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美人她心机勾引》
第1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
【排雷:是娇弱绝美女主,不是大女主,男主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有点像扮演,作者有点态变。
女主有点小心机,但不多。
求求了,不要差评,如果有喜欢的宝宝,可以给个好评,感谢感谢。
这是第一次写文,很多不足的地方,以后会努力吸取大家的建议,努力学习。】
正文开始。
————
“苏淡月肯定是想攀高枝,不然怎么上赶着来华京。”
“那个乡下女人怎么嫁给沈哥哥这么优秀的男人。”
........
两个女孩正在讨论着,沈安静听了陈敏的话,也有些害怕,想到哥哥真要和一个长得黑黄的乡下女人站在一起,她就有些搞不懂爷爷在想什么。
给些钱财房子打发了就是,做什么一定要搭上哥哥的幸福。
“那该怎么办,敏敏姐,这门婚事是爷爷定的。”沈安静着急问道,
“哎,我也没什么办法。”陈敏唉声叹气,实际上只是为了激沈安静,等那个乡下女人来了,肯定不受待见。
最后灰溜溜被赶回乡下,让她敢觊觎她的沈哥哥。
*
这边,苏淡月正坐在火车上,皱着眉用碎花手帕捂住口鼻。
对面农妇的鼾声混着咸鱼干腥气,黏在她新浆洗的的确良衣领上。
“大妹子,吃枣不?”对面的婶子伸出只黢黑的手,指甲缝里嵌着黑色不明物体。
苏淡月差点作呕,往后缩了缩,蓝布包袱抵住泛黄的座椅靠背。
虽然内心嫌弃,但她面上,垂下眼帘,用软软的声音说着:“谢谢婶子,不用了,我晕车。”
“大妹子,你这是去哪呀,长得跟仙女似的,要不是我儿子结婚了,都想介绍给你。”
苏淡月内心嗤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我去探亲的。”苏淡月害羞的红了脸,让对面的林婶子一猜肯定是去见心上人的。
“哟,我看是去见你丈夫吧。”林婶子见苏淡月这副模样,以为她已经结婚了。
这是要去见丈夫去了。
“没....没.....那只是我未婚夫,婶子,你不要乱说。”苏淡月羞得整张小脸都红了。
林婶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姑娘,跟天仙似的,见她害羞,就没再打趣。
“你那未婚夫不会是个军人吧?”林婶子见苏淡月孤身一人去见未婚夫,估摸着对方该是个军人,脱不开身。
苏淡月害羞得点了点头,内心确实无语,真是啰嗦老太婆,说个没完了。
“我儿子也是个军人,他在华京,这次去特地照顾我儿媳妇月子的。”
苏淡月听此,有些震惊,没想到这个婶子竟然还有个军人儿子在华京,那她更不能露馅,谁知道她那儿子跟沈家人认不认识。
“婶子,我也是去华京诶,真是巧了。”
两人相谈甚欢,当然这是苏淡月故意迁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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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苏淡月进到了自己的灵泉空间,原本她还没有这么美的,全是因喝了灵泉水。
原剧情里沈老爷子下放以后,没多久就被批斗病倒了,被隔壁邻居张家的张晓晓救治。
随后沈老爷子没两年就平反回华京,还带着张晓晓一起回去了,原本的张晓晓应该是面黄肌瘦,长相普通的,没想到去了华京的张晓晓变得越发漂亮美丽。
而张晓晓变得如此漂亮美丽,以及她能救治病倒的沈老爷子的原因,都是因为她有一个灵泉空间。
而媒介竟然就是张晓晓偷的一块小小的玉佩。
而且还是原主苏淡月的玉佩。
然后她就直接拿玉佩滴血绑定,还救治了沈老爷子。
现下,沈老爷子已经平反,而她跟沈靖的婚事也已经定下,如果沈靖不愿,她大不了就踹了他,再另攀高枝。
灵泉空间里。
苏淡月看着泉水映照出的人影,美人如画,小脸白皙如玉,眼睛明亮似星。她轻抚着自己的脸庞,心中得意不已。
随即又饮用了些许泉水。
三天两夜火车终于抵达华京。
苏淡月拖着包袱下了车,要不是有灵泉,三天两夜没洗澡,怕是早就臭了。
沈靖站在车站外,冷若冰霜的表情足以表示他现如今有多不高兴。
他根本不想答应爷爷定下的婚事,不说两人根本没见过,光是他派人去打听的对方的事情,就让他一阵头疼。
听说是个惯是个胡搅蛮缠的主,明明身在农村,却又懒又馋,不爱劳动,乱搞男女关系,品性不端,要不是她家救治了爷爷。
他怎么可能过来接她,他已经想好了,等对方到了,就给她介绍别的对象。
苏淡月下车以后便跟在车上的婶子告别分开走了。
刚出站,便看见了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还举着写着苏淡月名字的牌子,旁边是一辆军车。
那个应该就是沈靖吧,长得倒挺帅。
沈靖视线正寻找着有可能是苏淡月的人,他没见过,现下找不着人更是烦躁。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沈靖不耐烦地转过头。
苏淡月嘴角含笑,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看着他,语气吴侬软语,轻声说道:“你好,请问是沈靖,沈同志嘛?”
沈靖愣住了,这和他所听到的那个乡下女人形象完全不符。
少女含羞带怯,风拂过发丝,扬起了白色裙摆,那白皙精致的五官实在明艳动人,简直美得不像话。
他内心惊讶,面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你....你是苏淡月?”
苏淡月有些害羞,但还是笑着点点头,“是的。”
沈靖皱了皱眉,心中有些动摇,但还是很快恢复了冷漠,“跟我走吧。”
他带着苏淡月上了车,坐上副驾驶的小姑娘一脸好奇打量着车里的装饰。
“系下安全带。”沈靖见她一个劲的打量,只觉得她该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一心想攀高枝。
心生厌恶。
“我....我不太会。”小姑娘软软的声音传来,有些忐忑不安的说着。
沈靖看着少女软绵绵的模样,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竟然觉得她好乖。
乖得他想摸摸她的头,他该讨厌她,他最讨厌虚伪的女人。
“边上那根黑色带子,直接拉到这边扣住就好了,”沈靖示范了一遍给她看。
“谢谢沈同志。”
苏淡月学着他的样子,扣好,笑着跟他道谢,那笑容甜甜的,让沈靖耳朵尖都不禁变红了。
但他还是严肃着一张脸,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呵,真是个无趣的男人。
一路上都沉默不语。苏淡月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沈靖一边开着车,一边视线不经意的瞥向小姑娘的身上。
小姑娘长得美的,说话也娇娇软软的,完全不像他打听到的那种人。
想着想着,沈靖又在心里唾弃自己,人长得漂亮不代表她就不是那种人啊。
他特地叫人去打听过,苏淡月勾了不少人,但又不给人名分,就图人家好处。
是个爱慕虚荣,拜金求财的女人!
沈家。
沈家人都在一楼大厅等着,沈母心有怨言,她儿子这么优秀,就被拿去还人情,得娶一个村姑。
但这个家,沈老爷子做主,她反对也没用,只能希望那姑娘上得了些许台面最好。
苏淡月坐车坐到直接睡着,等到了沈家,才被叫了起来。
苏淡月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下了车,跟在沈靖身后便走了进去。
沈靖长得高大,进去时直接遮住了女孩的整个身体,不仔细看都没发现沈靖后面还跟着个小姑娘。
“淡月呢?”沈老爷子严肃的问着,生怕孙子阳奉阴违没去接人。
“爷爷,我在这呢。”苏淡月从沈靖身后冒了出来,声音脆生生的。
听此声音,众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被惊艳得只觉得时间静止了一般。
好生一个美人。
小姑娘的皮肤仿若初雪,肤若凝脂,五官精致,眼睛圆溜溜的,亮晶晶的,笑时还会露出两个小梨涡。
小姑娘见人一直盯着她瞧,有些紧张得咬住下唇时。
沈母原本皱着的眉头瞬间松开,眼神里满是惊艳,没想到这乡下还能养出如此标致的人儿。
沈安静和陈敏则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这跟她们想象中那个黑黄乡下女人天差地别。
沈老爷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好好,月儿来了就好,爷爷已经给你准备了房间。”
苏淡月甜甜地道谢:“谢谢爷爷。”
说了好一通话,让沈老爷子笑得更开怀了。
沈靖站在一旁,看着爷爷被哄得开怀大笑,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沈安静不甘心地小声嘀咕道:“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说不定品性还是不好。”
苏淡月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乖巧地站着,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沈靖看了沈安静一眼,眉头微皱,似乎在警告她不要乱说。
沈安静更气了,这苏淡月一来,爷爷眼里就只有她,哪里还有她这个孙女呀。
现在哥哥都帮着她来欺负她这个亲妹妹!
长得漂亮有什么,大字不识一个,哪里比得上敏敏姐。
“哼!”
沈安静冲着苏淡月冷哼一声,拉着陈敏直接上了楼。
“那是沈姐姐嘛?她怎么了?”苏淡月有些担忧的皱着眉,漂亮的小脸蛋有些忧愁。
她突然到来,沈姐姐应该是不喜欢她吧。
想到这,更是难过起来。
“别理她,她从小被宠惯了,性子娇纵得很。”沈靖淡淡的解释了几句。
“好了,靖儿你带着月月上楼看看她的房间。”
“有什么要添置的,就跟你沈哥哥说。”
........
苏淡月内心冷笑,看来她在这个家还挺不受欢迎的,一个两个敢给她甩脸色!
两人到了房间,沈靖避嫌站在门外,苏淡月走进去,扫视了一番房间的布置。
房间的陈设很干净整洁,桌子上铺着蕾丝桌垫,床上是粉色的四件套,看得出来主人很用心的布置了。
“还需要添置些什么,就跟我说。”沈靖声音凌厉,长相冷峻,说话的语气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不用了,沈同志,房间很好,我很喜欢。”苏淡月甜笑着转身,眼睛弯成月牙。
沈靖看着她的笑容,心莫名地动了一下,移开视线,“那你先休息,有事叫我。”说完便转身下楼。
苏淡月关上门,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她在房间里踱步,想着沈靖对她的态度冷淡,以及这个家里对待她的态度。
苏淡月心中冷笑。
看来这个未婚夫一点都不靠谱,她又何必吊在他一棵树上吊死。
男人嘛,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她配得上最好的。
第2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2
一大早,苏淡月便早早起来了,她穿了一件淡黄色的布拉吉,还用同色系的发带扎了一个麻花辫。
刚下楼,便撞见了正在吃早餐的沈靖。
男人面容坚毅冷峻,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军装,衬得沈靖更俊。
“早啊,沈同志。”苏淡月坐到了沈靖的对面,明媚的笑容晃人眼。
沈靖有些意外,平时这个点基本只有他一人吃早,他有早起跑步的习惯,等吃了早才会去军队。
视线不经意的打量了几下少女的穿扮,耳朵尖直接冒红。
“嗯。”沈靖只冷漠点了下头,三五两下吃了手上的馒头,就起身离开了。
.......
大厅的餐桌就剩下苏淡月一人,一旁的保姆王妈看着小姑娘低着头喝粥,仿佛都要哭出来了。
哎,真是造孽,这么水灵漂亮的小姑娘都不得喜欢,沈靖少爷是想找什么样的哦。
这边。
沈家人也陆陆续续起身。
沈安静一下来就看见苏淡月一人在吃着早饭。
“哟,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一点礼貌不讲,起来吃早饭也不知道等等。”
她就是看不惯苏淡月,她那么优秀英俊的哥哥怎么能配个乡下人。
虽然苏淡月长得美,但是她大字不识一个,什么都不会,哪里比得上敏敏姐。
她非得搅黄了这门婚事,让爷爷看到这个女人的不好的地方。
“对不起....”苏淡月被此言吓得红了眼,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看了就觉得委屈。
“你装什么装,我最讨厌你这种装可怜的,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沈安静气得跺脚,其实她长得也不差,可以说沈家人基因都不错。
沈安静也是小家碧玉的类型,此时被气得五官都有些扭曲,看起来有些丑。
“我没有....我....”少女声音软软,眼眶红红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她没有装可怜。
“沈安静!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
“大早上就欺负人,给我回房间,今天早饭别吃了。”
沈老爷子刚出来,就看到苏淡月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样,心下生气得直接大吼起来。
沈安静被吓得一哆嗦,眼眶瞬间就红了,跺着脚说:“爷爷,你偏心!”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被宠坏了,给我回房面壁思过。”
沈安静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狠狠瞪了苏淡月一眼,扭头跑回了房间。
苏淡月内心得意,面上愧疚,小声说:“爷爷,我不是故意惹姐姐生气的。”
沈老爷子和蔼地说:“乖孩子,别理她。她就是被惯坏了,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沈老爷子坐到餐桌旁,开始吃早餐。苏淡月安静地吃完早餐,起身收拾碗筷。
“月月,给你王妈收拾就好,你陪爷爷出去走走。”
“好的,爷爷。”
........
花园里。
沈家是一栋复式小洋房,后院还有一大片花园,还建了一个花房,一个荡秋千。
苏淡月乖巧地扶着沈老爷子在花园里漫步。没想到这竟然有这么多花的品种。
当然还是比不上她的灵泉空间,那可是灵泉滋养出来的,凡品当然不可比。
一路上,苏淡月对于不认识的花,都虚心请教沈老爷子,沈老爷子也乐得教人。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
“要不月月你去给靖儿送饭?”沈老爷子想让两人培养培养感情,提议道。
“爷爷...这不好吧。”苏淡月有些犹豫,想起今早沈靖冷漠的回应,一时间有些难过。
“你是他未婚妻,没什么不好的。”
“就这么决定了。”
........
军区大门。
苏淡月吃过饭便赶忙拎着饭盒过来给沈靖送饭。
这个狗男人,真是享福了,还得亲自送饭。
苏淡月站在军区大门前,面上有些忐忑。
门口站岗的士兵看到苏淡月,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仙女,但职业所在,还是拦住了她,询问来意。
苏淡月怯生生地说:“我是给沈靖送饭的,我是他未婚妻。”
士兵表面冷静,实则在心里已经哇哇乱叫起来,沈大魔王竟然有未婚妻,还是这么漂亮的仙女。
呜呜,他也想有这么漂亮的媳妇。
站岗的小杨进去通报。不一会儿,沈靖一脸冷峻地走了出来。他看到苏淡月,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冷淡:“谁让你来的?”
苏淡月低着头,小声说:“爷爷让我来的。”
沈靖没再说什么,接过饭盒,苏淡月跟个小媳妇似的跟在男人身后。
所过之处,无不惊艳。
麻麻,我见到仙女了!!
“训练不好好练,往哪里看呢!”
.........
苏淡月微仰着头看着沈靖的背影,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可真够高的。
其实她算起来也有162,在南方来说身高不算矮了,但是在沈靖188身高的衬托下,女孩显得格外娇小。
“哎哟。”
沈靖突然停住了脚步,女孩没止住,一下撞了上去。
猛的被这么撞,苏淡月疼得眼睛都红了。
“你干嘛突然停下,撞得我好疼。”女孩软绵绵的控诉着。
沈靖虽懊恼,面上却还是一脸严肃,“好好看路。”
*
办公室。
沈靖把饭盒放在桌上,他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着苏淡月,“以后没事别来部队。”
苏淡月咬了咬嘴唇,轻声应道“我,我知道了。”
沈靖见她应下,皱了皱眉,没再说话,打开饭盒开始吃饭。
这时,门外突然传一阵声音。
“好你个沈靖,听说你未婚妻来找你。”
“我来瞧瞧。”
陆明宇先闻其声,未见其人,苏淡月好奇的往门口看去。
刚好跟进来的陆明宇对上了视线。
好漂亮......
“我靠,沈靖,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嫂子这么漂亮,藏着掖着不给见。”
陆明宇属实没想到,沈靖这个性冷淡也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媳妇。
“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给我闭上。”沈靖淡淡的说道。
“嫂子好,我叫陆明宇,沈靖的好兄弟。”陆明宇不理会沈靖的话,直接跟苏淡月打起了招呼。
“你,你好,我叫苏淡月。”女孩声音小小的,有些害羞,尤其是听到别人喊她嫂子。
“真的是老牛吃嫩草啊,嫂子看起来这么小,配你可惜了!”陆明宇一副惋惜得模样。
“我不小了,今年已经十九了。”苏淡月羞怯的说着,还看了一眼沈靖。
“那也小,沈靖都快三十了,啧啧。”陆明宇看了看自家好兄弟,又看了看女孩那娇小可爱的模样,不禁摇头。
“别瞎说。”沈靖听着这话,反驳道,他根本没想好究竟要不要接受这门婚事。
“又不是我胡说,是陈志明那个小崽子说的,你手下那几个兵估计都得传遍整个部队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明宇说完就跑,生怕下午被沈靖报复训练,赶紧跑路。
跑路还是忍不住再看了几眼苏淡月。
真的好漂亮,仙女也不过如此了。
*
沈靖放下筷子,严肃着一张脸,正襟危坐,“我们之间的婚事是爷爷订的,我跟你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感情,所以,我希望你能主动跟爷爷说退婚的事。”
“我会补偿你钱。”
“为什么。”苏淡月红着眼眶,心里冷笑,真当自己香饽饽了!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吃好了,你回去吧。”沈靖冷着脸,直接说道。
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在苏淡月看来就是装得很。
........
池晏有些百无聊赖的靠在树头上,嘴上还叼着根叶片,他穿着军装,长相俊美,身材也同样挺拔。
他本不想来部队,他生性桀骜不羁,哪里受得了这管束,可他那爷爷非得让他进来。
一抹淡黄色的身影映入眼帘,待人走近,池晏感觉自己的心脏好似被雷击了一般。
砰砰砰砰——
心跳得飞快。
这女孩是谁,长得好像仙女儿!
女孩容貌娇美,明媚皓齿,身上淡黄色的裙子衬得她更是娇俏。
他忽的从树上跳下来,吓得女孩眼睛都瞪得溜圆溜圆的。
“你,你谁呀,干嘛突然跳出来,吓我一跳!”
池晏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我叫池晏,小仙女儿,你是哪家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他想了半天,部队里好些个大院子弟,他都认识,他敢保证他没见过她。
“抱歉,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女孩不太想和陌生人搭话,要不是在部队里,估计她得把面前这人当成流氓。
她越过他便快速离开了,心里却想着。
池晏?
那不是池家,比沈家还要厉害,池家往上数,可谓是百年世家。
三代往上,从军,从商,从医,都有,到了池晏这一代就剩他一个独苗苗。
这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嘛,总比那总是臭着一张脸的沈靖好。
...
刚回到沈家,便发现沈安静跟另外一个女孩正坐在客厅。
苏淡月懒得跟她们打招呼,回来的路上热得她浑身都是汗,只想回房间换衣服。
“苏淡月,你去哪了!”沈安静见人回来也不打个招呼,想到早上的事,气不打一处来。
“消消气,这种乡下女人就是没教养,哪里跟这种人置气。”陈敏安慰着沈安静,骨子里透露出来都是瞧不起人。
她陈敏,父母都是军院的,母亲是护士长,父亲是院长,她本人更是考上了文工团。
一个乡下女人哪里能跟她比。
“嘴这么臭,在厕所偷吃了?”苏淡月见没人,也不装了,冷着脸骂道。
“我就说你是装的,就是想攀附我沈家。”沈安静像是抓到把柄一般,激动的嚷嚷道。
可惜现在没有别人,谁也不会知道苏淡月的真面目。
“对呀,我就是想攀高枝,那又怎么样。”苏淡月耸了耸肩,故意气她。这种娇纵大小姐,还以为谁都会让着她呢。
她非得治治她不可。
“你——”沈安静气得话都说不出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淡月上了楼。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别急,静静,我有办法.....”陈敏凑到了沈安静耳朵说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
第3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3
书房里。
“沈爷爷,月儿想着,我与沈靖同志的婚事,还是就此作罢吧。”
苏淡月刚说完,沈爷爷就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自家孙子一直不愿订婚。
哪怕是苏淡月来了以后,沈靖还是一直冷淡,一丝不苟,看来两人真是没有缘分。
“罢了,是我孙子没有福气,爷爷一定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
“谢谢沈爷爷。”苏淡月乖巧应下。
她苏淡月自然要就要最好的!
....
“月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沈老爷子乐呵呵的问道,他这一大把年纪原不该馋嘴,只是没想到小姑娘手艺实在太好了。
“爷爷,今天炖了排骨玉米萝卜,还炒了几个小菜。”
“小月这手艺是没话说,吃得我最近都胖了两斤。”沈母高兴的说道,
人长得漂亮,做饭还好吃,竟然还写得一手好文章。
要不是前两天,王妈从沈家信箱拿到了一封信,真是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还会写文章,还直接上了报纸。
可惜这样好的女孩,自家儿子却不要,非得退婚。
苏淡月脸上带着微笑,心里却是想着。
美貌单出只会让人诟病,结合任意一样都是绝杀,为了能够攀附更好的高枝,她自然要有所长。
“不就是做饭嘛,上赶着当我们家的佣人呗,不要脸。”沈安静说完,就遭到沈老爷子一顿批。
“不想吃饭就给我滚出去。”
“你们都偏心,不吃就不吃!”沈安静说完,甩下碗筷就上了楼。
她恨死苏淡月了,自从苏淡月来了,爷爷就只偏心她。
“月月,你别放心上,静静就是自小被宠惯了。”沈母安抚的说着。
呵,合着她就该受气呗,这种人家只配做她苏淡月的跳板。
“没事的,沈姐姐只是一时气话。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苏淡月善解人意的说着。
“不过静静说的也是,你是客人,不该每天都还得做饭,是不合规矩了些。”沈父说着,还有些许心虚,饭菜太好吃了让他都忘记,人家是上门做客,还是沈老爷子的救命恩人。
“日后,还是王妈做饭。”沈老爷子直接发话。
“好的,爷爷。”苏淡月乖乖的回答道,不用做最好。
........
这边。
池晏调查了那天的女孩,才知晓她竟然与沈家订了亲。
他跟沈靖是好兄弟,没想到这人竟不声不响有了个未婚妻,而且他还看上了女孩。
兄弟妻不可欺,但那天见女孩眼眶红红,再听陆明宇那厮说过,沈靖好像根本不喜欢女孩。
这么乖巧又漂亮的小仙女儿,他沈靖看不上,那我池晏看得上。
想着,池晏眼神里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光。
夜深。
月亮高高悬挂在天空,
苏淡月察觉到沈家外面有车开了进来,随即便从床上起身,在窗户看了下。
终于回来了。
沈靖刚进门,就看见厨房亮着灯,走过去一看,发现竟然是苏淡月。
女孩仰着头喝水,嘴唇红润润的,身上还穿着略微宽松的睡裙,裙边露出的腿,笔直皙白。
似乎是察觉到沈靖的视线,扭头看了过去,圆溜的眼睛眨巴了几下,亮亮的。
“谁?”
女孩的声音软糯还有些哑,许是睡到一半有些口渴才下来找水喝。
沈靖忍不住咽动几下,莫名他也有些渴了。
“这么晚,还不睡觉。”沈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暗哑。
“没,我前面睡了,醒了有点渴。”女孩摇了摇头说着,把水杯冲洗了几下放回原位,想要越过沈靖出厨房。
结果脚下打滑,女孩一下要往后倒,沈靖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女孩。
沈靖抱着苏淡月,脑海突然浮现出两个字,尤其女孩那独有的软正紧贴在他身上。
好软。
“沈同志.....你放开我。”女孩见沈靖发着呆,微微挣动。
“咳,咳,小心些。”沈靖赶忙放开了怀里的人儿,咳了两下平静了一下了。但是想到女孩到了华京就一直称呼他沈同志,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你就跟静静一般,当我作哥哥便好。”
即使退了婚,她依旧是爷爷的救命恩人,无论她品行如何,至少她救人是事实。
“知道了,沈哥哥。”女孩软软的说道,便上楼去。
沈靖看着那抹倩影,深吸一口气,连灌了两杯白开水,这才冷静下来。
.......
沈靖身处在一片迷雾中,周边花团锦簇,百花齐放。
再往前走,竟然发现了一个穿着单薄,甚至有些暴露的少女背对着他。
少女身形单薄,似乎在哭,肩膀一颤一颤的。
“你哭什么?”沈靖身为军人,最看不得老弱妇孺被欺负,当下便脱下了外套套在了少女身上。
结果,当少女回头时,他却惊诧得发现,竟然是那张熟悉的漂亮脸庞。
女孩哭得眼睛红红的,领口遮掩不住那片春光,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疼。
“沈哥哥.....”
沈靖被女孩扑了一个满怀,画面竟然又转回了自己的房间。看着眼前的女孩一边哭着一边往他身上抱,那浑身的柔软,刺激得沈靖快要忍不住了。
“别动.....”男人的声音嘶哑带了一丝磁性,显然是动了念。
女孩泪光朦胧,好不可怜,“沈哥哥.....你是不是也讨厌我...”
“不然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退婚呢,一定是月儿不好,才不得哥哥喜欢。”
她软声问着,“究竟怎么样,才能得哥哥喜欢,我不想退婚...”
“那便不退婚,我会对你一辈子负责的。”沈靖不知怎的,他直接说出了口,他甚至觉得女孩乖巧得模样,怎么会是那些人口中的样子。
尤其她伤心哭泣的样子,让他心里触动不已,他不想让她难过。
“沈哥哥,亲亲我好不好....”
他经不住诱惑,缓缓低头想要亲下去.......
第4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4
沈靖再也忍受不住了,女孩分明就是故意穿成这副模样来勾他的,他翻身将女孩抱在身下,便狠狠地亲吻了下去。
那味道好似软糯的年糕,甜到了沈靖的心里头,他不停地索取着。
“嗯.......”女孩被亲哭了,双手不停的推搡着,但她实在娇小,力气不敌男人,只能被动接受。
........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了房间内,沈靖突的睁开眼,一起身就感觉到自己的异样。
竟然是梦!
他怎么可能会对她产生这种非分之想,他跟她都已经退婚,他心里只把她当成妹妹对待。
*
餐桌上。
沈靖下来时,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仿佛昨夜的梦不是他做的。
但在对上女孩那甜甜的笑容,他的心情还是有了微妙的变化。
苏淡月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长裙,女孩皮肤白,穿上粉色反而衬得人更甜美。
“靖儿,你刚出任务回来,趁着这几天休假,带着月月出去逛逛。”沈老爷子定下的事,谁也阻挠不了。
沈靖应下,视线在桌子上的饭菜停留,这菜色....
“这是我做,沈哥哥,你尝尝。”苏淡月语带笑意,用公筷给沈靖夹了个鸡翅,这可是她的最爱。
“谢谢。”
沈靖夹起鸡翅放入口中,甜带着焦香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炸开,原本微皱的眉头不准痕迹松了。
没想到她做的菜竟然如此好吃,明明他让人打听到的是,苏淡月又懒又馋,别提下厨了,就差别人端着碗到跟前。
看来传言真的是不可信,得眼见为实才是真。
苏淡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好吃吗?”
沈靖轻咳一声,“还不错。”苏淡月开心地笑了起来,脸颊泛起红晕。
饭后,沈靖带着苏淡月出门。一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沈靖不时偷偷看向身旁的女孩,她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一只灵动的蝴蝶。
“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苏淡月提议道。
“都可以。”沈靖悄悄擦了擦手心的汗,淡淡的语气让人压根看不出他在紧张。
“那今天就听我指挥啦!沈哥哥。”
女孩笑靥如花,脆生生的话语一出,直击沈靖心里。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难不成他真喜欢上她了!
可前面他已经跟她退婚,他原想着她救了爷爷的命,他可以把她当作妹妹一般对待,静静有的,她也会有。
现在他却对她挪不开眼了。
.......
电影院。
这个年代的电影选片不多,放什么就看什么,一毛钱即可进场。
旁边还有些摆摊卖吃食的,汽水,花生,烤红薯.....
“月儿要吃什么,我去买。”沈靖淡淡说着,实际上他是有些紧张的。
“我想喝汽水,再买点瓜子就可以了。”苏淡月甜甜的笑了,尤其是感觉到沈靖的变化。
“那你在这等等我,别乱跑。”沈靖有些不放心,想速战速决买了,便快步跑了过去。
电影院作为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在哪里都是人潮涌动的。
尤其女孩相貌出众,仿若天仙一般的容貌,白到发亮的皮肤衬着一身淡粉的衣裙,让人不禁眼前一亮又一亮。
“同志,你.....你好呀。”
“你.....你也来看电影嘛?”
..........
苏淡月看着面前紧张到说话打结的青年,忍不住的笑了。
“不看电影,来这作甚?”女孩的声音软中带甜,仿佛跟人撒娇一般。
陈睿东跟妹妹一块过来看电影,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如此仙女。
他支开妹妹去买吃的,一个人鼓起勇气过来打招呼,没想到出了大臭。但是看着面前的女孩开心的笑模样,他又傻乐起来。
“我平常讲话不这样的。”陈睿东还是得解释,他不口吃,不然女孩该嫌弃他了。
“同志,我叫陈睿东,你叫什么?”
“陈同志,我叫苏淡月,你可以叫我苏同志哦。”
两人刚互相介绍完,苏淡月便瞧见沈靖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两瓶汽水,一些牛皮纸包着的小吃。
“沈哥哥,你回来啦!”苏淡月看到沈靖回来,便开心举着手晃了晃。
陈睿东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沈靖,自家妹妹陈敏也跟在沈靖旁边。
“靖哥,你跟苏同志认识?”陈睿东试探性的问着,只盼着两人是什么亲戚关系。
“她是我爷爷的救命恩人,目前暂时住在我家。”沈靖模糊不清的解释道,心里更是有些许后悔退婚的事。
听到这话的陈睿东眼神一亮,而一旁的陈敏却是惊了一下。
她竟舍得与沈靖哥哥退婚?
看自家哥哥那眼睛亮了又亮,有些咬牙切齿,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人,连自己哥哥都不放过。
沈靖走到苏淡月身边,拉起人往电影院进去。
陈敏走上前,阴阳怪气地说:“苏同志,你魅力可真够大的。”
苏淡月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沈靖冷冷道:“陈敏,注意你的言辞。”
而一旁的陈睿东也算看明白了,自家妹妹本就喜欢沈靖,从小养得又娇纵跋扈。
天天就跟着沈靖后面追,可是沈靖根本不喜欢自家妹妹陈敏。
这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
“小敏,你少说两句!”
见自家哥哥也说自己,陈敏顿时生气,扭头冷哼一声进了电影院。
陈睿东对着两人抱歉一声,便追着一块进去。
苏淡月一阵无语,她想要沈靖,给你就是,有必要为了个男人这样嘛?
走进电影院,沈靖找好座位,让苏淡月坐下。
哪怕是坐着,沈靖都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显得正气凛然,他把汽水弄开,递了过去。
“谢谢沈哥哥。”
“不用谢,就当我是你哥哥,你救了我爷爷,我们沈家也还欠你一个人情。”
呵,那我可就真信了。
苏淡月笑得更甜了,咬着吸管喝了一口汽水,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沈靖的视线内,尤其是咬着吸管,粉嫩的....
沈靖赶忙移开了视线,他简直是禽兽,昨夜做的梦,他控制不了,现下他得控制好自己。
想着,他更是挺直身体专注看电影。
电影放的是战火纷飞时解放军的艰苦作战,时而让人流泪,时而让人热血沸腾。
苏淡月看着看着也是忍不住落了泪,她心硬但不妨碍她爱国。
.......
电影散场时,苏淡月已经哭成了小花猫,看面前这个狗男人暂时顺眼了几分。
沈靖也是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
“别哭了。”沈靖没想到女孩竟然哭成这番模样,也让他的心软了几分。
他领着苏淡月往外走,两人靠得很近。
第5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5
看着苏淡月乖乖的样子,沈靖莫名心微微颤动,莫名想和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是他以前太果断了,他以为自己不会喜欢她。
可惜现下人太多,不是表明心意的好时机。
“沈哥哥,前面就是百货大楼,要不去逛逛?”苏淡月提议着,她可是沈老爷子的救命恩人,买点东西不过分吧。
“可以,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听到沈靖应下,苏淡月笑得更开心了,她最爱购物了,现下有条件肯定得单大买特买。
百货大楼建了五层,每层卖的东西都不太一样,一楼是一些生活用品和零食,二楼是卖布料和成衣,三楼卖一一些五金,文具,四楼则是手表,首饰一类比较贵重的东西,五楼卖一些家电风扇等。
沈靖想了想,便先带着苏淡月上了二楼,女孩子都爱穿漂亮衣服,尤其女孩平常穿得就挺爱美的。
“哇,华京真不愧是大城市,卖的衣服款式也多样。”苏淡月平日穿得都是她买了布料叫裁缝做出来的,主要是小县城的设计太差了,还没她设计的好看呢。
“的确是。”沈靖不是很懂这些,只能应和道,不过他不懂不代表他没有审美。
他觉得女孩更适合亮色,衬得她整个人漂亮得不像话。
一件浅紫色绣白梨花的裙子映入眼帘,精致的做工让人不禁眼前一亮,苏淡月也不例外。
售货员程月英眼尖,瞅见苏淡月眼睛盯着这件裙子看,再看她身旁站着的沈靖,保准是对象,看情况是不差钱的主。
“这条裙子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整个百货大楼就这么一件。”程月英看着苏淡月那张脸,再瞧那身段,这裙子简直是给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不过这缺点嘛,就是价格有点贵,不过贵有贵的质量嘛。”
“你瞧瞧这做工,裁剪,那可是没得说的。”
不怪吴月英这么使劲推销,这件裙子不好卖,主要原因不仅因为太贵,还是裙子的颜色比较显黑,稍微不够白,穿上都显不出效果。
但苏淡月人长得美,皮肤还白,她吴月英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皮肤还白里透红的女孩。
就跟那画报上的明星似的。
“买了,多少钱?”沈靖看苏淡月一副喜欢却又怕贵的样子,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女孩面前。
“188块。”
这年头的188块可不便宜,抵得上正常职工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沈哥哥,要不还是别买了,好贵。”女孩怕吴月英听见,还凑近了沈靖耳朵边,小声的嘟囔。
沈靖只觉得耳朵痒痒的,好似被吹了一阵风。他听女孩说这话,更是直接放话。
“没事,买了。”
吴月英听这话,喜上眉梢,赶紧将所以包起来。
这边,沈靖刚要付钱,就杀出一个程咬金。
“好呀,这么贵的裙子,你也敢叫我哥哥买!”沈安静也是跟同学来逛一逛,没想到路上遇见了敏敏姐,说是看完电影,就看见他哥和苏淡月往百货大楼方向走。
她赶紧拉着敏敏姐一起跑去看看。
“是呀,淡月妹妹,那可是188块,都是我三四个月的工资。”
“不是自己的钱,真不懂得心疼。”陈敏茶言茶语,一旁的围观群众大妈大婶也觉得如此,倒是一些打扮比较精致的贵妇人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
不就是一件裙子,又不是天天买。
“我.....我没有。”苏淡月边说边流出了眼泪。
在场人的男女老少一看女孩哭了,顿时觉得她受委屈了。
她长得这么漂亮,买条漂亮裙子怎么了。要是我的媳妇,给她买上十条八条也不过分啊。
“够了,她是我爷爷的救命恩人,就算买上一百条也不过分,还需要征求你们的同意嘛!”
“尤其是你,沈安静,能不能别这么大呼小叫,一点教养都没有!”沈靖眼见着苏淡月都被说得要哭了,生气说着,表情十分严肃。
他直接付了钱,就拿着衣服拉上苏淡月便走了。
沈靖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对待苏淡月的态度竟然这么差,她在自己家这段时间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苏淡月被沈靖拉着,一路小跑着出了百货大楼。她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心里却是一阵无语,花点钱还得被这个说,被那个说,还好她改变计划,另攀高枝。
不然就沈家这烂摊子,难缠的小姑子,瞧不起人的妈,还有个冷若冰霜爱装的他。
难搞,真是难搞。
沈靖停下脚步,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模样,心疼极了,抬手轻轻为她擦去眼泪,轻声安慰道:“别哭了,是我的错。”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抬头望着他,眼里满是依赖:“沈哥哥,谢谢你。我知道安静她不喜欢我,可我真没想花你的钱。”
沈靖心里有些难受,若此刻两人没退婚,他可能会真忍不住会抱住她。
见她还哭得可怜。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第6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6
沈靖此时也顾不得人多,他轻拍她的肩膀,没想到她眼泪啪嗒啪嗒掉个没完。
她来了沈家的确受了不少委屈。
他以为女孩是脆弱,容易被人欺负的,实际上她是一朵睚眦必报的食人花。
无论是谁,敢欺负到她头上,她都得还回去!
*
沈靖的假期很快就结束,沈安静也被警告了一番,所以苏淡月的日子过得格外平静。
“过两日就是敏敏姐的生日,要不淡月妹妹,你和我一块去吧。”沈安静笑容满面说着,仿佛从前的厌恶都不存在一般。
“沈姐姐,你确定要我一块去嘛?”苏淡月有些不确定的问,那作态让沈安静看了又忍不住想发火,但是想到自己跟敏敏姐的计划,还是忍耐了下来。
“当然,之前是我不对,你是我爷爷的救命恩人,我不该那样说你,如果你原谅我了就和我一块去参加敏敏姐的生日会。”
沈安静放低了姿态,让苏淡月不禁想要发笑,她倒想看看这两个人想耍什么花招,到时候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就怪不得她了。
“好呀,到时候我会去参加的。”
........
陈敏也是家里从小宠着长大的,每年生日,她都要邀请一些好朋友来家里。
倒也没什么好布置的,主要还是这个年代不能太张扬。
一般就是大家伙一块吃个饭啥的。
“敏敏姐过生日,每年还会买生日蛋糕呢,就是国外生日流行的一种甜点,可好吃了。”
“淡月妹妹,你应该没吃过吧。”
沈安静絮絮叨叨的说着,话里话外都是她一个土包子,连蛋糕都没见过吧,更别提吃了。
苏淡月笑笑,心里却是一脸无语,就一个破蛋糕都值得炫耀,沈安静究竟是不是沈家人。
这话真是冤枉沈安静了,沈老爷子是最讨厌外国什么劳什子流行,每个人的生日就只弄一桌菜,再煮碗长寿面。那什么蛋糕敢在生日时出现沈家人桌子上,估计沈老爷子得骂死。
“听说没,敏敏还邀请了静静家暂住的,那个救了沈老爷子的女孩。”
“听说本来跟沈靖哥要订婚的,没想到后面退婚了。”
“那是,听说长得跟朵花似的。”
“那敏敏不是又有机会了?”
几人都是陈敏和沈安静一起长大的同学朋友,对对方家里的情况可以说是清楚得很。
此时聊起沈安静的哥哥沈靖,不免又八卦起来。
那可是沈靖,年纪轻轻就已经升到团长了,听说不少姑娘都盯着呢,原本以为敏敏跟安静玩得这么好,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没想到这么久了,沈靖哥根本不喜欢陈敏!
虽然几人说得挺小声了,但陈敏在一旁还是听到了,顿时脸色铁青。
外貌就是她的痛点,陈父长得五大三粗,长得比较普通,但是他是男人,勉强可以说是端正,陈母长得倒是还算标致。
可她陈敏偏偏长得跟陈父比较像,而哥哥陈睿东却遗传了母亲,帅气英俊。
想到苏淡月那张勾人的脸,她恨不得毁了。
“别说了,今天敏敏生日,她得不高兴了。”何林浩眼尖,看到陈敏脸色都变了,赶忙叫众人不要八卦了。
“敏敏姐,我来了!”沈安静进门便开心的喊着,众人望过去时,正好苏淡月跟着从后面一起进门。
她仿佛浑身都打上了一层柔光,黑发白肤,唇红齿白,眼睛明亮亮的仿佛盛了一汪溪水。
“大家好,我叫苏淡月,静静的朋友。”女孩仿佛有些怕生,看到如此多的人,声音更是羞怯怯的。
“我去,真的跟朵花一样!!”
“看来传言果真不欺我!”
.......
苏淡月的到来,让一群少男少女爆发热议,眼睛发亮。
任谁看到如此仙女,都得激动吧。
陈敏见到自己的朋友都跟什么似的围着苏淡月问好,脸色更青了。
明明今天她才是主角!
“姐姐,你真不是仙女嘛!”
“顾南,你傻了吧,你几岁了,叫人姐姐!”
“是哦,仙女你几岁呀?”
........
“我今年十九了。”苏淡月就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最好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至于讨厌她的,她根本不在意。
“那得叫月儿妹妹了。”在场所有人哪个不比苏淡月大,个个嘴甜的叫着妹妹。
沈安静也懵逼,这苏淡月有这么受欢迎嘛,真跟书里写的的狐狸精似的。
其实要不是陈敏一直挑拨离间,沈安静见苏淡月的第一面也会被她所折服。
众人开饭,还是止不住的热情,见苏淡月似乎比较怕生,这才忍耐住了各自的情绪。
到了切蛋糕环节。
陈敏特地切了一块蛋糕让沈安静拿去给苏淡月。
“吃吧,这可是你平常吃不到的。”沈安静面前假装不在意,但还是注意着苏淡月有没有吃下那个蛋糕。
主要是敏敏姐下了点泻药在里面,说让她吃了就会一泻千里,这样就可以报仇了。
苏淡月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就那样还想害人,脸上藏了什么,她一眼就看穿了。
不过,将计就计,希望两位能承受住她的报复吧。
众人吃饱喝足后,还将自己的生日礼物送上后,就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就是临走前还有些舍不得仙女姐姐,呸,仙女妹妹!
等改天,再去沈家串门。
人都走光后,屋子里就剩下沈安静和陈敏,苏淡月三人了。
陈父陈母今天都晚班,而陈睿东也早就出任务。
时间完全来得及。
“敏敏姐,苏淡月怎么晕过去了,是不是你给她吃的药出问题了?”沈安静看着苏淡月忽然就晕过去,吓得六神无主。
“没事,静静你先回去吧,今晚让她先留在这休息吧。”陈敏现在就想打发沈安静走。
“真的没事,要不我们送她去医院吧。”
沈安静还是有点担心,但苏淡月这副模样,要是让哥哥知道她给苏淡月下泻药,肯定得被打死。
想到这,她也不敢带苏淡月回家去,只能等她明天醒了,沈安静再过来接她。
待人走了之后,陈敏的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将人扛着往外走,朝着一个小巷子走去。
此时,两个小混混正着急的等着。
“你说这臭娘们,该不会耍我们吧。”李二强长得有点磕碜,时不时还焦急的往巷子外面看。李大强倒是觉得不会。
“不会的,干了这票,我们就有钱了。”
“这次可是上好的货色,卖出去可值老鼻子钱了。”
两人正说着,陈敏就已经扛着苏淡月到巷子这边来了。
苏淡月是装晕的,她手上有灵泉,早就百毒不侵,这次就是想看看陈敏玩什么花招。
无非就是那两招。
“人在这,给我把她卖得远远的,最好挑个残疾老头给她嫁了!”陈敏恶狠狠说着。
“没想到还挺狠的,这臭娘们。”李二强说完,眼睛往晕倒的姑娘身上看过去。
一瞬间眼睛就放亮了。
草,这么漂亮,漂亮到他李二强都舍不得卖了。
留着给他和大哥做老婆,该多好呀。
“反正人已经给你们了,我先走了。”陈敏把人递过去,根本不想跟这种流氓多说两句。
可惜,陈敏扭头刚要走就被人打晕了。
“大哥,你干嘛把人打晕呀。”李二强不解的问道。
“这臭娘们这么恶毒,我们哥俩把她卖了是替天行道。”李大强说着,赶忙把陈敏也一起扛上,准备连夜走。
刚回到大本营。
苏淡月就直接不装了,苏醒了过来。
“大哥...她醒了。”李二强看着眼前的姑娘莫名有些害怕。
苏淡月醒来,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嘴角还勾起了一抹笑,似乎什么也不怕。
“一个娘们,你也怕,李二强你真是白当男人呢,出去别说你是我弟!”李大强说完,看着苏淡月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呀。
“呵,原来是两个人贩子。”苏淡月有空间,实在不行还能躲空间里去,而且空间里她种了不少有毒的植物,养了不少毒蛇.......
人贩子,人人得而诛之!
她苏淡月今天也得替天行道,就是这陈敏几次三番惹她,真当她好欺负了。
从空间拿了她之前就弄好的迷药,一把喷洒在两人面前,直接迷晕了两人。
至于陈敏,你可别怪我啊,是你先出手的。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7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7
苏淡月看着一旁还晕着的陈敏,直接上去一把将她身上的衣服扯得凌乱不堪,再将两个人贩子也扒光一起丢在床上。
出了院子的苏淡月发现旁边的房间竟然有凳子倒地的声音,估计是这两个人贩子拐的人。
真是没想到,华京竟然还有人敢做这种事,真的是胆子大得很。
随后将自己的头发揉了几下,感觉比较狼狈了,这才急忙忙的推开了隔壁的房间门。
里面是几个姑娘,各个都被绑在可以一起,嘴巴还被抹布塞住了。
何翠花等人看见门被打开,一时惊慌,眼泪直流。而后发现只是一个女孩,有些惊讶,连哭都忘记了。
“我给你们松绑,你们不要喊,知道嘛?”苏淡月说完,见她们几人都纷纷点头,这才给她们松绑。
“赶紧走吧,我们出去找公安局。”
何翠花眼睛直接发亮,她本以为被抓了就注定要被卖到大山去了,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救她。
眼前的女孩不会是天上的仙女派来救她们的吧,亦或是她饿糊涂了,癔想出来的人。
“你,你是谁.....”
这是几个姑娘同时想问的,一个弱女子怎么进来的,这可是人贩子。
“别问了,我怕待会人贩子醒了,我们都跑不掉。”
苏淡月感觉自己救了几个傻子,都这关头,还傻愣愣的问自己是谁。
*
这边。
沈安静刚回到家,就叫自家哥哥沈靖坐在大厅沙发上。
“月儿呢,她不是一块和你一块参加陈敏生日会去了嘛?”沈靖声音冷淡,严肃异常,尤其看见沈安静一个人回来,更是眉头紧皱。
“她.....有点不舒服,我就让她今晚先在敏敏姐家里休息,明天再回来。”沈安静心虚的说着,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沈安静!她跟陈敏根本就不熟,怎么可能留宿在她家。”
“月儿身体不舒服,你不把她送医院,你回来干啥!”
沈靖生气的拍桌子,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吓得沈安静直接哭了。
“算了,赶紧跟我过去看看。”沈靖知道此时骂人也没用,只希望月儿身体没什么事。
结果,刚到陈敏家,就遇上了刚下班的陈父陈母。
两人开门进去也没见到女儿,还以为她跟朋友一块出去玩了呢,现下一听沈安静和沈靖过来说明情况,顿时着急起来。
“怎么可能,那我女儿去哪里了!”陈母有些着急起来,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大晚上一个人能去哪!
“会不会是淡月妹妹不舒服,敏敏姐送她去医院了?”沈安静猜测道。
几人听到觉得也有道理,赶忙去打各个医院的电话询问。
结果询问一路医院下来,根本就没有叫陈敏或者苏淡月挂的号。
沈靖觉得很不对劲,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抢过电话拨打了报警电话,随后便冲了出去,准备开车去公安局。
沈安静见自家哥哥跑了,也赶紧跟上。
自家妹妹都已经提议要送去医院,陈敏却推三阻四,千方百计留月儿住宿,按照月儿的性子,她根本不可能在别人家留宿,尤其她跟陈敏本就有矛盾,那就更不可能了。
除非月儿当时是昏迷的。
“沈安静,我问你,月儿当时是不是昏迷了!”沈靖表情严肃,开着车都能感觉到他一身肃杀之气,语气尖锐的质问着。
沈安静哪里敢回答,支支吾吾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答案是什么。
“等找到月儿,再跟你算账!!”
*
公安局。
苏淡月等人已经在公安局里头,几人一进去,瞬间引起注意。
尤其听到是贩卖人口的人贩子,更是气得赶紧询问了几人详细的细节,以及地址。
警察出警,迅速找到了地点,就是进去的时候发现两男一女都是晕倒的状态。
其中女警赶忙将那姑娘的衣服整理好,心里更是将人贩子千刀万剐。
人贩子,不得好死!
这件案子如果继续查,说不定会查到更大的贩卖人口案子上,届时必定轰动全国。
“根据口供,这几个女孩都被名叫苏淡月的女孩所救,而苏淡月是被陈敏,也就是跟那两个人贩子晕倒的那个女孩带过去的,结果没想到自己也被绑了。”
苏淡月醒后发现那两人竟然在欺辱陈敏,她这才偷跑出来,顺便还救了这几个被拐的姑娘一块出来。
至于为什么警察到场时,发现三人都是昏迷的,女孩也不是很清楚。
而为什么没有救陈敏,废话,一个弱女子,自己能偷跑出来都算她厉害了,何况还救了这么多个,一起带着到警察局报警,都算立功了。
没人会怪她,为什么不去救陈敏。
宋立军是给苏淡月录口供的警察,他今年刚二十五出头,在华京这个繁华首都,不说漂亮姑娘一大把,但总体上说,好看姑娘那是不缺的。
那文工团的姑娘漂亮吧,但他还没见过像苏淡月这种美得不像话的,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砰砰砰的跳起来。要不是得还在工作,他都想问问苏淡月有没有没有处对象。
想到刚刚苏淡月哭得眼睛红红的,但还是积极配合他的问话,宋立军这心那叫一个软。
赶忙例行公事录完口供就让女孩休息去了。
原来这女的这么累,害人不成反受其害,真是活该。
宋立军在了解了一系列事情经过后,心里忍不住吐槽,不是他当警察就心狠,而是想到,如果当时苏淡月没有趁机逃出来,那下场显而易见。
“警察同志,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嘛。”苏淡月微皱起好看的眉头,小声询问道。
“等我们联系好你们得家属,等你们家属过来接就可以回去了。”宋立军语带笑意,穿着那身警服更是让人觉得有安全感。
几位姑娘正狼吞虎咽的吃着饭食,被关了好几天没怎么好好吃饭,饿得都快前胸贴后背。
待几人吃饱喝足了,这才空下时间跟苏淡月道谢起来。
“月月,你就是我们几个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叫我们。”何翠花带头几个给苏淡月深深鞠了个躬,眼里还闪烁着泪花。
就在这时,公安局的门被推开,沈靖带着沈安静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沈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苏淡月,发现自己要找的人就在公安局,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快步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着:“月儿,你没事吧?”
苏淡月看到沈靖,眼眶一红,差点又哭出来:“我没事。”
沈安静在一旁压根半句话都不敢说,她没想到苏淡月竟然在公安局,那敏敏姐去哪里了?
难不成两人打起来了?
宋立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失落,没想到这姑娘真有对象了,但还是走上前,向沈靖说明了情况。
沈靖听完,脸色有些阴沉:“陈敏竟然想卖了月儿!”
他无论如何想不到,一个女人的嫉妒心竟然会这么狠毒,想到这,他下定决心要让陈敏受应有的代价。
而自己妹妹也该受到惩罚。
苏淡月拉了拉沈靖的衣袖:“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没事嘛。”
沈靖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你就是太善良了,谁的话你都信。”
对,我就是太善良了!这陈敏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她该的,可不是她造成的。
更别提她还跟人贩子勾结到一块,下半辈子估计要牢底坐穿喽!
苏淡月心里想着,脸上的笑意更真了几分。
第8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8
这边的陈敏刚刚醒来,还没回过神,发现面前竟然有个穿着警服的男人。
她被救了,那两个该死的人贩子,竟然打晕她,想把她一块卖了,还好被警察救了。
“警察同志,是你们救得我嘛?”陈敏在外形象还是比较好的,说话的语气也比较温和。
宋立军没有应,其他警察也是,听说了这个女人的狠毒事迹,在审讯之前,根本没人会理会她。
陈敏见没人理他,这才发觉自己在医院里。
她被救了,是不是代表苏淡月那个贱人也被救了,算她好运气!
此时的陈敏完全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即将要去劳改,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
至于两个人贩子自然是审讯结束后便安排时间统统枪毙。
*
陈父陈母得知自己的女儿竟然做了如此恶毒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不可能的,警察同志,我女儿敏敏怎么会有胆子做这种事。”
“你们一定是查错了!我要求重新去查。”
“是呀,是呀,我女儿陈敏不可能做这种事,那可是人贩子呀!”
陈父陈母爱子之心可见,可惜做错了事就是要承担责任的。
不然,要警察干嘛!
........
陈敏从医院出来后,就被关到了审讯室。
她没想到自己的事情竟然败露,甚至自己还被两个人贩子侮辱了,在得知这一切之后,她对苏淡月的恨意更是加重。
都是她的出现,才导致她现在的一切,啊啊啊啊!!!!
“放我出去,不是我干的!”
“我不能劳改的,我可是军区医院院长的女儿,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
总之,陈敏已经癫狂了,她本来是一个天之骄女,现下却成了一个囚犯!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凭什么苏淡月就可以好好的,而她就要成一个劳改犯了。
陈父陈母倒是想捞,可现下正是严打时期,陈敏不被抢币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两个人贩子也如期提审,牵扯出了一个大大案子,全国人口贩卖组织,国家严格打击并抓获了大量的犯罪团伙。
*
沈家。
“沈安静,给我跪下!”
“沈国城,拿家法过来,今天狠狠给我打。”沈老爷子气得大吼,喉咙顿时起来一股腥甜。
沈安静哭哭啼啼的跪在一楼大厅,没人敢为她求情。虽然她不知情陈敏要做的事,但她主观上也是想要去害苏淡月。
如此恶毒,怎么会是他沈家人!沈老爷子一辈子行的端,坐得直,没想到竟然养出了个这么狼心狗肺的孙女。
“给我打!”
家法是一根鞭子,沈家为了响应新时代的号召,原本早早就废掉了,没想到今日因为一个孙辈,竟然又拿出来了?
“啊,爷爷,不要打我......”
“我知道错了,呜呜......”沈安静被打得眼泪鼻涕一起来,但跪在地上的姿势依旧不敢动,她要是敢躲,按照爷爷的性子,今天她得被打死。
苏淡月看爽了,她看了好一会,才替她求情,“爷爷,我相信静静应该也吸取教训,就别打她了。”
她害了她,沈安静是娇纵,但她从未想过要将苏淡月卖给人贩子,但也是因为她才间接害得她差点被人贩子卖掉,她真的不该!
“淡月妹妹,我错了,我真的大错特错!”沈安静说完,这次哭得更大声了,嚎啕大哭的样子让苏淡月都忍不住想笑。
不过她是专业,一般情况她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她涉世未深?都二十好几的大姑娘了,要不是月儿这个苦主替你求情,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沈老爷子真的动怒了,气得差点上不来气。
众人赶忙上去扶住沈老爷子,让他平静下心情,不要再生气了?
苏淡月也担忧的说道,“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而且我也没什么事。”
而站在一旁的沈父沈母也感激苏淡月出来帮忙求情,对这个女孩更是喜欢了,而对自己的女儿更多是恨铁不成钢。
再怎么样还是自己的女儿,好好教教,悔改了就行。
沈靖见沈安静也受到教训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内心对于月儿的愧疚更深,是他没有照顾好月儿......
苏淡月不免心里冷笑,如果今天换作是别人,估计早就中招了,心想着,这次就小小给你点教训,希望你沈安静是真的知错了。
这件事,暂时落下了帷幕。
*
这天。
沈老爷子给苏淡月寻摸了相亲对象,池晏便赶紧找到自个爸妈,赶紧去提相亲的事。
谁知道沈靖那家伙抽什么疯,这么好看的小仙女儿都不要,那他这个后来者可就要发力了。
相亲场地安排在国营饭店。
苏淡月按时来到了国营饭店,她心里有些无奈,却也不好拒绝沈老爷子的好意。
走进国营饭店,她一眼就看到了池晏。池晏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衬衣黑长裤,一副矜贵公子哥的模样。
之前他穿军装,都已经快掩盖不住那桀骜不驯的气质,如今脱了军装,换了常服,更是显出那劲儿。
“又见面啦,想吃点什么?”池晏礼貌地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他仿佛跟她不是第二次见一般,极为熟悉的样子。
还十分贴心给她端茶倒水,长相俊美,身材挺拔,目测也是该有个188左右的身高。
好高。
“随便都可以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淡月。”
她声音软甜,甜到池晏心坎里去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仙女。
“我叫池晏。”
苏淡月坐下后,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池晏风趣幽默,总能逗得苏淡月轻笑出声。
“你好逗哦!”女孩笑出了声,而后又是一阵脸红。
池晏忍不住摸了摸头,莫名有些紧张,他还是第一次相亲,尤其还是他第一眼就看上的女孩。
他能不紧张嘛!
这边的沈靖听说自家爷爷竟然给月儿安排了相亲,他顿时有些难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喜欢月儿,根本不想只把她当作妹妹!
“哥,你要真喜欢月儿妹妹,你就跟她表明心意。”
“以前都是我错了,其实月儿妹妹人美心善,要是她当我嫂子,也挺不错的。”
沈安静自从那次过后,便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且也察觉到自家哥哥对月儿的喜欢。
所以她鼓励自己哥哥去表白,但是自己迟了,苏淡月已经相亲成功,跟池晏确定了革命友谊关系。
第9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9
一丝皎洁的月光微微洒在了女孩脸上,那柔光衬得女孩像月下仙子。
沈靖紧张得心跳加速,他敲开了她的房门,想跟她表明心意。
“月儿..我,我有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
女孩微蹙眉,似乎有些疑惑,她见沈靖好似很紧张,很郑重的样子,以为他是有什么重要事和她说呢。
话到嘴边,沈靖看着女孩的眼睛却有些说不出口。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已经明白自己对月儿的心意。
可是现下她已经和他人订亲,那人还是他的好兄弟。
可他真的不想就这么放开她。
是他错了。
是他自以为是。
当初他只凭借别人口中的三言两语便认定了女孩的品性,从而才导致他叫女孩退婚的结局。
“月儿,我,我喜欢你。”
沈靖紧张得握了握拳头,他说完便听见女孩的回答。
“可是我不喜欢你,我只把你当成亲哥哥。”
苏淡月面上为难的微咬着唇,心中却是另外一副面孔。
不是总妹妹长妹妹短,今天也轮到她说了。
沈靖只觉心脏猛的一缩,她只把他当亲哥哥对待。
“沈哥哥,天色不早,你也快些回去睡吧。”
随后便关上了房门,只留沈靖一人站在屋外。
有种人就是如此,错过了才懂得珍惜,可那又有什么用!
一大早。
沈靖病了的消息不胫而走,他平日很少生病的,这次突然就发起了高烧。
也不怪沈靖,他的身体素质其实挺好的,但昨日他被拒绝之后,心烦意乱之下便想着洗冷水清醒清醒。
结果竟然病倒了。
“沈哥哥,你好点没,我给你端了点粥和小菜,你现在生病,得清淡饮食。”苏淡月担忧的说着,将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没事。”沈靖唇色有些苍白,他没想到女孩竟然还会过来照顾他。
这让他内心又起涟漪。
苏淡月笑死,真是一生嘴硬的男人,天塌了,都有嘴顶着。
脸色都差成那样,还说没事。
她正好还跟池晏有个约会呢,也懒得理会沈靖。
*
漆黑的小巷子里,
池晏跟苏淡月依依不舍的告别, 他看着她娇美的脸庞,忍不住俯身亲吻。
“月儿,改天你带我一块回你老家,见见你家里人?”池晏嘴角微勾,一丝痞笑,这是索要名分。
“行呀,刚好我也好久没回去了,我也有点想家了。”女孩高兴得眼睛都亮了几分,小梨涡也可可爱爱的。
苏淡月的父亲苏有粮是村里的大队长,母亲是队里的计分员,上头三个哥哥,分别都娶了妻子,大哥大嫂有两个个男孩,分别叫苏志伟,苏志龙,二哥二嫂有一男名叫苏志勇,三哥三嫂有一男一女分别叫苏志国,苏梦宁。
苏家人口倒是挺多的,在村里也算过得去,而当时的苏父还是个壮小伙,遇上苏母这十里八乡都有名的美人村花,那是马不停蹄的叫人去提亲。
苏父苏母两人都长得不错,那叫一个登对,生出的孩子也个个俊得不行,尤其小幺月月从小就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讨人喜欢。
苏淡月也是被宠着长大的,这在村子里普遍重男轻女情况下是很不一般,不过自从她做了那个梦,才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她从小就要最好的,现下有一个直达快车,她苏淡月怎么可能不上。
至于张晓晓的处境,她根本不关心。哪怕张晓晓在自己那个家活不下去,也不关她的事,毕竟玉佩本身就是她的,她只要拿了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
时间过得很快,池晏陪着苏淡月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这边。
苏家收到了苏淡月的电报,正喜气洋洋的说起苏淡月要归家的事。
“小乖总算要回来了,还要带着我的准女婿一块回来呢。”苏母高兴得说着,苏大哥几个哥哥一听更是高兴得不行。
小妹这一去都好几个月,可是让他们几个哥哥担心。
“小姑姑要回来了!!”几个小侄子也是乐得忘乎所以,除了小妹,几个小侄子最喜欢自家小姑姑,说话温温柔柔的。
一家子都高兴得很,把苏淡月的房间收拾了几遍卫生,就盼着人回来了。
*
“是不是晕得很,要不靠我身上休息会吧。”池晏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让女孩靠在他身上好作休息。
苏淡月看起来虚弱极了,她直接靠上去,脑海瞬间进入空间。
多喝几口灵泉这才缓过了神。
池晏也很心疼,坐火车原本就挺辛苦的,更别提这么长途的了。
两天一夜很快就过去了,两人终于下了火车。
苏淡月领着池晏朝着自家村子的拉牛车的人去,每人给个两分钱就可以坐了。
“大牛叔,两个人,给您钱。”苏淡月满脸笑意的说着,顺便叫池晏一块上牛车。
几人带的行李不是很多,其中大多是沈母准备的一些见面礼,不乏有麦乳精,布料,红糖等等......
“哟,小乖回来了,这该不会是沈老爷子的孙子吧,跟你订婚的那个小伙子。”
“长得可真够精神的,牛高马大,壮实得很,看着就是一把好手。”大牛叔见是苏淡月回来了,有些惊讶,再一看池晏,一顿夸赞。
两人在一块男的俊,女的俏,那叫一个郎才女貌!
“今天叔不收你钱,拿回去吃糖。”大牛叔想把钱还回去,可惜苏淡月做事一码归一码,她不喜欢欠人情。
“大牛叔,这不是沈爷爷的孙子,这是沈爷爷另外给我介绍的对象。”苏淡月淡淡说着,脸上还微微的扬起一抹笑意。
池晏心软软的,像吃了蜜糖一样。
“原来如此,那大牛叔这就送你家去先。”
大牛叔说完就架着牛车开始往村子的方向去,也没再等客,一会再回来也来得及。
一路上三人话着家常,时间过得也算快。
第10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10
苏淡月有些近乡情怯,她一直想要追求更好的,虽然都是为了自己,但也想着自己过得好,也能拉一把对自己好的家里人。
她不要,也不愿意再过这种平凡的日子,更不要祖祖辈辈都在这泥地里讨生活。
她苏淡月要在华京落地生根!所幸她已经成功了。
“爹,娘,我回来了!”
苏淡月一开门,就冲着里面喊了几声。
几个小侄子一听声率先冲出来,便围着苏淡月黏黏糊糊喊小姑姑,最小个的是小侄女苏梦宁。
小糯米团子还没长高,说话软绵绵的,抱着苏淡月的大腿就不放了。
“小姑姑,宁宁好想你哦。”
“小姑姑,这是谁?”苏志伟仰着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池晏,疑惑的问道。
“这,这该不会是我们姑父吧!”
“小姑姑,你要嫁人了嘛?”
.........
苏淡月看着这几个小萝卜头,顿时头大,索幸苏父苏母等人出来解救了她。
“你们这几个小家伙,你小姑姑刚回来,赶紧先让你小姑姑进来坐下休息休息。”苏母见状赶紧吆喝,在看见沈靖的时候更是热情得不行。
“伯母好,我叫池晏,这是我跟月儿一起给大家带的礼物。”池晏高大俊帅,身材挺拔,看着就是个俊小伙。
苏母那真是越看越喜欢,赶紧拉着人往堂屋里坐,还端出了糖水招待。
“小晏啊,来,喝点糖水甜甜嘴。”
苏淡月看着自家娘那叫一个热情款待,连自己都快忘了,冲着苏母撒娇道,“娘,你偏心,我的呢。”
“少不了,少不了你得,你这小馋猫。”苏母高兴得说着。
这边,苏淡月赶忙将带的东西拿了出来,布料颜色有灰蓝色,还有比较鲜亮点的颜色,浅粉带碎花,几个嫂子也可以穿,其余的麦乳精,奶糖,饼干刚一拿出来,差点把几个小家伙馋得流口水。
“马上吃饭,先不吃这些零嘴。”苏母眼疾手快的收了起来,
饭桌上。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苏父也好奇地打量着池晏,问起他的工作和家庭情况。
池晏不卑不亢,一一作答,言语间尽显稳重与真诚。苏父听着,微微点头,眼里满是认可。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苏淡月的大哥苏志豪开口了:“妹子,华京好玩不,有没有去过天京门。”
苏淡月笑着说道:“当然去了,那里可繁华了。”
“这次回来主要是想跟大家说,我已经跟沈家退婚了。”苏淡月将大概得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
苏家人一听,都有些愣住了,没想到去了华京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那沈家岂不是个狼窝,亏她家月儿救了沈老爷子呢。
竟然这么对月儿!那就算是乡下人,那也是从小在家如珠如宝宠大的呀。
苏母更是红了眼眶:“天杀的,那沈家女儿竟然跟别人合伙欺负我家小乖,还好小乖你没事。”
这边。
池晏安静的待在旁边,见苏母哭得伤心,月儿也跟着哭,对面那几个大舅哥也跟着愤恨的表情。
他神情严肃,认真开口说道:“以后,我会保护好她的。”
苏父苏母两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这未来女婿,他们是打心眼里满意。而几个大哥也使劲给池晏灌酒,想测测他的酒品怎么样。
池晏当然是来者不拒,这可是为了娶他心爱的姑娘,别说喝酒了,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
池晏喝得醉醺醺的,他模样生得俊美,平日看着痞气,没成想喝醉了竟然有种乖乖小奶狗的既视感!
不过这时候家里人多眼杂,她哪里敢搞东搞西。家里的屋子不是很多,池晏只能睡在她房间,而她只能勉强去跟几个小家伙挤一挤。
苏淡月哄着几个小家伙睡下后,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她想看看池晏睡着没有。
女孩轻轻的靠近他,似乎想要亲一亲他的脸颊,却突然被本以为已经睡着的男人给拽到了床上。
“月儿...你好香...”池晏迷迷糊糊地唤着她的名字,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池晏喃喃低语,声音中满是暗哑。苏淡月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这也太会撩了。
醉酒的男人还以为现下是在梦里呢,池晏看着怀里的小仙女,狠狠亲了下去。
女孩被亲得时,还稍微挣扎几下,后面整个人直接软绵绵没了力气,唇齿相依间,整个空间仿佛满是粉红泡泡。
两人亲得难舍难分,暧昧的气息在女孩耳朵尖,红得鲜艳欲滴。
“嗯.....别.....”女孩的声音软软的,让人浮想联翩。
苏淡月看着男人越来越过分,赶紧叫停,她可不想还没结婚就给出自己的清白。
池晏亲了好一会,原先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现下清醒了一些,发现竟然是真实的。
他竟然如此过分,将女孩的嘴都亲肿了,还想继续更过分的.....
“啊晏哥哥,你先起来。”苏淡月的表情泫然欲泣,眼眸雾蒙蒙的水汽,似乎被亲哭了。
池晏赶紧先起来,感觉自己脑袋还一阵晕眩,他这次是喝太多了。
他真不是故意欺负她的,不过,真的好甜,好想继续啊。
“月儿...你别哭....”池晏生怕女孩待会哭出来,赶紧哄着。
“没哭,我先回去了。”女孩的脸上飘起了红云,似乎是害羞极了,说完就跑出去了。
现下在苏家,池晏也不敢追出去,怕真吵醒了苏家人。
池晏有些懊恼,他以为是他冒犯了苏淡月,惹她生气了,虽然他平时看起来是浑了点,可他不想在婚前这么随便对待月儿。
这边,苏淡月回到房间,看见几个萝卜头还在熟睡着,便也跟着躺下。
想到刚刚的触感,苏淡月属实没想到池晏竟然这么激动.....
第11章 七零娇娇心机上位11
第二天大早,初晨的阳光洒落大地,村庄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起身,开始新一天的做工。
苏家幺女带着未来女婿上门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村。
“以后苏家小女儿嫁到咱们国家首都华京诶,那可真是金贵命了。”
“是啊,不过月丫头又懒又馋,要不是走狗屎运救了牛棚那位老爷子,正巧那位又平反,不然哪里轮得到她哦。”
说到这,各位婶子都悔恨,当时各个都怕事,压根不敢多管闲事,不然今天发达的是谁可就不知道了。
“要我说,月丫头也就懒点馋点,长相那是没话说,村里哪个小伙子不幻想着娶回家。”
一群婶子的八卦点燃了村庄的热闹,也让一旁听到这事的张晓晓一阵咬牙切齿。
张晓晓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以前还在村里的时候。
她本以为她又可以跟上一世一样,靠着玉佩变美,然后跟着沈老爷子去华京,结果,她回来的这个时间点,沈老爷子已经平反了。
而跟着上华京的却变成了苏淡月,张晓晓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苏淡月肯定是跟她一样是重生的,不然她怎么会抢了她的机缘,她不好过,苏淡月也别想好过。
“死丫头,天天就知道偷懒。”张母长得一张尖字脸,看着就让人觉得尖酸刻薄。
张晓晓一看张母举着棍子就要打过来,赶忙继续干活,她在这个家就是奴隶般的生活,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只能野菜就着半个窝头,而弟弟张耀宗却可以被捧着哄着长大,到现在还是个混子。
*
苏家人发现苏淡月的嘴巴有点微肿,还以为昨晚她睡觉是不是有蚊子。
池晏看着女孩微肿的嘴唇,有些心虚的摸了下鼻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浑。
“要不今日小乖你带着小晏去外头逛逛?”苏母说着,手上还不停在织着毛衣,准备今年冬天给苏淡月添件新毛衣。
“啊晏哥哥,我带你去到处逛逛好不。”
“行呀,正好我也想看看月儿从小长大的地方。”池晏想着这里是月儿从小长大的地方,有些幻想月儿小时候是不是也很可爱。
如果他跟月儿生个女儿,会不会跟月儿一般软糯糯的,乖巧可爱。
想到这,池晏的心都要软化了。
苏淡月不知道池晏已经畅想到跟她结婚生孩子的时候了,现下兴致勃勃的带着他在乡村的小路上闲逛散步。
一路上遇到不少村里人打招呼,两人也会打个招呼,顺便介绍一下池晏,
张晓晓刚割完猪草,累得腰酸背痛,转眼瞧见池晏,一脸的震惊,怎么会是池晏。
那可是沈靖的好兄弟,这苏淡月不是跟沈靖订了婚,怎么会又跟池晏扯上关系。
池家那可是华京百年世家,那可真是有权有势,唯独就是后续战乱年代,子嗣传承慢慢减少,到了池晏这一代,竟只剩他一根独苗苗。
上一世,她原也是看上了池晏,可惜池晏不像沈靖一般,即使不爱也能给你负责,他桀骜不驯,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那时她不过是在他面前故意摔倒,想着他应该会直接接住她,没成想这人竟然双手往后一抬。
“我靠,别来碰瓷我啊!”
池晏真是服了,生怕真抱,下一秒这人就得缠着他,要他负责,毕竟这个时候,男女行为处事都要严谨,大庭广众之下,哪怕是夫妻都不能搂搂抱抱,
那叫有伤风化,是要被教育的!
而现在苏淡月竟然搭上了池晏,她上一世沾都沾不上边的池晏。
这边的苏淡月说起了小时候她馋嘴偷偷将苏母藏起来的糖吃完了,结果几个大哥都护着她,都说是自己偷吃的。
后面就是苏淡月吃多了糖牙疼得哭唧唧,才知道苏母不是不想给她吃,而是怕她吃多了牙疼。
池晏听着月儿说起小时候的糗事,脸上不禁笑得有些张扬,结果这一笑,让苏淡月发现原来池晏笑起来竟然有小酒窝。
“池晏,你笑起来也太可爱了吧。”
“月儿,可爱那是形容女孩子的。”池晏一张俊脸微红,每每看着女孩,他的心里都忍不住软了。
两人的互动打趣全部被人收在眼底,尤其是张晓晓,她看着苏淡月那张狐狸精的脸,再看看自己面黄肌瘦的模样,恨不得把灵泉抢过来。
*
回到家的张晓晓看着自家那混子弟弟,长得土肥圆,丑不拉几的样子,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恶毒计划。
“弟弟,你想不想娶个漂亮媳妇?”张晓晓诱导着说。
“想有什么用,你给我找?”张耀宗都一把年纪,名声又坏,长得又胖又丑,五官都挤到一起,有眼睛的都看不上,何况漂亮姑娘。
“隔壁那苏淡月可是回来了,而且长得比从前还要漂亮,身段也好,要是你......”
张晓晓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张耀宗顿时是犹豫,但又有些兴奋,他知道苏淡月,从小她长得最好看,白软软的跟糯米团长似的,村子里的孩子都爱跟她玩,不过他例外,每次都被她那三个哥哥打一顿,不许靠近苏淡月。
如果他真能娶到她........
*
苏淡月早就注意到张晓晓那副咬牙切齿的恶毒神情,那眼神跟毒蛇一样盯着她,恨不得把她撕成十八块。
这个样子可不对劲,难不成张晓晓重生了?
那事情可真有意思了。
——
“我跟月儿计划下半年选个好日子就完婚,这是我爸妈给我先带过来的彩礼,至于其他的四大件也会准备齐全。”池晏说着,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苏家人,里面是五千块钱。
“我父母目前请不了假,只能我先来,等我回华京后,再好好筹备。”
苏家人又惊又喜,没想到池家人如此重视这门亲事,苏淡月看着那信封,心中也满是笑意。
看来选择池晏是对的。
而张晓晓得知这消息后,更加气急败坏,她想抢回那个玉佩。
这样她才能改变自己这副模样。
*
张耀宗蹲了好几天,苏淡月都没有一个人落单的时候,原本他是还有些想放弃,但是看到苏淡月那张漂亮小脸,他又舍不得了。
他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那身皮子白嫩得看起来能掐出水,要是能摸一摸.......
“月月,你在家嘛?”张晓晓见张耀宗那个蠢货一直不得手,只能自己亲自出马将人骗出来。
“张晓晓?你找我什么事?”苏淡月疑惑的问着,心里却是想着如何将这人给解决了,留着这种毒蛇在这,她也怕对苏家人不利。
“这不,好久没见你,想和你叙叙旧。”
“要不今天我们去山上的小溪那边转转?说不定还能抓到两条鱼呢。”
这借口找得未免也太牵强了些,苏淡月都无语的想摇摇头,不过她面上不显,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可以呀,就咱俩嘛?”
池晏此时不在家,他也跟着苏家人一块去帮忙了,他是客人,那肯定是不需要干活的,但他执意跟着去,就一块去了。
“是呀,一块去吧。”张晓晓说完,拉着苏淡月就走。
真是恨不得立马毁掉她呀,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第12章 七零娇娇心机上位12
清澈的溪水在山石间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下面汇聚了一个小河塘,里面有不少鱼儿游来游去。
不过里面淹死过人,所以不少家长都勒令小孩不准靠近。
张晓晓将苏淡月带到地方后,张耀宗便急不可耐的跑了出来。
“晓晓,你不是说就我们两个嘛?”苏淡月有些疑惑的问道,面上清纯可人,懵懂无知,实则暗地里放出了灵泉空间养的毒蛇,这种毒蛇咬人会麻痹人得神经,后续就会瘫痪在床。
“苏淡月,你不要装了,你抢走了我的一切,今天我就要毁了你。”张晓晓那神情仿佛蚀了毒。
张耀宗在一旁早就迫不及待,顾不上别的就冲着苏淡月过来,那张胖得挤在一起的五官看起来格外的猥琐。
“别怕,月月,我会对你负责的。”
原本,苏淡月都准备放出灵泉空间的毒蛇,没成想旁边突然冲过一人。
一脚飞踢,将张耀宗踢出好几米远。
“月儿,你没事吧。”池晏没想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敢有人觊觎自家的小仙女!
“没事,啊晏哥哥,还好你出现了....”苏淡月吓得面色发白,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张晓晓看见池晏赶忙想逃走,池晏直接三两下将两人都打晕。
而苏淡月则是叫哥哥们将人送往派出所。
这年头,流氓罪可是要枪毙!真是可惜了,她养的毒蛇没起作用。
....
两人启程回了华京。
池家。
“月月,快,快过来坐。”池母看见女孩,就心生欢喜,像这般漂亮软萌的女孩,池母做梦都想要一个。
可惜,她就生了池晏这个臭小子之后。
那臭小子就是个混不吝的,没想到那天急急忙忙跑过来求着她赶紧上沈家提相亲的事的。
原来是听说沈老爷子正给女孩寻摸相亲对象,他急得恨不得当天就娶了人家姑娘进门。
她们池家倒是没什么门第之分,尤其这个时代,那是越低调越好。
像苏淡月就是根正苗红的三代农民,池母觉得行,尤其在跟苏淡月相处过后,她越发觉得,就自家那臭小子,真是便宜了他!
