疼死你。”
凤清宸哈哈大笑,被他逗的说不出话来,“好。”
苏云暮黝黑的眼珠子转了转,一个主意涌上心头,“我饿了。”
凤清宸一听那还得了,“我去端膳食。”
“不用膳。”
凤清宸尚且反应不过来。
苏云暮含到红缨,感觉触感不错。
凤清宸倒吸一口气闷哼,“暮暮。”
苏云暮琉璃清澈的桃花眼与她对视,凤清宸想说的堵在嘴里,“算了,你吃吧。”
一句话,占上风的苏云暮败下了阵来。
既然她说了,他不客气了。
苏云暮一嘴咬,从凤清宸角度看他浑身都在用力。
凤清宸任由他动作,只是她的手捏着苏云暮饱满的臀肉,咬的狠了,捏着屁股的手用点力。
等吐出来。
凤清宸亲他,“好吃吗?”
“不好吃。”苏云暮嘴上嫌弃,眼中闪过的不舍映入凤清宸双眼。
一脸骄矜的苏云暮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真实想法。
凤清宸笑笑也不拆穿他。
“饿不饿?我去端膳食,今天有赤豆元宵,茉莉酒酿。”
“不饿。”苏云暮转了个话音,“不过我想吃赤豆元宵。”
凤清宸宠溺的刮了下他鼻子,“等着。”
然后起身拢好衣裳交代,“乖乖的,不要乱跑。”
苏云暮挥手,表示知道了。
第944章 我有意去万国一趟
凤清宸很快端着膳食进来,喊了两声无人应。
心下疑惑,走到床边一看苏云暮睡着了。
凤清宸好笑地捏捏苏云暮鼻尖,“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累着你了。”
苏云暮睡的熟,被捏住鼻子也只是难受的哼哼两声。
凤清宸为他盖好被子,坐一旁等待。
“陌绝?”
苏云暮转醒,凤清宸在灯光下朦胧婆娑的身影若隐若现。
凤清宸适时递上一杯茶水,“喝点水。”
“我睡着了?”
“不仅如此,睡的还很香。”
“我睡了多长时间?”
“一个时辰。”
苏云暮伸手。
凤清宸走过来,“没睡醒?”
苏云暮钻到她怀里,“要抱。”
凤清宸柔软的心在他无形中撒娇的姿态软成一摊水,不过她不忘调侃他,“好粘人。”
“我们暮暮成了粘人包。”
苏云暮睡眼惺忪,仰着脸讨亲,“亲亲。”
嘶……
身娇体软、容貌绝色且是心上人的小公子主动,这谁忍得住。
反正凤清宸忍不住。
低头含住苏云暮尚且殷红的唇瓣,亲的又凶又深。
苏云暮挣扎两下,任由她抱着上下其手,不挣扎了。
“够……”
够了够了。
苏云暮拿手拍着她。
凤清宸松开他,目视她将人亲的细细喘气的苏云暮,“暮暮脸红红的,好看。”
拍拍他屁股,“我抱着你吃饭。”
方才的饭她让人一直温着,这就吃刚好。
苏云暮声音闷闷的,“不想吃。”
凤清宸在他耳边说话。
苏云暮哼哼,没说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凤清宸作势要解衣服,苏云暮一口咬她下巴上留下个牙印。
凤清宸单手抱起他将其放到腿上,“看看你的赤豆元宵,才出锅的。”
苏云暮比划,“只用一小碗,剩下的你吃。”
“好。”
凤清宸答应的爽快,到时候再哄着苏云暮吃点就是。
苏云暮不知道她小心思。
……饭后凤清宸抱着清醒的苏云暮,时不时亲他两口,“暮暮,有个事和你说。”
“你说。”苏云暮打个哈欠靠着她,一巴掌拍掉她手,“不许摸我屁股。”
凤清宸可惜的挪开手,紧紧揽着他的腰肢,不知想到什么,她双手掐着苏云暮的腰把他转过来和自己面对面。
苏云暮一看不满,桃花眼睁得圆滚滚的,“放我下来。”
凤清宸护住他乱动的身体,巴掌落在他因为姿势问题愈发圆滚的翘臀上,“安分点。”
苏云暮顿时上手扯她脸,“你打我屁股!?”
凤清宸无视脸上的扯动感,理直气壮的,“打你屁股怎么了?不仅打,我还要咬。”
一句话,吓的苏云暮捂住屁股。
待看见凤清宸眼里的揶揄后,苏云暮方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凤清宸。”
凤清宸咯噔一下,完了,暮暮炸毛了。
“暮暮不生气,我错了。”
苏云暮拍拍她脸,“下次再说,我咬掉你尖尖。”
凤清宸咕哝:“好凶。不过我喜欢。”
苏云暮撇嘴,“不是有事,快说。”
他要回家了。
凤清宸托着他,“我有意三月去万国一趟。”
第945章 元宵前惊吓的惊喜
苏云暮大吃一惊,“怎么那么突然?”
“你不在凤衍的日子里,我顺着猎场一事查到好多东西,发现里面有万国的手笔,而且联合了北凉。
我担心万国狼子野心与北凉想吞食凤衍,所以我想着去万国一趟查查都有哪些国家参与了,在他们反应不过来一举毙命,不给她们攻击凤衍的机会。”
一解释,苏云暮很是理解她的行为。
想到在三洲,母亲对她说的那个秘密,他亲眼所见,做不得假。
思绪飘回正月十四,将过元宵时。
母亲突然喊他说是有事。
慕容沉寒找到玩的乐不思蜀的小人,心绪万千,可她下定了决心,决定给苏云暮一个惊吓的惊喜,“暮儿。”
苏云暮从猫猫窝里抬头,发上沾了猫毛,“母亲。”他声音欢快,一路跑到慕容沉寒身边。
他身上全是猫毛,慕容沉寒忍俊不禁,“我和你说个事情。”
苏云暮仰着脸,“你说。”
“跟我来,这个事情很重要,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苏云暮点头,“有母亲,坏事我不怕。”
全身心依赖,慕容沉寒始终勾唇。
苏云暮跟着慕容沉寒去了她的院子,然后从院子走进暗道,最后下到一个很冷的密室。
苏云暮眼神从欢快到不解到震惊,用了不到一刻钟。
靠近冰馆站到门口那一刻,苏云暮心脏急速跳动,好似波澜壮阔的海面奔腾。
冰棺里有极其吸引他的东西,苏云暮断定,有可能是他最不敢想的那个结果。
“母亲?”
慕容沉寒拉起他,“来。”
一步步走近,来自内心深处的牵引越发浓烈,一颗心简直提到嘴边。
“暮儿猜到了吧?”
“嗯。”
走到冰馆前,里面同他很是相像的人脸庞就这样映入眼帘。
刹那间,苏云暮眼泪绷不住了,“爹爹。”
伸手去摸,冰冷到不带一点温热的感觉侵蚀苏云暮。
“爹爹。”
眼泪断线了一般簌簌往下掉,嗓音一下比一下凄厉。
慕容沉寒搭上他的肩膀给予他支撑,“莫哭,你爹爹今天能见到你是高兴的,暮儿应该高兴才是。”
俨然苏云暮哭成泪人,听不进去慕容沉寒说话,满心满眼都是躺冰棺里的苏扇。
“爹爹为何躺在这?”苏云暮心疼,“他该有多凉。”
明明爹爹最怕凉了。
如今,他躺冷冰冰的冰棺里,身处寒冷的密室。
慕容沉寒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她做母亲的失责,扇儿虽说陪了暮儿几年,但最终从他的世界里消失,现在骤然一见,血脉的关联把相隔了数万里的两人重新连接到一起。
岁年不见,不仅不陌生,反正因为失去更加令感情珍贵,来自血脉的纯真羁绊把两人深深连在一起。
岁年,不过是时间。
亲情,是岁月的优待,是岁年下的弥贵。
慕容沉寒欣慰又心痛,面对眼下情况,她选择如实告知。
“我是在凤衍下的万国找到你爹爹的,当时他昏死过去,一个人在马车上,那些人商量着把他脸毁掉卖到偏僻山上。”
第946章 万国之途定下
“恰好我当时带人路过,无意间一瞥发现他,盛怒下我杀了马车周围的所有人,带着你爹爹回了慕容家。
有三四天时间我看你爹爹不醒,以为是迷药原因,后来他一直沉睡,我拿了家中好多圣药救他,他依然不醒。”
就这样,她上着战场,用冰棺在密室护着苏扇,一边寻找能让苏扇醒过来的药。
“暮儿,母亲知道你陡然见到扇儿会难过,但母亲希望你欢喜,是为他。”
苏云暮抹眼泪,“好。”
“许多药家里有,没有的也陆陆续续找齐了,唯有五味难得的药,我没有见过,派出的人打听,是在凤衍的万国下面,我告诉你名字,你能走开的话,便去找到送回来。”
苏云暮泪眼婆娑点头。
就是那天,他接下了这个无比万重山之重的担子。
回凤衍那天他哭的厉害,不止是对慕容沉寒的不舍亦是对爹爹的不舍。
苏云暮回神,“陌绝,我和你一起去。”
凤清宸答应下来,“你不说我也问你的,你先说出来,岂有不带你的道理。有些小国风景不错,正好带你游山玩水。”
苏云暮强调,“你别忘了。”
“我说话算话。”
凤清宸抚着他乌发,乖宝。
苏云暮打掉她不安分点手,“我要回家了,你自己玩吧。”
凤清宸无气笑了,“你来时间不长,才待一会便要走,倾暮在家等你,不去看看?狼王狼皇都在,你的海东青始终眺望你家方向,专门等你回来。”
不说还好,一说苏云暮有点心虚,“改日再来,我与外祖父说好了,晚膳前回家。”
凤清宸亲他脸,一口很大声,“我送你。”
苏云暮拒绝,“不。”
凤清宸惊愕,“为……?”
“总而言之,你不许送。”
苏云暮无意识舔了舔下唇,嘴巴疼。
凤清宸注意到轻咳几声,“我送你到门口,不能拒绝。”
“好吧。”
凤清宸抱他起来颠颠他,玲珑剔透的宝贝。
……
正月二十过后,万国使臣陆陆续续走了。
凤清鸾近来被这些告辞的人气的头疼。
“你说说,白天不走,非等到晚上。”闹得她跟着晚上不休息。
碰上几个小国一起来辞别,是政敌的吵起来她需得她调节,总而言之,吵的她头大。
凤清宸呷茶,“送圣上回宫殿休息,御书房有本王。”
奴莹一喜,“是,王爷。”
“圣上,回吧。”
凤清鸾下意识拒绝,“不……。”
她担心清宸一个人独自面对那些不安好心的受气,不如她坐镇,左右不差这几天了。
圣上开口,一言千金。
奴莹为难瞄着凤清宸。
凤清宸抬眸,“本王说话不管用?”
奴莹吓一大跳,心尖颤颤的,“圣上?”
凤清宸坚持,凤清鸾站起来,“你既然执意我回,我便回去,留下奴双替你做事。”
“不用。”
凤清鸾活动僵硬身体,不起来没感觉,一起来腰酸背痛。
慢慢回去,奴莹劝着,“圣上,奴知道你担心王爷。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万国人看圣上好说话才特意半夜折腾圣上,有王爷在,她们巴不得赶紧走。”
第947章 使臣心思被看穿
折腾圣上,乃是因为圣上是一皇之主,碍于大国脸面不会过于苛责。
可王爷不一样。
王爷是凤衍皇朝的定海神针,是战神是杀神,使臣避王爷来不及,哪敢上赶着往前凑,怕是不要命了。
奴莹汗颜,不知王爷从哪给圣上的错觉,认为王爷是个任人宰割的兔子。
那分明是头爪子撕碎人的龙。
凤清宸坐在书桌前,面无表情阅示奏折,看见请安折子,龙飞凤舞的阅跃然纸上,端的凌然霸气,使人不敢直视;看见一堆废话折子,批一个阅字;看见请罪折子、请封折子,不是太大事准……
奴双在一侧伺候,余光瞟到王爷如此豪迈不羁的模样,心惊胆颤不足说明她腿软。
果然王爷就是凤衍王爷。
处理事情来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多时,凤清宸看完一大摞折子,“嗤。全是废话折子,圣上每天看废话便看到半夜?”
这话她敢说,奴双不敢接。
她斟酌着开口,“圣上细致,怕有人混在折子里隐瞒重事,所以本本亲力亲为。”
凤清宸点点桌子,“等本王闲下来,送一半折子到王府,本王亲自批。”
真当她是摆设,不过去年事多,她吩咐折子不送她府上,她们便敢如此明目张胆欺负姨皇。
“是。”奴双喜出望外。
太好了,王爷终于接了这个烫手山芋。
别以为她不知道,以前王爷批阅奏折,那些个大臣吭一声都要再三思量,反复斟酌,结果圣上批奏折就是废话。
奴双眯眼,幸灾乐祸起来,今天王爷替圣上批奏折,那些个大臣看到熟悉的字迹是何反应她真有些期待。
明天早朝,一切自有分晓。
眼观鼻鼻观心,奴双站一边听候。
门外传来通报声。
凤清宸一手握着茶盏,一手放膝盖,凤眸不怒自威,寒冷凛绝。
使臣进门垂眼行礼,“参见圣上,圣上万安。”
凤清宸不语。
使臣们弓腰不知所措,这和她们听到的不一样,圣上为何不叫!?
但圣上不言,她们维持着一个动作。
良久外面又来通报。
凤清宸依旧一字,“宣。”
御书房弓腰的使臣恍然大悟,彻夜惊醒,背后湿透了衣衫。
再进的这波使臣人多,险些御书房装不下她们。
见里面有人行礼不动,她们老老实实行礼,“参见圣上……”
凤清宸没说起,似笑非笑,“看来你们很想见圣上。”
玉衍王爷的嗓音好似天外惊雷,劈得众使臣外焦里酥。
玉衍王怎么在这!?
这是她们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其次便是她们心思被看穿了。
瞒住谁都瞒不过这位大名鼎鼎的玉衍王爷。
“为何不说话?”
众使臣心里嘀咕:这话问的,不说话你比谁都清楚。
既然她在,众使臣不好装傻,弯着的腰又沉下几分,“参见玉衍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平身。”
“谢王爷。”
众使臣总算能喘口气,原来来的那批腿软脚麻却硬撑着,生怕自己殿前失仪被凤清清宸拉下去杀了。
第948章 莽州出事
“你们辞别一事,本王已知晓,无事便走吧,本王不多留你们了。”
“我等告退。”
凤清宸目光阴沉,对她们退出去无动于衷。
使臣们出了宫依然心有余悸。
“玉衍王爷因何在宫里?”
“你说她是不是知道我们要来辞别,特意盯着我们。”
“圣上仁慈之心,不想苛责于我们,多晚去辞别,她都会见上我们一面。玉衍王爷不同,你见她是你的福气,赶紧走吧。”
“噤声,宫门前,岂是你能多嘴的。”
……
连续几天,凤清宸宿在宫里。
“烟青,去查看所有使臣是否都离去了。”
“是。”
凤清宸今日一身黑袍,头戴琉冠,绝色妖孽的面容威严,逼人胆寒,浑身气势散发睥睨一切的风轻云淡。
烟青下去再三确定,进宫回禀,“王爷,全走了。”
“西楚、北凉何在?”
“她们今日辞别。”
凤清宸说起北凉,眸光加深,“北凉走入边关之时,送她们一份大礼。”
“是。”
凤清宸摆手挥退她人,“北凉,你可别让本王失望。”
在凤衍,本王动不了你,两朝维持着表面情分。
进了边关,天飞鸟阔,就算能想到她的安排,你能如何,无令无昭公然堂皇进入凤衍,便是探子,要开战的意思。
想必北凉皇不想开战,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凤清宸心有沟壑,“再去北凉京城添些热闹。”
北凉内乱,北凉皇必是归心似箭,顾不及其它。
西楚,凤清宸盯着西楚的沙盘,在凤衍惹出那么多乱子,岂能饶了它。
晚上回府,凤清宸秘密招人拜见,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
二月二龙抬头,转眼间开春已有半月,各处绿芽冒发,鲜嫩一颗,好不凛立,告诉众生它们到来。
当京城上下纷纷为今年有个好兆头,祈福游玩的时候,皇宫里静谧可见,殿上涌荡着诡异的鸦雀无声。
凤清鸾一目十行看完加急呈上的折子,龙目一寒,整个人宛如出鞘的天下神剑,愠怒悄然笼罩每人心头,帝皇的龙息好像巍峨山峦,厚朴压迫。
“混账。”
文武百官齐齐跪下,“圣上息怒。”
多长时间了,圣上不曾动过如此大的怒气。
今日猛然一见,都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
凤清鸾声音冰寒蚀骨,犹如冰棱扎进人骨头里,“荆拓。”
一个身着三品官服的人出列跪下,“臣在。”
“朕记得你曾任莽州知府。”
“是。”
荆拓不知莽州出了什么岔子,但直觉告诉她,应是万分棘手的问题,有可能还是掉脑袋的活,所以圣上问一句,答一句,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她警惕没错,但过于警惕便是触发圣怒。
凤清鸾把折子扔到荆拓头前半掌距离前,“你自己看看。”
荆拓紧张打开折子,迅速看完上面所说。
而折子上面所写叫荆拓身体哆嗦,手抖着拿不稳。
“圣上,臣冤枉,绝无此事啊!”荆拓不敢做谋害一府百姓的事,那可是上千万条人命。
若真做了,每天睡觉都不安稳,睁着眼睡都得提心吊胆会不会有索命的魂找她,人命关天,一害一府,天打雷劈,别说圣上一怒,九族尽诛。
第949章 莽州水灾
“圣上明鉴,臣前年进夏,官员考核时进的京城,那时交接莽州府事务,莽州上下安好,否则调动官员一事不会有臣的份儿。”
她常年待在莽州府,在的时候无事,好不容易调回京城,安稳日子过了一年半,却出现如此大事。
荆拓很难不怀疑这是奔着她来的,是想要她的命。
凤清鸾清楚荆拓所言有理,荆拓想到的她也想的到。
但莽州府事大,总有人承载她的怒气。
“谁批了荆拓任莽州府知府为官的政绩折子。”
吏部尚书古流起来回话,“回圣上,是吏部前尚书从半。”
凤清鸾双目半阖,原是这个废物,死了还要祸乱她的江山。
“现莽州府知府何人?”
“前闵州知州孔尚且。”从流说完,默默加上一句,“此人乃是前户部尚书官度举举,说是此人在闵州任知州政绩都是上上。”
凤清鸾气的头疼,又听见一个熟悉名字,恨不得把两人拉出来鞭尸。
“都起来吧。”
“谢圣上。”
荆拓默默跪着,不知起还是不起。
“荆爱卿,你有苦衷朕知晓,起来吧。”
“谢圣上。”
荆拓听到圣上此话,一个大女人险些在殿上哭起来,急忙回去站好,避免有人发现她失态
“都看看莽州府的折子,想想该让谁去解决这件事。”
折子一一传阅。
为首的四公四侯率先看到,只一眼,触目惊心的字浮现眼前。
“臣莽州府知州叩见圣上,圣上万安。
今有一事容秉,万里加急,恳请圣上救命。年前腊月莽州府地带下了一场三天三夜大雨……
不知为何,臣上月元宵观莽州府城百姓频少,好奇之下,一问发现莽州府百姓逃命……
后经查实,莽州府以南有一处堤坝倒塌,河水灌入南方府城……
百姓伤亡惨重,颠沛流离……,河上尸体堵塞,百姓哀声载道……”
触目惊心的数字刺痛人眼人心,折子上干涸的血迹无声倾诉这封折子能递到京城来,背后不知废了多大力气,有可能,莽州府知州可能不在了。
怪不得圣上会发如此大的火气。
折子很快传完一遍回到书案前。
凤清鸾扫视下面百官,“众卿,莽州府事发,都说说如何是好,该如何办,几时能办完。”
堤坝坍塌,莽州府知府本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结果人不知所踪,连同消失的还有几个富商。
要说里面没猫腻,谁都不相信。
可事情已经发生,该想的就是如何补救,挽回莽州府百姓,挽回莽州府生机。
现在二月,事情过去两月,凤清鸾最担心的是有瘟疫出现。
“这……”
“谁去最好?”
“莽州府一事,是个烫手山芋,谁接谁死,搞不好要被砍头的。”
……
百官争论起来,没个定论。
凤清鸾发怒,“众卿有话直言。”
嗡嗡嗡,吵的头疼。
见无人说出个所以然,凤清鸾点名,“白卿,你说。”
“圣上,眼下之急是先安抚莽州府百姓,水灾乃是要事,百姓流离失所奔走他乡,实不是治国良策,再有就是,时间二月久矣,无人管辖,怕是要生瘟疫。”
第950章 到莽州府
瘟疫!?
文武百官浑身惊出一身冷汗。
她们顾着争吵谁去莽州府,却忘记有可能散发瘟疫这回事了。
凤清鸾脸色平静,文武百官却不敢松懈。
一个人越气到极点越平静,一时不察,下一刻等待的就是狂风暴雨。
凤清鸾懒得听她们狡辩,对着奴双下令,“去王府请清宸过来。”
“不必。本王已经到了。”
莽州府如此大的事,折子快马加鞭秘密送到京城的同时,她自然听到消息了。
“本王愿往。”
“好。”凤清鸾二话不说给予她应有的权力,“莽州府灾乱,现封玉衍王为救灾大臣,赐尚方宝剑……”
凤清宸听着这些头衔,神色冷淡,好似说的与她无关。
“清宸,此去前去莽州府,望你自身性命为重。莽州府上下金银财宝,官仓粮草任你自取,随后朕让各个州府送粮,另外派随行太医之人。”
凤清鸾身为帝皇,能说出叫凤清宸以自己性命为先,可见她对凤清宸的偏爱。
四公四侯一听毫不意外圣上会这么说,江山社稷,重,但较之凤清宸,似乎又没那么重。
凤衍玉衍王,位比江山。
“圣上隆恩。”凤清宸转身点了几个人名字,“大理寺少卿,刑部侍郎,随本王走一趟,押送粮草一职交给左将军。”
“是。”
说走就走,前往莽州府的马车已经在门外等待凤清宸,一上车,大理寺少卿二人跟上。
“本王的军队在城外等着,你们少说多。”
“是。”
她面前,二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快马飞驰,越往莽州府走越能感受到路上行人路不拾遗,脸颊面黄肌瘦,骨头在衣衫褴槛之间清晰可见。
烟雾策马瞧瞧窗户,“王爷?”
“速去莽州府,烟青,你带人巡查周围几个州府中莽州府的人,并把她们与原城池之人隔开,有接触者一律隔开,拿着本王私令,谁拦,杀!”
“是。”
“烟雾,路上莽州府百姓,你带人把她们带到一座人少的城池安置,令当地府衙开仓放粮,不从者,杀!”
“是。”
“烟霞,加速。”
“是。”
凤清宸看向带出来的人,“知道本王为何带你们两个?”
大理市少卿墨家墨姬程点头,“稍有顿悟。”
凤清宸吩咐,“到莽州府,你去查近年来莽州府账面,一笔一笔给本王算清楚。刑部侍郎,你带人去查莽州知府踪迹,连同有勾结几家,一点蛛丝马迹不要放过。本王给你们七日时间,莽州上下安定下来之后,本王要看到你们的成果。”
“是。”
大理寺对待查案是一把好手,京兆府衙处理不好的案子全是大理寺查,不过她反其道而行,查账交给擅长此道的大理寺卿,查案交给刑部,一个更讲究律法的地方,这样才好给人判死刑!
墨姬程好奇,“荆拓的也查?”
“查。”
凤清宸不相信她在位无事发生,一走便事故频发,这里面很难不叫人想到什么,万一莽州府是荆拓弄出来甩给现任知府的。
谁都不能保证莽州府中无猫腻。
荆拓到底有没有问题,她要证据。
“是。”
……
铁骑开道,粮食压阵,马车浩浩荡荡驶进莽州府。
城内百姓一间纷纷扑上前,不多时把车队挤成一块,“官爷,给点吃的吧。”
“兵爷,我上有老下有小,再没吃的,就要吃人了啊。”
“马车上肯定有粮食。我们去抢。”
“那么华丽的马车,车上粮食够我们吃一个月的。”
……哭悲哀恸连绵不绝,百姓全是对生的渴望以及对即将死亡来临的妥协。
烟霞堵在马车前,简直拦不住这些疯狂的百姓。
人饿极了之下,走投无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眼看一只手摸到车辕,一个人要爬上去,烟霞吓的大惊,“王爷!”
声音不小,周围百姓犹如尸体被定住,随后又闹腾起来。
“王爷如何?谁来都不能耽误我吃饭,可怜我几岁的小娃娃呀!”
有的人哀嚎,有的人却是观望。
因为本朝只有一个封王的王爷。
那就是大凤衍战无不胜的战神——凤清宸。
外面动乱凤清宸听的一清二楚,瞥了眼脸色苍白的二人,“她们不会这么样,疯起来最多伤人,致死不好说,记住:你们为官,不是吞食民脂民膏,而是为民所生。”
食君俸禄,为君分忧。
食民供养,为民解难。
火候差不多了,凤清宸掀开车帘走出去。
“本王已知境况,各位乡亲莫挤本王车队,让开一条路,到府衙本王令人放粮。”
时间赶,车上有人,凤清宸有洁癖爱洁净的人路上只换了三身衣裳,今天这身是她所有衣裳里最素的,不过依然抵挡不住她英姿勃发、天潢贵胄的姿势。
她一出,方才拥挤的百姓欢天喜地,顿觉有救了,“玉衍王爷。”
“是玉衍王爷!”
“玉衍王爷来救我们了。”
“太好了,有救了。”
“我们不用死了。”“爹啊,你再等一天,便有粥吃了。”
“我儿能活,我儿有救了。”
百姓们眼泪纵横,嘴唇哆嗦,手指冻的干裂,种种情况她们面对哭声抢地。
凤清宸到了,她们才有实感,才有种自己还能活,还能不离开家乡的希望!
“本王知各位乡亲不易,眼下让开路。”
有凤清宸安抚,威严不失亲切的嗓音令人不知不觉挪开一条路。
“各位莫慌,很快就有粮吃。”
凤清宸独未到府衙,命令已经下去,“烟霞,你时刻跟在本王身边听候调遣。烟雨,你领一百人去往各个街道命人大扫除空屋,将重病之人、将死之人……全部分开,各自化成一个区域。
华衣,华安,华诺,你们各自带人前往东、西、北三个地带,协助烟雨;初月、初星、初辰,你们三人奉本王之命前去告知半个时辰后府衙施粥;鬼一,鬼三,你们两个保护墨姬程和燕川……”
一系列命令下去,莽州府各个地带开始忙起来。
第951章 探卧枫河
凤清宸嫌弃府衙不干净,特意找了对面屋子熬粥,一时间,一街屋子厨房全部拿来熬粥,白花花大米下去,米袋迅速干瘪。
一声继续,米粥熬了一锅又一锅。
有着凤清宸亲口命令,瘦到一阵风就能刮走的百姓秉着宁做饱死鬼不做饿死鬼的念头强撑着来到府衙。
凤清宸孤立而站,发丝不动微微飘扬,往日睥睨天下的凤眸自从进入莽州府端的满是悯怀众生。
“排队,一个个来,粥管够。不够吃再盛。”
一口锅热气腾腾冒着烟,明白这是食物的百姓瞬息红了眼眶,来到最前面的人抹把眼泪接过递来的粥,“谢王爷。”
凤清宸点头,“先去喝粥。”
莽州府的百姓们身瘦面黄,不知饿了多久,凤清宸吩咐下去前三天熬粥暖暖她们脾胃,期间可做些馒头充饥,后面太医检查完便逐渐适当加点百姓能吃的食物。
烟霞端着粥过来,“王爷,你两天未用膳了,喝粥暖暖身体。”
凤清宸接过普通百姓家用的黑红瓷碗,半点没有嫌弃,端着粥就喝。
烟霞看着这一幕沉默,心疼起凤清宸。
她们王爷多矜贵风华的人,上战场匆匆吃饭,带兵打仗常常有,有时候,一顿热饭不知几天才能吃上,好不容易回到京城过两年舒坦日子,今天却站在莽州府的街道上喝粥。
凤清宸放下空碗,“烟霞,你领五十人在这盯着,莫出现乱子,本王带人去查看堤坝。”
“是。”
凤清宸走的快,骑兵骑马都赶不上她骑马的速度。
“玉衍王办事,速速让开。”随着一声声高喊,躺在地上呻吟的人拖着病体默默移开一条道。
一路畅通同行,本就快的速度凤清宸策马骑的更快,路上她不忘观察路边百姓,发现越往南走,百姓们脸上的死气越重。
凤清宸沉下脸色,心沉到底下,做了最坏打算。
一到卧枫河,那座象征枫火流年的堤坝倒在浑浊的水里,河面上——飘的满是尸体,腐烂叶子与尸体血水交织,尸体的腐臭味冲天,有的人尸体半边身体成为骨头,半边身体消失不见……,说是人间炼狱都有人信。
“来人,画下去,万里加急送去京城。”
“是。”
河水淌的遍地都是,凤清宸拉着缰绳后退几步,不多时,一大波汹涌的河水冲到她刚刚站着的地方。
“咳咳咳。”咳嗽声自背后响起。
凤清宸掉马去看,一个老妇不知何时站到她们后面,脸上挂着大小不一的红疹,一层层的,不知道多久了,成了红疙瘩。
凤清宸一见瞳孔紧缩,最坏的事还是发生了,是疫病。
挥手叫骑兵推开哦,凤清宸问老妇,“你这是打哪来?”
老妇指指河水,破坏的嗓子漏风,连说话都费劲儿,“那里。”
凤清宸不信,“河里只有死去的人,原先住处都毁了,你怎么可能从那来。”
老妇布满红疙瘩的脸诡异一笑,不等凤清宸追问,在众人眼皮下底下摊成烂泥。
没错,就是烂泥,散发着墨绿色的水。
第952章 今晚本王要见到她们
凤清宸眼看情况不对下令,“走。”
一声令下,场上没一个人拖沓,全部干脆利落。
差不多离开卧枫河地界,凤清宸占据一块山头发现堤坝那里再次发力,所有河水犹如泄洪般卷水过来,几个呼吸不到,河水席卷了刚才那片地方。
凤清宸面色凝重,“走,此地不宜久留。”
重要的是,疫病开始了。
“华菱,你带人去查身上出现红疹的人,顺便带上人口薄,确定已经死的画出来,外出的不用担心,后面有人核实。”
“是。”
人口向来是个大问题,凤清宸让人去查人口,正常无灾无难的州府很快,但这是受灾的莽州府,尤其有人逃灾的情况下,查人口难度直线上升。
凤清宸知道为难人,但这是死命令。
“鬼五,去看太医到没到,今晚之前,本王要在府衙看见她们。”
“是。”
凤清宸头脑清晰,下达命令起来吓人,每个人都有精准要做的事情,不用与旁人商量,她自己全部做主。
“其余人跟本王查探疫病散到哪了,带兵在外围把疫病区围起来。从今天开始,莽州府只能进不能出,违者,杀——”
“是。”
……
忙碌到半夜,凤清宸确定整个莽州府卧枫往东南地带有了疫病,并且占满莽州府的三分之二。
有着千万人口的莽州府有感染了三分之二,这个数目不是开玩笑的,治不好,莽州府就成了空城,没有上百年元气恢复不了。
凤清宸当机立断,“尚且完好的百姓住到府衙北边去,全部如烟雨那般做好疏离地带,有百姓无故擅闯这些地方,一律杀。”
灾乱面前,百姓容易惊慌失措,来了主持大局的人,凤清宸不需要她们多聪明,能听懂人话就行,命令一而再再而三强申严令禁止,既然听不懂,就别听了!
怀柔政策在这里不管用,乱灾的地方手段要重才能镇压不安民心,这样一来,百姓不敢闹事,施粥治病,软硬兼施,莽州府能很快恢复秩序。
“本王给你们这些人两天时间做事,时间一到,未有完成,休怪本王不客气。”
凤清宸大步进府衙,“太医呢?”
被人催着过来气都没喘匀的太医颤颤巍巍起来,“参见……”
“免礼。”
“咽下,送粥过来。”
“是。”
太医们坐回椅子上,“谢王爷。”
她们手里捧着粥,热气扑在她们脸上,看着有了人气。
凤清宸大马金刀、万山洪钟开口,“本王与你们说说莽州府情况……”
“本王虽然不知为何有些百姓脸上不起红疹,但总归来说是个好事,安全起见,你们要连夜查病,顺便看看未染疫病的百姓是怎么回事。”
堤坝坍塌,一个莽州府的百姓遭殃,凤清宸不信有人能在瘟疫下安然无恙。
要么真的是有人得了瘟疫有人没有,要么就是全都有,这些表面看不出变化的人是幌子,是骗人的手段。
不论如何,凤清宸都得查清楚。
特别是何人作祟这点,她决不轻饶。
第953章 凤清宸染瘟疫传到京城
太医作揖,“谨遵王爷吩咐。”
“事不宜迟,明早开始。留给你们时间不多了。”
“我等万死不辞。”
凤清宸一甩衣袖,“那就好。”
莫让她失望。
“对了,今天粥不错,你们尝尝。”
十个太医受宠若惊,王爷关心她们?
不得了!
真是叫她们十个老家伙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凤清宸此言本无意,因为后面会很忙,忙到连饭都吃不上。
可太医们不知道,以为她体恤。
双方都不清楚,一个完美的误会被太医们添油加醋想完又给凤清宸踱层平易近人的金身。
只能无心插柳柳成荫,歪打正着。
……
莽州府消息在凤清鸾专门打听下,每隔三天便会有折子上报京城。
凤清鸾每次一看,搞的她心七上八下。
这天照例打开折子,刚看了一眼,凤清鸾面容失色,惊骇到龙椅坐不住,站起来头昏脑胀差点晕倒。
奴莹奴双伸手,下意识去扶。
凤清鸾看完折子,忍不住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奴莹奴双大惊失色,“圣上——”
百官亦是吓的站不住脚,“圣上——”
凤清鸾抬手,示意她无事。
四公四侯最是焦急,吐血了,怎么可能无事。
折子上写的什么,圣上那么激动!!
定国公白焰询问:“圣上,可是莽州府出了事?”
她的话令百官浑身一震,莽州府堤坝坍塌、遭了瘟疫,消息确切传回京城,叫京城上下议论纷纷、每个人虎躯一震,生怕有莽州流民到京城得了瘟疫。
莽州府情况再糟还能糟到哪里去。
显然,这些人忘了凤清宸存在。
凤清鸾示意奴莹送去折子叫百官一阅。
奴莹小心翼翼捧着,眼神不受控制瞄了一眼,只一眼,差点没让她失态。
赶紧稳稳心神送去折子。
白焰拿过折子还纳闷奴莹是帝皇身边的人,手怎么抖的厉害。
但当她看到折子的时候,白焰险些没把折子扔出去。
假的!
白焰第一个念头。
白焰快速把折子塞给旁边的镇国公手里,张张嘴想安慰圣上,又不知道说什么。
圣上一向把玉衍王爷看的比眼珠子重,如今她出事,最不好受的就是圣上。
“白爱卿,你如何看。”
“圣上宽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您不用过于忧虑。前几日不是来信说莽州瘟疫好多了,想来这次王爷是不小心染上的,有药就能治。”
白焰说完都感觉这话皱皱巴巴假惺惺的。
那是玉衍王爷,是先帝亲手所教,圣上视她如亲女,她嘴上的安慰算怎么回事!
圣上吐血不禁让她想到当时自己的嫡女战场上差点回不来的场景,白焰一下和圣上感同身受起来。
“圣上若不放心,可以再派几名太医前往,王爷定会无事的。”
这么一说,不用后面官员观看折子了,一传一,很快都知道玉衍王爷染了瘟疫一事。
圣上未说什么,重臣未说什么。
气氛黯淡之下,有不长眼的官员直直往凤清鸾气头撞。
“圣上,眼下玉衍王爷都中招了,岂能再派送太医,这不是白白要人命吗?”
第954章 苏云暮决定去莽州府
“……是啊!圣上。”
“圣上,不可!”
“圣上,臣以为王爷这般是天意所在,再派太医实在不妥。”
“圣上,三思。”
“圣上……”
“……”
四公四侯外加二相二将和六部尚书老神在在,不敢掺合到围剿玉衍王爷的嘴舌中。
白焰偷偷瞄眼凤清鸾,青黑着脸已经是大怒。
偏得这些脑子不正常的认为玉衍王爷回不来了,在大殿上大放厥词,毫不掩饰。
凤清鸾一拍桌子,“够了。”
眼看有人还想说,“圣……”
凤清鸾单手掀飞桌子,“放肆。”
龙案上折子玉玺飞出一地,桌子翻滚几圈停下,桌腿乱成两半。
百官猝不及防吓一跳,余光瞟着百斤重的金丝楠木桌案断成两截,齐齐下跪,仿佛出言声讨凤清宸的不是她们。
“圣上息怒。”
凤清鸾指着她们鼻子骂:“朕息不了怒,朕今日放话,玉衍王爷若有半分好歹,你们给玉衍王爷陪葬。
传朕执旨意,诅咒玉衍王爷之官员,撸官,斩——”
凤清鸾一点受不了凤清宸半点不好,“奴双,封锁殿上消息,免得太后担心。”
“是。”
凤清鸾看见百官头疼,“朕意已决,再派十个太医前去莽州府。”
说罢,一甩袖子走了。
“恭送圣上。”
……消息传到后宫,各宫主君各有思量。
纵有凤清鸾不想白棠苏知道,白棠苏照样一早就知道了。
“圣上当真这么说?”
“当真,奴不敢瞒太后。”
白棠苏身体一软,差点晕过去。
“太后?”身边奴侍吓的扶住他。
“扶哀家去道堂,哀家要为清宸祈福。”
“是。”
……
莽州府瘟疫!凤清宸去处理!凤清宸染瘟疫。
此事一到苏家,苏云暮不可思议道:“这个消息当真?”
棠梨点头,“千真万确。公子,你冷静一下。”
苏云暮情绪起伏过大,棠梨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说给他听。
苏云暮坐回椅子上,该死自己:冷静冷静!
“事情过去多久了?”
“四天。”
他们消息来源更快更准,棠梨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苏云暮抬眸,“备马车,我去莽州府。”
棠梨难以置信,声音拔高到要掀飞屋顶的震惊,“公子?”
“我不是说笑,快去。”
“是。”
棠梨不敢劝说,反正公子怎么说,他们怎么做。
苏云暮换了一身衣裳走到正厅,白筝已经等着他了。
“暮儿。”
“外祖父。”苏云暮眼尾泛红,嘴边的话不知道该如何说。
白筝拍拍他后背,“我知道你要去莽州府,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事不宜迟,你赶快去吧。门外有我为你带的粮草与药材以及家中一些大夫,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
他捧在手心里的皎月骄阳,有了心爱的人,现在人远在万里之外受险,暮儿要奔波过去,他理解。
“我家的暮儿心怀大义,心怀苍生,不忍百姓受苦,外祖父都知道,我拦不住你,只能在钱财方面助你一臂之力,暮儿,此去一路平安。”
第955章 苏云暮到莽州府
白筝目视苏云暮的眼神满是骄傲,苏云暮,不是苏家的菟丝花,是不需要女子生活的后院郎君。
他是有事能担当,重情重义的小公子,不论是傀族,还是莽州,他做下的一切,天下理应敬他。
“时间不等人,快去吧。”
苏云暮一把抱住白筝,嗓音低闷,“外祖父,我会好好的,你等我回来。”
“好孩子,去吧。”
苏云暮用力冲他挥挥手,外祖父,我回来为你带莽州特产。
门外几辆马车等着,为首那辆奢华富丽,车前挂着苏家旗帜,五匹马并列站着,前蹄刨地。
苏云暮微微一瞧就知道这是外祖父早早准备好的,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到来。
光是后面一车车粮草,堆放的整整齐齐,药材码的紧实干净,便知这些不是一时半会能聚齐的。
“暮儿,带上你的令牌,有事便往家中来信,来不及便去铺子里调取所需。”白筝追出来,望着苏云暮忙说。
“外祖父,我记得的。”
苏云暮说完凌声道:“出发。”
半路上苏云暮好奇打开车上几口箱子,一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箱子里头一箱鞋袜,一箱衣裳,两箱金银,一箱银票。
苏云暮打开窗户回头,漫天长空中京城已经很远了。
看不见外祖父的身影了,苏云暮想着能尽快回去一定要尽快回去。
他想外祖父了!
车队速度快,苏云暮不怕夜里赶路,所有东西能用钱买的一切不是事。
金银加持下,原本十多天的路苏云暮连夜走缩成了六天。
莽州府城墙上的守卫看着远道而来的一队装潢富贵的车队,高声询问:“你们来干嘛的?”
垂杨立马,“我们公子是首富苏家人,特来援助莽州府。”
首富苏家?!
来着身份的阵势震惊守卫,不用特意通报,苏家二字一出,她们立即开了城门让进城。
“你们快点,城门不能久开。”
“好。”
垂杨一拍马背,手一撑扔过一个荷包,“天寒,这些你们拿去买酒喝,暖暖身体。”
“谢苏公子赏。”
车队进城,苏云暮的马车遭到百姓觊觎,不过仅限于觊觎,放到凤清宸进城那会她们会争前恐后来抢,但现在不会,她们有吃有喝的,能活下去,日子有奔头了,何须再去抢。
何况苏云暮一行人看着就不简单,前面有护卫开道,后面有看着像军士压阵,苏云暮马车上挂着苏家旗帜。
她们再不认识马车里的人也该认识苏家旗帜。
有人不信邪,上前几步手贱拦马车,顿时被旁人拉了回去,“不要命了,首富苏家的马车也敢拦,谁给你的胆子。”
拦马车的纵使有心争辩,听到苏家鸦雀无声。
算了,她没本事。
苏云暮吩咐马车直接去府衙,淡淡说声加速,不再管外面事情。
此时凤清宸面色潮红,脸上泛着不正常红晕。
烟霞在一旁看的大气不敢喘,生怕太医把错脉。
直到把完脉,烟霞揪住太医衣袖,心急如焚问,“怎么样?”
第956章 苏云暮了结前因后果
太医摇头,“王爷脉象平稳,不像是种了瘟疫。”
烟霞急的眼泪都要出来,“太医,你再看看,王爷一直在发热,怎么可能不是种瘟疫。”
太医为难,“烟霞大护卫,真不是老妇骗你,王爷此症不是风扇不是瘟疫所累,老妇找不到方法。”
烟霞扭头注视床上躺着的凤清宸,咬牙拧字,“我送你出去。”
不知怎么回事,莽州府瘟疫本来要好了,王爷和她们都松了一口气,结果莽州府东边瘟疫又严重起来,王爷还病倒了。
十个太医,每个都掰成十个用。
王爷脉象一点看不出来什么,烟霞不能耽误太医为莽州府百姓治病。
为一己私利损百害,这是王爷不愿看到的。
一直送到太医出门,烟霞刚想进屋。
苏云暮走到这里喊住她,“烟霞。”
烟霞回头,眼中迸发出万分惊喜,行动打过脑子,走向苏云暮。
苏公子来了,王爷有救了。
“苏公子。”
苏云暮直奔主题,“陌绝怎么样了?”
“太医才走。来的太医都说王爷无病无灾,找不到原因,王爷目前仍在发热。”
“我去看看。”
烟霞拦住他,“苏公子,你可带了大夫,不如让你家大夫瞧瞧,你莫要进去了,免得王爷病气过给你。”
“不用担心我,你说的话蹊跷,我只有亲自看过陌绝才安心。”
烟霞感动到无以复加,“公子请。”
殷勤为他打开门跟在他身后进屋,烟霞把凤清宸好了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苏云暮身上了。
苏云暮进去一眼看到凤清宸满身大汗,脸色红云密布,“陌绝。”他大为震惊。
“陌绝何时这样的,去了哪里,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你一点点给我说清楚。”
“是。”烟霞回忆,“四点前正午吃过午膳,王爷收到消息说是莽州府西面有百姓吃了太医配置的药腹痛不止,上吐下泻口吐白沫。
王爷担心和我等出去看,王爷刚到西面地界,突然不对劲儿,来不及说话打出一个手势,整个人翻身落马,当天中午吃的是白粥,王爷出去前用的碧螺春,属下记的清清楚楚。”
苏云暮抓住关键点,“西面到底出事没?”
“没有。”
“你们和王爷吃了一样的粥,你们可有事?百姓可有事?”
“没有。”
苏云暮知道有瘟疫的情况下,凤清宸不可能另外起灶,故而有此一问。
问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一个针对凤清宸的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除掉凤清宸。
很明显,凤清宸中招了。
烟霞反应过来咬牙切齿,“该死的,最好别叫我抓到逃跑的莽州府知府,谋害王爷,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不说十成十是知府弄的,但八成与她有关。
烟霞还要说话,苏云暮制止。
“我为陌绝把脉,你闭嘴。”
烟霞顿时闭嘴,注视着苏云暮一举一动我。
片刻后,烟霞紧张兮兮盯着苏云暮,眼睛一刻不敢眨,生怕他说出自己接受不了的话。
第957章 苏云暮为凤清宸解蛊
烟霞没敢问,一双眼睁得溜圆儿。
苏云暮顶着她目光如炬的眼神风轻云淡道:“陌绝不是生病,是中蛊。”
刹那间,烟霞听到她心碎的声音,天旋地转她破成齑粉的惨败。
“中蛊!?蛊虫?!”烟霞脚步软绵后退倒在地上,王爷还有救吗?
撑着手臂起身,烟霞拔出剑,“我去杀了她们。”
才走几步,烟霞反应过来,“公子,你能治吗??
苏云暮挑眉,“不傻了?”
“不傻了。”
“不能治你觉得我轻飘飘语气合理?”
“不合理,求公子为王爷解蛊。”
“你去准备热水、白布、匕首、烈酒。”
“是。”
烟霞听见吩咐,跑的飞快,对于苏云暮会不会解蛊没有半分怀疑。
苏云暮接过棠梨手里药箱,“你们外面等我。”
“是。”
棠溪挽着苏云暮衣袖,“烟霞对公子真信任,竟然不多问两句,万一公子只会把脉不会治呢!”
棠梨点他头,“你都说了信任,可见公子在王爷那里的能力出众,连带折服了属下,换成其她人,肯定拦住公子再三质问。”
烟霞动作快,主要是厨房一听王爷要热水,几口锅一刻不停。
“公子,属下回来了。”
“你去外面等着,用不到你了。”
“是。”
棠喆已经下去煎药,等他拔出蛊虫,凤清宸再喝一天药便安然无恙。
苏云暮脱掉凤清宸全部衣裳,往炭火里加满炭摆过来。
桃花眼翩玦,瞳孔映衬凤清宸心脏处游走的黑线。
苏云暮布满点着她心脏边几个穴位,“凤清宸,你说你,此次算不算阴沟里翻船。”
真是出息,弄成这个德行。
不过对面蛊师藏头露尾真是恶心,竟然下控心蛊这样恶心人的蛊虫,依他看这不是想杀了凤清宸,而是想让凤清宸成为傀儡,然后等她毫无用处,控制蛊虫蚕食了凤清宸心脏一举杀掉她。
此计诛心恶毒,苏云暮不屑用蛊虫,伤了凤清宸,他不介意用蛊虫陪她们玩玩儿。
控心蛊轻的,苏云暮还把到控心蛊下的分食蛊与残蛊,顾名思义,一个能吃五脏六腑,再分吃五官四肢,残蛊则是能让她在另外两只蛊虫不发动的情况下,把凤清宸变成一碰就碎的残废!
苏云暮冷笑,真是好手段。
三蛊位置不同,不能同时居住在心脏里,偏偏这三蛊做到了,不得不说真能耐。
你说说找谁不好,找到凤清宸身上,这不是给他一个现成理由告状。
据他所知,凤衍境内无蛊师,那么只有他熟悉的那个地方。
就是不知是哪一脉了。
用蛊虫害人,苏云暮断定此人不是和凤齐国臣有仇,就是叛徒。
显而易见,后者可能性大。
因为真要说出来,那个地方受凤衍庇佑,曾经是凤衍的地盘,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凤焰放弃了,她们居住那里,在那边稳居下来。
苏云暮凝神不再想别的,专心致志为凤清宸解蛊。
热水蒸汽腾腾,烟雾缭绕,苏云暮点着凤清宸心脏上鼓起的小泡,用温柔语气说了最冰冷的话,“你们乖乖出来,不然把你们挫骨扬灰。”
第958章 苏云暮拔蛊虫
苏云暮看泡越来越鼓,拿起匕首在凤清宸臂膀上、手肘上、手腕上划开三道口子,接着用内力逼着蛊虫催着它们往出口去。
它们不动,想盘在温暖的心脏上。
苏云暮脸色冰冷,不动?
正好,他有个对付蛊虫还没来得及实验的好办法,今天令它们当个试验品试试好不好用了。
苏云暮拿刀划开蛊虫鼓起的肌肤,层层分明,血络根根。
居住地破开个口子,蛊虫感到不妙,凉气丝丝入扣,它们抬起笨拙的头,米粒大小的眼与苏云暮对视个正着。
苏云暮似笑非笑,看来背后人把蛊虫培养的不错,竟能察觉到人的存在。
啧,没有遇见他,说不定凤清宸真悄无声息死去。
可凤清宸是他的人,这份可能不存在。
他苏云暮要留的人,无人能夺走性命!
苏云暮垂眸,用银针挑出控心蛊,这只主蛊脱逃而出,另外两只感应到想跑。
苏云暮眼疾手快全挑出它们,“跑哪去?刚才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们不需要,眼下我要你们命,你们就乖乖拿出性命。”
挑着它们放进特制底的盒子里,它们惨叫的声音凄厉,苏云暮为凤清宸缝针的手不停,“活该。”
让出不出,当他和它们开玩笑呢!
“公子,药来了。”
苏云暮收回抹完药的手,“进。”
一摸药碗,药不烫了,苏云暮一下灌进凤清宸嘴里,“出去吧。”
“是。”解决完凤清宸的事,苏云暮嘀咕,“那么大人了,还能被人暗算,凤清宸,你这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醒了后,他定要嘲笑嘲笑。
苏云暮想着这件事,“你继续睡,我守着你。”
毫不客气把凤清宸挤到里边去,苏云暮脱去外衣霸占了凤清宸原来位置。
“暖和。”
奔波几天,几乎是一挨床,苏云暮睡过去。
烟霞在外望眼欲穿,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棠梨喊着她,“走了,这个时候公子已经休息了。”
“哦。”烟霞条件反射答应。
棠梨打着哈欠,“放心吧,公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
因为凤清鸾关心凤清宸,苏云暮去了莽州府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她耳朵里,“奴双,此话当真?”
“圣上,奴不敢骗你。这件事外面都传遍了,说是苏公子放心不下王爷,带了人前往莽州府了,算算时间,走快的话六七天就到了。”
凤清鸾大喜,脸上挂了笑,“好好好。”
清宸没白喜欢苏云暮,不过大喜过后,她又想起那些不争气的官员,竟然连个小郎君都不如,白养她们了。
凤清鸾不担心凤清宸中不中瘟疫的事了,她知道苏云暮一去,凤清宸算是好了一大半。
奇人异士,闻名天下的大夫,苏云暮作为苏家唯一的小公子前往莽州府,苏家肯定会为他准备。
凤清鸾还是很相信苏家的。
目前她要解决不长眼的官员了,“奴双,传朕旨意,早朝对玉衍王爷出言不逊者,罪加一等,再削半年俸禄。”
“是。”
第959章 不然办了你
话说苏云暮一夜好梦。
比他要早醒的是凤清宸。
倒下好几天,凤清宸一醒感觉自己睡了好长时间。
手臂酸软抬起,手指碰到一个“拦路虎”,堆放柔软的触感使凤清宸混沌的脑子清醒。
刚想厉声呵斥谁那么大胆敢睡在她床上,鼻尖传来了熟悉的味道。
“暮暮?”凤清宸不可思议。
撑着身子半坐,苏云暮恬然的睡脸呈现到眼前。
凤清宸喜出望外,高兴的心溢于言表,“真是暮暮。”
她的小凤凰。
这是知道她生病特意来找她的!?
凤清宸轻轻捏住苏云暮脸颊,看他粉润的唇变成嘟嘟嘴,“好暮暮。”
别人一听说瘟疫闻风丧胆,他可倒好,一头扎进来了。
这样的他,凤清宸怎会不喜欢。
简直爱的不可自拔。
“嗯哼……”苏云暮难受哼哼。
凤清宸忙松手哄着,“睡吧睡吧。”
不闹你。
凤清宸未没叫人进来,就这样撑着手臂盯着苏云暮,困倦了陪着苏云暮睡过去。
等她再醒是因为苏云暮趴她身边拿头发扫着她鼻子,她被闹醒的。
凤清宸一把拉住他不安的手臂,“暮暮你个捣乱鬼,干嘛呢?”
苏云暮没一点被抓包的困扰,反而笑吟吟的,“你看不出来?”
“看的出来。小调皮。”
“我才不调皮。”苏云暮哼哼,“你睡了好长时间,若不是我为你解了蛊,还以为我学艺不精。”
幸好她醒了。
凤清宸拍拍他屁股,“我早就醒了,但是看你睡的香,和你一起睡过去了。”
“骗人”苏云暮不信!
“不信你看看的脸是不是有个牙印。我咬的。”
苏云暮下意识摸脸,滑溜溜一片,哪有凤清宸说的那样。
“凤清宸。”
“在呢。”
凤清宸闷笑,“暮暮好可爱。”
苏云暮顺着她手的力道趴她胸口,“都怪你吓我。你变坏了。”
凤清宸调笑,“还有更坏的。”
凤清宸手欠抓了他一把。
苏云暮睁圆了眼,反应不过来。
凤清宸捏他鼻尖好笑道:“回神了。”
苏云暮双手噌一下捂住下边,后知后觉凤清宸的混账。
“暮暮反应有点慢,舍不得我走?”
苏云暮拿头磕她下巴,“凤清宸,你个混蛋。”
凤清宸不急不慌,“是是是。你说的对。我看看有没有磕疼。”
苏云暮捂着额头,“不给看,起了。”
“生气了?”凤清宸自说自话,掐住他的腰放自己身上,“坐好,让你欺负回来。”
苏云暮涨红了脸,双腿无处可放,只能搭在凤清宸腰身两边,好羞耻,哪有这样的。
下身与凤清宸肚子挨着,滚烫的肌肤告诉苏云暮他不是做梦。
“谁要欺负你。”苏云暮被她一个动作,双手按在她胸上,下意识抓了一把,凤清宸哑着声音,“暮暮,放开手,不然办了你。”
苏云暮捶她,“放我下来。”
他不想屁股开花。
凤清宸按着他后腰,“乖乖坐好。”
苏云暮不敢乱动,生怕触碰了凤清宸某个奇奇怪怪的开关。
第960章 苏云暮改药方,惊掉太医下巴
凤清宸亲着他的手,扶着他长发,“怎么想来莽州府了?”
“还不是你,中了“瘟疫”传回京城,惹的人心惶惶,我担心你,快马加鞭过来。”
生怕耽误一刻,凤清宸驾鹤西去。
凤清宸喟叹,“太危险了,我来前不告诉你此事就是怕你担心,结果你还是过来了。”
苏云暮戳穿她,“你是想告诉我的吧?说说,为何不说了。”
凤清宸失笑,“你猜的真准。我确实有这个打算,最后还是舍不得你和我受苦再加上那天早朝太急,把你忘掉了。”
苏云暮撇嘴,“你要给我补偿。”
“好。暮暮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苏云暮骄傲轻扬下巴,“我不要多,要你一颗心,下次有事不许瞒我,我和你一起面对。”
“早就是你的了,暮暮所求,我之皆愿。”
凤清宸一个翻身,苏云暮躺在身下。
俯身亲他,凤清宸简直要化为大型粘糖包,“暮暮真好,不愧是小凤凰。”
栖她身边不走了。
苏云暮伸出双臂,“我要沐浴。”
凤清宸抱起他,“我带你去。”
将人放到池子边,凤清宸想伺候他沐浴,被他赶了出去,“想的美,去给我拿衣服。”
从穿衣到穿鞋,凤清宸伺候好人,“我们去看厨房今天做的什么好吃的。”
说着要来抱人。
苏云暮打掉她的手,“我自己走。”
二人携手出去,片刻不到,玉衍王爷好了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同一时间,凤清宸好了的折子飞回京城。
烟霞看见宛如神人的凤清宸,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一个大礼跪到苏云暮跟前,吓了苏云暮一跳,“多谢王君救王爷,日后调遣属下,属下万死不辞。”
凤清宸踢她,“起来。”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她的凤凰需要她献殷勤!
烟霞目光转向苏云暮。
苏云暮无奈,“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这里不缺人。”
“是。”
走远了,苏云暮一言难尽问凤清宸,烟霞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了!
“应该是,等会找个太医为她看看,若真有病,我就要换个手下了,这个太笨,会传染其她人的。”
跟后面的烟霞听见自家王爷那么说,一颗忠心耿耿的心碎成两半。
她们想到自己表个忠心,王爷说她脑子坏掉了。
算了,正常点!说实话,她也觉得自己刚才脑子秀逗了,可她忍不住。
苏云暮乌发缠到凤清宸锦袍上,“接下来我同你解决莽州府水灾之祸,解决好后我们再回京。”
“好。”凤清宸一口答应下来,正好让莽州府百姓看看苏家的公子苏云暮仁慈之心,一心为民。
用完膳苏云暮没闲着,找了太医研究疫方,写了份对治疗瘟疫更坏更好的方子。
原先太医看在他身份的份上儿胡多说话,任凭他看,却不认为他能有更好的方子。
结果苏云暮不仅修改了方子,换掉原先方子的几味药,还另外写下喝药之后可能发生症状的药方。
十个太医举着方子嘀嘀咕咕,眼里满是对苏云暮想法的赞叹。
“这个好,我怎么没想到。”
“后辈有为。”
“莲花参、百年参,确实莲花参效果更好……”
“想不到苏云暮小小年纪,竟能开出不出我们几个老家伙的药方。”
“看来苏家把他教的极好。”
“不是说苏云暮带来的大夫,不如我们向苏云暮要过来,多个人多份力。”
“这不是有苏云暮在,问他就好了。”
“他一个人堪比十个太医,也就是你我。”其中一个太医指指自己,指指她们,又指指苏云暮摇头。
“去你的……”
“明明是你不行……”
眼看她们要打起来,苏云暮清冷冷的嗓音飘到她们中间,“你们觉得如何?能不能换药方?”
外人面前,苏云暮仍是清冷高贵的人,桃花眼潋滟,无端生着睥睨寒冷。
为首那个太医笑眯眯,不紧不慢说话,“能改。当然要改了,苏公子,你的方子甚好。”
“那就行。”苏云暮颔首,“推行下去,用新药方熬药。我与凤清宸接下来再留在莽州府内两日,两日时间,我要见到药效生效,莽州百姓好一半。”
“苏公子与王爷要走了?这里还有别的事情?无人在可不行。”
苏云暮含有温度的嘴里说出冰冷的话,“你去收拾卧枫河?你去捞尸体?还是说你能拉砖修堤坝,不如你去替凤清宸抓莽州知府孔尚且,凤清宸盯着百姓用药。”
一连串问题打击太医说不了话,她以为王爷是要回京,谁承想还有那么多事要做。
“凤清宸在莽州府也有十多天了,百姓好起来,瘟疫治疗有道,最大麻烦却没解决,卧枫河一天不解决,瘟疫一天会卷土重来,有可能比现在的更难以对付。”
苏云暮扔下话,“你们说的话我听见了,从府上带来的大夫我会留下,你们不用担心。她们跟我来本就是为治瘟疫而来,此外,有不对劲的地方告诉她们,她们会第一时间拿出治疗方法。”
十个太医喜不自禁,“太好了,多谢苏公子。”
“客气了。都是为了百姓。”苏云暮不欲多留,“我和凤清宸要去查看卧枫河,急事派人前去卧枫河,其它事等晚上回来再说。”
“好好。”
苏云暮没影了,太医们咂磨着他的话。
有理!
正巧府医进来,“公子派我人协助你们。”
“来的正好。”
有帮手,她们能歇歇。
太医们就着药方开启了一系列讨论,把苏云暮忘在脑后了。
凤清宸递给苏云暮一根缰绳微微一笑,“暮暮要和我一起骑马了。”
苏云暮利落上马,“如果不是地方不允许,我就和你来场赛马,看谁速度快。”
“暮暮所言极是,日后有机会一定比比。”
“你对水利擅长吗?”
“还好,看过书。”
“足够了。”
凤清宸侧目而视他身上清冷的劲儿,想到他软着身体窝怀里的模样,凤眸半眯,回来一定先亲他小脸红润。
第961章 遗漏的线索
卧枫河面前,苏云暮眺望河中尸体难掩震撼,“陌绝,人一直那么多?”
凤清宸握住他手,内力渡过去,“这边河里我找人清理过,不过未清完,眼下众多尸体,该是其它地方飘来的。”
“你打算如何做?”
苏云暮反握她的手,“尸体太多,不好打捞。”
“如今城中百姓好一大半,用钱财招工,以前有捞尸的,将她们找出来带队,由她们捞尸。”
苏云暮想了一下,捞尸都是在水底捞尸,卧枫河的尸体都在明面上,比水底的好捞,应该会有人来。
凤清宸凤眸幽深,“人越多越好,三天时间,足够。”
回去商量价钱,找人贴榜。
“看完这段河流,我们去看别的。”
苏云暮眸色平淡,“找河流源头?”
“不错。再查堤坝坍坍塌怎么回事,找孔尚且的通缉令已经下传下去,她跑不了多久了。”
当下之急是莽州府。
凤清宸有她自己考量,事情条条缕缕,丝毫不慌。
“暮暮,我们走。”
凤清宸带路,苏云暮跟上去。
一直到卧枫山,苏云暮闻到空气里有一股焦糊味道,“陌绝,你可有闻见有什么烧焦的味道?”
“无。”凤清宸聪明,一下明白他意思,“都散开,去查附近有何不对地方。”
苏云暮满脸的你对了。
“我怀疑这里被人烧过,大有可能是孔尚且。陌绝,你说孔尚且本来没打算跑,听说你要来才忙不迭跑了。”
“不是。”凤清宸告诉他:孔尚且早在十二月就跑了,整个莽州府乱成一锅粥,连同当地富商和孔尚且一起跑的。
“照你所说,这件事是有预谋的。按照凤衍规定,当地知府和巡抚每年必须下去巡查四次自己所管辖的土地,卧枫河身为贯穿城内外的河,在知府眼皮子底下,孔尚且察觉不到卧枫河有问题才是假的。
隐而不报,孔尚且要么是别国奸细,要么有她必须不做的理由,比如:曐族。”
说到巡抚,凤清宸忽然想到一个她们都遗漏的地方,“你说的对,堤坝坍塌,为何折子上只说知府,不说巡抚。”
作为知府里最大的官员,巡抚干什么去了。
不可能说知府事情全让孔尚且做的。
巡抚按照惯例每年要一月一巡查,即便不去,也有下面知州县令禀报当地事情。
可以说除了当地封王的王爷,就是巡抚权力最大了,某种程度上,就是霸王。
知府跑了,巡抚不露面,难不成隐身了不成!
凤清宸勾唇,又让她找到一个线索。
侧目看着苏云暮,凤清宸激动道,“暮暮,你真是我的宝贝,一来送给我那么一份大礼。”
“?”
“巡抚。”凤清宸红唇轻启,“你想想上京的折子如何写的。”
苏云暮知晓她心情,“不宜声张,我们回去查,先做好当下。”
但巡抚府不能不控制,不管背地人什么心思,她们要赶在背地人前面。
“花明,你去守着巡抚府,顺便找点有用的东西。”
“是。”
第962章 找到一个山洞
凤清宸喊住她,“等等。烟霞,奉我之命,带人守着巡抚府,若有异动,杀。”
“是。”
烟霞知道这是叫她们暗中观察。
她们一走,凤清宸眼前银光一闪,再去看,银光没有了。
“陌绝,你有事无事?”
“暮暮,你看到了?”
“对。”
“你可知道那是什么?我们找找。”
凤清宸兴奋握手,她有预感,莽州府之谜五天之内破掉,那道银光,就是关键。
“采光,往前。”
凤清宸拍拍身下马匹,骏马前走几步,马蹄所到之处,野草伏卧。
苏云暮一笑,“你的马有灵性,你放了它让它自己去找,我们用轻功找一遍。”
凤清宸翻身搂着他,呼出的热气洒他耳边,“你说的是,采光,暮暮这么夸你了,还不快去。”
苏云暮叹为观止,“凤清宸,谁准你上来的。”
“你。”
凤清宸咬着他耳垂,“乖一点,不然我们被甩下去会疼好几天。”
苏云暮嘤咛一声,身体半软,“松开我。”
凤清宸依依不舍又亲一口,“松开了。”
苏云暮岔开话,“看到你的马,我想起大姐的瑾寒,一匹白马。大姐明明说送我一只大猫的,现在我也没见到,回去就告诉大姐,不能拖了,否则我骑马不方便。”
凤清宸轻笑,凤眸里透着宠溺,“老虎上路,亏你想的出来,你能上路,别人都要吓死了。”
不过她想了一下,清冷高贵的苏云暮骑在老虎上肯定威风凛凛,“咱们大姐高瞻远瞩。”
苏云暮骄傲,“那是。”
凤清宸趁他不注意亲他脸,“你先坐着,我去前面找银光。”
说完,苏云暮看她轻功趴飞出好远。
“哎?”苏云暮追上去,“说话不算话。”
一扬鞭子,苏云暮到一个山洞前停下来,“陌绝,不走了?”
凤清宸冲他伸手,“我在等你。”
“你确定是这里。”
山洞黑漆漆的一点光没有,银光从这里射到那边,苏云暮不信!
“暗卫报是这里。”凤清宸叮嘱,“你跟着我,小心受伤。”
“嗯。”
凤清宸集合了一半人,命人围了卧枫山,只要有人出去,绝对抓到对方。
火把亮起,凤清宸牵着苏云暮打头。
“山壁有点低,孔尚且不会住在这里面吧?”苏云暮嫌弃,“腰直不起来,孔尚且有多高?我严重怀疑矮个子官员不是我们凤衍人。”
凤清宸被他语气逗笑,“孔尚且做知府奢靡成性,你觉得她放着好好院子不住住这里?”
“说不准呢,她上任前,谁能想到她想拉一府百姓丧命。”
凤清宸竖起一根手指,“有东西。”
苏云暮噤声,呼吸都轻了。
走过前面,视线豁然开朗。
苏云暮也看到了中央的人,恶臭味飘散,险些没给苏云暮熏晕过去。
凤清宸小心为苏云暮挡面,“你先出去,我来处理。”
苏云暮不勉强,“你小心。”
“放心。”
凤清宸一眼看出地上被绑的是官员,不出意外是孔尚且手下。
第963章 你们让本王好找
“你们让本王好找。”
凤清宸临如神尊的神姿完全站在光里,没有睡没有食物的众人闻声抬头,虚虚叫着水。
“来人,喂点水。”
别死了。
一人一瓢外面瀑布的水,这些人才像活过来一样。
凤清宸举着火把,“水有了,你们说说孔尚且人呢。”
听到她们莽州府知府的名字,她们虎躯一震,面露惧色,身体不可遏止的抖动,仿佛听见恶鬼的名字。
“不知道。”
凤清宸唇齿间溢出两声笑,火把朝前一递,好一个不知道!“你们体验过火烧的滋味吗?”
“你不能杀我们。”
凤清宸一句火烧吓坏她们,没水没食的滋味足够穿肠,再被火烧,她们没命在。
“烧山是大罪,我们死不足惜,你进牢里会辜负爱戴你的百姓。”
“哦?”凤清宸毫不在意,“原来你们知道,看来不是傻子。”
“有句话你们说错了,不是本王需要百姓,是百姓需要本王。牢里,就算百姓愿意,姨皇也不会同意的,大不了本王做富贵闲人。
给你们三个数,不说,那就死。”
凤清宸是一个懒得费口舌的人,不说,她有好多方法叫她们开口。
……
凤清宸出去,动静轻柔。
苏云暮不用回头,无比自然说话,“问完了?”
“嗯。”
“尸体不用带回去,扔出去喂狼。”
几个喽喽远没有孔尚且一人来的实在。
“我亦是如此想。”
凤清宸招呼采光,“我们把卧枫山搜完,据里面死人透露,孔尚且如此逃跑带了五十人,她们是最弱的被当做弃子抛下。”
结果不难猜,孔尚且确实到过这座山,原本不打算杀人,可她追的紧,不得已用几个人混淆她视线,不过她动作太快,一下找到人。
“孔尚且如此逃不掉的,山里还有她的人。”
凤清宸话落,一人跑来,“王爷,有发现。”
到了山洞另一头,凤清宸双眼寒光乍现,兵器?盔甲?
孔尚且要造反?
薄薄墙壁连接山洞,凤清宸一句打穿,手底下人齐心协力动作。
咣当两下,制作精良无比锋利的长枪映入眼帘,一口一个箱子,长剑重刀……,惯用的兵器全在这了。
“华安,派人把它们带走,剩下那层墙壁挖穿。”
“是。”
凤清宸摩挲手背红丝,她倒要看看刚才死人那边和这面是不是通的,如果是,她们看到的银光就是这些兵器折射的。
她闭眼,凤衍就是被这些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人通敌叛国、妄想造反的人侵蚀的。
一个莽州府有这么大胆子,别地会不会不输莽州府!
查,她倒看着这件事能牵扯几个州府进来,能有多少巡抚下马。
轰——
灰尘漫天,凤清宸一眼望见地上躺着的死人,不出意料。
倒塌的长枪尖利,锋芒毕露。
凤清宸大步过去,随手捡起一把,手腕翻转,几个武功招式使完,一个剑花收敛。
“带回去,换给军营的人。”没开刃,正合她心。
“是。”
第964章 夜查卧枫河,问城水怪
苏云暮走到凤清宸面前,“一切自有天意。”
“人找到,兵器也有,收兵,不抓人了,搜兵器。”
“是。”
凤清宸对上苏云暮闪亮的桃花眼,“你说的对,自有天意。不过我想还是你这个福星带来的。”
要不怎会顺利的堪比过年,无半分阻拦!
“有你在,莽州府很快便能“收摊”。”
这一趟,真是赚大了!
夜幕降临,搜出来的兵器一辆又一辆,凤清宸担心苏云暮,“冷不冷?再有一趟,我们就能回城。不然你和她们先走?我晚会走。”
“不冷,一块走。”
“好……”
凤清宸想到一件事,“我们没有查卧风河源头,我想今夜去查。”
凤清宸怕突生变故,她要把一切因素遏制在摇篮里。
“我陪你。”
苏云暮跟着出来就是为了这个,此刻他不可能丢下凤清宸一人回去的。
“走。”
凤清宸喊来华安,“这里你盯着,搬完回城。”
“是。”
“暮暮。”
两人共骑一匹马沿着卧枫山上走,夜观卧枫河追溯源头,一座座连绵不绝的大山不断。
苏云暮大声说话,“陌绝,我们下去走官道,山上不好走。”
她们不怕冷,马受不了,遑论她们两个。
“不用,快到了。而且走官道容易跟丢。”
苏云暮不说话了,这方面凤清宸比他懂,听凤清宸的没错。
自山顶宿见一座城池的时候,苏云暮讶然,“我们出了莽州府地界?”
“看来是。”
“这里是?”
“亡州府。前面就是州府的第一个城池——问州。”
“我们进城?”
“进。”
既然卧枫山到了亡州府,城池无论如何都要进的。
正好看看亡州府如何了。
策马下山进城,凤清宸牵着苏云暮,两人浑身尊贵的气息惹来城里人频频回头,街上百姓侧身避让,生怕惹祸上身。
“我带你去吃饭。”
凤清宸找了个城内最大的酒楼,点了苏云暮喜欢的菜,扔出一锭银子,“快点上。”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揣着银子走了。
才一样样上来,凤清宸喊住小二,“先别走,打听点事儿。”
“您说。”
“你们城里有没有河?”
“有。”说起河,小二滔滔不绝,压箱底的话一筐摞一筐摞往外出。
“客官,您不知道,问城里的河水大多来自莽州府的卧枫河,好多百姓吃的都是卧枫河的水。”
凤清宸唇瓣微抿,一只手在衣袖下握拳,“现在还是?”
“当然。不然问城里一半人都要饿死。”
凤清宸掩去眼中神思,仿佛真是随口一问。
“前几年朝廷不会派人下来解决了问城水源地问题,特意从别地引水成河,形成好多河流,听说还有工部的人勘测地势,打井使用……”
这话说到小二禁地上了,“哎呀,客官,这话不能随便说,你心里知道就好,可别拉着小的死。”
“哦?里面有事?”
小二说到这什么都不肯说了。
凤清宸抛给她一锭银子,“有什么不能说的,这个包间里只有你们,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的。”
小二看看手里的银子,心里充满纠结,她有妹妹弟弟要照顾,老娘生病卧床,指着银子救命。
但水源一事说出口,她死了不要紧,妹妹弟弟怎么办,谁能为她们撑腰!
看出她不想说,凤清宸淡淡道:“拿着吧。”
“谢客官。”
“我问你,你们酒楼的水用的卧枫河水?”
“不是,用的井水,我们后院有口井。”
“那你可知道莽州府发生瘟疫一事,卧枫河的水不能用了。”
“知道。传言玉衍王爷去了,还受了瘟疫,不知道她好没好。若好了,顺带拐来亡州看看。”
说到最后,完全就是小二嘀嘀咕咕了。
“客官,小的口误,口误。说起卧枫河,莽州府只进不出,我们哪知道卧枫河水能不能水,不死人不就好了。”
“若吃了有瘟疫呢?”
“不可能。”小二吓一跳,“客官,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岂不是咒城中百姓死呢。咋说呢,莽州府消息传不出来,谁知道能不能吃,但瘟疫过去好久,城中百姓天天吃水还没事,可见卧枫河水无事。”
听到这,凤清宸起身,“带我去看看你们水井。”
小二以为她不放心,想了想,凤清宸这样天潢贵胄气势的人不能她惹得起的,别说她惹不起,东家来了也只有点头哈腰的份儿。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二笑着,、“客官,这边请,您放心,我们酒楼的水绝对干净。”
凤清宸不搭话,“暮暮,我下去看井,你坐着歇歇。”
“我和你一块。”苏云暮坐不住。
第965章 五拨人
他嗅觉灵敏,有什么不对劲儿他能察觉到。
小二不知她们身份,只当她们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客官,你当真疼爱你正君,要我说,正君就是拿来疼的……”
凤清宸无视掉小二废话,“饿不饿?”
苏云暮摇头,“还好。”
行至后院,凤清宸观察院内六边的水井。
小二:“客官,这就是我们吃水的井了。”
“这口井通向哪?”
“问河吧。”
凤清宸心里有数了,“暮暮,走了。”
苏云暮抓着凤清宸手掌,手指点点她掌心。
回去凤清宸打发小二,“你出去,我们这里不用人。”
“好嘞。”
小二想着她今年赚的不少,凤清宸一看就是不缺人伺候的,口齿利落的走了。
耽误那么长时间,少不了被掌柜询问。
小二最烦掌柜唠叨,随便搪塞过去,忙她自己的事。
凤清宸抱着苏云暮,“可惜一桌饭菜不能吃,今晚你得饿着了。”
“不打紧。”
“亡州府水深,说说你发现的。”
“井里有迷药,还有微微血腥味,绝对不是小二说的问河水。”
“你怀疑是卧枫河水?”
“嗯。”
“我们去打探一下消息,天亮前回去。”天黑,有些事最好打听。问城,着实不宜久留。
转了一圈,凤清宸抱着昏昏欲睡的苏云暮出城门,就在她们上山后,凤清宸听着身后动静回头看,只见城门冲出一堆官兵好似寻找什么,紧接着把城门关上了。
凤清宸颠颠怀里的人,“幸好我们出来的早,问城有人认出我们了,再玩会,我们出城就麻烦了。”
苏云暮靠着她睡的正香,听不见她的自言自语。
凤清宸抱着她翻身上马,拿手摸摸他精致无瑕的小脸,“不凉。睡的挺香。”
快马加鞭赶回莽州府,凤清宸抱着苏云暮回屋,“莫喊他,吩咐厨房温着膳食。”
“是。”
有了昨天彻查,凤清宸得去断案,前去找人索命了。
“桌子上有本王写的折子,万里加急送回京城。烟雨,拿本王兵符调兵前去亡州府。”
“是。”
道道命令下去,有条不紊,“捞尸,一天五两银子,捞尸多的,额外赏五十两,烟雾,你去张榜,别忘通知城中百姓。墨姬程、燕川,你们跟着本王。”
“是。”
巡抚府,凤清宸一到,烟霞上前把昨晚情况陈明,“王爷,昨天属下奉你之命守着巡抚府,夜里前后共有五拨人前来刺杀巡抚。”
“嗯。回去领赏。”
“谢王爷。”烟霞美滋滋,“王爷,属下抓了一个活口,调查其她人,发现五拨人都不是一伙的,其中一个还是我们的老熟人,北凉。”
凤清宸冷笑,“哪里都少不了她们,这个时候,想必她们是焦头烂额,吩咐北凉的人,再加把火,最好她们那个太女受伤,断胳膊少腿……”
烟霞搓手,“得令。”
搞事情,她最喜欢了。
“尸体送去该去的地方,在此之前,鞭尸。”
“在哪鞭尸?”
“城墙。”
第966章 凤清宸审讯
“好嘞。”
要死不死的巡抚被人拖过来,凤清宸坐在椅子上,邪气凛然,妖冶摄人。
凤清宸邪戾启唇,“孙娣。”
蓬头垢面、浑身糟乱的孙娣抬头,透过散乱头发去看喊她的人。
看见凤清宸,她先是一愣,后是不可置信。
孙娣激动起来,“王爷,王爷。我没杀人……”
华衣、华诺压住孙娣双臂,“别动。”
孙娣满怀希望,双眼死死盯着凤清清宸,“王爷,您相信臣。臣真的没杀人。”
凤清宸呵呵几下,马鞭抬起孙娣下巴,“谁说你杀人了。”
“你你你……她她……”
孙娣看了一圈,确实无人说她杀人。
凤清宸勒住她脖子,“说说,谁说你杀人了。”
“没谁,臣精神失常,王爷莫怪。”
鞭子收紧,凤清宸居高临下俯视孙娣憋的涨红的脸,心下因为死了那么多人的愤恨平了一些,“告诉本王几月来莽州府情况,你坦白,本王心情好,说不定能饶你一命,不然你的脑袋不能安然呆在你脖子上了。”
孙娣吓的去摸头,对凤清宸有了更为直观的了解。
“嗯?”
“臣身为一府巡抚,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心,听不懂王爷说什么。”
凤清宸用力,孙娣嗬嗬出气,不自觉动手扒拉鞭子。
“不是听不懂,本王看你对活命挺懂。”
凤清宸示意华安去拿能让孙娣开口的东西,“嘴真硬。不过本王喜欢撬开嘴硬人的嘴。”
“哇哇……”小孩哭的声音。
孙娣心有所感,对小孩的哭声非常熟悉。
“王……”
凤清宸收紧鞭子,“本王心情不好,不大想和你说话。”
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被初月抱来,“王爷。”
“孙巡抚视全家性命于不顾,你把这小孩襁褓弄掉,让她感受感受二月的天。”
“是。”
初月毫不客气扒掉小孩的襁褓,拽着她站直,“王爷,用不用属下脱掉她衣服?”
“得等等,还未感受二月天,冻死了怎么办。”
孙娣使劲扒着把你,想说不用脱衣服,那么冷的天足够冻死她。
“呜哇哇哇……”
哭声不绝,听着嗓子都喊哑了。
凤清宸不耐烦,“太吵。”
初月了然,接过一块下了哑药的帕子就要捂住小孩的嘴。
熟悉的药味兹大,孙娣不管陷入肉里的鞭子,伸手去够凤清宸衣摆。
初星一脚踢开她,“手伸的太长,王爷岂是你能碰的。”
眼看帕子要挨到她小孙女的手,孙娣呕血吐字,“王爷,我说。”
“初月,本王说话不管用?”
初月盖住小孩嘴,孙娣发出凄厉一声,“王爷,我说。”
凤清宸摆手,初月拎着要哭岔气的小孩站好。
松开孙娣,凤清宸冷眼相待,“最后一次机会。你不会向本王说谎对不对?”
孙娣心在滴血,说,她们全家死,不说,玉衍王爷绝对叫她们现在死。
左右都是一死,孙娣最后看一眼她的小孙女两眼一闭,讲起了水淹莽州府的计划。
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第967章 巡抚陈计划
“臣作为巡抚,每月下到民间,四处走访,卧枫河的不对臣早有耳闻。
去年十月,臣观卧枫河不对劲,有心上折子,恳请圣上决裁救命。但是上奏的猪娃子却被拦下来,臣以为是意外,两次过后,臣明白这是有人不想让臣上报……”
拖到十一月,背后之人终于按耐不住过来找她,说起了关于莽州府一府百姓生存之事,直到现在,孙娣还能想起那人说的话。
“孙巡抚。孙巡抚。”
几个披着披风戴着帽子的人喊孙娣。
“大半夜的,谁啊?”
孙娣起身去开门,却被陡然间的变故吓的清醒,一把明晃晃的刀架在她脖子上。
“不知哪路神仙过来,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
“巡抚,莫怕,我们有事找你。”
孙娣一听声音猜出来人,“孔尚且。”
孔尚且一把掀开帽子,“大人好耳朵,一猜就准。”
孙娣忘了有刀在脖子上,怒声呵斥,“孔尚且,你这是要造反!?”
孔尚且哎了一声,“大人,说话别那么难听,什么叫造反,下属是为大人排疑解难来了。”
拖人进屋,一行人在卧房谋算起来,打着莽州府上下的主意。
“大人,我今夜是有重要事和你说,关乎着万民。”不用孙娣说话,孔尚且交代起计划,“大人,你看你坐莽州巡抚府好多年了,也该换换位置了。还有你的折子,几次被拦就别上奏了,免得你累我也累。”
孙娣听到这难掩愕然,孙娣来找她说了那么一对莫名其妙的话,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你……”
孔尚且如此按下她手指,“是我。这都是为你好。”
“放……”
“大人别急,你听完我说便知为何。”
原来孔尚且早在做莽州知府就被人收买,稳固结实的堤坝也是她们让人弄坏的,本来一切都在计划内,谁曾想孙娣去巡查,恰巧发现损坏的卧枫河。
“孔尚且说莽州府不得圣上青睐,她们想换换莽州的天,叫天下百姓知道凤衍还有那么一个州府在。当时我便觉得不好,总感觉她们要造反,可她们以臣家中上下老小相逼,无奈之下,臣答应为她们打掩护。”
卧枫河路过亡州府,经过问城,是问城一半百姓赖以生存的水源,孔尚且连问城一块计划在内,源头在南州府,孙娣当时听说这两个州府,心凉了半截,这是要三个州府的百姓陪葬,就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成仙丹。
孙娣一五一十把知道的全部告知,“孔尚且上任知府时请了官员吃饭,说是升迁宴,当时包括臣以内的人没人觉得不对,到后来孔尚且如此经常找不到人,找人踢替她顶班或者告假。
原先臣以为你家中有事,不得不如此,后来她日渐一日重复,臣察觉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直到孔尚且半夜找她,说出了那么一大盘计划。
“堤坝坍塌的那天,孔尚且专门来找我,说让我和她一起跑。不过我放不下莽州府百姓,总觉得对不起她们,想着和莽州百姓一起死,直到王爷到来,我死而无憾啊!”
第968章 孙娣的交代
凤清宸不被她迷惑。
“你说你陪着莽州府百姓等死,可你把府中值钱东西变卖了,连同你小女儿和小孙女被送出去,至死你想的是怎样为家中留后,而不是让家里人陪你一起死。”
孙娣哭脸一变,脸色不自然起来,心里想的是这么一回事,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这玉衍王爷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嘛!
“老实说,再糊弄本王,本王先杀了那个小崽子。”
孙娣闭口不言。
“初月。断只手。”
哑药不热不好用,断只手总是轻松的。
“是。”初月兴奋,这个她在行。
咔嚓一声,小孩哭声抢地,震耳欲聋。
孙娣抬头,小孩裸露在外的手松垮耷拉着,显然是断了。
她伸手被人按着,孙娣抬头去看凤清宸,被她凤眸里的冷震慑的瘫软在地,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玉衍王爷的话从来不是空话,更不是吓唬她。
“初月,吵。”
“属下带下去灌哑药。”
孙娣慌了,“王爷,王爷,她还小,喝了哑药不能停活,王爷饶命。”
凤清宸不为所动,“外面死的人当中,有在她们爹爹肚子里几个月的,有的到了产期马上能见到凤衍的大好河山,因为你们,她们葬送在冰冷的河水里,本王要你孙女一副嗓子,不多!”
这话犹如一记耳光打在孙娣脸上,揭开她内心深处虚伪隐藏的遮羞布,血淋淋告诉她,她打理多年的莽州府变成人间炼狱的场景。
“卧枫河自去年决堤,你没去看吧?河里漂浮的身体堆成山,你不知道吧?梦转千回,你晚上没做梦?”凤清宸说着来气了,一鞭子抽孙娣脸上,“莽州水灾,百姓哀鸿遍野,全是你造成的。”
“你当年来到莽州府身无分文,莽州的百姓听说你在别处做县令的功绩自发拿为数不多的铜钱给你盖府,不舍得吃的鸡鸭送到你府上让你饱饥,你就是这么回报莽州百姓的。
她们在地下想必骂惨了你,喂不熟的白眼狼!”
孙娣直愣愣的像是被骂傻了,回忆陷入凤清宸说的话里面,她承认玉衍王爷说的全是真的。
“你说孔尚且想成仙?你怎么知道?孔尚且如此半夜找你,她身边跟的什么人?”
初月这时候回来,抱着一个不哭不闹的小孩,孙娣再度看看她,深深伏拜,声音哽咽,“孔尚且自己说的,她身边有五人,其中一个是南州府知府,一个是问城县令,其她三个,有一个观之体型像是北凉。”
还要……,孙娣闭闭眼睛,至今不敢去想她当时见到的,“有个人穿的严严实实,和其她四个不像,一直不说话,身上有很大臭味,她们走时,我看见那人身后有条尾巴露出来,看着像蜥蜴尾巴。
最后那人走之前我看到了她眼睛,不像是三大皇朝的人,像小国的人,因为她瞳孔在灯光下是绿色的,有点发黄。”
“后来那个身上有臭味的和孔尚且又来一趟,孔尚且说她专门来告诉自己长生不老,追求成仙的话,说是谁都没有告诉。
我当时以为她说笑,毕竟这个世上哪有神仙,长生不老就了不起了,哪来的成仙。”
孙娣带着哭腔,“孔尚且听我说完当时就笑了,说长生不老就是成仙,因为不会死,能活几百年,一旦成为传说中的年纪就是不死。”
“一连三个州府,孔尚且告诉我,她们要在里面寻找容器,然而活人不大容易侵占,刚死之人的身体才是最好用的。然而百姓何其之多,想找人如何之难,这才有了水灾一事。
有一次我按照孔尚且说给的地址去找她,无意间听她们说一次不成功,还有两次,三次,我当时就在想,会不会不光有水灾,还有别的。”
“王爷您也清楚,有水灾就有瘟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至于您着实是她们想不到的,因为有人泄露消息,将您招来,本来事以密成,计划成功一半,她们不甘心对你下了蛊虫。”
凤清宸面无表情,怎么想的谁都不清楚。
苏云暮却是一下抓住关键,尾巴?曐族!阴魂不散!
大姐她们一个不在家,想必是去处理曐族了!
第969章 凤清宸的仁慈
凤清宸对地上哭成泪人的孙娣无半分同情,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否则孔尚且找她,她宁死不从,莽州百姓说不定会为她立坟,想尽办法保她一丝血脉,但她选择了别的路。
“孔尚且逃跑带着富商,原因。”
“长生不老。孔尚且需要钱,她游说富商,借此达到自己目的。”
“孔尚且说有没有说她往哪去了?”
“南州府。从那里去北凉。”
“你知道骗本王的代价。”
“不敢妄言,臣句句属实。”
凤清宸临走前再扎她千疮百孔的心脏,“你说你不走,不是因为走不掉,是活不长了吧。孔尚且下药了。”
孙娣身体一僵,算是无声默认了。
“最后一个问题,莽州知州是不是你们的人?”
“不是。”
凤清宸的问题告诉孙娣谁送去的折子。
莽州知州!那个总是跟在她们身后一言不发的女人,记忆里她总是一身褪色的青衣,默默做事,想不到她冒死为莽州百姓做了那么一件大事,一个足以明川千古的事。
“她还好吗?”
“折子到京城,人死了。”
甚至折子不是莽州知州去的,是她的家仆。
“王爷,莽州知州的孩子找到了,一个女儿,一双小孙孙,是双胎。”
“送回京城。”
“是。”
孙娣合眼,哭的泣不成声!
“传本王旨意,莽州府巡抚孙娣勾结孔尚且谋害一府百姓,罪该万死,午时斩首,尸挂城墙,家眷同罪,诛三族!但治文阳县教化有功,为官四十栽,治各地水利安民之家,特留一丝血脉于世,三代不得科举。”
“是。”
孙娣听到前半段知道这是她最好的结果,诛三族!王爷并未牵连其她人。
可听到后半段,她直起身深深伏拜,结结实实对玉衍王爷磕了几个头,“臣谢玉衍王爷,垦愿王爷千岁千千岁,春秋万安。”
凤清宸脚步不停。
脆响的声音落在地上,是孙娣谢凤清宸给的生机。
至于孙女的哑药,人活着就好。
见不到凤清宸人影了,孙娣跪在地上等着斩首。
被人架走前,孙娣回头看了眼初月抱着的孩子。
“咿呀……呀……”孩子吐着话,小手攥成拳头。
瞬间,孙娣嚎啕大哭,“谢玉衍王殿下,玉衍王殿下千秋万代。”
她孙女没哑。
到刑场,押着孙娣的人告诉她,“王爷仁慈,灌的药是治风寒的,当时点的哑穴,手腕没断,是用的巧劲脱臼。”
孙娣闭眼,是她辜负了王爷啊!!!
孙娣要斩首的消息传出去,城中百姓能去的都去了。
孙娣跪地衣裳凌乱,面对围观的百姓,孙娣冲府衙方向大喊:“玉衍王殿下,来世臣还愿为凤衍效命,愿臣来世再为尔臣。”
不是没有臭鸡蛋烂菜叶子,而是千疮百孔的莽州府百废待兴,冥冥中算是给孙娣留了最后一层体面。
颗颗人头落地,莽州府水患的始作俑者得到了她应有惩罚。
刑场边上,哭声遍地,满是亲朋好友死后的眷恋以及为她们报仇雪恨的痛快。
第970章 万民伞,万民书,伏愿王爷千秋万代
捞尸说三天就是三天,有着百姓日夜不休的力气,卧枫河的尸体捞了个干净。
凤清宸不许人认领,一句烧,莽州府百姓忍痛把她们烧成了灰。
那一天,莽州府上空的烟染了一天。
尸体干净,接下来就是引水,重新开渠,修建堤坝。
大把银子发下去,莽州府百姓看到生的希望。
凤清宸看过莽州府地势,对卧枫河往哪开新渠胸有成竹。
说干就干,凤清宸找到苏云暮。
“暮……”
苏云暮眉眼含笑,“找治理河中瘟疫的药?喏,早配好等你来拿。另外还有除血水的药。”
凤清宸赞许,“暮暮懂我。再有半月,我们便能离开莽州府了。”
“嗯。”
……
时间过去很快,开新渠,引新水,修堤坝,治理水灾种种一样不落。
走的那天,城门口站满了人,“王爷,不能多留一段时间吗?”
“王爷,王爷,这是家养的土鸡,您收着。”
“王爷,莽州变好了,您下次记得回来玩。”
“王爷,苏公子,救命之恩无以回报,一面团扇莫嫌弃。”
“苏公子,多谢你奔波各处筹粮,不然我们真的活不下去。”
“感谢苏公子千里送药材,救命良方。”
她们都听说了,用太医的药要一月、另约好,苏云暮一来改了药方,她们半月就好了。
一车车粮食、一车车药材、一车车棉衣棉鞋……
“王爷,莽州永远是您的家。”
“苏公子,下次你回来,带你领略领略莽州的热闹。”
“……”
凤清宸拉着缰绳,“本王归期已定,母老乡亲莫耽误本王行程,你们心意本王领了,路途遥远,你们各自带着物件回家。”
面冷心热,这是莽州府对凤清宸的印象,都说她血煞无情,其实她最是赏罚分明,功是功,过是过,不然孙娣不可能留下血脉,其实王爷心里都明白,她从来不罔杀官良。
凤清宸如此说,百姓们不好再拦她,“王爷没事回莽州看看,我们做最好的饭菜等着你,别忘了带着苏公子;还有各位太医,别忘回莽州看看。”
马蹄才走几步,几人扛着一把赤金伞过来,“王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您带着这把伞回京吧,还有此书。”
为首之人把伞撑开,上面一个个鲜亮的名字是对凤清宸一个半月来最好的嘉奖,她的辛苦劳累她们都看在眼里。
凤清宸眼尾上扬,注视万民伞沉声道:“我收这把伞足够。”
拿着万民伞的人咧嘴,将其交到初月初星手里,万民书则是交给初辰。
“苏公子,这是你的。”
苏云暮认真道,“多谢。”
“是我谢谢你们呀!”
万民相送,伞面功绩。
德盖黄土,名垂千古。
万民!不止万民!
不仅她们有,莽州百姓给各位参与的大臣都递上了一面千民旗,作为她们全力救护莽州百姓的答谢。
凤清宸薄唇轻言,“启程。”
莽州百姓自发让开一条路,“王爷慢走。”
“王爷。”百姓齐齐呐喊,声如洪钟震天平,浩厚土传声送,一送平安喜乐,二送康健千岁,她们跪下伏拜,祈愿玉衍王殿下千秋万代,海艳独绝。
百姓们起身,眺望远方行走的车队恋恋不舍。
王爷在,她们噙着泪,生怕耽误王爷走。
如今人走远,她们再也忍不住哭声。
一点点抽噎,渐渐变成哭拗,到嚎啕大哭,她们明白此别经年,再见不知何日。
她们嘴上不舍,其实最是清楚谁都不愿接手完全是烂摊子的莽州府。
本来抱着必死的决心,但王爷接手了那么个烂摊子,吃力不讨好甚至将命丧在莽州府,醒来后无怨无恨,继续救治莽州百姓,光凭这点,谁能说王爷半点不好。
路引、户籍,沿途莽州百姓,开城落户,若不是有王爷下令,谁能安然无恙!
此情可待,忠而辩证!
第971章 五月约定,论功行赏
到分别,凤清宸对苏云暮开口,“暮暮,你先回京,我去亡州府和南州府。”
“我陪你一起,有蛊虫我还能帮你。”
“亡州与南州很危险,我不能让你以身犯险,何况已经出来两个月,该回家了。”
凤清宸摸摸苏云暮白皙的脸,“至于蛊虫,我派人回京取你送我的蛊王,算算时间,今天便能碰到。有蛊王在,有蛊虫靠近我,我会知道。”
苏云暮知道她所言非虚,“我……”
“暮暮乖,回家。”
苏云暮见她面容全是认真,他不再坚持,“好。你忙完早点回来。”
“答应你的我不会食言,最慢五月我回京,正好你在家收拾行李。”
苏云暮进车厢冲她摆手,“你多加小心。”
凤清宸颔首。
目送苏云暮一行人走远,凤清宸问华衣:“衣到齐了?”
“是。”
“围着亡州府、南州府,不许放走一只苍蝇。”
“王爷放心。”
凤清宸决定要清算两个州府,谁能说一句不是!谁敢说不是!
……
回去比去时轻松,苏云暮走走玩玩,逛逛各城,有喜欢买回去,没几天装满一车。
在莽州府众人一个个累的不轻,难得有空暇,谁都没急着回去。
然而再如何慢,半月赶路,京城的影子也在清晰。
苏云暮进京,苏家人就收到消息了,白筝在门口等他,见了他的人影二话不说跑到门槛,“暮儿。”
他独宝贝心肝啊,一月不见,想死他了。
“外祖父。”苏云暮吸吸鼻子,抱着他胳膊不撒手。
“快快快,跨个火盆。”白筝边走边夸,“暮儿出去做了个大事,我和你外祖母听的真真切切,我宣布,你大姐都没有你做的好。”
跨个火盆,多的白筝不让做,担心累着苏云暮。
“暮儿,一路疲惫,有话明天说,叫棠梨几个服侍你好好睡一觉。”白筝真真心疼他,“瘦了。”
他刚养出一点肉的孩子,出去遭罪了!
“嗯嗯。”
白筝下厨为他做了好吃的,“多吃点。”
苏云暮嘴里满当当,白筝不住叮嘱,“慢一点慢一点。”
苏云暮忙的点头。
这边家人爱护,吃着午膳。
那边官员进宫,接受今天专门挪到下午的朝会。
凤清鸾盼星星盼月亮没见到想见的人,心头焦虑却耐着性子问回来的人。
“清宸呢?”
“王爷有事去亡州和南州,未和臣一同回来。”
一说,凤清鸾明白哪里的事。
“莽州事宜朕已知晓,各位爱卿辛苦了。”
“为圣上分忧,臣等本分。”
“做的好不能无赏,奴莹,宣旨。
听着赏赐的旨意,墨姬程她们没有不高兴的,丰厚的赏赐,她们心道去值了。
等凤清鸾叫她们退下。
墨姬程不起身,“圣上,臣有事秉。”
“准奏。”
墨姬程双手盛着万民伞,“圣上,臣手中是莽州百姓送给王爷的万民伞,王爷启程别处,命臣带回来。”
万民伞!
文武百官倒吸一口冷气,这可是有钱都见不到的。
王爷果真是功在当代,受人敬仰!
凤清鸾龙心大悦,更多是对凤清宸的心疼。
这得做了多少事,得有多辛苦才能有这么把万民伞。
燕川捧着万民书,“圣上,臣手中有莽州百姓为王爷所造的万民书。”
“撑开万民伞,各位爱卿随朕一观。”
文武百官翘首以盼,以前她们只是听说,并未见过万民伞。
如今一把万民伞,也叫她们开开眼。
墨姬程起身,“是。”
众人只见他独自撑开六七人才能打开的万民伞,那一刻,金銮殿上金光灿灿,赤红暄天,上面一个个名字与手印无不彰显着莽州百姓对玉衍王的爱戴。
两根合抱的巨大伞柄,可遮百人的偌大伞面,伞边围着流苏,一针一线含着莽州百姓心目中的柔情与不舍。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凤清鸾命人收起来,“朕已知晓。诸卿以为如何?”
“甚好。”“王爷受民敬仰,观之凤衍唯有王爷可得赞誉。”
“圣上教养,王爷青出于蓝。”
“……”
凤清鸾龙心大悦,“白爱卿,你去读万民书,看看莽州百姓如何夸赞清宸的。”
“是。”
白焰默了默,圣上这是炫耀来了!
打开万民书,一句句美好殷切的祝愿冲上她脑间,白焰赞许,真好!
“水灾害命,闻朝中无人接手,玉衍王殿下出手相救……,了经数月,王爷为民安家,还民乐业居所,种种甚笃……
此去万里归京,民无以回报,知上书聊表心意,愿玉衍王殿下岁岁有今朝,年年有欢庆……”
红面红纸,手印黑字,无不是一张张希望活下去的面孔!
白焰读完,谨恭圣命!
凤清鸾听完当然不会亏待凤清宸,“玉衍王爷此功甚大,待回京述职,论功行赏。”
她要好好想想怎么嘉奖凤清宸,这个凤衍皇朝的定海神针。
还有这些个大臣,万民伞、万民书足以叫她们无所事事的羞愧难当。
凤清鸾冷哼,幸好她罚了那些该死的居家反省,不然大好的日子多晦气!
第972章 慕容沉寒送老虎
所有去过莽州府都有赏。
尤其是苏云暮,不能忘!
次日苏云暮起来听说凤清鸾的赏赐到了家里,“外祖父,你和我一起去看,不是多么重要的物件归到库房。”
他家财万贯,对凤清鸾赏下来的还真不咋看得上眼。
“听你的。”
白筝宠孩子,有求必应。
“圣上封你为郡王,赐了一块封地,说是挨着王爷的,俸禄一百金……,加上之前的,万旦食禄,俸禄涨到五百金……”
苏云暮眨眼,十分灵动,“这是我该得的,里面也有圣上多加的缘故。”
白筝点点他,“是是是,你应得的,去瘟疫府一个月,我担心你一个月。”
天天提心吊胆的。
“外祖父最好了。”
“你就会哄我。”
话是这么说,白筝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
岁月转眼即逝,苏云暮一身单薄衣衫坐秋千上指使棠梨一行人摘桃子,“那个好,皮薄肉多。”
“棠溪,你上面那个。”
秋千旁一张桌子上放满各种果子。
偏偏棠梨几个纵着苏云暮,“公子,可还有想吃的?”
“樱桃。”
“公子稍等,奴去摘。”
“别忘各家送些。”
“是。”
苏云暮手里插着去壳的荔枝,“天热了,做些奶皮子茶端过来。”
念舟放下释迦果,“公子等等。”
欢声笑语传出去好远,垂杨手里拿着信走过来,“公子,主子来信了。”
苏云暮扭头跳下来,吓的垂杨她们心脏骤停了一瞬,“公子。”
棠梨更是叫喊:“公子,你慢点。”
才做的锦袍,边子上坠的有金珠,有点长,若是脚滑踩到摔一跤,得躺床上养半个月。
“垂杨,信呢?”
苏云暮拆开信一看,桃花眼弯成月牙,清澈悠悠。
“母亲送东西过来了,我们去看看。”
“不用,我们送来了。”
熟悉的声音悦耳,苏云暮抬头去看,更是欣喜若狂,“五姐。”
他跑到慕容苍温身边仰着小脸,狡黠又清冷混为一谈,明媚动人。
慕容苍温眸子柔和下来,抬手揉揉苏云暮毛茸茸的头,“看我带了什么?”
她挪动手臂,露出怀里抱的东西。
苏云暮一看,发丝都带着雀跃,“小老虎。”
慕容苍温递给他,“抱着试试,它不咬人。”
“你把它放地上。”
慕容苍温挑眉俯身,“你是不是怕它?”
“哪有!我是想看它能不能跑。”
苏云暮对白色的小老虎很喜欢,“你看我有什么不一样。”
慕容苍温认真观察,“衣裳比以往的更好看。”
福临心至,慕容苍温断定他穿的新衣裳,“怪不得不抱小老虎,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小老虎颤颤巍巍的拿爪子刨着苏云暮的脚,“嗷~”
苏云暮蹲下戳它肚子,“它多大?看着好小。”
“两月大。姨母前几天去山上打猎遇见的,她想着你应该喜欢,嘱咐我快马加鞭送来。”
苏云暮玩着小老虎爪子,“这就是母亲送我的礼物?”
“哪能一只虎!?外面好几车呢。”
一只老虎,磕碜谁呢。
“母亲怎么不来?”
“来了,被抓回去了。”
慕容沉寒不能轻易出三洲,谁懂她马上出了三洲的门,被一群人好说歹说,最后围攻用了绳子绑回去。
苏云暮虽然有点失望,但瞧着虎头虎脑的小虎崽子心情又好了,总归母亲送了个活物来。
第973章 前往万国
一天天过去,终于在五月初二这天等到凤清宸回京,而亡州府、南州府二地情况全爆出来,一下流到京城。
苏云暮听到消息愣了一下,对凤清宸的举动持怀疑态度。
傍晚凤清宸派人传消息,说是初四出发。
苏云暮摇头,“不急,待陌绝好生养养精神再去。”
“王爷吩咐属下告诉公子不必休息,初四启程。”
“我已知晓,你回话说:我准时到。”
“是。”
晚上说起这事,白筝满眼舍不得。
“暮儿,你刚在家两个月,又要出去,我舍不得。”
苏云暮靠在白筝身上,“外祖父,我这次去是有要事,而且是喜事,不得不去。”
白筝叹息,“记得每月来信,既然你已决定,我不拦着你。唯愿你平平安安。”
“会的。”
初四那天,苏云暮早早起来,白筝站门口同他挥手告别,远远望着他的背影,白筝眼眶一酸落下泪来。
苏肆握着他的手给予支撑,“莫忧心,暮儿身边有暗卫、影卫,安危绝对平稳。”
“你说暮儿在家时间不长,全是往外跑,我心里难受。”
想到暮儿此举他想到扇儿,留不住一个,他怕,怕这个也留不住。
“放心吧。凤清宸会照顾好他。”
凤清宸发过誓,她拿命爱护暮儿。
“我们回去,外面风大。”苏肆为白筝遮风,“暮儿最多三个月就回来了,中秋他肯定和我们一起过。”
“但愿如此。”
白筝忍不住回头,一向喊他外祖父的小人走了。
苏肆弯腰将他打横抱起,“莫多想,回屋睡一觉,我陪着你。”
白筝拍她,“你吓到我了。”
“我向夫郎赔罪。”
那边苏云暮与凤清宸汇合,“陌绝,我们出发。”
“暮暮,过来和我坐。”
凤清宸接他到自己马车里。
苏云暮一看她变了样子,水眸盛满心疼,“你眼下青紫,有黑眼圈了,是不是在外面睡不好。你前日派人传话我便说你好好休息,过几天再去,你就是不听。”
凤清宸下巴放他肩上,心头暖洋洋,“我就知道暮暮心疼我。”
她好高兴,小管家公。
“暮暮关心我,胜过所有灵丹妙药,我想早点见到你,不想休息。”
苏云暮摩挲她锋利的下巴,“瘦好多。”
“你说你也是,想我递了帖子过来,我又不是不去找你,偏要这时候见我。”
凤清宸绝色的面容肉眼可见的疲惫,府凤眸一如既往深邃,几月在外,气势更是深不可测。
暮暮,时间来不及,我们要尽快。”
她在亡州、南州处理当地官商勾结,贪官污吏……,又暗中部署大军,还要和四公四侯通信,来回确定各个边关防线,事情繁多,她必须离京前一一做好。
苏云暮何等敏锐,何等聪明,“要开战了?”
“暮暮聪明。凤衍对外有西楚、北凉,对内有万国。探子来信,万国中有勾结西楚、北凉的意图造反,想攻陷凤衍,这次走的急,就是因为下面有国家造反,光明正大吞并其它国家。”
凤清宸告诉苏云暮,外面传言亡州、南州如何,有一半的话是真的。
万国实力前十的有两三已经拉拢吞噬了十多个国家,领土进一步完整,从者从轻发落,不从者烧杀抢掠,一副蛮子的样子,手段过于血腥,导致国家形成暴政。
有一学一,这种风气很快在大型国家蔓延开,三个月里光是凤清宸收到这样的消息数不胜数,她实在急切。
不管里面有没有掺杂曐族的参与,她都要尽快前往万国,一刻不能耽误。
第974章 到万洲国
平叛,一统。
这是她要做的两件事。
至于从不从,她所言既是皇朝圣旨,藩属国只需听旨!
“京城我已经安排好,不出三天,京城便会来西楚、北凉进攻的消息。”
事情从她前年回京时早有预判,召回四公四侯亦是一场博弈,给人一种大将在京,姨皇容不下功高盖主的功臣错觉。
实际上她命人找人假扮四公四侯,真四公四侯早在上月回到各自镇守的边疆,只待来日,杀西楚北凉一个措手不及!
万国她亦有部署,之前皇女下去,便是布军营的一环,到地方,视情况而定何时开战,届时不用担心无兵可用。
苏云暮听着凤清宸所做所为,由衷骄傲,也难掩心疼,“不说了。我懂,你赶快睡一觉,用最好的姿态将附属国打的落花流水。”
“好。有劳暮暮接下来守着我。”
苏云暮拆卸她发冠,任她躺在自己腿上,“睡吧睡吧。”
凤清宸双手交叉嘟哝,“你好像哄小孩。”
“恭喜你,说对了。”
苏云暮轻轻盖住她眼睛,默念:晃一晃,睡的香!
……
路程遥远,苏云暮伸懒腰,又是一天,走了半个月的路,他光看各个州府城池了。
凤清宸亲他一口,“我们走的快,走的近路,再有半月,我们便出凤衍了。”
接着走三天大山,她们便能看到离凤衍最近的小国——万洲国边关。
苏云暮伸懒腰,“睡的腰疼。”
“今天住客栈。”
苏云暮一怔,“不赶路了?”
“歇歇,先让你睡个好觉。”
不能累着暮暮,凤清宸如是想。
“不必为我停下来,你的事更重要。”
凤清宸认真道:“你可想好了,今天不停,往后半月不停了。”
“嗯。你赶时间,我也是一样的。”
凤清宸亲他,“好暮暮。”
苏云暮坦然受着,“回到京城,作为回报你要做好吃的给我。”
“遵命!”
……
说半月就半月,凤清宸说话一点不假。
苏云暮算着时间,“明早便能看见万洲国边关了。”
凤清宸卷着苏云暮头发把完,“委屈暮暮一直坐车上,明天进城便可好好休息了。”
“嗯。”
苏云暮想着能下去透口气,闷坏的感觉终于有处释放了。
然而到城池,等待她们的不是安宁,是混乱,是战火连天以及仓皇出逃的人。
烟霞抱拳,“王爷,属下建议绕路,边城太乱,你和苏公子会遭到伤害。”
凤清宸出去驻望眼前杂乱无章的地方冷声吩咐,“进城休整,烟雨,你去打听情况,有以下犯上的杀。”
“是。”
城里人不多,烟霞带人找到一个大客栈 进去一看,连人都没有,甚至有些地方吃了肉灰。
这里过于荒凉,烟霞要另外找地方,凤清宸却觉得很好。
“无人清静,不必特意寻地。”
能住便好!
烟霞抱拳退下。
“对了,东西不用全部卸下来,够今天用便可,等烟雨打听消息回来,我们明天启程。”
“是。”
凤清宸带着苏云暮去楼上,房间比外面干净多了。
有人打扫,凤清宸哄着苏云暮,“你先睡会,正午时我喊你。”
第975章 凤清宸计划
“你别忘记。”
“不会忘的。”
一直坐马车,苏云暮真是累坏了,躺床上立马睡过去。
外面烟雨来报。
凤清宸坐大堂,“说。”
“十天前万洲国与万孟国开战,万洲国粮草被烧,官兵抢夺城池,到处刮搜粮食,城中百姓走投无路 自愿弃城,一天前,这座城成了空城,现下城中只有不愿走的老人。”
凤清宸听见有了思量,“还有没有别的?”
“听说万字十国全部开战了,目前呼声最高的是万秦国,因为万秦国已经打下万姜国,万姜国陛下前几天已经被斩首示众,另外万秦国对外向下打了十多个国家,万秦国成为十国中兵马最多的。
万越国和万赵国联手,暂时由万越国太女监国,它们对万鲁国出手,左右进攻,拿下万鲁国十座城池,算算时间,万鲁国坚持不住多长时间了。”
凤清宸点头,这些和她来之前收到的消息差不多。
“万齐国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对。”
凤清宸冷笑,“会咬的狗不叫。”
谁能想到拥有一个“齐”字的国家是狼子野心的玩意儿,背叛凤衍。
当年封王,万齐不过一个蛮夷之地,背负外族血脉,一头卷发更是遭人骂名,凤衍帝皇心善,特意给了一个齐做封号,意为:修身齐家,与众数子民一样。
结果白眼狼就是白眼狼,一点不懂感恩,几百年年意图占领凤衍山河,想当皇朝之主。
孙娣说的眼睛发绿有点小黄,就是万齐国的人。
“大军可在附近?”
“在。”烟雨眼睛一亮,王爷要开战了!?
好久未打仗,她手都痒了。
想想王爷手里凤衍的私密七成兵权以及明面的一成,主子手里的赤魅军和封王才能有的私兵。
真要全面开打,不出两月,她们能全部推平万国。
不能想!一想全能兴奋颤抖,肾上腺素飙升。
“主子?属下愿带兵前往。”
烟雾抱拳,“王爷,属下愿意。”
凤清宸手指微动,示意她们安静。
“烟雨说这里是空城,便把这里军营,大军全部安置在这,收万国就从这里开始。
烟雨,你带一千赤魅军、三百私兵,自此城开始往万洲国京城撕开一道口子,一路平推。”
烟雨激动的单膝跪地,“属下必不辜负主子信任。”
凤清宸眼尾凌厉,凤眸寒意绽放宛如深冬山川,深不见底。
“烟霞,你亦领一千赤魅军、三百私兵绕到万孟国后面从边关无军队镇守的城池撕开口子,七天时间,本王要听到你们拿下万洲、万孟一半城池的消息。”
“是。”
凤清宸点人,“凤凛。”
“属下在。”
“给你个立功机会,到三千赤魅军、五百私兵打乱万越和万赵的联盟,半月时间,凤衍的旗帜插进万越、万赵京城。”
“是。”
……
各自有事情,凤清宸把她身边的人安排好,“华衣,你去接应早早到万国的一成大军,对她们,本王另有安排。”
“是。”
之前安插的大军她不会动,既然镇守万国便继续镇守下去。
拿下万十国,其它的,降或打,她随时奉陪。
第976章 苏云暮独自前行找药
凤清宸计划很好。
烟霞她们一听都没后顾之忧。
嘿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顺便挑拨离间,坐山观虎斗,最后渔翁得利。
王爷真是兵法用到极致。
不过怎么挑拨万越和万赵,单单是万洲和万孟打了那么长时间,回头一看,城没了,想想就有意思!
凤清宸安排好所有事情,专门强调一下时间,“中秋前回凤衍过。”
“是。”所有下属齐齐抱拳回应。
晚上凤清宸和苏云暮说起此事时,苏云暮不觉得意外。
“陌绝,我明天要离开。”苏云暮直截了当,直入话题。
凤清宸拆发冠的手停顿,“为何?”
“各处开战,我要找的东西还未找到,我得去找药材。”
“很重要?”
“很重要。”
凤清宸搂他,“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我要坐阵后方,随时调兵前往各个地方。但你走到哪里,我便暂停当地战事,助你找到你想要的。”
苏云暮环抱她腰身闷声闷里道:“不用这么麻烦,你一切正常便好,我有暗卫,随时可以脱身,可你不能为了我不顾自己计划。”
“不妨事,暮暮,你和我一块来的万国,你是我的爱人,我有责保护你的安危。”
苏云暮在她怀里仰头,“那便定下一个时间,我们二人做个约定。”
“你说。”
“今天是六月初八,待到七月初八,若是这里不需要你坐镇,而我又未回来的时候你去找我,若是仍需你坐镇,我回来了,那我便陪着你。总之,我们要先忙好自己的事情。”
“此法甚好,我答应你。”
苏云暮亲她,眼尾蓦然染上羞涩,“我会想你的。”
“我亦是。”
一夜好眠,凤清宸抱了抱苏云暮,“去吧,我看着你走,记得来信。”
苏云暮扬唇,明媚三月天不及他一笑,“回头见。”
明面上垂杨四人当护卫 实在暗地许多人护着苏云暮。
马车没了影子,苏云暮想着他爹爹缺的五味药。
一个妖生莲,一个放寒花,一个皿三昧,一个断匀根以及一个漳麟欢。
其中前三味好得,有万国的苏家人以及商铺在,他能直接去找药材所在地,用金银也好,珠宝也罢,或是同等价值的药材换,他都拿得出来。
唯独后两种,有的人连听说都没听,据铺子里的掌柜说,后两种药曾经在哪处有过流传,是真是假需要亲自确定。
苏云暮决定先从前三味药下手。
首当其冲的便是妖生莲,位置在万越国的皇宫,听说此物为万越国的至宝,到底用处万越国却不知道。
苏云暮对此物志在必得,虽然有凤清宸的大军压阵下。
不管万越国人如何想的,怎么谈条件,有他在,他不信没有谈不好的。
苏云暮想起凤清宸的部署出言吩咐,“加快速度,赶在凤衍大军之前赶到万越国皇宫。”
垂杨明白自家公子想找药材的急切性,有心劝苏云暮照顾自己身体又担心苏云暮不顾一切。
是以,垂杨提醒,“公子,您坐好了。”
第977章 尔等不配
她驾车快,尤其平坦路上,所行之处神魔开道,垂杨能保证苏云暮不受伤亦能做到苏云暮想要的速度。
前提是苏云暮要坐好。
苏云暮听了双手抓着里面扶手,“我已准备好,你大可以拿出你全部实力。”
摇艳坐在垂杨旁边拿着地图指路,经过垂杨一观全面的厉害之处,垂杨专挑小路去走。
进入万越京城,比地图上估计的时间早两天,四天她们便到了。
“公子?可要休息?”