“池姨好。”
女孩有些腼腆,怯生生的,让人看了就想往心疼。
怪不得那臭小子天天小仙女长,小仙女短。就这双眼眸湿漉漉看过去,你会不心动嘛?
“好好好,阿姨给你削水果吃。”
池母很是喜欢小姑娘,拉着她话家常。
“月儿,你在沈家住着会不会不太习惯,阿姨哪还有好几套房子,给你收拾出来一套?”
她也知道沈家女儿对小姑娘的所作所为,虽然是悔改了,但她觉得月儿估计心里也有疙瘩。
便想着让她搬出来住算了。
本想让她直接搬到自家,但是她又怕啊晏那浑小子......
两人马上订亲,也不差那一时半会,最重要还是小姑娘的名声要紧。
“池姨,我,我的确不太想住在沈家,原本我是准备搬出来住的。”
“还在找房子租呢,没想到池姨给我解决了,谢谢池姨。”
女孩娇软甜美,说起话乖巧得很,让池母的心都要化了。
“不用谢,你马上就要跟啊晏成亲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哪有什么谢不谢的!”
池母正说着,池晏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苏淡月眼睛都亮了,“月月,你来了。”
池母白了他一眼,“一天天的尽没个正形。”
池晏嘿嘿一笑,挨着苏淡月坐下。
“月儿是我媳妇,我粘着他不是应该的嘛!”
说着,他扭头又呲着一口大白牙冲着苏淡月笑。
池母没眼看,自家儿子怎么看起来像个傻子似的。
她起身,柔声说,“我先去厨房看看,马上就吃饭了,月儿你跟啊晏两人聊会天。”
苏淡月乖乖点头,等池母一走,她便朝着池晏瞪了两眼,耳尖都是红的。
长辈面前也没个正形,一进来就往她旁边黏。
“月儿,你别生我气嘛?”
他好像一条大狗狗一样,脑袋在她手臂上蹭啊蹭,好似她不说原谅他,他就一直在那撒娇。
她忍不住软声吐槽,“啊晏哥哥,你都多大了,还跟小孩似的。”
要不是这还有人,池晏真心忍不住想要亲亲她,抱抱她。
怎么会有人这么乖,这么可爱。
...
吃过饭后。
两人约着一块出去逛逛,毕竟是未婚夫妻,池晏在外面也没敢牵她的手。
不过两人并肩站着,手臂时不时会触碰到一块。
光是这样,池晏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路过的人也忍不住看了两人几眼,这两人颜值逆天,浑身还冒着粉红泡泡,一看就是在搞对象。
...
百货大楼。
上次来的时候,苏淡月是很不愉快的。
还好她没选沈靖,不然买点东西,隔三差五就有人跑出来说,那还得了。
池晏不差钱,买东西起来就更猖狂了。
看见哪个合适月月的,统统都想买下来,要不是苏淡月阻止他,估计他还得买。
“好了,好了,这些都够了,啊晏哥哥,你对我真好。”
苏淡月甜甜的说着,让池晏更是忍不住买买买。
他笑得张扬,“那是,你是我池晏的媳妇,肯定得对你好呀。”
“就你贫嘴!”
两人你说我笑,你打我闹的场景让站在不远处的沈靖感到嫉妒。
他喜欢月儿!
可现在他却已经是自家好兄弟的未来妻子。
这一刻,他无比痛恨自己。
可惜,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
第13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勾引13
这些时日,苏家人早早就从乡下上来,就为了参加苏淡月与池晏的婚礼。
苏淡月早就已经搬出了沈家,想起那日池晏带她去了池姨说的那套房子。
进去时,池晏便掏出了一个房本,上面只写了苏淡月一个人的名字,还有一个盒子,里面存放了他大大小小的资产,存款。
她心中自然惊喜不已,但面上还是十分矜持,有些惶恐,“啊晏哥哥,这些都是给我的?”
池晏硬是塞到她手里,“月月,日后你就是我媳妇了,我的就是你的。”
女孩看着手中的东西,眼含泪花,将东西放在了一旁,忍不住抱住了他。
她软声说着:“啊晏哥哥,你对我可真好!”
池晏回抱住她,耳尖不免一红,月月竟然主动抱他了。
“月月,我池晏会一直对你好的。”
他越抱越紧,整个空间只两人,顿时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月儿,我能亲亲你嘛?”
池晏问出口时,声音便哑了,怀中的女孩身娇体软,是他一见便钟情的女孩。
见她害羞得点头,他才轻轻吻了上去。
碰触间,池晏只觉内心的欲望更起,他搂得紧紧的,反复研磨。
暧昧丛生。
...
这天。
是池晏和苏淡月的大喜日子。
屋子贴满了双喜红纸,好几个替她梳妆。
沈安静也在其中,她看着眼前的新娘子,漂亮得简直不似凡人。
苏淡月穿着大红纯色的裙子,裙摆还绣了些许花样,头戴红花,描眉画眼,妆容比日常稍微浓艳些,衬得苏淡月更是娇媚可人。
今日,她就要嫁给池晏,嫁到池家。
想到池晏婚前还给她看了两套套华京的四院,直接过户给了她。
“啊晏哥哥,这房子我不能要。”苏淡月眉头微皱,软声拒绝。实际上她恨不得立马拿下,赶紧过户,这可是华京的四院。
池晏知道月儿的性子,强硬的让苏淡月直接接受了,还把自己的存折给了女孩。
苏淡月真的忍不住笑开花了,果然不是嫁给谁都一样嘛,她就喜欢这样的霸道,而不是为了你,我命都能给你,结果就是只有那条穷命烂命!
“谢谢哥哥,我好高兴。”女孩浅笑言兮,踮起脚尖主动捧着池晏亲了一口。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池晏脸都红了。
而后便是婚事的照常进行,池晏穿着军绿色的军装,胸前挂着大红花。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穿军装当婚服。
“晏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背着竟然搞对象,现在都要结婚了。”
“你这下手也太快了点。”
陆明宇叽叽喳喳的说一通,原本沈靖退婚,他也是沈老爷子的候选人之一,只不过他还没上门提呢。
两人已经相亲见家长结婚一条龙了。
好家伙,这是真快呀!
池晏心神都在婚礼上,他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要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孩,总觉得像做梦。
“池晏!你听没听我说话呀。”
“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啰嗦!”池晏暼了陆明宇一眼,便出发去接亲了。
陆明宇直接仰天长叹,他哪里啰嗦,他就是爱八卦了点。
苏淡月是在池晏送她的四合院出嫁的
*
新娘出来的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凑热闹的众人也纷纷被惊艳。
这也太美了点,池晏这混世小魔王竟然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当媳妇!
从小到大,大院子弟里就他是个显眼包,家长都说他是个混世小魔王。
“月儿,我来接你了。”池晏也看呆了,月儿平常就够美了,现下打扮一下显得又娇又媚。
苏淡月甜甜的喊了一声啊晏哥哥,便随着上了接亲的车。
沈靖就躲在暗处看,他有些失落,心里仿佛像空了一块。
而这边。
苏淡月看着车缓缓开启,再看看身边坐着的池晏,她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她就该得到最好的。
...
夜降临。
“月儿,我怕不是做梦吧。”
池晏看着眼前女孩,他抱得她紧紧。
反复亲吻她。
大手轻解她的领扣,他的喘息声越发急促。
“月儿,你好美。”
池晏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月儿,他克制不住的发了狠。
...
屋内是女孩的娇泣声,池晏一边过分,一边哄着她,声音嘶哑异常,
“月儿,我好喜欢你。”
他轻轻吻住了她,两人耳鬓厮磨间,气氛越发浓烈。
空气中溢出了些许别样的暧昧气息。
...
一切都往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第14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番外
“晏哥,你也太厉害了,一下中俩。”
陆明宇自从听说了池晏媳妇生了一对双胞胎兄弟,直接震惊掉了下巴。
他妈一听说,连连催婚,让他赶紧去相亲。
“去去去,上一边玩去。”
“晏哥,让我进去瞧瞧小宝宝,一下生两个,你爸妈不得高兴死。”
陆明宇手里还提了营养品,两罐奶粉,还有麦乳精,还有些红糖啥的,专门补身体的。
“我媳妇生宝宝,你咋高兴得跟你当爹了似的。”
池晏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便让他进来。
此时小宝宝刚出生,抵抗力弱,所以还不能经常抱。
陆明宇看着大大的摇篮里躺着两个小崽子,小的不可思议,就是这模样长得可真皱了吧唧,好丑。
“晏哥,这有点忒丑。”
“滚远些,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池晏其实也觉得有点丑,但那是自己媳妇好容易才生的崽崽,怎么能说丑。
这会子,不知两个小崽崽怎么了,大声哇哇哭了出来。
“怎么了!”
池母直接跑了过来,检查了一番,发现是拉了,便叫池晏过来一块处理。
不得不说,这小小的人,怎么拉起臭臭来,这么臭!
“晏哥,你这还得负责搓洗尿布,真是奶爸了,不错。”池晏瞪了陆明宇一眼,“你少在这说风凉话,有本事你也生俩试试。”
陆明宇嘿嘿一笑,“我可没这本事,也就晏哥你厉害。”
正说着,池父也走了进来,看着两个哭闹的小孙子,笑得合不拢嘴,“哟,这俩小家伙嗓门还挺大。”
处理完尿布,池晏把两个小崽子抱在怀里轻轻哄着,说来也怪,小家伙们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
陆明宇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宝宝的小手,“还挺软乎。”
这时,苏淡月在里屋唤他,说是有点口渴。池晏把宝宝交给池母,赶紧去给媳妇倒水。
陆明宇看着忙前忙后的池晏,不禁感慨道:“晏哥,你这一下子就过上了媳妇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真让人羡慕。”
池晏端着水,回头笑道:“羡慕你也赶紧找个对象结婚,到时候也能体会体会这感觉。”
.....
“月儿,水来了。”
池晏赶忙将水递了过去,见自家媳妇捧着杯子喝水都这么可爱,心都软化了。
“你看着我作甚。”
苏淡月喝完水,便将水杯递了过去,见池晏一直盯着她看,有些忍俊不禁的问。
“你是我媳妇,我不看你看谁。”
池晏见屋子没别人,凑过去亲了她一口,软绵的脸蛋触感极好。
“哎呀,外边还有人呢。”
苏淡月斜了他一眼,刚说完,下一秒陆明宇便走了过来。
“嫂子好。”
“嗯。”
她忍不住红了脸,瞪了池晏一眼。
池晏一脸无辜,他又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亲亲自己媳妇,又没错。
陆明宇待了一会,便告辞回家去了,待回了家又是被轮番拷问的日子。
当谁不想结婚,这不是没遇上合适的嘛。
.....
三年后。
两只小崽崽已经长到了三岁,分别取名为池早和池于,两兄弟都长得白白软软的,像极了苏淡月,尤其那双眼睛。
“大宝二宝,今天跟祖父出去玩不。”
池父现在最喜欢的事,就是带着两只小崽崽出去玩。
“祖父,大宝要去!”
“祖父,二宝也要去!”
两只小崽崽今年三岁,正是闹腾的年纪,不过大宝二宝都很乖,很懂事。
“好好好,祖父两个都带着去。”
池老爷子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两个每次出去都能羡慕死一波。
.....
沈家沈老爷子看着人家池家都已经四代同堂了,而自家孙子到现在还没着落,要他看就是作的!
当初他好容易介绍个这么好的对象给他,非得退婚,现下人家嫁了,自个又喜欢上了。
世界上就没有后悔药吃!
沈靖是后悔了,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已经和他人结婚生子,孩子都会跑会跳了,心中就是一阵落寞,要是当初他不那么去设想她。
不那么早就退婚,也许现在跟她结婚的就是自己吧,他与她也会拥有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
沈靖见过了大宝二宝,两个小崽崽很可爱,长得很像她。
“靖儿,上次让你去相亲,你怎么又没去,都这个年纪了,人池晏比你还小些呢,孩子都快能打酱油了!”
沈母在餐桌上絮絮叨叨,一旁的沈父也跟着说:
“是呀,你也该早点成家了,别整日想些有的没的。”
沈靖却是沉默着,压根不想跟别的女人结婚。
他觉得若是没有爱,只有责任,又何必去结这个婚。
一旁的沈安静却是知道为什么,她知道哥哥喜欢上了苏淡月,其实她也觉得很对不起哥哥,若是当初她能对苏淡月友善一些,也许现在她也能成自己嫂子了。
苏淡月若是知道,只会发笑,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家,就沈家这么个一地鸡毛拎不清的家庭,她可不要。
.....
“哟,又带着大宝二宝出来逛呀。”
“真可爱,这两孩子,长得怪机灵的。”
一路上时不时会遇到军区大院的老熟人,看见两小孩就忍不住停下来夸夸,再捏捏小脸蛋啥的。
尤其听小崽崽奶声奶气的喊人,那更是整个人都舒心了。
“大宝会背诗哦!”
“二宝也会背哦!”
两小孩争先恐后的表演着,那背诗叫一个溜,让人怀疑都不像三岁的小孩。
“不得了,大宝二宝这么聪明,日后就是考大学的命了,上供给国家,报效祖国。”
“谁说不是,三岁就能背这么多诗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小孩的聪慧也逐渐展露,池早池于在数学上都十分有天赋。
读书时,便连续跳级,不到16岁便被特招进了北大天才少年班,而后更是研发出一系列的前沿科技。
池早专注于军事领域,而池于则是专注于民用领域,两兄弟都为国为民奋斗在最前线。
在华国的历史上也划下了浓重的一笔。
第1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
上天给了她如此绝美的容颜,却又要让她生在了一个穷困潦倒,恶心难堪的家庭。
这是为什么!!
苏淡月一边有些怨恨的想着,一边照着全身镜子,镜子里映照着女孩,那模样艳若桃花,清艳绝伦,一双桃花眼水灵清亮,纤长卷翘的睫毛一簇一簇的。
再看身段婀娜多姿,盈盈一握的腰肢,只是简单的白t配浅蓝色牛仔裤都穿得像人间白月光一般。
凭什么她就要烂在这块泥地里,她偏偏要挣扎,誓要从这烂泥里爬出去,爬到所有人都要仰望的顶端。
————
“死丫头,又躲在里面做什么,还不给我出来做饭!”苏父苏大成喝得烂醉,一看就是刚从外面赌博回来,又赌输了就喝个烂醉。
房间的门被敲得砰砰砰作响,苏淡月忍不住轻皱了下眉头,她根本不想理会。
但是她今晚就要偷偷离开这里,她考上了s大,而这件事她谁也没告诉,而作为知情人的老师也知道苏淡月家里的情况,也会替她隐瞒下来,她准备偷了户口本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爸,我这就去做晚饭,稍等啊。”苏淡月打开门,笑着说,眸子里暗藏着厌恶。
她恨不得一刀捅过去,从小到大,这个所谓的爸爸就知道喝酒,后面染上了赌博,更是将家里的房子都抵押卖了出去,苏母过不下去只能改嫁,而改嫁的人不允许带小孩过去,而苏大成也不愿意让苏淡月跟着一起走。
要是苏淡月也走了,谁伺候他吃喝拉撒。
如今,更是欠下一笔巨大的债务,她知道她再不走,苏大成已经计划好要卖掉她换一笔彩礼。
苏淡月随便煮了点面条糊弄,苏大成吃完就倒头就睡。看着睡着还在打着呼噜的苏大成,她赶忙翻出了家里的户口本,拿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目前她手上仅有五千块钱,是她一边上学一边兼职赚来的。而这根本还不够负担她的生活费学费。
所幸大学还未开学,她还可以继续找工作挣钱。
*
前往海市的火车即将开启,苏淡月上了火车之后才松下了心。
有一个男生见着苏淡月便觉惊艳,忍不住想搭讪要个微信。
“小姐姐,能不能加你个微信呀?”男生长得小帅,询问时还故意眨了眨眼睛,故意释放魅力。
“不好意思,我不加陌生人微信。”苏淡月直接冷漠拒绝,闭上眼不再理会。
而男生吃了个闭门羹,有些尴尬,但是在看向女孩时,那清冷与娇媚交织的模样,也知道这等大美人,他追不上也正常,便汕汕离去。
苏淡月想要爬上最顶端,摆脱这些过往,那靠自己的力量肯定是难以企及,她除了利用这张脸之外,还得爱惜羽毛,洁身自好,这样才能一击必中。
————
海市是华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其有着闻名全国的“海上明月不夜城”之称,不乏众多佼佼者争着抢着都要留在海市发展。
苏淡月努力学习就是为了考上一所名牌大学,学历是她能拥有的第二张好牌。
火车准时抵达海市,苏淡月刚下了火车,便找了个最便宜的旅馆先入住了。
城市固然繁华,但消费水平也高,苏淡月需要挣更多的钱才能支撑起她的生活和学费。
洗漱一番,苏淡月便早早入睡,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因为摆脱泥藻走出了第一步,她睡得格外的沉,格外的安稳。
——
“你好,这边招人嘛?”
“不好意思,这边不招暑假工。”
“你好.....”
“这边招主播,您的形象很符合,要来嘛?”
“不好意思,我不当主播。”
.........
一个大早上,苏淡月都在找工作,有些一听她是刚高考结束的,根本不想招暑假工,有些看她长得漂亮,倒是想让她当主播网红,苏淡月只能拒绝。
笑话,真当了网红,万一家里哪个熟悉的人刷到,被苏大成顺着找到,她就功亏一篑,何况她是要上嫁豪门,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
苏淡月终于找到了一个西式餐厅,因为她会英语,暂时在里面当服务员接触。
“苏小姐,那明天你就可以过来上班了,工资我们这边给到您一个月八千,每月的10号发工资。”
“您明天填写一下您的工资卡号。”
餐厅经理李章跟苏淡月说了一下工作内容,又考核了其英语口语水平,便直接让苏淡月明天来上班了。
而且餐厅服务员包吃住,这样等到开学,她手上也能有些钱了。
“好的,谢谢经理,我一会就搬去宿舍那边,明天我就过来上班了。”苏淡月感激的笑着说,那笑容十分夺目。
饶是李章已近中年,也差点晃花了眼,当然他是纯欣赏,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
“那新人你看见没,长得好看不说还会拽英文,可以去接待那些外国人。”
“时不时还能拿小费,羡慕死了。”
.......
休息室里,几个已经准备下班的服务员正收拾东西,一边八卦着新来的苏淡月。
而一旁的李欣玉有些不服气,她也会英语,只是口语发音的确不如苏淡月,但也是能交流的,凭什么那些身份比较好又有钱的都让苏淡月苏接待了。
尤其是苏淡月那张脸,简直就是狐媚子,估计就是故意来这找机会想勾搭上有钱人,这种人她见得还少嘛!
再漂亮不也就是个服务员!她姐夫还是餐厅经理呢。
此时,一种嫉妒的心情在李欣悦的心里油然而生。
“你,你去把厕所刷一遍再出来。”
“我?”苏淡月眉头微拧着,心里明白这是被找麻烦了。
“对,就是你!去刷完再出来。”李欣悦指使着,一副高傲的样子,让苏淡月都不禁想要冷笑。
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欺负到她头上。
“不好意思,我的工作范围不包括刷厕所。”
“我要去招待客人了。”苏淡月冷声说着,便不再理会李欣悦这等跳梁小丑。
李欣悦没想到这个新人竟然敢这么下她的面子,在这里谁不知道她姐夫是餐厅经理。
这下,她更是气得要命,计划着要给她点教训。
苏淡月穿着餐厅的工服,明明很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却仍然有种独特的美。
这是经理重点交代的客人,说是要在包厢谈事情,其中有几名外国人,需要会讲英语的服务员来介绍菜品服务。
苏淡月进去时,只感觉包厢的氛围比较安静,只有领头的两位坐在一块说着话。
“介绍一下你们的招牌菜。”裴瑾年言简意赅,抬眼看向了苏淡月,眼里有微妙的惊艳,却不着痕迹。
苏淡月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介绍了餐厅的招牌菜,还重点推荐了最受好评的菜品。
而杰克听着女孩的介绍,也兴致勃勃,他没想到中国竟然有如此漂亮美丽的姑娘,简直是他的缪斯女神。
“你的名字是什么?我要给你一个好评。”杰克用英语询问着。
“先生,我叫苏淡月,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苏淡月说完,便见另一个看起来十分矜贵的男人淡淡开口。
“那你先出去忙吧。”
她没见过多少有钱人,但那个男人的整体气质骗不了人,矜贵有礼,冷峻疏离,有种莫名压制一切的气场。
苏淡月直觉,这种男人她根本难以搞定,总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他掌控在内。
杰克跟裴瑾年两人一边吃饭一边洽谈着今年合作的事宜,本来他是挺想要苏淡月的联系方式,但是想到自己只是短暂来华国一趟,便作罢。
几人吃好了,离开时,裴瑾年不着痕迹看了女孩一眼。
他见过不少美人,苏淡月比之虽然更美,不过,裴瑾年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两人只是一面之缘,而且女孩看起来就很小。
他裴瑾年还不至于这么禽兽。
第2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2
时间很快过去,马上就到开学的时间,苏淡月也提了离职。
在这里的两个月,李欣悦找了几次她的麻烦,都被她一一化解,最后还是李章找李欣悦谈了话,让她不要再挑事,这才作罢。
苏淡月并没有将李欣悦放在眼里,她只是来这过渡一下,到了开学,她就得去上学,到时候她还得找家教的工作。
s大。
开学这几天,每个大学都忙着迎接新生,挂上横幅。
苏淡月看着眼前她梦寐以求大学,激动不已。她选的专业是法律专业,原本她是想学金融,但她一个没背景没家境的穷学生,专门去学金融,其心可昭。
这会影响她的计划,最后还是选了法律。
她排完队办完入学手续便准备去宿舍,手里拿着买来的二手手机,淘汰了之前用的老人机。
“学妹,上车,你在哪个宿舍,这边可以送你过去。”周浩南没想到这届的学妹质量这么高,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
这一看就是纯天然的大美人,那身皮肤冷白无瑕,简直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如此亮眼夺目的美人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而苏淡月看似随意的打扮,却暗藏玄机,粉白短上衣配着浅蓝色喇叭长裤,显得她娇俏可人,身段婀娜。黑色长发及腰,肤色冷白透亮,还心机的涂了一个嫩粉肉桂色的唇釉。
“谢谢学长。”苏淡月微微一笑,朝着周浩南道谢。
s大的校园特别大,各个校区加起来的面积高达200多万平方米,日常从宿舍到教室都得骑车半小时。
而现在从门口报到处需要穿过大半个校园才能到达宿舍楼。苏淡月也不矫情,她本来就不熟悉校园,正好能搭个便车。
周浩南热情地帮她把行李放到车上,然后载着她驶向宿舍区。
“学妹,要不等会加个微信,学长拉你进一些群,保证都有用。”周浩南染了一个张扬的黄棕色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比较阳光开朗。
“谢谢学长,那你扫我还是我扫你?”苏淡月温柔细语的说着道谢的话语。
靠得越近,周浩南越发觉得苏淡月长得跟天仙女似的,他莫名觉得有些不敢看她。
感觉自己刚刚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肖想这等万中无一的大美人。
“我扫你吧,学妹。”
一路上,周浩南跟苏淡月介绍起了学校的各种规章制度和事项,连哪里有几个食堂也热情的给她说了。
苏淡月也礼貌地回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到了宿舍楼下,苏淡月再次感谢了周浩南,然后拖着行李走进了宿舍楼。
她的宿舍在三楼,当她找到自己的宿舍号,推开门时,发现里面已经有两个女生在收拾东西了。
那两个女生看到苏淡月,都眼前一亮。
“你也是我们新室友吧,乖乖,你长得可真好看。”
“我叫林梦洁,她叫刘雅婷,美人你叫什么?”林梦洁比较自来熟,尤其喜欢看帅哥美女,现下看到苏淡月,整个眼睛都在放光。
苏淡月微笑着回应:“你们好,我叫苏淡月。”
“哇,连名字都这么好听!”
........
接下来,三人都认真收拾着行李,苏淡月边收拾,边分析了下室友的性格,林梦洁性格比较大大咧咧,算是比较好相处的,刘雅婷比较腼腆少话,看情况像是偏远山村考上来的学生。
“大小姐,您先坐,我们这就给你收拾好床铺。”
宿舍最后一个成员到齐,看这阵仗是个豪门大小姐。
“把我买的伴手礼发了。”夏依依漫不经心的说着,手上玩着手机,连头都没抬一下,眼睛一直盯着手机看。
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都会有些娇纵的傲气,但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我靠,这来个土豪呀。”林梦洁小声跟苏淡月蛐蛐道。
说是伴手礼,可这里面装着的是价值好几千的贵妇护肤品,里面还有防晒霜,就这一袋都能普通人三四个月工资。
这一送就是三袋。
苏淡月在想,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如果是这样,那还真的是精彩极了,随手打发就是几千块的东西。
“大小姐,我们收拾好了。”
“那你们先回去吧。”
等这几人走后,夏依依这才抽出空暼了自己室友几眼,尤其看向苏淡月时,忍不住多打量了几下。
这一看,心里顿时有些不满了,她的室友竟然长得这么美,皮肤还这么白。
索性看她的穿着打扮,估计家境也是个普通人,这让她的勉强安慰自己,这种人长得再美也没用,无论再怎么奋斗都比不上她一根毫毛。
“礼物还喜欢嘛?要是以后我不回来,辅导员查寝,记得帮我掩护。”夏依依根本不想住校,要不是哥哥用断卡威胁她,她哪里要跟别人住在一个这么小的屋子里。
随后便连眼神也不再给她们。
林梦洁跟苏淡月面面相觑,刘雅婷有点自卑又有点开心,她家里穷,根本买不起护肤品,现在夏依依给她送了,心里肯定是有些开心的。
————
苏淡月想要先确定一下目标,她搜索了一下学校的风云人物,排除了一系列的人,最终确定了一个人,裴珩。
第3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3
裴珩。
s大的风云人物,目前在读大四,不仅长相清冷俊帅,家里更是是海市老牌豪门权贵,作为裴家唯一的孙辈,日后继承家业,身份更是尊贵,高不可攀。
尤其裴珩本人更是优秀非比寻常,才大四的他就自己创业并研发设计了一款爆款游戏,首次下载人数直逼上亿用户。
也正因此,学校里不乏女生去追求,不过基本都是被拒绝。像裴珩那样的家世注定是要联姻的,他的婚事根本不能由自己决定。
而苏淡月要做的就攀上这根高枝。
————
这些日,苏淡月都在有意识的收集关于裴珩的资料,倒是让她想到如何接近顾珩的办法,但新生入学要军训一个月,只能等这个时间过了。
所幸苏淡月是不容易晒黑的,加上大小姐夏依依送的防晒霜,所以这一个月来还是保养得很完美的。
“月月,咱们学校的校花评比第一是你诶,看这照片估计是偷拍的。”林梦洁正在网上冲浪,刷到校园贴发现这是个校花评比投票。
现下获得投票最多的竟然是苏淡月,被偷拍的照片只是一张绝美娇媚的侧颜,不少人都纷纷投票表示这样纯天然素颜美女才算得上校花嘛。
【这也太美了点吧,有没有正脸照片,肯定很绝。】
【我先投个票,嘻嘻。】
...............
“学校人这么多,总有人的照片没有上传,所以说这个评选也当不得真的。”
苏淡月淡淡说着,实际上心里也在窃喜,她的名声越大,机会也就越大。
很快,她的身后便时不时有富二代过来追她。
“不好意思,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苏淡月柔声细语的拒绝完,便打算绕过人就离开。
季青宇也是听说了s大的校花换成了一个大一的新学妹,看评选的照片,的确美得不可方物。
现下一看真人,更是娇美可人,尤其那身段曼妙,婀娜多姿,的确是个大美人。
“给个面子,请你吃饭?”季青宇拉住了苏淡月,他还从来没有追不到的女孩子,以往也不是没有故作矜持的女生,基本追个几次,送花送包送珠宝通通拿下。
在他眼里,苏淡月也应该如此,尤其他特意打听了她的家庭情况,只是个穷学生,对钱肯定更渴望。
巧了,小爷他就不差钱。
“不好意思,我还要去图书馆,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苏淡月微拧着眉,瞪了他两眼,有些生气的说完,便挣开了手直接扭头就离开了。
她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总以为有几个臭钱,世界就得围着自己转了。
季青宇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有些愣神,他还没被谁这么下过面子呢!偏偏这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这边,苏淡月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上钩了!
季青宇长得风流倜傥,又帅还有钱,即使是浪荡花丛的花花公子,还是会有不少女生前仆后继,可惜季青宇就喜欢去追那些追不到手的,等追到手不到三个月便会腻烦甩掉。
偏偏季家跟裴家势力相当,两家关系也比较密切,而季青宇跟裴珩自然也有联系,甚至也跟着裴珩投资创业开了游戏公司。
而她的最终目标是裴珩。
..............
不夜人间。
这是一个酒吧,明面上所有人都能去消费的酒吧,实则是上流社会有钱人才有资格消费得起的销金窟。
而某包厢内。
季青宇刚到便端起一杯酒猛灌了两口,随后朝着一旁的裴珩开口。
“我靠,珩哥,今天我追咱们学校那新校花被拒绝了就算了,还瞪我两眼。”
“算你活该。”裴珩放下酒杯,淡淡地瞥了季青宇一眼,开口就是一句暴击。
这边,吴勐言原本正跟女伴亲密,一听季青宇说着学校的新校花,有些八卦的说道。
“人家拒绝你是正常的,你那套追女孩的手段这么老套,早就过时了。”
季青宇一听急了,“哪里老套了,追女孩不就送花送包请吃饭,还要咋样。”
“这校花不吃这一套,你换一套不就行了!她喜欢吃哪套你就换哪套。”
“要不咱们打个赌,要是你追到了校花,我那辆最新买的限量版跑车就归你,要是你追不到,你那辆也归我。”吴勐言挑了挑眉,兴致勃勃道。
季青宇眼睛一亮,“行,赌就赌!我就不信我还追不到一个小丫头。”
裴珩在一旁冷笑一声,“你也就这点出息,拿女人打赌。”
季青宇不以为意,“珩哥,你别光说我,你也给我出出主意。”
“别找我,我对你这些事不感兴趣。”
裴珩神情淡淡,他最看不上季青宇这沉迷美色的样子,对季青宇口中的新校花也完全不感兴趣。
在他看来不过也是欲擒故纵的一种把戏,哪有什么真不真情。
越有钱有势的人越能看透人世间的情爱,无非就是钱色交易。也正如此,他也是这些公子哥中最洁身自好的。
他有洁癖,只要一想到要跟女人做那种事,就觉得肮脏,尽管他也会有生理欲望,但他又不是禽兽,可以自我忍耐,也可以自我解决。
————
时间过得很快,花花公子季青宇正在追求新校花苏淡月的事情也被搬上了校园贴吧。
学生忙完自己的事情之余也有不少爱八卦的,都在猜新校花什么时候会被季青宇拿下。
毕竟季青宇长得帅,又有钱,他的前女友可以排成队,但没几个会说他不好的,当然这都是因为只要分手都会给足够多的分手费。
只要苏淡月放的下身段,光是分手费不提,恋爱期间的所有花销都够她奋斗好久。
不过令人咋舌的是,足足三个月过去了,季青宇竟然还没追到苏校花。
第4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4
夕阳西下,橙黄色的余晖洒在校园的每个角落。
苏淡月刚踏出图书馆门口,就看见季青宇手捧着大束红玫瑰在等他。
“你,跟我过来这边。”女孩冷冷的说着,声音软绵绵全无威慑力。
季青宇眼睛一亮,这是要答应自个?赶忙跟着女孩往一边的校园小路上走。
“我最后认真的跟你说一遍,就一遍。”
“我不想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以后你不要再过来追我,你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
“不要再打扰我了,好嘛?”
这一连串的话语刚出,季青宇顿时脸色铁青,他追了她整整三个月啊,原本中途他是有想过放弃的,但是想到自己跟吴勐言那家伙打了赌。
要是他输了,车输了不说,最重要的是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那我要是偏不呢!”大少爷季青宇被人甩了面子,倔强起来,实际上他对苏淡月也是有些真心喜欢。
至少那张脸蛋,纯得让人垂涎欲滴,他甚至有时会梦到女孩对他害羞的笑着,然后被他压在身下亲吻。
“随你了,跟你这种人没话讲。”女孩生气撇了撇嘴,扭头就走。
季青宇拉着苏淡月的手,一把将女孩抱进了怀里,此时,他这才感觉到女孩的身体有多软。
他看着那淡粉嫩红的嘴唇,忍不住想要亲上去。
苏淡月直接生气,用力挣扎一番推开了他,脸上满是羞愤,直接扇了季青宇一巴掌。
季青宇脸色都黑了,眼神满是阴沉,女孩也被吓得哆嗦。
“都是你先欺负我的。”女孩声音软软的,有些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了。
季青宇的脸色这才好转一些,的确是他先欺负人,可他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去强迫一个女人。
哪个女人,他不是招手即来,挥手即去,偏偏苏淡月这个不识趣的,打了他一巴掌还委屈得要哭了。
偏偏季青宇心里还他丫的心疼上了,尤其是女孩要哭不哭的红着眼,让他莫名想哄哄她。
“你以后别找我了,我走了!”苏淡月趁他不备,赶忙跑走,跑得比兔子还快。
————
不夜人间。
“老季,你这脸咋了,该不会是被女孩给打了吧。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那跑车啥时候送来我家呀,我可等着开了。”吴勐言笑得张扬,季青宇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他这样说,更想扁他一顿。
“滚犊子。”
“三个月都没追上,估计人是个好女孩,知道你什么样,哪里肯答应。”吴勐言喝着酒,取笑似的说道。不过这也让他有些好奇,这女孩究竟长得什么样,让老季这么锲而不舍。
“公司的事没见你上心,成天想女人。”裴珩一开口,就是一箭,他气质清冷,相貌俊朗,衬衫微解开两个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眼神带着几分嫌弃。
季青宇被说得有些恼羞成怒,“你追一个试试,他丫的直接一巴掌呼我脸上。”
“小爷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呢!”
裴珩冷笑,“我可没那闲工夫。”
季青宇无言,他想到女孩清艳绝伦的模样,赶紧停下了话题,要真让珩哥看见苏淡月,真去追了,他岂不是更凉了。
————
“月月,那季青宇追你三个月,你真不动心嘛?”林梦洁八卦的问着,她别的还好,就是爱八卦。
“没有,我不喜欢他。”苏淡月一脸无奈,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
一旁的夏依依听到两人对话,有些不屑,她总觉得苏淡月装模作样,明明穷到还得去找兼职。
青宇哥虽然花心了点,但他也是挺大方的,送来的东西哪样不贵重,偏偏这个室友全部拒绝。
夏依依在这个圈子看多了这种女人,又立又当的婊子,一边勾引人一边还要立什么贞节牌坊。
她是嫉妒苏淡月那张脸的,任她有钱去整容,都整不成像女孩那副又娇又媚的尤物模样,清纯中还带着些许媚。
但她同时也是不屑的,像苏淡月这种没家世没背景的女人,混得再好也不过就一高级白领,说不定还要去给人做小三。
她根本不屑于跟苏淡月有任何交流。
——
学生会招新,场面十分热闹,许多学生都想过来面试,看看能不能加入学生会。
如果加入学生会,跟领导或同学都有不少交流,容易结交人脉关系。
其实苏淡月根本不清楚裴珩会不会来现场,也许会来,也许不会来,但他是学生会挂名会长,只要有那么一分机率,她就不会放弃会跟裴珩碰面的机会。
所以她也填写了报名表。
苏淡月填完报名表,找了个角落安静等待面试。
面试开始半个小时后才轮到苏淡月,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想着,看来裴珩今日不会出现了。
但还是认真走上前开始展示自己的能力与想法。她条理清晰、言辞恳切,让评委们眼前一亮。
裴珩刚走到门边就听到里面的那道女声,这声音清甜软绵,如一汪潺潺流动的溪水,动听悦耳。
他莫名有些意动,耐心的驻足倾听女孩演讲面试。原本他准备看几眼就走。
裴珩缓步走进来,他的出现让室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他语气淡淡,神色清冷,整个人看起来就十分矜贵。
“继续吧,我旁听一会就离开了。”
几个学生会骨干纷纷起身问会长好,裴珩只是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苏淡月身上。
女孩紧张得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心跳如鼓。
“你的表现还不错。”裴珩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苏淡月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红着脸轻声说:“谢谢。”
她赌对了,裴珩竟然来了,不怕他不上钩,就怕她连面都见不到。
裴珩要来了今年新生的报名表,翻看了几下便找到了女孩的报名表,看向上面填写的信息,他有些愣神了。
竟然是季青宇要追的那个所谓得新校花,他没见过人,但只听老季说过名字。
报名表的上的女孩照片,清纯可人,那双眼眸清澈见底,十分灵动,这让裴珩不禁皱眉。
怪不得追不上,苏淡月明显就是那种乖巧单纯的女孩,老季这种花花公子配不上她。
第5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5
裴珩还从没这么想去认识一个女孩,但他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经验,该怎么做,他还没有想法。
招新刚结束,裴珩下意识的往后寻找女孩的身影,可惜现场人实在太多了,他只好作罢。
“裴学长,我,我喜欢你。”
有个长相漂亮的女孩突然冲到了裴珩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封粉色信封的情书。
“抱歉。”裴珩冷淡的拒绝,没再理会,像这种跟他表白的女孩,数不胜数。
从一开始他还会礼貌接过,但他发现这样反而让那些女生更积极,更疯狂,他厌恶这些行为,后面都是直接冷漠拒绝。
苏淡月正躲在后面,悄悄看着好戏,看来这裴珩眼光还挺高的,这女孩也挺漂亮,看起来娇娇柔柔的,对着这么一个美人,他竟然能这么冷漠。
看来她的路途还任重而道远。
裴珩刚要离开,视线却不小心瞥见了苏淡月,女孩个子小小的,时不时在探头看着。
还是个爱八卦的小猫。
————
台球俱乐部。
裴珩一打一个准,球球入坑,让吴勐言无语至极,他就知道,只要跟珩哥打,准输。
这还玩什么呀。
待最后一个黑八打进洞内,裴珩这才端起一旁的酒杯喝了两口。
“珩哥,你不对劲!”
“咋感觉你今天有点醉酒消愁的感觉,该不会为情所困吧。”吴勐言原本只是想逗个乐,但眼见裴珩没有像往常一样白他一眼,反而一副默认的姿态。
“我靠,千年铁树开花了?”
“滚。”
裴珩不想跟吴勐言贫嘴,他的确有些懊恼,对于感情这方面的事,他的确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珩哥,不是我说,你这还用烦啥,就你这条件,只要一开口,保准贴你身上不下来。”
“她根本不认识我,而且她也不是这样随便的女孩。”裴珩下意识的反驳,尤其是想到女孩那长得清纯可人,一副乖乖的样子,心里更是软了几分。
想要了解她更多更多的想法瞬间涌了出来。
“这得长成什么仙女模样,竟然能让珩哥你这种高岭之花动了凡心?”吴勐言一脸好奇地追问。
别人不知道,他跟裴珩是兄弟,天天混一块还能不知道嘛,裴珩到如今都还保持着他的童子身,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裴珩是不是喜欢男人,有天自作主张给他叫了一排“少爷”。
丫的,差点踹飞他。
裴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她是我们学校今年的新生。”
“你只需要告诉我,该怎么去接触她。”
吴勐言一听,更激动了,“这还不简单,刚入学的小学妹那叫一个单纯,你只需要展现你的钞能力,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送花送包珠宝......”
裴珩:……
上次谁说老套来着。
裴珩也没指望吴勐言,放下手中的酒杯,便坐在旁边的沙发,拿起手机便上网查。
【如何去了解并接触一个女孩?】
【女孩子最是心软,只要你用真心去打动她,要舍得给女孩花钱,尤其她有任何困难都上上上......】
【现代社会,先加个微信呗,聊聊就了解了嘛。】
...........
吴勐言看着平日就是个性冷淡的裴珩,正一脸严肃在手机上查询什么,忍不住也凑头看了一眼。
没眼看。
他觉得裴珩不应该这么认真,他们这个圈子,什么女人没见过,从前裴珩不也看得很透彻,现下是被一个女人迷昏了头吧。
但吴勐言也没再开口说别的,他觉得裴珩只是没碰过女人才这么稀罕,等以后开了荤,自个都刹不住车。
————
苏淡月这边刚打开微信就发现了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微信的头像是一只黑色猫咪,微信名是一个珩字。
该不会是她想得那样,她还没出手,裴珩自个就上钩了?这鱼是不是太好钓了点。
通过了微信以后,苏淡月发了一句问候,还顺带着发了一个可爱的疑问表情包。
【请问你是?】
信息刚发出去不久,对方就回了信息。
【裴珩】
如此简短的两个字,却让苏淡月内心躁动起来,但是她知道这些公子哥个个都跟人精似的,玩玩可以,想嫁给他们,那对不起。
至于裴珩,她不觉得他有什么例外,就算两人发展到最后,他也有可能被家庭压力所迫。
【裴学长,你加我有事嘛?】
【是想通知学妹你的,你的招新面试已经通过,记得三天后过来参加学生会迎新活动。】
........
裴珩冠冕堂皇的说完,也觉得自己有点无厘头,虽然他名义上是学生会会长,但实际上他已经大四,所有管理事宜早就已经转给下一位继任的会长。
不过现下没有更好的借口,只能如此说。
【谢谢裴学长,改天有空请学长吃饭!】
【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苏淡月怀疑对面的人不是裴珩,那个清风霁月,俊朗贵气的男人,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厚脸皮。
换作正常只是一句客套话,他偏上赶着问什么时候,他这么缺一顿饭嘛?
这事要叫别人知晓,估计要请裴珩吃饭的女生得排着队请吧。
【这个嘛,还不知道,等有空再说。】
她当然巴不得能跟裴珩加快进度,但男人嘛,容易得到手都不香,加上她最近钱不够支出,兼职的工资又还没发。
这边。
裴珩看着信息,嘴角微微上扬,明明女孩没在跟前,他却觉得对方可爱的要命。
【好的,那早点睡,下次聊。】
【小兔晚安jpg.】
.........
三天后。
学生会迎新现场。
没想到招得新人还是挺多的,不过说来也是,大四毕业的就走了,肯定得多招人补齐。
“苏校花也通过学生会招新竞选了。”
“是呀,上次现场见了真人,比那张偷拍的照片好看一百倍,简直了。”
“而且上次裴珩学长还夸了她,这对cp好好磕呀,娇软少女?矜贵公子,绝绝子。”
现场也有些议论着苏淡月的,毕竟她现在是学校的名人,校园贴吧评比出来的校花,没见过的也好奇真人究竟有没有这么好看,配不配得上校花这个名头?
孟溪然捏紧了拳头,她是学生会的骨干成员之一,家里开了个小公司,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她就是上一任校花,结果现在被一个新来的学妹抢了风头,甚至连裴珩都夸了她。
明明她喜欢裴珩这么久,本以为进了学生会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结果裴珩性格十分冷淡,对女生更是不假辞色,何时见他当众去夸一个人。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还是挺准的,裴珩的确对苏淡月有了不一样感觉。
——
第6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6
苏淡月今天穿得比较简单,只着一件纯白色白t配一浅蓝色牛仔裤,她的衣服基本都是这一挂,披散着墨黑一般的长发,丝滑光亮,肤白貌美,唇不点自红。
刚一进门便引来众人的惊艳,内心都纷纷闪过一个念头。
这就是传说中,你连她的头发丝都比不过嘛?
这也太美了点,简直人间白月光!
孟溪然更是咬牙切齿,但她的形象一向是温婉学姐,只能忍下心中的嫉妒,过去和苏淡月打招呼。
“苏学妹,来了就赶紧入座吧。”孟溪然一副温婉可人的样子,的确很具有欺骗性。
同是千年的狐狸,苏淡月又怎么会错过她眼底的嫉妒和厌恶。
“好的,学姐。”
苏淡月轻扬起一抹微笑,只能在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来得有点迟,后排的位置都被占完了,看来这年头,无论学霸还是学渣都还是爱占后座。
有时候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裴珩刚进门便瞧见坐在前排的女孩,撑着腮帮子发呆,白软软的。
可爱,想.......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朝她走去,在她身旁坐下。
众人纷纷目瞪口呆,这么不管不顾的嘛,裴珩可是学校风云人物,万千少女的男神。
他从未和哪个女生这么亲近坐一起过,今日竟然坐到了苏校花的旁边。
“裴学长,你怎么坐我旁边呀。”女孩的声音轻柔,还有些忐忑。她感觉视线如果能汇聚成一根实箭,她估计得被人盯死了。
裴珩见她整个人都不自在,脸上都泛起了红晕,似乎紧张得很,莫名想逗逗她。
“这位置没人,我就坐了,还是说学妹不想我坐这呀,那我可以换个地方。”
原本清冷淡漠的贵公子一朝动心,竟然还会装起可怜,仿佛他被女孩的举动伤了心。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裴学长,你随意。”
苏淡月惊慌的摇头,赶忙否认,她害羞得整个小脸都通红,耳垂都红得咋人。
这么不经逗。
裴珩只好端坐起来,没再逗弄她。
两人的互动自然也被人收入眼底,有些觉得两人是天作之合,有些则觉得苏淡月家境太普通了,根本配不上裴珩这样的豪门公子。
而孟溪然只觉得牙齿都要咬碎了,凭什么,裴珩究竟看上这贱人什么了,不就只有那一张脸,除此之外一无是处,哪里能跟她比。
她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尤其裴珩不经意勾起的笑容都让她知晓,裴珩就是喜欢上了苏淡月。
他怎么可以喜欢上别人!!
——
“学妹说请我吃饭,择日不如撞日,刚好我今天有空。”
裴珩温润有礼,语气竟然有些温柔。
“可是我.....我可能没有多余的生活费支出了。”女孩有些窘迫的说道,但是看到裴珩期待的眼神,更是有些不好意思。
裴珩顿时一愣,他没想到女孩的生活如此拮据,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心疼。
“没关系,其实是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嘛?”裴珩微笑着说道,温文尔雅,完全不像传说中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苏淡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拒绝了,“抱歉,裴学长,我可能最近都没空。”
裴珩还是第一次尝试到被人拒绝的滋味,有些新奇还有些失落。果然他心动的女孩跟别的女生的确很不一样。
而孟溪然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嫉妒如汹涌的潮水般蔓延。她咬着嘴唇,指甲都快陷进肉里。
她拿起手机直接拨打了一个电话。
“给我查查这个人的资料,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
“我去,月月,你又上贴吧热门了。”林梦洁激动的说着,尤其是热门的主题竟然是苏淡月跟裴珩疑似恋情关系。
那她就能吃到第一手瓜了,好幸福!
“梦洁,我跟裴学长总共就见过两面,哪里是什么恋爱关系,这谣言造得也太离谱了些。”苏淡月有些懊恼的解释道。
心里暗自窃喜,看来这高岭之花也不是很难拿下嘛,只要攀上这根高枝,她就更能脱离这摊泥沼。
“但依我多年的恋爱经验,裴珩学长八成对月月你有意思!”
“那可是裴珩啊,月月,你太牛了。”
苏淡月摇了摇头,笑着问她,“这么说你谈过多少个,经验这么丰富.....”
“额......我的纸片人男友也算经验吧!”林梦洁有些心虚。
两人打闹着,刘雅婷在一旁看书,平常她就比较安静,喜欢看书。
而夏依依也看了帖子,她顿时有些生气,连裴珩哥都被勾了去,她这个室友就是个狐狸精,故意勾引人。
回到宿舍时,她的脸色都阴沉沉的,看着就渗人。
夏依依越想越气,忍不住冲过去扬起手就想扇苏淡月一巴掌。
没成想,苏淡月直接一把接住,将她推开。
林梦洁反应过来,赶紧护在苏淡月身前质问。
“夏依依,你干什么要打月月。”
苏淡月冷笑,看着夏依依,她难不成以为她是可以任人欺负的嘛?
“你看什么看,就你这种穷学生,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我见多了。”
“我告诉你,裴珩哥不是你能沾染的,你最好给我小心点!”
夏依依一脸高傲的放下狠话,便直接离去。
是嘛,你越不让我沾染,我偏偏要沾染看看!
————
“珩哥,你喜欢的女孩原来就是那新校花苏淡月?”
“那不是老季正追着的嘛,君子不夺人所好,别待会你俩为个女人伤了兄弟感情。”
吴勐言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即使是他也不得不说一句,这校花果真有心机有手段,连裴珩都能勾得失了魂。
“闭嘴。”
裴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继续拿起手中的酒猛灌了几口。
他明显感觉到女孩的刻意疏离,哪怕他主动靠近,她都跟躲洪水猛兽似的,拒绝他的靠近。
他哪里有尝试过这种滋味,以往都是他拒绝别人,哪有别人拒绝他的份。
裴珩从出生就注定这辈子是天之骄子,常人难以企及,难免也会有几分傲气。
现下吃了闭门羹,只能在这喝酒消愁。
“我靠,裴珩,你不地道呀,背着我去追我未来女朋友?”季青宇气势汹汹的跑进来时,连哥都不叫几声。
“公平竞争。”裴珩淡淡的出声,反正女孩根本不会答应季青宇这样的花花公子,说是公平,也不太公平吧。
季青宇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他知道裴珩是来真的,他果真对苏淡月动心了,他哪里挣得过他。
“哎呀,老季,你也别生气,你都追三个月了,都追不上,该放弃就放弃吧。”吴勐言见两兄弟脸色都不大好,只能打个圆场。
“行,公平竞争就公平竞争!”季青宇说完,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酒杯灌了两口。
————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第7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7
爱尚咖啡馆。
这家店装修风格简洁大方,气氛好,开在大学门口附近,还有不少学生也会过来。
“月月,听说你和你们学校的风云人物裴珩谈恋爱了。”
“真的嘛,真的嘛。”
张梅雪和李琪两人都是s大大学隔壁职校毕业的学校,自然对s大出名的风云人物了如指掌,
这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裴珩。
他可是高岭之花,非常人难以拿下。
没想到他的女朋友竟然和自己一块工作。
想到这,两人就是一张八卦脸。
李琪催促的问,“月月,你快说嘛,是不是真的。”
把女孩都给问到羞红了脸,她红着脸,摇了摇头,“不...不是,我跟裴学长没什么关系的。”
张雪梅又八卦着问,“那你们校园贴吧咋回事呀。”
两人轮流问,苏淡月都被缠得不知所措。
她说的都是真的,她与裴珩的确没什么关系。
突然。
“请问这有什么好喝的可以推荐嘛?苏学妹。”
裴珩语气淡淡,声线清冷,气质矜贵优雅,他身材修长挺拔,言行举止可见其修养。
苏淡月听到声音,惊愕地转过头,看到裴珩的那一刻,眼睛都瞪大了。
张梅雪和李琪也被这突然出现的裴珩惊住,瞬间安静下来,一脸花痴地看着他。
裴珩却只专注地看着苏淡月,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淡月红着脸,嗫嚅轻语:“裴...裴学长,您怎么来了?”
裴珩嘴角微上扬,让人如沐春风一般,“想喝点东西,便来了。”
“那学长可以试一试我们店的招牌。”
“好的,那就要两杯。”
说完,他找了个位置坐下。
张梅雪和李琪立刻凑到苏淡月身边,小声激动地说:“月月,他真的认识你啊,还专门找你问呢,你们肯定有关系。”
苏淡月红着脸,还是解释着她与裴珩真的是没什么关系。
可是张雪梅和李琪根本不信,只一个劲磕cp。
............
裴珩坐在靠窗户的边上,时不时视线会停留在苏淡月身上。
女孩认真工作时的样子也很好看,有种独特的气质,特别的吸引人。
他看得入迷,一边品尝着女孩亲手做的奶茶,一边看着她工作。
她的手好白,看起来就不适合做这些粗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淡月终于下班了,她发现裴珩学长竟然还没走。
他竟然在这等了她一天。
“学长,你,你怎么不回去。”
她微红着脸,女孩的皮肤很白,稍微紧张,就很容易脸红。
裴珩忍不住拉着她走。
猝不及防被人拉住了手,她没反应过来。
“学长.....你慢点....”
苏淡月微喘着气,被裴珩拉着走得太快了些,她有点跟不上。
她个子娇小,只有160,而裴珩整整188的身高,腿长迈步大,女孩跟不上也正常。
裴珩放缓了脚步,拉着人到了停车位置,让女孩先上了副驾驶,他才上了驾驶座。
“学长.....你,你是有什么事和我说嘛?”苏淡月说话间还有些害羞,小脸冒红。
裴珩看着女孩的脸,心跳得飞快,他哑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月儿,我喜欢你。”
苏淡月愣住了,心跳声仿佛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紧接着又以更快的速度跳动起来。她的脸瞬间红透,头低得都快埋到胸口了。
但在想到两人之间的差距,脸上的红晕又转为了白。
她根本配不上他,即使他如今说喜欢,日后还是会因为两人家世过于悬殊最终一拍两散。
“学长.....我,我对不起.....”
苏淡月忍住了心中的那份悸动,还是拒绝了裴珩,但她刚说完拒绝的话,眼睛就忍不住一红。
裴珩凑到了女孩面前,双手按住她的两肩。
“我以为,你也喜欢我的,不然为什么要哭?”
他看着女孩要哭不哭的模样,根本不想再听苏淡月说话,尤其说得还是他不爱听的话,直接吻了上去。
“嗯唔......”
女孩对于亲吻很是生疏,声音软绵,两只小手在他胸膛前推拒,似乎被亲软了,力气也没了。
裴珩很温柔,一下又一下的亲。苏淡月感觉整个人软绵绵的,快要被亲哭了。
良久。
他才放开了她。看着女孩被亲得雾水朦胧的眼睛,反应更是起来。
好娇好软好想.........
“你,你不要脸.....”女孩被亲的太久,声音都有些软哑,连骂人都让人觉得有点娇。
裴珩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他只是亲一下就被骂不要脸,要是动真格的.......
明明以往他会觉得恶心不干净的事情,在女孩身上,他却只觉得如此美妙,甚至想更进一步。
“是我的错。”
“那你以后不许亲我。”
“那不行,错归错,亲还得亲。”
裴珩不辜负女孩的那句骂,直接展现他不要脸的功力。他不光亲,还要亲个遍。
“那你以后就是我女朋友了。”
苏淡月看着平日高冷的学长此时竟然冒着一股傻气,不知为何,她不想再考虑这么多,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如果两人注定要分开,那她也会祝福他,希望他过得幸福。
“嗯。”女孩轻声答应,却让裴珩激动不已,直接狠狠抱紧了她。
以后,她就是他的了。
...........
第8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8
苏淡月和裴珩感情发展迅猛,如胶似漆,也让不少校园贴直呼,我的cp竟然成真了!
这个结果,吴勐言早就想到了,谁放着珩哥不选,选老季这么个花名在外的。
吴勐言:【珩哥,你行呀,人都追到手了,不带出来瞧瞧?刚好谢子豪他们从国外回来。】
裴珩:【你组个局,不要带乱七八糟的人。】
吴勐言:【行呀,晚上夜梦包厢k歌,8点半,保证今晚是个素局。】
..........
夜梦。
“珩哥真找女朋友了?你可别骗哥几个。”谢子豪刚从国外回来,还不太敢相信,裴珩这个性冷淡可是跟他那个小叔叔一模一样。
裴珩他小叔叔单了三十年,他以为裴珩也得单着到三十岁才会为了家族接受联姻安排。
没想到现在就有女人能让裴珩破了戒。
“我也不信,该不会是老吴你造珩哥的谣。”陈俊宏也跟着附和道,说完发现季青宇一个人在喝着闷酒,一言不发。
像发现新大陆似的。
“靠,老季,你咋一个劲喝酒,你赶紧给我和子豪说说,珩哥这事是不是真的。”
“你别弄老季,小心他发火。”吴勐言对陈俊宏悄悄说了声,随后摇了摇头。
这事闹得!
——
裴珩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冷淡漠然,但私底下,在她面前像个小奶狗似的,还会撒娇。
不给亲还得撒着娇,明显是知道女孩吃软不吃硬,每每亲吻都得亲得她要哭了才罢手。
“一会要觉得不舒服,别忍着,跟我说。”
“知道了,珩哥哥。”女孩点了点头,软声叫哥哥的时候,还是让裴珩忍不住想将人再抱到怀里狠狠亲一亲。
包厢里几人只带了名义上的女朋友,没敢点什么公主。
门被推开,先进来的是裴珩,手里牵着一个女孩。
我靠,这长得也太纯了。
吴勐言,谢子豪和陈俊宏等三人在这圈子什么美女没见过,还是第一次见长得这么漂亮的,又纯又媚。
虽然女孩穿得比较保守,但还是可以看得出身材姣好,凹凸有致,简直尤物。
珩哥原来以前不是性冷淡,只是太挑嘴了。
“你,你们好,我叫苏淡月。”苏淡月有些紧张的打了声招呼,尤其看见一旁喝酒的季青宇,她就更紧张了。
“叫嫂子?”裴珩见这几个家伙眼睛放亮,有些不爽,语气淡淡。
“嫂子好!”三个人异口同声说喊着,只有季青宇一脸闷气。
——
“看来这就是裴少的女朋友,长得的确比我好看那么一点。”
“人家是正经女朋友,我们这种充其量就是情人。”
三个女人一台戏,不过她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因为她们就想要钱,反正这些公子哥都爱玩,可不会跟你来真感情。
苏淡月在心里冷笑,她可不会轻易相信男人的嘴。即使现在裴珩表现的再怎么爱她,如果权势和她只能选一个,她一定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所以她要借着裴珩现在对她还有几分真心,她想要出国留学当交换生,提升自己的身价。
不然,就凭她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跨越阶级嫁入豪门!
“月儿,你要不要唱歌。”裴珩附身在女孩耳边低语,视线在女孩绯红的脸上徘徊。
“不要.....”她感觉有点晕,摇了摇头。刚刚只是瞧那杯鸡尾酒粉蓝透亮,十分好看,忍不住喝了一口。
结果尝了一口觉得挺好喝的,便直接一杯下肚,没想到度数还是有点高。
“傻,让你偷喝,这酒度数可不算低。”裴珩忍不住笑着说,那副温柔的样子让在场的几个兄弟忍不住咋舌。
这还是那个不近人情的珩哥嘛!
*
“要不,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吴勐言一向是气氛组,赶紧组织起游戏。
“老吴,你别真心话了,就你们几个,裤衩啥颜色我都知道。
“就玩大冒险,输了就随机抽取大冒险,也可以喝酒抵了。”谢子豪逗趣的说着,直接定了游戏的规则。
裴珩原本想让女孩不用参加了,但苏淡月也不想刚开局就扫了大家的兴,便也应下了,
几轮游戏下来,都没有轮到苏淡月,反而裴珩输了好几把,一直在喝酒抵罚。
转盘转啊转,终于指到了一次苏淡月。
“轮到嫂子了,你要大冒险还是喝酒呀。”
裴珩端起酒杯,神色淡淡的说道,“这杯,我替她喝了。”
说完直接仰头灌了一杯。
“我靠,老裴,撒狗粮撒到我们这了,你要替嫂子喝,起码得喝三杯才行。”
“行。”
裴珩直接再续了两杯,准备喝,就被苏淡月拦住了。
“珩哥哥,你喝太多了,我选大冒险吧,这样谁都不用喝了。”女孩似乎有些心疼,抓着裴珩的手不让他喝。
“丫的!”季青宇气死了,猛灌了两杯酒,明明是他先追的,结果成了兄弟的女朋友。
还一口一个哥哥的叫!!!
“也行,那你抽一张,看看你的大冒险是什么!”吴勐言怕季青宇闹气,用手肘顶了顶他,示意让他别发癫。
大冒险:出门后遇见的第一个人,无论对方问什么,对着他喵喵喵喵喵~
苏淡月:“……”
————
苏淡月最后还是履行规则,实施大冒险,原本裴珩想替她再喝两杯就是了,结果吴勐言等人纷纷起哄,不能破坏游戏规则。
既然选了大冒险,就不能反悔,所以苏淡月自个出去,几人则跟得稍远,想看看情况如何。
裴瑾年刚从厕所出来,便见远远一女孩冲着他跑过来。
夜梦的灯光稍暗,闪烁着红黄紫蓝的。但女孩只着一身纯白长裙,腰间系着一个蝴蝶结,长发飘飘,肤白唇红。两颊还微飘着红晕。
裴瑾年看着女孩走到自己跟前,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他看,亮得清澈。他这才发现竟然是她。
但是夜梦这种场所,她怎么会在这!
“这里不适合你,不要误入歧途了。”他沉着脸,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以为女孩为了赚快钱,来夜梦陪酒。
夜梦消费跟不夜人间差不多,像女孩这般需要在餐厅当服务员打工,根本不可能消费得起。
“喵喵喵喵喵~”
女孩知道男人误会了,但想到大冒险的要求,只能软声的学着猫叫了几声。
她.....她是在勾引我?裴瑾年没想到看起来清纯可人的女孩还会勾引人,那声音像似的甜软,莫名让他想到女孩如果是在床上这般.......
“小叔?”裴珩没想到自家小女友一出门遇到的人竟然会是自家小叔叔。
他没想这么多,上前便搂住了女孩,给裴瑾年介绍苏淡月。
“月儿,这是我小叔裴瑾年,”
“小叔,这是我女朋友苏淡月,她也是s大的学生,今年刚上大一。”
裴珩在长辈面前反而显得没这么冷淡,笑着介绍了一下。
“嗯。”裴瑾年应了声,不着痕迹的看了女孩两眼,心中不由得有些讶然。
居然,是自家侄子的女朋友!
“我还有事,你们玩你们的。”
裴瑾年说完便匆匆离开,心里却有些异样。
苏淡月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裴珩竟然还有个这么年轻的小叔,而且还是她暑假时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看情况,这个裴瑾年还记得她,不然怎么会是那副表情。
裴瑾年回到车上,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神有些复杂。他没想到事隔几个月未见,再见时竟然已经是自家侄子的女朋友了。
他能看出来裴珩对女孩的真心,那作态不像是作假,可刚刚他竟然在女孩靠近他时。
裴瑾年竟然下意识的误解了她是在这做陪酒,他甚至有些恶意的想着,若是她很缺钱,他可以出钱养她。
没成想竟是自己误会了。
想到那双湿漉漉眼眸,萦绕着别样的潋滟。
心里莫名有些悸动。
第9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9
“嗯唔.....不行......”
“乖乖,就亲一会,好不好......”
裴珩高大的身躯搂着娇小的苏淡月,女孩被迫仰起头,脸色绯红,唇红湿润。
被男人搂在怀里亲了又亲,若不是此时正在学校某条校园小路,恐怕两人得越了界线。
裴珩只感觉气血上涌,欲望膨发,他从未体验过这样美妙的感觉,光是亲吻便让人沉沦在内。
他真的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负她,但现下不是个好时机,宿舍的门禁时间也快到了。
“呜.....裴珩....你又欺负我.....”苏淡月娇声软哑,小拳头直捶裴珩的胸膛,惹得裴珩忍不住发笑。
女孩生起气来连哥哥都不带叫的,但撒娇的样子也很可爱。
“我若想欺负你,便不止是如此了,乖月月。”裴珩喝了很多酒,脸上也微显薄红,不过他酒量很好,没有醉。
“好了,赶紧回去吧,待会真回不去宿舍,那你可得跟着我走了。”
女孩听此,忍不住瞪了他两眼。
真真不要脸!
“就应该让学校的人来看看,说好的高冷男神,怎如此厚脸皮!”苏淡月说完,朝着裴珩吐了吐舌头,转身便要离开。
裴珩从后面拉住,一个转身又跌入他怀里。
“再亲一下就放你走。”裴珩说着,不等苏淡月反应,便低头亲亲。
苏淡月脸颊更红了,跺跺脚,“你无赖!”然后急忙跑开。裴珩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上扬,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离开。
苏淡月转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忍不住心里吐槽。
男人就是狗,亲得她嘴都肿了。
*
苏淡月刚回到宿舍推门进去,迎面而来就是夏依依的一巴掌。
“贱人,我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勾引裴珩哥,你竟然敢和他在一起!”
“你一个穷学生,妄想攀附裴家太子爷,你以为你真能嫁入豪门,别做梦了!”
夏依依高傲自大的神情,那看下等人的眼神刺痛了苏淡月。
苏淡月抓着夏依依的领子,抬手就是还她两巴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夏依依,你是裴珩的谁!三番两次打我,今天让你也知道被打的滋味。”
夏依依没想到苏淡月敢反抗,气得大骂:“苏淡月,你竟然敢打我!”
“我告诉你,我们夏家马上就要和裴家联姻,以后我就是裴珩的未婚妻,你就是一个插足别人的小三。”
苏淡月听完愣住,手上的动作放松下来,“裴珩要和你订婚了?不可能!”
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夏依依又傲气了起来。
一旁的林梦洁看不下去了,她帮着苏淡月开口。
“夏依依,你别太过分了,是裴珩追的月月。”
“懒得跟你们这些破落户废话,今天起我就搬出宿舍!”
“苏淡月,限你三天内就给我分手,否则你那个好父亲说不定哪天就得过来瞧瞧你了!”夏依依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威胁道。
说完还推了下还正在低头的苏淡月,便径直出了宿舍。
..........
“月月,你没事吧!”林梦洁也有些难受,没想到这夏依依的大小姐脾气这么大。
真是受够了!
“我没事,我想先去洗澡。”苏淡月轻声说道。
进了厕所,苏淡月打开花洒浇了自己一脸水,想让自己能够更清醒。
想必夏依依已经调查了她,竟然还用苏大成威胁她!想到那个好赌烂醉的所谓父亲,苏淡月只想吐。
她好不容易才逃离了那个泥沼!她必须先做两手准备,一旦裴珩要订婚,势必要抛弃她。
她苏淡月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
裴家老宅建在龙脉山的半山上,整个庄园巨大,庄严古朴。
裴珩开车抵达。他刚下车,管家便迎了上来,“少爷,老爷和夫人在客厅等您,裴老爷子也在。”
裴珩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平日他只每月十五会回庄园进行家庭聚餐。
今天不是十五,还特地叫他回来.....
裴老爷子今年80,身体却还是挺硬朗。
裴珩一进客厅,就看到一家人正襟危坐。老爷子面色严肃,先开了口:“珩儿,你一向很优秀,现下你又毕了业,我准备让你和夏家的那个小丫头订婚。”
“你看,怎么呀。”
裴珩眉头紧锁,“爷爷,小叔都三十了,您不给他订婚,先给我订。”
“您觉着合理嘛?”
他不敢提苏淡月的事,现在他的能力不足以护着她,一旦被父母知晓,绝对会被百般阻挠。
“胡闹!”裴父猛地一拍桌子,“你小叔是你长辈,你个小辈还管上他了!”
裴珩淡淡的说着:“那我也不可能订婚,裴家难道还用联姻去稳定合作关系嘛?”
“那夏家虽然比裴家差上那么一些,但也算门当户对。”
裴老爷子严肃着说,随后又问,“莫不是你有喜欢的人了?”
裴珩沉默了下来,他不知该说实话,还是继续隐瞒。
“看样子,珩儿是开了窍,比他小叔强,一大把年纪还不想着结婚生子。”
裴老爷子活了一大把年纪,也看明白,自家孙子这是有喜欢的人,少年意气风发,谈恋爱玩玩也正常,但结婚还是得选个门当户对的。
“先将婚事定下,别再说了。”
“知道了,爷爷。”裴珩只能先应下,月儿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知道像他这样的家世,不可能娶一个普通人为妻。
但他也不想放手,他喜欢月儿,如果可以,哪怕日后他结婚了,除了名分,别的,他都可以补偿她。
裴瑾年在二楼处,手里还拿着红酒杯,嘴角不由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看来也没有多爱嘛。若是他抢过来,应该也可以的吧。
裴瑾年不是性冷淡,相反,他比常人还要重欲,早在第一次见面,他就对她心生欲念,只是暂时压制下自己禽兽的想法。
没想到竟又让他遇见她第二次,理智率先败下阵来。
他想要她。
想要疯狂的占有她。
但现在她还是裴珩的女朋友,所以他故意设了局,就想看看裴珩怎么选了,若是选了联姻,那就怪不得他这个小叔不留情面,抢侄子的女友了。
男人嗤笑一声,摇摇头,什么爱不爱,权力在自己手里,才能掌握主动权。
不巧,作为裴氏集团家主,他就有这个权利。
第10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10
“小叔?”苏淡月有些疑惑的表情,她不知道为什么裴珩的小叔会找她,甚至还有她的电话。
当裴瑾年打电话给她时,她甚至以为是打错了,直到他开口自我介绍,还说正在学校南门等她。
“先上车。”
低调奢华的柯尼塞格后座上,裴瑾年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的不容拒绝的口吻。
女孩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上去了。也许是裴珩出了什么事,这才托小叔过来?
车后座的空间还是挺大的,但苏淡月上车便发现那种跟男人共处在一个空间的感觉,十分压抑。
“小叔?”
女孩见裴瑾年不说话,再次喊了一声。
“你是我哪门子侄女?”裴瑾年听到那句称呼,就觉得有些刺耳,漠视的暼了女孩一眼,随即又开口道:
“你知道裴珩他马上就要和夏家千金订婚,你只能选择跟他分手
识相的话,自己提分手,我这边还能给你一千万分手费。”
裴瑾年带着上位者不容忽视的矜贵冷漠,狭长的眼睛暼向女孩,猎食者般的眼神,阴鸷的可怕。
“不可能,我不可能跟珩哥哥分手的。”女孩有些怕眼前的男人,却还是坚定的说着。
他以为区区一千万就能打发了她?
裴瑾年嗤笑一声,冷嘲道:“看来野心不小,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分得清嘛。”
“我这边还能给你另外一个选择,
只要你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你想的,我都能给你,不想要的,我也能给你!”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说出口的话让女孩却羞愤不已。什么叫分手,扭头就和男朋友的小叔在一起!
这什么跟什么呀!裴瑾年的态度叫苏淡月气闷。
“神经病,就算我和他分手,也不会和你这样的变态在一块的!”
女孩生气的骂道,想推开车门下车,结果发现车门已经被锁了。
“混蛋,放我下去!”
“你费尽心机搭上裴珩,不就是为了攀高枝,我才是裴氏集团的掌权人,只要你做了我的人,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裴瑾年看着愤怒的苏淡月,不禁暗笑,他眼神深邃,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此时的苏淡月心里开始动摇,若是攀上裴瑾年这棵高枝,她还需要去讨好谋划这么多嘛?
可是眼前的男人明显不是裴珩那般好勾搭的,看他那副不顾伦理纲常,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她产生了一种被猎食动物捕食的感觉,但是如果真能从裴瑾年身上得到她想要的.......
分手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她要的一直都是权利和金钱。
她对裴珩有爱吗?也许有,也许没有,但爱值几个钱!!能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还是能让她攀上顶峰,让所有人仰望!!
“我想做什么.......你都能帮我?”女孩的声音微颤,随着男人的靠近,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微颤。
裴瑾年从见她的第一面,就有想将女孩翻来覆去欺负的想法。男人正值壮年,阳刚之气十足,他忍不住俯身,整个人覆了上去,修长的手指轻抚女孩的脸颊。
“真是个乖女孩,你选择我才是正确的选择!”
手上那滑嫩的触感,粉嫩红唇更是诱人,让男人忍不住亲吻了上去。
“嗯......别......”
裴瑾年浑身发紧,强按着女孩亲吻,就像一块香软可口的蛋糕,甜滋滋的。
男人的掌心厚实,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肆意作乱.........
她软成了一滩水般,没了气力,只能任由裴瑾年按着靠在椅背上亲。
女孩娇美的脸庞透露着一股媚意,狭小的空间满是暧昧的气息,光是亲一下就这么甜,真想继续欺负她。
“砰砰——”
突然,一阵敲窗户的声音响起,两人分开,齐齐看向窗外面。
竟然是裴珩!!!
女孩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她竟然背着男朋友........
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
相反,裴瑾年还能饶有趣味的笑着逗弄她,“害怕他发现,你跟我的事?”
男人恶劣的靠在她耳边低语,暧昧的气息徐徐吹在她耳朵里。
“若是你现在主动亲我,我还能打发他走,不然我可就要开锁跟我的好侄子问候问候。”
“你——”
“不要脸,无耻的大混蛋!!”
女孩反应激烈,却又害怕,尽管嘴上骂着,却还是被男人威胁到了。
她仿佛献祭一般,直接双手抱住男人,唇与唇相贴时,女孩闭着眼,一颗泪珠滑落,时间似乎都静止了。
裴瑾年带着不容忽视的强硬,直接搂住了女孩的腰,那柔软的触感令人火热。
裴珩有些奇怪,学校门口怎么会停着小叔裴瑾年的车子。他便过来敲窗,想打声招呼。
见窗户一直不开,他便离开了。
良久。
时间随着一分一秒过去,男人越来越过分,场面一度失控,难以控制的欲望在此刻发起,他根本忍不了。
生理上的反应告诉他,他时时刻刻想和女孩在一起!
想和她肆意纠缠,密不可分!
想和她交织情线,共浴爱河!
但现在不是适合的场所,他只能压抑着,声音暗哑,“改天去我那再继续!”
“混蛋——”女孩羞愤至极,声音也同样微哑,显然是过于过分,让她忍不住气了。
.............
刚打开车门下车,便正好撞见不远处裴珩正一言不发,眼神可怕的看着。
他是该哭,还是该笑?他的小女友竟然和他的小叔搞到了一起!
该死!!!
第11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11
“裴 瑾 年!她是我的女朋友,你是我的长辈!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裴珩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任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尤其看到女孩一副娇媚姿态,那副模样他也曾窥探过,现下被另外一个男人拥有,他气得要发疯了!
裴瑾年下了车,直接搂住了女孩宣示主权。
两人之前眉眼还有些相像,现下仿佛对质一般的场面,让苏淡月心里有些想要逃离。
“你....你放开我!”
女孩挣扎无效,裴瑾年有些微怒,难不成她还想着这小崽子!
“你放开月儿,她肯定不是自愿,是不是你强迫的她!”
“裴瑾年,你都这把岁数的人,你还抢我女朋友。”
裴珩根本顾不上所谓的冷静,质问着。
三人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裴瑾年忍不住发笑,“你算什么东西,跟我叫板!”
“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选了联姻!那就怪不得谁了。”
裴珩眼神一惊,不禁苦笑。
这就是他的好小叔,设局搞他!可他也上了当,他的确觉得月儿的身份配不上他妻子这个身份。
没想到这就成了他被挖墙脚的理由!
“月儿,你以为他又能娶你,裴瑾年做事狠辣,果断,更不可能娶你!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立马退了订婚,等你毕业,我马上娶你!”
裴珩哀求着,他不愿失去女孩,明明是他先得到的,经历过那种两人互通心意的感觉,他不能忍受失去女孩的感觉。
“呵,你以为你能控制自己的人生,享受了裴家给你带来的权利和金钱,就该为此承担相应的责任!”
他没想到裴珩会这么天真,嘴角勾起的笑容是那么的嘲讽,语言犀利。
“你告诉他,你是自愿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的!”
这小崽子毛还没长齐,就敢对着他大呼小叫!
苏淡月根本不想对着这个修罗场,但她心里也清楚,她想要的只有裴瑾年能给她。
裴珩归根究底还是太年轻!!
她说:“裴珩,我们分手吧!”
“既然你也已经订婚,我们好聚好散。”
听到女孩的这番话,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捏紧拳头,冲上去就想打他一拳。
裴瑾年松开苏淡月,主动接了这一拳。
顿时男人嘴角便青紫,还流出一丝血,但他不怒反笑,“小崽子,打得好,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侄子的份上,今天你就是死在这,也没人敢说半句!”
裴珩脸色铁青,他心里清楚,自家小叔行事狠毒,睚眦必报,他说的都是真的。
难道他真的要跟着裴瑾年对着干!可是月儿,月儿是他真心喜欢的女孩,可他又有多少分去喜欢她。
他觉得女孩配不上他妻子的身份,答应了家族的联姻。
是他配不上苏淡月才对!
“我退出......我退出.....”
他失魂落魄的扭头转身离去,平日清冷的贵公子第一次这么狼狈,他转头时竟忍不住哭了。
若是苏淡月知道,只会嘲讽一句虚伪,明明选择权势的是他,却还要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她就是这么没心的人,她从小生活的经历告诉她,只有钱和权才能让她过得更好!
~
她有些担心的说着:“你受伤了!”
原本只是想装个样子关怀一下,谁知这狗男人上杆子往上爬。
“这么关心我?”
“那你去我那,给我上药?”
他嘴角勾起弧度,有些邪气的说着。
“无语!”苏淡月白了他一眼,见过厚脸皮,没见过这么厚的脸皮。
他挑了下眉,掏出了一个黑色钱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张黑卡,递了过去。
“拿着花,想买什么买什么!”
苏淡月此时突然感觉男人的脸皮又不厚了,甚至感觉他帅得一批。
原来给钱随便花的男人这么帅!不过也仅限如此。
“这个我要了,但你还要帮我完成一件事!”