“找个驿站住下,顺便去打听消息,问问万越国有没有出售妖生莲的想法。”
明枪暗箭,苏云暮不眨眼能打出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如果万越国不需要,拒绝和他交谈,他不介意明抢,将一袋金子扔皇宫里面。
垂杨打听消息快,不多时回来了,“公子,目前万越国极其缺少粮草,妖生莲她们皇帝还在用,只是妖生莲不多了。”
言外之意,想要分量不多的妖生莲先帮万越国解决掉粮草的困境。
苏云暮一听十分果断,“往皇宫递个帖子,说是苏家愿意解决万越国眼下困境。”
“是。”
缺粮草?好啊!
他苏云暮最不缺粮草。
只要万越国皇帝见到他,他有的是办法拿到妖生莲。
摇艳动作快,晚膳前进来回话,“公子,你的提议雪中送炭,急烧眉毛的万越国皇帝决定明天在皇宫见你。”
“正好。”苏云暮安排下去,清冷姿态宛如初见,桃花眼冰寒蚀骨,不见温情,“你明天带着粮食铺子的掌柜一起随我进宫,有她在,苏家愿意伸出援手的动机看起来真切些。”
“明白。”
“都下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有场硬仗要打。”
商场上的仗!!
苏云暮有了办法,精神明显比昨天好。
刚用完午膳,宫里来人说是接苏家人去皇宫。
苏云暮拿过帷帽,想想到底没戴。
“垂杨,你们四个跟着我。”
“是。”
苏云暮领着四大护卫出去,来接人的大内总管看了眼没吭声,反正苏云暮也带不进去。
果不其然,宫殿外垂杨四人被拦下。
苏云暮似笑非笑,看得大内总管总打冷颤,“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说好我的护卫也要一起!你们不讲信用?”
大内总管一板一眼,仿佛苏云暮是团不存在的空气,“咱们陛下并未答应,所以你的护卫只能守在殿外,你要执意带人进去,奴进殿问问陛下,还望公子等候片刻。”
“不用了。”苏云暮出声。
大内总管一喜,小样,还以为苏家人多厉害,这不搬出不下就妥协了,真是无趣。
大内总管暗暗挺直腰板,面上带着不易察觉的高高在上与不屑,等着苏云暮接下来的话。
苏云暮看的好笑,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说出的话叫大内总管如坠冰窟。
“既然万越国不遵守本公子的规矩,粮草一事免谈,本公子来自凤衍苏家,是凤衍帝皇亲封的郡王,有俸禄封地在身,让本王卸护卫进殿,尔等不配!垂杨,我们走。”
第978章 照样能得到本公子想要的
苏云暮周围散发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气,发丝都带着端坐云端、俯视众生的睥睨傲气,骨子里自带的高傲炬炬九霄,仿佛给你一个眼神便是你的荣幸,转身瞬间,衣摆上的层层花瓣犹如真花绽放,金线折出目光所及的富贵。
权势滔天,尊贵无双!
大内总管光是看着便心惊胆战起来,她眯眼掩饰住细微的害怕,肚子里快速揣摩着得罪苏云暮值不值当,这个人别看是个郎君,却比她看过的所有人都要来的可怕。
她身为大内总管,从来没有看走眼。
一众人愣住。
苏云暮说走就走,一秒不多留。
等大内总管回神,苏云暮快走进宫道了。
大内总管一急,“苏公子,苏公子,留步。”
苏云暮一走,事情没办好,粮草始终空着,陛下又该动气了。
苏云暮脚步不停,“万越国没有诚意,区区小国,竟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出尔反尔,谁给你们陛下的胆子?不想要粮草直说,本公子把粮草卖给别的国家照样大赚,照样能得到本公子想要的。”
真以为他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敢消遣他!?
他如果有心,这些人活不到明天!
“苏公子……”
苏云暮走的飞快,垂杨拦下还想上手去抓苏云暮的大内总管,“离我们公子远点。”
“你……”
垂杨袖子里冒出一截长剑,“闭嘴。”
大内总管额头冒汗,她袖子里藏着武器?
幸亏没带到大殿,否则陛下出事她有十个脑袋不够砍的。
苏云暮平安出去,一点时间不带留给万越国的,“垂杨,准备一下,今晚到万越皇宫找妖生莲。”
报酬的话,十万两金子!
远在皇宫的万越皇帝坐直身体一直等到苏州进来。
好长时间看不见人,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大内总管进来了,皇帝不由好奇,“人呢?”
“陛下。人家苏公子走了,他说陛下不出去接待他,以他凤衍的郡王身份,粮草卖谁都是卖。”
大内总管三言两语,颠倒黑白,把自己说成了弱方。
皇帝一拍桌子黑脸,对苏云暮猖狂没规矩的目中无人气到心肝疼,“放肆!”
真当她万越国拿凤衍来的没办法是不是?
年后从凤衍回来的使臣各个垂头丧气,她不用看就知道在凤衍受了欺负,不过她不能亲自去,为她们做不了了,更何况那是凤衍,是个鼎盛的皇朝,不是她这个被封王的小国能比的。
无法找凤衍的差错,还不能找区区一个郎君的?
“传出话去,明天谁能将苏云暮拿下并带来见朕,,朕封她为万户侯。”
“是。”
但是万越皇帝万万想不到的是,苏云暮晚上就来问候她了,不仅扔下黄金拿走万越国的至宝还打了她的脸。
苏云暮嘱咐摇艳,“把粮铺的掌柜送回去,另外你和花明二人出城在外等我们,拿到妖生莲之后我们过去。”
“是。”
绝妙的计划。
苏云暮绝不拖拖沓沓,夜幕降临,苏云暮一身夜行衣光明正大和垂杨用轻功潜进万越国皇宫。
第979章 十万两黄金
“先从国库找,再去私库找。”苏云暮打手势,“我们分开行动。”
顺利进入国库,苏云暮拿内力冲刷经脉,等到经脉有种伏热感,苏云暮用它感受妖生莲在不在。
垂杨一顿,满心无奈,公子哎,用内心大浪费了。
国库没有,私库没有,还有皇帝寝宫,都说在万越国,万越皇帝肯定把妖生莲当成宝物对待,片刻不离身。
苏云暮转了一圈,对国库的东西看不上眼,啧啧,还没他库房的东西好,当皇帝就当成这个样子,真是憋屈。
到门口,苏云暮大吸气,“你说万越皇帝多长时间不进国库了?里面气味混乱堪比臭鸡蛋。”
垂杨捂鼻子,嗓音不准,“不知道。”
有点肯定的是,有半年。
不同于国库里难闻的味道,外面明显比里面好多了。
苏云暮跃上屋顶,完美把夜色与自己融为一体,“去私库。”
功夫不负有心人,苏云暮在私库见到了完好的两颗妖生莲,说万越国皇帝心大,她把东西放私库,说她贪命,她睡觉怀里抱着一颗。
苏云暮装好妖生莲一想,十万两金子,五万两放私库,五万两放万越皇室怀里,看她醒来什么反应。
鬼点子上来,谁也拦不住。
苏云暮把计划告诉垂杨,“我在这,你去万越皇帝宫殿。”
“听公子的。”
要是时间上来得及,垂杨想把万越皇帝揍一顿,以报白天之仇。
盘算一个滴水不漏的计划,垂杨想好如何为苏云暮出气了。
“公子稍等一下,属下这就去。”
苏云暮点头,撒完金子趁着月色跟在垂杨后面。
待垂杨出来,苏云暮夸赞,“做的好。”
希望万越皇帝明早起来能镇定。
苏云暮之前为苏家铺子的掌柜留下一道秘密书信,如果有一天事从紧急,她们一定要看书信,不然期限三天,他走远了再看。
城外摇艳三人不放心,时不时往城门那边走几步,担心苏云暮出意外。
“摇艳,东西到手,我们走。”
终于来了。
摇艳一喜,“公子,属下驾车,车厢里有糕点,饿了先吃点。”
苏云暮把金丝楠木盒装好妖生莲,“通知凤清宸,明晚可对万越开战。”
“属下知道。”
作为慕容沉寒身边的四人,苏云暮说话,垂杨四人听的明白,他的同意十分好懂。
马车晃晃悠悠走出好远,苏云暮换下衣服放进脏衣篓。
而万越皇宫,不出苏云暮所料,万越皇帝醒来妖生莲跑到一边去了,她丢了一块至宝怀里抱着几块金子,当即气的人崩溃。
“查,朕的妖生莲一定要找到,朕无妖生莲睡不着觉。还有那个苏云暮,去找他,朕要见到他人。”
后来寝宫妖生莲被人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架势直接激怒万越皇帝,“人呢?朕严重怀疑此事就是苏云暮做的,你们都赶快带着人去找。”
大内总管点头哈腰,“陛下,咱家去拿人,你稍等片刻。”
无奈等她这么早,大内总管去的时候客栈全是人。
第980章 万越灭
客栈掌柜一见大内总管气势不凡亲自上前来,“您有事?”
“前两天你们这里来了一个郎君带着四个护卫,她们住那个房间?”
掌柜的不傻,见来人气势汹汹的样子就知道这是找麻烦来了。
找的还是极为显眼的几人,不敢得罪,她如实回答:“她们一行人昨晚便离开了。您知道的,客人退房我们不能拦着。”
大内总管脸一黑,暗道糟糕,走了?
找不到人她回去,陛下的气全撒自己身上。
不行!
大内总管眼珠子转转,想到一个很好的办法糊弄陛下。
回去一说,万越皇帝毫不怀疑,她气急败坏下令,“对苏云暮全胜追击。”
命令下去,宣旨之人正好碰见之前去凤衍的皇女。
多嘴一问,皇女天都塌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先别走,在此等本皇女,本皇女有要事禀奏母皇。”
“是。”内侍答应的怪好,等人一走,她们怕掉脑袋,忙不迭的宣旨去了。
要去见万越皇帝的皇女连皇帝面都没见到,等到第二天皇女再去,皇帝一听苏云暮身份,顿时使唤大内总官,“快去看看圣旨到哪了?没说撤下来。”
万越皇帝捂头,真是给人添麻烦。
还有皇女,昨日为何不说。
皇女委委屈屈,“昨天我进宫找到母皇,但下人说你情绪不佳,说你会怪罪,让我明天再来……”
万越皇帝不语,这件事确实是她做出来的。
说到底她前天就该多派人去问问之前使臣的。
可惜,一将功成万骨枯,白费力气。
时间过去太久,万越皇帝对那道圣旨不抱希望了,结果听人回禀,她还是气的心肝脾胃疼。
“罢了!此事和我们无关。”
圣旨说都说了,她身为皇帝还能出尔反尔不能。
苏云暮这时说不定走远了,再追究一点用没有,还是想着怎么拿下敌人城池吧。
万越皇帝这么想,凤清宸亦是这么想。
她出兵第二日,负责打万越的赤魅军打到万越。
万越皇帝一听自己被全部包围,成为凤清宸的笼中雀,顿时吓傻了!
“废物,废物!她凤清宸的大军压境,你们一个人都不知道,都是干什么吃的!”
路程加上攻城,一共十天,万越国兵败,万越皇帝不甘,但懂成王败寇的道理,她不想屈居人下,提剑自刎皇宫!
与此同时,另外小国与西楚勾结的大军再度列阵叫嚣。
对战西楚的边关上,一座雄关沙城坐落于此,城里门罗雀市,一点不输水南的繁华,其中还带着水南没有的大方豪爽,城中人原来对敌突然来犯紧张,后来发现敌方抵不住自己人全力一击,她们该吃吃该喝喝,半点不受战场影响。
甚至白家军到城里还有百姓满脸带笑的与她们打招呼。
城外人骂累了,对白城里的人做“缩头乌龟”很是不爽,凭什么对方在城里人吃香的喝辣的,她们干受热气。
营帐里西楚将军大马金刀一坐,手上按着刀柄,眼中死死瞄着沙盘上的白城,大有喝血吃肉的戾气。
第981章 苏云暮寻找放寒花
“这里,由东方副将带着去,小心别被发现。”
西楚将魂指着沙盘上一处山谷,对着东方副将道。
“是。”
“南副将,你这样……”
一个个设好埋伏,西楚将军目光阴沉,犹如寒冬季节的狂风骤雨,“此次不得行动不得有误,延误战机者杀无赦。”
“末将领命。”营帐里众人异口同声道。
西楚这边计划,白城白家军亦是齐聚一堂,商量对策,其中有几条路竟然与西楚的不谋而合,想法高度一致。
若是有人在这里,肯定会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都是常打交道的对手了,想法一致很正常。
凤衍与西楚这边部署好。
另外的数道边关同样引来了它的敌人,里面当属北凉最凶,毕竟北凉和凤衍有宿仇,更别提上次北凉黄女在凤衍折了两个还赔了几座城池。
对于骁勇善战不服输的北凉来说,不败就输是对她们的耻辱。
比西楚先开战,撕毁单方面契约,不是因为北凉不守诚信,而是她们太气,带着要为死去皇女讨公道的想法,打法非常强悍。
战事僵持一个多月,不同于西楚那边对于白家军来说的小打小闹,北凉人一来,城中百姓就要紧闭房门,半步不出,生怕对方拿下城池用她们这些人祭天。
凤衍战事每每传到凤清宸这里,凤清宸秉持着你如何做我比你们更狠的想法,对即将攻打的小国再添三分残酷。
话说苏云暮拿到妖生莲之后,又去找放寒花,这几天,苏云暮根据消息去了好几个小国,不出意外,这次又是谣言。
苏云暮抿唇,唇瓣略显干涩,“不是说消息万无一失,为何还是出错!?”
莫非他们进入了一个误区?
苏云暮不相信妖生莲好得,放寒花就不好得了。
想起方才思路,障眼法?
苏云暮桃花眼眯起来断定开口,“摇艳,我们往回走一个城池。”
摇艳不质疑苏云暮任何决定,可往回走,还是个经受战乱的小国,公子会受伤的。
摇艳不赞同,“公子为何忽然回去?”
“障眼法。还记得放寒花特性吗?”
叶如昙花,花瓣似荼蘼炽烈,明明名字有个寒,花瓣颜色却赤红如朱雀。
摇艳明白了,“公子是说那片温度高的山丘?”
“对。我怀疑放寒花就在里面。”
放寒花喜热,它本身冷凝冰窟,明明名字有寒,花瓣是红色,和它完全不同相反的不搭。
苏云暮肯定自己没错,“我们返回小山丘,找到放寒花。”
顺便瞧瞧有人需不需要帮助。
即便不是因为生病病死。
摇艳一甩缰绳,马车掉头回去,“公子,找不到就去找下个药材,用不上在一个药材上浪费过多时间。”
因为这个找不到,下一个可能在原地乖乖等你。
所以不能按照有消息的去找药材,还应该去找没消息的。
说不定两颗药材在一起呢。
苏云暮一想也是,“去今天一次,明早之前,不论找不找到,我们都走。”
第982章 找到放寒花
摇艳她们认为有道理,反正耽误一天时间没关系。
当她们回到那个饱受战乱的小国时,摇艳一时间后悔了答应公子掉头。
无它,这里太乱了,战火连天,比前几天见到的还要残酷。
刚刚进城,颠沛流离的人群见一架豪华马车进城,纷纷扑倒车前面哭着不走,“给点吃的吧!”
垂杨皱眉将她们赶走,“一边去。”
饿到瘦骨嶙峋的百姓当然不听,“贵人,行行好,俺们真饿的不行,马上要去西天了,临死之前,就想吃顿饱饭啊!”
“贵人,贵人!俺给你跪下了,请贵人垂眸,可怜俺们一二。”
“俺在这里给你磕头了!”
说做就做,几个响头下去,百姓们哭的满头是血。
有撑不住饥饿晕过去的,两眼一翻,不省人事。
垂杨抿唇,对她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苏云暮听的真切,才开口说话,骑兵马踏声鼓锣喧天,整齐划一。
“花明,你带她们走,叶金,你去查这里究竟是哪个国家对这个小国大打出手。”
苏云暮终是不忍,动了恻隐之心。
“摇艳,你给凤清宸传话,这个小国我暂且保下了,叫她后面攻打之时绕开,最后能劝降则降。”
“是。”
“垂杨,吩咐苏家各粮铺掌柜开仓放粮。”
“是。”
苏云暮坐马车里不露面把事情分配好了。
“摇艳,等等;再顺便告诉凤清宸,这个国家的皇帝愿降,百姓愿归于凤衍,不必动兵。”
“明白。”
“垂杨,你跟着我去皇宫。”
苏云暮既然选择叫小国百姓归降,第一个肯定要试探皇帝态度。
皇帝愿意,皆大欢喜,不愿意,他直接动手!
苏云暮不允许有人阻碍他看好的路。
开仓放粮,本就是皇帝之事,苏云暮想好如果这国皇帝听不懂人话杀了对方救治万民了。
决定好之后,苏云暮立即带着垂杨去皇宫。
皇宫越走越偏,等苏云暮到金銮殿,发现皇室已经死在龙椅上好多天了,同样死的还有文武百官。
苏云暮大吃一惊,“我们过去是不是还好好的?”
垂杨低头,“那个时候属下有听到一些消息,说是有蒙面人来到京城刺杀皇帝,所有人不知道后续,如今看来,不是谣言而且蒙面人成功了。”
苏云暮了然,“去后宫看看其她人怎么样?”
“公子,不用去了,后宫亦是无人。”
苏云暮转身,“人不在,事情好办多了,你去看着开仓放粮一事。”
为解决此间事,苏云暮专门多留两天,待凤清宸的大军一到,这个小国的战火也已稳住,就连周围对它出手的国家也已被灭掉。
苏云暮招来垂杨,“你最近累坏了,坐马车好好休息,我喊两个暗卫驾车。”
“谢公子。”
苏云暮出行有一辆主要马车,还有两个备用马车,不留垂杨使之休息,苏云暮着实对人宽宥。
事情办好,苏云暮领着去山丘,望着红如鲜血的放寒花,苏云暮摘了一朵,发现放寒花从自己手里滑碎了。
苏云暮不可置信,伸手又去摘,然而和刚刚的模样相同,没有什么变化。
他一怔,精致绝世的脸苍白,水眸愈发浸水,卷翘的睫毛上蓦然卷上两滴泪珠,周围散发颓废。
垂杨见到这一幕也是一愣,怎么可能!?
放寒花为何摘不了,照公子一摘就化的状态,满地的放寒花都不够。
“公子!”
“我无事,总有办法的。”
苏云暮这个时间镇定下来,过去半天,他站在开满放寒花的山丘上满是无措,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当他要回去的时候,一个本地人路过,“苏公子。你是要放寒花?”
“对。”苏云暮眼睛一亮,百姓知道放寒花的名字,应该知道如何保存,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果然是忙昏了头,忘这忘那。
“放寒花摘了容易化,俺们从不用手,都是用铁铲铲下来放进红布袋里,这样放寒花就会以为它还在温暖的环境里,花的情况再也不会出现了。”
放寒花是红色,喜热,红色算是它一个障眼法,用来迷惑人的,所以红布袋最佳,适合放寒花生长。
苏云暮若有所思,竟是如此!
那人喊住苏云暮,“苏公子来的巧,否则放寒花还要等一个月才能见到。”
这几天刚好是因为有些火山在下面,温度影响了山丘,放寒花提前开了。
“苏公子,这些放寒花不是多好,我带你去摘些好的放寒花,正好我拿了很多红布袋。”
本来用不上,这下好了,能帮到苏云暮,她高兴很久。
相比较几个死花而言,苏云暮在她们眼里就是掌管吃住的神明,她们国破家亡、背井离乡、饿殍满地……,数不清的灾难灭亡降临她们头上。
关键时刻,千钧一发之时,苏云暮来了,停下国家的战火不说,还拿官府的存粮救命。
在她们眼里,苏云暮便是来拯救她们的。
因此一些放寒花,她们不会吝啬小气。
“苏公子,这里的放寒花三年开次花,虽然开花慢,但效果最好。今年,恰好是第三年,等会离开,可以取些种子回去种。”
种植方法也很简单,只需温暖地方即可。
絮絮叨叨,老妇说了很多话,手脚麻利地摘了好几朵放寒花,“苏公子,一个红布袋最多放一朵放寒花,这些你拿着,不够派人来取。”
苏云暮接过去,示意垂杨拿过种子,“赤魅军镇守此方,你们莫要害怕,只当往常一样就行。”
“多谢苏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俺这个老婆子记住了。”
救命之恩,如同再造一生!
“日后有需要老婆子的地方,苏公子只管开口。”
苏云暮拿到放寒花倒是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客气了,我们不过各取所需,现在我拿到想要的,要离开了。”
老妇知道苏云暮不会多留,这天她们所有人意料到了。
“公子慢走,我们日后再见面。”
苏云暮下巴微扬,“会的。”
第983章 皿三昧之途
小国之人听说苏云暮要走,一个个满脸不舍。
然花有开谢之时,秋有春夏往来,天下无不散宴席。
面对苏云暮要走的选择,她们能做的只有祝福!
不舍,流淌在她们心间。
看不到那辆拯救她们于水火的马车,活下来的百姓们绷不住情绪跪地大哭,终于有了种她们从战火中活下来的存在感!
她们被身旁人拉起来,思来想去筹划了一个计划,一个专属于苏云暮的地方。
没错,她们打算建一座神观,作为供奉苏云暮的基庙。
想法一旦起来,谁都拦不住。
而远走的苏云暮心情愉悦,对百姓们自发建造神观的事一概不知。
“下面我们去找皿三昧。”
苏云暮想着皿三昧所在地,离她们七天远。
“如今找到两味药,我们有大量充足时间,慢慢找,不急。”
话虽如此,等苏云暮到了皿三昧所在地之后,发现这里比放寒花所在的国家情况更惨,他甚至找不到一个落脚的地。
苏云暮沉住气,“垂杨,你去打听皿三昧的消息,我们在此等你。”
“是。”
垂杨抱拳离去,带回的消息令苏云暮神色露出惊喜,“公子,这里生长的皿三昧是这个国家的圣药,放在战乱之前,她们求她们皇帝,每人能得到一个花瓣,如今战火纷飞,她们圣地已经被毁,有一部分皿三昧被敌人带走了。”
苏云暮听罢满心欢喜,“既然这样,去找个本地人带我们去圣地,条件随她开。”
了解过皿三昧特性,苏云暮对花不强求,唯有一点,要有种子,他回去可以试着种一些。
说来也怪,他的九姐姐种自己想要的药材有的能活,有的不能,有的则是活但是活不茂盛,苏云暮猜测可能是和环境有关系。
但他种药材的时候,种什么活什么,任何药材都生长旺盛。
苏云暮有信心种好皿三昧。
摇艳下去找人,听完苏云暮允诺的人有很多,一时间人人心动,但真正过去苏云暮身边的人却很少。
苏云暮对此现象不奇怪,这是怕他是骗子,有警惕性是好事,若是换成他,他和她们听一点风吹草动犹如惊弓之鸟的模样一样。
因此,苏云暮笑着问来人,“你们想要什么?”
一些人有说药材的有说棉衣,还有的吃的喝的……
苏云暮光是听着便觉得力竭,“你们要的问题不大,在拿到皿三昧之前,我可以先给你们一部分,在此之后,我要看到你们诚意。”
意外之喜!
苏云暮事先兑现承诺的嗓音在这些人耳朵里听来宛如天籁。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悦耳动听的了。
苏云暮示意花明去拿东西。
而他这个明显的举动引来周边人觊觎。
一时间,贪婪、饥饿、不怕死……各种情绪涌上众人眼神,苏云暮站在肮脏腌臜不平整的路上,一身里外几层的锦衣华服与众人形成对比,更引来无数目光。
苏云暮迎着众多视线无所畏惧,向前一步,众人退后一步,手臂张开护着自己的家人。
第984章 我姓苏
苏云暮再走一步,众人再退一步。
他走十步,众人退十步。
与先前放寒花的那个小国不同,这里的人更加害怕,一种隐藏在警惕后不安的害怕。
她们,过的更不好。
她们身上骨头清晰,往常在凤衍见到的健硕安康的女人身骨,在这些人身上从未看见。
苏云暮视线忽然一停,一个瘦小的孩子映入眼帘。
注意他看过去,小孩吓的四处逃跑。
有棍子砸下来,小孩下意识拿胳膊去挡,亦意识到自己挡不住,小孩跳一边跑远了。
苏云暮顾着四周看看,发现众人不起波澜,显然是这种人见多了。
叹息一声,苏云暮扬声道:“你们眼下的困境我能解决。”
众人麻木,俨然对他的话不起兴趣。
解决不了的。
她们心里清楚。
如今不过是等死罢了。
苏云暮对她们的反应毫不意外,更不气馁,“我姓苏。”他放出一个重量猛药。
苏!?
这个字眼使得麻木的人群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苏云暮没反应,就当她们以为听错的时候。
苏云暮确认她们不是真正的无动于衷后再度道:“你们没听错错,我姓苏。天下首富苏家的苏。”
真的是苏!!
人群躁动起来。
最前面的人转过来注视苏云暮,安静的心脏猛的跳跃起来,有了活人的生气!
一个明显是话事人的人走过来面向苏云暮,“你所言是真是假?”
苏云暮拿出他的令牌,一块寒白冷玉做成的令牌,上面一个花篆的苏家,与龙飞凤舞的字不同,花篆字神秘贵气,扑面就是无与伦比的摄人气息,一下一画入玉三分,笔记遒劲儿深刻。
令牌晶莹剔透又如一块乳白的天外宵石,周围白气萦绕,仙气十足,苏字中经脉蜿蜒,融入玉石里面,隐在苏字之下的玉髓流动,燕若岩浆,令牌上有金线绳结,下有鲛珠龙珠嵌刻,背面隐隐约约的羽毛图案意味深远。
独一无二的令牌出现,人群彻底躁动起来,顷刻间,四周沸腾起来。
“真是苏家。”
“令牌,我这辈子不会记错。”
“就是这个……”
“太好了!”
“有救了,俺们不会死了。”
“呜哇……”
“苏家贤名在外,一定是老天爷听到我们所盼,派苏家人救我们了。”
“我们终于不用等死了!”
“苏家!救命恩人啊啊啊啊——!”
“天不亡我血脉。”
……
句句殷切期望的话,字字泣血的泪,无不诉说着她们的艰难。
苏云暮调出一百暗卫处理当下事,他则是带人去找皿三昧。
经历几天波折,当地百姓勉强恢复人样,改善起的街道有了往日繁华的气息。
苏云暮再次从所谓的圣地中空手出来,对于当地还有没有完好的皿三昧和种子持有怀疑。
垂杨心疼侧目,“公子,你休息片刻,皿三昧真特性与前两种完全不同,我们急不来,你身体累垮了,主子知道会心疼。”
苏云暮沉浸在没有的世界喃喃自语,“怎么会没有?”
哪个地方遗漏了?
第985章 苏云暮探寻皿三昧族地
想了一圈,苏云暮下不了判断,要不要找人问问?
这个想法出来,苏云暮找到了接下来路径!
苏云暮找到当时最先站出来的询问皿三昧一事。
当事人紧锁眉头,对皿三昧之事所谢不敏,有什么说什么。
“苏公子,我这边建议你去找带走皿三昧的敌人。说来惭愧,皿三昧有毒,且是剧毒,我们一般用它制药,讲究一血封喉。”
“苏公子,我们这些长在京城的人都知道圣地有个族地,就是不知真假,你若感兴趣,可以去找找族地,据说族地可是皿三昧的老家,那里的皿三昧最好最大……”
苏云暮耐心听人说道。
第二天苏云暮果断前往圣地,垂杨、叶金二人跟着,随时解决有可能发生的危险。
“公子,这里不比外面,你小心。”
苏云暮嗯了一下,清澈的桃花眼里疲倦清晰可见,粉嫩的唇瓣干涸,入目下有了细纹,“你说我们来了好多天没见到族地,传闻是不是假的?”
垂杨抿唇不语,这种事她说不准。
叶金淡然接话,“不一定。她们都说有,那就是肯定有,不过我们和它一时半会无缘。”
有就是存在,存在就是能找到!
无缘,一把火烧了这破地方,她不信不出来。
为了一点种子,这几天累坏了她家公子。
叶金看不下去,今天非要跟着苏云暮过来。
许是知道叶金骨子里藏着的疯狂霸道,不多时走到圣地最里面,苏云暮视线中出现了一道……门?
说是门不太恰当,说是窗户又不像。
说它是门,它太小,过于灰暗,说是窗户,它破旧,还是一块木板,看着就很厚。
苏云暮推开进去,一个阴森到底昏暗的环境盘旋,周边一片死寂。
远眉若隐若有蹙起,乌瞳半遮,苏云暮打量四周,唯有叶金不动声色看了眼关闭的门嗤笑,欺软怕硬的家伙。
前两天公子来不见门,就是看公子不计较。
说实在的,要她是公子,一把火烧掉这里,一下干净。
若它敢伤公子,她一下废了它。
“叶金。”
“公子有何吩咐?”
“你身上有火折子,点个火,这里太黑。”
“好。”
叶金双手迅速点着一个火把,“公子小心。”
门后面藏起来的东西瞪着苏云暮的背影,冲着叶金呲牙,叶金回头一看,它又吓的捂嘴遮住声音,掩盖好身影。
越走越偏,温度与外面完全不同,荒凉冷僻形容这个地方,一点不足为怪。
苏云暮时时刻刻注意皿三昧的种子,一个都没有。
“叶金,我们有没有到族地?”
叶金不好说,她道:“公子再往前走走。”
不知为什么,苏云暮这一刻想听叶金的。
收敛心神,苏云暮猜想叶金和这里应该有关系,并且关系不浅。
进来的三人里,唯有叶金最是放松,信步闲游的仿佛进了自家后花园。
苏云暮暗暗想母亲送给她四人护卫,是不是想到会有今天这么一天。
看来出去后他得打听下垂杨四人的身份了。
第986章 找到皿三昧种子
苏云暮抬头瞥叶金一眼,却见叶金眼神中来不及遮掩的宠溺。
他一怔,对叶金弯弯眼睛转头。
叶金始终一个表情,对苏云暮溺宠依旧。
到族地,叶金上前清扫台上的障碍。
“公子,你看这里的种子。”
苏云暮上前一步,对地上紫红色的种子保持怀疑,“你确定是皿三昧的种子?”
“不确定。公子你装一些,出去拿给当地百姓一看便知。”
苏云暮颔首,“可。”
他弯腰,突然一阵风袭来,目的正是弯腰的苏云暮。
苏云暮察觉不对,急忙直起身。
不等他动手,叶金已经出手,“滚下去。刚才饶你一命,还敢往前凑,若是不想活,告诉我,我送你一程。”
现在完全就是找死!
“吱吱吱……”
酷似老鼠的叫声听的苏云暮难受,他抬眸,看清了叶金手里的东西,一个长着老鼠身子蝙蝠翅膀猪头的怪物。
苏云暮疑惑,曐族?
看向叶金求证,叶金挡住苏云暮视线,“公子只管收种子,这个玩意儿太丑,公子不用看。”
垂杨冷酷道:“你去处理,公子这边有我在。”
叶金拎着曐族走远,随风飘散的话扬在空气里,“你真是该死……”
一进门,她都感觉它在门后偷看了,本想两边相安无事,结果它急着凑上来找死。
叶金握住它脖子用力,“杀你一个,你族人我不动,谁让你惊扰了公子。”
“吱吱吱……”
放了我!
叶金耳边响起这句话,她嗤笑,“不可能,你做的事足够你死一百次。”
“吱吱吱……”
“等公子拿到皿三昧种子,我便告诉你族人,关闭这里的族地,不许任何人进来,皿三昧这味药除非公子前来,否则不得取用。”
日后她要天底下只有公子一人有这味药材。
“你知道,我已经仁慈了。当年放着你族人不杀,目的就是你们种好皿三昧,本意是要取药材,可你们犯了一个错误,就是主子寻药的时候,你们见死不救。
而今主子过不来,公子过来,你吓到公子,以死谢罪,你说这算不算一种因果循环。”
叶金露一个微笑,对鼠猪来说堪称魔鬼,简直是一种酷刑。
“对了,公子是主子的亲生子,你们是我保下来的,我对你们的生命有生杀大权,你看看,公子多么绝杀美好的一个人,你竟然吓他。”
“吱吱吱……”鼠猪蹬腿,放它下来,它有话说,它不是故意吓苏云暮的,它是因为想见叶金。
叶金似是说给鼠猪听,也似喃喃自语,“你们丢了族群,是我给你们找了庇佑之地,我之前说过,无事我们两不相欠,可是现在,你让我十分丢脸……”
她是杀还是不杀!
鼠猪蹬腿动作小下来,眼球突起。
当它差点窒息的时候,叶金松手,眼前浮现苏云暮刚刚的笑。
鼠猪掉下来,拿鼠爪捂住自己脖子,惊恐后退。
“我就这么一个小主子,看着满心欢喜,你吓到他就是你不应该。”鼠猪听着呆呆望着叶金,这是叶金说的。
第987章 金叶国再无圣地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
鼠猪不吱声了,对叶金有了新看法。
原来她不是冷酷无情的样子啊!
叶金回神,“你走吧。记住我说的。如果有一天,希望我们不会为敌。”
一旦三洲失守,天下生灵涂炭。
叶金只愿鼠猪不会是敌人。
“吱吱吱……”鼠猪保证。
叶金留下一句:“但愿吧。”
以后的事谁能知道。
今天之后,金叶国再无圣地,再无族地!
从此之后,皿三昧就是传说!
鼠猪将关闭圣地,随圣地一起沉寂。
带她去找苏云暮。
颗颗饱满的紫红色种子全部落在苏云暮带的布袋里。
注意到叶金回来,苏云暮好奇,“你刚刚抓的是什么?”
“鼠猪。”
想起鼠身猪头的样子,苏云暮默念确实形象。
“公子可有拿到种子?”
“有。我们回去吧。”
有种子,不用担心皿三昧了。
回家种下,能开花不过一个年的时间,对苏云暮来说,他可以坚持到这个时间。
“叶金,这个族地干什么用的?你和鼠猪看着好熟悉。”
叶金一僵,身子略略顿住,不想回答问题的她搪塞,“公子日后就知道了。”
说来,她对这里很熟悉。
熟悉到和异族混熟,那只鼠猪就是最好证明。
苏云暮接着问,“叶金,你把那只鼠猪杀了?”
“没。”叶金惜字如金,“放了。”
不宜杀生。
苏云暮点点头,“我们赶快出去。”
拿到种子,族地懒得探,本来苏云暮计划找到种子逛逛祖地,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但照今天看来,有种子就是最大收获。
皿三昧种子拿到,目前新添的疑问就是叶金。
出去一看,尖叫哭嚎遍地,苏云暮眼神一凛,手指一动,许多银针探出尖头。
扫视四周,苏云暮发现许多不属于这片土地的人。
“叶金,垂杨,你们去救人。临彼,你带人去杀了这些猎杀百姓的人,顺便留个活口。”
他要严刑拷打,看看哪里的人敢杀他救下的人。
有人冲上来,挨不到苏云暮一片衣角,夙音反手打掉武器归还于人。
苏云暮一身倨傲站着,锦衣玉袍干净清冷的他与周边格格不入,桃花眼满是杀气。
粉唇轻启:“杀——”
暗卫、影卫四处散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云暮对暗处的偷袭满不在乎。
眼神瞟到上午还和他说话的老妇被上方突如其来的尖刀穿过肚子,苏云暮手里银针乍飞,杀了敌人,救下重伤的老妇。
眼见老妇身下鲜血汩汩,苏云暮几根手指点穴止住她的血,冰冷的嗓音在老妇听来宛若新生。
“别动。”
大庭广众之下,来不及抬走人,苏云暮拿出随身携带的药包,银针在手消毒缝线,一点不耽误。
“莫睡。这场闹剧马上结束。”
苏云暮起身抿唇,老妇的事激怒他了。
本来一个不占时间打发的小事,结果差点让好人遭罪。
要不是老妇说圣地里有族地,他去哪找皿三昧的种子。
老妇喘着粗气,“公子,我不气。这些人千万不能放走,不然她们还会去摘皿三昧,她们要完全毁了皿三昧啊!”
第988章 打下凤衍盛世之基础
苏云暮一听,就是这些人叫他找不到皿三昧,间接害他爹爹不能醒来,顿时怒从心来,心如火烧。
“魔、伐、煞,解决掉她们。”
不再忍怒,苏云暮指使绝影卫去杀人。
相比暗卫,绝杀卫出手一敌万。
苏云暮气愤,想早点结束这些杂乱之事。
一下三个绝影卫,是他对敌人的“回报”。
苏云暮等待,半个时辰过去。
临彼抓着仅有的一个活口过来,“公子,属下问清楚了,她们是金叶国周边三个国家的,她们联手攻金叶国,说是要毁掉金叶国的圣地,让皿三昧变成传说。
听说前几天我们进金叶国,怕公子是找皿三昧的,特意今日出兵,目的就是给公子添乱。”
苏云暮冷笑连连,真是好算计。
“魔?”
无人回应,苏云暮等不及,“刹、诡、妖,你们三人各自挑选二十绝影卫灭周围三国,记住,降者不杀。”
“是。”
苏云暮等待结果,召集全城百姓组建家园。
问下伤亡,人数不多。
苏云暮放下心,想多留两天处理完金叶国事情。
区区几天,苏云暮完成金叶国皇帝几十年没有完成的盛况。
有绝影卫在,苏云暮很放心。
这天苏云暮带明面上的垂杨四人和金叶国百姓告别,“天长地久,日后总会相见。不用送了。”
拯救圣地,救百姓,拯救她们于生死面前脱身,她们早已视苏云暮为神只。
念之悠悠,思之款款。
金叶国根据她们的圣地自发为苏云暮建了一座庙宇,美轮美奂,犹如真人……
传信给凤清宸,苏云暮吩咐魔她们处理金叶国周边有危险的地方后,安心寻找下一味药材。
夏日炎热,温度逐渐升高,偶尔大雨倾盆,冲散一天闷热便是一片清爽。
日月更迭,晨起星落,眨眼间,一月过去。
一月来,苏云暮走过万国的大大小小地方,有遇见金叶国那样的,不忍之下,多数出手相救,可以说,苏云暮在一定程度平叛了万国,为凤衍的地强大盛世奠定了一个更深厚的基础。
后史书记载:苏家之子云暮,品行善德,救治灾民,教化百姓,散家财……,奠定凤衍达怡婷盛世之开端,打下凤衍繁华之基础,实现万国一尊凤衍……
当然,史书如何记,苏云暮不知道。
苏云暮救下的国家愿降,甚至把他当做救世主,夸张点更要拜他为帝,当然,苏云暮拒绝了。
一路下来,在苏云暮身后盖神观,立庙宇的人不在少数。
能得一个国家的人追捧敬爱,可见苏云暮影响一斑。
七月初八,苏云暮眺望远方,今天是他和凤清宸约好的时间。
昨日七夕,凤清宸派人送了东西来。
苏云暮想着凤清宸今天会不会来。
自从找到前三味药,后两位苏云暮走过那么多国家,至今没有它们的踪迹。
坐在窗边等待,一直到半夜,苏云暮等的枕着胳膊睡在桌子旁。
凤清宸开门进来见到的就是这么一面。
第989章 早知不让你来
夜幕星辰成星海,流萤点点,翅膀扑闪,窗户半开,月光照在贝扇上,不规则图案各成一派,流光溢彩打在一块,美到心颤。
晚风轻轻,卷携凉意,有些调皮抚摸苏云暮垂下的发丝,乌发飞扬,碎发黏在脸上,苏云暮埋在胳膊里,白皙脸庞半隐半现,好一幅月下美人画,整个人宛如梦幻一般。
凤清宸放轻脚步,忽然不忍打扰苏云暮休息。
画面太过美好,凤清宸觉得她坐一边能看暮暮好长时间。
小心关上窗户,凤清宸抱着人睡觉。
第二天清早,苏云暮睡在凤清宸臂弯分不清状况。
“唔……”
苏云暮熟练地靠近凤清宸,下意识动作过后,苏云暮察觉不对劲儿。
谁在他床上?
苏云暮瞌睡吓走,眼尾上勾,红稠潋滟,显然吓的不轻。
“暮暮乖,再睡一会。”
凤清宸昨天飞奔过来,走了一天一夜没合眼。
直到见到苏云暮,凤清宸才觉心里被填满。
苏云暮松气,挨着凤清宸脖颈再度睡过去。
再醒时,肚子唱着空城计。
苏云暮抬眸,入眼就是凤清宸高挺的鼻梁。
不是做梦!
苏云暮常舒气,凤清宸是真的来找他了。
凤清宸不睁眼搂腰,下巴压在苏州头顶问着,“醒了?”
“嗯。”
凤清宸捏捏苏云暮白嫩的手,“醒的真早。”
苏云暮听着好笑,“不早了,再睡就明天了。”
话虽如此,凤清宸压根没有要起来的打算。
“陌绝,你昨日为何来那么晚?”
“我离你远,我半夜到这里,走了一天一夜。”
苏云暮抬眼,水眸中满是心疼,“早知你不来了,我无事的。”
凤清宸好笑捏捏他鼻子,凤眸上扬,“我想见你,一刻等不了。”
所以她早早过来了。
凤清宸握着苏云暮的手把玩,“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过七夕。”
“不晚。我今天见到你了。”
凤清宸轻笑,“很快我们能常见面,还有七天我便打到这里了。”
苏云暮惊讶,“那么快?你认真的?”
“我有不认真的时候?真的。”
“真是可惜了。”苏云暮抚摸凤清宸侧脸,所到之处皆是凤清宸妖孽的美貌,“我明天要离开这个地方。最后两株药,有个有线索了,我要去看看。”
凤清宸早有预料到,对此毫不意外,就是有点难过又和苏云暮分开了。
“我不拖你后退,有消息去就是。早晚有一天,我追着你脚步打完万国。”
“离回凤衍还有一月,我相信你。”
其实不到一月了,苏云暮决定给凤清宸一点压迫感。
“陌绝,你好好的,我们一起回去。”
“好。”凤清宸动手动脚,心想谁生的苏云暮,他怎么就这么好看。
也许是一月不见人了,凤清宸着实不舍得丢开苏云暮。
不抓紧时间抱着苏云暮,凤清宸担心明天分离她会哭出来。
她想想,没敢把这话说出来,省得让苏云暮调侃她。
两人聊天聊地,聊到凤清宸说是一路过来,看见许多地方该神观的事情。
第990章 各自安排
“暮暮做的真好。”凤清宸张嘴就是夸苏云暮,“真要是靠我的军队打过来,远远没有那么低伤亡,更不会那么快。”
苏云暮调笑,“因为总有人忠心爱国,宁死不折。”
这样的人难对付。
打到最后保不准会鼓动百姓来对抗凤清宸。
一国之亡,百姓无辜。
“说到我,你找到几味药材了?”
苏云暮郁闷这个,“五个找到三个,剩余两个至今不见踪影,我在发愁去哪里找。”
“需要我陪你吗?”
“不需要。”苏云暮不愿意把这件事压在她身上,“你心系凤衍,又管着万国之争,我这的事不麻烦你,相信我很快能找到的。”
凤清宸口吻略显低落,“好吧,听你的,不过话说回来,暮暮好心疼我。”
“我心悦你,自然心疼你的。”
说着话,苏云暮耳朵悄悄红起来。
凤清宸小小愣怔,随即紧紧搂住苏云暮,“你这是向我表白?我宣布,这是我听到的最好听的声音。”
苏云暮摸她眼尾,嗓音如山泉缱绻清脆,“不要激动,你喜欢,我以后多说给你听。”
“我倒是想,不过不能累着你。”
凤清宸抱着苏云暮直觉得抱着个宝贝,“暮暮,暮暮。”
“别喊。”苏云暮拿手捂她嘴,得到一个亲亲。
凤清宸拍拍他屁股,“昨天就该来到的,但有事耽误了,今年没陪你过七夕,我心有愧。”
“不妨事,我今天见到你了。”
苏云暮软着嗓子,“还有一月多便是中秋,无论如何,我们都能赶在中秋回去。”
凤清宸爱宠的摸摸苏云暮头发,突然叹气,“按理说是这样,不过我回不去了,只能你自己回去。”
“为……?”
苏云暮呆呆注视凤清宸认真的神情,好似有了答案。
果不其然,凤清宸下一句便是:“我们从凤衍到这里花了一月多时间,今天初八,你最晚需得二十回去,中间二十多天不停,连夜回凤衍。
你想路上不奔波,那便一个月,最早你要十五回去,可你别忘了,这不是万越洲国,你不急着寻药,明天就要赶去万洲国,所以时间很紧迫。”
苏云暮抿唇,面如冠玉的小脸极其认真,找药找的忘了这个,他时间不够。
“我以为我手里有七成兵力能快速拿下万国,到这以后我发现我想多了,最少要三月,目前进程推进大半,最快要半月。”
万国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有万国。
“我将全部兵力化开到各个国家偷袭,需要十天,其中任何一方出现差错我都要及时止损,给出其它对战之法。”
这样说还是根据来万国之前,万国有些国家开战算的。
凤清宸嗓音还在继续,“万国打下来,我要花时间平定各方土地、粮食等平和,尽快叫百姓休养生息,修路盖桥……,什么都等着我去弄,我要留在万国坐阵,以便划分州府定封号,设立太守、府衙……,指派官员就位。
此外,凤衍到万洲那里就一条路,我需带人勘测地形,再打通一条减少时间的路。”
水利、港口、码头,都要利用起来,到时候有更多选择,值钱有价值的的东西来回运输,漕运就是一个好的选择。
用船走水路,水师要从凤衍调来一支大军,用当地百姓建成新的水师并且训练。
兵器锻造,各种矿石,这些都需她亲自前往断定开采……
姨皇在京城挪不开身,太女手上权力没她大,只有她是最好选择。
况且太女是储君,不能随意离开京城。
“初一那日,我已传信回京城,除却太女,其她皇女都得来万国受我差遣办事,还有秋闺一事、春闺一事,我决定连续两年要接着举办科举,前一百里的进士连同武举那里全部外放来此。
当然这边科举不能少,不能光用凤衍人,万国所在地本来就是凤衍的一部分,如今算是归其原位,我打算明年三月在此地举办春闺,至于地点,我想打下来再看……”
一件件,一桩桩,全是凤清宸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苏云暮认真听着她的霸业她的宏伟蓝图,字里行间流露着凤清宸担任的重担。
一双桃花眼一点不眨的注视凤清宸,眼底爱慕浮出水面,当中深刻镌刻凤清宸的影子。
凤为姓,衍为号,玉为绝!
真真是皇朝都在她身上!
连太女亦动不了凤清宸在凤衍的地位。
那位先皇,当真有先见之明!
凤清宸说完,凤眸和桃花眼对着正着。
微微愣神,凤清宸亲昵道:“怎么这样看我?”
“陌绝要做的事好了不起,我心生佩服。”
苏云暮一句话,令凤清宸比什么都受用,“都是我该做的。要说佩服,还是我佩服暮暮,心怀天下,胸有丘壑。”
来万国这段时间,粮食金银,药材衣裳,花去的金子怎么也有八千万两。
这其中的价值怎么都无法估量!
苏云暮唇边含笑,“我和你一样的想法,这些都是值得的。”
两人说着相视一笑。
彼此庆幸身边有你!
苏云暮弯眸,俯身听着凤清心跳,和他心跳融为一起,跳动一致。
“陌绝,药材的我是一定要找到的,中秋赶不回去,便不回去了,修书一封回家就好,年前,我一定会带着五味药材回去。”
“我知道。”
凤清宸明白他执意找这些药材一定有用。
“希望外祖父不要太过担心我。”
“你回去撒个娇,无人会怪你。”凤清宸出主意。
“有道理,我就这么做。”
“我想陪你,除非回凤衍,不然我们两个可能见不了面了。”
苏云暮理解,“你忙,我们见面的时间长着呢,不急于一时。”
“你怎么那么好。”
“外祖父教的好。”苏云暮很自豪,骄傲抬起胸膛,白嫩的脸颊微微鼓起,明媚张扬,冲淡冷散。
“是是是。”
说完各自安排,苏云暮二人很珍惜来之不易的见面机会。
“明天一早我不在,你醒来别太惊讶。”
第991章 漳麟欢的消息
“明天起来就走?”
“对。”凤清宸满眼不舍,“事从紧急,不得不快。”
苏云暮趴她身上,“我在京城等你。”
“好。回去前我给你写信,平时的时候信不能断。”
前一句是承诺,后一句是提醒。
暮暮有时犯迷糊,“也不知道你是懒还是不想写信,有时候想见你一封信,连影都没有。”
苏云暮嘀咕,“哪有。”
“就有。”
苏云暮无情推她,“我这里无事了,你赶紧离开。”
凤清宸哄他,“错了错了。别赶我走。”
“哼哼。看你表现。”
“是,暮暮大人。”
苏云暮身体一软,上下宛如过电一般,“不许这么喊我。”
“遵命。”
凤清宸喉间闷出笑声,暮暮好有趣。
分别在即,一切都是往预想的那样走。
苏云暮朝凤清宸挥手,未有言语,肢体动作间皆替他回答了不舍。
凤清宸凤眸含笑,一直目送他走远。
……
温度日渐低下,一身红色劲装的垂杨大步走来,神情惊喜,大汗淋漓,“公子,有漳麟欢的消息了。”
苏云暮示意叶金停下来,“等会说。”
“垂杨,你所言真假?”
“千真万确,属下找了很多地方询问此事,终于有人说在一个地方听说过漳麟欢。”
苏云暮适时递过去一壶茶水,“喝茶缓缓气息,不着急,有消息了就好。”
垂杨是真的渴了,一壶凉茶下去,喝的又快又急。
最后她一抹汗,说起漳麟欢的下落。
前几天她们来到更远的国家,一连寻了十多天不见漳麟欢和断匀根的下落,紧急时刻,垂杨自发奋勇出去打听。
直到今天,她走了很多小国打听到漳麟欢下落分奔回来。
“那漳麟欢不是我们想的花的形式,是一株草木,据说开花时的样子酷似箫欢花,所以有这个名字。
不过漳麟欢喜毒,是至毒之物,我们找错了方向,它生长的地方接近域,位于岩石国中。”
域?
苏云暮听到这个熟悉的字眼,忽然反应过来,放寒花这几株药材别人未听说过,但不代表别人未听说过。
他怎么忘了师父那里有没有。
应该去问的,毕竟师父她们住在鸷魁之林,虽说能让进去的人甚至全无,但用药制蛊这方面他们一向强悍。
有了主意,苏云暮立马修书一封送往鸷魁之林询问可有断匀根,若有,派镖局送往凤衍一趟。
安排好一切,苏云暮面对叶金,“今天起,我们分开,你和摇艳前去你们说的有断匀根的地方,师父那里我已送信,你们忙自己的便好。”
苏云暮伸手,“半月为期,我们到时在这见面,如若你们那里消息是假的,发出信号,来我这里。”
苏云暮特地留下二十个绝影卫、二十个绝杀鬼给她们,“你们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寻药一事至关重要,马虎不得。
同样,为了一株药要了摇艳二人的性命,苏云暮不想见到这种事发生,“我知道你们有特殊记号,一路上,我会让垂杨留记号的。”
第992章 遇见意想不到的敌人
安排好一切。
苏云暮没敢耽误,马不停蹄前往垂杨说的岩石国。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天差几个城池过去,苏云暮遇见了一个大麻烦。
“桀桀桀,你身上好香,有我没闻过的味道。”
苏云暮打量拦路的怪物,一身蛤蟆皮扁豆嘴,蜥蜴头蛇尾巴,非常几拼的组合。
看着它身上碗口大的脓包流脓,黄色的粘液不忍直视。
苏云暮简直忍不住恶心干呕起来。
对吞人食不亚于雷劈的动作无疑是挑衅。
“你敢嫌弃我?”
“嫌弃又如何,长得丑不自知就算了,出来吓人便是你该死。”
“桀桀桀,你这种我见多了,想杀我?有命在再说。”
苏云暮气势滔天,翻手为云,雷霆覆灭,“好大口气。”
他倒看看它如此嚣张有没有命硬的底气!
“桀桀桀,我不是一个人,你小瞧我了。”
吞人食深吸一口气,对,就是这个味道,活人的气息!
忍不住舔嘴唇,吞人食想吃了苏云暮的想法简单好懂,野心不加掩饰。
“你身上有令我着迷的香,虽然舍不得把你分享我的同类,不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吞人食说着张大嘴巴,一口铁牙宛如食人花暴露,各种气味散发。
苏云暮连忙打断它施法,翻身上扬,苏云暮一脚蹬在一个模板上,一个棍子戳烂吞人食喉咙,“聒噪。臭。”
黏糊稠液滴答,吞人食大眼凸起耷拉外面,拿手握住棍子,当着苏云暮面拔出来。
苏云暮冷笑,做梦!
右脚再度发力,这下棍子直接一穿而过吞人食喉咙,前后破洞。
苏云暮满意自己精准的手法,“不错,我没退步。”
吞人食就这样张牙舞爪上来,“吼——”
苏云暮万针齐发,随即入发吞人食各个穴位折磨它。
“声音真难听,闭嘴。”
苏云暮手动令其闭嘴,“哪来的废物,回去重造。”
吞人食惊天吼叫终于迎来同类,其中有当时春猎山上的蜥蜴怪,墓中的……
见过的没见过的,这里全有。
苏云暮顿时眯眼,“万国开战,有你们参与。”
不是疑问是肯定!
苏云暮能说出这话可见他对曐族的熟悉。
“桀桀桀,吞人,你不行啊!一个奶娃子还要我们帮你。”
一群怪物远远看见显眼的苏云暮,他在吞人食跟前如此矮小,却不容忽视。
“桀桀桀,我说你怎么那么急,原来这小子身上有吃了能让我们功力大涨的能力。”
“嘎嘎嘎,吞人,你想吃独食。”
喉咙被戳穿,吞人食说不了话,吃下这个哑巴亏。
谁吃独食了?是它又怎样,当真所以同类面前戳穿,无疑是想分一杯羹。
苏云暮抬起胳膊闻闻,明明很温和的笑,在曐族看来宛如阎王勾魂,鬼帝索命!
“你们鼻子不错,我确实香。”
想吃他,没门!
它们谁都跑不掉。
苏云暮展颜一笑,笑中嚣张又欠打,“你们作好遗书了吗?”他可不会手下留情,他们就是天生的敌人。
“吼——”
第993章 到岩石国
曐族异口同声吼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苏云暮听不懂,但能看出什么意思。
“想杀我?梦里快。”
袖子里掏出一个盒子,古朴花纹镌刻看着十分古韵,苏云暮打开盒盖,一群扑闪扑闪的小虫飞出来,同样又拿出一个布袋,随手一扬,各种粉末扬出,随即粘到曐族身上。
苏云暮勾唇,“这个你们应该喜欢。”
蛊虫,毒药!
尝尝他的大礼吧!
曐族左右手抓着苏云暮,大有一下捏死他的感觉。
苏云暮左右移动身体,腰间软剑百般刁钻,随手一剑便是带走一个恶心人的怪物的命。
吞人食与苏云暮打个照面,路过苏云暮时认出苏云暮身上味道。
“苏家人。”
吞人食牙齿咬的嘎嘣响,对苏云暮只有撕碎他的愤怒。
苏家人,它们的克星!
“桀桀桀,想不到苏家竟然生出了个郎君,桀桀,活父佑我,你一死,整个苏家战力只有一半。”
吃了他。
吞人食身体里各个地方都在叫嚣,眼馋苏云暮身上的肉。
苏云暮面对越来越庞大的曐族根本不恋战。
“魔、伐、煞……杀了它们。”
绝影卫出手,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曐族不留!
苏云暮被绝杀鬼护在中间,对吞人食被剁成臊子的样子充耳不闻。
半天屠杀,确认城池里没有曐族的痕迹,苏云暮下令一把火烧光这里,不能有漏网之鱼跑出去害人。
夜晚山头凉风习习,吹的苏云暮桃花眼溢着舒服,满满放松。
俯视山脚下冲天大火,犹如赤壁丹霞,苏云暮心绪平静,对曐族没一点同情。
下面好歹一个小国,京城起码有个百万人,结果一人没有,除了曐族就是空城,曐族众多,可见它们把人食之殆尽。
烧光曐族,他一点没做错。
毕竟有的曐族可以附在别人身上再度活下来。
用火烧就是最好的方法。
火舌变小,逐渐平息。
苏云暮毫不留恋转身,“我们走。”
漳麟欢,他来了。
路上再次奔波几天,这次遇见的事没那么怪了,算是有惊无险到了岩石国。
见到岩石国的第一眼,苏云暮的第一印象就是荒凉。
风沙席卷,厚重的闷热天裹得人喘不过气。
石墙斑驳,入目所及之处都是石头,大的,小的,不平整……
苏云暮一行人交了银子进城,豪华的马车引来众多目光。
她们这个外来户与原住百姓全然不同,原住民眼里的警惕戒备都是在说这里不太平,她们都在打量着苏云暮一行人的危险力。
苏云暮挑开一角帘子,觉得城里稍微有点绿色。
太荒了!
到处是沙土,没有居住的必要。
苏云暮不禁想凤清宸打到这里,对这个国家会用怎样的方法治理。
浸水的桃花眼不起波澜,苏云暮对岩石国这样的环境有猜想,对拿到漳麟欢有了肯定。
不用想,漳麟欢长在这种荒芜之地,对外人来说有毒,对岩石国的人来说肯定起保护作用,比如抗旱抗干。
苏云暮拿定主意,派垂杨前去交涉。
第994章 岩石国的条件
垂杨领命前去,再回来带回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苏云暮坐在布置简陋的房间里安慰垂杨,“坏消息不见得是坏消息,我们有金子银子,能用这些解决掉都不是大事。”
垂杨一想也是,有被安慰道。
“公子,属下照你吩咐前去交涉,根据当地人所说,最有能力管辖一国的是她们国主,属下去往她们皇宫询问漳麟欢一事,国主说可以给,并且还是给最好的。
唯有一条,岩石国的人觉得这片土地严重阻碍她们百姓的生活,要求为她们重新寻找一个能生活的地方,漳麟欢,就是她们的报酬。”
苏云暮听罢认为这不是事,“她应该有别的要求吧?说来听听。”
垂杨一股脑说出来,“岩石国国主还说若觉得这个条件苛刻,她们想要公子在岩石国内寻找一条水源以供岩石国上下饮用……,另外国主说岩石国境内就一条河,那条河因为沙化原因快干了,岩石国为这件事已经发愁好久了。”
本来岩石国计划若是还无水便要搬到其它地方,可听今天来了公子这个特别的客人,岩石国国主提了两个不是很好办的条件,其为可以说得上苛刻。
无论哪一条,即便是垂杨这样跟在慕容沉寒身边的人都觉得难办,偏偏公子说用金银的事不是事。
“公子,你看?”
苏云暮撑头,“不急,我眯一会,你们都去休息,下午上街逛逛岩石国这边和凤衍有什么不同。”
“是。”
人全部退出去,苏云暮斜躺在榻上睡过去。
门外垂杨和花明面面相觑。
垂杨低声道:“公子如何想的你可看明白了?”
“没。”
花明拍拍垂杨肩膀,“左右公子不急,等等看,岩石国国主提出她们完不成的问题扔给我们外来人手里,巴不得要我们出人出力还出钱,公子不一下答应下来,自是有他的考量。”
逛街?
有时候逛街能得到东西多了去了,焉知公子这般她们没有收获。
“过来万国许多日子,垂杨,你是不是想回去了?”
“不是。”垂杨摇头,说了她内心真实想法,“我看公子来回奔波太累了,想要公子回去安慰过日。今天来到岩石国敲定漳麟欢,希望去往别处的断匀根能有消息,这样公子不算白那么远。”
说来断匀根,垂杨好奇前几日她进去屋里不说话的情形。
“那天你们和公子在说什么?”
花明捏捏眉心,“说我们找到断匀根的线索,本来公子要派人了,结果你着急忙慌闯进去,我看后来忘记问我们这件事,直接去信他师父那里,我压着这事没提。”
“等会要不要提醒公子?”
“要。有消息就说,说不定断匀根和漳麟欢离得地方不远。”
叶金随口一说,怎么都想不到她差点丢了老命。
垂杨笑哈哈,“你别说大话,不然没有,岂不是让公子白期待。”
“公子周围有人守着,我们也去眯一会。”
第995章 苏云暮的计划
准时准刻,苏云暮一醒喊上人上街。
飞沙走石,狂风烈日,走一步叫人睁不开眼。
苏云暮站在门口思考走还是不走。
最后他下定决心,走!
苏云暮步履轻快,说来也巧,他刚走出去,狂风转小,街上清晰到足够他看清每个摊位上的东西。
边走边欣赏有手艺、令他觉得赏心悦目的小玩意儿。
因为苏云暮穿着和岩石国不一样的华丽锦袍,街上众人频频注视苏云暮,感到十分好奇。
都说今天岩石国来了位远道而来的人,想必就是他了。
有见过的不是很稀奇,没见过的真是惊叹连连。
苏云暮手指捏着一根簪子放到眼前,比划一下询问垂杨,“你们认为如何?”
“公子喜欢拿下就是。”
反正不差钱。
苏云暮点头,有道理!
问了多少钱,苏云暮似笑非笑,摊主见状心里直打突突,这人不会知道她在说谎吧?
正当摊主以为苏云暮会说什么的时候,苏云暮照着摊主说的价钱给了十分之一,“十两银子买根劣质玛瑙簪子绰绰有余,莫要贪心。”
他虽然不缺金银,但他又不是冤大头。
苏云暮喜欢这根簪子,它才有十两银子的价钱。
否则它卖出去二两便是簪子烧高香,亦是摊主烧高香。
见他不容易糊弄且真懂货,摊主老老实实包好这根簪子递给苏云暮,“这位公子,觉得好用再来。”
下次还卖苏云暮十两银子。
她骗人不对,可苏云暮给钱是真爽!
摊主想一辈子挣钱的方法都没这个贵。
苏云暮把街上转完,街上商贩对苏云暮印象非常深刻。
无它,苏云暮样貌以及衣着不是岩石国这个穷乡僻壤有的。
本来有钱的人就少,尤其苏云暮这刚出手大方、毫不客气的模样,更叫岩石国这些人心痒痒。
苏云暮逛到月上柳梢,达到目的才回去。
不出意外,暗中跟着的人去找岩石国国主汇报去了。
苏云暮用茶盖刮了刮杯中沫子,眉眼冷淡,漫不经心道:“等着吧。”
今天一出,岩石国国主肯定会来请的。
并且是亲自请!
做事有章程,急不得。
苏云暮预料的不错,岩石国国主第三天过来请人,私服寻访,言语恳切。
苏云暮一句没听,反正与他设想的差不多。
“苏公子?”岩石国主说完没听到苏云暮说话,见他盯着杯子看,喊了他两声。
“我听着呢。你说的我听完了,认真你说的有理,不过你如何肯定你的漳麟欢能得我喜欢,还有你如何保证漳麟欢是真品不是假货。”
苏云暮字字中肯,字字戳到岩石国主心上。
“漳麟欢虽是岩石国特有,不过只有皇室能够种出来,朕即使不知你要漳麟欢有何用途,朕依旧可以寻诺五株漳麟欢。”
苏云暮意有所指道,“你们赖以生存的河离京城太远,要喝水要去远处挑,你们心知肚明。
这件事本是你们小国的事,因为我要漳麟欢,你们坐地起价,找了两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东西让我把沙漠变成绿洲。”
第996章 苏云暮与岩石国国主的对话
苏云暮说话一点没给岩石国主留情面,说的是事实亦是窥破岩石国主的隐秘心思!
岩石国国主被苏云暮说的难为情,面色阴沉下来。
她承认,自己抱着这样的心思。
可苏云暮要漳麟欢,她们各取所需,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城内继续没水,百姓们可能撑不到这个冬天。
苏云暮是她唯一能找到的救命稻草。
岩石国国主就这一个条件,只不过现在她和苏云暮的身份颠倒了。
原意是苏云暮寻找漳麟欢,到皇宫见她拿金银和她换,她提的条件。
现在是她为了全城百姓,只要苏云暮找到能救人一命的水源,她便给苏云暮漳麟欢。
从她踏进苏云暮编织而成的这个网里,就注定她没有了主动权。
“苏公子,我用漳麟欢与你换,事成之后,我愿拿十株漳麟欢。”
苏云暮眼也不眨纠正,“加上原来五株,一共十五株。”
十五株?!岩石国主深呼吸,这可不是小数目。
正常情况下,皇宫一年才有一株,十五株,就是整整十五年的。
岩石国主很不想答应,但是没办法。
“可以,我答应你。”
苏云暮眉眼上扬,确认最后通牒,“十天,我为你们找到五处水源,至于沙漠变绿,这是你们岩石国内部事情,应该你们自己管,与本公子没关系。”
五处!?
岩石国主瞪大眼睛,这完全惊喜来的,她以为两处顶天了。
“多谢苏公子。”
“谢早了,本公子不需要无实物的谢意。”
岩石国主懂了,“晚膳前朕命人送来三株漳麟欢作为定金。”
苏云暮点头,“甚好。”
岩石国有诚意,苏云暮当然不能藏着掖着,说话敞亮,一切挑明了说。
“明天一早,你带人来找我,自明天起到十天,你多找人。”苏云暮再三强调。
岩石国主颔首,“会的。”
说完之后她没有留在这的必要。
苏云暮看她起身无动于衷,“慢走,我不送你了。”
“苏公子留步。”
岩石国主也不打算让他送,就是他去送,自己也不能多得一处水源,何必呢!
更何况苏云暮现在在她眼里就是个金疙瘩,一点不能伤着!
岩石国主有预感,她国家的转机就在此处,苏云暮是岩石国的贵人!
她一定要抓住!
只是她第一次见苏云暮,她在想从凤衍来的人都这么有气势!?
简直比她之前见过的人都持正有方。
岩石国主叹气,老了老了。
不如她早点退位吧,去凤衍找个地方窝着,没有户籍无妨,找个村子待着,不出门就无事!
岩石国主效率。
苏云暮说到做到,昨天漳麟欢送到,今天他便带人前往城门口了。
黄盖封顶,苏云暮一看便知是岩石国主的车架。
就是人忒少了,感觉不像是一个皇帝出行该有的样子。
苏云暮垂下眼帘继续观望。
等岩石国主过来。
“苏公子,你的人呢?”
人好少,他一个人能行?
细皮嫩肉的。
岩石国主怀疑找苏云暮找错了,应该是他的同胞姐姐或是同胞妹妹。
思来想去,不见苏云暮的奴仆,只有几个人跟过去,到地方会轻松的。
第997章 打通一处水源
苏云暮不用猜都知道岩石国主脑子里想的画面。
嫌人少?
觉得他不靠谱?
苏云暮挑眉,岩石国主要是这么说,他转个方向扭头就走,一点不能吃亏。
要知道,为了找水源,他可是从暗卫、影卫里找出来的人。
这些人不说样样精通,那也是有特长的。
比如精通水利一事,找水源,他专门问的。
苏云暮静静等候岩石国主说出那句他想听的话。
但岩石国主愣是一声不吭,决定相信苏云暮。
苏云暮撇嘴,无趣!
前面岩石国主撑着脸,心想苏云暮能答应下来找水源一事,她就别要求那么多,到最后无水出现,她再趁机提要求。
谁承想苏云暮二人阴差阳错的误会了。
只能说,不往任何一个方向发展的误会恰到好处。
出城后,苏云暮喊出暗卫、影卫,叫她们自己判断哪里像是有水源地地方。
岩石国主表情先是戒备后是吃惊再是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苏云暮去找水源,他有属下的!
早说啊!
害她提心吊胆一路。
凭借暗卫、影卫难得一见的本事,第一天,她们找到一处水源,挖到水的口子汨汨,暗卫指挥岩石国主带来的人不住在水口处加遮挡沙子的材料。
待一切弄好,已是月上三头,岩石国主顾不得其它,拿随身携带的碗舀了一碗水喝,凉水回甘,带点细微的沙粒感。
一碗水下肚,岩石国主感觉浑身燥热都结束了,十分舒坦。
迫不及待又舀一碗,依旧一样的味道。
岩石国主哈哈大笑,笑着笑着老泪纵横。
太好了!
岩石国又有水了。
日后无水的境况和她们无关了。
夜幕下,一群人手舞足蹈,又唱又跳,要是有人经过,肯定吓的脚下打滑。
垂杨拦下亢奋的岩石国主,“止步;我们公子累了要回城休息,至于你们想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只要不耽误我们公子的事。”
话说我那,垂杨不给岩石国主挽留的机会,徒留岩石国主嘴里冒出慢走慢走的话。
一国之主癫狂,还是为了水源。
这种场面不常见,岩石国的内侍们震惊到下巴合不拢。
太失态了!
苏云暮一夜好眠,留下几个外面喂蚊子的人面面相觑。
她们是岩石国的人,听说了来的外地人与国主做交易找水源地事情,特来拜见一二。
结果到下午了,她们熬了一夜又等一上午,苏云暮还是没出门。
如果不是确定,她们不定在哪待着呢。
被她们挤到一边的内侍们笑笑不敢语,生怕这些混不吝的又去戏弄她们。
一群世家女,惹不起惹不起。
国主有时还说不让她们和小孩计较呢,她们大方,随世家女胡闹,只要不耽误大事,一切好说。
然而担心什么怕什么,苏云暮出来时见到的就是一群昨天见过是内侍与衣着富贵的人群殴。
眉梢一动,苏云暮在栏杆前下望,颇有兴致。
花明拿伞出来,“公子……”
看到苏云暮动作,花明咽下嘴里话退到一边。
第998章 如约奉上十二株漳麟欢
顺着苏云暮视线看下去,下面正打的精彩。
一群世家女将内侍按到地上,屁股坐人家身上,压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她们打完。
苏云暮不紧不慢下去,对她们存在视若无睹。
“垂杨,今天你带人去。”
“是。”
不搭理一行内侍。
苏云暮完成她与岩石国主的交易便可。
“苏云暮,咱家告退。”
主力都走了,在这守着人家主子也没用,不是主子找水源。
内侍们一哄而散,忙不迭跑了。
在客栈无事的苏云暮则是到下午收到了她师父的来信,说是她们那里有断匀根,就是不好运送,若是苏云暮有时间,可能需要他亲自去取,顺带有些事情需要问问苏云暮。
苏云暮惊喜万分,一是为苏扇马上能醒来的喜悦,二是能回家,三是能见见师父她们……
……
十天不到,五处水源截止到第七天。
岩石国三个城门,不论离哪处水源都很近,岩石国主亲自跟着,完工了她最是高兴。
吩咐人去搬漳麟欢,岩石国主领着人上楼了,认不到声音先到,叫嚷声整个客栈都响亮,浑厚的嗓音在整个客栈里只有她一个。
“苏公子,苏公子。”
岩石国主一下五个台阶,急的用轻功。
走到高层入口,两个暗卫伸手拦她,“公子觉浅,闲人勿扰。”
“哦!”
岩石国主一副她懂的表情,难掩激昂的心情却一拥而上,“苏公子……”
岩石国主讪讪闭嘴,捂着嘴的手不免抖动,死嘴,别激动,再等等。
暗卫手里武器不得了,冰冷透明的刀面都能映衬她的脸,她清晰看见自己脖子是如何触碰刀面的。
“退后。”暗卫哑着声音呵斥,粗硬的沙粒感磨损岩石国主耳朵。
刀刃锋利,看着就削铁如泥,岩石国主可不敢轻易讨教。
一点不夸张说,她要敢进一步,这个刀绝对划过她脖子,让她尸首分离。
岩石国主被压着一再退后。
一直到下层,暗卫出声警告,“再上,死!”
岩石国主顿时噤若寒蝉,老老实实站着。
围观百姓无言注视这一幕,缩至鸵鸟状。
一个是国主,一个是找水救她们于危难的人,她们帮谁说话都不好看。
索性只能等待结果,期盼苏云暮不是杀她们国主。
幸好,国主没受一点伤害。
这样看来,苏公子更胜一筹。
有崇拜苏云暮的,这下更加崇拜苏云暮了。
如约而至,岩石国主在苏云暮出现眼也不眨的望着他,“苏公子,剩下十二株漳麟欢全在这里了,你看看。”
“花明,把它们搬到马车里。”
按照他说的今夜出发,否则被人当成动物围观,苏云暮自认做不到。
“是。”
岩石国主绝对想不到她想请苏云暮去庆功宴,苏云暮想着今晚连夜出发。
她祥和仁慈的神色看的苏云暮身心不适,“你正常样子就好,这样不适合你。”
辣眼睛!
苏云暮难以想象一个国主舍得下前面被扇巴掌,有点吓人!
第999章 送别,再见万民伞
站他面前的明明是一国之主,却自打几下脸颊。
不管怎样,着实有点惊悚。
苏云暮面含微笑,愈发觉得岩石国主脑子有问题。
还好十五株漳麟欢拿到了,否则他还要担心漳麟欢的问题。
岩石国主又留在这里说了说话,带着人转身离开。
苏云暮示意垂杨她们,悄无声息出发。
他一个人乐的清静,不想过于喧哗吵闹。
苏云暮理智冷静的想,可能他生来这般,于是连走都要静悄悄的。
他以为他走的足够安静,专门挑个半夜走。
但当他走出岩石城门的那一刻,马车后边亮起万家灯火,数不清的红赤色灯笼冉冉升起,灼烧星空,黑与红的交织妖冶瑰丽,流流长河,宛如一场编织的乐章,质朴韵美,一抹一动流露真情。
花明上前敲窗,“公子?”
苏云暮听得见外面动静,不过他不出面,“我已知晓,不用管,我们前往断匀根的地方。”
“是。”
马车渐远,岩石国的百姓们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苏公子,俺们永远记得你的大恩大德。”
“苏公子,一路顺风。”
“有缘再见……”
“苏公子,你定要平平安安……”
……一句一句祝福,真挚动人。
有人追出城池,一把万民伞扔到马车车厢后。
“苏公子,请您一定要看。”
看万民伞,看岩石国这个在他手里重新焕发生机的城池。
城内虽说不宵禁,但这个反常的事情照样禀告皇宫。
一直等待苏云暮过来用宴的岩石国主听完一下明白什么,“诸卿,今日宫宴意义之重大,各位具备畅饮。”
最重要的那个人不会来了。
岩石国主说不失望那是假的,苏公子确确实实不着余力帮助岩石国,她打从心里敬爱苏公子。
可若他功劳大过她这个国主,她心里不舒服。
好歹,苏公子懂她。
腹诽的话要是被苏云暮听见,肯定会说她想多了。
谁稀罕她那点国家,他手下有封地,有城池,岁年拉一个出来都比这点弹丸小地大。
如果不是为了漳麟欢,估计他一辈子不会到这里来。
苏云暮的马车消失到看不见,岩石国的百姓们执拗到天明,呆呆站在原地眺望苏云暮远走的方向。
岔路口上,花明上前询问,“公子,可要去见玉衍王爷?”
“不见了,我已经去信。我们直接去拿断匀根。”
“是。”
眼看要马上中秋,希望凤清宸能理解他。
她有事,他也有事,况且每件事都不小。
苏云暮揉着额角,“我们速战速决,说不定过年还能赶上回三洲。”
苏云暮很少出来,有点不得不承认的是,三洲元宵的花火确实更引人注目。
“公子,差一味断匀根便能集齐药材,回去路上属下驾车慢些,不能像赶路来一样,马儿需要休息,您更要休息休息。”
苏云暮知道他精神绷得太紧,这样不好,有心要松快些的他点头,“听你的。”
而且这天确实热,人歇歇,牲畜也歇歇。
第1000章 到鸷魁之林
就这样,一路上走走停停,待到鸷魁之林之时,苏云暮走出马车伸懒腰,不算炽热的阳光撒下,流光溢彩的赤色金线锦袍浮动,如云飘逸。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苏云暮决定找个空地调整之后再走。
眼下已是入秋,天气多少萧瑟。
苏云暮琢磨着他家师父的长相,暗自祈祷对方的看门人别把他当成入侵者打出去。
条件简陋,苏云暮简单洗漱换上了厚衣裳,不说锦袍富贵逼人,单是他发间垂坠的鲛珠便是万千奢华。
慢慢走着进入鸷魁之林的路,苏云暮挑起车帘指挥花明。
“这条路直走看到前面有绿色出现便到了西巫的地盘。”
花明听罢稳妥驾车,林路不好走,花明转头劝苏云暮,“公子,路途颠簸,你坐好。”
“不妨事。”
约莫晚霞满天,夜色将要出来时,苏云暮一行人走过传闻中进入鸷魁之林出来便甚至全无的地方,一片阴森冷然的氛围下,大片生机勃发的绿色出现在眼前,那些绿山之间遮掩的树屋、平坦地上的村庄跃然眼帘。
花明驾车过去,想着打个招呼。
刚停车,一群人突然从草丛里钻出来手持武器,目露警惕。
“站住,干什么的?”
突然被人包围,奇怪的感觉令花明感到惊奇。
还能这样!?
为了拿药,不能和本地人起争执。
花明扫视一圈,没发现有危险人物,卸下一部分警惕,“拿药。”
淡淡两字解释本地人的话。
奈何这话在本地人听来太假,什么药会找到她们这里来。
花明又怎知道这里有药,简直一派胡言。
尖锐的长枪指着花明,大有她说谎一枪捅破她喉咙的雷霆之势,“说实话,你以为你说找药我们就会信,全是谎话。”
花明最烦被人指着,眼神一寒,花明打算暴力打断她们的骨头。
才要动手,苏云暮明白当地人的谨慎淡淡开口,算是及时拦住即将暴走的花明。
“我来找断匀根。”
花明看着明显震住的巫族人冷哼,说实话无人信。
这年头,闭关造车,真是有病!
有州府不住,偏住在荒山野岭外,搞的外面疑神疑鬼。
也不知道公子打哪认识的师父。
花明合理怀疑是当时公子未回苏家时碰见的,就是不知道公子口中师父是浅薄关系还是有师徒关系的。
前者,她可以用天材地宝用金银票子勾引对方,只要对方明白她村庄的年轻人不回来,她能带领村庄的人走出鸷魁之林,划算买卖,不亏。
花明想是她的,还要看对面如何想。
苏云暮说的断匀根非但没叫对方松口气,反而态度更加恶劣,“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断匀根的?说,你是不是叛徒!”
有的人迫不及待,围着马车就要上前。
叶金、垂杨、摇艳、夙音几人亮剑,震慑周围的巫族人,“敢围上来试试。”
想动公子,先过她们这关。
就当气氛焦灼不下,一个老妇出现无声化解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来者是客,先进来吧。”
第1001章 进入巫族
“厍姨,不可。”围着马车的众人惊呼,难以置信挂在脸上。
“天色已晚,不管这些外人因何而来,断没有把她们留在林子里的做法。”
带去村庄,不管如何,她们人在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有人盯着,就算奔着她们巫族来的,有想法也无法实施。
“是。”
明显这群人不敢违抗这个名叫厍姨的话。
人在前面带路,花明驾车跟在身后,摇艳几人警惕四周,有无意与巫族人对视上的保持冷静,无视巫族人要喷火的眼睛。
平静又诡异的环境,林子里逐渐升起的大雾无不诉说着林子的危险。
擅长毒蛊之主的叶金闻了闻蹊跷的大雾,察觉到一些东西,不过她不是很确定,只要先压在心底。
公子会医毒,巫蛊之术亦是精通,她能闻见,想必公子亦能闻见。
叶金决定不动制万动。
绕过两个山弯,厍姨带她们到一处平地上,“好了,这里远离林子已经安全,你们这些外来人今晚住这里,有需要可以和人说,有一点:切勿进入村子里,否则别怪老婆子没提醒你们。”
看她要走。
苏云暮扔出一块东西,清冷的嗓音宛如天上月,镜中渊,“看看,我要见你们族长。”
“什么?”厍姨搞不懂外来人搞什么名堂,但东西已经到她手里,四方长扁的手感感觉是令牌,厍姨把它提溜到眼前借着月色一看,不得了!
竟、竟、竟然是族长的令牌。
上面熟悉的花纹脉络无不告诉她这个外来人尊贵的身份。
“贵客莫怪,您远道而来,不知您身份,是我眼拙。不知您是……?”
苏云暮不露面,问起了别的,“你们族长可在?”
“不在,今日是会日,族长与几位阁主议论事情去了。”
有族长令牌在手,厍姨不敢小觑苏云暮。
毕竟她活了几十年,还不曾见到巫族的令牌流转到外人手里,尤其听声音还是个郎君手里,光是听苏云暮说话就觉得他年纪不大。
这件事怎么看怎么透着诡异,不过她手里令牌确实不是假的。
“嗯。找个独立的院子给我们住,有事明天再说。”
“也好,贵客这边请。”
眨眼之间,苏云暮她们从一个外来人到贵客的转变邻尺之下。
厍姨除了族中秘辛不说,捡了一些有趣的告诉苏云暮。
“嗯。”
不论厍姨说的如何苏多,苏云暮态度始终不冷不热。
跟着的巫族人气不过,想上去理论,又怕厍姨不高兴。
毕竟厍姨手里的令牌不假,她们生怕耽误贵客时间。
厍姨遵守言语带她们进入一处小院,“贵客可在此休息,待我禀报族长,明日前去见族长。”
外来人,还带着族长令牌。
不管如何,族长不会不见苏云暮一行人。
厍姨退出去,“我先告辞,诸位请便。”
一路上不算累。
花明喊上垂杨她们搬箱子,一边搬一边说,“公子,你今夜好好休息,衣物被褥在箱子里,等会喊暗卫过去铺床就是。”
第1002章 见西巫族大祭司
“嗯。”
这天晚上,苏云暮终于好好的洗了个澡,泡的浑身困倦的他挨床就睡。
因为有外人进来,巫族人早早听见消息来回在院子外转悠。
垂杨几次想发火,却念及着苏云暮未醒忍下。
花明抱着手臂分去来人一个又一个的眼刀子。
苏云暮一觉睡到晌午,起来找了件凤凰逶迤卷梧桐的锦袍,一出门,引来所有人注意。
厍姨拿着令牌站门口看他出来松了一口气。
早在她昨晚拿到令牌,她早早去找了族长和大祭司,熟悉各家令牌的大祭司一眼看出来那是谁家的令牌。
这不,秉着不敢懈怠的心理,厍姨早早就过来了。
可谁都没想到,苏云暮那么能睡。
“这位贵客,大祭司有请。”
厍姨收起见到苏云暮满是惊艳万分的目光,昨晚这位贵客一直坐在木车里不曾露面,她听声音觉得非同一般,今日一见,果真如仙神下凡,比邻曦月。
如此出色的样貌,也不知何人能得他青睐!
苏云暮下巴微扬,“有劳。”
厍姨一路带着苏云暮赶去祭司殿,听到消息的人专门等待去祭司殿的必经之路等待苏云暮,看看是何方神圣能让大祭司点名见他。
打量好奇的目光太过浓烈,苏云暮对此视若无睹,任她们看。
顺着村庄往后,视野顿时开阔,一座与山庄格格不入的宫殿出现,目光所及,巍峨圣洁,白玉无瑕。
厍姨做了个请的动作,“前面就是我们的祭司殿了,大祭司在里面恭候多时,还请贵客自己上去。”
“你不去?”
“无祭司传召,非人不得进。”
在她们眼里,祭司殿是无比神圣光洁的地方,这个地方象征着她们的生命所息,能当大祭司的人更是崇高,对祭司殿巫族有着无比的敬仰,能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祭司传召,在她看来是件隆重的事情。
大祭司要见苏云暮,自然他一人上去就可。
厍姨不能逾矩。
“我在下面等待贵客。”
苏云暮看看眼前的台阶,身形笔直的拾阶而上。
上去台阶,祭司殿身着白袍的女女男男好奇的看着苏云暮。
这个人和她们穿的不一样,上的不一样。
难不成外面来的?
对外人的好奇一下战胜了她们对大祭司的威严,本该各司其职的她们站原地不动,还是大祭司感觉不对劲出声才赶走她们,“都站着不做事?祭司殿就这么教你们的?”
来自大祭司千年来的声望,大祭司一开口,定住的人互看一眼,噤若寒蝉,不敢再看苏云暮,匆匆忙忙走了。
对自己人严厉,对苏云暮则换了一张笑脸,如果刚才看戏的人不走,见到大祭司温和的模样肯定吓的不轻。
“好孩子,快进来。”
苏云暮心头怪异,压下疑惑走进去。
一路穿过长道,在最里的宫殿尽头见到一个白发苍苍、鹤发童颜的人,身着白羽鹤袍,宽大的袖子衬得她仙风道骨。
见苏云暮走进来,她满脸慈爱。
第1003章 大祭司的算命之数
苏云暮注视发急死,心里更觉怪异。
“你见我有事?”
想到断匀根,苏云暮就想到苏扇,来到鸷魁之林,他只想快战快决,对所谓的见人没有一点想法。
在他看来,相逢有时何相见,只要人活着,总有见面的机会,不一定要挤在一时。
大祭司和蔼笑笑,“孩子,坐。”
她指了指一边的椅子,“我比你见到的岁数大,你不必如此警惕我,我只是有话要说。”
或许是她过于轻柔的声音,又或许是她苍苍皑皑的白发,苏云暮下意识放松身体,坐到一边椅子上去。
注意到这一幕,大祭司眼中的笑更深了。
“我知道你为断匀根而来。”大祭司一句话引来苏云暮警惕的异样。
大祭司不见怪反倒笑笑,“不是你传来的信知道的,是我算到的。”
大祭司告诉苏云暮,她几年前察觉巫族两脉微妙下的和缓,两方去圣殿见面时不再那么弩拔弓张,前去的五个家主为此感到心惊胆战,生怕对方有不好想法,不定要使什么坏。
五个家主脑子悬着一根线,生怕这根线不小心什么时候断掉。
当时司家的司尔那家伙来向找她说这件事,她的反应和四个家主一样,对方想使坏。
后来等了一段时间,对方始终安分守己,而她正式重视这个变化,是几个家主回来的几个月后,她们觉得对方和她们有一释前嫌的态度。
大祭司当时觉得不对,立即闭关算了一卦。
这一卦,叫她算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
说到这,苏云暮有了猜测,睫毛微微颤动,水眸保持平静继续听大祭司说下去。
“我算到,这个两脉重归于好的契机在一个外人身上,那条冥冥之中的线指向凤衍,我当时不敢相信,推演好几遍,得到的结果仍然是一样的,后来我还算到,你我之间会见一面,你来这里有件事情要做。”
命运告诉她,她们迟早会相见。
事实也告诉她,是真的。
“因为不能随便出去,算出这一卦时我没有向任何人说过,几年过去,我到底等你来了。”
昨晚可厍姨火急火燎,带来外人进来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样传遍巫族,大祭司起卦,知道她命中要见的人来了!
“所以我传召厍姨,告诉她将你带到祭司殿来。”
大祭司说完笑笑,“命运就是这么神奇,我于几年前算到你,今日我就见到了你。”
苏云暮询问,“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便是你找的人?万一你算错了呢?与另外一个巫族同归于好,你如何得知是因为我,有我关系的推动。”
一连几个问题,大祭司极有耐心一一解释。
“我在双方的命运线了看到了你,一个不属于巫脉的外人。你说算错的问题,这个不会出现,祭司殿与巫脉同时存在,有巫脉的时候就有祭司殿了,两者相互依存,巫脉对祭司殿的认可与信任比你想的深,羁绊来的更浓。
我身为大祭司,算卦从未出错过,对你,我刚刚不是说了,也是不相信的,可是命运就是社么告诉我的,我怀疑不会迟疑,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
很显然,你是!
第1004章 巫脉经史
大祭司笑眯眯,“你知道巫脉的历史吧?”
苏云暮想起她师父说的点头,没有否认,“知道一点。”
“我不知你所知道的有哪方面,今天我全部告诉你,听完你就明白我如何这么说了。”
在大祭司的讲述下,一个完整的巫脉历史完完全全呈现在苏云暮面前。
原来绝命涯的东巫脉和鸷魁之林的西巫脉同属一脉,名字就叫做巫脉,是神秘古老的巫族。
原先巫族是一家,巫族人信奉圣殿,圣殿的圣主则是担任着整个巫族的重任,算天机,照顾子民就是圣主的主要职责。
圣殿下的大祭司殿更是巫族人心中迈向圣殿的第一步,她们同样尊崇。
每十年的一次圣女、圣子选拔,更是巫族人钻破了脑袋想被选上的,一到选拔,整个巫族都会热闹。
大祭司殿下十大家族:顾家、伯家、霍家、皇甫家、第五家、庄家、司家、澹台家、单家、万俟家。
其中皇甫、第五、万俟家,三家最为强大,其次就是澹台。
而圣主便是从皇甫三家轮回选出,后来有任圣主发现这样有失偏颇,容易引起其它家族的不满,便改了一些规定,十大家族轮流推出最有能力的那个人担任圣主,一家家主一轮,若是谁家没有担任圣主的人便推至下一家,若是没担任圣主是那家突然有了小辈能力出众,待其长大便做下任圣主。
规定很合理,巫族上下没有反对的声音,更没有为了抢圣主之位算计人命,使对方家破人亡的事出现。
但一个族再好,总有不甘心想要一统巫族的人,这样的人和巫族人一直信奉的圣殿不同,她们有反叛的心理,内心扭曲,被圣殿不喜,巫族人将其称为叛巫者。
本来巫族有黑巫和白巫,黑巫的话擅长蛊毒,爱钻研一些奇奇怪怪的毒药之类,除此之外,黑巫还擅长驯兽,说是驭万兽不为过,只要是活物,黑巫都有办法令其听话。白巫的话以医为主,讲究蛊能吓人也能救人的理念,但就此而言,白巫比黑巫更擅长用毒。
巫族人擅长医毒蛊、擅长阵法、擅长机关之术、擅长傀儡之术。
尤其巫族人生来就有一个特别的天赋,所以没人会对别人产生嫉妒心理,奈何叛巫者有见不得别人天赋出众的,嫉妒心强。
一开始圣主觉得叛巫者怎么说都是巫族人,她们同属一脉,往上数一个祖先,从小信奉圣殿的人不至于卖灵魂于鬼魔,任其吞没自己良心。
结果就是这样的仁慈给了叛巫者错觉,认为圣主不管她们,以至于她们无法无天。
叛巫者有恃无恐,散发一些黑巫和白巫生来不对付,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的理念,黑白不可能和睦,第一个提出这个想法的巫族人不可理喻。
在这样的扇动下,巫族上下人心惶惶,黑巫和白巫互相看不熟眼,至此巫族分崩离析。
圣主反应快,处死了叛巫者,将巫族恢复到以往平静。
第1005章 巫族经史(二)
但圣主以及当时的大祭司都明白平静下是滚烫的不安。
这件事以后,黑巫、白巫如鲠在喉。
尤其不平静的的表面下,对巫族觊觎的外族人散发对巫族人不好的谣言,认为巫族人人心鬼蜮,妄想用巫术这样的歪门邪道控制生灵,说巫族人生活在她们的地盘就是天灾为祸的象征。
她们驱逐巫族人,肆意虐杀巫族,将巫族人赶尽杀绝。
在仓皇出逃之间,早先在叛巫者种下不和的种子到底发了芽,黑巫和白巫起了内讧。
外族的追杀,巫族内部的叛乱让巫族上下人心不齐。
最后巫族人的矛盾越滚越大,闹的一发不可收拾,被外族追杀的她们一部分去了绝命涯、一部分去了鸷魁之林,一脉分两脉,绝命涯那里称为东巫脉,鸷魁之林这边称为西巫,而她们巫族也成了传说,避世不出。
到后面过了百年,外面停了对巫族的喊打喊杀,以为巫族人都死在了当年,她们知道后喜极而泣,出去掩盖身份小心翼翼的。
也就是那时彻底定下来,圣主崩溃发现:顾家、伯家、霍家、皇甫家、第五家成了东巫脉,庄家、司家、澹台家、单于家、万俟家成了西巫脉。
而东巫脉当时带走了全部是黑巫和少量的白巫,西巫脉带走了全部的白巫,一个黑巫都没有。
这种境况下,两个巫脉正式分立。
不管黑巫白巫,就这样在绝命涯和鸷魁之林扎了根。
后来外族试着找巫族人救人,称巫族人为神医,白巫这边的鸷魁之林才开始生存的好点。
也有想出去闯荡的识人不清被人哄骗,当了对方的利剑,做下了一起起的巫蛊祸乱,至百姓流离失所。
这个时候,东巫脉听说会有人帮忙,但当她们想谢谢对方的时候,得来的全是冷嘲热讽。
就这样,东巫脉和西巫脉过上了面不和心和同仇敌忾。
大祭司叹气,“这样的日子生活太久,久到我们两脉曾经和谐共处都不知道了,后来有了松动的变化就是司尔说东巫脉不对劲,我算出你是能改变两脉现状的人。”
苏云暮听完,对巫族表示同情,当年的情况下,两脉都不容易,都有苦衷。
东巫脉嘲讽西巫脉,西巫脉对东巫脉动手,久而久之,矛盾越来越多,最后到无话可说的地步。
大祭司悠悠道:“至此之后,圣主生活在东巫脉,有事情便召集十个家主开会,我们这里只有这座祭司殿。”
天下一分为五,被称为药石无医的绝命涯因为生活着东巫脉,她们居住在黑雾的后面,那黑雾被人传的邪乎是因为东巫脉在雾里放了毒药,变成那样的。
传闻人进去出来后神志不清的鸷魁之林查是因为西巫脉,她们用傀儡术迷了对方心智,只要来人忘记去鸷魁之林的事,她们能醒过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要是一直记着,就神神颠颠的。
另外两个地方:鬼腹之原、域,都很有说法!
第1006章 苏云暮对师父们姓氏的了然
苏云暮不解,“这和我能帮你们重归于好有什么关系?”
大祭司反问,“你师父姓什么?”
苏云暮想了想她师父的姓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美如星辰的桃花眼一怔,苏云暮绝世的面容带上疑虑,“你是说师父们故意的?”
大祭司摇头,连忙否认,“不不不,我可没这么说。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命运这个东西,真是奇怪不可言。
谁能想到苏云暮竟是能让巫族重归于好的存在。
别说苏云暮不信,她原来算到苏云暮掺合进巫族的命脉中也是和他一样,充满了难以置信。
大祭司有想过改变这一现状,最后还是顺其自然了,等到了今天和苏云暮见面的机会。
大祭司满脸和蔼,“好孩子,你不用做什么,顺其自然就好。”
大祭司在昨天五个家主走之前为她们算了一卦,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她们会前往凤衍。
她们这边去,东巫脉那边自然也会。
到时候免不了麻烦苏云暮。
大祭司不加以干涉,只求一切以最好的结果进行。
“走吧,我带你去拿断匀根。生长在祭司殿的东西要比你师父那里的好。”
这话不是贬低对方,而是巫族人都以用祭司殿的东西为荣。
苏云暮跟着大祭司,一双眼睛如有实质的扫射祭司殿。
没来由的,苏云暮连自己都没察觉地问了一句,“巫族没有大巫吗?”
大祭司手一抖,险些没直愣愣摔过去。
她扭头,一副苏云暮说了惊天动地的话模样,脸上表情一难言尽。
“你先说说你师父都和你说什么了。”
傻孩子!怎么连大巫都不知道。
单于纯怎么当的师父!
苏云暮想着单于纯曾经说的,一五一十如实相告。
大祭司听的原本还好,后面则是一面你师父带坏孩子的神情,那眼神那脸色,怎么看怎么都是谴责。
苏云暮眨眼,慢慢不吭声。
大祭司没冲他发火,“别害怕,我不是气你,是气你师父。”
还家主呢,什么家主!
把孩子带到沟里去了。
这家这主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远点。
不行!
大祭司火急火燎安排圣女去查即将选拔的圣女圣子中有没有单于家的,没有再单独查她们,有就让她们回去。
有个糊涂蛋家主,单于家的人要进祭司殿,她看够呛。
大祭司想了一通对苏云暮说道:“我们之前有大巫,现在没有了,都是说长老和圣主。”
一个族里一个大巫就够了,多了,会多生事端,因为一点小事找过来的不可开交。
之前巫族人信奉大巫,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大巫不愿担任,只愿意担任长老,自然而然,这个习惯就这么形成了。
说起大巫,大祭司不仰慕大巫是假的,奈何大巫多少年没有了,大祭司把仰慕搁在心底,专心管着祭司殿。
“呐,这是给你的。”
大祭司搬来一盆断匀根,上面紫色的枝芽很是喜人,连花骨朵都是淡紫色的。
第1007章 拿到断匀根回家
大祭司看苏云暮没有接手笑着说:“别看断匀根是毒药,可它长的好看。”
苏云暮接过去,“谁能想到断匀根和它的本性完全不同。”
“虽然不知你要这个有什么用,反正这一盆够用,等到花骨朵开花,你把花摘下来自己种,我这里不额外给你拿种子了。”
“好。”
“看你来得及,想必有要紧事,我不留你了,你抓紧时间回家去吧。还有,不用见你师父了,她们去了东巫脉,昨天商议完事情连忙走的。
对了,明年七月我们这里选拔圣女圣子,你闲来无事可以过来看看,顺便让你师父带你玩玩。”
“好。”
“行了,回去吧。”
大祭司一甩手艺,宽大的袖子扬起一阵风,等苏云暮回神,他已经站在山脚下了。
厍姨看见他惊呼,“贵客,你怎么出来的。”
苏云暮实话实说,没什么好瞒的,“大祭司送我出来说。”
厍姨啊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大祭司动用巫术送贵客下来,那她们之前老老实实走台阶的算什么!
大祭司真是喜爱这个外族人呢!
厍姨羡慕的没话说了。
“贵客,这边走,我带你回去。”
苏云暮告诉她他要回家了。
厍姨一愣,“我找人送你出去。”
忍不住,厍姨问他,“你还会来吗?”
苏云暮展颜一笑,这是舍不得他了。
“大祭司请我明年观看你们选拔圣女圣子的仪式。”
厍姨震惊,大祭司这三本书不着余力喊贵客来玩,“那我便等着贵客了。”
“嗯。”
苏云暮说他走。
厍姨办事快,立即派人送他到外面。
“来日再见。”
“来日再见。”
苏云暮坐上马车,垂杨几人还有些不在状态。
这就拿到断匀根了?
怎么感觉不现实。
公子动作真是麻利!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巫族人,她们都怀疑没来过鸷魁之林了。
苏云暮喊花明,“发什么呆,我们该回家了。”
出来几个月,苏云暮迫不及待想回去。
“公子坐好,我们出发。”
回去比来时走的慢,将近两月苏云暮才看到凤京的城门。
繁华昌盛的烟火气扑面而来,苏云暮长舒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得到消息的白筝早早站在门口,生怕苏云暮回来找不到人。
他的暮儿一走几个月,叫他怎么放心的下。
熟悉的马车停下门口,白筝不等人下来急忙上去,“暮儿。”
苏云暮出来扑他个满怀,嗓音乖软又闷,“外祖父。”
白筝紧紧搂着他,好大一会才松开他仔细打量,心疼的开口,“瘦了,个子也高了。”
白筝见到这个让他心心记挂的人,心放到肚子里,终于有了实处。
“回家,外祖父给你做了好吃的。”
一连几天,苏云暮都在白筝的关怀下吃饱喝足。
“够了够了,外祖父,我吃不完。”
苏云暮感觉外祖父是想把他几月不在府里的膳食都吃回来。
白筝摸摸他的头,“知道你饱了,再吃个螃蟹。”
苏云暮比划,“就这一个。”
白筝慈爱点头。
第1008章 送药回三洲,芬州事急
吃完饭,苏云暮知会白筝他还有事,赶紧回院子收拾找到的五味药了。
“叶金,花明,你们二人带着药回三洲,一定妥善的把药交给母亲。”
最重要的事情交给她们两个去做,可见苏云暮对她们深深的信任。
叶金、花明抱拳,“属下定不会辜负公子信任。”
“去吧。”
苏云暮盯着她们的背影握成拳,等今年回去过年便能见到爹爹了。
与此同时,慕容沉寒的信在这一刻到了。
苏云暮慢慢看完,故作恶狠狠道:“坏母亲,这个时候才来信。”
一月三回信太少了。
棠梨听他这么说,噗嗤一笑,“公子这话要是让慕容大爷听见,肯定会伤心的。”
苏云暮嘟囔,“本来就是。”
“是是是,公子莫气,现下已是腊月,再等半月便能回三洲了。”
苏云暮懒懒躺在躺椅上感慨,“真快。”
谁能想到他这回出去一走就是半年,回来就要过年了。
皇宫,凤清鸾看完奏折一掀桌子,震怒的嗓音响彻每个角落,“放肆,朕与清宸坐到的黎民百姓安稳度日的日子就是被这些人霍霍的。”
“圣上息怒。”
朝廷重臣跪了一地,不知圣上因何而来的怒气。
“息怒?你们每次都是这一套说辞,自己看看折子。”
凤清鸾懒得与她们多费口舌,“今天想不出办法来,你们全部自家闭门思过。”
朝廷养着人,不是叫她们推诿扯皮,是叫干实事的。
一件事情办不好,别的事情就能办好了!?
凤清鸾气的胸脯上下晃动。
奴莹、奴双垂头,噤若寒蝉,无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待到几个朝廷重臣看完折子抖着手面面相觑。
左相出口,“圣上明鉴,先前莽州府已及周边几个州府,玉衍王爷已经降事处理干净,如今芬州遭遇天灾,依臣看来,与莽州事宜毫无关系,只能说是北凉和西楚惹是生非,才导致这个结果。”
凤清鸾怒气被安抚下来,她当然知道此事和凤清宸无关,就是芬州知府上的折子屡次提起凤清宸,说是凤清宸的错叫她生气。
“传朕旨意,芬州知府身为知府遇见天灾推诿责任,攀扯玉衍王爷,本该处死,念及多年治理芬州有功,降为泰安县知县。”
“众卿认为谁去处理此事合适?”
重臣相互看看,心里有了数,“听圣上安排。”
凤清鸾冷眼,“既如此,左相,你亲自去趟芬州,安抚百姓,开仓放粮……”
“是。”
南宫秋一副不出意外的表情,她就知道这事落在她身上。
所幸芬州离京城不是太远,一来一回十天时间,坐马车不至于颠簸。
“朕给你一月时间。”
“是。”南宫秋松了一口气,一个月,时间上来说够用。
“下去吧。”
“臣等告退。”
凤清鸾目视她们背影神色晦暗不明,攀扯她的清宸,想让她拿清宸顶罪,做梦!莽州在南方偏西,芬州在北方,芬州如今大旱,她却未听到消息,说来说去,全是芬州知府的错!
第1009章 召天下能人异士解巫蛊
凤清鸾思忖,要不杀了芬州知府?
她当着重臣的面宽赦芬州知府,杀了她,谁能想到是她做的。
思来想去,凤清鸾叹气,捏捏眉心,就此作罢!
奴莹适时端上一盏茶,“圣上,用些茶。”
凤清鸾出神的想,突然来出一句,“清宸这时在干什么?”
奴莹一听心中了然,这是想玉衍王爷了。
“王爷这会应该是忙着打仗。”
奴莹为了宽慰圣上,随口说了句。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凤清宸这会确实是在安排战事,“烟雨,最后一座城池,今晚拿下它。”
“是。”
几个月了,她们伴随王爷一路打到最后一个小国。
烟雨眯眼,她家王爷骁勇善战,能那么快拿下万国,王爷功不可没!
凤清鸾继续批阅折子,“你说的对。”
清宸在外攻打万国,她在内坐镇后方,不能给清宸拖后腿。
眨眼间又过去几天,这日朝会凤清鸾例行问着芬州之事。
右相禀报,“圣上,芬州暂无折子上奏。”
“加急,芬州加急!”右相话落,殿外像是和她作对的一样嚷嚷出这么一句。
“传。”
凤清鸾之令,通报之人不受任何阻碍冲进大殿跪下,“启禀圣上,芬州大乱,左相昨日到芬州发现芬州远不像天灾大旱那样,百姓们除了吃不饱穿不暖,还有立魂之症,见到左相好似看仇人,故而左相猜测芬州之事是人为。
离魂之症有巫蛊之术,今早左相不幸中招,请圣上决裁。”
巫蛊之术!
凤清鸾听的不由身体前倾,百官惊骇。
京城一向对巫蛊之术禁止的厉害,凤衍境内,只要牵扯到巫蛊,九族诛连。
每任帝皇对于巫蛊绝对零容忍。
眼下芬州出现祸乱朝纲的巫蛊之术,圣上必定发怒!
百官偷瞄凤清鸾脸色,与她们想象的不同,凤清鸾并未大动肝火。
“此事朕心中有数。奴莹,宣旨,召集天下能人异士前往芬州解巫蛊之术,赏黄金万两,封官进选。”
“是。”
“另外此事不拘江湖中人,朕半月内要看到效果。”
“奴知晓。”
奴双收到授意,“有事奏,无事退朝。”
凤清鸾赶到御书房,一拳打断一根柱子,“混账。”
原想不杀芬州知府的,这倒好,巫蛊之术,就算她饶了她,天天底下百姓能饶她!?
“奴双,你和刑部的人去趟芬州把芬州知府给朕带回来,再让刑部的人严加审问,问她芬州一事。”
“是。”
奴双缩身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圣上隐而不发,怕朝堂上出现动乱,如今回到御书房,怎么发火外人都不知道。
奴双暗暗想,今年怎么回事,先有莽州一带祸乱,万国不安分,后有北凉、西楚开战,再有小国掺和边关战场,直到现在芬州巫蛊,真是叫人头大。
想念玉衍王爷!
偏偏玉衍王爷忙忙不停,每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凤清鸾询问回来的奴莹,“可有贴榜?”
“圣上放心,奴一切准备后续。”
凤清鸾冷笑,不管背后人是人是鬼,进了凤衍别想再活着出去!
第1010章 苏云暮下芬州
芬州巫蛊,左相病重。
合二为一的消息冲的快要过年的京城坐立难安,喜气洋洋、张灯结彩的气氛一下降下大半,看不见的乌云笼罩京城上空。
苏云暮猛然听见这个消息,不相信的问着带来消息的温临仙,“你确定?”
温临仙点头,白嫩的脸上满是认真,“外面都传遍了。”
苏云暮思索这件事,没来由想到芬州之事会不会和巫族人有关。
不管出于凤清宸不在,他要替凤清宸看着凤衍,还是出于芬州背后人是不是巫族的心理,他都没办法坐之不理。
眨眼间,苏云暮下好决定,“棠溪,备车,去芬州。”
事从紧急,苏云暮边走边和温临仙道:“临仙,今天我招待不了你了,芬州有难,我要去看看。”
顺便把芬州救回来。
温临仙怔愣,佩服苏云暮独果决,“好,你去吧。”
苏云暮大义凛然的正气冲天飞阔,温临仙不知说什么,下意识回应。
苏云暮找到白筝向他说了芬州的事,声音满是坚决,“外祖父,芬州我必须去,一是凤衍不能乱,二是我得替巫族的师父们看看背后人是不是巫族的人亦或是巫族的叛徒。”
倘若巫族人无心之失,只要供出阴谋主使,他未必不能在凤清鸾面前报她们一条命。
若是叛巫者,不用去信巫族,他全权处理,就当为师父所在的巫族处理叛徒。
“外祖父,我知道最晚二十要动身回三洲,我答应你,最晚不过十七。”
他们一定能赶在年前回到三洲。
因为他们要见到爹爹啊!
虽然见母亲的面不多,但慕容沉寒就是给他一种坚固的可靠信任,他相信母亲不会叫他失望的。
白筝深深注视眼前这张酷似他的稚嫩面容,懂得他的慈悲为怀。
心下喟叹:暮儿果真长大了,如今能独当一面。
将来三洲顶不住,战场全部沦陷,暮儿身为苏家人,定能护住家人,助她们一臂之力。
来日若是她们不在了,暮儿这般能坚强振作起来。
白筝内心深处想的什么苏云暮不知道,白筝知道他要放手了。
前年失去一魂两魄的苏云暮回家意为魂魄归位,养精蓄锐,现在的苏云暮就是蓄势待发、盘旋九霄的龙凤。
“去吧,外祖父和你外祖母在家等着你。”
走到门口,白筝到底额外叮嘱了几句,“照顾好你自己,莫要受到风寒。”
“我答应外祖父。”
苏家的凝聚力非一日之功,更非一日之寒。
苏云暮不过说去芬州,一辆富丽堂皇、装潢壮丽象征苏家的马车停在门口, 车后护卫列队等候。
“外祖父,我走了。”
苏家阵势之浩大,苏云暮陪着凤清宸前去万国的消息不胫而走,早在她们走后的一个月内传的沸沸扬扬,他回来,玉衍王爷不见踪影,好多人都盯着苏云暮,就看他的一举一动。
今天他大张旗鼓出城,背后盯梢的回去禀报,得到消息的人抓不到头脑,想不通苏云暮着急忙慌去哪里。
第1011章 苏云暮的霸气
等不到结果的人观望无效。
还是苏云暮派人送去宫里的话打破了京城下滚烫诡异的平静。
凤清鸾听完当即惊得站起来,“你说苏云暮去芬州了?”
“是。”
凤清鸾头晕目眩,什么都听不到了,脑子里想的是苏云暮有个好歹,凤清宸回来非得找她拼命不行!
奴莹扶住她,面焦心急,“圣上。”
“快快快,派人去把苏云暮拦下来,芬州水深,他独身前往芬州不要命了。”
“是。”
殿内的人抱拳,“禀圣上,我家公子说无需拦他,他意已决,派属下前来是想知会圣上一声揭榜已有人选,圣上不必大动干戈找人。”
凤清鸾一听头更疼,嘶——
奴莹小心扶她坐下,“圣上?”
凤清鸾摆手,“既然苏云暮已有决断,朕不多说什么。”
反正去都去了,她派人也无用。
“属下告退。”
来人抱拳,转身被奴双带出去。
凤清鸾觉得自己血液升高,嘴里流露的意味恨铁不成钢,郁闷如有实质溢出,“苏云暮,别人对芬州避之不及,他可倒好,一头扎进去了。罢罢罢,当朕欠他的,奴莹,你再去张榜就说芬州一事已有人选。”
“是。”
偌大的御书房走完了人,只留一个凤清鸾狠狠平复她现在的心情。
对于苏云暮,她能说什么,只能感叹他不要命了。
凤清鸾情不自禁念叨:皇家列祖列宗在上,保佑苏云暮一路顺风,事事顺意,平安康健;另外保佑凤清宸万事如意,早早回来……
念叨深处,凤清鸾急眼,她回供奉皇室的祠堂念叨去。
在那想必比在御书房有诚信。
打定主意,凤清鸾大步朝祠堂去。
话说苏云暮连夜赶路,五天路程,两天傍晚就赶到了。
骤然见芬州,坚固不可催的灰石城墙屹立,墙面上斑驳的痕迹无不说着它的壮观,它的可歌可泣,它的英勇无畏。
五天时间,距离不过过千。
快马加鞭,两天足矣。
可见对京城近在邻尺。
苏云暮印象中,京城附近繁华似锦,官民和乐,百姓不至于对吃穿住行发愁,管治之下应当还有富裕。
眼下城门口人来人往的景象不见,唯有紧闭的大门告诉苏云暮芬州有来无回。
苏云暮冷笑,清冷的桃花眼不屑,蔑视的看了下城门,气势笃定,任谁都不会在这样的阵势里输阵。
想灭芬州也得问问他答不答应!
紧闭城门如何!?
就算城内有剩下一口气的,他苏云暮依旧能救回来。
苏云暮点了垂杨上去问话,下达的命令只有一个:再一再二不再三。
两次城门关闭的机会。
如果第三次还是紧闭,直接杀了她们。
苏云暮从不和人费口舌。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
垂杨达到城门下,角楼里探出一个人无精打采却仍是警惕询问:“下面那个你干什么的?”
“我家公子前来解芬州之难,开城门。”
垂杨没一点避让,身形坦荡到她真是叫门而已!
第1012章 三言两语定芬州
“芬州不进不出,严令禁止,你们打道回府,芬州不招待。”
还解芬州之难,骗鬼呢!
苏云暮听罢不做多争辩,“打进去。”
谁拦他杀他。
对芬州,他只想速战速决,然后回三洲过年!
垂杨对苏云暮命令一向听从,听见打进去没任何意外,反正在她看来芬州肯有公子搭救已是万幸,有人不识好歹,杀了就是。
垂杨带护卫杀进芬州,一举破开充满了岁月痕迹的城门。
苏家的大旗打到阵前,象征苏家的马车跃入到众人眼前。
那一眼,议论纷纷。
有过于激动者甚至围靠马车,想确定是不是眼花。
苏家,对她们来说,代表的不只是富贵,还有对方背后的慈悲与仁义。
苏家旗帜收起,车辕上挂着的徽腾诉说没错!
苏家仁举众所皆知,如今苏家人进城,麻木、无望、痛苦、行尸走肉……的百姓眼神里逐渐有了光亮,汇聚点点星子。
苏云暮走出来见到不输当时莽州府的一幕扬声道:“我奉旨查芬州一事,辛苦诸位安分守己、听话不乱跑,有我在,芬州五日解决。”
苏云暮的话简单粗暴,打着凤清鸾的名义,加上他苏家的身份,更好的让百姓听命。
百姓泪流满面,抽噎不止,她们知道圣上没有放弃她们。
这个时候禁止进出的时刻,竟然还让苏家人前来,更别说还是个小郎君。
苏家皆女子,阴盛阳衰的事她们老百姓也听说过,有这么个小郎君肯定捧在手心里当做宝贝疙瘩。
圣上英明,苏家愿意叫郎君来芬州可见她们兼怀百姓,心有丘壑。
再看这个郎君身着白色金边金乌袍,上绣曦,下绣金羽,衣开五层,层层递进,金羽层层犹如盛开之花,精美绝伦,云锦织布,金子为线,东珠缀边,玉佩双环作响,腰带玉服美盖华章。
再观郎君眉目清冷,眉如远山之黛,眼如剪水,形如桃花,瞳孔黑白分明,琼鼻玉唇,冰为肌玉为骨,发垂瀑布般丝滑,乌发中流光乍现不线,顶如九只金乌,似青天之水建木神若的风骨傲气粼粼绝世,怎一个神字了得!
这般尊贵可端天下万岁山河的人不惜涉险过来,她们感激不尽。
对于苏云暮的话,她们奉为圭臬,没有说话,行动上却证明了。
苏云暮注意到满意颔首,甚好。
“你们稍安勿躁,有我下令,衣食住下午明早便能好,至于行,需等五日之后。”
苏云暮说完吩咐垂杨找个安静的地方。
他今晚要办案。
瘫软在地、无声哭泣的百姓泪眼婆娑默默注视着苏云暮的背影,只觉那神仙模样的身姿犹不能忘。
比起朴素无华前来安灾的官员,苏云暮这样的富贵之人才能救她们。
有时候,衣着最是能暴露安灾之人的手段,这比千言万语都要重要。
身陷囹圄的百姓本就凄苦,来一个和她们看着差不过衣着的人,她们只会觉得一个州府无法盘活,无人救命。
可阵势浩大、锦衣华服不一样,这向她们无形的透露着外面祥和安平的境况,于困境中最能安抚人心。
她们相信能架势兴大、玉雕狐裘的人必定可以救她们于水火之中。
苏云暮不管灾民如何想的,他平时习惯在那里,衣着打扮怎样不会差,所以不知道他救灾歪打正着,正好戳中灾民有了希望的心。
苏云暮的到来及时安抚住快要暴走的百姓。
再晚来一点,芬州必不复存在,百姓中有对担事者要一拢百姓、一臂而发占领芬州,从而打开城门走出去向凤清鸾宣战。
苏云暮迫不及待的“到”,无形为凤清鸾解决掉一个大麻烦,更为接下来他的利刃下好了位置。
天时地利人和,他一下全占完了。
扫了两眼垂杨找的院子,苏云暮不吝啬夸赞,“做的不错,回去月钱翻倍。”
“谢公子。”
不用她们问。
苏云暮命令已经下达下去,“垂杨,你去查看官仓看粮食有多少,明早开仓放粮,不能叫百姓饿死。
另外持我令牌去苏家店铺取棉衣过来,以免有人冻死,顺便跟着夙音找大夫为百姓医治,莫忘烧姜水令去寒。”
“夙音,你去找芬州管事的,直接略过左相,把百姓集中到专门的巷子里住着,一家的住一起,其余的分女男住进去,明早我要看到结果。”
“魔,你去找藏在芬州的老鼠,找到她们大本营回来禀报,我派煞协助你盯着。”
打蛇打七寸,苏云暮有万般雷霆手段,不怕暗地的人跑,就怕她们不跑,乱起来才好一锅端。
“临彼,你带人去查尸体,将尸体小街道集中一起焚烧,有百姓拦你,便说是奉我之令,你按令行事,有闹事的直接绑起来单独关个院子里。”
他倒要看看有谁不长眼敢撞上来寻死。
方才他的话已经很明白了,挑衅他,死!
听不懂人话,他就帮帮对方!
他没有柔软心肠,没有仁慈手段,他要的是速度是结果!
是能快让他赶回家的急促!
“焚烧尸体一事要快,我担心时间一长会有瘟疫,你们办事时提防着点,有不对的,及时派人来报。”
苏云暮三言两语定下能改变邓州格局的场面,半点不提辛苦,“你们累了两天,都回去休息,明天有场硬仗要打。”
“是。”
苏云暮对暗中出手的很有兴趣,指魔出去,绝影卫大材小用,多但对付背地的人绝对够用。
想好芬州变好的一切,苏云暮躺铺好的床上无半分酝酿,闭眼好梦去了。
次日一早,混沌漆黑、不乱但死气沉沉的芬州有了生机。
苏云暮一系列的政策下去,有出来蹦跶的被他一个眼神递给暗卫用刀杀了。
杀鸡儆猴。
苏云暮说做就做的性子直爽大气,半点没有因为杀人让他有半点变化。
苏云暮眼里,事情分两种。
做、不做。
而不是能不能做、敢不敢做!
苏云暮从来不玩虚的。
费口舌,没必要。
有更快更好的方法。
第1013章 苏云暮问芬州
有人与他论长短还是同他比手短,苏云暮全盘皆收!
每件事吩咐下去,全面直下。
芬州各个地方都在变好,至于巫蛊之术,不值得一提。
苏云暮不用出手,暗卫中精通此道的自己带人处理好。
苏云暮看着一天下来完全大变样的芬州点头,不错。
有左相身边人过来请苏云暮为其看诊,苏云暮没有拒绝,翩翩然而至,蛊王一出手,解了巫术,隔天左相便能下床了,这个好转的迹象下人看在眼里,喜不自禁。
她们知道左相能醒来多亏了苏云暮,否则朝廷命官死在芬州,她们有九条命都不够杀的。
更遑论自己的家人还在主子家,左相要死,她们的家人肯定会被拿去开刀泄愤……
不出两日,魔带着背后之人出现,“公子。”
苏云暮小憩了会,魔的嗓音响起,他睁开了眼。
“人带回来了?在哪?”
“下面。”
苏云暮从苏家客栈下去,他来芬州几天,唯有第一天来之匆匆,迫不得已住了个院子,其后几日都是住客栈里。
芬州巫蛊,苏家客栈除了苏云暮无客人前来,一楼的大堂内空旷,正是审人的好地方。
苏云暮下楼,看也不看地上的人一眼,根根分明的手把玩着一个茶盏,如山涧流水的声音清澈,似玉环响。
“说吧,谁是背后主使?谁又是提出用巫蛊的那个。”
漫不经心的几句话直指核心,可以说叫对方避无可避,除非对方撒谎。
魔、煞不曾归于暗处,二人往那一站,如见黄泉恶鬼的恐惧几倍放大,跪着的人恨不能自找裂缝钻进去。
后头一个身形庞大的受不了这个压抑的气氛随即开口,“我……说。”
简单两个字,惹得大堂内神情不一,有高兴也有愤怒……
苏云暮抬眼,和他想的差不多。
一群人,总有因为利益在一块的,现在联盟不在,为了利益的自然先顾自己性命,毕竟性命比虚无缥缈的利益有价值。
“哦?说说你知道。”
壮女看看她曾经的上峰,又看看某个官员家的夫妹,内心挣扎惶恐,步履维艰。
说出她说两个字,代表的不只是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芬州那么简单,背后还击碎了因利益聚在一起的“牢不可破”,到处是漏洞,到处漏风。
真就应了那句话:友谊的船说翻就翻。
大难临头各自飞。
苏云暮示意她说下去,“本公子来了芬州几日,该听听的听了,该知道的知道了,倘若我听的和你说的对不上,你的命,本公子无能为力了。”
壮女咽咽口水,对魔突然的一眼吓的不轻。
“公子容秉,小的不敢。”
苏云暮看似慵懒的缓慢下,魔、煞骇人的威严下,关于芬州巫蛊之祸的事情渐渐明了。
和莽州不同。
芬州不是天灾是人祸。
巫蛊之术起源于芬州府的几家富商,她们祖上曾是吃不饱穿不暖的农民,后来发不义之财起家,为保荣华富贵,她们请了巫术,专门盗取大气运人身上的气运为自己所用。
第1014章 芬州巫蛊之术祸端
有时被官员无意发现,商贾用银钱开道。
在芬州,不是没有本该富贵之人的寒门之人死去,小或老,女或男……都有,曾有人试着报官,说有心术不正之人夺取她家气运,导致她家里家破人亡。
种种之类,传出去。
富商大贾听说,害怕私下摆弄的巫蛊之术败露往往杀人灭口。
但买卖终究是买卖,士农工商,商贾出去行商也有被人卡货的情况,于是她们想着买官,或者捐助寒门的读书人,拉长线让她们供自己所用。
芬州官员上上下下眼红商贾的财富想要分一杯羹。
可以说,芬州早就官商勾结成为一体了。
稀奇的是,这次的芬州知府不知是不是不满商贾给她分的银钱,导致商贾挪用其她人气运的阵法暴露,商贾家里出现很多尸骨。
此事传出去引起芬州动荡,民心不安。
芬州本就成为了商贾的一言堂,见状不是挽救自己的名声,而是用巫蛊之术要一举灭了芬州。
本来设计的挺好,万无一缺。
坏就坏在出现了芬州知府这个变故,她上了折子一下把所谓的巫蛊之术当成天灾捅到了圣上面前。
苏云暮听完对壮女的话不置可否,明白她没说假话。
壮女抬头看苏云暮脸上毫无波澜,还以为他不信。
咬咬牙,她说出来一个更叫人惊悚的话,“公子,我所言皆真。而且这个大阵可不真吸取气运那么简单,它还可以获取她人生……”
话没说完,跪着的商贾一跳而起,袖子里甩出一支剑就要杀了壮女。
魔瞥见,指尖沾水弹射富商,水珠穿过富商眉尖,当场令其毙命。
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大堂的人无动于衷,她们见惯生死血液,何况这不血腥,无伤大雅。
叫她们惊讶的是一颗水珠竟然也能杀人。
苏云暮放下茶盏,咣的一声脆响敲击地上之人的心脏,“本公子还在便敢杀人,可见平日里对人命不当回事。”
“既然听不得真话,那便大刑伺候,魔,一人五十鞭。”
别人性命视若无睹,打到自己身上便百般挣扎。
苏云暮一声聒噪,煞出手割下她们舌头。
苏云暮呷茶,“早这样闭嘴不就好了。”
吵的他头疼。
苏云暮想知道壮女未尽之言,“你继续说。”
壮女不敢擦脸上虚汗,同时对苏云暮有了新看法。
她没想到苏云暮看似娇娇弱弱,一派富家公子之样,杀人动刑眼也不眨让人动手。
对苏云暮手段有了认识,壮女岂敢再隐瞒接下来的事,“那个大阵可以获取她人生机,换句话说,只要芬州一直有人在,大阵运势便来源不断输送给这些受益的商贾,还有这次巫蛊之术是这些商贾听说了一个长生不老的办法想要试试。
她们用巫蛊之术控制挑好的人迷其心智,用这些人的血液和尸体炼丹,尸骨就埋在自家后院。”
苏云暮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淡淡说了一句,“蛇蝎心肠。”
第1015章 皇甫
煞听完来龙去脉,倒是感觉像曐族的手段。
来芬州一趟,有意外之喜说不定。
“公子,属下出去一趟。”
“去吧。”
煞主动外出,可见有吸引她的地方。
对苏云暮来说,无疑是曐族。
壮女身为人证,苏云暮不能杀了她。
可这些商贾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苏云暮派伐出去破掉阵法,公示商贾做法,令其百姓去观商贾死刑。
“夙音,将用巫蛊之术的人找出来。”
魔挥鞭的手一顿,果断在这些人里面找出两个人扔到苏云暮面前。
苏云暮一看乐了,两个人!
看看这个,看看这个,苏云暮拿鞭子挑起会巫术那个人的下巴,左右看看,苏云暮断言,“东巫脉的人。”
挨了几十鞭子的人身子晃动,不明白苏云暮怎么看出来的。
藏不住事情的眼睛表示她的心思。
苏云暮问她,“叛巫者?”
“不是,你莫拿我和叛巫者比,我可不是那些宵小。”叛巫者三个字戳到这个人内心,犹如一根尖锐的刺转动她心脏,疼的不可呼吸。
苏云暮一巴掌扇上去,冷言冷语,清澈的桃花眼寒冰刺骨,“不是?我看你为祸一方的气势比叛巫者略胜一筹。”
不论东巫脉还是西巫脉,对叛巫者恨的要死,苏云暮这么说可谓是一举扎进对方心里,将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你……”
苏云暮又给她一巴掌,“无话可说了?芬州一事你占首功。”
苏云暮钳住她下巴,手劲儿大到对方怀疑自己是不是下巴要碎。
“我前段时间才从西巫脉回来,在那里见到大祭司,她与我说了巫族的过去,越了解,我越觉得你们这些不听话导致一地生灵涂炭的人可和叛巫者相比,一样的作恶多端。”
苏云暮眼中充满了对她的狠辣,“说说你是东巫脉哪个大家族的人?”
“哪个都不是。”
“都不是还敢在外那么嚣张,果真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过我该庆幸你幸亏不是,不然我杀了你还要费口舌对师父解释。”
师父!?
好亲近的关系。
眼前这个公子到底是谁!?
苏云暮看出她的疑惑好心送她一程,不至于叫她做个不明不白的鬼,“皇甫。”
亲眼看见对方战战兢兢瘫坐在地,眼底充斥满难以置信和害怕。
皇甫?
东巫脉轮转回来的一族圣主,至高无上的位置。
怪不得他会解巫术,怪不得他一眼认出自己,怪不得他一下说出巫族东巫脉、西巫脉的事!
大水冲了龙王庙。
她必死无疑。
有圣主在,这个公子在巫族横着走、嚣张跋扈都不为过,她一个罪人,能见到圣主的徒弟是她荣幸。
越过巫族处置自己,名正言顺!
苏云暮见她不为自己辩解,怒气倒是少了点,“你的巫术不错,画的符亦是不错,可惜,没用到正途上,死到临头,说说还有没有未了的心愿,本公子可以为你转达。”
“没有,多谢公子。”
处理完这个,苏云暮看向另外一个人。
第1016章 苏云暮对芬州百姓的安抚
“疆南域的人。”
对方一直低着头闻言满脸惊悚的注视苏云暮,不知道他怎么能把她的身份说的那么清楚。
苏云暮像是没看到她脸上神色似的一字一句问她,“疆南域的人无事不让外出,轻易不和外界之人来往,你身为那里的人,怎么在众多防线中跑出来的?莫非你被驱逐?亦是犯下大错本该死,却用了金蝉脱壳之法。”
“疆南域的人自小与蛊为伴,巫蛊之术有疆南域的人我毫不意外,就有一点,巫蛊有时候不容,两者看见对方便针锋相对,你为何能与巫族的人一起共事?”
这人闭口不谈。
苏云暮也不在乎。
“按理说本公子管不到你疆南域的人头上,因为疆南域的人护犊子,不管你们做下什么错事自有你们那里的人处罚,轮不到外人。”
“你知道就好。”这人恶狠狠道。
苏云暮照样给她几个巴掌,说出的话足矣碾碎对方傲然的姿态,“不过巧了,我算不上外人,算是你们的人,不知你们王实那位有实权的王爷可好?”
“你到底是谁?如何认识我疆南域的王爷,还有你在疆南域安插了探子?对我疆南域如此熟悉。”
“这个你就要去问你王室的那个王爷了。”苏云暮掐住她脖子,一点点收紧,目视她逐渐涨红的脸,“我知道你疆南域的人有命牌,人死了命牌一碎,你那里能知道,可我不怕,有本事你们的人过来找我。”
无它,他有理!
他身为半个疆南域的人处理家事最合适不过。
杀了疆南域的人,对方会出动,有一天在凤衍见到对方,苏云暮不意外。
看着这人断气,苏云暮嫌弃的拍拍手。
“东巫脉的人也是一样,你说我杀了你来,师父她们会不会杀到凤衍来?”
“不知。”
“你想如何死,我给你这个体面。”
巫族人一笑,咬碎了藏在嘴里的毒药,心甘情愿赴死。
圣主的徒儿,教出的巫术肯定无与伦比,她认输!
最有重量的两个人一死,苏云暮下令,“把这些商贾拖到菜市场行刑。”
芬州百姓对她们恨之入骨,正好听听芬州百姓有没有好的刑罚在商贾身上试试。
刚到菜市场,苏云暮便被眼前的人山人海震惊到了。
反应过来他淡然一笑,“人之常情。”
苏云暮喊魔将商贾的罪行再次公之于众,提议要百姓想刑罚,以安民心。
百姓们对这些害她们性命的商贾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
有人叫她们想刑罚,她们自然不会客气。
“五马分尸。”
“梳理之刑。”
“汗蒸。”
“炮制。”
“千刀万剐。”
……
一个又一个的大刑由这些安分守己、一心过日子的百姓嘴里说出更显商贾的居心回测。
苏云暮任百姓抒发胸臆,等现场火候彻底火起来,苏云暮命人拉来大大小小的官员。
除了衙门的衙役以及侥幸活下来的芬州,任何一个官员都没放过。
差不多了,苏云暮放了一部分人先让她们散散火气。
第1017章 芬州百姓报仇
有仇报仇,有恨报恨。
苏云暮站在高处感受百姓冲天的怒气,听她们怨天的哀嚎,看她们好似经历千山万水、报复仇人的苦尽甘来,如同一层层枷锁被斩断。
官员众多,死了就死了。
死在百姓的手里,也算她们死得其所。
苏云暮不还加以阻止,甚至动用暗卫继续放人挪动官员,让百姓报仇还不至于在现场出现意外。
天色过半。
直到现场哭天抢地的动静小下来,苏云暮才让百姓住手。
一一扫过这些期盼的脸,苏云暮很好的安抚她们,“你们所说我听的很清楚。
既然你们对刑罚很有想法,那就按照你们的来,我不怕天晚,你们的刑罚一个一个来,你们方才动手是叫你们解了火气,死的死就死了,她们该死。”
说着,苏云暮示意夙拖着最大的官,一州巡抚过来,“你们对巡抚怨念颇深,你们为她想的刑罚我替你们安排好了,你们只需看着。”
人山人海、一眼看不到头的百姓呆呆注视台上,离得近的紧紧跟着苏云暮动作。
苏云暮侧目,“魔,割了巡抚舌头,她既然巧舌如簧,便让她尝尝百口莫辩的滋味。”
“是。”
接下来,苏云暮一句一刑,他说什么魔怎么做。
“剥了她的皮,断她一只胳膊……”
魔一一动手。
把人削成人彘,苏云暮掏出一个大盒子面对芬州百姓,“我知你们对巫蛊之术万分痛恨,你们深受其害,痛苦难忍,我不能以己度人,将自己的想法加在你们身上,更不能说一句巫蛊之术不能你们想的那么怀便能把你们往年的痛苦一笑置之。
如今我手里拿的是蛊虫,你们因巫蛊之术遭受灾祸,那我就以巫蛊之术解你你们心头之恨,加诸你们身上的巫蛊今天也让仇人尝尝。”
百姓对巫蛊闻之色变。
但因为拿蛊虫的是苏云暮,再害怕,这些百姓也忍住了自己下意识往后退的动作。
苏云暮在上看的分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俗话说: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苏云暮觉得没错。
“夙音,喂不可一世的巡抚大人吃个嗜心蛊。”
“是。”
苏云暮做完这一切面对芬州百姓,“蛊虫已下,想要近距离围观曾经的巡抚向你们求助的向前一步。”
唰唰——
齐齐的一幕令苏云暮不可避免的瞳孔一缩。
苏云暮稳住心神继续道:“想把巡抚这个样子画下来的再往前一步。”
又是齐齐上前。
苏云暮明白了芬州百姓对官员、商贾必死的决心。
“我已知晓你们决心,现下我叫人吊住巡抚的命,直到你们解气,等到你们觉得她可以死了,亲手杀了她。”
至于对方痛不痛快,怎么痛不欲生和他没关系,更和芬州百姓没关系。
一切都是她自食其果。
“你们想要报仇的坚定我理解,更包容,所以,你们尽情释放内心苦楚。”
话不多说,苏云暮支持她们的一切决定。
芬州百姓活在压迫中太久了,她们需要释放,她们需要这样!
第1018章 拿你外祖母开玩笑
芬州百姓一涌上前折磨巡抚,待到夜半三更,芬州百姓愣愣低头注视自己沾满血的手。
看着看着,她们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过去几十年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哭声酸楚,似是憋了三年的大旱突然来了一下响雷,骤然降下甘霖,闻者痛心,感同身受。
好起来的左相来到刑场,站到一家客栈的她抿唇不语,只是在黑暗中用耳朵倾听冲天彻地的怨气……
苏云暮就这样陪芬州百姓到天黑到天亮,早上六更,天色蒙蒙亮,一州巡抚在芬州百姓的关注下失去性命,为她应得的罪洗去芬州百姓头上的阴霾!
又待一天,芬州上下官员连同商贾死完,芬州百废待兴,百姓恢复往常生活,每家每户在门口点着鞭炮,庆祝新生!
苏云暮注意到眉眼含笑,“垂杨,我们走。”
五天时间,刚刚好!
苏云暮来时大张旗鼓,回去时静悄悄。
芬州百姓还未从喜悦中反应过来,苏云暮已经回到了凤衍。
待芬州百姓晚上不见苏云暮,还很纳闷苏云暮是不是太累,回去休息了。
芬州百姓没有见过此事放心上,直到一连几天没见苏云暮,芬州百姓惊醒找到苏云住的客栈,她们满怀欣喜的去,得到的却是苏云暮早已离开的消息。
一直担心苏云暮和芬州百姓的凤清鸾听说苏云暮平安回来,芬州安然无恙,提着的心总算落下。
次日朝堂上,凤清鸾公然赞扬苏云暮所做所为,称他为大义之士。
鉴于苏云暮处理好芬州巫蛊之术一事,凤清鸾将苏云暮的俸禄以及食邑又往上拔了几个规格,现在的苏云暮可谓是能和亲王比一比食多少税收的人!
外面如何议论苏云暮,芬州百姓如何想找苏云暮答谢。
苏云暮一概不知,因为他一回到家,接到白筝和苏肆的全心疼爱。
看着面前的补汤,苏云暮冲白筝撒娇,清冷的脸庞带笑,嗓音软的如同棉花般软糯,“外祖父,我真的吃不下了。”
白筝一听,来不及做让他多吃些的“委屈”面状,先被他的大眼睛夺去先机,哪里还让他吃饭。
“好好好,不吃不吃。桌子上这些都留给你外祖母。”
苏肆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又感觉情理之中。
眸光扫射满桌子的膳食,苏肆觉得她能吃上两天。
唉……说多了都是泪!
苏肆暗中哭唧唧,筝儿,明明是你说喊暮儿多用膳的,结果他撒个娇就被他迷惑住了。
苏云暮察觉苏肆略带憋屈的视线,浸了水的眸子看过去,突如其来的一声质问令苏肆收到了来自白筝的死亡目光。
“外祖母,你觉得外祖父把膳食留给你是对你不好吗?”
话落,顿时白筝看向苏肆,大有一事她说不好,叫她滚去睡书房的霸气。
苏肆暗自叫苦,表面不敢说一句不满,嘟囔一句小狐狸,她笑着,“好,怎么不好。”
苏云暮噗嗤一笑,“外祖父。”
白筝点点他额头,满眼宠溺,“促狭鬼,拿你外祖母开玩笑。”
第1019章 母亲
苏云暮靠着他哼哼,“外祖母不生气的。”
“是是是。”
白筝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回三洲。”
“嗯嗯。”
苏云暮早就想回去了,要不是去了芬州一趟,估计他已经在三洲的家待着了。
“外祖父,回去我送你一个大惊喜,你到时候准定高兴。”
苏云暮卖个关子,留个悬念让白筝想。
“好,我等着看暮儿的惊喜。”
苏肆一边听着连忙追问,“我呢我呢?”
“外祖母,这个惊喜和你也有关系,你和外祖父一起等待。”
“好好好。”苏肆的喜悦从内到外散发,对苏云暮的毫不质疑。
……
数天奔波,苏云暮一行人到三洲已经是二十七。
二十八,苏云暮睡了一觉起来还有点犯迷糊,他这是在哪?
过了一会,他反应过来,他回三洲了。
心里一直记挂苏扇,苏云暮忽然很想慕容家过年。
刚还想着,没多久,外面传报慕容沉寒来家里接他回家了。
苏云暮心停了片刻,一个充斥全身的想法涌上来占满他的思绪。
急忙收拾洗漱,苏云暮慌乱套了个靴子出去了,院里伺候的人感觉眼前一晃,苏云暮一口跑出去好远,留下一抹飞扬的衣摆告诉他们不是错觉。
“公子。”
一众奴侍惊了,这里离正堂那么远,不坐轿子怎么好。
“公子。”
刚刚步入正午的苏家上演了一幕惊愕又叫人移不开眼的一幕。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绝色小公子步子轻快,小跑在苏家的每条路上一路留痕,绣着粉白芙蓉花的衣摆扬起落下,身后跟着的奴侍成为了苏家独有的一道风景。
原本撞见这一幕的人宠溺带笑,反应过来是她们捧在手心里的宝步子奇快便笑不出来了,纷纷赶去追苏云暮。
“母亲。”
“母亲。”
苏云暮的声音又快又轻,洒在风中足以叫人听不真切。
按理说苏云暮还有好远才到正堂。
可坐在一侧的慕容沉寒说着话猛的转头,目光如炬盯着门口。
苏肆停下说话,不解慕容沉寒因为什么不说了。
“沉寒?”
慕容沉寒不说话站起身,做了个缓冲的姿势。
屋里坐着的人面面相觑,不懂慕容沉寒为何是这个反应。
难道她们说错了话?
正当她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一道脆生生宛如清泉激流的嗓音响起,由远及近,“母亲!”
众人眼前一花,看不清谁进来了。
苏云暮从外面冲进来,看也不看冲慕容沉寒怀里,“母亲。”
慕容沉寒稳稳接住他,任由他紧紧搂住自己的腰身。
“母亲。”一声声母亲喊的又急又凶。
“我想你了。”
慕容沉寒哑着声音,尽量不在苏云暮面前失态,“我也想你。”
让他抱了好一会,慕容沉寒拉着抓住她袖子不放的苏云暮坐下,语气里满是对他安危的担忧,“跑的那么快,摔了怎么办?”
“不会的。”苏云暮笑着摇头,凌乱的发丝流露着倔强。
第1020章 想母亲了
慕容沉寒抬手为他整理头发,扫过他冒汗的额头和红扑扑的小脸,“我就在这,不会跑,看你累的。”
苏云暮双眸似是有星辰聚首,璀璨无比,“想母亲了。”
不加掩饰的话听的苏家人酸溜溜的。
暮儿对她们可没有这么热忱!
完全忘了她们昨天如何听苏云暮说了一遍遍的想她们。
如果要说,这是一种名为嫉妒的感觉。
慕容沉寒小心拿帕子擦去苏云暮脸上的汗,“坐下说话。”
“母亲,你来接我回家的吗?”
顾不上和苏肆说话,苏云暮先找慕容沉寒问话。
“对。”
苏云暮拉她,“那我们快回去吧?”
慕容沉寒轻笑,妖孽的脸浮现温柔,“不急。”
“咳咳。”苏肆低咳,示意她还在。
同时心里止不住奇怪,暮儿为何如此着急?
苏云暮抬眸看苏肆,歪头不解,“外祖母,你生病了好好喝药休养,我有急事,过两天再和你说。”
苏肆哽住,好消息,暮儿关心她,坏消息,暮儿一心想走!
“母亲,我们走,晚了就不好了。”
慕容沉寒点头,“听你的。”
两人对苏肆提出告辞,苏肆看看满脸想走的苏云暮不好阻拦,“回去路上小心。暮儿,记得早早回来。”
“会的,我说好要给你和外祖父一个惊喜的。”
苏肆纳闷,惊喜不应该在家给嘛!为何去慕容家!
她想不出慕容家有何惊喜。
苏家人怎么想的苏云暮不知道。
现在的他已经坐上了慕容家的马车,打开窗户对苏肆摆手,苏云暮气鼓鼓的冲慕容沉寒道:“母亲,你一月三封信太少了,你一点不想我。”
慕容沉寒戳他脸,这边瘪了戳另外一边,俨然将苏云暮的脸当面团戳的,“你从哪看出来的我不想你,还得了那么一个谬论。”
苏云暮生气抱臂转个圈,留一个后背给慕容沉寒。
慕容沉寒柔着声音哄他,“生气了?”
苏云暮竖起耳朵,想听慕容沉寒能说出什么话。
“莫气,母亲解释为何一月三封信,因为不宜张扬,母亲的行踪不好暴露,凤衍在三洲之外,母亲怕为你带去伤害。”
苏云暮坐的笔直,一副拒绝交谈他没听见的模样。
殊不知他的发尾摆动,傲娇矜持的气态都叫慕容沉寒看的分明,想笑,又怕小家伙更气。
慕容沉寒继续说:“暮儿不和我生气了好不好?今年你回来三洲,母亲可以多陪陪你。”
她决定今年新年在苏家过,以免苏云暮两个地方来回跑。
苏云暮不说话,慕容沉寒以为他不满意。
“暮儿,母亲在和你说话,给点反应。”
苏云暮转身,笑吟吟的,“母亲说的可是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母亲真好。”
慕容沉寒拿指节敲敲他头,动作间溺宠连绵。
苏云暮捧着脸,双瞳随慕容沉寒动作走,“母亲,爹爹可醒了?”
慕容沉寒就知道他要问这个,瞧他一脸期待,她专门卖个关子,“你猜!”
第1021章 血脉相连终见面
“母亲——”苏云暮拖长声音,当中含有催促。
任他如何撒娇,慕容沉寒始终保持沉默。”
“哼哼。”苏云暮哼唧两下,想着要是爹爹醒了,他去和爹爹睡,让母亲独守空房。
慕容沉寒见他不说话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便明白他想坏点子了。
摇摇头,慕容沉寒哄他,“到家还需一会,你困了便睡。”
“我饿了。”苏云暮一脸无辜。
“未用午膳?”
苏云暮摇头。
“我带的有糕点,你先吃点。”慕容沉寒在拿出一个食盒,恼怒自己没有观察到。
苏云暮拒绝,“不想吃。”
慕容沉寒心疼他要坐长时间的马车,“还在生母亲的气?”
“没有。”
苏云暮咕哝,“我困。”
慕容沉寒让出软榻,“睡吧。”
怀揣惊喜憧憬对见到爹爹的高兴,苏云暮半是蜜糖半是忐忑的睡着。
慕容沉寒想着院子的那个人,再看看苏云暮,周身气势更加温和。
到了家,慕容沉寒喊醒苏云暮,“暮儿,到家了。”
一连喊了几声,苏云暮迷迷糊糊应声。
就这样,一脸迷糊的苏云暮被慕容沉寒带回她的院子。
屋里的人身体还是羸弱,瘦削的身形极为脆弱,乌发修长逶迤,绝色清冷的容颜苍白,唇色半蜜半冷,浅淡的不像是血色充足。瞳孔不可控制一缩,一颗心不知为何鼓动的厉害,听到下人的说话声,他方知是慕容沉寒回来了。
苏扇起身,一打开门来不及看慕容沉寒便被她身边的小人吸引住。
那是……?
苏云暮不敢相信。
暮儿!
比他先认出来的是泪,苏扇充满了对苏云暮的内疚,他的孩子。
他走的时候,暮儿才几岁大,如今,都长大了!
张张嘴,没发出声音。
苏扇一手扣住门框,一眼一眼瞧着人走走进院子。
或许他的视线太过强烈亦是他的存在感太强,再或是父子连心,血脉相连,同出一辙的血相引呼唤。
苏云暮的迷糊劲在抬头一刻全部散去,直愣愣看向苏扇的方向。
二人对视的那一刻,天下静谧,唯有容貌相似的二人彼此可闻对方的呼吸。
轻的像一场梦!
苏云暮眨巴眨巴眼,眼泪断了线的不住。
苏扇张开双臂,苏扇松开慕容沉寒冲过去,扑进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苏云暮紧紧抱住苏扇,苏扇紧紧搂住他,“暮儿。”
他的乖宝!
苏扇嗓音沙哑,说话有厚厚的鼻音。
苏云暮蹭蹭他的脸,哭的哽咽。
苏扇摸摸苏云暮后脑勺,按着不动,他的孩子!
苏云暮闻着逐渐熟悉的味道,放开声音大哭,双手抓着苏扇衣服不放,指尖嵌入他衣服里。
苏扇听着苏云暮嚎啕大哭,哭声中满是委屈便知他走后他过的不好。
想说什么,苏扇亦是哽咽的说不出口。
十几年的空白,十几年的缺口。
岂是一见面便能托盘而出的。
慕容沉寒在外目视两人痛苦,有心劝说,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她能说什么!
她手足无措的只能等俩人哭完!
第1022章 终相见的二人无隔阂
两人哭的有小半个时辰。
苏扇慢慢止住哭声,小声啜泣,听苏云暮还是大声哭拗,摸摸苏云暮头,一手顺着他的背轻拍,“宝宝,暮宝。”
本想着哄怀里的小人,没想到他听到苏扇这么喊,哭的更凶。
苏扇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爹爹知道暮宝受委屈了,哭吧。”
他的错!
当初不该任性的,非要找个人嫁了为了给暮儿一个安稳,结果害的他的暮宝受了好多好多委屈!
“暮宝。”苏扇嗓音轻柔,明显的沙哑清晰可闻。
苏云暮抽噎,泪汪汪的眼前人影模糊看不真切。
“?”
苏扇轻柔擦去他的眼泪,柔声哄他,一言一语皆是独有的爱,“暮儿,再哭一会不能哭了哦,眼睛都肿了。”
苏云暮瘪嘴,把头埋在他颈窝不闻不问。
苏扇默默安抚他起伏跌宕的情绪,一言不发,眼眸注意到门外的慕容沉寒,拿起一根手指竖起来,示意慕容沉寒轻声。
慕容沉寒点头,转身去为他们两人做饭。
等到苏云暮哭累了停下来,双手紧紧抱住苏扇的腰身不放,“爹爹。”
“喝不喝水?”
“不,要和爹爹待一块。”
“好。”对他,苏扇有求必应。
“今晚要和爹爹睡一起。”
苏扇捏捏他瓷白温润的脸,“这是你母亲的院子,我和你去你院子睡。”
“嗯嗯。”
慕容沉寒一回来,院子里没人了,待她一问,二人去了苏云暮院子,还有苏扇留下的一句话:不用找他,他和暮儿在一块。
慕容沉寒端着托盘站在院子里,默默注视门口,整个人一动不动,好似一座雕塑。
屋里没了最重要的人,慕容沉寒感到心被挖了一块,硬生生的疼,满是空落寂寞。
那边苏扇等苏云暮洗漱好,拿冰块敷着他的眼,“都肿了,看看今晚去不去肿,不行的话明天拿药涂抹。”
苏云暮见到苏扇化身为粘人包,苏扇说什么他都乖乖听。
两人躺下了,苏扇摸摸他绸缎似的头发,“我以为你接受不了沉寒,她身为母亲缺失了你之前的十几年,没想到今天一看,你们相处的很好。”
“……”
苏云暮没话说,慕容沉寒对他好的没话说,简直拿命惯他,有求必应,什么都给他最好的。
“母亲是好母亲,爹爹是好爹爹。”
一句话惹的苏扇眼眶酸热,他的暮宝啊,从不怨他。
他真是积了八辈子德才生下那么好的孩子。
“暮儿更好。”
苏云暮几乎钻到苏扇怀里,紧紧贴着他,“爹爹,我想回家了也和你睡。”
“好。”苏扇不管慕容沉寒,他醒了多陪陪暮儿才是要事。
“睡吧,明天再说。”
苏云暮仰头看他,确定他是真的醒了才不舍睡过去。
苏扇哄着他哼了个摇篮曲。
他们一夜好梦,可怜慕容沉寒守着空房睡了一晚。
一大清早,慕容沉寒等在院外没有见到人,吃饭的时候看谁都有怨气,脸色黑的叫人无法忽视,默默离她远了点,不知道她发的什么疯。
第1023章 元宵下聘
深吸一口气,慕容沉寒想到苏云暮昨天和她说的话,借着早膳时间公开,“我今年去苏家过年,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时间紧,慕容沉寒打算今天便走。
宛如一记响雷的话炸在众人心头,把她们打个猝不及防。
“扇儿一直昏睡,现在好不容易醒了要回苏家给岳母、岳父看看,安安苏家的心。”
何况,暮儿不在家过年。
纵然明白,众人还是不可遏制的叹息,让暮儿在家过次年怎得如此难。
今年一年,暮儿在凤衍的事迹她们都听说了。
先是回去准备药材,接着莽州及周边一带灾害,后是动身去万国,再是处理芬州,最后赶回来,暮儿一年很累。
罢了,想在哪里过年是他的自由,说不定下一年就是他选择自家了呢,她们这么想。
慕容家对这些条条框框的看的开。
慕容湘心急,想见暮儿一面,又得稳住这些人,不能叫她们连饭都吃不安生,她一走,这些人肯定一哄而散,飞扑到暮儿院子外。
越想越难受。
慕容湘越看慕容沉寒不顺眼,“沉寒,你赶快吃,吃完去守着暮儿的院子。”
慕容沉寒置之不理,有她在,家里哪个人敢不要命打扰暮儿睡觉。
扫视一圈,坐着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惹不敢惹。
慕容沉寒满意了,慢条斯理用膳。
等到下午,慕容沉寒一手牵着苏扇,一手护着苏云暮向家里人告别,“止步,时间不早,我们先走一步。”
今天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
慕容沉寒不想在路上耽误。
慕容湘趁着这个机会多看看苏云暮,“暮儿,拿着这个。”
她递过去一个红包,“提前和你说一声新年欢岁。”
苏云暮接过去,软软的喊她,“谢谢祖母。”
“好孩子。”幽怨了一天的人阴转晴天,换了个笑脸,笑的不值钱的样子。
慕容湘看完小的看大的,亦是递过去一个厚厚的红封,“扇儿,新年康健,寿司无疆。希望你回到家,等来你成亲的好消息。”
好多年了,他和沉寒是时候成亲了。
她看好的女儿正君,是时候成了慕容家的人了,成为慕容家的一份子。
“等到元宵,我请媒人,带人去下聘。”慕容湘满脸高兴,有生之年,她还能吃到沉寒和扇儿的喜酒,甚好!甚好!
苏扇一下脸红到耳根,接过去红封。
慕容沉寒握着苏扇的手对慕容湘提要求,“聘礼准备多些。”
慕容湘瞪她,“还用你说。”
不争气的。
要早娶扇儿回家,哪里还有那么多事!
慕容沉寒眼尾勾起,温柔山海平,曦日诉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启程。”
她转身。
苏云暮顿时被人淹没,叽叽喳喳的叫嚷听不见谁是谁的声音。
“暮儿,暮儿,我的红封。”
“暮儿,早点回家啊!”
“暮儿今年又好看了,回来姨母给你做好吃的。”
“姨母在马车上放了几床新被子,保准你不受颠簸。”
……
等人散开,苏云暮身上堆满了红封。
第1024章 先哄谁的问题
苏云暮尝试走了一步,步履艰难。
“母亲。”苏云暮把目光转向了慕容沉寒。
慕容沉寒先是扫射周围的一堆人,众人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自知理亏,但很快她们又理直气壮起来,不是她们的错!
她们对暮儿太喜爱了而已。
对!就是喜爱。
慕容沉寒抬手拿走苏云暮身上的一些红封,“走吧。”
苏云暮一走,慕容家的人眼巴巴跟上去,望眼欲穿。
慕容湘吸吸鼻子,红了眼。
又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暮儿了。
难受。
苏云暮不知她们所想,冲她们摆摆手,“我走啦。”
慕容家众人也对他摆摆手,“路上慢点。”
苏云暮坐在马车上无事着手拆红封,“哎?爹爹,你看。”
苏扇看去,只见一个红封里上万两银票。
厚厚的一沓。
“给你的,你拿着。”
慕容沉寒也道:“你这些姨母、姨祖母最是有钱,拿着花。”
慕容沉寒趁苏云暮拆红封,搂住苏扇的腰身,凑过去亲他一口,鼻翼下冷然的香味萦绕更让她热血沸腾,心痒难耐,“家里我就有个小郎君,还得谢谢扇儿会生,一下生了那么个可人疼的。”
苏扇羞恼拍她,“说什么浑话。”
还当着暮儿面亲他,不正经!
悄悄看看苏云暮,还在认真拆红封,苏扇松了一口气。
慕容沉寒不乐意,“我亲我夫郎怎么了,暮儿还能不让不成。”
苏扇简直被她这话气了个仰倒,“闭嘴,坐好。”
慕容沉寒听话。
苏云暮手下又拆一个红封,倒出来一个金镯子,他惊喜道:“爹爹,看,有个镯子。”
总算不是动辄万两的银票了。
“爹爹,你的脸怎么红了?”苏云暮好奇的问。
苏扇又瞪慕容沉寒一眼,“看暮儿拆红封高兴的了。”
他能说是慕容沉寒不要脸嘛!
苏云暮举着镯子,“爹爹,给你。”
苏扇夸他,“暮儿真好。”
不像蹬鼻子上脸的慕容沉寒。
苏云暮眉眼一弯。
慕容沉寒戳他脸,吃醋起来,“我的呢?”
苏云暮眨眼,“你也要?”
慕容沉寒要被这个小没良心的气死,“当然。”
苏扇拍她手,“别戳暮儿的脸,戳红了怎么办?”
“不会的。”
“会。”苏扇坚决道。
慕容沉寒有心和他理论,“听你的,别生气。”
慕容沉寒着实“窝窝囊囊”的答应下来。
紧接着她就意识到一个问题,要是有一天扇儿和暮儿吵架了,她是先哄大的还是先哄小的??
这个问题刻不容缓,慕容沉寒看看苏扇和苏云暮长相相似的脸,忽然感到棘手,先哄哪个都不行。
由衷希望他们两个别吵架。
但还是有压迫感,慕容沉寒说出来叫苏扇替她想想。
苏扇很快得了一个结论,“先哄小的。”
吵架了,暮儿掉了眼泪,他就去哄暮儿了。
最后不用哄他,暮儿说两句话他都哄好自己了。
这么一想,慕容沉寒好像没什么用。
苏扇狐疑,“你问这个做什么?是不是盼着我俩吵架呢?”
第1025章 苏家惊喜!!!
慕容沉寒摇头,“没有,你别那么想。”
说着,心虚的看看苏云暮。
岂料苏云暮沉浸在自己的红封里无法自拔,压根没听到她们说话。
苏扇警告慕容沉寒,“记住你说的。”
幸好没有,有的话就让她尝尝独守空房的滋味。
“我哪敢啊!”慕容沉寒直喊冤枉。
苏云暮把马车里的空格装的全是钱,装不下了看向手边一大堆没拆的红封,“母亲,这些放哪?”
“你前面那个红箱子空的,装那个里面。”
“好。”
回到家,苏云暮先跳下去,欢呼雀跃的嗓音飘出去好远,“外祖母,外祖父。”
正在吃饭的白筝放下碗筷,“我怎么听到了暮儿的声音?”
难不成是暮儿回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白筝坐不住了,“我去看看。”
他动,苏肆也动,“我和你去看看。”
“外祖父。”
刚出了院子,白筝听着苏云暮的喊声双眼一亮,“果真是暮儿。”
白筝涌现出莫大的惊喜,他以为暮儿要在慕容家过年,结果回来过年。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个点回来,莫不是在慕容家受了委屈!
想到这个可能,白筝担心不已。
但听他这个声音,又不像!
外面大门口的门房见慕容沉寒下车,身后又紧接着下来一个,打眼一瞧,和她家小公子有着很相似的容貌,一时间,门房心里涌上来各种念头。
不过见慕容沉寒对这人细心妥帖的样子,门房一时半会没说话,只看着她们进去。
院里凡是见到苏扇的样貌的人没有一个不心惊的,别说他和慕容沉寒一块,一个个都在苏扇背后猜测他的身份。
更有甚者想着这是不是慕容沉寒为苏云暮找的后爹。
白筝迎上去,“用膳没有?怎地这个点回来?”
苏云暮抓住他手臂,一想到要告诉好消息止不住的高兴,“外祖父,我前两天不是说给你个惊喜,现在惊喜到了,你可一定要稳住,别晕过去。”
白筝拍拍他的手,打趣他:“就你鬼灵精,你外祖父我活了多少年了,什么定力没有,肯定不会晕过去的。”
“好,记住你的话,若是晕过去,你醒来可不能怪我没和你说。”
“好好好,不怪我家暮儿。”
是他定力不好。
“快说是什么惊喜,也叫我高兴高兴。”
正好慕容沉寒与苏扇携手走到这里。
苏云暮回头一看,正好!
“外祖父,你看……”
不用他说,白筝在人远远的时候就看见了,父子间的牵连如苏云暮和苏扇相见那样,早早认出来了。
不过白筝不敢相信,等到人到跟前,瞬时间失语。
苏扇见到至亲俯身便拜,“不孝子拜见爹爹。”
他走时爹爹还是满头乌发,如今十多年不见,爹爹头上都有白发了,可见岁月无情。
苏扇愧疚难当。
白筝眼里迷茫、欢喜、震惊、火气、不知所措……一涌进来,对苏扇心疼有,恨铁不成钢更是有。
百般话要说,最后化成一句,“我的儿,你真狠心,丢下一大家子走了,现在才回来。”
白筝拉起苏扇,怒其不争。
一顿话,苏扇埋他怀里亦是哭成泪人,“爹爹,都是我的错。”
白筝搂着失而复得的孩子,比谁都痛心。
苏肆在一边亦是垂泪,两边相劝,“好了好了,人回来就好,大喜的日子都别哭。”
好在有人安抚,哭了一会,两相情绪都平静下来。
苏肆一手拉一个进屋,“洗把脸,吃饭,有话吃完饭再说。”
苏云暮鼓鼓脸,“没看见我吗?”
他一个大活人呢!
他也饿了好不好!
苏云暮不生气,他也为苏肆她们高兴,不过是被忽视罢了。
苏云暮招呼慕容沉寒,“母亲,走,我们吃饭去。”
慕容沉寒好笑的摸摸他头,“走。”
她们吃饭,其她人在饭桌上有一句没一句,你接我话,我搭你话,连饭都不吃了。
最后用膳只有的苏云暮和慕容沉寒,其她人都去外间说话了。
说着说着,苏云暮二人找过去坐一边听着。
苏肆她们听着苏扇说着当年的一波三折以及慕容沉寒救了他。
顿时对苏扇心疼的又上一个台阶,又对慕容沉寒投去感谢的目光,这个人没找错。
不愧是她们并肩而立的大家族出来的人,品性德行皆在,无一不好。
一群人说到半夜,凌晨一过,属下新年前除夕的热闹已经锣鼓喧天、烟花齐响。
第一声烟花冲上天空,所有人望向外面都说新年好兆头。
家里的人齐了。
外面烟火不绝于耳,屋内烛火如同明昼。
视线不由自主挪到苏扇身上,她们恍觉不是做梦,苏扇真的回来了!!!
正是这一份惊觉,她们意识到半夜了。
“时辰不早了,都回去休息,明天早起准备准备,初一进祠堂拜年,昭告祖宗上下,昭告三洲里外,我苏家公子归家归位。”
她们拍板定论。
这时候白筝想到苏云暮,左右看看没见人他询问,“暮儿呢?”
苏扇一惊,把暮儿忘了。
慕容沉寒抬眸,瞥到了快要睡在地上的人,轻笑一声,“睡着了。”
白筝走到苏云暮身边注视他睡的好早香甜的脸,“轿子在外等待,你抱他上轿子送她回去睡觉。”
小孩子经不住困。
本来苏云暮就是家里最小的,苏扇一回来了,在白筝看来,苏云暮年纪更小了。
慕容沉寒点头,“我省得。”
苏扇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白筝:“也好,你的院子一直有人收拾,待会你送完暮儿回去睡觉,养足精神。”
“好。”
苏扇摸摸苏云暮小脸,不凉才放心。
“说来暮儿回来时,慕容家的那些个姨母没少塞给暮儿红封,在马车里暮儿从慕容家拆到家门口,应该是累了。”苏扇笑着说。
白筝摇头,觉得好笑,“慕容家的人比我们家还要多一些,几辈子里就暮儿这么个小郎君,可不多塞点红封。”
等回去她们族地那块,暮儿拿到的红封绝对比今天多的多,要拆的话,没个三四天拆不完。
苏扇打住这个话头,“我们先送暮儿回去睡觉,明天说。”
慕容沉寒打横抱起苏云暮把他送到轿子里,“扇儿你上去扶着暮儿点。”
路长,苏肆跟着走怕是得走一宿。
“嗯。”
第1026章 苏扇归家!!!
大年三十!
好日子。
正在睡梦中的三洲人绝对想不到一觉睡醒有惊天动地响星海的事等着她们。
目送她们走远,苏肆她们商量起苏扇归家的章程。
就着烛光,她们一人一句商量好苏扇归家的大事。
家主令下,值夜班的下人全部动起来,红绸红灯笼一一挂上,旧的就换,众目所望,皆是红色。
路边夜明珠提前换新,金玉翻动,大门站人,随时敞开。
各种细节一而再再而三纠正,祠堂早早等待所属进去。
苏家人忙活半夜,总算叫苏家全部装点完成。
待到一早,苏家写好的诏书已经前往三洲各个地方,准备的烟火纷纷扬扬,炮点三宵外。
苏扇身穿华丽锦袍,头戴金龙凤绕鲛珠血玉冠,面色凝重的进入祠堂。
苏肆当做喝者,“今苏家公子苏扇归家,可喜可贺,诏书告三洲,血脉与家连,今——
特禀祖宗,一拜——”
苏扇持香深深弯腰。
苏肆:“众灵盼,众灵归,祈月无衣,岁福除害,再摆——”
苏扇垂首再弯腰。
苏肆:“凤凰于台凤凰涅盘,凤凰飞于九霄云外,凤凰落,凤凰还,凤凰栖凤凰显,阖家团圆,康健无病灾,三拜——”
苏扇再次顿首,随后将香插在香炉中。
回到站的地方,祠堂中冒出一阵白光照在苏扇身上,白光散去,苏扇感觉才醒来的他身上都有了力气。
苏肆目光温和,眼神中都是对苏扇的疼爱。
“走,出去喝茶说话。”
一行人走出去。
不消一日,苏家上下知道了苏家曾经的公子回家了。
苏扇回来,三洲人读了诏书亦是一惊,接着便是大喜,太好了!
人回来就行,至于苏扇之前去哪了,没人管这个。
等下午苏云暮一醒和苏扇她们一起回绮云十七洲。
在那里,绮云十七洲的人明显比外面人听到苏扇回来的消息更亢奋,刚是马车进了绮云十七洲,路上的人齐整跪在两边,见到马车俯身便拜,“恭迎扇公子回家。”
她们恭恭敬敬陈拜,苏扇无需出面回应,他的存在就是一种回应。
到了门口,不输苏云暮回来时的阵仗,执法堂的人早早等在外面。
迎接苏扇一起进去,二话不说先去了祠堂。
族祠这里,远比外面苏家祠堂香火更盛,趁着半亮不亮的夜色,苏家族主苏深站在一旁做喝,“苏家有子名扇,生于三洲长于三洲,后因奸人迫害流落在外,而今步步为堂,棺中醒来。
今赶在年关呈至族祠,请诸位降瑞赐福。”
数不尽的光晕形成光柱笼罩苏扇,深深冲刷他的筋骨经络,改善他体内毛病。
光柱升到苏扇头顶渐渐形成光团,苏深:“公子至,祖灵福,呈香,拜——”
苏扇接过香跪到蒲团上,双手持香放平,垂首放至手边。
苏深:“子嗣于归,乃家幸事,凌驾持剑自无不可,海乃百川为基,精绝于手为根,今告知祖宗在上,请诸位看顾垂眸,再拜——”
不用她提醒,祖灵自是对苏扇这个当年仅有的小公子百般宠溺,苏深一说,无非是更加的好。
苏深:“唯愿祈尔,不过家中人人康健,非长盛不衰不伶不丁,赞先盛不绝如缕,祈愿唯多福加,岁岁无忧。
三拜——”
苏扇持香深深拜下去,至此,昭告以成。
恭谨的插好香,光团再次对着苏扇俯冲而下,祠堂内光柱耀眼夺目,苏家图腾显赫而非,惊动三洲。
光柱散开,苏深笑着拍拍苏扇肩膀,“回来就好。”
“姨母。”苏扇笑着喊人。
苏深没忍住抱抱他,“你当年可是吓坏你母亲了,连着你爹爹跟着提心吊胆。”
“我知,是我的不是。”
“话不能这么说,当年的事谁也说不清楚,现在好好的就行了。”
“嗯嗯。”
“去和她们说说话。”
苏扇看去,过年还有听到他回来的人赶到绮云十七洲,面露宠溺的看他。
苏扇注意到露出一个笑,一点没感到生疏。
第1027章 苏深拉着苏云暮干“坏”事
苏深注意苏扇那边围了一圈人聊开了。
她悄悄摸摸过去苏云暮身边,想要拐跑苏云暮的想法印在脸上,说是充满不怀好意都有人信。
“暮儿,累不累?和我走,我带你去看个好玩的。”
苏云暮心思被勾起来,“只有我们两个?”
苏深点头,挤眉弄眼的,半点不像在苏家众人面前严肃冷脸的样儿。
“走。”
都说孩子静悄悄,不是闯祸了就是闯祸的路上。
苏深带着苏云暮,一老一小进去一个仙气飘飘的院子。
苏云暮一眼看到就喜欢这个地方了。
“这是哪?”
“一个养龙鸡的院子,里面有口池塘,养的全是王锦鱼、霸王虾……这些好吃的,尤其是龙鸡,烤着吃非常香。”
“你怎么知道的?”苏云暮狐疑的扫视这个族主,非常有理由怀疑她经常过来吃。
苏深被他的目光气到又心虚,整个人声张虚势,“我是那样的人吗?有次我吃过。”
苏云暮“哦”了一下,“所以你念念不忘了。”
苏深噎住,“算是这么说,你就说你想不想吃。”
“想。”
苏深领着苏云暮过去一处僻静优美的地方,看起来很轻车熟路。
“龙鸡不仅烤的好吃,炸的也好吃,焖的也不错。”
苏云暮对她的话相信五分了,过去那么久,苏深还能念念不忘,可见龙鸡的威力。
“你坐着,我去抓两只大的。”
苏深说到龙鸡精神满满,满心精力放在吃上面。
“我跟你一起,看看龙鸡长什么样子。”
鸡沾上一个龙字,他还挺好奇长什么样子的。
苏深对他的好奇自无不可,“走,绝对叫你开眼。”
来到一处圈养龙鸡的药材地,苏深告诉苏云暮,龙鸡是吃药材长大的,味道比普通的要好。
苏云暮心想可不是,光是药材他都看见上百年人参、何首乌、灵芝……别说还有其它贵重的药材。
“这可比你先前吃的那种好吃,可以说独一份,之前一直抓你十五姐姐的凤凰鸡吃,你吃着如何?”
“好吃。”
“这个更好吃,等会你就知道香了,那种凤凰鸡这里养的有,不过有了龙鸡,很少吃凤凰鸡了。”
苏深让他别急,“我去抓只公鸡焖上,抓只母鸡烤,再来一只做叫花鸡怎么样?”
就这样定了。
苏深吃了好多次龙鸡,知道母鸡公鸡怎么做最好吃。
苏深进去药材地,不多说抓着三只龙鸡过来。
苏云暮细看,一只鸡是平常鸡的三倍有余,羽毛呈鳞状,色彩鲜艳,爪子也有点像鹰的爪子,怪不得叫龙鸡。
“我们吃得完?”
“吃得完,暮儿放心,不会浪费的。”
杀鸡这种血腥的画面不叫苏云暮看了,苏深抓着三只鸡处理好悠闲的搬来她的装备。
一个烤架,一个罐子,一个荷叶和泥,一大堆佐料。
“暮儿等片刻就好了。”
苏深双手麻利,一看就不是她说的那种。
苏云暮抬头看天,真黑啊!
他不打算拆穿苏深,因为他也吃!
从苏深喊他过来,他就是共谋了。
香气逐渐扑鼻,苏云暮眼也不眨盯着烤架,“好香啊!”
苏深摇头晃脑得意洋洋,“是吧!我没骗你,绝对好吃。”
拿来一些土豆,“去,自己烤一些土豆吃。”
苏深给他升起一个火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话说的大义凛然,其实是怕她挡不住苏云暮的眼神,将没有烤到火候的龙鸡片下来给苏云暮吃。
苏云暮对烤土豆这件事还算好奇,“土豆也能烤?”
“能。并且好吃。”苏深说起话来没完,“烤红薯也好吃。”
对哦,忘了带暮儿烤红薯的,改天带他去。
“暮儿等等,我再去杀条鱼烤着吃,不然浪费今天生的火。”
“你去。”
苏云暮拿个土豆手郑重的丢进火里,拿棍子扒拉扒拉火堆,期间有突然上升的黑烟,避之不及熏了一手。
苏云暮对烤土豆这件事格外认真。
等苏深把鸡和鱼都撤下来,喊着苏云暮可以开饭了。
打开盖子,罐子里闷的龙鸡香味四溢,还有叫花鸡,一敲开更是香。
黑灯瞎火,唯有两个不大明亮的火堆噼里啪啦烧着。
一心想着吃的苏深没有多在意苏云暮,也就不知道他脸上左一道又一道的灰。
苏深一下拽了几个大鸡腿放到苏云暮碗里,“暮儿,先吃烤鸡腿,尝尝我的手艺。”
苏云暮不客气,拿筷子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你看,我就说我没有骗你,快吃。”
苏深吃龙鸡上瘾,“要是这时候有壶酒就好了。”
一口鸡肉一口酒,美!
中间她起来去扒拉烤土豆,一扒皮,土豆香气迷人,苏深嘿嘿一笑,“暮儿烤土豆的手艺不错,闻着就香。”
苏深咬一口,软糯香甜,确实好吃。
“刚才忘放点到罐子里焖着了。”
苏深吃着不忘扒一个放进苏云暮碗里,“尝尝你烤的土豆。”
苏云暮在苏深期盼的眼神中尝了一口夸起自己,“我有做饭的天赋。”
第1028章 苏云暮俩人被抓包
“那是那是,暮儿做什么都是最好的。”苏深喜滋滋。
烤土豆真好吃。
暮儿亲自做的,她吃到了,这在苏家绝对头一份儿。
苏深已经想好出去怎么炫耀了。
一老一小一边欣赏夜色,一边吃着龙鸡,聊天聊地,意外的合得来。
另外一边用完年夜饭的一群人发现苏深和苏云暮还不去用膳,好奇她们两个去哪了。
苏肆担心苏云暮没用膳,不免有点心焦,“可有看到暮儿了?”
“没。”
问了几个人,说的都是没有。
苏肆不自觉皱眉,暮儿人呢。
苏琼打哈欠,“放心,有族主在,暮儿不会有事的,她们两个可能是吃好吃的去了。”
苏肆问她家中还有什么好吃的。
苏琼思考了一下不确定开口,“龙鸡?”
三月份刚养的品种,用的之前龙鸡的种,算是新一批。
苏肆:“看我竟是忘了这茬,我们去那找找。”
苏琼叹气,这弄的什么事儿。
族主也真是,不知道暮儿舟车劳顿需要休息,还带他吃龙鸡,改天不行吗?
一想到养龙鸡的五姨母唠唠叨叨,苏琼就感到头疼。
族主也真是,五姨母也就是五长老养的龙鸡不叫吃,说是再养养,族主偏偏去抓,用尽心思也要吃。
这回还带上暮儿,真是为老不尊。
苏琼无力吐槽。
一大群人说走就走。
等她们到了,正好苏深她俩到了结尾。
苏云暮难得吃撑坐着,任苏深风卷残云吃饭。
“我就好这口,香。”
苏肆咬牙切齿、阴阳怪气,“是啊,你就好这口。”
苏深一听不好,有人来了,她们被抓包了,还是抓个正着,忙把最后一口气塞嘴里,“你们怎么来了?”
“不来怎么看到你带暮儿偷吃好吃的。”
苏深理直气壮,“龙鸡就在这里,谁让你不吃的,我是偷吃吗?我光明正大吃。”
是偷吃不偷吃的事吗?
是暮儿不经劳累的事!
苏深不管,她拉上苏云暮,“是不是,暮儿,我说的有道理吧?”
苏云暮和她一起,自是和她站一块的,“没错。”
一群人提着灯笼,明亮的光照在这片苏深找到的风水宝地上,苏肆一眼看到苏云暮,“暮儿,过来,回去了。”
苏云暮从阴影里走来,苏肆要说的话卡在肚子里,哭笑不得。
苏云暮歪头,“外祖母?”
“噗嗤。”
“哈哈哈。”
后面跟来的人笑开,苏云暮不解,看了看苏深,苏深亦是忍俊不禁。
苏云暮气鼓鼓的,“你们笑什么?”
苏扇过来拿帕子轻轻擦掉苏云暮脸上沾上的灰,“暮儿成花猫了。”
苏深夸张道:“乖宝,你怎么弄的?”
苏肆忍住笑问苏深,“你让暮儿烤火了?”
苏深摇头,“没。”
苏肆放的心还没落下去,苏深的话又叫她一颗心提上去,“让他烤土豆了。”
苏肆一惊,上下打量苏云暮,发现他只是脸上手上有灰,袍子上沾了些,没有伤到才松口气。
忍无可忍,苏肆可不管你是不是族主,一脚踹苏深屁股上了,“今天之事不和你计较,下次你自己动手。”
第1029章 想要爹爹陪着
苏深自知理亏,嘟囔两句不敢吭声。
其她人想笑,碍于苏深是族主的面子使劲儿忍着。
慕容沉寒上前来,“时辰不早,找到暮儿了都回去。”
苏云暮冲她笑,“母亲。”
慕容沉寒低咳,“下次出来说一声。”
不能看,不能看。
暮儿此时的模样像是从煤灰里生出来的。
一群人走完,苏深不管那么多,她烤的鸡肉还没吃完呢。
洗漱完,苏扇用帕子绞着苏云暮半干的头发,“暮儿,睡吧。”
苏云暮伸出一只手抓着苏扇袖子,“爹爹,今晚在这睡。”
苏扇捏捏他脸,“长大了还那么粘人,自己睡。”
“我不,你陪着我。”苏云暮目光炯炯,大有苏扇不答应他就不松手的气势。
“好,你睡。”
苏云暮抓着他衣服闭眼睡着,苏扇小心拿掉他的手,又坐片刻,等到他不会醒,悄无声息灭掉屋内的灯走出门。
“暮儿睡下了,你们小点声,时刻注意屋里的动静。”
“是。”守夜的奴侍应下。
苏扇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苏云暮第二眼睡醒,发现苏扇坐在一边,“爹爹?”
“醒了快起来。”
家里人都等着暮儿拜年呢。
苏云暮对于一觉醒来第一眼看见苏扇十分高兴,有爹爹陪,真好。
苏扇开玩笑,“看看家里人给的红封能不能把暮儿淹起来。
“能。”
去年过年的阵势,苏云暮到现在还记得。
今年肯定比去年更甚。
“乖乖。”苏云暮洗着脸,外面苏玉笙嗓音传进来。
苏云暮手一顿,“大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苏云暮加快动作,“爹爹,束发。”
苏扇笑着,等束完发他想起了去年是苏云暮的及弱冠年,暮儿今年过完生辰十七,十六岁的冠礼盛辉他却没见到。
他有心思,苏云暮一下察觉出来,“爹爹,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弱冠礼,我没有在场。”
苏云暮拿着东西的手一松,东西从手里掉落在地上叮铃叮铃的响。
“弱冠礼?”苏云暮整个人麻了,瞳孔紧缩,似是听到什么不可相信的事。
“我说的不对?为何这个表情?难不成你没有喊你母亲回去?还是没有好友参加?”
苏云暮摇摇头。
苏扇变了脸色,“你母亲没去?”
苏扇想好出去如何对慕容沉寒了。
他不在身边,慕容沉寒难道是死的不成?!
苏云暮知道苏扇误会了,“爹爹,不是的,是我忘记了弱冠礼。”
“你外祖父没提醒你?”苏扇蹙眉。
“不是的,是我在外面,连生辰都忘了。”
苏扇安慰他,“没关系,我们今年大办。”
时下并不矩于过生辰的那天,有在生辰那天行冠礼的,也有在冠礼那年生辰的前面算个黄道吉日行冠礼的,就当是提前及冠了。
苏云暮这样的不是没有,而是少见。
即便是少见,苏扇也不能叫他的弱冠礼一点热闹都没有。
“晚上我同你外祖父说这件事情,暮儿等待就好了。”
“听爹爹的。”
苏扇一回来,苏云暮偷懒,做他的富贵闲人。
第1030章 慕容沉寒下聘
苏扇说到做到,晚膳过后,苏家人都知道了苏云暮没有办弱冠礼。
刹那间,苏家人宛如疯了一样,好东西不停送往苏云暮院子。
端端是流水复长河,星辰点海阔。
动静大到绮云十七洲的人光是看烟火就看了十几天,一天比一天死劲爆。
中间初七慕容沉寒回家,苏家人听了忘到脑后,一味找苏云暮出去玩或是趁人不注意往他手里塞东西。
苏云暮时不时去容家一趟,玩的尽兴又潇洒。
其中不免碰见容苍璇,这位容家的少主来之匆匆,去之匆匆,事情多到有时间和苏云暮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一晃到十三。
这天天色晴朗,万里长空白云悠悠,本是最惬意舒适,喝茶赏花、踏青放风筝的时候。
一群人赶着马车,敲敲打打来到苏家。
慕容族主慕容嫣客客气气递上拜帖,扬声说道:“慕容家前来下聘。”
声音大到苏家人全能听到。
知情人苏云暮看不懂其她人反应,“外祖母,你们怎么不说话?慕容家来下聘,母亲娶爹爹的。”
苏肆一拍桌子,“放肆,连媒人都没请,如何下聘,慕容嫣越活越回去了,规矩都不懂了。”
苏云暮倒了一杯茶送过去,“前两天不是有媒人来?你们当时见到都挺高兴的……”
还交换了庚贴。
苏云暮在苏肆愈来愈难看的表情里咽下了后面的话,在心里补全。
经他一提醒,苏家人这才反应过来她们当时说话把媒人忘一边了,导致她们说的话媒人都能接上去,两方人稀里糊涂的交换了庚帖。
甚至庚贴都是苏扇亲自拿的。
沉默!
大大的沉默!
苏家人齐齐看向苏肆,毕竟是她嫁孩子。
苏肆叹气,认真询问苏扇,“你当真想好了?”
苏扇亦是认真,“想好了,当年若不是事发突然,我和沉寒早就成了亲,更何况我们孩子都好大了。”
当年他和沉寒订完亲,三媒六聘,三书六礼走的剩最后一步——成亲中的亲迎。
就那一步。
就差一步!
这叫苏扇如何甘心。
“母亲,我想的很明白,从始至终对慕容沉寒都是嫁给她的想法。”
“你既然想的很清楚,那就请慕容家的人进来。”
万众瞩目之下,慕容嫣领着一行人进来,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亲手撑着一双大雁进来的慕容沉寒。
只见慕容沉寒今天一改往日的深颜色衣服,身着一袭赤色牡丹双凤曳地锦袍,腰挂玉佩,牡丹花朵朵重叠,花瓣明艳,九层富糜,双凤盘旋玉冠,明珠垂发。
这一袭红衣更显慕容沉寒妖孽之姿,酆神妖冶。
满堂姝色,慕容沉寒压制一筹。
金乌也不过如此!
有慕容嫣这个慕容家的族主在,再有慕容沉寒亲手抓的一对活雁,还有苏扇这个认定慕容沉寒的人在。
下聘一事走的很是顺当,三书六礼很快走了一大半。
最后坐下说话的时候,慕容嫣在苏家人愈发不爽的眼神里给了五个婚期:“我找族中长老算的吉日,一个是正月二十五,一个是二月十一,一个是五月初六,八月十九,以及十月三十。”
苏肆舍不得苏扇,一听婚期更是连连皱眉,“那么快?”
“耽误好多年了,现在有机会,不能再耽误了,这不是误人良缘嘛!”
苏肆一想也是,不过五个婚期都是今年的,太快了。
慕容嫣也不催促,任她想。
苏肆挑挑选选,正月这个太近了,不行,十多天太仓促,苏家嫁子,怎能如此寒酸!
二月……也太仓促,说来说去,她想把婚期定到最晚的十月,这样她还有机会留扇儿在家多住些时日。
“我看就十……”
慕容嫣笑眯眯的打断她,“不然你问问扇儿,别着急自己做决定。”
说的是!
苏肆看向苏扇,期待他说十月。
然而叫她失望了。
苏扇弯眸,“母亲,我选二月十一。”
不等苏肆问,他笑着为苏肆解释,说的几个事有理有据,苏肆难以反驳。
“正月二十五太赶,你不舍得,我在家还没待够,不用你说,我是不愿意的,五月的暮儿还要办弱冠礼,我们要在凤衍,亦是来不及回来成亲,八月十九是中秋之后,时间太紧,难免不会有意外,更别说十月,天气冷下来,离新年太久,不搭。
选在二月,最是合宜,一是我与沉寒本是少年倾慕,早该成亲,却是耽误到如今年岁,二是你们年后要回凤衍,不好回来,时间不便,三是我想操劳暮儿的弱冠礼。”
一番话说的苏肆哑口无言。
细微一想,扇儿说的对,倒是她被苏扇即将成亲的事冲昏头脑了。
“那就二月十一。”
慕容嫣递过一本犹如酒壶之厚、书本之长的册子,“这是聘礼,你看看有何不妥或是有没有要加的。”
苏肆转手给了苏扇,“你看看。”
苏扇随意扫了一眼,“没有。”
“那就这么说定了。”
慕容嫣起身,“今日来将聘礼拉过来了,你们找个地方放聘礼。”
苏肆暗暗想有备而来,看来早知道她会答应的:“放苏扇院子里。”
他的院子和暮儿的不相上下,想必这些聘礼能放心。
慕容嫣带人去搬聘礼,慕容沉寒却是留下来,“苏姨母,我这里准备的还有聘礼,你过目。”
在所有人视线下,慕容沉寒掏出一个比方才那本聘礼大几倍的册子交给了苏肆。
苏肆傻眼去接,差点没被册子压弯了腰。
“你拿那么多?”
“不多,这是我求娶扇儿的心意。”
白筝:“我膝下就这么一个小公子,你日后千万要对扇儿好。”
暮儿也是,但不是他生的。
“会的。”
失而复得,慕容沉寒比任何人都重视苏扇。
白筝摸摸苏扇的头顶,“看到你成亲,我高兴。”
真好!
第1031章 准备成亲的苏扇
商议好婚期。
白筝取出当年苏家为苏扇真正做的嫁衣,“这套嫁衣保存完好,花样金线、珍珠鲛珠,一样没落,我看慕容家送了新的嫁衣,到时间你穿哪套都好。”
苏扇挽着白筝胳膊,“我穿之前苏嫁衣出嫁,到时候出来敬酒换新嫁衣。”
“好。”
“婚期将近,你和暮儿吃吃喝喝玩玩,什么都别操心,婚期越近,越紧张,你放好心态。”
“嗯嗯。”
苏扇要成亲,家里一下热闹起来,过年用的红灯笼红布全部扯掉换新的,下人手脚麻利,擦干净的地方再次动手……
一切有条不紊,轻快的气氛里掺杂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与紧绷。
时间越来越近,这份紧张拉的满满当当。
喜庆里遍布伤心。
苏扇一连无奈叫停走来走去的苏肆,“母亲,我是成亲,又不是不回来了,何况有暮儿,慕容沉寒还能拘着我一直在慕容家不成。”
一语惊醒梦中人。
苏肆瞬间不紧张了。
她还反过来取笑苏扇,“我告诉你,你到时不回来也行,反正有暮儿在。”
苏扇顿时无语,和白筝互看一眼,都感觉是苏肆疯了。
白筝踹走苏肆对苏扇说别理她,“扇儿,这个你拿着,有时间看看。”
仿佛拿个烫手山芋,白筝把东西塞他怀里不管了,“那什么,我还有点事,你自己看看吧。”
苏扇好笑,“什么啊?”
低头一看,苏扇面红耳赤,一手把东西扔床上了。
爹爹真是……
“爹爹?”
门外忽然探进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声音清凌凌的又乖又脆。
“我进来了。”
苏云暮知会一声,光明正大推门进来。
“爹爹,你脸好红哦。”
没慕容沉寒在这,苏云暮这几天晚上都是和苏扇睡的。
苏云暮没多想,“刚刚我看外祖父出去,你们闹矛盾了?”
他单纯想着苏扇是不是因为争吵才红起来的。
苏扇不自然用手扇风,“不是的,暮儿别多想。”
“哦。”
苏云暮脱掉鞋子,“爹爹,我困了。”
他爬上床,苏肆吓的嗖一下把册子装怀里,“困了就睡,爹爹等会睡。”
苏云暮这会好奇苏扇手里拿的东西,刚才嗖的飞快,他没看到。
“爹爹,你拿的……?”
“什么都没有,暮儿乖。”
苏云暮不说话,桃花眼注视苏扇。
乖乖软软的小模样看的苏扇心软,“乖~睡吧。”
好吧!
说不下去,苏扇随便拿了个借口搪塞苏云暮,“我拿了一个话本子看,不过不适合你看,暮儿别惦记,快睡。”
他一脸认真,苏云暮不再执着。
身边安稳平和的呼吸声有规律,苏扇知道苏云暮睡着。
为苏云暮掖好被子。
苏扇搓搓脸,怀里的春阳册子放哪。
真是烫手。
苏扇思来想去,最后把册子扔到一个装满贴身衣物的箱子里,眼不见为净。
躺床上的苏扇没有立刻睡着,而是想着成亲的流程,以免出现差错。
苏扇想到大姐苏水藤她们提出的刁难慕容沉寒的东西,头皮发麻,着实为慕容沉寒担心,但又有丝幸灾乐祸。
想娶他,不简单。
尤其是大姐她们拿暮儿设下的一关,别说慕容沉寒,光是他听着就觉得不好办。
无解!
他期待慕容沉寒到时如何过暮儿那关!
第1032章 苏扇成亲
二月十一,宜嫁娶!
苏扇还在睡梦中,白筝已经带人推门进来,“扇儿,起了。”
苏扇勉强睁眼,眼皮睁不开又要睡过去。
白筝摇晃他,“快,起来沐浴更衣。”
苏扇嘟哝:“我再睡会。”
白筝来时料到这个情况,对此并不气馁。
打湿帕子擦拭苏扇的脸,苏扇被冷的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爹爹。”幽怨喊人,苏扇打哈欠,“我想再睡会的。”
“不能睡,大好吉日,晚上再睡。”
从现在在,他脚不能挨地了,苏扇幽幽地想:成亲那么累的?
早知道不那么麻烦了。
白筝指挥下人摆好凳子,“你踩凳子上去沐浴。”
说完,出门等待。
半个时辰后,苏扇身着赤红里衣坐在床边任白筝擦拭头发。
一连多条帕子使用,白筝拿来一个炉子,“莫动,头发不好干,用炉子熏干得快。”
说是熏,实则是吹,炉子里设置的有阵法,放上天热暖石,炉子会吹来热风。
绸缎似的乌发在指尖流淌,白筝一声好了,苏扇转身。
“先穿嫁衣后梳妆。”
白筝取来嫁衣一件件为苏扇穿好,上下端详片刻,他道:“好看。”
“等会暮儿便来了,你先坐着吃点早膳。”
苏扇调侃,“爹爹,你看外面天色是吃早饭的时间吗?明明是夜宵。”
白筝点点他,“叫你吃你就吃。”
“好嘞。”
“爹爹?”苏云暮的嗓音响起。
白筝喊人进来,“暮儿,快来,你爹爹醒着呢。”
苏云暮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糯米玲珑糕。
“爹爹,外祖父,我拿的糯米糕,你们先吃点。”
白筝接过,拍拍身边凳子,“坐这里。”
苏云暮坐好对着苏扇傻笑,“爹爹真好看。”
苏扇摸摸他头顶,“贫嘴。”
苏云暮不依,“是真的,我没说谎。”
“好好好。”苏扇真是怕了他。
三人有说有笑,用完早膳,白筝找来的福人过来,“哎呀,屋里真热闹,我老远就听见你们笑声了。”
一进门,福人见到苏扇就开始夸,“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新嫁子吧!长的真好看,像天仙一样,穿着嫁衣当真是如玉美奂,麟泽在畔……”
白筝拍他一下,“今天找你当扇儿的妆扮福人,你高兴傻了不成。”
“家里的小公子嫁人,我夸夸怎么了。”
原来福人不是别人,正是族中大长老的正君,家里一等一的人物。
不用白筝去找,他也是要过来的。
“那些个人一会就来了,我先为扇儿上妆。”
白筝让位置,“要画的好看,今日是扇儿的大喜日子,你要将我的扇儿化那大猴子红脸妆,别怪我去找大长老的事。”
“不敢不敢,你放心,我定为扇儿上个最美到人寰的妆面,保证叫那慕容家的贵女看到挪不开眼。”
福人左一句右一句,白筝笑的眉不见眼,苏扇被打趣的脸颊通红。
福人一看,打趣的更厉害了,“这个颜色更好,等会可以少一个脂粉了。”
白筝护着自家孩子,“行了,之前怎么不见你是个这么性子,赶快的。”
“急什么。”
话虽如此,福人拿了一根红线开始为苏扇绞面,“有点疼,扇儿忍一忍。”
福人动作快,在苏扇稍微有点感觉疼的时候,福人已经收手。
“开始上妆了,别动。”
大半个时辰过去,福人放下手,“好了,看看吧。”
苏扇睁开眼,镜子里的人既有羞涩亦有甜蜜,总之来说,犹如神只。
福人极其满意经由自己画的妆面,“扇儿仙人之姿,我早就知道,今天一看,更是叫人拜倒。”
白筝看着苏扇失了神,一想到苏扇要嫁到慕容家去便满是不舍。
听了福人的夸赞,白筝与有荣焉,“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他的孩子,像他。
白筝蓦然想到苏云暮,“暮儿,为你准备的衣裳怎么不换上?”
苏云暮歪头,桃花眼扑闪扑闪的,“今天是爹爹成亲。”
为何要为他准备红衣裳。
白筝无奈,“你爹爹没告诉你,你也要跟去吗?今天既是你爹爹成亲也是你回,慕容家来接时,会有两顶轿子,你坐后面那个。”
去年认祖归宗,算是回家。
但是仪式该有还是要有的。
要不是扇儿醒了和慕容沉寒成亲,暮儿今年也是要被轿子接回家的。
苏云暮眨眼转向苏扇,“是这样的?”
“是啊,昨晚我就和你说,你是不是没听到?”苏扇也纳闷呢。
苏云暮忽然心虚起来,他睡着了!
白筝好笑的一手点一个人的额头,“迷糊鬼。”
“我派人去取你衣裳和鞋子,你就在你爹爹屋里换。”
路太远,来回折腾累。
白筝不想叫苏云暮错过今天苏扇成亲时的一点点细节。
“等着。”
“外祖父最好了。”
苏扇捏捏苏云暮软嫩的脸,“你最是嘴甜。”
“我说的是真话。”苏云暮挺挺胸膛,满心满眼的骄傲。
苏云暮换好衣服,外面一众人声音传到屋子里。
白筝出去看看天色,“时辰差不多了,人都来了。”
打开门叫人进屋,千姿百态的正君们拿着礼物放一边围着苏扇打趣,“真好看。”
“我以为平时见到的你够叫人挪不开眼了,但见到你今天真是叫我感觉外面的万花园都不及你。”
“瞧瞧这颠倒众生的模样,今晚贵女掀盖头怕是不用洞房光盯着你看了。”
苏扇听见这些话耳根子滚烫。
白筝叫他们找地方坐下,“别你们快挪步,别误了吉时。”
还有首饰没戴呢。
白筝小心端来一盘首饰,中央的黄金鎏珠凤凰展翅冠独得鳌首,两颗婴童拳头大的赤红鲛珠当做凤凰眼睛,更显凤凰高贵,左右各宽一尺的翅膀熠熠生辉,凤凰身体从前往后正好能盖住发丝。
这顶凤冠一拿出来,屋内人谁都不说话了,静悄悄屏住呼吸,欣赏那顶巧夺天工的凤冠。
光看人了。
这个时候他们才去看苏扇的嫁衣。
第1033章 苏扇成亲(二)
嫁衣通体红色,衣摆层层叠叠足有十三层,衣长最少十三米,紫线勾边,红色鲛珠点缀,折射喜色,以金线为主下绣双色牡丹玉芙蓉,两者交相辉映,缠绵连枝,金羽笙瑾,犹如点睛绣在下摆,最下面入目一个龙尾半截龙爪,顺着看上去,一条威风凛凛的金色祖龙盘旋在上,龙头与凤凰交首并齐,明艳大气。
嫁衣下有龙身凤体,上有金乌龙凤,芙蓉花瓣叠嶂,袖子上紧下松,金凤双翅一左一右全然覆盖笼罩袖子,得到高贵舒展,领口轻两边勾勒大雁,忠贞不渝。
有心人一眼便知祖龙是慕容家图腾,绣到嫁衣上可见慕容家对婚事的重视。
福人拿着红梳子开始为苏扇梳发,“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到齐眉,三梳团圆与富贵……”
美好的祝福从福人口中说出,梳好发,福人与白筝小心翼翼先为苏扇戴上凤冠。
白筝示意福人扶好凤冠,“莫松手,我将剩余首饰为扇儿戴好。”
继凤冠之后,两根手掌大的金凤镶玉牡丹簪子被白筝插到凤冠里与乌发连接固定好,接着是前后两边祖龙抓羽簪,祖龙的四个爪子各自抓着苏家图腾朱雀羽,左右十二翼双鎏鲛珠冠簪,并六翼金乌衔珠钗,二十朵朱雀浴火步摇……
待到盘子空,苏扇的凤冠总算是完成了与嫁衣相得益彰的绝世风华。
苏扇抬眼,铜镜的他做着同样的动作,眼尾偏长的桃花眼黑白分明,在红妆下妖清,琼鼻朱唇,美不胜收。
他转身,屋里众人吸气。
好美!
美到模糊性别!
看着便让人头疼脖子痛的凤冠非但没喧宾夺主,反倒是将苏扇的美完美暴露出来。
苏云暮扑到苏扇怀里仰着脸问他,“今晚还能和爹爹睡吗?”
“哈哈哈。”
“噗嗤——”
天真的话一下打破屋内的凝固。
正君们笑开,“暮儿年纪小,见了扇儿正是黏他的时候,别说他有这个想法,我见了扇儿都想和他在一个屋睡觉。”
“暮儿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暮儿,不行哦。”
……苏云暮注视苏扇,苏扇低眸和他对视,“今天不行。”
“好吧。”
“又在想什么坏点子呢。”知子莫若父,苏扇一下看出苏云暮在想坏主意。
“没有。”苏云暮想了,但他不承认。
苏扇拿他没办法,谁让这是他生的。
苏云暮转脸,两张同样绝色的脸叫众人心颤。
“哎呀,都说谁生的孩子像谁,你们看暮儿和扇儿很像呢。”
“还是阿筝有福气,一下得了两个宝贝。”
苏扇和苏云暮,真叫他们这些人眼馋。
可惜,没有!
白筝不加掩饰,“是是是,我最有福气。”
“爹爹,我们来了。”苏水澜高亢的嗓音穿透力极强,人不到先闻声。
“进来。”
一家人,不讲究那么多。
况且今天苏扇成亲,苏家上一辈唯一的小公子出嫁,怎么着都得见见人。
还有暮儿,今天和扇儿一起过去,一下两个小公子走了,苏家又该恢复到之前波澜无惊的样子了。
苏水澜一众人进来,空了一半屋子的她们站好,一下看清苏扇的模样,更一下看到两个人。
两双差不多的桃花眼灼灼,看过来时苏水澜恨不得跳上屋顶大吼。
“暮儿过来。”
“去你的。”
苏水澜身后有人拍苏水澜一巴掌,“想什么呢。”
她们还没看够呢。
一波一波的人进来出去,都是一个想法,便宜慕容沉寒了。
等她到苏家,定要给她的接亲再多上点难度,不能叫她轻易娶走苏扇。
不多时,长辈的都过来,出去时也是咬牙切齿,又不得不笑的神色。
苏水澜转头问着好不容易从忙中脱身的苏水藤,“大姐,你什么想法?”
苏水藤看似年面无表情,其实人走的有一会了,“把慕容沉寒打一顿。”
白筝听见打她,“大喜的日子,说的什么混账话。”
苏水藤顿时苦着脸,沉默的表情维持不住,“爹爹,我说的是真话。”
“出去出去。”白筝赶人。
“我不说了。”苏水藤闭嘴。
苏水寒在一边幽幽惆怅:“娶一带一,慕容沉寒好样的。”
不用白筝说他。
苏水藤和苏水澜联手打了苏水寒几下,二人齐声斥责,“你能不能闭嘴。”
本来就难受,她还又插一刀。
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水藤拉把椅子坐下,“外面叫母亲忙,我在屋里好了,慕容沉寒来到再出去。”
苏水藤看着苏云暮突然来了个想法:“暮儿,不如你在家吧?”
苏云暮搂着苏扇的腰,脸一扭,脆声道:“我要和爹爹一块。”
登时,苏水藤脸垮了,“完了,疼爱的暮儿叛变了。”
呜呜……
苏扇对苏水藤的变脸哭笑不得,“大姐,你再逗暮儿,小心把他气哭。”
苏水藤闭嘴换上笑脸,搓搓手有些谄媚,“暮儿,别生气,我说笑呢。”
苏云暮笑眯眯的,“没生气。”
白筝看不下去了对苏水藤忍无可忍,“你给我去前院,除了背扇儿上轿,你不许进来了。”
“别啊!爹爹,我觉得我还能有个机会。”
“没了,不给!”
白筝把人赶走,真是,又不是不回来了。
浑身的戏给谁看。
白筝看向苏水藤二人,她们唰的站直,不敢说话。
白筝冷哼,算她们有眼色。
门外的苏水藤对着门沉思,双脚蠢蠢欲动。
不过她不敢!
幽怨的看看屋子,一身嫁衣的苏扇她看的清清楚楚,脸上的笑很幸福。
苏水藤背着手蓦然对上白筝视线,她呲牙咧嘴的走了。
白筝没眼看,索性眼不见为净!
“咚咚咚锵——”
鞭炮响起,锣鼓喧天。
白筝一听到就知道吉日到了,苏云暮拿着盖头,白筝接着,“等人快进来的时候盖盖头不迟。”
苏扇猛的紧张起来,“好。”
苏云暮散着头发要出门,“我出去看看。”
白筝要拉他回来束发。
苏扇拉住白筝,“爹爹,暮儿那样挺好看的。”
白筝知道,平日里苏云暮不束发他不管,认为蛮好的,可以说宠暮儿这块绝对无人和他争第一,但这不是不一样嘛!
第1034章 苏扇成亲(三)
苏扇说起苏云暮今天不束发的原因,紧张去了些。
“暮儿今天有任务,不束发有原因的,爹爹等着看就是。”
白筝猜到:“为了拦沉寒?”
苏扇点头。
“那我真是期待,要不是待屋子里,我也去看看。”
“我也想。”
“等人传报吧。”
虽然不能第一时间观看,听人传话也有意思!
二人说说笑笑。
门外慕容沉寒带着迎亲之人来到苏家门前。
刚到门口便有拦人的,入目一看是苏家这些小辈们。
苏玉笙领着一众姊妹扬起一个笑,“慕容姨母,今日是大喜之日,首先道一声恭喜,不过要先接小叔叔回家,先过我们这关。”
慕容沉寒眉梢温柔几许,缱绻涟芳,一身锦绣芙蓉牡丹赤色锦袍,更是衬得她如焰如日,所到之处妖冶鬼魅,偏喜气冲散她身上气势,显得她清凛霸气。
“玉笙只管说便是。”
苏玉笙狡黠一笑,说起她们想好的,“既然是迎亲,怎么没有吉利话,姨母先说些吉利话,若是有些珠宝就更好了。”
慕容沉寒和苏玉笙对视,一下看见她眼中促狭。
珠宝?
这可不单单说珠宝。
不然为何没有金银!
话里有话,慕容沉寒一心为今天娶亲做好了准备,不会轻易被骗到。
“玉笙所言极是,那便听好了。”
慕容沉寒扬声道:“五麟携貔貅,心待如珍宝。”
“风静一卷一收涟,半涓独荷画水间。”
“情城待之昭昭,余心闻瑕杳杳,宝珠亦是连城璧,不及当年一成笑。”
……
慕容沉寒话快又清晰,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仔细品味,她已经说完一个又一个。
待到说的差不多,慕容沉寒扬唇,“玉笙觉得如何?可还满意?”
苏玉笙今天就是为了刁难一二而来,怎么会被轻易打倒。
“姨母的吉利话说的真好听,不过我觉得诚意不够……”
慕容沉寒打断她,“诚意在这。”
慕容沉骄上道的举着托盘过来,一人塞了一大把银票,边说边挤,“诚意多的是,不够我这还有。”
说话间,门口的第一道防线被撕开一个口子。
慕容沉寒赶紧上前去,顺便对苏玉笙笑笑,“过奖。”
苏玉笙黑脸,又不好说什么。
第二关很快就到了,堵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水藤,见人进来。
苏水藤盯着慕容沉寒上下打量,算她有心!
“来了?”
慕容沉寒作揖,“大姐。”
苏水藤并不应这声,“既然能过第一关,第二关却不见得能过。”
“请大姐赐教。”
“赐教不敢当。第一关是文,考你作诗,谁都会,可光有诗如何能行,保护不了人,旁的都白搭。”
“大姐说的是。”慕容沉寒始终嘴角噙笑,并不觉得苏水藤说这话有何问题。
“第二关我同你比划比划,看你功夫是不是传闻中说的那么好。”
苏水藤一张嘴,说的话叫不管对方还是己方都倒吸一口冷气,看向苏水藤的眼神变的高深莫测,有的佩服、有的不忍直视……
慕容沉寒嘴角一抽,苏水藤是扇儿的大姐,也是她大姐。
光天化日之下,她若是打赢了苏水藤,旁人知晓不定如何传说还没娶到人先给大姐打了。
若是输了,岂不是应了苏水藤的话,护不住人。
慕容沉寒评价:够狠!
苏水藤有招,她也不是傻的。
“大姐请。”
二人做了个起势,苏水藤率先攻打上来。
风声鹤唳,一拳一掌破风声喧嚣鼓动,一群人一看便知苏水藤说试试不是说假话。
一时间,双方全紧张起来,盛生怕自己人输掉。
一炷香后,慕容沉寒和苏水藤打个平手。
众人一看,眼睛一亮,这好,这不伤和气!
她们没想到动苏水藤功夫那么好,却没想着慕容沉寒有心想让,毕竟三洲的不灭妖孽动起手来对方不死也残的名声赫赫在外,岂会放水。
苏水藤让开一条路,“功夫不赖,请吧。”
“多谢大姐。”
慕容沉寒走过去。
慕容沉骄到苏水藤面前塞了一把银票,“大姐仁义。”
苏水藤看着一把银票气的牙痒痒,好样的!
真是知道如何气人的!
来到一个院子的转弯,前面一群赫然人拦着,光是看架势便知来头不小。
第1035章 苏扇成亲(四)
迎亲的人看着面前一张桌子摸不着头脑。
慕容沉寒却神色坦然,“不知二姐有何指教?”
原来第三关不是别人,正是苏水澜。
苏水澜拍拍手,“来人,今天慕容家的绝世妖孽娶亲,大喜的日子,没有酒怎么好,上酒。”
迎亲的人变了脸色,这是要人喝酒?
这……?
她们小心窥探慕容沉寒脸色,要是喝醉了怎么办?
不出所料。
苏水澜拎着一个酒壶倒酒,“今天我不为难你,只要你喝完这壶酒我便放你进去。”
哼,能那么快过了前面两关,可见前面难不住她。
苏水澜想到这壶酒是苦的,便忍不住想看慕容沉寒如何应对。
慕容沉骄从人群中挤过来,“我替她喝。”
“好啊!就是替的话不能一壶酒了,要三壶。”
慕容沉骄瞥了没多大的酒壶一下应下,“没问题。”
苏水澜一笑,狐狸狡诈的性子外露无疑,“成,满足你心愿。”
“还有一条,换人要五个人喝酒才能过去。”
“我。”
“我我我。”
既是迎亲,不会连五个人都没有。
为了慕容沉寒,五个人眨眼功夫就在桌子前站好了。
苏水澜不改笑意,“五位爽快。”
十五壶酒上来。
慕容沉骄身先士卒拎着酒壶喝酒,一入口的那刻,慕容沉骄脸色都变了。
怎么是苦的?
比二两黄连还苦!
慕容沉骄一张脸皱成包子,想说换人,又怕耽误时间。
余光瞥到苏水澜肆意的笑,里面藏不住捉弄。
慕容沉骄方知她是故意的。
不过谁让她答应下来,如今不能反悔!
慕容沉骄眼一闭心一横,拼了!
慕容沉寒在一旁看着,便知她这个二姐不会轻易放人。
苦酒、甜酒、辣酒。
前者苦,后者甜的齁人,犹如吃了一袋子白糖,辣酒辛辣,好比辣子放在伤口,喝者惊心!
这一关好不容易过了,苏水澜搬走桌子,“弟妹带的人酒量好,称得上雅量。”
慕容沉寒抱拳,“二姐过奖了。”
不多时,又个桌子摆着,不过与上张空桌子后上酒不同的是,这张桌子上有炉子有菜。
桌后面的苏水寒早早等人来,如今见到人可比谁都欢喜。
“你们来了。”
慕容沉寒礼貌道:“三姐。”
苏水寒指着面前的食材,“你能到这来可见有本事,我这一关比前面比后面,最是好过。”
慕容沉寒示慕容沉骄端着一盘子婴儿拳头大的各色珍珠,“请三姐提示。”
苏水寒低声笑,整个人极为爽朗,“好说。”
她不客气收下珍珠。
“早起我家扇儿梳妆打扮,忙到现在忽然想喝莲子百合羹,可我手里腾不出空,如何做莲子百合羹,不如这件大事交给你,毕竟妻主没有手艺可不成,总不能娶了正君回去叫人饿着吧。”
苏水寒说的有理有据,慕容沉寒凤眼涌上宠溺,“自是扇儿所说,自无不可。”
后面跟着的一大堆人早在苏水寒说完早惊呆的下巴合不拢神游天外去了。
慕容沉寒要、要、要……下厨!!!?
比天塌下来还要惊悚的事!!
慕容沉寒有条不紊点了点食材,发现没有油,没有火折子,没有莲子,也没用象征百合的耦合花生。
没有火,巧夫难为无米之炊。
这句话用在慕容沉寒身上也合适。
慕容沉骄错愕,没有火,如何生火。
慕容沉寒见状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笑,惊艳了时光。
“三姐对我和扇儿的祝福我记下了,火代表红红火火,油说着蜜里调油,莲子百合说的是百年好合,三姐苦心孤诣,我实在感动。
沉骄,你带人速去寻莲子……”
苏水寒自看她去,想着本来能难住慕容沉寒,结果她另寻蹊径。
第1036章 苏扇成亲(五)
东西找到之后,慕容沉寒生火做饭。
娴熟不假人手的模样看傻身后身边的一众人。
她来真的!?
要不要这么疯狂!
看见这一幕,多少令人感慨:铁钢化为绕指柔!
更多的是难以置信,慕容沉寒真的会下厨,不假装惺惺作态。
香热的莲子百合羹煲好后,慕容沉寒端到红色的托盘上,“劳烦姐走一躺,莫要饿着扇儿。”
“这是自然。”
苏水寒命人撤掉桌子,笑吟吟的端走莲子百合羹。
本来是骗慕容沉寒的,结果她还真做了。
小看她了。
一众人在敲敲打打的锣鼓声中继续走。
这次同样是张桌子,不同于前面几个大开大合,这次桌后的人是苏水藤她们的正君。
三人中以温幽最为善谈,“原来慕容贵女对厨艺一道亦是颇为精通,倒是我们相差了。”
“姐君。”慕容沉寒打招呼。
温幽指着桌子,“我们不玩那些虚的,看见桌子上的东西没?那是扇儿的扇子,本应该由他亲手做的,但你知道,爹爹疼扇儿不叫他拿针,是以扇子做了一小半,剩下的劳烦贵女了。”
嘶——
人群里频频传开吸气的声音,对这个绣工一道着实震惊。
她们身为女子在外顶天立地,别说摸针,就连下厨都不见得有。
先前慕容沉寒下厨就够她们震惊一百年的了。
这又来了个绣活。
真是……
活久见!!
温幽语气轻快,嘴中促狭不断,“今日扇儿的妆扮我们可都看见了,惊为天人,说是神仙下凡都是夸轻了。
你觉得扇儿今天有多好看,这个扇子便有多华丽。”
仓临也笑,“说来我们手笨,形容不上来扇儿的美,这个扇子也无法完工,现在就劳烦贵女了。”
咕咚……
不知道谁咽了一个口水。
簌簌……
又不知道谁拿袖子擦汗水。
话外之音她们听出来了。
今天待嫁的人有多好看,全凭慕容沉寒想象。
这个扇子便是她想象的最好发挥之作。
慕容沉寒神色自若的拿起扇子,上面丝丝缕缕的红线映入眼帘,细看发现,竟是一个绣到一半的龙爪,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担心有坑。
慕容沉寒又仔细确定了她绣好就能过去的行动。
二话不说,取了绣花针穿针引线当着所有人的面绣团扇,用配饰用珠子,下手绝不含糊。
一针一线比一些绣工都要出色。
娴熟的像是几十年练出来的。
温幽一怔,下意识问她,“你学过?”
这个问题也是后面人想知道的,所以现场静悄悄的都想知道慕容沉寒如何说。
“没有。”
慕容沉寒身份尊贵,天资聪慧,用在习武上还嫌时间不够,怎么可能手持针线。
温幽松口气,那就是现绣的,但看着也不像。
慕容沉骄挺直了腰杆大声吆喝,“我大姐就是厉害,针线活现学现卖,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
众人起哄,打趣恭喜的话说了一箩筐,更是表现出对慕容沉寒佩服的动作。
绣了小半个时辰,慕容沉寒收手,手指摩挲两下忽略针尖儿扎的那点疼痛,“二姐君且看团扇如何?”
慕容沉寒举起团扇好叫所有人都能看见。
“精美绝伦。”
“好俊的手艺!”
“人间几时有啊!”
……
温幽心中大为震撼,“贵女所绣,扇儿定会喜欢,如此,过关。”
接过扇子,温幽走向屋里,团扇就是个拦路虎,扇儿出嫁,怎可能没有团扇。
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伴随着喜庆的锣鼓声走进布置喜房的院子。
院子门口,苏云暮身着红色锦袍注视一行人浩浩荡荡过来。
见他赌在门口,慕容沉寒眸中笑意加深,恢弘气势如风绵绵,哪有方才的果断果决。
慕容沉骄看见苏云暮自是高兴,“暮儿。”
“三姨母。”苏云暮喊她,得到慕容沉骄的兴奋自持。
本以为打完招呼能进去,慕容沉骄见苏云暮还在门口不动,便道不好。
不用问,苏云暮这里是最后一关。
慕容沉骄看看慕容沉寒。
慕容沉寒并未慌张,“过了你这关就能接人是不是?”
苏云暮点头。
慕容沉寒身后的亲朋好友心道有好戏看了。
对上这么个俊俏乖巧的小郎君,还是亲子,沉寒怎么狠的下心!
问了苏云暮,说明苏云暮这一关开始了。
第1037章 苏扇成亲(六)
“沉寒,快问问小公子要你做什么。”
“是啊是啊。”
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慕容沉寒今日喜事临门,不和这些人计较。
对上苏云暮水灵灵的桃花眼,慕容沉寒说话都矮一截,“暮儿说吧。”
苏云暮摇头晃脑,来了两个字:“你猜。”
竟是把前段时间回慕容家慕容沉寒说的字回给她了。
慕容沉寒哭笑不得,记仇的小家伙!
为了苏扇,也为了早些取得苏云暮原谅,慕容沉寒温和道:“母亲错了,母亲向你道歉,不该知道你心系爹爹还捉弄你的。”
“原谅你了。”
慕容沉寒道歉的话一出真的是惊呆一众人。
慕容沉骄捂脸,真是没眼看。
后面有浑水摸鱼吃苹果的,苹果掉落跑走好远,“慕容沉寒道歉?我没听错吧?”
“没有。”
“啧啧,果真是宠夫如命的。”
对孩子更是视如珍宝。
慕容沉寒不管这些人如何说,“暮儿真好。”
苏云暮笑弯了眼睛,“我今天没有束发,母亲要为我束发,我还要用点首饰,记住:鲛珠不能忘。”
束发?
有些人品品其中意味,立即起哄,“快快快,沉寒,叫我们见识见识你束发的本事,今日你哄小公子,束发好看了,来日就是过夫郎那关为他束发。”
“小公子开口了,沉寒你可不能将好看的小公子扮丑了。”
“就是就是。”
慕容沉寒不怒不恼,“你们是随我接亲的,怎么都叛变了?”
“这不是太过稀奇嘛!”
“就是!”
慕容沉寒摇摇头,损友!
慕容沉寒看过去,“这是谁的主意?”
“大舅母。”苏云暮毫不犹豫卖了苏水藤。
“哎呀,竟是嫡亲的舅母所说,可见是担心你夫郎啊!沉寒,露一手,将你未来的大舅姐震住。”
“沉寒,用实力告诉舅姐她们,你能在此事上独占鳌头。”
……
苏云暮拍手,早已经等待多时的苏水藤她们搬桌子过来,上面首饰满满当当,正中间有个铜镜。
“母亲,你束的头发我要是不满意,那可要重来了,母亲有信心吗?”
慕容沉寒笑着说:“我对暮儿有信心,暮儿别让我多束好不好?”
苏云暮展颜一笑,“母亲这是贿赂。”
“对,全看你接不接受。”
苏云暮坐下,“那要看母亲的手艺了。”
慕容沉寒拿起梳子轻柔的梳发,生怕扯疼苏云暮。
“力道怎么样?”
“很轻,母亲大可放手一搏,不必这么小心。”
很快,众目睽睽之下,慕容沉寒给苏云暮束好发。
“暮儿满意吗?”
苏云暮对着镜子左右看看,嗓音攸地拉长,叫一众人提心吊胆的,“我……满意。”
众人笑开。
慕容沉寒手心湿濡,着实又惊又紧张的的出身汗。
敲锣打鼓声到了门前,白筝知道慕容沉寒到了。
“扇儿,盖盖头吧。”
“好。”
盖头一盖,手持团扇。
苏扇面容藏在盖头下,透过迷糊的红丝,他却湿了眼睛。
“她来接亲了。”
“嗯。”
外面,慕容沉寒说了两首催妆诗,门没开。
又作了几首接亲诗,房门才从里面打开。
苏水藤蹲在苏扇面前,“来,大姐送你上轿。”
苏扇一手拿团扇缓缓上去,白筝在一边扶着她。
苏水藤走的又稳又慢,出了房门,慕容沉寒急忙上前,在另一边护着苏扇。
到祠堂慕容沉寒拜见了苏家祖宗,又拜别了苏肆白筝二人,在苏家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送苏扇上了轿子。
慕容沉寒叫苏水藤放心,过两天还回来!
“好好待扇儿。”
“大姐放心。”
慕容沉寒看苏扇上轿,又看苏云暮上轿,才道:“启程。”
成亲是母亲爹爹的大事,苏云暮闲来无事躺榻上睡着了。
外面锣鼓喧天,热闹非凡,他睡的安稳恬淡。
苏扇出门,嫁妆自是跟着出门。
一直到幽云十三洲,苏扇的最后一抬嫁妆才出了苏家门。
围观的百姓一数,足足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抬,珍宝无数,金银满箱,锦罗绸缎亦是堆的满满当当,更别说地契房契田契成箱成箱,每个大开的箱子都叫她们大开眼界。
第1038章 苏扇成亲(七)
鞭炮响,热闹近!
慕容家的人精神一振,来了!
慕容沉寒领着轿子在城中转了一圈赶在日落西山前回去家门口,抬轿的人落轿。
慕容沉寒接过弓箭对着轿子往地上射了三箭,宾客连声叫好。
接过喜夫递来的红绸,慕容沉寒掀开帘子弯腰,“我们到家了。”
苏扇坐在轿子中间方觉累人,成亲的轿子是千工轿,一百八十抬的,意思是比轿撵都大,慕容沉寒担心累着他,里面专门安置了一个小床榻让他累了可以躺着歇歇,直到进城,他才坐直。
就是这样,让他感受到了凤冠的重量。
看慕容沉寒伸手,苏扇把手放她手里。
“你拿着红绸,慢慢跟我走,不会摔着你的。”
万众瞩目之下,二人出来。
宾客一见忙嚷喊出声,“出来了出来了!”
慕容家所有大门敞开待进,慕容沉寒和苏扇走到门口等着苏云暮下来。
等了半分钟,后面轿子始终没动静。
盖头下的苏扇蹙眉,暮儿怎么了?
慕容沉骄掀开帘子一看,苏云暮睡的正香。
见他无事,慕容沉骄呲牙,“没出事就好。”
慕容沉骄探出轿子,打趣开口,“许是大姐成亲太高兴,走的路太过舒坦,竟是让暮儿睡着了。”
宾客们一下被逗的笑出来,“可不是。”
慕容沉骄把人喊醒,“暮儿,醒醒。”
本想再喊几声。
苏云暮噌的坐起来,“到了?”
“对。”
“我出去。”
苏云暮睡的迷糊。
慕容沉骄在一边护着怕他摔倒。
好在有惊无险,叫盈门如云的宾客们见到了暮儿。
慕容沉寒、苏扇来到正堂听人唱喝:“一拜天地。”
二人对外弯腰。
“二拜高堂。”
二人转身再拜。
“妻君对拜。”
慕容沉寒、苏扇齐齐弯腰,对面是自己最爱的人。
“礼成——送洞房。”
一大堆人簇拥着两人向前走,都闹着要看慕容沉寒掀盖头为正君却扇。
苏云暮跟着过去,慕容沉骄轻声道:“累了就和姨母说。”
“好。”
新房里,慕容沉寒心跳加速的郑重拿起喜杆,因为激动,喜杆差点拿不起来,惹的周围全是笑。
伸出喜杆,慕容沉寒慢慢挑起苏扇的盖头,看到了苏扇满头金贵华翠。
“好!”
叫喝声大气。
宾客们鼓掌叫好。
盖头一掀,人群中让开一条路,慕容沉寒二人又返回正堂。
却扇之礼,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代表家中规矩颜面,象征着对新人的重视。
她们一来,看见苏扇头上少的盖头,众人起哄。
“快作却扇诗。”
“作诗作诗!”
“慕容沉寒名声在外,才华横溢,诗意斐然,今天定得让我们开眼,看看作了几首诗才能叫正君拿掉扇子。”
“都说扇正君今日端比神只之姿,却扇却扇。”
……
慕容沉寒和苏扇相对而战。
听着耳边不断催促的声音,慕容沉寒难得紧张,注视苏扇的双眼充满柔情。
苏扇仗着团扇遮住面容,连眼睛都在团扇后勾起了嘴角。
在所有人注视下。
慕容沉寒开口作出第一首诗:“绮云初相见,即日倾君心。”
慕容沉寒用手去拿扇子,扇子纹丝不动。
苏云暮心想还算有良心,没忘了是她先动的心,还是在家里。
慕容沉寒也不出去问问,谁家新年串门结果给自己找了个正君,年岁不大,心思怪大!
宾客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叫喊声愈发震耳欲聋。
“呦~”
“哦~~”
“这刚一首诗,却想正君却扇,诚意不够啊!”
“再来再来。”
慕容沉寒自是知晓不够,是以她不灰心。
第1039章 苏扇成亲(八)
“春欢赠花香,再掩贺相思。”
慕容沉寒再次去拿扇子,依旧不动。
众人大笑不止,“不够不够。”
“得多作诗。”
“再来!”
烛光摇曳之下,苏扇隔着扇子注视慕容沉寒。
慕容沉寒心有灵犀,与他眼神对视上。
“闻妆静瑶台,打扇领山海。”
“仙上纵红豆,一亭聘人来。”
“幽云曾见巫云水,朝暮思来为作伴。”
“十三不却画屏扇,大喜双雁再相携。”
“一心一情一人饮,双翼双飞双成对。”
……
慕容沉寒信心满满,再次伸手去拿扇子。
不同于前两次扇子纹丝不动,这次扇子轻而易举拿掉。
苏扇顺着她的力道下移扇子,绝色的面容显露出来。
慕容沉寒听不见别的声音了,脑海中全是苏扇。
美!
扇儿终于嫁给她了。
她看着苏扇眼睛不会眨了。
苏扇端详着她,红衣甚是和她相配,极为好看。
苏扇在含满深情的眼眸里坦然自如,但慕容沉寒一动不动的盯着他,苏扇喊她,“沉寒?”
“嗯!嗯?”
苏扇眼若秋水,笑起来弯成桃花,惹的慕容沉寒耳朵一红。
“哈哈哈。”
“看正君看傻眼了。”
“愣了,不会眨眼了。”
宾客们看乐了,慕容沉寒今天沉迷正君的美貌中,这件事她们能说一辈子。
慕容沉寒牵起苏扇的手,嗓音是以往外人见不到的温和,“却扇已行,诸位可先行入席。”
宾客们在慕容家人的带领下各自入席。
慕容沉寒笑着对苏扇说:“我送你回屋,膳食早早吩咐下去了,饿了你吃点。”
“好。”
慕容沉寒再回到前面敬酒,一桌桌下来回去身上都是酒气。
挥掉扶她进屋的人,“都下去。”
“是。”
苏扇起来扶她,慕容沉寒双眸亮堂清明,“我没喝醉,你坐下。”
真是,都想趁她大喜的日子灌醉她,酒一杯一杯喝不过瘾,非要酒碗。
慕容沉寒疯了才和那些人喝酒。
别看身上酒气大,都是粘的别人的。
“有姨母、妹妹们为我挡酒,我没喝多少。”不装醉,她何时才能回来洞房。
苏扇一想也是。
关上门,慕容沉寒拿起酒杯倒酒递给苏扇,“交杯酒。”
二人挽臂对饮,慕容沉寒俯身看苏扇嘴唇红润,含有酒渍,诱惑蛊人,观之可亲。
慕容沉寒没犹豫,上前亲上肖想已久的唇瓣,正要探索其中香甜时,一个红枣落地上。
慕容沉寒没管,继续亲。
咕咚——
又一个花生掉下来。
慕容沉寒松开苏扇接着又亲。
咚咚——
极大的一个响声,慕容沉寒松开苏扇,咬了他唇一下,“我去看看。”
她起身,外面闹洞房的人一哄而散。
慕容沉寒打开房门一看,是她那不着调的几个妹妹,为人最是闹腾。
慕容沉寒关门回去,顿觉头大。
“暮儿,方才的红枣花生是你掉的?”
苏云暮乖巧的笑,一脸无辜,“是啊!”
他抱着苏扇,“不过我不是故意的,是它们不听话,自己掉的。”
第1040章 苏云暮闹洞房
慕容沉寒拿刚刚外面听墙角的有办法,对苏云暮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怎么进来的?”
“我一直都在,不过母亲没注意到我。”
慕容沉寒握拳抵嘴,有点尴尬,她刚才亲苏扇岂不是被他看见了。
“你该回去睡觉了。”
苏云暮摇头,“我要和爹爹一起睡。”
“不行。”
“爹爹?”苏扇被一双大眼睛盯着,心软的一塌糊涂。
苏扇看看苏云暮,看看慕容沉寒,很是为难。
苏云暮不走,慕容沉寒上手提着他衣领给人滴溜出去了。
苏云暮瞪圆了眼睛,桃花眼成了猫眼,非常不可思议。
到门口了,苏云暮手脚扑腾几下,挣脱不下来任由慕容沉寒提着他命运的后衣领到门外。
苏扇看的好笑又心疼,“沉寒,你慢点走,暮儿不舒服。”
慕容沉寒心虚,给人提到门口放下。
苏云暮双手叉腰,眼神不忿,对慕容沉寒进行谴责,“母亲,你怎么能提着我出来。”
谁让你黏着她正君的,今天是洞房花烛夜,别想耽误她洞房。
不过这话不能说,慕容沉寒要将这个小祖宗哄好。
不然记仇!
“暮儿乖,你知道母亲极想和你爹爹在一块,这两天让让我,过两天你再和爹爹睡。”
苏云暮这段时间正是黏苏扇的时候,慕容沉寒不想叫苏云暮伤心,可她成亲也要和苏扇卿卿我我!
只好哄着苏云暮。
“真的?”苏云暮其实也知道她们成亲,自己不该黏着苏扇的,可他忍不住。
慕容沉寒摸摸他扯下首饰的头,极尽温柔,“真的。母亲何时骗过你。”
苏云暮哼哼,给她个眼神自己体会。
慕容沉寒扶额,换了个说法,“小祖宗,母亲说话算话。”
苏云暮这才答应,“好吧。”
“母亲明日带你出去玩儿。”
哄好他,慕容沉寒送她出去,“来人,送暮儿回院子。”
“是。”
就这样,苏云暮一步三回头走了。
慕容沉寒回去抱着苏扇亲,连苏扇和她说话都顾不上。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苏扇气喘吁吁的问:“哄好了?”
“嗯。”
慕容沉寒轻咬他耳朵,“你给我生的祖宗,千娇万宠,说不得打不得。”
只能哄,只能宠。
苏扇一边躲一边问,“你不喜欢?”
“喜欢。”
慕容沉寒摸着他细腻光滑的肌肤,眼神落在他锁骨上,势必要在上面留满印子。
“你生的,我高兴还来不及。”
怎会不喜欢!
慕容沉寒亲他脖子,“明天要再哄哄他。”
“嗯。”
苏扇眼里水汽迷蒙,有滴泪悄然滑下。
“喊我名字。”
“沉寒。”
慕容沉寒堵住他的嘴,什么都不想了。
只觉苏扇嘴里说她的名字如此动听。
她亲的凶狠猛烈,苏扇被动承受她的吻,好似柔软的花蕊,经不得风霜。
视线模糊间,苏扇瞥到慕容沉寒身上衣服掉落,他的凤冠孤零零躺在地上……
“扇儿,喊喊我。”
苏扇听着慕容沉寒说。
“沉寒。”
“不对。”
“想不起来了。”
“你是我的正君,你想想。”
“妻主……”苏扇被逼的受不了,口中喃喃。
顿时,苏扇泪水划过眼尾……
洞房花烛夜,红帐宵暖……
真真应了那句鸳鸯绣被翻红浪……
第1041章 小祖宗,你去哪
二人云雨巫山初歇,已是出日,外面日头渐起,慕容沉寒方才收拾好为两个清洗干净,亲着苏扇休息。
“睡吧。”
暮儿不会起那么早的,下午带他出门不迟。
苏扇早已昏睡,躺下的他听不见慕容沉寒说任何话。
慕容沉寒抱着苏扇,神情餍足。
慕容沉寒起身,低头亲苏扇一口,“我去找暮儿了。”
哄小祖宗去喽。
穿戴好,慕容沉寒发觉外面已经正午过后。
不好!
慕容沉寒一惊,哄暮儿本来是一句玩笑话,结果成真了。
在花厅找到苏云暮,远远看着他眉目松快的样子,慕容沉寒默然松一口气,看样子不是生气,应该会好哄。
慕容沉寒轻喊:“暮儿。”
苏云暮看到她吃饭都不香了,神情动作中都透露不高兴。
慕容沉寒内心咯噔一下,完了!
慕容沉寒走到苏云暮身边上手拎起慕容沉骄,“坐别地。”
慕容沉骄懵逼,“哎……”
她陪着暮儿吃饭呢!
手里捏着筷子还扒着鱼刺,慕容沉骄简直为自己叫苦。
苏云暮跟着起来,“姨母,你等等我。”
慕容沉骄高兴了,换上一副笑脸,“暮儿,走。”
慕容沉寒拉住苏云暮,满眼无奈,语气宠溺,“小祖宗,你去哪?”
“跟着姨母吃饭。”
“坐这里,不必跟着她。”
苏云暮摇头,不愿意。
“还在为昨天的事情和母亲生气?”
她不说还好,一说苏云暮炸毛,气的发丝有几根飞起来,“你说好今天带我去玩的。”
结果呢,太阳都快落山了。
慕容沉寒理亏,顺顺苏云暮头发,“是母亲不对,别生母亲的气好不好?”