“我要出国留学。”
他不语,微挑着眉看她,看她一脸坚定,随后还是应下。
“行呀。”
——
汤岑别墅区。
豪车缓缓驶入别墅区内,这是很多上流社会人士居住的地方,这边一栋别墅都能卖上好几亿。
所有住在这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今天,她有些累了,靠在背椅上忍不住眯着睡着了。
那清纯无害,岁月静好的样子让他忍不住靠近。
他本意只是想谈谈恋爱,至于结婚,他从未想过。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本就不稳,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变了心。
但现下他的心里喷发出一种莫名的感觉,他想就这样,让她留在他身边。
“嗯...”苏淡月睡得不沉,意识清醒过来时,发现男人的眼神阴鸷,有些可怕的盯着她。
“醒了?醒了就下车。”
~
苏淡月跟着裴瑾年下了车,踏入别墅。
别墅内装修奢华,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品味与财富。
“少爷,您回来了。”陈管家见裴瑾年脸上带伤,后边还跟着个漂亮女孩。
心下也震惊,这还是少爷第一次带女人来这里。
“陈管家,你拿下药箱上楼,拿完你就可以休息去了。”
女孩跟着男人上楼,让她没想到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室内电梯。
果然有钱人的生活,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奢靡。
“过来坐。”他朝苏淡月招了招手。苏淡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这里明显是裴瑾年的房间,她的感官只觉得大,非常大,干净整洁,桌上还摆放着鲜艳欲滴的花朵。
这对比她从前住的老城区,潮湿阴暗。简直一个天堂,一个地下。
“愣着干嘛,给我上药呀。”裴瑾年看她东张西望,眼睛时不时闪烁着亮光,忍不住想笑。
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
即使知道女孩的本性,他却并不觉得讨厌,不过就是爱慕虚荣罢了,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哦哦.....我这就来。”苏淡月拿起碘伏和棉签,先得消毒一下。
她说:“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
他忍不住暼了她一眼,看她一脸认真在他嘴角吹了吹,似乎真怕他会痛。
难道吹吹就不痛了?
待她消毒完,放下东西,他忍不住心里那股子欲望,一把将女孩拉过来,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第12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12
女孩涨红了脸,羞愤至极,挣扎着就要起身,偏偏细腰微扭......
“别动了,你是想要老子的命嘛!”
他声音暗哑,满是欲.色,尤其感受到那份柔软,忍不住暗骂。
这真真是想要他今晚死她身上了!
裴瑾年年轻时也是个桀骜不驯的富家子弟,他是天之骄子,裴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所有人都得捧着他。
稍有不顺心,发起火来让人害怕。
谁敢惹这位太子爷呀!
虽然随着年纪上涨,裴瑾年成熟稳重了许多,哪怕是动怒也是不喜形于色。
“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突然吓我一跳。”苏淡月不是真的不谙世事,作为一个成年人,她自然知道那反应是什么。
他一把将女孩公主抱,直接起身进了房间。
大床上铺着黑灰色的床单,女孩躺上去时,衬得她皮肤更白。
她知道这下是躲不过了。
男人强势的按住了她,再次亲吻上他朝思暮想的....
暧昧的气息弥漫了空间,女孩娇小,被他整个人笼罩在怀里。
她耳尖红了,那阵红一直蔓延.....
夜色墨黑,只淡淡一缕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床上,隐约可见羞怯的女孩哭着求饶。
裴瑾年根本不满足简单的亲吻,做了更过分的事。
过分得让女孩忍不住一脚踹过去,反而被一把抓住。
好软,好娇........
“再给我亲亲.......”
这次他亲得更深沉,更过分,让苏淡月忍不住暗骂。
男人简直像条狗,还是条舔狗!!
“嗯........”
她哭了,被亲哭了.......
两人互相纠缠不休,缠绵暧昧。
~
清晨。
苏淡月迷迷糊糊睁眼,发现身旁早没了人。
她身上换了衣物,但还是觉得有些不适。想到昨晚她都已经求饶了,但还是被迫跟着胡闹到了凌晨。
狗男人!
“苏小姐,您醒了?”佣人看见苏淡月下了楼,便赶忙打招呼。
“少爷出去了,他吩咐我们不要上去打扰苏小姐您,等您醒了,给您准备吃的。”
佣人态度十分恭敬,可以看得出是被人敲打过了。
她现在就是裴瑾年的情妇,一个心机深沉,爱慕虚荣的女人。
明明达成了她想要的,但苏淡月却心里有些失落。
她只能掩盖这点失落,跟陈管家打了声招呼,便回了学校。
接下来几天,裴瑾年没再出现,苏淡月也乐得如此,各取所需而已罢了,难不成她还指望对方有什么真情!
她照常认真学习上课,别的都是假的,只有真正在她手里才是真的。
~
苏淡月刚下课,下了教学楼,就看到一张她熟悉且恶心的面孔。
竟然这么快就来了,苏大成显然也看到她了,冲着她跑过来。
他拉住了苏淡月,卖惨哭诉道:
“女儿,你别再躲着爸爸了,你把家里的积蓄偷光挥霍完,爸爸不怪你。”
“你妈她生病躺在床上,你便趁机偷了户口本逃走了,爸爸也不怪你。”
“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咳.....爸爸求你跟我回去,看看你妈.....咳咳.....”
此时,正是下课时间,学生众多,见到一个衣衫褴褛,沧桑老气的中年男人竟然冲着校花面前,话里话外都是一个老父亲辛酸带大的女儿,却嫌贫爱富,还偷了家里的钱!
苏大成忍不住暗里奸笑,贱人生的女儿就是贱人,敢背着他逃跑!
他没想到逃走的女儿竟然考上了大学,还偷偷来上学了,害得他原本想用苏淡月抵债,结果没戏了,被放高利贷的打了一顿。
现下找到她也是有人给他传了消息,只要他能把人休学带回家去,就给他一百万。
听到一百万,苏大成眼睛透着贪婪的光,赶忙答应,便急急忙忙搭火车来了海市。
他看起来有些沧桑,脸上很多皱纹,不知情的还以为他真的辛苦养大了苏淡月呢。
苏淡月眼里充满了恶心和难堪,尤其是听到苏大成一口一个爸爸自称。她恨不得拿刀捅死他。
想到这些年她的痛苦,动辄打骂就算了,有时候甚至会被打进医院。
上完初中时,苏大成想让她辍学不读,她第一次产生了想同归于尽的想法。
她努力兼职挣钱,努力读书,就是为了逃离这一切,逃离这个恶心的家!
女孩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声声泣血,“你养我?我记事起,你就家暴,动不动就打骂我妈,我妈受不了,这才改嫁逃离了你这个恶人!”
“而我小小的个子,还没厨房的台子高。就得给你做饭,不好吃还得挨你打骂。”
“你有什么脸说,是你养我!!”
女孩一边说,一边流泪,让众人原本还有些怀疑揣测的心思瞬间又转移了。
“苏校花平时为人和善,怎么会是他爸爸口中所说的那样!”
“说不定都不是亲生的,苏校花长得这么美,这么漂亮,跟这个男的也不太像呀。”
............
“你胡说什么,今天必须跟老子回去!”苏大成被激怒,他不管不顾拉着苏淡月就要走。
众人赶忙围住拦下。苏大成见这些学生拦着他,不免有些气火,破口大骂着道:
“她是我女儿,家里都穷到揭不开锅了,她竟然还有钱念书!念书有什么用!”
“还不如跟我回去早早嫁人,还能得笔彩礼钱!”
苏淡月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好不心疼,“我不会跟你走的,我早就发誓要和你这种烂人断绝父女关系。”
“贱人生的贱种,今天不回也得回!”
——
裴瑾年没成想,今日特意过来找苏淡月,竟然会遇到这场面。
尤其看着女孩泪流满面,字字哭诉着以往的悲惨,他莫名感觉心脏都有些痛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将苏淡月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苏大成,“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这撒野。”
苏大成被他的气势震慑住,却还是嘴硬道:“好呀,原来是攀上有钱人了。”
随后又贪婪的冲着裴瑾年说道:“你想让我女儿跟你,那你得给钱!”
他挑眉,冷笑一声,“真有种。”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这里有两百万,拿着钱滚吧。”
心里嗤笑一声,就怕你拿了钱没命花!
“你干嘛给他钱,你有钱没地花了?”苏淡月根本不想给他一分钱,想要拒绝。
苏大成眼睛瞬间瞪大,生怕男人反悔,赶忙伸手去接过支票,一脸谄媚。
“好好好,我这就走,以后再也不纠缠她。”
苏大成灰溜溜的走了,但在场的围观群众却炸了锅似的议论纷纷。
裴瑾年拉着女孩便离开了,他突然很想了解她,他甚至觉得,他认识女孩太晚了。
~
“苏校花不是和裴珩一对嘛,怎么又跳出来一个男人。”
“该不会脚踏两条船吧,好恶心。”
........
世人皆如此,未经他人苦,却可以站在最高点指责别人,还自以为是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
苏淡月看着拉着自己的男人,她心存感激,但她也不会有爱。
爱对她来说太奢侈了,她只想利用所有人的爱,成就自己!
第13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13
苏淡月前脚刚被裴瑾年拉走,这校园贴吧一道醒目的标题便被顶上贴吧头条。
【s大苏校花表面清纯,实际脚踏两条船,是个拜金虚荣的心机婊。】
标题下方还放了好几张实图,尤其是女孩在夜梦时跟裴瑾年对视的照片,还有跟裴珩在车上亲吻搂抱,竟然还有是那时被季青宇强行抱住的照片的。
这些照片拍得极其暧昧,让人不得不多想。
【艹,原来是个心机婊,早知道给钱就能上手,我也去问问了。】
【楼上不要这么眼瞎好嘛,这照片里的男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没点实力还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真是没想到,校花看着清纯,原来这么浪。】
【你们别说了,我跟校花是同系,她特别容易害羞,性格很温柔,她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先前这么多富二代追,苏校花都不同意,原来是所图甚大,裴少都不够资格,转头遇见更好的就被甩了,好可怜。】
【听说她老爸还来学校想拉校花回去辍学结婚,其实校花挺可怜的,别这么说,说不定事情有反转呢。】
【要真能给钱就能上,我排第一。】
【这里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某些人不要这么恶臭好嘛!】
.........
评论众多,有好有坏,其中不乏一些普信恶臭男故意贬低,就为了满足自己那恶心的想法。
“裴珩!这究竟怎么回事,你跟月儿分手了?”
季青宇急忙忙到了裴珩公寓,发现门竟然没关,便推门进去。
整个屋子散发着一股子酒味,看来喝得不少,裴珩醉醺醺的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
一言不发的喝着闷酒。
“珩哥,你先别喝了,赶紧看看校园帖子。”季青宇纵然因为苏淡月的事情对裴珩有些怨气。
但现在看到他喝成这样,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他有些忍俊不禁。
他何时看到过裴珩这样过,看来爱情真的是个时而让人甜蜜,时而让人疯狂的东西。
他何尝不是如此。
裴珩听到了月儿两个字,便瞥了一眼季青宇,抢过他手上的手机,便划拉着看。
他越看,他就越心疼。
这些人凭什么这么说他的月儿,即使他自己都舍不得对月儿说半分重话。
何况是这么恶臭的发言。
“给我封了,查清楚那些恶心评论的Id,给我寄律师函,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知道了。”季青宇说完,有些犹豫要不要问,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月儿怎么会跟你小叔又扯到一块去了。”
裴珩沉默不语,只是拿起酒瓶,仰头灌酒,仿佛只要喝醉了,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别喝了,你再喝就得进医院了!”季青宇气愤的抢过酒瓶,看着满地的空酒瓶,明显都是裴珩一个人喝得。
他酒量是好,所以在喝了这么多后,他还是能清醒的意识到。
他失去了月儿!
凭什么,凭什么!
裴珩不理会季青宇的话语,拿起一旁的酒继续灌。
还没等季青宇抢,他就晕了过去。
“卧槽,珩哥,你别晕啊!”
季青宇只得赶忙扛着他开车去医院。
这边。
苏淡月刷着帖子,她只觉得想笑,这些发言,她从小到大不知听了多少,早就已经免疫了。
不过,她还是演出了一副难过的样子,眼眶红红,眼泪在眸子里打转。
“怎么哭了?”
裴瑾年进来就发现女孩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
他捧起女孩的脸,有些怜惜的给女孩擦眼泪,眼神不经意看到床上的手机亮着的屏幕。
那黑色标粗放大的字体,让他一目了然。
“我是不是真的很恶心,只会让人讨厌。”女孩伤心的哭着,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脸庞。
也刺痛了裴瑾年的心。
他阴沉着脸,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裴先生,您打电话找我有何事呀。”
对面的陈光明说着,有些冒冷汗,这位爷喜怒不定,谁知道是什么事。
他可不想得罪了这位大人物。
裴瑾年嗤笑一声,语气轻蔑着说:
“贵校的学生真是鱼龙混杂,什么啊猫啊狗都有,校园贴吧的顶帖立马给我封了,相关人员找出来,
尤其那些发言不堪的,都给我找出来!找出来之后该怎么做,你知道的!”
“好好好,裴先生,我这就去做。”陈光明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登上什么校园贴吧。
看见了帖的内容,更是一阵冷汗。
这是要害死他呀!
真是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什么事都敢乱发乱说,还连累了他,连累了学校。
要是大人物发火,今年资金断了,不捐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
校园帖子突然被封,事关人员都被律师函警告,还被学校记了处分。
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一些普信男,以为网上冲浪就没人知道,结果各个都被挖出了Id,齐齐社死。
杜涛没想到自己只是登个小号发布了一些幻想的言论,竟然还会被查出来。
原本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老实巴交的男孩,长得有些胖,还很宅。
结果没想到校园帖子上的恶臭发言,他竟然就是其中之一。
这下他不仅挨了处分,被人知道后,所有人都对他戴有色眼镜。
杜涛不服,像苏校花那样的尤物,哪个男人不想得到,他只是幻想一下,结果就被这样对待。
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被退学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但档案上记录的处分会影响他终生。
这篇帖子的发帖人查到了,发现竟然是前校花孟溪然发布的。
她还特别聪明,特地找了个网吧,拿别人的号去发。
可惜她遇到的不是普通人,裴瑾年这人虽然喜怒不定,但他护短,若是谁欺负了他要护着的人,掘地三尺,他也要把人找出来。
最后孟溪然在临近毕业的关头,被退学了。
“不,不,不是我干的,我不要退学!”
“我马上就毕业了,现在退学,我未来该怎么办!”
孟溪然哭得撕心裂肺,跪在学校办公处祈求。
“我错了....我跟苏淡月道歉.....不要让我退学.....”
“你行事恶劣,上头已经吩咐,谁也保不了你。”
.........
孟溪然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校园,她恨,她恨苏淡月,抢了她的校花位置还不够,还要抢了她喜欢的人。
现在她还被退学!
凭什么苏淡月就能过得这么好,还有这么有钱男人喜欢她。
那就是个贱人!!凭什么都喜欢她!
此时的孟溪然眼里透露出凶狠,她就算是死,她也得拉着苏淡月一块下地狱。
第14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14
“别哭了,再哭可真成小花猫了。”
裴瑾年宠溺的摸了摸女孩的头,想到她哭诉的话语。
他的目光晦涩,有些心疼。
她以前究竟过着怎样的日子,才将她逼成这个样子。
是他过于自大,自以为是的傲视一切,从前对她说过那些话,在这一刻仿佛成了反刺自己的利剑。
“知道了,我没哭。”苏淡月听着他宠溺的口吻,还透露着心疼。
她明白,她赢了。
~
这夜,裴瑾年没做什么,只静静抱着女孩入睡。
这样的感觉让人觉得很安心。
第二天早晨起床时,苏淡月是被吻醒的,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四处。
尤其那明显的反应张牙舞爪,让女孩忍不住羞红了脸。
“大早上的,你干什么。”
“你说呢?”
“.........”
两人胡闹了好一番,但也仅限于亲亲抱抱。
女孩被亲得喘不过气时才被放开,羞怒着骂道:
“混蛋,我一会有课,别闹我了。”
也许是刚起床,裴瑾年穿着睡衣,看着有些慵懒,没有平常看着那么有戾气。
他挑了下眉说:“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那我叫司机送你,总行了吧?”
苏淡月:“……”
苏淡月坚决要自己回去,若是以前,裴瑾年大可不在意她的想法,现在他无法忽视她内心的感受。
也许她是不想让他跟着一块出现在学校里。
这件事归根究底也是他的原因。
是他不要脸,威逼利诱强抢了侄子的女朋友。说起来,他都三十了,女孩今年大一,也才19岁。
他再对她态度强硬,会不会被嫌弃。
“行吧,那我看着你上车。”
————
苏淡月上车后,便跟裴瑾年挥了挥手,待车启动驶入车道时。
她还未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直到路线扭进了一条小路时,她发现这根本不是回学校的路。
短短时间内,她来不及做出反应。
苏淡月只能强装镇定,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给裴瑾年,正准备偷偷打110的时候。
一阵眩晕传来,浑身一软,手机便拿不住掉在了车座下面。
她微眯着眼,快晕过去时,只看见前面的司机从前面伸手到后面把手机拿走。
是谁,是谁要绑架她.......
她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这边,裴瑾年正照着镜子绑领带,听到手机的特别提示音响起,便拿起看看。
【救命,这车有问题。】
他的瞳孔突的放大,想到苏淡月可能会发生危险。
——
苏淡月醒来时,她自己被绑坐在一个椅子上,环境杂乱,一旁还有一些杂乱的工业用品,眼看着是个废弃工厂。
“哟,小美人醒了。”
一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男人油腻的说着,王强从未见过这么美的美人。
他一个亡命之徒,以前是偷鸡摸狗的小混混,后面不小心失手杀了人便逃窜全国各地,期间为了解决欲望,也去找过小姐。
但就是从来没有碰过这样的极品尤物。
现下有人花钱让他绑架这小美人,他都馋得不行,可惜雇主让她先不能碰。
“还愣着干嘛,既然人都醒了,就开始吧。”
孟溪然恶狠狠的说着,原本甜美的脸蛋却因为表情,扭曲得可怕。
王强还有些不满,一个小丫头在他面前还敢这么大声,但此时听到,他能玩弄美人了。
心里一阵喜,搓着手赶忙过去。
“孟学姐?”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惊讶不解的眼神更是刺痛了孟溪然。她有今日全拜苏淡月所赐。
可惜坏人总是不会反省自己的错误。
总是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可以被原谅,一旦东窗事发便将一切怪罪到苦主头上。
“慢着,我先打开手机录像,我得给这个贱人拍一拍她这勾人的模样。”
“不就爱勾着男人嘛,现在可以好好玩了。”
苏淡月拼命挣扎,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暗算成这番,也不知裴瑾年有没有看到信息,找过来。
“孟溪然,你不怕裴家的报复嘛!”
孟溪然听此,脸上的表情更是扭曲,她哈哈大笑,语气讽刺,“怪就怪,裴瑾年做事太绝,
就因为我发了个帖子,竟然让我退学,还让我家破产,不然我不至于这么恨你!”
苏淡月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原因,今天自己才被绑了。
“你——”
“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其实都是你自己自食恶果,要是你现在不放了我,到时候就不是破产这么简单了。”
“难道你想大好年华进监狱度日?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不会追究你责任。”
苏淡月大声劝解道,拖延着时间,背过的手正在偷偷割着绳子。
若是能将人说通,那更好。
果然,孟溪然开始有点犹豫,但片刻后,她还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只要苏淡月死了,就没人知道是她做的了。
她给了王强一个眼神,示意他动手。
这边。
这王强是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尤其听到这小美人竟然跟裴氏有关系。那等有钱有势的权贵,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他要是早知道........
但是他看着这小美人那副尤物模样,想到自己已经是亡命之徒,横竖都是死。
死前还能玩到这么个尤物美人,值了。
王强上前,半扯开了苏淡月的领子,他猥琐的眼神十分黏腻,让人恶心,暴露出的肩膀,锁骨精致,白得发亮。
孟溪然看着手机正在拍摄的视频,十分自得。
不就是长得美,长得勾人,那就让你给一个丑男人玩弄到死。
想到后续这个视频会被发布到网上,让所有人看看这校花是怎么贱的。
“撕拉——”
“砰的一声”
大门竟然被人踹开了!!
第15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15
“你该死!”
裴瑾年脸色阴沉,愤怒到极点,眼睛都赤红了,他身后带了一队身强体壮的保镖,都是退役军人出身。
孟溪然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找到这,而且还是裴瑾年,裴氏集团的家主。
她这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眼疾手快,从口袋掏出了一把小刀,抓着苏淡月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彼时,王强已经被保镖按住,五花大绑。
“放开她。”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裴瑾年看到这样的场景,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不能失去她。
孟溪然眼神疯狂,“堂堂裴氏集团掌权人,就为了苏淡月这个贱人,这么卑微!”
“你放了她。”
裴瑾年的双手紧握成拳,关节泛白,他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和冲动。
“给我准备一辆车,一袋现金,我要离开这。”
“去,照她说的做。”
裴瑾年跟背后的保镖说完,心里却是无比的阴沉。
孟溪然警惕地看着他,“你让你的人都退后。”
裴瑾年示意保镖们往后退。孟溪然挟持着苏淡月慢慢往后退。
突然,苏淡月狠狠踩了孟溪然一脚,趁她吃痛松手的瞬间,猛地挣脱开来。裴瑾年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将苏淡月护在身后。而保镖们一拥而上,将孟溪然制服。
裴瑾年紧紧抱住苏淡月,声音颤抖,“别怕,我在。”
眼神转向被保镖抓住的孟溪然,突的阴暗狠戾。
“送警察局,叫法务部的人给我力求判无期。”
判死刑实在是太便宜这个女人了。
——
这件事的落尾竟然还有夏家千金夏依依的影子,不过没有足够的证据让她坐牢,但裴瑾年一个也不放过,直接断了夏家所有的合作。
一个小小的夏家,发展越来越慢,若不是一直靠依附着裴家生存,早就该倒闭了。
他只不过加速了这个进程。
——
“啪——”
一个巴掌狠狠发在夏依依的脸上,夏父怒气冲天,恨不得打死这个逆女。
裴氏跟夏家断了合作,夏家元气大伤,资金链断了又断,补都补不上,马上就要面临破产了。
届时,夏氏集团就要改名换姓,再也不是他夏家人的天下。
都是拜这个逆女所赐!
“老夏,她是你女儿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打她。”夏母扶着夏依依,也跟着哭。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要惹那个疯子!”夏父根本不理会夏母,气到发疯,忍不住一脚又踹了过去。
裴老爷子身体不好,裴瑾年的大哥裴瑾泉又是个不争气的,年纪轻轻的裴瑾年直接上位裴氏集团家主,所有人都质疑,甚至想趁机夺权。
但这就是条疯狗,谁敢吭声就咬谁,做事果断,手段狠辣,他是一个不缺。
这个疯子,连他都不敢惹!!
平日高高在上,傲气十足的大小姐狼狈的摔在地板上。
“爸,你别打了,我......呜呜.....”夏依依哭得眼泪鼻涕直流。
“走,跟我去裴家赔礼道歉,你跪也得跪到人原谅你!”
夏父使劲拉着夏依依出门,尽管夏依依不想,但也由不得她。
她心里也清楚,如果她不去,以后她大小姐的梦就此破碎,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滋味,她不敢想,也不想尝试。
————
裴家。
“瑾年,听说你为了个女人,动作很大,还断了夏家的合作。”
“感情用事是大忌讳。”
裴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神情严肃,语气带着不满。
裴瑾年神色淡然,“我自有分辨,爸你不用管。”
“我看你是嫌我这老头子多管闲事,哼——”
“罢了,既然有喜欢的人就带回来瞧瞧。”
裴老爷子叹了口气,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就很有主见,桀骜不驯,谁的话也不听。
这些年,他催着他早点结婚生子也不见听,现下终于有个喜欢的人,他再拦着也不合适。
这时,管家来报夏家父女求见。
裴老爷子抬了抬眼,“让他们进来。”
夏父带着夏依依匆忙进来,夏父一脸赔笑,“裴老,裴总,这次是小女不对,她也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说着,用力推了夏依依一把,夏依依被推得差点摔倒,有些不情愿地跪下,哭着说:“裴总,我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
裴瑾年冷冷看着她,“这件事也不是没得商量,若是你将她逐出家门,断了和她的关系。”
“那她做的事自然也和你没关系了。”
夏父有些犹豫,后还是坚定地说:“我回去就和这逆女断亲。”
孩子还可以再生,但他可不能破产,一旦跌落谷底,便再难翻身,他夏家基业绝对不能毁在这个逆女的手里。
“这断可得断得干净些,若是被我知晓还偷偷有任何联系!”
“你知道我的手段。”
裴瑾年冷笑一声,根本不把夏父放在眼里。但想到现如今他有了苏淡月,他不想做事太绝,怕这些人狗急跳墙反而害人。
夏依依瞪大眼睛,大声喊着:
“我不服,凭什么我要被断亲!”
断亲不就意味着她从此以后再也不是夏家大小姐,甚至连平民都不如。
夏父赶忙捂住她嘴,一边朝着裴家人笑着告辞,一边拉着人走。
不过就是一个女儿,不要就不要了!
不得不说,夏家都是一丘之貉,想想都恶心。
————
回到别墅时,已经夜深。
裴瑾年进门便发现在沙发上熟睡的苏淡月。
莫名心内一暖。
原来这就是有人等的感觉嘛。
女孩睡得不是很安稳,眉头还微皱,似乎做了什么噩梦。
他半蹲下来,在她后背轻拍,像哄小宝宝似的。
想了想还是将人抱了起来。
“嗯?你回来了?”
女孩迷糊的说着,睡眼惺忪,软绵绵的,像只爱撒娇的小松鼠。
“嗯,抱你回房睡。”
裴瑾年轻声应和,他像对待一个珍宝一般,动作轻柔的将她放下。
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的温柔,苏淡月心尖微颤。
她只觉得自己的目标好似已经实现,从前那些难堪恶心的生活离她远去。
但她还是想要出国留学,她要借着裴瑾年这个跳板活得更好,哪怕有一天没有他,她也能活得精彩万分。
第16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16
“我要出国留学。”
苏淡月等他回来,就是为了开口和他说这件事。
裴瑾年听完,眼神里晦涩不明,良久,他才回应。
“可以呀,但你必须先和我订婚。”
谁知道出了国,会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睛的勾搭她,先要个名分总是好的。
“行,但你确定要和我订婚?”
苏淡月倒是无所谓,但裴瑾年是裴家人,而裴家是海市顶级豪门,会允许他娶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女人嘛?
他挑眉,眼神透露着危险,
“难不成你不愿意?”
仿佛只要她说一句不愿意,立马就要法办她似的。
“愿意,愿意。”
她忙不迭的点头,生怕他又要化身禽兽。
裴瑾年看她这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心都要化了。
她是他的,永远。
但苏淡月可不这样想,她就是她,她只能是自己,不是谁的附属品。
——
时间飞逝。
当初裴瑾年带着苏淡月见了裴老爷子。
虽然一开始裴老爷子还有些嫌弃苏淡月身世卑微,但想着裴瑾年态度坚硬,还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两人便就此订下婚事。
而后苏淡月便出国留学了,她要借着裴瑾年的权势,一步,一步往上爬。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获得了荣誉和名利,在别人眼里,她是一位才华出众的才女,同时她还长得漂亮美丽,
不知道她过往的,只觉得她是一位多么完美的人。
老天给她不仅开了门,还把所有窗都给开了。
在回国后某天。
苏淡月被求婚了。
“月月,我们结婚吧!”
裴瑾年西装革履,身材挺拔,面容坚硬,三十出头的他,正值壮年,莫名更有一种成熟的魅力。
他深情单膝跪地,眼里盛满了温柔,丝毫不见生意场上的杀伐果决的戾气。
他终于可以娶她了。
“我愿意。”
苏淡月微笑着说,她自然愿意,裴瑾年给她转了裴氏集团20%的股份,这些都是她赖以生存的权利和金钱。
无论今后如何,她都不能依附于男人。
就算现在跟他结婚,只要裴瑾年敢有一点不好,她随时踹了他。
*
两人的婚礼如期举行。
场面声势浩大,环境布置优美,鲜花绿草,气球五颜六色的分布,一排红地毯铺在地上连贯在主席台上。
裴瑾年破天荒的有些紧张,尤其看着女孩出现时,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女孩实在太美了,黑发盘卷在脑后,几缕发丝微垂,粉嫩的小花插入发丝间,薄纱盖在她的头上,隐约可见女孩明眸皓齿,睫毛弯弯,一种朦胧美油然而生。
洁白的婚纱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钻石,在光的折射下更是美轮美奂。
女孩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她没有可以出席的长辈,原本裴瑾年是想找裴父帮忙,但苏淡月拒绝了。
“月儿,你今天好美。”
“你也不遑多让,很帅哦。”
两人的互动,自然也落入裴珩眼里,他眼里透露着落寞。
明明是他先认识的女孩。
也许人生就是这么的戏剧吧。
苏淡月忍不住嘴角上扬。
她会过得更好,一直!
~
第17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番外
夜梦。
包厢内。
裴珩一脸阴沉,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闷酒,旁边的吴勐言几个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发声。
“珩哥,你别喝了,最近会所又来几个新人。”
“女人嘛,不就那么回事。”
吴勐言作为裴珩的兄弟,他自然不愿意看到他这样灰头丧气,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赶忙使了下眼神。
一排女孩,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清纯的,娇媚的......
其中一个女孩长得甚至跟苏淡月有几分相像。
“你,就你,去那。”
这可是吴勐言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长得虽然没有苏淡月好看,但是那眼睛是真的很像,尤其那娇娇怯怯的样子,足足像了八分。
陈月没想到她竟然能搭上裴氏太子爷,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裴少,我敬您一杯。”她刚说完,便听男人嗤笑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裴珩看见那双眼睛,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这双眼睛,真的好像她。
“我叫陈月。”陈月说着还往裴珩身上靠。
原本表情还算平淡的裴珩,突的沉了下来,一把将人推开。
“滚。”
他看向陈月的眼神如毒蛇一般阴鸷,尤其看到她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仿佛在扮演一个人。
却又演得不像。
陈月有些不甘心,她长得也不差,凭什么被嫌弃成这样。
“小美人,你来我这。”谢子豪招呼着,有些忍俊不禁。
裴珩虽然不喜陈月,但又看不得和她相像的人跟别的男人逢场作戏。
“给你五百万,日后莫要再出现在这种场所。”
陈月震惊,她没想到裴氏太子爷会这么大手笔。
给她钱包养她,她还能理解。
但给钱她,让她不要再出现在这种场合,那不是让她拿着这笔钱从良。
想到吴少千叮咛万嘱咐,她猜想一定是因为她长得跟裴珩心上人相像。
“谢谢裴少。”
陈月本也不想干这行,现下有了这笔钱,赶忙道谢,拿着支票出去。
——
裴氏集团主公司大楼。
建筑高耸入云,足足有快一百层。
苏淡月今天心情好,提着饭盒过来找裴瑾年。
“我去,那是我们的老板娘嘛!”
“长得好牛逼。”
“会不会说话,什么叫长得好牛逼?”
..........
苏淡月坐着总裁直达电梯,上了最高层。
还没进门,便听见里面大怒喊了一声滚。
“叫谁滚呢,裴瑾年!”
苏淡月饶有兴趣的逗弄他,原本裴瑾年没想到是苏淡月来找他。
再看向她手里拿着的饭盒,顿时脸色转变为晴。
想到昨天他要的太狠,太晚,被女孩直呼要离婚,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谁让她提离婚二字,让他直接发了狠,没控制住。
“你怎么来了,老婆大人。”
“叫我名字。”
苏淡月还是不太习惯裴瑾年这个人设,黏黏糊糊的。
“你是我老婆,我还不能叫了?”
“老婆,老婆,老婆——”
谁能想到堂堂裴氏集团家主是个爱黏老婆的小狗,这副样子真让他员工瞅见,估计得目瞪口呆。
她都能想象到,那些员工是怎么发言的。
“不管你,先吃饭吧。”
苏淡月懒得理他,瞪了他一眼。
但裴瑾年反而甘之如饴,他觉得女孩无论是开心,还是生气的样子,都很可爱。
他突然在想,要是他和月儿有个女儿,长得像她,得多可爱呀。
“老婆....要不今晚再努力一下?”
“我们生个宝宝吧。”
“滚滚滚。”
苏淡月羞愤,怼他,反而被一把抱住,堵住嘴。
裴瑾年:办公室好像也不错?
第1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1
我是大哥:【我靠,老子都给她刷了这么多礼物,小月月还是不肯露脸。】
灰色的海:【我刷得比你还多,我说啥了,小月月想怎么样都行,支持她】
天天向上:【我刚入坑,这声音也太好听了,软绵绵的,主播肯定是个软妹】
月月守护神:【每天不听一下月月唱歌就睡不着,怎么办?】
月月的哥哥:【主要还是想冲那一首青狐媚,太勾人了,实在是......】
梦里啥都有:【诸位脑子都是废料,不像我,我真的单纯喜欢主播,单纯脸qAq】
..........
苏淡月重生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坐在电脑前直播。
原主是个孤儿,声音甜美娇软,长相俏丽。
读初中时,她因此被班上的刘茵雪霸凌。
刘茵雪是班上有名的富家千金,车接车送都是豪车。
人都是下意识趋利避害,大家都吹捧着刘茵雪,偏偏原主长得也很美,声音还很娇软甜美。
刘茵雪看不得那些对着她追捧的男生女生,转而又对着一个孤儿好。
从那以后,她的抽屉里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虫子尸体,书本永远是湿的,甚至上厕所也会突然从天而降一盆水浇过来。
原主性格怯懦,被威胁如果敢告老师,就让她知道更厉害的。
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孤儿,没人会给她撑腰,虽然院长妈妈对她好,但她不能给院长妈妈添麻烦。
长期霸凌让她得了抑郁症,没读完初中,她就辍学了,也因此吃了很多激素药,体重很快达到了200多斤。
美貌不复存在,她变得更宅。
由于肥胖,她难以找到工作,体力重的,她干不了,要动脑的,她没学历。
机缘巧合,她接触到了直播这一行,为了挣钱,她便开始了唱歌直播。
由于声音甜美娇软,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不少人开始关注她,并且开始打赏。
大家都想看看这样声音的少女长得有多好看,便有更多人给她刷礼物,盼着她早日露脸。
而这时,原主打pk时,却遇上了曾经初中她的噩梦,霸凌她的刘茵雪。
刘茵雪听到原主这个声音十分熟悉,这让她想到初中时,她讨厌的那个孤儿。
原主惊恐的牙关直颤,因为病症,她根本不能再见到从前任何人,甚至连见到学校都会犯病。
这一犯病,手不小心碰到了电脑,脸上的特效便掉了,露出了一张大饼脸。
众人直呼网骗,纷纷取关,一些刷了不少礼物的大哥甚至要求退钱。
刘茵雪没想到竟然真是初中那个孤儿,为了蹭这波热度,她便抹黑原主,说她初中就会骗人,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
这下,原主彻底崩溃,被网爆的她看着网络上所有人都骂她是个丑陋的大肥猪。
她自杀了。
死在了除夕的前夜。
这件事就上了两天热搜,便像一缕尘埃消散不见,偶尔提起也只是被人感慨一句。
*
这时,直播连上了pk,正是刘茵雪,她穿着丝绸睡衣,一头亚麻灰粽的卷发慵懒的放下来,妆容十分精致,背景是别墅的大客厅。
她不经意的炫富,又会引起一阵吹捧。
小鱼呦呦呦:【小雪家里好大呀,一个客厅比我家还要大。】
浩哥:【人美心善的白富美,人间富贵花说的就是小雪了。】
陈不是晨:【是呀,小雪收留了好多流浪猫,心地善良的女孩,爱了。】
...
刘茵雪就喜欢被人追捧的感觉,所以她在网络营造了人美心善的白富美人设。
果不其然,所有人追着捧她。
欺负霸凌她人的恶人,摇身一变便成了人美心善的白富美,而被欺负的人却永生蒙上了阴影。
人生,如此的不公平。
连苏淡月都忍不住为其抱不平。
*
“来场pk吧。”
刘茵雪手上抱着一个狸花猫,那是她捡来的狸花,她表情温柔的询问。
仿佛一个知心温柔的大姐姐一般。
“好呀,姐、姐。”
听到这个声音,刘茵雪愣住了,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像初中那个破烂货孤儿。
但对方用特效遮着脸,她根本看不清。
那声音真的很像,现在刘茵雪已经19岁,初中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当时她只知道那个破烂货得了抑郁症辍学后,便吃了大量激素药变得很胖。
随后她便将此人抛之脑后,没再想起。
这个“小月月”的主播该不会真是那个破烂货孤儿,她记着那个人的名字好像也有个月字。
~
“大家不用刷太多,输了也没关系的。”
苏淡月软糯的声音有些娇怯,似乎有些害羞了,尤其看到屏幕上连刷着青狐媚。
想到歌曲的前奏还要哼哼,女孩羞得脸都红了,还好有特效遮着,她才平缓了下自己的情绪。
此时,坐在电脑前的苏淡月已经融合了她从前的身体。
世人皆爱俏,想要让人忽略外貌看到你的内心,那这种人少之又少。
苏淡月现在的样子,相当于原主瘦下来后的样子,再融合了她本体的美貌,更是盛人。
“谁pk输了,就卸妆?”刘茵雪漫不经心的说着。
这个破烂货竟然还能借着那把嗓音在网上直播赚钱,她刘茵雪当然看不过去。
看这个小贱人戴着特效不敢露脸,她更确信这个人就是当初那个被她欺负得声都不敢吭的破烂货。
估计现在胖得跟头猪一样,这才不敢露脸。
“不行,我是不露脸直播。”女孩软软拒绝,脸上的特效是一个动漫少女头像。
一个美少女娇软软向你撒娇,你能忍?
我是大哥:【对面谁呀,上来就挑衅!】
星星:【不过有一说一,真想看看月月长什么样。】
一见倾心:【那也不能顺着对面的意,明显就是故意挑衅。】
一些刘茵雪的粉丝也过来对骂。
啊雪的宝宝:【谁挑衅了,该不会是个丑女,不敢露脸吧。】
爱雪一生:【对呀,哪有我们小雪长得漂亮,根本不怕卸妆。】
...
两家粉丝对骂,反而直播更火起来,不少路人也进来看热闹。
“别,别生气,大家,我应下便是,若是输了我....我就露脸。”女孩似乎见到这样的场景,有些着急的劝着自家的粉丝,语气还忍不住有点哭腔。
似乎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s:【你不会输。】
一个不显眼的看着就像小号发出来的字,淹没在众多评论,这小号连头像都还是原始的,谁也没注意到。
顾言深看着直播,听到女孩软糯糯的劝解,委屈得哭腔,忍不住发了一句。
不过,淹没在评论里,女孩也看不见。
他平常不怎么玩这些,还是助手江杰盛看直播时,他不小心听到的。
那个声音的确好听,甚至让他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他凑过去时不经意瞥了一眼助手的手机。
记下那个Id“小月月”,他才严肃着一张脸回了办公室。
江杰盛:差点吓死个人~
第2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2
pk刚开始。
刘茵雪志在必得的笑着,她可是有着近百万粉丝的网红,而“小月月”只有二十多万粉丝,怎么看都比不过她。
哼,谁让你倒霉又撞到了我手上。
而苏淡月这边倒是无所谓,就算真露脸,她也不怕。
s送出嘉年华x20
s送出梦幻飞艇x20
s送出花园城堡x20
...
这一连串礼物,直接让评论区炸了锅。
【卧槽,大佬,一下猛刷两百多万。】
【活捉一个土豪,求包养。】
【怎么感觉没见过这个大哥,月宝的土豪大哥不是很多,好像就只有“我不是大哥”,还有个“hc”】
hc送出城堡花园x20
hc送出梦幻岛x30
....
某会所包厢内。
贺西坐在角落边喝着酒,有些无聊,没想到,自个刚上线,自家月宝就有个新土豪榜一。
他不甘示弱,直接连刷礼物,终于回到了榜一。
【hc大哥回来了,呜呜,你再来迟点,月宝都被欺负哭了。】
【是哦,对面可嚣张了,直言要让月宝露脸。】
贺西刚上来,不明所以,看完评论才知道,原来是对面pk要求谁输了谁就卸妆露脸。
早知道不刷了。
他也想看小月月露脸!
小月月早期粉丝不多时,他就已经成了她直播间的榜一大哥,还加了她的微信。
多次想要见见她的真容,可惜都不给,但是转账照收不误。
至今,他还不知道她究竟长什么样。
现下有个好机会,被他自个刷没了。
~
刘茵雪眼看着pk输了,气得要命,就算她作弊给自己刷也不行,她每个月就那么多零花钱。
真刷进去,赢了又有什么用。
何况还不一定赢,没想到这个破烂货还有这么土豪的榜上大哥支持,这让她恨得直咬牙。
让她想起了初中时,那张楚楚可怜的贱人脸。
“谢谢哥哥姐姐们的礼物。”
“谢谢s送的礼物。”
“谢谢hc哥哥的礼物。”
女孩软糯的声音从直播间传出,带着几分娇憨。
贺西听着这声音,嘴角不自觉上扬,可想到错过看她露脸的机会,又有些懊恼。
【愿赌服输,对面是不是得卸妆?】
【是呀,好歹百万网红,不知道卸妆是啥样。】
...
刘茵雪只能卸妆,不过她留了个心机,还是开着美颜,这样即使卸妆也看不出什么。
【真真耍赖,卸妆开着美颜,跟没卸有啥区别?】
刘茵雪的粉丝不服了。
【我们只打赌卸妆,又没说得关美颜。】
【再怎样也比你家那位连脸都不敢露的吧。】
...
两家粉丝又吵起来了,吵得不可开交。
“那就这样白白了,雪 姐 姐。”
苏淡月直接关了pk连线,接下来这刘茵雪应该要有行动了,她可就等着了。
她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笑容。
s:【我有事,先退了。】
“好的,再见,s哥哥?”
...
贺西有些吃味,尤其听着女孩甜甜叫别人哥哥,心里更不爽了。
他直接拿出微信,给女孩发了信息。
hc:【谁都叫哥哥?】
hc:【小没良心的。】
苏淡月听到手机叮咚一声,便拿起来看了一下,回了条信息。
【那只是个称呼,贺西哥哥。】
贺西看着信息里的哥哥,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老贺,你笑什么呢,这么猥琐?”
盛泽豪看着在角落看着手机,嘴角跟AK似的,压都压不住。
“说谁呢,滚远点。”贺西没好气地回怼。
盛泽豪凑过来一看,“哟呵,原来是跟小主播聊天呢,
老贺,你不会真看上这女主播了吧?”
贺西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他倒说不上很喜欢,只是女孩声音软甜,性格娇怯,又不露脸,让他忍不住会联想女孩的模样。
那该是个娇怯软糯的漂亮女孩吧。
像他这样富家二代子,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出去的,甚至他还未成年,都有不少女人想往上贴。
真心,这东西真的稀缺。
“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月儿的直播就到这啦,大家要好好休息哦。”
苏淡月说完,大家便也刷起了再见。
与此同时,刘茵雪恼羞成怒,找人去调查苏淡月,看着手机上快200多斤的大肥猪照片。
刘茵雪发出了大笑,眼里透露着阴狠,原本手里的狸花猫被她一把摔到了地上。
什么破流浪猫,脏死了!
狸花猫被摔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惨叫,原本它就受了伤,原以为终于有了爱它的主人,没想到被直接又摔断了一条腿。
“拿出去,别脏了地板!”
佣人赶紧将狸花猫抱了出去,生怕刘茵雪怒气上头,给狸花猫踢一脚,待会就没命了。
...
苏淡月下了播,便私信了s。
【s哥哥,要加v嘛?】
【这边有定制礼物要送给您哦。】
发完见对方没回,她也没再理会。
她进了浴室,想看看这具身体融合得怎么样。
镜子上还有些水汽,有些朦胧,白嫩细腻的手缓缓滑过锁骨,女孩的五官精致,娇美动人,眸光流转,融合了苏淡月本体的美貌,更添了一丝媚气。
她轻轻呵出一口气,水汽散开,露出了更清晰的面容。苏淡月满意地点点头。
这张脸美得不可方物,怪不得初中时那刘茵雪嫉妒成这样。
每个人都是爱美之心,偏偏一些人嫉妒心强,只想毁了美的事物。
“我会替你复仇的,夺走她在意的所有东西,让她对你摇尾乞怜!”苏淡月轻声开口,眼神妩媚诱惑,透着一丝邪气。
这是对原主的承诺,她生前活得这般,唯一的愿望就是复仇,这才让苏淡月来了。
而另一边,刘茵雪看着照片,在电脑前敲打着。
她精心编辑了一条文案,附上那张苏淡月快200斤的大肥婆的照片。
配文:【网红小月月的露脸照,声音甜美好听的她竟然是个200多斤的大胖子!】
发在了她的社交账号小号上。很快,这条动态就引发了大量关注,评论区全是对苏淡月的谩骂。
苏淡月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提示音不断,打开手机一看,更是摇了摇头。
先让你嚣张这一会,很快,你就知道我的厉害。
第3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3
“老贺,你打赏的那个小主播好像暴雷了!”
盛杰豪刚在网上冲浪,就发现这个“小月月”好像是自家兄弟喜欢的主播。
贺西自然也看见了,他铁青着脸,眼里有些晦暗。
好,很好,怪不得怎么样都不肯露脸,但转账他丫的却照收不误。
竟然是个网骗骗子!
此时的贺西直接气笑了,还从来没人敢这样耍他。
他拿起一个电话,吩咐了一件事。
这边。
苏淡月的逗鱼私信爆了。
有些粉丝想让她出来证明,那个照片上的人不是她。
有些则是过来骂她不要脸,长得跟头猪似的还骗别人刷礼物。
她一条也没回复,任由事态发展,直接上了热搜。
*
顾言深因为关注了“小月月”的账号,自然也被推送了这个热搜。
他看着上面的评论,大多数都是骂人的。
【这年头网骗真多,长成这逼样都能捞钱,我上我也行。】
【不可能,小月月怎么可能长这样,崩溃大哭!】
【丑得跟头大肥猪一样,榜一大哥眼泪要哭没了,哈哈。】
...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嘲笑起了刷礼物的榜上大哥们。
他不由得微皱起眉头,这样的话语实在是太过恶劣。
长相是天生的,女孩长成那样也不是她自己愿意的。
顾言深叹了口气,打开了私信,发现女孩昨晚还给她发了信息。
【在?加你v了。】
【网上的信息别看,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发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语气太生硬了,但逗鱼没有撤回功能,只能如此了。
*
苏淡月倒是没想到这个s三观倒是挺正的,看到她的露脸照片,竟然还过来安慰她。
她心情好,用语音回了他一句,那声音娇软软的,让人听了耳朵都得酥。
【谢谢s哥哥的关心与支持,没想到s哥哥竟然还愿意支持我。】
【不用谢。】
顾言深听着那边的语音,忍不住心里泛起了涟漪。
真好听,好想让她一直和我说话。
即使知道她长相如何,顾言深也没在意,他是个声控。
至今他听过不少声音,从没有一个能这么戳动他的心。
他觉得那些辱骂退钱的人都有些不可理喻。
没钱就别刷,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
刘茵雪直播间内。
【小雪,昨天跟你pk那个主播,真容竟然是个大肥猪,怪不得不敢露脸。】
【是呀,那她榜一大哥不得哭晕在厕所,刷了几百万礼物,发现竟然是个坦克。】
【今天晚上等那个“小月月”上线,我们去看看热闹。】
“粉丝宝宝们,我们同为女孩子,不要随意评论别人的长相。”
“管理员,维护好大家的言论哦。”
这一番话假惺惺的,却让这些粉丝越发觉得刘茵雪心地善良。
她平常不仅救助不少流浪猫,还捐赠了不少东西给山区的学校,甚至在大学还帮助了不少贫困生同学。
这些事,粉丝们都知道。
——
刘茵雪没想到自己竟然接到了贺家太子爷给她打电话。
那可是贺家,京市顶级豪门权贵家族之一,而她们刘家只不过是个小公司,平日哪里跟这样的人搭得上关系。
她以为是上次刘父带着她蹭进了贺家宴会时,给贺西留下了印象,这下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贺少,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刘茵雪声音夹起来,让人听起来反而有些矫揉做作。
“照我说的做就行,别丫的这么多废话。”
贺西不耐烦跟这种人多扯,说完自己的要求,便挂了电话。
这声音抵不上小月月的万分之一,多少次夜晚,他都会偷偷听小月月给他特地定制的歌,自我释放。
结果,现在知道她的真容,贺西只觉得有点难堪。
他堂堂贺家太子爷,竟然被一个丑女给耍了!
尤其是盛泽豪那个大嘴巴,这件事不到一天,那些玩得好的兄弟全都传遍了。
这些富家子就喜欢这种热闹,各个都发来信息问候,这让他更是恼羞成怒。
——
晚上8点半,这是平日苏淡月直播的时间。
但今日她故意迟了二十分钟,还没有任何预告。
这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心虚了,生怕登上来就真要被逼着露脸了。
8点50分。
苏淡月这才迟迟开了直播,头上依旧戴着那个美少女头像。
“大家晚上好呀,今天有点迟到了,实在不好意思。”
女孩的声音还是那样的软甜,让一众粉丝不敢相信那个照片上的人就是“小月月”。
评论区滚动得很快,直播间人数竟然涌进了一大批人,足足快有几十万人。
【月宝,你看到热搜没,你是不是被污蔑的,赶紧做个澄清呀。】
【这还用说,没看到现在还不敢露脸嘛。】
【路人,想看看热闹,今天会露脸不?】
【滚滚滚,老子白瞎了,退钱!】
.....
女孩哑口无言,她看着评论区一大堆的刷屏,眼眶忍不住红了。
那个人的确是她,想到曾经被霸凌欺负的曾经,她忍不住身体发颤。
她忍着哭腔,有些哽咽:“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那个是她没错,但她已经脱胎换骨,现在不是那个样子了。
评论区一大批水军正骂得起劲。
【你说不是就不是,那照片怎么回事!】
【还想狡辩,有本事现在就露脸。】
【丑女,退钱,退钱!!】
....
这时,有个pk连线主动连到了苏淡月的直播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点了同意。
“小月月,来场pk嘛?”
刘茵雪一脸真诚的询问,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个破烂货露脸后,被千人指万人骂的场面了。
“输了就听从对方的一个要求。”
贺少都站她这头,看这小贱人有什么方法能赢我。
“哎.....都行吧....”女孩叹了口气,似乎知道刘茵雪是故意的。
【月月,她是给你挖坑呢!她就是故意想让你露脸。】
【是呀,不要听她的。】
一些真爱粉还是很支持苏淡月,哪怕知道她的长相还是觉得无所谓,毕竟她们爱的只是月月的声音,无关长相。
pk开始。
刘茵雪势在必得,而反观苏淡月这边,人气是有,但刷礼物的大佬却一个没有。
【不知道hc大佬,还会不会给月月上分!】
【卧槽,hc大佬去对面刷礼物去了。】
【看来对面这把赢定了!】
....
第4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4
“没关系的.....我不在意.....”
女孩的语气明显带着失落,似乎也因为这个事情难过。
贺西从她没多少粉丝的时候就一直陪着她到今日,现在他却转头帮曾经霸凌过她的刘茵雪。
这怎么能不让人难过。
*
顾言深进入直播时,pk已经不剩多少时间就要结束了。
s送出梦幻城堡x20
s送出天堂旅游岛x30
......
但是时间实在有点太短了,刷礼物也需要时间去操作点击。
最后还是刘茵雪赢了pk。
【s:抱歉,我来晚了。】
男人西装革履正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他手里捧着手机,眉头紧皱,有些懊恼。
——
而这边,某会所包厢内。
贺西正一脸不耐的坐在沙发角落处,看着手机,眼里透着一股戾气。
“生气个什么劲,谁让你现实美女不找,非得网上找。”
“找就算了,连人长啥样都不知道,老贺,你不被骗谁被骗!”
盛泽豪正幸灾乐祸的说着,一旁的几个损友也进了直播间观看。
想看看能耍贺西,贺家太子爷的女人究竟是怎么个人才。
“滚他丫的!”
一直没开口的贺西一脸阴沉,冷冷开口,“说够了没有。”
几个富家子面面相觑,全部噤声,不敢再开玩笑。
——
“小月月,你输了,我看大家都很想你露脸,这把pk就要求你露脸!”
刘茵雪温柔的说着,还一副没有任何私心的样子。
女孩只能轻声回答,“我认罚。”
“大家稍等,我把特效取了。”
【我敲,月月的语气似乎都要哭了。】
【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让她欺骗大家感情。】
【哭就哭呗,我还没哭呢!】
.....
苏淡月操作着电脑,直接将特效取消掉。
这一刻,世界安静。
片刻后,评论区猛刷起评论。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奈何本人没文化,只能一句卧槽走天下。】
【好美,好美,呜呜,麻麻,我见到仙女了。】
【月月长得也在好看了点,呜呜,是谁这么没良心,还污蔑月月是个丑女。】
【救命,我看到仙女下凡了。】
...
美少女头像特效去掉的那一刻。
一个娇软乖巧的美人微咬着唇,似乎有些紧张。
女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裙子,她的头发浓密,乌黑发亮,柔顺的垂放在胸前,皮肤白皙透亮,唇不点自红。
灯光下照着的她,在直播间里有一种朦胧美感。
“我....我以后不会再直播,辜负大家的期待了。”
女孩委屈的流泪,泪水轻滑过她的脸庞,那滴泪珠仿佛也滴在了看直播的各位心里。
此时所有人心里的念头就是很愧疚。
她哭了。
哭得这般可怜。
“我不想欺骗大家,那张照片的确是我。”
“我先下播了.....对不起.....”
苏淡月说完,立马就下播了,让所有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而下了播的她立马止住了眼泪,这些肤浅的人,哪里值得她真流泪。
一切都是装的。
——
贺西只觉得自己该死,更觉得随意造谣的人该死。
他竟然帮着别人去欺负她。
若是让苏淡月知道,只会嘲笑他的虚伪。
肤浅的男人可配不上她。
贺西打开微信,想给女孩转账,这样她就会原谅自己了吧。
【转账元】
【月月,给你转账,你别生我气,】
【月月?】
信息没得到回复,贺西戾气横生。
他又发了几条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贺西气得发疯,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砸碎在地上。
另一边,苏淡月下播后,就发现手机收到转账提示。
她挑了挑眉,看着贺西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想用这点钱打发我?还真是想得美。”
她没回也没收。
反而先同意了s的微信。
【s哥哥,先前答应你的定制礼物,就是可以任意定制录音,哥哥想听什么?】
定制录音?
顾言深看见信息,只想到刚刚直播看到女孩的一瞬间,他有种心脏砰砰砰乱跳的感觉。
他也是个俗人,也会对绝对美的事与人欣赏。
尤其女孩的声音简直符合完他的心意。
【转账:元】
【那你给我定制一个闹铃声音?】
若是可以,他甚至想见见她。
【可以的,s哥哥,谢谢哥哥的转账,那月月就收下了。】
苏淡月有钱了便准备给原主待得孤儿院寄过去。
她特意录了几条录音。
【哥哥,哥哥,该起床啦!】
【s哥哥,不可以睡懒觉哦】
【哥哥,要起床上班啦!】
...
女孩的声音软甜,跟撒娇似的叫他哥哥,顾言深感觉自己的心都化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声音,好甜好软。
【谢谢月月的定制录音,我很喜欢。】
【不用谢哦。】
【为什么不打算再直播了?】
顾言深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外人眼里,他一向温和有礼,却从不会管别人闲事。
但现在他竟然开始担心她。
【对不起,s哥哥,因为我之前本就有抑郁症,这次加重后,我只能休息一段时间。】
这个话一出,让顾言深不敢想象女孩竟然还会有抑郁症这种病,想到女孩说过那照片也是她。
他突然很想了解她,保护她。
【没事的,s哥哥,这种感觉我已经习惯了,无论别人怎么说我骂我,我只当没听见就好了。】
【你不必替我难过。】
女孩真的很善良,还很坚强,这让顾言深产生了很强的保护欲。
【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嗯呐,我会的,再见。】
两人便就此结束了聊天。
——
顾言深放下手机,准备再次投入工作。
他看着文件,思绪却还在想着女孩。
她有抑郁症,
她该不会做傻事吧。
有抑郁症的人,尤其是重症,想法悲观且极端。
这一刻。
顾言深紧张了,他赶紧拿起手机,直接拨打了微信电话给女孩。
但明明上一刻,两人才刚聊完,现在女孩根本不接电话。
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而她是谁,住哪,他根本不了解。
“赶紧去查,这个Id的ip地址究竟在哪!”
他冲着秘书江杰盛喊道,声音陡然拔高,很是急躁。
而江杰盛一时不明,看着自家总裁这么着急,也赶忙执行。
在发现,总裁让他查的竟然是小月月时,他有些懵逼。
难不成,顾总也喜欢他的宝藏博主小月月?
第5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5
“院长妈妈,我给孤儿院账户上又打了一笔钱,马上快过年了,给弟弟妹妹们买些吃的穿的,”
“天气冷,弟弟妹妹们还小,不要让他们生病感冒了,剩下的钱留着给他们读书。”
苏淡月打了一个电话给院长妈妈王红英,她温柔问候着,话里话外都是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
王红英听了这番话,心里也难受得紧,孤儿院原本入不敷出,全靠着月儿直播赚钱才勉强维持。
而月儿当初得了抑郁症后不得不辍学后,她才得知当年她在学校被霸凌欺负的事。
王红英也痛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早点发现,才导致月儿患了病,还吃了大量激素药才成了今日这副模样。
她本该是个漂亮阳光的女孩。
“月儿,你也要为自己打算,不要把钱都给了孤儿院。”
王红英的面容苍老,多年的操心让她的两鬓早就斑白,她苦口婆心的说着。
“嗯呐,我会的....”
“院长妈妈,天色晚了,早点睡了。”
“晚安.....”
...
苏淡月将自己目前所有的积蓄都转到了孤儿院的账户上。
而王红英刚查看了账户上的转账,直接就呆住了。
月儿这次怎么会转这么多钱给她!
想到刚刚女孩的话语,似乎很不对劲。
有种要跟她道别的感觉。
而月儿如今还患着抑郁症,她该不会干出什么傻事吧。
王红英着急的想要拨打苏淡月的电话,却发现电话无人接听。
打了好几个,仍然是石沉大海,无人接听。
心里这一着急,赶紧出门打车前往苏淡月的居住地址。
女孩住在另外一个区城南的旧城区,距离比较远,但王红英不敢赌,她生怕去晚了。
苏淡月真干出什么傻事来!
此时,正值夜深。
苏淡月拿着一把刀,而卫生间已经放满了一桶水,她邪魅的笑着,一把割破了手腕。
血溅在了地上,溅在白裙上。
这场苦肉戏,怎么能缺得了观众,她就是要利用他们的心,为她复仇。
也许她能够亲自杀了刘茵雪,但这根本不能完全报仇,她要让她失去一切,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
“嘟嘟嘟.....”
顾言深坐立不安,仍然在持续打着微信电话,脸色阴沉,剑眉紧皱。
“顾总,调查显示,她所在的地址位于江省市柳岸市城南旧城区的26栋楼的出租屋。”
“直接打110,120,让当地警察和救护车过去,现在立马给我订张最近去江市的票。”
顾言深声音低沉有力,带着急迫的说着。
他还在一直拨打电话,只期盼着这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但电话一直没得到回应。
他甚至希望这只是一场乌龙,女孩也许是睡觉去了,手机静音没听见。
——
江省柳岸市。
王红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进入出租屋后,便发现苏淡月已经割腕自杀。
女孩闭着眼,脸色苍白,嘴唇已经没有一丝血色,浴室都是血混着水淌在了地上。
她赶忙打了救护车电话,还没接通,医护人员就已经抬着担架上来了。
“医生,快,快,她流了好多血!”
王红英忍不住嚎啕大哭,这么好的孩子,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这么苦!
她也有快一年没见到月儿,月儿现在变回了以前那般漂亮模样,她猜想应该是月儿擅自停了药,减肥,才导致了抑郁症加重发作。
苏淡月其实灵体能听得到外界发生的所有事,自然也听到了王红英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只能在心里抱歉,这一切都是她的计划。
——
顾言深还没上飞机,就已经接到那边医院打来的电话。
听完那边的话,他紧皱着眉头,心里有一种难以压制的难受。
割腕自杀!
若是再晚点就救不回来了!
她怎么敢!
顾言深无法想象女孩该是经历了怎么的绝望,才下定决心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看着秘书江杰盛调查来的所有资料,在看到女孩从小就长在孤儿院,在没读完初中就得了抑郁症辍学时。
那一瞬间,他的心像被针扎穿了一般刺痛。
“去查,她为什么会得抑郁症。”
他打了电话,眼神里透着一股阴狠,平日看起来温润有礼的顾氏总裁,此刻却隐藏不了自己的情绪。
明明素未谋面,他却因为她的遭遇心痛得厉害。
——
医院。
“那伤口再割深点,神仙都救不回来了。”医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现在的抑郁症患者太多了,稍有不慎便会产生这种极端的想法。
女孩还没醒,她闭着眼躺在病床上,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单薄的身子有些瘦弱,似乎还有些营养不良。
这是顾言深第一次见到女孩。
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场景。
“你是?”
王红英见病房外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英气俊帅的男人,有些疑惑的问。
顾言深开口道:“我是月月的朋友,救护车就是我叫的。”
他走了进去,看着还昏迷不醒的女孩,视线在她被包扎绷带的手腕上停留。
上面甚至还沾染了血。
“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月儿估计已经.....”王红英忍不住又抹起了泪。
“这孩子为什么命这么苦....”
“她究竟发生过些什么,您能否告知我,说不定我能帮到她。”
顾言深迫切想知道她的一切,他一身名牌,谈吐和气质看着就不凡。
月儿究竟是怎么认识到这样的人物。
“哎,其实这一切也有我的错......”
顾言深听了来龙去脉,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人捏紧了一般。
仿佛看到了月月被人欺负时的无助和可怜,这样好的女孩,怎么会有人这么恶毒要去欺负她。
而这时。
“嗯.....”
女孩睫毛微颤,便慢慢睁开了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天堂。
“月儿,你终于醒了,你为什么干傻事呀!”
苏淡月缓缓转过头,看到王红英满脸泪痕,脸色苍白异常。
“院长妈妈,你....你别难过,其实你不该救我的。”
她虚弱地说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女孩的眼泪滑落,唇色苍白,似乎对自己还活着这件事有些绝望。
她是这么的脆弱,无助,让站在一旁的顾言深心里充满了怜惜。
他觉得自己很反常,他与她只是网络上的萍水相逢,他却因为一个怀疑费这么大劲找她。
也幸好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否则现下女孩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第6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6
“病人抢救及时,现在苏醒过来,但她流血过多需要多吃一些营养的东西。”
“但病人患有重症抑郁,这种病症常常会使病人产生轻生,厌世的念头,她身边必须得时刻有人陪着,否则.....”
“如果可以,最好是能让她配合药物治疗的同时,家人也帮助她恢复对生活的自信心。”
医生正说着注意事项,而顾言深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点头。
医生交代完后便离开了病房。顾言深走到病床边。
看着病床上一言不发,半靠在病床上的女孩,她的目光好像一直看着窗户外面。
她的眼神里像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王院长,你就在这陪她,我让人送点补汤和饭菜来医院。”
现在苏淡月这种状态,王红英也想陪着她先,她感激的说着:“麻烦你了,顾先生。”
女孩自醒来开口说完那句话后,就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甚至连他是谁,都没半点问起。
这边。
江杰盛也到了女孩的出租屋,虽然他是顾总叫来的。
但他也是小月月的粉丝,想到女孩自杀差点死了,江杰盛也是一阵心悸。
谣言逼死人,要不是那群墙头草,小月月怎么可能自杀。
调查的事全由他经手,越是调查他就越是心痛,尤其他调查到了初中那件霸凌事件。
还有学校的一个叫陈梅梅的学生偷偷录下了视频没删除,但即使录了,她哪里又敢去帮苏淡月。
谁出头,谁就倒霉。
这段视频这才尘封了下来。
~
老旧的城区,环境环境很差,甚至垃圾桶都扑出来了,也没人定时过来清理。
楼房的墙壁都掉屑了,甚至还有些斑斑点点的霉印。
门没锁,江杰盛一把就推开了,里面陈设简单,唯一贵重的物品大概就是桌子上那台电脑,旁边还有直播设备。
上面放了一封信。
信封郝然两个大字,遗书。
江杰盛没敢看,只随意检查了一下,便拿起信离开了。
——
“查到了没。”
贺西挑了挑眉,眼神阴鸷,从昨夜开始,小月月就一直没回她,他气得要命。
是他犯贱,凑着脸皮上去给人打,就一个小主播也配跟他拿乔。
但嘴上说不在意,他心里头那股怒气还是下不来,他直接让人查了“小月月”的信息。
从前不查,只是想配合她玩下神秘感,现下人都把他脸甩地上了,他贺西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回少爷,这里是您让我去调查的人的全部资料,都已经在这了。”
“请少爷过目。”
贺西接过资料,随意翻开看了几下,视线在一张照片上停留了几下,照片似乎有些久远,上面的女孩青涩稚嫩,笑靥如花。
让他不由得心微颤。
贺西忍不住想,他和她置什么气,不就是一张脸,凑上去给她打,打就打了。
当看到目前女孩居地址后,他产生了一个念头,他干嘛不直接去找她?如此她想拒绝也没用。
“给我订张江省市的机票。”
他眼里透露着势在必得,挑着眉,一脸傲气。
“是,少爷。”手下迅速去安排。
这边。
顾言深将饭菜放在床上桌,轻声说道:“吃点东西吧。”
苏淡月依旧望着窗外,没有回应。王红英在一旁劝道:“月儿,多少吃一点,身体才能好起来。”
苏淡月像是没听见,眼神空洞。
顾言深叹了口气,坐到床边,拿起勺子,盛了一勺汤,递到苏淡月嘴边,“来,张嘴。”
苏淡月扭头,终于开口问他,“你是谁?”
女孩瘦弱不堪,让人看了就心疼得厉害。
“你终于开口问了,我是s哥哥。”
“真名是顾言深。”
男人语气很温柔,像哄孩子似的,手里举着的勺子依旧没放下,“我喂你。”
“s哥哥.....”女孩的声音轻软,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她没想到一个网络上的人,竟然能千里迢迢找到她,可她还是很令人讨厌的人才对,怎么还会有人来找她。
“别难过,我说过,有任何事,我都会帮你。”
“我们该是朋友,不是嘛?”
顾言深顾言深的话仿佛有魔力一般,苏淡月犹豫了一下,缓缓张开嘴,喝下了那口汤。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流下,让她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暖意。
王红英在一旁看着,眼泪纵横。
她的月儿命苦啊!
...
“顾总,这刘茵雪好生可恶,那照片是她曝光的,不仅如此,她竟然跟小月月同读过初中,还长期霸凌。”
“这边是调查到的资料,甚至还有视频。”
江杰盛气得咬牙切齿,说话间不由得带着怒气。
“视频传我手机上。”顾言深认识苏淡月的途径还是因为自家秘书,自然也清楚江杰盛是苏淡月的粉丝。
怪不了他如此生气。
视频久远,已经有些许模糊,但那些人的样子还是挺清楚的。
那个时候的陈梅梅跟苏淡月本就是朋友,后来因为刘茵雪的警告,陈梅梅才不得不疏远了跟苏淡月的关系。
但她还是拿了一个旧手机偷偷拍下了那时候的视频,一直留存着。
视频上的女孩模样还很稚嫩,被欺负得只能蜷缩在角落,浑身湿哒哒的水滴明显是在厕所。
几个女孩围着她,带头的刘茵雪甚至揪起了她的头发,狠狠扇了苏淡月几个耳光。
“长着一张狐媚脸,是不是就想勾引那些男生。”
“说呀!”
刘茵雪简直是个小太妹的打扮,拿着厕所垃圾桶的对着苏淡月的头顶倒。
.......
视频很短,却是能知道女孩那时候究竟遭受了怎样的欺负。
“那刘茵雪那边怎么处理?”
“先拿着视频弄上热搜,让她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顾言深捏紧了拳头,眼神透着一股狠戾。
该死的!
他气怒到极点,一拳头打在了墙上,恨不得将欺负女孩的人都千刀万剐了。
这些社会的渣滓!!
他会让这些人付出应该有的代价。
而病房内的苏淡月却是不经意勾起一抹笑容。
等着吧,等你成了过街老鼠,我再亲自送你下地狱!
第7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7
小月月的粉丝群内正热闹飞起。
摸摸头:【我家小月月不会真要退播吧。】
爱了小月亮:【不要呀,呜呜,】
别搞哟:【那张落泪神图我已经舔屏无数次,太美了。】
成天爱生气:【还不是那些造谣辱骂伤了小月月的心,这才不愿意再搞直播了。】
滚滚:【我承认骂她是我的错,只要她回来,我给她刷十个嘉年华赔礼道歉可以不。】
小兔乖乖:【你现在说有啥用,小月月都说以后不再直播了。】
踏马的:【你们还真相信网红说的话呀,美颜一开就是大美女,我上我也行。】
走开呀:【管理员,赶紧把楼上踢出去!】
.....
“这就是她住的地方?”
贺西刚到地,看到这条老旧的街道,旁边的垃圾站发出那种泔水的刺鼻臭味。
他忍不住微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的,但想到这里是她住的地方,又有些无解。
她直播挣这么多钱,又从他身上捞了这么多,不知道买个房子?
这里房子又不像京市寸土寸金,应该还是买得起的吧。
这两天入了秋,天气转凉,
贺西穿着薄款的连帽卫衣配一条阔腿长裤,全身上下没有一件不是定制的。
他长得高大帅气,那种上位者的姿态和气质,在这条街显得尤为明显。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会偷看他几眼。
好帅的男人,该不会是哪个男明星似吧。
对这一切完全不关心,贺西让手下人在楼下等着,他自己上去。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小月月,他勉强收敛住自己的嫌弃。
这里环境实在太差了。
他敲了几次门,根本没人回应他,耐心用尽,恨不得将门踹开。
苏淡月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以为是女孩故意的。
不就是欲擒故纵,这种手段,他看多了,要是她再不主动些,他就会彻底放弃。
届时就算求着让他上,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你是来找这户租客的?”
隔壁单间的女孩刚上楼回来,眼睛都发亮了。
这男人简直极品呀,看着就不是个简单人物,不是她这种普通女孩能肖想的。
“嗯,你认识她?”贺西淡淡的问着,他的耐心已经快到极点。
“那你得去医院找她了,她前天晚上割腕自杀被送去医院了。”
说到这,隔壁这女孩也有些唏嘘,她说完便赶紧进了屋关上了门。
尤其看到这男人脸色突然变黑,那眼神吓人得很。
怎么会这样!
他急匆匆下楼,他让手下开车火速前往医院。
一路上,贺西的内心五味杂陈,他的心乱得很。
到了医院,贺西一路打听找到苏淡月的病房。
他站在病房门口,只透过门上的小窗,就看到里面的场景。
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一边削水果,一边跟女孩说着话。
不知说了什么,女孩面色苍白,嘴角微勾起一抹笑意。
哪里来的野男人!!
他推开门时,两人都齐齐看过来。
“你是?”顾言深声音依旧温煦有礼,但了解他的便能听出一丝冷意。
“我是谁?小月月,你告诉他,我是谁!”贺西愤怒地质问着苏淡月。
苏淡月低垂着头,刚要开口,顾言深却先一步说道:“不管你是谁,现在病人需要休息,请你离开。”
贺西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算哪根葱,敢让我离开。”
苏淡月见状,着急地坐起来,“别闹了,请你离开。”
贺西一怔,心里的怒火瞬间起来,他特地从京市到这个地方找她,她竟然叫他离开!
“好,很好,攀上别的野男人就忘了我是吧,你之前收我钱倒是没这种态度!”
苏淡月此时正是脆弱的时候,听了贺西这话,泪眼朦胧,泪水滴答滴答又流了出来。
她流泪时,只咬着嘴唇,轻轻抽泣,让人看着好不可怜。
“请你先出去!”顾言深上去半拥着女孩,手掌轻拍着她的背安慰。
贺西刚刚被怒气冲昏了头,现在冷静下来才发觉女孩的状态很差,他只能忍耐自己的情绪出去病房外边坐着。
“别哭了,月月,没有人值得你去哭,做好自己就可以。”
顾言深无疑是温柔的,像一阵春风轻拂而过。女孩的情绪也慢慢平缓下来。
——
“她患有严重的抑郁症,你刚刚不该如此说话。”
顾言深将女孩哄睡了,这才出了病房,他冷冷的说道。
“你——”贺西没被人这么教训过,但听到那句抑郁症,他哑口无言。
“若不是你扭头帮了刘茵雪欺负月月,她怎么情绪消极成这般!”
“你究竟知不知道刘茵雪对她做过些什么!”
顾言深原本的好脾气消失殆尽,他已经明白眼前的男人便是女孩遗书里提到的贺西。
她将贺西当成了救赎,却被背刺一刀,原本她就因为跟刘茵雪对上,抑郁症发作,加上一系列的照片网爆事件,更是加重。
可以说,贺西也是罪魁祸首之一,这怎么能让顾言深不气,他气得想打他几拳。
“你他丫的有什么资格对着我指手画脚!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贺西被人劈头盖脸骂一顿,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这些,你就知道为什么了!”顾言深懒得跟这种人废话,把调查的所有资料都递了过去,其中还有女孩的那封遗书。
他便回了病房,开始用电脑处理工作,这几天堆积的工作不得不处理了。
——
贺西看着手中的资料和遗书,脸色逐渐变得煞白。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冲动,竟给苏淡月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
那些不堪入目的网暴话语,还有刘茵雪对她的种种恶行,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尤其是那封遗书,字里行间满是绝望和无助。他缓缓坐在椅子上,想到自己狂妄自大,自以为是的作为。
“给我整死她。”贺西狠狠吩咐着手下,那个刘茵雪注定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至于其他跟着一起欺负月儿的人也要因此付出代价。
他站在病房前,甚至有点不敢进去。
月月该是讨厌他了吧。
第8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8
【爱雪:那个小月月估计也是美颜才会这么好看,怎么会有人的皮肤跟磨皮似的,白嫩无瑕。】
【啊啊啊:我就说,还是我们雪雪好,唱歌跳舞样样精通,还是学霸,那个小月月据说连初中都没毕业。】
“大家别说了,我哪有这么好。”
刘茵雪装模做样的谦虚说着,她这阵子心情好得不得了,那个破烂货果然从那日起便没再直播过。
真是跟从前一个样,软弱可欺,唯一让刘茵雪感到嫉妒的就是,那个破烂货露脸后的样子竟然更美了,比之从前还未长开时,现在更是清纯俏丽。
她怎么可以这么美,她不是应该变成了一个大胖子嘛!
【我靠,你们快看热搜,出大事了!】
【刚看了热搜过来骂人的,太恶毒了,取关。】
【恶心,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初中跟个小太妹似的。】
【不可能,这肯定是合成的,故意来黑雪雪的。】
...
评论区刷得飞快,刘茵雪看到什么热搜,赶忙打开看。
当看到那段视频,竟然是她初中时霸凌破烂货的视频,她怒气冲冲,但又开始慌了。
这么久了,竟然有人拍了视频还留着,
贱人!全是贱人!
她都快忘记自己在直播了,看完热搜脸上的表情都扭曲得可怕。
【卧槽,隔这表演呢,那表情好可怕。】
【这该不会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那她之前该不会都是营造的人设吧!】
【说什么呢,雪雪人美心善,做了这么多好事还堵不上你们嘴。】
【网红圈水太深了,是人是鬼根本看不出来。】
....
刘茵雪这才想起自己在直播,勉强装出一副笑意,“宝宝们,这都是污蔑,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呢。”
视频上被欺负得人打了码,反而刘茵雪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这边的苏淡月拿着手机也在看刘茵雪的直播,她忍不住嘲讽的笑着。
这恶毒女人竟然还知道这是丧心病狂的事!
可惜,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是徒劳,京圈贺家太子爷和新贵顾氏集团总裁顾言深,两大人物发话要整死你。
刘茵雪,你以为你还逃得过制裁嘛!
“该吃饭了,一会再看手机。”
男人的手指修长,直接从她手里拿走手机,放在旁边,便开始摆放饭菜。
苏淡月抬眸看向男人,有些怯懦的问着,“顾言深....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言深轻笑一声,而后便郑重其事的说,
“因为,你值得。”
苏淡月听完,却是心里一震,仿佛原本荒芜的地方被人种上了花朵,迎来春天。
她,她真的值得吗?
她还愣神间,外面便有敲门声。
“月月.....是我,贺西哥哥。”
“我能进来嘛?”
贺西仿佛变了个人一般,语气低三下四求着苏淡月的原谅。
他错了,
大错特错。
可惜这些天,月儿根本不愿意看见他。
贺西怕刺激到女孩,对着女孩跟顾言深亲近,可谓敢怒不敢言,真真是热脸贴冷屁股。
苏淡月在心里冷笑,不过就是棵墙头草,她是作戏没错,但原主可是真死了。
贺西从小到大被人捧惯了,骄傲自大,桀骜不驯,他哪里懂得什么是爱。
她叹了口气说,“你叫他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他。”
这种自以为是的天之骄子,就是得多晾晾,她只要完完全全对她俯首称臣的狗。
——
与此同时,刘茵雪的直播间已经乱成了一团。
她的解释根本没人相信,网友们的谩骂声如潮水般涌来。各大品牌方也纷纷发出解约声明,粉丝纷纷取关。
原本快破百万大关的她直接掉粉掉到了几万,估计剩下的都是些僵尸粉。
而贺西在苏淡月这受了气,全都算在了刘茵雪头上。
“继续整,给我整死她,”
得了他的命令,刘茵雪算是走到头了,连带着刘家公司也被上头查了个底朝天,一旦有任何违法行为就得破产倒闭。
而刘家的小公司做假账偷税漏税的事情曝光,也面临巨额罚款,刘茵雪也因为隐瞒直播收入,偷税漏税被罚款。
不仅如此,还被爆出虐猫的恶性行为。
那些救助的行为只是一场作戏,有些猫都是被虐待致死。
这下可算是惹了那些爱猫人士,路人也下场开骂。
【太恶心了,不爱可以,请别伤害,猫猫有什么错!】
【人面兽心,不得好死,迟早被天收。】
【受不了,来个人把她给收了,这样的人竟然还是百万网红白富美呢,太恶毒了。】
【看见没,这就是你们粉的什么鬼东西。】
......
“啊啊啊啊——”
“都是一群贱人,不就是几个破猫嘛,死了就死了,还要来骂我!”
刘茵雪已经疯魔,将房间摔了个稀巴烂,吓得佣人都不敢靠近。
就在刘茵雪发疯之时,这边已经有人过来收房。
房子已经被抵押出去,她必须得搬出去。
“我不搬,我不搬!”
刘茵雪哭得稀里糊涂,“这是我的家,我不搬。”
“那就由不得你了,刘小姐,我们只给你两天时间收拾自己的行李搬走。”
银行收房的人也看了热搜,自然看不上这等恶毒的女人,只冷冷放下话。
刘茵雪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突然,她想到了贺家太子爷,上次她帮了他,这次他怎么也得帮她吧。
她赶忙打了上次留的号码,待电话接通,她眼睛闪过光芒,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他丫谁呀!”贺西本就心情不好,气在头上,还接了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的电话
她带着哭腔,急切的说着,
“贺少,是我,我是雪雪呀。”
“你帮帮我好不好,”
贺西忍不住冷笑,还有脸过来求他,他不把她千刀万剐,都算她走运了。
“滚。”
电话立马被挂了,刘茵雪更是生气得尖叫!
第9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9
病房内,顾言深正给女孩削着水果。见秘书江杰盛在门口打了手势,似乎有急事找他。
他将削好的水果递给女孩,便走了出去。
“顾总,您今天得回去了,贺家那边的合作得您亲自去洽谈。”江杰盛汇报着今天的工作,顺便提醒了一句。
眼看着女孩好得差不多,马上就要出院了,顾言深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她。
“苏小姐那边,我会安排好的,顾总您先安心回去忙工作上的事吧。”
这边,苏淡月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她软声说:“言深哥,你就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顾言深说完,便才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他又折回来,仔细帮苏淡月夜掖好被角,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顾言深莫名产生一种天方夜谭的想法。
他想把女孩变成小人儿,揣在口袋带走。
——
贺西眼见着顾言深离开,嘴角勾起弧度,展露些许笑意。
总算走了。
顾言深只留了一个护工照顾苏淡月,而王红英早就被女孩劝着回孤儿院去了。
所以说,天时地利人和,贺西让人支开护工后,便敲门进去了,
女孩似乎睡着了,安静得躺在病床上,经过这些天的照顾,她的脸色总算红润了些,嘴唇也有了血色。
贺西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苏淡月。
一丝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柔弱动人。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惊醒了她。
就在这时,苏淡月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贺西,有些愣住,随后露出一丝害怕,
“你来干什么?”
贺西有些慌乱地收回手,掩饰性的挑眉说:“看看你,不行?”
苏淡月夜坐起身,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吧。”
贺西依言坐下,两人一时沉默。
他开口,语气尽是祈求,他根本不能忍受女孩对着别的男人笑,却对他极其抵触。
“月月,我,是我对不起你。”
“我已经替你报仇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淡月冷着一张脸,声音也带着一丝冰冷。
“之前你转账的钱,我会如数还给你,以后,你别来找我了。”
她的话语绝情,让贺西变了脸色,他挑了下眉,双手抓着女孩的双肩,讽刺般的说道:
“还钱?”
“我踏马缺那点钱!!”
苏淡月害怕的往后躲,让贺西勉强冷静了下来,“你究竟要如何才肯原谅我,只要你能说出来,我保证满足你。”
女孩娇娇怯怯的摇头,几乎想要躲着他,往后面缩着。
“你别这样,我...我害怕。”
“靠!”
贺西松开了她,忍不住暗骂一句,他发现女孩娇怯害怕他时的样子,他竟然忍不住想亲过去。
他只能忍着脾气,轻声诱哄,“你别害怕我呀,我是你贺西哥哥,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出去。”
苏淡月说完,整个人都缩进被窝里,根本不听他的话。
贺西只能先出去,气得忍不住踢了一脚墙,痛得扶脚。
引得过道路过的人忍不住看他几眼。
“看什么看,滚!”
这时护士小姐姐喊了一声。
“喊什么,医院禁止喧哗!”
——
这几日,贺西天天过来晃悠,还非要抢着喂女孩吃饭。
“他就可以喂你,”
“我就不行?我喂的有毒?”
贺西无理取闹的行为闹了几天,女孩躲又躲不赢。
所幸,出院时间在即,她以为自己能松口气了。
某日。
“身体恢复得不错,办下出院手续就可以直接出院了。”
医生说完便直接出去了,紧接着便是贺西走了进来。
“听说你可以出院了,我来接你。”贺西脸上微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说着。
她神色淡淡,摇摇头拒绝,“不需要。”
女孩无疑是美的,一举一动都勾人心弦,贺西恨不得将人带回家藏起来,任他予取予求。
“若是你在拒绝我,你该想想孤儿的后果。”贺西挑眉威胁,
便见女孩脸色突的变白,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好似又要哭了。
“靠,”
贺西瞧着女孩眼泪汪汪的样子,可怜却又可气,只能轻哄着,
“别哭了,我不会怎么样的,只要你乖乖听我话,我还会捐笔钱给到那家孤儿院。”
毕竟是月月从小长大的地方,他贺西再怎么丧心病狂也没到那种地步,他只是拿来顺嘴威胁一下。
没想到女孩听了就要哭出来了,偏偏那要哭不哭的可怜样,让他心下软了又软。
从前他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
“你是个坏人!”
女孩生气得骂道,声音却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贺西被骂得忍不住发笑,脸上带着笑意反而柔和了凌厉的五官,显得没这么矜傲不羁。
“好好好,我是坏人,成了不。”
苏淡月见他被骂,反而一脸好脾气的承认,脸上忍不住泛红,她不想骂人的,都是他逼的。
真是好生厚脸皮的人。
...
天气入秋后便有些转凉。
苏淡月换了病服,穿上了薄款长袖搭一件粉嫩的外套,下身是喇叭牛仔裤。
这是顾言深前面托人买了放在病房里,方便女孩出院时候穿。
王红英本想过来接她,但苏淡月觉得她一个人可以,便还是拒绝了,她不想麻烦院长妈妈。
贺西看到苏淡月这一身打扮,眼神暗了暗。
他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醋意:“顾言深给你买的?”
苏淡月不说话,直接上了车,原以为贺西会送她回出租屋那边。
“就你之前那破地方,破得不行,”
“我给你买了一大平层,住那多好。”
贺西便边开车边说话,语气带着些许傲意。
她刚开口要拒绝,
他便冷下了脸:“我的耐心很有限,别逼我.....”
贺西这些天憋屈得很,往日都是女人朝着他投怀送抱,现在他低声下气送房子都送不出去。
这叫什么事!
女孩委屈得扭过头,一言不发,她没想到网络上的贺西,现实竟如此霸道无理。
那时候,孤儿院资金紧张,弟弟妹妹们每天只能节衣缩食才勉强度日。
彼时,她才刚入直播这行,没什么人气,是贺西刷了许多礼物,她才有了收入能够帮到孤儿院。
在她心里,贺西可以说是个很好的人,一言不合就转钱给她,她是可以有骨气的说不要他的钱,但想到弟弟妹妹们,她还是领了。
可面对贺西要求的露脸照片,她没有办法,那时候她那副样子,连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她哪里敢让贺西见到她那个样子,只能哄着他,给他录了好多羞人的话语。
——
车很快就到了大平层所在的小区。苏淡月下了车,抬头看着这栋豪华的大楼,心中满是不安。
贺西带着她走进电梯,直达顶层。
刚进门,苏淡月有些怯生的打量着内里。
刚到新环境自然会有些不适应。
她的第一印象是很大。
比之从前简直大了不止几倍。
大平层装修奢华,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美景尽收眼底。
“乖乖,这里满意嘛?”
“能不能让我亲一口....”
贺西忍了许久,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恨不得压着女孩狠狠疼爱。
但他还是克制住那个有些过分的想法,用力搂抱住女孩压制在了墙壁和自己的怀里之间,
第10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10
偌大的空间,暧昧丛生,男人强制得压制着女孩,索求亲吻。
“.....嗯唔.....”
她声音本就勾人,现在被亲吻得发出的娇吟,勾得男人吻得越发深入。
唇瓣粉嫩被亲了又亲,女孩止不住的微颤,身体很是发软,没了气力。
贺西被勾出了火,以往只是听过录音,没想到染上欲色的女孩在现实中会叫得这么娇,这么软。
那欲越发膨胀,他都克制不住又亲又抱。
“别....别亲那.....”女孩泪眼朦胧,羞耻得小脸泛红,她皮肤本就娇嫩,哪里受得了如此过分的亲法。
这般推拒只会让人觉得她实在欲擒故纵,贺西一把抱起女孩辗转至沙发。
灰色带青的软沙发有些狭窄,但这一上一下刚刚可以容纳。
贺西扯开了她头发的发夹,满头青丝乌黑如墨柔顺的垂在边上,她衣衫不整,隐约可见其中萤白的,上面布着红痕。
“月月.....你叫声哥哥听听....”贺西粗喘着气,声线低哑,他凑近女孩的耳边轻哄着。
他想到曾经那些录音,那些都是女孩为了哄他而录的一些羞人话语。
现在他想听现场的。
“你...你起来...”
她泪眼蒙蒙,羞怯得想推开他,她从未跟男人靠得这么近,何况做这等羞人的事。
明明是挣扎反而却像故意勾引他。
贺西粗喘着气,闷哼一声,真真要人命!
“丫的,非得勾老子!”
他俯下身,继续亲,亲着亲着,越发想要。
想要她的全部!
“嘟嘟嘟嘟.........”
这时,女孩的手机电话铃声竟然响起,贺西往那一瞧,气恼不已。
上面打着备注“言深哥”
他开口,有点阴阳道:“你的好哥哥打电话给你,接不接?”
女孩听到“言深哥”三个字,眼神瞬间有了一丝慌乱,她颤抖着声音说:“你先起来,我再接……。”
贺西冷笑一声,松开了她,坐起身来,眼神里满是不悦。
女孩忙不迭地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
“月月,你怎么不说话?”
“我今天赶来医院,想着接你出院,你现在在哪里?”
顾言深声音温润,眼神却是晦暗至极,这个姓贺的,故意调开他,就是为了和月儿单独相处。
他已经调查了,贺西原来就是京市贺家太子爷,他这人性情不定,前阵子看他对着女孩百般讨好。
现下更是直接将人藏起来了。
女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慌乱地瞟了一眼贺西。
贺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醋意更甚,一把夺过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吼道:
“当然是在我这了。”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又将女孩压在了身下,恶狠狠地说:“你不是先跟我好的,怎么又跟顾言深好上了。”
“他给你喂饭你就吃,老子都就差跪你面前了,没见你心软半分。”
“非得我用硬的,就吃硬不吃软是吧。”贺西握住她的手,让她自己感受,他有想要用强硬。
女孩又羞又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不要待这了。”
苏淡月哭得梨花带雨,嘴唇红肿,眼眶红红,白皙的皮肤红痕明显。
活脱脱被欺负狠了。
——
“该死的!”
顾言深被挂了电话,气得将手机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原本温润如玉的形象被情绪操控,变得狠戾。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有几个骨子里是温润的,只不过隐藏得好,让人瞧不出来。
他打了个电话:“给我找到那姓贺的,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
“不....别亲.....”
“叫哥哥....我就不亲了,怎么样?”
“......哥哥.....贺西哥哥.....”
贺西只是逗弄一下她,她还真信呢,软绵绵的叫着他,让他实在控制不住。
眼看着他又要亲上来,女孩直接委屈的哭出了声。
“你骗人.....”
贺西满腔欲火非但没被这泪水浇灭,反而更上一层楼。
但他也知道,太过分只会适得其反,他赤红着眼,起身去了浴室。
~
苏淡月止住了眼泪,眼神瞬间变成了一片冷厉,刚刚的柔弱羞怯消失不见。
男人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随意撩拨几下就成这般。
这边,她趁着人去洗澡,直接开了门就离开了。
谁知道真待下去会不会擦枪走火!
这男人就得吊着他的胃口,苏淡月深谙此道,现下当然是先跑路嘞。
她逃他追,他也追,这才有意思嘛!
——
顾言深刚到小区门口,就发现月儿正往外走,视线停留在那微肿的嘴唇。
他眼神晦暗下来,恨不得抓着那姓贺打两顿。
“月儿,快上车。”顾言深探出车窗,叫着她。
女孩有些委屈,还有些心虚,但还是赶紧上了车。
心里却是想着,真不愧是有权有势,这么快就找到她了。
待上车,顾言深脚踩油门,车如箭一般开了出去。
“言深哥,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苏淡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顾言深看着她微肿的唇,眸色暗了暗,声音低沉道:“他欺负你了?”
苏淡月垂眸,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欲言又止的模样。
顾言深双手猛地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却还是按耐住自己的情绪,给贺西上眼药。
“那姓贺的不是个好东西,他根本不值得你喜欢。”
苏淡月低垂着头,没说话,显然她还是喜欢贺西那个狗东西。
他是贺家太子爷,根本不可能真心对待月儿,但是他顾言深不同,他是认真的。
他想好好照顾她。
顾言深缓了缓情绪,柔声道:“吃饭没,我带你去吃点好吃?”
这时,苏淡月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贺西打来的电话。
她直接拒接,见电话没完没了还打过来,她慌乱之下直接关了机。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贺西穿着浴袍,头发微湿,有些痞气,
听到电话的提示音,气得他手机都要摔了。
好,好得很,还敢挂他电话!
第11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11
苏淡月关了机,这才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会,还是扭头对着顾言深开口道:
“我想回孤儿院看看院长妈妈和弟弟妹妹们。”
她说完,眼神透露着一丝悲伤,她已经许久没回去过了。
自杀后她也有过悔恨,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软弱。
顾言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阵揪疼,温柔地说:“好,我陪你一起,不过在此之前,我带你先去吃饭。”
苏淡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软声应好。
他见她应下,温声问,
“这边我也不是很了解,月月你有想去的嘛?”
苏淡月思索了片刻,说道:“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家牛肉面馆......”
说到这,她又有着犹豫,像男人这般天之骄子,会去这种小馆子吃饭嘛?
会不会太委屈他了。
她欲言又止,有些懊恼。
顾言深见此情形,忍不住笑着点头,“那就去那家牛肉面店,月月可以给我导航嘛?”
她认真点头:“可以呀,我这就导航!”
谭记牛肉面店内,人声鼎沸,客人很多,甚至还有在排队拿订单的外卖小哥。
服务员李丽正招呼着客人,见一男一女进来,眼神顿时一亮。
男的高大俊朗,女孩娇软俏丽。
简直天作之合呀!
李丽热情的上前招待,她工作以来不是没有见过帅哥美女,但这样偶像剧般的组合还是第一次见。
“帅哥美女,这边坐。”
“要吃些什么呢,这是菜单。”
谭记牛肉面店虽然叫牛肉面,但不止卖牛肉面,还有些别的吃食。
苏淡月脸上带着笑意,软声说,“丽丽姐,我就要两碗牛肉面,一碗多加肉不加香菜,一碗正常就可以了。”
女孩白软的脸蛋微鼓,笑起来时睫毛弯弯,让人看了心都要化了。
“你,你是?”
李丽有些懵住,这声音好熟悉。
好像之前经常来做客的一个客人,可是那个女孩子很胖,因为经常来的缘故,李丽便也和她经常搭话。
一来二去便有些熟悉,说起来那女孩也很久没来了。
其实是原主越来越胖,心里自卑更不敢出门,所以吃饭都是要么自个做,要么点外卖,很少出门。
但这也造成恶性循环,本就因为吃激素药容易发胖,又不怎么走动,反而胖得更厉害,最长的运动距离便是下楼丢垃圾。
有时候丢垃圾都是叫外卖小哥帮忙丢一下。
不过这也方便了苏淡月融合身体,否则突然变了个样可是要被人当成妖怪的。
“你该不会是淡月妹妹吧。”
卧槽,怪道说胖子都是潜力股,这潜力也太大了吧。
李丽看着女孩那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的五官,身姿窈窕,好一个娇软美人,
再看向她旁边的气质非凡的顾言深,思绪已经延伸到莫名其妙的方向,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苏淡月不知李丽在想什么,只笑着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丽丽姐,你想什么呢?”
李丽赶忙回神,忙不迭的说着,“那我先去忙,等会给你端来。”
在一旁看着的顾言深等李丽忙去,才开口问了句。
“月月,你从前经常来这嘛?”
苏淡月点了点头,眉眼间带着笑:“对呀,这里的牛肉面可是一绝,你得好好尝尝,保证你赞不绝口。”
随后她垂眸,语气里又有一丝落寞。
“不过我也有好久没来了。”
顾言深突然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没关系,以后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苏淡月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有些羞怯不适的抽出了手。
他看着女孩抽出的手,仿佛手心还残留着那滑嫩的触感,见她别扭,心里有些晦暗。
这时,李丽端着两碗牛肉面走了过来,笑道:“你们的牛肉面来啦。”
她将肉多没香菜的那碗放到顾言深面前,“来,赶紧尝尝。”
顾言深更是触动,他那日吃饭时,不着痕迹挑出香菜,竟然被女孩察觉到并且记下了。
如此细心体贴,让他心上更是一软。
他拿筷子搅拌了一下。
牛肉炖得软烂,面条劲道有嚼劲,汤头浓郁鲜香,
顾言深吃了一口,满是赞叹:“的确好吃。”
看他神色认真,满是惊艳,女孩也高兴得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有说有笑的吃饭。
而这边的贺西却不是很好受了,垃圾桶都直接被踹翻了。
“老贺,你来真的呀,都多久了,还没回来,我都想你了。”
贺西满是郁气,听着电话那头盛泽豪的“深情表白”,忍不住骂了句。
“艹,别跟我贫嘴,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
“哎呀,那肯定办得妥妥的,刘家已经破产,房子法拍后都不够赔银行的,
没有你的吩咐,想翻身那是难得很。”
盛泽豪正在赛车场旁观,旁边还搂着个美女,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现在倒是有些好奇那小主播究竟有什么魅力,竟然让老贺这家伙冲冠一怒为红颜,不仅让他整死那姓刘的,自己还千里迢迢跑江省去了。
莫不是玩得追妻火葬场那一套?
盛泽豪问:“那你啥时候回来,兄弟几个都问你呢。”
“挂了!”
贺西正气闷着,哪里有空和他叨叨,直接了当挂了电话,表情瞬间阴暗了下来。
真是非逼着我使用手段,到时候任你怎么哭,我都不会再心软!
晨阳孤儿院。
一辆顶奢豪车缓缓停在院门口,好几个小孩趴在铁栏大门上好奇的看着。
“该不会是来领养我们的吧。”李小阳今年6岁,有些奶声奶气的说着,
一旁馋嘴的程花花接着说着,“也有可能是买了好吃的给我们。”
想到好吃的,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巴。
....
顾言深先下车,便去帮着苏淡月开车门,一只手伸过去帮忙挡着车门顶,言行举止便可看出其中的教养很好。
“小心,别磕到头。”
待女孩下了车,他这才转到后车厢去拿买得一些东西,
基本都是些零食,玩具,比较适合小孩子。
“好漂酿的大姐姐!!”
“还有好帅的大哥哥!!”
几个小孩夸张得叫着,苏淡月被孩子们的话逗笑,蹲下身摸摸他们的头,
“几个小萝卜头怎么嘴这么甜,姐姐回来看你们啦。”
孩子们先是一愣,随后惊喜地喊起来:“是淡月姐姐!你变漂亮啦!”
第12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12
王红英听到是苏淡月回来了,赶忙出来。
见几个小萝卜头兴奋得围着两人转悠,王红英笑中带泪,迎上去,拉过苏淡月的手说:“身体可好些了,要准时吃药,知道嘛。”
苏淡月莫名也有些想哭,她上前抱住了院长妈妈。
是她不懂事,让院长妈妈也跟着担惊受怕。
王红英轻轻拍了拍苏淡月的背,赶紧止住了眼泪,生怕勾得月儿又伤心起来。
随后温柔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时,程花花蹭了过来,手里还举着一朵小野花,奶声奶气地说:“淡月姐姐,这花送给你哦。”
程花花今年才5岁,个子小小的,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此时举着朵小花,奶声奶气的样子更是惹得苏淡月心软软的。
“谢谢咱们小花花,姐姐给你们也买了不少好吃的哦,还有玩具。”
她半蹲下去,摸了摸花花的头,语气轻柔得哄着。
顾言深见到这番场景,心里更是觉得女孩是如此善良柔软,偏偏命运多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过索幸现在遇到了他,他顾言深日后定会好好照顾她。
问题是现在女孩还没有接受他,甚至还喜欢姓贺那小子。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便感觉自己裤脚被拉了拉。
“哥哥,你好高哦,像一棵大树。”
“你是淡月姐姐的男朋友嘛?”
小孩叫浩浩,今年7岁,他胆子比较大,旁的小孩都没敢跟顾言深搭话,只他一个敢上去就扯人裤脚。
他一把将小孩抱起来,温润的笑着,“小鬼头,你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你就问。”
“我当然知道,就是两个人要结婚,结婚就会有小宝宝。”
被一把抱住的浩浩非但不害怕,还更兴奋的回抱住顾言深。
听着小孩这话,他直接愣住了,一旁的苏淡月也忍不住窘迫的脸红了。
“浩浩人小鬼大,你别听他胡说。”女孩解释的时候,耳朵尖都是红的。
顾言深看着女孩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他一向很少这般张扬的笑。
苏淡月都有些看呆了。
原来他笑起来这般好看。
她赶忙回了神,掩饰性的从身后的包裹里拿出了零食,分给围在身边的几个小萝卜。
“可不许吃太多,不然该吃不下饭了。”
王红英在一旁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里总算有些安慰。
觉得月儿身边总算是有人陪着照顾了,她也能稍微放心点。
——
“果真在这!”
贺西咬牙切齿得说着,尤其见到顾言深也在,心里更是忍不住暗骂。
真是个狗皮膏药,他都让人把顾言深支回京市,这厮又回来了。
一回来就拐我老婆,不要脸!!
苏淡月听见声音,扭头便看见贺西在身后,脸色突的变白。
想到被他按着欺负,任他亲吻的场景,她有些怕了。
那种霸道和强势的姿态让女孩实在无法承受。
“见了我就跟兔子见了狼似的,脸色这么白,”
“见他,你就笑得跟朵花似的,月月,你还真是双标得很。”
贺西冷着脸,语气很是阴郁。
他到底哪点比不上这姓顾的!
明明他比顾言深更有钱有势,甚至更年轻!
难不成就因为顾言深比较温柔?
那可真是要笑掉大牙了,就顾言深那手段玩起来,指不定谁比谁狠呢。
就是个绿茶白莲花,爱装!
偏生月月就吃那一套,真是气人。
贺西大步走过来,一把将苏淡月拉到身后,眼神挑衅地看向顾言深,“你该离她远点。”
顾言深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将苏淡月又拉回自己身边,“凭什么,据我所知,月月应该没有和你确定任何关系吧。”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苏淡月被两人拉扯得有些不知所措,尤其还当着几个小孩子面。
她涨红了脸,用力挣脱开两人的手,“你们能不能先冷静点。”
顾言深和贺西看到边上还有几个小崽子正懵懵懂懂得看着,顿时松开了手。
这边,王红英站出来打圆场,冲着几个小孩说着,“你这几个小家伙,赶紧去玩你们自个的,”
然后又对着苏淡月嘱咐道:“月儿,你先带他们进去坐坐。”
女孩如释重负,赶紧招呼着两人往屋里走。
贺西和顾言深互瞪了一眼,也只好跟着进去。
一进屋,几个小萝卜头没敢进来,趴在门外边,露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帅气的大哥哥。
苗苗:“月儿姐姐好受欢迎哦。”
诚诚:“好难选哦,哪个才是我们的姐夫呀。”
花花在一旁正吃着零食,听到这话,天真稚气的回答,“不能两个都是我们的姐夫嘛?”
几个小孩说着悄悄话,还以为屋里的三人听不见呢,但实际上声音大的还是能听到的。
苏淡月:“……”
两个也不是不行。
而贺西和顾言深听到孩子们的话,脸色各异。
贺西冷哼一声,“一群小屁孩懂什么。”
顾言深则嘴角微扬,没发言,苏淡月红着脸把水递过去,“言深哥,你先喝水。”
“我的呢?”
贺西不满的说着,目光却紧紧盯着苏淡月,“月月,你可真偏心!”
苏淡月被贺西问得一慌,又忙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给你。”
贺西接过水,却不喝,只是看着苏淡月,眼神里满是占有欲。
他说:“跟我去京市吧。”
女孩摇头,“不,我就算去也不可能跟你去。”
“那你要跟谁去?这个姓顾的?”
顾言深看着这一幕,心里顿生戾气,却还是温柔的说着,“月儿,你怎么想的最重要,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好一个绿茶白莲花!装什么装!
“我,我想继续念书。”苏淡月弱弱的声音传来,令贺西和顾言深都有些怔愣。
念书?
想起女孩初中没毕业就被迫辍学,想来应该是会有遗憾,想继续念书也是常理。
“想念,那就念,你想念哪里?老子给你安排!”
第13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13
只要女孩有想要的东西,他贺西就能想办法给她办到。
就怕她没想要的,还一个劲躲着他,若是要念书那必定得跟着他回京市。
届时还有顾言深这绿茶白莲花什么事!
想着,他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这时,顾言深也跟着开口道:
“我那边也有点关系,你想念,我就支持你。”
女孩听着两人的话,有些发愣。
她没想到这两人会为了自己念书的事较上劲。
贺西看着顾言深,眼神里满是挑衅,冷哼一声道:“有我在,谁要你的关心。”
顾言深只温声朝着苏淡月说:“月儿,你有什么想法呢。”
女孩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烦闷。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若是你们给我介绍的话,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考进去,可以嘛?。”
贺西和顾言深听了,都安静了下来。
两人都顿生一种感觉,果然,他们喜欢女孩就是不一样,要是别人早就上赶子答应了,哪里还会想要努力靠自己的能力。
这时,王红英也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盘水果。
听到几个人在说着什么念书的事,她顿时有些老泪纵横,想起了月儿从小就爱学习,小升初后成绩也是名列前茅。
可惜因病被迫辍学后,如今苏淡月想念书,她是一百个支持。
只是王红英还是有些害怕,月儿还有抑郁症,即使能吃药控制,但她怕去了学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又会被人欺负。
“月儿,你是不是想继续念书?”
苏淡月看着王红英,坚定地点点头:“院长妈妈,我想试试不一样的人生。”
王红英眼眶泛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可你这病......”
这边,贺西察觉到王红英的担忧,生怕月儿又不想跟着京市,立刻说道:
“王院长,您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我会护着她。”
顾言深捏紧拳头,也温声说:“我也会护着她。”
见两人都这般说,王红英有些愣住,反而放不下心。
她是过来人,自然知道两人都喜欢自家月儿,而且看着身份都很不凡,她也不知这究竟是福是祸。
她得找个机会好好跟月儿说一下。
“好了,快别说了,先吃点水果吧。”
~
接下来的时间,王红英还得出去忙着组织小朋友。
只留三人在屋里。
顾言深温言笑语,“月儿,我给你剥了橘子。”
刚要递过去,贺西直接拿走,整个橘子便丢进了嘴里。
丫的,好酸的橘子。
他被酸得整张俊脸都微皱,偏偏苏淡月还在一旁看着,他只能忍着被酸掉的牙,开口道,
“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想吃橘子。”
顾言深面不改色,只觉得这姓贺可真够幼稚的。
他不免有些气恼说:“你爱吃,就都吃了,看看能不能把你那张嘴堵上。”
贺西挑着眉,语气里有些挑衅意味的说着,
“好呀,那你给我剥!”
两人争锋相对,争风吃醋......
苏淡月:“……”
“我出去看看,你们随意啊。”
女孩刚一离开,两个大男人的脸色皆变,根本不给对方一丝好脸色看。
顾言深前脚起身便追着苏淡月跟着一块出去。
贺西便也跟了上去。
绝对不能给这个白莲花任何勾引月儿的机会。
苏淡月只觉两人跟狗皮膏药似的,若不是还有点利用价值,她早就发飙叫两人滚了。
走哪跟哪,可不就是狗皮膏药嘛!
“月儿姐姐,两个帅哥哥,你们好呀!”花花古灵精怪的喊着,软萌可爱的小姑娘小小一只蹲在树旁边,朝着三人打招呼。
“花花,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看蚂蚁搬家哦,月儿姐姐。”
程花花身世也十分可怜,她是得了心脏病才会抛弃在这孤儿院里。
所幸花花手术很成功,除了不能剧烈运动,看起来还是个挺健康的孩子的。
可爱软萌。
贺西起了兴致,也蹲在花花旁边,看着蚂蚁搬窝。
潮湿的土地上有一长串的蚂蚁排着队的搬东西,些许落叶和泥泞混合在了一起。
花花:“大哥哥,你是我的姐夫嘛?”
贺西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得肆意,“那当然!”
花花:“那另外一个大哥哥是谁哦?”
贺西:“那是你月儿姐姐的朋友。”
花花:“那月儿姐姐会和哥哥你结婚嘛?我可以参加嘛?”
......
小孩就是十万个为什么,问得贺西快哑口无言。
“哥哥还有事找你月儿姐姐,我先走了。”
其实他会不会和苏淡月结婚,这是个既定的事实,他无法给予月月婚姻,他是贺氏家族太子爷,有权有势,还有钱。但这也意味着他不可能娶个普通人做他的妻子。
更别提,苏淡月只是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孤儿。
贺西没有任何看不上苏淡月,相反他喜欢上了她。
但喜欢不意味着就能结婚,他能给她所有想要的,那些都是底层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的真心嘛。
——
三人在孤儿院吃了饭,辞了别便离开了。
走前,王红英还塞了一张卡给苏淡月。
里面有一部分是之前苏淡月打过来的钱,只希望她在外面能过好吃好喝好,不要再干傻事。
“好好的,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
听着此话,苏淡月不免落泪。
原来,这就是有人爱的感觉嘛?原主太傻了,有这么爱你的人,你竟然还会去自杀。
死了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
苏淡月上了顾言深的车,贺西也不管不顾,跟着上去。
“那我们仨一块,我让人来帮我把车开回去。”
贺西跟个大少爷似的,牵着二郎腿坐在后排座。
而苏淡月坐在副驾驶,倒显得他是个多余的。
车缓缓开启,便如箭一般开走了。
——
苏淡月有时候在想,要不是茄子不允许,三个一起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太刺激了。
第14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14
飞机落地,直达京市。
苏淡月跟着贺西和顾言深三人一块回了京市。
她只打算利用两人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玩玩恋爱游戏,但想让她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苏淡月没理会两人的邀请,自己租了个房子便住下了。
房子不是很大,一房一厅,但装修风格简洁,环境挺好,还好她手上还有些钱。
这边。
网上的热搜满天飞,刘家已经破产,还倒欠几千万,刘茵雪彻底成了丧家之犬。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刘茵雪为了维持往日的白富美生活,把所有值钱的包包衣服都卖了二手,可依旧杯水车薪。
她拉下脸,只能偷偷去“醉梦”做了陪酒小姐,只求着能傍上那个富家子弟,再重现她往日的风光。
~
包厢内。
“老贺这家伙,来真的,为了个女人,跑这么远!”李烈边喝着酒,边说着,
“他不是回京市都好多天了嘛?还不见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
贺西阴沉着脸进来时,让几个兄弟忍不住噤了声。
盛泽豪凑上前去,好奇问,“怎么,出师未捷身先死?”
“该不会还没追到吧。”
说到这,贺西冷晲了他一眼,随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可说,你让我整的那女的惨得都来做陪酒了。”
“你要不要瞧瞧?”
听到这话,贺西原本只有些阴沉的脸色,变得更黑。
还能陪酒挣钱,那不够惨,这种人就该当个垃圾。
他拿起一杯酒,喝了两口,“叫人进来瞧瞧。”
他贺西倒要看看什么货色,敢这么害人。
...
刘茵雪在得知自己竟然被贺氏太子爷亲自叫过去,眼神顿时一喜。
她到现在还不知是谁在搞她,竟然还妄想自己成为贺家太子爷的女人,届时,看还有谁敢瞧不起她。
进去前,她看了看手上的药,只要她能哄得贺家太子爷跟她春风一度。
然后她再怀上贺家的孩子,到那时候,多少钱不是任她要。
刚进去,刘茵雪有些局促,她没想到里面竟然这么多公子哥。
她故作娇柔拿起一杯酒,还偷偷放了药进去,扭着身子过去敬贺西一杯。
“贺少,雪雪敬您一杯。”
贺西笑得邪魅,却不达眼底,难不成这女人当他是傻子!
这么明显的手段,他都看不见?
他将人甩开,话里像是渗着毒,“这杯酒给她灌下去,丢出会所。”
他灌了几杯酒,还将身上洒了点酒水。
这下他可是醉了,装的。
“我先走了。”贺西叫了代驾开车便前往女孩住的地方。
自从回了京市,贺西也忙了好一阵子,但女孩也没主动联系过她。
这让他不禁气恼,就是没把他放心上。
他花了这么多心思在她身上,她却弃之如敝履,她怎么能这么对他。
...
到了女孩的住处时,他稍微闻了闻身上的酒气,这才敲门。
“彭彭....”
苏淡月听到敲门声,便去开门。
门外,男人喝得浑身酒气,身形有些不稳的样子,整个靠在了女孩的身上。
高大俊美得男人一进屋,顺手关上门,便突的抱起女孩亲吻。
“嗯唔,你...你干嘛.....”
整个人被控制住,按在了墙上,男人微低着头,亲吻......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肆意作乱。
暧昧辗转至大床上。
昏暗的房间内,一高大俊朗男人制着娇俏软绵的女孩,任她哭任她求,他都不放过。
他低哑的嗓音在房间内响起,
“别怕.....”
贺西看见这一风景,呼吸免不了加重。
“你,你混蛋!呜呜嗯.....”女孩被压制,哭得梨花带雨,好不怜人。
两人发展过于迅速,贺西这次不打算放过她,他学着顾言深温柔的笑,
“月月,我中药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不....不要.....”
女孩哭得可怜,那双眼湿漉漉的,看得男人更是火热。
...
顾言深来时,便发现女孩的大门竟没有关紧。
再一听里面女孩的尖叫声,赶忙冲了进去。
眼见着女孩被贺西这狗东西强迫,他直接挥拳头打了上去。
“狗杂种!你就不是个人!”
顾言深打红了眼,他视为珍宝的女孩,竟然被这厮如此轻待。
贺西被连着打了几拳,嘴角青紫,怒气还手。
“踏马的,敢打老子的人你是第一个!”
两人打作一团,女孩却缩在角落,细细的哭声传来。
顾言深和贺西这才停手。
贺西看到她哭,也手足无措,想上前安慰她,却被她躲闪。
顾言深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凌厉,
“你出去!她现在怕你,没看见嘛!”
贺西忍不住想发脾气,但看女孩哭得凄凄惨惨,又忍耐了下来,听从得出去了外面。
“言深哥哥,我害怕....呜呜”
女孩见贺西出去,她才带着哭腔开口。
尽管从前她是有对贺西产生过喜欢,但自从网爆事件过后,她便对他失望到了极点。
喜欢早已被磨灭殆尽。
顾言深动作温柔,只稍微坐在床边,轻搂住女孩,声音柔和,“月月,别害怕,言深哥会一直保护你的。”
这番,女孩才稍微放松下来,
他让女孩躺下来,轻抚她的发丝,一下,一下,又一下。
很快,她便闭上眼睡着过去。
而顾言深等了好一会,见她是真睡熟了,这才站起身,出去了外面,脸色变得格外阴沉。
他出到门口,贺西正靠在墙边愣着神。
其实今天他的确过于冲动,这还不是因为女孩明显更倾心于顾言深这厮,他不得不想,若他能提前得到她,是不是顾言深这厮就没戏了。
顾言深脸色阴沉,楼梯里,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他厉声说道:
“贺西,别以为你是贺家人,我顾言深就不敢动你。”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月月是有独立,是自由的,无论她选择做什么,亦或是选择谁做伴侣,那都是她的自由。”
“哪怕她不选你,也不选我,我顾言深发誓一辈子会尊重她的选择。”
“而你刚刚的行为属于强奸未遂,若是你再敢违背月月的意愿,我就把你告上法庭,让你牢底坐穿!”
第15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15
顾言深说完,便转身回了屋里,还将门给反锁上了。
贺西脸色铁青,他捏紧了拳。
良久。
他才松开了手。
的确,今天他太冲动,反而适得其反,看女孩一副害怕他的样子,他心里也难受得紧。
便决定先回去,改日再找月月赔礼道歉,求得她的原谅。
——
回到昨夜。
刘茵雪喝了那杯加过料的酒,被丢出会所后,浑身燥热,随便拉了个男人就开房去。
“没想到今日竟然有这等艳福。”说话的男人长得很挫,笑起来还有些萎缩。
他搓着手,便被刘茵雪半拉半抱着进了酒店。
路人看见了都不免震惊,主要还是刘茵雪意识没这么清醒,一直扯着衣服,过于开放。
进了酒店,开好房。
结果没想到这男的是个三秒,根本满足不了她,她气得骂这个男的没用。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这话狠狠地伤到了这男的心,他直接狠狠打了刘茵雪两个耳刮子。
然后打电话,叫了好几个弟兄过来一起跟她理论。
还拿了她的把柄。
后续,时不时逼着她给钱,不然就曝光她。
可刘茵雪哪里来的钱,只能恶性循环去做了积,谁都可以。
这才来钱。
等苏淡月知晓这些事后,她只是冷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并不会有半点想要怜悯刘茵雪的想法,这种恶毒的女人就该是如此下场。
而且她该不会以为这样的结局就是最惨的吧。
她还没亲手将她折磨,送进地狱呢!
打听到刘茵雪的位置,她便乔装前往。
阴暗的小巷子,看起来黑乎乎的,格外的阴森可怕。
刘茵雪穿着一件红色吊带,有些俗气的浓妆艳抹。
她没想到自己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偏偏她什么都不会,她只有做这种事来钱才快。
苏淡月主动出现在了她刘茵雪面前,她娇软柔弱的外表,此刻却显得有些可怕。
“你,你是谁!”
刘茵雪看着苏淡月慢慢走近,这才发现,竟然是当初那个破烂货!
“你,你是破烂货!”
只因为她喜欢捡废品,而被刘茵雪取了这个外号。
为什么这种人能活得这么好,不过现在已经跌落谷底,再难翻身了吧。
“都是你害我的对不对!”
“都是你害的!!”
刘茵雪这一刻突然醒悟过来,自从直播间pk碰上破烂货后,她便一直发生各种各样的事,
而贺家太子爷是为了这个破烂货才报复的她!
她突然疯魔起来,抓住了苏淡月质问,
结果没想到,苏淡月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笑里仿佛藏着毒一般。
她竟然将一把刀塞进了刘茵雪手里,朝着自己肚子捅去。
鲜血渗了出来,沾染了白色的衣物,女孩却笑得肆意,仿佛没有一丝痛苦。
这最后一招,为了陷害刘茵雪,也为了攻略气运之子的心。
原来,她只是一个攻略者,她是苏淡月,可又不是。
她需要攻略每个世界的气运之子的心,才可以获得最终的机会重活一世,得到她真正想要的生活。
系统九九:“九九能量不足,而宿主你又失去记忆,索性你靠着本能也完成了攻略任务。”
“这个世界,你还差一点才能攻略成功,但九九能量不足,又得关机了。”
——
“你,你竟然陷害我!”刘茵雪手上满是鲜血,瞳孔都放大,她害怕的刀直接落在了地上。
女孩无力的垂倒在地上,鲜血直流,淌在地上却跟黑夜融为了一体。
这时。
“啊——”
“有人杀人了!”
刘茵雪吓得拿起刀就跑,她不要被抓,她才大好年华怎么可以坐牢!
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苏淡月原也不想,但在得知自己竟是个攻略者,她便摒弃了所有,她只要完成任务就行了。
谁,她也不会在乎,反正也只是过客,好歹现在她还帮原主报仇,也够了吧。
就是这系统也太不靠谱了,关个机关了这么久才出现,害得她只能临时改变计划。
....
小巷子里围上了警戒线。
地上还流着摊血,让人看着就觉得渗人。
周围的群众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听说死的是个女孩,被一个杀人狂给用刀捅死的。”
“真的假的,你在现场看到了?”
“没,我听隔壁邻居说的。”
....
医院。
贺西没想到再次见到,竟然是天人两隔。
女孩的尸体冰冷冷的躺在床上,还被白布从头盖到脚。
他的手颤抖,掀开白布,缓缓露出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贺西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怎么也不相信。
月月竟然死了!
她竟然死了!
他紧紧握着苏淡月的手,那手冰冷得让他心悸。
“啊啊啊啊——”
“月月,你别死好不好,我以后什么都听的!”
“求求你,睁开眼.....看看我”
他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已经崩溃了。
究竟是谁!
我要替你报仇!
第16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番外16
顾言深赶到时,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他看着躺在床上冰冷冷的女孩尸体,而贺西正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他摸了摸脸上的泪水,方知自己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心在这刻仿佛停滞一般,痛得他捶胸顿足。
可惜,无论任他们怎么伤心,女孩已经再也活不过来了。
她死了,
女孩被贺西专门建了一个房间,冰冻起来。
他不想火化她。
他想留她在身边。
——
刘茵雪是被一盆水泼醒的,她怕真被警察抓走,一直躲躲藏藏。
没想到竟然被人从后面偷袭打晕了。
贺西阴沉着脸,眼里充满了狠戾,他拿起一把水果刀。
在她脸上轻拍时,还划了下。
“贺,贺少....真不是我杀的。”刘茵雪哭得喊,试图解释自己不是杀人犯。
贺西听了,更是狠厉的划了她一刀。
“你,你真的该死!!”
“把你千刀万剐都换不回来她的命!”
他已经几天几夜没睡好过觉,每每一闭眼便是女孩的惨状。
此时,他的眼里充满血丝,赤红的眼睛仿佛地狱来索命的阎王。
刘茵雪后悔了,早知道还不如被警察抓走,落在贺家太子爷手里,她肯定生不如死。
——
她想得没错,往后的日子,她受尽了凌迟之刑,百般折磨,好了又上药,又继续被折磨。
而贺西已经癫狂,他仍然接受了不了女孩已经离世的事实。
“杀,杀了我.....”刘茵雪浑身是血痕,她哭着求,得来的还是折磨。
现在的贺西已经冷血无比,他的恨意一天比一天重,
失眠时只能抱着女孩的枕头才能稍微浅睡一会。
他好想她。
想见见她。
——
回到了系统空间的苏淡月,也看了后续,她不后悔离开。
只要能达到目的,她根本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系统九九:“宿主,你太果断了,这样很容易造成气运之子黑化的,届时又得找人修补剧情。”
“那关我什么事,我任务完成不就行了,谁关心后续怎么样。”
“如果不是系统你这么不靠谱,关机这么长时间,我又失去记忆,哪里会这么麻烦,我早该完成任务。”
系统九九有点懵逼,这么说来全是本系统的错,也对,若是它能量足够,也不需要什么都靠宿主自己完成了。
其实宿主已经很好了,还能靠着自己完成了攻略任务。
想着,它便决定在关机前多给点好处宿主。
希望她下次任务能完全更加顺利。
“那九九便准备一些东西给宿主,然后再关机可以不。”
系统愧疚的说完,苏淡月温柔的笑着接受。
“可以的,谢谢九九,九九最好了。”
宿主这样随意对着系统释放魅力是不好的,九九害羞得机械音都凌乱了。
“这边给宿主准备了个小空间,放了各种各样的功效的丸子,宿主可以查看哦,”
“我要关机了,没能量了。”
说完,系统九九便消失不见,只留苏淡月一人还在空白一片的空间内。
——
贺西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几年前。
这时的他今年18岁,而女孩刚上初中。
这一次,他要好好守护她,不要让她再受任何人的欺负。
学校。
苏淡月被围在小巷子时她忍不住哭了。
“你个破烂货,哭什么哭,就是用这种手段勾引男人得是不。”刘茵雪恶狠狠地辱骂,她旁边的小跟班却笑得猖狂。
“这种小贱货,浪得很,就缺男人。”
“你,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女孩泪眼朦胧,她越哭着问,反而更让刘茵雪觉得可恨。
这个破烂货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
她真想刮花她的脸,
“给我摁住她!”
几个跟班听了她的话,便冲上前想要摁住她,
这时,一个少年却冲了出来将几人都踹飞。
少年穿着衬衫黑裤,身材修长,高大俊帅,气质矜贵,浑身仿佛带刺一般的桀骜不驯。
在这个小地方,众人还没见过这么帅得男生,现下被这人踹飞,有些恼羞成怒。
“你,你谁呀。”刘茵雪强撑起气势质问。
却还是心虚,她也没见过这个少年,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他怎么会帮这个破烂货出头。
贺西没说话,他转身便去扶摔倒在地上的女孩,他克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他竟然又见到她了。
“谢谢,谢谢你。”苏淡月软糯的道谢,她有些胆怯的,不敢抬头看眼前的人。
“喂,你是她的谁,竟然敢管我的闲事。”刘茵雪不依不饶,但她不知道她惹到了是怎么一个恶魔。
“滚!”
贺西没心思先管这群人,他看到女孩的膝盖受伤了。
他只想先扶着她上药,别的,他会慢慢清算!
...
公园附近的座椅,周边风景怡人,贺西正半蹲着给女孩的伤口上药。
女孩俏生生眨巴着眼睛,她软软的声音传来。
“哥哥,谢谢你帮我。”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哥哥,他只觉心里好似刺痛了一下。
他的眼睛忍不住一红。
他好久,
没见过她了。
“哥哥,你哭什么?”女孩有些着急,她以为是自己弄哭了面前的少年,不由得懊恼的敲了敲脑袋。
“我叫贺西。”
“贺喜的贺,西北的西。”
“日后,你叫我贺西哥哥便好。”
....
贺西回来后,便赶来了江省市,还恰好遇见女孩被欺负的一幕。
但到了夜晚,他还是不敢深入睡,生怕睡死了,他又会回到那个噩梦一般的日子。
他想守护着她。
让她无忧无虑的念书,过好这一生。
...
“月儿,这是给我们孤儿院捐五百万的贺先生。”王红英乐呵呵的介绍着。
这边,女孩看见他却是震惊,她没想到救了她一次的哥哥,竟然还给她在的孤儿院捐了这么多钱。
她想,他可真是个大好人。
“我们认识。”贺西笑着说,每天见到女孩,他都忍不住露出笑意。
明明半大的少年,眼神却好似经历了许多的沧桑。
他以资助的名义,接近她,只盼望着她这一次能好好念书。
第18章 心机小主播番外顾言深1
顾言深浑身直冒冷汗,他刚到地方,就迅速下了车。
朝着巷子跑去,他跑得很快,快得好像风都要越过去一般。
他竟然回到了月月被杀的那一天,从意识到时间回瞬的那一刻,顾言深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月月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模样。
那令人窒息的感觉,他不想再有了。
“啊——”
“有人杀人啦!”
前方传来一阵尖叫声,顾言深内心绝望,脚步越发加快速度。
在此之前他已经打了120提前做准备,如果他没有赶上,也必须争分夺秒救女孩的性命。
...
小巷子阴暗潮湿,女孩身上的鲜血直流,血流到地上,跟夜色融为一体。
而刘茵雪早就已经逃之夭夭。
他焦急的跑上前想要帮她捂住伤口,却无济于事。
那种无能为力的滋味让顾言深几近崩溃。
“言....言深哥....对不起....”
苏淡月还是有一些对不起顾言深,虽然他不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但他对她很好,凡事都尊重她。
刚说完,她就缓缓闭上了眼,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啊啊啊啊——”
“月月,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顾言深抱着苏淡月的身体,悲痛欲绝。
既然要让他时间回溯,回到这个时间点,又为什么不能再早点!!
就在他绝望到极点时,眼前白光一闪。
周边的事物又变了。
而怀里的女孩也消失不见。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发觉自己竟然回到了年少时。
顾言深满脸急色,手忙脚乱翻找出手机,看到此时他才刚大学毕业,而女孩应该正是初中时。
想到她初中受到的那些欺凌,这才导致她得了抑郁症辍学。
他不由得心上一紧,赶紧叫人订了一张前往江省的飞机票。
...
放学的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而行。
只有苏淡月独自一人走着,她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向人群,她浑身湿漉漉的,头上甚至还微沾了些厕纸屑。
她害怕别人的目光会看向她,她这么脏,甚至有点臭。
“这人怎么这么脏,感觉臭臭的。”
“快走快走,她就是七年级一班的苏淡月,听说敢跟她沾边,会被带着一块欺负的。”
两个女生交谈了几句,便快步越过她走远。
她听到这,眼泪滴答滴答的掉。
尚且年少的女孩根本不知为何自己会被欺负,甚至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但女孩哪里知道,这个世界就有一种恶是无缘无故的。
顾言深找到女孩的学校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他莫名红了眼,心脏仿佛被针刺了一般。
心里即是激动,却又难以抑制的心痛,尤其亲眼看见女孩的初中时代。
顾言深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睛通红,泪水盈眶,缓缓流下。
路过的一些学生时不时会暼他两眼,这个大哥哥怎么站学校门口哭呀。
主要是他颜值还超高,气质不凡,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他一步一步的朝着女孩走过去,女孩还低垂着头,见去路被挡,这才抬头看了过去。
“哥哥,你有事嘛?”
苏淡月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两步,院长妈妈说,在外边不能和陌生人搭话,怕是人贩子。
但是眼前的哥哥看着不像是个坏人,而且,他怎么还哭了。
“抱歉,你长得有点像我一个妹妹,看见你,哥哥这才没忍住走过来。”
苏淡月一听,一般这种情况,该不会哥哥的妹妹已经不在了,不然怎么看见她长得像她妹妹,就哭成这样。
她软声哄他,“没事的,哥哥,你别难过。”
顾言深稍微平静了一下情绪,这才开口问,“你是不是受到什么欺负,我可以帮你。”
女孩看了眼自己样子,狼狈不已,听他这般询问,心里顿时有一股暖流流过。
她不点头,也没摇头,班上的刘茵雪家里有钱又有势,她不想连累任何人。
只想着自己忍耐忍耐,度过整个初中就好了,可惜霸凌者不会因为你忍让而退让,她只会越来越猖狂,直至被欺凌者掉落深渊。
第1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
“怎么,有胆子勾引,现下怎么害怕成这般。”
男人一身挺括的蓝黑军装,身姿颀长,矜贵俊美,却满身匪气,嘴角微勾起犀利的笑,他修长的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
他的动作十分的轻浮,仿佛当眼前人只是个玩意一般。
只见女孩一双鹿眼湿漉漉的,泪眼婆娑,额前还有些许刘海微分,整张小脸只巴掌大,五官精致小巧,雪肤唇红。
身上着一件粉白带花黄的旗袍,更显身姿窈窕,黑发轻挽起,只留一缕飘在胸前。
此女确实美,好似三月桃花枝头俏。
她的眼睛如一汪泉水,亮得惊人,泪水弥漫时微淌过脸颊,只听她软声求道:
“只求少帅能放了我未婚夫,小女什么都可以做。”
傅淮铮眸色微暗,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女,有些嘲弄的笑着,声音冷厉,“为了个男人,你什么都肯做?”
他声音微微低哑下来,手轻抚着少女的脸颊,有些肆意的行为引得少女禁不住的发颤。
“若是让你咬呢?”
傅淮铮说完,便见少女脸色突的发白,似乎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般令人羞耻的话语。
苏淡月从小就长在闺阁,哪怕民国成立后,苏家作为云城三大家族之一也仍然规矩繁多,大家闺秀轻易不能跟男子共处一室。
而她此次冒着风险过来督军府,只因为少帅傅淮铮抓了她的未婚夫,许少谦。
苏淡月与许少谦从小一块长大,还订了娃娃亲,可惜中途许少谦出国留学,而她依旧留在云城,只等许少谦留学回来便完婚。
谁知,许少谦刚回云城便被督军府少帅以奸细之名关了起来。
许少谦的未婚妻在原剧情可没有这么好心过来救他,反而落井下石赶紧退婚撇清关系。
这也让她的名声扫地,都说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不能同甘共苦。
苏淡月这次任务是要攻略气运之子傅淮铮。
傅淮铮是督军府少帅,狠戾阴沉,杀伐果断,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因他是督军府唯一的儿子,还是大太太所生。
生来便是天之骄子,甚至打起仗来更是有勇有谋,屡战屡胜,便更受傅大帅喜爱。
这样的男人,要攻略起来可不容易。
如剧情一般,许少谦被抓了,许家求助无门,竟然私自求到了苏淡月这。
“月月,你可要救救你少谦哥哥。”许母一身紫色微暗带花的旗袍,哭着跪在苏淡月面前。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容貌娇媚,黑发雪肤,身姿婀娜,穿着简单的学生服,白袄上衣黑裙子,可就是美得惊人。
如果是她去求情,那少帅会不会同意放了谦儿。
没有男人不好色,除非那傅淮铮不是男人。
“许姨,你先起来。”女孩将许母许淑云扶了起来。
她微蹙眉,有些不知所措,想到同她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许少谦,也是她的未婚夫。
苏淡月根本做不到见死不救,但她又没什么办法。
她软声说:“可,可我也不知该如何去救少谦哥哥。”
许母赶忙抓着她的手,激烈的动作让女孩不知所措,“你去求求傅少帅,说不定他一心软就放了谦儿了。”
苏淡月想到云城只要提起就能止小儿啼哭的傅少帅,有些胆怯,“可我不认识他,如何能求。”
“能的,一定能的,求求你了,月儿,你去试试.....”
许母说着说着又是流泪要给她跪下。
苏淡月只在心里冷笑,这是逼着她送上门。
女孩嗫嚅着声音,“我....我去试试就是。”
见苏淡月答应下来,许母这才放下心,此次她是过来偷偷求苏淡月一人。
苏父苏母全然不知晓,许母只能叮嘱,“千万不能让你父亲母亲知晓,否则他们肯定会拦着你。”
“嗯,我知道的。”
许母离开后,苏淡月忍不住冷笑一声。
真是个不要脸的,让她知道闺阁女子去求少帅府,这不摆明让她去献身嘛。
像傅淮铮那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不过她有作弊神器,系统留的小空间。
里面可有上百种药丸,各种功效都有,甚至连生子丸都有。
她查看了一番,找到一个天生尤物药丸,使用此药丸可里里外外改造成天生尤物。
虽然现在这副身体,容貌已经够美了,但皮肤还是差了些,里里外外改造后还怕勾不上一个男人。
不过只单单美貌不足以让这傅淮铮倾心,她还得细细谋划。
想着,她手上出现了一个粉黄色的药丸子,看起来有点好看呀。
直接喝水咽下去,她便准备休息休息。
明日还有好戏要演呢。
...
翌日。
“备水沐浴。”
“是,小姐。”
苏淡月醒来时,便发觉浑身黏黏糊糊的,赶紧唤人备水。
她褪去了丝绸睡衣裙,裸露的皮肤洁白无瑕,只有些杂质排出体外,这才会有黏糊的感觉。
进了浴桶,旁边的丫鬟小琴看着自家小姐的模样,似乎比昨日还要美。尤其那身段,她是女人看了都觉得羞。
小琴忍不住赞叹:“小姐,你,你好美呀。”
这话惹得苏淡月轻笑,“别贫嘴了,赶紧得,一会还得去外面呢。”
待沐浴结束,她从水中出来,仿佛出水芙蓉一般,天然去雕饰,连她自己都爱了。
这“天生尤物”丸的效果的确惊人。
她感觉里里外外好似都变了样,皮肤白里透粉,连....都是粉的。
“小姐,您今日穿哪件?”
“那件粉白带黄花的旗袍拿来。”
丫鬟小琴有些疑惑,小姐不是不爱穿旗袍嘛,平日都是斜襟上袄带裙居多,现下这条旗袍还是苏母给小姐订做的,还没穿过。
疑惑是疑惑,不过小琴也没问出口,从衣柜里找了找,这才找到。
...
苏淡月穿上这旗袍,用簪子将头发挽在了后头,只留一缕在前。
随后便带着小琴出了门。
云城军政府。
现在的人都对军阀避之不及,他们手段残忍,一旦抓了可疑人员,必会严刑拷打,试图逼供。
更别提一弱女子,还敢凑上前去。
军政府戒备森严,门外还站着两个士兵,手里拿着长枪,目不斜视的站着。
第2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2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莲步轻移走向那两个士兵。
“这位军爷,烦请通传一声,就说苏家小姐求见少帅。”
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怯意。那士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有何事。”
这士兵叫陈勇,面容坚毅,见眼前人竟然就是云城闻名的苏家小姐。
心里暗叹,果然名不虚传,苏家小姐果真美若天仙。
此次前来,该不会是为了她那个未婚夫吧。
许家大少爷被抓一事,众人知晓,甚至还上了报纸,毕竟许家也算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我是想求求少帅,能否放了我未婚夫许少谦,我可给赎金。”
少女容颜娇美,声音怯糯,听到人耳朵里只觉心痒。
“你且等着。”
陈勇不忍美人伤心,想着只是通传一句,至于见与不见,那他就没办法了。
“你是说苏家小姐来替她未婚夫求情,还要给赎金?”周副官周毅南有些不耐,这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见少帅,他这副官别当了。
“像这种无意义的来访,通通拒了。”
...
军政府办公处。
傅淮铮一脸阴鸷,尤其看到报纸上写他乱抓人,滥杀无辜的报道,嘴角更是勾起一抹渗着毒的笑。
他乱抓人?
他滥杀无辜?
他怎么觉得他杀得还不够多,轮得到这群文人墨士来嚼舌根。
“叩叩叩——”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他冷厉的声音响起,
“进来。”
周毅南听到回应,这才敢进去,手上还拿了一叠资料。
他行了个军礼,上前两步将资料放在了桌上。
“禀少帅,这是从犯人审问出来的情报,请您过目。”
傅淮铮拿起,看了两眼,凌厉的视线朝着周副官看去。
“许家的许大少爷怎么样?”
“饿了两天两夜,只给水喝,还没有实施刑法,只一个劲喊冤枉。”
听到这,傅淮铮脸色微阴沉,声音低沉淡漠,
“给他动点真格。”
“还有没有来替这许家大少爷求情的。”
周副官想到刚刚来报的门卫士兵,犹豫一下,开口道,“许家大少爷的未婚妻苏家小姐刚刚来过。”
“苏家小姐?一个未过门的妻子,这么有情?那可不多见,唤进来。”
“是,少帅。”
傅淮铮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只觉得讽刺。
真情?
怕不是有什么目的。
...
这边,苏淡月原本都要离开了,想着再寻机会。
却又有一名士兵匆匆跑了出来喊住了她:“慢着,苏小姐,少帅让你进去。”
苏淡月心下一紧,强装镇定地踏入军政府。
穿过长长的回廊,她终于见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傅淮铮。
他穿着蓝黑军装,身姿挺拔,眉眼冷峻,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傅淮铮细细打量着少女,内心莫名有些燥热。
少女穿着时下流行的旗袍样式,两边开叉微露出皙白的嫩腿,头发微挽,容貌娇媚,行走间尽展女性的身姿窈窕。
“少帅,小女此番前来,是为了我未婚夫一事。他绝不是奸细,还望少帅明察,放了他。”
傅淮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就凭你一句话,我就要放人?”
苏淡月微咬唇,眼眶有些红,她娇糯的求情,“若是放不了,能否请少帅不要对少谦哥哥使用刑罚,小女可给赎金。”
“多少?”
傅淮铮冷酷的声音响起,少女听此顿时一喜,“五百大洋可行?”
她虽是苏家大小姐,可每日月银也有限,又不能朝苏父苏母开口提这件事。
刚说完,便听面前的男人嗤笑一声,“看来苏家小姐是来打发叫花子。”
五百大洋!
那可是五百大洋!
苏淡月微蹙眉,眼睛瞪得溜圆,有些愣住。
谁家用五百大洋打发叫花子!
但是想到面前的人可是督军府少帅,估计根本没把这五百大洋放眼里。
傅淮铮见她想什么都在表情上展露,站起身走了过去。
吓得少女连连往后退,甚至腿都软了。
眼前的男人长得高大,足足八尺有余的男儿,常年训练,更是壮实有力,因杀戮过多,身上的戾气很重。
怪不得能止小儿啼哭。
“少,少帅,你别吓我了。”
少女腿软得厉害,吓得直接跪地上哭了。
傅淮铮摇了摇头,就这胆子还敢求到他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副小身板怕是撑不过他一次,估计就得哭着求饶了。
“本少帅有这么吓人嘛?”
他半蹲在她面前,手挑逗一般轻抚她的面颊,男人的手因长年训练和握枪,指腹有一层粗粝的茧。
有些糙,只轻抚几下,便得磨得少女脸庞微红。
真娇气。
傅淮铮忍不住想。
苏淡月泪眼朦胧,一双眸子湿漉漉的望着他,要哭不哭的红着眼眶,勾得男人都有些忍不住。
“你是来勾引我的?穿成这副模样.....”
苏淡月一听,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摆手,“没....我没有,我只是想求求少帅,能否放了我未婚夫。”
她哭得梨花带雨,娇娇柔柔,身子微颤,让男人只想将人摁在自己怀里,狠狠疼爱。
傅淮铮站起身,双手抱胸,冷冷道:“你既如此护着他,那本少帅偏要让他吃些苦头。”
苏淡月一听,慌了神,竟直接抱住傅淮铮的腿,“少帅,求求您,不要折磨少谦哥哥,若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对小女说。”
傅淮铮看着腿上紧紧抱着自己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邪念,他俯身凑近苏淡月的耳边,轻声道:“若是让你给我.....”
苏淡月身体一颤,没想到眼前的男人说起话如此孟浪,云城人传他喜怒不定,杀伐果断,却不近女色,冷峻禁欲。
碰到投怀送抱的女人都是让人丢出去。
现下,他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她慌乱下,急忙摇头,“不,不行的,我有未婚夫......”
若是让人知晓,怕是苏家都得被唾沫淹死。
所有人都会说,苏家没有教养,竟然教出个如此浪荡的女儿。
“呵,若是不肯,那苏小姐请回吧。”
第3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3
“你....你怎能提出这等无理要求,要我如何答应.....”
苏淡月仿佛遇到了登徒浪子一般,羞愤得涨红了脸,她赶忙站起身离他远远的。
哪里还敢抱他大腿。
“苏小姐还真是好笑,现在不是你求本少帅提要求,现在本少帅提了,你又不同意。”
傅淮铮忍不住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他见少女吓得恨不得出去,可又碍于她的未婚夫,跟只小白兔似的可怜又娇气。
她忍不住想骂,偏声音天生软绵,骂起人来根本毫无威慑力。
“也不瞧瞧少帅你提的什么要求....”
“你还是第一个敢在本少帅面前这么放肆的,就不怕本少帅将你一同抓了关进牢里!”
“罪名嘛,便跟你未婚夫一样。”
傅淮铮说话间,语气变了一个调,表情微阴沉了下来,藏着蚀骨的寒意。
吓得少女忍不住一颤,她心想,这傅淮铮果真如传闻一般,喜怒不定,上一秒还和逗弄宠物似的,下一秒就是阴森可怕的要将你抓起来。
他冷声,“过来!”
她有些害怕,心里甚至开始后悔,早知她就不来这求情,许家人都做不到的事,她一个闺阁小姐怎么可能说得动这种大魔头。
没错,在她眼里,现下傅淮铮可谓是个阴晴不定的大魔头。
她颤声说,“少帅,今日小女还有事,先,先告辞了。”
许少谦只是她未婚夫,中间他出国之后,她已有许久未见,若不是许母过来求她,估计她很难鼓起勇气来这求情。
现在她只想回去,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傅淮铮太吓人了!
这下可惹得傅淮铮一声冷笑,大步走了过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搂住了她的细腰。
腰肢柔软,盈盈一握,这么细的腰,该不会能给他干折了吧。
傅淮铮想着,视线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容颜。
可真白,凡是能裸露出的皮肤都白得发光,轻轻一搓就泛着粉意。
苏家小姐竟然是这等尤物,许少谦那个弱身板怎么配得上。
“放...放开我。”
少女眼眸氤氲着水汽,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惊恐,双手慌乱地推搡着他。
傅淮铮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两人距离贴近,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
“这身子怎么养的,比百乐门的头牌看着还。”
腰细却丰腴,应该还未经人事的少女却有这样的身子。
莫不是私下里.....
苏淡月又羞又恼,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话在嘴边都不知说什么是好。
只软软厉斥一声,“你,你这登徒子!!”
傅淮铮不是圣人,传闻说他不近女色,他只嗤笑,哪个男人不好色?
他也不例外,只是他挑嘴,又多疑,更不可能随意碰来路不明的女人,但他又不喜寻积女。
像苏淡月这般家世可以,长得这般美的闺阁小姐勉强可入眼。
“罢了,今日本少帅心情好,便亲自送苏小姐回去。”
傅淮铮突的放开了她,温笑着说,虽笑着却总给苏淡月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不....不用了....”
“是不是本少帅提什么,苏小姐都要拒绝?”
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好生渗人。
“不,不是,小女谢过少帅。”
苏淡月赶忙答应下来,生怕面前的男人又反悔,不让她回去了。
...
刚到门口,便见小琴激动的喊着,“小姐,你终于出来了。”
小琴哪里知道自家小姐出来竟然是要给未来姑爷求情,那傅少帅是何人啊!
万一他发怒起来,小姐出事了可怎么好,但她又拧不过小姐,只能在这焦急的等。
小琴见小姐旁边还站了一男子,高大挺拔,剑眉星目,气势盛人,都不敢往前靠近小姐。
“多派辆车送这丫鬟回去。”
傅淮铮吩咐着,便先开了车门,示意苏淡月上车。
“我,我能否与小琴坐一辆车。”
她刚说完,便见傅淮铮变了脸色,赶紧上了车。
叫她上了车,傅淮铮才绕过一边上车。
他冷声开口:“去苏家宅院。”
前面开车的是士兵应了声,“是,少帅。”
车内气氛压抑,苏淡月紧张得双手攥紧衣角,坐在边角处,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傅淮铮坐在她身旁,偶尔偏头看她一眼,看她这么害怕的躲着,只暗自嗤笑。
若是他想办了她,躲有用嘛?
车行驶了一段路,傅淮铮突然开口:“苏小姐难道不好奇,你那未婚夫现在如何了?”
苏淡月咬着唇,嗫嚅着声音开口:“我....我能见见少谦哥哥。”
虽然她挺怕傅淮铮,但是许少谦现在还在他手里,若是惹他不开心,怕是会对少谦哥哥下手。
傅淮铮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见他自然可以,若是苏小姐亲我一口,现在我就带你去见见他。”
不知为何,傅淮铮有些恶趣味想逗逗这娇小姐。
苏淡月瞧了眼前面还开着车的人,有些羞愤。
她的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你怎么老是提这种要求。”
教她怎么答应。
傅淮铮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嘴角挂着戏谑的笑,靠在座椅上,静静地看着苏淡月,仿佛在欣赏她的窘迫。
苏淡月内心纠结万分,一边是对许少谦的担忧,一边是对傅淮铮无理要求的抗拒。
她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挣扎。
“傅少帅,你可不许骗人!”
她稍微挪动了下身体,整个人微倾身过去,闭着眼,往他脸上蹭了蹭。
以为这般就好了,她便想退回去角落,结果被傅淮铮一把搂住,将人捞到了自个怀里。
“松..松开——”
苏淡月痛得出声,似乎被搂得太紧,她感觉腰要断了。
傅淮铮只觉一阵燥火,少女娇柔软绵,身上仿佛还飘出淡淡的馨香。
让他忍不住粗喘了几声,呼吸加重。
艹,这谁能忍。
第4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4
轿车一路行驶在路上,街道人多热闹,车速缓慢。
车窗上的帘子被拉得严实,冷峻高大的男人怀里搂着一个少女亲吻。
这般轻浮孟浪的行为吓得苏淡月快要哭了。
傅淮铮本就是个兵痞,纵然是一军少帅,也改变不了他的本质,对待女人更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嗯唔——”
少女气急了,又挣脱不开,直接下嘴咬了他一口,鲜血的味道反而更激起男人嗜血的本质。
娇小姐竟然还会咬人。
傅淮铮松开了她。
他视线盯着少女,她的双眸潋滟着泪光,花容失色。
“...混蛋!!”
“啪——”
苏淡月羞愤至极,忍不住一个巴掌打了上去,但是打完她又后悔了。
傅淮铮挨了一巴掌,冷笑了一声,“好极了,真是好极了。”
随后重重拍了拍前面司机的后座,嗓音粗哑,“开去别馆。”
“你,你要做什么,我要回家!”苏淡月听他这话,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声音都微尖起来。
“当然是。”
傅淮铮微眯起眼,狭长的眼睛里仿佛藏着火,有胆子打他一巴掌,那就得承担应有的惩罚。
...
这是一处小巧精致的小洋房,前面还种了鲜花。
随着轿车停下,傅淮铮扛着挣扎的苏淡月,一块下了车。
王管家刚想迎接上来,便发现少帅一脸阴沉的扛着个女人进来。
一时间有些惊讶,要知道傅淮铮从来不会碰来路不明的女人,也不会碰积女。
不过视线移到少女的脸上,王管家顿时又明了,这姑娘容貌娇媚,身段也好,比他从前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漂亮,怪不得能勾得少帅火急火燎,白日就扛回别馆。
毕竟傅少帅也是个男人,平日都没地方泄火,现在遇到了,可不就急了。
王管家想着便去厨房吩咐,叫多炖点补身体的汤。
...
“傅淮铮——”
“放....放开我——”
苏淡月被一把摔在了大床上,床垫是国外进口的软垫,上面还铺着浅灰丝绸做的床被。
傅淮铮见她直呼他的全名,更是忍不住发笑,“胆子挺大,到了我的地盘,还敢这么放肆。”
他薄唇微动,气势凌人,眼神十足的犀利。
“看来是真不怕本少帅弄死你?敢惹本少帅的,现在坟头草估计都两米高了。”
苏淡月强装镇定,向他示弱求饶,“少帅,你...你大人有大量,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今天一天被这登徒子轻薄就算了,现在还被这厮掳来他的别馆。
“呵,本少帅可不是什么有肚量的人。”
“我这人睚眦必报,谁敢惹了本少帅,本少帅就扒了谁的皮。”
他凝视着她,嚣张桀骜的话语让人听了心惊。
男人的手轻浮的抚摸着她的脸庞。
他粗哑着声音,轻笑,“叫你那未婚夫嘴倒挺甜的,不若也叫我声哥哥听听,兴许我心情一好就放了你。”
苏淡月天真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声音软绵,“哥...哥哥,可以了嘛?”
傅淮铮听着她软糯的叫声,心情不由得变好,他轻笑,
“真好听!”
说着,他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苏淡月心中满是惊恐与无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就乖乖的,一会本少帅亲自送你回去。”傅淮铮的声音低沉而魅惑,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傅淮铮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娇气,还没怎么的就哭成这样了,他气极了,厉声,“哭什么!”
“今天可是苏小姐自个送上门的。”
“我,我要回家,呜呜.....”
她哭得伤心,好不可怜。
傅淮铮被气笑了,向来是女人朝着他扑过来,现在他看上了她,她还不乐意。
他内心嗤笑一声,此刻异常的烦躁,眼里有些赤红。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壁上的西洋钟滴答滴答的走着,房间内的气氛一度火热。
....
待事情结束后。
傅淮铮这才起身去了浴室,小洋房的浴室是仿着西洋人造的,冷热可调。
苏淡月原本还哭得红肿的眼睛,顿时闪现一抹光芒。
这傅淮铮现在明显对她上了心,但又不够上心,否则见她哭,按照他的性子,管你三七二十一,但他偏偏没有真动真格。
可也没放过她。
太过分了,这种霸道傲慢的男人,等他爱上她,她就会让他知道好看!
她也起身整理了一下,尤其特地去漱口,跟这厮亲了这么久,总觉得难受。
车上。
“送你回苏家宅院?还是你想现在就去见见你的未婚夫?”
苏淡月咬着唇,强忍着心中的羞愤,冷冷道:“回苏家。”
傅淮铮轻笑一声,“还挺嘴硬。”
他朝着前面的人吩咐,“去苏家宅院。”
她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能去见许少谦,怕不是去明摆着告诉他,她没了清白,对象是抓你的人。
可要是回苏家,她估计得挨一顿骂了。
想到这,她就要气哭了。
傅淮铮哪里不知她在想什么,莫名觉得这苏家小姐还挺好逗得,他迫不及待想得到她。
至于她跟许家的婚事,
呵,他傅淮铮想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
第5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5
“停车,就在这停就行。”
苏淡月眼见着车马上要开到苏家宅院的门口,赶紧叫停。
但司机不听她使唤,还继续开,让她忍不住瞪了傅淮铮一眼。
“叫你停车,耳聋了?”
傅淮铮见自个被这娇小姐瞪了一眼,冷声冲着前面的司机喊道。
“是,少帅。”
司机听了那句耳聋了,只觉汗流浃背,生怕自己真要变成实际意义上的耳聋。
苏淡月逃也似的下了车,可惜她已经惹了一个恶魔,任她怎么逃怎么躲都是不可能的。
车上的傅淮铮忍不住笑了,他莫名觉得这苏家小姐也太可爱了点,像只小兔子似的。
司机听到那个笑,脑子已经幻想了一百种耳聋的方法,总觉得傅少帅肯定不只是单纯的笑,一定又在想什么更恐怖的刑罚,好让犯人招供。
“开去郊区。”
他收敛住笑意,再次变回那个冷血无情的傅少帅,薄唇微抿。
...
“小姐,你,你总算回来了。”小琴没敢回苏府,站在一旁的小巷子里等着自家小姐。
刚刚迎上去,便发现自家小姐眼睛哭得红肿,嘴巴竟然也肿了,嘴角好像还受伤了。
小琴差点哭出来,“小姐,你...你没事吧。”
该不会是傅少帅对自家小姐做了什么吧!!
“哎呀,小琴,你家小姐好着呢,放心吧,我们偷偷回去吧。”
苏淡月这副样子回去肯定得挨骂,两人偷偷去买了个面纱,这才敢回去。
刚想偷溜回自己的院子,就被苏母给叫住了。
“月儿,你上哪里去,这都什么时辰了才回来。”苏母絮叨着,她是很不赞同女儿老是出门去逛街的,自家月儿长得花容月貌。
若是遇上什么登徒浪子,小混混啥的,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抵得过。
“娘亲,我今个逛累了,想回院子休息休息。”苏淡月戴着面纱倒是没惹苏母起疑。
“好吧,那月儿你先回去休息,我叫厨房直接送饭到你院子。”
“谢娘亲,那我先就回去休息啦!”苏淡月刚扭头要走,又听苏母喊了句,
“等下,”
“月儿,你今个怎么穿起旗袍来了?平日里你不是说不爱穿嘛,还让我不要给你订做了。”
苏母也是有些好奇,不过女儿穿上旗袍后确实好看,心里便想着改日叫裁缝上门,给她多做几件。
“娘亲,不和你说了,女儿要回去休息了。”
她说完,便拉着小琴走了。
苏母只觉奇怪,突然想到什么,莫不是自家月儿有了心上人?