苏云暮抿唇,委屈扑面而来。
慕容沉寒见状说话更柔了,“我们出门,带你去外头吃。”
慕容沉骄嘲笑慕容沉寒,把暮儿惹生气了!!看你怎么得意!
不过暮儿这样真叫人心疼,慕容沉骄胆大包天,拍拍慕容沉寒肩膀,“大姐,哄不好暮儿,你等着天天吃冷脸吧。”
慕容沉寒暂时不想理这个蠢妹妹。
“原谅我一回,嗯?”
苏云暮想了想,母亲这么有诚意,那就原谅她。
“好吧。”
慕容沉寒差不多要喜极而泣,“暮儿宽容大量,母亲欢喜。”
有她在,用不到慕容沉骄做这种挑鱼刺的活了。
母子二人在外玩到半夜,回来时,苏云暮跟着慕容沉寒去她院子。
“不回去睡觉?”
苏云暮抬头,一双精致好看的桃花眼沁水,“我要看爹爹。”
慕容沉寒心软,“走吧。”
到门口,苏云暮从慕容沉寒胳膊底下溜进屋,“爹爹。”
彼时苏扇正用完膳,见到苏云暮向他招手,“暮儿快过来。”
苏云暮一下扑过去,“爹爹刚醒吗?”
“是啊。一醒就看到你。”
苏云暮坐他身边,不安的心顿时充实。
熬不住了,苏云暮一步三回头,“爹爹,我走了。”
“好。”
苏云暮又看好多眼,慕容沉寒笑出来,“暮儿乖,明日再来。”
苏云暮郑重点头。
第1042章 回门
慕容沉寒转身回去,抱着苏扇连亲好几口,“扇儿有了暮儿不和我好了。”
她说的委屈,苏扇哄着她却不上她的当。
“我听下人说你带暮儿出去玩刚回来?”
“是。”
“你比我更宠暮儿,半夜才回,你自己说说像什么样子。”
慕容沉寒含着他耳垂,舔舐又亲昵,“你忍心看暮儿失望?”
“你有理。”
慕容沉寒忽然叹气,神色颇为无奈。
苏扇侧身,“怎么了?”
“有你和暮儿,是我福更是我的“劫”。”
大的还好哄。
小的哄起来要命!但也是真好哄!
苏扇挑眉,“哦?听起来你是嫌弃我和暮儿了?不然我们两个回苏家吧,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慕容沉寒吓出一身冷汗,“扇儿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没说坏话。”
慕容沉寒说好话,认错态度诚恳,苏扇持有怀疑态度放过她,“不许有下次。”
“是是是。”
慕容沉寒啃着苏扇脖子,“我说错了,这就给扇儿赔罪。”
苏扇推搡,软绵绵的,在慕容沉寒看来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行,我还疼。”
腰腿屁股都感觉不是他的了,浑身酸软。
慕容沉寒不依,“昨天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
不止这两天,以后她天天这样!
“慕容沉寒。”苏扇咬牙切齿。
慕容沉寒沉醉,“在呢。”
抓住他手放自己胸脯上,再窃窃私语,“给你玩儿……莫气……”
给她抓,哭出来……
慕容沉寒在这里可以说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
要脸,没肉吃!
慕容沉寒深信不疑。
……
三朝回门,带的回门礼有十辆马车。
苏扇被慕容沉寒放轿子上,“你不宜走路。”
苏扇瞪她,“也不看看是谁害的。”
“我。”慕容沉寒大大方方承认。
马车里苏云暮和她们一辆马车,慕容沉寒不好对苏扇下手,眼神幽怨的像个怨妇,苏扇对此感到惊悚,实在受不了拍她一巴掌,“正常点。”
像个狼崽子盯着他是怎么回事。
慕容沉寒不乐意,她黏着自己正君怎么了!
苏扇深呼吸,“暮儿,来我身边坐。”
“爹爹。”
苏扇低头和苏云暮说话,将慕容沉寒撇至一边,“你自己自言自语去吧。”
到家门口,苏扇伸腿,难捱的又坐下来,不住瞪着罪魁祸首。
慕容沉寒无半分心虚,凑上前,“我扶你。”
三人到家,白筝先拉着苏云暮,又去拉苏扇,上下端详好多眼,气色红润,人比花娇。
看来慕容沉寒把他照顾的很好。
又看苏云暮,比起苏扇不遑多让,白筝满意点头。
“走走走,进屋说话。”
一群人拥簇三人进去。
苏云暮回到熟悉的环境,一溜烟跑的没影,留下一句找姐姐们去,不管后面的人了。
“大姐,大姐。”
一路到苏玉笙书房,苏云暮推门而入,下一刻对上好多双诧异的眼睛。
有人!?
苏云暮缩脚,“我等会来。”
苏玉笙喊住他,“跑什么,进来坐。”
有没有见不得人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第1043章 姐姐的错
苏云暮慢吞吞进去,“大姐,你不说事了?”
其她人站起身,同苏云暮打招呼,“公子。”
苏云暮抬手,“坐。”
苏玉笙想到他说的,“我马上说完了,你坐会,无聊就去找本书看。”
“好。”
苏玉笙接着事情说,处理事情来得心应手。
等人走完,苏玉笙转身注视苏云暮,视线溺宠,看他在自己的书房里转圈。
“如何?书房里可有你喜欢的?”
“没有。”
苏云暮郁闷,“大姐平日就看这些?”
“那是以前看的。”
现在她的时间都用在处理事情上,对书房的书看的少了。
“乖乖找我有事,现在可以说说你来干什么的了。”
苏云暮快步回来坐她对面,“大姐,我们去找阿寒吧?”
说着,苏云暮眼睛亮晶晶的看她。
咳咳,苏玉笙心虚气短。
“乖乖,大姐昨日去过了,今天不能去了。”
苏云暮扒着她手臂,“你有没有为阿寒带礼物?”
“有。”
苏云暮放心了,就是苏玉笙去找阿寒不带他对苏玉笙不满,“你怎么不喊我?”
苏玉笙戳穿他,“你过年时候一直去找阿寒,不说一天一去,三天一去总是有的,那时怎么不见你带上我。”
苏云暮毫不心虚,反而更加指责苏玉笙,“我找你了,你不在。”
说完又补充一句,“你总是不在。”
苏玉笙摸摸鼻子,好吧,确实是她的错。
“乖乖别和我生气,姐姐的错。”
“不生气,你下次去找阿寒带上我。”
“好。”小事一桩,苏玉笙答应的很痛快。
不过苏云暮不知道没有下次了,因为他要回凤衍了。
苏云暮欢快起来,忍不住打探消息,“大姐,你有没有带阿寒出去玩儿啊?”
“有。”
苏玉笙微微一笑,“不告诉你。”
苏云暮呆滞住,好残忍!
“大姐变坏了。”
苏玉笙搪塞他,“小孩子不能听,乖乖的。”
苏云暮问不出什么了,把主意打到容夜寒身上,“我去问阿寒。”
苏玉笙肯定道:“他不会告诉你的。”
“你说的不算。”
说做就做,苏云暮扔下一句,“我去问。”
苏玉笙摇摇头表情无奈,随他去。
正好阿寒来信,她还能凑过去看看。
……
苏扇回门,之后几天一直在苏家待着。
直到白筝她们搬东西,苏扇方觉分别在即。
“爹爹,你们这是?”
白筝摸摸他脑袋,“我们回凤衍,你们回家去吧。”
“怎得这么急?”
“你十一成亲,十四回门,今日十七,不急了,再不走就三月了,我回去还要准备暮儿的弱冠礼,你别忘四月下旬回家。”
苏扇被他这么一说,恍然如梦,过去那么久了,他醒来的日子就像是做梦一样。
门外苏云暮叮嘱苏扇说了好多遍重复的话,“别忘记回家。”
“放心,我喊你母亲一起回去。”
绝对不能错过暮儿的弱冠礼。
苏云暮挥手,“我走了。”
苏扇红着眼,眼神中流露的都是不舍。
慕容沉寒手足无措,她没想到暮儿走的那么快。
明明洞房那晚她还哄着暮儿过几日要他和扇儿一块睡。
眨眼间他都要回凤衍了。
“扇儿,莫哭,再过两个月我们就去凤衍。”
“时间还早呢,有的等。”
苏扇垂泪,“这几天暮儿总黏我,我以为是这几晚没陪他的缘故,不曾想是他想陪着我,她们要走,我竟是一点没察觉到。”
“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
路上说快也快。
苏云暮在马车上远远望见凤衍的城墙一阵恍惚,不过回去三洲两月,再回凤衍仿佛过了两年一般。
时间过的好快。
回到家,苏云暮回到自己院子,棠溪他们上前,有一堆话要说。
棠梨上前拉人,“公子刚回来,有事明天再说。”
苏云暮拦住棠梨,“不用,我坐马车不困,精神的很,你们说说京城都有何事发生。”
第1044章 凤清宸化万国为千府
苏云暮话落。
棠溪兴致勃勃,一股脑告诉苏云暮。
首先就是他腊月启程回三洲之后的几天,万国那里传来消息,玉衍王爷用调去的人铺好了万国五分之三的路,剩下一小半,玉衍王爷又用半月。
其中玉衍王爷从凤衍调的官员,对万国环境适应良好,为当地的教化做下了身体基础。
就在苏云暮回凤衍的两个月里,凤清宸的在万国大刀阔斧,而当时苏云暮去找漳麟欢,后去找断匀根,这中间一个多月里,凤清宸在加百废待兴的万国里摈弃了万国之间互不打扰的路桥,打通了各地通道。
七月初八她们见面,当时凤清宸说所有兵力推进,最快要十天,这十天,凤清宸的高度紧绷,对哪里战事都要一手抓,错了就改。
说好的十天,最后因为一个小国顽固不灵,凤清宸大怒,花了三天之间亲至,最后将其灭国。
七月二十一,凤清宸命大军在各自所在地休整,调节生息。
七月二十六,凤清宸宣布大军正式在各地充当城中守卫,维护各地的秩序。
八月初一,凤清宸收到消息,她写信至凤衍要的那些人给她去信说出了凤衍,凤清宸不惊不喜,吩咐她们再快。
八月十五,要的人还没到,中秋是要过的,凤清宸吩咐下去,中秋放假一天,命人好酒好肉肆意犒劳军中将士,吩咐下去赏月。
次日,凤清宸在烟雨四人以及暗卫的汇报下拿到各地战况书和功罚书,对将士们进行奖赏,王爷至尊,金口玉言。
八月十七,凤清宸灭掉万国,凤衍一统手下江山的消息正式传回凤衍,经迅速发酵,商人东往西来,南运北走正式传到京城,举皇朝欢庆!
八月二十,凤衍出去的那些人总算见到了玉衍王爷,而那一眼,叫她们犹如坠入冰窟,玉衍王爷比去时更有令人胆寒的威压了!!
她们路程不慢,凤清宸见她们饱受折磨半死不活的样子,允许她们休息十天。
八月二十一,凤清宸要在万国举办科举,直接进行秋闺的事令整个万国惊疑不定,纷纷持怀疑态度。
科举一事重大,凤清宸早早在八月初十那天便让得力将士往各地发放王榜,到了八月二十三,以凤清宸为中心的内圈终于不再怀疑,纷纷赶往大庆城。
八月二十五,各地学子汇聚大庆城。
九月初一,秋闺开始,凤清宸担任主考官。
几万人里,凤清宸连日改卷,摒弃在凤衍的那样严格,所有卷子她亲自批阅。
九天,浩大的工程,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重量,凤清宸一下做完,并取出三千张卷子于外贴榜。
九月初十,休息一天,凤清宸意识到不能这样下去,她需要人!
紧接着凤清宸抓来凤衍来的翰林院的三十人,七品、八品都有,叫她们坐贡院里改接下来的卷子。
短短一个月里,凤清宸按照九天秋闺,一天休息,挪出时间当了三次主考官。
光是九月,凤清宸选出来八千多人。
想到万国那么多地方,凤清宸深觉不够。
于是十月初一到初九,科考继续。
总算在这个里面挑出两千多人,凤清宸将一个多月的人全部汇聚到一起来了次讲话,并且警告她们,不安分的犹如地下白骨,各地事情纷杂,她们若是捣乱,休怪她不客气。
十一月,那些科考出来的人经过六部官员的观察总算编写成册。
按照兵部、工部、吏部、户部、刑部、吏部将她们各自划分出来。
一万多人一平均,一部才不过一千多人。
而这些人不全是一部之长,总有哪个地方多。
凤清宸见状下令正月举行春闺。
人是大事,绝对不能少了人。
一万多人,看似多,实际杯水车薪。
不过总比没有好。
战事停下,秋秋又过,凤清宸亲自带人调查各地,画出了万国的所有地测图,化整为零,分割万国,讲究州府县镇。
一整个十一月,凤清宸带人总算划分好州府郡县。
和凤衍不同,凤清宸在这里讲究一个州五个府,一个府六个县,一个县里十一到二十个镇,村庄各自在管辖县镇当中。
万国那么大地方,凤清宸一共划分了一千一十九个州,这些州府凤清宸依照执照凤衍州府排下去的顺序为名。
要知道凤衍大地方按照十府一州,也才六百个州,小地方七府一州,也才二百个州,万国一千多个州,可见土地不小。
好在万国不满,凤清宸打下来,这些土地归凤衍所有了。
十二月,按照六部分的学子,凤清宸将其把最用功的一多人下放为各地州府当一州一官,称为州辅,另外安排知府下去。
剩余人根据官位紧接着上任,凤清宸指派官员监督恢复各地建设、民生……一系列事务。
有这些人,勉强缓解当地州府的任调。
平定官员一事,凤清宸吩咐州辅带人修路,这才有了棠溪说的苏云暮回三洲几天修好五分之三的路。
也就是腊月二十,千州之地再次传捷报,大半路已修完成。
第1045章 千州府,凤衍近况
因为一千多个州,正好有了谑号:千州府。
十二月二十五,凤清宸的给所有将士官员放假,叫她们准备准备过年,年后再解决千州府的问题。
大年三十,千州府一切都在变好,到处可见千州府的雏形,这个年和以往不同,过的格外热闹。
年后初三,凤清宸吩咐人去拉十月、腊月烧好的炭火添进重翻的贡院,开始了春闺。
千州府学子被这个消息弄的猝不及防,但有过提醒,总不至于手忙脚乱。
正月初五,春闺开始。
凤清宸继续担任主考官。
比之前好的是,预料的人比去年多。
凤清宸想着应该是千州府走向正途,学子安稳下来,有力气思考问题了。
于是这次春闺凤清宸取了三千多人,解了各地官员不足的燃眉之急。
正月十四,剩下的路修好,十五各地过元宵。
同时,千州府水患问题得到解决,凤清宸几个月里解决了民生最大的两个问题:路和水。
接下来好消息一个个传来,正月二十,凤清宸查看了周围的几个州,看到百姓过的不错,脸上有肉有笑。
于是她又下命令:不该有的城墙拆掉,开始叫人修城墙。
招兵买马的事不容忽视,从八月战平,到今年二月,凤清宸听到了一个更好的消息,各地将士带新兵已经颇有成效。
不枉她命手下将士驻扎各地。
事情一件件做好,凤清宸于二月初八决定,三月份她拔军回凤衍。
棠溪说完,棠梨、雪在一旁补充。
苏云暮听的心尖乱颤,不愧是他喜欢的人,凤清宸就是厉害。
短短几个月,将万国化整为零成千州府,硬生生盘活了一大盘棋,叫千州府欣欣向荣。
此等丰功伟绩放谁身上都是一盘散沙,都是一群乱旗,凤清宸却能挑起如此重担,非一般人能比。
苏云暮继续听。
棠溪说累了换个人。
说完凤清宸近状,棠喆说起三大皇朝之间的战事。
西楚和凤衍总结下来就是二者实力势均力敌,打的你来我往,有来有回。
年前凤衍和西楚战事胶灼,年后不知为何西楚那边总是发生惨叫声,凤衍再次迎战时发现西楚那边少了一半大军。
当时自家大军没有幸灾乐祸,反而十分警惕,一下消失那么多敌方将士,不可能说绕到城后她们没发现,唯一的可能就是出事了,西楚那边出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没过几天,凤衍将军猜想果然成真,因为收关城内出现了大规模惨叫事件,声音听之与西楚分毫不差。
一时间凤衍和西楚有了共同的敌人,凤衍、西楚风声鹤唳,闻风僵身,就当双方束手无策的时候,在附近游玩的苏玉画听闻此事赶过去,经历十天,惨叫声再无听见。
而双方将士死伤过半,尤其西楚,大军剩下四成人,连一半活人都没有。
不论士气、粮草都支撑不了她们打下去了。
所以年后有个好消息,西楚与凤衍言和,西楚派太女前来讲条件。
这边西楚讲和。
那边北凉铁了心要占凤衍城池,决定与凤衍决一死战,但凤清宸打破凤衍万国,世上再无万国,北凉的人一下少了三成,剩下的全是她们北凉的将士。
每少一个,北凉人呲牙咧嘴,叫嚣不服。
北凉越打越勇,和西楚那边截然不同。
现在过完年,北凉继续叫阵,攻打凤衍城池。
听说西楚讲和的事传到北凉,北凉皇不屑一顾,认为没那个必要。
都一样是皇朝,谁比谁硬气。
北凉皇私下还嘲讽西楚皇软脚虾。
不过有个不好的是,近来看战事书,北凉明明快败了,不知道哪里来的毒把凤衍将士毒死一点,这不是可怕的,歹毒的是北凉人用蛊,听说还是疆南域人,非常厉害的一个蛊师。
棠梨嘀咕:年前芬州就是巫蛊之术闹出来的,现在还有!
几人轮流一说,苏云暮对凤衍近状有所了解。
第1046章 战事变,鲛人信
一个三月,苏云暮听北凉如何如何与凤衍争锋,打的不可开交,又听说凤衍不知哪找的比北凉更厉害的蛊师,蛊虫比疆南域的人玩儿的还好。
按外面人的话说,凤衍此次如有神助。
边关传来消息,说是凤衍找的蛊师是对面北凉她们蛊师的祖宗。
据说双方阵前喊话,双方蛊师见面,北凉蛊师一下给凤衍蛊师跪下了,北凉人气的直接砍了她们的蛊师脑袋。
不仅战事难熬。
凤衍各个州府附近总是有莫名惨叫声出现,死相极为恐怖。
凤清鸾派人去查,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苏云暮猜测是曐族。
大姐她们成天不着家想必就是去处理曐族了。
当苏云暮被喊进皇宫的前一天晚上。
进化成出了乱子。
睡着的苏云暮硬生生被吵醒,导致他连夜穿上衣服,根据当时给陌临的一道传音符,苏云暮拿着凤清宸留下的令牌前去镇北候盛家。
刚下马车,苏云暮见到盛家灯火通明。
他心下了然,里面恐怕因为陌临几个人在僵持。
报上名字,苏云暮带着摇艳四人大摇大摆进去。
转到后院就看见盛管家站在镇北候的正君跟前,满脸担忧,浑身着急。
耳边时不时响起抓到它们,不能跑了的话。
苏云暮上前,“北侯正君。”
乌繁听到声音抬头,注视到苏云暮清冷精致的脸,忽觉心慌压下去不少。
“苏公子怎半夜到盛家来了?可是有事?”
苏云暮点头,没有否认,“我听说盛家出了问题,前来看一看。”
“你有心了,不过今晚这事兹大,你在这恐怕会吓到你。”
苏云暮直言,“是为鲛人的事吧?”
乌繁面上震惊,眼眸深处审视多,警惕更多,“你知道?”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乌繁握紧椅子扶手,思量苏云暮要是为鲛人求情,他该怎么办。
他怎么考对策,苏云暮不管。
现在他担心的是陌临他们。
“北候正君,你让管家带我前去你们发现鲛人的地方,很快我便带人回来,还盛家一个清宁。”
盛管家看看乌繁,不知所措,但她张嘴就是拒绝:“我不……”
她还要照顾正君。
乌繁目光沉沉,打断她的话,“你带苏公子前去。”
“是。”
盛管家不说话了。
鸡飞狗跳的院子,处处都是碎片灰土,苏云暮见状一个头两个大。
“都停下。”随着一声斥责的话出来。
院子里顿时安静如鸡,掉根针都觉得地面软绵。
盛管家松口气,终于能把几个闹腾家里翻天的鲛人送走了。
陌临过来,带水的头发贴在后背,“苏公子,之前我们四人与你辞别便根据同族气息来到这里,我们在她家后院潜伏的好好的,调查事情经过,可是她家后院有个人经常派人下来捞鱼,我们忍到今天,好不容易将事情调查清楚,打算回你那边去。
谁知乌繁还没休息,被人引到这边和我们打个照面。”
事情就是这样。
后面便是苏云暮进来看到的画面。
第1047章 苏云暮为鲛人的解释
苏云暮了解情况以后对乌繁说道:“北侯正君,此事是一个误会。”
乌繁抬眸,身为镇北侯的当家主君,他控制怒气的本事还是有的,并且占据上风,“怎么说?”
苏云暮也不隐瞒,不然四个鲛人讨不了好,他也得落个半夜闯进盛家的名声。
“镇北侯之前收了个鲛骨做的珊瑚摆件,你还有印象吧?”
乌繁内心咯噔一下,是妻主非要带回家的那个?他们为珊瑚摆件而来?
此刻乌繁后悔的心达到顶峰,当时就看珊瑚摆件不喜,不想让妻主带回来,最后还是遂了妻主的意。
谁知今日竟然为盛家找了个祸端。
乌繁点头,“自是有印象。”
苏云暮告诉他,“鲛骨,顾名思义是鲛人骨,换句话说,你今天知道了陌临他们是鲛人,那么那做鲛人骨珊瑚摆件便是拿他们的族人做成的。”
他们不惜远道从深海而来就是因为鲛骨珊瑚摆件,以及京城、帝王脚下的皑皑鲛骨。
苏云暮停顿,好叫乌繁听的清楚,“那个鲛骨珊瑚摆件,便是一个铁打的证据,它进了盛家,所以陌临四个人费尽心思进了盛家,本来那么长时间足够他们将事情调查清楚,谁知你今晚撞上来他们,双方都属于是无妄之灾。”
乌繁听到苏云暮的解释,心思转了千百回。
后宅阴私见多了,他岂会不知这场见面的背后是个巨大的阴谋,其目的就是冲着盛家来的。
盛家!出了内鬼!
乌繁压着火气,凤清宸在外,妻主以及女儿、孙女在外领战,这是欺他盛家无人吗!
要真是这样,那就小瞧他手段了。
乌繁浑身气压低沉,一动一静宛如山崩海啸,“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今晚一事我会调查清楚的,还有多谢你的告知,否则我盛家会被当成尖刀对准的屠宰场,任人宰割。”
这是奔着叫她们盛家灭族去的。
苏云暮扬唇,桃花眼突然看向一个地方,垂杨飞身上去抓人。
“不用多谢,毕竟陌临他们从深海来就是先到了我的院子,一直在我院子养身休息,盛家若是因此出了事,我会自责的,陌绝说不好还会与我生嫌隙。
陌临他们身为我的朋友,届时不光是我难以此咎,对他们感到惋惜心疼,苏家对深海那边不好交代,两方连接的友谊恐怕会有裂缝,到时出现不可挽回的后果就不好了。”
苏云暮一番话诚恳有心。
乌繁反倒是不好意思,疾声厉色下去些许,“你说的对。”
苏云暮又道:“陌临他们四人的心性脾气都是极好的,我说话你可能不信,南溪有时去我那,同陌临他们也是熟悉的。”
毕竟他从未隐瞒院子里有鲛人朋友的事儿。
乌繁恍然大悟,是啊!
还有南溪。
他一时惊吓气急,倒是将这事忘了。
不一会,垂杨拎着一个人过来扔到地上,“公子,北侯正君,此人我废了手筋脚筋,卸了她下巴,你们看如何处理。”
第1048章 陌琛言明鲛骨珊瑚摆件身份
苏云暮瞥了眼地上人的长相,有眼力的要告辞,“既然事情弄清楚了,时间不早了,我带着陌临四个人回去,如果北侯正君有疑问,尽管派人前来苏家询问即可,我会交代下去门房,不会叫北侯正君为难。
至于地上这个人,北侯正君问清楚,往苏家递个消息,叫我们也知道知道前因后果,不至于作出一个混乱账,惹的双方互相埋怨。
走之前还有一件事,那个鲛骨珊瑚摆件便送给我,让我们带回家吧?!省得有人再为这件摆件做筏子弄的双方不得安生。”
他有理有据,所言也是乌繁想的。
“也好。管家,你开库房,带苏公子去拿摆件,顺便把抓鲛人的人喊过来。”
“是。”
夜深人静,天色浓黑如墨。
乌繁命人把内鬼押进灶房管着,派护卫严加看管,明日再审。
苏云暮五人来,九人回。
陌临四人坐在马车上泪眼汪汪,“暮暮,你太好了,谢谢你那么晚去带我们回来。”
苏云暮托脸,“小事,我们之前说好的,你们有事就捏符篆,幸好我赶去了,否则看到的就是受刑的你们了。”
陌画吸吸鼻子,“我的尾巴被抓的掉了几个鳞片,至今还不知道秃没秃。”
虽然他不如陌琛那样视自己的尾巴如命,但也是爱尾巴的,深知尾巴秃了的危害。
苏云暮摸摸他脑袋,“先回去,有事明天说。”
半夜出门,着实劳累,苏云暮感觉人都不好了。
“嗯嗯。”
回去后,苏云暮看见苏水藤在外等他,“大舅母?”
回来了?”
“嗯。”
“快回去睡觉吧。”
苏水藤打着哈欠,“下回再出门喊上我,外面不安全。”
默默又加上两句,“我一喊就行,不像你二舅母,睡的天昏地暗。”
苏水澜悄悄上眼药,在苏云暮面前争宠。
“好,大舅母,你快回去吧。”
“我走了啊,暮儿。”
“好。”
院子里,苏云暮对陌临他们说:“你们屋子还在,回去睡一觉,明天什么事都不是事。”
第二天苏云暮一醒,出门就得到了陌临的妥帖,“去我们屋子。”
屋底下铺了暖石,不像外面冷风习习。
苏云暮一进屋,四个鲛人甩着尾巴撩水。
一眼,他看到陌琛的墨色大尾巴有的鳞片空落,露出下面血肉。
好疼,苏云暮蹙眉,“我那里有伤药,等会喊人拿过来,你们用上会好的多。”
“谢谢暮暮。”
陌临抱着摆件过来,“暮暮,你看。”
陌琰不能看到摆件,一看到泪珠泣滴,泣不成声。
陌临去他身边安慰他。
陌画摸摸珊瑚摆件,眼神中流露出怀念,“这个珊瑚摆件用的鲛人骨不仅是我们族人的,还是陌琰的兄长,四年前,陌琰兄长受父帝旨意前开凤衍寻找失踪的族人,前几个月还有书信回去。
后面书信却断掉,一字半语不曾留下,陌琰的母父虽然不说,我们却能从中看到他母父的伤心,当时我们见面,我们告诉你是感到了京城有熟悉的气息跟随而来,这话是没错的,起码我们对陌琰的兄长很熟悉。”
第1049章 鲛骨珊瑚摆件的前因后果
苏云暮没想到这座瑰丽的鲛骨珊瑚摆件有这样的来历。
亲人离世,固然痛心。
可骨头被做成一个观赏亵玩的摆件更是叫人痛不欲生。
陌画还在说:“我们去年向你告辞就是为了陌琰兄长当年失踪的前因后果。”
经过长达一年多的打探,他们大致有了眉目。
说起来也很有“意思”,颇为戏剧性。
万秦国的人不知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了鲛人常常上岸的海湾,然后装作重病不愈的样子骗取鲛泪,后来有长老发现,杜绝了这个现象,在族里很是严词厉色。
但尝到甜头的万秦国自然不肯愿意,她们想了一个个歹毒的办法就是为了鲛人。
其中一个就是鲛纱,比蜀中锦缎、比罗中云锦、比天蚕丝更美更为令人心动的布料,据说只有鲛人才能制成如此美丽的鲛纱。
鲛人不是没有出现过,更不是不在大地上生存,凤衍有个州靠海,就是专门为鲛人准备的,鲛人常年在那里居住,因此那里的鲛纱比云凰锦更贵,鲛人心情好了一年才制百匹纱,一匹难求。
而万秦国就是看中这一点,装作鲛州的人故意骗鲛人为她们做事,这样在进京城朝贡的时候也有好的东西进献,并且还拿鲛人的东西变卖以此壮大国力。
万秦皇室之所以来到凤衍还大呼小叫,就有这方面的原因,认为在曐族的帮助下她们有能力和凤衍叫板了。
说到曐族,亦是万秦国轻狂自大被子曐族的怪物盯上,从而当了整个曐族的傀儡,为曐族做事,提供一些便利。
去年苏云暮和凤清宸在万秦国没有见到曐族的影子,一是苏云暮没有去到万秦国,二是凤清宸带了众多大军,人虽然是普通人,但物理不容小觑,发现它们的存在,怪物们不好隐藏,所以事情发生不对,它们先走了。
鲛人一直出事,突然没了踪影。
父帝起疑派人去查,这一查不得了,竟然查出曐族想在海里打开它们通往外界的通道,还有帮助万秦国杀鲛人,吃鲛人血肉的事。
当时陌临告诉苏云暮父帝说大陆有劫,叫他们出来寻人便是如此。
后来苏玉笙过来问话,去信,出去忙碌便是因为这事。
陌临歪头,“凤衍朝堂的人不干净,之前凤清宸不是去查,没查干净,有人和万秦国做着买卖,按照你们的话说就是通敌叛国。”
苏云暮摸摸他,仿佛四月桃花明媚的眼眸弯弯,“不必担心朝堂,凤清宸马上回来,她会彻查这件事。”
陌绝眼里容不得沙子,敢算计凤衍,便要做好新事旧账一起算的准备。
“还有,凤清宸已经把万秦国灭掉,万国现在是凤衍的州府,任底下人再有本事,也不可能骗过凤清宸去,大军留一部分,看似教导军营里的新人,实则担任着监督。”
凤清宸不会放底下那多人不管的。
“你且看好,凤清宸回来有事看了。”
算算时间,凤清宸应该还有半月就回来了。
“到时候我带你们去找凤清宸去问问万秦国的皇室怎么死的,虽然灭国了,对你们总是要有交代的。”
“好。”
苏云暮陪了他们一天。
之后等凤清宸回来的日子里,京城里又多多少少发生了大大小小的事。
苏云暮有时听着就光是提心吊胆,为人担忧。
期间温临仙他们来找他玩,苏云暮兴致勃勃带他们去逛果林。
中间盛南溪单独和苏云暮说话,为那天半夜他带走鲛人的事感谢,同时也给了苏云暮一个交代。
原来那内鬼和南宫家有点关系,和丞相却没关联,反正里面也有政敌仇人的一点推动。
照乌繁的意思是,等凤清宸回来。
如今镇北候带着大军和北凉对战,腾不出手来,等打的北凉服气,她们回来便是清算的时候。
第1050章 凤清宸回京
四月初三,万众瞩目的时刻。
京城各个地方被围的水泄不通,能站人的地方一眼望去全是人,说是句人如山海浩瀚都不为过。
凤清鸾身着龙袍,头戴冠冕,带着文武百官在城门口等待。
太阳娇艳,却不骄不躁,三月的天春雨绵密,本是风徐过缕,此时却是安静待重。
马蹄声沉定,一声一声落在众人心中。
远道而来的人影渐渐清晰。
打在头阵的身影英姿逐渐显现。
凤清宸策马上前,凤清鸾扬起笑脸迎上去,“清宸,辛苦了。”
凤清宸颔首,“圣上。”
文武百官看见离开长时间的凤清宸亦是满脸激动,“王爷。”
稍微寒暄两句。
凤清鸾让人进去,带着文武百官回去上朝。
凤清宸身后跟着人走在大街上,人群密集的欢呼声几乎要将凤清宸淹没。
“王爷!!”
“王爷,老早就听说你攻打万国的战神英姿了!如有神助。”
“王爷,看我看我看我……”
“王爷,一路回来,辛苦了。”
“王爷,好样的……”
“太厉害了!”
“王爷,你看我家小女如何,能不能跟在你身边鞍前马后。”
一听这话,旁边有不乐意的,“去你的,你家小女瘦的像竹竿,王爷不会看上的。”
嫌弃一遍,转头就说着自己姑娘,“王爷,你看看我家姑娘,长枪射箭轻而易举,不在话下。”
“放屁,你姑娘更瘦。”
被几人吵的头脑嗡嗡作响的人扭头一看,顿时惊了。
你是说旁边壮的结实的两个姑娘瘦的像竹竿?!!
“王爷,我想嫁给你……”
“王爷,看这,看这。”
“啊啊啊……”
……
诸如此类的话一波接着一波,根本听不见上个人说的什么,下个人的声音已经喊了起来。
凤清宸对此视若无睹,加快速度一路进宫。
后面烟雨四人亦是跟着加快速度,对京城百姓的热情吓的头皮发麻。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王爷威名在外,这些人能生生把王爷撕了。
进宫与百官一起上了个朝会,凤清鸾再次夸赞了凤清宸之后告诉她三日后有个庆功宴,特意强调凤清宸必须去。
“本王路途颠簸,先行回府休息。”
“准了。”凤清鸾满脸心疼,“给你放假,回来了好好休息。”
“嗯。”
凤清宸回去第一件事先沐浴,足足在水里泡了两个时辰回房间睡了满满一觉。
整整睡了一天多,凤清宸起来方觉浑身酥软,打仗的疲惫才缓过来。
找来管家问了问京城的情况得知苏云暮年前去了趟陷入巫蛊之术的芬州。
凤清宸很是惊讶,“当时你汇报的时候可没说这件事。”
凤徵干巴巴道:“不知怎么和王爷说。”
因为怎么说都显得她们废物。
又说了近几个月发生的,凤清宸挥手叫凤徵退下,想着要不要去找苏云暮。
然而她还没动,苏云暮先过来了。
凤徵领着苏云暮进来。
凤清宸深邃傲然的凤眸率先黏在苏云暮身上了。
“暮暮。”
苏云暮逗她,“许久不见,你和我生疏了?”
凤清宸起来一下把他打横抱起按自己怀里,将头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口。
“没有。”凤清宸闻着属于苏云暮身上独特独有的气息,身体上和心灵上的疲惫都被抚慰干净,“只是想你想的厉害。”
苏云暮顺着她后背的头发,“想我还不给我写信?你不知道我等你信?”
“太忙了,不能叫我分暮暮的心。”
“花言巧语。”话是这么说,苏云暮嘴角却诚实的弯起来了。
“累了几个月,回来可以好好歇歇了。”
“是啊,尤其和你一起,我最放松。”
她乱蹭,苏云暮无奈捏着她耳朵,有力没劲的捏着玩儿。
“好了好了,赶快抬头。”
“我不。”
有苏云暮在身边,凤清宸也开始耍她的小性子了。
不起?
苏云暮双手捧着凤清宸愈发妖孽凌厉的脸,“好好说话。”
凤眸和他对视,视线从他眉眼划到粉润的嘴唇,凤清宸低头便亲,舌头抵进去与他的缠绵共策,亲密无间。
苏云暮半是承受半是回应,惹来凤清宸更加凶猛热烈的吻。
“轻点。”
凤清宸吮了下他唇瓣,发出好大一声响。
“不轻。”
苏云暮嘴唇红艳,比起刚刚的粉嫩,现在更加招眼。
第1051章 是你坏
凤清宸喉咙滚动,欲色不加掩饰。
想亲!
明晃晃的欲色透露,真情实意满满都是凤清宸的爱。
苏云暮见她这样,要说的话忽然说不下去了,一直在想他今天来找凤清宸可能就是个错误,他今天可能出不去王府的门。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是真的。
凤清宸下一句话直达苏云暮心底,说的他心尖儿颤颤的,“暮暮陪我睡觉。”
苏云暮腹诽:是和你一起不是陪吧。
“好啊。”嘴一快,不过脑子答应下来。
苏云暮反应过来都想拍自己嘴巴了。
凤清宸拿脸亲昵的和苏云暮脸对脸,凤眸缱绻勾人,每个动作都在说着你来啊的意味,绵绵诉说着爱意又诚挚动人,将自己放在下位魅惑人和她共沉沦。
苏云暮咽口水,没出息的把持不住。
爹爹!
这里有个妖孽勾引他!
苏云暮顶不住,被凤清宸吃的死死的。
凤清宸单手抱起他,吓的苏云暮双腿盘上她的腰身,桃花眼睁得溜圆儿,“啊……”
凤清宸故意上下颠着他,这下苏云暮双手揽住她脖子,“凤清宸。”
凤清宸大笑,“在呢。”
说完意欲阑珊,仿佛在回味刚刚,“暮暮胆子变小了。”
苏云暮捏她鼻子,不让她呼吸,强调:“是你坏。”
“不坏的。”
凤清宸抱他回房间,插门锁窗,二人齐齐倒在床上。
苏云暮视线里涌现凤清宸都没合作,他别脸却又忍不住想看。
凤清宸解开腰带,十分大方任由苏云暮观看。
衣裳一件件滑落,里衣敞开,里面绣着仙鹤点水的月白色小衣出现。
苏云暮抹开脸,羞红的脸从耳朵红到脖子,衣下的风景惹人遐想。
凤清宸双手撑在他两边,“满意你看到的吗?”
“陌绝,你别离我那么近。”
凤清宸冲他笑,“你摸摸我。”
苏云暮被她迷的五晕三道,“怎么摸?”
“随你,我都听你的。”
凤清宸蛊惑他,拿着他的手放在小衣上,“你觉得花纹如何?要不要给你绣一件?”
“不……”
苏云暮手指诚实的在上游走,一点点记在心上。
不知摸到哪个地方,凤清宸闷哼。
苏云暮仿佛底下烫手似的收手却被凤清宸按住,嗓音哑了些许,蛊惑的更厉害,“暮暮,别停。”
苏云暮脸红心跳加速,指尖透粉,忍着羞意任凤清宸调戏。
他手不停。
凤清宸也没闲着,上下仔仔细细将苏云暮看个够,得出一个结论,“暮暮身上有肉了,看着更为丰满了,个子也在长。”
尤其刚刚抱着他的时候,屁股的软乎叫凤清宸爱不释手,很是满意。
“真的?”苏云暮双眸明亮。
“真的。”凤清宸咬他脸,“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看他变了个眼神,凤清宸心有灵犀又说:“不和你写信不算。”
苏云暮戳她心口,戏弄她,“没良心的。”
凤清宸咬他嘴,“暮暮这话说的好没道理。”
“我说的不对?”苏云暮斜她。
“对。”凤清宸不和他争辩,“暮暮说的都对。”
身为一个宠自家宝贝的人,凤清宸当然是他说什么都对。
不知哪根手指碰到绳结,凤清宸的小衣半掉不掉,其中半遮半掩的风光恨不得叫人一探究竟,那浑圆的半边苏白更抓人眼球。
苏云暮看着手痒痒,想捏!
他不合时宜的想。
凤清宸自是没错过他眼中变化,低头一看,凤清宸一把扯掉小衣,“想看就看,上手都没问题。”
苏云暮乖巧一笑,非常有迷惑性,“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说上手真的就是上手,两只手简直捧不住。
苏云暮边玩边感慨:“你出去一趟变白了,幸好我知道你是去打仗,不然以为你去哪里吃美白药了。”
凤清宸拍拍他屁股,“胡诌。”
苏云暮挪动屁股,“没胡说,是真的。”
手感真好!
凤清宸捏着他下巴亲的他双眼迷胧,直犯迷糊。
第1052章 定亲待行,三大皇朝巫蛊战事
凤清宸按耐住欲火,将人按在怀里揉搓捏圆,又亲亲他抱着他睡觉。
“睡个午觉,有事醒来说。”
说着,手不老实拍拍苏云暮屁股。
嗯……
软乎!
凤清宸搂着人,手抓着小云暮,将人禁锢的死死的。
苏云暮窝她怀里,在她的怀里睡过去。
二人再睁眼,已经半下午了。
凤清宸当着迷糊的苏云暮面换了身衣袍,为他整理好衣裳,一把抱着他坐到窗户边。
“暮暮和我心有灵犀,我打算去找你,你先过来了。”
苏云暮动动,找个舒服的位置歪在凤清宸身上,“你这话一直说不腻。”
之前说,现在还说。
凤清宸笑笑,“那是因为你啊。”
面对苏云暮,凤清宸想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来。
苏云暮给她一个你很好的眼神,“油嘴滑舌。”
“我觉得挺好,暮暮不觉得?”
苏云暮被噎一下,“你猜。”
“暮暮喜欢。”
苏云暮不想和她讨论这种厚脸皮的话了。
“陌绝,我有事和你说。”
凤清宸玩着他手指,捏来捏去的不亦乐乎,“你说。”
“你知道我院子里去鲛人的事吧?”
“嗯。”
之前凤清宸喜欢半夜翻墙进去苏云暮院子,住在他院子里的鲛人她有所耳闻。
“他们为了当时万国进京,万秦国进献的鲛人珊瑚摆件而来。”
苏云暮一五一十告诉凤清宸前因后果,“我不知当时万秦国和朝中的哪些人勾结,所以想着你回来再解决,另外就是盛家那边受了惊吓,你得去盛家安安她们的心。”
凤清宸凤眸含笑,宛如娇羞明艳的美人草,招人眼球。
苏云暮在这样的眼神下说不下去了,面红耳赤的,他疾声厉色道:“我和你说话,你有没有听。”
“有。”
凤清宸惊喜万分,“暮暮所说都是为我考虑,简直成了我的管家公,看来暮暮想早点和我定亲。”
凤清宸大大亲他一口,“我知晓暮暮的意思,等你过完生辰我就去下聘和你定亲。”
她想的太远,一下跳到和他所说不想干的话题上,苏云暮好半晌结结巴巴说:“想……想的怪美,谁家好人去说亲就是和小公子一个说的。”
凤清宸喜出望外,搂着苏云暮不住蹭他,“暮暮这是答应了!以后劳烦暮暮多为我说好话。”
苏云暮目瞪口呆,“我哪里答……”
等等,苏云暮想起他说到话有歧义,确实让人误会。
可见凤清宸这么高兴,苏云暮不好说出打击她的话来。
凤清宸宣布今天是她上半年听见的最好的甜言蜜语。
“暮暮等我。待到事了,我就去求亲。”
“嗯。”
说起婚事,苏云暮羞得不能行。
凤清宸满心火热,“暮暮待我好,我全记着,盛家一事我记暮暮的情,知道是看在我的份上才好生和外祖父说话的,我由衷感谢暮暮。”
“也不算看你面上,还有南溪。”
他们是朋友。
朋友间,不计较那么多。
“不能叫暮暮吃亏。”
凤清宸咬着他耳垂,时不时的含一下。
“我明日便去处理朝中蛀虫,把盛家内鬼那根线的所有人拉下来,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相信你。”
凤清宸转过苏云暮的脸,“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你说。”
苏云暮倒要听听什么好消息还非要两人对视着说。
“北凉半月前退兵,现在北凉皇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不出意外,过几天她们就要到了。”
苏云暮惊讶,桃花眼里半是不解半是理所应当,“半月前北凉不是还和我们打长久战,怎如此快退兵了?”
“好像是北凉内部出了问题,加上蛊师的缘故,北凉愿求和。”
“原来是这样。”
凤清宸耳目遍布凤衍,哪个地方发生了什么,凤清鸾还没知道,她先一步知道了。
“北凉找的蛊师来自疆南域,这件事情传遍了三大皇朝,不仅如此,北凉与凤衍挨着的边关前一月出现了巫术的人,两方巫师互相斗法,死了不少人,若不是城中官员守住城池,光是死的无辜百姓就能引起轩然大波。”
凤清宸嗓音低沉,听着阴鸷无比,“先前西楚那边固有曐族的怪物在,但里面也有巫师的手笔,好在双方意识到不对,及时止损,两边损失才没有那么大。”
打过那么多仗,这两次最让凤清宸憋屈。
虽然不是她领军的。
四公四侯,各分西楚、北凉四个角落,有和西楚、北凉正面打的,亦有消灭底下小国的。
不管怎么说,小国是西楚、北凉的,纵使凤衍的小国和西楚、北凉勾结,但凤清宸凭一己之力将万国变成了千州府,自然,和另外两大皇朝的结盟就不在了。
“西楚、北凉底下的小国和它们皇朝的胆子一样大,巫蛊都乐意去碰碰,四公四侯在它们手底下没少吃亏。”
幸好对方有蛊师巫师,凤衍这边也有自愿加入的巫蛊师,不然真是不好办。
第1053章 京城即将来临的热闹
苏云暮来了精神,有个猜想浮上心头,“所以你的意思是……?”
凤清宸直白,一点不瞒苏云暮,“所以我收到消息,疆南域、东巫脉、西巫脉的人都会来到京城,到时候和西楚、北凉一起进宫议事,此事母皇有意设宴款待。”
凤清宸想不到无人进的鸷魁之林、绝命涯竟是巫族人为了保命所有的居住地。
还有疆南域的人,她们竟然住在域,怪不得无影无踪。
光是听着这个危险的地方名就足够吓跑人。
谁想得到里面有这么大来头。
剩下一个鬼腹之原,凤清宸知道苏家的人曾经进去过,安然无恙的出来。
说不定苏云暮知道点什么。
“暮暮,鬼腹之原有什么?”
苏云暮听见这四个字一愣,“我不知道。”
大姐她们没和他说过,他没有印象。
这下轮到凤清宸惊诧了,“你不知道?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对啊。”
苏云暮若有所思,“回去我问问大姐。”
凤清宸不说没觉得,她一说,苏云暮反应过来他知道五大危险地的四个。
剩下一个他怎么什么都不清楚。
就连西巫脉的大祭司当时都一脸意味深长。
可见她知道鬼腹之原的情况,不过她没和自己说。
苏云暮兴致上来,“有消息了我告诉你。”
因为他好奇心上来了!
凤清宸点头,“好啊。”
“姨皇到时会招待她们,你和我一起赴宴。”
“好。”
苏云暮正想着见见疆南域和东、西巫脉的人呢。
苏云暮此时不会想到宫宴上有个大惊喜等着他。
“陌绝,你别忘记眼下的事。”
“记着呢。”
“我的生辰快到了,你记得过来。”
“好。”
凤清宸记着这事呢,去年生辰没好好为苏云暮过,今年她不会错过了。
苏云暮强调,“今年生辰有惊喜。”
“记着呢,小凤凰。”
傍晚,凤清宸送苏云暮回家,“好梦。”
苏云暮冲她摆手,“回吧。”
第二天凤清宸说到做到,以万钧雷霆之势顺着盛家内鬼一事拔出萝卜带出泥,清理了朝堂上通敌叛国的蛀虫。
一棋动,万子发。
凤清宸顺着线揪意外挖出了她当时回京时换掉她朝服的人。
九条金蟒。
这是讽刺她德不配位?亦或是讥讽她一辈子只能穿这种朝服?
虽说她就穿过一次,膈应人,影响人心情不是假的。
凤清宸冷眼睨着地上跪的颤颤巍巍的人,“你说的是真是假,哪怕要死也需再三张口,否则本王可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王爷,您就是给臣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拿这事骗您啊!王爷明鉴。”
凤清宸闭眼,再睁眸恢复到了以往冷漠。
“烟霞,送她们上路。”
“是。”
这是处理的倒数第二家。
还有一家就完事了。
烟霞担忧注视自家主子,“王爷?”
“去最后一家。”
她稍后进宫,自会质问清楚。
“是。”
抄家上路。
这是京城里时隔了两年又见面的场景,到处流血的京面叫沉寂了太久不见血月的京城人打了个寒颤,给她们敲响了警钟。
以为凤清宸有了心爱的人不沾风雪,所有人被她外表下的温情骗到,其实凤清宸还是那个凤清宸,说一不二,有着无上尊贵。
不过她将温柔分了出去,她们便大着胆子认为凤清宸是扒了牙齿的老虎。
这个想法错的,从她处理万国一事毫不拖沓,便知她手段,可京城上下都被她好说话的样子骗了。
凤清宸等烟霞过来禀报,“王爷,已处理干净。”
“进宫。”凤清宸冷冰冰给出二字。
华丽的马车在外等待,凤清宸进宫换了轿子。
凤清宸闹的动静不小,凤清鸾在御书房批阅奏折,难得有空闲时间喝茶赏花,与身边人说点闲话,“清宸那里还没结束?”
奴莹想想时间,“王爷做事利落,这会没消息应当是还在抄家,兴许过会就该来消息了。”
凤清鸾点头,“清宸进宫了叫人通报。”
“是。”
想到凤清宸,凤清鸾皱紧的眉头都化开了。
第1054章 质问
奴莹喟叹:还是玉衍王爷管用。
不过片刻,圣上心情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由于凤清宸有意拦截消息,是以她进宫的消息第一时间没有传回御书房。
凤清宸的轿撵没有去御书房,霉素去暖栖宫。
更没有去她之前住过的宫殿。
轿撵一纱一珠透露着天潢贵胄的威仪,风华万千,当中坐着的人身份更是金龙护身,凤凰在卧。
有巡逻的禁卫军见到凤清宸的轿撵纷纷低头避让,来不及的抱拳行礼,“王爷。”
“嗯。”
注视轿撵走远。
有眼尖的发现凤清宸是往后宫走的。
“王爷这是……?”
还没说完被队长拍了一巴掌,“玉衍王爷的事少管,她如何与你们没关系,赶快巡逻去。”
轿撵停在落鸾殿门口。
落鸾殿的人心尖一颤,不明白凤清宸来此用意,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跑去禀报。
得到消息的南宫落手一抖,筷子险些掉下去,凌厉的眼神看着进来禀报的宫侍,“慌什么?王爷来了能吃了你们不成?”
随后南宫落安排:“请王爷进来。”
凤清宸透过帘子盯着宫殿上面的牌匾,目光幽深,犹如深不见底的幽冥诡异。
很快,面前的宫门敞开,落鸾殿的宫侍全跑出来,“参见玉衍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你们凤君呢?”
“在里面。”
听到凤清宸森寒问话的人维持一个姿势,不敢乱动一点,脑中风暴掀起最大的狂风暴雨。
完了!
王爷来势汹汹。
宫侍们不由心想,他们落鸾殿怎么得罪了王爷,竟惹来她兴师问罪的模样。
皇贵君的人一向耳目通快,得知凤清宸的轿撵停在了落鸾殿门口,颇有看好戏的念头,“去盯着,有事来报。”
“是。”
皇贵君唇角一勾,有圣上宠爱又如何。
谁不知圣上最疼爱玉衍王爷。
今天玉衍王爷站你宫殿门前,不管因为什么,你凤君的名声都要矮下一截。
比起你,玉衍王爷更重要。
如果不是怕惹祸上身,他就亲自过去一趟了!
凤清宸下轿,大步走进宫殿。
她没叫起,宫侍们眼观鼻鼻观心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凤清宸进去便瞧见南宫落正用膳。
南宫落抬眸,看凤清宸脸色如昨,看不出好还是不好。
想到她和自己的面子功夫以及圣上的面子上,南宫落大着胆子挪逾,“清宸今日看着脾气不好,坐下来用……”
凤清宸直截了当问他,“我与你有深仇大恨?”
什么!?
南宫落被质问的皱眉,都没反应过来凤清宸什么意思。
打扰了他用膳的兴致,南宫落不高兴了,“王爷何意?闯进本宫的宫殿就问了问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若是旁人,肯定被南宫落这么一番话吓到。
但凤清宸不会,她是除了凤清鸾以外身份最尊贵的人,比起凤君,她这个王爷来的位置更正,更完美无缺,更有——实权!
“先回答本王的问题。”
凤清宸出声已是警告。
南宫落不解,南宫落摸不着头脑。
第1055章 南宫落败露,废后
“王爷……”
南宫落的被打断,接下来凤清宸的话叫他大惊失色,打翻了碗筷。
“本王的朝服是你换的;九条金蟒。”
凤清宸紧紧盯着他,自是没错过他眼中难掩的慌张。
“王爷说笑了,本宫怎会去换你的朝服。”
凤清宸伸手,烟霞递过她一张纸。
“本王今日去抄家,有家姓漫,这个姓不常见,本王亦是头回听说。”
一个六品的官,没有过硬的本事,在京城这个一砖头砸下去就是二品、三品官员的地方能有多大本事叫人记住她。
如果不是圣上偏爱官员的才华伟略,谁记得一个小官的名字。
偏偏这个六品官有能力,死了竟然叫凤清宸记住她了。
南宫落冷笑,“王爷说的话本宫听不懂,你抄家关本宫何事。”
凤清宸丝毫不给他面子,“你爹那边有个表妹家姓漫,算起来和你是表亲,被抄家的那个和你关系深厚,自是为你做事。
本王听她交代了朝服一事觉得甚为有趣,专门来此问清此事。”
凤清宸就差指着南宫落鼻子骂,“本王差人去尚衣宫拿人了,那些九龙金蟒便给凤松眠用。”
说到凤松眠。
南宫落忍不住了,“放肆!凤清宸,本宫的落鸾殿不经通报你擅长就够了,竟然还在这里威胁本宫,质问太女,好大的胆子。”
呵斥声响亮,远远传到外面。
跪着的一众人一听只觉脑袋眩晕,与脖子朝夕不保。
完了完了!
凤君好大的本事,居然斥责玉衍王爷。
圣上还不敢这样呢。
“你承认便好。”
凤清宸风轻云淡的表情刺痛南宫落的心,一时间所有的情绪南宫落都爆发了,“王爷,王爷!凤衍上下只认你这个王爷,谁认本宫的太女,太女比你大,却在你阴影下活了二十多年,几乎屈辱的活了一辈子。
是,你能力好,你能力出众,你妖孽天骄,可你不该挡了太女的路,身为王爷身居高位,手握兵符,掌管大军,放眼望去,哪个封王的王爷比你过的好。”
“你有这些还不满足,国事你一手遮天,折子上到你那里,想上朝就上朝,想杀人就杀人,看谁不顺眼便诛人九族,你伴君在侧,位置再高点就能坐上龙椅了,有你这尊神尊在,谁看得到太女。
在你的衬托下,太女显得微不足道,你让本宫情何以堪,生了个处处不如你被你压一头的孩子。
太女又如何,她能顺利登上皇位吗?到最后那个位置还不传给你?”
南宫落说的痛快,恨不能把所有话一吐为快,他把这些话憋的太久太久了。
是,他之前宠爱凤清宸不假,但那都是处于凤清宸不威胁太女的位置,看在圣上面子上来的。
伴随凤清宸渐渐长大,南宫落身为凤君,怎会不为太女打算!
“说来说去,全是你的错。凤清宸,本宫命人换了你的朝服你就要死要活的,怎么?你不是一向最不在乎这些徒有其表的虚名,你今天为何要来找本宫?!
凤清宸,你凭什么得了恩惠还要一副谁欠了你八辈子命似的,后宫想来就来,所到之处全都给你让步,你好大的脸,你凭什么,凭你有个早死的娘和爹吗?”
每句话都是挑衅。
每句话都是在凤清宸神经上蹦跶。
最后一句更是戳人心脾肺腑,戳人气管子。
烟雨四人听见扑通下跪,别说宫殿里的人早早在南宫落出言不逊,直呼凤清宸大名的时候吓的匍匐在地。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凤清宸狠狠打了南宫落一巴掌,凤眸杀意呈现,杀气笼罩宫殿上下,“找死!”
南宫落红着眼,句句不甘,早在之前他就想说这么一顿话了,这些话他想说太久了,“是!本宫就是找死,你能耐我何,就算你查到本宫换掉你的朝服又怎样,本宫依旧稳坐后位,本王依然是凤君。”
凤清宸想到她得到的消息猛的问他,“当年北凉杀我父亲,你也有份!?”
南宫落气红了眼,怒极攻心,已经不分凤清宸的话来,“当然有关……”
不对,南宫落瞪大眼睛,他说了什么?!
此时的凤清宸已是压不住内力,轰的宫殿摆设清脆作响,处处崩坏。
“啊啊啊!”
屋顶的瓦片大片飞溅,砸到地上。
宫侍们抱头乱窜,尖叫连连。
凤清宸双眸充血,“后位?凤君?很快就不是了,想坐着,做梦!本王叫你见识一下本王的圣旨。
奉天承运帝王,昭曰:凤君南宫落德不配位,勾结北凉,致华楼王君一尸两命,构陷忠良,今,特此除冠免服,于冷宫仗杀。”
南宫落尖叫,声音中都是惊恐,眼神中有不可置信又畏惧凤清宸。
他没想到凤清宸真的敢。
“你敢——”
就在落鸾殿一阵闹腾中。
得到消息的凤清鸾总算赶到落鸾殿,“这是怎么回事?”
烟雨、烟青一左一右压着南宫落,烟雾拔掉他的发簪拆掉他发冠以及象征凤君的首饰,令其披头散发。
南宫落身体扭的厉害,尖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冲击凤清鸾耳朵里,“放肆!放开本宫!”
凤清鸾一看,呵斥烟雨三人,“放肆,谁准你们对凤君动手的。”
“本王。”凤清宸寒冷坚硬的嗓音响起。
凤清鸾压着心头的不舒服,耐着性子问她,“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无。烟雨,带废后下去。”
“是。”
她们三人只听凤清宸的话,至于圣上发话,视而不见。
凤清鸾命人拦下她们,“有事等朕问清楚再说。”
第1056章 凤清鸾发火
凤清宸不同意,她直直面对凤清鸾,半步不让,“奉本王命令,带走。”
烟雨几人听凤清宸的,在凤清鸾一脸虎视眈眈的样子下押走了南宫落。
凤清鸾没再拦,“有事和凤君好好说,你今天下了他的面子,日后怎叫他在后宫立威。”
“不会在了。”
“嗯?”凤清鸾没听懂凤清宸的意思。
南宫落身边的大奴侍跑过来,见到凤清鸾好似有了主心骨一下扑通跪下,哭求道:“圣上,求您为凤君做主啊!王爷疯了,她废了凤君的后位,还要将凤君杖杀。”
一顿话犹如晴天霹雳,凤清鸾闻言大惊,不由盯着凤清宸,“清、清宸,他说的可是真话?”
凤清宸听到宫人告状,不遮遮掩掩,坦然承认,“不错。”
凤清鸾这才恍然凤清宸刚才话里的意思。
一时间,怒火攻心,火气上来,凤清鸾满脑子凤清宸废了她的凤君,越过她废后,处置了南宫落,简直是胡闹!
凤清鸾怒气上头,什么都没问,一甩袖子,“你跟我过来。”
凤清宸跟在后面,冷漠无情。
路上见凤清鸾怒火汹涌,凤清宸冷冰冰,宫里的人急忙避让,生怕触霉头。
到御书房,凤清鸾一拍桌子,“你给朕跪下。”
凤清宸轻撩衣袍,从容跪下,腰背笔直。
奴莹眉头一跳跳的,事情大条了。
王爷敢作敢当,直接废后,接下来局势伴随废后不定如何呢!
圣上怒气冲天,现在想必都是被废后气昏了头,不定会做下什么荒唐的事,王爷是她最疼爱的孩子,两相之下,最疼爱的孩子冒天下之不讳废了凤君,不知圣上是恨铁不成钢上气,还是废后气火了心。
不过看圣上此时的滔天怒火,奴莹觉得是为废后生气多。
唉……
本来两个的关系水深火热,僵持的厉害。
后来难得在苏云暮的面子下,二人关系暖和下来。
今天这么一出,圣上生气,指不定做出令两人关系更加断裂的事。
凤清鸾一看凤清宸跪下更生气了,更气的是这些个奴婢竟然不知给凤清宸拿个垫子,就任由她跪着。
都是些看人下菜碟的。
她人没死,还没对凤清宸做什么呢。
越想越气,南宫落的大奴侍跟过来在御书房外面嚎叫。
凤清鸾怒火中烧下随手拿了个东西砸向凤清宸,凤清宸没躲,就是这个东西擦着凤清宸的脸颊过去,留下一道一指长的血丝,痕迹处微微流出血珠,其中镇纸顺着凤清宸耳朵擦过,又划了耳朵几道细丝。
还不解气,凤清鸾又随手拿东西砸向凤清宸,“凤清宸,你好样的,才从千州府回来,朕让你在家休养一天再进宫回话,你倒好,查抄蛀虫就查,随你意,你跑到凤君那里闹什么!
你看你,圣旨一出,凤君不废也要废,朕如何替你圆回来,你真是胆子大。”
凤清宸不吭一声,伤痕那里泛着疼,冒着血珠她都不发一言。
东西砸着她,她连眉头都没皱。
御书房的人早在凤清鸾扔东西的时候跪了一地,奴双眼尖,瞥见了凤清宸脸颊的血痕内心咯噔暗道不好,却也先俯首按耐下来,打算等凤清鸾火气下来再说。
第1057章 思过,收兵符
凤清宸不说辩解的话。
凤清鸾更是火烧面容,显得她暴跳如雷,面目狰狞,“凤清宸,你给朕出去。”
不说话?
好啊!
好的很!
那就别说了!
凤清宸从始至终不发一言,让出去,起身就走,半点不拖沓。
门外跪着的只见半面绣纹精美的锦鞋出来,不见人影。
赶到为凤清鸾枕平安脉的太医撞见凤清宸行礼,“王爷。”
凤清宸不理会。
太医一直身,凤清宸受伤的地方清晰映入眼帘。
顿时,太医惊吓过度,慌乱掏着药箱,“王、王爷,您的伤,擦点药吧。”
凤清宸视若罔闻,与太医擦身而过走了。
“哎哎……”
太医追着,追了几步不见凤清宸,气喘吁吁撑着膝盖喘气。
听说落鸾殿遭难的皇贵君带人匆匆而来,看见凤清宸想上前搭话,目光所及却先见到她脸上的伤痕,皇贵君失色惊骇,险些稳不住身体。
这是谁伤的?
谁那么有能耐能伤到凤清宸的脸。
皇贵君完全没往凤清鸾身上想。
毕竟圣上待王爷可是一等一的好,疼着还来不及,怎会动手!
皇贵君思来想去,万万想不到凤清宸的伤就是圣上动的手。
凤清宸一路出去,烟雨几人仗杀了南宫落以后过来找她,正要禀报,烟雨注意到她脸上冒得血。
“王爷,你的脸。”烟雨惊呼,赶紧找了帕子给她。”
凤清宸疲惫冷霜爬满眉心,“回府。”
烟雨一肚子的话咽下去,与其她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回去了。
到王府,凤清宸泡在暖池子里缓解疲劳,舒放筋骨。
当她昏昏欲睡要睡着。
外面奴双带来的口谕叫凤徵这个管家瞪大眼,王府上下炸开了锅。
凤徵颤着嗓子,破了音,“你再说一遍?”
真的是圣上口谕?圣上为何会下这样的口谕?
有了这个口谕,外面的人要如何看待她家王爷!
奴双头皮发麻,不好意思直视这个管家的眼睛,可她硬着头皮又说一遍,“圣上口谕,玉衍王爷狂悖傲人,令其在家思过一月。”
“不可能!”凤徵尖叫起来。
奴双擦擦汗水,“凤管家,口谕奴带到了,半句不曾有虚言,圣上亲口所言,奴救下一边侯着,绝对不是凭空捏造。”
话带到,奴双马不停蹄出去,也不管凤清宸听没听到。
反正她话已经说出去了。
凤徵和烟雨大眼瞪小眼,接着不耐烦打发她,“你去忙你的去,我去找王爷。”
把话带到,凤清宸面无表情,“本王知道了。”
“王爷?”凤徵不明白她镇定自若的表情,好奇问她,“你不生气?”
“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废后这种事她都干的出来,还有什么轮到她生气。
第二天一早,许是被凤清宸气的睡不着。
凤清鸾派来的奴莹带来口谕,面对凤徵微微一笑,神色看着轻松,隐约带笑。
凤徵以为她来是带了好消息,结果话已出口一个不亚于雪山崩发的消息砸到她头上,差点活埋她。
“凤管家,奴奉圣上旨意才来收兵符,还请带奴去见王爷。”
凤徵惊的后退,看着奴莹一贯如此的脸,她恍然觉得外面是风晴不定的阴天,不定什么时候爆发狂风暴雨。
不知是不是她错觉,她竟有些觉得奴莹有点幸灾乐祸,似是见不得她们王爷好。
撑着精神,凤徵不死心的问,抱着一丝希望,“圣上可还有说什么?”
奴莹摇头,“没有。”
就是要兵符。
第1058章 还兵符
圣上的意思是王爷仗着兵符肆无忌惮,说废后就废后,一点不和她商量,趁着王爷思过的一个月,她先把兵符收回去,等一个月后解禁再还给王爷,生怕王爷想不开带人去南宫家大开杀戒。
不是奴莹说,圣上对王爷真的好得不行。
废后并且杀了凤君,都不治王爷的罪,只是叫她思过,暂收兵符堵住言官的嘴,以免遭人弹劾。
就算有弹劾,圣上也会挡着。
毕竟她罚了王爷,谁再胡搅蛮缠就是百官的不对了。
凤徵急匆匆将这个消息带到凤清宸面前。
凤清宸神色淡然,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取出兵符,凤清宸放到桌子上,没半点不舍,“去吧。”
凤徵在凤清宸脸上看不见任何伤心的表情,拿到兵符后就交给奴莹了。
奴莹一看,真是兵符,急忙用盒子装好,“奴回宫了,望王爷一切都好。”
凤徵冷哼,“我家王爷自然都好。”
该死的奴婢。
仗着王爷思过就来下脸色,等王爷心情好了她再告状呢。
什么东西,都来冷落她家王爷了。
凤徵心有怨念,为凤清宸感觉不值得。
一晚上时间,圣上身边的两大总管一前一后过去玉衍王府,带了两道口谕,思过、收兵符。
消息一经传出,京城上下举家轰动。
京城众人纷纷猜测玉衍王爷做错何事,圣上那么狠心。
皇宫,经过一天,凤清鸾火气下去些,想到凤清宸,她放下批阅折子的手,“奴双,清宸如何了?”
奴双没第一时间开口,想着要不要叫圣上知道王爷伤着的事。
“嗯?”
奴双遵循内心,实话实说,“圣上,你昨日拿镇纸划了王爷的脸,好长一道痕。”
“朕……”
凤清鸾不说话,声音诡异的停下。
她脑中想起昨天的一幕,盛怒之下她随便拿起顺手的东西砸向凤清宸,凤清宸脸上冒出红印的事,当时她以为是南宫落伤到她了,现在想想是她伤的,那明明是血珠。
凤清鸾想明白这个愣愣的,双目无神,似是在懊悔昨天不知轻重冲凤清宸发脾气的。
呆坐了一会,御书房的人都感觉头上灰暗喘不过气的时候,凤清鸾呵斥奴双,“冷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太医去王府看看清宸,若是清宸有个三长两短,叫太医提头见朕。”
“是。”
奴双忙不迭跑出去找太医。
恰巧奴莹捧着兵符回来,远远望见奴双犹如见了鬼的样子,来不及问她,奴双先没了影儿。
奴莹进去御书房,“圣上,奴回来了。”
凤清鸾看都不看装兵符的盒子,“你再去趟王府,说是收错兵符了,朕说错口谕,将兵符还回去,记住,速度要快,给你来回一炷香时间,朕要见到你。”
“是。”奴莹捧着盒子像是捧着个烫手山芋似的,一炷香!她快马加鞭也不一定能赶到王府。
不过圣上说一炷香,就是一炷香。
奴莹捧着盒子脚下打转,不惜一切往外走,累死也要送回兵符。
第1059章 白棠苏骂凤清鸾
奴莹心中有事,路上谁喊她都罔若不闻,整个人要飞起来,架势像是后面有鬼追她。
外面动静那么大,白棠苏自是听到了。
才坐下,白棠苏怒不可遏,“去,将圣上给哀家叫过来。”
混账东西。
叫她好好看顾清宸,她就这么对待清宸的?
要不是他这里消息快,是不是要将他蒙进鼓里。
真是能自己做主了。
什么事都不和他说。
一边伺候的人见他那么大火气,连忙去请圣上。
凤清鸾听见话心里直犯嘀咕,她爹爹知道了,指不定如何教训她呢。
一刹那,凤清鸾心里很慌,慌得要死!
到那后,顺着宫人的带领进去一个宫殿,一看整个殿内就她和白棠苏一个人,一下就感觉不好了。
宫门关闭。
凤清鸾没来及说话。
白棠苏一声怒喝:“跪下。”
凤清鸾吓的一哆嗦,老老实实跪下,只觉天要亡她,她爹爹多少年没发过那么大脾气,今天怕是要挨顿打。
别看她成了万人之上的帝皇,面对自家爹爹,犯错该挨打还是要挨打的。
白棠苏见她顺着话跪好,脸色好了一秒,仅仅是一秒。
凤清鸾亲眼所见他脸色又难看起来。
眼观鼻鼻观心,凤清鸾不敢乱看,对白筝苏露了个讨好的笑。
白筝苏心烦,指着她鼻子骂,“你干的好事!清宸思过也就罢了,顶多外人议论议论清宸有错,面壁一样,收兵符,你脑子进水了,我看你昏了头。”
凤清鸾老老实实任他骂,不为自己辩解,她了解自家爹爹,这个时候任他骂,骂完了火气小点她再说话。
“是是是,爹爹说的是,我已经叫人将兵符还回去了。”
白筝苏戳她额头,“你还?早干嘛去了,那兵符是你能动的吗?你叫外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清宸,巴不得在下面说你看不惯清宸手握大军,功高震主,你就算没这个意思,外面怎么想。
你们关系刚好一点,不想着维护,你还上赶着戳碎,你简直被下了降头,遇事不冷静,不好好想想,我如何就生了个你这么个蠢蛋。”
凤清鸾被骂的不吭一声,她知道错了!
但白筝苏还没完,“怎么?你想外面人指着你说你昏聩?清宸平定县千州府有功,赏赐还没下去,你先来这么一摊子,你是想给奸人可乘之机?你这脑子平日里精明,今天都被狗给吃了。”
白棠苏气的大喘气,胸膛上下起伏。
凤清鸾见状上前给他顺气,嘴里说好话,“我的错,爹爹别气,身体要紧,身体要紧。”
白筝苏打掉她的手,“我身体不好,一半气都是你给气的,剩下的全是你后宫那些不安分的气的,你要是像清宸一样叫我省心,我这里你一年不来请安都没事。”
“不敢不敢,请安不能少,爹爹消气,消气!”
至于后宫,“我回去安排下去,叫人少打扰你清静,爹爹眼不见心不烦。”
打骂一通,白筝苏气顺了顺,“说吧,你昨天因何发那么大的火儿。”
第1060章 多给封地
凤清鸾把凤清宸废后杀了南宫落的事说了一遍。
白棠苏边听边冷静下来。
凤清鸾说完,洗耳恭听他的见解。
“废后一事兹大,倒是个麻烦事。”白棠苏接过她递上的茶,“除了跟去的,都有谁知道?”
“落鸾殿的宫人,我都已经派人看着了,不会传到外面。”
“做得对。你可知清宸为何这么做。”
凤清鸾哑言,这个她没问。
白筝苏不用她说一看她心虚就知道没有。
下去的火气又上来,“所以你连问问都没有就问责清宸?你真是当了个好姨母。”
白筝苏实在不知道凤清鸾脑子里怎么想的,默了默,他实在忍不住,“我怎么有你这么个蠢笨的女儿,凤清鸾,你看看你自己干的事,说句难听的,就是不干人事。”
凤清鸾老老实实被骂,白筝苏说什么她都认。
讨好的笑笑,“爹爹?你看?”
“看什么看,用眼看。”
凤清鸾被他突如其来的暴喝吓的一个踉跄,上身不由自主偏一边,担心自己挨打。
“爹爹,消气,孩儿不是故意的。”
当孩子的做了蠢事,白筝苏这个当爹自是要想办法的。
“哼。你要是故意的,你以为你还能在这跪着。”
凤清鸾自认理亏。
白筝苏猛的灌了自己一杯茶才感觉好多了,事情已经发生,想再多没用,赶紧补救才是王道。
“清宸回来,她的赏赐你可有送过去?”
“没有,没来得及。”然后发生了这个事。
“说说你为她准备了什么。”
凤清鸾说凤清宸封无可封,又给了她几个州的封地,还把关于亲王的私兵份额又提了提……
她说完,语气满是信赖,对于白筝苏不做声也不出言打扰。
好半天,白筝苏说话,“再给三个州封地,最后一定表明你的糊涂,去打听打听清宸因何发落南宫落,既然南宫落已经死了,那就让他死得其所一点,还有南宫家那边,看你如何想。”
“爹爹不用担心南宫家,孩儿替南宫家想好了,若是凤君的死与自己没关系,是清宸的错,就安抚安抚南宫家,破格给个国子监的名额,冲撞先帝封的玉衍王,南宫家就得挨上半截。
若是凤君有错,我动了南宫家,南宫家自认倒霉,我不动南宫家,南宫家自是感恩戴德……”
“可,按你说的做。另外,今天中午你的赏赐要送去王府,还有查清楚南宫落,再者就是你晚上回去抄写三遍千字文。”
凤清鸾听到前面还好,听到她要抄千字文满脸黑线。
千字文?
小孩启蒙用的。
她都多大了,抄这个。
有心反驳,可她不敢有意见!
于是闷闷屈屈答应下来,“是。”
“去办吧。”
凤清鸾揉揉膝盖。
很快,派去落鸾殿打听消息的人回来。
凤清鸾一听前因后果,如同即将长空的倾盆大雨一样随时爆发,气压低下。
奴双以为自己要憋死,听得圣上问她,“南宫落真是如此说的?”
“千真万确。”
第1061章 废后圣旨,加封地
凤清鸾难以置凤清宸查到南宫落头上,她有多么失落。
太女?
她年当力壮,凤君真敢想,给太女挪位置,这是盼着她早死?
落鸾殿?
还一个落鸾殿,当时她极为宠爱南宫落,喜欢自是满眼都是他,因为他是正君的缘故,不想他被下面的人欺负了去,也是叫人看见她对他的重视,专门取他名字,将自己的名字最后一个字联合他的一起,为他定下了宫殿的名字。
说是一句椒房独宠不为过!
南宫落只要不糊涂,他就该知道一个帝王的名字不能轻易泄露,更不能当宫殿名字。
偏偏她给了,独一无二的。
结果南宫落给她这么一个惊吓!
通敌叛国?他真敢想!
落鸾殿?当时以为美好,现在看可不正是应了南宫落的下场,鸾,不如凤凰者,本是神鸟的字给了南宫落却让他糟蹋成这个样子。
南宫落身为凤君,中宫之主,父仪天下,与帝王之龙结为妻夫,凤命在身,最后却是中道薨。
罢了,他活该!
“奴双,把清宸废后的圣旨昭告天下,凤君做下滔天大罪,一并宣扬出去,此外奉朕之命,清宸的封地再加三个州。”
“是。”
摆手示意奴双下去宣旨。
“奴莹,兵符如何了?”
“回圣上,凤管家收下了,不过没说什么。”
就是看她的视线不是很好,大有一副生撕了她的狠劲儿。
“落鸾殿里指派几个宫人定期打扫,其余的人送去浣衣宫。”
“是。”
“牌匾寓意不好,命人摘下来锁到库房。”
“是。”
奴莹按她吩咐行事。
听圣上这意思,要封锁中宫,日后不知哪位宫里的有福气能得以册封后位。
凤清鸾可不管太女会不会同她闹,不闹,她对这个太女还算看得上,大事上最起码拎的清。
如果同她闹,她对太女会失望,但不会嘲笑她的孝心!
凤清鸾等了,太女也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太女安安静静的和她坦诚布公,不哭也不闹!
只是很平和的说是南宫落的错,求她看在之前携手的面子上叫他能够葬入皇陵……
凤清鸾也是后来才知道,太女知道她的爹爹没了之后哭了一晚,第二天拿冰块敷了一晚上眼睛不肿了下去见的她,和她谈完,一处御书房的门当即就落泪了。
不管里面如何。
随着废后圣旨、赏赐一起出去,凤京刹那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原来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
不说百姓富商如何震惊,文武百官惊吓到合不拢嘴,好突然!
圣旨从皇宫发出,肯定不是假的,就是这样才叫人惊骇。
外面议论纷纷,凤清宸在王府抱着苏云暮保持沉默。
苏云暮一动,凤清宸就要黯自神伤。
苏云暮没招,用手摸着凤清宸脸上的疤痕,“我带了药过来,你松开我点,我给你涂药。”
凤清宸呆呆的,深邃张扬又冰冷的凤眸没了神采,双目无神,思绪翻滚。
苏云暮蘸了药抹着她的脸,对凤清鸾嘀嘀咕咕,怎能下那么重的手,最后心疼的还不是她。
第1062章 凤清宸垂泪
他嘴里振振有词。
凤清宸置若罔闻。
良久,苏云暮放下药膏,等凤清宸回神,奈何凤清宸陷入自己的情绪里,一时半会注意不到。
凤清宸发呆,苏云暮盯着她看,过了不知多久,凤清宸脸上药膏都要干了。
苏云暮看不下去她这副样子,双手捧起凤清宸的脸,额头抵额头,“陌绝。”
凤清宸没反应。
“陌绝。”苏云暮加大声音。
凤清宸保持一个动作,瞳孔溃散,睫羽定住。
“凤清宸。”不得已苏云暮喊她大名。
“?”
凤清宸有反应了,呼出的气息苏云暮都感觉冷,在逐渐炎热的天里感到无比的寒气逼人。
“暮暮。”
苏云暮抱住她,圣上过分,陌绝嗓音沙哑,指定私下偷偷哭了。
早知道他今天不睡觉了,早早醒来得知消息,早早来王府安慰凤清宸。
“陌绝莫气,生气伤身体,大风大雨都过来了,对圣上的口谕看开点,我过来的时候,府上管家已经收到兵符,现在就在桌子上放着呢。”
话虽如此,凤清宸还是忍不住难过。
为她,为母王,为爹爹,以及那个没出生的孩子。
凤清宸抿唇,回抱起苏云暮,好似抱着他能从他身上提取温暖,暖和到五脏六腑。
苏云暮抱着她腰身不丢,“陌绝,听我的,等这月结束你就去皇宫和圣上解释清楚,若是嫌慢,就过几天,总之,南宫落的事情不能成为你们两个心里的疙瘩。
凤君一死,后宫多的是对后位虎视眈眈的人,圣上刚送走一个,人心比蜂窝眼子还多的人,你总不能叫圣上再娶个心眼子比这个还多的。”
后宫之稳,和朝堂息息相关。
凤君已死,南宫家势必低调再低调。
凤清宸下颌绷紧,肉眼可见,“我只是为当年死在北凉之战的人感到不值。”
北凉,凤衍,自古以来就是仇家。
当年一战,更是把这件事做到了极致。
“我自认为前年北凉来此的时候,我并未多刁难,谁知圣上先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苏云暮拍着她的背,顺着她情绪,“难受哭一场,我守着你。”
他长大了,能感知她人的情绪,做到感同身受了。
对凤清宸,他现在只有心疼。
凤清宸作为王爷,身份无疑尊贵无双,可她不快乐,她不高兴。
“我无事,缓缓就好了。”
凤清宸把头抵在苏云暮肩膀处,说是缓缓,眼泪却不由自主滴了下来。
苏云暮拍着她后背的手一顿,明白她不想自己看见,那他当做不知道。
“你起了废太女的心思吗?凤君虽然有错,但是太女身为中宫嫡出,血脉没得来,况且太女这么多年并无大错,对凤衍来说也算是有功劳,你即使废了她,百官也有一半不会同意的。”
太女为嫡,况且凤衍早有中宫出立太女,稳固朝堂的规矩。
凤清宸不语。
苏云暮轻声细语哄她,“这几日天好,我带你去我院子里放纸鸢可好?实在不济,你在院里的果林一趟,随手摘果子吃心情也舒坦些。”
第1063章 我偷偷找你玩
以往凤清宸哄他的多。
今天倒是反过来了。
也是稀奇。
苏云暮软着嗓音,一声一声点在凤清宸心上,说到最后,苏云暮问她如何。
凤清宸情绪稳定下来,自是对苏云暮无所不应,“就按你说的办。”
待到中午过后,凤徵步履匆匆,人没到,声音急切的先到了,“王爷,王爷。”
外面风向大转,她听到风声出去,喘着粗气回来。
“进。”
凤徵没有阻碍,推门进去书房,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外面的事。
凤清宸听完不动声色,“本王知晓了,下去吧。”
“好嘞。”
凤徵欢呼雀跃,哼着调一步三晃走了。
王爷名声没事,还有几块新的封地,她比谁都高兴。
苏云暮与凤清宸对视,彼此见到了对方想的。
方才还哄着凤清宸,现下却为凤清宸欢喜。
“陌绝,你是不是好受多了?”
“嗯。”
看来她不用听、暮暮说的去宫里和凤清鸾坦言相告了。
“圣上放我一月假,我偷偷找你玩去。”
“行,我以后就在府里等你。”
苏云暮就怕圣上突然不要凤清宸思过了,圣旨已下昭告南宫落所做所为,圣上为了行动上和圣旨相得益彰,适当罚凤清宸思过就是。
不出几天,找个理由便把等凤清宸的思过免了。
他想到的,凤清宸自是想的明明白白。
二人相视一眼,展颜一笑,纷纷看出来对方想的一样。
凤清宸似孩子样撒泼,“不管,我们说好的,不能不作数,圣上如何那是她的事,我有我的事。”
苏云暮狂点头,非常肯定她的话,“没错没错。”
话说南宫家因为南宫落担心受怕几天,家中上下提着心过日子,为人处事都低调许多,后来圣上明里暗里敲打,南宫落的事乃是自己所为,没有牵连到南宫家,南宫家的人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随着五月越来越近,苏云暮要过生辰、举办及冠礼的事成了京城津津乐道的事儿,每个人见到熟悉的人都要提一嘴。
之前有幸参加生辰宴的人皆在讨论这次生辰宴办的有多豪华,更有甚者,开了赌局。
比上次好、比上次不好的赔率达到九比一。
押前者的人信誓旦旦,苏家是首富,又不是穷,不可能办的没有上次好。
押后者的纯属看不得别人好,不然就是不允许别人过的比自己好,嫉妒心发作。
因为这事,京城里出现许多陌生人,有想的简单的,认为都是奔着苏云暮生辰宴来的。
有记性好的认出一大部分人是江湖的人,上次比武见到过,苏家向来名声好,她们肯定是来祝贺的。
还有一些生面孔,着实没见过,衣着打扮不像是京城人熟悉的,不像三大皇朝的人,百姓们拿不稳,为此,有好事者另外来了赌盘。
一是这些奇形怪服的人是奔着苏云暮生辰而来,二是她们是居住高山的蛮人,和她们语言不通,特意借着苏云暮生辰来下山购买东西的。
三是人贩子,来抓人的……
总之,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人多起来,自然而然的,京中戒严也比之前严格。
凤清宸陪着苏云暮疯玩半月以后,终于在今天结束了她清闲自在的日子。
原因不是别的,是西楚、北凉的使臣到了。
比起之前的热闹,西楚皇、北凉皇到京城就是一片诡异,所有人好像被按下静穴,面色不善,对西楚皇、北凉皇凝眸以默。
第1064章 接风宴
整个四月,都在奇形怪服、陌生人中的热闹中度过。
四月三十,五月初一前一天,四月的最后尾巴。
凤清鸾不知和西楚、北凉商量了什么,将凤清宸的接风宴定在了今天。
此次宫宴声势浩大,沸腾隆重,非比驯苍,非比之前,堪比登基大典。
皇宫内早有准备,此次接风宴皇宫做好了准备,保证叫来人大吃一惊,心生敬畏。
依旧是后仙宫,处处雕梁画栋宛如仙宫。
花开锦簇,盛装富贵。
回廊垂挂八角宫灯,好似一座座守望相助的宫殿,透露天家的威严,烛芯摇曳,似雾里看花,不甚真切,冰鉴稳固,些许白烟遥遥直上,仿佛要穿过云霄,从上而下俯视这片仙宫。
宫人静谧,有条不紊,乐师舞师随时等待,只待传命。
大气蕴典的回廊两相对称,前墙白面诉说前头上宴客的气度,琉璃瓦下,宫灯光又冷又暖。
圣上有令:文武百官可带家眷一同进宫,共享君恩雨露,共赏乐舞,共鉴西楚、北凉狼狈的风采,仙宫之外加设桌椅,让江湖中人也可进宫品鉴茶水。
此言一出,千军万马奔腾,所有人用尽全力打扮自己,为接下来掀翻宫宴做好了准备。
凤清鸾进来接受百官朝拜,坐在龙椅等人进来。
“西楚皇朝西楚皇连同使臣到——”
伴随一声响亮辽阔的唱喝,一传一,从外传到仙宫内,声音此起彼伏,连绵叠见。
众人看去,西楚皇领着比上次阵容强大的使臣大步走来,这次的她们没有傲然视物,没有盛气凌人,唯有凝重,西楚皇走上前微微前倾身体,算是承认西楚吃了败仗,技不如人。
凤清鸾戴着二十四冠冕亦是把西楚皇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坐。”
位置留好,西楚皇勉强笑一下,带着人坐下。
凤衍的人说话声不大,唯有西楚人默在口,一心看着面前的酒水糕点发呆。
好在这样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
外面唱喝的声音清楚传进殿内,“北凉皇朝北凉皇连同北凉使臣到——”
凤清鸾眉色一改,对北凉深恶痛绝,却不能作出什么大动作,只手一台,“宣——”
奴双有眼色高扬出声,“宣北凉觐见——”
北凉皇带人走进去听见这一句,面容有点微不可见的扭曲,对凤清鸾这个做法不齿,眼不见为净,北凉皇当这句话不存在。
反正北凉和凤衍逗了那么多年了,也就这些年屡次吃瘪,否则早打的凤衍是北凉的徒弟了。
北凉皇咬牙,凤衍!凤清鸾!命真好!
处处压北凉一头。
有心对付凤衍,偏她用尽手段,走到今日无可奈何的地步。
北凉皇死也想不到,为何会这样。
难不成真龙只庇佑凤衍。
没道理啊!
想不通不想了。
北凉皇微微欠身,不等凤清鸾说什么带着人就找到自己的座位落座,后面人一看,有样学样,满不在乎。
来过凤衍一趟,又来一趟。
北凉的人叫苦不迭,又把不靠谱的人拉出来骂一顿。
第1065章 疆南域闻人宗
算计凤衍也不知道算计的周全点,这下好了,她们没了皇朝的气度,惹人诟病不说,还让陛下向凤衍圣上行礼。
当真是憋屈!
但是陛下没说什么,她们又不好张狂叫嚷。
然而有收敛的,也有不怕死的。
西楚中一个武将大大咧咧道:“听说玉衍王爷被禁足了,敢问凤衍圣上可有此事?我等钦佩玉衍王爷,不知今日可否瞻仰玉衍王爷的英姿?”
她也是聪明,绝口不提南宫落的事,只拿凤清宸被禁足说事。
原以为自己说到正格上了,殊不知凤清鸾更气凤清宸禁足的事。
比起看南宫落,别人看凤清宸的笑话更让她怒火中烧。
是以,她冷冰冰开口,“不劳你费心,玉衍王爷绝世天骄,手段谋略、文武双全,攻打万国,对凤衍亦是献策献计,不然你们也不能败的那么快,因为这般,朕让清宸在府上养伤,找了个思过的借口免她受人打扰,怎到你嘴里就是禁足了?”
这话说的惹人怒,不过也是实话,后面更是有西楚故意在凤衍安插探子的嫌疑,直接挑在明面上说了。
西楚、北凉的人敢怒不敢言。
凤清鸾说凤清宸不是被禁足,她怎么说,她们怎么说就行了。
言语上的第一回合西楚败阵,一时间消停下来,不敢再去挑衅凤清鸾。
对面的文武百官把西楚的不安分看在眼里,没放在心上,圣上言辞犀利,西楚没讨到好,她们该吃吃该喝喝。
不多时,外面通报:“疆南域使臣到——”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讳,文武百官一怔,面面相觑,不知这是什么国家!
文武百官及其家眷议论纷纷,摸不着头脑,声音不大,加一块却吵的大殿上乱糟糟的。
与她们这个反应相反,西楚的人绷紧脸,严阵以待。
北凉的人好似屁股上扎了钉子,坐不安稳,整个人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
万目睽睽下,疆南域的人大步进来,为首的人一袭紫色祥云团纹蟒袍,头戴紫蟒玉冠,腰扣玉带,脚上一双锦绣紫蠛长靴,再看人,眉若青山料峭,眼似星辰,利如弯刀,眼尾上勾,微微带黑,端的锋利又危险,鼻翼高挺,唇若芙蓉嫣红,真真是容貌昳丽,绝美温润。
端的是有仙下冥泉,神秘自惹眼。
随着她走近,对方浑然天成的贵气逼人,挺拔的身体隐隐中透露压迫,再瞧她蟒袍,便知她身份不低,起码是个王爷!
果不其然,为首这人开口,自报家门,明明极其温和的嗓音,众人听着却是要人性命,一字一句中全是裹着蜜糖的刀子。
“本王携带疆南域众人向凤衍圣上问安。”
这人作揖,并未行跪礼。
凤清鸾眸色加深,令其起身,“免礼。”
问身份的事不可能她来问,左相程燕担起了这个责任。
“说来疆南域我等很陌生,但在近来的战事中经常听到,不知你是哪位疆南域王爷?”
哪怕再没见过疆南域的人,短短几个月,也够疆南域的消息传来了。
加上玉衍王爷的人连同圣上的人去打探,她们倒是听说不少疆南域的事情。
“本王是疆南域王宫的第九女,先皇的同胞妹妹,当今疆南域的摄政王。”
文武百官吃惊,凤清鸾亦是面露惊讶。
竟是疆南域的摄政王。
闻人宗!
相传疆南域轻易不出门,对她们的王很是信服,每个人都是一等一的忠诚,王宫之下,祭司殿乃是疆南域一生的追求,对于蛊虫一事,疆南域的人更对祭司殿有着虔诚的心。
上任疆南域帝王活的时间够长,疆南域不知是不是因为蛊虫的原因,王宫的孩子生下来很少有活到十岁的,王宫先帝在位,也就这个一父同胞,王宫太后老来得的女儿活了下来,而闻人宗也和王宫先帝差了二十多岁。
说是妹妹,王宫先帝几乎把闻人宗当女儿来养的,比她膝盖一些子嗣都宠的多,后来太女不堪为储,王宫先帝来不及废后,太女先死了,留下一个比闻人宗小几岁大太孙女,先帝一死,便是太女的嫡长女为帝,闻人宗身为疆南域帝王的姨祖母,则是被先帝封为了摄政王,权势滔天。
值得津津乐道的是,闻人宗并未抓着权力不放,而是和帝王一起把疆南域打理的井井有条,说是摄政王,不如说是个担了一部分责任的富贵闲人。
她们还听说闻人宗为了不被帝王抓壮丁干活,还干过装病,其实留下一封信溜了的事情。
闻人宗坐到摄政王不算什么,更为厉害,更叫疆南域慕强的人佩服的是她担任过祭司殿的大祭司,蛊术绝脉,一骑绝尘,领先疆南域众人几十年,乃是擅蛊一脉的翘楚。
所以她带人前来凤衍,众人震惊极了。
一些大臣忧心,闻人宗来凤衍不见得是好事,她若是带着目的前来,恐怕没人讨得了好。
况且这场接风宴不是说招待西楚和北凉?为何疆南域的人也过来了。
有人小心看了眼圣上急忙转回脸,若是没有圣上授意,她们可不信疆南域的人能够进来皇宫!
凤清鸾命人领闻人宗一行人落座,“来此即是客,不必拘礼。”
闻人宗举杯示意,随即歪在矮倚上慵懒饮酒,完全不把殿内的人看在眼里。
她身边锁着的疆南域众人自是对她没什么想法,对她的动作没有不满。
凤清鸾暗自思忖:看来要打探疆南域的虚实了。
敢在京城闹事,她第一个不答应。
虽说她提前知道疆南域的人会来,却是忍不住要问清楚。
宴上逐渐热闹起来,凤清鸾找不到问话的时机。
罢了,看来天意如此。
不叫她知晓。
歌舞升平间,外面又传来通报,“东巫脉使臣到——”
宫侍不禁腹诽嘀咕:东巫脉又是什么?听着比万国名讳还拗口!她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地方。
凤清鸾抬眼,面前的冠冕珠子微微摆动,还未打量。
通报的声音又起,“西巫脉使臣到——”
第1066章 巫族皇甫公夏、单于纯
凤清鸾沉着冷静,嗓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外间人听见又不失威仪,“宣。”
奴双站直,扬声道:“宣东、西巫脉使臣觐见——”
门外,前面的人已经步入大殿,比疆南域的使臣身上妆点了白银饰物以及颜色艳丽衣裳等,东巫脉的人身着紫黑色的锦袍,金线勾边,看似一样,其实花纹以及低衬腰间的色泽能辨别一二。
凤清鸾打量,前面为首的人赫然一袭织画凤锦长袍,观之层叠长尾,乌发高束,玉冠处自眼神出脉形似金乌树藤的枝落覆盖头顶,眉目清明,长眉入鬓,双目如龙,瞳黑隐有双重之相,高鼻红唇,挺立又薄。
给人的感觉像是沐浴在圣光,充满和善,但眼睛里透露的重瞳变变幻幻,犹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她之下,一行人低眉敛目,看起来身份颇为贵重。
她打量这人,这人也在打量凤清鸾。
身着龙袍,头戴十二冠冕,面容威严倾世,凤眼幽深不可测状若深潭,仿若面对何事都能淡然以对,气势凌厉好似鞘中宝剑,恢弘如潮。
为首圣主兼皇甫家主的皇甫公夏稍微欠身,朗声道:“东巫脉皇甫公夏携带族中祭司拜见凤衍圣上。”
“免礼,赐座。”
祭司二字一出来,除却疆南域的人,其它皆是惊骇、惧怕……各种情绪不经意间在眼底浮现。
东巫脉。
巫?难不成是巫族的人?
想通这一点,堂中的人对此颇为忌惮。
西巫脉的进来,殿里的人沉浸在东巫脉是巫族人身份当中,对于她们,没了打量,全是对巫族人的思忖。
西巫脉人走在殿上,有反应过来的人感到呼吸困难,大殿光辉被压下不少,仿若置身于风霜交加的阴天,心情低下。
不少人蹙眉,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凤清鸾自是注意到这一现象,不过她没说什么,只当是西巫脉的人就是这样。
其实她也没想错,西巫脉的人没了白巫,常年久治,就成了这样了,因为她们都是黑巫,带给人的感觉就有点阴鸷。
少数人还好,问题是来人多,一下阴鸷感汇在了一起。
凤清鸾送去视线,为首之人一身黑色暗纹鲛衣锦袍,明明极其鲜艳的颜色,因为自身黑袍在内,硬是把颜色压下去了,显得神秘许多,若是细心,一眼就能看到其人的富贵。
再看相貌,仪表堂堂,宛如山神见乾风,墨眉长画,笔触不浅不浓,恰似一抹墨竹色,眼如狐狭长,似竹叶清隽,瞳色偏淡,犹如琥珀,鼻直似瀑布飞泻,唇若含珠恰琉璃,晶莹剔透。
光看这脸,白润光滑,一眼看去仿佛更是双十年华的人。
凤清鸾对此人有了计较,低调收势,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如湍急流水,随时能给人来上一下痛击,掀风卷浪。
这人颔首作揖,“西巫脉单于纯携族中祭司拜见凤衍圣上。”
“免礼,赐座。”
巫?!
文武百官惊疑不定,今日她们是捅了巫族人的窝?
怎么有那么多巫族的人,还是两脉。
看样子,衣着气势像是一家人,难不成故意给她们一个下马威专门分成东西的。
东、西巫脉的人怎么都想不到凤衍的文武百官这么想她们,如果知道,肯定啐她们一脸。
人到齐,凤清鸾示意开宴。
比起刚才,这才是真正的歌舞升平,团花锦簇。
杯酒交觥之间,众人也知道了东、西巫脉的来历,是巫族人,当年因为一些事情分成了两脉。
根据她们实力,按她们的话来说,就是一个皇朝因为叛徒割据成两个皇朝,一东一西。
巫族内以圣主为尊,内有十大家族,崇设的有祭司殿,每个家主都是祭司,圣主由轮回换制的家主担任,这回轮换之年的圣主便是东巫脉的领头人——皇甫公夏!
而后面这位也不简单,据说是西巫脉的大长老,曾经担任祭司之位,后来因着管理家事,不再担任祭司之位。
东西为二,十大家族一边五个,也是公允!
当她们听说她们居住在鸷魁之林与绝命涯的时候,更是心惊胆战,巫族人就是不一般,这般凶残的地方都敢住。
又转念一想,她们会巫术,绝命涯和鸷魁之林有什么,还不是用巫术就能解决的,信手拈来。
她们担心巫族人,还不如担心她们会不会中了巫术!
明白了巫族来人的身份,文武百官乃至西楚、北凉都对巫族人不敢小觑,毕竟她们算得上和陛下她们平起平坐了,在族中身份几乎成王了!
不过文武百官暗自提防,打算回家对家里人耳提面命,不许招惹疆南域以及巫族的人,这些人危险无比,族人上过战场斗法,谁知她们有没有后招用在亲人身上。
推杯交盏,眼看气氛正好,北凉的人又开始搞事,不知是喝多了酒还是死心不改。
“圣上,玉衍王爷不在,要不要等等她?”
第1067章 我们把厨子带走
话一出口,气氛紧张,凤清鸾神色难辨,“哦?你想见玉衍王爷?”
不然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问。
“朕知你心意,宫宴过后,朕派人带你去玉衍王府。”
“是。”
北凉皇不语,说话的人一听去玉衍王府,酒醒了大半。
也就这一会,宫殿上宫灯角笼,乐声高昂,不多时又热闹起来了。
有人起来找疆南域以及巫族的人敬酒,得到的是无动于衷,嘴角平稳的弧度似是在嘲笑她们无能无知。
渐渐的,有人自以为摸清了疆南域以及巫族人的性子,不再上去恭维,反倒心生疑窦,喟叹她们难以接近。
东西巫脉的人不和不是一天两天了,纵使有相识的人想打招呼,但见前面的皇甫公夏已经单于纯和一些家主,默默不敢动弹,更不敢要丝毫逾矩。
凤清宸携手苏云暮过来时,引起一小部分人注意,不过无伤大雅,没有波及殿上气氛。
蓦然落座,苏云暮随着凤清宸坐下。
奴双为圣上倒好茶水一砖头,猝不及防看见凤清宸,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议玉衍王竟然来了!
是否和圣上说一声?
奴双百感交集,最后想着不知玉衍王要坐多久,先不和圣上说。
凤清宸对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冷眼相待,一心一意关心苏云暮,“看看桌子上可有你喜欢的,我们把厨子带走。”
苏云暮轻笑,“不值当的。”
仅是喜欢便带走厨子,照着这么说,他之前尝过的也能带厨子回去了?
“值得,暮暮值得一切。”
要给就给最好的,凤清宸一直记着这句话,对此奉为圭臬。
苏云暮勾唇,“那就多谢陌绝了。”
他院子里厨子不少,就连大姐她们也会下厨呢,凤清宸要是哪天下厨恐怕也不会惊世骇俗吧。
他不吃惊,吃惊的是别人。
一想,苏云暮还有点期待。
二人有说有笑,凤清宸洞悉一切,注视多出来的陌生人,她心中了然,这是疆南域以及巫族的人到了。
“暮……”名字没喊出来。
凤清宸看着双眼亮晶晶的苏云暮,不知他看到何人反应如此大。
此时的苏云暮顾不上凤清宸,满眼都是底下慵懒斜坐着的人。
师父!?
苏云暮忍不住站起来微微俯身,确认是他师父没错,想着要如何同她打招呼。
而他冒然站起来的动作惹来单于纯的视线,即使他坐下的快,单于纯还是望见他了。
那一刻,她挪不动目光,怕自己认错人,可她和苏云暮朝夕相伴的时间不短,苏云暮有那么出色的巫术一半是她教的,她不可能认错。
单于纯不禁激动,看到苏云暮忘了他坐在那里了。
她来凤衍本来就是为苏云暮庆生辰的,乞料误打误撞知道凤衍因为蛊虫巫术一事有意招疆南域和巫族的人进京,想着无事也是无事,她便带人来看看。
还以为出去才能找暮儿,谁知在宴上见到了。
单于纯很是惊喜!
拍了拍身边的人,轻声道:“你看。”
第1068章 认闻人宗
“嗯?”
单于纯激动说:“那是不是暮儿?”
身边人也就是五长老司子愿抬头,比单于纯更激动,“哪呢?”
“那儿。”
单于纯一指,司子愿看过去,看的明明白白。
“是暮儿!”
“等会接风宴散了向暮儿打招呼。”
“好。”
苏云暮在上目光一直停留在疆南域坐席上,对凤清宸宛然一笑,“我去找师父,有事改天说。”
“你去。”
凤清宸不在状态,随口应了声,待苏云暮越过人群走下去,她方想起苏云暮说的话。
师父!?
凤清宸坐直,她只知道苏云暮的师父是游离月舟,除了他,她不记得苏云暮有啥师父。
苏云暮悄悄走到疆南域位置前,看准了闻人宗唤着:“师父。”
闻人宗听到熟悉的嗓音抬眼,没了刚刚看到有个衣影站面前的不屑一顾,此时的闻人宗惊讶无比,待看清真是苏云暮更是高兴,“暮儿?”
“是我。”
闻人宗蹭的站起来,看到面前的苏云暮身形高挑,如竹如翠,闻人宗很是欢喜,想摸摸苏云暮的头,又担心不合时宜,毁他名声,苏云暮现在都大了呢。
苏云暮桃花眼含笑,见状主动把头凑到她手底下晃悠两下。
闻人宗拉他到身边坐下,开始问东问西,关怀苏云暮近来几年的生活。
“你身体好了?”
“好了,师父见我身体和年岁对不上,是因为少了一魂两魄,前年我被接回苏家,外祖母把我的一魂两魄融到我身体里了……”
三魂七魄俱在,他成了闻人宗现在看到的模样。
苏云暮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告诉她。
闻人宗自是替他高兴,“那就好,那就好。”
“前几年还收到你的信,这两年你一直不去信,我想着你可能出了事,想来看看你,却耽误到现在。”
管辖下不争气的,还学着别人下蛊,导致有的大军的人死于非命,她为了清算叛徒,在疆南域大发雷霆,后一路来到凤衍,为苏云暮,也为凤衍和北凉的蛊师给个说法。
“芬州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做的很好。”
“那是,我可是你的徒弟。”
闻人宗轻笑,如似星辰弯刀的双眼笑意嫣嫣,“你倒是不谦虚。”
“本来就是,我又没说错。”
……
两人有说有笑,时刻注意这边的人惊的下巴都合不拢了,苏云暮认出闻人宗?大名鼎鼎的摄政王!?
不得了!
本来苏云暮背后有苏家就得罪不了,现在还和疆南域的人聊的火热,更得罪不了了。
凤清宸眨眨眼,对苏云暮的厉害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她以为苏云暮蛊巫医毒如此厉害是和家里人学的,现在看来是和人家天生拿来像喝水一样简单的族人学的,还是蛊虫里的祖宗——王室中人!
凤清宸看看闻人宗,又看看巫族的人,一个大胆想法出现,既然苏云暮认识疆南域的人,有闻人宗做师父,想必巫族人也有他师父。
凤清宸一个个看过去,推测谁最有可能是苏云暮师父。
苏云暮和闻人宗说话,可不知道凤清宸已经想着在巫族人中把他的师父找回来,见到闻人,实是惊喜。
“师父,我想着过完生辰去找你的,谁料你先过来了,这下好了,省了我功夫。”
闻人宗咬牙,“不许省,你去疆南域少不掉的。”
苏云暮嘟囔,“你都来了……”
“我来是我来的,你去是你的。”
闻人宗有意要苏云暮和她们祭司殿与王宫的人比一比蛊术,苏云暮不去,她不是白想了!
一众疆南域的人里,她看过的好苗子、天赋好的不在其数,但苏云暮是她见过最有天赋的,非常适合玩蛊,如果说别人是能培养蛊,与自己朝夕相伴,那么苏云暮培养蛊是量产,是能达到一个蛊虫军队。
这样的天骄之子,当时的闻人宗教苏云暮一遍就心动了,不然苏云暮一个外人怎会能占疆南域半壁江山,成为她摄政王的徒弟!破例把蛊术传给外人!
“你必须去,今年七月初五,疆南域有个蛊术大比,谁赢了谁能拿走一份疆南域的秘术,反正奖励丰厚就对了。”闻人宗说话颇有耍赖的架势。
苏云暮略微嫌弃,“师父,你好好说话。”
闻人宗一个鲤鱼打滚坐着身体,一本正经道:“你记得必须去,听到没有。”
见过苏云暮的天赋后,再看其她人,简直是一块顽石。
闻人宗话里话外多有贬斥,对疆南域的人吐槽再三。
坐在一边的人把闻人宗的话听个彻底,满脸黑线,有心辩解,张不开嘴,要质问,对方是王爷,实在是……憋火!
不能气!
闻人宗一脸认真,苏云暮拍拍她肩膀,在其她人看来十分好笑,“师父,我会去的。”
闻人宗高兴了,“我就知道你不忍心我一个人回去。”
苏云暮微微一笑。
西巫脉那边,单于纯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她的徒儿没看见她,直愣愣跑去疆南域那边了。
单于纯至今没想明白苏云暮和疆南域有何关系。
司子愿看好戏,想笑又不敢的拍拍她手背,“单于家主,你这是被嫌弃了?”
单于纯不服不承认,“没有,暮儿没看见我,你去疆南域那边打探打探消息。”
司子愿听她前面还想笑,后面就一个把笑的牙齿收回去了,怎么能这样!!
“恩将仇报”!
“咳咳,那什么,咱们和疆南域的人没有关系,搭不上边,贸然过去,会被当成刺客处理的。”
“我不管。”单于纯不高兴,也要让身边人不高兴,“我徒儿不在这。”
司子愿提议,“不如换个人去。”
“不,就你去。”
单于纯看她铁青铁青的脸,心想和她斗?门都没有。
单于纯吃了秤砣似的实心,司子愿欲哭无泪。
都怪自己多嘴。
真是,多嘴干嘛!
她不动,单于纯踢她腿,“快点。”
说着眼巴巴的瞅着苏云暮方向。
苏云暮察觉有道视线强烈,似是在看他。
转身一看,和单于纯的目光对个正着。
第1069章 连师父都不认识了
苏云暮眨巴眨巴眼,不敢相信对面的人。
师父!?
西巫脉的人竟然来了!
刚才他和凤清宸来的晚,不曾听见拥抱,否则率先知道。
单于纯看苏云暮终于发现她了,心中欢喜自是难以言喻。
“暮儿。”
苏云暮读懂了她的唇语,知道她是喊自己。
苏云暮回她一个笑。
闻人宗说话无人搭理,抬头顺着苏云暮看去,发现是西巫脉的人,瞬间皱起眉。
“暮儿,你认识?”
苏云暮点头,“嗯。师父。”
闻人宗摸摸他头顶,“我在这呢,别喊了。”
苏云暮傲娇道:“你想多了,喊的不是你,是那个师父。”
“单于纯?”
“是啊。”
闻人宗沉默,苏云暮好样的,西巫脉那样的巫族都能成为他后盾,这么一看,成为疆南域摄政王的徒弟好像没什么了不起。
闻人宗脸黑成锅底,以为暮儿就她一个师父,结果有别人和她抢暮儿。
这就相当于一块璞玉出世,人人都想争抢,这种感觉不好!
目前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闻人宗打算私下里再问问苏云暮。
“师父,我去西巫脉那边坐会。”
“去吧去吧。”闻人宗知道留不住他。
苏云暮说走就走,得了应允更不是片刻不歇。
途中路过东巫脉,正在喝酒的皇甫公夏心有感应,说不出的心跳加速令她抬头看,这一看,就发现正从她背后将要过去的苏云暮。
皇甫公夏双眸一亮,等不及思考苏云暮为何会在这直接喊人,嗓音温和,冷峻神秘的面容都因为苏云暮有了温度,有了实质感。
“暮儿。”
苏云暮抬起的脚一顿,顺着熟悉的声音一低头,皇甫公夏的脸离他极近。
“师父!?”
皇甫公夏调侃:“怎么?如此惊讶,连师父都不认识了?”
皇甫公夏抓着苏云暮胳膊带到身前,“坐好。”
苏云暮顺势坐下,激动的眉眼飞扬,声音都变了调,“你何时过来的?”
皇甫公夏的重瞳变幻,遮不住喜悦愉快的激动,“我来京城有五六天了。”
苏云暮问她,话中有略微抱怨,“你怎么不去找我?”
“怕给你带去麻烦。”
“不会,我现在回家了,接风宴散去你跟我回家。”
皇甫公夏摇头,“我们一行人在京城租的有房子,能住下。”
“不行。”苏云暮言辞义正,“我家大,住得下你们,别说你们,就是东巫脉的人全来,院子也是绰绰有余,更何况你们来了不去家里,外祖父知道该念叨我了。”
苏云暮一再邀请。
皇甫公夏忙道:“我去,去去,你放心,我们肯定不跑。”
再不答应,苏云暮能哭出来给她看。
真是怕了。
苏云暮勾唇,最好不过。
两人又说会话,苏云暮起身告辞,“师父,莫忘记,我会来找你的。”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若是再不去见单于纯,她目光就要把自己灼化了。
太哀怨了!
苏云暮受不住。
快步走到单于纯旁边毫不客气坐下,连遮掩一下自己的身影都不管不顾。
苏云暮没说话,先等来了单于纯犹如怨夫的声音,“暮儿,你终于过来了,师父以为你没注意到……”
苏云暮急忙拿糕点堵住她的嘴,“师父,你吃。”
多吃少说话。
叫他耳朵清静清静。
单于纯眸中闪过笑意,倒是没拒绝。
苏云暮呼气,这样才对。
这边气氛宜室宜家,恰如其分。
那边北凉不甘心又问:“玉衍王爷不来……?”
凤清鸾蹙眉,实在不喜北凉一而再再而三的整幺蛾子。
正要斥责。
凤清宸开口,“这么关心本王?为何不见你去王府拜会?”
北凉的人冷汗直冒,凤清宸什么时候来的,她们为什么不知道。
凤清宸一出声,北凉犹如锯了嘴的葫芦,问而不答。
她们不说,凤清宸也不会放过她们,“本王问话,因何不答?”
这……
北凉人终于闭嘴,对于凤清宸不再挂在嘴边。
凤清宸了然讽刺:“你们一直念叨本王,不知道的有多想本王呢,一问不说话,你们对本王是何居心。”
说着说着,凤清宸三言两语定下她们的回去时间,“既然如此想念本王,便在凤衍多待几个月。”
金口玉言,容不得北凉人拒绝。
第1070章 本事在身的解惑
也是这个时候文武百官才知道凤清宸过来了后仙宫。
长时间不见玉衍王爷的她们很激动,要站起来行礼,凤清宸出口阻止她们,“免礼。”
文武百官对着北凉人挑衅的笑,不是能说?此时此景不说话是何居心……
不得不说,文武百官深谙气人之道。
自从凤清鸾让凤清宸在府思过,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凤清宸,好好端详她一便,得出一个结论:清瘦了!
看着看着,鼻头一酸,凤清鸾赶忙转过脸找到一个话题,“苏公子与西巫脉的人坐在一起,相处的很好。”
苏云暮起来面向凤清鸾,“因为这是我师父。”
凤清鸾错愕,谁?
谁是他师父?
莫不是她没睡好,听差了吧。
是左边的司子愿还是右边的单于纯?
不管那边的,好像都不是他的师父吧?
凤清宸也是眸光闪烁,西巫脉,暮暮真厉害。
苏云暮指着单于纯,“我师父。”
单于纯点头,证明他所言非虚。
凤清鸾这下信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狂喜,三大皇朝鼎立的局面该打破了,苏云暮就是这个契机。
巫族人。
优势在她。
宴中的人一下沸腾,议论声不绝于耳。
说苏云暮有闻人宗当师父,又有单于纯当师父……
说苏云暮年纪轻轻解的了芬州巫蛊。
说苏云暮跟着凤清宸去莽州,药理一手抓……
还说苏云暮杀的了怪物,武功绝伦……
当时有人奇怪苏云暮一身本领,纳闷不已。
此刻凤清宸一统万国的接风宴上解开苏云暮身上的谜题,令所有疑惑的地方。
巫族、疆南域……
苏云暮倒是不虚他来人间一趟!
别人如何说苏云暮不知道。
皇甫公夏却是铁青着脸,单于纯为何会认识暮儿,还成了他师父。
她们东西两巫脉水火不容,一向视对方为死敌。
暮儿成为东西巫脉的徒弟,该如何是好!
别说皇甫公夏难受。
单于纯也是悄悄询问苏云暮,“皇甫公夏是你师父?”
“是啊。”苏云暮极其坦然。
单于纯眼前发黑,“她怎么成你师父的?”
苏云暮讲起之前的事。
说白了,单于纯当时一上午来一上午不来,或是隔着几天过去,皇甫公夏本来和西巫脉看不顺眼,可不好奇跟上去看看单于纯做什么。
结果做什么不知道,皇甫公夏认识了苏云暮,闲着无聊,顺手教给他一些巫术,后来爱才心起,收了苏云暮为徒。
说来也好笑,皇甫公夏和单于纯当年常常错开一小会进他的院子,时间紧的时候更是一盏茶时间不到。
就这样,两人愣是没发现对方,也是奇迹。
听完他描述,单于纯深深沉默。
难道天意如此?
算了!
木已成舟,现在说什么都是晚的,她又不能回到之前掐死自己。
回想当年,她以为苏云暮有巫术的天赋,确实不假,更多的是天骄间的惺惺相惜,她以为苏云暮白巫、黑巫样样精通,实则是皇甫公夏倾囊教授。
是她毫不吝啬。
她这么想,对面的皇甫公夏见到暮儿亦是这么想的?
第1071章 带师父们回家
苏云暮扯扯单于纯袖子,“师父,你带着人去我家住。”
“不去。”
“去。”苏云暮就给她一个字,不容拒绝。
“你家住不下我们。”
苏云暮知道她误会了,不过他没解释,只是强调,到家里她会知道的。
“住得下,我家很大。”
单于纯不想,苏云暮瘪嘴,单于纯立马改口,“好好好,我去,你别哭。”
苏云暮笑开,单于纯方知自己上当了,深吸一口气,单于纯微笑,不气不气。
一个时辰,夜上中天,接风宴结束。
西楚皇北凉皇跟着凤清鸾去谈事情。
凤清宸过来找苏云暮,得到一句:“我带师父们回家,你也早回去。”
凤清宸点头,“可。”
站在原地目送苏云暮一行人走远,凤清宸怀疑她再向前一步,单于纯她们要动手,光是和苏云暮说话,她们眼神都十分凌厉。
苏云暮嗓音飘来,“师父,那是凤清宸,你们别对她凶。”
闻人宗声音传过去很轻,“你心悦她?”
“两情相悦。”
凤清宸闻言低笑,暮暮啊!这炙热的情感,她要如何回应!
闻人宗没觉得苏云暮有个心悦的人没什么不好,听他丝毫不避敛的话,她只觉苏云暮坦率。
单于纯倒是心痛难当,她养的小白菜被人连盆带土端走了。
因为苏云暮在,东西巫脉的人安静守分,没有争锋相对。
回到家,苏云暮扑到白筝身边,“外祖父。”
白筝摸摸他,看向他身后的人,“这是……?”