苏许两家联姻,两个小孩又是一块长大,便直接订下了亲事,原本该早就办婚事,可少谦这孩子非要出国留学几年,这才延迟了婚事。
不过能多留月儿几年,苏母倒也没觉得有啥,偏偏这许少谦回来就被督军府抓进了牢里。
许家用尽手段也没给人赎出来,苏家也帮着出了力,也无济于事。
毕竟现在军阀当道,枪杆子一指,你一个商人,再有钱也是只能听之任之。
苏许两家订了婚,那许少谦就是月儿的未来夫婿,苏父和许父便商量着想托一下警备厅的关系。
警备厅的副厅长朱德龙贪财,跟督军府大帅也有点关系,要是能打通这个关系,应该能放许少谦回来。
苏父苏母完全不知许母私底下故意来求过自家女儿月月,否则哪里有这么好心还帮着他许家一起打通关系。
云城最大的酒楼客来香。
某包厢。
“许大公子这事不好办呐,那可是傅少帅,连他老子的话都不带听的。”朱德龙摇着头,眼神却不时瞟向桌上的银票。
朱德龙长得肥胖,这些年贪财好色,吃得脑满肥肠,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许父只能咬咬牙,又往桌上添了几张银票,陪着笑道:“朱副厅长,您再想想办法,我许成栋就少谦这根独苗苗了。”
朱德龙摩挲着下巴,故作沉思,“行吧,看在许老板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朱德龙一定对此事上心,尽我所能。”
“不过,这事成与不成,那还得看督军府的意思,我充其量只能出一下面子。”
苏父连忙点头,“朱副厅长尽力就好,尽力就好。”
朱德龙拿了银票便塞进了自个腰包,装模做样拿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不错,这茶不错。”
“这是客来香新到的西湖龙井,朱副厅长喜欢喝,我这就差人买了送您府上。”
许父面上谄媚,生怕有一点做不好,这朱德龙就不帮他了,实际上他对这朱德龙也心生厌恶。
但现如今的时代,有钱不行,还得有权有势,许家是云城三大家族之一不错,但也只是个商人,想搞到枪也很难。
即使搞到枪,你敢跟军阀那帮不要命的对着干嘛!
“听说你们许家大公子跟苏家小姐有婚约?那苏家小姐是否真跟传闻一般长得国色天香。”
朱德龙转了个话题,话里话外都在打听,这人不仅贪财还好色,就喜欢美人。
这苏家小姐的美貌可谓是传遍整个云城,连他都有所耳闻,只是不曾得见。
若真是个美人.....
“这....这苏家小姐长相只是尚可,没有传闻这么夸张。”许父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这朱德龙真不要脸,都有十八房姨太太了,竟然还敢肖想他儿子的未婚妻。
要不是这厮是警备厅的副厅长,他许成栋又有求于他,今个非得翻桌不可。
“哦?那行吧,今个不早了,朱某还有事,先行一步。”朱德龙起身便准备离开,许父也站起身送迎。
待人出去走远了,许父脸上的谄媚笑容消失不见,阴沉了下来。
“呸!什么东西!”
....
郊区牢狱。
这里阴暗潮湿,时不时还有几只老鼠跑过去,地上铺着些许稻草,也有些发霉。
“我,我是冤枉的,放我出去。”
许少谦浑身狼狈不堪,面色憔悴,他被抓到这已经好久没吃过饱饭,天天跟老鼠待一块。
他要发疯了。
他许少谦可是云城许家的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这时,牢狱门外传来动静。
第6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6
许少谦饿得只能躺在地上,听到动静便扭头看过去。
先入眼的是来人穿着长筒军靴的腿,视线往上看,便发现竟然是傅淮铮那个疯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许少谦撑着身体半跪在傅淮铮面前,凄惨求饶,“少帅,我,我真是冤枉的,我怎么可能是奸细。”
“我绝对跟那些人没有任何关系,你真抓错人了。”
他这话的确没说假,回云城那天几个反动派派来的探子,逃命的时候往他手上塞了什么东西,然后他就莫名奇妙被抓了。
窦娥都没他冤!
“呵,你说冤枉没用,本少帅只认事实。”傅淮铮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许大公子,语气十分凌厉。
他打量了几眼,心里却暗想。
这就是她的未婚夫,也不怎么样嘛,一点骨气都没有,怎么保护得好那个娇娇小姐。
还得他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想到她竟然跟面前这人有婚约,他不由得心情又变差,脸色都沉了下来。
“本少帅可以放了你,不过嘛,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傅淮铮一脸玩味,声音渗着丝丝寒意,手上还拿着把勃朗宁手枪把玩。
仿佛许少谦胆敢不答应他的条件,这枪下一秒就要爆了他的头。
许少谦看见那把枪,吓得整个人都冷汗直流,声音有些颤抖,“什...什么条件,”
傅淮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听说你跟苏家小姐订了婚约?。”
“我要你和她退婚!”
许少谦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我和月儿从小一块长大,两情相悦,怎么能和她退婚。”
傅淮铮听到这,一脸阴鸷,尤其听到那句“两情相悦”更是不爽。
便直接一脚踢在他身上,“让你退你就退,哪来这么多废话。不然,就继续在这牢房里待着,也让你体验体验烙铁的滋味?”
许少谦被一脚踢开,只感觉身体的五脏六腑都在发痛。
他咬了咬牙,为了活命,只能答应,“好,我答应跟许家退婚。”
他算是知道傅淮铮为什么要他退婚,感情是看上了他的未婚妻。
卑鄙无耻的小人!
傅淮铮狭长的眼睛露出些许喜意,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识相,过几日你就可以出去了。”
随后,他对着边上的手上冷声吩咐,“过几日再放了他!”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许少谦瘫坐在地上,心中满是屈辱和不甘。他和月儿是青梅竹马,是未婚夫妻,这傅淮铮竟然看上月儿。
这疯子要跟他抢人,可他哪有本事和他抢。
....
许家。
许母见今日苏淡月一点消息也没有,便知晓八成这傅少帅根本没看上月儿。
这怎么能看不上呢!
那她的儿子该怎么办呀!
这时,许父从外面回来,许母赶忙迎了上去。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那副厅长的关系,你走通了没呀。”许母焦急地拉住许父的胳膊。
许父皱了皱眉头,安慰道:“别急,那朱德龙倒是收下了银票答应要去督军府出面说情。”
说着,许父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只是这成与不成,尚未可知,万一那朱德龙拿了钱不办事,哎!若不是为了少谦,我真懒得跟这种人接触。”
“那怎么办!”许母一脸的焦急,那可是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呀。
许父赶紧安慰老妻,扶着人往凳子上坐,说起朱德龙时的语气嫌恶至极,
“这朱德龙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还问起了少谦的未婚妻,这般不要脸的人怕是难以帮忙。”
说到这,许父也犯难了起来,若是直接去督军府拜访,怕是整个许家就此得改名换姓了。
而许母在听到朱德龙竟对月儿起了心思,原本还有些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若是她让这朱副厅长满意,岂不是少谦就有救了!
此时,两人还不知自家儿子马上就可以放出来了,还焦急担心,许母则更是想到了馊点子。
...
夜深了。
月亮高挂,皎洁的月光给黑夜带来了一丝亮光。
一个高大的身影翻过了苏家宅院的院墙,摸索着找到了一个小院。
院子静悄悄的,只隐约有虫鸣的叫声,两个丫鬟正在外头守夜打瞌睡。
男人一手一个直接从后面打晕了两个丫鬟,这才潜进去房间内。
苏淡月这边睡得熟,天气热,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绣荷花的肚兜和一条短的裘裤。
只稍微盖了下肚子,十分凉快。
常人难以窥探的风景,此时都可看见,可谓活色生香。
傅淮铮穿着夜行衣,气质凌厉,像个刺客,不过他可不是来刺杀谁的,只是想夜探香闺。
他看着纱幔朦胧的床上映衬出的一个曼妙身影,只觉火气又上涌。
随后脚步轻慢,走了过去,待走到床前,他这才不紧不慢的撩起了纱幔。
这一眼,让傅淮铮直接血脉喷张。
鹅黄色的床单铺在上面,少女闭着眼,微微张开着嘴,身姿窈窕,整个肩膀和脖颈都露在外面,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尤其那肚兜的细带延伸至少女白皙的脖颈扎了个蝴蝶结。
如此香艳的画面,让傅淮铮忍不住鼻子一热。
他伸手摸了下,发现自己竟然流鼻血了!
霎时间,傅淮铮眉头紧蹙,他赶忙擦了擦。
看来他真得碰下女人了,火气竟然旺成这样。
苏淡月梦语了几句,又翻了个身侧躺到那边睡,整个背部洁白如玉正背对着男人。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个正被某个男人窥视着。
傅淮铮忍不住微咽动喉结,薄唇微抿,忍不住浮想起来。
好生滑嫩的皮肤,这娇小姐平日该不会拿牛乳泡澡,才养得出这身皮子。
他俯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女的耳边。
“啊——”
“你,你是谁!”
苏淡月察觉到背后的濡湿,原本还有些睡意朦胧,这下全吓醒了!
第7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7
她被吓哭了,还以为是什么贼人偷偷潜入了苏府。
吓得整个人都有些花容失色,面色发白。
待傅淮铮扯下脸上的布,露出那张俊脸,她才反应过来,竟然是他。
傅淮铮俯身压在了苏淡月的身上,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鼻尖轻嗅了几下她柔软的发丝,还挺香的,距离过近,少女的眼睫长弯卷翘,微微颤动。
直接撩拨到他的心上去了。
他粗哑着嗓音,轻声说道:“喊什么,本少帅就是过来瞧瞧你。”
苏淡月一阵无语,有谁大半夜闯进人房间瞧人的嘛。
“嗯唔——”
少女被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她双手想把这只捂住她嘴的大掌挪开。
但无济于事,急得眼泪直掉。
“那你可不许再喊。”
“不然,本少帅可不介意让外头的人进来瞧瞧。”
傅淮铮说起这种孟浪的话,让少女羞愤至极,恨不得将这登徒子好生打一顿。
她这一气,抓着男人的大手,一口咬了下去。
“斯——”
“你这娇小姐难不成属狗的?还咬人。”
傅淮铮被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别看她柔柔弱弱,咬人倒是挺疼,他用凌厉的眼神看了过去,语气凶狠。
苏淡月被他这眼神吓得一哆嗦,却还是倔强得梗着脖子看他,但眼睛不争气,泪水开始弥漫。
他好凶。
少女瘪了下嘴,忍不住想哭。
傅淮铮看着她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更是火气上涌,但见她哭,稍微耐下心来。
“哭有用嘛?”
傅淮铮声音突的暗哑,惹得少女又羞又气,怕声音太大,只能小声骂道:
“你,你不要脸!登徒子!流氓!”
她一连串骂了好几声,惹得傅淮铮忍不住想要发笑,骂来骂去都是这几个话,有没有更脏点的。
但他还是冷着脸,厉声威胁,“再敢骂一句,信不信本少帅.....”
少女被他的威胁吓住了,微咬着唇,不敢说话。
“真乖!”
“放心,你那未婚夫也好好呆在牢里,本少帅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动他的。”
她气极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可是少谦哥哥还在这傅淮铮手里,若她不依他的话,怕是明天少谦哥哥的尸体就得运回许家。
想到这,她动摇了。
傅淮铮见她似乎有些动摇,面色微白,轻声诱哄,“本少帅保证只看看,不会做任何事。”
她神色迟疑,有些羞怯的反问:“少...少帅说的可是真的?”
少女容颜娇美,皮肤又白又嫩。
她整个人都羞怒极了。
只过了几秒,她便颤着嗓子问:“好....好了没....呜”
这般不知羞耻的作态,她羞愤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整个房间很安静,只能听见男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傅淮铮感觉体内的血液沸腾,理智几乎要被吞噬。
“苏小姐这也太不矜持了点!是不是故意的。”
她顿时睁开眼,红着眼眶,听他说着羞辱她的糙话,有些羞怒想打他。
却被男人一把阻止。
“放....放开我.....”她哭着骂道。
“竟然还敢打我?胆子挺肥啊!”
傅淮铮平日就是在军队里,周边都是一大群大老爷们,耳朵听的,嘴巴说的,都是些十足的糙话。
这闺阁小姐自然听不得,羞愤得质问,
“你...你说好了,不能骗我的...”
男人没有用语言回应她的质问,只埋头亲吻。
....
黑夜里,房间只窗台透进一丝月光,隐约可见其中的暧昧。
“你怎么会这么甜,莫不是平日很爱甜食?”
他嘶哑着声音,感觉喉咙有些干燥,看着眼前的女孩似乎羞哭了,微咬着嘴唇。
她软声求饶,都开口叫着他傅哥哥,以为这样求他就可以了。
他轻笑,冷峻的脸庞此刻满是情欲,“本少帅瞧着苏小姐不是挺喜欢的嘛?”
“...呜.....”
听她哭诉,傅淮铮反而忍不住,哪里都这么娇气,他若是动真格的,这娇小姐怎么受得住。
傅淮铮忍不住亲了又亲。
“傅淮铮.....你....你走开.....”少女呵斥他,左右摇头不给亲。
可是男人本就身材高大,还是军阀出身,那力气不是常人能抵得过,何况一个弱女子。
他摁住她:“乖乖听话,这次本少帅说话算数。”
平日冷峻禁欲的军阀少帅低着头哄着少女,这番场景若是让人瞧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你....你就是骗子,你都骗我多少次了,呜呜..”
苏淡月根本不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直接踹了他一脚。
她不踹还好,这一踹惹得傅淮铮更是有兴致。
他挺喜欢她这样不怕他的样子。
“真够劲,那本少帅自己动手。”
他粗着嗓子说完,那番样子吓得少女连连摇头。
她哭得梨花带雨,整个变得花容失色,不一会,哭声直接变得更大。
他呼吸变得炙热,克制不住的看着,他放开了少女的手。
......
屋外的夜色被月光笼罩,虫鸣蛙叫,只听房间内传来少女连连哭泣的声音。
暧昧交织,媚色惑人。
许久。
傅淮铮才抬头,没再亲。
看她望着床幔失神,久久不能回过神
第8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8
“乖乖,下次保证不骗你了。”
傅淮铮看少女还在失神,瞳孔微微失焦。
他轻笑,眼里满是餍足。
“乖乖,好些没?”
傅淮铮声音还有些微哑,尽管他还想继续,但看她已经被他欺负的可怜兮兮,便没再继续。
“呜呜...我...我没脸见人了。”
少女回神后,水雾弥漫了眼眸,她竟然,这般孟浪的事情让她只觉羞耻。
羞得整个人都埋进了鹅黄色床单同色系的被单。
那双眸子湿漉漉的,弯弯的睫毛还沾着些许水雾,少女粉面桃腮好不可怜。
“羞什么呢?本少帅都不嫌弃。”
傅淮铮忍不住调笑,刚刚情到深处,他的确有些过于孟浪了。
可他不还是没动真格嘛!
“呜呜....你...你就是个变态!”
苏淡月带着哭腔,声音有些软绵的控诉着,惹得他轻笑。
看来真是逗弄过了头。
他哑着声,“今个本少帅就放过你,好好睡觉吧。”
说完,又阴沉着脸,语气恶狠,一顿警告:
“现在乖乖可是本少帅的人,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男人敢靠近你,本少帅就毙了他。”
“听到了没?”
少女想他快些走,忙不迭地点头,“知....知道了!你要走就快走。”
“真是个没良心的娇小姐,枉费本少帅都亲自给你*”
时间的确挺晚了,也是夜半,他没好气得说完,便翻身下了床。
随后将先前脱掉的夜行衣上衣穿上,看见床上的女孩眼睛瞪得溜圆,盯着他穿衣,忍不住又凑近亲了一口。
真可爱!
“走了,可别想你傅哥哥想到做梦啊!”
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刮了下她的鼻头,这才转身离开。
沿着来时的路线翻墙出了苏家宅院。
翻出墙院,他抹了抹脸,都是刚刚翻墙时爬树,沾染上的夜露。
仔细闻闻,发现还有股香味,这半夜雾气凝聚,草木都是水汽。
他这大半年鬼鬼祟祟钻草丛爬树,肯定会被沾染上。
...
翌日。
苏淡月看着身上斑斑点点的红痕,忍不住气愤,这傅淮铮哪里像什么督军府少帅。
倒像个地痞流氓!
“小姐,您醒了?”小琴打着盆温水进来,见纱幔里的人影已经坐起来,便询问着。
苏淡月听到声音,赶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身上的痕迹。“小琴,你出去,我自己洗漱。”
小琴一脸疑惑,但还是依言退了出去。苏淡月这才松了口气,慢慢起身。
房间布置得清新淡雅,圆木桌子上还摆放着鲜花插瓶,梳妆台的边上还放了一个大镜子。
那是苏父特地托人从西洋买来的全身镜,镜子里的娇美人微蹙眉
看着镜子中自己那狼狈的模样,又羞又恼。
等她洗漱完全,穿戴完全这才出了房间门。
小琴正在外面候着,心里头有些奇怪,今天小姐怎么不让她伺候呀。
正想着,自家小姐便推开门走了出来。
苏淡月今个穿得是斜襟鹅黄带粉花的上袄配淡白藕色下裙,黑发斜扎还簪了朵粉嫩小花在发间。
美人窈窕,粉面桃腮,只微微上了点口脂,雪肤唇红。
“小姐,您....您今日打扮得好美呀!”小琴欣赏着自家小姐,眼睛都亮了几分。
“好呀,竟敢这么调侃你家小姐我,信不信今日罚你抄书。”苏淡月嘴角忍不住上扬,淡淡笑意展露。
“小姐,那你可饶了我吧。”小琴赶忙求饶,模样十分可爱,逗得苏淡月咯咯直笑。
这抄书什么的太痛苦了,小琴跟着苏淡月一块认过字,但写字那真是有些为难她了。
“好了,今日陪小姐我出去逛会。”
苏淡月今天是真想出去逛逛,昨天一出门就直奔军政府,她还没好好逛过这云城。
“是,小姐。”
...
云城主商街道。
街道人流众多,路边时不时会有摆摊小贩的叫卖声。
边上还有个卖冰糖葫芦的,还有卖糖人的,那糖人做的可真栩栩如生。
苏淡月蒙着面纱,薄薄的,只露出上半张脸,那双眼眸灵动,明明遮掩了容貌,周身体态还是可看出这就是美人儿。
她脆声说着,“老伯,来个糖人。”
“稍等,等我做完这个,便轮到小姐你了。”老伯面相憨厚老实,技术熟练的拉着糖人。
一个活灵活现的孙悟空便出现了。
那跟老伯买孙悟空糖人的小孩高兴得接过,跟着自家大人离去。
她这软声询问:“老伯,这个想做什么都行嘛?”
“那我要只小狗!”
苏淡月想到了傅淮铮,那行径简直和小狗没什么区别了。
她要把他做成小狗糖人,一口一口吃掉,她斗不过真人,还不能做个糖人泄泄气了!
“小狗?那简单!”
老伯三两下就做出了个糖人,只不过这只狗看起来怎么不太像狗,反而有点像狼。
苏淡月付了钱,拿着糖人左看右看,怎么瞧这糖人都像只狼。
“小姐,你咋突然想吃糖人,还是只小狗。”小琴忍不住笑着问,觉得自家小姐最近有点奇怪。
自家小姐最喜欢小兔子,还以为她该会要只小兔子呢。
...
这边,朱德龙正在酒楼二楼大吃大喝,不经意往下一瞥,便看见一蒙着面纱的小美人正站在街边,手上还拿着个糖人。
只见她小心翼翼掀开面纱,轻舔了下糖人。
朱德龙顿时有些色欲熏心,云城什么时候竟有此等美人,他竟不知。
边上的手下自然也看见这一幕,只暗叹一句,看来又有姑娘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朱德龙吩咐道:
“去,查查这个美人是哪家的人。”
“是!”
朱德龙没想到出来吃个饭,竟然还有意外之喜,想到刚刚只看眼美人吃糖人的模样,他就感觉浑身都热了。
他长得肥头大耳,现下有些猥琐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吐。
...
警备厅办公室。
“报告,您让我查的那位小姐是云城苏家的大小姐,名唤苏淡月,和云城许家是世交,还订了亲。”
听完手下汇报后的朱德龙只觉生气,好他个许成栋,这般美人还说只是尚可。
分明是怕他朱德龙强抢了他家未来儿媳。
那他朱德龙偏要让许家亲自将人送来!
第9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9
苏家宅院大门。
许母来找苏淡月,但她竟然不在,听苏家守门的下人说是出去逛街去了。
没想到自家儿子还在牢里生死未卜呢,她倒好,竟然还有心情去逛街!
许母有些怒了,这股怒气在看见苏淡月回来时越发升高,出去逛手里还提着不少东西回来,连她后边的丫鬟小琴都提了不少。
亏她以为这苏淡月跟少谦一块长大,青梅竹马,还是未婚夫妻,一定会很担心少谦,没想到她竟一点不上心。
原本许母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实施那个想法,将苏淡月送到朱副厅长那边求人情。
毕竟苏淡月跟自己儿子有婚约,是少谦的未婚妻,而且她也有些怕苏家会不会扭头过来报复。
但是现在儿子还关在里面回不来呢,要是苏淡月献身能换回她儿子,日后,就算苏淡月失身了,她看在她救了少谦的份上,也能让她做少谦的妾。
想到这,许母下定决心。
“许姨?您怎么站门口,怎么不进去坐会。”
苏淡月笑意盈盈地开口,还伸手示意她进去。
许母看着苏淡月这副模样,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焦急的说:“月儿,你怎么就一点不着急,你少谦哥哥还关在牢里生死未卜,你究竟有没有找傅少帅求情呀。”
苏淡月心里已然猜到几分,面上却是几分失落,“许姨,月儿已经尽力了,甚至....但傅少帅不肯放人。”
“不过他答应可以不对少谦哥哥动刑,许姨您放宽心,不要太着急。”
她的轻声安慰,许母却不领情,什么不着急,只要她儿子一天不回来,她就一天不能安宁。
许母下定了决心,便又流起了眼泪,“月儿,那傅淮铮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谁知道下一秒少谦会不会就命丧他手。”
“月儿,你能否随许姨一块去打探打探,能否见见你少谦哥哥。”
苏淡月眼神闪过一丝嘲讽,脸上却还是那副乖巧模样,“许姨,那月儿就陪你走一趟。”
这边的小琴不依了,她呛声说着:“许夫人,您屡次三番求我家小姐救许大公子,可我家小姐就一弱女子,怎么有那能力。”
听到这话的许母脸色都黑了,眼泪都止住了,声音尖厉,“你一个丫鬟竟然敢这么顶撞我,信不信我让你家主子卖了你。”
“许姨这说的什么话,小琴虽是我的贴身丫鬟,但也是陪着一块长大的,在我心里,她早就不是什么丫鬟了。”
“还请许姨日后谨言慎行,莫要再胡说!”
苏淡月脸色冷了下来,话里话外都是维护小琴,心里想着,陪你演戏,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还敢教训小琴。
被一个小辈给教训了,许母脸色有些铁青,但她忍耐了一下,才勉强扯出一丝笑脸,“月儿说的是,是许姨越界了。”
“无碍,月儿知晓,许姨也是过于担心少谦哥哥,这才没控制住脾气。”
“许姨先在这等月儿,月儿先把东西放置回屋,再一同陪许姨去。”
说完便带着小琴转身进了门。
...
路上,
小琴忍不住皱眉问:“小姐,您真要陪许夫人去打探消息嘛?”
“小琴觉得有点不靠谱。”
这事越想越不对劲,许夫人只找小姐一块陪同,她怎么不找自家夫人一块去?
“无事,见招拆招。”
其实原剧情里,许母见原主绝情退婚,叫她去求傅少帅未果,便叫人偷偷打晕原主将其送给了警备厅的朱德龙,想以此打通这层关系救出许少谦。
可惜,傅淮铮根本不给任何人面子,哪怕督军府大帅,他老子的面子也不给。
而原主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失去清白,愤恨之下拿起旁边的水果刀将正呼呼大睡的朱德龙一刀插入心脏,直接毙命。
然后便是上门将许母也一刀捅死,但她清白已毁,还杀了这么多人,世道根本容不下她。
都说她是一个恶毒的蛇蝎女人,可她被人陷害,毁了清白,不杀了这两个人难解她心头之恨。
最后被警备厅的人抓住,一枪毙命。
红颜薄命,终是了了。
现在估计这许母许雅秋也如原剧情一般,想送她去献身,只是方式和手段变了。
不过,她有系统空间在身,这朱德龙必须死,也算是为了原主报仇了。
...
天香酒楼包厢门口。
“小琴,你便在外面候着,我随许姨进去便可。”
苏淡月温声吩咐着,便跟着许母一块进到了里面。
而两人进去之后,小琴没有待在原地,而是离开了。
包厢很大,应该是天香楼的豪华包厢。
苏淡月刚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大腹便便的朱德龙。
她眉头有些微蹙,蒙着面纱下的脸色微白。
许姨怎么回事,竟然带她见这样一个人,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许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朱副厅长,您答应我们家老爷办的事,怎么了?”
“那傅少帅究竟肯不肯放人啊。”
朱德龙胖得整个五官都挤到了一起,眼睛微眯着,都快黏到苏淡月身上了。
听到这话,他这才打着腔调,语气甚是为难,“这事不好办呐,不过朱某会尽力去办的。”
随后又转移话题,色眯眯的看向苏淡月,明知故问道:“这位小姐是?”
他看着眼前的美人,哪怕是蒙着面纱只露出眉眼都让人心痒难耐。
“这是我儿子少谦的未婚妻,”
许母介绍着,又对着苏淡月说着,“快叫人,这可是朱副厅长。”
苏淡月没如她所愿叫人,微蹙着眉头,声音淡淡:“许姨,月儿还有事...先告辞了。”
她说着便站起身,自顾自的想往外走,她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尤其这个什么劳什子朱副厅长,眼神恶心得她都快要吐了。
“慢着,苏小姐这是不给朱某面子,这才刚坐下就要走。”朱德龙被下了面子,脸色也不好看,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威胁。
苏淡月听到这声,最后还是忍耐了一番回去坐着,原本想着和许姨一块,应当不会任何事发生。
“这菜怎么还没上桌,我去催催小二。”
许母说着,站起身便出去,苏淡月也想跟着出去。
“月儿,你留这,我就催催菜,马上就回来了。”
说完,走得飞快,还将门给关上。
苏淡月察觉不对劲,尤其莫名有些头晕,她想跟着去开门时,才发现门竟然从外面给上了锁。
第10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0
“小美人,可算是能和你独处一室了。”
朱德龙猥琐的搓了搓手,对着眼前的美人垂涎欲滴,看她中了药,一副柔弱无骨的半靠在门上,白嫩的脸上泛起红。
他急不可耐的走过去,想将人好好抱一抱。
苏淡月可没真中药,自然还有力气,便往旁边跑去,隔着一张桌子,害怕得直接泪流满面。
“你,你别过来!”
朱德龙见苏淡月这害怕又娇弱的模样,更觉兴奋,“苏小姐,我可是警备厅副厅长,只要你跟了我,你要什么,我朱某都双手奉上。”
他估摸着药效起了,只见美人柔弱无力半攀扶着边上的架子,似乎站都要站不稳了。
呼吸急促间一阵汹涌,上下浮动,引得朱德龙眼睛都发亮。
这等美人,马上就要躺在他朱德龙的身下....
想到这,他猥琐的目光更是黏腻,恶心得苏淡月直想吐。
“....你....本小姐警告你,我可是傅少帅的人...”
“你若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我就让他毙了你!”
她嫌恶的说道,往后退时摸到了一个花瓶。
这边,朱德龙听到这话,一时有些迟疑,而后又大笑起来,“云城谁人不知傅少帅冷血无情,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女人!”
“就算是又怎么样,朱某就不相信,那姓傅的会为了一个女人敢毙了我!”
朱德龙说着,也不想再废话,上去就想将人拉到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就在快要抓到她之际,苏淡月直接抄起一旁的花瓶往他头上一砸。
顿时,朱德龙的脑袋便鲜血直流,他捂着头,痛得嗷嗷大叫,“踏马的,臭婊子,竟然敢砸我,”
他愤怒地咆哮着,双眼通红,鲜血从头顶流到脸上,像极了地狱来的恶鬼,摇摇晃晃地朝苏淡月扑来。
苏淡月见他这副模样,面上害怕,心里却是冷笑一声,手里抓着一把从空间拿出来的毒粉。
这傅淮铮来得也太慢了,看来得她自个出手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傅淮铮满脸阴鸷的冲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蓝黑军装,背扛长枪,脚踏军靴的士兵,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一排枪口指着朱德龙。
傅淮铮身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眼神冷峻,怒气汹汹。
他声音冷厉,仿佛带着刺刀一般,“朱副厅长不知跟谁借的狗胆,竟然敢碰我傅淮铮的女人!”
朱德龙看到傅少帅,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傅……傅少帅,我真不知她是你的女人……”
别看他刚刚放话说不怕傅淮铮,现下看了真人来了,就差吓尿了,傅淮铮在云城一手遮天,连他老子都管不了。
傅少帅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径直走向苏淡月,将她搂在怀里,他稍微柔下冷厉的声音,“闭上眼睛。”
随后掏出手枪,指着朱德龙的脑袋,不等他辩解。
“砰——”
一声枪响,这朱德龙瞪大了眼,仿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就这么被一枪打死了,随后倒在了地上。
“将尸体扛去喂狼,省得碍眼!”
傅淮铮冷声吩咐着,察觉到怀里的人儿身子颤抖,面色潮红,他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
傅淮铮抱着苏淡月急匆匆的下了楼,随后上了车。
边上时不时会有人好奇观望几眼,而躲在暗处的许母却是震惊,再是愤怒。
她竟攀上了傅淮铮,却不帮着把少谦救回来,害得她还谋划了一大圈。
此时,许母根本不敢出去,想到苏淡月还中了药,估计会跟傅淮铮成就好事,这样也算歪打正着,能救少谦就行。
....
轿车缓缓启动,便一路往别馆行驶。
傅淮铮直接拉上了前座与后座间的帘子隔离住。
少女泪眼朦胧,难受得哭出了声。
她亲了他,他回亲她。
“这么急?”
他微松开她,呼吸急促,见她因为难受微蹙着眉,一双眸子湿漉漉的,可怜兮兮。
傅淮铮狭长的眼睛里,眸色晦暗,想到夜探香闺时看见的风景,忍不住咽动喉结。
他声音微哑,“乖乖,要不先让你尝点甜头....”
....
前头的司机耳朵都是红的,虽然他看不见,但是他耳朵没聋。
听着平日冷峻无情的少帅柔声哄人,他只觉得自己有种幻灭的感觉。
这还是自家少帅嘛?
后座好似隐约可听见声响,司机赶忙聚精会神开车,不敢再听墙角。
“乖乖,好了没?”
傅淮铮邪魅的勾起一抹笑,压低了声问。
心跳得飞快。
.....
整个空间仿佛萦绕了些许馨香,暧昧交织。
待车停下时,他这才轻笑,“到了,抱你下车?”
少女咬着唇,泪眼婆娑,好不可怜。
“以后要咬就咬我肩膀,可不许再咬自己。”
他直接将人一把抱起下了车,高大挺拔的身躯衬得怀里的少女十分娇小。
“待会记着不要让人上来打扰。”
他冷着脸吩咐,但耳朵红了一片,随后便抱着女孩上了楼。
第11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1
房间的窗帘被拉上,只从缝隙透出些许光亮。
整个房间有些昏暗,偶尔能听见衣物窸窣的声音。
“这次,可来真的了。”
傅淮铮急促呼吸,他哑着嗓子轻笑。
少女眨巴了下湿漉漉的眸子,双颊泛红,她声音软哑带着娇意,“.....求你了....”
她这番求人的姿态,着实娇气。
傅淮铮身上还穿着军装,布料比起丝绸那定是更加粗糙,他仍旧衣冠楚楚,只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杯子。
身上的衣服都脏了。
这才显得有些狼狈。
“这可是娇小姐自个求的,可别后悔了。”
他声音有些嘶哑,眼睛里带着红血丝,血液仿佛都滚烫了起来。
傅淮铮只脱掉自己的军装外套,里面还穿着一件白衬衫,此时的他更像一个风流倜傥的贵公子。
他轻笑,声音微哑,“做好准备没有。”
藕荷色裙颜色挺衬她的,少女虽然中了药,但她还是有意识的,整个羞怯不已。
察觉到男人那炙热的目光,她声音绵软娇怯,
“别....别这样看我了...呜...”
傅淮铮嘴角露出一丝肆意的笑,他看她羞成这般,越发放肆的打量着。
越看,他就越是难耐。
他眼睛都透露出赤红,克制不住自己的念头。
...
她哭出声,忍不住往后躲。
“你躲什么?”
他将人拉了回来,跟她亲昵的鼻尖对着鼻尖,声音此刻异常嘶哑。
少女不语,只一味羞怯摇头,她怎么说得出口。
气氛一度升温。
....
“靠,怎么这么难!”
傅淮铮急得发疯,双眼赤红着,看着就怪让人害怕得,他长得高,身材挺拔,而少女是云城本地人,所以长得比较娇小可爱。
这般情况实属难!
“...走开....”
苏淡月声音微颤,泪眼朦胧。
“再耐心等等,马上就可以了。”
傅淮铮眉头紧蹙着,有些不耐
该死的,怎么这么难!
...
窗外一缕光从窗帘的缝隙照在了少女的脸上,汗微粘着发丝在她脸上。
“还没好嘛?”
她晕晕乎乎的,感觉时间过去很久,嗓子都哭哑了。
他没回应,但又有另外一种方式回应。
.....
夕阳西下。
屋外是一片余晖洒落大地,楼下的王管家看着桌子上摆的满汉全席,其中还有他特地吩咐煲的补汤。
他有些犯难了,这两个人一个下午了,竟然还不下来。
想到这,他老脸忍不住一红,看来自家少帅这是第一次开荤,估计没什么节制。
只能叫人把菜拿去热一热。
...
苏淡月睁眼时,发现外面竟然已经天黑。
“醒了?”
“我把饭菜端上来了,赶紧吃点。”
傅淮铮穿得很休闲的睡衣,头发半干,额前的发丝微沾着湿。
再衬着那张俊脸,倒像个矜贵优雅的公子哥。
“我...我不吃,我要回去。”
苏淡月看着天色都黑了,而她久久不归,怕是苏父苏母得担心死了。
“放心,本少帅已经命人去告知岳父岳母,你在本少帅这。”
他调笑着,那抹笑意将平日那股嗜血的冷意融合,有些好看。
苏淡月听到这,她脸涨红了,娇声呵道:“谁是你岳父岳母,臭不要脸!”
“你我已经成事,难不成你还想着那个许少谦?”
“就那个弱身板,病怏怏的,还特别没骨气,他能给你一辈子幸福嘛?”
傅淮铮脸色微冷,想起朱德龙这事还有许家的掺和,顿时更是气恼。
找个由头,非得给许家点好果子吃。
“傅淮铮,少谦哥哥好歹与我从小一块长大,你不准这么说他。”
少女羞怒骂道,这时,肚子突然咕噜叫了几声。
的确是一天没怎么吃饭,不饿才怪。
“先吃饭!”
他冷着脸说,心下却决定赶紧让许少谦亲自去退婚,断了苏淡月的心思。
....
翌日。
许家宅院。
许少谦衣衫褴褛的站在门口,他这些天饿得面黄肌瘦,头发散乱,脸上还沾着黑色不明物体。
门口的家丁还以为是个乞丐呢,厉声驱赶,“滚滚滚,一个破乞丐还敢来这乞讨!”
许少谦怒了,大骂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本少爷是谁!”
家丁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面前人竟然是大少爷,赶紧扶着他,赔罪求饶,“大少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看岔眼了。”
“滚!”
他大喊一句,甩开家丁,大摇大摆进了家门。
“我儿,你,你回来了!”
“娘!!”
许母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而许少谦也跟着哭。
良久,
许母才赶紧让人备水,备衣服,让许少谦去好好沐浴。
他在牢里根本就没洗过澡,浑身脏兮兮,还带着一股馊味儿。
待人一番洗漱,穿上崭新的长衫,俨然一个翩翩公子哥,这许少谦气质文弱,长相偏文气。
“少谦,你改日得随我去苏家退婚。”
许母提起这事时,还有些鄙夷得神态,在她看来,苏淡月就是个不检点的女人。
现下她自己成了傅少帅的女人。自家儿子自然不能再要这种不清白的女人。
这边的许少谦却黑了脸,他已经听母亲说了那些事,当然许母还有些事实没跟他说。
许少谦跟苏淡月从小一块长大,他觉得月儿是因为他的缘故,才找得傅淮铮。
都是他的缘故!!这该死的傅淮铮!
第12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2
这些时日,苏淡月可谓是深居简出,被苏父苏母勒令闭门思过一个月。
想到那天回来时,他还是被抱着进的苏府。苏父苏信兴的脸那叫一个黑,任谁家里的小白兔被只人面兽心的大灰狼给拱走了,都会脸黑吧。
一个是素食动物,一个是肉食动物,这两个怎么凑得到一起!
这天。
苏家前院的待客厅。
此时的气氛可以说是有些凝重,只看许父气得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傅淮铮正襟危坐,周身气质冷峻,而苏淡月怯生生的坐在一边,头都不敢抬一下。
这两人怎么看怎么哪里都不合适!
苏父可谓敢怒不敢言,主要还是傅淮铮在这云城有权有势,再看向院子站着的一排扛着长枪的士兵。
他顿时忍住了要破口大骂的举动,这傅淮铮十分记仇,他苏信兴死了没关系,但他还有妻有女,偌大的苏府这么多张嘴要吃饭。
“苏伯父,此次前来本少帅乃是来向贵千金提亲。”
傅淮铮稍微温和了一些说,眼神坚定的看向苏父苏信兴。
那眼神意味着势在必得,苏父很想不答应,这傅淮铮能是什么良人。
“小女已有婚约,怕是.....”
苏父正犹豫说着,想要拒绝这门求亲,下一秒就被打断了。
“这苏伯父您不用担心,本少帅已经全部解决好,不日,那许家便会来退亲。”
苏淡月眨巴着眼,悄悄抬头看了下。
其实真嫁给傅淮铮也挺好的,他有权有势,可以护得住苏家,主要是他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红颜知己。
但是有一点,她不太喜欢。
那就是他有点久。
“月月,你想什么呢,还不快跟伯父说,你也是心悦我的,况且你我二人已有夫妻之实。”
“你只能嫁我傅淮铮一人,旁的,想都别想。”
傅淮铮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犀利,微微带着笑意,眼神却有些阴沉。
当着苏父苏母的面,他都敢这么威胁自家宝贝女儿,可想而知私底下是怎么样的了。
这时,外头又来下人禀报。
“老爷,许家来人拜访。”下人战战兢兢地禀报。苏父脸色一变,不知许家此来所为何事,心中顿时七上八下。
傅淮铮却是神色淡定,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很快,许父许母带着许少谦进来时。
许少谦看向苏淡月的眼睛一亮,满是惊艳,他没想到几年未见,少女初长成,肤白貌美,身姿窈窕,简直是浑然天成的天生尤物。
他满含深情的看向苏淡月,那番依依不舍,却又被迫退亲的姿态摆得可真让人觉得碍眼。
傅淮铮看到这一幕,手里把玩着一把勃朗宁手枪,眼神阴鸷可怕,这让许母想到那天,朱德龙就是被这傅淮铮一枪爆头。
这人就是个疯子,惹了他,他可管你是谁!
他冷晲着,厉声冰冷,“眼睛不想要了就说,本少帅帮你挖了!”
许少谦被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苏淡月一眼。
许父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道:“傅少帅,此次前来,是我许家有眼不识泰山,这婚约我们许家主动退了。”
说着,许父从怀里掏出一份退婚书,双手递上。
苏父苏信兴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许家竟真的退婚了,心中又惊又怒,但也只能接过退婚书。
什么时候轮得到他许家过来退婚!
傅淮铮满意地点点头,“苏伯父,如今小女婚约已解,这亲事您看?”
苏父苏信兴咬咬牙,还是说道:“这事得稍后再议,哪有当天退亲当天定亲,传出去,我家月儿还要不要名声了。”
傅淮铮手指轻点了桌子,思索了片刻,还是应下了。
他也不想让她太过仓促,选个黄道吉日再上门提亲吧。
“可以的,苏伯父。”
这边,苏信兴表情严肃,便扭头对着许家一家人说,“那既然两家人已经退亲,那恕苏某就慢走不送了。”
...
许家一家人脸面也有点挂不住,尤其是许母,她脸色更差。
许少谦则是一脸不舍,甚至可惜,早知当初就该先娶了亲再出国留学,没想到月儿长开后,竟然是这等美人。
明媚皓齿,肤若凝脂,原本这样的尤物该是他的未婚妻。
“那本少帅也先告辞,改日再来拜访。”
傅淮铮说完看了几眼苏淡月,见少女冲着他冷哼几声,娇气的扭头不看他,
他忍不住挑眉,轻笑了几声,便带着手下离开了苏家。苏父看着傅淮铮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皱。
苏淡月见傅淮铮走了,这才敢抬起头,小声道:“爹爹,对不起,是我不好”
苏父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错,是爹爹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过后。
许少谦越想越觉得难受,尤其想到月儿那副模样,他好歹是她的未婚夫,凭什么他就不能得到她一次。
月儿一定还喜欢他,只是碍于傅淮铮那厮威逼利诱,反正她也已经失身于傅淮铮。
若是和他欢好一次也是可以的吧,那样他也不算遗憾了!
真要让人知晓他的想法,估计得恶心死。
...
某日。
苏淡月今个是自个出的门,才刚出门不久便遇见了许少谦。
“月儿,我,我有事想和你说,”
许少谦支支吾吾的说着,他端的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却满脑子废料,尤其靠近少女时,那阵馨香飘到他鼻尖。
更是让他有些急切。
“你有何事?”
苏淡月也是许久未和许少谦见过,也是有些生疏。
“能否随我一块吃个饭,我们也有许久未见,就算订亲不成,好歹我们也是朋友吧。”
他说的真切,让苏淡月犹豫一会,还是摇头。
“月儿,你还心悦我嘛?”许少谦一脸深情,说着,还想握她的手。
苏淡月顿时冷脸,“抱歉,我不喜欢你了,你我已经订婚,而我已经是傅淮铮的人。”
“请你自重。”
说着,她扭头便要离开,没成想直接被从后背打晕了。
顿时,整个人都软瘫在了许少谦怀里。
第13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3
美人卧于榻上,她闭着眼,还昏睡着,一缕青丝滑落在她面颊,粉面桃腮,容貌娇媚。
许少谦心跳加快,他看着眼前的少女,这该是他的未婚妻!想到竟然被傅淮铮那厮先得了手,就一阵可惜。
他轻挑起那缕发丝,在鼻间嗅闻,脸上露出了些许意犹未尽的神色,原本还有些俊俏的脸,莫名有些猥琐。
他只想悄悄的得到她一次,要是能让她怀上他的孩子,那就更好了,借此报复傅淮铮那个狗东西。
苏淡月迷糊醒来时,发现许少谦靠得很近,吓得她直接推开他。
“混蛋!许少谦,你竟然打晕我!”
苏淡月冷着一张脸,用看错了他一般的表情看他。
许少谦一时心虚,他,他也不想这般,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似乎是洗脑了自己,他理直气壮的说着:
“你本就是我许少谦的未婚妻,是傅淮铮那狗东西抢走了你!”
“若不是他,你我二人早就已经成亲,反正现在你也已经失身于他,偷偷给我一次,傅淮铮也不会发现的!”
这番不要脸的话着实惊掉了苏淡月的下巴,相识多年,她竟不知他是这样的人。
她的表情冷漠,语气虽软绵却坚定,“你今天敢碰我一根手指头,你该知道傅淮铮的手段的。”
许少谦原本的贼胆瞬间变小,他还是有些畏惧,原本他是想哄哄月儿,自愿与他成就好事。
这般,那傅淮铮肯定也不会知晓,可若是月儿不愿瞒着,将这事告诉了傅淮铮.....
“月儿,我与从小一块长大,你我二人该是两情相悦的青梅竹马,你现在这样是喜欢上傅淮铮了?”
“他有什么好,他强迫了你,他也不是个好东西!”许少谦说到这,仿佛有些疯魔了一般。
抓着苏淡月的臂膀使劲摇晃她质问!
“对,我就是喜欢他,起码他光明正大,不像你跟你那个娘卑鄙无耻,恶心至极!”
苏淡月被抓得有些疼,微蹙眉,声音却无比清脆,说起了许母干的那些不是人的事。
掷地有声,直接砸在了许少谦心里。
什么?他娘竟将月儿送给朱德龙那厮,整个云城谁人不知那朱德龙贪财好色,屋里起码都得不止十八位姨太太了,有些是自愿的,有些是被迫的。
他大声反驳,“不可能!我娘看着你从小长大,她怎么可能这么做!”
“随你,爱信不信,松开我!”
苏淡月肩膀被捏得好痛,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桎梏。
.....
许家大门。
傅淮铮满脸阴鸷,脸色阴沉,他身上穿蓝黑军装,身姿挺拔,脚踏着长筒军靴。
一排几十个扛着枪的士兵就站在他身后。
他冷着脸,厉声,“给我围住了,一只苍蝇都不要给我放出去!”
“是!”
那些士兵应完,便分散开来,将枪口指着各个门口,大门后门小门全都被封锁,连狗洞都有人守着。
可以说是插翅难逃!
说完他带着其余一小队人从许家大门进去,路上遇到的许家下人都被吓得躲起来。
生怕自己一露脸就被一枪打死。
...
傅淮铮的边上的副官,抓着一下人质问,“你家许大少爷的院子在哪,带路!”
“小....小人这就带路!”
那下人战战兢兢,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几把枪同时指着,你,可不就吓尿了嘛!
傅淮铮没想到,竟然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他的女人,看来后续得安排些人埋伏在苏家,贴身保护那娇小姐才行。
这边,许少谦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还在那诉着自己的一番深情。
“月儿,我保证就一次,就这一次,日后,我绝对不会再去打扰你了。”
许少谦也是男人,力气本就大,他一边哄,一边却是想亲过去。但是苏淡月躲闪他,甚至还给他甩了一巴掌。
“混蛋,混蛋,滚开!”
他怒极了,指不定在傅淮铮身下叫得多浪呢,在他这装什么贞洁烈女!
“今天我许少谦要定你了!”
他说着,又扑了上去,门扇直接被踹倒在了地上!
傅淮铮看着这一幕,直接脸色阴沉得下来,眼神更是阴鸷的可怕。
他箭步走过去,将许少谦拉了起来,狠狠几拳打过去。
“真是好大的狗胆,上一个敢这么惹本少帅,现在估计尸体都被狼给吃光了,渣都不剩!”
“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死法呀?”
他的声音充斥着寒意,明明是七月的天,却让许少谦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冷。
“傅....傅少帅,真不是我....都是她勾引我的!”
若不是她长成那副模样,他又怎么会冒着风险也要得到她一次。
对,就是她勾引的我!
而苏淡月害怕得蜷缩在榻上,听到这话,哭得梨花带雨,“没....我没有....”
“都是他打晕我,我醒来便已经在这了。”
傅淮铮压根不需要她解释,因为他根本不相信许少谦这厮的话。
“死到临头还敢瞎掰扯?将人拉下去,好好治治他这张嘴!”
“再找几个大汉,好好伺候他,他不是想要嘛,那就给他!”
傅淮铮脸色冰冷的吩咐着,许少谦便被拖了下去,刚拖出门,那许母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过来求情。
那许父也试图过来交谈。
下场就是直接一块被抓了起来。
在傅淮铮看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杀,那就杀全家,一个不留!
解决完这些人。
他的那些下属全部都出去了,偌大的空间只剩他与她。
她满脸泪痕,委屈得抿着嘴,一双泪眼湿漉漉的盯着他看。
“委屈了?改天带你亲自去看看那许少谦的下场。”傅淮铮声音淡淡,面对少女时,他勉强温和了下来。
但周身那嗜血,杀人不眨眼的气质还是难以改变。
他靠近她,将人抱在怀里,轻拍后背,像哄小孩似的。
只听她软声问,“你相信我?你不怕他说的全是真的嘛!”
傅淮铮忍不住轻笑,低沉微带磁性的声音响起,“我相信我自己,难不成娇小姐想了?”
她恼怒,“你..你下流!”
他却忍不住凑近她耳边轻声说:“究竟是谁下流呢?娇小姐自个该清楚。”
这一语双关,直接羞得少女脸红得很。
第14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4
傅淮铮说起话,那是能将少女说得面红耳赤的。
苏淡月见他还想说,双手直接捂住他的嘴,娇声呵斥,“让你再说,能不能正经点!”
他忍不住想笑,更害羞的事情,他都干过,不过就说两句话,竟然羞得这般。
看来还是他不够努力,以后多多努力,她就不会这样害羞了。
她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傅淮铮反而得寸进尺。
察觉到那一丝轻撩,她又羞得直接将手挪开,“你,你好生不要脸!”
她被他搂抱在怀里,察觉到他那炙热的目光,让她想起了那一天下午。
整整一个下午,她没出过那个房门。
想到这,她顿时有些怕了,这可是许家,门外还有他的下属呢,他该不会要在这吧!
苏淡月挣开了他的手,想下去,结果还是被紧搂着。
“傅淮铮,你作甚!”
“外面还有人呢!”
她羞怒说着,瞪了他几眼。
傅淮铮向来做事强势霸道,听她这么说,便朝着外面的士兵冷声命令,“都给我离远些,用手捂住耳朵!”
随后便脸对脸在她的脸颊蹭了几下,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着,“这下可以了吧。”
他这般操作,属实厚颜无耻!
..
少女今个穿了件新做的裙子,浅紫色上袄绣了几朵白茶花配上浅白下裙,
有些保守的穿扮。
“怎么没见你穿过旗袍了?本少帅记着第一次见乖乖,穿得就是旗袍呢。”
“莫不是那日真是故意穿成那样的?”
“原来乖乖这么喜欢本少帅?”
傅淮铮故意忽视少女第一次见面就是为了许少谦那狗东西,才来跟他求情的事实。
将少女说得好像是故意的。
“你走开!”
“我不要和你成亲!”
她听他说得过分,生气极了,原来在他眼里,她就是这样的人。
傅淮铮只是想说着刺激点的话,他本就是个兵痞子,哪里知道她竟然这么不禁逗。
说着说着竟要哭出来了。
他听到她说不要和她成亲的话,有些生气,声音也冷了下来,
“那你想和谁成亲?”
“难不成本少帅一个还不行?乖乖这么贪心的嘛?”
...
苏淡月的话被扭曲成了另外一种意思,她实在不知该说些啥了。
只听她扭头,娇哼了一声,“不理你!”
傅淮铮只觉得眼前的人儿怎么这么可爱,越看他的心就跳得快。
“改日,本少帅教你打枪吧,以后若是本少帅不在你身边,乖乖自己也要有自保的能力。”
傅淮铮突然严肃起来,有些不太像他平日的作风,
少女转头看他,两人眼神对视上,他的眼眸深邃,那里面好似藏着些许她看不懂的情绪。
苏淡月愣了愣,心中竟有一丝别样的触动。她轻咬嘴唇,别过头去,小声嘟囔道:“谁要你教。”
可傅淮铮却没放过她,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问:“乖乖难道不想学嘛?”
苏淡月被他弄得脸颊发烫,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如果她能自己学会用枪,在这个战乱时代的确是有益的。
“那我想要你经常拿的那把勃朗宁手枪,可以嘛?”
她摇了摇他的手,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他十分受用,嘴角忍不住勾起弧度,轻笑,“那自然是可以的,现在就可以给你。”
少女还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视线还时不时漂浮在他挂在军装腰上的装枪的枪套上。
里面是一把勃朗宁手枪,现在这枪可是有价无市,没点关系,你还真别想买到。
傅淮铮瞧着她那眼巴巴的模样,故意逗她,“真想要?这么眼巴巴盯着本少帅看。”
他抱着她,忍不住亲了一口她的脸蛋。
软绵绵的。
也不过如此了。
少女耳尖瞬间微红,这人就是一流氓,懒得和他一般见识。
突然间。
天旋地转。
少女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傅淮铮便亲吻她的脸颊。
他哑声道:“改日再叫你一块去练靶场练枪,今日暂时没有时间,还有别的事要做。”
苏淡月忍不住又哭出声,这人真是个兵痞子出身,动不动就这样。
“我....我真生气了,呜呜”
她软绵绵的哭诉,换来的是更大的暴风雨。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天色也被乌云遮掩住,变得暗淡。
许是晌午用饭用得多,她突然感觉很不舒服。
“是不是午时吃太多了,那我带你走动走动,也许就好点了。”
傅淮铮关心的问着,有些担心的提起了建议,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他抱着她在房间走了几圈。
“好些没?”
见她不回应,难受得直哭,哭得更厉害了。
看来还是不舒服。
“那本少帅再带你走几圈,叫你不要这么贪吃,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嘛?”
他十分严肃的教训她,然后看她泪眼朦胧,羞愧的红了脸,便还是好心抱着她多走了几圈。
她见他还要继续走,生起气来,忍不住咬了她一口。
“斯——”
“真是惹急了,小猫崽子也会咬人。”
傅淮铮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发了狠。
屋外。
几个士兵仍然捂着耳朵,但无济于事,那声音还是能传进耳朵里,几声娇泣伴随着雨滴的滴答声。
自家少帅果然非同凡响,这么能干。
这都几时了,外边的雨下了停,停了下。可苦了他们现在走廊边上躲雨,还是会被雨飘进来,淋到身上。
他们在外面被雨淋了,他们不知自家少帅也同样被淋了。
谁让他们忘记关窗户,外边的雨下得太大,直接飘了进去。
.....
第15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5
傅淮铮还是穿着那身军装,一丝不苟的,整整齐齐,再反观少女,她瞳孔微微失焦。
许是外面下得瓢泼大雨,窗户又没关紧,雨水从外边打了进来。
“外边下了好一场大雨。”
傅淮铮声音还有些沙哑,狭长的眼眸里满是餍足。
他见她还失神,久久不能回神,视线忍不住又暼了过去。
今日还是太过些,早知该悠着点。
他唇边勾起一抹弧度,哑着声,“乖乖想什么呢,还在回味?”
少女缓过劲,听了他的话,羞耻得又想哭出来了。
眼眶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真是娇气,每次都哭成这样。
傅淮铮忍不住想,丝毫没想过他自个有多过分。
她赶忙拿过旁边的衣裳想稍微遮掩一下,没成想,这才刚微起身,便察觉到了异样。
她忍不住想哭,心里怒气冲天。
呜呜,傅淮铮就是个大坏蛋,她以后再也不要理他了。
见她羞哭了,恼怒得瞪了他几眼。
傅淮铮十分好心情的俯身亲了亲她的脸蛋,“别恼,本少帅又不是故意的。”
“大不了本少帅帮你,可别生气了,等你与本少帅成亲了,要打要骂都随你。”
他低沉的声音沙哑,还带着一丝磁性,讨好一般的哄着她。
她大声骂他,“呜呜,你这个混蛋,不要脸,流氓!!!”
但傅淮铮本就是个不要脸的,还委屈的说:“本少帅真不是故意的。”
丝毫没有一点他故意的觉悟。
“乖,明天带你去靶场玩,消消气。”
好生不要脸的兵痞子,她怎么这么倒霉要惹上他。
“你,不想理你,走开!”
“这是得到本少帅翻脸就不认人了?本少帅的清白可是都给了你!”
他说得好像他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她才是那个流氓一样。
“你,你不要脸!”
他忍不住发笑,“乖乖怎么连骂人都不会,骂来骂去都是这几句。”
“本少帅很会骂人,要不要教教你呀?”
.......
屋外的雨已经停了,许家的院子布置得还是很好的,下过雨后,更是绿意盎然,地上被雨打落了几朵花,有种别样的美意。
傅淮铮也没再逗她,让她穿戴整齐之后,便一把将她抱起。
不得不说,这傅淮铮的臂力是真强,抱着她感觉一点都不费力。
刚开门,苏淡月整张脸都埋在他怀里,只耳尖红得要滴血一般。
这次,她是真的没脸见人了,呜。
屋外的几个士兵见自家少帅终于出来,赶紧站直了身体,行了个军礼。
他冷着脸,“回去吧。”
丝毫没有在屋内时的温情,在外人眼里,他还是那个冷血无情的军阀少帅。
“是!”
几名士兵大声应道,心里却是给自家少帅竖起大拇指。
强,实在是强!
...
苏家。
苏淡月整个人埋在浴桶里,手里拿着那块绣着粉白牡丹花的布料。
脸红得快要渗血了一般,这傅淮铮都这么过分呢,攻略程度却还没达到百分百。
属实无语。
不过没有经历过生死的爱情,自然是不可能升华的。
看来她还得想想办法。
想到原剧情里,在傅老太太的寿宴上,傅淮铮遭人刺杀,还中了枪,差点死了。
不过他可是气运之子,气运加身,怎么可能死,所以最后那个被抓的刺客活生生被傅淮铮扒了皮,丢去喂狗。
若是她救了他,那攻略进度应该会加快吧?
...
说好的隔日便去靶场还是泡汤了,主要还是她疼得厉害,需要注意休息。
待好了,已经是好几日过后了。
靶场设置在郊外,这里更好训练士兵。
入眼便是一大片空旷的遍地,不远处放了好几个竖着的圆靶。
他将他贴身的那把勃朗宁手枪递了过去。
“先教你握枪。”
傅淮铮语气严肃,他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
苏淡月忍不住歪头看了他几眼,严肃着一张脸,更显五官的凌厉。
这一刻,她的心忍不住跳得很快。
他还在继续教她,表情虽严肃,但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
“虎口抵住这里,拇指自然放下,食指放在护圈外。”
“懂了嘛?”
他的手指偶尔会精准地点在她的手腕或手背上,纠正细微的偏差。
“站稳。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畔,气息在她耳边拂过。
“现在看着前面的目标。”
苏淡月突的按下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子弹射在了靶子的边缘。
她微噘着嘴,有些不高兴,打枪是有后坐力的,她的手感觉都被震得有点痛。
傅淮铮轻声笑,语气宠溺,“你第一次打枪,能打到靶子都很不错了。”
他看她那副娇气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两人练了一个上午,苏淡月手疼得厉害,只能作罢。
“真是娇气。”
傅淮铮摇了摇头,忍不住有些心疼,拿起她的手吹了吹气。
但枪还是要练的,他就算能派人保护她,可总会有失误的时候,也或者哪天他就死在了战场上。
他还需要再替她谋划谋划,至少要保证他死了,她还能生活得好好的。
不过这个想法,他没有开口与她说。
...
“过几日就是督军府老太太的寿宴,你也随我一块去见见她老人家。”
两人吃过饭后,便在靶场附近散着步,聊聊天。
“我也得去嘛?可不可以不去?”
少女微蹙眉,有些不安,她至今还未去过督军府,想到老太太的寿宴,肯定会有很多不认识的人。
她本就不喜见生人。
“你这胆子不是挺大的,连本少帅,你都不怕,你还怕他们?”
傅淮铮笑意更浓,好似跟她待一块,他的那种凌厉就会被融合。
像是冰冷的雪山融化,这种反差感着实会让少女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仿佛他只对她一个人有所不同。
“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做事就要果断一些,哪有这么犹豫的。”
他说着,忍不住又偷亲了她一口。
果然还是很甜。
第16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6
督军傅老太太过寿宴,云城各路有名人士都被邀请过来。
场面好不热闹,车水马龙,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朝着督军府过去,也有开着小轿车过去。
不过那基本都是很有权有势有钱的人才能开得起车。
苏家也在被邀请的名列。
云城已经传遍了,冷血无情,不好女色的傅少帅,看上了苏家小姐,还威逼利诱让许家退了婚。
谁知那许家大公子不服气,竟然心怀不轨,拐了苏家小姐。
当日,傅少帅便率着一队人马去了许家,将许家宅院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而后许家人便双双入狱,现下还不知生死。
这件事一发生,更是让人惊惧于傅淮铮的威名,傅淮铮这人就是个疯子,不要惹他就对了。
苏家的马车缓缓停在督军府大门。
今日苏淡月是随着苏父苏母一块来的,她今个特意穿了件粉白上袄配藕白带纱的下裙,边上绣了精致的一朵朵荷花,发丝微卷在一侧用一根粉蝶簪子固定住。
不是特别出挑的打扮,但少女粉面桃腮,皮肤白皙胜雪,浅粉色更是衬得她有种别样的娇意。
好一个浑然天成的娇美人!
怪不得连傅少帅那般杀伐果断,狠辣无情的男人都栽在她身上。
苏淡月刚从马车上下来,周围便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她微微垂首,莲步轻移,跟在苏父苏母身后踏入督军府。
府内张灯结彩,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
刚走进去,傅淮铮便看见了她。
他身姿挺拔,气势凌人,却在看见少女时,忍不住微勾起了唇角。
只见他踏着大步,走了过来,先是给苏父苏母问了声好,便拉着苏淡月手,温声道:
“来了?那便随本少帅过去给老太太祝寿。”
苏淡月抬眸,对上傅淮铮炽热的目光,心里微微一颤,轻轻点了点头。
而后便对着苏父苏母软声说,“爹爹,娘亲,那女儿先去拜见傅老太太了,一会再来寻你们。”
....
那边女眷正围作一群,说着话,逗着老太太开心。
苏淡月跟在傅淮铮边上站着,被好几束目光打量着,她抬头微侧看了他几眼,有些不安。
其中边上一个穿着西式洋装的女孩眼神有些敌意的看着苏淡月。
这就是傅哥哥看上的女孩嘛,她竟然长得如此漂亮。
心下有些不平,她喜欢傅哥哥这么多年,从来不得他正眼看过,他竟然对苏家小姐这么温柔。
“傅哥哥,你怎么才过来呀,琳儿刚刚都想去找你了。”
陈琳儿是傅大帅最宠爱的姨太太的妹妹。
她故意走过来,撒娇想拉住傅淮铮的手,结果直接被躲开了。
直接气得陈琳儿直跺脚。
傅淮铮微蹙着眉,没理会她,直接拉着苏淡月在老太太面前站定。老太太正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老太太,您未来孙媳妇给您贺寿来了。”
傅淮铮声音洪亮,满是得意,他这可是领着她未来孙媳妇过来了。
苏淡月盈盈福身,软声道:“老夫人安好,祝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拉过苏淡月的手拍了拍,“好乖的孩子。”
没想到自家这孙子眼光这么犀利,这一挑就挑出个大美人来。
这姿色,哪怕她这个老太太年过半百,也不曾见过。
她都能想象得到两人未来生个一男半女的,得多好看。
“你可得好好待月儿,知道嘛,铮儿。”
老太太的一旁是大太太,也就是傅淮铮的母亲,她没开口,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苏淡月。
也是忍不住心惊,这苏家小姐竟长得这般美,怪道自家儿子这么上心。
“今个你第一次来督军府,铮儿,你带着月儿在府里逛逛,也好熟悉熟悉环境。”
大太太温声朝着苏淡月说着,她忍不住拉着苏淡月的手轻拍了下。
连手都长得这般白软滑嫩,我勒个乖乖,这苏家究竟怎么养得出这么个闺阁小姐。
“那铮儿先带着月月去逛逛府里。”
傅淮铮在老太太面前还是比较温和的,没有那般嗜血凌人。
....
他拉着人到了后院的花园子,这儿的花开得最盛人,而且还搭了个荡秋千,两边缠绕了藤蔓和各种颜色的花。
这里是在花园的最里面,藏得比较深,基本很少有人会到这儿。
“这儿竟然有秋千!”
少女容颜娇美,惊讶时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小猫崽子似的。
她开心得坐了上去,笑容甜美,“快,推推我!”
苏淡月虽然喜欢荡秋千,但她不懂怎么自己荡,一般都是小琴在后面推她。
看她这么喜欢,傅淮铮也忍不住扬起一抹笑,“连本少帅都敢使唤,真是胆肥了。”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认命过去帮她推动秋千。
苏淡月坐在秋千上,随着傅淮铮一下又一下的推动,欢快地荡起来。
风拂过她的脸颊,吹起她的发丝,少女的笑声十分脆甜。
傅淮铮看着她这副开心的模样,有些忍不住想歪了。
也有些许时日没碰过她,只是现下外面前院宾客满座,等一会戏班子开场,他还得带着乖乖过去那边,若真要,需得速战速决。
秋千缓慢停了下来。
苏淡月有些疑惑的往后看他,那眼眸亮得好似会说话一般。
“傅淮铮,你怎么停下来了,本小姐还没玩够呢!”
她娇嗔的样子,让傅淮铮看了就觉得心里莫名涨涨的。
“本少帅也想跟乖乖一块荡秋千怎么办?”
他说话时,眼眸有些晦暗,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
“这秋千坐不了两个人。”
她瞪了他两眼,试图打消他的念头,没成想他反而用更炙热的眼神看着她。
“我抱着你,不就可以了?”
“我,我突然又不想荡秋千了,我去寻下我爹爹和娘亲。”
少女有些慌了,随意找了个借口,站起身便想往外走。
谁知傅淮铮这不要脸的,铁了心,直接将她一把拦腰抱了过来。
他神色晦暗不明,声音突的哑了下来,
“荡秋千,本少帅还没玩过呢,刚好可以和乖乖一块试一下。”
她羞得挣扎起来,傅淮铮简直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她对他的下限。
简直厚颜无耻,不要脸!
......
第17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7
偌大一个花园子,郁郁葱葱的草丛点缀着各种颜色的花朵,时不时还会有几只蝴蝶飞着飞着,便停在了花瓣上。
顺着一条比较隐秘的小路走过去,便能到达园子的最里面,隐约能听到有少女的泣哭声。
一名丫鬟是被大太太打发来寻傅淮铮和苏淡月二人。
她左找右找都不见人,有些纳了闷,而后走到路口时,听到那边传来了声响。
该不会是傅少帅带着苏小姐去了园子的最里面,那儿有个秋千,许是苏小姐贪玩,便邀着傅少帅在荡秋千吧。
想着,丫鬟边往里走边喊着,“里面有人嘛!”
...
少女微咬着唇,听到有人过来了,紧张不已,吓得整个人都花容失色。
一双眼眸弥漫出水雾,她忍着哭意,生怕来人真找了进来,顿时紧张不已。
傅淮铮忍不住喘了下粗气,声音微微暗哑,“乖乖,不要这么紧张,别人看不出来的。”
两人的确穿着得体,只是秋千坐不下两个人,需得傅淮铮抱着她,这才能一块。
在外人看来,暧昧十足,但却不至于想歪。
少女听他这么说,想骂他,但又碍于外边还有人,根本不敢开口。
只能隐忍着。
“少帅!苏小姐!”
“原来你们真在这,太太派我来寻你们,戏班子马上就要开场了。”
丫鬟柳青见到两人,先是行了下礼,脸上高兴的说着。
丝毫没有察觉两人的异样,就是有些羡慕,傅少帅这么喜欢苏小姐,竟然还陪着她一块荡秋千。
“本少帅知道了,一会便过去。”
傅淮铮语气冷淡,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其中的不同。
有些嘶哑。
丫鬟柳青应了声是,便扭头要走,临走前,忍不住看了眼苏小姐的模样。
打从刚刚起,就没见苏小姐说过一句话,这一看,就发现她双颊泛红,好似要哭出来了一样。
还想继续看多几眼,下一秒便被傅淮铮的眼神盯上,吓人得很。
他厉声道:“还不走?”
这一声呵斥,直接吓得丫鬟柳青赶忙扭头就离开了。
少帅的脾气喜怒不定,这府里上下哪个不躲着他走,生怕他哪天不顺心,看谁不顺眼,那真是要命了。
..
他见人走了,这才好施展,秋千荡得太高,吓得她忍不住紧攥住他的手。
“停....停一下.....”
苏淡月吓哭了,这辈子,她都不要再坐秋千了。
戏班子马上就要开场,傅淮铮便停下了,抱着人下了秋千。
那滋味果然跟平时不一样。
....
好一会。
她才被放了下来。
傅淮铮一手扶住她,让她先站稳了,一手拿着块薄薄的布料,很顺手的放置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你还给我!混蛋!”
少女声音也有点哑,有些羞怒,他怎么拿她的放在口袋里。
“就不给,你能拿本少帅怎么样?”
他一副无赖模样,让她恼怒,想将他口袋的东西抢过来。
“还敢动手抢,胆子真的是被本少帅养肥了!”
他躲了一下,凑近她的脸颊亲了一口,暧昧的话语响起,
“乖乖就这般随我出去,没人会发现的。”
...
督军府请了云城最有名的戏班子来唱戏,其中还有有名的名角春来,他是专门唱青衣的。
台上搭建着华丽的戏台,春来身着艳丽戏服,水袖轻扬,唱腔婉转,
台下宾客满座,众人皆沉浸其中。傅淮铮牵着苏淡月的手步入,时不时会有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苏淡月低着头,脸颊绯红,脚步有些虚浮,傅淮铮则一脸淡然,带着她走到太太安排的位置坐下。
戏到精彩处,众人皆鼓掌叫好,傅淮铮却心不在焉,大手覆在小手,止不住的摩挲苏淡月又羞又恼,却只能强忍着,不敢有太大动作。
突然,台上的唱戏的武生突然变了个眼神,举起手枪,枪口直指傅淮铮。
“狗日的傅淮铮,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武生开枪十分果决,傅淮铮没来得及反应,一旁的苏淡月竟扑在了他的身上。
“砰”的一声枪响。
苏淡月只觉胸口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裳。
那血直接刺痛了傅淮铮的双眼。
那武生刺客见竟然没打中傅淮铮,还想补枪。
傅淮铮抱着人闪躲到了一边,他眼里满是阴鸷,可怕到了极点。
此时的场面十分混乱,一大批训练有素的士兵,对面只一人,打完几枪便没了声响。
“给我抓人,本少帅要活的!”
“再备车,去医院,快!”
傅淮铮愤怒跟惊恐交织,厉声命令,便再顾不得其他,抱着苏淡月往外面跑。
现在就是争分夺秒的时刻,她流了这么多血,他抱着她,手上也沾染了血。
傅少帅手上沾过的人血不少,却从未有一刻像这般,心仿佛要跳出来一般,仿佛呼吸都要停滞住了。
上了车,车便疾速开启,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苏淡月的状态很不好,她白着一张脸,眉头紧蹙,她的声音细若如丝,带着颤意。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感觉好痛....”
她痛得眼眸溢出了泪花,一个闺阁小姐,从小到大被宠着爱着,都没怎么受过伤的人。
此刻受的伤,痛到了骨髓一般。
傅淮铮眼睛红得血丝分明,惊恐与愤怒瞬间充斥了他的内心。
他一把将苏淡月紧紧抱在怀里,声音竟不自觉的颤抖:“不....你不会死,本少帅现在立马送你去医院。”
说着,傅淮铮冲着前面的司机大喊,“给本少帅开快点!”
他见她的血止不住的流,脸色也苍白的可怕,大手按压住想给她止血,偏偏越流越多。
傅淮铮忍不住痛恨,他哭着哄她,“乖乖,你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可惜,少女没回应他,她闭着眼,毫无生气,仿佛死了一般,手都无力的垂落。
第18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8
这时。
轿车终于行驶到了医院。
傅淮铮抱着人便急忙跑了进去,他浑身狼狈至极,脸上甚至蹭了些许鲜血。
医生护士迅速推来了床车,傅淮铮赶忙将人放了上去,追着一起到了门口。
他被拦在了门外,
而苏淡月则被推进了急救室,傅淮铮此时忍不住急躁不已,坐椅子上时,他的手不断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脑海里全是苏淡月满身是血的模样。
“禀少帅,人已经抓住!”
周副官也赶来了医院,看到自家少帅低垂着头的急躁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少帅这样。
听到他的话,傅淮铮抬起了头,凌厉的五官,表情此时阴冷至极,语气透着蚀骨的寒意,
“他死一百次都换不回来她一条命!”
“给本少帅先好好看管他,本少帅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下,他最重要的事,还是在这里等着乖乖手术出来。
旁的,他也想不了这么多。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急救室却没有一点动静。
此刻。
傅淮铮的心沉入了谷底,他不敢想,若是她真的死了,他该怎么办!
正在他伤惧之际,急救室的大门才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医生。
傅淮铮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快步走到医生面前,声音带着颤抖:“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严肃道:“病人情况很危急,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那子弹差一点就打中心脏,还是需要好好卧床调养。”
“多给病人补充补充营养。”
傅淮铮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他声音仍带着后怕,“她好好的就行...”
他望着被推出来的苏淡月,脸色苍白如纸,心疼得犹如刀绞。他快步跟上床车,一路护送着她到了病房。
少女还没醒,许是麻醉药效未过,她闭着眼时,唇色都是白的。
丝毫没有平日的活力。
他就坐在她的边上守着,生怕下一秒她就不见了。
傅淮铮的心落下之后,便开始想到医生那番话。
差点就打中心脏!
他差点就失去了她!
“乖乖怎么这么傻,本少帅还需要你一个弱女子去保护嘛。”
傅淮铮的神色满是自责,心里的那份震撼确实刺到了他的心。
他从没想过,会有女人不要性命去护着他。
所有人眼里,他是无所不能,杀伐果断的督军府少帅,活该他去保护别人。
有女人勾引他,喜欢他,也无非看中他的权力,所以他最初才会被她吸引。
她第一次为了许少谦来求他时,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明明很害怕却还是来求了他。
也正如此,他慢慢发现,他喜欢上了她。
傅淮铮轻轻握住苏淡月的手,她的手冰凉,他双手紧握,试图能让她回暖一些。
周副官在门外探了探头,小声报告:“少帅,抓到的人招了,是敌对势力派来的刺杀少帅您的。”
“不过,苏小姐给你挡了一枪,这事怕是瞒不住,若是被有心人知晓您的软肋,怕是......”
后面的话,周副官没说,但也明了,若是苏小姐是自家少帅的心上人,未婚妻,怕是有心人知晓会直接对苏小姐不理利。
傅淮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招惹本少帅的下场。”
“是!少帅!”
周副官得了命令,便行了个军礼,出了病房。
而此时,他的眼里渗着毒意。
敢动他傅淮铮的人,那就做好被扒皮抽筋的准备吧!
........
“月月,你,你怎么这么傻!”
苏父苏母刚到了病房门口,苏母便踉踉跄跄的扑了在床边,眼泪潸然落下。
月儿从小就是娇生惯养养大的,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平常磕着碰着都会淤青喊痛得人儿,此刻却中了枪伤。
她的女儿该有多疼!
苏母哭得厉害,见自家女儿还没醒,看见旁边的傅淮铮,都不管不顾的骂道:“都是你,若不是为了救你这个姓傅的,我家月儿怎么会出事。”
苏父见苏母激动得样子,赶紧上前拉住了她,“先看看月儿怎么样吧,淮铮他也不希望月儿这样的。”
“你这样骂他,又有什么用!”
傅淮铮沉默着,他继续守在苏淡月的边上。
“哎,你在这守着女儿,我去打点打点。”
像这种洋人医院最会看人脸色,要是不打点一下,苏父怕女儿得不到好的照顾。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想太多了,傅淮铮乃是云城督军府少帅,光是手底下那些个兵,都能吓死人。
医院谁敢不长眼会不好好照顾女孩。
.....
苏母还在抽泣着数落,傅淮铮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握着苏淡月的手。
这时,苏淡月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傅淮铮身上,虚弱地扯出一个微笑:“我...我没死....”
苏母见女儿醒来,忙凑过去:“月儿,你可算醒了,日后可不要这么傻了。”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苏淡月不要救傅淮铮嘛,先顾好自己再说。
可苏淡月救人又不是因为爱他,而是想要攻略他,得到他的心。
果不其然,在她救了他以后,傅淮铮的攻略好感度度直接上涨了一大幅度,想来离成功也不远了。
苏淡月的脸色十分苍白,但她还是微扯出一抹笑意,轻声安慰:“娘亲,月儿没事。”
傅淮铮此时也心疼得紧,见多了少女笑靥如花,活力十足的样子,此时的她虚弱得不像话。
他表情严肃,冷声质问,“谁让你扑过来救本少帅的,你知道不知道差一点,你就死了!”
若是可以,他宁愿中枪的是自己,也不愿看到她受伤。
少女听了他的话,顿时有些委屈,“我..我才刚醒,你就凶我,哼!”
“你就是个白眼狼,不理你了!”
她故作娇嗔的说着,实际上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这么糟糕,她也不想让他难过。
傅淮铮听她这话,哪里还舍得凶她,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好好好,是本少帅错了,不该凶你。”
她现在才刚醒,的确不该凶她。
第19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9
潮湿阴暗的地牢里,传来阵阵惨叫声。
那武生名叫李淳天,他被挂在十字架上面,他被抽打得满身伤痕,衣衫褴褛,透出丝丝鲜血。
因为几日未进水,他的唇都干燥起皮。
“有本事就杀我了,折磨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李胜喉咙干燥,发出一声十分刺哑的声音。
“呵,杀了你?那岂不是便宜了你!”
这时。
傅淮铮从外头进来,便听见李胜的话,顿时脸色阴沉了下去,语气冰冷带着寒意。
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就敢来刺杀他傅淮铮,甚至还害得乖乖受了伤,这种人就算是扒皮抽骨都难解他心头之恨!
一旁烧得通红滚烫的烙铁,碳火的火花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傅淮铮阴沉着脸,五官凌厉,此时的他看起来有种渗人的狠辣感。
他拿起那烙铁,直直走了过去,一下便烫在了他的胸前。
“啊啊啊啊——”
“傅淮铮,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那犯人顿时发出了凄惨的叫声,他痛得浑身冒汗,却还是嘴硬得很。
若是平日,他会觉得这样的人是条汉子,可现在,他只想好好将他折磨一番,再扒皮抽骨,让他生不如死。
此刻的傅淮铮,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将辣椒水混合盐泼到他的身上!”
伤口上撒盐混辣椒水,那痛苦可谓百倍。
这时,
李淳天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走出这个监狱,便想咬舌自尽,谁知被一旁的士兵发现,赶忙阻止。
他冷着脸,厉声命令,“给我把他的舌头割了!”