苏云暮同他介绍疆南域、东西巫脉的人,又和师父们介绍白筝。
听说单于纯几人是苏云暮师父,白筝十分客气,“既然是暮儿师父,来到苏家就把苏家当成自己家,切莫拘束,若有需要,只管吩咐下人。”
白筝根据三方人马吩咐下人带她们去待客的院子,“你们看看怎么样?不喜欢再换。”
闻人宗、单于纯、皇甫公夏视线扫视院子,很合自己心意道谢,“这就好。”
院子里套院子,说是个五进的院子都不为过,住她们这些人绰绰有余。
安顿好她们,白筝微颔首,“夜色已深,暮儿该睡了,你们各自休息,有事明天说。”
“可。”
对他的提议,三人都没意见,欣然应允。
苏云暮走之前得意洋洋的,“看吧,我没骗你们,我家很大。”
闻人宗三人含笑点头。
白筝哄着苏云暮去睡觉,“明天有惊喜,早些睡。”
苏云暮有心问,白筝不给他这个机会。
白筝回去和苏肆说着闻人宗她们的事,苏肆默了默,“明天和她们聊聊天,问问暮儿当年的生活。”
“嗯。”
“别想太多。”苏肆怕白筝明天听到苏州太多孤寂哭出来。
谁知……
日上三竿,闻人宗三人走进正堂,得来苏水藤热烈迎接。
说到苏云暮,闻人宗满心欢愉,“我见暮儿的时候,他刚五岁大,小小的人可爱到不行,软软糯糯的……”
说来惆怅,苏云暮今年都那么大了。
她当时抱着苏云暮都是好多年的事了,可以说苏云暮也是她抱着长大的。
……
第1072章 准备生辰宴
几人有说有笑,说到悲苦处满心揪悸。
说着说着,苏肆说到曐族身上。
“若不是曐族,我们何苦暮儿在慕家不接回来。”
何苦避免苏云暮被找到,导致他魂魄不全。
还好,还好,暮儿回来了,而且没有怨过她们。
她们何德何能,有那么一个乖宝贝。
闻人宗听到曐族名字满心厌恶,“又出来作妖,多少年了,曐族依然死心不改。”
单于纯冷哼,“巫术在凤衍万国流动,此事我也有听闻,当时气恼,现在想想,想不到曐族如此猖狂,照这么看来,开战的时候快到了。”
苏肆叹气:“说不准哪天,但眼下不会,总之,过一天是一天,想太多也无用。”
此话有理,笑着把话揭过去,她们又围绕苏云暮说话。
下午闻人宗三人进宫。
苏云暮则是惊喜万分的扑到苏扇怀里,大声叽叽喳喳:“爹爹,你何时回来的?”
苏扇接他个满怀,“中午就到了,那时你还在睡。”
苏云暮哼哼:“我要是知道爹爹回来,肯定一早起来,外祖父昨天说今天有惊喜,可没说这个惊喜是你。”
白筝点他,“看看,看看,有爹爹忘外祖父,你昨日可不是这个做派。”
白筝说的众人都笑。
苏云暮没有不好意思,“反正我说的是真话。”
苏扇哄他,“是是是,暮儿最聪明。”
苏云暮仰着脸,“母亲呢?”
他没有看见慕容沉寒。
苏扇笑,“就知道你要问,今天初一,你母亲还要过几天再来。”
“哦。”苏云暮语气有点失落。
“最多再有五天,暮儿耐心等一等。”
“好吧。”
苏云暮拽着苏扇袖子,“母亲若是不来,过年回去我便一直缠着你,让母亲自己一个屋。”
“爹爹答应你。”
同时默念:沉寒对不起,是暮儿太可爱,你骗了暮儿该有惩罚的。
远在三洲的慕容沉寒背后一凉,眯眼考虑谁在背后念叨她。
等闻人宗三人回来,苏云暮又免不了把苏扇和闻人宗三人一顿互相介绍。
得知闻人宗三人在他走后对苏云暮照顾颇多,苏扇起身作揖,“多谢你们对扇儿的照顾。”
三人赶紧起身回礼,“是我们和暮儿有缘,不然他不会成为我们徒弟。”
苏云暮坐一边悠闲吃着粥,对苏扇与闻人宗三人说的来不闻不顾,有苏扇在,他只管当小孩就行了。
初二开始,苏家处处张灯结彩。
红灯笼换新,各种八角八面琉璃舍瓦灯笼美轮美奂,高高挂在屋檐下。
九步一阁,阁阁开门,边沿走回处圈圈挂着红绸。
金银珠宝各自点缀,仙花圣草每日一换。
每个人忙忙碌碌,时间排的满满的。
就连闻人宗一行人帮忙,亦是忙的不可开交。
期间闻人宗她们走过苏家院落,从一开始的震惊、震撼、惊骇、羡慕、麻木……到习以为常。
苏家的富,这个她们如雷贯耳的苏家,终于有了实念。
苏家上下唯一的闲人便是苏云暮了,整天无所事事,明明要帮忙,结果回家的苏玉笙提着他放回院子里,嘱托棠梨他们陪他玩儿。
第1073章 慕容沉寒哄人
初六,众人睡梦中。
几辆马车停在门口。
待马女敲门,门一开,里面人下来。
本来有所埋怨的门房一见来人,躬身谨慎,“寒主。”
慕容沉寒走过,门房摸了把头上的汗,太吓人了。
感觉有外人进府的闻人宗惊醒,穿上衣服赶去外院,就见一个高大的峻竹背影走过。
气息骇人,闻人宗停下脚步。
慕容沉寒如有实感,转身回望。
对闻人宗点头示意,慕容沉寒走去苏扇的院子。
闻人宗留在原地,紧紧盯着慕容沉寒的影子回不过神。
这人,好强!
尤其那双眼睛,如魔如煞,难以形容。
闻人宗甚至呼吸放轻,可以说屏住,若不是对方主动示意,她可能需要运功维持镇定。
可她又不得不说,好个妖孽的人物,比凤清宸不相上下。
闻人宗想着慕容沉寒出神。
午饭一过,苏扇告诉闻人宗她们慕容沉寒是苏云暮的母亲。
刹那间,被慕容沉寒其实震住的几人惊的下巴合不拢,脑中有一句回荡:此话当真!!?
慕容沉寒怎么看怎么不像能和小孩玩的人。
暮儿与她在一起,会不会收到惊吓?
画面太美,闻人宗她们不敢细想。
说谁谁到。
得到消息苏云暮下了轿子小跑过来,眼中只有慕容沉寒,连苏扇都被他小小的忽略一下。
“母亲。”
苏云暮在堪堪冲进慕容沉寒怀里停下,舒心欢喜的气息掩盖不住,映的大厅都亮堂。
“母亲。”
慕容沉寒寒冰化水,“跑太快也不怕摔倒。”
苏云暮吸吸鼻子,琉璃般透亮的桃花眼水雾蒙蒙,“母亲,你回来的好晚。”
“不晚,我交代好就往凤衍赶了,没超过你生辰。”
苏云暮瞪圆儿双眼,“母亲,你是不是这样的,过了我生辰还能少我一份礼物,不行,你若是不来我生气。”
苏扇看不得慕容沉寒吓苏云暮,手掌给了慕容沉寒一巴掌,“别吓唬暮儿,什么坏毛病。”
苏云暮委屈巴巴,“爹爹,你好好说说母亲。”
“放心,我给你做主。”
慕容沉寒双眼春阳遍花开,温柔和睦,袖子里掏出一个盒子,“看。”
递到苏云暮面前,苏云暮接过,“给我的?”
“不是给你的给谁的。”
说的什么话!
苏云暮打开一看,好漂亮的鲛珠。
零零足足的,还有一些别的,都是圣品。
“谢谢母亲。”苏云暮甜滋滋的道谢,“爹爹,我分你一半。”
“我不要,都是暮儿的。”
苏扇低声道:“暮儿值得最好的。”
见他迟疑,慕容沉寒幽幽道:“母亲做事哪有不准备双份的,你的你只管收着。”
苏扇的,她早上就给了。
苏云暮把盒子交给棠溪,“收好。”
“是。”
闻人宗三人目瞪口呆。
原来慕容沉寒看到苏云暮是这么个人,一点都不叫人害怕,反而令人心生好感。
苏云暮得了一盒子礼正高兴,眸子一抬,犹如老鼠见了猫一样嗖一下藏到慕容沉寒身后。
苏玉笙进来环视两圈未见人,“小叔叔,可有见乖乖?”
“无。”
第1074章 苏云暮帮种花
苏扇睁眼说瞎话。
苏玉笙没有怀疑他话里真假,与其她人道别转身就走。
确定她真的走了,苏云暮悄摸摸走出来。
苏扇好笑问他:“你怎么你大姐了。”
苏云暮心虚,“大姐回来时有一盆花我看着好看,本来要搬我屋里的,大姐说花不太好,养好再送去,我昨天和九姐姐的狐狸玩,不小心把花盆弄碎了,花……好像死了。”
苏扇听完哭笑不得,“你怎那么调皮,还不快去找你大姐道歉。”
“我会的,爹爹替我保密。”
“好,去吧。”
苏云暮对苏扇一笑,满屋生花,“我走了,爹爹要想我。”
“自然。”
刚出院子,苏玉笙抓着他后衣领,“乖乖去哪?”
苏云暮转头,不可思议,“大、大姐?”
她不是走了嘛!
咕咚——
苏云暮第一反应——大姐骗人!
看来他命中有一劫。
苏玉笙笑吟吟开口,“以为我看不到你?”
苏云暮默默点头。
“我确实看不到你。”
“那你……?”
“小叔叔的话我没怀疑,叫我怀疑的是你想见叔母很久了,她来,你第一时间肯定去找她,按照你平时休息习惯,不在院子里,别处不在,你肯定去找叔母了。”
苏玉笙夸赞:“挺聪明,要不是我走到这想到不对劲,就被你糊弄过去了,小叔叔也真是,帮着你说谎 。”
苏云暮蔫儿了,“大姐说的对。”
苏玉笙松手,“走,去看你的杰作。”
途中碰见苏玉菡、苏玉璟她们,苏云暮有心求救。
苏玉笙一个眼神扫过去,苏玉菡几个人对他歉意笑笑,不敢去摸苏玉笙眉头。
大姐宠溺暮儿,能得大姐亲自抓他,可见暮儿所做之事不小,如果帮了暮儿,她们肯定遭殃。
为了小命着想,只好委屈暮儿。
没希望,苏云暮乖乖走苏玉笙身边,“大姐,我累。”
苏玉笙停下,“去喊个轿子来。”
“是。”
苏云暮一喊累,苏玉笙的气消下一半。
“我渴了。”
苏玉笙无奈,“轿子里有水。”
“轿子中有最清甜的糕点,你饿了垫吧垫吧,到院子我叫人开火。”
苏云暮点头不语。
到院子,苏玉笙叫上苏云暮。
“看看这盆花能不能活。”
能挺好,不能就算了。
看看有没有种子,取下来试着再种。
苏云暮看了看花,“能活,不过你要说这是什么花。”
“幻灵枝。一种迷药的新药,如果不是你昨天捣乱,我今天就试药了。”
苏云暮无辜一笑,稳稳的给苏玉笙戴上顶高帽子,“大姐最好了,我带回去种,五天后搬回来。”
苏玉笙抱过花盆,“你抱不动,我来吧。”
说实话,要不是苏云暮,苏玉笙还打算把花种在苏云暮的药圃里,看是不是在苏云暮那里长的好。
说来也怪,有要死的药材放进锦澈院,要不了几天药材就好了。
对此,苏玉笙几个还和苏云暮讨论过这个事,最后找不到原因,都不了了之。
想起苏云暮在祠堂的表现,她们归结于苏家祖宗太喜欢苏云暮,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第1075章 慕容沉寒开解苏云暮
祖宗们对苏云暮太过偏爱。
苏玉笙对苏云暮说道:“我们快去快回,今日我这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坐轿子。”
苏云暮着急,不把这盆花弄好,大姐日后还会逮他的。
苏云暮决定这两天不往苏玉笙这边院子里泡跑了,以免再碰到什么。
苏玉璟那边对着狐狸点点戳戳,“说,你是不是故意往大姐院子跑的,好让暮儿被大姐抓过去挨训。”
狐狸嘤嘤几声,狐狸眼十分无辜。
苏玉璟不为所动,拎着它后脖颈,“下去不许了,这次放过你。”
可惜了暮儿,不能救他。
望他在大姐手里安然无恙。
狐狸嘤嘤叫,苏玉璟怎么也不会想到,它和那只叫倾暮的猫以及苏云暮把家里搞的一团乱。
初七这天苏云暮的生辰宴请帖陆陆续续发出去,拿到请帖的人心中狂喜,想着要带什么礼物去苏家。
生辰宴逐渐接近,轮到苏玉画对苏云暮的调皮十分无奈,她搞不懂之前清冷矜持的人怎会如此活泼。
都是她们宠出来的。
苏玉画对于这个十分自豪。
不过不能不管苏云暮。
又一次在一幅画毁掉,院子里弄的乱七八糟的时候,苏玉画一手提着狐狸一手拎只猫,旁边跟着苏云暮找到慕容沉寒。
“叔母。”苏玉画把狐狸和猫丢一旁桌子上,满眼无奈,“劳烦你看着暮儿几天。”
慕容沉寒一看就知道苏云暮又“闯祸”了,“你去忙,暮儿交给我。”
苏玉画点点头。
等人一走,慕容沉寒招呼苏云暮:“过来。”
苏云暮露出一个乖乖的笑,“母亲~”
慕容沉寒抬手拿掉他脸上粘的猫毛以及发上的狐狸毛,“家里院子被你逛了一遍,可有不喜欢的布置?”
“没有。”
“那就是都喜欢?”
苏云暮乖乖点头。
“喜欢还去捣乱,是不是不想办生辰宴?”
苏云暮摇头。
慕容沉寒虽然和苏云暮相处时间不长,但她能看出苏云暮捣乱下的不安,拉过一把椅子让苏云暮与她面对面坐下,很是认真的注视他,“暮儿,你在担心,你在不安,母亲感到你在害怕,能告诉母亲是何原因吗。”
苏云暮听完明白她知道了,可他脑子很乱,有一条线缠绕他所有的思路,挣扎不开。
肩膀塌着,苏云暮垂头丧气。
慕容沉寒也不催他,“不急,你慢慢想,母亲听着。”
良久,苏云暮抬头,眼眶红着,眼尾犹如深红的桃花,惹人心疼。
“母亲。”说两个字没声音了。
慕容沉寒不急,静静等他说。
她看着苏云暮一脸纠结,表情变幻,最后到下定决心。
“母亲,我这次生辰宴过后是不是有很多麻烦?”
慕容沉寒没有解释,反而反问:“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们不说,我能从之前的魂魄不全和苏家、慕容家没有男丁以及曐族上窥探一点。”
魂魄不全是为了保护他,当时苏扇虽然遭人嫉妒被人杀害惨遭毒手,这里面焉知有没有曐族的窥伺。
还有他屡次遇见的曐族,无一不是说明天下不安全了。
他担心生辰宴大肆庆祝,会引来曐族,还担心害怕身边再无一个熟悉的人,去年不见苏玉笙她们,虽然不知去向,苏云暮明白她们去杀曐族。
要是因为他的生辰宴叫身边人来无影去无踪的居无定所,那他宁可不办这个生辰宴。
慕容沉寒腹诽:问题果然出在这!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苏云暮竟然想了那么多。
既是担忧,慕容沉寒自然要宽慰苏云暮,要安他的心。
“和你关系不大,不管有没有这场生辰宴,最后肯定要打仗的,只是不知道何时开打罢了。
你的存在就是令曐族忌惮,你在慕家的那几年,正逢动乱,家中人人有重担在身,苏家人无法接你回家,这是我们之错,后来准备好接你回家,你先参加了宫宴,凤清鸾先行通风报信,一切都刚刚好。”
“我们两家在三洲以外的战场不少,你大姐她们不一定能回家,这个日后你自会知道。
话说回来,你的生辰宴是昭告天下你的存在,亦是我们对你长大的期许,不用有负担。”
“可……”
慕容沉寒揉揉他的头,“若你真想要个安心,我告诉你,你的生辰宴不是我们想要护住天下人拿你当诱饵的手段,你就是你,我们想给你最好的。
而且这场生辰宴下还有一层意思,不过和你想的不一样。”
苏云暮盯着她,如饥似渴。
慕容沉寒没有因为他小糊弄他,面色郑重,“是一种对曐族的警告,苏家有子已长成,如果要打仗,那便打,不用彼此试探,对三洲的三家进行恶心的骚扰了。
你的生辰宴是一种讯号,告诉外界,尤其告诉曐族纵使开战,它们担心自己脱层皮的残酷。
你的人是一种能让敌人掂量掂量的存在。”
慕容沉寒语调轻松,“说来我们都要感谢你。”
苏云暮不解。
“若不是你的生辰宴会刺激曐族,激发它们开战的决心,我们要一直提心吊胆的,战场里的族人都要时刻绷紧心弦,防备曐族偷袭,有了你这场生辰宴,曐族会迫不及待,会潜在发起开战的动静,族人不怕战死,只怕毫无防备、趁人之危的偷袭。”
“暮儿很好,生辰宴也好,无需不安。”
苏云暮听懂了,他吸吸鼻子,“母亲。”
第1076章 苏扇遭“罪”
慕容沉寒眉眼含笑,宠溺的看面前的小人小哭鼻子,忍不住捏捏苏云暮小脸,“生辰宴将近,哭鼻子不好。”
“没哭。”苏云暮不承认。
慕容沉寒从善如流,“是我看错。”
“小小年纪别想太多,有母亲在,你怕什么,就像这样,有话和我说,莫要一个人放心里。”
“嗯。”
不得不说,说出来苏云暮好受多了。
“对曐族,做好开战的准备便是,想再多也无用。”
慕容沉寒哄他,“接下来别给你姐姐们捣乱了,乖几天。”
指指桌子上的狐狸和猫,“你这几天长它们身上了。”
苏云暮睫羽扇动,对此不发一言。
这时苏扇过来一看,登时急眼,“暮儿,你母亲欺负你了?”
慕容沉寒错愕,怎一问不问就冤枉她。
苏扇不管,他看到苏云暮眼睛红肿。
苏云暮对上慕容沉寒对他做着替她辩解的神色,狡黠一笑,一个鬼点子生成。
在慕容沉寒暗道不好,眼皮子狂跳中,苏云暮“委屈告状”,声音很是响亮,“昂。”
慕容沉寒手一抖,你还挺骄傲。
扇儿啊!你可千万别被这小混账给骗了!
然而她默念并没有被听到,苏扇先是瞪了慕容沉寒一眼,令人心中叫苦,转头哄着苏云暮,“乖,你自己去玩,爹爹给你出气。”
苏云暮的大眼睛咕噜噜转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点头。
苏扇不禁一笑,“真乖。”
把狐狸、猫一提溜放到苏云暮怀里,苏扇把人送到门口,“去玩吧。”
苏云暮和怀里的两双眼睛面面相觑,跑去玩了。
无人在场,苏扇开口,“慕容沉寒,你敢欺负暮儿。”
慕容沉寒叫冤,不是,她敢嘛她。
宠着还来不及,怎会欺负。
但眼下的苏扇满脑子都是苏云暮哭了,压根不听解释。
慕容沉寒无可奈何下一把拽过苏扇将其按到腿上,“我没有。”
苏扇不信,毕竟苏云暮亲口认证了。
于是苏扇说一声,慕容沉寒亲他一口。
苏扇火上加火,“你给我放开……”
“不放。”
眼看人要大发雷霆,慕容沉寒一下抱起他回到屋子里关门锁窗。
苏扇懵圈,看不懂这阵仗了,突然有点心慌,“你要干嘛。”
“你猜。”
慕容沉寒如此强硬,苏扇后知后觉他误会慕容沉寒了,他好像听了暮儿那小家伙的“谗言”。
“你……”
慕容沉寒这会不想听他说话,一下把苏扇翻了个身。
苏扇吓一跳抓紧慕容沉寒的裤子,“沉寒……”
慕容沉寒没解释,发丝因为苏扇挣扎凌乱,掀开苏扇的衣袍,摆了个姿势,手一扬对着苏扇屁股拍下去。
猝不及防来这一下,苏扇叫出声:“啊。”
苏扇脸颊红涨,想不到慕容沉寒会打他,还是那么羞耻的地方。
“慕容沉寒。”苏扇怕了她了,“你放开我。”
慕容沉寒挑眉,还有力气,看来没知道错。
手一扬,又是几巴掌下去,力度不大,却足够折磨人。
苏扇哪有这样被当成小孩打屁股的经历,顿时挣扎的厉害,“放开我。”
慕容沉寒按着他的腰,控制住力度,任他怎么挣扎都跑不掉,把人往上带一带,饱满的臀肉更显。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苏扇没反应过来。
慕容沉寒以为他不说话是拒绝,来了兴致,趁苏扇迷茫中脱了苏扇的裤子。
等苏扇觉得下身一凉不对劲。
慕容沉寒的巴掌已经和他的屁股肉贴肉。
这下苏扇是真的羞耻难当,真切感受到自己被当成小孩教训了。
第1077章 妻主
感觉巴掌还要落下来。
苏扇顾不得别的连说自己知道了。
慕容沉寒停手,“说说。”
“先让我起来。”
“你先说。”
慕容沉寒的手放他屁股上,大有他不说还打的节奏。
苏扇面红耳热,不敢不说,“我不该听暮儿的,不该不听你说话,不该不给你说话机会。”
很好。
慕容沉寒又问他,“下回还会不会这样?”
还有下回!?
苏扇摇头,“不会了。”
下次一定要问清楚。
暮儿那个调皮鬼,一次捣乱,导致他挨了几巴掌。
哪里还有下次。
“我都说了,放开我。”
慕容沉寒又打他两下,“说说下次再污蔑我该当如何。”
“不会有下次的。”
“那么肯定?”
苏扇猛的点头。
慕容沉寒轻拍拍他屁股,“再有下次,你的屁股挨的比今天多。”
屁股还露着,苏扇不好意思,自是慕容沉寒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你的。”
慕容沉寒这才满意,松开苏扇。
苏扇赶忙站好提上裤子,眼神哀怨。
慕容沉寒跨开腿,见状问道:“不满?”
“没有。”
“那你什么眼神?”
慕容沉寒一把拽到他坐腿上,“说说。”
苏扇咬牙切齿,“我都那么大了,还像小孩一样挨打,你要不要试试。”
慕容沉寒轻笑,“原来是为这个。”
“你说呢。”
“谁叫你不听我解释。”
苏扇理亏。
想走,慕容沉寒按着他不让动,“去哪?”
“抹药。”
“说点好听的让你走。”
不然她不介意苏扇的屁股红一天。
苏扇暗自记仇,等他好的。
明天,不,今天,慕容沉寒去睡书房。
苏扇想着,面上不动声色,“沉寒。”
“不对。”
苏扇抬眼和慕容沉寒视线对个正着,看懂她眼中揶揄,苏扇软了声音,“妻主。”
“再喊。”
苏扇知道他喊对了,“妻主~”
“乖。”
慕容沉寒抱着他起身,吓的苏扇搂住她脖子。
“我为扇儿上药。”
被放下来那一刻,苏扇抓紧裤子,“我自己来,你有事去忙,不用你。”
“我打的,自然我来。”慕容沉寒理直气壮。
“不行。”苏扇拒绝。
“怎么不行了?”
苏扇气倒,还问,这是白天,挨她的打就算了,再让她看屁股,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反正不许,你出去。”
慕容沉寒扫过他赤红如霞的脸,明白了,“害羞什么,都成亲了,孩子都好大了,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
别说,苏扇身上就屁股上最有肉,她极其喜欢。
苏扇羞得恨不得捂住她的嘴,说什么浑话呢。
慕容沉寒忽然正色:“好了,给我看看打红没有,一会你休息片刻,出去看着暮儿,可别让谁再找到我这里来。”
说到苏云暮,苏扇有空问了,“刚刚怎么回事。”
“玉画送暮儿过来没说何事,我琢磨着他又闯祸了,看出来暮儿有心事,我问了问,结果你过来给我一顿训。”
连话都说不上。
苏扇轻咳,他冲动了。
“我会找暮儿的。”
第1078章 及弱冠之生辰宴
十五,月圆之夜。
苏家一家人坐一起热热闹闹的。
苏扇眼波流传,“真快。”
离苏云暮的生辰宴还有两天。
苏肆万分高兴,“难得都坐在一起喝茶赏花。”
白筝命人下去上菜,“是啊!”
忙活半月,总算把府里收拾好。
转眼到十七,这个苏家所有人翘首以盼的日子。
十三门大开,昭放苏家满室的华贵清雅。
早早的,苏家人在门外放了许多烟火,鞭炮更是早早点燃,爆竹声响宛如新年。
院子里金银玉石,折射迤逦的光芒,璀璨低调。
大红色绸缎炙热,令其门口各个楼阁愈发精美,漫天灯笼高悬半空,星石点缀其间,一到晚上,美不胜收,犹如仙境,白日看,处处充满隆重大气,好似天上宫阙。
外面围观的百姓早早起来观望,候着苏家开宴。
苏家早早放出话,苏云暮生辰宴对外摆三天流水席,无论高低贵贱,只要贺喜,皆能用宴。
一早苏云暮被苏扇从床上挖出来,“今天过生辰,去沐浴。”
“爹爹,我困。”苏云暮睁不开眼,小声嘟囔着。
“困也要起。”
未听到回答,苏扇低头一看,苏云暮又睡了过去。
苏扇哭笑不得,“再睡一刻钟,多的不行。”
半刻钟一到,苏扇准时喊他,“暮儿,醒醒。”
“爹爹。”
听他乖巧的声音,苏扇心软的一塌糊涂,不过他没忘正事,狠狠心拿湿帕子擦拭他的脸。
苏云暮一激灵,“唔……”
“爹爹。”苏云暮声音里略显谴责,一脸你怎么可以这样的表情。
苏扇无视他幽怨的眼神,“快点去沐浴。”
今天亦是及弱冠礼,要做的事很多,不能耽搁。
外面气氛热闹非凡,随着时间过去,宾客盈门。
送礼道贺的亲朋好友数不胜数,商会江湖,纷纷派了人来。
苏水藤站在门口接待她们,“这边请。”
遇见熟人不住寒暄,“今天好日子啊!”
“是啊,我家公子的生辰宴,话说你那么忙,今天亲自过来,我受宠若惊呀!”
“哎,不是为你来的。”
二人相视一笑,“这里就是举办生辰宴的地方,你找位置歇着,我去门口。”
“你去你去。”
人越来越多,几乎等到五月十七,早早来到京城的人闻风而动,人人都想漫步苏家,沾一沾苏家的财气。
苏水藤在门口笑的脸都僵了,人真多!
她都不认得请了那么多人。
不过人家来道贺,不可能给人拦在门外,苏水藤把人迎进去,顺便抓来苏水澜,“你别想着。”
“我没有。”
苏水藤不管,谁叫她看到苏水澜无所事事。
苏水澜无奈,“行,我和你一起。”
真是受不了她念叨。
很快,她感受到苏水藤的“脸僵”之法。
“大姐,你确定这都是我们请得?”
“不确定,我还想问你呢。”
哪来的人。
不知道的以为她们请了一个州的。
苏水藤低声道:“人都来了,不可能让她们出去,生辰宴开始,多加点人手注意着,以免出现差错。”
“好。”
苏水澜咂摸人数,“大姐,进去的人我看都有请帖,宴客的位置够不够?”
“够。这个你放心,咱家地大,最不缺地方摆桌子。”
她刚刚有预料,早早吩咐人加桌子了,“母亲有先见之明,前天说到这个问题,本以为母亲是在夸大,结果真用的到。”
“是啊。”
幸好早有准备,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待到中午,依然有客人来。
苏水藤耐心等了会,“人不多了,我们进去。”
剩下的交给管家。
二人叮嘱管家一番。
待到宾客来齐,谁也不知道后面悄摸摸来了西楚皇、北凉皇一行人,她们身着常服,站在人群中,并未引起多大注意。
苏家人对生辰宴期待,宾客们各自见到熟悉的人站一起说话,说实话,西楚皇她们惹人注意也不会有人放在心上。
吉时到。
苏水藤高声传遍苏家上下。
喧哗的人群一下静下。
万花盛开,摇曳芬芳。
花园高院中,众人耐心等待。
随着时间流逝,苏云暮走出。
人群爆发惊呼,阵阵失神,久久挪不开眼。
第1079章 宾客如云
苏云暮走上花园里后挨近湖边的一座高台,面对宾客,身着暗纹镶紫素衣,腰系素色鸾凤带,衣摆欣长,头发垂下,透明鲛珠隐于变幻,在发丝间昭绕奢丽,眉似墨染,精心镌刻,双眼如秋水剪瞳,琉璃纯粹,形若桃花,琼鼻似山峰直挺逼人,唇若花瓣,色泽恰如粉桃初点。
气势清冷暗含摧海坼山,眼眸清淡好像芸芸众生不入他眼,初为仙神,恍若天间。
端的是月降九霜骨,凌雪成玉芙。
谁见了不说一句绝世无双,风华绝代。
阳光轻洒,点点滴滴在他身后形成光影,似是不敢惊动。
苏云暮的师父们占据前面最好的位置,见到苏云暮这一身,这才惊觉苏云暮已经到弱冠的年龄了。
她们还以为苏云暮是小时候的他,还没长大。
时间过的真快,皇甫公夏她们感慨。
宾客们回不过神,世间真有苏云暮这般神只之人。
今日生辰宴,亦是苏云暮及弱冠的重要时刻。
而正宾不是别人,正是白筝。
别人来,苏家人不放心。
想来想去,最终是白筝担任。
比起其他人,无人比白筝更有资格。
不管宾客们如何发愣,弱冠之礼开始。
白筝一身桃红锦袍,朗朗开口,“今苏家有子,年满十七,及弱冠之礼,礼开——”
宾客们听着这道声音,耳边一震,纷纷回神。
后边的人窃窃私语,前面的人目不转睛。
白筝无关其他,高声如洪钟:“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苏云暮对苏家人拱手作揖,随着一边站着的赞者苏扇去后面的院子里换衣裳。
待苏云暮出来,他们看见的就是身穿红色鲛纱云锦袍的苏云暮,天蚕丝锦罩袍边,身前绣的曦月并生,象征阴阳双圣,下摆绣的祖龙金凤。
一混沌一鸿蒙,身后烛阴幽莹,花蝶瑾蔟,衣摆层层叠叠,祖龙金凤好似要高腾于天。
宾客们看着,祖龙金凤四目和她们相对,仿佛它们要从衣裳上出来站在她们面前与她们面面相对。
宾客们呼吸放轻,生怕心想成真。
苏云暮坐在凳子上,白筝拿起梳子为他梳发,接着拿过缁布冠将苏云暮的长发挽成一个发髻包,紧紧地包裹住。
完成这个,白筝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苏云暮起身继续去换衣裳。
待他再出来,身上的大红衣裳远比刚刚那件要精美华贵,如果说方才那件是经过一年制作,百人动工,十五米长,这件则是绣满于天,星辰皆耀,衣袖宽大,一边各自一只凤凰,祖龙紧紧缠绕,龙首在后,身前曦月交晖,双重合一,彩云曳丽,端的是妖冶赤忱。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比灼热的天气更令人灼目。
她们心生羡慕,苏家当真是有个绝代的郎君。
一举一动皆是世家风范。
再看苏云暮行走间,衣袍不仅不显累赘,反而成为他身姿的点缀,行云流水。
更是多加艳羡。
苏云暮再次坐好。
白筝解开他的发髻包,再次梳着发,束上皮弁冠。
苏云暮起身面向宾客。
白筝看着眼前的苏云暮,心里有点酸涩,他的暮儿,苏家的掌中宝,真真正长大了。
敛住心神,白筝继续道:“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威加尔服。亲人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这次苏云暮不用去换衣裳,苏扇在一旁抬手压着他的锦袍,一一为他整理衣襟。
白筝解开他头上的皮弁冠,为他加着深冠。
这次的发冠是一顶与他身上衣物相对称的玉冠,通体为正红色,冠上一颗拳头大的赤色玉晶,张扬生彩,发冠周围九凤萦绕,栩栩如生。
发冠立戴,白筝拿过鲛珠与发冠衔接立于苏云暮发间。
苏扇递过酒杯,白筝接过去向苏云暮祝辞:“旨酒既清,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苏云暮伸手接酒杯。
下面宾客齐拜。
苏云暮在宾客前略向天地祭酒,随之略饮酒,将酒樽递给赞者苏扇,向正宾白筝作揖,以感谢他为自己完成加冠之礼。
白筝回一礼,苏云暮再朝赞者苏扇作揖,赞者苏扇回礼,随即他站在被撤掉的凳子处站好,面向宾客。
白筝随着主持及加冠礼的赞礼道:“字冠者。”
拿过红木托盘上写在宣纸上命字祝辞走到苏云暮的面前展开。
他的嗓音字字端正,和他这人一样庄重:“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暮曦,君子攸宜,宜之爱之,永受保之,傲骨无疆,曰苏云暮。”
苏云暮回着他的话,“宾者言,谨记。”
赞礼再言:“冠者二拜。”
白筝话落,奏乐停下,众宾客肃静。
苏云暮对白筝作揖,白筝笑着点头回应,接着苏云暮转身面向身后的慕容沉寒和苏扇作揖。
赞礼言:“请冠者临训。”
慕容沉寒看苏云暮一次次加冠换衣,双眼渐渐湿润。
她还没陪苏云暮多少时日,怎么转眼间他就长这么大了。
思绪再多,慕容沉寒压下,不能毁了苏云暮的弱冠礼。
打好的腹稿咽下去,慕容沉寒有感而发:“我儿云暮,有仙神之姿,品性禀善,德行如先贤,盖如圣,宜室宜家。”
身为母亲,慕容沉寒几乎把所有美好的词用在苏云暮身上了。
说完,慕容沉寒忍泪,只眼眶蛰红。
苏扇则是恍惚,他缺席苏云暮日日长大的人生,而今孩子弱冠已到,他能见证实属不易。
面对临训。
苏扇则道:“我儿云暮,经年有天骄之气,文韬武略,地盖苍天之德,悯怀苍生,我以他为荣。”
至此,礼成。
白筝再道:“及冠礼成——”
苏云暮站好,对上慕容沉寒的眼睛,他艰难的转个圈问慕容沉寒,极为不解,“母亲,我不好看吗?”
慕容沉寒的难受劲一下消失大半,这个小家伙又要挖什么坑给她。
“好看。”
第1080章 及弱冠之生辰宴(二)
说着话,吉时已到。
苏云暮走上花园里后挨近湖边的一座高台,面对宾客,身着暗纹镶紫素衣,腰系素色鸾凤带,衣摆欣长,头发垂下,透明鲛珠隐于变幻,在发丝间昭绕奢丽,眉似墨染,精心镌刻,双眼如秋水剪瞳,琉璃纯粹,形若桃花,琼鼻似山峰直挺逼人,唇若花瓣,色泽恰如粉桃初点。
气势清冷暗含摧海坼山,眼眸清淡好像芸芸众生不入他眼,初为仙神,恍若天间。
端的是月降九霜骨,凌雪成玉芙。
谁见了不说一句绝世无双,风华绝代。
阳光轻洒,点点滴滴在他身后形成光影,似是不敢惊动。
苏云暮的师父们占据前面最好的位置,见到苏云暮这一身,这才惊觉苏云暮已经到弱冠的年龄了。
她们还以为苏云暮是小时候的他,还没长大。
时间过的真快,皇甫公夏她们感慨。
宾客们回不过神,世间真有苏云暮这般神只之人。
今日生辰宴,亦是苏云暮及弱冠的重要时刻。
而正宾不是别人,正是白筝。
别人来,苏家人不放心。
想来想去,最终是白筝担任。
比起其他人,无人比白筝更有资格。
不管宾客们如何发愣,弱冠之礼开始。
白筝一身浅红锦袍,朗朗开口,“今苏家有子,年满十七,及弱冠之礼,礼开——”
宾客们听着这道声音,耳边一震,纷纷回神。
后边的人窃窃私语,前面的人目不转睛。
白筝无关其他,高声如洪钟:“日月初开,顺其星辰,册尔大封,算今大吉,望意康健,平安景福。”
苏云暮对苏家人拱手作揖,象征着冠礼开始,他随一边站着的赞者苏扇去后面的院子里换衣裳。
待苏云暮出来,他们看见的就是身穿红色鲛纱云锦袍的苏云暮,天蚕丝锦罩袍边,身前绣的曦月并生,象征阴阳双圣,下摆绣的祖龙金凤。
一混沌一鸿蒙,身后烛阴幽莹,花蝶瑾蔟,衣摆层层叠叠,祖龙金凤好似要高腾于天。
宾客们看着,祖龙金凤四目和她们相对,仿佛它们要从衣裳上出来站在她们面前与她们面面相对。
宾客们呼吸放轻,生怕心想成真。
苏玉笙搬来凳子,苏云暮坐好,任由白筝拿过布冠将长发挽髻包住。
看看自己梳发的手艺,白筝很是满意,他又道:“福宸令曦,乃受华服。天生威仪。善清德国。长寿无疆,受福承紫。”
苏云暮起身继续去换衣裳。
等他再出来,身上的大红衣裳远比刚刚那件要精美华贵,如果说方才那件是经过一年制作,百人动工,十五米长,这件则是绣满于天,星辰皆耀,衣袖宽大,一边各自一只凤凰,祖龙紧紧缠绕,龙首在后,身前曦月交晖,双重合一,彩云曳丽,端的是妖冶赤忱。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比灼热的天气更令人灼目。
她们羡慕,苏家当真是有个绝代的郎君,长的好不说,财富也是一等一的,更别说他身怀绝技,有那么多师父。
再看苏云暮行走间,衣袍不仅不显累赘,反而成为他身姿的点缀,行云流水。
更是多加艳羡。
苏云暮再次坐好。
白筝解开他的发髻包,再次梳着发,希望再慢点再慢点,为苏云暮束上皮冠。
苏云暮起身面向宾客。
白筝看着眼前的苏云暮,心里有点酸涩,他的暮儿,苏家的掌中宝,真真正长大了。
敛住心神,白筝继续道:“吉日良辰,岁安德正,月曦唯令,再加华服。亲人皆在,阙德尔成。凰令始一,与天同庆。”
二次加冠换衣之后,苏云暮不用再去换衣裳,苏扇在一旁抬手压着他的锦袍,一一为他整理衣襟,手指划过一处地方,皆是他对苏云暮最美好的期冀祝愿。
白筝解开苏云暮头上皮冠,为他加着大冠。
这次的发冠是一顶与他身上衣物相对称的玉冠,通体为正红色,冠上一颗拳头大的赤色玉晶,张扬生彩,发冠周围九凤萦绕,栩栩如生。
发冠立戴,白筝拿过鲛珠与发冠衔接立于苏云暮发间。
苏扇递过酒杯,白筝接过去向苏云暮祝辞:“圣酒澈清,美若芳瑾,再受即祭,定起瑞祥,承天地恩,永结不忘。”
苏云暮伸手接酒杯。
下面宾客肃穆,弯腰齐拜。
苏云暮先向天地祭酒再饮酒,谢过赞者苏扇,谢过正宾白筝,感谢他为自己完成弱冠之礼。
白筝回一礼,苏扇回一礼,随即他站在高台中央站好,面向宾客。
白筝道:“冠字。”
白筝拿过红檀木托盘上写在生宣上的祝词走到苏云暮面前展开。
他的嗓音字字端正,和他这人一样庄重:“规仪既备,时月今辰,昭告爱字,曰衿暮曦,君子若兰,合之爱之,受天保之,傲骨具风,曰苏云暮。”
苏云暮回话,“宾者言,暮记。”
赞礼又言:“冠者再拜。”
白筝话落,奏乐停下,众宾客面容肃静,等着接下来最重要的时刻。
苏云暮对白筝作揖,白筝笑着点头回应,接着苏云暮转身面向身后的慕容沉寒和苏扇作揖。
白筝言:“请冠者临言。”
慕容沉寒看苏云暮一次次加冠换衣,双眼渐渐湿润。
她还没陪苏云暮多少时日,怎么转眼间他就长这么大了。
思绪再多,慕容沉寒压下,不能毁了苏云暮的弱冠礼。
打好的腹稿咽下去,慕容沉寒有感而发:“我儿云暮,有仙神之姿,品性禀善,德行如先贤,盖如圣,宜室宜家。”
身为母亲,慕容沉寒几乎把所有美好的词用在苏云暮身上了。
说完,慕容沉寒忍泪,只眼眶蛰红。
苏扇则是恍惚,他缺席苏云暮日日长大的人生,而今孩子弱冠已到,他能见证实属不易。
面对临训。
苏扇则道:“我儿云暮,经年有天骄之气,文韬武略,地盖苍天之德,悯怀苍生,我以他为荣。”
至此,礼成。
白筝再道:“及冠礼成——”
苏云暮站好,对上慕容沉寒的眼睛,他艰难的转个圈问慕容沉寒,极为不解,“母亲,我不好看吗?”
慕容沉寒的难受劲一下消失大半,这个小家伙又要挖什么坑给她。
“好看。”
第1081章 这是我爹爹
“那你红了眼做什么?”
慕容沉寒哽住,她能说她只看到他这两年的生活,没见到他之前的话不。
“没什么,我只是感慨。”
苏云暮看出来她没说实话,既如此,他不继续打听,反而抱着苏扇胳膊,“爹爹,我们走,衣服太重了。”
早在礼成过后,苏肆转身去找到宾客了。
这时候花园的人不多,苏云暮可以任性对着苏扇撒娇。
“爹爹,我一会想睡觉。”
完成弱冠礼,苏扇自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依你。”
天色临近黄昏,苏扇急忙补上:“不过不能睡多,晚上还有长寿面要吃。”
“嗯嗯。”
“去吧。”
正说着,门外通报玉衍王爷过来了。
苏云暮一喜,“快叫她进来。”
苏扇疑惑,“她来干什么?”
玉衍王爷,他之前就听说过这个极具先帝宠爱的王爷。
苏云暮不好意思起来,“来找我的。”
苏扇盯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睁大眼睛,“你们心悦对方?”
“是啊!没和爹爹说吗?”
搜刮了一下记忆,好像真的没有。
苏云暮心虚,“爹爹?”
苏扇点点他,吩咐门房,“将玉衍王爷请进来。”
“是。”
他倒要看看,这个凤清宸品性如何!
凤清宸身着红衣,手上抓着一对赤鸾鸟。
被请到苏扇面前,凤清宸先是将礼物递到苏云暮跟前,凤眸先弯,“暮暮,礼物。”
“谢谢陌绝。”
一进来凤清宸就注意到苏扇,不过她不认识没有贸然开口。
疑惑的用眼神询问苏云暮。
苏云暮介绍:“这是我爹爹。”
凤清宸一下紧张起来,苏扇和苏云暮长的很像她就有猜测,想不到是真的。
那她刚刚真是干了一件蠢事,当真人爹爹的面送东西给人家孩子,真是要命了。
凤清宸赶紧行礼,“见过扇正君。”
苏扇嗯了下,收回打量她的眼神,对凤清宸很是满意,不骄不躁,面对他冷静自持,是个好孩子!
“来找暮儿,你们两个聊,不过只给一刻钟时间。”
凤清宸从里到外透露出惊讶,这是不反对她和暮暮在一起?
未猜透苏扇心思。
不管怎么说,苏扇没反对就是好的。
凤清宸也不是不知道感谢的傻子,“多谢世叔。”
顺着杆子往上爬,凤清宸从生疏的称呼亲昵的喊人为世叔。
苏扇去到外面。
苏云暮笑吟吟的,桃花眼迷着凤清宸,“紧张?”
凤清宸点头,好笑的捏捏苏云暮脸颊,“看我好戏?”
“怎么会?”
“刚刚我紧张到心脏要跳出来,暮暮之前为何不说你爹爹的事?”
她是知道苏云暮到千州府找药材救苏扇,但没想到今天过来能见到他人啊!
多少有点惊吓!
凤清宸语气里不有责备。
苏云暮却是不可思议,“难道我没和你说?”
“没有。”
苏云暮怀疑了,他难不成年纪大了?
事事都忘!
凤清宸笑他,“胡思乱想什么,你刚多大。”
苏云暮这才恍然他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两人说了好大一会话,凤清宸表示送他一对赤鸾鸟躺着玩,门外有一车礼物送他,而后掏出一个金丝楠木盒子,“这才是最重要的礼物,你回去看。”
她能看出苏云暮撑着困意,“回去睡觉。”
“嗯嗯。你去找母亲她们,就说我让去的,尝尝我的生辰宴。”
“我记得了。”
她一走,苏扇过来,“去睡觉。:
苏云暮摇头,“要爹爹陪着我。”
苏扇一口答应,“走。”
小粘人精!
到屋,苏扇着手为苏云暮卸去钗环,脱去衣裳,苏云暮倒头就睡。
苏扇看着,不住感慨:真是把暮儿累坏了。
但也是确确实实长大了,都有爱慕的贵女了。
一觉醒来,一碗长寿面放在面前,苏云暮呆呆的没反应过来。
苏扇捂嘴笑,“暮儿,吃面。”
“爹爹?”
苏扇笑他,“怎么睡了一觉连爹爹都不认识了?”
“没。”
苏云暮温吞摇头,魂魄归位似的想到了他今天生辰。
在众人目光下拿起筷子挑面,苏云暮一口气将一根长寿面吃到底。
“暮儿真棒。”
苏云暮笑笑,“爹爹,你们也吃。”
觥杯交错,推杯换盏,夜幕来临,时光悄悄而过,这场关于苏云暮盛极一时的生辰宴过去。
三天流水席,叫京城人知道了什么叫苏家的壕气,什么叫苏家的大方。
西楚皇、北凉皇好像忘了自己的身份,在苏家吃流水席吃的不亦乐乎。
有时候边吃边感慨,苏家不愧是苏家,有些膳食她们都没吃过。
两人三天后总算想起自己来苏家干什么的,连连去找苏肆。
苏云暮对这些不感兴趣,他窝在屋里拆苏家人和慕容家人给的礼物,拆到金丝楠木盒子的时候,苏云暮没有犹豫直接打开,瞬间里面的一根金玉簪子吸引到他。
拿出来一看,红玉雕凤,金为羽,凤尾处缀有东珠,便是平日佩戴都使得。
苏云暮满心喜悦,妥帖收好。
第1082章 闻人宗三人争风吃醋
接下来半个月,苏云暮一直带师父们出门。
除了游离月舟不在。
闻人宗、皇甫公夏、单于纯三人争锋相对,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苏云暮调解不了,只能当不存在,闹的狠了,他瞪着三人。
这时候三人就会有所收敛。
苏云暮心累,她们像小孩一样,之前也不这样啊!
不光是他,疆南域、东西巫脉的人也是开了眼,自家主子还能有这个德行,太叫人意想不到了。
她们表示,简直大开眼界。
更绝的是苏云暮的手段,把三人治的服服帖帖,玩笑吃醋只能暗地里,不能当着苏云暮面。
比起对主子的敬佩,她们更加佩服苏云暮。
不愧是拜了三个师父的狠人。
苏云暮对师父们带来的人很大方,苏家人对这些人更大方,出门逛街直接叫管家陪着,有看中的人付钱,走进自家铺子里,看中什么直接拿。
闻人宗她们看的眉头直跳,连连呵斥。
苏肆表示这都不是什么。
对闻人宗她们,苏肆更是大方,只要她们有看中的东西,动辄上千万两银子起步,上不封顶。
有一天,因为闻人宗三人看中同一样东西差点打起来。
苏云暮一脸无奈又看透她们的疲惫,“师父们,别抢别抢,东西多的是,我给你们买。”
话已出口,三人齐齐松手。
苏云暮明白,这哪是看中东西,分明看中他给一人花钱,她们心里不平衡了。
苏云暮生无可恋的一抹脸,当时拜师时可没说是这样的场景啊!
“师父,你们看中的我哪有不花钱,何必为一个伤了和气,不至于。”
闻人宗牙酸,“哼,你个小人精懂什么。”
暮儿送的都是最好的,其她人不配拥有。
巧了,皇甫公夏和单于纯都是这么想的。
苏云暮力竭,对她们瞪眼道:“反正你们都要听我的。”
“好好好。”三人经不住这样的苏云暮,没办法,怕徒弟生气,不好哄!
苏云暮满意,“掌柜的,把这块砚石包起来,我要了。”
“公子,公子。”掌柜的小跑过来,“这个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
闻人宗三人一听不干了,纷纷表示她要。
苏云暮简直头大,把她们抛到一边任她们吵,“还有没有别的?”
掌柜的忙点头,活了那么大岁数哪见过这场面啊,“有,有两个和这等同价值,就是长相不一样的。”
苏云暮一听顿时不干了,“你这掌柜的,有砚石不拿出来,看她们打架好玩吗?”
“这不是不确定你们要不要吗?”
苏云暮指着闻人宗她们,“你看这像是不要的样子?”
掌柜的自知理亏,赶紧把砚石拿出来,“公子,你看看怎么样。”
苏云暮一瞄便知掌柜的说的不是假话,确实名贵。
“多少钱?”
“一共二十万六百五十两银子,我给公子抹个零。”
苏云暮掏银子的手顿住了,他满是狐疑的看着掌柜,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掌柜心惊胆战,“怎、怎么了?”
“掌柜,你是不是故意的?”
掌柜的都要急哭了,“此话怎讲?”
“她们吵的头疼,马上要打起来,你还给我抹零,你生怕她们不把你家铺子掀了是吧?”
掌柜的一听,一瞟闻人宗她们,吓的转脸,确实如苏云暮所说。
“公子所说极是,是小的错。”
苏云暮满意了,总算不是无可救药,“之前那块加上多少钱?”
“三十万七百两银子。”
苏云暮迅速掏钱,大把银票拍在桌子上,“不用找了,拿盒子包起来。”
“是是是。”
来了一个大单,掌柜的比谁都高兴。
苏云暮把礼盒拎着,“师父,走了。”
真是,丢脸……
哪有师父这样的。
走一路,闻人宗三人吵一路,闹闹哄哄堪比小儿闹街。
好多人看过来,苏云暮恨不得有双翅膀飞回家。
第1083章 师父们离别
耳边刚好一点,后面又吵起来。
苏云暮嘴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
不能把师父们扔掉,又不能不和她们一起上街。
真是……叫人为难!
苏云暮眨眨眼,有了主意,“师父,我饿了。”
一句话,金科玉律,堪比圣旨。
闻人宗三人松开彼此揪住衣服的手,整理衣冠,规整的像是刚才一切不存在一样。
“饿了找个酒楼吃饭。”
再如何看不顺眼,也不能饿着孩子!
苏云暮松气,终于消停了!
回到家,苏云暮整个人瘫软在床,好累!
他决定明天让大姐陪她们。
前天,母亲带着爹爹回三洲。
苏云暮小嘴一撇,对慕容沉寒很不满,你自己走就行了,还带着爹爹。
坏蛋!
鼓鼓腮帮子,苏云暮打定主意回去告慕容沉寒的状!
六月初,玩遍整个京城的闻人宗一行人要启程回家。
苏云暮满满不舍,暗恋者闻人宗的衣袖不肯放,乌灵灵的眼眸手注视闻人宗不放,“真的要走?”
不走不行?
闻人宗到底揉了揉苏云暮头顶,“真的要走。”
“你好不容易来凤衍一趟,我舍不得。”
闻人宗的吸吸鼻子,她都想哭了,“我更舍不得,但是家里还有事,我们来凤衍时间不短,该办的事情办完了,要回去做做准备。”
闻人宗安慰苏云暮,“想我就去疆南域找我,疆南域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她第一个走的,苏云暮送她到城门外才恋恋不舍回家。
有辞别的,就会有别的。
第二个要走的单于纯,苏云暮想不通,论事忙,不应该是皇甫公夏这个圣主事情多,怎得单于纯先走?
单于纯不许离别时有太多伤感,最起码对苏云暮是这么要求的,“不许哭鼻子。”
苏云暮恼怒,“我没有。”
“昨天闻人宗那家伙走的时候,我可看见了。”
苏云暮神色一僵,转眼即逝,他不承认就是没有,“你看错了。”
“哦~”单于纯一脸揶揄,从善如流改口,“那就是我看错了。”
“好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带来的族人,你都熟悉了,又不是不知道路,想我就去西巫脉找我,有熟人带路,到时候还怕进不去。”
苏云暮看看单于纯身后站的人,有老有中有少,听单于纯一顿宽慰,他心情不好的点头,“我知道了。”
“就送到这,不必出城门。”
越远越舍不舍。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心思才把自己从苏家拔出去,离开苏云暮,更是叫她浑身不适应。
离别从来是个伤感的词,它意味着眼泪,意味着不相见。
单于纯从来不喜欢皱巴巴的这些繁文缛节。
一生爱简单的她也只是在苏云暮生辰宴那天送上贺礼说过祝辞,用她认为文绉绉的规矩真心实意为苏云暮道贺庆生。
“暮儿,我走了,日后来西巫脉来玩。”
“好。一路平安。”
“好。”
三人一下走俩,本以为皇甫公夏会明天走。
结果她下午就提出告辞。
苏云暮猝不及防,又觉得心想成真,不过他还是再三确认,“真的要走?”
“真的。”
皇甫公夏拿过一个妖冶鬼魅的珠子加到苏云暮长戴的鲛珠里,“师父送你的临别礼物,再说我何时骗过你,我们在外逗留好长时间了,再不回去,长老她们的眼泪怕是能把我淹掉。”
“我和单于纯的话一样,有空便去玩,到了会有人引路。”
“嗯嗯。”苏云暮双眼雾涔涔的,宛如一汪将要溢水的水潭。
皇甫公夏叹气,临走前抱了抱苏云暮,“别哭,师父在家等你。”
苏云暮忍着泪,“我送你走。”
“好。”
皇甫公夏没拒绝。
第1084章 江湖之邀请
再也看不见人影。
苏云暮回到府里,噙着的泪瞬间忍不住了。
白筝搂着他不住擦去苏云暮眼泪,更是柔声急忙安慰,“好了好了,她们回家去了,我们日后可以去她们那里玩 ”
苏云暮清楚,但他就是舍不得。
白筝陪着苏云暮散心好几天,才把离别的愁绪冲散。
眨眼到六月初六,苏云暮接到江湖大比的请帖,邀请他这个无青阁的阁主前去一观,若是有意,也可参加比赛。
最后尤其说明了奖励丰富,第一名可以获得墨家秘宝。
时间很赶,就在五天后。
苏云暮算了一下,从京城到襄城,快马加鞭需要四天时间。
今天去,时间还来得及。
下定决心,苏云暮喊上垂杨四人外加棠溪四个,即刻出发。
事从紧急,苏云暮出去京城才发现没有告诉凤清宸,他默然心虚片刻,凤清宸的能理解他的。
同一时间,凤清宸亦是收到请帖。
两年来,无青阁多次和她的势力发生冲突,她得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收拾一下,出发。”
烟雨抱拳,“是,王爷。”
凤清宸想着出远门,派人去苏家通知一声,却得知苏云暮有事出门的消息。
凤清宸的这下没有顾虑,转身带着人马就走。
四天后,襄城。
苏云暮进城进了一个五进的水墨院子。
“阁主。”
“阁主。”
刚进去,便有人认出来。
一路上打招呼的人不断。
苏云暮点头示意,到屋里坐下才问左副使近来江湖上有没有新鲜事情发生。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有无青阁,他这几年不如何管事,险些忘记有那么一个阁需要他打理。
目视他精致的面容,左副使点头,“有几件大事需要阁主过目。”
“你说。”
苏云暮不爱看那些书信,没有人当面说的清楚。
“姚家这一辈的大小姐定亲了,婚期定在六月十五,就是这郎君定的是端木凝然。”
苏云暮惊讶挑眉,“姚家?做暗器的那个姚家?”
“是。”
那不是他三舅舅的母家?
她侄女成亲,姚雨年知道吗?
端木家?
苏云暮想着这个,不是说端木家不好,而是端木家是个杀手楼,姚家为何会和一个杀手楼的人结为亲家?
莫非是是姚家出了什么变故?
“你有没有打听到具体因为什么?”
左副使脸色古怪,“听说是姚家大小姐对端木家的郎君一见钟情,非君不娶,家里更是下了海口,拿出百万聘礼,用各种暗器二十件下聘。”
苏云暮惊愕:“你说什么?暗器各二十件?端木家想灭掉墨家成为武林盟主?”
“阁主,这话不是假的,属下知道的时候,甚至派人去查,得到的消息就是从姚家放出来的。”
而且端木家默认了,没有半分不乐意,更没有推辞。
苏云暮腹诽:这是要造反,造墨家的反。
端木家一个杀手楼,最知道如何使用暗器,各得二十件,还不把江湖搅得血雨腥风才怪。
左副使似是猜出来苏云暮所想,她一脸不可置信,“阁主,你想的事情不会发生,端木家不造反!”
第1085章 江湖之事
苏云暮疑惑。
不造反,要那么多暗器。
左副使解释:“端木家说暗器给她家郎君当陪嫁,返回大半,只余小部分。”
苏云暮更是觉得端木家有利可图。
“端木凝然嫁进姚家,还能缺暗器用?带不带回有何区别?”
左副使沉默,这倒是。
那端木家所求为何!
苏云暮决定好比武结束,他去趟姚家,问问到底因为什么。
“除了这两家,还有吗?”
“有,多的很。”
左副使一一道来,比如墨家要换当家人,有些势力蠢蠢欲动,打算取而代之。
有的势力眼红别家的地盘,开启抢夺地盘的决斗。
有的要铤而走险,盗墓去,被人发现,惨遭灭门……
有的要改杀手楼为情报楼,想回归平静的生活。
有的……
苏云暮听的皱眉,乱七八糟。
这也是他不想管事的一个原因。
“仓家怎么样?”
左副使说话声一下卡壳,仓家?
哪个仓家?
苏云暮提醒,“制武器那个。”
和姚家差不多,一个以精良武器出名,一个以暗器出名。
苏云暮这么一说,左副使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和首富苏家结亲的仓家。
“仓家……”
左副使绞尽脑汁,还真叫她想到一个。
“话说仓家上回去过凤京之后,回来名声大噪,惹了一些人的眼,上个月仓家郎君不知如何得罪何家人了,那个有名的恶霸执意叫仓家郎君做她的奴君,结果被仓家人打了回去,还放言谁若是以后不想得到武器,尽管与仓家为敌。”
话一出去,当即与何家有利益往来的收人回家,意在观望。
还有的死活不肯离开,执意要和何家一起,站在何家这边讨伐仓家。
目前为止,两家还在胶着,谁都不肯让一步。
苏云暮不解,“之前有人缺武器求到仓家面前,仓家大气,专门免费为她们定制武器,如今仓家有难,这些人去哪了?莫非当初的独感谢就是嘴上说说?”
说到最后,明的动怒令左副使打一哆嗦,叫进来的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苏云暮冷脸,“站那干什么?杵着当门神?”
右副使摸摸鼻子悻悻的,“阁主,你回来了?”
“我不回来,无青阁乱没乱不知道,江湖上各种消息满天飞,我却一个没听说。”
在凤衍,不想管事一回事,没听人说又是一回事。
显然,阁里的人不知怎么想的,事情没告诉他,银子没少要。
右副使身体一顿,试探的问,“阁主,你知道了啊?”
“你说呢!”
右副使厚脸皮,“嘿嘿,阁主,你知道我们缺银子,能不能再给点银子?”
苏云暮忍不住抬眼皮打量她,直把人看的后背阴森寒冷才罢,“本阁主记得,前些日子才给过你十万两,短短几天,你别告诉本阁主说花完了。”
左副使瞪大眼,十万两银子?
她可没见到。
右副使不是说阁主没给银子,还说叫阁里的人自食其力。
右副使谄媚的笑僵住,想不到苏云暮会公然说这个,没有避着左副使。
第1086章 苏云暮算阁中帐
苏云暮眉目一凛,“说话。”
右副使冒汗,她说什么她,钱都被她说完了!
左副使一巴掌拍右副使后脑勺,“你真拿钱了?没有和姐妹们分?”
右副使梗着脖子,快速想着如何把苏云暮糊弄过去。
苏云暮等了片刻不耐烦,“垂杨,带过去。”
看右副使那个样子,不用想也知道阁里出了叛徒。
右副使慌了,想动手以苏云暮为要挟。
结果垂杨打掉她的手折断,语气森然,“想伤公子,好大胆子。”
右副使被垂杨带过去。
苏云暮冰冷的视线睨视左副使,“你们当真一次银子不曾见到?”
“不曾。”
如今的苏云暮给人感觉越来越压迫,左副使能深刻感受到压力。
苏云暮告诉她,他每月都让人往阁里送钱,一次十万两银子,养着无青阁上上下下,绰绰有余。
两三年不间断,少说有四百万两银子。
左副使算明白,额上青筋直跳,“阁主,属下会查清楚。”
“不必。”
苏云暮不相信她,“我的人会查,事情没有着想,我未见到阁中流水之前,无人能走动。”
“摇艳,你带人守着无青阁,现在起,只能进不能出。”
“是。”
“花明,你带人去盘账。”
“是。”
事情安排下去。
苏云暮想着要是烂账一堆,他就不要无青阁了。
毕竟这个东西当初便不是他想要的。
投银子进去,没个响,要之何用。
棠溪走进来,“公子,房间打扫好了。”
苏云暮不去想,沐浴完上床休息缓解多日来的疲惫。
次日大早,苏云暮起身穿戴,坐上独属于他的华丽轿辇前往大赛现场——墨家。
棠梨手持请帖,“我家阁主亲至。”
门房打开帖子一看,无青阁。
那么轿子里坐的就是无青阁阁主了。
门房归还帖子放行。
一众江湖中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相熟的人围在一起说着江湖上近来的趣事。
说着说着歪到无青阁身上和凤华楼、妖华阁、暖雾阁以及天逐城。
“话说无青阁那么有钱,她们阁主会不会出现啊?”
“不好说,毕竟五百万两扔出来不见得收回去,壕气一比,可见是个不在乎钱的。”
“要我说还是天逐城有意思,不知道城主来不来?”
三不管地带,当年一下有主,可没少遭到江湖人议论。
苏云暮的轿辇停在后面,将她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棠喆看不下去,大声道:“无青阁到——”
场内人一惊,不管背地里如何说无青阁,她们依旧处在十大势力里面,不是她们能得罪起的。
“阁主。”这些人拱手见礼。
轿辇逐渐过来,云锦纱多层罩下,四面檀木为顶,四边拳头大的金珠明珠交错,富贵气息扑面而来,南珠垂地,凤吹过,串串碰撞,闻之悦耳,香帐绣凤,百人抬轿。
若是墨家地小,恐怕还过不来苏云暮的轿子。
轿撵从面前过去到最前面,直身的众人暗叹:比不过,光是无青阁阁主轿子上的金珠便要五斤金子融。
第1087章 武林大会将开
另一边,天逐城城主的轿子进来,众人目光被吸引过去。
相比无青阁的轿辇来说,天逐城的更贵气逼人,单单是轿子散发出的威压便被人不敢小觑。
人齐,时辰一到。
墨家家主看着满满堂堂的人,满意点头,发出来的请帖都带人来了,不错。
再看无青阁,只有抬轿的人,无青阁阁主不露面,不见无青阁的人。
墨家家主墨城荷按照惯例问上一问,“无青阁不来人,是不打算参加?”
苏云暮应声:“嗯。”
隔壁天逐城的位置上,凤清宸喝茶的动作停下,这个声音……好耳熟?
凤清宸不确定,打算再听听,对面却不说话了。
想打探对方的心思就此作罢。
苏云暮这时候可没想到有人要闻声辨人,他不怕暴露身份,就怕麻烦。
因为无青阁对他来说是恩施并重的地方,他声音比平时压着点,显得更加冷寒。
凤清宸的一时间没有听出来是应该的。
墨城荷笑笑,“无妨,正好可以看看为期三日的大赛。”
苏云暮不做声了。
墨城荷就是知道苏云暮的做法了,他已经答应。
笑眯眯的又说几句话。
墨城荷把视线转到天逐城那边,“城主一个人过来?”
乌厢抱着手臂,“当然不是,我家城主在天逐城管辖事务众多,言称天逐城派别是她们,城主另有安排。”
墨城荷一早得到这个消息丝毫不觉意外,别人却觉得难以置信。
天逐城那么大一块肥肉,天逐城城主竟然没在城内发展自己的势力,将其把门派收到自己名下。
她有那么大方?
不少人心有疑问。
凤清宸手段历历在目,好多人都不信。
奈何事实摆在这里,不信也要信。
墨城荷点头,说了一些早就说腻的话,“江湖上流传仁义不成买卖在,谁都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意外,除却生死仇恨,武林大会讲究点到为止,望诸君且行且歌。”
“我等遵盟主之令。”
墨城荷抬手叫起,“十大势力,依照大比规矩,胜者居其位。
上届得胜者:墨家,仓家,无青阁,妖华阁,暖雾阁,凤华楼,天逐城,毒谷,红袖宗,魔女门。”
“武林大会,人人追其当道,今日我们又迎来近年来不容小觑的新势力。”
墨城荷一边说一边示意:“粉媚阁,落霞门,少见山,牡丹江,意阁,赤殿,金珠一页……”
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
江湖——
就是那么一个给人施展恩怨,施展抱负的地方。
话不多说,墨城荷宣布规则,坐上评委席,与第一山庄的庄主司空樽、第二山庄的庄主闻望舟,医药毒谷的两大家主,游离游离侯和西门春。
四人名讳一出来,下面少不了震动,“第一山庄?”
“闻望舟都来了。”
“医药毒谷的人轻易不出门,今天两大家主都在,今年的武林大会规格不小。”
“今年必是值得记载的一年。”
“真是少见。”
……
苏云暮听到游离侯名字,不由看去,师父没参加他的生辰宴,是不是和她有关系?
第1088章 苏云暮处理阁里叛徒
找个时间他得去看看。
凤清宸看过去,师父?
她竟有闲心来当评委?
平时可不见她愿意打理这些人。
至于旁人,与她关系不大。
墨城荷说完前十大势力,便见她们的人动了。
她疑惑不解,“你们……”
下一刻她闭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
只见妖华阁、暖雾阁、凤华楼的人站在天逐城城主后面,俨然成为天逐城城主的势力。
回想凤清宸说的话,墨城荷总算找回脑子,原是这么一回事。
嘴角抽搐,墨城荷当真服气凤清宸。
其她人亦是大吃一惊,对自己双眼表示怀疑,但又是真的,容不得她们不信。
好在大比快要开始,这些老狐狸惯会天塌不崩于色,稳的住自己。
苏云暮听着外面议论亦是感到诧异。
但一想,对方能从天逐城内杀出来成为城主,本事可见一斑。
说难听点,天逐城三不管,谁有本事谁拿去。
如今对方是个有本事的,你不满,憋着。
墨城荷宣布第六十七次武林大会开始坐在评委席上,看着台上人表现。
苏云暮看到一半时,听到垂杨带来的消息匆匆赶回阁内。
徒留垂杨对墨城荷表示阁中有急事,阁主需要主持大局,望墨城荷勿怪。
墨城荷当然不怪,“阁主有事去忙,忙完再来不迟。”
垂杨抱拳,匆匆而去。
少了无青阁一方大尊,当然有人惊诧,不过对方有事,不能过于苛责,议论议论就算了,可她们万万想不到苏云暮回来,第一把火就是烧她们身上的。
阁内地牢,苏云暮赶去见右副使,瞧见她一身用刑过的样子,没半点动容。
“垂杨说你要见我,有话说吧。”
右副使四肢被固定,听着熟悉的声音,她尽力抬头注视这张年轻的脸,恍然间回到当年很小的苏云暮身上,稚嫩又认真,说着能保无青阁一辈子富贵。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呢?
跟随阁主,尽心竭力,忠诚守护。
许多年过去,野心迷了眼,但她不后悔,再来一次,她和现在的路差不多。
“阁主……”
右副使疼的嘴唇发白,冷汗不止。
苏云暮吩咐,“给她一碗水,省得渴死了。”
“是。”
有人过来毫不客气把碗边怼到右副使嘴边灌下去。
从被关进地牢起未喝一点水的右副使大口大口咽下去,宛如喝到了救命良泉。
“阁主。”右副使张嘴,双眼盯住苏云暮,“你给阁里的钱是我拿走的,同手有账房,那么多年,一共一千一百万两,全是我拿的。
还有你期望的那些孩子,因为阁里没钱,专门出去接任务,为人除去仇家……”
苏云暮拿鞭子抽她,“本阁主不想听你说废话,本阁主只想知道你拿钱做什么?”
右副使呵呵笑,“阁主不是知道了?”
“本阁主知道归知道,但想听你说。”
调查的与当事人说的,难免有疏漏。
既然他经手,定要知道前因后果。
“我不说了。”
苏云暮鞭梢扫过她的脸,“你不说我说,你以为阁里就那每月十万两?殊不知还有另外的五万两,实话告诉你,本阁主之前看不上你,现在依然是。”
“垂杨,把她带出去和叛徒门一起斩了,叫人看看当叛徒是个什么章程。”
“是。”
不管右副使怎么震惊莫辩的脸,苏云暮转身就走,不留一片云彩。
杀鸡儆猴,给阁里人松松皮果然很有用。
苏云暮纤长手指拨弄着托盘上的欠条以及赌债欠条,冷笑不屑,“这种买卖做到本阁主的头上来了,可真是打的如意算盘。”
苏云暮注视完好无损出来的左副使,不吝啬嘉奖,“这些年你做的很好,本阁主没有看错人。”
“是阁主的功劳。”
昨天她察觉到阁主要做戏,顺着他下了一盘棋。
这一下,把阁里有异心的人抓了出来。
左副使冷眼旁观一颗颗人头落地,心道喂不熟的白眼狼。
阁主对她们够好了,放在别处,叛徒都是大肆宣扬,五马分尸的。
现在这些叛徒死了。
左副使唾弃她们的行为,倒不好说什么了。
“左副使,你拿去欠条,明日去墨家找人算账。”
怎么吃进去的,怎么吐出来。
他不发怒,真拿无青阁当冤大头了。
“是。”
“收拾两队人马,不从的打。”
“保证听从安排。”
左副使搓手,一千一百万两银子呢。
发了发了。
这可比一月五万多的多。
阁主就是大方。
不像那个死的右副使,铁公鸡一个,一毛不拔。
苏云暮则是想着右副使吞银子的动机。
染上赌瘾,多次进赌坊,原因是在红袖阁有个相好的,想要一亲芳泽,为其一人赎身,奈何红袖阁阁主要价过高,她没钱买便动了阁里银子的念头,后经红袖阁的诱惑去了赌坊。
然后就是一去不复返,大量大量银子白送给赌坊。
苏云暮骂她蠢货,别人为她做了一个局,偏她硬要跳,连挣扎都没有,浪花没见一个。
红袖阁。
嘴里咬着这两个字。
今天听到本以为是个青楼,没想到还真是。
当真和之前覆灭的合欢宗有的一比。
至于那些欠条,都是被红袖阁的人吸引过去,听说无青阁有个送银子的好手,专门骗钱的。
而这些欠条不是别人欠右副使的,而是她欠别人的。
一来二去,宁省打出去,光是欠条,粗粗看了眼,能有千万两。
苏云暮问花明,“我叫你找的人找到没?”
“证据都在了。”
“行,今天养精蓄锐,明天本阁主带你们去看好戏,痛打落水狗。”
至于武林大会能不能比成,这是墨城荷头疼的事,和他无关。
“等等,你说还有凤华楼的事?”
左副使点头,“正是,因为我们和凤华楼经常起冲突,上次赔了对方损失外,还额外被她们坑走了十万两银子。”
“我知道了。”
好,很好。
明天一起算。
苏云暮此刻情绪非常稳定,水眸任毅冰凉。
第1089章 苏云暮要钱
“都下去。”
苏云暮极力压制火气,不想在她们面前释放怒火。
他怕把这些人当成叛徒杀了。
左副使一群人噤若寒蝉,无声退下去。
第二天的武林大会上,人群密集,人数比照昨天只多不少,这些人台上的人十八般武艺齐齐上阵,热血沸腾,恨不得上去替人一番活动活动手脚。
苏云暮乘坐轿辇来到这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
手指搭在盒子上,苏云暮冷笑,笑吧,等会就笑不出来了。
欠条上的每张额数都够这些人吃一壶的。
他来势汹汹,带的人数众多,有发现不对劲的悄悄转头看他,霎时对上苏云暮隔着帘子的阴冷眼眸。
那一眼,如冬霜雪崩,沁人骨髓。
看是不敢看,说是该说的。
苏云暮到昨天位置上,压着点一大串人自是跟着上前。
墨城荷注意到,一看不对急忙问:“无青阁阁主这是怎么了?”
左副使远远冲她拱手,“一些私事,等台上人比完再说。”
对面后方红袖阁的人远远看见好多极力匿藏的证人,顿感不好,要坏事。
本来喊上自己的人要偷偷走。
苏云暮视线过去,一下喊住要走的她们。
“红袖阁的人急着走?这不刚是清晨,急着去哪啊?”
危险!
极大的危险!
红袖阁副阁主冷汗频出,对上苏云暮的话有言难出。
苏云暮可不会给她全身而退的机会:“本阁主有要事问你,你可别临阵脱逃。”
“谁临阵脱逃了?”急头白脸的说出来,红袖阁副阁主知道坏事了。
要完!
苏云暮似是轻笑似是嘲讽,“如今甚好。”
就不怕她这样。
“垂杨,左副使,把欠条拿给在场各位,让她们好好过过眼,省得说我无青阁冤枉她们。”
“是。”
两人下去分发欠条,除了不缺钱的,看不上下套这种行为的,几乎一个势力一张欠条,欠的银子有整有零。
墨城荷拿过别人的一看,这不是无青阁欠对方的?
苏云暮这面算账的气势是要怎样。
来不及细问。
苏云暮嗓音已经传遍练武场,“在座各位对欠条不陌生吧?你们拿到的就是要还我无青阁的。”
没给这些人说话机会,苏云暮堵住她们的话,“可别说本阁主没给你们机会,证人都在这呢,谁有疑问可以大声说出来,本阁主保证叫尔等心服口服。”
明里暗里敲打,平淡的语气里藏刀,苏云暮一点不容人退缩。
“本阁主今日要钱来的,乖乖按照欠条把钱还上,一切好说,否则无青阁的人打上门去,不仅要赔钱,还要赔本阁主浪费时间的钱。”
有看着欠条不是多少的,当场豪爽道:“好,我们还。”
有一就有二。
一时间多半都还钱了。
练武场上热热闹闹,全是还钱的场景。
这些,都是一两万,几万之内的,她们身上少数带的有十万两,还的起。
天逐城这边一片寂静被打破,凤华楼的乌厢握紧刀把,“主子,我们也要还钱。”
第1090章 双双掉马
凤清宸从无青阁阁主是苏云暮的震惊中回神,听到乌厢如此说,眸色暗了暗:“欠了多少?”
“十万两。”
“小钱,派人去还上。”
“是。”
凤清宸问着一众手下,“还钱以外,你们有没有对无青阁做过过分的事?”
苏云暮发火,她不好哄。
赶紧先在这把火烧到她身上来之前把得罪无青阁的事问一清二楚。
不知者不怪。
她眼前知道,可从中周旋一二。
乌厢跟在凤清宸身边长,知道苏云暮是未来的王君。
但妖华阁的华舒和暖雾阁的雾归不知道。
她们对于苏云暮是王君一事只听说在书信表面,不曾见过人,一时间为自家主子和乌厢的说话中茫然失措。
凤清宸不想解释,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说。”
犀利的字冲向乌厢她们,不由自主叫她们脱口而出。
“凤华楼打伤过无青阁的人。”
“妖华阁帮着凤华楼揍过无青阁的左副使。”
“暖雾阁的人曾经袭击过无青阁。”
……
听来听去吧,凤清宸听着都是一些小事,她可不认为苏云暮会因为这些发怒。
目前为止,好似就十万两银子棘手。
“乌厢,你把事情经过说一遍。”
“是。”
乌厢语速平稳又快,把前因后果说的明明白白。
凤清宸听完思考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真是给她捅娄子。
重要的是她们也不知道无青阁是苏云暮的。
问题就在这上面。
若是知道,谁那么不长眼凑上去。
正想着,苏云暮已经下轿撵走了过来。
“你们天逐城的城主不露露面?说吧,十万两银子如何还?”
乌厢之前见过苏云暮,饶是这样,面对苏云暮,她依然感慨苏云暮长相绝色非凡。
至于华舒与雾归,早就沉浸在苏云暮如此美貌的惊讶中无可自拔。
苏云暮下轿子那一刻,第一山庄庄主司空樽惊了。
满脑子在想见到好友家的小孩怎么办?
别说她,不久前参加过苏家生辰宴见过苏云暮的人都是打个激灵,庆幸她们识时务,把钱还了。
不然苏云暮回家告状,素有美名的苏玉笙能单枪匹马打穿她们势力。
对于苏家唯一的小郎君,她们对苏家宠爱他的程度有所耳闻,五月份更是亲眼所见,她们可不敢拔苏云暮的胡须,在老虎头上蹦跶。
红袖阁的人更是惨白着脸,想不到苏云暮竟有苏家那么大的来头。
这时候,说什么都后悔了。
凤清宸听着苏云暮的质问,在轿子里坐不住了,掀帘子出来,直直对上苏云暮。
“暮暮。”
苏云暮冷冰冰的,“天逐城城主?”
凤清宸嘴边挂着苦涩的笑,“是我。”
“好一个凤清宸,还钱。”
凤清宸听不出苏云暮这是打趣还是讥讽,顺着他的话赶忙道:“这就还,暮暮不用担心欠你银子,烟霞。”
烟霞早早奉上准备好的十万两,“公子。”
苏云暮毫不留情抽走银票,特意戳戳凤清宸肩膀,“今晚无青阁不见不散。”
第1091章 问游离月舟下落
凤清宸忙不迭点头,“好。”
正好有事问苏云暮。
苏云暮要完钱大步走向红袖阁,“你们呢?打算还钱还是……?”
“还钱,我们还钱。”
红袖阁简直怕了。
本以为苏云暮是无青阁阁主已经令人吃惊,结果凤衍的玉衍王爷是天逐城城主,还占了十大势力的三个。
听说苏云暮与凤清宸两情相悦。
凤清宸都要乖乖还钱了,她们哪还能奋力抵抗。
没见到凤清宸之前,她们想着和苏云暮之间有的磨,五百多万两银子,给出去着实令人心痛。
她们红袖阁虽然这些年确实揽了不少钱财,五百多万两也着实伤筋动骨一阵子了。
红袖阁的人现在只想把钱还了,凤清宸,她们真的不想对上。
苏云暮走到跟前,不用他问。
副阁主点头弯腰,“对不住,阁主,我们还钱,还钱!”
求你别在她们眼前晃悠了,真赔不起了。
苏云暮不猜她们耍什么花招,肯还钱就行,“今晚之前本阁主要见到银子。”
“一定一定,阁主放心。”
苏云暮转身离开,无视看过来的目光,径直走到游离侯面前,“师祖母。”
游离侯一口茶喷出来,闻望舟嫌弃的离她三米远。
埋汰!
游离侯擦擦嘴,呆愣的险些没从刚刚的暴击中缓过神,“你、你、你叫我什么?”
“师祖母。”
“我们认识?”游离侯试探的问。
她不认识苏云暮啊!
搜刮一下记忆,真不曾见过苏云暮。
对方清冷独特的气质,富贵窝里养出来的金贵人。
她要是见过,肯定印象深刻。
但他显然,没有哇!
苏云暮沉默,就当游离侯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
苏云暮提起她那个叫人气的睡不着的孽子:“游离月舟没向你提起过我?”
“那小兔崽子?”游离侯一听游离月舟名字,气的暴躁,声音更是如同破铜烂铁拉出几十米废音。
“他什么时候背着老娘收了个徒弟?”
一点不和她打招呼。
现在见了徒孙,问:要送什么见面礼?!!
她什么都没准备。
思来想去、手足无措好大一会。
游离侯一拍脑子,拽下腰上一个玉佩:“那个啊……这个玉佩给你,出来匆忙未带见面礼,日后给你补上。”
真是的,游离月舟个臭小子,害她出丑。
“别嫌弃哈!”
苏云暮弯弯眼眸,“不嫌弃。”
游离侯好一阵欣慰,乖孩子,一点不像游离月舟那个叛逆的。
简直叫她吐血三升!
“师祖母,我想问你,师父在不在家?”
游离侯眯眼,回答迅速道:“不在。”
“你可有见过他?”
“自从前年他去过凤衍后回来一次,我再也没见过他。”
苏云暮点点头,不在医药毒谷,那么这里他不用去了。
“我知道了,师祖母有空去家里玩啊。”
“好好好。”
收到苏家公子的邀请,游离侯爽快的答应了。
提到游离月舟,她也是不可避免的担忧。
小兔崽子叛逆归叛逆,她就这么一个小郎君,从小到大如珠似宝的宠着护着,要是出了事,她可怎么活!
主要是她怕正君……
第1092章 凤清宸的告罪
苏云暮得知游离月舟的消息,半是放心半是担忧。
对司空樽她们笑笑,“你们也是,有空去家里,舅母她们一直念叨呢。”
“行,到时候你别心疼你院子里的果子。”
苏云暮俏皮道:“管够。”
司空樽:“冲你这句话,怎么着都要去苏家。”
凤清宸走过来站在苏云暮身边,同司空樽打招呼:“师父。”
司空樽拍拍她肩膀,刚才一幕她有注意到,“好你个玉衍王爷,成了天逐城城主不给我说。”
凤清宸忍着洁癖没拍掉她的手,听着埋怨,她忍无可忍:“你倒是给本王机会说,谁让你成天闭关的。”
司空樽理亏。
司空樽不说话。
看来看去,还是苏云暮最乖巧。
可惜她只有女儿。
万众瞩目的武林大会突然有了那么一出,该办还得办。
苏云暮带着人和收上来的银子离开,回去赏花喝茶。
晚上明月照,月晖如日照那般倾斜大地上,明晃晃的惹人眼。
街上喧嚣,无青阁上下静悄悄。
苏云暮开着门等人进来,桃花酿的香气飘到门外。
凤清宸身在外面,身袭一身月牙白长袍,苏云暮初次见到她这般,一时挪不开眼。
凤清宸站在树下任他打量。
半晌慢悠悠问他,“我这身打扮如何?可入你眼?”
苏云暮记着凤华楼的事,嘴硬着:“尚可。”
凤清宸握住他的手,与他耳鬓厮磨的同时不忘求饶:“暮暮别怪,我是无辜的,可别把我牵连了。”
苏云暮推搡脖颈处胡作非为的头颅,“那可说不好。”
有惩罚的。
“暮暮只管说,只要消气就好。”
凤清宸说着边作揖,“小女这厢有礼了,郎君莫怪。”
苏云暮被她逗笑,桃花眼勾勒起来迷人,令凤清宸神魂颠倒,败在苏云暮眼眸里。
“和谁学的,文绉绉的,一本话本子上味。”
得益于容夜寒,苏云暮可没少看话本子。
有时候两人睡在一起,容夜寒可没少和苏云暮分享他的珍藏。
为此苏云暮还打趣容夜寒,和苏玉笙成亲后只管去试话本子里说的那样……
毫无避人的私密话经常逗的容夜寒面红耳赤又不禁去想,最后同苏云暮打闹在一起。
凤清宸讶然,“我竟不知暮暮还有看话本子的爱好?”
“从前没有,现在有了。”
看一看那些个贫穷女子肖想不该肖想的人还挺有趣的。
“暮暮看的有画本子吗?和我说说。”
凤清宸在画字上咬了重音,忍不住亲苏云暮一口。
苏云暮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
他懵懂无知的反应让凤清宸一下泄了火,是啊,暮暮怎么会看,她多想了。
他未看,凤清宸也不想带坏他。
反正她看了就好了。
倘若苏云暮知她所想,肯定会笑,她和容夜寒是两个极端。
不过……
回家他得去试探试探大姐,看是阿寒单方面和想大姐这样那样,还是大姐也有这心思。
最后……
哼哼,去信和阿寒说,回三洲再取笑他。
第1093章 到姚家
苏云暮推开凤清宸脸,“你别闹,我还没原谅你呢。”
凤清宸喉间闷笑,“暮暮说说怎么原谅我,请暮暮原谅则个。”
苏云暮忽然转身捧着她的脸,“虽然我知道你属下作出的事没关系,但我不高兴,尤其那十万两,叫我不相信江湖人就是这副德行。”
“是是是,暮暮心里有疙瘩。”
凤清宸瞧苏云暮一脸认真,就差笑的花枝乱颤了。
忍住即将出声的笑意,“暮暮等我那么久还未吃饭吧?我去做夜宵。”
苏云暮轻哼,顺着她走,“跟我来。”
凤清宸满眼宠溺,苏云暮怎么说她怎么做。
……
轰轰烈烈的武林大会结束,不出意外的是凤清宸的三大势力占据十大势力之三。
其余的,新的老的都有。
凤清宸玩着苏云暮细长手指,“暮暮接下来要去哪?和我回凤衍?”
“我要去姚家一趟。”
凤清宸皱眉,姚家?
“去那里有事?”
“姚家这辈的大小姐是我二舅舅的侄女,她要成亲,对象是端木家,我听着不大对劲,前去看望一二,顺便打探一下来回经过。”
“我与你一起。”凤清宸抱着他不撒手,“前些日子我收到过姚家的喜帖,当时纳闷,现在懂了,这就是让我和你在一起的缘分。”
谁能想到姚家与苏家还有这样的渊源。
“本来想叫人回拒掉,现在看来没有必要。”
“收拾收拾,我们走。”
“现在?”
“再不走姚家就成完亲了。”
苏云暮穿上外衫,系上腰带,“我前两天到这里听左副使说端木家要姚家下聘,我以为三书六礼没走完,听你的意思,喜帖都发了,也不知是谁那么着急。
再晚,他怀疑赶不上了。
苏云暮说走就走,雷厉风行。
“陌绝,走。”
凤清宸跟上。
不到下午,三匹马拉的马车停在姚家门口,苏云暮凭借请帖进去。
所到之处不见红绸,府中不像是要成亲的欢庆,而是死气沉沉。
苏云暮暗道不好,恐怕事情有变。
照这么看来,不是简单的事。
被人引到正厅,姚家家主听下人说有客来访,忍着怒气赶往正厅。
本以为是哪个来看笑话或是说着关心却是说风凉话的。
岂料谁曾想是苏云暮。
“暮儿?”
“姚姨母。”
看到小弟家的这个小公子,姚西浣心情一下好起来,弯了几天的腰背一下直起来。
姚西浣笑呵呵的,“暮儿自己来的?”
“是啊。”苏云暮坦然承认。
“好好,我带你去院子安顿,住在笄绾旁边,正好武林大会结束,让笄绾带你出去转转。”
苏云暮笑着:“那就多谢姚姨母了,不知你晚上可有事?我有些事想和姨母说。”
“有空的,暮儿只管过来。”
“那就那么定了。”
要说姚家人谁最高兴,肯定是姚笄绾了,在苏家陪苏云暮那么长时间,他们玩的很好,回来的时候,姚笄绾还舍不得。
这下好了,苏云暮竟然来了姚家。
“暮儿。”
第1094章 在家绣花?
苏云暮打量他,面色红润,肤白貌美,眉眼间依然一股子单纯。
姚家把他养的好,他大姐的事看来一点没和他说。
“笄绾在家绣花呢?昨天武林大会,我怎么不见你去?”
说到这个,姚笄绾撇嘴,“母亲不让我出门,我已经被拘家里好几月,本想偷偷溜出去,母亲好似猜到我想的,派人严加看管我。”
“还好你来了,不然我朕要和母亲闹起来。”
有人和他说话,他就能一直待在家里。
至于绣花,姚笄绾似是听到惊天霹雳:“天呐,暮儿你绝对想不到,母亲竟要我绣花,爹爹也不许我胡闹。”
这段时间,他被爹爹打好几回,屁股到现在还疼呢。
“实不相瞒,我前日刚挨过打,因为不听话。”
姚笄绾不自觉摸摸屁股,那滋味实在不好受。
苏云暮摸摸他头,“我们到屋里说。”
站着不是事!
姚笄绾瞥了眼他身后的凤清宸,“不许她进。”
“可以。”
苏云暮一口答应,不去看凤清宸哀怨的眼神。
“陌绝,你先回去休息。”
凤清宸怨念的想,她做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两个小郎君蹦蹦哒哒进去。
凤清宸确定苏云暮不出来,认命回屋。
姚笄绾拉苏云暮到他的绣架旁边,“你看,之前爹爹可没说过一定要我绣花,这段时间却不知怎么回事,不过我总算绣出来一件叫爹爹满意的,你看看喜欢吗?”
苏云暮打趣他,清澈的眼底可以很清晰倒出姚笄绾的身影,“我喜欢你就把这副绣品送给我?”
姚笄绾摇头,“不不,这件是我应付爹爹的,关于你,我可以再为你绣。”
“傻笄绾,我不要,你绣一个都累去半条命,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吃吃喝喝呢。”
苏云暮又不是认死理,朕真要姚笄绾送一幅绣品给他。
姚笄绾嬉笑连连,“我就知道你好。”
苏云暮失笑:“实话告诉我,这幅青鸟飞天图你绣了多长时间?”
“三个月。”
“你爹爹要求多久?”
“一个月。”
姚笄绾心虚,但又理直气壮,“我不管,我绣完了,爹爹还夸我来着。”
要知道他先前什么也不会,光是绣花就废了他半个月。
爹爹说他刺绣上有灵气。
若不是爹爹哄他,他何须按耐性子刺绣。
苏云暮一想也是:“知道你最聪明。”
姚笄绾哼哼,“走,带你去看看我的武器库。”
他们说好了的。
苏云暮跟着去。
姚笄绾打开尘封已久的武器库,恍若隔世。
苏云暮则是惊叹:“你真厉害。”
长鞭、短刃、长剑、飞花针……
姚笄绾极为自豪:“这不算什么,我带你再看看别的,好多都是我过生辰,母亲送给我的。”
加上一些上门祝贺的,多是送他喜欢的。
久而久之,武器放了一个屋子。
就此成了他的武器库。
从进门走到尾,架子上陈列的有新有旧,那些擦痕一看便知姚笄绾经常碰它。
“你说你会多少?”
姚笄绾很骄傲:“我最擅长长枪和长鞭。”
第1095章 姚家和端木家结为亲家的隐情
姚笄绾兴致上来,还专门为苏云暮演示了一番。
苏云暮赞扬,唇边翘起一个弧度:“不错。”
姚笄绾大大咧咧一笑。
不能出门的郁闷减轻许多。
有朋友在真好。
到晚上,苏云暮进去姚西浣书房。
“姚姨母。”
“坐。”
姚西浣正襟危坐,等苏云暮良久。
“你说你有事和我说,你说。”
苏云暮随即问起这桩与端木家的婚事。
“姨母若是信得过我,便把事情说出来,若是信不过我,也要说出来,总要解决事情。”
姚西浣皱眉叹气,倒不是她迂腐觉得什么能不能说。
主要是这件事不怎么光彩。
她怕污了苏云暮耳朵。
事到如今,端木家逼着,外人看笑话。
姚西浣无奈下说出真相。
原来二月初二那天,龙抬头,襄城内有个能比湖宽阔的河,因为河边长有梧桐,每到春开时,河边美不胜收,久而久之,襄城有个习俗,做麻糍、吃青团,河上还有龙舟,过的与元宵一样热闹。
那天一切好好的,她们一家人走一起,岂料姚笄笑眼尖,救了个衣衫不整的郎君。
姚笄笑见人收到惊吓,解了自己大氅将人裹住,本想送去成衣阁,谁知人突然一下多起来,两人齐齐被挤到河里。
等人救上来,端木家郎君非说是姚笄笑欺负他。
端木家的人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但众目睽睽之下,两人这种情况就是有了肌肤之亲,姚笄笑一个女人无事,那个郎君若是姚笄笑不娶便是难逃一死,纵使江湖女儿再不拘小节,毁人名节断人生路的人也绝不会喊。
两家头疼的厉害,姚家只能捏着鼻子忍下,结果就是姚家大开口,要姚家拿兵器做聘礼。
那么多兵器,姚家不吃不喝全家人上阵也得几个月赶工,上哪去弄。
而且铁这个东西,不是一下就能批下来的。
端木家的着实强人所难。
姚西浣现在还气姚笄笑,都是她干的好事,谁让她烂心肠救个人,这下好了,不娶人家不行,聘礼又离谱,她舒坦了!
“至于前面说婚期一事,都是假的。”
三十六礼还没走完呢,如何跳到成亲那去了。
苏云暮若有所思,从这件事来看,姚笄笑是看到端木家的被欺负,衣衫不整才上前救人,她知道事关名声道问题,肯定不会冒然冲动去救人。
二月二龙抬头,盛况不输元宵,街上那么多人,端木家那个衣衫凌乱在街上,难道街上的人都没看到,怎么就正好是姚笄笑看到,还有端木家那个为什么不去街上店铺求救,再不济去成衣铺子买身衣裳换上总是应该的。
郎君走在大街上,人人群视若无睹,姚笄笑上前救人,中间的事情呢?中间的时间呢?
姚笄笑有异常,姚西浣她们不应该注意到?救下的人难道姚西浣没看到,特意针对姚家的?
不应该啊!
中间一定缺了什么!
苏云暮沉思开口,把他的猜想告诉姚西浣。
听他这么一说,姚西浣从整件事情里剥离出来,是啊!
她们在干嘛!
第1096章 关于鬼腹之原
事到如今,姚西浣刚刚回过味。
不对劲。
“好暮儿,还是你看的清楚,这样,去把人都喊来问问。”
一定有错漏的地方。
苏云暮失笑,哪是他看得清楚,他是局外人,当局者迷。
姚西浣非常果断,把人喊来来回问个明白之后一切真相大白。
正如苏云暮所说那样,针对姚笄笑来的。
端木家的的人是个引子。
事情明了,姚西浣再看苏云暮的目光都不对了。
果然是苏家出来的,和她们就是不一样。
姚西浣满是赞赏,并且不耻下问:“暮儿,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第一个,肯定不能直接去问端木家,这件事对她们有利,损失也就一个郎君而已,于她们而言,能用亲人做出这种事情,你们去问等于自投罗网,不定有多少难堪等着你们。”
“天下没有无缝的神衣,事情只要做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你们调动人去查,三日时间,差不多能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有人出主意,姚西浣身上担子少了不少,“好。”
苏云暮看她明白询问姚笄笑,“你觉得端木家那郎君为人如何,要不要娶他?”
说起婚事,姚西浣难得不好意思,“要。”
虽说端木家不对,可人家小郎君是无辜的。
她总不能逼着人去死。
更何况她之前把人从河里救出来,那柔软的腰肢宛如在昨日,梦幻的不成样子。
她……很喜欢。
苏云暮下记猛药:“那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复原,端木家要是无辜,就把两家遭受算计的事说出来,并且把端木家要的聘礼兵器减半,多加点金银珠宝、田庄地铺。
要是端木家不无辜,就把找到的证据全部摆到她们面前,并且将此事告诉那个被算计的郎君,接着告诉端木家,人可以娶,聘礼可以给,就是人从此是姚家的,与端木家无大关联。”
姚西浣想都没想答应下来。
笑话,都都有把主意送到眼前了,再犹豫不是精明而是傻,苏云暮说的甚有道理。
“至于令人神智不清的东西,我怀疑来自鬼腹之原,所以这三天里我去趟鬼腹之原。”
“不可。”姚西浣一下惊呼出来。
鬼腹之原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进去的人十死半生,半生还是精神错乱的。
只要听见鬼腹之原的名字,无人不害怕。
如此危险的地方,苏云暮进去岂能了得。
总之,姚西浣不同意。
苏云暮眼神一冷,拒绝姚西浣,“我不娶,难道你去?”
“我去就我去,反正你在家待着。”
“不可能。”
苏云暮满口不答应,“好歹我与疆南域、巫族都有关系,你有什么,我有把握进去鬼腹之原全身而退,你进去,我还要想办法救你。”
此话扎心,但是事实。
姚西浣忍不住问:“你知道鬼腹之原有什么?”
“人。”
“大量的人。”
苏云暮又说。
姚西浣疑惑:人?人难道不常见?
鬼腹之原的人有何稀奇。
苏云暮抿唇,终究是道:“鬼腹之原的人比你们想的来头要大。”
第1097章 鬼腹之原——巫禁
姚西浣她们洗耳恭敬,不由激动。
终于要揭开鬼腹之原的面纱了!
这个神秘的地带,她们终于要听到它的存在了。
苏云暮缓缓讲述:“世人皆知鬼腹之原只有我苏家人能够平安来回,殊不知苏家人进去鬼腹之原前都要准备几大车用品进去交换,以此达到信任,这种信任是苏家祖祖辈辈换来的。”
鬼腹之原!
一个不被人知、不容于世的存在。
那里的人犹如巫族祭司,有一种不为人知的血脉力量。
那就是她们会看见一个人的未来,能预测未来的事情,能看到过去的事情。
说是道力雄厚的道士不足为过。
“说白了,钦天监的人不如她们有实力,因为她们勘测天机是与生俱来的本事,不会折人寿命。”
但有一个最为致命的东西是鬼腹之原的人生来有诅咒,据说能力越大,诅咒越大,这种诅咒不会折损自身寿命,反而会给身边人带去灾耗,说难听点,就是克身边人。
鬼腹之原之人身上的能力就是一大杀器,用的好有利,用的不好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至于如何分辨常人和鬼腹之原的人,只需看脸,鬼腹之原的人脸上都有诡异的花纹,类似于图腾,妖异鬼煞。
这也是导致了鬼腹之原不轻易出去的原因,并且用药把看到她们的人弄疯。
知未来看过去的能力恐怖,鬼腹之原的就想了那么一个办法。
消息传出去,要是外界的人知道她们得天独厚,恐怕会把她们圈禁起来,做些伤天害理的事。
二是她们担心人死。
只要能力在身,不管用不用。
关系亲近,灾祸就会落到身边人身上。
所以她们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苏云暮认真道:“这个族群有个名字,巫禁。”
姚西浣担心,“你不是说她们不想被人知道,你就这么说出来,会不会有危险?”
苏云暮眼神复杂,精致上翘的桃花眼流露看破巫禁的念头:“不会。鬼腹之原恐怕有事生变,再者就是她们想出来了,你女儿遇见的这事应该是个信号。”
提前为人打个招呼。
“怎么看出来的?”
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大条了。
姚家无意惹鬼腹之原的人,更不想和她们搭上关系。
光是听苏云暮描述,她们就觉得巫禁是一个害怕的族群,她们不想死的莫名其妙。
“因为你们姚家遭算计这件事,能让整个街上的人无知无觉,除了巫族的人、巫禁的人,别无他想,端木家面子再大也不可能请得动巫族的人,何况因为打仗的原因,巫族人指不定师父们严加看管,打击叛巫者。
师父们联合其它家主,巫族人绷紧皮还来不及,不可能有闲心霍乱外面,再说疆南域的人,她们不屑用这种药,比起用药,还不如她们自己炼蛊来的有意思,打仗……那位摄政王肯定不许疆南域的人再出来,怎么说也要幽禁几个月,短时间内,你们见不到了。”
说来说去,只有巫禁的人。
第1098章 去鬼腹之原
其实多少能猜到点。
毕竟去年一直乱,各地都在打仗。
鬼腹之原的人预测到什么不奇怪。
想出山也是不奇怪。
苏云暮揉揉眉心,“鬼腹之原的人有两大家族,端木家是其中一家的附属家族。”
他抬头盯着她们的反应,一字一句道:“说白了,端木家是从鬼腹之原里走出来的。”
“而且不管端木家在外与多少人联姻成亲,之前附属在大家族的协议有多浅,只要是端木家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端木家就必须为这个家族效忠。”
“奇怪端木家怎么认识鬼腹之原的人,听了我的话,有何奇怪的,人家为了算计你求得巫禁人帮助有何难。”
苏云暮说的直白,直言不讳。
姚西浣听着只觉天旋地转。
竟是这样。
怪不得端木家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原来如此。
姚西浣忍住头疼问:“所以说姚家也是巫禁的人?她们也会勘破人的过去未来?”
要真是如此,她的女儿如何能娶端木家的人。
照苏云暮所说,那就是能害死亲朋好友的祸害。
绝对不能娶。
她姚家的香火绝对不能在她这里断掉。
否则她就成了姚家的罪人了。
死了怎么能像姚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苏云暮摇头,“那倒不是。”
姚西浣双眼一亮,双手抓住苏云暮袖子,身子趴在桌子上,女男大防都顾不上了,抓着苏云暮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你说。”
她听着。
洗耳恭听。
苏云暮告诉她,就是这种附属家族因为混在巫禁的人里面,因为不想死才心甘情愿归属的,她们是正常人。
至于端木家的人为什么没死?
应该要去问当年迁到外边的祖宗。
可能是怕姚家人断绝,死活才往外面来的。
所以端木家算计姚家的意图耐人寻味。
姚西浣恍然大悟,喃喃自语:“是了是了。”
后背发凉,姚西浣一身的汗。
苏云暮端起茶盏喝茶,“附属家族也分亲疏有别的,有的附属家族是巫禁,因为被人欺负,或者是依附大家族能够获得资源、对自身图腾有帮助,亦或是端木家这种普通人为求生存,办一些巫禁不能做的事……”
总之,说不清楚。
苏云暮把大致的告诉她们就行了。
“如今端木家能与巫禁的人联手,定是有原因的,还是那句话,你们三天查出来。”
苏云暮声音略带警告,眸色冰冷:“至于巫禁,你们别对她们打什么主意,有些人好,有些人坏,这个我们否定不了,我们不能因为个别的快去否定一个族群。”
巫禁……
鬼腹之原。
人家为了身边人不被无辜的死去可以躲进大山,独居生活,就凭这点,没多少人能做得到。
“你说的对。”
苏云暮见敲打起作用,她们能挺懂自己的话,满意起来,“事不宜迟,我回去喊人,马上朝鬼腹之原出发。”
走到门口,苏云暮回头,“对了,我们定下一个时间,七天为限,如果七天内我没有回来,你们再等七天,这个期间你们对于查到的东西不要轻举妄动,如果我回来了,一切好说。
记住:你们最多等我半个月,不管江湖上发生什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根本,必要时候,你们可以召集亲信家眷躲进世代以来的密道,再如何都要等我回来再说。”
走之前,苏云暮秘密耳语,告诉姚西浣接下来要干什么。
得到她确切的肯定,苏云暮这才放心。
“我走会留下人,切记不可妄动。”
姚西浣深深作揖,“暮儿此去,愿一帆风顺,平安归来。”
“我会的。”
鬼腹之原再如何乱,凭借苏家对她们的情谊。
巫禁的人也该给自己一个面子。
苏云暮未做轿子,直直回去院子。
鬼腹之原……
他此去还应为见一人……
凤清宸远远望见苏云暮身影,立即迎上去,“冷不冷?”
“不冷。”
“事情谈完了?”
“对。”
苏云暮反握住她手,“我们有个事情要去做,今晚便要动身。”
凤清宸担心他身体,“舟车劳顿才来到姚家,你身体吃不吃得消?”
“没事的,能坚持,当时我们去千州府不也坚持下来了。”
“既然你已想好,我让人去套马,现在就走。”
能被苏云暮那么严阵以待的,必是重事。
重事不能耽误,迟则生变。
凤清宸身为大军主帅,深知这个道理。
再没有确定安全下来,一切已知未知都具有危险性。
凤清宸不能去赌。
苏云暮转身:“我和你一起,套上马直接走。”
错凤清宸几步,苏云暮左右看看,无人,喊出来三十个绝影卫,“你们就守在姚家,势必保证寸步不离,如果姚家有危险,必要时刻可用必要手段,比如:迷药、毒药、蛊虫、巫术……”
“是。”
苏云暮又留下十个绝杀鬼,“你们协助绝影卫。”
“是。”
这是姚家。
苏云暮没有忘记仓家,同样的配置,不过不同的是,于此同去的还有他一封书信,“十万火急,你们四十人今晚动身。”
“是。”
苏云暮的命令大于天。
一个绝影卫对苏云暮说:“公子此去,一切小心。”
“放心。”
苏云暮比谁都惜命。
他有暗卫、影卫、死士……
面对棠梨四人,苏云暮安排他们回苏家,“你们不许跟着我,回去!这是命令。”
二字命令,一下把棠梨他们的话堵回去。
“你们跟着我不是去游山玩水的,而是随时丧命,更何况你们有危险,我还要分身救你们,对我而言,这种时候你们不是帮手,而是累赘。”
苏云暮冷酷,半点不给人说话机会:“我不需要你们,你们回去就是对我最大帮助。”
“我手谈一封信,你们回去,外祖父不会怪你们的。”
生死之际。
苏云暮很难相信他们。
毕竟不是一起长大的。
但和他朝夕相处那么长时间,叫他们送死,苏云暮又做不到无动于衷。
总之,跟着他不行。
第1099章 互相斗法
棠梨他们四人深谙这个道理,眼含热泪,依依不舍拿着信回去苏家。
苏云暮见状低下眼睑,“我们走。”
两天后鬼腹之原入口,苏云暮与凤清宸领着人进小心走进去。
“摇艳,还没到?”
他去武林大会前,外祖父塞给他一张纸,当时苏云暮没有在意,来鬼腹之原路上他忽然想起来,拿出来一看是一张找到巫禁入口的地图,地图之大包含整个鬼腹之原。
“公子,巫禁族入口应该就在附近,我们来到鬼腹之原有两个时辰,不可能一直兜圈子。”
“嗯。”
苏云暮耳朵一动,簌簌声音不断:“来了。”
“?”
几人疑惑,做好了动手准备。
苏云暮话落,四面八方涌出来许多人把她们围住。
“此处禁步。”
苏云暮打量明显和周围人不一样的头头,“我知。”
“我来这里找人,顺便问事。”
“外人不可进。”
“你们外出了。”
苏云暮言外之意,你们打破自己规矩,他前来不算坏规矩。
“不可……”
头头继续拒绝,身后像是副手的人拽拽她袖子,用苏云暮她们听不懂的话说了一顿。
头头狐疑,但是手上动作没停,让人收起武器,到此,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些许。
“跟我来。”
头头领着苏云暮一行人进去,“进去后不要与巫禁人发生矛盾,少听少问少说……”
头头说了一堆,苏云暮漠视不理。
她说了不算。
头头把她们带到休息的地方转身走了,她搞不明白苏云暮为什么是帮助她们解决族里矛盾的人。
但族司有令,头头不敢不听。
苏云暮等人走后露出疲倦面容,“我累了,都去找个屋子好好休息,明天再去打探消息。”
“是。”
第二天,苏云暮还在睡,摇艳她们打听消息回来。
可惜的是,只有一点点。
还是她们趁人打架的时候听说的。
苏云暮醒后呷茶:“说说看。”
花明思忖:“巫禁之人说巫禁族最高地位者是族司,担任着照顾巫禁人、处理关系的人,要是说,能比巫族的大祭司。”
说完她就不说了。
苏云暮面无表情,“没了?”
“没了。”
“看来今天打听不到什么了,明天继续。”
“是。”
苏云暮挥挥衣袖,不动声色。
余光瞥到凤清宸后背紧绷,苏云暮放缓神情,“陌绝,不要想太多,你过于紧张了。”
凤清宸点头。
是咋回事放松,却始终未进入松懈不下来。
苏云暮摇摇头,摸摸她的头握住她的手。
柔荑在手,凤清宸摩挲苏云暮光滑的肌肤,心情好了许多。
一连几天过去,苏云暮不是赏花便是品茶。
摇艳她们带回来的消息少之又少。
苏云暮坐在躺椅上,手上一个鱼杆,日子非常惬意。
要说急,没错。
但又没那么急。
这鱼啊……
不到火候。
之后好像就僵在这里,外界发生了什么苏云暮不管不问,消息传不到这里来,纵使传到了,也被巫禁人拦下。
而巫禁人好似忘记族里还有外人这件事,不曾派人来过这个院子,若不是被人带来的,摇艳她们都怀疑来到鬼腹之原是在做梦。
对此,苏云暮慌着鱼杆,“稍安勿躁。”
对于摇艳几人,苏云暮还是很相信在母亲身边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巫禁……
苏云暮冷笑,他有的是耐心。
来此一趟,苏云暮早就预料到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却没想到巫禁要和他比谁先低头。
苏云暮预设了一个期限,巫禁人不低头,无所谓,一到期限他带人便离开。
从此之后,巫禁人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吃亏的不是他,是巫禁人。
别以为他来到鬼腹,那位族司就把握十足了。
苏云暮丢下一把鱼食,引来一群鱼。
“摇艳,既然在外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明天开始,不用再出去了,没有必要。”
“是。”
相信过不了几天,有人该坐不住了。
第1100章 苏云暮讥讽族司
果然不出所料。
把人喊回来,不到五天,鬼腹之原的族司亲自来见苏云暮。
她一出来,一种神秘深渊的覆骤倾到院子,仿佛空间扭曲,周围一切成了线条,不停扭动。
见到她看见未来画面中出现的人,族司不由惊叹造物主的偏爱。
无他。
苏云暮不像是凡人。
互相打量一番。
苏云暮指着一个椅子:“坐。”
族司一笑,“那我不客气了。”
“你不请自来已经是不客气,不差这一桩。”
“小友说笑了。”
苏云暮无动于衷,语气冷漠,表达事实:“我从不说笑。”
目光抬起,纵使是这位活了九十多年的的族司都心生敬畏,令她骨子一凉。
无视她脸上紫黑粉泛几乎遮住一张脸的花纹,苏云暮陈静陈述。
“本公子在此等了你二十天有余,始终不见巫禁之人,若不是你突然过来,本公子今日便要启程回京了。”
苏云暮放下茶盏,无声交锋,“你耽误了本公子行程。”
苏云暮率先发难,这是让族司没想到的。
不过她活了那么多年,自是不担心接不住苏云暮的责备:“我的错,望苏公子原谅。”
“原谅谈不上,本公子对巫禁人兴致乏乏。”
族司不开口了。
没兴致可不行。
她要做的不好办呢。
看来是关于冷待这一方面叫苏云暮不快了,族司思索要不要给苏云暮一些补偿。
好像想到她想什么一样。
苏云暮轻描淡写的口气里满是不屑,“你别告诉本公子你不知本公子是谁。”
族司一怔,低笑道:“怎么可能不知道。”
苏家的掌中宝心尖宠……
坏了!
忘了这个……
苏云暮对她的反应视若无睹,“前不久我大姐还来鬼腹之原,你们这里的茶叶不错,惯是我喜欢的。”
说到苏玉笙,语气一转,嗓音转了个弯,似是嘲弄似是提醒。
族司抿唇,目光如炬盯着苏云暮。
苏云暮半点不担心她会对自己动手,对这位上了年纪的族司有些看不上眼。
“既然决定好出山,为何还要大姐过来一趟,莫非你们眼中,对友人便是如此态度?连出山一事都不肯告知,藏着掖着恨不得带入棺材里。”
这话实在有诅咒的意思。
听的族司属下不住呵斥:“放肆。”
苏云暮冷脸,清冷的桃花眼注视她,滔天气势直逼下属,“哪来的狗,本公子这里岂是你一个奴仆能插嘴的。”
实在狂妄。
打狗还要看主人。
苏云暮这是连着族司的脸一起踩。
连表情不多的族司脸色不好起来,可见这话的杀伤力有多大。
“小友过分了。”
“魔,掌脸。”苏云暮不解她这话,叫着绝影卫出来。
掌谁的嘴
自是不可能是族司的。
那么只有那个属下了。
族司她们反应不过来,魔的手掌已经到她们面前。
啪啪几巴掌下去,属下两边脸颊肿的犹如发面馒头。
“扔出去,辣眼。”
掌脸还不够。
魔听苏云暮话把林芝市属下衣领将人脱出去。
苏云暮打断族司即将开口的责备:“你先回答本公子话,在此之前,本公子不想听任何废话,如果你想和扔出去的人一样,就当本公子没说。”
族司脸青了红,红了青,漆黑一片。
忍无可忍,族司终究道:“苏云暮,这里是鬼腹之原,是巫禁人的地盘,不是你苏家,更不是你耍威风的地方。”
苏云暮不吃她这一套,“耍威风的明明是你。”
第1101章 巫禁换族司之乱
族司气的半死,却又无话可说。
因为她知道苏云暮说的都是事实。
苏云暮不想和她废话,“你们族内之事爱说不说,本公子不奉陪了。”
“等等。”
族司终究舍不得苏云暮离开。
“有事就说,支支吾吾,你哑巴了?”
族司睁眼,咽下这口气。
在她的描述中。
苏云暮明白了鬼腹之原的事。
无非是她这个族司活的时间太长,她看着长大的小辈们都死了两代。
于是族司宣布自己退下,换族司的时候。
能竞选族司的人一改往日平和,对谁都带有攻击性。
包括两大家族下面的附属家族。
那些人看到了翻身做主的曙光。
不惜一切代价争夺资源,为族司的位置大打出手。
而两大家族对于下面的掌控失控了,真是如此,也叫两大家族的人看到了手底下人太多的弊端。
二大家主私下商量,返还附属家族的归属认主图腾,叫那些人自行折腾,她们不参与。
之后,夺选族司之人愈发把族里闹的血雨腥风。
族司对这样的行为没有办法。
正当一筹莫展的时候,族司从未来里看见苏云暮。
她看见……
苏云暮只身一人来到鬼腹之原,找到他要找的人,然后恢复了死了一小半巫禁人的族内安稳。
不过未来里,苏云暮一身黑衣,远没有现在看到的光鲜亮丽,未来的他……浑身是血,目光森寒,煞气滚腾。
族司不知什么原因产生什么这样的变故。
这在她以往战无不利的预测中是头一回。
于是当听见苏云暮来的时候,她一直在闭关思考这个问题。
想不明白,她派人暗中观察苏云暮。
始终速发得到结果。
最后就是今天,她坐不住亲自过来找苏云暮。
结果就是她一身气。
苏云暮面对她的请求,正面拒绝,不拖泥带水,不心慈,不手软。
“你弄出的祸事叫我一个外人插手,你好意思,当了那么多年族司搞不定这点小事,白活白当,废物。”苏云暮一顿嘲讽加看不起。
“早知这样,你还不如早早退位,果然权力一大,什么都舍不得。”
族司气了个仰倒,快吐血身亡。
苏云暮这嘴好毒。
“我对你们争夺族司的事不感兴趣,本公子前来只为一件事,哪家人出去鬼腹之原,在二月二那天帮端木家算计了江湖姚家。”
族司沉默,她不知道!她听不见!
苏云暮不惯着她,“你不说本公子也知道,今天特意等你就是听听你说的废话,人——本公子找到了,现在你带我去你们族里的神宫。”
族司装聋作哑,一概没听到。
她听不懂。
苏云暮说什么鸟语呢。
不走?!
那就别走了!
苏云暮封住她穴。
领着人浩浩荡荡出去,徒留一个族司坐椅子上动弹不得。
神宫是巫禁人最信仰的地方,作为巫禁人能力的觉醒大小,与神宫离不开关系。
给神宫的,想必比什么都好,苏云暮只要顺着巫禁人,找到她们最为忌惮的地方便可,不是非要族司带路。
本想给族司一个机会,她不上道。
苏云暮也没办法。
寻找神宫之路一切顺利,苏云暮无视外面兵士,抬脚就往里走。
不过被人拦下来。
“外族人?”
对方眼尖,或者说眼力好,认识族里的每个人,而苏云暮面孔不在她记忆里,况且苏云暮和她们长的完全不一样。
苏云暮大大方方任人观看:“是。”
“不管你怎么进来的,神宫一律不许外族人进。”
这是规矩!
谁也不能破!
苏云暮没有硬闯的意思,听她这话能理解,“可。”
“本公子要找一个人,你代为通传。”
“可以,但是人出不出来就是她的意愿了。”
“自然。”苏云暮肯定:“只要她回来后就再没出去,她一定在这里,你只管通报,出不出来我自有我的办法。”
见苏云暮不是胡来的人,对方僵硬问道:“你要找谁?”
“阴家上一辈的天之骄女——阴九玄。”
后面三个字,苏云暮几乎从嘴里挤出来的。
对方对于阴九玄这个名字很陌生,甚至都怀疑有这个人的存在。
“你说谁?”
“阴、九、玄。”
对方摇头,“你不用找了。”
“为什么?”
“因为我没听说过她,她不是这里的人。”
“族里的人你每个都认识?”
“当然。”对方拍胸脯保证,“没我不知道的。”
恰巧,阴九玄就不是她认识的。
第1102章 乾司师
苏云暮不相信她的话。
向前走几步,“我自己去找,不要找借口。”
他非常肯定。
人——
就在这里。
苏云暮断定的不能再断定。
一脸白色彼岸花纹的焦起险些没拦住苏云暮,被他闯了进去。
焦起跑到苏云暮面前张开手臂,眼神冷漠:“不能进。”
苏云暮对她冷眼相待,“本公子没有时间陪你说笑。”
“我真不记得族里有这个人。”
“你撒谎。”
苏云暮明确告诉她。
“她姓阴——
阴是你们巫禁人的大姓,是大家族,阴九玄!当年阴家赫赫有名的乾司师,尊号玄天,她的天赋莫说整个巫禁人,就是再给你们巫禁人三百年时间都未必出一个她这样的。”
她有名到何等地步。
二十岁的乾司师!!!
焦起被苏云暮说的呼吸急促。
乾司师?
这个巫禁人一直崇拜的存在。
她……她以为是个传说。
想不到真的存在。
可是不应该啊!
她真的没听说。
“这位……”
焦起想不到怎么称呼苏云暮。
最后硬邦邦的:“……公子,你冷静,听我说。”
“你说的阴九玄是乾司师,想必你也知道乾司师的地位,但我真的没听说阴九玄这个名字,甚至族里没有姓阴的。
至于你说阴家是大家族,更不可能了,我们巫禁只有两个大家族,靡家和苘家。”
两大家族。
苏云暮蓦然惊醒。
是了,巫禁三大家族改成两大家族了。
阴家没了……
苏云暮打起精神:“你去通报,她一定在,我万分肯定,你只管找人就是。”
苏云暮说的斩钉截铁。
焦起无奈,只好进去通报。
一边走一边想乾司师。
多好的天赋啊!
二十岁!
她怎么就没听说过。
奇怪了!
焦起走过座座宫殿,每进去一座便经过盘问。
焦起不敢隐瞒,实话实说。
守卫虽然不知道,但还是尽职尽责,问过焦起后放她进去,“早去早回。”
“好。”
到了最里面大殿。
焦起走进去对守卫点头示意,“我找个人。”
“谁?”
“阴九玄。”
守卫皱眉,这个名字好熟悉,是谁来着?
想不起来了!
“你进去吧。里面不能多待。”
“好。”
外面等待的苏云暮忽地一顿,坏了!
忘了和焦起说他叫什么了。
希望焦起放机灵一点。
焦起脚步放慢放缓,目不斜视,实际暗暗瞻仰着这座神宫,十分崇敬。
穿过大殿,来到后边。
与前面的圣洁不一样,这里偏暗,一进去便感到寒天彻地的阴冷,叫人很不舒服。
焦起大声吆喝,引起殿内回音,“阴九玄,有人找你。”
无人应。
死一样的寂静
徒留她声音回荡旋转。
“阴九玄……外面有人找你,你在不在?”
嘻嘻……
嗨嗨……
你看这个是……?
有人……!
她看见我了。
我不想见人……
……
这一下不同于刚才那声,这一声喊完,所有声音齐齐出现,好像嘲弄焦起的不自量力。
焦起握紧刀把,不对劲儿!
神殿为何会有这样的地方。
不对……
她之前来过这里,这里并没有什么声音。
是幻觉?
焦起闭眼睁开。
不是幻觉。
声音还在。
焦起蹙眉,她见鬼了?
可这是神宫。
不会有鬼。
那就是真实存在的。
焦起是巫禁人,当然有看未来晓过去的能力。
她清楚知道这不是幻觉。
但……
人呢?
为什么只有声音没有人?
焦起此刻有非常非常多的疑惑。
好似焦起声音过大,或许是这里面太吵,惊动外面的人,“焦起,出来。”
“等等,我找人呢。”
“再给你半刻钟。”
“够了。”
焦起定神,继续喊:“阴九玄……”
“别喊了,她不在这里。”
笑嘻嘻的声音又开始了,比刚刚更加猖獗。
焦起沉默。
外面苏云暮说他肯定这里有阴九玄。
这里莫名的声音说没有。
她到底听谁的。
“阴九玄。”
不管了。
凭着苏云暮说的乾司师,焦起也决定试试运气,继续找人。
无人应答,焦起甚至各处走动。
实在太吵了。
外面的人进来,一脸不耐烦,还有发火的迹象,“焦起,你到底要干什么,快出去。”
焦起正说话,却突然往一个方向追去。
“哎哎?我和你说话呢。”
守卫对焦起的莽撞很不满意,看焦起跑走,奔着焦起的方向就去了。
第1103章 搜查屋子
最后到一个院子前。
焦起停下脚步。
后面守卫气喘吁吁,“焦起,你跑什么,我和你说话听见没。”
焦起有选择回:“我看到有人。”
“哪有人。就是有人,也是前面殿里有人,你喊了半天无人出来,反而绕了一些前辈的情景,装鬼作腔的捉弄你,鬼哭狼嚎的扰的人不得安生。”
难听!
守卫评价。
焦起根本不听她说话,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真的有人,我刚刚就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守卫接话:“然后你就跟着跑来了。”
焦起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总觉得里面有她要找的人。
不行。
她要去开门。
焦起魔怔了一样往门方向走。
守卫一把拽住她,“哎哎,说你呢,去哪?”
“真没人了,你听我的。”
“不,这有个屋子。”
守卫不耐烦,“什么屋子,破旧的不成样子,多少年没人住了,都坏了。”
焦起挣扎不开她力道。
整个人被拽的踉踉跄跄。
“阴九玄。”焦起不甘心大喊。
无人回应。
守卫还在絮絮叨叨:“没人在,没人在,你非要我说几遍。”
“阴九玄。”
焦起像是上头一样,眼巴巴的喊。
守卫托着她走。
焦起一直回头。
走到宫殿一个柱子旁边,焦起突然爆发,冲守卫一个铁爪勾脸,趁对方躲避,撒腿就往屋子跑,期间大刀在腰上一晃一晃也不管。
噗通——
不费吹灰之力,焦起推开那个看着完好的木门。
“阴九玄?”
焦起打量起这座院子。
标准的三进院子,和守卫说的一样,里面很是破旧,院子的荒草长到人肩膀。
焦起动用能力,什么都没有。
她放心了,直喇喇趟着草过去。
焦起放开声音,“阴九玄。”
喊一声不过瘾。
焦起一下喊很多。
简直成了喇叭花。
走过两个大院子,转了两个垂花门。
焦起如果不是自己走到这,还以为前面杂草丛生是一场梦。
这不是好好的?
守卫说院子坏了。
焦起无语,就知道守卫骗她的。
“焦起,你给我站住。”
守卫为了追她,硬生生忽略前面追到这里。
直到看见焦起,她才松口气,抓到了。
“焦起,跟我回去。”
“大娅,你看这里。”
焦起能在靠近最内神宫的守卫逃脱,不是她多有本事,也不是守卫打不过,而是她俩认识,从小一条裤子长大的。
这个守卫叫宗娅。
“你说的什么屁……”
话?
宗娅停住。
不可思议的看向周围。
“这不是荒了吗?你看前面的草长的到我肩膀,最高的都超过我了。”
往里一站,根本看不到人。
焦起幽幽道:“这也是我想说的,明明你说是破屋子,你自己看,这里荒吗?”四处打量。
焦起朝一个地方大步走去,拎起一块布对宗娅展示,“你看,熟悉吧?我就说我看到人追过来的,你还不相信。”
这不是有人穿的,然后脱掉扔在这了。
“大娅,我们把人找出来,既然引我们过来,人肯定在这好周围。”
有证据。
宗娅自然不会咬着焦起不放。
“好。”
从现在开始,她相信焦起的话。
一起长大,她不相信焦起是无端放失的人。
“有没有什么发现?”
转了旁边相对干净的屋子,焦起问宗娅。
“没有。”
里面很干净。
第1104章 修罗花纹双眸紫
那么……
剩下主屋旁边几个屋子了。
宗娅一把拽住焦起:“你不会要进去吧?”
“不进去怎么知道有没有人。”
说实话,焦起是紧张的。
不过她还是大着胆子推开一个门。
探头看看,没人。
焦起走进去,到桌子边时咦了一声,有画像!
宗娅跟着进去,“有发现?”
焦起拿过画像一看,“你看,这就是外面的人,这是他小时候。”
虽然年龄大小不一样,但是长相很好认。
焦起不会认错的。
“你看,这里还有。”
好多好多,都是小时候的苏云暮。
看的兴起的俩人不知道主屋的人她们吵醒,双眼迷茫,不知今夕何夕,撑着手臂坐起来,想起来自己是谁,这人的紫色双眸冷光寒森,有人在她屋子里。
悄无声息开门出去,打量偏屋的人。
焦起还想看,宗娅拽着她,“走了,不是要找人。”
焦起这才想起她干什么来的。
“对,对。”
想不到那个冷冰冰的小公子小时候那么可爱。
好像她们族人吃的糯糯糕。
二人出去,焦起瞳孔紧缩,“大娅,主屋房门开了。”
宗娅觉得背后一凉,拔刀划去。
咚——
大刀断裂掉地的声音。
宗娅惊骇,对方是谁,竟能一招弄断她的刀。
而她连对方一面都没见到。
“谁?出来。”
焦起倒是试探性询问名字:“阴九玄?”
“你认识我?”
沙哑撕裂的嗓音出来,焦起变了脸色。
真有阴九玄这个人啊!
她还以为是假的。
奔着试试的心态,结果给了她个惊喜。
阴九玄从暗处走出。
照映神宫的日头撒在阴九玄身上。
这也使焦起两人看清阴九玄的样子。
就是这一看。
二人齐齐打个哆嗦。
面前的是怎样一个人啊!
只见阴九玄一身紫衣,长发及地,眼眸紫之若邪,修罗花纹布满脸上,只余右侧眼尾一侧光洁。
从这张面容上不难看出阴九玄长相俊美,只不过修罗花纹覆满整张脸。
焦起二人失神,说不出话。
焦起敬而生畏,这便是乾司师嘛!
“不说话,该死!”
进屋翻东西,更该死!
焦起眼看阴九玄杀过来,她深知自己挡不住阴九玄一击。
紧急情况下,焦起大声说:“我是你屋子的人派来找你的。”
阴九玄适时收手,没有痛下杀手。
焦起一只眼抬起一条缝,瞧着阴九玄的手指离自己只有一本书厚那么近,心脏噗通噗通。
幸好幸好。
差点就死了。
“你说什么?”
焦起颤颤巍巍又说一遍:“你屋里画像上的人派我来找你,人就在神宫脚下。”
阴九玄转身就走,嘴里喃喃:“暮儿。”
她的暮儿。
没说让焦起带路的话,可见阴九玄对神宫的路十分熟悉。
焦起拿胳膊肘肘宗娅,语气里充满得瑟:“看见没,乾司师。”
“跟上去。”
宗娅虽然不知道阴九玄具体身份,但她住在这里,显然不简单。
万一放她出去,她们就犯了大事。
“盯着。”
宗娅咬牙切齿,看到乾司师的激动都消退下去。
第1105章 修罗乾司师阴九玄
阴九玄一路走出去。
凡是看到他的,无不大惊。
乾司师!!!
就连戏弄焦起那些人都在背后恭敬低头。
阴九玄一走,惹起窃窃私语。
神宫一众守卫再也没有正襟宏伟的气势。
阴九玄走到哪,目光带到哪。
她全然不在乎。
只想着苏云暮。
神宫前,苏云暮傲立而站。
面对阴九玄,难得带了忐忑。
阴九玄走出神宫那一刻,视线直接落在苏云暮身上。
虽然不确定到底过了多少年,可苏云暮的模样她一下就认出来了。
“暮儿。”
阴九玄眼睛一亮。
苏云暮不时看向神宫,也是早早认出阴九。
“师父。”
阴九玄神神叨叨到他面前,“暮儿。”
情难自禁,阴九玄摸摸苏云暮头顶。
“我没做梦……”
苏云暮轻笑,“你当然没做梦,我就是来找师父你的。”
族司匆匆忙忙带人赶来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看着阴九玄。
“你是……!”
阴九玄!
阴九玄拿她们当空气,压根不在乎族司。
“暮儿,走,我为你做好吃的。”
回家!
回她们的家。
族司不知她如何出来的,看她要走,赶紧给人眼神:“拦住她。”
阴九玄不能走。
族司、乾司师。
众人没有思考毅然决然站在乾司师那边。
“抱歉,族司。”
你知道规矩的。
不能对乾司师动手。
哪怕是你命令都不行。
族司见到这一幕,脸都黑了。
不能对阴九玄怎么样。
族司对苏云暮怒气冲冲:“又是你,你不是找人,没想到,还不快走。”
苏云暮自是明白乾司师的重要性,阴九玄在身边,他底气十足:“谁说我没找到,这不是在这。”
苏云暮向族司介绍:“阴九玄,你们巫禁人的乾司师,当年成为乾司师的时候才二十岁,至于你们为何你弟听说过她,要问你们这个族司。”
三言两语。
苏云暮挑拨离间成功。
事实上,他没说错。
巫禁族一些事情确实和族司有关,说白了,她暗中捣鬼。
“话,我就放在这,不信的,自去查验。”
族司则是摇头:“不可能。”
怎么会是阴九玄!
她未来里明明看到的不是阴九玄。
究竟哪里出了错。
苏云暮没空管族司,他懒得想对方如何想,“师父,我还有事,必须先回去,你把族里的人料理完找一个新的族司,现在这个,便让她去神宫里赎罪吧。”
“好。”
苏云暮大概和她说说现在的事情,“一切靠你了。”
阴九玄恢复清明,万人能及。
“你只管出去,族里有我。”
她日后出去找苏云暮。
苏云暮拽过凤清宸,“我的未婚妻,凤清宸,凤衍的玉衍王爷。”
凤清宸凤眸与对面紫眸对视。
阴九玄试探后认可了凤清宸,“暮儿眼光一向不错。”
苏云暮骄傲道:“那是。”
“师父,我们走了。”
多亏这个族司自大的性格,否则还真不好进来。
“一路顺风。”
苏云暮一行人一走。
阴九玄冷清下来,翻天覆地的气势挥发出来。
她要处理家、事了!
第1106章 苏云暮回去姚家
等苏云暮回到姚家,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姚家。
他先前见过的豪气干云、宏观明放到姚家一片废墟。
苏云暮咯噔一下,果然出事了。
“魔,去找人。”
“是。”
凤清宸看到这一幕低声道:“我们刚从鬼腹之原回来,不大可能是巫禁人做的,师父身为乾司师管理巫禁人,两天时间,一来一回做不到这样。”
苏云暮极其冷静:“我知道,现在就要看是谁那么不要命。”
还是那句话,姚家锻造武器乃是一绝,谁会去杀一家锻造武器的。
真不怕没武器用。
没有谁能保证日后锻造武器不会找上姚家。
魔找到姚家密道:“我家公子回来,里面有人否?”
无人应。
魔不出意外。
她知里面有人,如此这般,想必吓坏了。
没有迟疑,魔转身去找苏云暮。
公子能喊人出来。
苏云暮一来朗声道:“姚姨母,我回来了,你们出来吧。”
有他在,谁来杀谁。
听闻这话,姚西浣放下心。
一家人走出密道,看到苏云暮站在外面,心里有了底。
“暮儿。”
苏云暮点头,“这里不是说话地方,跟我来。”
去到苏家置办的院子里,苏云暮安顿好她们,“你们梳洗后用些膳食来书房找我。”
大名鼎鼎的苏家别院,还没不长眼的敢来这里杀人。
苏云暮放下书卷,指着椅子:“坐。”
姚西浣、姚笄笑坐下。
“我走之前叫你们查的事怎样了?”
一说这事,姚西浣垂头丧气的,“唉……”
她把来龙去脉讲明白。
和苏云暮猜想的不出一二。
唯一不对的就是端木家。
从始至终都是无辜的。
她们是被人蒙骗了。
姚西浣握紧拳头,“你走后的第五天,端木家主来找我说话,谈话中这才知道她是被骗了,她家的小郎君二月二她们丢失了一晚,死活没找到,之后再见到就是他和小女从水里上来。
端木家以为姚家算计她们,一气之下,才要那么多武器当聘礼,还有压聘礼的想法,是为了看姚家会不会对她家郎君好,外面传言倒是误打误撞说对了。”
两家都以为对方算计,可不就误会了。
后来也是端木家察觉不对劲,一查才知道。
正好碰见姚家也在查。
两家一合计,才知双方全是受害者。
就在端木家主走后,她刚进密道没多久,外面传来打斗声。
那个时候,姚西浣惊出一身冷汗,要不是她赶紧进去,恐怕命丧贼人之手,同时,她也担心端木家主会不会死在贼子手下。
“好像知道姚家没什么了,也未见我们,杀手少了,这两天倒是听见贼子带来的风言冷语,我们这才知端木家死了两个长老。”
苏云暮点着桌子,“你们知道谁下的手吗?”
“陈家。”
苏云暮讶异:“你是说那个劫富救贫、散财童女、开仓赈粮、有着很好名声的富商大贾陈家?”
“对。”
苏云暮想象不到这烟花一个有好名声的家族为何会做这样的事。
第1107章 傻了就不要了
谁说不是呢。
姚西浣长舒一口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谁也不信,奈何是事实。”
“原因……是你我都想不到的。”
姚西浣经过此事好似老了一样,精气神少去大半:“陈家是巫禁人。”
算计姚家、端木家的原因是能拿到端木家人不死,借端木家的手夺走姚家深藏起来的奇兵利器,据说是为破除陈家巫禁人血脉,另外用奇兵神器为她家这辈即将出世的嫡长孙女洗魂。
所以,不惜一切代价。
苏云暮沉默。
良久,他开口:“巫禁人视自己能力为神,能成为她们引以为傲的乾司师更是欣喜若狂,可有的人不喜欢,她们想安稳过日子,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陈家就是这个原因才广善好施的吧!
奈何这不是成为陈家害人的理由。
“陈家以往好心,这次却作恶多端,我去信前往鬼腹之原,这事交给巫禁人的乾司师,她对陈家自有考量。”
“好,这事就拜托暮儿了。”
真是惭愧,交给苏云暮一个小孩子。
可也是没办法的事,她们不认识鬼腹之原的人。
“稍后我便派人为暮儿送上厚礼。”
苏云暮拒绝:“姚姨母言重了,我帮你也是帮自己。”
姚西浣简直感动的泪眼汪汪:暮儿太好了……
回去她就写信给雨年,好好夸夸苏云暮。
“你们在这里安心住着,我去趟仓家,之后便不回来了。”
姚西浣起身:“成,那我不留你了,你有事就去忙。”
“嗯。”
次日走之前,苏云暮还是留下几个绝影卫,借着马不停蹄前往仓家。
凤清宸今日一身茉莉暗纹白袍,凤眸满是深情,张嘴便是调侃,“暮暮对姚家真好,回去你三舅舅怕是要抱着你哭一顿。”
苏云暮瞪她。
她要不说,都要忘记这一茬了。
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不行。
“陌绝!”
苏云暮气呼呼的。
凤清宸朗声一笑,“乖,我不说了。”
再说就炸毛了。
“暮暮去完仓家去哪?”
“去十二星宿城。”
“从那回来我带你去疆南域,最后去东西巫脉,这一圈下来,正好赶到开春回凤衍。”
凤清宸耐心听他说,嘴角始终噙笑。
苏云暮亲她一口,趁她没反应过来,羞涩道:“我等你来我家下聘。”
凤清宸甜蜜的笑。
骤然听见苏云暮后半句惊呆,“暮暮……”
凤清宸说话不直溜,“你……”
“你、你说的?”
苏云暮抿唇,又长又浓密的睫羽扇动。
“你说的是真的?”
好不容易说话清楚。
凤清宸手足无措,激动的不知要说什么。
苏云暮凶巴巴的:“当然是真的,我还能反悔不成。”
凤清宸急忙搂住他,“当然不能,你是我的人,我们一辈子要拴在一起的,我只是惊讶。”
谁抢人,弄死谁。
苏云暮挣脱,“起开,你抱的我太紧了,热。”
凤清宸一笑,妖邪至极,对苏云暮冲击力甚大,“我太高兴了。”
苏云暮眼珠子一转促狭道:“你别傻了,傻了我就不要了。”
第1108章 至仓家
凤清宸回拒:“那可不行。”
她就是苏云暮的。
不能不要她。
苏云暮假装为难:“我……”
凤清宸不想听,用嘴堵住他的。
“好了,别多说。”
苏云暮被亲的浑身发软。
凤清宸亲的入神,嫌搂腰亲的不过瘾,双手一掐,把人提溜到腿上来,亲的更狠些。
苏云暮渐渐无力倒在她怀里,双眼朦胧婆娑。
凤清宸拭去他眼尾的泪喟叹:“落泪了。”
苏云暮小而急促呼气,不行了。
凤清宸亲的好用力好长时间。
凤清宸咬他唇,把羞人的话压进俩人亲密的唇齿间:“那么不经亲,以后在床上……”
可如何办才好啊……
凤清宸眸色渐深,想了许多把人翻来覆去的想法……
苏云暮捂她嘴,“不许说。”
羞恼之下,苏云暮扒开她衣服,上嘴咬住她胸脯,微微用力,留下一个牙印。
凤清宸嘶了一下,按住苏云暮不让他动。
苏云暮整个人趴在她怀里,昏昏欲睡,趴的很舒服。
凤清宸捏着他耳垂,极其小声道:“暮暮,你对咬我格外钟情。”
苏云暮耳朵悄悄涨红。
凤清宸却是没停下,“暮暮,我说的是不是。”
苏云暮假装听不见。
凤清宸悄悄对他说:“等晚上……”
苏云暮不听她轻佻的话,张嘴又泄愤的咬一口。
她们到仓家。
正好碰上一出大戏。
何家的人正在仓家门口打滚撒泼,那架势那不要脸,堪比泼夫。
各种污言秽语齐放,犹如几桶粪水腥臭。
苏云暮听着脸一黑,“摇艳,把她们腿打断。”
敢来仓集逞威,他看这腿不要也罢,省得招人厌烦。
“是。”
摇艳走到何家人面前,二话不说敲断她们腿。
“啊啊啊!”
“我的腿。”
“好疼。”
“你们是……”谁。
该死的,好疼。
一众人鬼哭狼嚎,画面太有割裂感。
苏云暮嫌吵,“摇艳,拖她们下去,顺便用泔水洗洗她们的嘴。”
叫她们知道知道仓家门口不是来撒野,更不是无动于衷的。
杀鸡儆猴。
一箭双雕。
苏云暮乐意一下处理完麻烦。
“对了,何家那边要是不来人接,那就任她们躺着。”
“是。”
苏云暮拜访。
门房不敢耽误急忙跑去通报。
不多时便有仓家人来门口迎接。
苏云暮一瞧,他认识。
是大舅舅的姐姐。
仓家家主仓归迹,她前年去凤衍,看着和大舅母关系极好。
从她眼尾布满皱纹便知她是个爱笑的人。
“暮儿来了,快进来。”
仓归寂大笑,“下人说你来了,我还不敢相信,谁曾想是真的,真是令我仓家满室生辉啊!”
“仓姨母说笑了。”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苏云暮也很高兴。
仓归寂说话归说话,也没冷落凤清宸,“玉衍王爷也来了,快进来。”
在苏家待了几个月,她自是知道苏云暮与凤清宸的事。
是以,仓归寂也没把凤清宸当外人。
“我猜的不错,你迟早会来江湖走一趟,你看,这不就来了。”
“那你猜的还真准。”
第1109章 错开
聊了一会家常。
苏云暮没有废话,直奔他前来的目的。
“听说何家人有意娶云平?”
这话没什么不能说的。
仓归寂点头:“对。”
不等苏云暮问,仓归寂交代了前因后果。
不是因为别的,何家人的目的不加掩饰,一是仓云平长的好。
二是想要武器。
三是想和苏家连点关系。
仓归寂沉声道:“何家的一个纨绔因为得罪人进去了,需要钱打点,思来想去,就把主意打到仓家头上来了。”
“可要我帮忙?”
仓归寂:“不用,我能解决。”
拒绝之后。
仓归寂问起姚家,“陈家的人还有没有追杀姚家?”
“到现在是没有了,不过不保证。”
万一陈家狗急跳墙呢。
说的有理。
仓归寂说起她也是根据姚家提心吊胆大半月,一直在密道待着。
“杀手刺客来是来了,不过家中的一些机关把人射成了筛子。
说来机关还是和姚家一起做的,据我所知,姚家机关可不少,能让姚西浣那个人藏进密道,可见陈家鱼死网破的劲儿头。”
端木家也没少遭殃。
不过到底人多,端木家用毒。
就这还死了两个长老呢。
仓归寂也是着实经历了一把生死考验,“刚刚门外何家的事我听下人说了,还得多谢暮儿出手相助,那些个人像苍蝇一样乱窜,若不是你来了,我都要叫你把她们打回去了。”
苏云暮:“你没想着把何家人一下打怕。”
“有,就是很难。”
仓归寂为这事也有点发愁,“我招募人手的东西还没贴出去,有了今天这出,我怀疑何家要迫不及待动手,还是人多有保证。”
苏云暮支持她,很是看好她做事不拖泥带水的性子。
“我带的有人,缺人和我说。”
“放心,不会和你客气的。”
苏云暮眼下青黑。
仓归寂拦下继续出谋划策的他,“我吩咐人在东边打扫了一个景色不错的院子,因为下人少,院子很是安静,你们去好好休息休息,不急于一时说话。”
苏云暮答应下来,“听你的。”
在仓家玩了几天之后。
苏云暮和凤清宸告辞。
仓家对于她们到来很高兴。
乍然听到她们要走,都很舍不得。
仓归寂挽留,“再多玩几天,不用着急出去。”
“仓姨母,我和陌绝还有事,不能久待,日后有时间再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仓归寂不好强留,只能一味强调:“暮儿如此说,我强行留下你不好,一路顺风。”
“会的。”
苏云暮在仓家人的注视下远走。
巧的是,就在她们走。
下辆马车停在仓家。
仓归寂一看,乐了。
“水藤来了,快进快进。”
苏水藤扶着仓临下来挪逾:“我常来你家,大姐往日可没有这么热情。”
仓归寂不和她客气,“你都把仓家当成你自己家了,比我都熟悉,客气什么。”
“是今天高兴是因为属实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商量好的,一前一后登我家的门。”
“哦?还有谁过来?”
“暮儿。”
第1110章 满目疮痍
“你说谁?”
苏水藤不可置信,声音不由自主拔高。
仓归寂看她这样大笑,“你没听错,就是你家的小公子,暮儿。”
“他人呢?”
“刚走。要不我说你们商量好的,他前脚走,你后脚到,你没看见他的马车?”
“没有。”
仓归寂无情嘲笑,“那就没办法了。”
苏水藤深吸气,“无妨,暮儿有自己的事要做。”
可是没见到,真的很可惜。
都是仓归寂这个不要脸的。
不早说。
早说她不就快马加鞭过来了。
仓临在一边笑,“妻主莫气。”
苏水藤瞪着仓归寂,半点没客气,“愣着干什么,我饿了。”
久行多日,酷暑的天凉爽些许,树叶被风吹的飒飒作响。
伴着这股风气,苏云暮一众人来到了十二星宿城。
马车驶进,苏云暮便看到满宿苍凉。
路上行人不多,明明快步秋,城里依然炎热无比,街面脏污干裂,有的地方苍蝇蚊子盘旋,屋子破破烂烂,无一个好的。
就连偶尔遇见的人都是衣衫褴褛,污头垢面。
苏云暮掀开帘子注视这一幕,心绪难平。
想不到十二星宿城里的生存生活那么不好。
看风卷沙过,想必城里缺水良久。
一城如此,别的城池想必比这个好不了多少。
苏云暮转头,怀疑凤清宸早就知道十二星宿城的情况,所以秋猎上要完城池才把城池给他的。
为了确定自己想的对不对,苏云暮还向凤清宸确认。
“我说的……?”
凤清宸承认,“正是你说的那样。”
“为什么?”
苏云暮不解,真如九姐姐那样说对了。
说不定这十二星宿城就是个烂摊子,就是看中了苏家的钱粮人,由他接手,苏家不管如何便会鼎力相助。
苏云暮当时怎么想的,无妨,他苏家的金子都拿来铺路,他苏家财力雄厚,最不怕挥霍,要钱有钱,要粮有粮。
他当时想的不在乎。
但当他真正看到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他想的很浅薄,也很可笑。
尤其是对凤清宸,他感到一种不熟悉。
苏云暮要个回答。
凤清宸注视他清澈黝黑的双眼,竟是愧疚纷飞。
“对不起。”她听见自己这么说。
“当时为什么不说?”
“我怕你知道不想要。”
苏云暮开口,粉唇里溢出犹如剜凤清宸心的话,“可你是在骗我,你算计我。”
这话过于严重。
凤清宸一口否决:“没有。暮暮,你不能这么想我。”
凤清宸着急解释,生怕此事叫速去和她产生龌龊,成为横贯两人之间的一根粗,“是,我有心让你和我改变十二星宿城,但没想着叫你一人出力,况且我是真心实意要把城池送给你的。”
苏云暮深知凤清宸的为人。
即使这样,他依然难以一下全接受下来。
“我……”
苏云暮狠不下心说不管。
外面情况如何他比谁都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没有他的干预,外面那些人都要死,久而久之,不出两个月,十二座城池的人该死绝了。
第1111章 三个月拿下十二星宿城
光是看外面。
十室九空,一点不是玩笑话。
那些伶仃的人瘦骨嶙峋,骨头清晰可见,整个一骨头架子。
苏云暮不忍。
“算了,这次不和你计较,若是再有下次,我就把你锁在屋子里一年不许出去。”
这话在凤清宸听来宛如天籁。
原来,真的有人说一句话便能冲进她心扉,对她抱有实打实的热切。
凤清宸抱着苏云暮,十足珍贵。
“不会有下次的,多谢暮暮体谅。”
“好说好说。”
苏云暮揉乱她发型,“我们接下来去其它地方体察民情,看看想想有没有更快的方法把城池变成繁华地带。”
“听暮暮的,从今日起,暮暮如何说,我如何做,一切以暮暮意愿为最高宗旨。”
凤清宸边说边“可怜兮兮”道:“还望暮暮怜惜,给我一口饭吃。”
“看你表现。”
凤清宸笑吟吟亲他一口,“暮暮真好。”
苏云暮不吃她这一套,“赶快办正事。”
“好嘞。”
凤清宸爱他无法自拔,总想找机会亲亲摸摸,恨不得把苏云暮拴到自己腰带上。
“我们出来凤衍前,我便把大军调到这边来了,虽然人不多,却足够你用。”
“好你个凤清宸,你心思当真缜密,我都被你骗了过去。”
“暮暮,那不是骗。”凤清宸不满:“你说你要如何才能将此事掀篇。”
苏云暮不上当,桃花眼狡黠灵动,狡猾留下四个字,“看你表现。”
凤清宸想到去仓家前苏云暮妖塔的事,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悄咪咪压低声音,确保只有她们两个能听。
苏云暮以为她要说很隆重的事,结果凤清宸一句喂饱他叫他羞耻的恨不得打死她。
“凤清宸,凤陌绝,你到底想什么呢。”
凤清宸摸摸鼻子,看来是想到不好意思了。
不过为了福利,她还是觉得她想法很好,“暮暮,我说真的,你考虑考虑。”
苏云暮闭眼,他这是上了贼窝不成,凤清宸满脑子都是把他如何翻来覆去。
看来是她太闲了。
苏云暮决定商议好十二星宿城的计划,一定派给凤清宸多多的活。
“不考虑,我想的很清楚。”
凤清宸佯装可惜,骗不了暮暮了。
苏云暮问她:“你觉得我们多长时间能将十二座城池变成繁华模样。”
说到正事,凤清宸不再闹。
“有暮暮在,很快,最多三个月就可以。”
这是最慢时间。
凤清宸相信一定不用三个月。
最快两个月。
“那我们就三月为期,若是十二星宿城没有你说的繁华样子,我就撇手不管了。”
“好。”
凤清宸自是一口应下。
“听暮暮的。”
凤清宸对她们非常自信,不会沦落到苏云暮说的地步。
“暮暮通亮,城池不是一下变成这样的,去年一直打仗,城内人跑完了,导致十二星宿城半死不活,满目疮痍。”
苏云暮去过千州府,自是明白战争下的残酷。
“那我们更要尽快把城池修复好。”
否则如何当他的领地。
他可不想被人笑话,堂堂首富家连银子都没有。
第1112章 “改头换面”
用了小半月走完十二星宿城。
苏云暮身边的暗卫、影卫以及凤清宸身边能用的人全被他调动起来,查探十二星宿城周边地形。
哪里有利,哪里有弊,全被查的一清二楚。
到中间的一座城池居住,苏云暮在此开启了三月为期的宏伟变城法。
正式住下那天。
苏云暮郑重其事,“今天八月初三,十一月初三,十二星宿城成为繁华城,如若不然,我便不管了。”
凤清宸信誓旦旦立下军令状,“可。如果完不成,我亲自送暮暮回家。”
于是,以四方为主的二十八星宿取一方之三的十二星宿城正式动工。
苏云暮成为了掌管十二星宿城的总城主。。
命人搬下马车的金银,苏云暮派人敲锣打鼓招人,不管老幼,不论女男,只要符合年龄的一律给活干,碍于城内无粮,苏云暮管每人三顿饭,有馒头有菜,管饱,一人每天一百文。
本来有人不信。
城池都是荒城了,谁费那么大力气管理。
但是苏家名头传出去。
城里的人高呼神明下凡。
比起官兵,比起虚无缥缈的人。
她们更信眼前。
苏家。
在她们眼里就是救世主,能救人于危难的存在。
一箱箱金银,袋袋粮食,终于叫第六城——奎城散发哭天悲的生机。
前两天,苏云暮担心百姓刚吃完饭,行动不便。
特意等到第五天,苏云暮才叫她们分成小队,把城里灰尘打扫干净,小孩则是拿铲子铲草,分一些能干的伙计,又不至于累到她们。
接着就是腐臭的尸体,苏云暮担心有瘟疫,专门安排凤清宸的大军分十人一队原地烧成灰
至于洗不净的血迹,则是用化骨水,把它们腐蚀掉,是路再铺新砖,是墙再盖新房。
五日后,全城上下干活,城内恢复干净,虽然萧条,但有了活气。
同时,其它城池皆是收拾完毕。
外面苏云暮画的水利图也是开始招募人手,一日一两银子,有肉有菜,管饱,养养身体十日动工。
城内则是五日后动工,专门把破路拆掉,覆盖新路,新砖早在苏云暮探查城池时,吩咐人烧窑,早早开了好几窑,就等人上工呢。
因为铺路是个体力活,苏云暮拿出硝石制冰的法子,每日派人熬绿豆茶降暑,每人一日一两银子,同水利的人一样。
前十天因为身体吃不消,干活不急。
十日后,每人五两银子,仅限大人干活,小孩则是被苏云暮送去学堂,安生上课。
修路,盖房子……
苏云暮在十二星宿城干的如火如荼。
连凤清宸大军她一个没落下,同样每人五两银子。
银子在前吊着,那些兵士好似不知道歇息的驴,每人都使出了万分力气。
八月二十三,十二星宿城无论城内城外全部动工。
半月过去,城内外带来的变化不可估计。
城墙加固了,房屋重建了,连路都是新修的。
至于百姓,从苏云暮一开始进城看到的瘦骨嶙峋不同,百姓们身上长了肉,孩子逐渐白白嫩嫩起来,有了天真无邪的模样……
对于十二星宿城的人来说,今年的八月十五是有温度,有希望,有盼头的。
带来这一切的就是苏云暮。
第1113章 百姓爱戴的与天之功
九月初八,十二星宿城引来了商人,街上做活计的,经商的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
苏云暮目光投到了乡下。
是时候改造下面了。
要想人人有好日子过,最重要的是是先修路。
命令下到每个村镇,一时间惹起的动静摧天彻地。
而这个时候,开荒耕田的计划也在进行。
苏云暮专门放话去城里衙门领粮种,前两年免税。
种多少都是自家的。
消息一出,举城震动。
日子一天天过去。
九月十五,秋天过来,天气逐渐冷了。
苏云暮开设的各种作坊开始招人,只要有意愿度皆可进去做工,想学手艺的也可以进。
顷刻间,作坊门口门庭若市,人山人海……
苏云暮看到这盛状,才有了城池好起来,百姓好起来的实感。
十月初三,距离八月初三已经两个月。
十二星宿城的样子每天都在变化,如果不是苏云暮亲自督促的,他都不敢相信这是他做的。
十月初九,有百姓前来拿了自己种的菜果,找到苏云暮硬是把东西塞给他,即便他不缺也不要,可百姓还是把东西留下。
苏云暮无奈,垂眸注视手上的菜篮子,命人把东西收回去,总不能追上去赶到人家家里把东西塞回去吧。
这不好看。
而他收下东西的好像是一个讯息。
一清早起来,苏云暮每天都能看到门口堆的成山成山的菜篮子,背篓子,里面不是自己种的菜果就是山上的野味,甚至还有人送来家养的鸡鸭蛋。
苏云暮素衣翩诀,看着这一堆堆的东西头疼不已。
他府上没那么多人,他也吃不完啊!
眼尾上勾,堪比秋日星河的桃花眼闪动,苏云暮想了一个办法,送去酒楼,半价喊百姓用餐。
半卖半送。
这样也不算浪费。
伸个懒腰,苏云暮继续回去睡觉,“你们两个守着,若是百姓们再送菜过来便拿银子给她们,收下的菜送去酒楼。”
“是。”
院子里引了一个温泉,苏云暮有空便去泡着解乏。
苏云暮晚上刚回屋,凤清宸顶着湿发进去了。
“暮暮。”
“陌绝?”苏云暮惊喜,“你何时回来的?”
“下午。”
“我为何没见你?”
“在前院处理事情。”
苏云暮拿帕子为她擦头发,“沐浴完不擦头发,是不是专门等我擦,好你个玉衍王,真是狡猾。”
凤清宸穿着中衣享受点头,“暮暮说的是。”
说着,凤清宸说到早上府上收到瓜果菜蔬的事,“暮暮觉得如何?我没骗你吧?三个月,我们肯定能让十二星宿城热闹起来。”
“不错。不过还有些美中不足。”
凤清宸用内力烘干头发,转身抱着苏云暮,“不足还有时间,准定叫你看到焕然一新。”
说来她有半月没见苏云暮了。
怪想的。
苏云暮抵住她胸脯,“你干嘛?”
凤清宸借着烛光掠过他细腻修长的脖颈,目光穿过他衣领下的美好,犹有实质。
“暮暮……”
她哑着声音,凤眸深沉灼热,细碎的呼吸轻盈,轻易撩开夜色。
第1114章 改名星宿府
苏云暮闻声看她,撞进她浓稠的眸色里。
双目对视,情意缠绕,卷卷绵绵。
空气逐渐升温,说不出道不明的情丝黏黏糊糊。
苏云暮手指不知道放哪里好了。
他……
感到心慌,感到无措。
今晚夜色浓墨重彩,是难得的弦月,那汪明月无不诉说着月色正好。
撒过窗子,穿过门缝。
悄悄进来,调皮移动。
苏云暮心尖一颤,挪开眼眸。
怎……
凤清宸步步紧逼,苏云暮步步后退。
趁月借烛,凤清宸清楚看到苏云暮脸上每个表情。
“暮暮。”嗓音蛊惑,深情难言。
“嗯?”
苏云暮不想直面凤清宸,“你别过来了。”
“不行。”
凤清宸慢慢走到他身边,俯身压过去,鼻息轻轻,速去却是感觉灼人,令他脖子那块酥麻难耐。
痒……
苏云暮修长脖颈透粉,娇艳欲滴。
双手抬起放下,苏云暮纠结到底放哪。
凤清宸忽的揽住他的腰,苏云暮吓了一跳,浑身紧绷。
“你在紧张。”凤清宸实话实说。
“嗯。”
“在紧张什么?”
苏云暮诚实道:“我不知道。”
凤清宸喉间溢笑,“乖宝。”
苏云暮皮薄,精致的脸涨红,夜色朦胧下,观之可口。
凤清宸枕在他肩膀,凤眸上抬看到这一幕,心跳加速,美到失语。
“乖宝,你当真神灵下凡,如外人所说一般无二。”
凤清宸呢喃出声,苏云暮脑海轰的一下,什么都听不到了。
良久,凤清宸抱着人亲个不停,最后揉揉苏云暮头发,“我走了,你睡觉。”
“嗯。”
苏云暮缓不过来,对于凤清宸,自然说什么答应什么。
凤清宸捏捏他鼻子,“真不怕我卖了你。”
赶紧走,再不走怕忍不住。
想一口吃掉苏云暮。
凤清宸啃了苏云暮一口,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大大的印子,湿漉漉的。
苏云暮摸了把脸,心想他刚洗的。
门被关上。
苏云暮扯过被子闷头一盖,什么都不管了。
十月底,天色凉爽下来。
十二星宿城因为苏云暮在,和过去完全不一样。
至少在百姓看来,除了粮食,是个丰收年。
而这一切变化都是苏云暮带给她们的。
十一月初二,苏云暮把十二星宿城设为一个州府,名为星宿府。
上任的官员则是凤清宸找来的。
从今天起,星宿府开始有人接管。
问到苏云暮要不要坐总知府的位置。
苏云暮嫌麻烦,不要。
饶是如此,凤清宸依旧保留了他最大的权力。
星宿城成为现在的样子离不开苏云暮。
临走前,凤清宸把星宿府是苏云暮封地的事情说出去。
举府悲恸痛哭。
怪不得。
如果不是苏云暮,谁会来接手星宿府这个烂摊子,谁会记得两大皇朝夹缝间还有百姓生存。
也就是这个举动叫星宿府的百姓更加爱戴苏云暮,以至于堆在他府门口的东西越来越多。
走在城墙上。
凤清宸陪苏云暮望向涌动的百姓问他何许心情。
苏云暮展颜一笑,“我高兴。”
看到老有所依、幼有所养,每人都有手艺在身,不必为吃饱穿暖发愁。
不必过之前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
苏云暮由衷为她们高兴。
更是为自己高兴,做下如此一桩大事。
以男子之身。
以被所有人认为男子应该在后院相妻教子的观念中救下来了十二个城池的百姓。
“凤清宸。”他说。
“你该为我高兴。”
凤清宸眼中有欣赏有爱慕,“当然。”
云霞遍天下,暮色姝同归。
堪阔以为生,不做粉下尘。
大才!
大善!
这就是苏家的气度。
这就是苏家养出来的孩子!
“暮暮做的极好。”
第1115章 明灯相送,万里无空,十三把万民伞
苏云暮骄傲:“我亦是如此觉得。”
“三月之期已到,我们回去吧。”
“可。”
“明日出发。”
“听你的。”
凤清宸交给苏云暮做主,全然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我们悄悄的走。”
苏云暮体验过万民相送,十里长亭的场景。
如今在星宿府他不想再感受一下。
他想悄悄的走。
不想经历百姓们犹如生死离别的悲伤。
凤清宸显然记得之前那回,唇边带笑,想不到暮暮还怕这个。
看不出暮暮是内敛的人啊。
转念一想,暮暮一向清冷,自是不喜应付这种场面。
“我们今晚就走,暮暮觉得如何?”
“我愿意。”
只要不和百姓们碰到一起,他怎样都好。
说干就干。
一更天。
众城寂静,明月时不时躲闪,脚下路不时变幻夜色。
静谧祥和带着寒意的暗夜,一辆马车悄悄走在街上,车轱辘一走一响,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一路无人。
苏云暮得意一笑,他真聪明。
这样等百姓发现的时候,府里已经空了。
不用面对痛哭流涕,对苏云暮对百姓来说都好。
城门外,苏云暮以为一切顺利。
刹那间,一盏灯笼亮起。
一盏,两盏。
冉冉升空的明灯仿佛一个讯号,片刻功夫,无数明灯飞升,渲染了一片山河夜空。
逐渐的,明灯将城外城外照的如同白昼,密密麻麻、惊涛骇浪的灯盏无不诉说无数的感激。
知道苏云暮不喜欢哭送的场面。
在场的百姓没有一人哭,有的是眼含热泪,红着眼眶,脸上带笑。
苏云暮站在车辕上瞩望这一幕,深深记在心里。
“诸位的心意我收到了,此去经年,地久天长,归期不定,我们有缘再见,夜寒天重,都回去吧。”
“苏公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众人跪地,从高处看去,地上齐整的人影。
苏云暮再度道:“回去吧。”
围着马车的人让开一条路,人群中走出几个抱着一把伞的人,“苏公子,我们没有什么能送你的,唯有这把万民伞恳请你收下。”
“苏子之德,可盖圣皇,这本万民书,便由王爷交给圣上。”
凤清宸收好,整个人如沐春风,“应该的。”
关于暮暮的,马虎不得。
看苏云暮有此造化,凤清宸比谁都高兴。
有苏云暮的份,自然也有凤清宸的份。
苏云暮下车接过万民伞,“诸位心意我收到了,今日我便带着万民伞回去。”
东西收下。
这下无人拦着了,苏云暮的马车顺利过去。
围成山的百姓对叩首,起身后一篮篮的东西往马车上送。
万里绵延,长灯不绝。
路两年的百姓多到下个城池。
每每城池经过,无尽无穷的明灯亮起,照亮山河,照过城池……
直到出去来的第一座城池,几乎全城甚至州府的百姓都在这等待。
一城一伞。
走过来,苏云暮整整收了十二把万民伞。
就在这个城外,百人送上了一把最大的万民伞。
万语尽在不言中。
百姓们蠕动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
只一句送苏公子响彻云霄,震惊边野。
苏云暮挥手告别。
看不清他的马车后,随之而来的哭声还是惊动了苏云暮。
后看逐渐缩成一点的人。
苏云暮湿了眼眶,“明明说好的,不许哭。”
凤清宸揽着他,“她们这是高兴,是欢喜,是对你的敬爱。”
第1116章 进入疆南域
凤清宸安慰了好一会。
苏云暮总算把想哭的情绪压下去。
想到一路走来的情况,苏云暮怀疑凤清宸。
“我不是说悄悄走,为什么人那么多?不对,为何百姓们知道我们要走。”
凤清宸垂眸,“我派人放出的风声。”
苏云暮扯着凤清宸脸颊,“我就知道是你,快说为什么。”
“你为星宿府的人做了那么多,理应得到最好的,总不能你什么都不要一身孑然回来,我不可能叫你受委屈。”
“再说百姓相送都是自愿的,说明你用实力得到了她们尊崇你的证明,要不然谁会来,而且我们不能叫人看笑话,说你治理十二个城池三个月什么都没得到。”
别说苏家人不愿意。
就连她都看不下眼。
“若她们是白眼狼,你做的什么都白费了。”
凤清宸不能容忍这样的情况发生。
一丝一毫都叫她接受不了。
“暮暮,十三把万民伞代表的是你为人,是你的功绩。”
凤清宸做不到苏云暮回去,无人相送,路上冷清清的。
暮暮,合该得到最好的。
合该是曦辰明月,受人仰望。
“我们已经出城了,你想再多也是无用。”
夜更深重,不如好好睡一觉,想想去哪。
十一月,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呢。
说起这个,苏云暮想母亲和爹爹了。
“我们赶回凤京,外祖父在家肯定想我了,我们年后再出门。”
“听你的。”
“记住,一定要来提亲啊!”
“会的。”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途经疆南域的时候,苏云暮被江湖的人裹挟去到疆南域。
她们的人马根本冲不出去,被迫前往疆南域。
直到踩着疆南域的泥土,苏云暮才对进入疆南域有了实感。
苏云暮烦躁,不能赶回去了。
疆南域大门一开,要一个月才能开门。
破规定,苏云暮碎碎念。
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
苏云暮想着,好的是,能见到师父了。
不好的是,出不去。
凤清宸理解他心情,“暮暮……”
苏云暮仰着脸,小脸绷着,一副郁闷难受的神色。
凤清宸单单是看着,对他很是心疼,“我们去找摄政王,让她放我们出去。”
“只能这样了。”
苏云暮有气无力的,“希望师父能给力。”
最好一下出去。
“眼下既来之则安之。”
最起码打听一下疆南域发生何事,江湖的人都往这里跑。
“她们不怕蛊虫了?疯了一下带我们过来。”
凤清宸拈起他一缕长发放到耳后,“兴许有了不得的理由,我们一问便知。”
事从紧急,她们需要去往疆南域的京城。
走在路上,多多少少把事情听了个大概。
苏云暮私下吐槽闻人宗:师父真敢想,把疆南域向外开放,接受商人来做生意……
其中一个重要的消息是,每次进来的人要想出去,必须要等十天。
也就是说比一个月早了二十天。
苏云暮眨眼,这倒是意外之喜。
师父还是有人性的。
否则真要哀怨遍地了。
苏云暮不想一直待疆南域。
第1117章 意想不到的疆南域
等到疆南域京城。
苏云暮累的不想说话。
凤清宸心疼的抱着他,“马上到别院了,你睡,等会我抱你下车。”
凤清宸现在十分庆幸苏家连疆南域都出入自由,不缺房子住。
按照疆南域进来的人来说,她们可能要住街上。
虽然有马车,但依旧磨人。
苏云暮一路走来都蔫蔫的了。
住了一天。
也不知道闻人宗怎么得到的消息。
苏云暮刚刚缓过来一点精气神,坐在秋千上慢慢晃荡,闻人宗礼貌递上拜帖,登上门来。
猛的见到她,凤清宸差点怀疑自己眼花。
闻人宗一袭亲王袍,比在凤衍见到的更为精美,一身气势尊贵无涛。
凤清宸点头致意,“王爷。”
闻人宗认得她,对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心悦暮儿。
“玉衍王。”
“暮儿呢?”话不投机。
闻人宗点名找苏云暮。
“在屋里。”
凤清宸带她过去。
一进院子,闻人宗远远看见秋千上蔫吧吧的苏云暮,看他小脸,苍白无力,气息虚幻。
闻人宗心疼皱眉,“暮儿。”
苏云暮看到她来,不出意外。
怨念颇深。
有气无力抬手挥了挥,苏云暮慢吞吞的,“师父。”
闻人宗一掀袍子坐在他对面,“你脸色好白,怎么弄的?”
苏云暮幽怨的视线嗖嗖嗖直直射向闻人宗。
闻人宗有个大胆的猜测:“不会和我有关吧?”
“嗯。”
凤清宸见状下去,“暮暮,你们说,我去厨房吩咐多加几道饭菜。”
“我要吃烤鸡。”
“好。”凤清宸一口答应,想吃饭就行。
闻人宗急了,不是,怎么会和她有关。
苏云暮控诉她做的好事。
闻人宗听完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我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那么巧,把苏云暮卷了进来。
不过她也有话说,语气和苏云暮差不多。
“你不是答应我七月十五来参加蛊术大比,结果你人呢?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几天,结果你连个人影都不露。”
苏云暮眨巴眨巴眼,他就说他忘了一件事,想不起来抛之脑后。
岂料忘的是这个!
闻人宗隔空点点他,“别装乖,说吧,不来疆南域干嘛去了。”
“我要听真话。”
七月十五,苏云暮一想,去十二星宿城了。
苏云暮就说这一个累的倚着秋千。
闻人宗还等着他往下说,结果没等到。
“没了?”闻人宗难以置信。
苏云暮摇头。
闻人宗喃喃不应该啊。
苏云暮下一句惹的闻人宗恨不得打他一顿:“我累了。”
闻人宗咬牙,就知道。
不能期待苏云暮说出什么话来。
她等会问凤清宸。
“总之,你被人亲围携过来是天意,你说说你,要是七月十五来了,就不会有那么一遭了。”
苏云暮双目无神空洞,任凭闻人宗嘀嘀咕咕、念念叨叨。
而他,主要是放空自己。
算了!
闻人宗深吸一口气,不和苏云暮计较了。
气的是自己。
“反正我会再安排一场蛊术大比,你必须去,参加完等到结果,我安排人送你们出去。”
第1118章 闻人宗向疆南域下战书
闻人宗耍无赖,为人性格像个顽童,大有苏云暮不答应,她绝不起身,一直守着的阵势。
苏云暮盯住她不说话。
闻人宗偷偷瞟他一眼。
苏云暮不说话。
她继续哭嚎,干咧咧不落泪。
余光时刻注意苏云暮,闻人宗拿袖子假装擦泪。
苏云暮一个头两个大。
“停。”
闻人宗停下来,没有方才耍赖的气度。
“你答应了?”
“答应了。”
不答应能如何,总不能真叫闻人宗哭出来。
“说个时间,我还想着回家过年呢。”
闻人宗眼珠子一转,过年?
这个好,正好将暮儿留下。
她有个表情,苏云暮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别想把我留下,年我一定要回去的。”
闻人宗泄气,“好吧。”
真可惜。
苏云暮咬牙,颇有切齿痒痒的无奈,“我带了几包春茶,都是你爱喝的,等会离开带着。”
闻人宗换上笑脸,眼中满是慈爱:“我就知暮儿最好。”
出来不忘带茶叶。
可见他一直想着她呢。
苏云暮说了一个折中的时间,“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后天准备蛊术大比,为期三天。”
“可以。”
闻人宗挥袖离开,“明天我来你这里吃饭,此刻我有正重要的事。”
出去宣传苏云暮的蛊术。
那些个圣女别想闲着,不上进就做好被人踩下的准备。
闻人宗雷厉风行,不到一晚,摄政王的口谕传遍疆南域。
话里话外都是说苏云暮蛊术一绝,疆南域上下无人能出其左右。
此话实在夸大,有摄政王亲口钦定,疆南域的人纷纷表示不服。
闻人宗原意是让年轻一代和苏云暮比划比划。
结果这场蛊术大比,老幼都有。
闻人宗不知明后两日风波,她现在还沉浸在苏云暮来了,拿了好几包茶叶的喜悦里。
跟在她身边的属下见她如此高兴,一肚子话藏的严严实实,半点未露出来。
次日,苏家门口源源不断来人。
认定大门,看好位置。
疆南域的人在苏家周围找房子住下,她们做好充分准备想要一睹苏云暮风采,一览无余她们的摄政王爷金口玉言的人是何模样。
苏云暮一觉睡到中午,醒来便在府里,不曾出去可不知道外面的弯弯绕绕。
闻人宗傍晚进入苏家大门,险些被人堵的进不来。
环视周围,她后知后觉她好心办坏事。
不过她不担心。
苏云暮的蛊术有多强,她有领会。
别说站的那么多人,就是再来两倍,依然不够看。
闻人宗对苏云暮有绝对的自信。
她不会灭自己志气长别人威风。
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她的。
闻人大步流星进去,“暮儿,我来了。”
让她看看府里做了什么好吃的。
昨天没吃到府上饭菜她始觉甚是可惜。
苏云暮得到外面对他虎视眈眈的事了。
待闻人宗一进来,苏云暮似笑非笑的,“师父,你来,我问你个事。”
闻人宗咽咽口水,忽然有了不好预感。
暮儿不是要打她一顿吧?
闻人宗不确定!
毫无疑问,苏云暮能干出这样的事。
第1119章 蛊术大比
苏云暮笑意茵茵,“师父不用紧张,就一个小事。”
他这么说,闻人宗越是警惕。
“你保证不和我打起来。”
苏云暮深深笑,师父学聪明了。
竟然不上当。
难道他小时候给闻人宗的阴影太大了?
“我保证。”
不打起来不代表不打她,捉弄一下也是可以的。
谁说要打打杀杀了。
闻人宗坐凳子上三分之一地方,准备苏云暮打她,她随时逃跑。
岂料说完话,苏云暮始终一个神色。
闻人宗放心下。
饭菜上来,苏云暮指着糖醋排骨,“师父,你一贯喜欢这道菜,尝尝这个府上做的。”
闻人宗相信他,相信府上厨子。
毫不犹豫夹一块放嘴里,闻人宗一口吐出来,辣的直喝水。
“暮儿。你在这等着我呢。”
那哪是什么糖醋排骨,分明是生姜裹色。
苏云暮幽幽然,“师父不也是挖了坑等我。”
闻人宗纷纷,那才不是坑,是她最好的关爱。
蛊术大比转眼即到。
场地一如既往设在祭司殿前面的祭司台上。
至关重要的日子。
闻人宗与皇帝并肩而来,身后跟着一些后君皇女以及皇室宗亲。
地面围满人,祭司台正中央两侧站着祭司殿的圣女,她们身着华服,满脸高傲,蛊虫标志尽显,对于苏云暮,她们第一次知道他是求而不得的摄政王闻人宗的徒弟时就非常不满。
摄政王,本身就是一个传奇人物,带有传唱的色彩。
试问疆南域谁不想拜入摄政王门下,那么多年,摄政王看不上任何一个人。
以为她不收徒,谁成想收了一个外人。
这是对疆南域的蛇亵渎,是对她们的挑衅。
她们绝对不能容许外人占领摄政王。
老早就想和苏云暮比试了,想知道他有什么本事。
早等晚等,听到耳朵起茧子的她们连苏云暮都没有见过。
终于!
她们等到了这天。
蛊术大比。
她们必会拿出最厉害的本事,一定要赢了苏云暮。
叫他知道蛊虫不是谁都能学的。
为了这场大比,摄政王还专门为苏云暮造势,更不能忍。
早在摄政王从凤衍回来,便说今年的蛊术大比会有他徒弟。
七月十五那天,她们等啊等,苏云暮没来。
在谁眼里,放鸽子绝对是临阵脱逃的懦妇行为。
苏云暮至此更不受她们待见。
世家大族、百官子民,对苏云暮严阵以待,纷纷拿了自己最好的姿态。
万众瞩目下,苏云暮下轿走来。
看到他的不由自主让开一条路。
等苏云暮走到面前。
想给苏云暮下马威的先被他清冷的气场折服,沉浸在他的容貌中不可自拔。
尤其祭司殿一直最为出众的大圣女想世上怎会有如此天神之人。
只见苏云暮一身浅紫荷洛长熠袍,外披白狐大氅,头戴紫玉金凤冠,眉墨如烟,秋瞳剪水,桃花眼清澈如琉璃,徐风一过,好似能有色泽流熠,高鼻精唇,俨然一幅细心描绘的丹青图。
光凭相貌,无人能及。
一时间对苏云暮有意见的人少了些,她们被震惊的说不了话。
第1120章 第一场蛊术规定
苏云暮拾级而上,走到为他准备的位置上。
目光扫过那些略有恶意的圣女。
苏云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是嘲讽似是不屑。
每个意味皆是带着挑衅。
有些圣女被这一幕激的不轻。
想着要让苏云暮付出代价。
闻人宗抬手招苏云暮到身边向众人介绍,“这边是我徒——苏家云暮。”
“见过小主子。”
气归气,不忿归不忿。
摄政王的徒弟。
礼数还是要有的。
闻人宗宣布规则。
全场轩然大波。
这是和七月十五完全不一样的新规定。
不少人感到有压力。
闻人宗犹嫌热闹不够一般,为这场众人翘首以盼的蛊术大比又加了把火,“如果觉得不行的话可以退出,本王并不勉强。”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随后是浓烈高热的讨论。
圣女们双目喷火,好!好!好!好样的。
苏云暮!
她们记住了。
看她们如何把苏云暮打的满地找牙。
蛊虫,她们出生便当玩具的东西。
不见得输给一个外人。
比赛开始,第一场一万取一百,场上就苏云暮一个外人,其余皆是疆南域强悍有力的天骄,早先成名,制蛊玩蛊从无败绩。
闻人宗满意点头,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每人一个操作台,最前面的桌子上有着制蛊的材料,每人最多挑二十样,比赛半个时辰,期间不少于五个蛊虫,没有上限,越多越好,不过蛊虫五等品相为下,七等品相为中,九等品相为上,五只蛊虫三只为上者才可晋级。
条件一落,全场静谧到风过无痕。
太苛刻了。
不说老幼,祭司殿的圣女们有的额角已经出汗。
皇帝问闻人宗,“是否太过?”
七月十五时比赛比这个宽松,这次怎就比上次严格数倍。
闻人宗轻笑,语气不容置喙,虽是回答皇帝的话,但却告诉所有人的:“七月十五那次蛊术大比,本王想的便是今天的规定,可惜苏云暮没来,只好根据往年的调动一些,今天苏云暮到此,绝不能按照七月十五的来。”
闻人宗暗作惋惜道:“苏云暮值得最强的对手,如果你们觉得本王条件苛刻,可以退下去。”
退下去?
不可能!
未战先败,这是逃兵。
既然苏云暮可以,没道理她们不行。
摄政王真是看好苏云暮。
规定往上走的严格无比。
时间有限,谁先拿到材料谁先制蛊。
场上人纷纷去拿自己看好的材料。
到最后留给苏云暮的不多,零零足足刚好十七样。
比规定的少三样。
苏云暮拿到材料,台下的人瞬间笑了。
苏云暮没材料,他第一场就败了。
王爷传的他神乎其神,看来不过如此。
居然不懂没材料一切枉然的道理。
议论传到闻人宗面前,她毫不在乎。
“皇帝,有些东西不能用眼看,因为那是表面。”
她的徒弟,实力如何她比谁都清楚。
十七样材料如何,便是只有十样,苏云暮照样能制出蛊来。
要知道旁人制蛊总有失败一个两个的。
苏云暮没有。
第1121章 镇域王
这方面,苏云暮有绝对压制力。
闻人宗不用想,第一是苏云暮。
“皇帝若是不信,不如与本王打赌。”
皇帝闻人周佳摇头,急忙表示:“不用不用,朕相信王姨。”
笑话,和闻人宗打赌都是她输。
她的私库里好东西不多了,再打赌就差把自己赔出去了。
一直打赌一直输。
闻人周佳听见打赌两个字都怕了。
闻人宗一笑,胆小!
无人与她打赌,有点无聊呐!
闻人宗转身,面向身后的异姓王白意翻,“镇域王,不如你和本王打赌吧?”
白意翻一把年纪了还要玩如此幼稚的东西,她可不干。
自家这个摄政王,无利不起早。
白意翻算是看着她长大的,知道她打赌是笃定知道结果。
白意翻不差钱那也没有把钱白白送出去的道理,她歉意笑笑,张口尽是爽快,“王爷,臣一把年纪了,重孙辈都快有了,要为小辈们做榜样,便不和你打赌了。”
闻人宗叹息:“好吧。依你。”
说来异姓王白意翻,家世显赫。
可以说白家与疆南域王室打天下的,多次扶持幼帝登基,不恋权,为疆南域尽心尽力,守疆扩土。
家里人更是文武双全,蛊术高明。
白家世代承爵。
闻人家可没有看白家势大便打压,反而与白家携手共赴国安。
白家人的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闻人家从不怀疑白家。
比如白意翻,今年六十有四,依然担任一军主帅,还能上马杀敌。
就是这样的白家。
此生有个剜心刻骨的痛。
白意翻的胞弟,白家盼了很多年的小公子在许多年前,疆南域震荡被歹人所害失踪了,至今不知是死是活。
算算年纪,一晃五十多年过去了,白家那位公子丢了的时候才四五岁。
白意翻听说弟弟丢了,派人去找,怎么都找不到。
当时找,现在还是找。
白意翻的胞妹至今在外寻找丢失的弟弟。
白家从未放弃找人。
闻人宗仔细端详白意翻,长眉大眼,虽两鬓斑白,仍龙毅虎叟,老了也是好看的英姿,风霜的脸上皆是岁月的沉淀,刚硬的坚毅。
想到在苏家看到的。
闻人宗迟疑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当时她走出凤京好久了,又拐回苏家便是确定这件事。
一连几个月,闻人宗全是想这事,想告诉白意翻,不是下不定决心就是白意翻有事。
眼下到年关,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
闻人宗难以启齿,不知从哪开始说。
白意翻任凭闻人宗打量,整个人不动泰山。
表面她面无表情,实际上她好奇摄政王为何一直看着她,难不成她今日衣着有不妥?
不应该啊,夫郎专门为她挑的衣服。
白意翻想不通,随即不想了。
望着苏云暮精致的侧脸,白意翻见之欢喜,“王爷,臣观那苏家公子很是喜欢,等会可否让他过来与臣说说话。”
闻人宗眼神复杂,心道白意翻是不是知道了?
她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在试探?
白意翻没等到闻人宗说话叫她,“王爷?”
第1122章 第二场斗蛊
“啊啊?”
闻人宗回神,“本王走神了,当然可以。”
“待今天比赛完成,本王喊他过来。”
“多谢王爷。”
越看越喜欢,白意翻夸赞,“王爷,你这个徒弟收的真好。”
不像是认识!
闻人宗又告诉自己,说不定她们只是长相相似,天底下长的像的人多了去了。
闻人宗不管如何都很纠结,最后索性跟着本心走,“你喜欢,可别忘了见面礼。”
“这是自然。”
白意翻一脸的还用你提醒,“王爷放心,见面礼只多不少。”
绝对能叫苏云暮满意。
“听说他家是首富苏家?”
闻人宗笑她,“镇域王消息很灵通啊!”
“疆南域传遍了,臣知道还是靠后的。”
闻人宗笑笑,“反正你见了他肯定想把家底都给他。”
她特意卖了个关子。
白意翻哦了一下,“那我倒是期待了。”
看看是不是闻人宗说的那样。
台上苏云暮放下材料,拿起玉盒,晃了晃台上铃铛,示意他完成了。
与此同时,有好多都完成了。
时间不到,只能等时间过去。
时间一到,苏云暮的蛊虫率先被送到闻人宗几个评委手里。
她们一看,便知这场比赛毫无疑问落在苏云暮头上。
他赢了!
而且品相都很好,一共八条蛊虫,各个都是九等。
蛊虫一共十三等,整个疆南域唯有摄政王是十三等,王侯将相有十等十一等便是极好。
连祭司殿的圣女们最好也不过是十等。
一等一天堑。
十等很难突破。
苏云暮九等八条蛊虫,简直是完成的成功数。
怕有人不服,闻人宗命人把苏云暮的玉盒带下去以供观览。
见到的人无不打佩服。
便是高傲的圣女都稍稍收敛了傲气。
这里面有个大圣女,就输了一条蛊虫的品相上,不然她和苏云暮不相上下。
第一场结束,有三百人可以进入下一场。
比闻人宗她们设定的规矩多了两百。
闻人周佳喜出望外,可规矩在那……
纠结看向闻人宗。
闻人宗点头,“本王知你心情,既如此,全部晋级便是。”
“皇帝,看看,这便是有压力就有动力。”
平常这些人都要懒死了。
没有对手,摆不正心态,很容易走上歪路,认为她自己天下无敌了。
闻人周佳受教了,“王姨说的对。”
第二场,斗蛊。
用八条蛊虫分别在八个盒子里斗蛊,谁的蛊虫活的多,谁晋级。
这场规矩简单粗暴。
是检验对材料,对蛊虫的用量实力的比拼。
闻人宗拍手,顿时有人搬上三个箩筐大的琉璃盒,因为琉璃透明,可以叫人看有没有人在蛊虫身上作弊,用起来很是方便。
“照旧一个时辰。”
给各自的蛊虫做好标记,所有蛊虫一同下进盒子里。
一个时辰的计时开始了。
苏云暮站一边等待,对他的蛊虫很有自信。
咯吱咯吱——
蛊虫撕咬同类的清脆声。
盒子里的厮杀很是沸沸扬扬。
千奇百怪的蛊虫倒下、吞食……
画面冲击不是一般的大。
第1123章 制白蛊
然而就是这种环境养成的蛊虫才能称得上蛊虫,才能杀人于无形。
无伤不成蛊。
无力不见王。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苏云暮的八条蛊虫压在其它蛊虫上面,一览众山小,厮杀全蛊的杀气透过盒子往外传递。
毋庸置疑。
这一场又是苏云暮获胜。
他制蛊斗蛊的实力实至名归。
第三场,是今天蛊术大比的重头戏。
制白蛊。
由五位人抽签获取要制作的蛊虫,并且在半个时辰内把白蛊制作出来,超出时间没有资格参加明天比赛。
疆南域的蛊虫分白蛊和赤蛊,白蛊多用于杀人,赤蛊则是救人。
且白蛊威力比赤蛊威力大。
多半要见血。
这一场比的是勇气,是胆大,是心细。
材料依然提供,每人选取二十种。
因为制蛊的是白蛊,这次的材料都是带有剧毒的。
稍不注意,中毒,被蜇……
种种种种,都可能意想不到。
锣鼓一响,第三场开始。
白意翻点头,“苏云暮确实有实力,我们的人输给他两轮了。”
若是三局两胜,此刻苏云暮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拔得头筹。
台上人越来越少,不过寥寥数百人。
白意翻对苏云暮的关注愈发高亢,比起前面的上万人,她看苏云暮看的很是清楚。
上面比赛。
下面白意翻身边站着的一个人盯着苏云暮,越看越觉得熟悉,仿佛在哪见过似的。
白忘幽扎进苏云暮身上。
白意翻喊了她很多遍都没有听见。
闻人宗转头,发现白忘幽在看苏云暮出了神。
“忘幽。”白忘幽加重语气。
“啊?祖母你喊我?”
“喊你很多遍了,发什么愣呢,喊你听不见。”
“对不起,祖母,我是感觉苏云暮眼熟,一时入迷。”
闻人宗抿唇,原来不止她一人发现不对劲。
白家人可能对苏云暮更觉得熟悉。
这一场结束后,喊来苏云暮,闻人宗都能想到白意翻她们的激动了。
白意翻对白忘幽的话不置可否,“我看你是练武眼花了,看什么人都觉得眼熟,你今天可是第一次见苏云暮呢。”
“祖母,孙女并未骗你,确实如此。”白忘幽给她一个你也是的眼神,“祖母还不是一样,对他见之欢喜。”
“没错没错。”
白忘幽继续看苏云暮,试图找到叫她找到相适应的熟悉感。
这时苏云暮突然走到一边拿材料。
白忘幽蓦然瞪大双眼,震惊到西差点掀翻白意翻的影子。
侧脸……
和祖母有点像……?
白忘幽难以置信她看到的一幕。
苏云暮精致的侧脸白意翻几乎如出一辙,那低头的弧度,那认真的模样,和她见到过祖母的画像十分相似。
正脸……
白忘幽决定再看看。
说不定苏云暮真能给她们一个大惊喜呢。
熟悉感,熟悉感……
哪来的?
白意翻调侃白忘幽,“知道苏云暮好看,你也不能一直盯着他看,否则他制蛊失败,你一顿打跑不了。”
白忘根本听不见她说的话,回答特别敷衍:“嗯嗯。”
第1124章 玉佩引发的意外之喜
“祖母说的是。”
时间一点点流逝。
台上人制作白蛊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不出预料,是苏云暮赢了。
一场三胜。
圣女们对苏云暮感情复杂。
一边不屑他是个外人,一边又佩服他的蛊术。
摄政王说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是真的。
闻人宗对苏云暮表现的得意洋洋,满脸骄傲,上面写着:我徒弟。
招手叫苏云暮过来。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疆南域的镇域王白意翻。”
苏云暮喊人,“镇域王。”
白意翻把他招到身边,“不用客气。”
白意翻拿出一块玉佩,“给你的见面礼。”
苏云暮冲他一笑,看都没看玉佩,“不能要,你收回来。”
“嗨,我给的,你收着。”
白意翻慈祥笑笑,“我身上带的东西不多,唯有这块玉佩还能入眼,你就拿着。”
她这般热情。
苏云暮用目光问闻人宗。
闻人宗微微点头。
苏云暮这才接过,“多谢镇域王。”
“不客气。”
“看看喜不……”
白忘幽彻底看到苏云暮,大叫一声,“祖母。”
苏云暮指尖一抖,差点拿不稳玉佩。
白意翻一巴掌拍上白忘幽后脑勺,“干什么?”
臭姑娘!
“祖母,苏云暮和你长的好像。”
抬手又是一巴掌,白忘幽摸摸后脑勺,敢怒不敢言,承受来自自家祖母的关爱。
“说什么呢?吃错药了,净说混话。”
“真的。和你年纪的时候有几分相似。”
白忘幽语气急切,白意翻不相信她,她比谁都急。
她强调好多遍。
白意翻认真端详苏云暮。
忘幽是白家的嫡长孙女,是她一手教导长大。
她说话向来有理有据,不会说谎。
这时候苏云暮已经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苏云暮把玉佩放到眼前,认真打量,越看越觉得在哪见过。
他还曾经把玩过。
“我见过这块玉佩。”苏云暮喃喃自语。
白意翻听力好,不等她把白忘幽的话像个所以然,直接蹦了起来,“你说什么?”
双手箍着苏云暮胳膊,白意翻面色涨红,似是听到不可思议的大事。
苏云暮吓了一跳。
闻人宗赶紧掰开白意翻的手,“白姨,你吓到暮儿了。”
白意翻松手,虎目注视苏云暮,眼里包好了期盼、殷切……
这边动静太大,好多人都看了过来。
闻人周佳安抚白意翻,“王爷有话好好说,不能吓到客人。”
苏云暮不知白意翻为何那么激动,指着玉佩继续说:“我见过这块玉佩,不过形状和你的是反着来的。”
白意翻哆嗦着嘴唇,情绪不能自已,极力遏制住声音,白意翻嗓音哽咽,“你在哪见到的?”
“外祖父那,我小时候经常拿着外祖父的玉佩玩。”
因此对相同的玉佩很是熟悉。
白意翻饱含泪水,对上了对上了。
哪有什么天生的亲近,一切不过是血脉的联系而已。
真让忘幽说对了。
“好好,好!”
白意翻拽住白忘幽,“收拾行李,前往凤衍。”
第1125章 提前恭喜镇域王
白忘幽纵然迷惑白意翻行为,可也知道是出了不得了的大事了。
“听你的。”
“回去给你姨祖母写信,叫她速速回来,就说有个十万火急的事。”
“是。”
白忘幽小心翼翼问:“祖母,不再确定了?”
“我已经确定好了。”
此时闻人宗插话,事到如今,她不说不行了,“白姨放心,你只管去,暮儿确实与你有血脉关系。”
是了,摄政王去过凤衍。
她肯定见到过苏云暮的外祖父。
白意翻目光荒凄,“真是他?”
“和你如出一辙,七分相似。”
“哈哈哈,好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愚笨的人都猜到白家怕是要变天了。
“恭喜镇域王。”
“恭喜王爷。”
……
道贺的声音此起彼伏。
对于镇域王白意翻,她们真心感谢。
不管是不是她找到自己的亲弟弟了,先恭喜肯定没跑。
闻人宗更是拍拍白意翻肩膀,“我在这恭喜你了,你肯定能心想事成的。”
“多谢王爷。”
白意翻冲苏云暮一笑,笑容中辛酸、感动、难受……各种情绪交织,看一眼都能感到悲伤与呼之欲来的欣喜。
苏云暮看不得她这样,紧张的气氛中来了一句:“你别哭。”
白意翻摇摇头,“不哭。”
现在还不到哭的时候。
见处理了一桩大事,闻人宗劝白意翻,“正好暮儿过几天也要回家,你们不如和暮儿一起走。”
“可。”
那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了。
苏云暮怎么哄都算上熟人了,有他在,到手机多少会好点。
闻人宗眼眸一弯,“暮儿,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
“就是有一点,中间我可能要到巫族去一趟,不能保证年前能够回家,若是你们比较赶,可以先行去苏家。”
白意翻答应下来,“可以。”
苏云暮又道:“当然,去不去巫族说不准,目前不好说。”
“理解。”
说好后。
闻人宗又跟着苏云暮回家吃饭,“本王急着吃晚饭,明天见。”
“暮儿,走了。”
一晃两天过去。
苏云暮当之无愧赢下魁首。
三天下来,圣女们对苏云暮佩服的五体投地,便是对他有意见,也在苏云暮高明的蛊术里折服。
海东青送信,白意翻特意派人知会苏云暮,叫他等一等,她的妹妹还没回来。
苏云暮贴心说不急。
闻人宗趁着这个时间天天带苏云暮和凤清宸去逛疆南域。
白意翻等回白意岚。
没见人便听一个声音由远及近,话到人不到,声如洪钟的嗓门冲天,焦急万分,“大姐,怎么回事?”
“边走边说,事情过于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那就长话短说。”
“我找到小弟了。”
白意岚一听和她一样的反应,“真的?”
“真的。”
“太好了。”白意岚跺脚,“小弟人呢?”
“我们正要去找,就等你回来呢。”
“那还等什么,走啊。”
白意岚埋怨,“大姐,不是我说,你应该先去找小弟,然后写信告诉卧,我直接去,届时和你会合。”
等她回来,多耽误时间。
第1126章 归家带客行
白意翻嗔怪:“说什么呢,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白意翻拖家带口的去找苏云暮。
接到消息的苏云暮已经在外等待。
深色无奈的看着闻人宗,“我是要回家,不是要荒郊野地。”
闻人宗没了精气神,“真的不再多待段时间?”
“不了。”
“我舍不得你。”
苏云暮也舍不得她,脑子一转,他想到一个办法,“不如师父你和我一块回去吧?”
“好主意。”
闻人宗上了马车自觉坐一边,身形矫健到苏云暮都没有看清她如何上来的。
苏云暮叹气,原来在这等着呢。
正式启程,得到闻人周佳亲送。
几辆马车里,有她的王姨,有她的镇域王
俩人一走,几乎半个疆南域没了。
闻人周佳心里苦啊!
如果不是不合时宜,她都能问上一句能不能把她带着。
还有,王姨,你是摄政王,怎么能把政务都扔给她!!
苏云暮不知道闻人周佳那么多戏
他只知道他要加快速度。
腊月十四,苏云暮带着人到了凤京。
走到主街,凤清宸策马回府,“暮暮,我先行回去。”
“路上小心。”
“好。”
苏云暮把人带回家。
一进门,苏玉璟揪着他后衣领,“提溜”着问:“终于舍得回来了?”
都成了小野猫了。
苏云暮展颜一笑,桃花眼恰似三月花,中秋月,明亮一观耐见,“我这不是回来了。”
而且还带了客人来。
余光瞥到闻人宗,苏玉璟打招呼,“九王爷。”
“玉璟。”
苏云暮扒拉苏玉璟,“九姐姐,外祖父在家吗?”
“在,念叨你好多回了。”
她听着简直是折磨。
“我带了客人来,她们是来找外祖父的,你带我去找外祖父。”
“走。”
招待客人的事交给大姐。
“乖乖。”
“大姐。”
苏玉笙摸摸他脑袋,“在外面玩的开心吗?”
“开心。”
苏云暮非常高兴。
苏玉璟拉着苏云暮,苏玉笙招待白意翻她们。
走进苏家。
白意翻姐妹俩满心满眼都是要见到白筝的激动,兴奋欲发。
至于苏家的富贵,她们没有心情。
跟在她们二人后面的女儿孙女可谓是提心吊胆,生怕俩人一激动晕过去。
苏云暮一只脚刚到大厅,乖巧的嗓音已经飘过去,“外祖父。”
白筝停下和苏肆说话,一下走出去,“我的小祖宗哎,总算回来了。”
苏云暮扑倒他怀里,力道大的险些没把他扑倒,“外祖父,外祖父,我想你了。”
“想我还不回来,我看你玩的乐不思蜀了。”
苏云暮抱住他胳膊,“我真的想你,你不能污蔑我。”
“好好好。”白筝点点头他额头,泼皮无赖,谁能说得过你。
“出去一趟累不累?”
“累,外祖父要给我做好吃的。”
“依你。”白筝高兴,“都给我们暮儿备着呢。”
想到正事,苏云暮仰脸,“外祖父,我带回几个要见你的客人,你要不要见见她们?”
“见我?”白筝诧异,“既然来了,见见吧。”
第1127章 白筝晕倒
白意翻她们跟着进来,正堂门前。
她们在苏云暮喊白筝的时候双眼睛哭看过去了。
这一看,不要紧。
她们泪如雨下。
是小弟。
不用看玉佩都知道是她们的小弟。
她们一父同胞走失的弟弟。
当年爹爹身子骨不好,生完弟弟后一年不如一年,在弟弟三岁时撒手人寰,唯一的心愿就是照顾好弟弟。
结果因为国事弄丢了弟弟。
她们愧对爹爹,愧对弟弟。
白筝顺着苏云暮的话看向外面的,心脉陡然有劲跳动起来。
好奇怪的感觉……
白筝不信这样。
极力压住奔腾不止的血脉。
白筝招呼人进来,“进来坐。”
闻人宗摸摸鼻子,自己找个地方喝茶去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意翻、白意岚进屋,更加清晰看见白筝面容。
一瞬间,她们哭的更凶了。
“小弟。”
白筝尴尬不失礼貌道:“我不是你们小弟,你们认错人了。”
看看苏云暮。
白筝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苏云暮将他拉到一边,三言两语告诉他前因后果。
白筝再回来,眼神复杂。
白意岚拿出自己的玉佩,“你是不是有个一样的?”
白筝吓一跳,差点脱口而出她为何拿着自己玉佩。
但这是白意岚拿出来的,不是他的。
细微看还是有区别的。
白筝抿唇,“有又如何?一块玉佩而已,能代表什么?”
白意翻愣怔,心脏猛的揪紧,这是不认她们的意思?
急切之下,脱口而出:“归扶,我是大姐。”
归扶?
白筝听到这个名字头疼欲裂,脸色煞白,血色一下褪去。
“归扶,你怎么了?别吓大姐。”
白意岚赶忙去扶,白筝脑袋炸开,一下出现很多画面,有母亲的,有爹爹,有大姐、二姐……
冲击力过大,白筝受不了,双眼一闭身体往后倒。
苏云暮吓坏了,赶忙抱住他下倒的身体,“外祖父,外祖父,大姐,你快去找外祖母。”
“好。”
苏玉笙面色凝重,“我这就去。”
苏玉璟手指翻飞,封住白筝几个穴位,打横抱起白筝回屋,“暮儿,去找你八姐。”
“好。”
苏云暮转身往外跑去,“八姐,八姐……”
一边跑一路喊,苏玉画给狐狸扎针的手差点炸歪。
听出是苏云暮的声音,苏玉画洗手,“暮儿,怎么了?你慢点跑,别急。”
“八姐,外祖父晕倒,你快去看看。”
“怎么回事?”苏玉画心一紧,擦去苏云暮的眼泪安抚,“我去拿药箱,暮儿不怕,别哭。”
“你快走。”
“别急别急。”
二人跑过去,苏肆已经在床边守着白筝了。
至于白意翻她们,这个时候交给了管家。
苏玉画扒开苏玉璟,“快让开,我看看祖父。”
苏玉璟然后开,苏玉画把脉。
苏玉笙哄着苏云暮,为他拍背顺气,“乖乖别怕,没事的,没事的,深吸气。”
“再哭就成花猫了,祖父可要笑话你了,乖乖做的好,你八姐不是来了。”
关心则乱,紧急情况下苏云暮都忘了自己会医术的事了。
第1128章 苏肆言当时
好在苏玉画诊完脉,扎了几针说是头疼,身体受不了晕倒的,没什么大碍。
话一出来。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苏云暮更是抽噎不停。
苏肆确定白筝无事安慰苏云暮,“没事了,暮儿去洗个脸。”
“我不该带外人回来的,还害得外祖父晕倒。”
“不怪你。”苏肆摸摸他的头,“去洗个脸。”
“我要守着外祖父。”
“会连再守。”
一守就是晚上。
苏肆喊他去睡觉,苏云暮倔强的拽着白筝袖子,“我不,我要和外祖父在一块。”
苏肆没法,只能任他待着。
再过来一看,苏云暮拽着白筝袖子睡着了。
苏肆无奈,粘人包。
喊来白筝的奴侍伺候苏云暮,苏肆转身去了书房。
白意翻、白意岚等她进来,心焦如焚,想着白筝情况。
“意岚,你说我是不是太急了。”
“不急,就是吓到归扶了。”
苏肆进来就听到这话。
“你们说认识筝儿,怎么证明?”
二人起身对她拱拱手,苏肆摆手示意她们坐。
“归扶右肩上有块荷花胎记。”
苏肆如炬摄人的目光凝视白意翻。
“确实有,但只凭一个胎记,你太武断。”
白意翻就知道来这一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从袖子掏出几张叠好的纸铺开,上面从出生到丢失之前的画像一一展现。
“这是归扶小时候。”
苏肆一看瞳孔紧缩,这正是白筝小时候。
看来白意翻真是白筝的姐姐。
白意翻担心苏肆不信,讲述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等我们去找,归扶已经不在了,无人知道他被带去了哪里,我们顺着拐子的路线一路追查,杳无音信。”
直到现在,她出去打仗,边打边查。
而白意岚更是一年不着家,四处寻找白筝。
白意翻说着说着又掉泪,语气充满哽咽和心疼,“虽然不知道归扶怎么嫁给你的,但我们看见他过的好就行了,神祭在上,真的感谢你对归扶的照顾。”
不嫌弃他当时无母族,来路不明,娶他为正君。
她们如此诚恳。
苏肆想了想还是告诉她们实情。
“筝儿是我母亲捡到的,据母亲说,筝儿一个人走在荒郊野地里,周边没一个大人,衣服破破烂烂,小脸脏兮兮的,污头垢面,不知道在外面待了多久。
当时正值深秋,筝儿一身初秋时的衣裳,路上偶尔有乞丐,见筝儿的衣裳是绫罗,必是富贵人家出来的,若不是母亲心不忍抱回来,筝儿可能会被乞丐抱走卖掉。”
“母亲回家当晚喊父亲为筝儿洗澡换衣裳,父亲说筝儿身上都是伤,她一个大人看着都疼的存在,筝儿小小年纪也不知道怎么忍下来的。
母亲本想着有谁家丢了孩子能找筝儿回去,等了半年始终不见人来,母亲便把人留下了,对外说是我表弟,与我做玩伴。”
苏肆边回忆边说,“筝儿进府后的几日后,母亲找了府医确定筝儿的年纪,就是那天晚上,不知是不是安顿下来有了安全感,小小年纪不再绷着,筝儿当晚发起了高烧。
母亲和父亲就在床边守了五天五夜,才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第1129章 山有木曦归何华
那年。
白筝四岁半。
她九岁。
“后来我读书习武,筝儿就跟在我身后,像个粘人包,我走到哪我跟到哪,有时候我学武整天冷着脸,筝儿也不怕,反而冲我笑,大眼睛一弯,足够叫人再硬的心都化了。”
后来星河入梦,跟着她长大的人成了她的正君。
白筝一字一句道:“所以我不知道什么人家把人好好的养那么大,又狠心把人丢了。”
白意翻摇头,“不是,不是丢的。”
是失踪!
更是她们失职。
“时境过迁,筝儿嫁给我,母亲用十多年为筝儿攒的嫁妆让皇室撑的腰,万里红妆,风风光光嫁给我的。”
从自己家嫁到自家的姐姐,一切如旧,生活没什么不一样的。
要说什么不一样,就是和她一个屋休息。
“你今天拿的玉佩上,筝儿是有一个不假,上面有个筝字,母亲说:
幼时窥风骨,风华追尧年。
本该是怕疼的年纪一身伤半句没喊疼,便应了玉佩的名,取名筝字,正好当时镇国公府的郎君出生,母亲说沾沾白家的喜气,好让筝儿与镇国公府的郎君一样衣食无忧,不为钱财发愁,叫他锦衣玉食,尊贵无双,便让筝儿姓白。”
一番话说的白意翻、白意岚噗通往苏肆面前一跪,泪流满面,“是我们对不起归扶,多谢令尊当年救命之恩。”
否则照她所说,归扶遇上乞丐,想也不用想会把人卖到哪里去。
白意岚毫不含糊,哐哐磕了几个头,“多谢你待归扶始终如一。”
半点不嫌弃。
苏肆一手拽着一个,“你们这是干什么,起来。”
白意翻二人不动。
苏肆再次用劲,“起来,筝儿明天一醒若是认你们,你叫筝儿怎么看。”
白意翻:“一码归一码,筝儿不会生气的。”
“起来,别叫我再说一遍。”
在她发火之前。
二人被她手上的力道拽起来。
“这就对了。”
“我告诉你们不是对我感谢,而是对筝儿心疼。”
“我们会。”
白意翻指着白筝一岁时的画像,“归扶快一个月大,牙牙学语,说的第一个字是母,其后是爹,后面是我,你不知道,我当时比谁都高兴,我就在想我一定保护好归扶,结果害他和家人分离多年。”
“而筝,则是因为母亲常在窗外耍枪,枪头舞动时,速度极快,总是发出铮铮的铁鸣声,归扶每次听着,总是高兴的手足舞蹈,嘴里喊着筝。”
他小,我们不知到底喊的哪个铮。
后来母亲就与父亲商量,为归扶取字筝,那块玉佩便是白家人手一块的,母亲担心自己出事,便找人把字刻在了玉佩上。”
归扶,则是父亲对白筝的殷切期望。
山有木曦归何华,扶蕊海见生明辉。
“名字和表字一颠倒,未尝不是缘分,遇见苏家人,更是冥冥中注定。”
“说的是。”
苏肆提起白筝眉目温柔,“筝儿极好,今天晕倒,府上八小姐已经去看了,只是头疼,养养就好了。”
“是我们对他冲击太大了,归扶把事情忘掉,我们又生生撕开,是我们冒失,对归扶来说不公平。”
第1130章 白筝认亲
“是不公平,你这话留到明天对筝儿说。”
“自然。”
三人就着白筝又说了一些才各自休息。
苏肆宿在书房,想着一天发生的事不少。
白筝一清早醒来感觉身边有人,侧身一看,是暮儿。
他手里还抓着自己的袖子。
白筝轻笑,“粘人包。”
小心抽出袖子,白筝让苏云暮继续睡。
经过昨天一场刺激,他已经把来到苏家前的事想起来了。
外面的白意翻、白意岚确实是他姐姐。
白筝心绪多端,谁能想到他还可以找到原来的家,想起一些陈年往事。
都过去了。
他告诉自己。
至于认不认,自是要认的。
不然对不起当年自己吃的苦。
白筝穿戴好去外面,与白意翻二人一番叙旧好不热闹。
各自招来人,彼此认认各家小辈。
见面礼给出去,少不了寒暄。
中间小辈们散开。
苏肆同白筝说道:“你昨天说晕就晕,可把暮儿吓的够呛,昨晚说什么都不回去,我就让睡屋里了。”
白筝睨她,“这话说的,难不成你还想暮儿住外面?”
“不敢。”
“说来我昨天晕倒,你是不是吓暮儿了?”
“没有。”苏肆瞪眼,“你别污蔑我。”
白筝唇边含笑,“暮儿醒了,我自会问他。”
“你随便问。”苏肆梗着脖子。
下午苏云暮一醒就是找白筝,“外祖父。”
“暮儿过来。”
苏云暮坐到白筝旁边用手拽着他袖子,生怕他一眨眼跑了。
苏肆笑他,“你们看暮儿,和当年筝儿一样,是个粘人包。”
苏云暮轻哼,不和她计较。
白意翻爽朗一笑,“小公子这性子我很是喜欢。”
“那你可得多看看,暮儿性子和筝儿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苏云暮撇嘴,“外祖父。”
白筝瞪苏肆,“一边去,说什么呢。”
“在想什么?”
“想母亲。”
“你自己回去过年好不好?”
“不好。”
白筝不回去,苏云暮不想奔波,母亲不和他写信,肯定是黏着爹爹不可自拔了。
他已经看透慕容沉寒了。
“暮儿做主就好。”
远在三洲的慕容沉寒打喷嚏,苏扇关心她,“受了风寒?”
“不见得,应当是暮儿念叨我了。”
苏扇抿唇笑,“受着。”
慕容沉寒不乐意了,抱着他亲,“扇儿学坏了。”
“没有,我说的有何不对。”苏扇撩起她一缕头发,“你可是有几个月不给暮儿写信了。”
慕容沉寒内心一咯噔,她就说忘点什么。
居然是如此重大的事。
可想而知,该如何一脸怨念的看她了。
“扇儿为什么不提醒我?”
“你不听,我觉得没有必要再提醒你,还是赶快想想如何和暮儿交代吧。”
想起古灵精怪的孩子。
慕容沉寒一个头两个大。
不想了!
这边苏云暮陪着几人说话,想和白筝睡一个屋的想法被拒,回自己屋子睡觉去了。
临走前一句别把他师父饿死,就是他仅有的良心。
在苏家大吃大喝的闻人宗摸摸鼻子,有点痒,谁想她了。
完全忘记了苏云暮。
第1131章 苏云暮的撩拨
锦澈院。
苏云暮褪去衣裳泡进温池里,手鞠一捧水撩着身上,只觉满身疲惫被洗去。
凤清宸来到苏家便看到美人出浴图。
鼻子一热,凤清宸捂鼻。
还好没流鼻血,不然就闹笑话了。
苏云暮进屋一看多出个人,吓一跳。
看清是谁,苏云暮打着哈欠,“你怎么在这?”
不知是因为信任还是因为熟人,或是苏云暮太困,对凤清宸,他迟钝到不曾觉得任何不对劲。
目观一双大长腿在里衣下若隐若现,在面前走来走去。
凤清宸吞咽口水,竟是难从苏云暮身上离开。
“暮暮,穿好衣服。”
苏云暮不解:“?”
他穿好了。
凤清宸在想什么。
咕咚——
好诱人,凤清宸很想抱着他啃一口。
“陌绝?”
凤清宸一把将苏云暮抱起。
苏云暮拍她,“你干嘛?”
把人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而凤清宸忘不了手上软滑的触感,那感觉犹如水流般柔绵。
苏云暮眨眼,反应过来他没穿裤子。
怪不得凤清宸这般样子。
往日都是凤清宸看他脸红的模样,今天轮到他看凤清宸脸红了。
促狭逗弄的心思上来,苏云暮有心撩拨凤清宸。
苏云暮一只脚不老实挑开被子,小腿若隐若现,脚晃动时稍微动作大点,会带动下面肌肤,大腿间景色隐约可见。
凤清宸双眸控制不住看过去,灼热目光令苏云暮有了些微的退缩之意。
“暮暮这是何意?”凤清宸一手扣住他脚踝,不再让他迷惑自己。
苏云暮很是调皮,“你猜。”
凤清宸单手扯乱自己腰带,上前带动苏云暮,扣着他脚踝的手上移。
帘子一声闷声垂下,垂下的珠子碰撞,敲在二人心上。
苏云暮眼眸一挑,思索凤清宸要做什么。
良久,凤清宸抓住他命脉。
瞬间,苏云暮精致风华的脸爆红,想躲开,却挣脱不掉,又或者说不敢挣脱,生怕凤清宸手下用力。
凤清宸暗着嗓音一本正经道:“暮暮的……真可爱,若不是不合时宜,我很想把玩一番。”
苏云暮摇摇头,软了声音,“陌绝,不好玩的,别玩好不好?”
“你说的不错,现在你人在我手上,小心别动,伤了你可就闹得谁都知道。”
苏云暮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便是这样,他才软和着说话。
凤清宸掌心动了几下,苏云暮僵硬着身体不敢动。
好奇怪……
他抬眼,水眸潋滟含波。
凤清宸明知故问,“暮暮怎么了?不喜欢?”
苏云暮咬唇,说不上来。
凤清宸手上再次用点力,苏云暮弯腰,“痒……”
“只有痒?”
“不……”
“陌绝……”苏云暮双手拽住她袖子,水淋淋的双眼任谁看都会心软。
凤清宸慵懒道:“要我放开你?”
苏云暮点头,想的什么都透过眼睛放出来了。
“那你说点好听的,我高兴了放过你。”凤清宸的恶劣性子放了一点点出来。
“我……”苏云暮说不出话,不知道说什么。
第1132章 我最喜欢你
可下一秒,苏云暮小声的啊了一下,按住凤清宸的手。
闭闭眼,苏云暮说了叫他羞耻的话,“陌绝,我最喜欢你了,你松开我……”
本以为这般便可以,谁料凤清宸摇头,“不够。”
苏云暮睁眼,凑上去亲她。
边亲边挪。
“陌绝……”
气息小,呼之欲兰,香甜可口。
凤清宸握拳,差点忍不住把人亲的气喘吁吁。
伸手拍拍他挺翘的屁股,“好好说话。”
苏云暮拿手指勾着她一缕头发,“我好好说话了,而且听你的。”
眼见自己说什么凤清宸都不松口。
苏云暮气馁,鼓鼓腮帮子,索性不管不顾,“你说你想怎样。”
凤清宸忙安抚他,“我是要暮暮说,不能你说不出去便要我为你想招。”
“这样不好。”
苏云暮也知不好,不过此刻没招。
思考片刻,苏云暮想到凤清宸方才拍他,他红着脸与耳朵脖颈,几乎是羞耻无气息道:“不如你打……”
凤清宸没听清,换句话说,她不相信苏云暮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以她又确认一遍,“暮暮,你确定?”
“嗯。”
不然还如何!
凤清宸一手抓他,一手捏他脸,“既然你这么说,听你的未尝不可,可我有个要求。”
反正那般话都说口了,苏云暮索性豁出去,不如一下害羞完,“你说。”
“你要主动……”
顺便……
凤清宸说完,苏云暮一下惊呼,“我不。”
凤清宸与他额头相抵,“暮暮说话不算话。”
苏云暮有心理论,凤清宸说的又是真的。
“好。”苏云暮问她,“你要打多少下?”
“暮暮说个数。”
“五下。”
“可以。”凤清宸痛快答应。
伸手拍拍双腿,苏云暮狠心一咬牙趴上去,圆圆滚滚的屁股翘的高高的,把里衣撑的露出大半个浑圆,十分惹人眼球。
等了一会,凤清宸巴掌没有落下来。
苏云暮疑惑,凤清宸上手抓了几把,喟叹:“真想咬几口……”
留点牙印。
苏云暮一听急了,“不行。”
咬了会屁股疼。
他可不想被人说。
凤清宸捏了几下,爱不释手。
等来等去,发现凤清宸没有打他的行动。
苏云暮扭脸注视凤清宸,她视线一直落在一个地方。
拽拽凤清宸袖子,苏云暮嘟囔:她要干嘛。
凤清宸把人一翻,手掌肆意捏着他圆滚的屁股。
苏云暮惊讶,原本以为凤清宸要动手,最后才知道凤清宸只是闲。
“你别捏……”苏云暮推搡凤清宸。
“就捏。”
凤清宸不松手,苏云暮急也没用。
“我不打暮暮,但暮暮总得给我一个补偿,眼下这事就很好。”
苏云暮心道这当然好,但是好像显得凤清宸有病,刚刚她还想咬他来着。
凤清宸一副“登徒子”做派,“这和你咬我是一个道理,你告诉我你咬我不喜欢?不想继续咬?”
她不说还好。
一说苏云暮想到咬凤清宸的时候,嘴里软软硬硬的感觉,咬过一次还想咬。
说不过凤清宸,苏云暮不予理睬,想着早点过去。
第1133章 再去东巫脉
“我想睡了。”
凤清宸点他,声声蛊惑:“难道暮暮不想咬我?”
“不想。”
苏云暮挣脱凤清宸,嗖的一下扯过被子蒙住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凤清宸一个巧劲,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再看凤清宸,衣裳不知何时脱掉的,剩下一个里衣。
“可我想咬咬暮暮怎么办?”
“要不这样,我咬你一口,你咬我一口。”
“不。”
拒绝之意过于明显。
凤清宸面露可惜,“好吧……”
既然不愿,她不勉强。
手继续伸过去,捏着苏云暮身后的软肉不放,惹的苏云暮几回瞪她。
不多时,他睡过去,凤清宸抱着他,睡的再是安心不过。
于是这个年,因为有疆南域白家的人在,苏家人在凤京过年,三洲那边等人没等到,等到一封冷冰冰的信。
苏家上下忧愁,过个年没滋没味的。
慕容家更不必多说,吃顿饭都觉得难捱。
慕容沉寒怀里坐着苏扇,单手搂他,单手看信,“暮儿不回了。”
苏扇接过信翻来覆去的看,埋怨起慕容沉寒,“都是你不给暮儿写信,这下好了,气着他了。”
慕容沉寒喊冤,“扇儿,这件事真的不能怨我,我冤枉。”
苏扇冷笑,“你一点不冤枉,见不到暮儿,我不想见到你,今日起,你便住在外间,没我允许,不准进里间,更不准和我一张床。”
那哪行!
慕容沉寒一百个不愿意。
眼看苏扇生气,慕容沉寒伏低做小,说尽好话,“扇儿,我错了,饶我这回罢,明日我便写信给暮儿,快马加鞭送去。”
苏扇不理睬。
慕容沉寒搂着他亲个不停,耳鬓厮磨,缠绵悱恻,“扇儿……”
苏扇推搡不开,有心斥责,慕容沉寒堵着他的嘴。
情动上来,慕容沉寒拉着苏扇红帐夜宵,红烛泪下。
床帐里偶尔飘出几个零碎的声调,“妻主……”
“乖……”
“母……”
“妻主疼你……”
……
再说年后,苏扇想拉着苏云暮一起去疆南域。
苏云暮摇头,“外祖父,我要去鸷魁之林一趟,师父找我。”
虽然上面没说什么事。
苏扇一想,“那你去吧,找凤清宸与你一起,我和你外祖母她们去疆南域。”
“好,去到巫族我会去信的。”
“乖暮儿。”
有了疆南域白家的身份,苏云暮身份更是水涨船高,那些说闲话,认为闻人宗不应当他师父的人都得掂量掂量。
惹一个摄政王不够,还加上一个镇域王。
白筝出发,苏云暮与凤清宸亦是不遑多让。
东巫脉,单于纯已经早早等着,苏家马车进入东巫脉,单于纯兴高采烈,早早派人出去迎接。
苏云暮下来便看到单于纯马上快笑成一朵花的脸,他不禁问道:“师父,最近族里可是有喜事?”
“没有,为何这么问?”
“我看你十分高兴。”
“傻孩子,为师见到你还不够高兴?想什么呢?”
苏云暮保持怀疑,对单于纯的话信一半一半。
单于纯不与苏云暮争辩这些,招呼他冲到家里,“走,我带你见见人。”
第1134章 祭婚日
一圈认人下来,饶是苏云暮再清冷,再有能耐,也是累的筋疲力尽。
直到第二天,苏云暮将将缓过来,“师父,这下你可要说说为何找我来了。”
说到正事,单于纯眼神幽怨,看的苏云暮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做错的地方。
苏云暮洗耳恭听。
奈何单于纯张嘴便是令苏云暮无话可说,“你别看我管家里家外,但外界有点风吹草动,我全部都知道,就拿你去了疆南域来说,江湖大比见了游离家的人,你去这里去那里,都没来我这里。”
“亏得我还早早吩咐人收拾家里,盼着你来东巫脉玩一段时间,可你呢!从疆南域转身就走,没半点留恋,这个我不做评,谁料你是一点不往这里拐的……”
苏云暮默默听着,根本插不上话。
他哪里想得到单于纯有那么多埋怨话。
不听不知道,一听好似他有多么可恶一样。
苏云暮静静等待单于纯说完,最后得到单于纯一句嗔怪:“小没良心的,不听我说话。”
苏云暮无辜眨眼,“我听了……”
“那好,你说说我说的话。”
苏云暮泄气:“师父?”
说了那么多,不能叫他全部重复一遍啊。
那简直不是人。
好在单于纯不强求,只单单与苏云暮说一嘴。
“好了好了,师父逗逗你,笑一个。”
苏云暮呵呵两下,弄的单于纯不好意思了。
“是这样的,我找你来,确实是族里有一桩喜事和你说。”
“你说。”
“二月初五到二十,是族里的祭婚日。”单于纯说到这里停顿。
苏云暮耐心等待下文。
半晌没听到下文,抬眼一看,与单于纯双目对个正着。
单于纯注视着苏云暮乌灵灵的大眼睛,泄了气,哪忍说他不专心。
唉……
自己的徒弟自己宠。
祖宗!
其实她误会苏云暮了。
苏云暮想问祭婚日是什么,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他想问又没问,担心单于纯之前说过他忘记了,惹单于纯又要念叨他一会,所以他保持沉默,结果师父好像误会了什么。
“师父你继续说。”
单于纯忍无可忍,抬手揉揉苏云暮毛茸茸的脑袋。
苏云暮抬手给她一爪子,单于纯啧一下,好好好,把暮儿气炸毛了。
顺毛捋捋。
单于纯不卖关子了,“祭婚日顾名思义就是开了祭司殿,找个空旷的场地搭上一个祭坛,围着不添柴火也能燃烧的篝火,张灯结彩举办一场订婚宴。”
苏云暮懂了,类似于有意对方,互相观看的赏花宴。
“这个祭婚日一共十五天,期间内比巫术、用禁术……都是允许的,只要不闹出人命,若是有看中的巫术精湛的人,可以送上祝福巫术聊表心意……”
“凡是两家相看好的,确定定亲了,可以在祭婚日之内请大祭司赐福,运气好的,还能得到祭司殿的垂青。”
“所以大多数走完三媒六聘与三书六礼定亲的人都会等到祭婚日再来一场,成过亲的亦可以过来,祈福挡灾……”
第1135章 苏云暮同去提亲
单于纯说了一堆。
苏云暮明白了祭婚日是做什么的,总得来说,就是全族人比试巫术,有心悦的求示,算是一个大型的年节。
比如外面的二月二一样。
苏云暮瞥到单于纯欲言又止,替她心急,“师父有话直说。”
单于纯不大好意思,但不说又不行。
支支吾吾,单于纯硬着头皮开口,“你万俟姨母家的一个姐姐看上了第五家的公子,想让你跟着去提亲。”
苏云暮险些没被茶水呛到,“师父,你说什么?”
他大抵听错了,需要确认一番。
单于纯咽咽口水,些许紧张,对上苏云暮潋滟无限芳姿的桃花眼艰难的把说过的话再说一遍,“你万俟家的姐姐想要你和她一起去东巫脉提亲,看上的是第五家的郎君。”
苏云暮又问:“认真的?”
“认真的,否则不能找你。”
单于纯说出一,二也不是难以开口,“说来也巧了,如果不是此次祭婚日,我们也不知道这两人两情相悦,仗着二月的盛日,万俟玉舞也不能说出来叫我们知道。”
她们都以为万俟玉舞不成亲,一辈子要和祭司殿过了,之前还百般劝话,现在看来,不是不成亲,也不是没有心上人,而是心上人是东巫脉的。
这倒叫人难办起来。
放在平时,她们肯定会劝万俟玉舞三思,或是放弃。
但这不是赶上祭婚日,暮儿的师父是皇甫家的家主。
有暮儿做两边桥梁,想必这件事应该很好成,不是什么难事。
苏云暮不禁问她,乌黑的瞳孔映着单于纯略显心虚的脸,“所以你给我写信,说的那么急,不会就是因为此事。”
“还有比巫术。”
得,真是这件事。
既然来了,万俟姨母还托师父来说,可见对与第五家结亲势在必得。
正好他想看看第五家的人如何为难她们的。
“玉舞姐可说了何时去?”
“下午。”
苏云暮错愕,“好急。”
“不急了。”反正说出来了,不在乎再多一个,单于纯道:“本来上月就要去的,玉舞说等你来,正好昨日叫你休息一天,今天就要去了,不能再拖了。”
话说到这份上,苏云暮起身:“师父别坐着了,我们和玉舞姐汇合。”
“好。”
单于纯的前面带路。
凤清宸对于定亲很有自己的期盼,“暮暮……”
“按照我们所说,很快了。”
“我没催……”凤清宸说这话面色不自然。
苏云暮斜她一眼,“是没催,不过你想了,想的还很急。”
凤清宸眼尾上挑,蛊惑起苏云暮不要命,“暮暮说的是。”
苏云暮摇头失笑,他与凤清宸相识至今已有四年,想要名分,他圆了凤清宸的念想便是。
况且照他之前所说,及冠便定亲。
今年刚刚好。
苏云暮给了凤清宸大大的一个笑,“你猜我们进入东巫脉,那边的人会不会把我们赶出来。”
“不会。”
她的语气太笃定,苏云暮明知故问:“为何?”
“因为有你在。”
第1136章 进入东巫脉
根据苏云暮显赫的身份,谁能给他难堪,把他轰出去。
看在苏云暮面子上,东巫脉的人要让苏云暮进去。
西巫脉离东巫脉颇有些距离,不过西巫脉的人知道一条小路,她们走小路,路程也不算很远。
五天的行程只两天就到了。
刚到东巫脉,苏云暮她们果不其然被拦下。
“西巫脉的人来东巫脉有何贵干,我们两边互不相通,也不见客,请回吧。”
面对曾经一个族的人,东巫脉的人说话尚且客气点,若是外族人,早被她们弄的神志不清。
单于纯站在苏云暮前面一点,听着问话捅了万俟池一下,该你了,既是为你女儿提亲,还不快点出面。
多年好友,万俟池当然明白单于纯意思。
她抑制住想要咳嗽的念头,向前一步,面容和缓,属于身居高位的威严依然不自知流露,“我等来此有要事,你们只管去通报。”
“是。”一个人应下。
应下后方觉不对,她怎么迫于万俟池的威压下答应了呢。
真是不该。
既答应下来,反悔又不好。
她们只能回去禀报,撂下一句:“等着。”
单于纯拍拍万俟池胳膊,恨铁不成钢,“你看把人吓的,你今天是来为女儿提亲的,不是彰显威风的。”
耍威风,回家耍去!
来此作甚!
万俟池面色不自然,“我这不是紧张。”
大儿子上轿头一回嘛!
单于纯翻白眼,毫不在乎形象。
其她人也笑。
万俟池摸摸鼻子,“好了好了,我收敛着便是。”
“就是别像不上台面的就行。”万俟池嘀咕。
单于纯瞪她,不消气又掐她胳膊,“说什么呢,还没看见人,你先拖后腿了,搅和了玉舞的好事,你便等着吃挂落吧。”
玉舞的爹爹在她们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如果坏在万俟池手上,回去玉舞爹爹生气不说,万俟池自求多福吧。
别怪她没提醒。
万俟池正襟正面,对什么都保持笑容。
单于纯默了默,语出惊人,“要不你别笑了,吓人。”
堪比阎罗。
万俟池泄气,也好。
她真的不适合装模作样的笑。
很快,进去的人回来,“皇甫家主派我来传话,说无要事相商,诸位哪来的回哪去。”
东、西巫脉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皇甫公夏不想因为这件事和单于纯她们打一架。
一众人来之前有准备,对此毫不意外。
单于纯深吸一口气,没关系,你有巧计,我有墙梯,“暮儿,你来。”
喊上苏云暮,为的就是此刻。
她就不信皇甫公夏不想暮儿。
苏云暮今日一身月白风清色锦袍,外披一件蓝色大氅,小而精致的脸一半埋在大氅里,整个人稳重又清新。
单于纯喊他,他上前去,“师父。”
“暮儿,现在轮到你出面了。”
她们进不去是早有预料。
那皇甫公夏呢?
也是早有预料。
苏云暮递上拜帖,放上一块玉佩,“就说苏云暮前来拜访。”
巡逻人很想说就算是你,皇甫家主说不见就是不见。
但见苏云暮极为半张雪白的脸,像是被凉风吹的,她一点硬气的话倒不出来。
有拜帖,还有一块不知道是不是他家传的玉佩。
巡逻人只好拿着东西走了,“你们在这等着。”
手脚麻利的人就是麻利。
刚进去多大会,皇甫公夏匆匆忙忙赶来,发冠都有些松散。
“暮儿。”
皇甫公夏停住脚步,一脸嫌弃,对单于纯她们很是不爽,“你们怎么也在?”
单于纯似笑非笑,“你不是不想见我们?”
那又怎样,现在还不是出来接她们。
单于纯恶劣的想,可算是扳回一城。
“不对,你们还没走?”
单于纯张嘴便是阴阳怪气,“呦,难为你还记着,我以为贵人多忘事呢。”
皇甫公夏冷着脸,就是这个啊抢她徒弟,她还没和她算账,自己先贴上来了。
皇甫公夏很想旧账新账一起算,可苏云暮在这,明显不是算账的地方。
于是她硬邦邦开口,“跟我进来。”
单于纯挑眉,成了?!
意外之喜,意料之中。
还是暮儿有面子。
皇甫公夏懒得看单于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脸,“暮儿,来。”对着苏云暮,柔情恰春柳拂动,犹如黄花绽放,闭月羞涩。
单于纯打一激灵,好渗人!
苏云暮倒是没察觉单于纯的异样,“师父。”
见到皇甫公夏,他当然高兴的。
皇甫公夏一个人抛弃所有人跑过来,回去时浩浩荡荡跟着一大堆。
偏她神态坦然,没意识到做了个什么骇人听闻的大事来。
苏云暮听皇甫公夏说些趣事,眉眼弯弯。
第1137章 万俟玉舞闯进第五家
皇甫公夏安顿好来人之后,喊着苏云暮,“走,回家吃饭。”
“带上凤清宸。”
“自然,我喊着她的。”
凤清宸嘴角噙笑,“叨扰皇甫家主了。”
“小事一桩。”
至于单于纯她们,不招待不行。
皇甫公夏尽量叫自己不去看她们,以免气的吃不下饭。
不过单于纯她们当真无耻,竟然拿暮儿做挡箭牌,这是吃定了她不会放任苏云暮自己一个人在外。
哪怕知道单于纯她们要跟着进来,皇甫公夏也是捏着鼻子认了。
晚膳过后。
皇甫公夏开口询问单于纯一行人来此的目的。
万俟玉舞知道这个时候该她出面了,于是三言两语把提亲的事情全部告知。
内容虽短,皇甫公夏却是听出了势在必得。
看看一边的苏云暮,皇甫公夏简直要气的吐血。
好家伙,有备而来。
连暮儿都不放过。
皇甫公夏面色阴沉,和内心形成了非常不一的口是心非。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提亲就算了,若是五大家族下面的,咬咬牙说不定她能做主,两家结亲没问题,第五家的郎君,还是嫡脉,家主的孙子,万俟玉舞是个有种的,敢想!