傅淮铮就这样看着,看了一会,觉得好没意思,还不如回去医院陪乖乖。
“别让他死了。”
他朝着一旁的下属吩咐道,便转身出了监狱。
李淳天被压制住,被迫张开了嘴,他的心狂跳,他是唱戏的,最宝贝的东西莫过于这把嗓子。
“可惜了,云城有名的名角,不过谁让你不知死,竟然敢暗杀我们少帅。”
“好好享受吧!”
这是傅淮铮另一位副官陈应龙,他早年就跟着傅淮铮上战场打拼,数年来。他从未见过少帅那副样子,发了疯一般,甚至还红了眼哭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可想而知那位苏小姐该是少帅心尖尖上的人儿。
敢惹他们家少帅动怒至此,这李淳天算是走到头了。
陈应龙穿着一身军装,魁梧霸气:“将人带去止血,好了再带回来!”
“是!陈副官!”
....
医院里。
“哼——”
“我说了不吃,不吃!!”
苏淡月软绵绵的娇斥着,小脑袋左右摇晃,她现在看到这饭菜就没胃口。
哪有天天吃这汤汤水水,还有什么劳什子猪肝。
她要吐了。
“乖乖流了这么多血,需要多补补身体,再多吃几口。”傅淮铮端着碗,语气有些无奈,带着些许严肃。
偏偏少女现在知道傅淮铮根本不敢凶她,只要他一凶,她立马就委屈的瞪着溜圆的眼睛,开始假哭。
“我...我真的吃不下了。”
苏淡月的胃口本来就小,现在受伤就更没什么胃口了,光是动一动都感觉胸口在疼。
傅淮铮叹了口气,放下碗,坐到床边,轻轻拉过她的手。
“真是拿你没办法。”
看她脸色还是很苍白,没有什么血色,傅淮铮的心里泛起了丝丝涟漪。
等她好了之后,他想与她成婚。
想让她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苏淡月才养好了身体,等医生宣布她可以出院的时候。
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真是闷死了!
苏父苏母都来接她,小琴在一旁收拾东西,见小姐整个人活蹦乱跳的,她也忍不住高兴。
天知道,她得知小姐竟然中枪时,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她跟小姐可是从小一块长大,小姐对于她来说不止是小姐,更多的像是她的亲姐姐。
还好小姐没事。
“有这么开心嘛?”
傅淮铮刚进门,便见她笑得跟朵花似的,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苏淡月声音软绵,瞪了他一眼,“当然开心啦,在医院都快憋坏了。”
傅淮铮摸了摸她的头,“出院了也不能乱跑,要好好养着。”
苏父苏母在一旁笑着,尤其见到傅淮铮跟自家女儿的那种互动,心里莫名安心了一些。
至少这傅淮铮对自己女儿是真心的。
这边,苏淡月听了他的话,却不乐意了,“我才不要,我都多久没出去玩了。”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傅少帅就陪我出去逛逛街?”
她撒起娇来,傅淮铮根本抵挡不住。
“好了好了,今日便陪乖乖出去逛逛。”
傅淮铮有些无奈的答应了,然后苏淡月便高兴冲着苏父苏母说着,
“那爹爹,娘亲,你们一会先回家,女儿晚些再回。”
“还有小琴,你也跟着回家,不用跟着你家小姐。”
说着,便兴致冲冲得拉着傅淮铮往外跑。
....
街上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层出不穷。
傅淮铮不同往常,今日他穿了一身西服,显得他矜贵清朗,气质冷峻,磨灭了些许凌人的气息。
“傅淮铮,你今天怎么有点不一样呀。”
苏淡月刚刚高兴过头,还没注意,现在发现他今天没穿军装,反倒穿了身洋人那边传过来的西服。
“哦?哪不一样呀?”
傅淮铮勾了勾她的鼻子,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就是.....”
少女故作神秘,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凑近听。
傅淮铮微挑眉,顺从她的意思微弯下腰,想听听她说些什么。
她凑近他的耳边,说话间的呼吸轻拂过,有些痒。
“就是觉得傅哥哥今天好帅呀!”
刚说完,她便害羞得往后退了半步,看都不敢看他。
傅淮铮忍不住发笑,越看她就越觉得她可爱。
调戏他,她自个还害羞上了。
“下午跟傅哥哥回别馆?”
傅淮铮意味深长的暗示,狭长的眼眸含着笑意,藏着些许欲念。
他本就重欲,没开过荤,没吃到嘴,他倒是还能忍忍,现下因为她受伤,他已经忍得够久了。
“你,你说什么呢,我,我伤口可还疼着呢!”
苏淡月忙不迭的说着,扭头就去一旁的小贩子摊上买东西。
以为自个受过伤,便有了护身符,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丝毫没发觉身后站着的男人,眼神晦暗至极。
第20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20
苏淡月走进了一家铺子,这是云城有名的裁缝铺,可以订做衣服。
她准备做几件衣服,你要说她没衣服吧,她整个柜子都是,但你要说她有衣服,她又有些穿腻了。
“苏小姐,您今个怎么自个来了,您叫下人吩咐一声,我们绣兰阁可以派人亲自上门给你选布料和样式呀。”
绣兰阁的老板是个有些风韵的女人,十分会说话的,说起好听的话,那是一套又一套。
“没事,今日刚好路过,这才走进来瞧瞧。”
苏淡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她最受不了别人热情了,跟着她一块走进来的傅淮铮看她这样,忍不住想笑,
随后又对着秀兰阁的老板说,“给她拿最新的料子,把你们的样式都给她选几件。”
这财大气粗的样子让人看了就羡慕,毕竟绣兰阁的衣服可不便宜,普通人那是根本买不起的,有钱的人家那也是看着天气,会添置几件,哪有一上来就全部样式来一件的。
而绣兰阁的老板叫孟云情,她打眼一看,便发现站在苏小姐旁边的竟然是傅少帅,赶紧激动的应道:
“是,马上给苏小姐安排!”
少女有些羞涩,见他一直盯着她看,忍不住回瞪了他一眼,
“你看我作甚。”
“看你好看!”
两人自从那件事情过后,关系便有些微妙起来。
傅淮铮嘴角噙着笑,苏淡月脸颊绯红,她怎么觉得他与从前有些不同,好像温柔了许多。
这自然不是她的错觉,不过傅淮铮也只在她面前能温柔些许。
孟云情识趣地退下,安排人去取最新的料子。
不一会儿,各种精美的布料被抬了进来。
苏淡月眼睛发亮,在布料间穿梭挑选,时而轻抚布料,时而将布料比在身上。
这个嫩黄色带白的花样好看,适合做旗袍,也可以做上袄下裙。
傅淮铮就跟在她身后,始终落在她身上,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见她选布料,视线也飘在了上面,竟然还有薄纱的布料,这要是做成衣服穿在身上....
想到这,他趁她还在那边专注看着,选了些薄纱料子,粉白色的料入手丝滑。
挑完布料,又开始选样式。
苏淡月的衣服挺多,但旗袍比较少,所以这次主要还是做旗袍为主,眼神还在洋装上停留了一下。
想起上次去督军府参加宴会时,见到的那位小姐,当时她身上也穿了件白色洋装,还卷着时行的卷发。
“做一件洋装试一下。”
她还没试过穿洋装是什么样的。
孟云情赶忙应道:“可以的,苏小姐还要选吗?。”
她将哪匹布做什么样式的衣服都选好了,唯独视线看到那几匹薄纱,有些疑惑。
“这不是我选的。”
一般薄纱也是穿成成件的衣服套在衣服外边,看起来就会有种别样的感觉。
不过她这件做旗袍居多,这薄纱用不上。
“啊,这,这好像是傅少帅选的,”
孟云情有些尴尬,她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是咋回事,只不过少女不知道,
她疑惑,冲着傅淮铮问道:“你选的?你也要做衣服嘛?”
傅淮铮咳嗽了一下,开口说,“给你做的。”
苏淡月不明,但表示理解,反正都是他付钱,他想买啥都行。
过了会,苏淡月和傅淮铮出了店门,她也有些逛累了。
“要不今日就这样吧,我想回去了。”
“那本少帅送你回去。”
.....
车正行驶在路上。
她上车,便有些累得睡着了,傅淮铮就在一旁安静看着她睡觉的侧颜。
他突然轻声朝着开车的司机吩咐,“开去别馆。”
司机没敢应话,怕吵醒苏小姐,手上转了个方向盘,将车驶向傅淮铮的别馆。
待她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但到的不是家。
而是傅淮铮的别馆。
“傅淮铮——”
“你怎么又把我带来,本小姐现在可是还受伤呢,你不要耍流氓啊!”
她气呼呼的,两颊微鼓,像个包子似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活赖在车上不要下车。
有点可爱。
“下车吃饭,你肚子不饿,吃完饭再送你回去。”
傅淮铮哄她下车,眉眼都显露出淡淡笑意,显得他有种别样的魅力。
他给她开了车门,伸手等她下来。
“你说真的,吃完饭就送我回苏家。”
“千真万确。”
她这才信了他,其实她与他已有夫妻之实,她也不是不可以和他...
只是每次他都太过分,她都怕得慌。
.....
王管家得知今天自家少帅会带着苏小姐一块回来吃饭,赶紧吩咐下人准备了饭菜。
还特地又炖了汤,听说苏小姐为了救自家少帅可是流了不少血,得多补补。
“少帅,苏小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王管家迎了上去,眼神看着苏淡月十分的欣慰。
看着就是个好人家的姑娘,还能舍生救自家少帅,对少帅也是真心一片。
长得也好,跟自家少帅那叫一个天造地设。
...
苏淡月有些愣住了,看着这满桌子的菜。
她看了看菜,又看了看傅淮铮,来回看了几眼,这才软声开口道:
“这会不会太多了点。”
“的确,是多了点,估计是王管家知道你要来,特意让做的。”
傅淮铮笑着回她,他今天很不对劲。
怎么一直冲着她笑。
难不成傅淮铮想色诱我?
“想什么呢,快坐下吃饭吧。”
傅淮铮看她愣在原地不动,赶紧拉着她过来吃饭。
还没吃多久,王管家就端着一碗补汤过来。
少女一看,脸都要白了,连连摇头,她不要喝汤了。
这些天,她喝得够够的了。
“乖乖,你是要多喝点,补补身体。”
然后又被哄着喝了碗汤。
感觉这傅淮铮怎么看她跟哄小孩似的。
...
等她吃得差不多,放下筷子时,他突然开口问,声音有些低沉,
“吃饱没?”
“吃饱就该轮到我了。”
傅淮铮直接一把将她抱起,往楼上走去。
“你,你又骗人!!”
“傅淮铮,你这个大骗子!”
第21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21
上楼梯时,她还大骂他是个骗子,可等进了那个熟悉的房间,她便不敢再吱声了。
他轻缓得将她放在床上,脸贴脸蹭了几下她的脸蛋。
“乖乖,你好狠的心呐。”
傅淮铮贴她很近,一张俊脸棱角分明,狭长的眼眸睫毛很长,眼神十分深邃。
少女和他对视上时,只觉整个人好像要溺在他的温柔的眼神里,她微咬着唇,忍不住害羞得红了脸。
她偏过头,不敢再跟他对视,有些不自在,“你,你干嘛这么温柔。”
傅淮铮轻笑,看着她害羞的偏过头,指腹轻抚她的脸颊,声音微哑,
“原来乖乖不喜欢温柔的,那乖乖喜欢本少帅更强硬一些?”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发的低沉,薄唇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像羽毛一般轻飘飘的拂过水面。
在少女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
她听他这么说,红晕从脸颊逐渐过渡到耳尖,整个人好像都有些发烫。
“你,你先起开!”
男人离得好近,说话时的声音暗哑带有磁性听得她有种莫名的感觉。
听了她的话,傅淮铮站直起身,将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白衬衣,他解开了两个扣子,袖子微微往上卷。
他的手臂肌肉发达,青筋暴起,看着就很有力量感,怪不得平日抱她跟拎小孩似的。
她坐起来,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这厮是故意的。
傅淮铮看她羞成这样,有点好笑,他就卷个袖子,又没干啥。
他双手撑在她的两边,突的凑近亲了她一口。
“害羞什么呢?”
“没....没什么...”
“那乖乖为什么不敢看本少帅,都多少次了,还羞成这样。”
苏淡月有些羞恼,这傅淮铮怎么老是这样,动不动就耍流氓。
她微蹙眉,软软的说,“我...我伤口疼...”
“你,你别欺负我了,好不好。”
少女可怜兮兮的说着,眼睛却眨巴眨巴,里面好似盛了一汪溪水,睫毛长而卷翘,微微颤动。
演,也不演像点。
傅淮铮忍不住想笑,他故意没拆穿她,反而着急的眉头紧锁,“伤口疼嘛?本少帅帮你看看。”
少女一听他还要看伤口,忙不迭的摇头,“不用不用,就是还没恢复好,不用太剧烈运动。”
“哪能没事,不是疼嘛?本少帅给你看看。”
....
那伤口已经愈合,在上面留下了明显的疤痕。
傅淮铮光是看,又想到了那天她痛得哭着问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她。
“乖乖,答应我,以后不要为了任何人而不顾自己的性命。”
“你自己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嘛?”
傅淮铮敛了下眼眸,心疼得又亲了亲她。
苏淡月被他认真的模样弄得有些心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发间。
房间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他温柔的亲了又亲,细吻轻柔。
不像他从前那般,这种温柔让她忍不住沉溺了进去。
.....
地上被丢下一件又一件衣物,有些散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压低了声,“够温柔嘛?”
她忍不住哭,这也太,太温柔了点。
太温柔,反而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
一番云雨过后。
“一会送你回去?还走得动嘛?”
“要不本少帅抱你上车?”
她丢了个枕头砸了过去,整个人又埋进了枕头,不想见人。
傅淮铮穿上了衣服,衬衫还没扣好,可以看得到他结实的胸膛和精壮的腹肌。
他低笑一声,想将被子掀开,但里面的紧紧拉着,显然羞恼了。
不就是前面温柔,后面实在忍不了这才孟浪些.....
“快出来,别闷着自个,乖乖要打要骂还是要罚,本少帅都认了。”
傅淮铮声音低沉诱哄,这才见她愿意冒出头来。
她有些娇气,声音软绵,“哼,本小姐勉为其难就原谅你了。”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送我回去,不然我爹爹和娘亲又该担心了。”
“是,现在你收拾一下,本少帅现在马上送你回去。”
.....
转眼。
时间过去几月。
两人马上就要成亲了。
成亲前三天,两人不能见面,这是以前传下来的规矩,苏家这边比较传统。
原本按照以往的男婚女嫁,都是根本就没见过面的,全由父母之言做主,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封建朝代,提倡自由恋爱。
傅淮铮还是想能够正式的娶苏淡月过门,便一切依照传统,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她过门。
...
傅淮铮回了督军府,通常他都住在别馆,很少回这,不过成亲大事,当日去接亲,他还得将人接回督军府,喜事也是在督军府操办。
“叩叩——”
门在响起了敲门声,下一秒便进来一人,穿着暴露,十分清凉。
来人正是陈琳儿。
她想着傅淮铮马上要成亲了,好容易遇上他回督军府住,她咬咬牙还是决定过来了。
为了稳妥,她还特地让人在她来前偷偷下了药给他。
只要她成了傅少帅的女人,哪怕只是姨太太,那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男人嘛,就算有了心上人,也控制不住对别的女人有感觉,尤其还是送上门的女人。
她陈琳儿姿色不差,跟苏家小姐比是比不得,但她会得多,保证让这傅少帅试过之后,对她魂牵梦绕。
她故作娇滴滴的样子,声音夹得软,“少帅,琳儿听说您回府了,有些想你,便来找你了。”
傅淮铮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他厉声,“谁让你来的,给本少帅滚出去!”
刚说完,他便觉察到了自己的异样。
瞬间,他的眼神更是犀利可怕,
竟然敢给他下药!
“少帅,春宵苦短,若不然让琳儿伺候您?”
陈琳儿边说,边靠近他。
还没等她靠近,傅淮铮便将人一把甩在了地上,他双眼赤红,眼神阴鸷,
“给我滚出去!”
陈琳儿被甩在地上,痛呼了一声,她还不死心,哭着求,“少帅,琳儿不求别的,哪怕只是当您的姨太太也可以。”
“琳儿保证会跟苏小姐一块好好照顾您的。”
傅淮铮听了这话,只嗤笑一声,便越过她出了门。
出了院子,便厉声大喊,“人呢,人都死哪去了!”
他猜也知道,估计是别人安排的,否则这陈琳儿怎么可能进得来,更别提给他下药了。
第22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22
“少帅,少帅,饶命呀,琳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琳儿被叫人直接拖了出去。
她大声求饶,两个下人直接将她拖了出去。
“她不喜欢下药嘛!让她自己也尝尝被下药的滋味,给本少帅拖下去,拉去红灯街。”
傅淮铮傅淮铮冷冷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怜悯。
陈琳儿听到这话,顿时脸色煞白,挣扎得更加剧烈,哭声都变了调:“少帅,我错了,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可傅淮铮不为所动,眼神冰冷如霜。
两个下人丝毫不敢懈怠,加快了拖拽的速度。
后日就是他与乖乖的成婚之日,说好了,两人成婚前三日不能见面。
可他现在....
傅淮铮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那个念头。
他冷声吩咐着下人,“给本少帅备桶冷水。”
....
这天,是两人的成婚之日。
苏淡月早早就被叫起来了苏淡月被一群丫鬟围着梳妆打扮。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少女容颜娇媚,明媚皓齿,尤其一身大红色的喜服衬得她肌肤胜雪。
“小姐,您今日好美呀,姑爷看了估计都眨不开眼了。”
小琴忍不住夸赞,还故意说起了傅淮铮。
“小琴,你是不是又手痒想抄书了,竟然敢笑话你家小姐。”
苏淡月羞恼的瞪了小琴一眼,随后又站起身,任由小琴给她盖上盖头。
而另一边,傅淮铮也早早起来,他穿的是一身长袍,胸前还绑了个红色绸球,气质似乎看起来温文尔雅,不似平日那般凌人。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满心期待着见到苏淡月。
迎亲的队伍到了苏家,鞭炮齐鸣。傅淮铮下了车。
旁边有一些围观群众正看着热闹。
“迎新娘了——”
“这苏家小姐得长成什么样呀,竟然能让傅少帅这等大人物都上赶子要娶。”
“我上次远远看见过,那苏家小姐不仅仅是长得好看,那简直就是国色天香。”
“就像....”
这人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半天憋出一句。
“就像天仙女儿似的。”
这时,苏家大门缓缓走出一人,正是新娘子苏家小姐,一丫鬟搀扶着她走出来。
她盖着盖头,看不清脸,身上还穿着不是很修身的喜服,这身段也不清楚。
傅淮铮心仿佛如鼓噪一般跳得激烈,他竟然要与她成婚了。
突然,一阵风吹拂而过,将少女的红色鸳鸯盖头微吹起来。
这一吹,众人的心直接停滞了。
好生漂亮的美人!
怪不得向来不好女色的督军府的傅少帅都能被吸引住。
而且听说苏家小姐还特别有情义,不顾性命救了傅少帅。
傅淮铮上前牵住了她的手,一旁的苏母直抹眼泪,连苏父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可是他们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这一朝嫁人,能不难过嘛。
“淮铮,你可要好好对待我家月儿。”
苏母忍不住叮嘱了又叮嘱。
“放心,淮铮日后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傅淮铮没有自持身份,反而一脸认真的说着。
而后,便是牵着她的手,一块上了车。
....
两人皆是规规矩矩的坐在车上,只他伸手紧握住了她的手,指腹轻轻来回的摩挲。
他的眼眸止不住的笑意,尤其看向一旁的苏淡月。
一路上,傅淮铮满心欢喜。
两人进了堂厅,上面坐着的是傅大帅和傅大太太二人。
一旁还站了个唱媒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房间内。
苏淡月见没人,偷偷掀开了盖头,真是憋死个人。
“小姐,来,先吃点东西,这是姑爷让我给你拿来的饭菜。”
小琴端着饭菜进来,一脸笑意的说着。
“他人呢?还在外面嘛?”
“是呀,今天姑爷还在外边。”
苏淡月稍微放松了些,便过来用饭,她今天可是一整天没怎么吃饭。
饿都饿死了。
小琴放好饭菜,便又出去了。
这时。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
“当当当——”
“宿主,九九又有能量开机啦!”
系统九九的电子音十分兴奋,面板时不时出现大笑的电子表情。
“宿主太厉害了,又完成了一个任务哦。”
“那是,不过也多亏九九走前还给了这么多宝贝我。”
苏淡月毫不吝啬的夸赞着九九,这让九九又有些愧疚。
作为系统,其实应该要时时刻刻陪伴宿主的,可惜他的能量不足,还得继续续航。
“谢谢宿主的谅解,以后等九九有了能量,一定给你好好陪着你一起完成任务。”
突然。
门被打开了。
来人正是傅淮铮,他今日喝得有些多,俊美的脸庞泛起红,竟然有些妖异。
他笑着问:“乖乖,你在和谁说话呢?”
这话惊了苏淡月一下,刚刚她不是在心里跟系统说话,而是说出了口。
“没....你听错了,我没说话呀。”
她强装镇定,见他醉醺醺的,好似都站不稳了,过去扶住了他。
“你怎么喝这么多。”
苏淡月忍不住微蹙眉,那酒气冲天,一看就是喝了很多。
“没喝多少,想着回来还要和你喝交杯酒呢。”
傅淮铮视线在她的脸上停滞,今日的她好像比平常更美。
他忍不住亲了她一口,压低了声,
“乖乖,我们喝交杯酒吧。”
少女有些羞涩,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坐了下来,各自端起了桌子上得酒杯。
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待两人喝完交杯酒,傅淮铮一把抱起她。
细密的亲吻在她脸颊落下,他声音有些嘶哑,“怎么不睁眼?今日可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
“乖乖准备全程闭着眼嘛?”
少女一听,立马睁开了眼,瞪得溜圆,惹得傅淮铮忍不住轻笑。
“乖乖怎么这么可爱。”
他亲了上去,从额头细细吻下来。
两人你亲我亲,你侬我侬。
一室旖旎。
......
第23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23
第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照射进来。
“哎呀,别吵我了,再叫我,我真生气了!”
少女躲在被窝里,捂着耳朵,拒绝他的叫醒服务。
“乖乖,不吵你,本少帅自己来就行。”
傅淮铮此时感觉心中满是满足,尤其醒来时看到乖乖躺在床边时,这种感觉更是强烈。
他忍不住搂住了她,亲了又亲,许是昨晚苏淡月睡得太晚,她被吵得受不了,整个人都埋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乖乖,我轻点,你继续睡。”
“呜呜,还让不让人睡觉。”
少女被弄得睡意都没了,直接哭唧唧,忍不住想往后躲。
这人真是精力充沛,每天睡这么晚,还能起这么早。
他压抑着,声音有些暗哑,“马上,马上就好。”
整个屋子能听到少女哭泣不止的声音,想躲开他,但整个人被按住不能挪动。
...
屋外,
门口有人敲门。
“少帅,少夫人,大夫人过来让我叫你们该起了。”
丫鬟敲门,却不见回应,但又不敢进去。
突然听见一声尖尖的叫声,那声音转了个弯似的,让人听了直接羞死。
昨夜不才洞房花烛夜,怎么今早又开始了。
这未免太过纵欲了。
“淮铮,外边有人叫咱们起床了,你快些。”
她红着眼,委屈巴巴的眼眸盯着傅淮铮看,声音软哑。
傅淮铮忍不住笑了,哑着嗓音,“好呀,叫声哥哥听听。”
“傅哥哥,铮哥哥.....”
少女忍不住哭了,再不起,整个大帅府的人都要知道两人大清早在干啥了。
“好的,哥哥这就快些。”
....
他抱住她,脸颊在她耳边磨蹭,发了狠一般的。
良久。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
他才松开了她。
“真该起了,今日还得敬茶。”
“乖乖,本少帅抱你去洗洗,换身衣服。”
...
这边。
厅堂内。
老夫人和大夫人却丝毫没有什么不耐烦,等得那叫一个心甘情愿。
说不定现在都怀上了,未来的傅家子嗣可全靠着两人了。
苏淡月今天穿了比较喜庆,红色绣花的上袄配裙,发间簪了根银钗子,做工精细,霎是好看。
她跟傅淮铮两人走路上,忍不住掐了一把他的腰,娇嗔道:“都怪你,不然哪里会晚了时辰。”
傅淮铮勾起一抹笑,“胆肥了,还敢掐本少帅,信不信把你就地正法啊!”
两人打打闹闹,在外人看来,可谓是甜蜜,谁能想到傅少帅傅淮铮遇到喜欢的人竟然是这般的。
那凌厉的气质简直都不复存在。
“感觉好甜呀!”
春燕是个洒水丫鬟,跟一旁的姐妹聊着。
“是呀,感觉少帅成了婚,反而脾气更好了,以前哪里见他笑过。”
...
厅堂。
敬茶后。
大夫人拿出了红封,一脸笑意的说着:
“日后,你们二人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强。”
而后又对着傅淮铮叮嘱,“淮铮,日后可不许欺负月月,她比你小,你得多让让她,知道嘛?”
“我爱她,这辈子只她一人,绝不辜负!”
第1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
“不....不行的....呜....”
少女连连推拒,哭得泪眼朦胧,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她本就生在江南水乡,长得娇小玲珑,弱柳扶风一般的娇美人,说话时吴侬软语,如今这么娇娇的哭求,不会让人怜惜,反而更想狠狠亲下去。
“哭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嘛?”
谢淮瑾的声音清冷藏着一丝哑意,他是国公府世子,向来矜贵自持,清风霁月,待人处事皆有自己的一套章法。
他在娶妻前,房中无任何妾室通房,只是因为想给未来的妻子一丝体面。
可这一切都被眼前人打破了,他几番忍耐住自己欲念,如今却一朝爆发,忍不住的吻了上去。
“本世子只想要你,也只要你。”
他眼里赤红着血丝,止不住的喘息,看着少女衣衫不整,一身红杉,肩领被扯落,露出了白皙滑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再看她双手交叠护着自己,一头青丝散落,微蹙着眉,杏眼粉腮,一双眼雾气朦胧,弥漫着泪水,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不....不是的.....月儿没有....”
谢淮瑾看她这般,内心的欲望彭发,他的声音越发嘶哑,再也克制不住,直接吻了上去。
.....
苏淡月刚睁开眼,便接收了这个世界原剧情。
她原是江南富商苏家的嫡女,父亲苏清易虽是商人,却长得一副芝兰玉树,俊美清朗的好相貌,一次踏青,竟与京城李尚书家二房的庶女李婉梦看对了眼。
李婉梦也是随了她姨娘,容貌娇媚艳丽,纱帽被风吹起时,被风撩起,这才有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而后便是私底下接触,被人发现。
李家自然不愿,虽是二房的庶女,但怎么也不可能嫁给一介商人,为了了断这两个人的联系,将李婉莹关在了院子。
李婉梦以死相逼,而父亲苏清易则是抬了众多聘礼上门求娶,他本就长得一副清朗俊逸的相貌,第一次上门时,竟让躲在后面的姐姐妹妹们移不开眼。
连李家大夫人,二夫人都心想。
怪道梦姐儿要死要活都要嫁给这商人。
苏清易掀起衣袍,跪地时,身体也端正挺拔,声音清朗,坚定发誓这辈子只娶梦儿为妻,决不纳妾。
这番坚定,加上梦姐儿死活要嫁与这苏清易。
二房也妥协同意,这才结了这门亲事,两人成亲以后也过了一阵甜蜜的日子。
可惜好景不长,母亲李婉梦生她时竟大出血,虽当时勉强救了回来,但身体变得越发差,不过几年便去世了。
而父亲因母亲去世,郁郁寡欢之下没几年也跟着走了,只留下苏淡月一个孤女。
偌大的苏家财产被旁系觊觎争抢,她不得不上京城投奔母亲的外家李家。
届时,李家大房的李婉婷也就是母亲的嫡姐嫁入了国公府谢家二爷。
那谢家二爷是个宠妾灭妻的,尤其宠爱一位长相娇艳的妾室,李婉婷看着苏淡月时,便打起了她的心思。
她嫁给二爷多年未孕,而那宠妾却该死的生下了两个庶子,若妹妹的女儿能替自己固宠,生下个一儿半女,她李婉婷也不会亏待了她。
不得不说,这明面上是姨母,心思却这般恶毒,那谢家二爷都多大年纪!
看到这,苏淡月忍不住摇了摇头,原剧情里的原主天真单纯,以为姨母让她去国公府居住,是为了给她寻门好亲事,没成想竟被她亲自送上了谢二爷的床。
原主失了清白,只能给谢二爷作妾,她长相姣好,遗传了父亲母亲的容貌,清冷与娇媚交织,身材窈窕,行走间弱柳扶风,腰肢纤细。
这谢二爷因此对她多番疼爱,最后怀上了孩子,却落得个被姨母去母留子的下场。
死前,少女躺在一摊血泊中,她睁着一双不甘心的眼眸。
她恨!
她恨这个世道为何如此不公!
若有来世,她定要报复所有欺辱过她的人,她要不择手段攀上最高的高枝,不要再当那笼中之鸟,被人欺凌。
.....
“月儿,你,你可算来了,姨母在这等候多时,只盼着你早日过来。”
谢二夫人一脸惊喜,赶忙站起身迎了上去,她拉起少女的手拍了拍,那惊喜不似作伪。
“是月儿不是,竟让姨母久等。”
少女声音软糯,吴侬软语,容貌清媚,她盈盈行了个礼,其中可见她的修养。
没有爹娘教导都这般懂事,李婉梦倒是生了个好女儿,再看她那张娇美的脸蛋,心中不由得嫉妒。
真不愧随了她那个娘,李婉婷的长相,若是认真打扮也只能称为清秀佳人,如今年岁上涨,更是称不上好看。
所以在闺阁时,她就嫉妒李婉梦的长相,没想到她竟不管不顾嫁给了那个江南商人,而她则是嫁给了国公府的二爷,成了谢二夫人。
怎么样都比李婉梦好,现下她的女儿又在自己手里,为自己所用,她心里那种得意又涌现。
李婉婷看着苏淡月这副乖巧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脸上却笑得更和蔼了:
“乖孩子,来了就好,以后在姨母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苏淡月低垂着眼帘,软软的说着:“谢谢姨母。”
李婉婷拉着她在屋里坐下,嘘寒问暖了一番,随后话锋一转:“月儿生得这般标致,姨母定会给你寻个好人家。”
苏淡月听了话,有些羞涩得点了点头,“有劳姨母操心。”
两人话了些家常,谢二夫人便叫人带苏淡月去了她安排的住处。
....
院子不大,但胜在清雅,边上还种了棵桃树,现下正是三四月,花开得很美。
苏淡月打量了一下房间,装饰简单,摆件也简陋,这所谓的姨母真是装都不装一下。
不过也无所谓,她越惨,越可怜,才能博得那人的怜惜。
这次,她要攻略的是国公府世子谢淮瑾,他清冷自持,矜贵俊朗,年纪轻轻便已位居三品大理寺少卿,可谓前途无量。
尤其他还克己复礼,不近女色,后院连通房都没有。
京城各家千金哪个不想嫁与他,这样的男子可谓少见,满京城找都找不出两个。
而她,要的就是得到谢淮瑾的心,要他甘愿为她奉上一切。
第2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
内室现下无人,苏淡月打开了系统空间,又是一阵翻找。
好容易找出了几个有用处的药丸。
一个便是冰肌玉骨丸,吃了之后,便可以使得肌肤滑腻白皙,冰肌玉骨,原主本就弱柳扶风,娇软怜人,若是再用上这系统出品的冰肌玉骨丸,可谓浑然天成的娇美人。
另外一个便是体香丸,吃了便会散发出淡淡冷香,若有似无,撩人于无形,若是发了汗,更是明显。
其余的作用的,苏淡月先收着,只吃了这两粒。
这边,
谢二夫人派了个丫鬟请她一块去主厅见一下谢大夫人,顺便认认人。
“小姐,您要不换身衣裳再去?”
冬雪是她的贴身丫鬟,见小姐穿得过于素净,怕见了谢家人,看扁了小姐。
“换,不过要换件更素的。”
她现在还在孝期,不宜穿得太过出挑,未免落人话实,还是得穿得更素一些。
“就拿那件月白色的,发髻不必太复杂。”
越素越好,越显得她柔弱动人,娇怜无依。
....
待苏淡月换上这身月白色长裙,腰带微束在腰间,长裙曳地,只用一根淡绿的玉簪固定好发髻。
放眼望去,活脱脱一个弱柳扶风的娇美人。
“小姐,您穿得这般素都遮掩不住您的容貌,反而更好看了。”
冬雪眼睛亮亮,而后又是一阵沮丧,像小姐这般美若天仙,心地又好的人怎么就不能过得好些。
自老爷死后,苏家便被旁系那些恶鬼瓜分了财产,不仅如此,竟还想将小姐嫁与当地陈知府之子陈泽作妾。
那知府之子听着倒是挺好的名头,可那厮是个纨绔子,还是青楼的常客,后院不知凡几的妾室和通房。
因此,小姐才迫不得已上京投奔了夫人的外家李家。
.....
宅院主厅内,
国公府谢夫人正坐在主位,边上还坐了几个人,少年少女都有些不耐,听说国公府又来了个打秋风,只觉鄙夷。
尤其听闻那人还是二房夫人那边的远房侄女,还是个商人之女。
商人最重利,满身的铜臭味,尤其谢令音最不屑于与这种商人打交道,平白降低了身份。
“母亲,这人也太没礼数了,竟然我们这么多人等她一人。”
谢令音忍不住开了口,她是大房的庶女,但也得叫谢大夫人一声母亲。
谢大夫人心中自然也有些不满,但她面上仍旧没有显露出来,只看了谢令音两眼。
“若不想等,便回去。”
这番眼神让谢令音噤了声,没敢再开口。
这时,门口缓缓走进来一女子,众人看过去时,皆是纷纷惊艳。
这,这二房的远房侄女竟生得这般美貌。
少女杏眼桃腮,琼鼻粉唇,肌肤皙白,只微微裸露出的皮肤都好似初雪般。
她只着一袭月白色长裙曳地,腰肢纤细,盈盈一握,一头青丝随意散落,只作简单发髻。
“见过夫人,是月儿来迟了。”
少女莲步轻移,微微福身行了个礼,看到在场的人诸多,似有些无措,看向了唯一熟悉的姨母。
“月儿,你来了,姨母给你介绍一下谢家的哥儿姐儿,日后你还要长住,可以多熟悉熟悉。”
谢二夫人赶紧上前圆场,其实本就是她故意晚通知了苏淡月,就是要给她个下马威,好让她知晓这偌大的国公府只她这个姨母可依靠。
一旁的谢淮安也看晃了眼,他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看到如此佳人。
待介绍了一通下来,苏淡月大概也了解了国公府人员组成。
其中将将弱冠的谢淮安是二房的庶子,其余还有两名少女谢令容、谢令音是大房的庶女。
谢夫人上下打量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快,嘴里却是赞许:“倒是个生得标致的姑娘,就是这衣着素了些。”
苏淡月垂眸浅笑,软声答道:“小女还在孝期,需遵循礼制,为父守孝,也不愿太过装扮。”
谢令音轻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孝期也不能太寒酸了,国公府可丢不起这人。”
这话一出,谢大夫人直接斥责:“谢令音,你是谢家女儿,岂能这般没有教养,我倒要问问你那姨娘是怎么教女儿的。”
随后又对着苏淡月语气缓和了些:“音姐儿是个无礼,委屈月姐儿你了,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日后在府里,有什么缺的尽管跟你姨母说。”
苏淡月抬眸,眼眶微红,似有感动,“多谢大夫人的关心,月儿知晓的,令音姐姐只是心直口快,其实最是良善不过之人。”
听她这么说,谢令音有些愤懑,觉得苏淡月就是一个爱装好人的小人。
这边,坐在边上的谢淮安离少女比较近,他看着少女,眼神中多了几分痴迷。
算起来,他应算是她的表哥,一般投奔到国公府的远房表妹,都是想背靠国公府好寻一门好亲事。
若是他近水楼台先得月,让表妹嫁与他,岂不是两全其美。
想着,他看向苏淡月的眼神越发炙热。
....
夜色降临。
池塘边上,苏淡月半蹲在那,手里是一只花灯小船。
她有些想念爹爹和娘亲,尤其上了京以后,她总是感觉孤苦无依,偌大的地方,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还好姨母良善,将她接来了国公府,欲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她便想着将这件事告知一下爹爹娘亲。
而纸船是她儿时便与母亲约好了,彼时娘亲已经病入膏肓,小小的她还不明死亡是何意义,只知道母亲要去一个很远地方。
“月儿,你若想娘亲,便折一只小船放入水中,将想说的话都写在上面,它便会飘到娘亲这,这般,娘亲便会知晓了。”
李婉梦说着说着,便咳嗽不止,还吐出几口鲜血,便直接昏死过去。
年幼的她直接被吓哭了,扑在娘亲身上哭求她醒过来,可惜,娘亲再没醒过来。
等父亲赶回来时,他万念俱灰,悲痛之下竟也吐出一口鲜血,
他喃喃道,“婉梦,婉梦死了......”
回忆到这,少女一边放着纸船,一边止不住的落泪。
“爹爹娘亲,容容好想你们。”
这时,竟有一人出声喊道:
“谁人在此!”
少女被这声吓得身子微颤,有些手足无措,她扭头看过去,发现来人竟是两个男子。
其中一位身着深蓝长袍,相貌清冷矜贵,身姿挺拔,暗夜里可见其面庞棱角分明,凌厉的眉骨至清冷的下颌。
好一个朗艳独绝的世家公子。
他身边站着的应该是他的小厮,少女有些惊慌,这人该是国公府的主子,可今天白日没见过他。
那边的谢淮瑾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艳,而后便是隐于内里。
第3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3
此时,夜色有些暗,月光洒落下来,皎洁如白纱般轻柔的照射在女子的身上。
少女只着一件月白色的交襟长裙,青丝随风飘起,微滑过她的脸颊,只见她双眸微红,眼波流转间,似有无措。
现下夜色暗沉,若被人撞见她与外男在此处,怕是会累及名声。
想着,少女只盈盈福身行了个礼,拿起地上的灯笼,赶忙转身离去。
“诶,怎么就走了!”
竹双见她转身就小跑着离去,这才反应过来。
见了世子竟连话都不说一句,就跑了。
“回去吧。”
谢淮瑾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视线,声音清冷淡漠。
他刚抬脚要走,便见池塘边上一只孤零的小纸船灯停在岸边,还没来得及顺着水游走。
“竹双。”
“去把那纸船拿上来。”
谢淮铮面色清冷,想到刚刚那少女那双微红的眼眸,娇靥清媚,心中不由得微动。
她该就是母亲前几日说过的二房的远房侄女儿。
“世子,这纸船我捞起来!”
竹双拿着纸船上下看了几眼,而后惊讶的说道:“这上头还有字。”
“世子,您要看看嘛?”
谢淮瑾扫视了一眼,声音淡淡,“放回去吧。”
他不欲窥视也不好奇她人的想法,毕竟只是个不相干的表姑娘,说完,便提步往清风院走去。
竹双纳闷,叫他拿,又叫他放回去,一时间捉摸不定,便将上头的烛火拿走。
将纸船揣进了袖子里,追着世子一起走。
万一哪天世子抽风又叫他拿出来,他上哪给世子找去。
...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冬雪在室内来回走动,焦急万分,原她也想跟着一块去,可小姐让她待着,她只能听话照做。
现下见苏淡月回来,顿时喜笑颜开。
“好冬雪,看你着急成这样,日后去哪都带上你成不?”
苏淡月忍不住调笑,冬雪见小姐如此调笑自己,顿时微恼,主仆二人闹作一团,苏淡月有些热,微微发汗。
“小姐,你身上好似有种香味儿,好好闻。”
冬雪嗅了嗅鼻子,惊讶的说着,小姐的起居日常全由她经手,她是知道小姐不喜用香的。
“我也不知,许是这院子的桃花开得太盛,你家小姐路过时沾染了些许?”
苏淡月随意解释了一下,冬雪也就没再在意。
....
这两日。
苏淡月一直在院子,没怎么出门。不过她不出门,倒是有人上赶子找她。
“我家小姐想邀你家小姐一块去园子里逛逛。”
来人有些趾高气扬,扎着双髻,身上穿着嫩绿色的丫鬟服饰。
“你家小姐是哪位呀?”
冬雪虽看不惯她那副用鼻孔看人的样,但想到现下是在国公府,小姐与她皆是寄人篱下,她不好给小姐惹麻烦。
便还是好言好语的询问。
“我家小姐是柳锦茵,在场的还有令音和令容两位小姐,特派人让我来邀你。”
丫鬟春梅打量了几眼冬雪,见她衣着朴素,更是瞧不上眼。
冬雪也没再说话,便进屋去禀报。
“小姐,那外头有个丫鬟说是她家小姐柳锦茵和着府里的谢令音和谢令容两位小姐邀您一块过去。”
苏淡月早已知晓,原剧情里也有这么一段,柳锦茵是柳刺史家的嫡女,以才气名动京城,可谓世家贵女之典范,她爱慕国公府世子谢淮瑾,大多数人都知晓。
柳锦茵第一次见原主,因谢令音欺辱她,被谢淮瑾看见并且出言训斥,让柳锦茵起了防范之心,还给了她警告,让她一个商人之女不要妄想堂堂国公府世子,以她的身份,连给谢淮瑾作妾的资格都没有!
那时原主自然连连应下,她本就没有肖想过谢淮瑾,她只愿姨母能为她寻一位良人。
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
可惜,原主的好姨母将她设计送上了谢二爷谢骞的床。
她竟要与自己的姨母共侍一夫,真是可笑至极。
而柳锦茵后来也成了谢淮瑾的正妻。
而她成为府里的一个笑话,一个爬床的不要脸的淫妇。
现在她苏淡月来了,既然人人都觉得她连给谢淮瑾作妾都不配,那她偏偏要让谢淮瑾求着将正妻以为双手奉上。
....
花园子里,各色花朵竞相开放,粉的蓝的黄的红的,数不胜数,光是这些花,都有专门的花匠侍弄。
里面还设了一个亭子,可以一边品茶吃点心,一边观赏风景。三三两两的人也可聚一起话聊,或可吟诗作对。
“茵姐姐,你看了就知晓,那商人之女竟长着一张狐媚脸。”
谢令音咬牙切齿的同柳锦茵说着,想起那日因苏淡月,自己被训一事,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而柳锦茵忍不住蹙了下眉头,那女子竟有这么美,若不然谢令音何必一副嫉妒的模样。
“姐姐,你来和锦茵姐姐说,这可不是我胡说的。”
谢令容比起谢令音则是更娴静,她缓缓开口,“令音,莫要口无遮拦,若是被人听见告到母亲那....”
这番,谢令音才止住了声,心里却忍不住想,
都是因为那个狐媚子,明明是个打秋风的,她才是国公府的正经主子,凭什么都为了她来说我。
三人话聊着,苏淡月才姗姗来迟,光是远远看过去,都只觉人比花娇,待走近更是让人讶然。
这世间竟有如此之美的女子!
柳锦茵看着眼前的女子,忍不住与她比较,自己好歹也是世家贵女典范,长相自是不差,不能说国色天香,但也当得起一句才色双全。
与之相较起来,却竟逊色不已。
让柳锦茵不禁有些忌惮,这等美人住在国公府,若她有私心勾引世子,即使世子清冷自持,也是个男子,怎么受得了这等狐媚子的勾引。
苏淡月盈盈福身,声音轻软:“让几位姐姐久等了。”
“你就是月妹妹吧,来,快坐下。”
柳锦茵虽心里百转千思,面前却不显,还笑着叫苏淡月过来一同坐下。
但那眼里一闪而过的忌惮,却还是被苏淡月捕捉到了,能在这上京当得贵女之首,自然不可能是什么纯良之人。
“谢谢姐姐,月儿初来乍到,还未曾仔细逛过这花园子。”
柳锦茵嘴角含笑,语气亲和:“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日便好好带月妹妹逛逛。”
...
第4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4
四人携同逛花园,柳锦茵与苏淡月走在前头,而谢令音则与谢令容走在一块。
丫鬟则跟在最后面走着。
谢令音见柳锦茵对这商户女竟如此热情,心下顿时不满。
见苏淡月走起路来,也是娇娇柔柔的,纤腰细摆,暗骂,真是个狐媚子,谁走路会跟她一般。
这真是冤枉苏淡月了,她身材本就窈窕,丰盈过于...她只能用白色绸带束缚住,这才稍显正经一些。
若不然两相对比下,显得腰肢更加纤细,估计谢令音会更以为她是故意如此的吧。
“月妹妹平日都喜做些什么?”
柳锦茵边走边闲聊一般问着。
“平日无事便看些话本子,偶尔绣绣花,茵姐姐呢?”
苏淡月微微笑着回答,似是见柳锦茵对她态度如此之好,心里莫名有些触动。
来了上京,她是少有的对自己态度好的,别人一听她是商户女,专门上京打秋风的孤女。
要莫嫌恶,要莫不理。
她也不知自己做错了些什么,才如此不讨好。
这时。
谢令音突然走到了苏淡月的旁边,趁她未觉察,伸出一只脚绊倒了她。
她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手心直接磨蹭在地上。
少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只觉手心刺痛,生理性的眼泪便萦绕于眼眸。
“小姐——”
冬雪在后头,一见自家小姐摔倒,赶紧冲上前去,半扶起苏淡月。
她忍不住有些怒气,冲着谢令音质问:“你为什么要故意绊倒我家小姐!”
苏淡月见此,赶紧安抚冬雪,微摇头,她们现如今还得借住在国公府,不可闹得太僵。
有些事该忍还是得忍。
她忍,但谢令音却不放过她,反而得寸进尺的说着:
“好呀,你个丫鬟还敢质问本小姐!”
“苏淡月,这就是你的贴身丫鬟,若是不懂管教,本小姐就替你管教!”
“来人,给我将这丫鬟摁住掌嘴,本小姐说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
这边,柳锦茵微蹙眉,这谢令音真是没什么头脑,若不是为了能有理由来国公府,她压根不会跟这等庶女一块交谈。
苏淡月见此,将冬雪护在身后,“你,你若再执意如此,我便将此事告到国公夫人那。”
她声音虽软糯,却掷地有声,冬雪陪着她从小一块长大,两人感情之深厚,根本不是普通主仆可以概括的。
谢令音不服,还想叫人继续上前,一旁的柳锦茵刚想开口圆场,便听那边一声厉斥,
“谢令音——”
“平日国公府教你的就是这等作派!恃强凌弱,毫无教养,你还有点国公府小姐的样嘛!”
谢淮瑾不动怒则已,动起怒来,剑眉微蹙,语气凌厉又带着威严。
谢令音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慌乱。
“兄长.....令音没有。”她声音颤抖,却还是解释,想撇清关系。
谢淮瑾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他看向一旁的少女,细看可见她的衣裙有些脏,手心似有些擦伤,破了皮,渗出丝丝鲜血。
“还不快去请大夫。”
他对着一旁的丫鬟冷声道,而后又看向谢令音,“你即刻回院子闭门思过半月,没有本世子的允许,不可出门半步。”
谢令音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却不敢反驳,只能恨恨地看了苏淡月一眼,转身跑开了。
一旁的柳锦茵却惊了,向来清贵矜冷的世子竟帮着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姑娘出头。
莫要说是为了国公府的名声,才出言训斥谢令音,可这不也变相帮了苏淡月。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世子安好。”
柳锦茵好容易才见着谢淮瑾一面,上前行了个礼,谢令容从头到尾没敢发声,此时也行礼喊了声兄长。
谢淮瑾只微微点头示意,视线不着痕迹在少女身上停留了几下。
少女这才得知前两日夜里遇见的男子,竟是国公府世子,她没怎么和男子相处过。
但他好歹帮了自己,便盈盈行礼,声音软糯,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娇娇柔柔,惹人怜惜,
“世子安好。”
谢淮瑾也微点头,“本世子还有公事要办,一会大夫来了,让她给你包扎一下。”
随后,他便转身离去。
柳锦茵看着这一幕,顿时心生妒忌,别人不知,她追着谢淮瑾这么久还能不知嘛。
世子虽清冷矜贵,看似冷漠,实际却最是心软,更别提这孤女一副娇娇柔柔,惹人怜惜的狐媚样。
“月妹妹,不若你先回你的住处等大夫过去,我与容姐姐也有事先离开了。”
柳锦茵隐藏住了内心的嫉妒,面上还是一阵好姐姐,好妹妹的叫着。
“那月儿便先告辞了。”
苏淡月福身行礼,便转身离去,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笑意。
看来,这谢淮瑾面上清冷,却最是看不得可怜之人被欺凌,当然也最讨厌被人欺骗。
...
清风院。
这里布置得格外的雅,边上就是一片小竹林,环境清幽。
谢淮瑾坐在书房内,提笔写字,脑海却突的闪现出少女清冷却带着妩媚的容颜。
想到她父母双亡,一个孤女孤苦无依上京投奔,辗转来了国公府,却受了诸多委屈。
他作为国公府世子,也应对她多照看几分,望她能别再受人欺负了。
“竹双,将那瓶紫金膏送去给桃花院。”
谢淮瑾声线清冷淡漠,面上仍旧矜冷透着一丝凌厉。
“是,世子。”
竹双应着,心里却暗道:“难不成世子爷铁树开花,终于开窍了?”
要知道,世子洁身自好,院里干净得让竹双都怀疑,世子是不是有龙阳之好。
....
桃花院。
苏淡月看着自己两只手都被包扎了起来。
只不过蹭破点皮,她都觉着疼,也是她皮肤娇嫩,痛觉敏感,这才疼得她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弥漫间,便听有人过来。
“表姑娘,我家世子特地派小的给您送了治伤的药膏。”
“您拿好了。”
竹双微低着头,将药膏递给了冬雪,进来时,他便见这苏姑娘手上已经包扎好了,还红着眼眶要哭不哭的。
忍不住给了药膏,就赶忙回去想禀报世子这件事。
依他看,像苏姑娘这般娇滴滴的美人,世子若看上得抓紧下手,不然不知哪日就订下婚事,交换庚帖。
届时一切都晚了,那当真是追悔莫及!
第5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5
“禀世子,那药已经送到桃花院。”
竹双高兴的跑回来,进了书房便向世子爷禀报。
“知晓了,下去吧。”
谢淮瑾淡淡的说着,手上写字的动作未停,连头没带抬的。
这下可浇了竹双一盆冷水,这世子怎么又感觉好像根本不在意苏姑娘。
谢淮瑾见他迟迟不下去,站在原地发呆,冷声问道:
“还有事?”
“无...无事了,世子。”
竹双说完,便赶紧退下了,原本还想着跟世子多说说苏姑娘的事,见世子根本不在意,一时间又不敢多嘴了。
见竹双出去,他这才停了笔,思绪竟不住想起少女那双湿漉漉的眼眸。
....
夜里。
谢淮瑾如往常一般入睡。
睁眼时,竟发现自己处在国公府的花园子,那少女摆着纤细的腰肢,朝他走来。
“多谢世子今日相帮,月儿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
少女的声音软绵,是江南女子那边独有的口音,吴侬软语,清甜软糯。
她容貌娇美,肤若凝脂,一双水眸湿漉漉的,似雾气缭绕,微红着脸,竟主动抱住了他。
“你,你身为女子,怎可如此放肆!”
谢淮瑾声音冷厉,动作却轻柔,不敢太过用力推开了。
毕竟她看着就一副孱弱娇软的模样,那腰肢被带子绑着,纤细得好似一用力就要折了一般。
“世子表哥.....求你不要推开月儿.....”
少女哭得娇娇怜怜,身子更是软得不行,抱住他竟不撒手。
谢淮瑾本想狠心推开她,可他竟发现自己起了。
“世子表哥,求你疼爱疼爱月儿吧....”
画面一转,竟回到了熟悉的床榻上,不同的是,床上还多了一个人。
少女羞涩至极,竟将衣裙微解,裸露的皮肤白皙胜雪,她颤着嗓音求他疼爱。
“你,你怎么如此不知羞耻,谁教你浪成这般的!”
谢淮瑾一把将少女按在怀里,她的皮肤娇嫩,不过轻轻一搓便泛着粉意。
他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哑意,看着眼前的少女,话语尽是凌厉。
作为一个女子理应自尊自爱,怎么能这般上赶子献身,偏偏那身子娇软窈窕,他虽一向清冷自持,洁身自好,现竟也起了欲念。
少女听了他的话,竟红着眼眶,微咬着唇,弯而卷翘的睫毛沾着泪水,一颤又一颤,只听她软软的说着,
“世子表哥,月儿只是感激......”
谢淮瑾冷着一张脸,眼神晦暗,“用身子来感激本世子?”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上面暴着凸起的青筋,轻抚过她娇美的脸庞,泛起丝丝痒意。
少女似被他的话羞得闭上眼,侧过头时那截白嫩细腻的脖颈直接暴露在了他的视线。
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勾他!
谢淮瑾没再忍耐,亲了上去。
....
翌日。
“世子,您该起了。”
竹双有些纳闷,平日世子哪里需要他叫,自个就起了,今日这是怎么了。
他敲门,见里面没人应,这才进去叫起。
正见世子黑着一张脸,坐在床上,只听他冷声吩咐,
“竹双,备水沐浴。”
竹双不解但照做,赶紧叫人备了水来。
一旁的竹影见竹双一脸思考状,便过来问,“想什么呢!”
“这不是世子爷今日格外反常,我作为他的贴身小厮,自然要多多思索,为世子排忧解难。”
竹影一听,一掌拍在了竹双身上,很是熟稔的说道:
“这不是很正常嘛,世子也是个男人,血气方刚的,偏世子又一向矜冷禁欲,不近半点女色。”
“如今许是夜里做了什么梦,这才.....”
还没等竹影说完,门便打开了。
谢淮瑾穿着一身深蓝直缀朝服,腰间扎了条同色金丝云纹的腰带,黑发束起以冠固定,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却又透着一丝傲意。
他冷冷开口:“竹影,罚你三个月月银。”
竹影一听,天老爷,早知道不在外面絮叨了。
但他还是赶紧应下,
“是,世子。”
竹双在一旁装死,不敢出声,虽世子待他们极好,但倘若世子发怒,你也跑不了。
“竹双,今日的衣物不用送去洗了,丢了。”
说完,谢淮瑾便往外走,只留下竹双和竹影两人面面相觑。
.....
谢淮瑾坐在马车上时,仍然浑身冒着冷气,他根本不敢想他竟然做了这么一个梦。
他只是怜她孤女无依,怎么会做那么一个梦。
梦里,他竟还对她做了那种事,将人欺负成那般,醒来发现自己竟然....
想到这,他不禁有些恼。
心下便决将此事忘了,日后离那表姑娘远些便好。
.....
这几日。
谢淮安频频来偶遇她。
“表妹,听说你手受伤了,如今好些了嘛?”
国公府的孙辈相貌都不差,谢淮安更是遗传了谢二爷和他姨娘的优点,长相俊秀斯文。
他看见她时,只觉眼睛一亮,便上来搭话。
“多谢二公子关心。”
苏淡月微行礼,却没有像他称呼一般叫他表哥。
“算起来,你我二人也算表兄妹,也可称得一句表哥?”
谢淮安见她如此生疏,忍不住说了一句,少女便红了脸,轻摇了下头。
她声音糯糯,“这,这不合规矩。”
眼见着面前的少女红着脸,视线忍不住飘忽,表妹生得好生貌美,身姿窈窕,纤腰细柳一般。
谢淮安早前便通过通房丫鬟识得情爱滋味,他看着表妹这身子,虽是衣物遮掩,浑身却是透露着媚骨天成的尤物。
他竟忍不住咽动了一下喉咙。
“二公子,月儿还要去给姨母请安,就先去了。”
苏淡月见他眼神有些不对劲,说完便拉着冬雪越过他走了。
谢淮安这才定了定心神,追了上去,“巧了,今日我也去看看母亲。”
这话说得苏淡月也无从反驳,便默认了一块前去。
一路上,这谢淮安一直没话找话,惹得苏淡月也只能时不时应上一句。
外人眼里一看,还以为两人是郎有情妾有意,看对眼了呢。
...
谢二夫人今日便准备实施计划,还特地将谢二爷叫了回来,与他说了此事。
谢二爷连拒绝,这事传出去,不是惹人笑话。
可谢氏信誓旦旦的说,“那你可别后悔,我那外侄女可长得花容月貌,身姿窈窕,给了二爷你作妾,我这个做姨母的还心疼呢。”
最后那句心疼,谢二爷没听进去,若真心疼,还会送给他作妾?
不过他倒是好奇,谢氏那远房侄女究竟长得什么花容月貌,竟还让他不要后悔。
第6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6
苏淡月和谢淮安并肩而行,冬雪则站在微后一些,跟在苏淡月身边。
两人一块穿过水廊,男俊女俏,落在谢淮瑾眼里却格外碍眼。
一旁的竹双眼见着世子脸都黑了,心里也为自己悄悄抹了一把汗。
世子若喜欢表姑娘,直接表明心意不就好了,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别扭得紧。
“回去吧。”
谢淮瑾早已心下决定,不会再去过多接触她,至于谢淮安,这般不知礼数,得好好敲打一番。
....
这边。
苏淡月同谢淮安到了云华阁,两人同时行礼说话。
“月儿来给姨母请安。”
“儿子来给母亲请安。”
这边,谢二夫人蹙着眉,月儿怎么跟这庶子一块进来。
而谢二爷自苏淡月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便粘在少女身上下不来了。
人间竟有此等绝色。
若是待他玩够了以后,再转送给别的王公贵族,既得了美人,又得了人情脉系。
就是这美人是自家夫人的远房侄女,若此事传出去,名声实在不好听,恐会遭人诟病。
“月儿,来,这是你姨父,听闻你来了,现如今好容易才忙完差事赶了回来。”
谢二夫人面上笑着,心里却是在暗骂,当真随了她那个娘,狐媚子一个,这一出现就勾得二爷魂不守舍。
少女声音轻柔的出声,“劳姨父姨母挂心。”
那音色也如潺潺流水一般动听,还有些软糯。
谢二爷听得心神俱荡,先前还有些犹豫,现下已经统统抛之脑后。
“淮安,你怎么也来了,你书读得如何,就出来乱晃!”
谢二爷稍微收一下那股神色,看见一旁站着的儿子,又问起他念书的事。
他就两个儿子,一个就是谢淮安,将将弱冠的年纪,与他大哥那嫡长子一比,简直是一摊烂泥,一个就是谢淮阳,年仅六岁,小小年纪也是不学好,成日招猫逗狗。
“父亲,儿子已经很努力了。”
谢淮安提起念书的事就头疼,他不如隔房的大哥有天赋,人家本就有世子之位,还能自己跑去科举,竟然一朝得中,恰逢当今圣上换代,缺少人才,谢淮瑾年纪尚轻,却已位于大理寺少卿。
他怎能与之比较,偏偏父亲日日都要拿他去跟人比较。
“回去念书,看见你这个逆子就来气。”
谢二爷谢骞直接生气的骂着,这下谢淮安不得不离开,原还想与表妹多聊聊,增加一下感情呢。
....
“月儿,今日你便在这陪姨母用了晚饭再走吧,一会姨母还要与你说说你的亲事。”
谢二夫人说着,便拉着月儿进了屋。
“这儿都是些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儿郎,你瞧瞧,有没有看得上的。”
她说得跟真的似的,若不是苏淡月知晓原剧情,怕是真以为这姨母是什么好人。
不过就是借着要给她介绍亲事的理由留她下来,等晚饭时便给她下药。
原主可不就是如此,被送上了谢二爷的床,偏偏醒来后质问姨母,反遭倒打一耙,她这个好姨母竟成受害者,还得委曲求全抬了自个这不要脸爬床的远房侄女为妾。
苏淡月细细看着那些画像,上面还有些许介绍。
她看完之后,故作羞涩道,“月儿相信姨母定能为我寻个良人。”
“那自然是。”
....
晚间。
冬雪被她寻了个借口给支了出去。她早已和冬雪提前告之,让她大概在离开后,过一刻半的时间去寻世子过来。
饭桌上只她,姨母姨父三人。
谢二夫人不断给苏淡月夹菜,脸上满是笑意,“月儿,多吃点,这都是姨母特意为你准备的。”
苏淡月面上乖巧地吃,软软的说着:
“谢谢姨母,您也一块吃,不用给月儿夹菜了。”
少女似有感动,眼里竟泛出莹莹泪光。
谢二夫人见此,便唤下人拿来一碗补汤。
“这是姨母特意唤厨房炖的,给你补补身子。”
一旁的谢二爷也跟着开口:“是呀,别浪费了你姨母的一片心意。”
少女听此,顿时心生感动,便拿起汤勺,喝了一口。
她眼睛亮亮的,声音软甜,“好喝,谢谢姨母。”
谢二夫人在桌子底下捏紧了帕子,看她喝了一口,这才放下心来。
里头可是放了春情散,那玩意可是她特地从百花楼重金购买来的,药效十足。
过了好一会。
苏淡月只觉浑身发软,有些无力,她声音都有些微颤,“姨母,月儿...月儿身体有些不适。”
“不若月儿....先回去休息休息。”
她说着,便站起身,可浑身乏力,竟有些站不稳,身形飘摇。
谢二夫人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丫鬟便扶住了她。
“月儿,看你这般不适,先去西厢房休息休息,姨母这就去给你请大夫。”
少女本想推拒,可她确感身体不适,便应了下来,任由丫鬟扶着去了西厢房。
.....
谢骞推门而入时,隔着屏扇都隐约可见榻上的少女的窈窕身姿,玲珑有致。
他走进去,入眼便看到少女闭着眼,微蹙着眉,无意识的用手胡乱扯着衣裙,领口稍显凌乱。
汗湿粘着少女额前的发丝,双颊连着白皙的脖颈都因药效泛着淡粉的红,似有若无的香气飘出,属实是个绝色尤物。
谢骞也顾不得再犹豫,他走过去便想伸手抚摸上去。
谁知,苏淡月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忽的睁开了眼。
“姨....姨母呢?”
姨母不是说要给她请大夫,怎么现下她人不见了。
“她去给你请大夫了,先让我过来瞧瞧。”
谢骞眼底的贪婪欲望被苏淡月察觉,再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这才惊觉所谓的姨母竟是要将她送上谢二爷床!
“走....走开....”
少女吓得花容失色,止不住的泪水滑落。
这反而更激起了谢骞的欲望,他就喜欢带劲的,不挣扎,他反而不喜欢呢。
见她要跑,一把抓住了她的脚。
上面的淡粉荷花绣花鞋里面还套着白色的裘袜。
谢骞有别样的癖好,他看这只鞋小巧精致,刚想把鞋袜一把脱掉。
门外便响起一阵吵闹声。
“世子——”
“您,您不能进去呀!”
第7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7
少女泪眼朦胧,使劲想将自己的脚抽回,偏偏她中了药,浑身娇软无力,还燥热难耐,只能咬着牙才能勉强忍住。
“且让爷看看你的脚!”
谢骞狞笑着,原本还算俊雅的脸庞显得十分猥琐。
对于他这般癖好的人来说,那可真是勾人得紧。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吵闹声。
“世子,您,您不能进去呀!”
守在门口的下人赶忙拦住,却被谢淮瑾一个眼神便吓退了。
谢淮瑾眼神犀利,阴沉,仿佛有什么滔天的怒火即将爆发。
他一脚踹开了门,见到室内的场景,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冷厉,
“谢骞,你这个畜生!”
谢淮瑾走过去便将谢骞一把拽开,甩到了地上,他没想到谢骞竟然如此禽兽。
他将外披脱下,直接披在少女的身上,将人裹住,这才将人抱起
“谢淮瑾,我可是你二叔,你竟然敢对你二叔动手!”
谢骞一脸愤怒,一个小辈竟然敢对着长辈动手,这简直是将他的颜面按在了地上。
刚要走的谢淮瑾只觉可笑,他冷冷开口:“你配嘛!”
门外是闻讯赶来的谢二夫人李婉婷,她一听世子竟来了云华阁,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世子,这是要抱着月儿去哪!”
谢二夫人刚到,便见谢淮瑾竟抱着少女走了出来,一时间有些惊慌。
这狐媚子什么时候竟勾搭上了国公府世子。
“让开!”
谢淮瑾抱着少女,语气冰冷透着寒意。
谢二夫人却不依不饶,上前阻拦,“世子,我是她姨母,您这般抱走她,实在不合规矩。”
谢淮瑾目光如炬,扫向谢二夫人,“本世子竟不知你们二房竟无耻到这个地步。”
他冷声命令,“来人,将谢二夫人拉走。”
谢二夫人被这话吓得脸色一白,她虽跋扈,但也不敢真的得罪谢淮瑾。
就在这时,谢骞从屋内冲了出来,“她不过就一商户之女,还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她连给我作妾都不配。”
谢淮瑾冷笑一声,“滚!”
说罢,他抱着少女大步离去。
少女在他怀里,意识渐渐模糊,双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脸颊时不时蹭着他的胸膛。
.....
桃花院。
谢淮瑾将人抱回了桃花院,还让人去寻府医过来。
他刚将人放到床榻上,少女便痴缠上来,她的小手在他胸膛摸索,似乎难受得紧。
少女两颊泛着淡粉的红,一双泪眼湿漉漉的弥漫着雾气,她难受却又不知如何才能好些。
只依靠着本能紧贴着谢淮瑾。
这时,外头的竹双过来禀报。
“世子,府医请来了。”
谢淮瑾被少女的娇媚撩得难耐,但他一向清冷自持,克己复礼,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压下心中的欲念。
他抬手将她的衣物整理了一下,这才让竹双唤了府医进来。
...
“表姑娘这是中了春清散,此物需发泄出体内燥火,亦或是与男子交欢,阴阳交换.....”
府医给她把脉,沉思了好一会,这才缓缓道来。
谢淮瑾忍不住紧蹙眉,冷声问道:“就没别的办法?”
“这,这春情散药效猛,若不疏泄邪火,怕是会对表姑娘身体不利,。”
府医说完,便退下了,竹双见此也跟着退下。
整个室内只余他与她二人。
她似乎有些意识不清,呼吸急促,薄薄的细汗冒出,白皙滑腻的皮肤更是泛起淡粉。
少女娇娇的泣哭,热得又开始扯自己的衣服。
“唔...难受...”
谢淮瑾见她如此难受,想到刚刚府医的话,他缓缓伸了手过去。
下一秒大掌便被她紧握住,拉到她脸颊上贴贴。
她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吟。
谢淮瑾见此,想起了梦中的情景,他凤眼微眯,眸光里藏着一丝晦暗,
少女的衣服凌乱不堪,腰带微松,他发现她那儿竟然还束了层白色绸带。
淡淡的冷香飘散,似有若无,撩人于无形,
苏淡月见他把手抽了回去,直接难受得求他,她娇怯怜人,低低的哭泣,那副任人摆布,求人疼爱的模样,妩媚至极。
“罢了,给你便是。”
谢淮瑾的声线清冷杂糅了些许哑意,他的大手轻抚她的脸颊...
随着时间的推移,地上落下了一条白色绸带。
整个屋子时不时传来少女的泣哭。
....
谢淮瑾冷静自持惯了,他克制住了自己,没真毁了她的清白。
不过也与之无异。
少女的杏眸弥着雾气,眼睫上沾着点点泪水,她还有些没回过神,微微颤抖。
谢淮铮拿起一旁的帕子微擦拭了一下手心。他的表情冷厉又严肃,视线停留在了床被上了。
他没碰过女人,也不知她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药效造成的,想着晚点还是得叫府医看看。
“可好些了?”
苏淡月眼神哀怨,娇柔怜人,衣物更是散乱,那雪肤唇红,粉嫩莹润,通体浑然娇媚,让谢淮瑾只能移开视线。
“多谢世子.....”
少女的声音软哑,糯糯的道谢着。
谢淮瑾矜冷至极,微点了下头,深蓝长袍起了,但他还是忍耐住了自身的欲念。
他冷声,“此事,本世子会对你负责。”
负责?
怎么负责?
苏淡月心里冷笑,莫不是随意给她个妾位,就叫作负责?
她面上哭着,微摇头,那番娇柔模样属实怜人。
“不...不必世子负责,月儿不愿让世子为难。”
“月儿只是一介商户之女,根本配不上世子。”
她哭的可怜,谢淮瑾也有些恻隐之心,语气稍显柔和,“不必如此自贬,依本世子看,苏姑娘皎皎如明月,配得上这世间所有美好。”
苏淡月低垂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有感动,“真...真的嘛?”
她自父母双亡,所有人都在打压她,欺辱她,好似只有世子会一直在帮她。
“自然是真的。”
谢淮瑾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让少女心中微动。
他心中怜惜她孤苦无依,还被自己的姨母算计,差点失去清白。
便暗暗想着,日后定待她好些。
第8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8
“世子这般好,月儿心中触动不已,只是.....”
少女说到这,竟然有些说不下去,她知晓能作世子的妾都已是寻常女子求之不得的。
可她不愿为妾。
谢淮瑾看她有些怯生生的,不敢往下说,神色稍显柔和了些,“苏姑娘是有何顾虑?”
“月儿....月儿不愿为人妾室.....”
她说着,忍不住落下几滴泪,那副娇怯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想心疼。
谢淮瑾闻言,沉默片刻,目光深邃地看着苏淡月,“你想做本世子的正妻?”
“不....不是的,月儿没有这般想过。”
“月儿不曾想过攀高枝,只愿寻一良人安生度日,就如我父亲母亲那般。”
谢淮瑾听到这,也明了少女的心思,她还想着另嫁他人,若是刚刚他破了她的身子,她还会想着嫁给旁人嘛?
“你若执意如此,本世子便依你,此事会被隐瞒下来,日后,本世子亲自替你寻一良人!”
谢淮瑾平生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女子,她虽娇弱惹人怜,却有自己的主张。
他也不愿强迫她人意愿。
说到这,谢淮瑾脸色冷了下来,他朝着外头吩咐,“叫人备水来,好生照看表姑娘。”
他便走了出去,竹双本想跟着一块走。
却听世子冷声道:“竹双,今日你便留在桃花院,她若有何事,你便来寻本世子。”
“是,世子。”
竹双应了下来,心中有些纳闷,这是成了,还是没成?
....
谢淮瑾有些恼,他到如今才对她一个女子动过恻隐之心,如今却被明晃晃的拒绝,但他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之人。
现下便朝着荣桦居去,他要去寻母亲,亲自出面此事。
....
“什么,二房竟如此混账!”
“那谢李氏真真是不要脸!”
国公夫人听了此事,一下拍桌怒起,这种丑事若是传了出去,国公府岂不是会遭人诟病,届时连国公府的姑娘婚事都会受到影响。
“母亲息怒,此事需给二房一个教训,但儿子是小辈不好出面教训,特来请母亲出面。”
谢淮瑾面色凝重的说着。
国公夫人平复了下情绪,沉声道:“瑾哥儿放心,这事儿我定会处理。”
说罢,国公夫人便使唤下人去寻二房众人过来。
连谢淮安都给叫了过来。
众人齐聚一堂。
谢二夫人李婉婷有些神色慌张,连谢二爷谢骞都强装镇定。
要知道二房背靠国公府才能这么舒服。
国公夫人冷冷扫了众人一眼,开口道:“谢李氏,我竟不知你让你那远房侄女来国公府借住,居然是打着这般心思!”
“若是传了出来,你让国公府的脸往哪摆?”
谢李氏吓得一抖,但她还是强撑着狡辩:“那是我的外侄女,又不是国公府的表姑娘,
我让她给二爷作妾,以后有我这个姨母护着她,有什么不好!”
谢二爷谢骞也是个不要脸的,“是呀,不过就是个商户女,爷肯要了他,那是她的福分。”
“倒是瑾哥儿坏了我好事就算了,竟然动手打我,我可是他的长辈。”
国公夫人简直被这两人这番无耻发言惊到了,怒得拍桌道:“她可是你远房侄女,今年才刚刚及笫,你作为她的姨母怎么忍心下手。”
谢淮安被叫来时还有茫然,此时听了来龙去脉,一时间竟有些愤慨。
“父亲,你,你怎能如此!”
表妹和他同龄,要嫁也是嫁与他,怎么能给父亲做妾。
“逆子,这有你说话的份嘛!”
谢骞羞恼至极,直接冲着谢淮安吼了一句。
“我就说,我喜欢表妹,就算要嫁,也是嫁给我!”
谢淮安大胆发言,一旁的谢淮瑾脸上都沉了下去。
他冷着脸:“谢淮安,注意你的言辞。”
“谢淮瑾,别以为你是世子就可以阻止我,我就是要娶表妹。”
谢淮安说着,竟然直接双膝跪地求起了谢大夫人。
“大伯母,淮安真的很喜欢表妹,我愿娶她为正妻!”
国公夫人顿时有些头疼,事情怎么发展发展着越发离谱,父子二人争一女,若这事传出去,是不是让人笑话。
也让她心里对苏淡月的印象有些差当真是红颜祸水,不过才来国公府几日啊。
“此事容后再说,安哥儿,你喜欢,不代表人家就愿意。”
“在此便罚你们二房一年的月例,禁足一月,小惩大诫!”
国公夫人说完,便让人送客。
谢淮瑾有些不满这样的惩罚,不过他自有别的法子,要让她二人深刻反省。
处理完二房之事,谢淮瑾回到自己的院子。
他心中还是有些放不下苏淡月,想到刚刚谢淮安的求娶,还要许以苏淡月正妻之位。
谢淮安是个草包,胸无点墨,哪里配得上她!
还是得他亲自帮她寻。
细细寻找。
这时,竹双来见。
“世子,表姑娘发了高烧,到现在都没退,嘴里还一直念着梦话。”
竹双说完话,便见着世子脸色微变,脚步加快朝着桃花院走去。
...
屋子里点了灯,影影绰绰的烛火摇曳,床上的少女脸色苍白,冷汗不止。
她闭着眼,似乎在做着什么梦,只能听见她娇糯可怜的声音。
“爹爹,娘亲,你们不要离开容容...”
“呜....容容好想你们.....”
谢淮瑾正站在床边,闻言,心不着痕迹刺痛了一下。
他拧了拧帕子,将她额头的上帕子换了一下,见她忽的睁开了眼,那双眸子泛着泪花。
她揪着他的袖子,糯糯的喊着:“爹爹,你竟然真的来看容容了,呜....”
谢淮瑾顿时有些不自然了,她竟将他误认成了爹爹。
“呜呜....为什么爹爹不理我....”
他见她瘪嘴要哭出来,赶忙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清冷:“乖乖的喝药。”
他让冬雪将其半扶了起来。
拿起旁边的药碗,便想着给她喂药。
她才刚喝了一口,便哭着摇头,声音娇软:“好苦....容容不要喝药....”
谢淮瑾只能耐下性子柔声哄道:“容容最棒了,乖乖喝药,明日才能带你出门去玩。”
第9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9
室内影影绰绰的烛火摇曳,映衬出影子在墙面上。
少女见他哄她,便听话得喝了两口,只觉舌头都是被苦麻了,眼含着泪花摇头拒绝。
“爹爹,这个好苦.....”
谢淮瑾听了少女软绵绵的哭诉,有些不自然,这是烧糊涂了,竟将他认错成她的爹爹
但是药还是要喝的,见她扭头抿嘴不肯喝,他只能冷着脸说:
“不喝药,病怎么好。”
刚说完,便见少女瘪着嘴,双眸溢出了水花,她娇软的哭诉着:
“你凶我,你根本不是我爹爹!”
谢淮瑾被她这副可怜模样败下阵来,语气稍温和了下来,“乖,不凶你。”
一旁的冬雪也有些伤心,自家小姐从小就怕苦,每次都得老爷哄着,然后再配着蜜饯,小姐才愿意喝。
可惜老爷去世之后,小姐也只能被迫着成长起来。
“世子,我家小姐自小就怕苦,能否拿些蜜饯来。”
谢淮瑾听了,赶忙叫竹双去拿。
待蜜饯拿来,苏淡月这才愿意乖乖喝药。
他刚放下手中的碗,少女便扑倒了他的怀里,十分依恋的样子,声音软糯:“爹爹,容容好想你。”
谢淮瑾见她这般惹人怜,没忍推开她,反而虚搂着她,轻拍她的背,“容容要乖乖睡觉,明日病就好了。”
少女听了他的话,脸埋在他的胸膛,双手搂着他搂得紧紧的,似乎生怕她松手,眼前的爹爹便会离开,再也见不到了。
她靠得近,身上的体香似乎因着她发了汗而变得越发浓郁。
谢淮瑾不敢深闻,只觉内里一团燥火,今日他本就自己忍耐着,现下又如野草燃烧一般复燃。
“乖,先睡觉,今晚哪也不去就在这陪你。”
谢淮瑾声音有些哑,他只能先哄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夜,怕有心人知晓,也会坏了她的名声。
苏淡月抬起头,一双杏眼还有雾气缭绕,她声音软糯,“真的不走嘛?”
他微颔首,声音低沉,
“嗯,不走。”
这般,她才肯躺下来睡觉,小手却紧拽他的袖子不放。
他只能坐在床边,轻轻的拍着她的手哄着她入睡。
良久。
见她呼吸平稳,似是睡着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总算退烧了。
谢淮瑾小心翼翼的抽出袖子,见她似有察觉,眉头微蹙,他赶忙又轻缓的拍着她的手。
.....
又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放开了手,站起了身,见她已然熟睡,这才放下心来。
出了屋,他脸色微沉,吩咐着竹双:“多安排两个丫鬟在桃花院,好生照看她。”
....
回到清风院的谢淮瑾,脑海中却思绪万千。
他身为谢氏嫡长子,幼时听训,循规蹈矩,向来克己复礼,清冷自持。如今因着一个表姑娘,却这般不受控。
想到少女那软糯娇甜的哭泣声,谢淮瑾没来由的想到了今日的风光。
若是不管不顾直接....
....
他如此意想她,却还亲口答应要给她找夫婿。
难不成日后,他谢淮瑾要眼睁睁看着她嫁人生子,现如今只有他看过抚过的...
日后还会有旁的男人触碰。
想到这,他眼神不由得晦暗了下来。
...
翌日。
“小姐,您终于醒了!”
冬雪满脸惊喜,脸上还有些疲倦,“昨夜小姐您高烧不退,吓死冬雪了。”
她担心小姐半夜又会烧起来,便守在旁边,一夜没怎么睡。
苏淡月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糊,听到冬雪的话,愣了愣才想起昨晚的事。
她昨夜好似见着了爹爹。
“小姐,昨夜您还拉着世子,不肯让他走。”
冬雪没敢说小姐认错了人,还一直冲着世子喊爹爹,否则小姐怕是要羞得钻进被子不肯出来了。
少女惊呼,“什么,昨夜世子来了嘛?”
这一刻,还有些模糊的记忆,有些清晰明了。
她竟还紧抱着他撒娇不让走。
想到这,苏淡月的脸颊绯红一片,好像要熟透了一般。
她不敢再想这么多,只能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一切忘记。
“小姐,您一会先用点饭,还得吃药呢。”
冬雪见小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怕是也想起自个昨夜的种种,耳朵都红透了。
便赶紧岔开话题说着。
“那冬雪你伺候我洗漱。”
“是,小姐。”
.....
苏淡月没想到这谢淮瑾竟如此能忍,两次三番都忍住没碰她,果真是矜冷自持,清风霁月的世家公子。
怪道这满京女子不在少数,都爱慕于他。
想到能将这等人拉下神坛,沉入欲望时,该是怎样一副模样。
过了好几天,苏淡月的病才算好全。
只是谢淮瑾一直没来看过她,只让竹双收拾了个院子,搬出桃花院。
毕竟桃花院离二房太近,他不是很放心,尤其是谢淮安还对苏淡月有觊觎之心。
流云阁。
这个院子不大也不小,布置得很是精致,边上还爬着藤蔓,做了个秋千,很是雅致。
苏淡月看完院子,便想进门看看内室。
她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清一色的梨花木家具,各色的摆件看着就很是昂贵,梳妆台上还摆着一个铜镜,架子床上挂着烟粉软纱的纱帐。
一旁的窗边还挂了些许风铃,风一吹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表姑娘,这可是我们家世子特地吩咐的,您看还有什么缺,尽管开口。”
竹双见苏淡月眼里满是高兴,赶忙为自家世子说好话。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家世子从来都是女子爱慕他,从未主动去喜欢过女子,跟个愣头青似的。
还得他竹双,为了世子操碎了心,若是日后世子抱得美人归,可别忘了他竹双就行。
“近日世子公事繁忙,都不肯准时用饭,若是表姑娘能去劝诫一二就好了。”
竹双脸上的神色担忧,“再这样下去,怕是要病倒了。”
这话一出,少女果然微蹙起眉,那双眸子仿佛会说话一般,满含忧虑,“世子怎能如此不顾身体。”
竹双点到为止,没再继续说,但是少女忧心忡忡,生怕谢淮瑾熬坏身体。
便还是决定去书房看看他。
去之前,还特地煲了鸡汤。
第10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0
前院。
书房内。
此时已是夜色降临,谢淮瑾正提笔书写着。
近来他确是忙碌,只因京城出了个采花贼,他身怀绝技,轻功了得,出入王公大臣的院子,有如入无人之境。
不少贵女闺房都被他探了个遍,这个采花贼也有手段,生怕真毁了那些少女清白,会招惹杀身之祸,便都只是轻浮,,拿走其肚兜便一走了之。
这事本就有损女儿家的名节,多数人家都是隐瞒了下来。
只这采花贼竟敢将主意打到了安平郡主身上。
安平郡主很是受宠,身边也都是大内侍卫,高手云集,这个采花贼没得手,只差一点便被抓了,最后还是逃之夭夭。
这事闹大了,才立了案,圣上要求限期一月要抓到那采花贼。
这采花贼每每出现都是蒙着脸还戴着面具,想要去询问那些亲眼见过采花贼的闺阁女子,都一一被拒。
为了这事,谢淮瑾不眠不休,派人守住了出京的大门,无事不得出京。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引蛇出洞。
这采花贼最喜美色,若是他寻几个绝色美人装扮成良家女,许能引得其出手。
“叩叩——”
门外响起了一阵响声。
“世子,表姑娘来访。”
他眉头紧锁,而后又松了开来,声音冷淡,
“进来。”
少女今日着了件浅粉纯色的交襟长裙,脸上不施粉黛,云鬓雪肤,娇柔怜人。
她似乎比之以前消瘦了些,腰肢更纤细似柳,越发衬得她身姿窈窕。
“有何事寻本世子。”
他放下手中的笔,见她手上还提了个食盒,脸色微冷的问着。
好几日未去寻她,一方面是因为太忙了,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机会能够灭掉心中的欲想。
既然两人没有可能,还是少见面为好。
“世子,月儿听闻您近日公事操劳,都不按时用饭,今日特地煲了汤过来。”
少女似乎被他冷着脸的询问弄得有些无措,微咬着唇,似有些紧张。
“多谢。”
谢淮瑾也没想到她竟会这般关心他,便往桌子边坐下。
少女将食盒放置在了桌上。
食盒分成了三层,不仅有汤,还带了饭菜。
她一样,一样拿出时,谢淮瑾的视线却停留在她的手背上,有些红。
他脸色微沉,“手受伤了?”
“无,无碍。”
苏淡月听了他话,便想把手藏进袖子里,谁知直接被拉住了。
谢淮瑾握住眼前的小手,仔细检查一番,皙白娇嫩的皮肤上泛起了红。
“以后莫要再亲自下厨了。”
他先是唤竹双拿来了膏药,便先给她上药。
苏淡月只觉害羞又感动,世子真真是个好人。
不仅如此,世子长得可真好看,玉树临风,清朗俊美......
一时间,她竟看呆了。
屋子的烛火摇曳,反而更添上一丝暧昧。
“好了。”
谢淮瑾抬眸看了过去,见她目不转睛得盯着他看,眸子微眯间闪过一丝暗色。
好生不知羞,竟如此大咧咧盯着一个男子看。
少女赶忙低下了头,微敛起眸子,耳尖微红。
她软糯糯的说着,“世子,您先用饭,不然一会就凉了。”
谢淮瑾也想着快些吃完,还得将计划完善完善。
最重要的是什么样的绝色美人才能让这采花贼冒着有可能被抓的风险出头呢!
他边吃着饭,眉头紧锁着,让一旁的苏淡月也看在眼里。
她心里暗暗思索,这个时间段里,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谢淮瑾都如此棘手。
思绪转了又转,这才想起原剧情里,京城出了个采花贼,轻功属实了得,顶尖高手都近不得他身。
他最喜收集美人的肚兜,不少贵女都被他夜探香闺过,而女儿家清白尤为重要,为了掩盖事实,竟都无一人报案。
直至这采花贼盯上了安平郡主,不过他算是踢到铁板了,没能得手,反而被立了案。
而谢淮瑾身为大理寺少卿,便得追查破案,逮捕贼人。
怪道他如此忙碌,原剧情里为了抓那贼人可谓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连美人计都使出了,也没抓到。
待若干年后,那贼人再次出手时,才被抓获,竟然只是一介普通肉铺的老板,其貌虽然不扬,却也看着憨厚老实,谁能想到他竟是轻功了得的采花贼。
...
“世子近来可是在忙京城采花贼的案子?”
“月儿竟也知此事?”
谢淮瑾见她问起此事,有些许惊讶。
“这事闹得这般大,满京谁人不知呢?只是我见世子眉头紧锁,此事定当十分棘手。”
少女轻抬眼眸,眼里带着几分怯意和坚定,“月儿可助世子一臂之力。”
谢淮瑾凤眸微眯,微挑着眉,“你有何法子要助本世子一臂之力?”
少女抿了抿唇,轻声道:“我愿扮作诱饵,引那采花贼上钩。”
谢淮瑾脸色一变,断然拒绝:“此事休要再提。”
他是要寻人作诱饵,但那人选绝不可能是她。
少女有些急切,声音软糯却坚定,“月儿为何不能作诱饵,只要能为世子分忧,月儿死而后已!”
谢淮瑾的脸色都冷了下来,浑身散发着丝丝寒意,语气严肃且冷淡:
“竹双!”
“送表姑娘回去!”
少女似乎委屈了,眼里含着淡淡泪光,“世子,求您了,月儿是自愿的。”
美人好找,绝色美人的诱饵却不好找。
面前的人儿却是美得不可方物,哪怕盈着泪光的眼眸,都好似天上繁星一般,闪烁着光芒。
可他决不能让她深陷于危险当中,不过就一贼人,他谢淮瑾自会亲手将人抓拿归案。
他冷冷道:“此事不用再提!”
随后朝着外边的竹双严肃喊道:“竹双,你再装聋作哑,信不信本世子将你送到郊外种地去。”
竹双这时马不停蹄赶紧进来。
“世子,竹双这就派人将表姑娘送回流云阁。”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世子与表姑娘刚刚不是好好的,你侬我侬的,怎么现下又闹起来。
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他竹双真是好生委屈!
...
第11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1
“世子,月儿只是想帮你。”苏淡月眼含泪光,似有委屈。
谢淮瑾没说话,只冷着脸,站了起来,然后转过身没再看她。
她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诱饵,竟然还上赶着要帮本世子?
竹双见自家世子冷着脸,又见表姑娘眼含泪光,似有委屈的模样。
心里不禁摇了摇头。
世子这般不懂女子的心,女子那是要哄的,哪能像这般冷若冰霜,好似对待犯人似的。
但他还是听从吩咐,“表姑娘,您先回去吧。”
少女见她的提议得不到同意,反而还惹得世子生气,心下也有些无措。
她小心翼翼的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讨好一般,“世子莫要气恼,月儿只是见世子表哥如此烦忧,这才想出这个办法。
若是能帮到世子表哥,月儿什么都可以做。”
谢淮瑾听了她的话只觉她了乖巧怜人,但面上还是一脸严肃
“竹双,你先出去。”
竹双:……
“是,世子。”
...
待竹双出去后,谢淮瑾凤眸微眯,凌厉的眉眼微挑。
他直接将她抱起。
吓得少女发出一声惊呼。
“世子...你,你干嘛。”
谢淮瑾没应她,直接将人抱去书桌上,上面甚至还铺着他刚刚写的纸墨。
“你可知当诱饵有多么危险,那人是个采花贼,若是你被他掳走,你可知有什么后果。”
谢淮瑾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晦暗,一手握住,一只荷花绣样的绣花鞋便映入眼帘。
这般情况吓得苏淡月忍不住泪眼婆娑,声音微颤,“世子表哥.....你,你先放开我。”
他冷声道:“这般就受不住?还提什么当诱饵!”
少女听了他的话,竟也倔上心头,颤着嗓子,“月儿...受...受得住。”
谢淮铮的眉眼凌厉连至清冷的下颌,他微眯着凤眸,冷笑一声。
直接褪去那只绣花鞋...
他冷着声问道:“这般,可还受得住?”
真是打定了决心要给他去诱饵!
“若是那贼人抓了你,便会用尽手段凌辱你,可不会像本世子这般手下留情。”
谢淮瑾见她这般娇弱怜人,任他摆弄,他只觉心头涌上一股躁火。
原只是想吓一下她,好让她收起那心思,没成想他自个先。
少女的被压制住,谢淮瑾实在忍耐许久,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稍微缓解。
“世子,放,放开我。”
少女被吓得声音都颤了,她闭着眼,没敢看。
只觉矜冷自持的世子表哥好似变了一个人般,尤其那凤眸里赤红着,带着血丝。
只能听到他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忍不住哭出声,软糯糯的求着他。
.....
他清冷的声线此刻带着哑意,“怕了?”
谢淮瑾收回了手,还帮着穿上了鞋袜,这才将人给放了下来,若不是他的声音还有些微哑,当真瞧不出来他方才动了念。
“回去吧。”
许是被刚才的事吓到,她跑得极快,开了门便往外跑走了。
谢淮瑾见她走远,冷声吩咐着,
“备水。”
...
流云阁。
苏淡月坐在床边,心里暗笑,这世子是真能忍呀,不过也无妨,他越是忍耐,只会越发渴望。
现下的事,她要怎么抓那贼人。
那贼人,她已知晓是谁,可她又不能直接告诉谢淮瑾,她知道是谁吧。
心下便有了一个主意。
想着她便入睡,明日再去实施计划。
翌日。
苏淡月想出外头去逛逛,便跟国公府的管事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冬雪一块出了门。
“小姐,您今日怎么想着出来逛逛 ?”冬雪有些疑惑,刚上京时,她唤小姐出去逛逛,她都不愿。
“来了这些时日,还从未看过这满京的风光,这样一看,还真挺繁华的。”
苏淡月没想跟冬雪说贼人的事,她戴着椎帽,只薄薄的白纱,隐约可见其容颜 。
她带着冬雪朝着那肉铺子所在的那条街而去,冬雪虽然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何要去这边的市集,却也紧跟着。
毕竟自家小姐这般貌美,她得好好看着。
苏淡月今天只着了一件淡绿色微点缀着些小花,看起来格外的清新素雅,虽戴着锥帽,但看其身姿窈窕,也可知其该是个美人。
她路过肉铺子时,只见旁边卖糖葫芦的摊子停了下来。
少女声线软糯,吴侬软语,一听就是江南那边的口音。
“这糖葫芦怎么卖的。”
“五文钱一串。”
“那我要两串。”
这边说着话,那边的肉铺老板却伸长了耳朵在听,心思猥琐。
这身子一看就很浪,再听那声音,李勇简直当下就幻想起了,若是他出现在此女的闺房,听着她被吓得连连哭泣的求饶声,该有多美妙。
就是不知这小娘子是哪家的。
而且这个时候,朝廷正在追查他,他目前不能再贸然出手,真可惜了。
这时一阵风吹来。竟然将少女锥帽上的薄纱吹起,那李勇定睛一瞧,瞬间呆滞在原地。
想他李勇探过多少女子的闺房,其中也有不在少数的贵女,可没有一个能及得上眼前的美人。
简直浑然天成的尤物!
苏淡月拿了糖葫芦便随同着冬雪一块准备回国公府。
而那李勇急匆匆的关了铺子,跟了上去,才发现竟然是国公府的人,
那国公府世子现任职大理寺少卿,奉命捉拿他,可谓追查得紧,害得他近日根本不敢再出手。
这该不会是个美人计,专门引诱他出手的?好来个瓮中捉鳖。
但李勇转念一想,那也不太可能,若是要设计抓他,怎么会让他知晓这小娘子是国公府的。
思索半天,终究还是决定再探查一一番,再决定要不要下下手。
...
“竹双,今日表姑娘如何?”
谢淮瑾已经列好了逮捕计划,还命人寻了两个青楼的美人来扮成良家女。
无论事成与否,都会让这两个女子归为良籍,再赠予银两,好让她们日后有安生立命之所。
“世子,今日表姑娘出府,好像买了两根糖葫芦回来?”
竹双刚回答完,便见着世子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叫竹影带多几个暗卫,暗中保护好她。”
她生得这般貌美,难保不会有贼人惦记,还是得好生保护起来。
第12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2
李勇回去之后,便开始探查国公府世子的动向,发现这厮竟然找来了两个青楼女子扮做良家女,想引他上钩。
看来那小娘子还真不是国公府派来的诱饵。
想到这些时日,因着国公府世子紧查不舍,害得他只能忍住不能出手。
想到那尤物一般的美人儿,李勇便觉心痒难耐,若是他潜入国公府,将那小娘子的清白毁了,岂不是能够报复到那国公府。
某夜。
夜色漆黑如墨。
谢淮瑾正带人潜伏在夜色中,守在那两名扮做良家女的美人周围,却迟迟不见那贼人上钩,脸上越发冰冷。
一旁的卫中尉是奉命跟随谢淮瑾一块抓拿贼人,见他一直守着,不见动静,忍不住说道:
“谢世子,这守株待兔也不是个办法呀,那贼人明显就很精,现在这种情况,肯定躲得死死的,哪里会出来。”
谢淮瑾只淡声回应了句,“等着便是。”
卫中尉见谢淮瑾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神色,心下也没了底,只能跟着继续等待。
而流云阁这边,苏淡月早就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勇戴着一个狼人面具,他悄悄躲过那些防卫,跳进了少女的屋子,架子床上的纱幔朦胧,隐约可见其美人身姿。
光背影都看得他要,李勇猥琐得搓了搓手,便上前想撩开纱幔。
谁知,这时床上竟然跳出来一男子,这时他才知暗道,自己竟然中计了。
他原想跟以往一般用轻功逃走,却发现自己竟然中了迷魂散,整个直接晕倒在了地。
晕倒前,还怒喊着:
“你.....你们竟然使诈引我上钩。”
过了好一会,谢淮瑾那边收到了消息,就赶了过来。
谢淮瑾看着地上躺着的黑衣人,脸上还带着狼人面具,便上去半蹲着,伸手一把将面具扯了下来,冷声道:“绑起来,抓进牢里。”
床上的根本不是苏淡月,少女早就被他安排至了清风院等候。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那日,苏淡月回来时便已经发现有人跟踪她,转而到了晚上便过来告知他。
而他一听此事,便觉不简单,心中怀疑怕是那贼人盯上了月儿,便让人装作她在流云阁,而苏淡月则被他安排在了清风院。
此事不能声张,他没跟府里任何人透露。
既然贼人已经被抓,苏淡月再继续住在清风院也不合规矩。
他先是回了清风院,便去了西厢房,刚要敲门进去,便听里面传来少女的一声惊呼。
“啊唔——”
谢淮瑾心下一惊,立刻推门而入,屋内烛火摇曳,隔着屏风可见其影子摔倒在地。
他刚冲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少女通体雪白的皮肤,她竟然是只着了件单薄的薄纱。
下一秒,他便转过身去,即使是上次,也没这般冲击。
他呼吸稍显急促,“可能自己起来?”
少女似乎扭到了脚,声音颤抖微糯,“世子....起...起不来了....”
她羞得整个人都通红了,肤白泛粉,水汽朦胧,整个屋子仿佛都飘着淡淡的香气。
谢淮瑾知晓那是她身上的体香,之前他原以为那该是熏香的味道,后来发现,少女紧张出汗时 ,那香气便会越发的浓郁。
想到这,他握住在身侧的拳头,青筋微暴起。
“稍等。”
谢淮瑾将一旁的衣物取了下来,转过身时直接一把包在了少女的身上。
她应是刚刚在沐浴,发丝微湿粘着,眼睛红红的,好似又要哭出来了一般。
“世子,月儿不是故意的。”
苏淡月见他冷着脸放下她在床上,便要走,一时间有些委屈,拉住了他的袖子。
“月儿这般抓着,本世子如何给你看伤。”
谢淮瑾半蹲在她面前,抓着那只扭到的脚,打量了几眼。
此时她这衣衫不整,白皙的肩膀微露,上面还有些许莹莹水光,
“先别乱动,本世子去拿药过来。”
....
西厢房内也置放了日常药物,谢淮瑾站起身拿了过来。
待涂抹完毕,他的视线转移了上去,看她仍旧一副勾人模样,那双眸子潋滟着妩媚。
他的大手抚上了少女的脸颊,白软的脸肉被细细摩擦。
“几次三番的勾着本世子,真当本世子是圣人了?”
谢淮瑾的声线清冷,此时却有些低沉带着哑意。
他真真恨不得强行要了她。
“世子表哥,月儿,月儿没有....”
少女摇头落泪,好生可怜,委屈得紧,忽然她被按在床上。
下一秒,谢淮瑾便俯身上来,两人耳鬓厮磨间,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贼人已经抓到,这可多亏了月儿,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奖励?”
“届时,本世子也会替你向圣上禀明你的功劳。”
苏淡月只轻摇头,糯糯答道:“世子答应过月儿,要给月儿寻一良人,此事可还作数?”
她躺在他的身上,竟还想着别的男人,属实是欠..得很
“作数,怎么不作数,本世子应也算个良人,便抵给月儿如何?”
谢淮瑾一向清冷自持,忍耐许久,一朝发作,只觉内心欲念越发强烈。
她就该是他的,竟还想着别的男人。
“不...不行的,世子身份尊贵,只有那些世家贵女才能般配,月儿怎配得上。”
少女连连摇头,双手推搡着他,一双眼眸湿漉漉的看着他,看得他心头欲念澎发。
“本世子若偏要了你呢?”
谢淮淮的眸子闪烁着一丝晦暗,他虽是从文,却也从小习武。
粗糙的大掌直接掐住了她的细腰,纤细如柳,好似用力就能折断一般。
“世子....松...松开...”
少女哭得可怜,声音都微颤起来,只觉腰肢被掐得生疼。
“满京哪个闺阁女子像你这般,这般勾人。”
还未经人事,便有这么一副尤物身子。
饶是他谢淮瑾一向矜冷自持,也受不住这几番的勾引。
尤其今日对于他的冲击是很大的,如此绝艳的媚色直接入了眼。
更是让他想起少女中药时的娇媚多情。
谢淮瑾眼眸赤红,满是欲色,如平日那般的清冷矜朗不复存在。
耳鬓厮磨间,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今日,本世子便要了你可好?”
第13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3
屋内的烛火摇曳,光影斑驳,窗台的风铃随着风的吹动,发出丝丝悦耳的声响。
谢淮瑾身高八尺多,从小便文武双全,力气自然比寻常文人的力气大上许多。
怀中的女子本就是生在江南水乡的柔弱女子,娇小玲珑,弱柳扶风一般,哪里受得住谢淮瑾这般的孟浪。
她低低的哭着,两只小手抵在他的身上,试图停住他的孟浪行为。
可惜她本就娇气,那点力气在他看来就跟欲擒故纵一般。
“怎这般的勾人,真恨不得...”
谢淮瑾压抑着内心深处的疯狂,他没真动了她,只在外头。
“世子,快,快停下。”
她的皮肤本就娇,更别提....
谢淮瑾未发一言,眉头紧蹙,清冷矜朗的面庞上满是欲色。
“日后,容容就是本世子的人了,可不许在惦记旁的男子,可知晓。”
谢淮瑾第一次想要一个女子,光是想想她要与旁的男子成婚生子,
他就想直接杀了那个还未存在的人。
“世子,你....你这不是君子作为。”
“哦?容容是从哪里觉得本世子是个君子的。 ”
“况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容容生得这般貌美,是个男子都会动心。”
谢谢怀瑾现在的样子哪里还像个矜冷自持的世家公子,实属是个无赖。
眼见着她听了他的话,少女眼里溢出了泪花,顺着眼角淌落。
“别哭。”
谢淮瑾见她哭,心下又软了下来,指腹擦过她的眼睑 。
“谁让世子如此欺负人!”
苏淡月忍不住控诉他,惹人爱怜。
“莫要哭了,一会本世子还要去大理寺连夜提审那贼子,让竹双派人送你回流云阁可好?”
谢淮瑾本来只是想过来瞧瞧她,谁知事情竟然发展成了这样。
他站直了身,朝着外头吩咐备水, 随后自己去换了身衣服。
便出门去。
.....
大理寺牢房。
昏暗的牢房里,隔离着一间又一间的屋子,铜墙铁壁一般 ,只在下方留了送饭的铁栅栏 。
两边点了一排的篝火,里面夹杂着犯人的求饶声怒骂声。
其中刚被抓的李勇正呈大字形被挂在木制的十字上。
“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用计引我上钩。”
李勇自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牢房,顿时懊恼,他没想到自己一时鬼迷心窍,被那美貌的小娘子冲昏了头脑。
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手,现下还被抓了。
“若不是你们卑鄙无耻,使计让我放下了防备之心,声东击西,我李勇又怎么会被抓。”
男人身形修长挺拔,他手里拿着一根烙铁,细细的拨弄着盆里的炭火。
光影照映出他凌厉俊美的面庞,眼神格外的冰冷似寒。
“给他用用鞭刑。”
竟然敢对着他家的月儿下手,真是不知死活!
鞭刑过后,李勇被打得皮开肉绽,整个人奄奄一息。他看着面前冷峻的谢淮瑾,心中恨意更甚。
“若不是那小娘子长得那般浪,我李勇又怎会冒着风险出手,若是今日被我李勇得手,非得弄死这小娘子。”
李勇死到临头来嘴硬,谢淮瑾一听这贼人还敢出言不逊,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冷笑几声,拿起一旁的烧得火红的烙铁,一把按在了李勇的身下。
这种脏东西,不要也罢。
“啊啊啊啊——”
李勇痛得发出声声惨叫,听得外边的囚犯只觉毛骨悚然。
谢淮瑾的眼神越发冰冷,听着李勇的惨叫声,他的脸上一丝波澜都没有,倒是一旁的士卒忍不住夹了夹腿,
不过这也是李勇罪有应得,怪不得谁。
谢淮瑾一把将烙铁丢回了炭火盆里 ,随即一旁的人赶忙递了条帕子过去。
真是脏了他的手。
随即便转身走了。
......
这几日,谢淮瑾忙着结案,也忙碌不已。
李勇被判实施五马分尸之刑,毕竟是皇室颜面,以及王公大臣的颜面。
恨不得将这厮给千刀万剐,出了这口恶气。
刚回了府,想去流云阁,便有母亲派人来寻。
“瑾哥儿,你来了,母亲这次唤你来,是想和你说一下你的婚事。”
“如今你也老大不小,婚事也该提成日程,京中可有中意的贵女,可与母亲说来。”
谢夫人看着自家儿子,脸上的笑意更是加浓,自家这个儿子自小就循规蹈矩,文武双全,从来没让她操心过多少。
现如今能让她操心操心的也就他的婚事了。
“随母亲做主,善解人意一些便好。”
谢淮瑾想找一个善良能容人的,毕竟届时他要纳月儿做贵妾,至于是谁,他根本不关心。
“行行行,过几日便办个春日宴,母亲定为你认真挑选。”
“谢母亲。”
.....
流云阁
“冬雪,再高些。”
少女声音清甜微糯,她正坐着院子里的秋千,秋千的两侧被藤蔓缠绕,还开了些许花朵。
“小姐,可不能再高了,小心摔了。”
冬雪见小姐这么高兴,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谢淮瑾到了门口时,见到的便是这番场景。
少女今日着了件素兰白的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同色兰花样,容颜娇美,一头青丝作简单发髻,未簪任何发饰。
待他走近,主仆二人才发现。
冬雪赶忙停住,扶着小姐下来。
她刚要行礼,便被他握住了手。
“你我二人,无需多礼。”
谢淮瑾拉着人进了屋,冬雪则被退在外头候着。
“世子,您,您今日来有何事?”
苏淡月忍不住想抽回手,却发现他握得紧,狭长的凤眸里似有温情。
“几日不见,容容就不想本世子?”
苏淡月听了他的话,顿时有些羞恼,“世子莫要叫我容容。”
那是她的小字,岂能容谢淮瑾随意称呼,若是被人听了去....
谢淮瑾轻笑一声,将她拉到身旁坐下,“为何不可,容容也可称本世子允昭。”
“世子迟早要成婚,届时月儿该如何自处。”
苏淡月情绪低落,两人无媒苟合,无名无分,实属不该。
“本世子可许你贵妾之位,待本世子成婚便纳你进门。”
两人姿势暧昧,说完,他搂着她忍不住亲了上去。
苏淡月只觉讽刺,说到底还是不够爱!
第14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4
谢淮瑾一手把住她细嫩的脖颈,温柔得好似蜻蜓点水一般。
他亲得细致,见她闭着眼,双颊绯红,大手微扯落她的领肩。
“不可....”
“有何不可!”
她娇气得可怜,不过亲几下就喘不过气。
谢淮瑾虽面上清风霁月,但他骨子也有些与生俱来的傲意和强势,不容许任何人拒绝。
“莫不是容容不想与本世子作妾?”
苏淡月忍不住红了眼眶,“没...没有.....”
她只假意讨好,心中却已有别的想法,届时她另寻一良人成了婚,她就不信谢淮瑾还能强夺人妻。
“容容真乖,本世子当真欢喜。”
谢淮瑾越看她,心中就如吃了蜜糖一般,好似甜得不像话,只想抱得她紧紧的。
这次抓捕贼人,也有容容一份功劳,他唤人送来了不少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他嘴角上扬,“可喜欢?”
苏淡月低垂着眼帘,糯糯道:“喜欢,多谢世子赏赐。”
两人耳鬓厮磨,说着小话。
良久。
谢淮瑾才出了流云阁。
待他走后,苏淡月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她看着那些赏赐,眼中满是不屑。
“冬雪,将东西收起来。”
冬雪也知自家小姐根本不想与世子为妾,可她与小姐人微言轻,又能怎么办。
“小姐,不如我们离开国公府吧。”
冬雪提议着,苏淡月轻轻摇头。
“这样离开有何用,世子权势滔天,只要他想,挖地三尺都能给你找出来。”
“只有一个办法,就你家小姐尽管寻一人嫁了,届时我已是有夫之妇,世子应也不敢抢夺人妻吧。”
冬雪听了苏淡月的计划,也连连点头,觉得好像可行,眼睛亮亮的。
就是这人选有点难寻,也不能真就随意找个人嫁了吧。
这时。
屋外来了人。
“表姑娘,夫人派奴婢通知您,过两日府里要举办春日宴,姑娘可准备好要穿的衣裳。”
“这是夫人赏的布料,姑娘可拿去裁两件衣裳。”
丫鬟春雨全程都微微敛下眉眼,身体微倾,真不愧是国公夫人身边的丫鬟,那素养不是一般的高。
对着她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表姑娘都一视同仁,看不出任何鄙夷不屑。
“谢夫人赏赐,你回去告诉夫人,月儿十分喜欢这块布料。”
苏淡月说着,一旁的冬雪便打赏了春雨银两。
其实二人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穷困,上京之前把大半家产变卖,随身携带。
只是她平时打扮素净,旁的人便以为她是个孤女,又无银钱傍身,好欺负得很。
待春雨走后,苏淡月这才拿起那匹布料看看。
“冬雪,拿去制衣。”
苏淡月自然不会以为这国公夫人无缘无故会送布料给她,怕是知道了些许端倪,想着尽快将她嫁出去。
不过这也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
春日宴。
国公府布置了一番,各色各样的花摆放得错落有致。
园内,清流掩映,树木葱茂,芳草萋萋,百花绽放,有小径四通八达,与错落有致的亭阁,拱桥相连,步步皆是美景。
此次宴会,自是邀请了不少京中未婚的公子小姐。
也算是另外一种相看的模式吧。
尤其听说此次国公府举行春日宴,是为国公府世子寻婚配,不少贵女打扮得花枝招展,可谓隆重。
“依我看,这世子正妻之位非柳姐姐莫属,毕竟她可是京中的贵女典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那可不一定。”
三三两两的少女寻着熟悉的人,便聚一起聊天赏花,此时还未开席。
“看看看,那是哪家的贵女,长得也太美了!”
“好似从未见过,不若上去跟美人搭话?”
一些贵女见了苏淡月只觉眼睛一亮,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人。
饶是她们也忍不住感叹。
少女着了一袭粉蝶百花交襟长裙,裙摆绣了朵朵花,颜色由粉渐白,行走间仿若朵朵盛开的花。
一头青丝挽作云鬓,几朵粉绒花别在发间,粉白飘带顺着发丝,偶尔微风吹过,便扬起时,更映衬得美人更是娇美。
“你不过就一商户女,今日竟打扮如此出挑,莫不是有什么不轨之心。”
谢令音今日也被允许出了院子,她今日穿得也是粉色,若是单单看她,还尚可。
可苏淡月一出现,所有人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明明她谢令音才是国公府的正经小姐。
一旁的一些贵女听了谢令音的话,忍不住蹙着眉,这国公府小姐好生没教养。
苏淡月听了她话,微敛下眼眸,似有失落,只听她声音糯糯道:
“令音姐姐,月儿没有过于打扮。”
其实她这话的确没错,相比别的贵女,她这算得上很素净了,发髻都只簪了两朵粉色小绒花,只几缕飘带。
若近看,都可看出她未施粉黛,只苏淡月长得貌美,稍稍打扮,便显得十分出挑。
“月妹妹今日打扮好生漂亮,连你茵姐姐都自愧不如。”
柳锦茵上前给苏淡月解了围,话里话外竟是与她格外亲近。
“茵姐姐今日也很美。”
苏淡月红着脸夸赞道,两人聊在一块,柳锦茵看见她那张狐媚脸,心中不禁咬了咬牙。
几日不见,竟更美了。
若是她成了世子正妻,这苏淡月如此狐媚,迟早是个隐患。
宴席开始时,男女是不同席的,各分为内厅,外厅。
若是相看,也只能远远看上一眼,或是有长辈偕同一起。
期间。
国公夫人也与她介绍了一番外头前途无量的儿郎。
其中一位名为方思明的,他是今年的举子,虽未位列前茅,但也算前途无量,苏淡月只是商户之女,与他也算相配。
“月姐儿,你心中有数,世子他是谢氏嫡长子,这辈子注定他的妻子只能是世家贵女。”
“哪怕是要纳妾起码也得是官家女子。”
国公夫人一番敲打,也让苏淡月心中暗讽,你儿子管不好,倒管起我来了!
她应了声知晓了,待宴会进行到一半,便直接出去了。
此处僻静,花开得也很盛。
苏淡月轻轻触碰着,凑近嗅闻那朵粉芍药。
方思明只觉心如鼓一般,跳得飞快,他愣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少女举手投足间仿佛萦着光圈一般,美人云鬓雪肤,纤腰细柳,粉飘带被风扬起时,仿佛飘到了他心上一般。
他不过觉得宴会无聊,想着出来透透气,竟遇见一个仙女儿般的姑娘。
第15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5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苏淡月见不远处一相貌俊朗的公子正盯着她看,怔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心生好奇,便开口问道。
他怔愣着,竟喃喃出口,“仙女儿.....”
方思明突的回过神,赶忙低下了头,双手作揖,有些慌乱道:
“在下方思明,无意冒犯姑娘,还请姑娘恕罪。”
苏淡月没成想,这人竟然是个愣头青,忍不住笑出声。
她一笑,方思明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便见少女眉眼弯弯,粉面桃腮,娇美动人。
这一刻,他只觉得心又停滞了一般。
“小女还需回席上,公子自便。”
苏淡月见好就收,盈盈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方思明暗自懊恼,怎只顾着自己愣着,都忘了问姑娘名讳,是哪家的姑娘。
突的,地上一只粉绿绣着白梨花的香囊映入方思明的眼帘。
他捡起一看,发现上面竟绣了名字。
“苏 淡 月,好生动听的名字,”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方思明不禁喃喃道,忍不住想起今日席间,众人谈论的话题。
原来她竟是国公府的表姑娘,长得的确如仙子一般。
...
苏淡月原是要回席间的,到了一拐角,却猛的被人拉入怀中。
“放....放开....”
人多口杂,若是有人撞见,她便是百口莫辩。
谢淮瑾脸色阴沉,凤眸微眯,声音似乎渗着冷意,
“容容是否该给本世子一个解释?”
苏淡月心下慌张,竟被发现了,面上却装起了委屈,嗔怪道:
“世子表哥未免也太霸道了些,只是偶然遇上,并未与那人多讲一句话。”
“那你刚才冲着他笑得那般花枝招展!”
谢淮瑾抬眸看她,点漆的眸子隐隐有些寒意。
苏淡月只觉浑身渗进一股寒意,不由得有些害怕。
“世子表哥,你快放开我,一会该有人看见了。”
苏淡月轻微挣扎着,视线紧张得朝着四处看。
他俯在她耳边,低哑的声音带着警告,“本世子早告诉过你,不要再招惹旁的男子,
容容莫不是把本世子的话当耳旁风了不成。”
听了他的话,苏淡月只觉心上一慌,面上却是红着眼,泪眼朦胧, “容容心中爱慕世子表哥,且....已是表哥的人了,又怎看得上旁的男子。”
见少女委屈得落泪,谢淮瑾这才松开了她。
“那便先放你回去。”
谢淮瑾又如何不知少女只是怕有人会撞见他与她在一块,这才扮乖装委屈,偏偏他也心疼她。
反正不日待他成了婚,他便要纳她入府,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待她回了席间,他这才抬脚回去。
宴席上听闻谢淮瑾归来了,一阵骚动。
京中哪位贵女都知晓今日就是为了国公府世子择妻而特地办的春日宴。
谢氏那可是百年世家,而谢淮瑾作为嫡长子,那可谓从小天资过人,相貌俊朗,如今更是年纪轻轻便位列正三品大理寺少卿。
他向来清风霁月,克己复礼,从未见他与哪位女子亲近过。
国公夫人一听这消息,高兴得放下筷子。
谢淮瑾走了进来,拱手行礼“母亲。”
“今日早就和你说好,要为你相看,你这个主人公怎么好缺席。”
谢淮瑾应了句:“母亲教训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了些。”
视线暼向坐在最角落边上的苏淡月,见她正在一杯接着一杯饮酒,眉头不禁微蹙。
国公夫人拉着柳锦茵过来与他打招呼,“昭儿,柳姑娘你应是认识的,她与音姐儿,容姐儿要好。”
谢淮瑾神色淡淡,声线清冷,“柳姑娘。”
柳锦茵绯红着脸,微低着头,福了福身:“见过世子。”
国公夫人还是挺满意柳锦茵的,端庄贤淑,才貌过人,那可是写得一手好字,作得一手好诗,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才女。
谢淮瑾神色淡淡道,“母亲,我刚从外头回来,便先去更衣了。”
国公夫人见他一回来,又要离开宴席,但还是点了头,
“去吧。”
谢淮瑾拱手行礼,便转身离去。
走之前视线又往那个角落暼了过去,竟发现位置上是空的,扫视了一遍都没见人在席上。
...
谢淮瑾回到席间,为赔罪自罚了三杯。
一些想要恭维谢淮瑾的人,也纷纷过来敬酒,他便多喝几杯,才找了借口出去。
穿过层层幕帘,他这才找到她,见她似喝醉,双颊绯红不已,眼眸像弥着雾气一般,迷迷糊糊的。
冬雪正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也是心疼不已。
她自然也看见世子跟那柳家小姐在站在一起的画面,国公夫人也在一旁很是高兴。
自家小姐看了自是难受,从小到大从未喝过酒的小姐,竟是一杯接着一杯。
“冬雪....我....我好难过....”
苏淡月眼眸含泪,抱着冬雪可怜兮兮的哭着,弄得冬雪也忍不住跟着一块哭了起来。
谢淮瑾只觉心上一痛,却还是忍耐住那股子心疼。
他上前将人拉了过来,抱住她,“哭什么?这般委屈。”
“容容没哭,只是有沙子进了眼睛。”
少女说话时,声音软糯糯的,像含着棉花似的。
谢淮瑾心中五味杂陈,又气又心疼。
“都哭成小花猫了,还狡辩呢。”
苏淡月直接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怀里,蹭了蹭眼泪,又抬起头,“我真没哭。”
她双颊绯红,眼角还残留着刚刚哭过的痕迹,好不可怜。
谢淮瑾无奈,只好抱着她往她的住处走去。
他走的是小路,寻常人不会走这边,也可避免被人看见,而冬雪则是跟着一块。
柳锦茵知道谢淮瑾出来了,便想着出来寻他,谁知竟看到这样一幕。
世子竟抱着苏淡月,一个不相干的表姑娘。
她侧在一旁的手,捏得紧紧的,原本还姣好的面容,染上一丝恨意。
这狐媚子竟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勾上了世子,
看世子对她那般亲近,指不定早就将世子勾上了床!
她一定是要嫁与世子为妻的,定不能留着这狐媚子作祸害。
...
第16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6
谢淮瑾将人抱回住处,没多待,走前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
“好生休息。”
他声音淡然,转而又叮嘱好了冬雪,“冬雪,照顾好你家姑娘。”
这才离开。
等到夜幕降临时,宴席才散了场。
谢淮瑾进来时,便见母亲脸色有些沉。
他神色淡淡,拱手行礼,“母亲。”
“昭儿,你向来不用母亲怎么操心,今日途中怎离了席?”
谢夫人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二房的表姑娘竟也不在席上,心中有些不满。
她家儿子向来做事有分寸,如今为了一个二房的表姑娘行事竟然如此不规。
“母亲,儿子只是去外边透透气罢了。”
他不说,谢夫人便也没再提,便转了个话题。
“你觉得锦茵如何?”
谢淮瑾神色依旧淡然,“全由母亲做主。”
他有些不耐,反正他的婚事不过就是世家的一场交易,至于是谁,重要嘛?
谢夫人见自家儿子仍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样,又转而道:“安平郡主倒是也可,似是前阵子你抓获了那个贼人,她母亲倒也问起你的婚事。”
“就是这安平郡主从小到大锦衣玉食,被宠得骄纵些....”
还没等谢夫人说完,谢淮瑾便拒绝了,“就柳家吧。”
他想起容容好似与这柳家姑娘相处还算好,这般她也不会受欺负。
“既然已经定下,便如此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他说完,拱手行礼,便转身离去了。
谢夫人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个儿子在想些什么了,眼神满是复杂。
“真是越大越生份了,小时候他还对我亲近些。”
一旁的丫鬟上前给谢夫人捏了捏肩膀,“大夫人多虑了,大公子如今长大了,自然沉稳了些,但他对大夫人还是很尊敬的,连婚事不都由您负责嘛。”
“也是,那二房的表姑娘婚事也得提上日程,否则真要出事了。”
....
翌日。
流云阁。
冬雪正在帮着苏淡月梳头,她感觉每日帮着自家小姐打扮,都忍不住夸赞,
“小姐,您今天这般打扮简直清新脱俗,娇俏可人,简直.....简直像个天上下凡的仙女儿。”
苏淡月今日穿了一身烟柳淡青色的交襟长裙,发间戴了两朵青色渐白的簪花。
她嗔怪道:“冬雪,就你嘴甜,你家小姐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
“快些收拾,你家小姐今日准备要去会会那举子呢。”
...
街道上。
苏淡月抬头看了这书坊,
这方举子家境贫寒,十年寒窗苦读才终中举,每日都会来这书坊看书。
她戴着锥帽,走了进去。
书坊的小二赶忙迎了上去,热情招待,“姑娘,是要买话本子?”
“不是,我是想买些笔墨纸砚。”
一旁一些正在看书的少年人忍不住偷偷看了过去,可惜锥帽白纱遮掩住了容貌,看不清。
而方思明原本也在看书,一听这声音突觉耳熟。
这,这不是那国公府表姑娘的声音嘛?自那次相见,回去他便日日做梦,梦里都是她的音容笑意。
苏淡月买完东西,刚出了门便被叫住,
“苏,苏姑娘...是你嘛?”
方思明拱手行了个礼,有些紧张,手心直冒冷汗。
“你是....你是昨日那个举子?”
苏淡月微撩起锥帽上得白纱,露出一张娇俏的面庞。
再次惊艳了方思明。
真的好生....好生漂亮....
不知为何,方思明突觉有些自卑,他虽是举子,但家庭贫寒,这些年为了读书,家里已经是入不敷出,又如何敢对国公府的表姑娘心生妄想。
“贸然叫住苏姑娘,实在抱歉,是在下捡到了苏姑娘的荷包,便想着物归原主。”
方思明说完,便赶忙从袖子拿出了那荷包,递了过去。
少女含羞带怯,软糯糯的,“这荷包便给方公子吧,无需还我。”
他惊喜道:“当...当真...”
方思明见她的反应,哪里还不知,如此仙女儿竟对自己倾心,他心中顿时像燃起了烟花一般欢喜,甚至连中举时都没这么欢喜。
两人站在一起聊了会。
待苏淡月告辞后,方思明这才依依不舍得跟着告别。
某日。
国公府。
春风和煦,杨柳依依,花开百色,簇簇盛放。
谢柳两家正式订亲,谢家递了婚书,随后便互换了两家庚帖。
“小姐,这柳姑娘邀您跟令音,令容小姐去柳府参加赏花宴,您要不别去了。”
“冬雪总觉得这心里头慌慌的。”
苏淡月则是安抚她,“怕什么。”
她倒愁怎么才能顺理成章的离开国公府,希望这柳锦茵能给点力,别让她失望了。
柳府。
为了这次宴会,柳锦茵可是费了好大心血。
将场景布置得可谓美轮美奂,各色花朵都错落摆放,桌子排列着,上面摆着水果和点心。
“事情办得怎么样?”
“回小姐,已经买通了,只待宴会散席后,便动手。”
听完丫鬟的回复,柳锦茵的眸子透露出一丝阴狠。
她不是喜欢勾男人嘛,那就让她去土匪窝里慢慢勾引。
...
“今日特地办这赏花宴,想着邀各位妹妹过来一块品茶赏花。”
柳锦茵仪态端正,落落大方,的确称得上世家贵女作态。
“柳姐姐的府上竟有如此之多奇花异种,好些连我都没见过。”
这话自然恭维到柳锦茵心里去了,她忍不住暼了一眼苏淡月,她只稍稍打扮便如此出挑。
好些人都忍不住往她那看。
“月妹妹,你今日可是不习惯的地方。”
她面上和善的笑着问道。
“挺好的,茵姐姐这果酒也十分好喝。”
柳锦茵忍不住嘴角上扬,“喜欢,便多喝些。”
“果真是个见不得台面的商户女,亏茵姐姐可怜你,还特地让我带上你!”
谢令音看不得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连果酒都这般稀罕。
一旁的谢令容只能拉了拉谢令音,示意她不要多说,小声劝道:“别说了,一会被人传到兄长耳朵里,你又该受罚了。”
谢令音止住话,眼神愤愤的看着苏淡月。
第17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7
“哼,看在茵姐姐的面上,我就不说你了。”
一旁的人打起了圆场,转了个话题,“听闻茵姐姐与谢家世子定了亲,两人两情相悦,真是羡煞旁人。”
“世子确实待我很好。”
柳锦茵故作害羞,让人误以为她真跟谢淮瑾关系有多亲密呢。
一旁的苏淡月听了此话,不以为然,不过面上还是装作难过的样子。
这可让柳锦茵心中得意,这个狐媚子背着所有人偷偷勾引世子,现下看她难受,她心中别提多痛快了。
随着夜色的降临,宴会也便散场,苏淡月刚出了柳府大门,想要上马车,便发现不对劲,这马夫怎么好像换了人。
可等她想下来时,她已经被拽了上去。马车便直接驾起走了。
冬雪被甩在了下面,见自家小姐被抓了,吓得大喊:
“救命!!有人绑架了我家小姐!”
这里可是柳府的门口,冬雪只能赶紧冲回了柳府。
“我....我家小姐被贼人绑架了,你们快去追呀!”
那下人不以为然,反而驱赶她。
“走走走,我家小姐要休息了,这种事你得去找大理寺去管!”
冬雪被赶着出了府,只能赶紧去找世子。
只有他能够救自家小姐。
马车上。
她大喊着救命,马车里面的两个黑衣人赶忙拿布堵住了她的嘴。
“最好老实点,别乱动,等你做了我们老大的压寨夫人,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苏淡月吓得泪眼模糊,只能一个劲往边上缩,她双手被绑住也无法动弹。
马老三是黑风寨三当家,他原本也没想这么冒险到城里头拐人,但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他看了看眼前的美人,哪怕是哭都比别的小娘子哭得好看。
“还真别说,这小娘子长得还挺美的,这笔干得真是漂亮,又得钱,又得人。”
“老三,你可先别想,这美人是要献给大当家的。”
李胆看马老三口水都要流出来,一把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其实如此美人在眼前,李胆自也是心动的,不过想到上头还有个大哥,只能先等大哥玩够了,才能轮到下边的。
马车行驶得飞快,朝着城门的方向驶去。
谢淮瑾抬帘时便看见有一辆熟悉的马车行驶得飞快。
那不是府中的马车嘛,月儿今日确去柳府赴宴,现下确实该散了,他便想着过去接她。
可那马车行驶的方向不是去城门的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谢淮瑾突然剑眉蹙起。
不...不对劲!!
“来人,快追上那辆马车。”
.....
赶在了封锁城门之前,马车已经行驶出去,
驾着马车的是黑风寨的小喽喽,他原以为出了城边便能一切顺利 ,没想到后面竟然有人追了上来。
“二当家,三当家,后面好像有人在追我们。”
马老三探出了窗往后面看,发现竟然是真的。
“二哥,他娘的真是来追咱们的!”
李胆此时也有些慌了,“听对方说,这小娘子不就是个父母双亡的商户女嘛,怎么还有人这般大动干戈过来抓咱们!”
“二哥,我们被对方给骗了,那现在怎么办!”
“一会直接将马车行驶到快至悬崖那段路,我们三人弃掉马车,往山上跑。”
“趁他们注意力都集中在马车上救人,我们就可以逃脱了。”
...
很快,马车来到了快至悬崖的路段。马老三、李胆和小喽喽果断跳车,往山上逃窜。
而谢淮瑾等人一心只在救人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只后边几人跟着追了上去。
他驾马飞奔赶了上去。
此时,马车已经行至悬崖边上,径直冲下了悬崖。
谢淮瑾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双眼赤红,惊惧之下,瞳孔直接放大,
“不要!”
最后一刻,他竟然跳上了马车,随着一块掉进了悬崖。
后面的侍卫勒住了马绳,纷纷震惊,世子竟然跟着跳上了马车,坠崖了!
“立即派人下崖底搜寻,务必尽快找到世子!”
为首的侍卫快速下达命令,但他心里却是沉了下来的,只觉凶多吉少。
“再派人回城通知府上,多派些人过来!”
...
苏淡月没想到谢淮瑾竟然不顾性命,跳上了马车。
她的内心自然不可能不被触动。
悬崖底下。
马车摔得四分五裂,谢淮瑾为了护住她,只能将她紧搂在怀里,自己则是背对着地面。
落地后,他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直接晕了过去。
如此高的悬崖,摔下来不说粉身碎骨,那也肯定是回天乏术的。
苏淡月摔下来时,也只觉五脏六腑好似移了位一般,还好她空间里有治伤的药丸。
若是他不跟着跳下来,此时她怕是早就死遁跑了。
....
她检查一下谢淮瑾的身体,发现他断了几根肋骨,外伤也不在少数,此番回去怕是要养个几个月的伤,才能好了。
想着便给他吃了回天丹,可助他休养身体。
崖底到处都是绿油油的草木,她只能找来些草药给他敷在外伤上。
她也受了伤,脸色十分苍白,只能咬着牙才能行动几分。现下给他敷了草药,便坐在一旁等待。
估计上边很快就会派人来搜寻了。
...
国公府。
“大夫人不好了,大公子坠崖了。”
丫鬟急匆匆的来报,谢夫人一听,原本正在饮茶的她,手中的茶杯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你,你说什么!!”
“苏表姑娘在回府的路上被贼人劫持了马车,世子正巧遇上,便带人追赶......”
“谁成想,那些贼人弃车逃跑,在马车要坠崖时,世子竟跳上了马车跟着一块坠...坠崖了。”
丫鬟声音带着哭腔,说到最后竟有些颤抖。
谢夫人既是震惊又慌乱,整个身体直接软了下来。
一旁的嬷嬷赶忙扶住。
“快,快派人去找!!”
...
崖底。
谢淮瑾不出意料发起了高烧,主要是刚刚两人摔下来时,下方正好是个水滩,虽然也因此救了两人,但身上都湿透了。
两人不免都染上了风寒,尤其谢淮瑾一直昏迷不醒,她不免落泪。
第18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8
黑夜里,依稀只能靠着月光照亮着四周,才勉强看得清周围。
一片野草荒芜,没有任何人烟,眼下只能祈祷,他们能快点着人来找。
谢淮瑾昏迷间说起了胡话,嘴唇干燥微裂开。
她只能强撑起身体,走到旁边用双手捧了水喂到他的嘴里。
“容容...”
“容容....”
他嘴里呢喃着,剑眉微蹙,脸上还被划伤了几道伤口,血都凝结住了。
少女听了他的昏迷间的呼唤,不禁又落了泪,“在,我在这....”
这时,
远处传来了一阵响声。
“这边有马车的碎屑!世子应该就在不远处。”
“赶紧找。”
苏淡月见有人找,这才放心得晕在了谢淮瑾身上。
...
谢淮瑾跟苏淡月两人很快被发现,并且被分开抬回了府里。
太医院院首早早就被叫来了谢府待着,若是世子得救,便可以以最快速度得到救助。
谢夫人见自家儿子昏迷不醒,浑身是伤,泪流不止,伤心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快.....快让太医看看我儿的伤.....”
陈太医把完脉,又检查了一番谢淮瑾的身体,随即缓了口气,“世子五脏六腑未受到损伤,但是断了几根肋骨,还受了些许外伤。”
他没说的是,这样的情况已是大幸,若是换成别人掉进悬崖,早就尸骨无存。
这淮瑾世子的命真是够大了。
苏淡月这边只有府医过来看了看,不过她很快便装作刚醒来的样子,冬雪也在一旁,哭得眼睛都红肿了。
“小姐....你,你没事吧。”
“世子...世子呢?”
冬雪见小姐一醒便问起世子,有些犹豫,“世子...世子他在隔壁厢房,但他还没醒过来。”
苏淡月一听此话,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白上了几分。
“我去看看他。”
“小姐,你还受着伤呢!”
冬雪倒是想让自家小姐好好躺着休息,但她已经起身就往外面小跑着冲了出去。
苏淡月不顾阻拦,匆匆赶到谢淮瑾的厢房。
屋内,谢夫人正坐在一旁落泪,见了苏淡月,脸色直接沉了下去,呵斥道:“你,你怎么还有脸过来,若不是你,允昭怎会落崖!”
“如今你倒是好好的,啥事也没有,允昭现在却还昏迷不醒,你,你给我滚出国公府!”
谢夫人气愤至极,若是当初便将这祸害赶出府去,又怎会将允昭害成这般。
苏淡月听了她声声斥责,只觉心中一痛,身形摇摇欲坠间,被后边赶过来的冬雪扶住了。
她衣裳未换,被勾破了好几口,苍白着小脸,泪缓缓淌落。
若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会这般。
“你也别怪本夫人狠心,那方思明的放令已经下来,你就随他一块去济州,改名换姓,不要再回京!”
谢夫人缓缓说着自己的安排,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若是再任由苏淡月留在他身边,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呢。
作为母亲,她必须杜绝这一个可能,她都是为了允昭好。
苏淡月闻此,只哭着应声,“好...好...月儿接受大夫人的安排。”
一旁的冬雪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自家小姐怎么就这么命运多舛呢!
...
这几日。
她虽带了伤,但还是被催促着连夜跟着方思明赶路去济州。
而方思明也觉不可思议,待知道来龙去脉之后,他便也觉心酸不已,原来苏姑娘竟过得如此苦。
日后,他定不负她。
马车正赶着路。
一路过去有点颠簸,摇晃间,苏淡月没坐稳,还是方思明扶住了她。
冬雪赶忙将自家小姐拉了回来。
方思明有些慌,赶忙低头,拱手行礼,“实在...实在抱歉,苏姑娘。”
说起来,二人应算未婚夫妻了,只是行事上,他没敢过多冒犯她,两人还未成婚,他应该尊重她。
“无碍,思明哥哥,你不必如此慌张。”
她轻摇头,脸上尽是苍白,显然是伤势还未愈,便急着赶路,也没怎么养好。
“是,在下能唤你月儿妹妹嘛...”
方思明鼓起勇气,这才开了口。
她忍不住笑了,“自然可以。”
脑海却是想起了谢淮瑾,也不知如今他醒过来了没有。
...
柳锦茵怎么也想不到,世子竟然不顾性命也要救那个狐媚子,顿时是又气又急。
待知道消息时,都已经是第二天,她赶着过去国公府,才知晓世子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甚至还断了肋骨。
“那苏淡月,她,她还活着嘛?”
柳锦茵想知道她究竟是死是活!
“苏姑娘掉落悬崖时,被野兽给咬死了,尸体都被咬得东一块,西一块。”
听到那下人的回话,柳锦茵这才满意,能让世子性命都不顾,若是给她活下来了,指不定世子为了她能干出什么荒唐事。
还好死了!
...
她刚靠近屋子时,便是听到里面一阵声响。
“你骗我!怎么可能....”
谢淮瑾多日未醒,声音十分嘶哑,他半撑起身体,询问起容容的情况。
谁知这人竟说容容掉落悬崖时,被野兽给咬死了。
这人肯定是在撒谎!
怎么可能!
他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脸色苍白,脚步踉跄,就要出去找人。
这时,竹双走了出来,扶住了谢淮瑾,带着哭腔,“世子节哀,表姑娘真的...真的没了。”
听到竹双也这么说,他顿时心被揪起来一般,痛得令人窒息。
“不...不会的!”
“你们再乱说话,信不信本世子治你们的罪!”
他本就重伤,脸色青白,嘴唇更是干裂,用几近嘶哑的声音厉声喊着,发丝更是微乱。
“世子,苏姑娘的尸体被野兽咬得七零八落,现下已经拼了起来,就,就放在外边。”
竹双说完,忍不住也流了泪。
谢淮瑾仿佛如坠冰窖,整个人似要凉到底了一般。
他停滞了一下,径直冲了出去。
“世子,你,你还受伤呢!”
柳锦茵刚要进去,没想到谢淮瑾竟然冲了出来,吓得她直喊着。
...
第19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9
庭院里。
二房李氏和谢骞听说苏淡月不但不伤心,反而幸灾乐祸起来。
赶紧过来看热闹。
而谢淮安却不是敢相信,表妹怎么可能死了。
一时间也跟着追了上去。
...
柳锦茵眼看着谢淮瑾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生恨意。
不过就是个贱人,死了还要给她添堵!
最后还是跟着谢淮瑾后面追了上去。
谢夫人见自家儿子还受着伤,醒了竟然就直接跑出来。
谢淮瑾看着担架上被白布盖住的尸体,他仿若要窒息了一般,脚步缓慢且沉重。
一步,一步朝着尸体走过去。
“昭儿,你还受着伤呢,先回去养伤。”
谢淮瑾没应,他颤抖着双手,缓缓揭开了白布。
里面除了一具女尸,面目全非,身上正是那日苏淡月穿的衣裳。
他根本不敢相信,整个人痛得好似五脏六腑都被挖出来了一般,只能捂住胸口,嘶哑的声音喃喃着,
“容容....我的容容....”
“她怎么可能会死.....你们骗我!!”
谢淮瑾捂着心脏,痛得仿佛被剜了心一样,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眸子里滴落。
“怎么会这样....该死的是我才对!!”
她这样该有多疼,是他,没有护好她,他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一旁的竹双也哭得不能自已,他没见过世子像这般好似要疯魔了一般,
他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一旁的人赶紧上去拉住,本就断了肋骨,这般动作只会加重伤势。
“昭儿,你,你这是不要命了,就为了个不相干的表姑娘。”
谢夫人看见儿子这般,心下也不知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忍不住也落起了泪。
“容容.....容容她死了.....”
他痛哭出声,心如死灰,喉头涌上来一股腥甜,竟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即晕了过去。
鲜红的血沾染了白布,好似要染红了它一般。
“昭儿!!”
谢夫人见他伤痛之下竟吐了血,惊惧哭着大喊,心中也不禁怀疑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
二房李氏和谢骞在一旁看着,面上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而谢淮安却是也伤心起来,他是真心想娶表妹为妻,就是没想到造化弄人,如此娇美动人的表妹竟命丧如此。
一旁的柳锦茵却捏紧了手,世子竟如此喜欢那个贱人,明明她才是他的未婚妻呀!
...
“哎,世子这是大悲之下,才引起得吐血,加上世子身上还有重伤,后续得好好养伤!”
府医还是上次那个府医,他自然知道那个姑娘没死,但主人家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大夫能妄论的。
他说完,便开了个药方,走前再次叮嘱:“切记,世子不可再大动元气,得好好养着。”
谢夫人心知事情已经如此,她该将真相隐藏到底。
昭儿是国公府的嫡长子,前途无量,绝不能因一个商户女毁了前程
而谢氏是百年世家,也绝对不能因此坏了门楣。
“锦茵,你先回去吧。”
“锦茵想在这守着世子,求夫人应允。”
谢夫人见她这般陈恳,心里很是满意,但还是拒绝道:“锦茵,你还是得回去,毕竟你与昭儿还未成婚,恐落人话柄。”
柳锦茵想了想,最后还是回去了。
...
“容容....”
“容容,你回来了!”
少女着了一袭粉花蝶恋交襟长裙,发间的蝴蝶簪花仿佛要成了真一般,扑动着。
谢淮瑾看见她,惊喜一下赶紧上前搂住了她,眼眶红得湿润,失而复得之下又落了泪。
“容容,本世子就说你肯定不会死。”
他抱得紧紧的,但怀里的人却一言不发,身子竟瘫软在他怀里。
谢淮瑾松开她,便发现她闭着眼。脸色苍白,连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怎么会....。”
“别吓我好不好,只要你活过来,你要什么,本世子都答应!”
却唤不回她的一句回答。
...
竹双在床边看着自家世子在梦中一直叫着表姑娘,眉头紧锁,大汗直冒。
也十分的难过,他从来没见过世子这副狼狈憔悴的样子。
若是表姑娘没死就好,世子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谢夫人也没想到自家儿子对苏淡月竟用情至深到这种地步,整整高烧了一整天,嘴里呢喃的都是容容二字。
偏偏这个谎已经撒了,再想捅破又怎么行。
两日后。
谢淮瑾高烧才退,他忽的睁开了赤红着血丝的双眸,满是阴鸷,他嘶哑的声音响起,
“竹双。”
“扶本世子起来。”
竹双见世子终于醒了,赶紧上前搀扶起他,“世子,你现在还受伤,不要再挪动了。”
谢淮瑾面色苍白,透出了一股隐约的青灰之色,双眸布满了血丝,凌厉的棱角更是分明。
他声音嘶哑异常,竹双扶完他,赶紧去倒水过来。
“世子,喝点水吧。”
谢淮瑾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眼神突的阴鸷,“那些贼人抓到没有。”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彻骨的寒意,竹双赶紧应道:“回世子,贼人已经抓拿,是黑风寨的土匪。
大理寺已经审问,三名贼人只说是有人委托他们的,但具体是谁不知晓。”
谢淮瑾冷笑一声,凤眸阴鸷得可怕,他厉声嘶哑,
“派人去查,本世子定要让那人血债血偿!”
.....
时间已过半月。
苏淡月已经到了济州。
方思明上任济州任城县的县令,到地后,他便忙碌得开始接手公务。
两人已然订了婚事,还选了黄道吉日,不日便要完婚。
有时候她会坐在榻上,看着窗边发呆,目光好似看着外边的小花随着风轻摇,思绪却已飘远。
此时,谢淮瑾应与柳锦茵完婚了,而她也还忘记与他的过往。
“小姐,最近下雨,窗边有风,您还是坐到这边来吧。”
苏淡月这才关了窗,去了书桌前提笔书写着什么。
...
济州。
任城县。
一个身形修长,矜冷清月的男子正坐在茶楼的二楼窗边上饮茶。
“回世子,事情已经办好了。”
谢淮瑾面色清冷,目冠如玉,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嘴角微勾起弧度。
“找到你了。”
第20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0
半月前。
清风院。
“世子,查到了,这次绑架表姑娘的主谋就是柳府千金柳锦茵,也就是....世子您的未婚妻子。”
竹影单膝跪地,拱手禀报着,心里也有些忐忑,世子自知晓表姑娘死后,便一直死气沉沉,整日饮酒度日。
现下,查到了罪魁祸首竟然是柳府小姐柳锦茵,还不知世子会怎么做。
听到他的禀报,谢淮瑾目光沉沉,眼里压抑着令人心惊的寒意。
“那三个贼子的命给本世子好好吊着,务必让他们生不如死!
至于柳锦茵,绑了丢进烟花巷,她不是喜欢绑架嘛,那就让她好好感受一下!”
他语气渗着毒一般,抬起手中的酒壶又是一个猛灌。
仿佛只要醉了,他就可以忘记一切事情,忘记容容死了的事实,
“是,世子!”
竹影没敢多说,回了句话便退下了。
整个屋子弥漫着一阵酒味,桌上还有无数幅画像,上面是一个娇美动人的女子画像。
正是苏淡月。
一旁还摆着一只小纸船,正是第一次见容容时,他让竹双捡上来的,那时他还不以为然,让竹双放回去。
没想到如今天人两隔,竟没什么东西能怀念的。
他拿起那只小纸船,细细摩挲着,眼眶红得湿润,泪顺着脸庞淌了下来。
“容容,是本世子错了,从前竟口口声声让你作妾,还招回个心如蛇蝎的未婚妻,才害得你惨死。”
谢淮瑾眼睛苦涩,心痛快要喘不过气了一般。
这时。
门外的谢夫人走了进来,看见自家儿子面色青灰,目光沉沉,浑身酒气,明明活着,却又好像死了一般。
“昭儿,你就如此喜欢她嘛!”
谢夫人走进去,才发现那满桌子的画像,全是自家儿子所画的她的画像。
她有些忍不住脱口而出,“其实她还没死!”
这话一出,算是石头甩到了水里,激起了浪花。
谢淮瑾猛地抬头,眼里透着红血丝,他激动地跑了过去,抓着谢氏的手臂,“母亲....你说容容没死....那她在哪!!”
谢夫人不知该从何说起,毕竟是自己一手谋划的,她本不想说的。
谢淮瑾看自己母亲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声音嘶哑,笑中带泪,十分讽刺道:
“还真是我的好母亲,为了谢家的门楣,连你的儿子都可以这般欺骗,玩弄!!”
“哈哈哈.....本世子算什么狗屁世子,不过就是谢家的一个工具罢了。”
谢淮瑾松开谢夫人的手臂,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神满是寂寥,他厉声问着:“容容在哪里!”
谢夫人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一阵酸涩,“母亲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谢家,那苏淡月不过一商户女,如何能嫁进谢家!”
但谢淮瑾觉得可笑,“所以母亲你就安排她假死,将人送走,眼睁睁看着您儿子痛失所爱!”
“告诉我,她究竟在哪里!”
谢夫人也不忍再看儿子那绝望的样子,落了泪,只说了四个字,
“济州任城。”
....
济州。
任城县。
今日是任城县新上任的县令的大婚之日。
晨曦初破时,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苏淡月便被冬雪叫了起来。
她在任城也买了一处院子,便在此院子出嫁。
整个院子被挂上红绸,雕花木窗上贴着红色双喜剪纸,屋檐下挂着喜庆的灯笼。
苏淡月端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一头乌发尽数绾起,头戴金丝翠染凤冠,只两颊留出两边发丝。
她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嫁衣,大红色衬托得她皮肤越发的皙白,红唇皓齿,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动人的娇媚。
“小姐,姑爷待你可真好,竟然给您送来这么贵重的凤冠和嫁衣。”
冬雪这话可不假,光是那顶金丝翠染的凤冠都值上不少钱,就是有些疑惑,姑爷家不是寒门嘛,怎么送得起这么贵重的。
“莫要贫嘴,一会误了时辰。”
苏淡月素手纤纤,拿起一张红口脂,唇微抿,更加深了唇的红。
盖上了盖头,便等待迎亲的人来。
“小姐,吉时到了,冬雪扶您出去上轿吧。”
外边敲锣打鼓,好不热闹,一整条街都热闹非凡,竟是有两伙一块来迎亲的。
众人纷纷议论。
“这边是县令家的迎亲队伍。这边是刚从京城来的大人物的迎亲队伍。”
两家迎一家,莫不是连襟,姐妹花一块出嫁!
...
苏淡月戴着大红绣着精致鸳鸯的头盖,听到冬雪震惊的声音。
“小姐,两边竟然各来了一边迎亲的。”
少女不免微蹙眉,“怎么可能,许是也有人同一日成婚。”
冬雪原也是这样以为,直到两边的迎亲的人都在门口停了下来。
她才看清楚,其中一边的迎亲队伍,竟是淮瑾世子!
另外一边的方思明今日也穿了身大红喜服,他模样自是不差,相貌俊逸。但比起谢淮瑾却还是有些差了些。
今日,谢淮瑾身着一身大红直坠婚服,腰间金色的蛛丝文带,黑发束起以鎏金镶碧玉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拔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矜冷清月,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一出现,让冬雪惊呼出声。
“小....小姐,是世子!”
苏淡月掀起盖头,眼里满是惊慌,她声音都有些颤抖,“世子表哥,你,你怎么会在这。”
谢淮瑾看她吓成这般,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容容,你别怕。”
“本世子今日只是想娶你为妻!”
一旁的方思明见状,上前喊道:“月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谢世子未免也太过分了,大婚之日竟过来夺亲。”
谢淮瑾轻笑出声,有些讽刺,
“你算个什么东西!”
“容容,你来说!你是要上他的花轿,还是本世子的花轿!”
街道上人满为患,都在看着这场堪称话本的抢亲戏码。
那女子长得这般貌美,难怪会惹得两人争抢。
方思明急了,他本就知晓月儿是被迫离开的京城,对他,更是没有心生情意。
现下被这厮挑拨威胁,定是不会选他!
苏淡月眼看着谢淮瑾脸色越发的沉,生怕他一怒将方思明给杀了。
她颤着声音,糯糯道:“我嫁...嫁你便是!”
第21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1
方思明一脸不甘,他愤恨得看着谢淮瑾,“你仗势欺人,月儿,你别上去!”
这一番话算是惹怒了谢淮瑾,他冷笑着吩咐,“来人,将人拉下去,关进柴房!”
苏淡月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求情,赶紧上了花轿。
“吉时到。”
“起轿!”
冬雪也赶紧跟了上去,她也不知这般是好,还是不好,其实她倒是隐隐觉得自家小姐对世子其实还是心生情意的。
到了济州后,便日日望着窗外头发呆。
....
偌大的府邸很是气派,布置得十分喜庆。
府里府外更是挂上了许多红绸,屋檐上还挂着喜庆的灯笼。
...
谢淮瑾身着一身大红喜服,轻掀起了轿帘,看着里面乖巧坐着的人儿,心里好像炸开了烟花一般的喜悦。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伸手过去,声音低沉缓和,
“容容,牵着我的手。”
苏淡月眼见着竟真要与他成婚,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触。
府门口竟然还有专门发喜钱的,只要说一句吉利话,都能得钱。
一旁有个小乞丐,浑身脏兮兮的,试着上前说了两句话,“祝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淮瑾正巧听见,便吩咐下人,心中甚是欢喜,
“多赏些!”
....
两人行了成婚之礼,喜人便高喊,
“礼成,送入洞房!”
竹双在一旁看着,自然也心生庆幸。
还好表姑娘还活着,否则世子怕是要疯了!
...
屋内布置得也很是喜庆,床幔挂着红色纱幔,床上也铺设着红色喜被,上面撒了一层红色鲜花。
桌子上一对长长的红烛燃烧着,烛火摇曳,影影绰绰的映衬出两人的身影。
谢淮瑾仿若一个抓到猎物的猎人,
他一步,一步走近她。
她眉头微蹙,泪眼朦胧,见他越发逼近,吓得往一边躲。
“世子....你..你该放了方公子。”
谢淮瑾轻笑一声,眼眶却止不住得红了,眸色瞬间晦暗,
“容容,你果真好狠的心呐。”
他将人拉到怀里,死死抱住,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骨髓一般,嘴里低低的呢喃道:
“容容,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苏淡月忍不住想推开她,她本就身子娇弱,被他这么一紧抱,胸口都疼了几分。
“松....松开....”
谢淮瑾稍微松懈了力气,但仍旧抱着她。
他俯在她耳边,开口便有些暗哑,“容容,今日可是你我大婚之日,这里的一切都是本世子来了济州以后,全权安排的,你可喜欢。”
怪不得方思明一个寒门举子能送得起这么贵重的嫁衣和凤冠,原是他送的。
她声音微颤,“你,你早就到了济州任城...”
谢淮瑾冷笑一声,眸色晦涩如墨,
“我知容容定是迫于母亲的威胁才假死脱逃,心中定是不想与他成亲,我这才筹划了过来迎娶你。”
“果然,容容见到我很是惊喜。”
这一番话着实够不要脸的,让苏淡月杏眼瞪得溜圆,忍不住恼了,“我...我那明明是被吓到了!”
谢淮瑾一把将人抱起,放在了床上坐着,而他则转过身半咳了起来,还拿出一条帕子,咳出了血在上边。
少女看他如此,赶忙起身抚了抚他的背,再看他竟然咳出了血,心中更是一阵害怕。
她眼中含泪,“世子表哥,你的伤是不是还未好。”
若不是为了救她,他又怎会受这么重的伤。
谢淮瑾苍白着脸,大红的喜服衬得他越发脸色发白,好似下一秒就要倒下了一般。
“无碍,旧伤未愈,容容不必担心。”
苏淡月看他这般凄惨模样,心中有些苦涩,“快,快坐下。”
她主动拉起了他的手,将人带到床上坐着,还拿起帕子将他嘴边残留的血丝擦干净。
少女擦拭得认真,一双杏眸湿漉漉的,抬眼便见他盯着她,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柔情,似含着笑意。
“容容.....”
“跟我回京城吧。”
听到这,她眼神瞬间落寞,往一边低垂着头,“不....不可....”
谢淮瑾一听,眸色寒如冰水,“为何不可,难不成你喜欢上那方思明了?”
那话里的语气好似渗着寒意,仿佛只要她敢说一句喜欢上了,他就要发疯做出些不理智的事。
苏淡月赶忙摇头,泪眼朦胧,“世子表哥,月儿身份低微,只是一个商户女,怎么入得了谢家的门。”
他脸色忍不住沉了下去,声音微冷,“放心,我已跟圣上求了恩典,赐婚圣旨一到,谢氏一族不同意,也得同意。”
谢氏是百年世家,发展根基尤为深厚,其中旁系牵枝不计其数,当今圣上忌惮已久,知道他要娶的人不是世家贵女,恨不得连夜就将赐婚圣旨给发了。
“什么....你,你竟求了赐婚。”
....
方思明醒来时,发现自己竟昏在了柴房内。
他赶忙站起了身,便想要出去。
却发现门被锁住了。
该死的谢淮瑾!!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看向四周的环境,终于找到了一块砖头,打砸一番,才将门给打开了。
还好门外没人守着。
他径直跑了出去!
...
竹双正呆在屋外的院子守着,还在想自己给世子出的招究竟好不好用。
这表姑娘最是心软,世子若是太过硬来,怕是不美,他便给世子出了个卖惨的主意,表姑娘定会十分担心。
然后再次想起世子为了救她不顾性命,还受了重伤的事。
两人再这么含情脉脉对视一番。
这,这不就和好了!
突然。
竹双看见院子来了人,竟是方思明,心中暗道不好,早知该直接再下点迷药了。
他赶紧叫人拦住方思明,但是他自己大喊起来,“月儿,月儿,你在里面嘛!!”
“放开我!我要见你们家世子!”
屋内,两人原本正在僵持,听到这声,苏淡月便有些担忧,站起了身想出去看看。
却被他从后面,一手拦腰抱住,“容容,你敢出去多看他两眼,本世子就杀了他!”
谢淮瑾赤红着眼,凤眸微眯,眸色透着一股寒意,语气凌厉十足,吓得她直接停滞在了原地。
少女眸子里弥漫了泪,声音糯糯的,“世子表哥,不,不能杀他,这根本不关方公子的事。”
谢淮瑾见她这般在意那个方思明。心中的醋意翻滚着,但他面上却依旧冷着脸。
“若是不想让本世子杀了他,那便乖乖嫁与我。”
他拦腰抱着她,俯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微哑,暗含着情欲。
“容容,本世子今日绝不可能再放过你!”
第22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2
屋内烛火摇曳,少女一身喜服,直接被抱起放在床上。
谢淮瑾动作轻缓,看她杏眼含泪,似是委屈,俯身亲吻了上去,凤眸里满是欲色。
他一把扯掉她腰间的绑带,衣服瞬间散乱,内里是绯红色的,上面绣着两只鸳鸯,做工精致。
红色似衬得少女更加皙白,她似羞得紧,只别过头不敢再看他。
“今日,倒是没束,反而更方便了。”
谢淮瑾没再压抑自己,他的眸色晦暗,看着眼前的风景,喉结微滚动。
少女实在受不住他这般眼神,双手推搡他,“别...别看了...”
他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本世子不仅要看,还要.....”
谢淮瑾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令人羞耻的话语,他的掌心有些糙茧,手指修长,轻抚过她的脸庞。
白皙的皮肤滑嫩细腻,稍一用力便会泛起淡红的粉意
她微有些羞恼,语气却微软,“你,你是否会信守承诺,放了方公子。”
谢淮瑾不满她此时此刻还要提起那厮,止不住直接亲吻了上去。
...