是了,若不是情投意合,她也不会站在这。
光凭她在十个家族眼皮子下和第五家的眉来眼去,不顾一切,她就是很有胆子的。
单单是这一点,皇甫公夏得感慨一下她的勇气。
万俟玉舞显然没被皇甫公夏吓到,凝声坚定道:“我知,我此次前来,做好了十足准备。”
她有信心叫第五家答应她这门亲。
皇甫公夏注视她,年轻人脸上只有一往无前的坚韧,“先说好,我不会帮你说话的,到底成不成全靠你自己。”
“好。”
皇甫公夏肯让她们进来已经胜过千言万语,若是求亲还要对方帮忙,岂不是显得她是个废物。
苏云暮看两人打着言语交锋,便知没他什么事了。
单于纯多少有点杞人忧天了。
早早休息一晚。
次日万俟玉舞带着人和聘礼,敲锣打鼓进入第五家的门,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第五家门房惊呆,没反应过来怎有人连通报都不说一声,直接硬闯。
不行,赶紧拦下。
“这位小姐,不知哪家的,不能进去。”
没有递帖子,带着人直闯进去好似土匪一样,这啊哪的规矩。
皇甫公夏愕然,想不到万俟玉舞竟是这般野路子。
不说他,苏云暮亦是目瞪口呆,美目惊讶,“师、师父?她她她……”
就这么进去了?
皇甫公夏喃喃:“我也是第一次见。”
这样的愣头青。
真不怕第五家的人把她打出来。
苏云暮不禁看了眼凤清宸,凤清宸一个激灵,连忙再三强调,“暮暮,别怀疑我,我和万俟玉舞绝对不一样。”
她想着和暮暮成亲的,这般做是不把苏家放在眼里,别说提亲了,不被人打出来被人诟病便是好的了。
苏云暮就单纯看她一眼,不怀疑她会这样,“我相信你,我只是头回见。”
第1138章 二人争辩
不光他,凤清宸也是头回见。
苏云暮招呼两人,“走,我们跟上。”
看第五家的人如何招架万俟玉舞。
别说,他有些期待万俟玉舞被打出去的场景。
到时候在东巫脉口口相传,绝对是百年来无人能及的事情。
再传回西巫脉,万俟玉舞估计能把她爹爹吓死。
这等热闹不容错过,皇甫公夏亦是寸步不离。
大步跟上万俟玉舞,三人累的不轻。
走的好快。
不过说话的功夫,万俟玉舞已经站在第五家正堂了。
锣鼓喧天,第五家上下被吵的没个安静地。
收到通报的第五家主匆匆赶来,差点气的瞪眼,及时稳住面对小辈的威严,第五家扯着嘴角进去,“今天我家中这般热闹,是我招待不周。”
万俟玉舞没感觉什么不对,“姨祖母说的哪里话,是我莽撞。”
第五家主嘴角抽动,确实是她莽撞。
哪有这样的二愣子,一声不吭闯进家门,比土匪还土匪。
苏云暮找了个角落又能一览全余的地方,看的津津有味。
第五家主不绕圈子,爽快问:“,西巫脉的人来我家干什么?”
“提亲。”
“我家孙子不嫁。”
提亲?
哪有亲事可成!
无非就是她最疼的那个和万俟家的不清不楚,玩到一块。
想必今天来的就是万俟家的了。
第五家主要脸,不把人嫁过去,更不许二人见面,再多一些绯言流语。
万俟玉舞作揖一作到底,万分诚恳:“我是真心求娶,还望姨祖母答应。”
外面都知道万俟有女和第五郎君搅和到一起,如果小郎君不嫁给她,还怎么活下去,怕不是要被人逼死。
正是清楚这点,万俟玉舞才着急下聘。
“姨祖母,这是我带的一百二十抬聘礼,还请姨祖母过目。”
万俟玉舞招手,一对活大雁走到第五家主面前,“我诚心诚意求亲,希望姨祖母不记过往恩怨,不把东西巫脉的纷争扰到家中小辈成亲上边。”
一句接着一句,第五家主有心说话,愣是一声不吭。
“说完了?”
“说完了。”
第五家主冷哼,“我家郎君不一定嫁给你,西巫脉,想都不要想,五大家族无人娶我孙孙,我就把他下嫁,只要对方人品好,穷点又算什么。”
万俟玉舞一急,脸色大变,张嘴便是雷霆之音,“不可……”
第五家主黑脸,“怎么?我嫁孙孙还要经过你同意?”
“不是的。”万俟玉舞慌张解释:“小郎君自幼长在第五家,锦衣玉食,如何能叫他下嫁,你这不是疼爱他,而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你这是助长别家的气焰,不用久而久之,用不了半月,对方便会翻脸,皆时你要小郎君如何生活,如何自处。”
第五家主冷笑连连,“这个时候你想到他如何生活如何自处了,那你同他两情相悦的时候怎么不想,难不成你当时昏了头,想骗婚不成,还是说你根本没打算负责。”
万俟玉舞听不下去了,“第五家主慎言,我何时不想负责了,我们二人互相爱慕时我便叫母亲准备聘礼,随时准备提亲,若不是担心东西巫脉关系更僵,我就不用等到今天,早早看小郎君第一眼的时候把聘礼抬进第五家了。”
第1139章 对万俟玉舞叹为观止
第五家主一点不信她的话,对她说的话下了讥讽,“说的好听。”
两人就着此事又是一番争辩。
吵到最后,一直被第五家主锁在家里的小郎君冲过看守她的侍卫跑到前院,“玉舞。”
“小词。”
万俟玉舞看到来人,停下争吵,惊喜的看向来人,两人拥抱,握住手跑了出去,万俟玉舞扔下一句:“聘礼我带来了,我们走了。”
小郎君更是直接,“祖母,你关不住我的。”
他有心要和万俟玉舞在一起,谁来都不行。
第五家主简直气了个仰倒。
这是什么事。
太混账了!
别说她头回见到,其她人也是开了眼界。
万俟池打着圆场,“第五家主消气,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和她们计较,喝茶,喝茶。”
该死的臭闺女,你走的潇洒,把难题扔给她,果然女儿都是债,天生要给她擦屁股的。
第五家主剐她一眼,里面写着等会算账。
万俟池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语。
“小词,你回来。”
“祖母,我以后再回来。”
他与玉舞说好的,只要她来提亲,那么他就应下亲事,和玉舞一起走。
第五家主发怒:“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公子带回来。”
一众护卫抱拳:“是。”
然而第五家主万万没想到的是,二人皆有准备,家里护卫追出去,人已经不见了。
第五家主气的头冒白烟,这是后话。
眼下是处理二人定亲的事情。
万俟池好一顿好言好语相劝。
第五家主一顿冷嘲热讽,话里话外都是对万俟玉舞拐了自己乖孙的不满。
万俟池能咋办,只能低头受着,说的太过分,她还会为万俟玉舞说话。
第五家主时常被万俟池噎的脸红脖子粗。
最后万俟池站起作揖,“事已至此,还望第五家主收下聘礼。我会留在东巫脉一天,返回西巫脉主持祭婚日,第五家主好好想想。”
看看她能不能喝了这杯亲家茶。
俗话说得好:低头娶君,抬头嫁儿。
万俟玉舞既是要娶,姿态势必摆的低一些。
“我等告辞。”
不知她说的话哪句触动了第五家主,苏云暮在一边看的分明,第五家主脸色缓和了,大有同意的迹象。
只要万俟池再说一会话,第五家主就会松口把亲事定下,但是——万俟池走了。
苏云暮喝茶压惊,对万俟池的操作根本意想不到,就连皇甫公夏都是忍不住感慨,这是来结亲还是来结仇的。
她扶额不语。
第五家主没了糟心的人和事在跟前,终于有余光看向别的人了。
“公夏,你怎么在这?”
“姨母,我来了好大一会了,不过你没有看见我。”
第五家主无奈,“叫你看笑话了。”
“说不上是看笑话,我倒觉得万俟玉舞和小词感情深厚。”
第五家主和缓下来的脸色又有上升的架势,可皇甫公夏在这,她只得压住脾气,“那也不能拉着小词直接就跑。”
这叫什么事,家里人会不会有模学样。
第1140章 东巫白山
第五家主气的是这点。
有一就有二,谁能保证万俟玉舞的事在前,后面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她就问,谁能保证!
皇甫公夏没为谁说话,反倒说了几句公道话,“互相爱慕者不在少数,不过小词的事摆到明面上说了,没给长辈的缓冲时间,两方家里互不知情。
你气的无非是二人不吭一声捅了个篓子,说白了,小年纪的感情年少情深,正是感情正浓的时候,你拦也拦不住。”
纵然,万俟玉舞做的事不太公道,可以说“劣迹斑斑”。
但她未必没有好的一面。
“方才你也见到了,小词铁了心要和万俟玉舞走,你能如何。”
第五家主张嘴张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
皇甫公夏摇头,“事情便是这样,你想清楚再点头。”
说完看苏云暮。
苏云暮对她一笑,师父要她来做说客,这下好了,皇甫公夏说着不帮万俟玉舞说话,最后还是相劝。
他就知道,皇甫公夏不会放任他不管的。
皇甫公夏伸懒腰,“我事情众多,不在这碍你眼了,先走一步。”
人陆续出去,第五家主坐在椅子上半晌没动,家里人过来找她,她仍然屹立不倒。
苏云暮回去软软的轻言细语,“师父真好。”
皇甫公夏忍无可忍弹了一下他额头,“不然还真叫你出头?”
“你那个单于师父真是好算计,想必早早想到结果会这样才喊你一起过来的。”
苏云暮:“那也是吃准了你会帮忙,要是师父你硬气一点,就是我出头了。”
“走,去看看单于纯在哪。”皇甫公夏一肚子火气没地发,她找单于纯先收点利息。
苏云暮看热闹不嫌事大,“我知道她在哪,我带你去。”
皇甫公夏把他转个身推进凤清宸怀里,“不要你带,我也知道,你去找个人带你玩去。”
还没来过东巫脉呢,快去玩玩。
跟着她跑,有什么跑的。
还有,她的热闹能是轻易看的?
打起来不定什么样子呢,她自己都不敢保证,苏云暮倒是热衷!
皇甫公夏安排凤清宸,“看好暮儿。”
凤清宸点头,拉着苏云暮不放,“我会的。”
皇甫公夏一挥袖子,“走了。”
小孩子没事,少打听。
苏云暮不满,又不能和皇甫公夏对着来。
凤清宸好笑的捏捏他鼻子,妖孽的眉眼带笑,凤眸更是对苏云暮此刻的样子呈现来宠溺,“好了,莫气,师父们的打斗叫你看见,以后还怎么在你面前立威。”
“好吧。”
之前不是没有见到过,唯有这次,师父铁了心不叫他去。
“师父之前有告诉过我东巫脉有一座白山,我带你去那里。”
凤清宸兴趣上来,反问:“白山?”
“字面上的,全是像雪一样白的山,不含杂志。”
东巫脉的人将其称之为圣山。
虽是白山,可山上并不冷,而是热。
“我们穿轻薄些上去。”
“下面气温和上面不一样,我们到上面脱去大氅也是一样的。”
第1141章 上白山
苏云暮一想,也对。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上去。”
“喊上人。”
“不用,我们两个去。”
苏云暮语气十分肯定,犹如梨花扑面的桃花眼灼灼,似是烈火,似是期盼。
凤清宸看着,福临心至,难不成这个白山还是象征感情的山。
不得不说,凤清宸一点就透,甚至还没点,立马想到这个上面去了。
“走。”
既然苏云暮想两个人去,凤清宸哪有不愿意的意思。
她随时奉陪。
二人边走边找人问。
好在皇甫公夏早早吩咐过,东巫脉的人看见苏云暮这个外人大多知道他是皇甫公夏的徒弟。
基于这个原因,她们对苏云暮都很热情,甚至不用他问,又自告奋勇带她们过去的。
苏云暮拒绝,“不用,我们走上去就好。”
凤清宸悄悄捏捏苏云暮手心,“她们对你真好,下回还和你一块出来,以免不识路。”
苏云暮横她一眼,“你想的倒是美,不是每次都是这样的。”
别的地方可没有他师父,如何能像这般。
便是疆南域,她师父是闻人宗又怎样,还不是照看他不顺眼。
凤清宸淡笑不语。
山脚下,苏云暮两人打量面前的白山,感慨于钟灵敏秀的天斧神功。
“暮暮,我们从哪里上山?”
“路,需要你找。”
白山没有路,只有心意相通,感情诚恳的人才能金石为开。
想要上去,她们之间的感情必须要纯粹无瑕。
苏云暮抬手示意,嗓音一贯的清冷,稍末的尾音仿佛琴弦拉长,带着独有的调儿,听着百绵婉转,“陌绝,你找。”
他今日跟着凤清宸上白山。
凤清宸伸手,丝丝缕缕的红线微不可见,“来。”
她牵着他。
一起找路。
苏云暮将手放上去,“陌绝,我相信你,更相信我们。”
所以,大胆的走吧。
凤清宸在山脚下微微走动,走到哪里仰脸看看。
找到她看着很舒服的一面,山上上升不平,没有出现路。
凤清宸不气馁,“暮暮,我们上山。”
就从这条路走。
“你确定?”
“确定。”
凤清宸真心实意。
“你说的,我们诚恳,路就在脚下,我相信,所以我们从这里走。”
最合适她们的地方。
苏云暮桃花眼里笑意盎然,宛若一湖春色,毫不犹豫伸手,语气更是坚定,“走。”
她们今天就试试这个不平的白山。
凤清宸牵着人,她上一步,拉苏云暮一步,遇到高的地方,凤清宸抱着人上去,苏云暮则是拿袖子擦去凤清宸脸上擒出的汗珠。
“陌绝,我们歇歇。”
“我不累。”凤清宸没说谎,她确实不累,那么点难度,还够不到她之前打仗的难度。
之所以流汗,是因为爱人在怀,想要苏云暮心疼罢了。
凤清宸心神荡漾:“暮暮,亲我一口,让我恢复力气。”
苏云暮不知她内心所想,否则定要说她心怀鬼胎。
听到凤清宸这么说,苏云暮吧唧一口,大大的落在凤清宸脸上。
凤清宸眉开眼笑,一下被哄好。
第1142章 白山有灵
她的暮暮好单纯。
凤清宸都不想欺负他了,“走,我带你上山。”
走着走着,脚下越来越平缓。
凤清宸察觉到,低头一看,山上出现了一条路,直达天际。
越走,上面的路越平坦。
凤清宸心头一震,原来暮暮说的是真的。
苏云暮自是没错过她眼中的变化,“陌绝,你应该信我。”
他从来不打诳语,从来不说假话。
凤清宸自然认错,“我的错。”
“走,既然来了,肯定要上到最高的山头。”
苏云暮对白山接受良好,“确实像师父说的山上很热。”
回头观望,不过走了些许路程,离一望无际的山顶还有很远呢。
苏云暮光是看着觉得大汗淋漓,“我热。”
“先脱掉一个大氅。”
凤清宸不会说让苏云暮再穿一会的话,热便脱衣裳,她拿着衣裳。
二人有说有笑,上山好似游山玩水似的。
三个时辰,差不多一路未歇,二人齐齐站在顶峰。
俯瞰底下风景,众生仿佛尽在眼底。
苏云暮深吸一口气,由衷感叹真美。
再下去,皇甫公夏到处找两人,看到苏云暮平安回来,皇甫公夏害怕的情绪下去,随之而来的是担心,“你们去哪了?”
她的人找了一圈,把东巫脉反过来了,也不曾看见两人。
苏云暮发丝被凉风一扬,皇甫公夏转身,“先进屋。”
再给人冻出个好歹。
皇甫公夏又问,苏云暮告诉她,她们去白山了。
皇甫公夏了然,不再问下去。
白山是神圣的,或者说有灵。
她知道去处就行了,没必要问到底。
白山做事有它自己的准则,想也不用想,苏云暮去到白山,和凤清宸一起肯定得到了白山的祝福。
灵之有物,不敢妄言。
没过多久,第五家主敢来皇甫家,就着第五词的事与皇甫公夏说了一晚上。
别家的事。
苏云暮不打听,也不专门去问,该回避回避。
最后肯定要风声漏出来,“师父,我们去用晚膳。”
皇甫公夏不用打发她们走了,“若是晚膳不对胃口,喊厨子再做。”
“行。”
苏云暮爽快。
果然第二天一早,东巫脉关于第五家和西巫脉万俟家要结亲的消息不胫而走,传的东巫脉沸沸扬扬。
苏云暮咬着凤清宸递过来的菠萝,酸的捂脸,口齿不清道:“好酸。”
凤清宸把他咬掉的一口放进自己嘴里,面不改色:“是酸,我们不吃这个了,换个别的吃。”
“你说把消息传出来谁的主意?”
凤清宸眸色幽深,盯着一个地方。
苏云暮娇艳欲滴的唇瓣好似料峭冬寒的露珠,美的人心尖乱窜。
凤清宸不说话。
苏云暮又问了一遍。
凤清宸回神来了句:“是皇甫公夏的主意,
论能力,谁比得上皇甫公夏。
两个巫脉十个家族,皇甫公夏对十大家族有号召力,有话语权。
就算第五家不想和西巫脉的人有牵扯,可那又怎样呢!
这次放人过去,保不准东西巫脉的有样学样,纷纷用互相爱慕有挡箭牌……
若让人自作自受,这种风气只会更盛。
第1143章 同等重要
拦不住,堵不如疏。
苏云暮听完下人有声有色学样,赏了一把金花生。
“下去吧。”
“谢公子赏。”
苏云暮仰脸,阳光穿过屋檐,细碎的日光清洒,几缕发丝摇晃,在脸上有着摇曳的影子,令人意乱神迷。
“陌绝,你怎么看?”
凤清宸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暮暮,倘若我与你家里人困在一个地方,你想抛弃谁?”
这个问题问到苏云暮。
他没想过。
家人、凤清宸都重要,他分不出高低,若是换一句:你最在乎谁?
家人。
半点不假思索。
怎么选,关于家人这一点上面,苏云暮不会偏颇。
因为是事实。
家里人在乎他,有母亲,有爹爹,外祖母父,各个姐姐,哪个人拿出的爱不比凤清宸少。
一个是相以羁绊的家人,一个往后余生的爱人。
嫁人了又如何,家人还能变成仇人不成!
不管别家如何,苏云暮能够笃定苏家不会。
他沉默。
凤清宸没有生气,反而为这样的苏云暮感到骄傲。
他抉择不出来。
苏云暮不会拿任何一方去当他的筹码。
当他沉默的时候,他已经说了很多的东西。
你们都是同等重要的。
不分先后!!
可惜,好多人没看透这一点,只顾着对方面子,却不把自己当回事,甚至为了女人和家人反目成仇,再或是为了家人和爱人不相往来,撕毁婚约……
照凤清宸看来,这种的愚不可及。
苏云暮的沉默恰好对所有人负责,更对他负责。
“暮暮做的好。”
遇上这种事不用回答。
沉默!
是最好的解药。
只要识趣点的便不会再问。
“不管东还是西,我们已经尽力过了。”
任谁看都不能说苏云暮不仅新,苏云暮不干人事。
皇甫公夏如此一个大忙人,肯为了苏云暮放弃原则,劝说第五家。
这种必然的推动,心中有数,具体看到,还不是大吃一惊,又觉得理所当然。
“暮暮,你不用纠结这些,你只需要开开心心,用苏家或是我为你铺好的路,大胆的过去。”
尽管前面是荆棘。
她相信以苏云暮的本事,肯定能够过去。
苏云暮张开手臂给了凤清宸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沉沉,“陌绝,你和我心意相通,懂我纠结的心思。”
“对不起,我真的无法抉择。”
因为对他来说,不管是苏家、慕容家还是凤清宸都是同等重要。
苏云暮把她们放在了一个心脏上面,给不了多的。
凤清宸抱着他,嗓音稳重肯定,“你很优秀,不用担心你做的决定不好。”
事实上,十分完美。
凤清宸这话不是哄他,而且确确实实的。
“你有底气,想做什么就做,不高兴了直接走,小小的东西困不住你。”
龙是龙,凤是凤。
怎能一直停而不发。
越说越重。
苏云暮不适应,“说多了,正说第五家和万俟家的事呢。”
凤清宸沉吟片刻,“听你说过东西巫脉的关系,第五家和万俟家如今撕开了这道口子,未免不是好事。”
第1144章 举办斗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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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5章 大祭司有请
西巫脉斗巫术开始,单于纯专门派人多加一个位置。
她的徒弟也要参加。
从十六到二十五天里,苏云暮傲视群雄。
一手巫术把西巫脉自小学巫术的人斗得怀疑人生。
单于纯对苏云暮表现很满意,骄傲自豪的模样深深刺痛身边人的心。
就连她母亲都一脸不忍直视,不愿相信这是她精明的女儿。
二月二十一,属于祭婚日的热闹退散,路上见到的人喜气洋洋,仿佛完成了一生中所有重大的事。
那份喜悦,那份心情叫苏云暮也跟着笑。
傍晚时分,苏云暮刚刚用完膳,门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苏云暮擦着乌发纳闷,又问一遍,“找我的?确定?”
凤清宸拿过衣袍为他穿衣,“确定。”
她问了好几遍了。
“有说来干什么的吗?”
“说是大祭司找你。”
苏云暮更奇怪了,“这个时辰?”
外面是黑夜,大祭司怕是记错时间了吧。
苏云暮有些不信,“外面人有没有自报家门?”
“有,说是叫厍姨。”
还说上回苏州过来,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她来了!
苏云暮倒是相信大祭司有事了。
“陌绝,你去把人带进来,我随后出去。”
“好。”
看来真有事,凤清宸转身出去,尽量不耽误苏云暮。
到前厅,苏云暮一下认出身影笔直的厍姨,“你找我?”
厍姨扭头,“苏公子。”
苏云暮点点头,“坐。来人,上茶。”
厍姨倒是没客气,喝了一口茶,她直抒胸臆:“苏公子,去奉大祭司之命带你去趟祭司殿。”
“大祭司没说什么事?”
到底多大的事,还要叫厍姨跑一趟,甚至是半夜不惜叫他过去。
幸亏厍姨来的算及时,否则他睡下便不会再起。
“不知,大祭司做事自有她的道理。”她只管听从就是。
苏云暮在她话里听出言外之意,对她不加阻拦,更不把她的言外之意挑明,令人难堪。
“既如此,想来是紧急的事,我随你走一趟,但是——凤清宸要和我一起。”
厍姨瞄了眼凤清宸,不曾拒绝,反倒一口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大祭司叫她带苏云暮,没说带他一个人。
便是大祭司问起来,她也能理直气壮。
想通以后,厍姨笑呵呵的,“事不宜迟,我们走。”
早去早回。
大祭司年纪大了,不能来回折腾。
所以只能麻烦苏云暮二人只能这个时候过去才不会引人耳目。
族里不知还有没有吃里扒外的,大祭司谨慎一点是好的。
不光是苏云暮,便是见单于纯,大祭司依然半夜喊人。
前段时间搞的单于纯日夜颠倒。
苏云暮默默思忖,悄悄握住凤清宸的手。
厍姨夜晚视力比白天更好,偶尔余光瞥见,她就当没看到,也没必要揪二人小辫子。
只是难免感慨:苏云暮竟也是爱玩爱闹的样子。
可动可静!!
好像有个孩子还不错?
厍姨生出这个心思,一直坚守的心态晃动。
但目光触及到祭司殿,厍姨又坚定起来。
绝不。
第1146章 吾名:阴问苍
她要把自己奉献给祭司殿。
山脚下,厍姨一同之前。
“苏公子,大祭司在里面等你,你自行进去。”
“凤贵女想去自然一道。”
说完,不再看两人。
不用苏云暮抬眸,凤清宸轻声道:“我陪你。”
不让暮暮一人进去。
大祭司早早等待,视线落到款步相进的二人身上,她精神更盛。
“好孩子,坐。”
三人对面而坐。
大祭司笑呵呵的,“是不是疑惑我为何叫你半夜过来?”
苏云暮颔首,“听厍姨说你很急。”
“正是。”大祭司并不否定。
“我听说万俟池领着玉舞到第五家提亲的事了。”
苏云暮洗耳恭听,他知道万俟家闹得动静太大,瞒不过大祭司,也没打算瞒。
毕竟万俟池就是这么想的,要提亲热热闹闹的。
最好张扬到全天下知道。
相处下来,苏云暮也知晓万俟家的家风是个什么样子的。
大祭司簌
见苏云暮娇而不燥,耐心听她说话,笑意更加深,“你可知万俟家与第五家的亲事能成,你居首功。”
“知道。若不是窝,师父一众人进不去东巫脉。”
“你可还记得我说你是东巫脉重归于好的关键,这件亲事上,你已经发挥着你的作用了。”
“剩下的事无需你多做什么,顺其自然便可,找你过来,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万万希望你记在心中:若是有一天,你分不清现实和梦境,那你就把它当成梦境,当成你遇见的未来。
孩子,时间不多了,与龙结亲,再加气运。”
大祭司最后到意有所指,还用余光看了眼凤清宸,暗示十分明显。
说到定亲,苏云暮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我与陌绝今年五月定亲,届时请你吃酒。”
“那感情好。我就在祭司殿等待你的酒了。”
大祭司拿出一个看着恐怖阴森、浸入骨子寒气的玉佩,“这个你拿着,如果可以,务必要随身携带,任何时候不要拿下来。”
苏云暮接过去,触手冰冷,那股寒气更是往骨子里钻,苏云暮恍然有个错觉,这个玉佩的寒气能把他的骨头冻住。
“切记此玉佩不能离身。”大祭司再三强调,不住叮嘱。
苏云暮再是看不上玉佩,也明白玉佩的重要,“会的。”
大祭司笑笑面对凤清宸,“好好保护苏云暮。”
“我会的。”
“你们携手,天下共安。”大祭司幽幽感叹这一句,“走吧。能说的我已经说了,要定亲,不能迟疑,分不清现实梦境,一缕当梦境,不要陷入梦境中,看到结果了,立马出来。”
那是扭转乾坤的生机一线。
“还有,我代表巫族向你道谢,分割千年的东西巫族因为有你,再次合一,永不再分离。”
“你师父阴九玄是个好的,若是方便,记得代我向她问好,吾名:阴问苍。”
苏云暮听到阴久玄这个名字,猛的抬头看她,声音带着颤音,“你认识师父?”
“当然。”
不仅认识,她和阴九玄还有很深的渊源。
大祭司眉眼带笑,苏云暮盯着她的双眼,竟然从中看到了和阴九玄相似的地方。
第1147章 她和祭司殿相生共存
苏云暮不敢确认,“你……?”
“就是你想的那样,算起来,九玄应当喊我一声姨祖母。”
苏云暮一下难过起来,“那你可知阴家……?”
“我知,前因后果我全知,但我无能为力。”
阴家没了,阴问苍身为家族的嫡系血脉,比谁都难过。
可她出不去。
她走不出这座祭司殿。
“暮儿,你以为我怎么算到的未来?用巫术?可以,但不是全部,我用的是巫禁的能力。”
苏云暮睁大双眼,果然,他早该明白的。
巫族,巫禁。
两者怎么可能没有密切的关系。
“想必九玄和你说过巫禁人的能力对身边人不好吧?我就是那个最为致命的,因此我出走阴家来到巫族,成为了巫族的大祭司,用祭司殿压制巫禁的能力,至此拿巫术和巫禁抗衡。
这座祭司殿,是困住我自有的枷锁,亦是救我性命的温床,我走不出这座祭司殿,因此无论我用巫术和巫禁,都会和祭司殿相知相合,得到反哺。”
她养着祭司殿,祭司殿亦是养着她。
“阴家出事我回不去固然心痛,可我没办法,我身为西巫脉的大祭司,必须完成东西巫脉合一的使命,这是我的师父告诉我的。”
鬼腹之原,她的家。
从此就九玄一人!
那是她回不去的根系,是回不去的血脉相连。
她的爱人,在那里,已经好多年了。
没有她,想必已经娶郎君有孩子了吧!
阴问苍说笑话,“你回凤衍尽快定亲是话,说不定我还能吃酒,否则你便见不到我了。”
苏云暮心脏被捏住似的一紧,“是不是你刚才……?”
“有一部分原因,阴家出事我袖手旁观,要是你再出事,我想不到九玄该怎么活下去。
不过你放心,我从你们走后应该是闭关或是沉睡,祭司殿不会叫我有事的。”
苏云暮抿唇,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要不要将师父喊来,你们说说话?”
“暮儿,九玄是巫禁人,祭司殿不一定容得下她。”
“那你写封信,我带去给师父。”
“这个好。”
阴问苍半点不含糊,手起手落写了满满当当几张,“好了,你拿给她。”
苏云暮又问她,“你有没有话想要我带过去。”
能做的他都可以带到。
大祭司美目和蔼,如同中年人的脸上看不到岁月的痕迹。
“靡……”
算了,不知对方怎么样,她没有必要冒然去打扰人。
“没了,这就是全部,你带给九玄。”
“好。姨曾祖母,我和陌绝走了。”
凤清宸亦是道别,“告辞。”
她们一走。
阴问苍哇的吐出一口血,嘴里喃喃:“好孩子。”
都是好孩子。
她的九玄啊!
成了乾司师!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脑中浮现当年一幕。
“问苍,你的天赋异禀,如果你能坚定下去,巫禁人最年轻的乾司师非你莫属。”
“问苍,我来找你了。”
“为什么你要离开家?”
“为什么你要去巫族……?”
“问苍……”
……
第1148章 告别
一幕幕在眼前飞速划过。
阴问苍头疼欲裂,尽力不去想那些事。
就当她感到撑不过去的时候,一个圣女出来看到大祭司卧倒在地,急忙扶她起来,“大祭司。”
这一喊不要紧,祭司殿的人全部被喊来。
大祭司摆手,“我无事,只是需要闭关,五月和六月,若是有人说她自凤衍之来送酒,记得去静室喊我,如果我没出来,记得把酒留下,再把信收下。”
“是。”
大祭司人好,做事教弟子从不端架子。
上到祭司殿,下到族人,没有一个不喜欢大祭司的。
圣女一众人搀着大祭司。
大祭司还在交代:“万一,我是说万一,今年的撑不过去,你们把我房间里床上暗匣中的玉佩送去鬼腹之原,送去靡家,倘若你们进不去鬼腹之原,便把玉佩送去凤衍苏家交给单于纯的弟子苏云暮,让他帮我把玉佩送去鬼腹之原靡家。”
“是。”
众圣女心头惊骇,“大祭司,你一定会没事的。”
“嗯。”
把人送到静室。
圣女们围到一起议论着大祭司。
“我只知道大祭司随身会带一个黑色盒子,上面图腾是我们不认识的,大祭司非常宝贵那个盒子,刚刚听大祭司说,里面居然装的是块玉佩。”
“是啊是啊,我以为里面装的是什么巫族秘术呢,原来是块玉佩。”
“就是不知是什么玉佩,值得大祭司那么挂念。”
“靡家?鬼腹之原?唉?你们说,会不会是大祭司的心上人?”
“有可能有可能。”
她们祭司殿没那么多古板,只要有心悦之人,是可以成亲的。
祭司殿,便是见证携手一生的地方。
有个冷艳的圣女却不赞同,“那么多年,大祭司不提过一句,我觉得不大可能。”
“但是大祭司指名要送去靡家。”
她们说的兴起。
背后却有一个凉飕飕的嗓音响起,“背后议论大祭司,把祭司殿的巫术全部抄写一遍,既然夜里不睡觉,可见不困,明早交上来巫术。”
“啊?”
“祭司长老,不要啊!”
好折磨人。
“我们错了。”
……
纵使她们如何哭嚎,祭司长老半分不松口。
“还不快去。”
她积威已久,一声轻喝把人都吓走。
她自己琢磨大祭司的事。
“有空去打探打探。”摇摇头,喃喃自语走了。
苏云暮动作麻利,拿到信的第二天就把信交给暗卫送出去了。
而他向单于纯告别,和凤清宸携手去了东巫脉。
在那里,根据皇甫公夏的要求,进行了三天的斗巫术。
三天后,皇甫公夏极力留下他。
苏云暮留在东巫脉玩了半个月。
一直到三月中旬,苏云暮再次提出辞别,“师父,我五月生辰后定亲,你到时候来家里坐。”
“好。”
他定亲,皇甫公夏并不意外。
西巫脉大祭司当时找苏云暮说的话她有所耳闻,因此并不反对。
甚至很看好凤清宸。
这个凤衍的玉衍王爷,值得她口中所有赞美的词语。
“师父提前祝你们永结同心。”
苏云暮弯了桃花眼,“谢谢师父。”
凤清宸凤眸里有了温度,“多谢师父。”
第1149章 靡惑
皇甫公夏失笑,承认了凤清宸的称呼。
“路上慢点。”
苏云暮用力点点头。
目送她们走远,皇甫公夏转身离开。
再说苏云暮二人离开东巫脉进去鬼腹之原。
还没进门,苏云暮的声音已经由远及近飘了出去,“师父。”
阴九玄看到他们诧异,“你们如何来了?”
“我担心你看到信难过,专门来陪你。”
阴九玄睨他一眼,“看我?信都郭老半月了,你人才过来,我看你不是看我的吧?”
“真是,顺便在这里住几天。”
阴九玄高兴了,变脸变的极快,“走,我为你们准备院子。”
苏云暮故作不满,“现在才准备?原来师父一直没希望我来。”
“你个小人精,我哪有,别污蔑我。”
到他嘴里,好的说成坏的。
颠倒黑白说的就是苏云暮这种的。
“莫煽风点火,还不快来。”
苏云暮消停了,“这就来。”
小跑过去还不忘拉上凤清宸,“我们跟上去。”
苏云暮步履急切,好几次险些摔倒,幸好凤清宸眼疾手快,“暮暮慢点。”
“在慢了。”
安顿好两人。
阴九玄坐在院子里,布满图腾的脸在月色下忽明忽暗。
今天的热闹叫她想到了前段时间那封信送到的时候,她又惊又喜,又唯恐是一场梦。
好在上天眷顾,不是假的,她多年的等待有了结果。
当时她正在与靡家的人说话。
拆开信的那刻,靡家出来个据说活了有耄耋之岁的老祖宗。
她一出来,靡家皆惊。
就连她,亦是瞳孔紧缩。
靡家家主忙问靡惑是不是有要事惊动了她。
岂料靡惑直直向她走来,拿抽走了她手里的信质问起阴问苍的下落。
“修罗乾司师,你的来意我已知晓,靡家可以答应你肃清族属,作为条件,你告诉我写这封信的人在哪。”
阴九玄犹豫,可想到信上说不用顾及阴问苍,按照她的心意来。
阴九玄就把阴问苍的下落说了下去。
靡惑说到做到,立马给靡家下令,全心全意陪阴九玄做事。
而她一人一马闯进西巫脉。
不管不顾冲到祭司殿,靡惑摘下兜帽面对追上来的巫族人,“我无意和你们打架,更不是有意擅闯,我来此,只为找人。”
单于纯从祭司殿走出,听闻此话哼笑,“阁下真是好大口气,闯进祭司殿还说不是有意的,说出去谁信。”
靡惑不想和她争吵,“赔礼的话稍后再说,我要见你们大祭司。”
“不见。”
“我说我要见大祭司。”靡惑一字一句。
单于纯脾气上来,“我说大祭司不见,你说见就见,哪来的脸。”
几十年才有阴问苍的消息,靡惑才不管单于纯说的什么。
“问苍,你出来。”
“问苍……”
靡惑一声声喊人。
单于纯急的要动手,“阁下到底要干什么,祭司殿前不得喧哗。”
靡惑没停,“我就想见你们大祭司。”
单于纯看她是铁了心要进去,大有一种不让不进去硬闯的态度。
第1150章 带来鬼药
无奈下,单于纯说出实情,“大祭司在闭关,你就算喊破喉咙她也不会出来的。”
靡惑心脏揪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她在闭关?”
怎么可能,明明她还写信去阴九玄那。
“是真的。”
单于纯知道瞒不住,把当时发生的情形说了出来。
靡惑双目无神,嘴里似是做法念咒,“原来是这般……”
怪不得信上的字迹那么虚弱。
她以为是阴问苍长时间不写信退步了,谁曾想是她身体原因。
她说的话单于纯没听到,皱眉又问:“你再……?”
靡惑整理整理衣裳,在袖子里掏出一个大包袱,“带我去找大祭司,包袱里是我专门带给阴问苍的药。”
包吃包好。
说着,她大跨步走过去。
意料之外的动作叫单于纯吓一跳赶忙上去拦,“阁下,祭司殿不能进。”
就在靡惑险些踏进祭司殿那刻,一众人终于把靡惑拦下来。
一顿掰扯。
靡惑不耐烦,“就你们巫族规矩多,我时间贵重,还不快去拿着药叫你们大祭司服下。”
只要对大祭司好的,单于纯不介意多问几句,“阁下,你带来的药真有如此奇效?该怎么用?”
“笑话,我巫禁的药要是治不好乾司师,天下再无药可用,直接把鬼药煎成药即可,一颗药全部加进去。”
单于纯听完立即拿药进去,对靡惑打个随便的手势,留下几个人看着她。
靡惑毫不在意。
乍然听见阴问苍的消息,她太激动。
太想见到阴问苍了。
现在一墙之隔,相当于她来到阴问苍的面前。
靡惑终于可以静下心。
目视眼前这座圣洁的祭司殿。
靡惑整理整理衣衫,态度虔诚的拜上一拜,心想:她与问苍几十年不见,还望祭司殿莫怪!莫怪。
同时她又默念:如果祭司殿有灵,可否给她一道指示,一道可以进去的指示。
前几天呵斥圣女的祭司长老出来,一眼看到靡惑,目测中年的一位乾司师。
“大名在外的乾司师来巫族做什么?”
靡惑抬眼,一个四五十岁的女子出现,身穿白金锦袍,袖子口紫线封边,看样子是个长老。
“你认识我?”
祭司长老摇头,“不认识,不过我认识你脸上的图腾。”
纵观天下,只有鬼腹之原的巫禁人脸上才有图腾。
看靡惑一脸的图腾,祭司长老立即想到了靡惑是个乾司师。
和巫族巫术有一拼的人。
既是无恶意,靡惑不介意她来此的真正目的,“我来到大祭司。”
“你与她有旧?”
“有。”
祭司长老听此倒是不曾为难靡惑,“那真是可惜了,你来的不是时候,大祭司在闭关。”
“我知道,刚才那位已经说过了。”靡惑眯眼端详祭司殿,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我想进去。”
亲眼看看她——好不好!!
她已经好久没见了……!
祭司长老摇头,“你进不去。”
祭司殿不能进巫禁的人,否则会乱巫禁和巫族的天赋,导致混乱。
第1151章 问苍风骨
靡惑不是不懂。
但她太想见她了!!
“有没有办法?”
“没有。”
靡惑注视祭司殿摇头自语,“我不信。”
一定有办法的。
不可能什么都不存在。
一定有机会的。
用上了鬼药,想来问苍的身体不好。
在巫族那么多年,想来她不能出祭司殿。
那只有她进去看她了。
想要见她的心思达到顶峰,靡惑没有迟疑撩袍跪地,神色诚恳,“我——靡家靡惑,前来巫族求见大祭司,这一拜,叩谢祭司殿护大祭司之恩,令其大祭司与您相生相伴,于尔不老。”
下跪动作快,砸地声音响亮。
一个乾司师下跪,祭司长老无论如何意想不到。
几乎靡惑膝盖落地,祭司长老一下蹦出好远,不敢再待下去。
其她人亦是动作迅速,麻溜让开了。
祭司长老本就被迫挪动,再一听靡惑的话,好奇心被勾起来。
这人和大祭司到底有何关系。
再联想靡惑信靡,大祭司昏迷前说的话,玉佩?
祭司长老瞪大双眼,好似窥探了一个不得了的事。
靡惑嗓音还在继续,“吾家问苍,阴家贵女,自幼与吾缔结良缘,盟于婚约,阴家渐渐日落西山,阴家有亏,问苍归于巫族,与尔下成为大祭司,望祭司殿看吾恳求,放我入殿。”
阴问苍,当年阴家浑身傲骨,满心骄傲的贵女,风姿华歌,出门满车盈果,从不空手而归,谁见到不说一句问苍风骨。
遥想当年,问苍最喜自由,最爱策马问天地。
而今却只能待在祭司殿。
靡惑简直不敢想,她如何熬下来的。
事情有始有终,总要做个了结的。
靡惑来之前安排好了,她走后,让靡家小辈带阴九玄去个地方,那里有她准备的惊喜,是给阴九玄的,也是给阴问苍的,更是给整个消失的阴家的。
靡惑双眼攸地哀歌起来,泪眼凄凄,“祭乾司一半之力,换吾来去进入祭司殿的机会。”
乾司师,她当了一辈子。
她可以不当的。
人,她是一定要见的。
不惜一切代价。
靡惑一个姿势近乎未动。
她絮絮叨叨的话里,不知哪句打动了祭司殿。
她身上乾司师的能力半点不少,可她获得了可以进入祭司殿的资格。
别问靡惑如何得知的,问就是她感觉到了。
不光是她,祭司长老也是察觉到,所以靡惑进去祭司殿,她没有再拦。
目视靡惑一步步进去。
祭司长老还是处于震惊中,这个乾司师竟然与她们大祭司两情相悦,还有婚约在身,另个则是祭司殿居然放乾司师进去了,真不怕弄混巫术和闻道。
她琢磨,因为大祭司来了巫族,这位终身未娶!
而且那么多年里,一直没有少打听大祭司在哪里。
可以说,她一生精力一半给了自己,一半给了大祭司。
祭司长老自问,她做不到这种地步。
那么那块被大祭司记挂的玉佩也是给靡惑的。
祭司长老一个头两个大。
索性不想了。
靡惑坦然自知一路问到阴问苍的静室,渊源看到人躺在床上,靡惑一颗心脏难受的喘不来气。
第1152章 阴家终藏
“问苍……”
单于纯闻声扭头便看见靡惑,“你怎么进来的?”
问完,单于纯闭嘴,能进来,肯定是祭司殿给的权力,她多嘴干什么。
“你来了你照顾大祭司,我先出去。”
把人都带走,屋里剩下靡惑和阴问苍。
靡惑上前去,泪如雨下,“问苍,我找到你了。”
以后她再别想甩下她,她与问苍同生共死。
这边靡惑照顾阴问苍,寸步不离。
那边靡家家主带着阴九玄,“修罗乾司师,就是这里了,二姨祖母交代我们的事便是这些。”靡家家主说完停顿,“二姨曾祖母从来不叫我们过来,所以我们先走了,修罗乾司师自便。”
她严格依照靡惑的嘱托执行,将地方留下来。
苏云暮跟在阴九玄身后,“师父,我们进去看看。”
一个藏在靡家后边的山洞。
来鬼腹之原他就听说靡家后有几座连绵不断的大山是靡家的禁地,从来不让外人进去。
靡惑让她们进去被称为禁地的地方,怎么看怎么有蹊跷。
伸手扒拉藤蔓,苏云暮戳着靡惑,“师父,为何不动。”
在想什么?
阴九玄哆嗦着嘴唇,体内血脉的力量告诉她不是在做梦,是真实的悸动。
她知未来晓过去,闻道高超,却从未算出来这些被另一位乾司师掩盖的天机。
耳边响起苏云暮关切的问话。
阴九玄忽然生出一腔勇气,一点不胆怯,“我们进去。”
看看里面是不是她之所想。
靡家后的几座大山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阴九玄掀开能当门被的藤蔓,随手拿起墙上的一支火棍,直起腰杆领着苏云暮与凤清宸赶路。
走了半晌,一个人影没有。
就当阴九玄怀疑是不是走错路。
算卦的声音从一个洞里传出来。
阴九玄慢慢靠过去,满眼泪痕。
她终于等到了!
苏云暮在她身后,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但她从阴九玄身上感觉到悲伤,感觉到喜悦。
由内而发。
悲欢连为一体。
“师父?”
阴九玄一抹眼,大步向前,“我们走。”
各种欢笑嬉戏打闹声越来越近,阴九玄不念近乡情怯,不过喜悦涌上来,压制住那股胆怯。
阴九玄一步一动,直到她的手掀开那道厚厚的藤蔓。
一束光随着她的动作过去,烛光照映。
里面的人停下交谈,目光凛冽,“谁?”
有的人手持武器,大有阴九玄再往前一步,她们便动手,鱼死网破。
阴九玄将火把拿到身前照亮自己的脸,她出口:“我。”
里面一个人察觉到熟悉,听见动静往洞口来。
“九玄?”
是十姨母!
久过多年,阴九玄还是第一时间听出了家人的声音。
“十姨母。”
“九玄。”
里面的人不再压制情感,冲上来给了阴九玄一个大大的拥抱。
“姨母。”
阴九玄回抱回去。
环视到山洞里满满当当的族人,阴九玄一颗心宛如沁入蜜里。
“你们还活着,真好。”
“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里面去说话。”
第1153章 你们有没有自保的能力
阴九玄不忘喊上苏云暮,“暮儿,跟上。”
“就来。”
苏云暮拉着凤清宸,神情自若从阴家一众人里走过去。
众人不解,阴九玄仅仅解释一句:“这是我收下的徒弟。”
阴十姨母点头,对苏云暮的存在不置可否。
默许她们上前。
一众人经过攀谈。
阴九玄明白了阴家这些人是被靡家靡惑救下来的。
“当年……?”
就算看到族人,阴九玄还是为当年阴家被灭门的事耿耿于怀。
阴十姨母淡然一笑,“就知道你要问此事。”
她缓慢地讲述阴家当年怎么被盯上的。
“曐族。”
不顾阴九玄抽气的声音,阴十姨母告诉阴九玄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阴谋。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巫禁的问道之术惹人眼馋,三大家族,因为靡家另外二家势大,家族下有族属存在,曐族没有选择她们,而是选择了阴家,一部分原因是阴家的问道之术更叫曐族眼热。
祸起萧墙,这句话一点不假。
究根结底,是阴家有人出卖了族人。
是她们没有挡住诱惑,被曐族的花言巧言迷惑了眼睛,导致阴家全部覆灭。
不管如何说,这是不争的事实。
幸好有靡家在,才救得她们这些人藏在这里。
“九玄,曐族那么多年没有放弃找我们,和你出来是不可能的,至今为止,我能保证目前的族人里面没有叛徒,出去以后,我不能保证当初曐族有没有在我们身上下过追踪的痕迹。”
她不敢赌。
剩下的族人是她唯一的心血。
少一个,都痛惜万分。
“你那年不在族里,恰好就是曐族连同叛徒动手的最好时机,等我察觉到,已经晚了,好些族人死在自己家人的手下。”
阴九玄只觉头疼的厉害,她那年干什么去了,是了。
因为不满母亲硬要塞给她的郎君,她不想成家,跑去凤衍了。
就这么阴差阳错,等回来,家没了。
阴家自此消失在鬼腹之原里面。
阴九玄哑着声音,“十姨母,我为你们卜卦吧。”
哪里有痕迹,阴九玄可以窥探出来。
阴十姨母拒绝:“不用了,这里住着还不错。”
阴九玄问她,“你甘心吗?”
甘心?
阴十姨母咬牙,她怎么可能甘心。
可那又怎样。
成王败寇,自古以外的道理。
她阴家被叛徒打的无还手之力,谁谁懂她护着家族老幼活到现在的不易
算算时间,距离当年阴家的惨案已经过去三十年了。
三十年!
时间足以冲掉一切。
阴家早就消失在巫禁面前。
阴十姨母惨然一笑,“不甘心又如何?我没得选。”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曐族的事。
苏云暮看不得她们慢吞吞的样子,拉拉扯扯,“所以你的意思是,鬼腹之原藏有曐族的人?你担心它们再为非作歹,在阴家人身上下了诅咒,怕你们一出去,它们再次找上你们?”
阴十姨母点头,“正是。”
苏云暮清的能倒映她影子的桃花眼认真,“我就问你一句,你们面对曐族有没有自保的能力。”
“有。”
第1154章 阴家再现
这个毋庸置疑。
“有就行,我让人去找曐族的人杀掉,你们随师父回去阴家。”
有人解决,阴十姨母自是欣喜若狂。
能出去,谁原意住在山洞里。
“知道你不愿师父使用问道能力,担心她出岔子。
没关系,我的人替你们看,你管理好族人。”
“那便多谢了。”
阴九玄摸摸苏云暮的脑袋,妖冶诡异的红唇勾起,“麻烦暮儿了。”
“不麻烦。”
因为是师父的家人,所以他可以略尽锦帛之力。
话不多说,阴十姨母管理好族人进来。
苏云暮立马喊人,“魔,伐,你们五人出来,替她们检查身上是否有曐族的印记。”
“是。”
凭空出来五人。
阴九玄顿时警惕起来,平心而论,这是五个战力不输她的人,真要打起来,怕是两败俱伤。
“暮儿?”她怎得不知苏云暮身边何时有过这些人。
苏云暮粲然一笑,“这是家里人给我的,说是每个人都有。”
原来如此。
阴九玄了然,“她们很强。”
能很好的保护住苏云暮。
“外祖母也是这么说的。”
苏云暮亦是这么想的。
凤清宸与他等待结果。
阴十姨母忐忑不安,担忧的目光时不时瞥过去。
好在一番检查,结果是好的。
绝影卫不止女的,女男自然分开。
阴九玄问阴十姨母,“这下你可放心了?还有什么意见,尽管说出来。”
阴十姨母摇头,哈哈大笑起来,“这就够了。”
“我带着人和你回家。”
回阴家。
回她们自己的家。
“走。”
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阴九玄雷霆手段处理别的人,理所应当,她住在家里,上上下下她派人打扫过,回去便能入住。
阴十姨母指指背后,“我们从这里离开,不能牵连到靡家。”
否则靡家就是下一个阴家。
阴十姨母还干不出恩将仇报的事情。
“听你的。”
阴十姨母敢这么说,肯定有她的路。
阴九玄无条件相信她。
当阴九玄领着阴家人从白山上走下去到众人的视野。
鬼腹之原的人只觉得恍惚。
阴家?!
还有人活着。
一眼看过去,人数有阴家鼎盛时候的一半,看着年少的孩子居多,焉知就是这些孩子才能把家族撑起来。
新生的力量!
众人唏嘘,阴家当年鼎盛,与靡家二家并立。
三十年前,阴家陡然出事,其她鬼腹之原的人亦是大大小小受到迫害。
本以为阴家的人十不存一,找不到尸骨都走了,原来是藏进了白山上。
若不是苏云暮强势寻人,唤醒沉睡居多的阴九玄。
她们再也不会见到阴家人。
阴家还有人在,可喜可贺。
阴家门前,苏云暮轻轻点头,绝影卫如同大军压境,里里外外将阴家检查了一遍。
其中不免搜出来一些曐族人留下的种子,只待时机便可蓄势待发。
苏云暮毫不留情令其摧毁,对曐深恶痛绝。
检查完已是半下午,阴家焕然一新。
阴九玄进去,“十姨母,我们回家。”
早早吩咐留给苏云暮一个最好的院子,阴九玄派人带她过去,“今天的事多谢暮儿,我和十姨母有话要说,你饿了或是有事喊下人去办。”
“好。”
第1155章 计划回凤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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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6章 苏云暮问责,慕容沉寒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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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7章 慕容沉寒哄人,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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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8章 凤清宸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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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9章 一万三千抬聘礼,交换庚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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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0章 亲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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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1章 半年后的团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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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2章 苏玉菡就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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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 阿寒便是这么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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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4章 凤清宸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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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5章 无望筑海再死一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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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6章 奔赴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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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7章 增援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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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8章 城墙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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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9章 战曐族,空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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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0章 苏肆叫阵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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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1章 反目成仇,火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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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2章 有你在,我们才有了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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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3章 苏云暮擂战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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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4章 万人对千万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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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5章 三声鼓,鼓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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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6章 苏肆的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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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7章 连走苏家主战场,无上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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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8章 苏扇瞬间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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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9章 无望筑海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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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0章 我保证把话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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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章 怨鬼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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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2章 慕容家反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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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3章 亡命海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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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4章 鼓战亡命海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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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5章 姨母稀罕你
这一战打了几天。
一开始螭族没把鼓声当回事,后来发现鼓声对慕容家的人有利,鼓声越密,她们战力越强!
终于一个王皇后知后觉意识到慕容家有了战巫师!
很可惜,它知道但是消息没送出去,因为慕容沉寒一枪杀穿了它。
临死前,慕容沉寒冲它狞笑,“当母亲的不能丢人。”
所以它死!
十一天,整整十一天。
慕容家死了八个人,死了二十个绝杀鬼,杀了螭族小兵亿数,杀了三个王皇,二百个王帅,五百多王将!
这一仗打的螭族能不敢冒头半月,能叫它们提起慕容家的人就心生胆颤。
亡命海崖平静下来。
苏云暮坐在鼓上吹着海风,不是湿渌中带咸的味道,而是气味作呕,令人厌恶的血腥味!
那么多天苏云暮以为他闻惯了,可潜在反应告诉他没有!!
跟着慕容帝觞回家,一路上慕容帝觞累的没说话,直到门口,她才来一句:“你这几天很棒,三姐以你为傲,辛苦了!”
苏云暮走进去,“觞姐姐也辛苦。”
话是这么说,脸上小小得意和自傲是藏不住的。
慕容沉寒坐在椅子上等苏云暮回来,看他进来,她招呼:“过来。”
苏云暮哒哒哒过去,“母亲。”
慕容沉寒打量他,衣服上沾血,灰尘把原本锦袍的颜色盖住,发丝凌乱,脸颊灰扑,整个人散发着疲惫感。
她打量。
苏云暮也在打量她,从头到脚全是血,有的血凝成块粘在身上,不论上下,妖孽的脸看不出颜色,余下一双眼眸摄人,衣袍一道道被化了口子,手臂上几条长痕……
总之,就一个行走的血人……
苏云暮鼻子一酸,“母亲……”
慕容沉寒挑眉,“站着干什么?叫母亲看看。”
苏云暮上前,慕容沉寒拿还算干净的手揉他头,“暮儿战舞跳的不错,这一仗你占一半功劳,母亲很为你骄傲。”
“我……”
“现在什么不用说,你先好好睡一觉。”
慕容沉寒三言两句哄走他,闻到身上散发的气味嫌弃自己,也难为暮儿往自己身边凑了。
慕容家上下静悄悄,准确说整个亡命海崖都静。
这一休息,苏云暮躺了两天。
收拾好自己,苏云暮拿着信去找慕容沉寒,“母亲。”
书房里坐着的人都笑,“多远就听见暮儿喊你,声音清脆的像是鸟在叫。”
“可别说暮儿喊,你们巴不得有个软软糯糯的小公子那么喊你们。”
“别说,听暮儿喊人,我能再吃两碗饭。”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觉得我刚吃过这又饿了。”
“哈哈,你呀你。”
“哎呦,沉寒真是好命,一下得了个这么个小人,要不说还是沉寒会生。”
“这话说的,沉寒要是会生孩子,方圆几里都是她的。”
一群人说笑打浑,慕容沉寒也不恼,反而嘴角噙笑听她们玩笑,还是这种日子舒服!
说到苏云暮,慕容沉寒说道:“他?一个粘人包,一会不见就黏上来了。”
这话看似嫌弃,实则艳羡旁人。
“看看看,说她胖还喘上了。”
“有了个小公子,看叫她得意的。”
“怎么看着那么欠打……”
“别说,牙痒痒……”
苏云暮推门进来就听见慕容沉寒说他粘人包,“母亲!”
慕容沉寒抬眼,“怎么?”
苏云暮幽怨看她,“你说我粘人包。”
“你不是?”
苏云暮无力反驳,他确实是。
慕容沉骄拉过他,“来来来,姨母好久不见你,你母亲不稀罕,姨母稀罕你。”
“姨母。”
好家伙,不喊还好,一喊书房里简直乱了套,所有人涌上来招呼苏云暮。
慕容沉寒被挤的就差贴着门了。
看到屋子里七嘴八舌的场景,慕容沉寒想气又气不起来。
算了!
第1186章 我一切都好
才打完仗,叫人松快松快也好。
直到慕容沉寒不知被人碰到多少次再一次被碰到之后,她实在忍不下去。
“都安静。”
她发话还是很有作用的。
围绕着苏云暮的人渐渐散开。
慕容沉寒笑出来。
只见苏云暮身上挂满了东西,手上肩上全是。
苏云暮撇嘴,眼尾上勾,清澈的桃花眼懵懂,宛如三月水面,“母亲,别笑了,帮我拿着。”
一股脑把东西全塞慕容沉寒怀里,苏云暮满意了。
慕容沉寒手忙脚乱,对苏云暮又不能说重话。
“暮儿是及时雨,来亡命海崖时机刚刚好。”
苏云暮轻哼,“那是,我可不像你,答应给我写信结果一封没有。”
慕容沉寒冷汗涔涔,怎么又说起这个事了,难道这件事过不去了?
“母亲,你说你,不觉得惭愧吗?”
“惭愧。”
“不觉得对不住我吗?”
“对不住。”
“母亲,你的错,我一直记着。”
“是是,我的错。”
苏云暮说什么,慕容沉寒都承认。
不承认能怎么办,她的孩子她宠。
慕容沉寒示弱不常见,其她人看的津津有味、饶有兴致。
苏云暮掏出一封信,“母亲,你看。”
他得意骄矜,小表情让慕容沉寒看了宠溺满满。
“爹爹的信。”
慕容沉寒伸手,“拿来。”
苏云暮蹭的把信揣怀里摇头,想了想又后退一步,“不给。”
他此时脸上神色认真,浓密的鸦羽随着眼眸扇动,小模样看的人心软欢喜。
慕容沉寒嘴角勾起放不下来,深邃双眼对苏云暮的宠爱溢出来,满心满眼注视苏云暮。
“说说你条件。”
“我想吃梅花烤鹿,想吃你做的梅花丹面。”
慕容沉起身,“等着。外面冷,我做好派人喊你。”
“嗯嗯。”苏云暮乖乖应下。
其她人叹为观止,这就是一物降一物。
没了慕容沉寒,有个反应超级快的,拉着苏云暮坐下一下坐他旁边嘘寒问暖。
嗯?
众人不甘示弱,拿出浑身解数,企图叫苏云暮看她们一眼。
膳后慕容沉寒再度朝苏云暮伸手,“拿来信。”
苏云暮眨眼,“我忘记放哪了。”
慕容沉寒一手一边捏他的脸,“信。”
苏云暮倔强摇头,“忘……”
慕容沉寒哄他,“乖一点,把信给母亲。”
“没。”
“说说你要母亲做什么?”
苏云暮眼珠转动,思索怎么要慕容沉寒听他的话。
要慕容沉寒干什么好呢!
苏云暮想的入神,慕容沉寒悄悄拿走他袖子里的信。
小样,和她斗!
慕容沉寒拆信看完,还嫩着呢。
苏云暮想到,慕容沉寒已经若无其事把信放回去,“母亲,我要你带我出去玩。”
“走。”
苏云暮喜滋滋,“回来后我就把信给你。”
“好。”慕容沉寒一口答应,半点不提已经看过了。
慕容沉寒陪了苏云暮两天,如愿拿到苏扇写的信。
与此同时,苏云暮惦记无望筑海将要欲来的风暴,他得想个办法解决掉。
“母亲,我回去了。”
“好,告诉你爹爹,我一切都好,让他不要过于担心。”
“记得了。”
第1187章 回去肃清三洲
回去一商量,苏云暮听苏玉笙意见返回三洲,等他回来再带他去苏家人的埋骨之地。
战事不大不小的打着,来主战场几个月,苏云暮总算在腊月前回到三洲。
比起去时候的悲戚,三洲说的上祥和。
街道上挂着半新不旧的红灯笼,有小孩似是不知战场的残酷依然欢声笑语。
苏云暮他听着吐了一口气,稚童犹在,这就够了!
他带着人慢慢走过去,转过主街,气氛和前面立即不同了。
如果说前面还有人气,这面就是死一样的寂静,不说孩子,连狗叫都没有。
苏云暮心沉下去,一条路走过去扫到另个路口,这边始终安静的令人害怕!
准备回头,一个人喊住苏云暮,“哎哎哎,公子,不能回头。”
“为何?”
“因为这条街里的人死完了,一口活着的都没有,有人说是死在了战场上,有人说是死在了人心算计里面,总之水深,公子你刚才不应打那过的。”
苏云暮反问,“你怕?”
“我?”着人似是听到天大笑话,“我一个活的快入土的人了,不怕。”
“那你说说这条街为什么会这样。”
“我我,不知道。”
她想走。
苏云暮一个眼神,暗卫跳出来拦住她,“不说,你今日可就不好走了。”
“你你你,威胁老年人!”
“呵呵,魂魄可能会迫散,但不会说谎。”
“什么意思……?”
苏云暮闪到她身边那符篆封住它后路,拿刀杀了它,“意思就是螭族的你忘记藏尾巴了。”
这条街的魂魄记得你,所以宁愿在这里徘徊也不肯过轮回。
“??”螭族不解,这么长时间以来,它混的如鱼得水,苏云暮如何发现它的。
看出它疑惑,苏云暮好心解答,“我才从主战场回来,你身上气味我一闻就知。”
原是这样……
苏云暮彻底杀了它,“魔,杀,伐,你们带人去破螭族的障眼法,去查人有没有存活的。”
这里,有真有假。
苏云暮希望他看到的祥和是真的。
“我们回家。”
平日里人来人往的门口肃清,朱红大红紧闭,细看下,门上已经沾染灰尘,这不是一夕两天能做到的。
苏云暮第一反应是,苏家出事了。
所以家里人不得已闭门不出,以此造成苏家无人的景象,不给螭族可乘之机。
苏云暮猜到苏家目的,脸黑下来。
螭族!好样的!
竟然趁人不在家杀进苏家。
这一刻,苏云暮怒火冲上山峰,“来人,全三洲搜罗螭族,屠戮。”
“是。”
苏云暮转身,他不回家了,先清理外敌!
苏云暮动怒,这把火烧了五天。
直到三洲里里外外被清理一遍,苏云暮回去苏家。
深吸一口气,苏云暮上前拍门,“开门。”
躲进祠堂的人面面相觑,时间那么久了,不如出去看看?
好像有人喊门?
是暮儿?
再听听!
逐渐外面没声音了,苏家人坚定内心,绝对是螭族迷惑她们的。
苏云暮对紧闭的大门无奈,不开门他不能硬闯啊!
第1188章 翻遍藏书阁
两边僵持下,到底是苏家人对苏云暮的挂念占上风,她们打开门赌一把迎接苏云暮。
“暮儿。”
开门的一瞬间,苏家人不再怀疑,一句问候不曾有确定门口就是苏云暮,独一无二的苏云暮。
“我回来了。”
一行人进去聊关于这次的事情。
苏云暮将最近战场上的一一告知,得到了苏家近况。
原来苏家留下的人足以让她们对付螭族、曐族,甚至还有富余,可螭族狡猾,学会了人的那一套,声东击西用王帅把绝影卫调走了。
这一走人数不够,曐族的王帅趁虚而入掠杀三洲,她们为了降低存在感,全部躲进祠堂里了。
这些日子,她们吃果子,在祠堂里烙饼,有茶喝,倒也不至于过不下去。
“算算时间,出去的绝影卫快回来了。”
听着她们若无其事,苏云暮内心酸涩,“我回来要段时间不走,你们搬出来,有我的绝杀鬼在,螭、曐二族别想进苏家半步。”
“听你的,暮儿做事很妥帖。”
苏家人满是欣慰,暮儿真是长大了!
又过两天,苏家出去的绝影卫回来后,三洲开始了真正的平静。
苏云暮知道,主战场那里又开始打仗了。
接下来几天,苏云暮窝在藏书阁找寻对付螭、曐、蚀族的办法。
用最快速度翻完藏书阁的书,苏云暮深觉不够,和家里人说一声,他直奔慕容家、容家,看完三家藏书阁的书,他足足用了十天。
时间在压迫,苏云暮脑子上的弦越来越重。
外面消息也在传回来,凤衍对上蚀族,四公四侯掌大军对付上低等的蚀族,西楚、北凉对上曐族、螭族。
每个人都在为生付出代价和努力。
生死存亡的时候,凤衍、西楚、北凉三大皇朝联手御敌,关键时刻放下偏见与争夺,把矛头对上她们人族最大的仇人。
外敌当前,她们用血肉铸成长城,铸成新的活存线。
三洲三大家族在三大皇朝面对三大怪物族的现场对三大家族的敬佩油然而生。
就是这些怪物,三大家族的人扛了万年,每一代每一秒,都有人死在怪物手下,血肉之躯化为白骨化为齑粉,她们才是历史的厚重人物,才是真正翻云覆雨的绝世妖孽!
她们这些人活在三大家族的保护下,连三大怪物族都不知道是什么,甚至描述不出它们的样子。
每任皇朝的帝王真龙庇佑,得天运得道其厚,了解三大怪物族,明白三大家族的伟大壮烈,明白她们满门的荣耀壮烈,明白三大家族世世代代的艰辛。
为了给她们这些平头百姓世代的安稳和平,帝王们呕心沥血,虽然有守成之帝,有平庸之皇……但她们没有孬种,纵有平平无奇者,面对外族侵扰,亦是壮烈傲骨。
本该传播天下的惶恐不安,被三大家族,被帝王压下,她要世世代代活在鸡皮蒜毛的小事里,身边有不合理的地方却从来不想。
灭族亡种的代价逼近眼前,纵是百姓亦有战死沙场的风骨,她们投入军营,锻造自己,将其成为王者之兵,总之,一个事:杀对方一个种族灭绝!!!
第1189章 阴九玄预知
苏云暮无心留意外面动静,那些动静却如同无孔不入的风,丝丝缕缕飘过来。
期间他见过游离月舟一面,这个他学医制毒药的师父见到他一面先问好,然后告诉他要回去了,帮助医药毒谷的制作毒药,为天下安稳出一份力。
苏云暮听闻拿了好多外面没有的药材给他,前路漫漫,唯有保重情真意切。
一晃半个月过去,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苏云暮等不及回到无望筑海,怎么来怎么回去。
四个半月迄今为止剩下两个月,苏云暮从热情高涨到面无表情不过用了半月,这半月,苏云暮觉得他像是把一生的绝望用上了。
回到无望筑海的第四天,血海上突然暴动,看气势看逶迤磅礴的狂暴,那位堪比王帝的王皇似乎要打破桎梏前来。
苏家人警钟拉到最大,对接下来恶战严阵以待。
苏肆要苏云暮去无上边境,去略微安全的地方。
苏云暮不愿意,说什么都不愿走,他压迫留下跳战舞,他要为苏家人加强血脉,稳固战力,他做好了身死的准备,他有战死无望筑海的傲骨。
他说话铿锵有力,不容拒绝。
苏肆沉默,深深注视苏云暮答应下来,“好,这才是我苏家风骨,绝不认输,死到临头,尸骨埋沙。”
不战死不退。
何等魄力,何等坚持!
苏肆怎么可能不同意!
“记住,你就站在这,擂战舞就是你的战场。”
苏云暮重重点头,“我身边有绝影卫,绝不会叫螭族过来,你们放心,有我在,你们战力拉满。”
他苏云暮,这个战场的无敌!
阴九玄站在一旁颔首,“我会留意周围的。”
作为乾司师,巫禁里的修罗,阴九玄带着保护苏云暮的作用存在!
预知到危险,她会保护苏云暮的。
因为在她琢磨不到的预知里,她看到苏云暮浑身是血,周围空无一人。
阴九玄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保护苏云暮的决心始终不变!
有她这句话,苏肆她们站在城墙上眺望,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
不管是王帝是王皇,休想踏出无望筑海。
她们——就算死,也要同归于尽,把怪物尸体留在无望筑海!
一天,两天……
海上气势越来越强,逼近王帝……
苏肆这些宛如磐石一样等待,几乎与城墙融为一体!
九天,十天……
气氛压抑到呼吸一口都在割喉咙,苏云肆双耳出血,苏云暮大汗淋漓……
半月后第六天,天空破晓,难得黑暗的无望筑海是个碧空万里的晴天。
要是平常这种好天,所有人出来透透气,赏花煮茶,难得的惬意日子。
可在无望筑海,王帝气息扑面而来的重力倾轧之下,每个人扛着骨头被碾碎的后果站的笔直,抵挡着王帝来临前的威力!!!
十一天!!!
这个平平无奇抵抗威压的日子,一个照面轰倒众人,一道白光以雷霆暴海的气势冲到众人面前,一个晃眼,白光冲进苏云暮身体里。
顿时苏云暮被冲击的一顿,苏家人五官溢血,目呲眼裂嘶吼:暮儿……”
苏云暮摇头,“我没事。”
阴九玄噔噔噔后退几步,捂着头像是头疼,就在刚刚,她看到一个画面:苏云暮站在一个巨大的怪物面前,身边站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
阴九玄看不见她的脸。
这个画面是预兆,阴九玄深知她的重要性。
动用所有点巫禁能力,阴九玄双手结阵,拿气血进入梦中,她一定要看清那张脸。
哪怕是个下巴她都知道是谁。
画面继续,不知旁边人和苏家人说什么,苏云暮七窍流血,身边女人早早成了血人,阴九玄祈祷:看过来看过来。
阴九玄一直沉浸在预支里,不知道外面的她满身血,七窍流血像是淌的溪水一般。
终于!
那个女人转过来了,即便只有一个下巴,阴九玄还是知道她是谁了。
知道是谁后,阴九玄脱离预知,口吐鲜血。
苏云暮扑过来,“师父。”
他大把大把掏药,阴九玄摆手,“不碍事!”
第1190章 失去手臂
苏云暮执意要她吃药,“不吃药不行。”
他太执拗,阴九玄只好顺着他的心意,浑身暖暖的。
苏云暮微微颔首,师父听他话。
看向被冲击到的其她人,苏云暮把她们一一扶起来,“外祖母。”
苏肆摆手,五脏六腑移位,上下乱窜的感觉实在不妙。
“我没事,王皇今天是个试探,接下来养养伤,准备下面的战场。”
苏肆撑着精神吩咐下去,无望筑海恢复有条不紊。
苏云暮搀着阴九玄,“师父也好好养伤,有缺的药材告诉我,我去送或叫人送来。”
“不会跟你客气的。”
阴九玄这一伤可不轻,如果接下来风平浪静的话,她要养半月,如果不是,她要撑着病体替苏云暮挡下战场上不可避免的伤害!
半个月,阴九玄伤势大好,螭族、曐族那边始终没有动静,苏家人动出去打探,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种看似轻松实则压力倍增,苏家人肩上重担压着,尽量从压力下挑开一道缝隙缓和喘息!
又是一年,正月初一,螭族悠然在夜里发动进攻,好在苏家人早有准备,一点不慌,顺利把螭族逼退。
这天以后,王皇、王帅、王将轮番上阵,苏家人这边暗卫、影卫、死士、绝影卫毫无保留跟着杀敌,两相对阵,全部杀红了眼
苏云暮站在鼓上,战舞不知擂了多少次。
正月十九,战事来到全年的最高峰,这次惨烈是以往没有的。
苏云暮两日前换上的赤色月季凤凰锦袍沾上各种污渍看不清颜色,汗水浸出被密密麻麻挡下,一层又一层,苏云暮根本来不及擦汗又被新的汗水遮住眼睛。
站在高墙上,苏云暮目光眺望,能看到更远。
余光掠动,苏云暮瞥到苏肆那边螭族越来越多。
“外祖母。”苏云暮大喊。
苏肆沉在包围圈,一人孤勇奋战,想出去螭族紧紧包围她,她出不去,外面人进不来。
苏云暮喊她,耳边听到的都是螭族鬼魅的怪叫声。
苏肆慢慢失了方向,觉得手上力气一点点丢失。
不行,她告诉自己,她还没看暮儿出嫁,没看他满心欢喜嫁给意中人。
她的正君还在等她回家,那双看了一辈子的眼眸还在看着无望筑海。
她不能令任何人失望!
打到这个份上,苏肆决定断尾求生。
诸多王将,苏肆试探了一个战力弱的打算从这个地方突围出去。
苏云暮一看明白她意图,于是战舞更加有劲,助苏肆脱困。
苏肆聪明,螭族也不傻。
看出苏肆的想法,它们变动着身位,有被杀的及时补上,它们不在乎族人是不是死了,怎么死的。
它们要的是苏肆一条命!
噗——
苏肆喷了对面一口血,背上一道贯穿肩膀的伤疤,血淋淋的,血腥味勾引着螭族,恨不得把她一口晕掉。
有心有胆,可苏肆杀疯了,螭族轻易近不了苏肆的身。
苏肆开始负伤,车轮战消耗苏肆体力战力,更消耗她精力。
苏肆千难万险冲出包围圈,代价是付出了一条手臂。
苏云暮就在上面旋转间看见,苏肆持枪冲出来,左手臂被螭族死死咬在嘴里,一个要出,一个死咬着不放,苏肆单手杀敌,杀伐果决,螭族不敢近身,就这样,撕扯下,苏肆左边手臂被生生咬了下来。
苏云暮目眦欲裂,脚下战鼓震天响,用上了双倍怒火,将场上的拼杀嘶吼压了下去。
鼓声无孔不入,穿遍曐族、螭族五脏六腑,穿过它们内部每个器官,狠狠敲在它们脑子上。
稍有示弱,苏家人宛如恶鬼附身把“人”剁成肉燥子。
第1191章 瞎了眼
这一战,过于险恶!
不仅仅苏肆丢了只胳膊,苏玉楼也瞎了一只眼睛。
那个他回到苏家见到第一面的苏玉楼,那个她们出去玩见的苏玉楼。
还记得那天出去,苏玉楼一身暗红色金丝牡丹锦袍,华丽骄矜,是凤一样的女子,张扬瑰丽,穿的戴的无不诉说着她眉眼间的炽烈。
美如冠玉,雾眉舒展带着狂气,肌肤白皙,红唇宛如朝霞赤丽,一双上挑的狐狸眼宛如放电一般,见之难忘!
她曾经用这双眼眸逗他,如今却剩下一只眼眸完好。
苏玉楼能不能接受他不知道,他知道他接受不了!
“六姐姐……”
苏云暮嗓音哽咽,说不出话。
苏玉楼脸上深深疲惫,对苏云暮想说什么一清二楚,“我无事,能活下来什么都不重要。”
鸣鼓收兵,这一战谁都没讨得了好!
回去休息的时候,苏云暮跑到苏肆院子里看苏云暮,白筝正在为她盖被子,眼泪欲掉不掉。
“外祖父……”苏云暮轻唤。
白筝听见走出来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暮儿是不是饿了?我去让人给你做些饭。”
“不是。”苏云暮摇头,“外祖父,你想哭就哭吧。”
外祖母剩下一条手臂,谁都很难过。
可日子还是要过的,下面还有成千上万的螭族等会。
苏云暮说的白筝掉泪,不过他忍下来,“没事的,暮儿要进来看你外祖父就进来吧。”
“我不进了,外祖母要好好睡觉。”
白筝心痛难当,看到苏云暮心里好受点,“坐下我们说说话,就当陪外祖父了。”
“嗯。”
苏云暮晚上去看了苏玉楼,“刚从祖母那里回来?”
“嗯。”
苏云暮情绪低落,想不到要说什么安慰苏玉楼。
“走,姐姐带你吃好吃的去。”
苏玉楼拍拍苏云暮肩膀,她还没丧气呢,苏云暮沉默的表情看的她难受。
“祖母的手臂就那样了,我们没有治断臂再生的药,那不是治病,是颠覆认知。”
“我知。”
一众姐妹聚首,多少受点伤,苏玉楼瞎了一只眼这事没人敢提,怕戳到她伤疤。
但看到她和苏云暮一起,还是难掩高兴,“来来了,正说着呢,你们就来了。”
“赶快坐下,热热闹闹的。”
“看到没,玉笙亲自烤肉,何德何能要少主烤肉给我们吃。”
“那你别吃了,回去把这块肉供起来。”
“那不行,烤肉还是进我的肚子安全点。”
众姐妹笑开,苏云暮捧着脸看她们,心想:真好!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啊!
苏云暮眉眼弯弯,“我要吃多多的,大姐你多烤点。”
苏玉笙笑骂:“一群贪吃鬼,合着我自己烤肉,你们吃。”
苏玉菡笑的花枝乱颤,“大姐,你认命吧,就是给我们烤肉的今天。”
苏玉璟不甘示弱,“就是,暮儿都要求了,大姐还不快一只手烤一个。”
“我赞同。”
“我也是。”
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苏玉笙要不是腾不出手,肯定上去打她们了。
吃就好了,要求还那么多。
烦了她自己做!
一句话要所有人闭嘴,苏玉笙也是掌握住所有人命脉了!
吃饱喝足,苏云暮回去想是不是他的战舞不精,导致苏玉和苏玉楼的后果。
越想越睡不着,苏云暮干脆起来练舞,每个战舞的姿势都被他舞到极致。
中间他还想是不是少了什么,加把剑是不是会好很多……
第1192章 七日停棺魂归宁
与螭族的较量还在继续,一晃半个月。
最让苏云暮接受不了的是苏玉菡折戟沉沙。
回到正月二十八,这场战争的焦灼紧绷状态,苏家人已经打了七天七夜,战场上螭族的尸体不知多高多厚,血淌的不知填满多少河,对面的血海不知飘着多少尸骨……
没等到黎明,没等到日朝。
苏玉菡头昏眼胀在血海上被几个王帅偷袭,肚子上一个大窟窿,血淋淋倒下,没有转圜之地。
苏玉笙她们拼命赶到也只是保住了苏玉菡尸体。
她们将苏玉菡带回送到城里,苏云暮一股动寒气冲上天灵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拼了命擂战舞,各种武器在他手里炮上天空落下,接韧不暇!
这般疯狂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是崩溃的前兆,有人要去拉他下来却被拦住,“别去,暮儿是在发泄,为玉菡为我们,你去了他会全然羡慕疯魔,现在他还有理智,他累了自己会停下的。”
战后苏玉菡已经被收拾干净,肚子上的窟窿苏云暮不得见,不知大姐她们如何收拾的,他只看到了苏玉菡没有再流血,这就行了。
对着大门大厅前院子里放眼看去二十二口冰棺,其中一口就是苏玉菡的。
苏云暮一一走过去看过去,死去的每个人模样印在心口,灼烧的他疼!
走到苏玉菡冰棺前,苏云暮踮起脚努力把苏玉菡的模样看的更清楚,大姐她们为二姐姐换了一袭冰蓝色的仙鹤兰花锦袍,袖口冰清玉洁的白兰花尖上点蓝,水嫩高不可攀,宛如山巅上的一抹幽莲,领口处相得益彰的兰花衬得苏玉菡脖颈修长。
木槿清玉如竹,菡生玉华绝代。
苏云暮想到了外面人对苏玉菡的描述,道尽了她无尽的风华。
苏云暮想,这是二姐姐一贯的模样,她会不会感受的到!
与之相对勾人摄魄的狐狸眼长久闭上,她……躺在冰棺里……会不会冷!
苏云暮没法不去想,他接受不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前几天还说着话,然后一声不吭的躺在棺材里了!
苏玉笙走过来不住他的眼,轻声安慰:“别看了,玉菡是累了,她要休息了,在冰墓那里,有长辈看着,没人会欺负玉菡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苏云暮眼泪掉下来。
苏玉笙忽觉掌心一烫,明白苏云暮是掉泪了!
不止他,苏玉笙亦是心里发酸,苏玉菡说走就走了,没让人有一点防备。
她心念:傻妹妹!
几个王帅,不值得你用命杀她们,你当时可以不用追过去!
可惜,没有如果,没有早知道!
苏玉菡死了,用同归于尽换的!
“冰棺明天就有人送去冰墓,乖乖早些休息,只有这样才能为玉笙报仇。”
苏云暮小声抽噎,无声,肩膀却一耸一耸的。
苏玉笙抱抱他,“我们回吧。”
“我想在这陪二姐姐。她会冷……”
若不是苏玉笙听的仔细,轻不见闻的声音她险些让随风过去。
“好,我留下一个披风给你,你困了就去睡觉。”
“好。”
苏云暮留下了,他站在苏玉菡冰棺前一边看一边抹泪,想伸手去摸摸苏玉菡的脸却是够不到。
苏云暮搬来一张凳子站上去摸摸苏玉菡的手,好多细小的裂纹,茧子磨手,重要是手好冰,冰的他心一冷。
“二姐姐。”他喊。
苏玉菡当然回应不了,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没有呼吸,不会再睁开眼!
苏云暮满心满眼是他,喊苏玉菡被要过来的人听见止住脚步看看她们转身走了,把空间留给这对姐弟!
冰棺堂前停七日。
苏玉菡的冰棺因为她年纪最小最后出门的。
苏云暮情不自禁想追出去。
苏玉笙硬是抓住他,“乖乖,不能去。”
苏云暮大喊:“二姐姐。”
似是有使不完的力气要去抓苏玉菡。
苏玉笙冲一旁喊:“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搭把手。”
苏玉画手忙脚乱上前抓住苏云暮胳膊,拿手去捂苏云暮的嘴,“别喊别喊,二姐会舍不得离开的,你不想二姐走的不安宁吧。外面城墙的阴兵,你不想二姐像她们一样吧?”
这话锋利,苏云暮却不挣扎了,流着泪望着苏玉菡的棺材出门,连最后一个角都看不见!
对,八姐姐说的是!
他不能让二姐姐不能走!
停棺七日魂归宁,圆亡故之人回家再看看的念想!
他不能那么自私!
不能叫二姐姐走不好!
苏玉笙、苏玉画呼出一口气,好了,没事了!
第1193章 再战,回家
苏玉菡走了好多天了。
苏云暮始终没回魂一样,时常坐在台阶上看向苏玉菡停棺的位置。
苏家人看在眼里,明白这只能苏云暮自己走出来,她们即使干涉了也不是一辈子的办法!
很快苏云暮没时间去想了。
因为曐族五个王皇压阵坐镇后方,带一千王帅,十万王将,一亿兵力。
这次不仅有水里地上的,还有天上的。
光是望着,血海上乌泱泱的犹如乌云压顶。
没有半点修饰,实心的五个王皇不是后天虚幻的一戳即破。
战这副阵仗不是有备而来,就是铁了心破无望筑海的结界。
可惜,结界不是它们说破就破的。
它们只能用极其恐怖的繁殖能力一再繁衍,带来比之前更多的兵力。
苏家人丝毫不惧,要问她们怕不怕,怕,但是要杀了曐、螭二族,将它们打的再无还手之力!
苏云暮今天华裳有,里面劲装也有,他今天不光擂战舞,还要下场杀敌。
苏玉菡的事着实刺激到他了。
他一定要杀光螭族为二姐姐报仇!!
几天过去,苏云暮怒火不降反增,说是怒火中烧,只待一把火烧遍螭族。
血壁残垣,断肢横生。
尸骨无存,人如山涧。
战场上的残酷远超之前,甚至没有休息的地步,之前打完还能休息,这次却是不连断。
苏云暮白天擂战舞,晚上下城杀敌,累了就在曐族进攻小的时候找个地方窝着睡会。
累,极尽的疲惫……
苏云暮真想一头倒下,但他不能!
他要擂战舞确保苏家人战力维持顶峰,他要杀,要曐族死于手下!
曐族打完了螭族混进来。
终于身边保护的人再多一倍以后,苏云暮不再倔强回到城墙专心擂战舞。
他不能再下去叫人分心。
他看出来,曐族、螭族有奔着他来的,贴心叫他死在这让苏家崩溃。
苏云暮绝不做拖后腿的那个。
不让他下去,那他就用毒药、用傀儡、用机关……
苏家人射出无数带着火光的冷箭,上面裹着尸油,配合药材,长久不化。
苏肆狞笑,“火是你们族人的尸体炼的,你们尝尝够不够劲儿。”
火光冲天,螭族无处可躲,要下海?海面上全是尸油,苏家人就在海面上光明正大炼尸油。
这样景象狠狠刺激到螭族,一旦靠近,苏家人手中的箭就会不留情面。
……
半月、一月、两月过去……
火攻、水淹……
双方轮回用,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螭族、曐族太多太多,苏家人分不清死的人里多少是自家的,谁死了谁活着。
眨眼三个半月过去。
这场仗以苏家人杀到血海那边、曐族经常出现的地方终止。
苏云暮麻木的抱着刀和长枪,清冷的桃花眼没了清澈,有的是血丝,有的是眼下青黑。
苏肆找到他摸摸他的脸,“走,我们回家。”
苏云暮反问:“回家?”
苏肆见他这样心里酸涩的厉害,“对,回家。”
苏云暮抓着她的手起身,“好,回家。”
第1194章 八曾祖母
脚才进门口。
另外一只脚进还是不进成了他最大问题。
苏家大门敞开,苏云暮仰脸看看门匾,没错,是苏家!
可院子里那么多棺材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
苏云暮一出溜跑出好远,一定是他做梦。
苏肆在他旁边硬是没抓住他。
苏肆注视苏云暮背影大喊,“暮儿。”
苏云暮充耳不闻,拼命把院子里一口口冰棺抛之脑后,不是的,不是的,他是在做梦!
苏云暮不信!
他完全没有勇气,不敢去看冰棺里躺着的人。
他……是个懦夫!
苏云暮跑出去,苏云暮找不到,担心他担心到半夜。
直到天明,苏云暮肿着眼从外面回来。
苏玉笙冲出来抓着他手臂,没有指责没有动怒,只一句回来了。
“嗯。”
苏云暮低着眸子,睫毛垂下。
“去回屋沐浴更衣,好好睡一觉,起来后来看她们,和她们好好道个别。”
“好。”苏云暮尽量压制嗓音,不愿意苏玉笙听出来不对。
“去吧。”
苏云暮这一觉睡了五天,醒来时候棺材再留一天就要走了。
换上白筝昨日拿来的新衣裳,苏云暮收拾妥帖出去。
前厅院子一共一百三十七口冰棺,由老到幼依此排开。
苏云暮过去,苏玉笙头也不抬,“来,看看。”
他过去,看到苏玉笙手底下的人,苏玉笙正在为人系上玉佩。
“这是八曾祖母,你见过的,当时她老人家见到你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就差跳到房梁上打到头,她今年八十有二了,身体一向康健,算得上我们苏家掌舵的人物,放在凤衍,怎么样都得是个老太君。
本该含饴弄孙,在家安享晚年,可她没有,她说她一辈子都守在无望筑海,她去不惯别的地方,这话她说的坚定,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骗人的,无望筑海一个常年不见太阳都地方,有什么好的。”
“但八曾祖母说不,杀曐、吃二族,不死不罢休,一语成谶,她老人家倒在这了,倒在了她八十多年里有七十年都在无望筑海的地方,年少入无望,死也入无望,明天她的魂魄归宁,就在这里!
谁都知道她不愿意走是放不下无望筑海,放不下这个她十二岁进来再也出不去的地方,无望筑海把她困在了这,死也要死在这!八曾祖母一辈子未婚,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她最高兴的几件事。
一是小叔叔出生的那年,她说苏家有子随时,苏家盼了那么多年的事成真,据祖母薯片那天她高兴的喝了几坛子酒,高兴的螭族都能感受到。
二是我出生那年,按照祖制,苏家少主得立,她不怕苏家无后。
三是你,继小叔叔之后苏家又一个小公子,听说之后,八曾祖母在螭族的围剿下突围,为了给你送礼物,一举杀穿了螭族大军,杀的螭族溃不成军。”
……
苏云暮静静听着,伸手去够苏八曾外祖母的手,碰到手心里,他觉得那只手好凉好凉!
上面无数的伤痕磨茧告诉他她出生入死的功勋,她一辈子的荣耀!
“你来无望筑海那天,八曾祖母还说要看看你心悦倾心的贵女长相如何,品行怎么样,但她无缘得见了。”
苏云暮喉间哽住,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别哭,喊你来不是叫你哭的。后面的人你还没看。”
苏玉笙为八曾祖母整理好衣服,走向旁边的几位。
“这几位曾祖母,你都见过,这些掌舵的一走,感觉家里空落落的。”
苏玉笙一一为苏云暮说过去。
“她们进入冰墓会和苏家的先辈晚辈在一起,那里有人陪着,很热闹,正好生前没享受的安宁,死后享受到了,她们可以长眠了。”
第1195章 苏水藤陨落
曾祖辈的看完!
下面是祖母辈的。
“这个人是七祖母,年少时做过苏家执法堂的堂主,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为人严谨刻板,十分爱洁,当时母亲那些小辈没有不怕她的,听见她的声音吓的就哭。
她那么爱洁,死的那天连身干净的衣服都没有,再也没人说不合规矩不规矩的事了。”
“这是十一祖母,生前最爱笑,脸上有酒窝,见过她的没有不喜欢她的,小孩子最爱和她玩,因为她观之可亲,最好说话,你见到的玉深就是她的孙女。
你看看她,明明最爱笑的人,下巴却少了一半,纵然我给她补上也不是之前的样子了。”
“这是十九祖母,为人大方,性格爽朗,和祖母年少时最爱策马,快活肆意,最后却困在无望筑海,把天性压下,成亲生女后,一辈子到底也没有再出去。”
“这是二十三祖母,最爱云锦白衣,可惜白衣在无望筑海太亮眼,一晃几十年过去,她再也没穿过白衣。”
“这是……”
看完她们又去看母亲辈的。
首当其冲的就是一个苏云暮不愿意面对的。
苏水藤!
那个笑语晏晏,姿容万千对他很是疼爱的大舅母,孤零零躺在冷冰冰的冰棺里。
苏云暮下意识去看苏玉笙,发现她拿玉佩的手都是抖的,明明眼眶都红了,却硬是忍着不落泪。
“苏水藤,我母亲,你大舅母,整天在家里见到的,是不是觉得她平日里坚不可摧,什么都打不倒她,她倒了,倒在了杀了三个螭族王皇的时候被一击毙命,以一换三。
我们找到她的时候……”
苏玉笙说不上来话了。
她能说什么,她要说什么呢。
躺在这的是她的亲生母亲,那个在她心里很伟岸高大的母亲,在她姐妹的眼里,母亲一向无所不能。
现在躺在冰棺里,没了以往的色彩!
不会说不会笑,不会关心她们。
“母亲倒下的时候一直看着我们,手里紧紧握着爹爹的玉佩,她在担心我们,也在担心爹爹。”
她走了,爹爹不会独活的。
虽然爹爹一直喊母亲妻主,总怕母亲会嫌弃他。
但母亲始终用行动证明她不会!
爹爹听到母亲死讯,一定会随母亲去的。
苏玉笙做好爹爹殉情的准备了!
“这是七姨母苏水秋,你回家的消息传回三洲,她和九姨母商量给你绝影卫的事,她喜静却不得不来吵闹的无望筑海,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身上插满了螭族的尾巴。”
“这是九姨母苏水重,平日里最喜欢她的花花草草,无望筑海漆黑一片,连个花她都很少见,你能想象到这么一个人飘在血海上,血迹斑斑,若不是轻狂铁了心要找,看到了她腰间香囊,谁能想到她在海上飘着。”
“这是三十姨母,一生未婚,最想做的是做个丹青大家,明明绘的一手好丹青,硬是窝在无望筑海握剑动刀,动弹不得。”
“这是五十九姨母……”
第1196章 凤凰不涅盘,一落三女星
……
苏玉笙每说一个,苏云暮听的心沉一分。
最后来到姊妹辈的。
苏玉笙忍着的泪终于落下来了,“这些人你都认识,你看吧。”
苏云暮不想看了,他想退缩,脚步却挪不动!
指甲掐在肉里,苏云暮狠下心走过来。
率先入目的是熟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苏云暮捂着嘴,满满的不敢相信,声音尖锐到能掀翻屋顶,“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不信。
苏云暮上手去推躺着的人,“八姐姐,八姐姐,醒醒……”
呜哇……
苏云暮哭的震天响,“怎么会这样……”
八姐姐不是一直在他身边敲鼓嘛!
她不是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嘛!
他……
他明明看到八姐姐就在身边,一直没走啊!
难不成他看到的是假的?
苏云暮不敢相信,也难以相信。
他该怎么去相信他的眼睛。
他该怎么去信任!?
“大姐……”
苏云暮泪眼婆娑看着苏玉笙,要她给个说法。
“玉画身体一向不好,我们一直想叫她留在三洲,她不肯,于是我们在想战舞这一块由她担任主战鼓的鼓手,负责敲鼓为我们鸣方向。
那天她是站在你身边,但她看到了玉延被困住,全身是血,就差一点,玉衍差点死在螭族手里,是玉画飞奔过去杀了螭族,救回玉延,最后死在偷袭的曐族手里。”
苏云暮白着脸,三姐姐?
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苏玉笙摇头,“你三姐没事,就是……”
“就是什么?”
“少了条腿。”
咣当一下,苏云暮碰到后面人手里的托盘,整个人跌落在地!
他听到了什么?
身体不好的八姐姐没了命!
潇洒俊逸的三姐姐没了腿???
晴天霹雳,比一场水淹了三洲都骇人听闻的事情!
苏云暮头疼欲裂。
苏玉笙把他扶起来,几乎是拖着他走的,“你看。”
苏云暮试着把视线下移,一眼看见了苏玉深。
刚才她们还说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不会呼吸躺在这了!
苏云暮一一看下去,在最后一口冰棺里看到了让他血液凝固的人。
苏倾凰!
苏家这一辈的佼佼者,天之骄女。
苏云暮站不稳,纵有苏玉笙有再大的力气也拉不住他往下倒的身体。
“她……”
苏云暮说不出话,问不出来。
他能问什么。
人都躺在这了!
苏倾凰死比八姐姐死有冲击力。
他实在想象不到那么厉害的人死了,悄无声息的。
别说他,苏家人看到苏倾凰尸体的时候也是一个个都不信。
苏云暮闭眼,试图用战场冲掉脑子里这一幕。
可是……不行!
越是冲击越是清楚!!
正当苏云暮跌坐地上,泣不成声的时候。
一群人匆忙跑进来,语气全是焦急,“快快快,拿药箱,把所有药材拿出来。”
“快来人呐————”
石破天惊的尖叫。
苏云暮看过去轰的来一股力气推开一口棺材跑过去,“快到我院子去,我院子药材齐全。”
苏云暮前面带路,把所有的路都给打开,以求救下人。
第1197章 玉竹险
关于救命,每个人速度快到飞起来。
苏云暮把人引到院子里不过几个呼吸。
抱人的把人放下,苏云暮没看是谁去拿药材,顺带交代一句:“我屋里有药,你们先用。”
很快他拖着一个大架子回来,“药材来了。”
苏水寒闻声赶过来,“玉竹。”
苏云暮抬头,谁?
七姐姐?
苏云暮心下咯噔一声,一股不妙的感觉涌动。
别是他想的那样!
“七姐姐。”
苏玉竹躺在床上,声如游丝,若隐若息,“暮……”
是暮儿。
她听到了,这是暮儿的房间。
“姨母。”
苏水藤簌簌落泪,“姨母在。撑住,来到家不怕了啊,家里有药。”
苏玉竹气若游离,仿佛下一秒就闭上眼睛,与世长辞!
“姨母……要、是、我撑不过去,密不发丧,瞒着暮儿。”
她的宝贝弟弟在二姐没了,三姐没了条腿,六姐瞎了只眼,八妹没了,十五妹没了,倾凰没了,不能再听到她的死讯了。
“大姨母没了,暮儿够伤心了。”
方才姨祖母抱着她一路狂奔,离多远她就听见暮儿哭了。
他哭的叫人心里一揪,让人心疼。
“瞒不住的,你要不想暮儿哭,好好配合我们吃药,会好的。”
苏琼止血粉倒了一瓶又一瓶,眼看没有血冒出来她松口气。
“玉竹,咬着帕子,忍着点疼,我开始缝线了。”
“好。”
苏玉竹面色惨白,失血过多,很是清楚她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被螭族在脖子上划了一道,也就姨祖母她们不信邪,那一瞬间,她能感觉到半个头耷拉在脖子上的感觉。
“玉竹,忍着。”
苏琼忍着心痛,穿针引羊肠线开始缝着苏玉竹的头和脖子。
苏水寒看的忍不住别开眼,又怕苏琼没帮手,递这个递那个。
苏云暮几次想往里冲都被拦下来,“暮儿,你等会再进。”
苏云暮扒掉人胳膊,“让我进去。”
“家主有命,务必让我拦住你,暮儿听话。”
“七姐姐……”
“玉竹刚才说了她暂时不想见你,暮儿稍等一会。”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云暮没敢硬闯,连说话都是压着声音的,生怕苏玉竹听见有个好歹。
就这样,苏琼和苏水寒从屋里出来,双手是血。
苏云暮余光瞥到冲过去,“姨母,舅祖母,七姐姐如何了?”
苏水寒笑笑,倦容明显,“多亏了你的药,玉竹好多了,不过你还不能进,等她好的差不多你再进去看她,最近半月你睡在偏屋吧。”
“好。”苏云暮答应的爽快。
苏琼把手放盆里洗手,“接下来我在这里守着,玉竹发热了我好知道,你盯着点外面。”
“嗯。”
“玉笙那边,告诉她棺材明日能走了,别忘去送她们一程。”
“好。”
“水澜那边,你多安慰安慰。”
玉延、玉画、玉璟,水澜名下的,三个孩子一死一瘸,还有个玉璟。
要是玉璟再有个好歹,她怕出乱子。
苏水藤恐怕会一怒之下杀去血海那边。
第1198章 唤金乌,送棺归
苏水寒沉默,一言不发。
别说水澜,她心里也是不好受!
“我尽量。”
别人安慰没用,得要苏水澜自己走出来!
苏云暮垂眸静静听着,下了一个决定!
次日难得是个好天,碧波万顷万里长空,雪白云朵如雪如棉,舒展成奇形怪状,低压半空仿佛伸手便能够到,墙边的花种倔强的发芽开花,似是知道忠魂烈骨今日归宁送往它乡专门送上一程!
正午苏家大门敞开,能起来的人都站门门口等一个亲眼见到的奇迹,等那一个不可能:
苏云暮站在最前面,面色苍白,眼神悲伤,腰板笔直,挺的硬硬的。
他今日身穿素衣,等待故人魂魄回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众人心沉了又沉。
正午一过,苏玉笙示意姊妹们抬棺,“哀灵过,荣生贵,自无望,杀外贼,今始墓,静埋骨,乱世魂,召朱雀,唤金乌,送馆归。
起——棺——”苏玉笙声音响亮,字音拖长。
“走——”
没有葬礼的规格,有的是苏家人坦坦荡荡、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洒脱,收尸敛容,连葬乐都没有,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走了:
等待最后一口棺出去,苏云暮跟着去,大门口苏琼拉住他,“你不能去。”
苏云暮平静看着她,“为什么?”
“冰墓寒冷,非人能进,你没去过,冒然前去伤身体。”
“我不怕。”
“我怕。”苏琼毫不犹豫说。
“等仗打完你会成亲,你会诞下自己的子嗣,伤到身体你可能没有自己的孩子。”
“我不怕……”大不了他不成亲了,但不能不叫他见送她们走!
“我怕,我们怕。你看看你的姐姐们,每场仗打完都要没好多,只是走了几个和你相熟的,你嫡亲舅母家的,你难过你不舍,你要跟着去,这仗打起来没完,不知何时到头,每一次都要死人。
你纵然有那么多姐姐,但是能有多少命能填进去,是!你现在是和凤清宸情比金坚,日后呢?家里没人了,以后谁为你撑腰,家里家财万贯,你焉知凤清宸、那一众皇室宗亲会不会扒苏家的财产,会不会看你没有子嗣算计你算计苏家。”
看着苏云暮被她一句句说的惨白无比的脸,苏琼放缓语气,“你舅母她们最希望你好,听话,日后若你真的想去你再去。”
苏云暮想说不是的,可语言到了真有可能发生的时候那么苍白无力,他想问日后是到哪个日后,是不是到所有人死完,剩他一个的时候。
可那个时候即使有凤清宸,没了家人,一辈子缺失一半,寒凉彻骨,他要多少年才能忘掉!
代价太大了,对他太残忍!
他宁愿死!
和家里人长长久久在一起!
“我……”
苏琼摸摸他的头,“人要珍惜活着的人,怀念过去的人,这就够了,回去吧。”
苏云暮被她牵着,不住回头看背后的冰棺,他从未从未觉得她们离他那么远。
冰棺渐渐远去,很快变成一个黑点,到再也看不见。
苏云暮仍旧收不回目光!
第1199章 仓临心死
无望筑海战况传到另外六个主战场,各个战场状况通一遍。
无上边境等着苏水藤回去的仓临瞬间崩溃,那一刻整个无上边境听到了他的撕心裂肺:“妻主——”
他往外冲,想去看他的妻主最后一眼,想去和她在一块。
温幽死死保住他,“姐君,冷静冷静。”
仓临充耳不闻,妻主死了!
他要如何冷静!
他的心随着妻主的死讯一块没了!
他没了活意,“松开我,阿幽你松开我,我要为妻主报仇,我要陪着妻主。”
“你还有玉笙她们,想想玉笙。”
“不。妻主……”
仓临大哭,崩溃滑落在地。
他不相信那个总让他喊她名字的妻主死了,但那张纸太轻,轻到是对每个人的宣判。
温幽让他冷静,自己何尝不是在崩溃的边缘,不过他随着苏水澜大杀四方经商的习惯,还能克制住。
三个孩子就剩下一个,他活生生的孩子没了!
锥心之痛!
仓临双眼无神,生如死灰!
半夜他瞒着任何人留下一封信坐传送去了无望筑海。
翌日一早,温幽没找到他但看到了他的信。
拿着信去前面,苏元帅摇头,“随他去吧。一个没有活意的人留不住的。”
这样的事年年都有,年年都在发生。
殉情!
她司空见惯!
看着是活人,其实是死人!
他们的死志比谁都大!
温幽手上的信滑落,是啊!
试问水澜死了,他比姐君好到哪里去!
温幽似笑非笑,脸色难看!
倒是元帅拍拍她肩膀,“玉衍、玉画那俩孩子,节哀。”
她不说还好,温幽能咬牙撑过去,她一说,温幽泪如雨下。
无望筑海又开始打仗了,没个消停。
仓临来到正好碰上要偷袭苏家的人,当即他攥紧手中剑,眼神凛冽,就是这种鬼东西要了水藤的命!
他不吭不声提剑杀“人”,转身去城墙上搬救兵!
苏家留人不多,白筝就那样看着他进来,眼泪直流,“傻孩子,谁让你过来的。”
仓临别过脸擦泪,“我想妻主……”
就四个字,别的什么都没说。
白筝搂着他哭的喘不上气。
仓临垂眼,心死大过身死!
城墙上苏玉笙听见爹君来了,怕仓临寻死,下手更狠更快!
一个月,比之前打的都快,损失也快!
大概摸清底细了,亦或者螭族、曐族那边不愿意耗下去了,派来的人不再是虾兵蟹将,而是王相、王将主军,依旧王帅开路王皇压阵。
这一战,苏家院子里摆的冰棺更多。
粗略看去,约一千之数。
苏玉笙别脸胡乱摸一把快步走过去。
仓临在家日渐消瘦,每日吃不下去饭,吃完就吐,要不是白筝每天逼着他,来的第七天他就撑不住了!
白筝还说你还没见玉笙三个孩子,没见玉笙成亲,怎么能先走!
这些仓临统统听不进去,他呀!
他等着这战结束要去见妻主了!
苏玉笙大步进来,“爹爹。”
仓临无神的眼有点波动,是玉笙!
没起身没动弹,仓临不去迎!
他担心他心软!
白筝推他,“玉笙来了,你和她说说话。”
第1200章 雨寒落,水生年
仓临低眼,他不知道说什么!
苏玉笙进来一眼看到仓临,明白了他求死的决心,心脏狠狠一震,酸涩难当。
大步过去动跪到仓临跟前,苏玉笙把头埋到仓临膝上,乱的心静下来。
她没说别的,单单一句:“明天我带你去见母亲。”
仓临摸着她的发,对她身上的血霉素嫌弃,没有说味道难闻,单单说了个字:“好。”
这就够了!
“祖父,我走了,你去给祖母做些膳食。”
“做好了,等她回来呢。”
苏玉笙走到门口转身又看看仓临,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云暮坐在门槛上抱着腿,呆呆盯着一个位置,院子里走动的人谁也扰动不了他情绪。
忙里忙外的苏家人谁也没空安慰他和他说说话。
半夜,苏云暮回屋沐浴泡了两个时辰休息好换上干净衣裳去看冰棺里敛的尸体。
看着熟悉的面孔,他默念:十舅母、十五舅母、二十二……
三十姐姐、四姐姐、九姐姐、四十一姐姐、十九姐姐……
千口棺,千人!
苏云暮看一眼就痛彻心扉的存在。
九姐姐……
二舅母家三个孩子全没了!
四姐姐……
苍倾姐姐知道四姐姐没了,会不会发疯!
还有苍温姐姐,和三姐姐形影不离,上次三姐姐的死讯苍温是个什么反应?
苏云暮一一看过去,蓦地停住脚步,难以置信地哆哆嗦嗦把手指放到这口冰棺的人鼻子下,没气,死的!又用手抓一下胳膊,凉!
轻轻喊她,声音恍惚,“三舅母?”
死人当然不会答应。
苏云暮陡然把目光放在其它的冰棺上,三舅母在这?明明上次她还在自己的院子里和他说话,去看七姐姐。
“暮儿。”
三舅舅声音。
苏云暮转身,果真是姚雨年。
“三舅舅。”他喊。
姚雨年双眼红肿,一眼就是哭的,“你三舅母呢?”
他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了,不知能不能见到苏水寒最后一面!
苏云暮默不作声。
姚雨年很有耐心:“你三舅母呢?”
苏云暮目光落到左边冰棺。
姚雨年顺着他目光看去,苏水寒静静躺在棺材里!
不是他要找的人还是谁!
姚雨年一下倒在地上,捂着嘴泣不成声。
“三舅舅。”苏云暮忙去扶他。
“暮儿,我想陪着你三舅母,你不用管我,去用饭吧。”
“好。”
苏云暮收回手把苏水寒的样子印在心里。
姚雨年慢慢挪到苏水寒棺材边,丧着脸絮叨这些年的事。
似是说够了,他不再哭,一头撞死在冰棺上,“别怕,我来了……”
眼前闪过第一次和苏水寒见面的场景,“好美的贵女。”
手里折的桃花枝真好看。
那人走过来,把桃花枝递过来,而他也接住了。
真好……
苏云暮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飞奔过来,“三舅舅……”
嗓音戛然而止,苏云暮看到了姚雨年头上破个大洞,嘴里吐着黑血。
这是担心自己被救回来提前吃了毒药!
毒发在苏水寒身边,撑着剧痛来到无望筑海耗尽了姚雨年所有的力气。
现在他很满意!
此生无憾,愿来生再爱你。
他还做苏水寒的正君。
第1201章 万年雪山葬冰棺
苏云暮闭眼,这是姚雨年的选择。
但——
太决然了!
一点不带犹豫的!
苏云暮喊来人为姚雨年收尸,棺材就放在苏水寒身边。
他转身,一眼看到他牙齿打颤的人。
不可能,他刚刚站在这还没有!
哪来的。
苏云暮抓着一个人胳膊,“那口棺材的人是不是错了?”
那人笑的难看,“暮儿,你是不是看错了?棺材一早便在那,人更不会错。”
“我方才站在这,明明,明明棺材里的人不是她。”
“暮儿,你看错了。”
苏云暮不愿意相信。
不、不是的。
他没记错,明明不是二舅母!
他看的可仔细了!
可她们都说是苏水澜。
苏云暮摇头,跑出去好远,试图离开这个叫他害怕的地方。
看到苏玉笙他冲过去才缓过来一口气。
“大姐。”
“乖乖。”
“见过人了?”
“嗯。”
“过几天我带你去冰墓,看看族辈们,再看看别的人,我有预感,下一仗是最后一仗了,决生死的时候到了。”
“大姐……”
苏玉笙听他说话,他没了下音她极有耐心问:“乖乖想说什么?”
苏云暮不敢问了。
“没什么。我是不是做的不够好。”
死了好多人!
弦外之音苏玉笙听的出来,她没回答反问反问:“你觉得死的人多?认为你的战舞没有到位?”
“嗯。”
“不是你的问题,你做的很好,要知道没有你的战舞,我们死亡比这严重,区区千人之数比之前的仗人数都要少,乖乖很厉害,不能妄自菲薄。”
“可……”她们?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她们自有命数。”
绝影卫与苏家人不是一块墓地,光是收敛绝影卫,每次都有好多。
“乖乖什么也别想,回去好好睡一觉,棺材走后一天我带你去。”
苏云暮点点头,他太累了!
苏玉笙说话算话。
七日故人魂归宁送棺走,翌日苏玉笙带苏云暮出发。
走吃无望筑海。
苏玉笙带他去到三洲的最南边,那里是常年不化的雪山,山峰一天比一天高。
“走吧,我们进去。”
来到一座最大的雪山前,苏玉笙带苏云暮过去山脚,踩过及膝的白雪,苏玉笙把手放到一边一座白泽石像下转动尾巴。
轰轰轰——
雪山上出现一道门的痕迹,缓缓朝两边移动,移到一个能让人进去的通道,两人进去,身后门关上。
别看外面大雪纷飞,白雪皑皑,雪山洞里亦是白雪不断,冰棱晶莹,墙壁由冰形成,整个墓就是一座冰宫。
走过冰路,再走冰阶,苏云暮觉得自己走了很远很远,远到他看不到头。
终于,苏玉笙停下脚步!
“乖乖,你看。”
苏云暮闻言抬眼看去,一口口冰棺排列有序,安静躺在那!
一眼望去,无数冰棺犹如望不到头的雪。
“从一开始就杀螭、曐二族的苏家人全在这了,最前面这口冰棺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
可能千年,可能万年!
“走吧,我带你去见见姨祖母她们。”
二人穿过冰棺,苏云暮一点不觉得怕,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心头震撼无法言说。
想起苏玉笙之前说的话,苏家满门忠烈,傲骨铮铮!
如今他可算见到了!
这里的一口口冰棺就是最好的证明!
苏玉笙:“一开始冰棺是为了尸体不腐,把人埋到雪山是为了不被螭族、曐族找到,它们怀恨在心会破坏墓室也会吃掉尸体,所以祖宗找了个雪山,用冰棺也是和雪山融为一体,让人怀念。
后来这个习俗延续下来,只要是战死在主战场的,我们就用保护尸体的冰棺装人送进这里来,一处这里,一处家里的衣冠冢。”
这里是最纯净的埋骨里,衣冠冢那里藏着金银珠宝,是她们华丽的墓室。
苏玉笙轻笑,“我们也怕她们缺钱花。”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说不上走了几天了,苏玉笙才带着苏云暮走到最后。
“看吧,姨祖母她们在这。”
苏云暮看过去,果真是之前见到的人。
“看看你大舅母,是不是和生前一样。”
苏云暮点头,“是。”
“所以说祖宗想的好,想谁了就来这里见见,像是人还在的时候,让人有个念想。”
“祖宗想的周到。”
苏云暮掠过眼,大舅舅静静躺在大舅母身边,双手交叠。
苏玉笙自是看到了,“爹爹如愿了,我送他来那天,他倒在母亲棺边泣不成声,后来在母亲面前自尽了,送棺的姊妹说她们用新的空棺把爹爹放进去,收殓好后就这么放着。”
“他爱大舅母,所以才不允许自己活着。”
“是啊,爱。”
苏玉笙别开眼,“不说她们了,看看你三舅母。”
看完后,苏玉笙问他,“这里有个房间,你想在这里多待两天还是现在去慕容家?”
“待两天。”
苏云暮舍不得走。
于是苏玉笙在这里陪了他三天。
“走吧,这里不能久待。”
第1202章 王帝下战书:决一死战
到了亡命海崖。
苏云暮被带去看人。
慕容沉寒揉揉他的头一如之前,“送她们最后一程吧。”
苏云暮看去,慕容苍倾、慕容苍温、慕容帝觞、慕容帝邪、慕容帝冥五人全在冰棺里。
右手边是姨母辈的,他看到了慕容沉骄……
慕容沉寒告诉他,他跳战舞慕容家的人也能感受到。
她夸他做的很好。
苏云暮闷声道:“可她们都死了。”
“打仗,有死有活很正常,暮儿不用自责,也不需要自责,有了你,她们生的可能性才更大。”
慕容沉寒把一直在慕容家战场历练的凤清宸喊过来,“你们三个一起回去,走吧。”
苏云暮走出去又跑回来抱住慕容沉寒,“母亲,你要平平安安的。”
“我尽量。”
慕容沉寒推他,“去吧。”
苏云暮不舍的回头看她。
凤清宸走到她身边,“暮暮瘦了好多。”
苏云暮牵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好多伤痕,“天天杀敌,瘦是正常的。”
“倒是你比之前看着更沉稳了,方才你过来,我险些不敢认。”
“再如何都是你的陌绝,没什么不敢认的。”
有凤清宸在身边,苏云暮露出笑容,“这就好了。”
苏玉笙松口气,有人陪乖乖,她放心了。
回去一连一个月无战事发生,所有人都歇回了元气!
她们明白,这是大战前的平静。
下面,是决一胜负的死战!
结界,岌岌可危。
是死是活尚不可知。
七月底,又是一年炎热。
所有人对接下来的死战严阵以待。
五天前,那边统治三族的王帝下了战书:八月初一全面开战。
战书起,天下知。
命运的岁迹转动,一轮又一轮。
八月初一!!
无望筑海是个好日子,长卷明朗的天空冲散连月来的阴霾!
咚——
咚——
咚——
血海上打鼓的声音。
众人看去,一排站在鼓上不停打鼓的怪物奇形怪状扬着挑衅的笑过来。
随着它们和苏家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鼓声愈发呕哑,刺激苏家人耳朵。
苏肆抬手,苏家人先后起鼓,将对面的鼓声打回去。
比起对面,苏家人的鼓更有威力,更有震慑,杀的曐、螭二族齐齐落下。
大军压境,苏家人做好准备。
对面出了多少兵力,苏家人有数。
苏扇握住苏云暮的手,“别紧张,不会有事的。”
她们活!
对方死!
苏云暮重重点头。
苏肆竖起两指,苏家大旗缓缓升起,立在城墙最上方。
对面见状不甘示弱纷纷亮旗。
苏家人一看笑了,连个正儿八经的旗都没有,不足为惧。
八月初二,螭族、曐族大军还在压境。
八月初三,对面继续摆阵。
苏家不管那么多,谁要真敞亮接阵谁就是傻子。
苏肆点兵,派人绕到螭族、曐族后面偷袭,先悄无声息断怪物生机!
苏家人不多,怪物对识人识人能力有限,一时间竟没发现苏家少人了。
八月初四,苏玉笙、苏轻狂带的人杀了对面各一万王将,对面恍若无觉。
八月初五,苏肆亲点苏琼一众老将出马杀对方王帅。
八月初六传回战报,苏琼一众人少了对方一批精锐王帅,约莫五千之数,另外斩了两位王皇。
此次交战,苏肆大概知道对面倾全族之力出了百位王皇,五万王帅,百万王将,亿数王相,其它杂兵不计其数。
对付它们,杂兵不用管,先拿她们制作的火炮试试威力,打死最好!
第1203章 寒夜笙笙,玉碎容倾
八月初七,苏家人继续听战报。
一直到八月十五,那只一直藏在背后的王帝蠢蠢欲动,想要下来。
可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它露面,总有一道雷电把它劈回去。
苏云暮眯眼:天罚?
这玩意劈身上常年不散,在身体里会一直破坏生机,那只王帝有的受了!
八月十六,王帝大怒,下令开战!
好在苏家人先行杀了对方好多人,占了先机,因此王帝派的那人没有讨到好!
同样的,苏家人损失惨重。
与无望筑海的对线的亡命海崖亦是不遑多让。
苏扇、苏云暮二人齐齐擂战舞,苏家人所向披靡,血脉偾张,将丹田撑到最大。
九月初二,苏玉笙带的奇兵死绝,她力杀两个王皇,八百多王帅,最终不胜奔袭而来的王皇陨落!
尸体捡回来,装在冰棺里令人遍体发寒。
苏云暮鳄恍惚间觉得天塌了!
大姐……
大姐……
那么厉害的大姐没了!!!?
战况同步,消息率先传回主战场,传到慕容家、苏家,传回三洲,传到天下。
三洲容家,容夜寒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不信。
苏玉笙怎么会?
苏家少主就这么没了!
他把自己关进屋子里,想迷惑自己听的是假的,他盼着好消息传回来,说苏玉笙死了是假的,说她假死为了骗过螭、曐二族。
但——
没有!
苏玉笙死了!
死在无望筑海里!
容夜寒擦去眼泪,换上他为嫁人准备的嫁衣,一条白绫从梁上穿过,一双纤手接过打结,搬来一个凳子,决然殉情!
笙笙,我来找你了!
笙笙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容夜寒默念:笙笙别怕,有他陪着,来世再见!
凳子倒在地上,容夜寒再也听不见了!
容家人一连几天没见容夜寒,闯进他屋里找到他时,看到了悬梁的容夜寒。
“夜寒。”容夜云尖叫。
他留下一封绝笔信,容夜云刚看一两个字难以接受。
“容夜寒,你你你,你出息了,为了个女人,竟然敢自杀。”
平常连杀鸡都不会的人,竟然能自杀!!
传出去谁信!
“容夜寒,你好样的。”容夜云笑的比哭的都难看。
九月初十,苏肆力斩十八个王皇,追着王帅杀了大半为苏玉笙报仇,她最看重的孙女没了,全都该死!
九月十三,苏肆折在血海,死之前她的刀插进王帝身上,留在了王帝试图破掉结界的尾巴上。
九月十四,白筝上战场为妻主报仇,主掌一军,杀伐果断,令螭族闻风丧胆。
九月十六,无望筑海的王皇不多了。
苏云暮来不及悲怀春秋,凤清宸找到他说唯有杀了王帝才能找到一丝生机。
苏云暮喊上他仅剩的五十个绝影卫和六十个绝杀鬼毅然决然和凤清宸携手,连夜奔袭血海。
他倒要看看血海之上血海那边到底是什么。
那看着螭族、曐族每次出现的地方究竟有什么秘密!!
两人悄无声息谁也没惊动,做了个苏云暮还在战场的假象。
一片竹筏划动,在黑夜里仍然能看到发光的地方黑血分明。
凤清宸收手冷声道:“划不动了。”
“你歇着,我来。”
苏云暮试了试,确实不行!
第1204章 摸到源头
“竹筏过不去,人能不能过去?”
凤清宸顺手捞了一把水,吓的苏云暮抓着她,“你干嘛?”
“暮暮放心,无事。”
“有事你就不在这了。”苏云暮没好气!
凤清宸又捞了把黑水,“人可以过去。”
“我们去找入口。”
顺着边界线滑动。
在即将天明之前,她们找到一个旋涡。
凤清宸侧目,“暮暮要不要赌一把?”
赌赢了,她们就是赢了!
赌输了,她们就会死在这!
苏云暮点头,“我这有鲛珠,吃下去避水。”
只要入水便如鲛人一样!
凤清宸拿过一个吞下去。
苏云暮吞下去一个,剩下的都给绝影卫、绝杀鬼分掉,“我们走。”
二人站在旋涡口,找到一个风口好的地方纵身一跳。
绝杀鬼她们跟着,毫不迟疑。
一下去,苏云暮她们恰好撞上一个王帅。
王帅显然反应不过来,“你……”
凤清宸一刀解决它,拿化骨水融了它。
“暮暮,看。”
苏云暮站在水底看过去,黑水里全是如蝌蚪一样的胚种,“这是曐族、螭族繁衍的子嗣,还没活呢,正好杀了它们。”
“黑水这边看不见,就像方才和王帅打照面才看到。”
有助于她们接下来计划。
“陌绝,这道黑血线是分界线,我们身后有个结界,所以它们只能跑到上面上去。”
后面的血水过不来,回头看分界线那儿波光粼粼,正是结界的象征。
苏云暮掏出一捆绳,“这是鲛丝做的,你们系在手上,以免走丢。你们的任务是灭完这些胚种,为期一周至半月,半月后,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回去,自己安危最重要,我和陌绝一起,你们不用担心,时机到,我们自然会回去的。”
“是。”
苏云暮摆手,目送她们各自散开,握住凤清宸的手,“我们走。”
找到王帝杀了它,皆大欢喜!
“你说王帝会不会藏在这里?”
“找找看。”
苏云暮猜测黑水这边是曐族、曐族的一个据点。
把猜想说出来,凤清宸捏捏他掌心,“如果是,我们就把这个通道灭掉,若能顺着过去再好不过,如果不是,也要灭掉。”
总之不能留!
二人在水下待了五天,摸清黑水延伸到亡命海崖,有个共同的通道,走到更远,她们把二十一主战场走完,她们发现一共就一个通道。
找到之后,二人对视点点头转过去。
一进去现实恶臭扑面,二人视若无睹,接着走,下面花香扑鼻,和外面恶臭完全不一个画风。
穿过花海,苏云暮看到里面有人,和她们一样的人。
而这些人手里甩着鞭子,一不高兴就拿鞭子抽地上的宠物?
宠物细看之下不是别人,正是她们深恶痛绝的曐族、螭族。
苏云暮是谁,一眼看穿曐族、螭族的动机,原来是它们被压迫,受够了当人宠物的窝囊气找到她们那里,想反过来奴隶人族!
正想着,背后冷不丁有个说话声:“看够了吗?”
苏云暮反射性拿刀去刺,那人咯吱咯吱笑,“快看呐,一个外面的人族摸过来了。”
闻闻味道,是王帝下令杀敌那些,“有趣有趣。”
因为被认出来,凤清宸、苏云暮大杀四方,走到哪火烧到哪。
下毒、叫它们自相残杀,手段无其尽而用不绝。
第1205章 杀王帝
又过去半月,苏云暮和凤清宸摸到王帝的居所。
“是这里。”
苏云暮难掩激动,马上要结束了!
二人找到机会,扮演掌管螭族、曐族、蚀族的人族,对王帝宫里的怪物呼来喝去,把它们当做奴隶使唤它们给王帝送去剧毒,送去蛊虫,送去克它的符篆……
长久累积。
王帝最后察觉到却是无能无力,因为它找不到谁下的手。
它宫里的守卫对人族当奴隶习惯了,活在人族统治的阴影下,宁死也不说苏云暮二人下落。
王帝无法,无能狂怒,只能想办法把宫里宫外的守卫换一遍!
苏云暮有时候能看到王帝化成人形不伦不类的四肢齐用在地上爬行。
他冷笑,畜牲就是畜牲,化成人也不学不会人的一言一行!
在一个深寒霜天,苏云暮算着王帝身上各种毒发,携手凤清宸杀进去。
彼时正是王帝化人的时间,苏云暮瞅准机会一剑削掉王帝半只手。
“啊……嘶……”
王帝反应极快,速度不是说说而已。
它迅速变成原形,个头大到将屋顶捅个洞。
“找死……”
它站在那,苏云暮拉着凤清宸快速后退,临走前,凤清宸不忘再扎它脚一下。
凤清宸指使王宫守卫去杀王帝。
凤清宸却一甩鞭子反向下令,“去,杀了王帝。”
于是王帝眼睁睁看着一半守卫反水反过来杀它。
一尾巴把守卫摔的粉碎,王帝没有半分同情。
苏云暮冷啧,“你还真冷血,活该被背叛。”
不再迫于王帝威压,二人站在一个安全点地方。
苏云暮打量着王帝,千龟头蛇面万人眼,脖子如竹节虫一共十段,粗如建木,外表覆盖铁甲长成皮肤,上身如象身,四肢庞大,腹部无数触手,各种各样,下身为马蜂肚,上面一条蝎子尾……
炸麻花的乱七八糟的。
苏云暮不忍直视。
“你这是吞了多少族人,长的真辣眼睛,就你也配当人族的奴隶,也不知道谁瞎了眼会要你。”
苏云暮戳到王帝伤疤,王帝怒吼:“闭嘴。”
苏云暮连同凤清宸硬是翻滚了好多圈才站稳,五脏六腑挪动,苏云暮吐出一口血,“你叫我闭嘴就闭嘴,你算个屁。”
他今天也是爆粗口了!
王帝追着她们杀,她们连王帝的身都没近到。
苏云暮只能动用人族的威慑,不断用低等螭族、曐族骚扰王帝。
王帝烦不耐烦,一下把族人掀翻,盛怒之下将目光所在之处撕个粉碎。
“滚开。”
它越是这样越是自乱阵脚。
苏云暮深谙保持镇定的重要性。
既然王帝要杀族人,苏云暮专门引着它杀。
哪里多,早早摸清的地方,苏云暮借着它的手一点没客气!
……
二人斗王帝过去整整五天。
体力耗到最后,苏云暮深知不给王帝致命一击的话,死的就是她们。
在险之又险躲掉王帝一击的苏云暮一个翻滚,主令掉落,慕容帝冥几人送他的玉佩掉下来,苏云暮掌心一疼,发现是掌心流血了。
伸手去抓玉佩,血液流在主令玉佩上,明光堂堂下,主令大放异彩一如当年祠堂上。
王帝呼吸一滞,察觉到血脉上的压制。
暗道不好,王帝想走。
苏云暮追上去,“想走?没门。”
血越流越多,苏云暮头晕眼花,喘气不上来。
凤清宸冲上去拦住王帝,内力带掌,风风裹劲……
……
纠缠完,主令与玉佩融为一体,一条活生生的祖龙硬是出来半个身体,任它挣扎,下半身没力气出来。
凤清宸见此抛下王帝,明白苏云暮用血以后割破自己掌心输送血液。
“吼——”
祖龙出,这还没完,一个灼烧宠镜的朱雀翱鸣而出。
它们联手,把剩下半条命的王帝绞死,朱雀一口朱雀神火烧完宠镜!
苏云暮晕倒前就一句话,“一个不留,全杀了。”
祖龙飞到苏云暮身边,拿头蹭他,好不高兴。
尾巴卷着凤清宸,祖龙一声大吼,震得此方上下闻者三颤。
一条五爪金龙出现,凤清宸方觉她腰间象征身份的玉佩碎了。
不过这条金龙带有人的眼神,看着好熟悉。
没等凤清宸想明白,金龙飞走,身躯变大,不断不断把这个宠镜压到脚下,最后狠狠一抓,宠镜碎裂,自此消失在长河无烬中。
它们三个大显神威。
凤清宸带着苏云暮回去,才走一步,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祖龙出动,爪子勾着她们把她们扔回了无望筑海……
第1206章 战事毕,回家
苏云暮再醒来,战事已经结束。
慕容沉寒守在他身边,“醒了?”
“母亲。”
“喝点水。”
苏云暮双眼恢复清明,一个个看过去,没看到熟悉的人。
是了!
姐姐们十不存一,外祖母也没了!
“外祖父。”
慕容沉寒手顿了顿,“暮儿饿了吧?母亲做了鸡蛋面。”
“外祖父呢?”
避之不答的态度叫苏云暮心下沉,不好预感成了真。
苏云暮抓着慕容沉寒,对问出白筝下落势在必得,“母亲,外祖父呢??
慕容沉寒抹过脸,“你们瞒着所有人前往王帝居所时,你外祖父找不到你以为你被螭族杀害,怀着为你为你外祖母报仇的心思杀去螭族王帅里,后来体力不支被围攻,随你外祖母去了。”
苏云暮听罢面如死灰,“外祖父。”
想不到因为他前往对方巢穴害死了外祖父,要是知道,他肯定会和外祖父说的。
可是没有要是。
外祖父没了!
一向宠他哄他的外祖父没了。
苏云暮接受不了,捂着耳朵大哭。
外祖父没了,他只觉天塌了!
苏扇走到门外就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哭声,推门的手一顿,想了想他推门进来拉走了慕容沉寒。
“让暮儿一个人静静,他总要想明白的。”
别说苏云暮难受,他心里亦不是滋味。
爹爹身体一向好,如今说走就走了,是为人族而战。
追随母亲而去,后半生不会因思念母亲成疾,对爹爹来说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想是这么想,苏扇还是悲苦。
爹爹倒是决绝,留下他们孤儿寡父的,那么疼暮儿,一句话没留!
各地恢复祥和,春天一到,万物复苏,火烬留下的土地顽强生长着绿芽。
到了回家,苏云暮紧闭了一个月的房门终于从内打开。
苏扇收回手,看着消瘦的苏云暮眼里满是心疼,“暮儿,我们回家了。”
“好。”许久不曾说话,苏云暮嗓音沙哑。
苏扇摸摸他的头,眼泪不争气流下来,“我们回家。”
带着苏肆、白筝的那份。
苏云暮牵着他的手眸子转动,“姐姐呢?”
“玉延自家等着你呢,玉楼在院子里,玉竹伤势大好,现在能下床了。”
苏云暮一言不发,说什么呢。
姐姐们都没了。
眉眼如画,精致如玉;雾眉似胧非胧,精延画如眉画的三姐姐少了腿,日后只能坐轮椅。
轻狂肆意,眼如狡狐,张狂骄矜云玉楼,似凤美冠肆轻扬的六姐姐没了眼,日后再也看不见她心爱的红衣是什么颜色了。
皓眉星目,琼匕玉利,吞温杏桃李,竹生翠娇奢的七姐姐脖颈上一处大疤,日后再也不能拿扇子扇风。
一想想便满是痛楚。
生人勿近,寒眉冷峻,百媚雾袍衣轻展,苏家怀玉瑾笙笙,被称为锦玉笙笙的苏家少主,他大姐留在了无望筑海,未过门的未婚夫阿寒殉情!
清雅俊美,木槿清玉如竹,菡生玉华绝代的二姐姐一人冰棺,永远睡在了万里雪山的冰墓里。
邪肆高贵,慵懒骄矜,紫衣似撩非撩,云雾轻掩半掩的四姐姐不会再穿紫衣,反而睡在冰棺,闲云野鹤的姿态不会再舒展。
水墨淡雅,墨画晚中舟,浓雅淡相宜的五姐姐不会再风度翩翩,反而带着这身气度睡在冰冷不见天日的冰棺,永远不会再欣赏紫竹了。
飘逸雪璃,闲风举止,清冷仪碧云端,飘逸似天似仙的八姐姐为了救三姐姐没了性命,一代医毒仙师就此落幕,再也拿不起她喜欢的银针。
眼藏星河,温柔体贴,清风霁月之姿,千里之外之感的九姐姐安于冰墓,不会再眉眼弯弯喊他。
第1207章 圣鸾帝
回到三洲,苏云暮无所事事,去山上看了苏玉深养的鸡,去看苏玉晚院里的紫竹,去陪苏玉楼说话……
凤清宸赶回凤衍,得到一个与世长辞的凤清鸾,那个她闹了别扭十多年的姨母死在了举国之战里。
据左将交代,圣上像是知道要到了动国运的时候,在钦天监放了半身血,后面不顾劝说定军心再度杀去前线,最后陨落沙场。
凤清宸沉默,明白了当时五爪金龙的熟悉感是哪里来的。
是她的姨母啊!
凤清宸花了半月整顿凤衍,后下圣旨立皇太女凤松枝为新帝!改年号为嘉松!
尊皇太后白棠苏为太皇太后,她摄政!
关于凤清鸾下葬,凤清宸给她挑了个好听的谥号,算是肯定她生前的功绩——圣鸾帝!
意为文韬武略盛世圣君!
扶持凤松枝坐上皇位。
凤清宸到凤清鸾墓前静静注视碑上的字:“为了我值得吗?”
钦天监,半身血!
多么不可思议!
但凤清鸾就是做了,死也在所不惜!
“母王在地底下知道了会骂你的。姨母。”
最终凤清宸喊她了声姨母,与凤清鸾冰释前嫌!
“可惜你再也听不见了。”
凤清宸转动拇指上的扳指,“我和苏云暮的婚期定到年后,你生前最盼望我成亲,你再也见不到了。”
下定的时候倒是见到了。
“空白圣旨我用了,一道祖母的,一道你的,我再加一道,三道圣旨,苏云暮是我们皇室的人板上钉钉,你要是或者听我说三道圣旨娶一个人会不会说我昏聩,还是会为我再加点聘礼。”
凤清宸一改往日,说了好多话,“太女登基了,我辅佐她摄政,不出意外,我要到死才会脱手摄政的权力。
皇祖父很好,虽然你不孝,但皇祖父悲伤了那一阵还是高高兴兴为我张罗成亲的事宜。
还有松枝她的正君生了一个女孩,松枝高兴,立这个孩子为太女,不出意外日后就是这个孩子登基……”
她拿三道圣旨娶她心爱的人回家,没有人能来拆散她们!
“不和你说了,成亲后我带正君来你面前敬茶,到时候你可得正君多点见面礼。”
说着说着,凤清宸滴泪,“记得代我向母王、父君问好。”
奴双在一边听的直抹眼泪,“圣上听到你这么说肯定十分高兴。”
“是啊!”
凤清宸满脸惆怅!
婚期定在四月十八,不冷不热的时候。
凤清宸去年时常去找苏云暮,带他散心。
一年过去,苏云暮脸上笑容也多了,只是目光落到旁边时难掩落幕!
姐姐们不在!
他用一年接受了这个事实,却还是下意识去看!
四月十五,凤清宸命人送来狼王说是陪他一夜再也不见踪影。
苏云暮知道,这是新人婚前三天不得见面的规矩。
想到以后能时时和凤清宸在一块,苏云暮觉得这不算什么,他能忍!
没了外族侵扰,天下大安,过去一年里国泰民安,张灯欢乐。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师父们少了闻人宗,其她人虽然少了些什么,但都活着!
第1208章 成婚,玉楼薨逝,玉延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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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9章 巫禁乾司师的预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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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0章 粘人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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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1章 苏云暮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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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2章 苏云暮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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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3章 灭螭族、曐族、蚀族三族~胚种
七月底,恰是初秋明月,风高气爽。
苏家、慕容家、容家连同一众三洲家族定下的人选集合。
苏家由曾八祖母带队,有苏琼、执法堂堂主……苏玉笙一众姐妹。
慕容家有慕容族主……慕容帝冥一众姐妹。
容家有容家家主……容苍璇一众姐妹。
三洲各家族各自派出十二个。
苏云暮师父阴九玄跟上,闻人宗、皇甫公夏、单于纯紧随其后,她们每个人的能力都可以用到。
这个阵容不小,每个人抱着死战的决心去的。
最关键的二人:苏云暮和凤清宸,她们任务的重中之重。
趁着夜色出发,一群人划着竹筏在众人期待的目光远走。
战力少了,苏肆下令,“留下接应的人,其她人都回各自战场,不可一日无人。”
接下来就是等苏云暮她们的好消息了。
顺着梦境找到入口,苏云暮指着血海伸出的旋涡,“就是这里。”
慕容帝冥出来,“我先下去,你们跟上。”
吞下鲛珠,慕容帝冥对旁边的一个人点点头,“你们直接下去,我们不能过去,看你们的了。”
“放心。”
交代好,慕容帝冥纵身一跃。
苏云暮则是对这个包裹严实的人好奇,她是谁?
没见过!
慕容帝觞看出他疑惑,走到他身边小声道:“鲛人皇。”
苏云暮惊得双眼圆乎乎的,鲛人皇?
“她何时来的?”
之前怎么不见她出来!
“鲛人皇是我们的秘密,非必要不出。还要感谢你做的梦,否则她也不会来。”
苏云暮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好厉害!
“何况你不是见鲛人一族的了?”
经常在锦澈院那几个,苏云暮可没少投喂他们。
“他们和这个不一样。”
鲛人皇啊!他第一次见。
慕容帝觞笑着摸摸他头,“走吧。”
所有人都下去后打量眼前一幕,果然和苏云暮说的梦境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苏玉笙安定众人心,“你们身上涂料遇水不散,放心散开,定时一个时辰,我们在入口处集合。”
找入口,灭胚种是第一步!
众人无声散开,在水下来去自如。
苏玉笙、凤清宸跟在苏云暮身边,“大姐,就是在这我们进去的。”
苏玉笙看过去,一棵巨大的榕树。
奇了怪了,榕树能长在海里,还是如此恶臭的地方!
“你们两个站在这别动,我去上面看看。”
苏玉笙游上去,发现这棵榕树不是一般的高,还有,一直不见头,这边水那么高?苏玉笙眯眼,绝对不正常!
小心敛去气息,苏玉笙贴着榕树上升,期间遇见螭族,苏玉笙一动不动。
越往上走,遇见的螭族越多。
苏玉笙渐渐意识到她已经到了螭族老巢,这棵榕树就是它们的栖身之处,是通往外界的门。
至于乖乖说花海的地方,是前往王帝居所的。
苏玉笙有心再往上看看这里是不是她想到那样,岂料螭族不停在此处走动。
苏玉笙不敢赌,顺着榕树慢慢下去。
水里面,所有人集合完等着苏玉笙。
“大姐,你怎么样?”
苏玉笙见到她们心一沉,“过去多久了?”
“两个时辰。”
苏玉笙黑脸,“上面时间和下面不一样。”
她把看到的景象一说。
慕容帝冥摇头,“不是时间不一样,是这棵树太大了,让你忘记了时间。
事不宜迟,我们找入口进去便知梦境与现实有多大出入。”
第1214章 扮演
她倒要看看螭三族的所谓王帝是如何装神弄鬼的。
苏云暮赞同慕容帝冥所说。
围绕榕树走一圈,苏云暮找到一个明显和别处不一样的地方,“就在这个后面。”
苏云暮果断伸手按向那里,轰隆隆——
一个通道出现,从榕树的底部中心朝南而去。
苏玉笙抬头,“看来榕树下面和上面不相通,上面螭族没有反应。”
苏玉楼冷笑,“没反应最好,省得它们知道。”
这条通道与梦境一般无二,苏云暮喊她们,“快走。”
进去后果真是恶臭扑面,苏云暮蹙眉。
“梦中这条路后面就是花海,花海不多,穿过去就是螭族三族的所在地,王帝的宫殿在一个山脚下,三面环山,呈包围形状。”
她们脚程很快,过去后确实花香扑鼻。
苏云暮站在出口,“我们人多,怎么隐藏?”
苏曾八祖母拖着一个大包裹,“根据你的梦,我们带了螭族三族最怕的样子服饰,化好妆一人拿着一根鞭子,光明正大过去。”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从何而来,但确实能作为一个契机。
苏云暮点头,言之有理!
“我们分开行动,情况不对,立马用各种办法脱身。”
“行。”
过来前,留入口善后的苏玉画、苏玉璟已经布置好阵法封住入口。
而这个举动也让她们没了后顾之忧。
苏曾八祖母:“我们先安定下来,在这里闹得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能见到螭族三族怕的那些人,分好人数成队,三天内找到居住地方,我们随手联系。”
“没问题。”
十人一队,刚好二十队。
凤清宸、苏云暮、慕容苍倾、苏玉笙、容苍璇、闻人宗、单于纯、阴九玄、皇甫公夏以及苏玉画一队。
凤清宸开路,手上鞭子甩的齐响。
接着是苏云暮,头上戴了一对龙角,手里捏着一根带倒刺的鞭子。
十人主动现身引来螭族目光。
“什么……”人!
螭族嚣张跳出来,看清来人后吓的呜咽一声夹着尾巴后退,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
“呜呜嗯……”
苏云暮缓缓勾起一个笑,然而笑却不达眼底,眼底极是凉薄,“你要动手?”
“呜呜呜……”
苏云暮一甩鞭子,“说人话。”
“不……”鞭子,恐怖!
苏云暮与凤清宸交换一个眼神,有用!
苏云暮高抬下巴,“支支吾吾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苏云暮扬鞭子,“我累了,要休息,给我找个干净的院子,快点,不然抽你。”
“呜呜……大人,请。”
苏云暮“趾高气扬”,“总算说句人话了。”
浴室,她们大摇大摆进去,里面螭族三族就那样惊恐的看着她们。
苏云暮甩鞭子,把一个看谁不顺眼的气势发挥到极致,“看什么看。”
螭族三族吓的不敢吭声,离得远远的。
苏云暮走过去挑剔一路,“这什么?难闻!换掉,还不快点,没长眼呐!你的尾巴太长看的我心烦,剪掉……”
他的恐吓之下,螭族乖乖照他说的做。
第1215章 灭杀王帝
顺利借螭族找个一个安静住处。
苏云暮一看便知是梦中那些人留下的,正好给她们住了!
“算你们识相,滚吧。”
“呜呜……谢谢大人。”
它们一走,慕容苍倾她们顺势检查起屋子,没有问题才坐下来。
苏云暮把鞭子一丢,“好累,这些怪物看到我们那么听话?”
容苍璇皱眉,“这些人什么来头?若是早知道螭族三族怕,我们早早用这个办法杀穿它们了。”
还用白白浪费人命,往里面尸山尸海的填。
苏玉笙看得开,“谁也想不到,找到它们弱点,接下来我们干点大的。”
商量了一下,她们一致同意仗着行头发脾气把螭三族老巢捅的一干二净。
苏云暮更是担了重任,坐镇后方。
……
苏云暮她们时不时和别人汇合,不到半个月,两百人把螭三族老巢家的天翻地覆。
纸包不住火,事情捅到王帝面前。
王帝一下认出来苏云暮是那天它借着王皇身体降临意志要杀的人。
“你们……该死!”
苏云暮隔着百里掏掏耳朵,对庞大的王帝不屑一顾,“你这话说的不腻我都要长茧子了。”
“放……”
“放肆是吧?我替你说。”
最近她们把螭三族杀的剩下三分之一,就算它们繁殖力再高,王帝现在也是处于孤立无援的地步。
她们掌控了宠镜所有地方,螭族三族见到她们便战战兢兢,王帝要一些废物杀她们,简直是可笑。
“人族,该杀。”
苏云暮痴笑,“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结印布阵。”
苏云暮调人,稳稳占据前方吸引王帝注意,“别看了,再看你也会认为阵法无用,既如此,不如我们晚点有意思的。”
“吼呜——”
苏云暮嫌弃,“四不像,万粘帖,什么都要沾点,长的丑死了,叫什么叫。”
王帝万双眼睛喷火,苏云暮头皮发麻,搓搓胳膊,好多眼,看的他心理不适。
“咦~好恶心。”
王帝抬脚,触手浮动,密密麻麻根系繁厚。
苏云暮玩着玉佩,“你先别激动,我们再聊会。”
王帝千个头转过来,同用一个脖子,画面冲击力压迫非常,头上面还有眼睛,苏云暮眼尖看到它脖子里还有眼。
沉默片刻,苏云暮问它,“不如我给你起个名吧?叫万眼头如何?是不是很符合你?”
王帝又走一步,这次苏云暮感到内脏移动的滋味了。
“不好听?那换一个。”
王帝每次落脚,地上就会发出砰的一声,震上三震。
阵法被牵动,苏云暮和三家少主站一起,凤清宸站在旁边。
苏云暮趁王帝慢慢走近阵法里,拿出主令和之前慕容帝冥她们给的玉佩。
“诸神携雷,同共与难,生不患死,死将麒来,今,与诸位以血唤诸家图腾,血祭人族外敌——王帝,特以血召。”
几人同时划破掌心,苏云暮率先把血滴在主令上,“昔我归家祠堂,天命昭昭降下主令,以扬苏家血脉,以震三洲数州,既来时受命则不敢尔。
人族浩劫由往已久,我等前来专辞此事,以结告藉诸位英灵,请主令和图腾,血染宠镜。”
大量血被主令吞噬,令牌底部逐渐染成红色,苏云暮运转丹田抵挡随着王帝越来近距离的压迫。
慕容帝冥飞身上前,以雷霆之势削掉王帝一个头,“有我们在,看招。”
她之前血染满身的玉佩送出去就没有再往回要的道理,送玉佩那天,所有人都惊讶,那是上了主战场和她生死与共的东西,不能轻易给。
但她就是给了,生死无悔!
眼下有苏云暮在,能更好的杀王帝,她的玉佩给的更不亏!
主令血色成满,苏云暮忙把玉佩按照七星连珠的星位放好。
随着星位阵起,苏云暮、凤清宸、慕容苍倾、苏玉笙、容苍璇齐齐放血。
苏云暮嘴角流血不管不顾,朗声道:“血灵起,诸神听,杀敌当不破不立,今三倾三放,嗣我家图腾,应我家血脉。”
话落,血灵陡然升空,带着玉佩在空中转圈。
王帝一看,即便不知威力心里也有个预感要灭掉血灵,首要更是要杀掉苏云暮。
就是这个人阻拦它入侵人族的大业。
苏云暮吐血,“你不是有个双胞胎妹妹,怎么不喊它出来?双王帝,你们螭族比人族能瞒。”
苏云暮感应到另一股王帝的气息,“今天叫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王帝嘶吼,口器上下撕咬状,血盆大口吐着猩红信子。
苏云暮瞅准机会往里扔了一个火药,“去吧你。”
砰的一下,火药爆炸。
王帝脖子处破一个大洞,流点血外对它毫无影响。
它吐着信子胡乱挥舞,打飞好几个人。
万双眼齐齐看向苏云暮,苏云暮摊手,“别看我,没了。”
有了也不给你。
第1216章 灭杀王帝(二)
王帝被激怒,吼叫着奔向苏云暮。
苏云暮不怕,嘴里还在挑衅它,“喊你妹妹出来,否则让你尝尝祖龙的厉害。”
王帝大着舌头,“就凭你?”
“你不信着急扑上来干什么?”
苏云暮可不信它是单单找他玩。
“信脉为证,绝号为引,祭血脉不祭命崖,请祖宗伴血图腾,号我家血脉。”
苏云暮找到对付王帝的办法就不会让螭族三族卷土重来,他要的是绝对杀伐,是赶尽杀绝,寸草不生!
他声音响亮,手掌依然滴血,用力甩到血令上。
苏云暮更倾尽血力,“朱雀、祖龙、麒麟、金龙,四家护佑,伴家之生,运其气势,蒙紫而发,今浩伤无垠,特来请命,以血敬知敬先,专门诰命。”
血令撕开白光乍现,中央赤色缥缈,仙云燎雾。
苏云暮恍间见一面神只抬眸。
血令不止,得血脉之人召唤,苏家、慕容家、容家、凤家祠堂主命,各处飘出来白光汇聚一堂冲在这里。
随着白光越来越多,苏云暮甚至能看到前不久死亡的面孔,那么轻盈,那么熟悉!
“铸我血令图腾救人族出浩劫,以灯火祈福,魂魄以渡,杀异族埋骨灭其种族。”
凤清宸握住苏云暮流血的手,血染交汇,每滴血异常靡贵。
“以国运当剑,以人族气运为锋,斩异族于下,戮三族殆尽,死死不生。”
慕容苍倾、苏玉笙、容苍璇各自拿流血的手合并,形成一个三角图案,“此战为生,此战为后裔,血不尽长河,不断其根,不流长史,纵八荒,横神魔,愿图腾助我——”
“吼——”
“唳——”
“嗷吼——”
三声吼叫自血令出现,鸣转不绝。
图腾守护,远比王帝一个区区东拼西凑的玩意儿有震慑。
如果说王帝要学蛟化龙,那么只是一个学到皮毛的杂毛,自然不比图腾它们来的血脉纯正。
血脉压制,足以叫它动弹不得。
苏云暮还在“劝”王帝,“还不叫你妹妹出来?你想保住它的命?我告诉你,做梦!”
图腾一出,什么都要化为齑粉。
藏的再好又怎样,还不是要被灭掉!
想活?
不可能!
他绝对不会叫它们活下去的。
苏家冰山里的冰骨,每一个都是叫它们付出代价的忠烈!
图腾显现,苏云暮指使过去,“杀了它。”
就这么死人的痛他受够了。
祖龙亲昵的贴着苏云暮,听他说话当即朝王帝杀去,爪子成勾,上去勾掉王帝半边身体。
苏云暮见状见缝插针和凤清宸她们扔着火药,阴九玄盘膝坐下,对王帝进行巫禁上的干扰,闻人宗则是用尽蛊虫,密密麻麻爬满王帝身体,皇甫公夏、单于纯一人站在一角阵法,开始锁紧阵法,困住王帝!用巫术迷惑王帝!
麒麟踏步,为众人加持精神,去除灾害。
它变大,一脚踏在王帝身上,断送它体内生机。
朱雀啼鸣,一把火烧穿宠镜,连同暗地里的那只王帝也没放过,凄厉的尖叫声穿透耳膜。
众人耳朵滴血。
苏云暮高喊:“朱雀,杀了它。”
朱雀扇动翅膀变至王帝之大,爪子勾起那只阴暗里的虫子,扔给祖龙,一人一爪,将其撕的粉碎。
主令主有命,那就给你个痛快!
阵法里的王帝在这只虫子死后突然分离变小。
苏云暮紧杀不舍,“祖龙,交给你了。”
祖龙双眼漆黑,听到苏云暮交代,双眼如墨浮出,蓦然爆出杀光,幽不见底!
“不……”
王帝大吼,祖龙一把幽冥火烧光它。
至此,两只王帝死绝!
随着王帝身死,余浪掀飞众人。
她们重重落地,滚了好多圈停下。
第1217章 大胜而归!!!
撑着身体时,强烈的光芒令她们余光只看到火焰里的黑。
祖龙似是觉得它不曾出来过,幽冥火憋在肚子里不舒服,张嘴吐火,燎原之势烧尽宠镜。
之后它飞到苏云暮身边求摸摸。
苏云暮这才有时间端详它,龙身龙爪通体黑色,龙角漆黑,最上面竟然有点发紫。
伸手摸摸它的龙角,苏云暮夸它,“做的好。”
祖龙甩甩尾巴,得意瞥着朱雀。
朱雀无语。
苏云暮也夸它,“多亏有你。”
朱雀扇动翅膀,叼着祖龙跑了。
那只雪白麒麟踏云过来,大眼睛好奇瞅着苏云暮。
苏云暮由心夸赞,“你真好看。”
麒麟咧嘴,高兴转了几个圈。
没了血令支撑,它们没多久就散了。
“咳咳。”
虚弱嗓音响起,苏玉竹瞳孔紧缩,扑过去,“曾八祖母。”
怎么回事,苏玉竹看她浑身是血,肚子上一个血洞,无从下手,“曾八祖母,你等等,我到了药,你会没事的。”
苏曾八祖母笑笑,“好孩子,不用浪费药了,我怕是不行了,你们把我带回家就好。”
苏云暮睁大眼,不是提前做了预防,曾外八祖母为什么还会有事?
一眼看出他疑惑,苏曾八祖母摆手,“好暮儿,不是幂迪事,是我被伤到了,和你无关,你无需自责。”
苏云暮张嘴,有心反驳,不是的,明明大姐她们都活着!
苏曾八祖母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我年纪很大了,这样就满足,看到螭族三族消失殆尽,你的功劳最大。”
说完,人笑着没了气息!
苏云暮红了眼,转过身洗鼻子。
生死离别总是叫人难过,他一点不喜欢!
几人的手止住血,苏玉笙用干净的手拍拍苏云暮肩膀,“乖乖做的很好,曾八祖母是没有遗憾走的。”
活着的人再度搜查宠镜,没有遗留的螭族三族后,她们带着同伴的尸体大胜而归!
外面无望筑海,苏家人早早站在城墙上等待她们归来。
影子出现在血海,现身于边际时,苏家人欢呼,“是玉笙她们,太好了。”
“回来了。”
苏肆冲她们挥手。
苏玉笙声音传出很远很远,“我们回来了。”
苏家接到人,目光凝聚到苏曾八祖母的尸体以及其她人尸体上,言语肃穆了许多,“辛苦了。”
“曾八祖母劳烦祖母为她找个好的冰棺,她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没有遗憾,想回家。”
后三字叫苏肆这个年过半百的人湿了眼,“好,回家。”
回她们自己的家。
“你们这一去时间不短,年前三个月我们好好打扫打扫无望筑海,以后就不用来了。”
“这是自然。”
“你们也累了,回去休息,睡醒再吃饭。”
“好。”
苏玉笙带头,凤清宸背着睡着的苏云暮走在后面,苏肆失笑,“看把暮儿累的。”
苏玉笙头也不回,“乖乖功劳最大,炖点汤醒了让他喝,把鸡腿都留给他。”
苏肆失笑,“他一直吃鸡腿会凶你们的。”
“凶也认了。”
第1218章 得胜回家
又在无望筑海休息半个月,所有人恢复元气。
最新的伤亡人数也出来了。
苏家人一万多,死三千四百八十二,伤两千七百八十九。
其中暗卫、影卫、死士全军覆没。
绝影卫死亡惨重,每个人身边留下十个不到。
包括苏云暮身边的,亦是留下这么多!
苏云暮听完只有一个想法:“现在好了。”
不用再打仗,不用再死人了!
又过去半月,无望筑海的血海消不掉红色,成了看着深实则浅淡的色泽,那道血黑对分界线随着螭族三族死,已经消失不见,那边海水一片澄澈,与血色这边成了鲜明对比。
城墙上的阴兵在苏玉笙她们归来那日由苏肆带人做法解脱,白烟缕缕上升,漫了整个无望筑海。
无望筑海这般,其它主战场,容家、慕容家亦是。
秋去冬来,又是半个月。
苏家人大部分人启程回家了,苏云暮也在其中。
忽然没了事,苏云暮还有些不自在。
躺在马车上无聊望着车顶,苏云暮随意翘着脚,想着他回家准备干什么。
等等,阿寒!
苏云暮双眼陡然间爆发强烈的光,他的信寄出去好久了,阿寒应该收到了。
回家先去找阿寒。
想好之后,苏云暮得意笑笑,回去准备大姐的聘礼了,成亲前面要抬进容家的。
之前那次聘礼是下定,成亲前的聘礼意为娶,则比下定那日聘礼再多,贵重些,下真正传家的礼,再厚些!
苏云暮对这件事很是上心,嘴里念叨着阿寒晕乎乎睡过去了。
另一边被念叨的人此时正坐在床边的软榻上绣嫁衣,脑子里都是苏云暮寄回来的信。
笙笙,说要年后娶他。
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可见绝不会反悔!
越想脸越热,容夜寒拍拍脸颊,不行,不能想了!
否则这件嫁衣不知何时能绣完!
容夜寒看向一边的红布,那是盖头,还没开始绣!
都说盖头是女方绣的,也不知笙笙愿不愿意给他绣盖头,象征以后生活的圆圆满满!
转念他又想,不如他绣吧!
笙笙身为少主,舞刀弄枪的,不一定拿得起绣花针绣花!
左右不定,容夜寒放下针线,看来今日的嫁衣是绣不成了。
也不知暮暮何时回来!
他在好为他拿主意!
容夜寒正想着,容夜云从外一个推门闯进来,“阿寒,母亲她们要回来了,人已经在路上。”
他语气激动,声音高的错音,脸上都是兴奋。
容夜寒:“你听谁说的?”
“母亲她们来信了,说是仗打完了,快的话十天就到了。”
慢的话不好说。
容夜寒听到这个消息脑子一热抓着他胳膊,“苏家人回来了吗?”
容夜云眨眼再眨眼,脑袋有一瞬间卡壳,不是说母亲呢?
怎么说到苏家人了?
哦~
他知道了,是在想苏玉笙吧!
懂了!
容夜云背着手,仰着下巴道:“你想知道?还不快点说说好话,我高兴了就告诉你。”
他等容夜寒求他,谁让他消息最快呢。
哼!
第1219章 绣盖头的事敲定
容夜寒眨眼扭头,不要!
容夜云等了一会没动静,发现容夜寒扭头!
不理他??
容夜云接受不了,他不是最想知道苏玉笙消息,怎么会无动于衷?
一定是假的,容夜云咳咳两声,下巴依然高高抬起。
容夜寒瞥他一眼,已经扭头!
两人较上劲。
最后容夜云受不了了,“我告诉你。”
容夜寒以最快速度扭头,“你说吧。”
容夜云咬牙,他又输了。
阿寒好样的。
“苏家人也回来了,估摸着十天半月到家。到时候你就借着找苏云暮的理由去见苏玉笙了。”
容夜寒听到前面还很高兴,听到后面就上手“打”容夜云了,什么啊!竟胡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
容夜云一边躲一边说,“不是我想的那样,你这反应可不像是我说错话的样子,你看看,你看看你自己,口是心非。”
他断定。
容夜更是不能认。
“休要胡说。”
两人打打闹闹过去。
半月后苏云暮递了帖子过来,“阿寒,我来了。”
“阿暮?”容夜寒喜出望外。
“阿寒有没有想我?”
“有。”
“有没有想大姐?”
“有。”
注视苏云暮揶揄的眼神,容夜寒后知后觉他说了什么。
“阿暮。”
苏云暮得逞一笑,“你看这个。”
容夜寒不解,一封信?
“这是……?”
“大姐的信。”
容夜寒一听,双眼要黏上面了。
苏云暮看穿一切,“阿寒,眼神收收,你要黏到信上了。”
容夜寒被说的脸红,“好阿暮,把信给我吧。”
“阿寒拿东西来换。”
“你要什么?”
“我要阿寒给我端茶倒水。”
“好。”容夜寒爽快答应。
苏云暮不客气霸占他房间,在容夜寒房间比在自己屋里还自在,“快点快点,我渴了。”
容夜寒拿杯子倒水,“喏。”
苏云暮接过去把信递给他,“快看看大姐给你写的什么?”
是不是情意绵绵,互诉衷肠的信。
容夜寒迫不及待拆开看,上面就一句:等我娶你!
顿时容夜寒脸上笑的比蜜还甜?
苏云暮见状疑惑,接过信一看。
好吧。
这确实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有效!
看阿寒怀春的模样就知道了。
“阿寒,你嫁衣绣多少了?”
“年后便能完工。”
说到嫁衣,容夜寒想到盖头,“我这里有个事要你帮忙。”
“你说。”
“盖头。”
容夜寒把盖头缘故告诉他。
苏云暮很是理解,“你拿给我,我晚上带回去, 我办事你放心,肯定是大姐一针一线绣的,到时候我和其她姐姐们督促。”
“谢谢阿暮,回去给你带我做的糖心梨花酒梅糕。”
“好。不过你想好绣什么没?”
“双雁齐飞。”
容夜寒拿图样子给他,“你看。”
苏云暮眼前一亮,“阿寒自己绘的?”
“嗯。”
“放心,包我身上。”
苏云暮对她们的事一百个上心。
毕竟阿寒就是他姐君,和他一家人。
她们要成亲,肯定要和和美美的才行。
“阿寒,我饿了。”
第1220章 我看到了
“我去吩咐人做些膳食来。”
容夜寒动身安排,回来后没忍住摸摸苏云暮的头,软软的,怪不得笙笙她们爱摸。
“暮儿乖,等一等。”禁不住张口哄苏云暮,容夜寒觉得他一下能站在苏玉笙身边端起长姐君的位置了。
苏云暮惊了,桃花眼里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阿寒刚才做了什么?
他是不是在做梦?
他单纯天真的阿寒变了称呼不说,还摸他的头?
有觉得阿寒比他大很多,成了他长辈的样子。
“阿寒,别这样,我害怕。”苏云暮诚实以告。
“暮儿不会吓到的,你这是提前适应。”
“你真要这样?”
“我这样很好,你不喜欢?”
“随你高兴。”
苏云暮还能怎么说,总不能让阿寒闭嘴吧!
那不可能!
“阿寒……”
他觉着还能再挽救一下。
容夜寒一锤定音:“暮儿。”
苏云暮放弃挣扎,哼,你成婚那天他去闹洞房!
回去就和七姐姐好好琢磨琢磨。
容夜寒星星眼,暮儿真可爱!
苏云暮一眼看穿他想法,阿寒一点不可爱了!
还在午膳过来,容夜寒一边摆一边拿壶酒,“尝尝,从祖母院子里的酒窖中挖的梅草酒。”
独一份!
苏云暮决定,掰不回来阿寒就喝完他的酒。
“这壶全是我的,没你份。”
“当然。不过这个酒后劲大,你悠着点。”
“放心吧。”
最后是苏云暮嘴馋把一壶酒全喝了。
等容夜寒发现,苏云暮已经倦的睁不开眼。
“暮儿,暮儿?”
容夜寒喊他,苏云暮没应。
容夜寒没招,只能把他拖到床上让他睡觉,“都说了,少喝,你倒好,一壶喝完了。”
也是怪他,不该拿酒的。
容夜寒坐下陪着他。
苏云暮一觉睡到天黑,醒来头疼,隐隐约约听见外面讲话,他慢慢吞吞起来。
“好吵,你们说什么呢?”
苏云暮迷糊的眼下一刻忽然睁大了,不是说话吗?亲在一起的两个人是谁?
咳咳。
苏玉笙想不到苏云暮直接出来了,这小家伙,走路没声音的。
苏玉笙松开容夜寒把脸红的他往后遮挡,随即板下脸做个严厉的长姐,“醒了?快跟我回家。”
还敢喝酒,回家再“教训”他。
苏云暮憋半天,张嘴道:“大姐,你亲阿寒,我看到了,还有你凶我。”
苏玉笙捏捏眉心,傻孩子,竟说大实话,没看阿寒羞得快冒烟了!
“没凶你,快跟我回家了,天黑已晚,再不走我们要睡门外了。”
“哦。”
苏云暮晕乎乎的,很好说话。
纵然醉了也没忘阿寒的盖头,“我回屋拿个东西。”
苏云暮进去拎个小篮子出来,苏玉笙看到接到手里,“我来吧。”
苏云暮不客气,“本该就是你拿着。”
不仅现在拿着,明天之后要天天拿着,直到绣完为止!
苏云暮突然想起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但又很是重要,“阿寒,我明天再来。”
容夜寒低着头,听见这一句抬头看他一眼,“好。”
苏云暮满意了,跟在苏玉笙后面,像个小尾巴似的。
第1221章 苏云暮梦回小时候
容夜寒望着她们背影,心念:很快他也会这样跟在笙笙后面了。
马车上,苏玉笙无奈看着头一点一点的人,“睡觉。”
把软榻让出来,苏玉笙一个高大的人坐在凳子上,看着很是憋屈。
苏云暮嘟囔:“我明天有要事和你说……”
“?”
苏玉笙没听清,有心问,苏云暮却睡的香甜。
苏扇在外等苏云暮这个不省心的,抽空还瞪慕容沉寒一眼,“都是你惯的。”
慕容沉寒无辜,又扯上她了!
又是她的错!
她们两个,他最宠孩子!
得,正君说话她听着。
说什么都认!
远远望见熟悉马车,苏扇上前,“人呢?”
苏云暮摇摇晃晃从里面出来,嘴里喊苏扇,“爹爹。”
苏扇一张笑脸好似刚刚说慕容沉寒的不是他,“舍得出来了?小混账,也不看看时辰。”
“爹爹抱。”苏云暮以为回到了小时候,以为伸手苏扇就会抱他。
“自己走,我抱不动你了。”
暮儿长大了。
苏云暮一听眼里蓄泪,要掉不掉的惹人心疼,“爹爹不疼我了,我是不是要有妹妹了。”
“哪有。”苏扇恨不得拍死前面乱说话的自己,好了吧,难缠了。
“那爹爹为什么不抱我?”
慕容沉寒饶有兴趣注视这一幕,不说话不搭腔。
她说话没用,要扇儿才最好!
“爹爹抱不动你了,背你可以。”
那壶酒的后劲在此刻被发挥到最大,苏云暮飘飘欲仙的想一下,“也行。”
他乖乖站着等背。
苏扇只好背着他往里走。
慕容沉寒在一边护着,生怕苏扇体力不支摔倒,苏云暮掉下来。
苏云暮扭头看她几眼,表情很奇怪。
慕容沉寒心里毛,不过她没吭声,想听听苏云暮要说什么。
她看出来苏云暮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苏云暮问苏扇,“爹爹,走在我们旁边的是谁?”
苏扇好笑,喝壶酒还能忘了母亲,这是喝多少。
好笑归好笑,苏扇嘴上说:“你母亲,不记得了?”
苏云暮一万个不乐意,“爹爹。”
语气不满,不高兴,还有难过!
苏扇听出来,“嗯?有母亲还不高兴?”
苏云暮闷声道:“我不喜欢她,爹爹让他走。”
苏扇诧异!
慕容沉寒震惊了!完全不敢相信她耳朵。
苏玉笙亦是惊掉下巴,乖乖说什么?
不喜欢小叔母?
平常他表现的很喜欢啊!还喜欢慕容姨母给他做的饭……
难不成是假的?
苏玉笙思及此觉得不可能,一定有别的缘由。
苏扇一个眼神安抚住急躁的慕容沉寒:我问问。
那边苏云暮还在继续:“母亲不喜欢我,她不抱我,她抱别的哥哥,她还不喜欢爹爹,我看她对别的叔叔笑,母亲还说暮儿是扫把星。”
苏云暮掰着手指头,憋在眼里的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暮儿讨厌母亲,她给哥哥买灯笼,给别的小朋友买,暮儿想要,母亲不给买……”
苏扇一下知道这是苏云暮回去了小时候,在想小时候的事。
第1222章 满室花灯
苏扇闻声落泪,他没吭声,听苏云暮继续说。
“反正暮儿不喜欢,暮儿不想回家,想在外祖家和姐姐玩。”
苏云暮继续哭,“我喜欢好玩的,母亲不让我玩,我也想要花灯……”
说着声音逐渐小了,苏扇哄他,“暮儿。”
“嗯?”
“这是爹爹刚找给你的母亲,这个母亲比那个好,我们不要那个了。”
苏云暮摸摸苏扇耳朵,“这个母亲会给我卖花灯吗?”
“会。不仅能给你买花灯,还能给你做好吃的,买好看首饰,买好玩的……”
“真的?”
“真的。”
苏云暮高兴了,回头看慕容沉寒一眼,“那这个母亲好好。”
“是啊。是我们暮儿该得的。”
亲生母亲,那个冒牌货能比吗!
送他回屋,苏扇一顿伺候他,“不许闹了,闭眼睡觉。”
“哦。”苏云暮乖乖听话。
慕容沉寒站在院子里默不作声。
苏云暮说的话实在刺痛她了。
花灯、十二花绣球、糖葫芦、白玉球……
这些小孩子该有的,暮儿没有!
苏扇出来就看到慕容沉寒一言不发,“还在想暮儿说的?”
“嗯。”慕容沉寒闷声,似是觉着这样不太好,她道:“今晚你在暮儿这里,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行。”
慕容沉寒出门提着剑找了个有竹子的山劈了十棵竹子拖回来,找个僻静院子劈竹子,拿东西做灯笼……
一晚上慕容沉寒没消停,沉浸在手上的活计。
天刚蒙蒙亮,慕容沉寒脚边有很多花灯,各色不一,明灯点明珠,每一个都精美非凡,还有十二花色绣球,一大早她出去买的。
早早到苏云暮院子等苏扇出来,“扇儿,你把这些放暮儿屋里。”
苏扇看她眼底青丝,又看她手指头出血,“你一晚上没睡?”
“睡不着。”
闲着做了许多花灯。
苏扇心疼她,“这些交给我,赶快回去睡觉。”
“嗯,好好捯饬捯饬。”
“放心,肯定叫暮儿醒了便欢喜。”
“嗯。”
慕容沉寒一步三回头睡觉了。
苏扇一点点把东西拿进去堆满整个屋,保证苏云暮一睁眼就能看见。
别说,他有点期待暮儿醒来会是个什么表情。
苏云暮一觉睡醒确实像做梦,他说没睡醒?
屋里哪来的这么多花灯?
“阿青。”
“公子。”
苏云暮指着地上桌上的,“这些哪来的?”
“扇少爷让放的,说是慕容妻主做给公子的。”
母亲做的?
苏云暮回想昨晚发生的事,他说了很过分的话?母亲这是赔罪?
不该啊!
苏云暮揉揉头,昨天喝酒多了,没有仗松懈下来,有心要放松,结果酒后的事不打清了。
恰好苏扇这时候过来,“看看你母亲做的花灯好不好看。”
苏云暮望着他,“爹爹,我都是说的什么叫母亲做了一屋子。”
“你说你不想要这个母亲。”苏扇帮他回想,“想起来没?”
苏云暮眼前瞬间飘过昨天,明白前因后果他拍拍发烫的脸颊,想拍死那个说胡话的自己。
第1223章 苏玉笙绣盖头
“爹爹,我瞎说的,你也不劝劝我。”
“你一直哭,光顾着心疼你,哪里还舍得让你哭。”
苏云暮吸吸鼻子,这话他才不信!
明明昨晚他又哭又闹个不停。
“爹爹坏。”
“哦?你母亲好不好?”
“自是极好。”
苏扇戳他,没好气地说:“还不快起来。”
“爹爹,我手里的篮子哪去了?”
“你大姐拿走了,去找你大姐拿。”
“去是要去的,不过不是我的东西,是大姐的。”
苏扇不解。
苏云暮没瞒着,“阿寒的盖头。”
苏扇好笑,“这是让你大姐绣?”
“嗯呐,她的正君她要娶的,不绣难不成我绣?”
“你?连哪根是绣花针都不知道。”
谁敢叫他绣花。
“爹爹……”
苏扇摇头,果然被他母亲二人惯坏了。
“快起。”
苏云暮说起很快,不一会收拾好穿戴整齐,“爹爹,我屋子里让人收拾了,我去找大姐。”
坐轿子到苏玉笙院子,苏云暮眨眼,在无望筑海习惯了,差点忘记他是个出门坐车,在家坐轿子的人了,不坐轿子,他到晚上都不一定能走到大姐这。
“大姐。”
苏玉菡放下推开窗户,“暮儿来了。”
屋里几人瞧着苏云暮过来。
“快来。”
苏云暮忙不迭过来,“你们都在,正好,不去再去喊了。”
苏云暮直奔主题,“大姐,你昨日拿的篮子呢?那是你的。”
苏玉笙没反应过来,什么叫是她的?
“在屋里。”顺着他话说,她看看苏云暮要说什么让她信服的话。
苏玉笙喊了人去拿,“给。”
苏云暮掀开最上面的布,露出里面红色的布和一张花样子,“大姐,你看。”
苏玉笙不解。
苏云暮拿着布抖抖,上好的赤云罗上下浮动,“想到什么没有,这是阿寒的盖头。”
苏玉笙还是没弄清要她做什么。
苏玉菡已经笑开了,乐得牙都收不住,“大姐,这是要你绣盖头呢!”
苏玉笙双眼睁大,她?绣盖头?
苏云暮见她模样不是作假,狐疑问:“舅母没告诉你,正君新婚时的盖头要你绣吗?”
“没。”
想想也是,成亲哪有那么快。
大舅母兴许忘了!
“那你看着办,这盖头你是躲不掉的,像是母亲那回,不是当众绣了团扇。”
苏云暮伸出两根手指,“盖头,团扇,二选一。”
“绣盖头。”
既然拿来了,不好再送回去。
何况这本是她的事,自然要上心。
苏云暮满意了,“这有阿青亲手所绘的花样子,你看看,如果不是很要紧的事,便从今天开始绣,你也可以在上面加些你想绣的。”
紧赶慢赶,应当是完成的。
“大姐,我看好你。”
苏玉笙看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弟弟,“放心,不会少了阿寒的。”
苏云暮眼眸弯成月牙,犹如天边璀璨的星子,羽扇扑闪,更是清凌。
没多久便过年了,这个年比以往的都要热闹,都要来之不易。
年后元宵,苏家人上门去容家请期,定下苏玉笙和容夜寒二人的婚期。
第1224章 苏玉笙成亲
四月二十二。
一个天作之合的日子,宜嫁娶。
恰时四月春风送暖,百花齐放,玲珑各色美不胜收。
苏家少主娶亲,自是多方关注。
苏云暮早早起来帮忙。
苏玉笙没让他忙,“安生坐着,若是闲便去玉深养的鸡山上看看鸡。”
苏云暮一向不做事,被宠的白白嫩嫩。
令他忙成亲准备的事宜,怕是要帮倒忙。
苏云暮哦一下,他闲着便闲着吧。
苏家上下挂着红绸,赤红打眼,明眼人一眼便知苏家有喜。
之前请帖在三洲内一家家发过去,苏琼略一算,一千桌打底,不论是桌椅还是菜式只能往多了备,不能少备。
自年前凤清宸回到凤衍,凭一己之力击碎螭族想要灭掉凤衍的梦想,凤衍上下到处是百废待兴的状态。
听闻苏玉笙四月二十二成亲,她命人备了贺礼前来。
有毁天灭地、圈养人族的旷世一战,天下人明白她们能有安稳的日子都是哪里来的。
三洲,在她们眼里不仅仅是神秘,更意味着救命!
一代一代,苏家、慕容家、容家的坚守更让她们羞愧自豪。
对方携家眷在主战场拼杀,她们却什么不知,在家为丁点鸡皮蒜毛的事吵架,实在是不应该……
尤其得知苏家列祖列宗雪山冰墓放着苏家数代亡人的冰棺。
天下人自发组织前往雪山,跟前来,雪山一望无垠,不见边际,望着那座说是冰墓最高的雪山,这些人意识到她们上不去。
她们没有能力穿过无数白雪皑皑的雪山,想要进去个观看的心思被浇灭,她们只能在山脚下磕头道谢,随之被冻的发抖的下走。
在得知四月二十二这个苏玉笙成亲的好日子后,她们自发带着东西前来三洲想亲眼见见苏玉笙,这个三大家族的苏家。
吉时到——
苏玉笙被一群人拥簇自家中出来身穿红衣喜袍,胸前戴红花,墨发高竖,鲛珠散发在发,端的是眉目清明,如松柏之茂,桦山之盛!
翻身上马,苏玉笙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迎亲队伍,中间一顶八抬大轿,仪仗开路,敲敲打打,锣鼓齐鸣,敲的震天响。
苏玉笙满脸志得,领着众姐妹到容家。
“快快快,新妻主来了~”
随着一声大喊,容家动起来。
容苍璇站在门前注视苏玉笙,“来了?”
“是。”
“想娶我容家郎君,先过我这关。”
“应该的,大姐请出题。”
容苍璇挑眼,“看你有诚意的份上,听好了,我这关武斗。”
“请大姐赐教。”
“赐教不敢当,我得看看你有没有保护阿寒的能力。”
其实话是这么说,谁不知道苏玉笙是苏家少主,文武双全。
文好,武更好。
容苍璇说的武斗根本难不过苏玉笙。
不过两人过了几十招,让那边人看了都说好。
松手之际,容苍璇退后,“弟妻主走吧。”
苏玉笙打不进去,“多谢大姐。”
她就不客气了。
来到第二关,这是容夜云他们准备的。
也不难为苏玉笙,只需把拦路酒喝了就成。
第1225章 苏玉笙做催妆诗
喝酒?
那么简单?
别说苏玉笙不信,容夜云他们都不信自己。
苏玉笙一笑,二话不说答应。
“可以,你们说话算话。”
容夜云挺挺胸膛,“自然。”
苏玉笙视线后移,苏玉菡她们工商前把酒喝得一干二净。
容夜云捏捏手指,说话算话放行,“你们进去吧。”
苏玉菡她们面面相觑,不敢表露表情。
这群小郎君真会捉弄人。
酒是酒不假,里面酸甜苦辣咸亦是不少。
苏玉笙笑着扫她们一眼看出些什么。
幸好她今天成亲,这些酒不用她喝。
来到容夜寒院子外。
苏玉笙站定根据习俗大声做催妆诗。
“羞面曾见难覆水,乌灵衿喜不敢言。
此尽长卜与烬乐,妆面始来一抹开。”
家主正君拿着盖头为容夜寒盖上,既有高兴又有不舍,“不急,这刚第一首。”
容夜寒握着团扇,压抑欢呼雀跃的嗓音在盖头下飘来,“嗯。”
门内走出来人,笑着对苏玉笙道:“正君不想出来呢,贵女可要继续做催妆诗。”
苏玉笙勾唇,“无妨。一首不出来那便三首,若是还不出来便是我做的不够诚意,各位且看着。”
苏玉笙极有自信,催妆诗信手拈来。
“万里妆云遍片天,闭月枕眠含香甜。
此见谪仙难一面,不见红颜见粉颜。”
第二首做完,屋里还是没动静。
苏玉笙也不气馁,催妆诗朗朗上口,说来就来。
“闻川不音难曾觅,还叫笙笙蜜辉殷。
再见年成岁初长,吾心望盼识君面。
础接柔荑赋囊香,水眸颤颤惹人怜。
今日妆成新喜颜,望尔打扇盛人前。”
越说,嗓音越大。
容夜寒在屋里听的心尖一颤,盖头下的脸羞的通红。
成亲呢,什么都说!
家主正君拍拍容夜寒的手,“玉笙这孩子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今日有心了,你嫁过去不会受难。”
“嗯。”
有暮儿护他。
容夜寒不禁想也不知暮儿来了没有。
“三首催妆诗了,可别耽误了吉时。”
家主正君搀着容夜寒,“慢一点。”
苏家人听见屋内有走路声,纷纷喝彩。
苏玉笙做催妆诗更是起劲儿。
直到第六首。
“双心双雁双飞翼,并肩并心并绝丽。
兰心一笑倾满城,不却夜寒自妆红。”
苏玉楼起哄,“呦~苏玉笙知道做情诗了,以后不得拜倒在正君的笑脸下啊,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
迎亲队伍来的不止亲人,还有好友。
苏玉笙听到她们起哄因着大喜之日不好对她们做什么,等她们成亲的再讨回来。
家主正君搀着容夜寒出来,笑的眼睛眯在一起,“别催别催了,我们来了。”
双方将苏玉笙、容夜寒俩人簇到一起并排前往正堂告别双亲。
容夜寒母亲坐在高堂,身边位置空着。
目光落到进来的容夜寒身上,大红的炙热刺目,再看一边的苏玉笙,她有了嫁孩子的实感,他母亲双目湿润,嗓音哽咽,“嫁人之后不比家里,日后便是别家的人了,切记,不能妄为,不能耍性子,要和玉笙相互扶持,相互理解包容。
今后的路要你自己走,切记要一步一脚,踏踏实实,若是、若是……”
他母亲泣不成声,“若是玉笙待你不好,不要和她置气,回来告诉母亲,母亲为你做主,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早在这些话说出,容夜寒落泪,“孩儿谨记。”
他母亲说完再看苏玉笙,“玉笙,万望对我儿好。”
苏玉笙拱手,“母亲放心。”
好好,有她这句话就够了。
她母亲点头。
容夜寒被一群人哄着,好不容易止住泪。
容苍璇到他面前蹲下,“来,姐姐背你上轿。”
容夜寒趴上去。
走的一瞬间,他母亲禁不住,“寒儿,要过的好。”
说着双方又是一通落泪,看的旁人亦是满脸不舍,痛心疾首。
到了轿子上,容夜寒被身边奴侍哄着止泪,又细细补了妆,“公子,可不兴哭了,再哭妆就花了,今晚可不能叫妻主看到你哭花的妆面。”
“我知。”
第1226章 苏玉笙却扇
接到人,一群人敲锣打鼓回家。
苏玉笙在众人目光期待中弯弓射箭,一射天,二射地,三射轿子接亲。
轻轻又踢了踢轿子,苏玉笙接过红绸掀起轿帘,容夜寒一人端坐在轿子里嫁衣鲜活。
苏玉笙手心微微出汗,竟是些许紧张。
“阿寒,我来接你。”
二人小心出来,容夜寒看不清路,被人扶着。
“出来了出来了。”
随着一声喊,众人目光齐至。
到堂前,二人站定听人喊:“一拜天地。”
二人转过来对外鞠躬。
“二拜高堂~”
苏二人转过来,对上首的苏水藤和苍临躬身一拜。
“妻夫对拜。”
二人面对面,深深拜下。
“礼成——”
“进新房——”
二人起身,被人拥着往婚房走去。
“看少主挑盖头喽。”
一人起哄,所有人跟着起哄。
容夜寒被打趣的耳朵发热。
屋里他坐在床上。
苏玉笙拿过喜杆在喜人的朗声道挑起容夜寒盖头。
双目对视,容夜寒眼神一颤,笙笙的眼神好烫,烫的他浑身发麻,还好危险,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苏玉笙桃花眼里满是惊叹,今天的阿寒好美,美到模糊了女男之分。
喜人笑吟吟的,“看来我们新妻主看夫郎挪不开眼了。”
苏玉竹倚着门,“那是,今晚叫大姐尝尝相相思的滋味。”
如此好看的新夫郎,只能看不能吃。
大姐多少会急眼。
“来来来,今晚灌大姐喝酒,谁把大姐灌醉,一万两黄金,谁让大姐喝酒最多,五千两黄金。”
苏玉楼爽快掏银票,“来,算我一个。”
苏玉璟、苏玉画紧随其后,“还有我们。”
其她人亦是不遑多让,“还有我。”
“还有我。”
……
苏玉竹承认她有点恶趣味,想看大婚时的苏玉笙失态,谁让她一向对妹妹们狠,今天不灌醉她,实在不厚道。
出口恶气就要一起分享嘛!
苏玉笙挑眉,翻旧账?这是知道她不会算账!
她们闹。
苏玉笙先把却扇诗做了:“红面扑妆镜,瑶台汉宫来。
明亮擦人眼,快快晃人面。”
容夜寒手一抖,差点把团扇拿开。
还好他稳住了,不让第一首却扇诗拿掉他遮面的团扇。
苏玉笙也不急,情深似海,视线灼热。
容夜寒不由心里嘀咕:平日笙笙眼眸最是寒冷,哪见过她今天这么撩人心弦。
苏玉笙不知她的夫郎想什么,光是看他露出的眉眼半是羞涩半是蜜甜,内心深处满满当当。
“不识天上桂前仙,不结平生一姻缘。
相守岁岁又年年,快解新婚团圆扇。”
容夜寒掀起一双眼看她,对上她始终如一的视线被烫的缩回视线,不敢再看!只是耳朵尖又熟了两分。
苏玉笙唇边含笑,绵绵情意断绝山海。
锦玉笙笙。
怎一个意气风发,寒玉瑰丽。
“心知明镜见亭台,却高楼阁明堂来。
再言新人红妆闪,唤尔皓眼玉骨冰。”
容夜寒缓缓落下团扇。
刚到嘴唇。
苏玉竹一下扑过来拦住苏玉笙,“不行,我们没听到,不算。”
“六姐,二姐,你们快来,大姐背着我们偷偷却扇。”
第1227章 难道阿寒不想?
苏玉延一合折扇,“大姐,你这就不厚道了。”
哪能这样!
一群人起哄不算不算。
苏玉笙动用长姐的威严将她们赶出去,不算?她们说了不算。
临走前,苏玉笙留下一句:“饿了吃些饭,我晚会回来。”
容夜寒不好意思应声,“嗯。”
苏玉笙留下人,“照顾好少正君。”
“是。”
满院子的人应声。
期间有人进来问容夜寒要不要用膳食,容夜寒点头。
不多时,膳食过来,苏云暮也过来。
“阿寒。”
“暮儿。”
容夜寒看到他自在许多,绷着的身体放松下来。
“快坐。”
苏云暮托着脸坐他对面,“阿寒,成亲好不好玩?”
“累。”容夜寒猛塞一口饭,“我一大早被人喊起来,忙到现在只有早上吃的两块蜂蜜做的桂花糕,说是象征日子甜如蜜,齁到腻。”
这会他饿的不行了。
他又困又累又渴。
别人让干嘛干嘛,他有些晕。
如果不是坐在轿子里,他至今不敢相信他与苏玉笙成亲了。
苏云暮让身后的阿青替他摘钗环凤冠,“这些别戴了,你用完膳好好沐浴泡泡,解解乏。”
“好。”
苏云暮接下来告诉他闹洞房的想法。
容夜寒觉得有意思答应下来,“好啊。”
苏云暮抱着他胳膊,“我就知道你好。”
“好了好了,你快坐好。”
他还没吃饱。
容夜寒不知不觉中担上了宠溺,对苏云暮有求必应。
苏云暮坐到他身边嘀嘀咕咕。
容夜寒边吃边点头,“可以。”
“阿寒好好。”
于是等容夜寒沐浴完再度穿上嫁衣,不着粉黛坐到床边,苏云暮不嫌黑躲到床帐后面。
容夜寒不时扭头看他。
苏云暮摆手提醒他转过去,不要露馅。
容夜寒表示知道,静静等待苏玉笙到来。
等苏玉笙喝的醉醺醺回来,已是很晚。
前面宾客满棚,依旧热闹。
苏玉笙被一群人搀回来,苏玉笙身斜脚轻走到容夜寒面前,舌头不清:“阿寒。”
苏玉菡轻咳,“姐君,大姐就交给你了。”
“好好。”容夜寒被喊的手足无措,扶住苏玉笙手臂脸颊如霞。
苏玉菡负责赶人,“走走走。”
最后她关门出去,一群人趴在窗户边,还有人蹲在门口。
前面慕容苍倾过来找人便看到这样一幕,“玉笙醉了,喝了不少酒,走了。”
原来苏玉笙早想到她们会来这一出,于是早早和慕容苍倾她们通过气,让她们过来提人。
人都走完。
容夜寒把人扶到床上正要去拿合庖酒,苏玉笙一把抓住他,“阿寒。”
容夜寒跌坐她怀里,错愕抬头,“笙笙?”
她不是喝醉了?
似是明白他想的。
苏玉笙亲他,“是喝醉了,但是洞房花烛夜我还是清醒的。”
容夜寒手脚不知放哪里好了,浑身发软。
“不……”
苏玉笙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双眸眯起危险的问:“阿寒不想和我洞房?难不成你之前说爱慕我的话都是假的。”
“没有。”
容夜寒被按着亲,想到屋里还有苏云暮在,他头皮发麻。
苏云暮可没有看活春宫的爱好。
而且大姐竟然没有发现他?
第1228章 容夜寒喊妻主
苏云暮正想着要不要发出点动静!
苏玉笙松开容夜寒,“一会再收拾你。”
容夜寒懵然,不好预感爬上心头。
他……
明天不一定起的来。
苏玉笙转到床帐后,一手拎起苏云暮后衣领,“看够没有?”
苏云暮吞吞口水,“大姐?”
苏玉笙凑近他,晕醉的眼眸幽深,如一头猩红双眼的狼,似是在辨认对面是谁,紧张转瞬即过,“乖乖?”
“嗯……”
苏云暮作似鹌鹑状,乖巧的不行!
苏玉笙捏捏眉心,像是在让自己清醒,揪着苏云暮后衣领把他带到门外,“自己去玩。”
“哦。”
苏云暮不敢反驳,毕竟闹洞房他突然心虚起来。
苏玉笙今晚喝多酒,没找他的错,他可不敢明天保证苏玉笙不找错!
“大姐,都说新婚夜生龙活虎的,你也要啊。”
顶着明天被罚的心态,苏云暮壮着胆子挑衅苏玉笙,丢下两句话就跑。
苏玉笙掀眸:“?”
确定院子里无人,苏玉笙把门锁上,反手走向床铺。
容夜寒看她一步步走向自己,心脏跳的极快。
扑通扑通——
一声又一声!
他知道,洞房花烛夜要开始了!
苏玉笙扣住他脚踝扯到身下,滚烫灼热的呼吸呼哧到他脸边,容夜寒不自在,将脆弱白皙的脖颈暴露出来,送到苏玉笙视线下。
“乖乖你放进来的?”
“嗯。”
容夜寒不敢不承认,敢作敢当。
苏玉笙咬他耳垂,听他无端间闷出的声音,“阿寒好样的,今晚本想疼惜你,不想你受累,不过看来是我想多了。”
既如此,好好侍奉妻主,好好叫妻主满意!
容夜寒听的出危险,“笙笙。”
苏玉笙听着他喊名字,眸色加深,很是危机四伏,“喊我什么?”
床上听话。
“笙笙……”
他每喊一下,苏玉笙深亲他一口,将人红唇亲的滋润水肿。
“喊妻主。”
容夜寒躲避苏玉笙的手,眸子里沁泪,泪珠滑落的时候,苏玉笙亲掉,又亲亲他眼尾,容夜寒瑟缩,呼吸漏了半息。
“妻主……”
二字犹如天籁之音一样,容夜寒这一声彻底放出苏玉笙剩余的理智。
“阿寒。”
炽热的吻落在脸边,脖颈。
容夜寒双臂揽着苏玉笙脖子,双手无力,喃喃细语似是勾引似是蛊惑,“妻主……”
苏玉笙嗯一下,“阿寒多喊喊。”
她爱听。
龙凤双珠泣成泪,被翻红浪漫路长。
一夜未眠。
床帐里隐约压抑的叫月色黯淡,不忍亵渎,“妻主……”
“阿寒好乖。”
天色蒙蒙亮,苏玉笙抱着人亲个不停。
“阿寒……”
容夜寒晕过去,手指头无力,诉说疲惫。
苏玉笙半是餍足的舔唇,“好香。”
天色大亮,二人沉沉睡去。
知道小两口新婚夜辛苦,苏家人谁也不急,没有派人来催。
容夜寒一觉睡醒,外面已是黑夜。
“嘶~”
疼,浑身酸软。
容夜寒张口:“水。”
“阿寒醒了?”
苏玉笙身着中衣从外面进来,“吃点东西。”
第1229章 笼罩苏家上空的阴影
苏玉赶快倒水喂他,两杯水下去,容夜寒嗓子好了许多。
“妻主。”
苏玉笙轻笑:“怎么还喊妻主?”
容夜寒咬唇,“不是你说的?”
她昨晚专门要求的。
苏玉笙抱着他笑开,“白天喊名字,晚上喊妻主。”
阿寒晚上喊,她有劲儿。
不止她想的这般,容夜寒亦是想到,“不。”
苏玉笙也不反驳。
“阿寒睡了一天,正好有膳食,你尝尝如何。”
她派人去做的。
哄着人吃完饭。
苏玉笙抱着容夜寒,“你吃饱了,该我了。”
容夜寒惊得睁大眼睛,“不要了。”
“阿寒说的不错,妻主今晚轻点。”
白天让他歇过了。
一晃两天过去,容夜寒能动的范围便在床上,白天睡觉,晚上和人黏黏糊糊。
终于苏玉笙放过他,“好好睡觉,明早起来敬茶。”
她去收拾苏云暮!
苏玉笙可没忘他闹洞房的仇。
于是苏家上下看到苏云暮被压在书房抄写符篆文。
“大姐。”
苏玉笙不为所动,“乖乖早些写完,时间可以等你,字可不等。”
苏云暮叹气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盯着符篆文。
不是!
他会画,会刻!
为什么要写??
“大姐……”
苏玉笙头也不抬,“写。”
苏云暮嘀咕:“有了正君心变硬了。”
苏玉笙好笑,“就这么不想写?”
“昂。”苏云暮小表情特别骄傲。
“那你去陪阿寒吧。”
“好。”
避免苏玉笙反悔,苏云暮答应的很快。
“我走了。”
知会一下,苏云暮毫不客气坐轿子到容夜寒那里,控诉他闹洞房失败。
容夜寒扯扯嘴角,你是失败了,他是失败的受害者!
腰疼腿疼屁股也疼……
苏云暮见他变扭的姿势打直球道:“我有药,我给你送来。”
容夜寒咳嗽,“不用。”
不好意思用药。
苏云暮拍拍脸,“真的。”
忍着羞涩说那么一段话,苏云暮摆手,“便这么说定了,还有,要天天用。”
直到好!
容夜寒推他,“你明天再来,今天不适合留你在这玩。”
否则他总是想到药膏。
苏云暮也知道原因,“晚上我叫阿青送来,放心,无人知道这会是什么的。”
“去吧。”
眼看五月将近。
苏家上空笼罩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阴影。
最近苏家人脾气大,看谁不顺眼都要呛两声,包括路边的草木。
五月初六,天蓝湖清,云卷云舒,潮天澜阔,苏家对下面要发生的事严阵以待。
这种阵容使得三洲人以为要发生大事,叫她们浑身绷着神经,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按照巡逻的人话来说便是风声鹤唳。
这种氛围影响到苏云暮,终于他受不了,“外祖母,我去慕容家住一段时间。”
苏肆拦下他,“在慕容家不急于回来。”
苏云暮一种不解的眼神注视她,“当然。”
苏肆舒心,露出一个长久以来的笑容,“多住几天。”
苏云暮奇怪她说出这种话。
这还是他外祖母?
别是被鬼上身了吧?
苏云暮狐疑打量苏肆,看的苏肆毛骨悚然。
第1230章 凤清宸带人请婚期
苏云暮试探,“外祖母?”
苏肆不做解释,“反正你听我的便是。”
她又不会害苏云暮。
五月十七,苏云暮在慕容家过生辰。
五月十八,凤清宸带着凤清鸾商量她与苏云暮的婚期。
慕容家人、苏家人纵有万般不舍,也知不能耽误苏云暮嫁人。
商量来商量去,你拉我扯,最后婚期定在六月二十八。
凤清宸全程坐在一旁,对于凤清鸾与其她人拉扯乐见其成。
别看她面上表现的平静冷淡,实则她比谁都紧张。
听到定下来,凤清宸放松下来,太好了!
还有一月!
凤清鸾笑眯眯的,半点不端皇帝的架子。
“如此,便这么说好!”
双方人又是一阵客套,事情便这么定下来了。
眨眼到六月十八,凤清宸领凤衍亲王仪仗来送赐婚圣旨。
圣旨三份,与苏云暮梦中一般无二。
依着规矩,凤清宸拿走了盖头,依依不舍,“暮暮,等我。”
苏云暮忍着羞赧,“你回去便是。”
根据苏家、慕容家两家人意思,凤清宸在三洲置办一处宅院,这样苏云暮想回家随时能回家。
条件提出来,凤清宸当时没怎么想就答应下来了,凤衍那边她安排好了,不论如何她都能歇到年尾。
正好大婚成在凤衍,日后要经常回三洲住。
苏家请帖一一发出。
苏、慕容二家准备的也差不多了。
两家人齐聚凤衍,苏云暮的锦澈院被装点的比之前更胜一筹。
苏家如此,玉衍王府更不必说,那叫一个繁华盛锦,富丽堂皇,处处彰示着玉衍王府的气派,皇家的看重。
六月二十七这天,温临仙他们带着礼物来为苏云暮添妆。
“暮儿,你这就要成亲了?不再想想?”
“没什么好想的。”
他与凤清宸天作之合。
这场亲事,所有人都在瞩目。
苏云暮以前设想过,今年要成真了!!
而且他知道,错过凤清宸,再也找不到像凤清宸一样的人了!
别人纵有千般万般好,他眼中只能看得到凤清宸。
冷司复倒是看好,“暮儿,快看我给你带的添妆喜不喜欢。”
苏家财富第一,对苏云暮来说虽然不是最贵的,但却是他一片心意。
温临仙方才只是顺口一说,没什么别的意思。
对苏云暮更没有意见!
“真快。”他何时能成亲呢,从收到请帖那天,他也在担心一个问题,日后能不能再找苏云暮玩耍!
“明天我定要闹你洞房。”
苏云暮似笑非笑的,“不怕凤清宸了?”
说到她,温临仙目光幽深,似是控诉苏云暮温热的嘴里怎能说成句如此冰冷的话。
苏云暮笑笑,“等你们日后成亲便能体会我如今的心情了。”
一生那么长遇见一个互相爱慕的人着实不易,些许事情,如果真的对你好,便会想尽办法纵容!
苏云暮与他们闲聊,“总之,我家底丰厚,凤清宸还能和我吵架不成,我那么多姐姐也不是吃素的。”
这倒是!
温临仙放下心来,说起了凤清宸手下大军的事。
“幸好王爷兵力雄厚才没有被怪打进来,就是可惜王爷的军队了,少了一半。”
几个人叽叽喳喳把知道的说出来。
苏云暮唇含笑意,正是!
这才是应该对凤清宸满是赞扬的热闹场面!
第1231章 鲛人皇
一直怕凤清宸是什么事。
傍晚送走一众人,苏云暮躺床上半睡不睡,一想到早上要早起,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睡眼惺忪,刚刚酝酿一点睡意,他听见院子里水花四溅的声音。
这下倒好,苏云暮彻底睡不着了。
披上衣服,苏云暮出去看。
陌临四个人拿着东西出现在河边。
看到他们,苏云暮很是惊喜,“你们如何来了?”
还带着礼物,着实令人意外!
陌画一笑,“这是给你的添妆,我们听说你要成亲了专门赶来送你的。”
本来担心赶不上。
现在看,刚刚好。
正好睡不着,苏云暮索性把他们带到他们之前待的屋子里坐下来,“你们来的正是时候,今晚在水里好好待着,明天就能看我成亲去到玉衍王府。”
陌临摆手,苏云暮以为他拒绝,岂料他意思是别忘拿请帖。
苏云暮明悟,“放心,我这里请帖管够。”
凤清宸是一字并肩王,所用东西都是最好的。
请帖发出去,哪怕不是要好相熟的朋友,都会看在凤清宸和苏家的面子上去,更别说些文武百官了。
不去,圣上看着,万一把她们记在小本本上,谁能承受的住?
玉衍王爷娶正君,百年来第一个皇帝不是死的,反倒极力促成,除非是她们不识眼珠,否则圣上发落她们,理由都不用编,直接就是现成的:藐视皇权!
请帖多则是凤清宸担心苏云暮朋友多,请帖不够用,特意准备了许多请帖,要苏云暮发给自己的朋友。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苏云暮可以随时随地给人拿请帖。
陌画手里拿着请帖,尾巴甩的忽高忽低,一尾巴水溅出来,“请帖怪好看的。”
苏云暮桃花眼上挑,“不知你们喜欢什么,请帖只能一样样来,尽量做的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本来以为太花里胡哨了,现在看起来确实有道理。
“你们明天别忘,如果不需要泡水,今天晚上你们都去睡客房,明日早起看起来精神饱满,”
苏云暮扫视他们美貌无双的大尾巴,心想干了就不好看了。
改天是不是要大姐研究点摸尾巴的药膏?
这样鲛人们就不怕尾巴干涩了。
把这个想法说给他们一听,陌画双眸风亮,继续追问:“真的可以?”
暮儿明天要成亲,不好好想着当一个新夫郎,却想着帮他们弄药膏,陌临不知说什么好了。
不过他告诉苏云暮,“尾巴上不用涂,不会干涩的。”
他们是——鲛人!!
苏云暮认真问:“不干涩,难道你们不想它再亮眼点?”
别说,这话令陌临四人动心了,“想。”
苏云暮哼哼,一群被水吹过的人,是不会理解他头脑的。
陌临揉揉眼尾,真的好久没见过这么说话了的。
“暮儿,无望筑海的时候你可有见到我们皇?”
鲛人皇?
他这么一说,苏云暮有点印象。
去宠镜的时候,一直站在苏家人身后的那个带着兜帽的人。
苏云暮对她很有印象,因为他没有见过。
鲛人皇,听这名字不得了。
家里也只有外祖父、舅母、大姐她们会去。
搜刮一下记忆,苏云暮发现他见过鲛人皇的真实面目。
“你们皇长的好看吗?”
苏云暮突然好奇。
陌临点头,“和我们不一样,绝对会叫你大吃一惊。”
他们这么说,苏云暮更加期待。
“所以你们拿份请帖送去鲛人皇那里,看她来不来。”
说实话,苏云暮没想到,提到了,他忽然很想看看鲛人皇。
第1232章 苏云暮成亲
陌临摇头,“皇不会来的,她伤势没好,在养伤。”
苏云暮若有所思,“好吧。”
本就是好奇心乍然上来,听到鲛人皇不来,苏云暮好奇心下去。
“时间不早了,你们休息。”
他一大早还要起来。
借着月色端详处处赤忱热烈的红色,苏云暮还真是不适应。
一想到他要从这个院子出嫁,还有些不真实。
苏云暮抿唇,带着不舍与淡淡的惆怅以及成亲的激动和期期待睡着。
四更天一到,苏扇、白筝来院子喊人起来,“暮儿,醒醒。”
苏云暮翻身,不想去听这些扰人的声音。
苏扇上手,准确找到苏云暮的手将他拽起来,“醒醒。”
“爹爹?”
苏云暮困倦到睁不开眼,他昨天半夜才睡,这个时辰他能感觉到睡的没有三个时辰。
要知道,平常他都是睡好长时间的,几乎起来便是午膳后。
“爹爹,何时了?”
“四更天。”
苏云暮倒下,迷迷糊糊的不太相信自己耳朵,四更天?
应该是他起的太早,听错了!
苏云暮如此想。
“时间还早。”
“不早了。”
没办法,苏扇、白筝把人拽起来,强行喊醒,催他去沐浴。
苏云暮摇头,“好困。”
他下地都没力气。
“你去就成。”
小心扶着苏云暮去往浴室,二人齐心合力把人收拾妥帖,上下换上红色的里衣。
苏扇提醒,“今天你脚不能碰地,坐下,我为你绞头发。”
他们怎么说苏云暮怎么做,完全配合,而他在凳子上打瞌睡。
头时不时一点点的,苏扇还要注意他有没有磕到桌子上。
和白筝对视,交换一个眼神。
苏扇:“我们轻点。”
他谁让他睡。
比照往日,今日起的确实早。
熟悉的屋子,习惯的床,远比无望筑海,在哪里才叫一个彻夜难眠,翻来覆去熬眼呢。
待到苏云暮头发干透,苏扇拿着梳子一点点梳理他头发,望着镜子里苏云暮精致的眉眼,苏扇才有苏云暮长大了的实感。
昔日窝他怀里奶声奶气喊他爹爹,走路不稳的小家伙如今长成了要嫁人的年纪。
苏扇一想起,感慨良多。
待到六更天,苏云暮穿上苏扇二人亲自为他准备的嫁衣,上绣朱雀,下绣祖龙,左右各有龙凤对峙,金色丝线勾勒山茶牡丹,富贵逼人,雍容华贵,领口袖口珠宝玉石,繁重精美,嫁衣里外五层,下摆长到五米。
光是一层层嫁衣上身,苏云暮已然呼吸一重,霎时他睡意消失,“爹爹,好重。”
苏扇没有像往日一样哄着他,“今日你成亲,暮儿忍一忍。”
等到入洞房便能卸下来了。
这刚是嫁衣,衣架上还有霞帔等着他呢!
穿好这几层嫁衣,时间来到半个时辰后。
这时候要求苏云暮坐直,白筝拿线为他开脸,“暮儿,这个有点疼,你坐好。”
没等苏云暮问,苏扇拉住他两只手。
白筝拿着丝线绞着他的脸。
苏云暮疼的打颤,“外祖父。”
“别急,很快就好了。”
苏云暮眨眼,他不是急,他是疼!
第1232章 全发福
不过白筝动作快,苏云暮没有说话。
倒是苏扇看的不禁想给苏云暮扇风,以此缓解他脸上疼痛。
好不容易弄完。
苏云暮发现白筝拿了脂粉,刹那间,苏云暮眼眸睁大了,“外祖父,这个不用了吧?”
他不想涂脂抹粉的。
“不行。”白筝温和的拒绝他,“今天你成亲,这是少不掉的。”
否则晚上掀盖头,一看没有涂粉,成何体统!
“一生只有今天一次,暮儿不想留着遗憾吧?”
苏云暮一想也是。
嫁给凤清宸是他期待好久的,没必要成亲这天给自己找风言风语。
苏云暮作似大义凛然道:“抹吧。”
苏扇轻笑,这才哪到哪。
他成亲那天比苏云暮更繁琐。
今天这场,还是看着苏云暮性子减少一些,或是和别的加在一起的。
上完妆,苏扇掰直苏云暮的头,“看看。”
一直闭着眼怎么回事!
苏云暮试探性将眼睛眯开一条缝,接着慢慢睁开眼。
镜子里的是他?
和他平时不大一样!
点完妆,他清冷精致的眉眼姝艳,与平时大不相同,看着竟然有点像她母亲那样妖妖的。
苏扇呀了一下,“平日看不出来,点完妆你与你母亲有七分相似,一下不像他了呢。”
“我是你们两个大孩子,当然会像了。”
“爹爹,今天为何不见母亲?”
“她?怕是忙的脚不沾地。”
大喜的日子,苏扇叫她忙点好,若不然看到苏云暮这个模样,哭出来就不美了。
苏云暮像是能猜到他担忧,“母亲有分寸。”
即便是哭也不会挑到这个时候。
苏扇笑笑,拿起梳子,“先不说她,这会要绾发了,暮儿等等。”
说着,苏扇郑重开始他今天的第一次梳福发,“一梳梳到尾,富贵落床尾;二梳梳到尾,白发并齐眉;三梳梳到尾,藏尽天家贵;四梳梳到尾,携手共进退;五梳梳到尾,一生举顺遂。”
说唱着,苏扇眼眶酸热。
全发福还在继续,苏扇忍着酸涩开口,“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恩爱到白头;三梳梳到头,端坐并齐首;四梳梳到头,举肩揽华容;五梳梳到头,此生共盛荣。”
全发福唱完,白筝适当用手沾水在苏云暮发上抖落水珠,水来泽泮,日后暮儿的日子肯定如水来一般,旺室旺家。
看不多了,苏扇、白筝来到今天最重要的环节,绾发!
苏云暮一坐两个时辰,眼睁睁看着白筝二人将他头发从头到下梳好做可以插首饰的形状,接着他们又抬来一个大盒子放下,拿来好多东西插在头上。
摇罗钗环,苏云暮感觉头上顶着三斤重。
最后还没完,二人在他的惊异下拿出一顶看着就有五斤重的凤冠。
苏云暮想起身,头上重,他试图开口拯救自己脱离凤冠的重量,“外祖父,爹爹,这个就没必要了吧。”
“不行。”二人异口同声道。
声音铁打一样的坚定。
苏云暮明白,不戴没戏!
可他真要顶着这些戴一天?
第1234章 来自亲爹的打趣
苏云暮看一眼又看一眼,这可比他及弱冠时的冠子要沉,也要比他素日里戴的鲛珠要重。
“外祖父,不如稍后再戴?“
“不行。”白筝拒绝,“不能误了吉时,况且院子里过会便热闹了,人一多,容易忘这望那的。”
白筝还说:“凤清宸娶你出门要绕京城一周,等你下轿怎么也快日落,赶在天黑前拜堂,一点不能耽误。”
苏云暮不再挣扎,对凤冠看透了,“来吧。”
苏扇掩嘴笑,“这顶凤冠可是你母亲画的图纸找人打的,你可别糟蹋你母亲的心意,左不过就一日,你忍耐些。”
都这么说,苏云暮能怎么难,只好接受了这沉甸甸的爱意。
“回头爹爹替我谢谢母亲。”
“那不行,你母亲那你亲自去鞋,我替你谢算怎么回事。”
苏云暮坐好,“知道了。”
算了,今天还要见母亲!
就不找戳人心窝子的话了。
白筝、苏扇两人搭手,忙了半个时辰才把凤冠完完全全戴在苏云暮头上。
苏云暮也由坐的笔直的样低头弯腰,好沉!
“爹爹。”
太折磨了。
那些出嫁的如何忍受凤冠重量的。
“别喊,还有一根簪子呢。”
最后一根关键的簪子插进去,苏扇拍拍手,大功告成。
满意地围绕苏云暮走几圈,苏扇眼底装不完的喜爱,“看看镜子,今日你便是最好看的,保准凤清宸见到挪不开眼。”
他声音打趣又促狭,眼神又有丝丝捉弄。
苏云暮脸一共,脂粉亦比不上,“爹爹。”
再说他生气了!
苏扇丝毫不担心他冷脸,拿手指戳苏云暮的脸被白筝打掉手,他也只是笑笑,“你看还是你外祖父疼你,我出嫁那天就没有这样的待遇。”
白筝听不下去了,拿手捏他耳朵,“闭嘴,孩子都出嫁的,当爹的嘴上还没个消停,看来沉寒平日里还是太惯着了,回去便找你母亲和沉寒说说。”
“别啊,我不逗暮儿了还不行。”
真是,他不想下不来床。
苏云暮在心里哼哼,还是外祖父有办法。
若不是他穿着嫁衣,装扮弄好了,非要和爹爹闹一通。
“来,还有霞帔,你起来穿。”
穿好再坐下。
坐着不好穿!
三人齐齐上阵。
外面嘈杂声越来越近,苏扇挑眉,捣乱的?
直到这群人到门口,苏扇放下警惕,不是。
应当是暮儿的好友。
“暮儿,我们来找你了。”温临仙的声音。
苏云暮眼眸一亮,他们来了!
“门没锁,进来吧。”
温临仙推开门,一进屋被苏云暮惊得移不开眼,视线牢牢锁定在苏云暮脸上。
“暮儿……”
忍不住惊呼出声,温临仙实在没见过这样的苏云暮,耀眼赤丽。
今天的他比过往穿红衣的时候都再惹人迷恋!
“临仙,你怎得不说话。”
跟在他后面的人纷纷开口,温临仙不走,挡在门口,他们没办法进来,看不到苏云暮今天的模样。
催促声过多,温临仙惊醒,缓慢挪开脚步,不过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苏云暮。
第1235章 苏扇的叮嘱
说什么的都有,三句不离苏云暮。
苏云暮头疼无奈,实在忍不住转头,“你们别吵,都能进来,我房间够大。”
唰唰——
几人齐齐转头看他。
瞬间,他们定在原地,双目死死注视苏云暮,一下没有转动。
这是暮儿?
好不可置信,难以相信!
天底下怎会有如此风华绝代的小郎君。
凤清宸命真好,让她娶上了说出去绝对招人恨的人。
怎么办?
突然不想叫苏云暮嫁人了!
苏扇拍拍苏云暮,“暮儿,抬手。”
因为苏云暮站在地上放着的软榻上,手腕垂下,霞帔的前襟没办法很好放下来,苏扇只能拍他。
别顾着和朋友聊天,顾不上自己!
否则手忙脚乱的。
苏云暮看不得一众人花痴的模样,着实有点……丢脸!
还好还好,是在他房间里丢的脸,丢不到外面去。
“你们别愣着,赶快找地方坐。”
一语惊醒梦中人。
温临仙他们手脚忙乱,明明什么都没干,却硬是摸不着东西。
苏云暮闭眼,深深吸气,“你们把门关上。”
盛南溪顺手关门。
看着苏云暮眉眼弯弯,真好,他和表姐成亲了。
“暮儿,我等会还要走,去玉衍王府吃喜宴。”
温临仙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顺着盛南溪的话往下说。
“我们也要去。”
虽然作为苏云暮的好友来为他添妆送他出嫁,但是喜宴该吃还是要吃的。
“去吧去吧。”
苏云暮蓦地问苏扇,来了一个传出去能闹笑话的问题,“爹爹,你们去吗?”
苏扇一愣,他们去不去?
不去,也不能去。
父族这边去了是要闹笑话的,小郎君出嫁,从未有一家父族去吃喜宴的,说出去保准是外人几十年的笑柄!
大喜的日子,苏家不能成为笑柄,不然会成为暮儿一辈子的污点,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
“不去,不过爹爹可以和你母亲她们,在家置办几桌好的饭菜。”
嫁郎君,他们其实根本吃不下饭,总是会想嫁过去的人过的好不好,有没有适应,会不会受欺负。
毕竟外面和家里不一样。
一嫁人,妻主家处处都是规矩,如何能在家里自在。
好在凤清宸上面并无双亲,不会有人苛责暮儿。
他的暮儿啊!前面吃了太多苦,苏扇是绝对接受不了叫苏云暮吃苦的。
哪怕不合时宜,成亲这天说丧气话不吉利。
可苏扇的担忧写在脸上,“暮儿,如果在王府待不习惯那便回家,咱们家不讲三天不到回门的规矩。
还有,凤清宸欺负你了一定要说,不能受欺负知不知道,苏家、慕容家,你那么多姐姐总不怕凤清宸,保准让她掂量掂量,别忍着不说明不明白……”
苏扇话里话外都是对苏云暮的考虑,“我和你不一样,我和你母亲当初那样,是因为我们从小认识,家世相当,你和凤清宸不同,你们是后来认识的……”
没有小时候常在一起的经历,不会有感情没了还有一起长大的情谊。
世间女子多薄凉,谁也不敢保证此时的人日后会不会变心!
第1236章 凤清宸接亲——遇拦门酒
苏云暮听得进苏扇的话,也明白苏扇从何而来的担忧,“爹爹,我们相信凤清宸。”
她不会!
苏扇弯眼,“是啊。”
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没多久,外面又有敲门的。
“进来。”
陌临四人推门而入掩门,正好看到一身嫁衣的苏云暮。
“哇!暮儿,你今天好好看。”
苏云暮打趣他,“难道我往日不好看?”
“好看,你今天更耀眼。”
都是熟悉的人,没多时屋子里打闹的火热。
姚雨年他们过来,又是一阵夸。
苏云暮之前还会笑,随后单单仰着脸,被凤冠压的累!
姚雨年捧着苏云暮的脸仔细端详,“妆容很好,你外祖父和爹爹手真巧。”
今天苏家嫁子,十三门早早大开,地上美玉无瑕,金砖侧立,各种珍贵花卉并头齐放,争相斗艳,娇艳到无言诉说!
红绸围墙,三步一阁,十步一楼,各个雕梁画栋,与红绸交相辉映,承接着庄严欢快的喜庆。
水中锦鲤游转,水边灯笼悬挂,一步一灯,星空石摇曳半空,回廊亭台,白日亦是夜色,无不精美!
……
再说外面锣鼓不断,声音亢奋激情!
整个京城笼罩着凤清宸娶正君的喜悦,尤其是那锣鼓声,简直从城东传到城西,热闹非凡。
凤清宸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迎亲队伍,八十八抬的大轿,更是令人侧目,再看轿子上装饰的金玉珠宝,拿出去一颗都是价值连城当成传家宝的存在,真正的富贵逼人!
迎亲队伍前面的过去了,后面的还在后面街口。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不听嘀咕:凤清宸到底找了多少人。
有去过三洲看苏家少主迎娶少正君的,那时觉得场面宏大。
今天一看凤清宸,方知玉衍王爷的情深义重。
队伍一边走一边洒喜钱,烟雨四人承担面对人群不断夸赞多洒喜钱的任务。
一众人浩浩荡荡到苏家门口,锣鼓声乐更是起劲,路上直把一处房屋的屋顶掀的翘起来。
面对敞开的苏家大门,迎亲队伍尽力掩饰震撼,面对天家皇宫的震慑不如看苏家十三道大门来的叫人由内到外惊心动魄!
凤清宸翻身下马,谢静一众作为迎亲的亲朋好友上前。
凤清宸刚到门口,苏玉菡带着一众姐妹站在门口,面对凤清宸往里走的气势,苏玉菡开口,“哎~别急。”
“二姐。”
凤清宸知道考验来了,第一关考验就是苏玉菡。
苏玉菡笑着接下她这句二姐,“清宸啊!不是我说大话,你知道的,暮儿身为我苏家、慕容家唯一的小公子,身份贵重,别说我看的像眼珠子似的,家里哪个不是,生怕他冷了热了。
所以,你今天想娶走,没那么容易,别的不说,最起码得过我们这关。”
凤清宸颔首,“请二姐赐教。”
苏玉菡很大气摆手,“这样,我也不难为你,看到没,想娶人,拦门酒先喝掉。”
凤清宸宛如吃了降头一样,附和着,“应该的。”
第1237章 凤清宸接亲——比武
应该的?
谢静嘴巴张的老大,难以相信这是她认识的凤清宸。
她嘴里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的。
这个酒她喝不了,肯定她们喝啊!
苏玉菡一听笑了,“还是清宸爽快,为了不耽误吉时,便开始吧。”
随后她带人让开,露出身后一排长桌子,上面一坛子一坛子的全是酒。
“清宸,请吧。”
凤清宸抬脚过去,对这些酒并无露怯。
谢谢一撸袖子,“我来。”
她今天可算是见到苏家人疼爱苏云暮的劲儿了,凤清宸娶正君,简直是在老虎嘴里拔牙。
一桌子酒,粗略看看,约莫百数,靠着凤清宸自己一个人,要喝多久!
那些个皇女,有一个算一个,齐齐上阵喝酒。
直到酒喝进嘴里的时候,她们方知一坛子酒里大半是水。
可是就算水,喝完也够饱的。
凤清宸连连拱手,“多谢二姐网开一面。”
“哼。”
苏玉菡撇嘴,才不是为了她呢。
是为了暮儿,大喜日子,她第一关把人灌醉了,岂不是拜不了堂了。
她不想凤清宸把暮儿容易娶到手,更不想别人一说,凤清宸在门口喝醉了,成亲时间改天,叫暮儿成为所有人的饭后谈资。
意思意思得了,苏玉菡“恶狠狠”道:“这关算你过,后面的你可得掂量掂量。”
凤清宸笑着应是。
才走没多久。
凤清宸遇上她接亲的第二关。
而她后面的人则被苏家展示出来的富贵壕气惊讶的无法自拔。
她们一生追求的钱财在苏家人眼里不值一提,看看,看看,金砖铺路,那下面压的是玉石吧???
凤清宸对上苏轻狂、苏倾凰打量的视线,“大姐,二姐。”
苏轻狂脸上看不出喜怒,说出的话冷冰冰的,“今天这身行头不错。”
凤清宸默默想:娶亲呢,她说的一字并肩喜服,可不是不错!要是上不了台面,宫里那些人可以换掉了。
“大姐此言极是。”
苏轻狂注视她,“我与倾凰不为难你,打一架。”
“好。”
三人开打,拳拳到肉。
可以说二打一。
下面人看的为凤清宸捏把汗,可别输掉,否则打不过正君的父族人传出去可是丢脸的,连正君都保护不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约莫一炷香时间,三人落地。
苏轻狂一拍凤清宸,“不错,进去吧。”
凤清宸笑着说:“来日再比。”
“可。”
今天不宜见血,不宜出现对成亲不好的事。
但有一说一,她俩打的真疼!
三人平局。
凤清宸与苏轻狂二人一道,路上她问苏轻狂,“大姐可否告知设了多少拦路虎。”
苏轻狂不答反问:“你认为暮儿的院子有多大?”
凤清宸懂了,拦路虎一直到苏云暮门口。
见识过的两关才哪到哪,不过开开胃罢了!
谢静听的一脸迷糊,院子?有多大?
能有多大,顶多家里最好的不如外是。
她这么想,全然没想过被打脸。
凤清宸带着人走到后花园东边一侧,迎着花口的中央站着慕容苍倾一众姐妹!
第1238章 凤清宸接亲——找珠子
对凤清宸,慕容苍倾眼眸从上扫到下。
啧。
今日这身倒是衬得她格外有精神。
想娶暮儿啊!
“来了?”
凤清宸作揖,“大姐今日手下留情。”
“不会为难你。”
慕容苍倾摊手,“看到我身边这些姐妹没,你为每人画幅丹青,只准水墨、淡粉二色。”
说是丹青,又带点粉色。
凤清宸挽袖,“可。”
慕容苍倾勾唇,这才幽幽道:“限时一刻钟。”
凤清宸沉默一瞬应下,“可。”
于是凤清宸双手执笔,八幅画同时进行,叫众人开了眼。
“好,好。”
时间不到,凤清宸放下手,“大姐看看可还中意。”
慕容苍倾让开一条路,“不错。”
一路过五关斩六将。
从大门到锦澈院门口,迎亲的人真是开了眼界。
念舟八人在门口对凤清宸微微躬身,“王爷请。”
凤清宸神色中轻不可见的紧张一闪而过,暗地里为自己捏把汗。
既是高兴,又是心颤!
全部是快娶到苏云暮的情深。
大步进去,步子里有急不可耐,更有情满意得!
进去院子。
锦澈院模样映入众人眼帘,东面果林遍布,香飘百里,亭台楼阁,应有尽有,河流溪水,高桥低木,蜿蜒绵亘。
院门南边,西侧绣工房整齐,里面绣工还在做活,一部分则是等着看凤清宸。
大厨房,小厨房,双厢套环,自成一院。
转过绣工房,又走好远,约莫几里地,她们才见到下人房,接着往前走是奴侍房,他们旁边各配有厨房。
这段路上无人拦,直到转过外院,进入内院。
凤清宸面前站着慕容帝冥三姐妹,“你们来的真是慢。”
再晚些,她们都要睡着了。
凤清宸对锦澈院熟悉,倒是不觉得路远,只是苦了第一次来的人,真是没见过这样繁华富丽的院子。
跟进来看她们迎亲的人惊叹连连,对苏家人宠爱苏云暮的心思有了实感。
凤清宸对慕容帝冥三姐妹的实力有实质的认知,不知她们三个拦的是什么。
不等她问,慕容帝冥率先给出话,“我们来个找珠子的活动,机会只有一次。”
凤清宸就知道前面那么简单,在这里等着呢,“大姐还请说明白点。”
“看到那边桌子没,盘子下有一个个珠子,这个珠子是由赤玉雕刻的祥云,前面镶金,中间嵌的宝珠,外围更是有着万千鲛珠,提醒你一下:这个珠子是为暮儿压襟用的。没有珠子,没法做催妆诗。”
咕咚——
不知谁咽了一口口水。
这个难!
不说这些“为难”,光是苏云暮这些姐姐,日后王爷欺负苏云暮,王爷是否完好无损就是一个问题。
再看那边桌子,紫檀木的,长宽各有几十米,上面盘子款式不一,大小一致,粗略打眼,有千数,从这些盘子下找珠子,岂不是强人所难!
难也没办法。
凤清宸倒是对此接受良好。
“大姐说话算话?我找到便让我进去。”
“自然。”
谢静有心帮忙,可慕容帝冥有个条件:只有一次机会!
所以她帮不了凤清宸,只能她自己来。
第1239章 凤清宸接亲——催妆诗
凤清宸踱步端详盘子,凤眸认真。
在场人屏气凝息,不敢大声惊扰,生怕影响凤清宸判断。
凤清宸对此事十拿九稳。
不多时,她选中中间一个黑紫色盘子,大胆上手用揭,够不到!
“大姐,我选最中央那个。”
慕容帝冥再三确定:“你确定?”
“确定。”
慕容帝冥拿着红杆挑起盘子,一块重量十足的珠子安安静静躺在那。
正是慕容帝冥说的那个。
饶是慕容帝冥也不得不说凤清宸运气好,“你可以。”
其她人起哄,“那可不,黄道吉日呢。”
算出来的。
最好日子!!!
慕容帝冥命人撤掉这些,拿走珠玉祥宝,“给暮儿送去。”
“是。”
下一关是苏肆设下的,“这有十支箭羽,看到那棵树上挂着的东西没?闭着眼睛射下你认为最重要的东西,算你过关。”
这一关说简单不见得,难也不至于。
最重要的是心诚!
凤清宸一口答应,“好。”
金线描边的黑布蒙上眼睛。
凤清宸弯弓搭箭,一连射出十支。
棠梨四人一人拽着红丝布一角,接住树下掉落的成亲福。
凤清宸摘下黑布,一群人围上去去看。
只见:十全十美、恩恩爱爱、白头偕老、天真无邪、金玉葫芦、安康顺遂、阖家欢乐、比翼双飞、忠贞不渝、唯尔相伴,十样!
苏肆对凤清宸射下的很满意,“但她不想凤清宸那么得意,话到嘴边,她傲娇道:“不错。”
一切准备就绪,下面来到最关键的:催妆诗!
武有了,下面看看文。
来到锦澈院最大的一个院子。
凤清宸目视紧闭的房门,深觉催妆诗的重要。
顶着众多的眼睛。
凤清宸朗声开口:“君下明月来,云彩遮半面。
今有锣鼓响,盼君看喜来。”
屋内没动静。
凤清宸毫不意外。
如果一首催妆诗就把苏云暮喊出来,她真怀疑她作诗是不是有问题了。
凤清宸不气馁。
“外家持亲入院台,眼盼楼阁望言穿。
妆教容面倾城免,如意秤杆待人见。”
凤清宸凤眸逐渐缱绻,催妆诗一首接着一首。
“曾见君面雾赴宴,又见君颜乱心间。
朱雀展翅啼高歌,宾客盈云入门抬。
红木一寸一相思,红缎一尺一相倩。
覆雨翻云笼丝丝,赤玉骨白芙蓉面。”
“鸟待雨飞屋檐,茶难下心有念。
欲妆面始挂牵,教许开戴珠帘。”
屋内苏云暮耳朵红。
苏扇半是严肃半是打趣,“怎么样,要不要她进来?”
“爹爹以为呢?”
“我们再等等。”
真的舍不得!
握着苏云暮手,苏扇目视数着手指的温临仙几人。
“他们几个记得比你清,外面催妆诗不要急,你听着便是。”
别说,自己嫁人与看着别人嫁人是不一样心情的。
本来经历过一遍,应该不让接亲人久等的。
但一想到嫁人的是他的孩子,苏扇只希望时间慢些再慢些。
外面催妆诗连作十六首了,屋门还是严严的。
算着时辰,苏扇拿过,“暮儿,拿着。”
第1240章 凤清宸、苏云暮拜堂
苏云暮接过去,终于有切切实实要嫁人的实感!
白筝与苏扇一人一边拿起盖头,“吉时耽误不得,待清宸这首催妆诗落地,便送你出门。”
“千言万语近所至,遥看阑珊红唇边。
好教妆成眉黛干,夫郎快快踏门来。”
叮珑……
珠子碰撞的声音。
苏云暮忽觉眼前一片红,盖头落下了。
姚雨年去开门,喜笑颜开,“来了来了,别急。”
门开了。
外面人翘首以盼!
苏玉笙蹲在苏云暮面前,“来,大姐背你。”
苏云暮趴上去。
苏玉笙心绪难平。
她今天可算是体会到当时娶阿寒,容苍璇的感受了。
嫁和娶当真是两码事。
苏云暮趴好,苏玉笙走的极慢,步子稳当,仿佛送苏云暮出嫁是个万钧一担的事。
前厅,慕容沉寒和苏扇坐在高堂。
见到苏云暮进来,凤清宸紧随其后。
慕容沉寒还好,苏扇湿了眼,“我儿今日出嫁,理应与妻主携手共进,万莫耍小性子,顾好自己安危,若是不高兴,尽管回家来住。”
慕容沉寒更是对凤清宸威压,“暮儿是苏家、慕容二家唯一的小公子,若是一朝和离,须知如何娶的如何送回来。”
凤清宸连忙作揖,“正是如此。”
苏扇隔着抬头又摸摸苏云暮头,“时辰不早了,回吧。”
苏玉笙送苏云暮上轿,“大姐护乖乖一辈子,受委屈救回来。”
“嗯。”
苏云暮闷声道,泪流满面,不过怕苏扇担心,他咬着唇一声不吭。
苏玉笙在下能感到背上一片湿润,不由伤感,“乖乖莫怕。”
出了大门,苏云暮听到苏扇跟上来的脚步声,到底忍不住呜咽出来。
苏玉笙心一紧,“乖乖莫哭,回了门便回家来住。”
凤清宸亦是见不得苏云暮落泪,忙道:“听大姐的。”
苏扇听罢说她们胡闹,哪有人没出去先说回来的。
心里又是想真回来就是!
上了轿子,苏云暮在棠梨他们的安慰下逐渐止住哭声。
棠梨忙道:“快给公子补妆。”
一会还要掀盖头,妆花了就不好了!
几人一顿忙为苏云暮安置好分身下轿。
这时凤清宸同苏家二家人拜别翻身上马,“启程。”
围绕京城转三圈,一路上敲锣打鼓抬着轿子往玉衍王府走去。
王府里凤清鸾和白棠苏早已准备好等着这瞩目的一刻。
轿子停下,凤清宸搭弓射箭,三射完毕,她踢了踢轿子,接过红绸进去轿子抱住苏云暮,“不哭,往后我疼你。”
说着将人打横抱起,惹来苏云暮搂住她脖子。
一路抱着人跨火盆进正堂,凤清宸放人下来,若不是还要拜堂,她就抱着人进新房了。
两人站好,座位上是凤清宸母父的牌位,凤清鸾和白棠苏在次位落座。
随着唱喝,“一拜天地——”
凤清宸二人对外拜去。
“二拜高堂——”
二人转身齐齐躬身。
“妻夫对拜——”
二人深深拜下去,苏云暮盖头上的珠子缠绕凤清宸的发。
“礼成——
送新房——”
终于等到这个环节,一群人不管规矩了,热热闹闹的簇拥着人往前面走。
尤其先前成了亲的几位皇女此时觉得凤清宸没那么可怕。
成亲的,谁都一样的。
第1241章 凤清宸做却扇诗
进入新房。
凤清宸捏着喜杆在众人催促中挑起苏云暮盖头。
“好。”
“好好。”
其中谢静声音格外大,吱哇乱叫的。
苏云暮隔着团扇抬眸,对于凤清宸含笑的眼眸,脸颊一烫,他急切收回视线。
凤清宸目不转睛,只觉苏云暮今天美极了。
美到她分不清是真实是幻觉了。
她眼热。
旁人已经催促,“王爷,快快快,做却扇诗。”
“就是就是。”
……
凤清宸今天高兴,对她们起哄声音也不恼。
清清嗓子,凤清宸为了拿掉苏云暮的团扇,可是用尽力气。
“浑说天颜难见面,不却烟火又人间。
吉日高堂生喜缘,红线一衔醉赧看。
我道春日多生机,不及夫郎一转眼。
还教白头鬓染发,扇面宝珠带玉兰。”
苏云暮屹然不动。
凤清宸微微倾身,无视其她人起哄。
“妆面喜事点,娇唇红涟涟。
怪是惹相思,挑盖再见艳。”
苏云暮扇子微微移动,虽是一点,凤清宸看的清楚。
再做一首,暮暮的扇子便能拿下来了。
看来暮暮还是心疼她的。
“白昼明熙月上海,星辰覆戴一支簪。
巧云不若素纤指,叫我一觅郎君颜。”
苏云暮咬了咬唇,缓缓将扇子挪开。
凤清宸热切注视他,一下眼没眨,十分认真!
苏云暮悄悄耳垂如玛瑙,惹人心颤。
凤清宸目光再炽热。
苏云暮不好意思看她,低着头看手中扇子。
起哄声早已停下,对苏云暮盛妆的容貌惊为天人,连话都不说了。
凤清宸挑眉把人往外赶,这些人失魂了一样木呆。
好久才缓过来恭维,“王爷娶如此夫郎,当真得天独厚。”
“可不是。”
“王爷有福。”
……
众人说完这才发现不对劲儿,她们竟是在外面。
“王爷真小气,连看都不让看。”
“哈哈哈,若不是我们跟着去王爷迎亲,王爷早把我们轰出去了。”
“就是就是。”
屋内凤清宸俯身亲苏云暮,不仅惹苏云暮娇喘连连,还把他唇上口脂弄花了。
“暮暮嘴上的口脂不错,改日为你多买些给我吃。”
苏云暮晕乎乎反驳,“谁要你吃。”
凤清宸一口一口嫌亲不够,“暮暮乖,我为你把凤冠拆掉,你去沐浴去去乏,吃些膳食等我回来。”
“嗯嗯。”
凤清宸的屋子,他来过很多遍了,知道什么在哪。
凤清宸手指翻飞,没一会,苏云暮一身轻,“爽利了。”
凤冠好重,他顶了一天。
凤清宸再三嘱咐,苏云暮不耐烦赶她走,“快去吧。”
苏云暮听凤清宸话吃完饭又穿上嫁衣,凤冠可以不戴,嫁衣是要穿的。
纠结片刻,苏云暮拿出苏扇塞到他贴身衣物的画本子,说是洞房花烛夜用的。
说的神神秘秘。
苏云暮好奇心上来,刚是打开看了一页,脸红的差点把画本子扔掉。
这这这……
爹爹拿的什么给他??
还有这个和阿寒的画本子有什么区别?
甚至爹爹塞的这个更露骨。
胸、胸脯?竟然是撩拨调情用的吗?
苏云暮一摸脸,烫的他缩手,画本子成了烫手山芋,放哪都不好!
第1242章 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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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3章 苏云暮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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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4章 回家。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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