地上一件,又一件的红色喜服掉落。
最后,一件绯红色的布料连着细带,被粗暴的甩了下来。
少女蹙着眉,似疼得厉害,却仍旧压抑着喉间的声音,杏眸弥漫着雾气,脸上满是媚色。
“容容....你是我的了....”
...
桌上长长的烛火摇曳,随着时间慢慢燃烧殆尽。
她哭哑了嗓音,一头青丝散落下来,肆意飘动。
谢淮瑾伸手撩起她的一抹发丝,轻嗅,声音微有些嘶哑,“容容....你好香呀....”
少女微微发汗,身上的冷香微微浓重些许,更是引得他......
她止不住的哭,“别....别再.....”
...
翌日。
谢淮瑾看着她睡得沉,也没舍得吵她,只看着床上那张白帕,上面沾染了血迹。
他伸手拿了起来,还十分正式的叠了起来,郑重其事的将其放在了一个十分精致的木盒里。
这可是他与她的第一次,自然得留个凭证。
若是苏淡月知晓他的这番行径,怕是得大骂他一句。
无耻之徒!
他穿戴整齐之后,便出了门,还让人好生看住了。
“世子,那方思明被关在了柴房,您要去看看嘛?”
竹双赶紧上前,昨日差点给这方思明搅黄了世子的喜事,生怕世子一个不高兴给他降罪。
“看,自然得看,本世子就想看看他的胆子有多大!”
...
柴房。
屋内尽是稻草干柴,方思明有些狼狈的坐在地上,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谢家世子不远万里过来夺亲。
心中更是愤懑不平。
门突的开了。
来人便是谢淮瑾,他一身华服,相貌清冷俊逸,一身气质更是只有自小长在世家才能有的贵气。
谢淮瑾淡淡的打量着眼前的人,他冷着一张脸,语气更是渗着寒意,“你可知她是我的人!”
方思明也知晓其中的来龙去脉,他为救月儿伤重昏迷,是谢大夫人私自决定让他将月儿带离京城。
“可你母亲已将人许配给我,谢世子夺人妻,就不怕遭天谴嘛!”
他愤懑的质骂着,心中却是对自己的无力,若是他也出身世家,就不会这般,连与之抗衡的力量都没有。
谢淮瑾不免轻笑出声,有些讽刺,
“夺人妻?”
“天谴?”
随后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眸子满含杀意,“什么叫夺人妻!容容本就是本世子的妻!
本世子听了容容的话,放了你,从今往后,若你再敢出现在她眼前,你该知道本世子的手段!”
方思明一脸晦涩,他心知他根本斗不过谢淮瑾,但他还是想说出了口,
“若是月儿是自愿和你在一起,在下便放手,若不是,我便拼了这条命,也不让你带她走!”
谢淮瑾却是沉了脸色,思虑了一番,微颌首,算是应下了。
随后便转身离去。
不过就是一跳梁小丑,若他太过强硬,反而会让容容离他越远。
....
回到屋内。
见她依旧睡得熟,谢淮瑾坐在床边,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脸颊。
一丝丝痒意传来,还沉浸在梦中的少女微蹙眉,好似不满被人打扰。
待那只手越发没了限制,她这才突的睁开了眼。
眼看着罪魁祸首是谢淮瑾,她忍不往里躲了躲。
“不...不行....还疼着呢.....”
见她喊疼,谢淮瑾心知昨夜是自己过于孟浪了些,便拿起一旁早早就备好的药膏。
他还特地净了手,走了过来。
她娇小无依,软弱怜人,整个人缩在被子,不肯出来。
“本世子亲自给你上药,就不疼了。”
少女一听,更是怕得紧,声音颤颤,“不....不需要...过几日便好了...”
他诱哄着她,声线清冷却带着哑意,“还是要的,否则好的慢,容容该疼得久。”
说着,还是有些强制性的将被子给掀开,一时间所有风景都展露眼前。
“你我已然是夫妻,容容怎还这般羞,乖,为夫给你上药。”
...
他眼神晦暗,上完药,拿起一旁的帕子擦拭了一下指腹的残留的药膏。
再看她哭得哽咽,梨花带雨的模样好生妩媚。
少女只觉眼前之人,哪里还有从前那般清风霁月,矜冷俊逸的世家公子的模样。
简直就是一无耻之徒!
干得尽是些不要脸面的事!
“容容,莫要哭了,哭得为夫好生心疼。”
谢淮瑾哄着她,喉结忍不住滚动,他身着一袭深蓝绯色长袍,冠发整齐。
她刚又想躲进被子,又被他抓住。
“容容,别动,再动,那药就白上了。”
谢淮瑾表情严肃,仿佛一个正人君子一般。
“呜呜....”
苏淡月只觉这样的作态实在让人羞耻,闭上眼,没敢再看他。
过了好一会。
“应该好了吧,我,我要起床了。”
她咬着唇,眉眼间带着一丝妩媚,忍不住询问。
谢淮瑾的视线却是止不住的看着,只听他压抑的嗓音微哑,
“容容,莫不是就故意求着本世子的疼爱。”
第23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3
屋内。
谢淮瑾见她羞恼了,不肯理自己,又想起竹双给出的招。
“咳...咳....容容....”
他这阵子的确伤势未愈,脸色本就有些苍白,咳嗽起来,还故意使用内力咳出了血。
那模样可不就够吓人了,直接把人都给吓哭了。
“世子表哥,你,你怎么了!”
苏淡月急得眼泪直掉,赶忙扶住他,将他扶去床边休息。
“咳..咳..没事的....容容别哭...”
他唇边还残着溢出的血,苍白的脸色让人看了心惊。
其实也不全是假话,他的确是伤势未愈,为了能娶她,他直接去求了圣上下赐婚圣旨。
虽圣上巴不得他娶个商户女,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一开始便拒绝他,但他跪在殿外整整一天一夜。
又恰逢大雨,更是加重了他的伤势,不过所幸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
...
“大夫,他怎么样了?”
苏淡月着急的问着,谁知却见面前的大夫一边把脉,一边连连摇头。
吴大夫把完脉,只摇了两下头,
“郎君不久前才受过重伤,伤势未愈又受到强烈刺激,不好好休养生息就算了,这两日还有些纵欲过度,消耗许多精气。”
“接下来需好生休息,这阵子最好先节制些。”
谢淮瑾听了,只觉自己一世英名尽毁。
一旁的竹双听了,转过身憋住了笑。
他真的快憋不住了,竹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偏偏整个肩膀抖个不停。
谢淮瑾脸都黑了,他声音微有些凌厉,
“竹双!”
“有这么好笑嘛!”
竹双被这声给吓得一个激灵,见吴大夫要走,他赶紧上前,“吴大夫,小的送送你!”
待人都走了。
整个屋内只剩下她与他。
她脸都通红,羞恼的紧,“都怪你!”
谢淮瑾却将她一把抱在怀里,“那还不是因为容容长得太美了,叫为夫如何能克制得住。”
她听了他的话,声音糯糯,“你..你胡说什么。”
他却将她搂得更紧,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我可没胡说,说来,容容现在该唤我什么?”
少女杏眸亮如繁星,似含羞带怯,她声音软糯,“夫君。”
两人对视间,含情脉脉,周围好似围绕着暧昧的气氛。
谢淮瑾狭长的凤眸含着温情,竟忍不住红了眼眶,“容容,你可知,今日这声夫君,
曾几何时,我以为是奢望,没想到今日竟实现了。”
他的手指修长,指腹温热轻抚着她的脸颊。
少女见他如此,主动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再次软糯糯的喊,
“夫君。”
他紧抱着她,声音微哑,“答应我,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她应道:“好。”
...
两人很快启程回去,走前,还见了方思明。
茶楼。
方思明眼里满是落寞,但是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也知晓月儿的选择是真心实意的。
“月儿,若他敢欺负你,便来济州,这里永远欢迎你。”
苏淡月本就是故意利用了他,来刺激谢淮瑾,心下听了他话,便重重点头,
“月儿知晓了。”
谢淮瑾虽然讨厌方思明,却也觉得此人洒脱,敢爱敢恨,他从腰间拿一个玉佩递了过去。
“若是以后你出了事,本世子可帮你一次,以此玉佩为证。”
方思明拒收他的玉佩,起身拱手行礼,“在此,在下只愿苏姑娘余生顺遂,皆得所愿,告辞。”
说完,他便先行离去,只是眼眶却止不住的红了。
此生与你无缘无分,只愿月儿你余后的日子能够安好,不再如上半生那般坎坷。
...
回京的路途遥远,却不似来时那般满怀寂寥。
路过一个大大草坡时,漫山遍野开满了各色野花,煞是好看。
“夫君,不若在此停下,歇息一会?”
少女拉着他的手摇晃着撒娇,那娇美的模样属实动人。
她今日倒是打扮得十分娇俏,一袭粉蝶恋花交襟长裙,发间插了两支精致的缠花簪子。
奔向野花丛中时,仿佛花仙成了精一般,她好似变得活泼了些。
谢淮瑾见她跑得快,怕她摔跤,只能跟在她身后叮嘱着,
“容容,可跑得慢些。”
苏淡月却不听他,反而加快了速度,反而踩了裙摆,整个人要往后摔。
谢淮瑾眼疾手快接住她,忍不住调笑道:
“容容莫不是故意摔在夫君怀里的?”
她站起身,羞恼转身,根本不想理会他。
两人你追我赶,好生令人艳羡。
远处的一行人正在原地休整,竹双看着远处的两人,忍不住感叹,
“难道这就是爱的力量?”
竹影双手交叉抱胸,背靠在马车上,看着一旁又开始絮叨的竹双,怼了一句,
“上次笑世子,被罚了三个月月俸,你可真不长记性。”
竹双一听,理直气也壮回道:“哼,那我给世子出了主意,世子还给我加了三个月月俸呢,你怎么不说。”
竹影说不过他,转身就走了,但是竹双还没说完呢,见他要走,赶紧追了上去。
“你上次造谣世子做梦,还不是被罚了三个月月俸,还好意思说我!”
冬雪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微摇头,世子身边的人都这么活泼的嘛。
...
天蓝地阔,芳草碧连天,野花成片。
他摘了些野花,编成了一个花环,给她戴上。
五颜六色的花朵,衬得她美得更动人。
她言笑晏晏,明媚皓齿,开心得展露着笑颜,“夫君,好看嘛?”
谢淮瑾看着她,眼里尽是深情,“容容自然是好看的。”
...
两人的回程路很快结束,谢淮瑾告假已久,还得回去上值日。
只是站在谢府时,她竟有些不敢进去。
谢府一众人看着死而复生的苏淡月纷纷震惊,此事只有谢夫人一人知晓,其余人自然惊讶。
谢淮安看见苏淡月,激动的冲了上去,“表妹,你,你竟没死!”
他原是想牵住她的手,却被谢淮瑾挡在了身前。
“谢淮安,她是你长嫂,注意些分寸!”
第24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4
谢府一众人直接惊了。
谢淮安更是惊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与表妹....怎么可能....”
这话不是他贬低自家表妹,而是她的身份是商户之女,怎么可能嫁与谢家嫡长子为妻。
不说自家伯母会不会阻拦,谢家一族人怕是都得拦得死死,这简直是自毁前程之事。
二房的李氏和谢二爷更是瞪大了眼。
谢二爷更是上前了两步,语重心长的说着:“瑾哥儿,你莫不是得了癔症,她可是个商户女,还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怎么可能嫁与你为妻。”
若不是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还真以为他是个为小辈着想的好长辈呢。
谢瑾却神色坚定,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允昭的事,就无须二房的人操心了。”
随后他便拱手向谢夫人行礼,“母亲,我已向圣上求了赐婚圣旨,不日便会到谢家。”
谢夫人心中不满,但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昭儿一路舟车劳顿,先行带月儿回院休息。”
而一旁的谢淮安却有些不甘心,他看着许久未见的表妹,好似变得越发的娇美。
明明算起来,他才是她真正的表兄,如今却被自个的堂兄捷足先登。
...
这些时日,谢淮瑾告假归来,公务十分繁忙。
不过赐婚圣旨已下,他与容容婚事无人可阻拦。
在济州的成婚礼,还是太过仓促,准备得不够齐全。
谢淮瑾还是准备正式再迎娶容容,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她过门。
整个谢府开始置办喜事,庭院深深,被布置得格外精致,每个角落被精心打扫了一遍。
屋檐上挂着红绸,随风飘扬,长廊之上也被挂上了各式各样的红灯笼和双喜字。
灯笼内的烛火摇曳,点亮了整个府邸,招摇又热烈。
...
某夜。
谢淮瑾还是陪着苏淡月来了池塘边上放纸船灯。
夜色里微风轻拂过,整个池塘静谧,只余蛙声虫鸣一片。
“爹爹娘亲,容容找了一知心人,不日便要成婚,便想告知爹爹娘亲。”
苏淡月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她将所有要讲的话都写在了纸上,做成了纸船,放入水中。
一旁的谢淮瑾也跟着放了只小纸船,声音低沉却坚定:“苏伯父苏伯母,我谢淮瑾此生只容容一人,绝不纳二色。”
她忍不住看了过去,一双眼湿漉漉的好似小鹿一般,微风轻拂过时,青丝微飘。
“容容,回去吧。”
谢淮瑾看了她那副模样,心中欲动,自济州那次,他便没再碰过她。
可不日便要成婚,他还是暂时先克制住,待正式成了婚,那时也不迟。
“夫君。”
少女看着他清冷矜朗的模样,软糯糯喊了声,小手抓着他的衣服,抬脚便亲了上去。
两相碰触,好似点燃了烈火一般。
谢淮瑾只怔愣了一下,便紧搂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夜色撩人,可谓暧昧。
他克制不住抱得她越发的紧,反复亲吻她。
良久。
他才松开她,看着她被亲得自己微肿的唇,一开口,声音便哑了,
“容容,好生磨人。”
苏淡月却不语,微微羞恼,瞪了他两眼,转身便走。
他赶紧追上去,牵住她的手,送她回流云阁。
....
柳府某乡下庄子。
柳锦茵被绑卖进烟花巷整整三天,才被救回柳府,但她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柳父为了不影响府中其他子女的婚嫁,只能狠心将这个培养多年的嫡女送回了乡下庄子,避避风头。
而谢淮瑾自然也理所当然过来退婚。
她柳锦茵蛇蝎心肠,如此害人,自然要承担属于自己的因果。
...
“本小姐可是柳府嫡女柳锦茵,就给本小姐吃这些!!”
柳锦茵看着桌上的发黄的青菜和微微发馊的豆腐,愤恨之下直接掀桌。
那庄子李嬷嬷却不以为然,嗤笑着,“还真以为自己还是从前的大小姐,爱吃就吃,不爱吃就饿着。”
说完,李嬷嬷扭着肥臀粗腰走了。
柳锦茵却愤恨不已,都怪那些贼人,竟然敢绑架她,还将她卖进烟花巷。
这时,
突然有个小丫鬟偷偷摸摸走了进来,小声的说着:“小姐,你可知谢世子要成婚了!”
柳锦茵听后,先是一怔,随即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恨,
“谁,是谁!”
那小丫鬟又接着说:“谢世子竟去求了赐婚圣旨,娶的正是他府上的那个表姑娘苏淡月。”
柳锦茵却瞪大了双眼,震惊与愤怒交织,“怎..怎么可能,她不是落崖之时便死了!”
“没死,是被谢夫人假死送走,结果谢世子又将人找了回来,如今,两人都成婚了,可怜小姐.....”
那丫鬟边说边可怜得哭哭啼啼起来。
柳锦茵不是个笨人,一听来龙去脉,便知晓了,原来谢淮瑾早就知道,她才是害苏淡月的主谋。
所以她被人绑进烟花巷,也是谢淮瑾干的!
她这么爱他,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柳锦茵垂在侧边的手捏紧了,眼里满是愤恨和不甘。
凭什么她落得这般地步,那两人却能双宿双飞,喜结连理。
此时此刻,柳锦茵心中的恨意仿佛如海浪般翻滚。
谢淮瑾,你不是要爱她,爱她连性命都不顾嘛,那我柳锦茵偏不如你的愿!
....
整个京城的街道好不热闹,全都是出来观礼的。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排成一队,上面都是箱笼,上面还绑着红绸缎,两旁是涌动的人群,都想看看这百年难见的世家婚礼。
谢淮瑾骑着高头棕黑色的大马,他身着一袭大红直裰婚服,黑发束起以鎏金碧玉冠固定。
好一个郎艳独绝的世家贵公子。
就是不知这般风采的男子娶得究竟是哪家女子,长得又是何等模样。
迎亲队伍一路敲锣打鼓,好不热闹,待到了李府,便有小厮拿着长长的竹竿开始放鞭炮。
这边,苏淡月正在屋内,一众丫鬟给她描眉画唇,挽发髻。
“小姐,吉时到了!”
冬雪进来喊时,便看见自家小姐已经装扮好了。
哪怕她日日见着,却也还是会被惊艳。
黛眉轻染,朱唇微点,粉面桃腮,那身流光溢彩的嫁衣仿佛给她更添上几分媚色。
“这次谢府邀请了不少达官贵族,可别误了时辰。”
苏淡月手持着一把金丝绣鸳鸯的团扇遮面,便随着人牵引出了府。
她此次是从李府出嫁,毕竟也是她娘亲的外家。
第25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5
府门口。
谢淮瑾翻身下了马,他嘴角微勾起一丝笑意,狭长的凤眸满是温情。
他一步,一步,朝着她走去,心中的满是喜悦。
苏淡月的发丝全部挽起,奢华精致的凤冠戴于头上,嘴角也忍不住微扬起,抬起脚也朝着他走去。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着痕迹的过来一人,竟是手持匕首,一下冲过去便劫持了苏淡月。
周围侍卫反应过来要上前,却又不敢妄动。
“谢淮瑾,你可还知我是谁,我才是你要明媒正娶的未婚妻。”
柳锦茵愤恨的喊着,匕首在苏淡月脖颈间稍微用力,便有一丝鲜血溢了出来。
“放了她!”
谢淮瑾表情严肃,眼神阴鸷,恨不得将这柳锦茵千刀万剐了。
“谢淮瑾,你不是为了她性命都可以不顾嘛,那你捅自己两刀,我便放了她。”
此话一出,谢淮瑾不作犹豫,直接拿过一旁侍卫放在腰间的匕首,反手持着匕首朝着腹部便是一刀。
“不,不要——”
苏淡月泪流满面,惊恐与担忧交织,大声的喊着。
柳锦茵看见他毫不犹豫就刺了自己一刀,心中却有些愤恨。
她这般爱慕他,却换不来他的垂青,反而这个低贱的商户女却能嫁与他为妻。
“柳锦茵,放了她!”
谢淮瑾拔出匕首,又刺了一刀进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大声朝着她喊着。
他身上穿着大红的喜服,虽刺了自己两刀,却仍旧身姿修长挺拔。
越看谢淮瑾,她便越恨,若不是他,她怎么会落入如今这番田地。
“好呀,我现在便放了她。”
柳锦茵眼里藏着毒意,她伸手将苏淡月一推,却是一个匕首径直插入她的后背。
匕首刺进心脏那一刻,剧烈的疼痛便席卷而来。
谢淮瑾瞳孔骤缩,大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抱住,
“容容!”
苏淡月只觉一阵剧痛传来,竟然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谢淮瑾抱着她,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掉落,惊恐间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容容,怎...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柳锦茵被侍卫按住,看着眼前的场景,却忍不住大笑起来,
“谢淮瑾,我这么爱慕你,你却弃之如敝履,既然如此,我便让你这辈子爱而不得,痛失所爱!!”
“哈哈哈哈......”
她这般疯魔的行为令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冬雪半扑过来,跪在地上,大哭起来,
“小姐——”
苏淡月躺在他的怀里,眼眸含着泪,她穿着大红的嫁衣,鲜血从胸口泊泊溢出,将嫁衣沾染好似更红了。
“冬雪.....别哭.....”
她声音虚弱无力,说话间,喉咙又涌上腥甜,吐出了两口鲜血。
谢淮瑾赤红着眼,眼泪遏制不住的往外淌,他大声朝着一旁的人吼着:
“快去请大夫!”
苏淡月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她视线微微有些模糊,竟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她颤巍着伸起手,
“...夫君...你...你也莫要哭....”
谢淮瑾赶紧握住她的手,将脸主动贴在她的手心,他脸上满是惊慌和恐惧,
“容容,大夫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
却得不到她的回应,少女已然闭上了眼,握在手中的手无力的垂着。
“容容——”
“容容,你快醒醒!”
谢淮瑾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泪水早已斑驳,他大声嘶吼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窒息的绝望仿佛如潮水一般涌入他的心脏。
万念俱灰之下,他胸口一窒,竟吐出一口鲜血。
旁边的人止不住的哭,怎么会有这般人间惨祸。
...
谢淮瑾将怀中的人儿放置在冬雪怀里,冬雪早已泣不成声,她抱着苏淡月,声声唤着她。
他站起身,身形有些摇摇欲坠,一旁的竹双哭得不能自抑,见此,想上前扶住自家世子。
谢淮瑾却甩开了竹双的手,走到边上被按住的柳锦茵,她被侍卫拿棉布堵住了嘴。
他直接将棉布丢了,抽出一旁侍卫的长剑。
“你该死——”
那柳锦茵还大笑着,“你就算杀了我也无用,反正苏淡月已死,谢淮瑾,你这辈子注定要痛失所爱,爱而不得!!”
一把长剑直接刺入她的胸口,她的大笑戛然而止,目光变得呆滞,随着鲜血的喷涌,软倒在地上,最后身死。
这时,谢家人才闻讯赶来。
谢夫人看着这番场景,尤其视线停留在谢淮瑾,他浑身满是绝望与恨怒,脸上还被溅了鲜血。
好似地狱上来索命的魔鬼一般。
“昭儿,逝者已逝,你该节哀。”
谢夫人见自家儿子这般疯魔的样子,不禁害怕,赶忙上前劝解。
谢淮瑾却赤红着眼,冷倪了谢夫人一眼,没说话,回到苏淡月身边,将人从冬雪怀中抱了起来。
他冷声说道:“她生是我的妻,死,也是我谢淮瑾的妻!”
...
谢府。
成婚礼照常进行,但谢府的宾客觉得晦气都没再参加,哪怕是谢氏族人都劝解他,让他不要为了个女人执迷不悟。
他抱着怀里的人儿,一步,一步的走进谢家门。
谢二爷谢骞却觉得他不可理喻,
“死便死了,竟还要娶个死人为妻!”
他话音还未落,一把长剑便指向了他。
谢淮瑾红着眼,面庞还有些泪痕,低沉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
“再多说一句,本世子便要了你的命!”
谢骞赶紧捂住自己嘴,摇头求饶。
真疯了!
谢淮瑾真疯了!
所有人不敢再多嘴,纷纷噤了声。
两人正式行了成婚礼,苏淡月也入了谢氏族谱。
谢氏嫡长子谢淮瑾配偶苏氏苏淡月。
...
一夜之间。
谢府便将红绸换了下来,改成白色。
这人间惨祸传遍整个京城,柳家人生怕遭到柳锦茵的连累,被谢淮瑾报复,
赶紧撇清关系,柳锦茵的尸体都没人收,只一个草席卷起便丢进了乱葬岗。
灵堂上。
谢淮瑾穿了一袭白服,他跪在灵前,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喃喃着:
“容容,别害怕,为夫这便来陪你!”
冬雪跪在一边哭得不能自抑,竹双和竹影也止不住的落泪。
谢淮瑾直接拔出了匕首,插入了心脏,口中溢出鲜血,他却反而笑了。
容容,我来陪你了。
...
“世子——”
“昭儿!!!”
谢夫人刚到灵堂,见到谢淮瑾竟然自我了断,震惊的瞳孔都放大了,
她冲上去,哭出声,“昭儿,你怎么可以这般,你死了,母亲怎么办!偌大的谢府怎么办!”
竹双哭着赶紧冲出去找府医。
谢淮瑾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胸口的鲜血不停的溢出,沾染了白衣。
他嘴角带血,仿佛祈求一般,
“母亲,昭儿死后,便让我同她一块葬在一处, 求您....”
谢夫人看见儿子这般,她只能应下。
她的昭儿!!
见她应下,他这才安心闭上眼了。
命运弄人,有情人却不能成眷属。
第26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6(重生篇)
江南水乡苏州。
此时正值梅雨时节,细雨朦胧,飘飘洒洒,路上行人皆是人手一把油纸伞。
一辆马车驶过长长的街道,一行人穿着打扮,看着就像外地来的。
不时会有行人悄悄扭头张扬,这架势看着就像当官的。
马车内。
“世子,现下已到江南苏州,马上就到谢府宅子了。”
谢家是百年世家,旁系家族不知凡几,这苏州自也有谢家的生意买卖。
闻言,谢淮瑾微微颔首,掀开帘子,看向了外边。
他神色淡漠,面庞透露着一股凌厉之色,唇色淡淡,不禁呢喃着:
“终于到了。”
竹双看着自家世子这般模样,心中不由得想起了月前的事情。
世子夜晚发起高烧竟烧糊涂了,嘴边不停得呢喃着一个女子的名字。
待醒来,便火急火燎要赶来这江南,不过明面上谢家人只以为谢淮瑾是被圣上看重,让他过来查盐税走私案。
...
苏府。
“如今你父母双亡,无依无靠,那陈知府之子陈泽看上你,要纳你为妾,也算是个依靠。”
“是了是了,人家可是陈知府的独子,嫁过去生个一儿半女,日后过得也差不了。”
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劝解着,这些人都是苏家的旁系,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苏淡月好,还不是为了好吃绝户。
冬雪和苏淡月二人皆是身穿白服。
苏淡月身形孱弱,眼眶红肿,泪流不止,她的声音颤抖却坚定:
“如今家父孝期还未过百日,月儿绝不可能嫁人,更不会给那陈泽作妾!诸位请回吧。”
苏清伟看着自家这个侄女,长得越发娇美动人,若是借此跟陈知府搭上关系,日后既能继承这偌大的苏府产业,又能有官府的关系庇佑。
岂不美哉!
想着,他语重心长的劝着:
“月丫头,大伯是为了你好呀,那可是知府的独子,你生得这般貌美,若是不找个有权有势的,那等平头老百姓岂能护得住你!”
这一番话看似为了苏淡月好,实则却是隐藏私心,那陈泽平日最爱花天酒地,胡作非为,有看上的小娘子,只要没什么背景,便不管不顾就拐走了。
若不是苏淡月的母亲的外家是京中李家,陈知府警告过陈泽,让他不要妄动,怕是早就被抢了去!
此时族人来劝说,怕不是就是那陈泽找来的。
“不必多说,月儿宁死也不愿给人作妾!”
苏清伟见苏淡月这般的坚决,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心中起了毒意。
既如此,就别怪大伯狠心,软的不行便来硬的。
京中李家距江南如此远,怎管得了一个孤女,待生米煮成熟饭,她不愿也得愿。
“一个丫头片子还金贵上了,实话告诉你,这苏家产业连带着着苏家宅院都是我们大房的,至于你,迟早要嫁人。”
大伯母苏唐氏仰着下巴,尖酸刻薄的说着,一旁还有好些族中人也冷眼旁观。
这一幕,不禁让人暗讽。
冬雪上前护住自家小姐,愤怒的回骂道:“你们这些人好生不要脸,这里是苏府,怎么就成你们的了!”
苏唐氏却不以为然,她吩咐下人直接将人绑了,等天黑,便连夜去陈泽府上。
族人得了利益,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只是个孤女,送走便送走了。
“你,你们干什么!”
....
苏淡月自然也回到了这个时间点,这一世,她换个玩法,换他来追她。
陈府。
下人忙不迭得跑进来禀报,
“公子,那苏家姑娘被送来了!”
陈泽长得倒是有几分俊俏,就是那眼下的青黑有些重,面色蜡黄,一看就是酒色之徒。
他一听,便急急忙忙的问:“在哪?还不快给公子我送来。”
那苏家姑娘,他仅有一面之缘,却惊为天人。
那日,她不过只着了一袭白服,披麻戴孝,发间更是只插了朵白色簪花,那乌发雪肤,弱柳扶风一般的娇美人,简直让他心痒得紧。
可惜,自家老爹知晓此事,便警告了他,近日,京中来了大人物,还将他关在院子,不让出去,真真是无聊死人了。
“但是,后面又来了一伙人给劫走了。”
下人战战兢兢说着。
陈泽一听,愤怒的大喊:
“滚滚滚,真是群没用的东西,都给本公子滚!”
....
此处的院子布置得格外雅致,还特地移植了一些鲜花,雾雨飘洒间,更是有种别样的芬芳。
少女一袭白服,粉面桃腮,双颊泛红,意识不清,撕扯着自己的衣物。
“...唔....难受...”
谢淮瑾心中满是心疼,他眼眶微红,上前安抚她:“容容乖,马上就不难受了。”
这一世,他定要好好护她周全。
他俯身上前,忍不住亲吻了上去,仿若隔世一般的亲吻,让他心中躁动。
少女杏眼含泪,似乎难受得紧,抱着他,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声音糯糯,
“...呜...求你....”
谢淮瑾看她这般,却克制住了自己,没敢放肆,只是压着她亲了又亲。
...
苏淡月醒来时,先是检查了一番身上的衣物,见还好好的,顿时松了口气。
随即屋内走进来一男子,顿时惊艳了她。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身姿修长且挺拔,五官凌厉,棱角分明,面容清朗矜冷,好生俊逸。
“姑娘,可好些?”
谢淮瑾声线清冷却带着一丝温情的问着,他自然没错过她的惊艳的,心中不由得欢喜。
“你,你是谁?”
苏淡月看着眼前的男子,脑海忽然闪过片段,竟是眼前看着温润如玉的公子压着她亲吻的画面。
怎...怎么可能。
她不由得晃了晃头,想清醒一下自己的脑袋。
双颊却染上了淡粉的红。
他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凤眸微眯,声音低沉:“在下谢淮瑾,途中偶遇姑娘昏迷不醒被贼人抬下马车,便救了你。”
“只是不知姑娘是哪家人士,便先将你安顿在这。”
他端得一派君子风范,让苏淡月心稍微松懈了下来。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家中还有些钱财....”
还没等说完,谢淮瑾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无需钱财报答。”
第27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7
“姑娘住在何处,在下派人送你回去。”
谢淮瑾神色淡淡,一双凤眸深邃而犀利,最深处好似隐藏着难以抑制的晦色。
她忍不住心惊了一下,不过还是糯糯开口:“小女家住西边青石巷的苏家宅院。”
“哦?你可是苏清易与李婉梦之女?”
谢淮瑾问她,便是为了引出这层关系。
少女杏眸微微睁大,似乎有些紧张,“你,你怎知晓。”
“细细算来,我可算你表兄。”
谢淮瑾将两人的关系大致说一下,让少女更是忍不住咋舌。
这人该不是个骗子!
她倒是知晓她有个姨母嫁进了谢家,可谢家嫡长子身份尊贵,怎会出现在这,还,还上赶着认她做表妹。
可看着倒也不像个骗子。
“你有何证明。”
苏淡月忍不住开口问,若他当真是没撒谎,她若是求他帮忙,也不知他是否肯帮。
外边的竹双早就听了半天墙角,尤其世子那做派,直接让他惊掉了下巴。
世子何时如此对一个姑娘这般。
他温声道:“听闻你家中变故,本世子作为你的表兄可替你做主!”
“真...真的?”
少女却忍不住震惊,若是有他在场,她岂不是可以狐假虎威,还愁苏家家产被夺。
只是她也知,天上没有免费馅饼,这位表兄不知有何企图。
她声音软糯,开口喊道:“世子表哥,你真好。”
这一声让谢淮瑾产生了一种感觉,好似容容也回来了一般。
但下一秒,他便知是自己的错觉,容容若是重归,怎么会舍得不认他。
...
马车上。
两人各坐一边,尤其苏淡月坐在最边上,似乎有些紧张。
她低着头,忍不住抬眸望去,便撞进一双深邃的凤眸里,吓得她赶忙扭头。
这便宜表哥那样子,怎么感觉好像要吃了她一样!
可现如今的谢淮瑾已经很克制自己了,重生回来,他便一步一步在谋划,唯独怕出了差错,这才马不停蹄赶来江南。
待见到她,他恍若隔世一般,只想狠狠将她搂在怀里,好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突然。
马车开到了一段,有些颠簸。
少女没坐稳,整个身子直接往他怀里倒。
谢淮瑾这才趁机搂住了她的腰,纤腰细柳,身子娇软,瞬间点燃了他内心的欲望。
他声线微哑了下来,眸色晦暗:
“表妹近日该多吃些,太瘦了。”
她双颊染上粉,赶忙退出他的怀里,坐了回去,丝毫没察觉他的异样。
“多谢表哥关心。”
谢淮瑾捻了捻指腹,只感觉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少女身上的温度。
他压低声说着:
“待本世子解决完这的事后,便带你一块上京,如何?”
少女却摇头,“不,不用了,表哥回去便好。”
听到她拒绝,他的脸色微沉了下来,
“为何!”
却见少女似他的质问吓到,声音微颤:“月儿,月儿在苏州已有婚约,待孝期一过,便,便嫁与他,届时,若表哥有空,可来喝上两杯喜酒。”
这一番话可谓是晴天霹雳,径直劈在了他心上。
怎...怎么可能!
上一世,容容不是走投无路,上京投奔李家,而后又来了谢府。
谢淮瑾袖子下的拳头捏紧,青筋都暴起,面上却压抑住了那股子怒气。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与他抢走容容!
他嘴角勾起弧度,眸色微暗,声线清冷,
“原来如此。”
突的。
马车停了下来。
“世子,苏府到了。”
苏淡月担心冬雪,赶紧下了马车,便直奔府门口。
谢淮瑾也跟着下了马车,他直接冷声吩咐:“去敲门!”
一些人刚从里面开门,看到外边站了一群人,来者不善,赶紧冲进去禀报。
“老爷,不好了,大小姐回来了!”
苏清伟却不以为然,不过就是一孤女,如今怕是已失了清白,有何惧怕。
“你慌什么!”
“不,不是呀,老爷,外边来了一群人,看着像是当官的,可不好惹!”
苏清伟以为是陈泽被吹了枕头风,竟想反过来对付他,顿时怒了,这人还是他献过去的呢,竟然翻脸不认人了。
苏唐氏更是气了,她身上穿着绫罗绸缎,发间更是金钗银簪布了满头,让人看了只觉不伦不类,偏她自我感觉良好。
还未等二人出来,谢淮瑾已经带着苏淡月进去,顺便让人将冬雪找了出来,解绑。
“你,你是何人!”
谢淮瑾目光冰冷,扫视着苏清伟和苏唐氏,“本世子倒是不知如今竟还有人藐视王法,私卖人口,谋夺她人财产。”
“来人,将这两人押到衙门去!”
苏清伟和苏唐氏一听是来人自称是世子,顿时吓得跪地求饶。
却还是被拉了下去。
冬雪顿时觉得出了口恶气,她赶紧上前,
“小姐,你,你没出什么事吧。”
苏淡月摇了摇头,眼眶泛红,随后便向着谢淮瑾福了福神,“此事多谢表哥相助。”
冬雪看着眼前的公子,有些惊了,自家小姐啥时候冒出来个表哥,莫不是夫人娘家那边来人了。
她便也赶紧福身行礼道谢。
谢淮瑾赶忙将她扶起,“表妹无需多礼。”
他的手刚才碰触到她,她便往后退两步。
这般推拒,他还有什么不明。
谢淮瑾只能收回了手,想起从前两人的种种过往,如今竟是只有自己一人记得。
竹双在一旁看得心惊,生怕世子拉下脸,他也跟着遭殃,却见世子嘴角带着温笑:
“表妹,今日你也累了,便好生休息,改日再登门拜访。”
苏淡月福身应下,待人走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便宜表哥可真不好应付!
不过也多亏了他,这才解决了大伯。只是她总觉着这便宜表哥应是另有企图,他这般身尊玉贵之人,会随意就认人做表妹嘛?
还是她这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表妹。
总不能是看上她了吧。
....
刚出门口,谢淮瑾脸色便变得阴沉沉得,冷声朝着一旁的人吩咐:
“去查!与苏家联姻的人是谁。”
容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谁也不能抢走!
第28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8
江南的梅雨时节,雾雨缥缈,屋檐滴答滴答的滴落着水。
衙门这边被押来了两人,陈知府得知了来龙去脉,只觉心惊。
这,这逆子,让他不要多生事端,竟给他惹了大祸。
他让人将苏清伟夫妇二人关进大牢,随后便回了府里。
气冲冲的朝着院子里快步走去,手上还拿着祖传的家法。
陈泽在院子百无聊赖的斗着蛐蛐,一见陈知府的面黑得吓人,赶紧冲回了屋,想将门给关上。
却还是被抓住,狠狠打了一顿。
“你这逆子,平日就叫你好好念书,不要招惹是非,现下惹了京中来的大人,我看你怎么办!”
“再让我知道你在外面胡作非为,你这条腿就别想要了!”
陈知府真是恨铁不成钢,他就这么一个独子,该善后还是得善后。
他想了想,便备了礼往那边送了过去。
...
书房内。
烛火摇曳间。
他一身深紫直坠长袍,看着桌子上的名单,眼神阴鸷且犀利。
谢淮瑾本就没准备放过这陈知府,上一世,他便就已经知晓官员贿赂的名单,其中上面便有其人的名字。
这等祸害再继续做官,只会为祸乡里,鱼肉百姓,何况他那儿子竟敢将主意打在容容身上。
实在该死!
“世子,查到与苏姑娘有婚约的是孟家大公子孟言辰,苏孟两家是世交,从小结下的娃娃亲。”
谢淮瑾眼眸微眯,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寒意,他轻笑一声,
“呵,竟有此事。”
怕是这孟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上一世,容容一个孤女怎会被逼得只能上京投奔。
他冷声吩咐:“竹影,你带暗卫去将这名单上的商户抓了。”
“是,世子。”
竹影拱手应下,便退下了。
...
这几日。
陈知府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送去的礼又被退了回来。
尤其在听到那些相关商户都没了消息,被抓了。
若是盐税走私,收受贿赂一事暴露,怕是项上人头不保。
一旁的廖同知看着陈知府来回走动,表情阴险且冰冷:
“大人,不若我们先下手为强,将那京官给杀了!”
陈知府闻言,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又是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
“那可是京官,还是谢氏一族的世子爷,真杀了,怕是你我项上人头更是保。”
然而,他的师爷却一脸阴险,十分狡诈道:“大人,若是不先下手为强,我们同样人头不保,还不如狠下心,雇一些江湖杀手,将人给杀了,神不知鬼不觉,谁能知道是我们杀的。”
陈知府脸色煞白,咬了咬牙,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
“你雇人是不要暴露了身份,可知晓!”
...
这边。
谢淮瑾刚到苏府,看见便是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场景。
“容容妹妹,听闻你大伯已经伏法,可是真的!”
孟言辰相貌俊朗,一袭浅蓝长袍,上面还绣了精致的白云,似乎十分的高兴。
几日未见,容容妹妹好似张开一般,更是娇美动人。
“言辰哥哥,你怎么来了。”
苏淡月看见他时,本是不想理会这厮的,谁让这孟言辰上一世在原主走投无路之时,竟然因为惧怕陈泽的权势,而选择了退婚。
不过眼角的视线不经意看到了谢淮瑾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便扬起一抹娇美羞涩的笑容。
少女明眸皓齿,未施一丝粉黛,因在孝期,更是一身白服,反而更显得她娇弱怜人,弱柳扶风,
这般娇美人竟然是他孟言辰的未婚妻。
孟言辰只觉心里好似被填满了一般,原本他是想与她退婚的,但是在看到她时,心中的决定又动摇了。
“容容妹妹,等你孝期一过,我便迎娶你进门,如何?”
孟言辰刚说完,一旁的谢淮瑾便走了过,他一袭月白色长袍,身姿修长挺拔,浑身自带贵气,只听他冷声道:
“不如何,容容也是你能叫的!”
苏淡月见状,莫名有些紧张,她福身问好,
“表...表哥安好。”
一旁的孟言辰有些惊讶,难不成这位是京中李家的人。
想清楚这点,他赶忙扬起一抹笑意,有些谄媚,“见过表哥,”
没想到这京中李家竟派人过来,看来他不退婚也是个明智之选,若是能与这李家攀上关系.....
谢淮瑾面色淡漠,实则内心早已风起云涌,他轻笑一声,微讽,
“本世子还真没见过你这等厚脸皮的。”
“孟家贩卖私盐,贿赂官员,罪责重大,来人,将其拿下,押入牢房。”
他身后的一队人马,听了命令便直接上去抓人。
孟言辰突的被押住跪在地上,吓得求饶喊冤,
“小民冤枉呀,求世子明鉴!!”
苏淡月见此,有些惊急,赶忙上前几步,拉着谢淮瑾的袖子求情,
“表哥,这其中是否有何误会,孟家怎么会干这种杀头大罪。”
谢淮瑾视线不着痕迹的停留在少女扯着他袖子的手上,眸色微微晦暗,面色却不改,沉声道:
“是否有误会,进了牢里,一审便知。”
“带走!”
孟言辰一听,脸色大变,吓得哭着喊冤:“我真的是冤枉的,容容妹妹救我,你快求求你表哥。”
那句容容妹妹,可谓是火上浇油。
谢淮瑾浑身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凤眸微眯,
“拉下去。”
少女松开了他的袖子,想追过去,却被他拦腰抱起。
他剑眉紧蹙,一双凤眸狭长且深邃,声音仿佛带着冰冷的寒意,
“怎么,这么着急救你的情郎。”
苏淡月被他这般行为吓得一惊,顿时有些委屈,眼中含泪,声音微颤,
“放...放开我,月儿已有婚约在身,表哥这般是何意思!”
他却冷了脸,一言不发,将人抱起,进了苏府。
冬雪眼见着小姐被这般对待,想上前,却被侍卫给押住,她愤愤的喊道:
“你们这是跟强盗有何分别!”
竹双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解释:“冬雪姑娘,我家世子绝对不会伤害苏姑娘的,你放心就好。”
...
少女被抱着进了屋,才知害怕,哭得可怜兮兮,软糯糯的求饶道:
“世子表哥,月儿知错,你,你别吓我....”
谢淮瑾将人抱在怀里,看她竟如此害怕,动作轻上了三分,连声音都柔和了些许,
“容容,我只是心悦你,你与那孟言辰退婚,嫁与表哥可好。”
第29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9
天气转变,乌云密布,细雨又开始飘起。
屋内,潮湿闷热,墙面都转了潮,映上了一层黑影。
他紧搂着她,在她耳边的声音低沉微哑,说出的话却让少女脸色煞白,泪眼朦胧,
“不,不,月儿绝不可能给表哥做妾。”
她挣扎着要下来,腰间盘踞的大手却搂得越发紧,纤腰娇软,被勒得发疼。
苏淡月忍不住哭着喊疼,这才让他松懈了些气力。
谢淮瑾也不知是自己哪句话,竟让她误会了,他低着声解释道:
“容容,表哥怎么舍得让你作妾,我只想娶你为妻。”
苏淡月自然不想让他这么快成功,这也太没难度。
她哭得可怜,娇声怒骂:“那也不可能,月儿与言辰哥哥自小便定下的娃娃亲,岂能是你说退就退!”
谢淮瑾闻言,眸光一黯,语气却带着几分疯魔,“既如此,本世子便杀了他。”
容容,你怎能喜欢别人!
他只觉心脏剧烈得发疼,眼眸赤红得可怕,仿佛陷入某种疯狂的执念中。
突的。
天旋地转之间。
少女便转了个方向,倒在床上。
谢淮瑾呼吸微沉,狠狠亲吻了下去,仿佛只有这般才能消解他内心的戾气。
她推搡着他,却反而被双手交叠,一手按在头顶上方。
这般强势的占有欲仿佛要将他碾碎,少女承受不住,呜咽泣哭,泪从眼角淌落。
他动作缓慢了下来,亲吻至脸颊,顺着泪痕吻上了上去,声音有些嘶哑,
“容容乖,不哭。”
苏淡月听他哄着,更是委屈极了,但又怕他做出更孟浪的行为,微蹙眉,糯糯道:
“世子表哥,你,你先起来。”
他却不依不饶,压着低沉嘶哑的声音,“容容,表哥心悦你,你若答应嫁与我,我便起来。”
苏淡月眼里含着泪花,微蹙眉,轻点头,心中却觉得,这便宜表哥莫不是个疯子,非得追着她,要她嫁与他。
届时变卖家产,带上冬雪一块远走他乡,不信他还能找得到她。
谢淮瑾见她点头,心中不禁欢喜,眸色亮了亮,“容容,你答应了。”
他这才起身,将人从床上抱在怀里,顿时有种失而复得的滋味。
“你,你能否放了言辰哥哥。”
苏淡月见他好像情绪稳定下来,向他求情。
“本世子也是按规办事,不能徇私枉法,若他真是冤枉的,自会放了他。”
谢淮瑾冠冕堂皇的说着,实际上,他就是看不得她与旁的男子亲近,这才下令让人抓了他。
后续若是无罪,自是会放了他。
这时,
屋外响起一阵打杀声。
屋顶竟跳下来一身穿黑衣的杀手,手持长剑朝着他的方向刺来。
谢淮瑾瞳孔放大,反应极快,将容容推到了一旁,抽出腰间佩剑迎向杀手。
剑光凌厉,几招之下竟打了平手,
就在谢淮瑾与杀手激战时,窗外竟又跳进来一名杀手,朝着苏淡月下手。
情急之下,他只能冲到她身前,将她护在身后,长剑锋利,被他用剑打歪,竟径直刺穿他的肩膀。
鲜血瞬间涌出,沾染了衣物。
苏淡月惊恐之下,止不住哭出了声,尖叫出声,
“表哥!”
屋外打杀声停止,侍卫便要冲进来,两名杀手见状便逃离了现场。
谢淮瑾脸色惨白,整个人看着就十分脆弱,他脚步踉跄,身形不稳。
少女赶忙上前扶住他,泪眼朦胧,满是担忧得询问:
“表哥,你怎么样?”
他微摇着头,脸色苍白得可怕,安慰得哄着她,“容容,我没事,你别哭。”
说是没事,下一秒他却晕了过去。
...
屋内烛火摇曳,影影绰绰。
谢淮瑾躺在床上,剑眉微蹙,细密的冷汗布在额前。
他闭着眼,不停的呢喃着:
“...容容...”
“...容容...别离开我....”
苏淡月见他一直唤她的小字,只能回应他,手被他握得紧紧,松都松不开。
竹双熬了药,端着药碗进来,看见世子还未醒,视线扫视过两人交握得手。
直到现在,他还没搞清楚,世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对苏姑娘情根深种的。
但不可否认,苏姑娘的确长得貌美,他竹双在京中都未见过这等美貌的女子。
也难怪世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以至念念不忘。
“我来喂世子表哥喝药就行。”
苏淡月想将手抽出,却反而被握得越发紧,有些无奈。
“还是小的来喂吧。”
待竹双喂完了药下去了,苏淡月便在一旁守着他。
翌日。
天气久违得晴了,一缕阳光从雕花的木窗照了进来。
谢淮瑾睁开了眼,偏头发现床边的她侧趴着睡着了。
他看她娇美的面庞,眸色满是温情,修长的手指刚要触碰到她的脸。
苏淡月便醒了,她满脸欢喜,
“表哥,你醒了,觉得怎么样,还疼嘛?”
他微颔首,唇色苍白淡淡,嘴角却微勾起弧度,
“容容,这是在关心表哥嘛,表哥心里好生欢喜。”
苏淡月有些羞涩,双颊都泛红,“表哥,你三番两次帮我,还救我,我自然不是无心之人。”
他听到此话,却止不住红了眼,
“容容,我心悦你,待回到京中,表哥便筹备你我的婚事,明媒正娶,娶你为妻。”
“好。”
她轻依偎在他怀里,应道。
其实攻略值已满,若不是谢淮瑾这厮自我了断,系统又给她送回来了。
本就存心想虐虐他,报复一下他。
...
短短几天内,谢淮瑾便已经快速在收网。
那些商户被抓以后,纷纷供出官员名单,更是加快了进度。
陈府。
惨白闪电劈开雨幕。
门内管家举灯开了门,颤着声音问:
“门外何人?”
下一秒,却被长剑指着,那暗卫说着,“带路。”
管家吓得手一抖,灯直接落了地。
谢淮瑾踏着雨水漫步而入,靴子直接踩碎灯罩,火苗在他脚底“滋”地熄灭。
他厉声命令道:“给本世子围住,搜!”
陈府一众人全部被抓,连同其余参与其中的官员也被抓归案。
谢淮瑾便启程准备回京。
...
第30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30
谢府。
众人正站在府门口等着谢淮瑾,此次谢淮瑾破获江南盐税走私案,可谓大功一件。
如今谢淮瑾年纪轻轻便已位列大理寺少卿,若是再往上升,那可谓前途无量。
这对于谢府上下皆是一桩大喜事。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门口。
谢淮瑾掀起车帘,下了马车,众人刚迎上去。
马车竟又出来一人,而且还是个女子。
“容容,牵着我的手,小心些。”
谢淮瑾动作轻柔,还主动牵着那女子,扶她下马车。
不过在看到那名女子的长相,众人惊艳的同时,又都心中了然。
少女杏眼琼鼻,粉面桃腮,肤白似雪般透亮,一头青丝更是乌黑发亮,简单作发髻,一身白服,发间簪了朵白花。
怪道能引得瑾哥儿这般清冷之人垂青。
谢夫人心中不满,允昭还未成亲,怎能带不明不白的女子回来,若传出去,恐是累名声。
这边二房的谢淮安却是瞪大了眼,这姑娘竟长得和他梦中的仙女一般模样。
“昭儿,这位是....”
谢夫人忍不住发问,表情更是严肃得紧。
苏淡月微微福身,“小女苏淡月,见过夫人。”
谢夫人却一言不发,根本不想理会她,还是谢淮瑾将人牵住了手,神色淡淡,
“母亲,昭儿要娶她为妻。”
此话一出却是震惊了众人,谢令音向来与柳锦茵交好,她岂能不知茵姐姐喜欢兄长。
现下突然冒出个姑娘,竟能让向来清风霁月,克己复礼的兄长不管不顾,竟连规矩都不守了。
谢夫人不想在府门口给人看了笑话,便先温笑着,“昭儿,你一路舟车劳顿,暂且先回院里休整再说此事。”
二房的李氏却觉得这姑娘眉眼间,竟有些眼熟,再一想到她一身白服,俨然在守孝。
而瑾哥儿去的地方正是江南,而这女子也姓苏。
这,这该不会是李婉梦的女儿!
...
谢淮瑾将苏淡月安排在了流云阁。
走前,还派了暗卫保护她,便独自前往主厅。
谢府众人可谓齐聚一堂。
他一走进去,便拱手行礼,
“母亲。”
谢夫人气极了,拍了下桌子,
“跪下!”
“你可知错!”
他掀起前袍,跪下,身姿挺拔修长,面色淡漠,
“她是我心爱之人,此生昭儿非她不娶!”
谢夫人却不以为然,她觉得自家儿子无非是没接触过情爱,才一时被这个狐媚子勾了魂。
“你是谢氏嫡长子,肩上担负着是国公府的未来,若你真喜欢她,待你成了亲,母亲可做主让你纳她为妾”
谢淮瑾却忍不住脸色一沉,“不可能,昭儿非她不娶。”
二房的李氏也跟着劝解:“瑾哥儿,你母亲是为了你好,你身份尊贵,怎能娶个商户女为妻。”
那谢夫人一听,更是气了,“你怎能娶个商户女为妻!你这是要置谢家于何地!”
谢淮瑾依旧神色坚定,“此事,昭儿心下已决,只是告知你们一声罢了。”
“一会昭儿还要去面圣,便先告退。”
随后他朝着谢夫人磕了三个头,便站起身,转身离去。
谢夫人气得浑身发抖,“逆子,这个逆子!”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儿子竟会如此不守规矩,明明他从小到大都没让她操心过。
现下竟为了娶个商户女,顶撞他母亲。
...
谢氏一族族老知晓此事后,各个都坐不住了。
厅堂吵吵嚷嚷,闹得不可开交,都是指责谢淮瑾不守规矩,竟要娶个商户女。
谢夫人也拿谢淮瑾没办法,只能请来族老一同说和。
谢淮瑾刚从宫里回来,身上着一袭深绯直坠官服,黑发以鎏金玉冠束起固定,他身姿修长挺拔,抬步而入。
看到母亲连族老都请来了,却不以为然,狭长的凤眸冷倪着,
“我已向圣上求得赐婚圣旨,族老们若有异议,可去圣上面前聊聊?”
这话一出,族老直接闹开了,
“允昭,你从小就聪慧过人,天赋不凡,如今你怎能如此不守规矩!!”
“是了,依我看,那女子定是红颜祸水,不然你怎么会变得如此。”
这些族老你一言,我一句,尽是些贬低人的话。
听到这些话,谢淮瑾的脸色越发沉,冷声道:
“够了,赐婚圣旨不日便到,我定是要娶她为妻的!”
谢夫人却不想看见自己儿子前途尽毁,他若娶个商户女,对他能有什么助力!
她索性以死相逼,竟拿出一匕首抵在脖间,
“昭儿,你若执意要娶她,母亲便死在你面前。”
谢淮瑾瞳孔微缩,心脏竟隐隐作痛,止不住红了眼,
“母亲,你为何要如此!”
谢夫人不知上一世发生的事,也不懂谢淮瑾的执念有多深。
他是非娶容容的不可的。
族老见此更是指责谢淮瑾不孝,竟为了个女人逼自己母亲去死。
谢淮瑾抬脚走了过去,“母亲,昭儿怎会不孝。”
谢夫人见他如此,还以为他想通了,手上便松懈上来,顺着他将匕首给他。
她是为了他好呀,若娶了那商户女,将来后悔莫及!
谢淮瑾看向手中的匕首,锋芒毕露,他却反手朝着自己捅了一刀。
他冷笑,“若这是母亲想要,昭儿只能如此。”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在场的众人都纷纷被他这举动吓到了,谢夫人反应过来,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快,快去叫府医!!”
族老哪里知道一向循规蹈矩,克己复礼的谢淮瑾,现如今行事竟如此疯魔。
都没敢再说话。
“母亲,若没了她,昭儿才真的会死!”
他将匕首拔出时,鲜血溅了出来,更是刺红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昭儿,母亲答应你便是,你怎能如此冲动。”
谢夫人吓得眼泪直掉,赶紧让人扶着他进了内室。
这边。
苏淡月知道谢淮瑾出事,也赶着前去。
“表哥!”
她快步冲进去时,见他脸色苍白,腹部已经被包扎起来,还渗着丝丝血迹。
他前不久才被刺客刺伤,现下又自己弄伤自己,难不成他以为自己身体是铁打的,随意折腾。
第31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31
族老们见他没事,便都纷纷离开,赐婚圣旨已下,谢淮瑾又如此决然,他们反对又有何用,便都离开了。
谢夫人见苏淡月一进来,儿子的视线都直接粘在她身上,只能轻摇头也跟着走了。
男人不都是朝三暮四,三妻四妾,她怎知自家竟然还出了个情种!
现下,内室仅谢淮瑾和苏淡月二人。
她杏眸微睁,瞪了他两眼,“世子表哥莫不是以为自个是铁打的,一言不合就往自己身上刺。”
谢淮瑾见她这般,嘴角勾起弧度,“容容,母亲已答应你我婚事,你可欢喜。”
她轻点头,看他苍白着脸,一副虚弱的样子,慢慢凑了过去。
“表哥,容容自是欢喜。”
说完,她竟主动亲了他一下,随后便想退开了。
谢淮瑾却一手将她拉了过来,深深的亲吻了下去。
容容,我终于等到这一天。
...
这边。
谢淮安心情却十分不妙,原以为梦中的女子该只是个梦,没想到梦中的仙女竟真实存在。
而且马上就要与谢淮瑾成婚。
他心有不甘,上天既然让他谢淮安梦见她,定是暗示他,这是他的真命天女。
怎可能是他谢淮瑾之妻。
过几日,府上便要办赏花宴。
原是为谢淮瑾举行的,明面上是赏花聚会,实则旨在为他相看,帖子都已经发出去。
宴会肯定还是要照常进行。
谢淮安突然有了个好主意,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
赏花宴设立在湖畔边上园子。
整个园子分别摆放了不少名贵珍品,各色各样的花朵随风摇曳,好不娇艳。
“茵姐姐,兄长被那狐媚子勾了魂,竟为了她不惜刺伤自己,逼迫母亲同意婚事。”
谢令音与柳锦茵交好,也知茵姐姐爱慕兄长,现下竟被一个商户女给抢了先。
“世子竟如此喜欢那个女子!”
柳锦茵袖子下的手指紧掐住手心,面上的表情差点有些挂不住。
她爱慕他这么多年,从未见他与哪位女子走得近,现下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狐媚子。
“茵姐姐,你看了便知,那当真长了一副狐媚样。”
谢令音说着,苏淡月便出现在宴上。
所有人都忍不住往她身上看。
这,这是哪里来的仙女!
柳锦茵心中嫉妒不已,如此貌美的女子,怪道淮瑾世子都能被她勾了去。
她怎能眼睁睁看着她爱慕多年的人娶别的女子为妻。
宴会开始时。
这边却突然有人大声喊,
“有人落水了!”
谢淮安在一旁看着,看到落水的人竟不是自己想的人,心中顿时失落。
苏淡月站在岸边,有些懵,刚刚这人想从后面推她,她旁边的丫鬟直接就拉住她闪到了一边,这人自己倒是掉进了水里。
丫鬟竹云其实是谢淮瑾的暗卫之一,被派来贴身保护苏淡月。
从今以后她的主子就是苏淡月。
...
柳府。
柳锦茵从谢府回来以后,发泄一般,将屋子砸得凌乱。
“怎会这样,谢淮瑾怎能如此对我,他该娶得是我才对的!”
她不死心,还派人去打听消息,竟是真要娶妻,娶得还是个低贱的商户女。
她还没动作,谢淮瑾先动作了,他直接使计将柳刺史贪污受贿的事捅了出来,还掌握了证据呈了上去。
一夜之间。
柳府众人便齐齐入狱,而后判决流放千里。
此事了了。
谢淮瑾的婚事更是提上议程。
...
大婚之日。
整个谢府布置得十分喜庆,长廊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红灯笼,屋檐也挂上了红绸。
谢淮瑾再次穿上那身大红喜服,更是心生欢喜,嘴角更是带了几分笑意。
一路上敲锣打鼓,鞭炮齐鸣,好不热闹。
花轿落地时,苏淡月见帘子被掀起,他伸手进来,满是温情,
“容容,牵着我的手。”
她手持着团扇,眼却忍不住红了,
“夫君!”
谢淮瑾却是微怔了下,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容容该不会也回来了。
待两人行了成婚之礼,便入了洞房。
谢淮瑾在外边应付宾客,心中却迫不及待想去见容容。
天色渐暗时,他才脱开了身。
屋内布置得也是一片喜庆,桌子上两根长长的红烛燃烧着。
他进了屋,抬脚走近她。
“容容,你.....”
还未等他问出口,少女已然站起身抱住了他。
“夫君,是我,容容好想你。”
他止不住落了泪,紧紧搂住了她。
“容容,日后我定会好好护着你。”
两人抱得紧紧的,他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谢淮瑾凤眸微红,声音变得低沉微哑,“容容,我好高兴。”
他亲上去,唇齿相依间,暧昧丛生。
少女主动搂住他的脖子,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
谢淮瑾的眸子充满欲色,止不住喘息,他轻挑她的发丝,在发间轻嗅。
她受不住想推开他,却反而被压制住亲吻。
绯红的纱幔朦胧,隐约可见其中的暧昧。
随着长烛的燃烧殆尽,少女的娇泣越发的哑。
...
地上掉落了一件,又一件衣服。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求饶无果,
他低声哄着她,“乖容容,再一次就好了。”
...
清晨。
光线透过雕花的木窗洒落在屋内。
苏淡月睡得有些不安稳,醒来时,发现整个人被紧紧搂在谢淮瑾怀里。
她难受得哭出声。
“疼...疼....”
昨夜,他竟然如此过分,她都哭着求他,他也不为所动。
谢淮瑾也自觉自己太过分了些,他蹭了蹭她的脸颊。
“容容乖,是我错了,上药就不疼了。”
苏淡月哪里想理他,委屈的扭过头,娇嗔道:“夫君好生过分,”
谢淮瑾却觉她可爱得过分,忍不住俯身又亲了她一口,低笑出声:
“夫君给你赔罪可好,别生气了。”
两人黏黏糊糊,竟都起迟了。
竹双跟竹影两人在角落处窃窃私语。
“你说世子都成婚了,我竹双啥时候能成婚呀。”
“你若想,我带你去跟世子说。”
“可别,我如今还未有心悦之人。”
“那你喜欢什么样?”
“嗯...这个嘛,应该没什么标准吧。”
“那你看我如何?”
“你?滚滚滚,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开玩笑逗逗你,你竟也当真!竹双,你也太好骗了。”
.....
第32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32番外
一年半后。
屋内雾气缭绕,一边点燃的烛火影影绰绰,映衬出屏风里的身姿。
苏淡月正起身要穿衣,便发现她让冬雪准备的衣物怎么好像拿错了,拿起一看,竟然是一件薄如蝉翼的薄纱。
“冬雪,你在外边吗?”
见没人回应,想来屋内也没别人,她便先暂时穿上那件薄纱,想着去内室找找衣物。
结果刚一出去,便看见谢淮瑾衣冠楚楚站在外头,视线对上的便是一双满是深邃而又漆黑的凤眸。
他一开口,声线便哑上了几分,
“夫人,这是勾引为夫嘛?”
苏淡月直接吓得想往屏扇里边躲,直接被他拦腰搂紧。
她刚出月内,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乃香味儿,勾人得紧。
“夫君,我身子还未干净,今日还不行。”
苏淡月忍不住推拒,双颊泛着粉,发丝的水珠滴答滴答的滴落,好似出水芙蓉一般娇俏。
“你坐月都快两月了,如今都能沐浴了,你当夫君好骗呀。”
谢淮瑾怜惜她,已经很节制了,尤其她怀了孩子后,娇气得不行,稍微碰一碰就要捧着肚子喊疼。
他只能克制着,现如今好容易等到嘴边的肉,岂能三言两语就被她打发了。
谢淮瑾直接拦腰将她抱起,便往室内走去,将人放置在床榻时,他更是克制不住在她发间嗅闻。
“容容,你怎如此香,让夫君闻闻。”
...
天青色的纱幔被放下,依稀可听她娇泣的声音,
他一开始还轻轻的吻着她,随后越发孟浪,发了狠一般亲她。
她本就娇嫩,脸上的皮肤被指腹稍微一蹭,就泛红。
经受不住这般只能哭求。
最后竟直接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谢淮瑾忍不住闷哼一声,却越发放肆。
....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越发的恩爱,谢夫人从原本还心有不满,后续也逐渐动摇。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若昭儿能寻得一知心人,共度余生,也是一大幸事。
世间最难觅真情。
四年后。
谢淮瑾刚进院子,便见容容正跟两个小家伙在玩蒙眼捉迷藏。
两个小家伙十分聪明,两只小手捂着嘴没发出声音,生怕被娘亲抓到。
他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不禁闪过一丝温笑,还故意跺了下脚,发出声响。
苏淡月蒙着眼,听到声音,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突然便扑到他这边,待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才反应过来。
她扯下眼睛的布,声音糯糯:“夫君,你,你回来啦!”
两个小家伙看见爹爹回来了,也跟着扑了过来。
“爹爹, 你回来啦!章儿好想你。”
“爹爹,念念也要抱抱。”
谢淮瑾却摇头,“你们娘亲还没抱够呢,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先等等。”
苏淡月却忍不住羞红脸,“说什么呢!”
她赶紧退出他怀里,却又被一下搂紧了腰肢,低声细语:“夫人莫不是害羞了。”
苏淡月生下的是一对龙凤胎。
分别取名叫谢景章,谢云念。
冬雪赶紧将两个小家伙带走,给两位主子腾位置。
“话说容容都已经是孩子她娘了,怎么为夫抱一抱,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谢淮瑾直接将人拦腰抱起,进了屋。
“松...松开我!”
苏淡月一看他那表情,就觉不对,“一会便要用膳,夫君可不要胡来!”
他微挑剑眉,眼里带笑,“为夫可没说要胡来,只是抱夫人进屋里歇一歇。”
“难不成,容容想了?”
他的视线止不住往她那处飘过,说来,她身形娇弱,腰肢纤细,偏偏那处却过于...
想起以前,她还时不时束起来,被他几番教导,这才没再那般。
“谁想了,天天就想些不正经的事,不想和你说!”
谢淮瑾咳了两声,便说起正经事。
“如今章儿也到启蒙的日子,该是要让他去前院住。”
“他才几岁,就要去前院住了?”
“想当年,你夫君三岁就得开始启蒙,早早便去前院住了,章儿聪慧,是时候了。”
“那念念呢?”
“便给她找个女夫子,如何?”
两人商定了好了之后,谢淮瑾凑近亲了她一口,低声问着,
“容容,当真不想?”
“不想,不想!”
....
时间来到十年后。
谢云念与谢景章已经长大。
这天。
谢景章与同窗约好要外出踏青,谁知自家妹妹也非要跟着一块。
“念念,你如今大了,哥哥身边都是男子,你岂能跟着我一块出去。”
“不嘛不嘛,哥哥骗人,说好这次休沐便带我出去玩,食言可不是君子所为。”
谢景章受不了她的痴缠撒娇,只好答应,“那你需戴好锥帽,可知晓?”
两人都遗传了爹爹娘亲的相貌优点,自家妹妹更是出落得娇美动人,他作为哥哥得好生看好她。
踏青的地方是在一处河畔,此时正值春日,绿草茵茵,边上的柳树弯弯倒映在河面上。
谢云念一到地,便放飞自我,她还特地拿了风筝。
风筝是浅绿色的,做得十分漂亮,
她今日还特地穿了同色系的浅色烟柳绿的齐胸襦裙,肤白唇红,杏眸水亮,衬得她娇俏可人。
“念念,你可别乱跑,”
谢景章说完,还特地叮嘱一旁的婢女,“看好小姐。”
这边,他的同窗见着谢景章竟还带了个姑娘出来,不过都知晓规矩,不会贸然上前。
顾宇辰:“景章,今日你怎带着你妹妹出来。”
李昊琛:“景章,你平时这般宝贝你那妹妹,今日怎舍得带出来。”
不是他们说,每次出去买什么,这谢景章都得买一堆东西给他妹妹,简直就一炫妹狂魔。
“上次答应了她,休沐便带她出来玩,总不能食言了。”
几人都忍不住把视线往谢云念那边看,小时候的云念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方继学是其中唯一没见过云念的人,他爹前些年才从济州调任上京。
他看着那抹倩影,心中莫名起了波澜。
尤其刚刚一阵风吹过时,若隐若现的少女容颜,娇俏动人。
...
第三十三33预警,这章番外是写竹影暗恋竹双(bl)
有宝宝不喜欢这种的,直接不用看这章了,只是想给竹影的感情写点番外小片段。
——
他与竹双是一同被卖进国公府,他天资聪慧,是个练武奇才,便做了世子的贴身护卫。
暗中还掌管着世子的十二名暗卫。
竹双刚进来时,晚上常常爱哭,还是他天天哄着他,他才睡着。
他比竹双大上两岁,便一直自觉照他,原以为他只当自己是他的哥哥。
可日日与他互怼习惯了,看着他的笑时,生气时,委屈时,心中却莫名有种酸酸的滋味。
七岁的竹双长得软萌,脸颊还有点婴儿肥,他跟着练武站桩,直接累趴在地上,整个人气喘吁吁:
“竹影,你是天生的练武奇才,日后你当世子的贴身护卫,我嘛,就当世子的贴身小厮。”
“练武什么的太难了!”
此时的竹影挥动着木剑,他看着竹双那累得可怜巴巴的样子,只能更加勤奋练武。
...
“今日我又说错话了,世子扣了我三个月月俸,呜呜。”
“别哭了,我的月俸比你多,给你补上,可以了不?”
竹影一脸无奈,只能安慰的说着。
此时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情感已经慢慢发生转折。
...
世子成婚那一日。
竹双作为小厮理应贴身伺候,不过世子直接放了他假,让他也一起开心开心。
他从厨房搞来了两壶酒,鬼鬼祟祟的找到他的房间。
“竹影,你在不。”
世子身边贴身护卫不止他一人,还有其他人,会轮流上值。
今日,没轮到他,他便早早休息。
听到竹双那声音,他起来给他开门。
便见他抬着两壶酒,高兴得朝他炫耀,“竹影,看,这可是我特地朝厨房讨来的。”
“今日世子大喜,咱俩也一块喝两杯,给世子庆祝。”
少年穿着浅灰色的小厮衣服,可眉眼间带着笑,笑起时还会有小虎牙露出来。
竹影只觉心脏好似被什么抨击了一般。
砰砰砰,
心跳越发加快。
他装作镇定开口:“竹双,你不好好守着世子,待会又得挨罚。”
竹双却哼了一声,进了屋,“世子给我批得假,你知道个啥!”
看他这般傲娇样,竹影忍不住想笑,便一块坐下,陪着他一块喝酒。
竹双酒量不好,但又菜又爱喝,这点,竹影已经领略过了。
不过平日两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还是很少喝的。
...
看他喝醉之后,倒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脸红红的。
他忍不住凑近看他,见他闭着眼,长相仍然跟小时候一样,就是长大之后,婴儿肥没了。
竹影克制不住自己的念头,他与他从小一块长大,同为男子,却对他有这种不可告人的心思。
若是竹双知晓,该是要离他远远的吧。
这一夜。
他第一次亲了他。
...
两人早早起来便去了世子院子外边等候。
“啥时候我竹双也能成婚!”
听到他这话,竹影只觉内心如雷劈一般,他只能开玩笑的说着。
“不若我带你去与世子说。”
“别别,我还没心悦之人。”
听到他这话,竹影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喜欢什么样?”
“你觉得我怎么样?
...
第1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
“软软,亲一下。”
陆野见她羞得紧,反而欺压上去,逼得她连连往后退,退到墙根时,整个人都贴在墙上。
她只能用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他身上的温度很高,透过衣物能否感觉到其中的灼热。
陆野长得高大,足足1米9多的身高,宽肩窄腰,整个人撑在墙上,爆发力十足的样子。
“陆野,你,你离我远些。”
她声音软绵,长相也是乖乖软软的,个子娇小可爱。
陆野眼眸掠过一丝火,视线在她粉嫩的嘴唇上停留,他喉结滚动,呼吸越发急促,冷硬的面部线条带着隐忍,
“软软,给我亲亲好不好。”
这番话羞得女孩收回双手,直接捂住了嘴,只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眼眸。
她娇怯摇头,软绵拒绝,“陆野,不,不行的,我有男朋友的。”
听她拒绝,陆野眼底的情绪在这一刻翻涌,他压抑着那阵怒气,“软软,和他分手!”
他的手臂粗壮有力,直接一把便将她带到了怀里,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软软,是你先招惹我的。”
....
苏淡月这次要攻略的气运之子,陆野,他是退役的拳手,曾获得过亚洲赛区的金腰带。
因受伤退役后便投资开了家打拳俱乐部,他本就是个富二代,打拳就是爱好,平日根本不缺钱花。
而原主就是个乖乖女,从小父母离异,便跟着母亲改嫁生活,继父家还有个同她一般大的女儿李可欣。
家里住不下这么多人,从小她便只能住在狭小的杂物房。
从小寄人篱下的她,养成了一副软糯性子,等到长大以后,她才直接搬出来住。
原本,她在大学时的男友张明杰是想跟她一块同居,不过她不愿意,还是选择了自己租房。
...
两个全然没有交集的人,她要怎么攻略陆野呢。
苏淡月新搬了小区,这里的环境很好,而且是合租,房租水电分摊,算下来还是便宜的。
女孩按了电梯,便抬起旁边的纸箱子。
纸箱子不重,但比较大,直接遮住了她的整个视野。
电梯门一开,便发出提醒声,她便抬脚走进去。
突然。
手上一轻。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
“几楼,我帮你拿上去。”
手上的东西被拿开,苏淡月这才看清眼前帮她的人。
他身形魁梧壮硕,个头更是高得离谱,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汗味,和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她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面貌,男人面庞坚硬,五官棱角分明,眉骨立体,鼻梁高挺,眼眸深邃好似藏着锋利的刀一般。
好,好凶!
她声音有些微颤,“谢..谢你,我到22楼。”
陆野微挑了下眉,看向眼前的女孩,视线打量了几秒后,心中不由冒出一个念头。
长得还挺乖的。
女孩穿了件白t配牛仔裤,长得娇小玲珑,一双眼眸圆溜溜的,睫毛弯而卷翘,唇红齿白,乖软软的。
整个电梯只她和他两人,苏淡月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忍不住侧头偷瞄旁边的男人,脑海开始胡思乱想。
这人究竟吃什么长大的,长得也忒高了些。
若平视的话,她只能看到他的胸膛,尤其他那一身腱子肉,一只手都感觉有她腿粗。
陆野自然也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
“到了。”
他跟着她出了22楼。
女孩赶紧连忙道谢,声音软绵绵的,“谢谢,谢谢,我自己搬进去就可以了。”
她还是挺有警觉性的,没敢直接开门。
“那我放地上了。”
陆野穿着黑色坎肩,穿着运动裤,两个臂膀健壮有力,隐隐绷起了青筋,看得女孩心惊。
这一拳下去,她人得没。
本以为放下东西,这人便会回去坐电梯,谁成想他径直走向旁边开了房门进去了。
待门关上,她才反应过来。
这人竟然是她的邻居!
她只能在心中默念。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虽然看着凶,但还会帮着她拿东西。
应该是个好人。
她便开了门,抬着纸箱子进了屋,丝毫没有察觉到那道门里面透过猫眼的视线。
陆野看着外边的小姑娘跟只小猫崽似的,脸上的表情根本藏不住。
可爱得有些过分。
手心莫名有些痒。
他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尤其是猫,不过他倒还没养过,主要还是他笨手笨脚,怕养不好。
...
苏淡月进去后,发现客厅还坐了两个人。
“你就是新搬来的室友吧,我叫夏溪,这是我男朋友程向乔。”
“能跟你商量个事嘛,就是我男朋友最近可能要跟我住一段时间,过段时间,他就搬出去了。”
夏溪双手合十,还故意装萌的拜托拜托。
苏淡月很少与人相处,也不懂拒绝,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太谢谢你了,新室友,来来来。我帮你搬进房间里吧。”
夏溪热情得将她手中的东西接过,便搬向她的房间。
一旁的程向乔视线不经意的打量着苏淡月。
这是个极品呀。
待两人都背对他时,他偷偷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女孩的照片。
随后便收起了手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
苏淡月进了屋,便开始收拾东西,她没什么东西,衣服也十分简单,就那几套。
将门反锁后,她又熟练的掏出系统空间。
话说,这统子的能量什么时候充好,天天统影不见一个。
她在系统空间翻找了几下,特地找了个淬体丸,可改造内里,排出毒素,缺点就是会使身体变得异常敏感。
不过这对于她来说,也不算缺点吧。
...
夜晚。
她见外边没动静了,才拿上睡衣出去,准备洗澡。
吃了淬体丸后,她浑身都溢出了灰黑色脏东西,冲洗之后,皮肤变得更加白皙透亮。
就是未免太敏感了些,自己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了....
睡衣是一条长t,十分宽大,遮掩了身形。
她穿上睡衣,刚踏出浴室门口,便看见室友的男友正站在门口。
“我..我好了,你进去吧。”
苏淡月以为他是来上厕所的,毕竟这个两室一厅,只有这一个厕所。
程向乔长得斯文,算有点小帅,他吞咽了下口水,见女孩说完便赶着跑回房间。
便进去了浴室。
里面一阵香气飘然,程向乔忍不住自己....
第2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2
第二日。
陆野刚出门,便瞧见隔壁的小姑娘也跟着出来。
她有些娇怯怯的,一双眼眸圆溜溜的,眨巴了几下,还是开口跟他说了声,
“早。”
陆野看到她整个人乖乖软软,声音也软糯糯的,手心又莫名发痒,心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操,怎么这么乖!
“早。”
他面无表情,声音低沉有磁性的回了句。
女孩见他态度冷淡,没敢再搭话,电梯一到,她便急急忙忙得跑出去。
她找了份文职工作,今天是第一天上岗,不能迟到。
陆野见她跑得快,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他有这么吓人嘛?
....
俱乐部。
“野哥,你来了!”
杨帆上前打了招呼,见陆野脸色沉沉,好似不太高兴。
“野哥,你这脸黑成这样,谁惹你了!”
换句话说,敢惹陆野的人那胆子真不一般大,他杨帆也想见识见识。
“边去!”
陆野还在想今天的事,心里莫名烦躁。戴上拳套,便一拳拳打着沙袋。
杨帆被他这么一吼,缩了缩脖子,还是接着好奇的问:“野哥,究竟发生啥事了,看你这副模样。”
陆野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杨帆看他这样子,瞬间明白过来,“哟,野哥,你该不会是看上哪个小姑娘了吧。”
陆野没应,杨帆便默认,又继续道:
“野哥,你长得老大一只,还总是冷着一张脸,人女孩看了就怕,谁还敢接近你。”
陆野却是听进去了,原来是因为这样。
.....
这几天。
陆野早上出门总能遇见女孩一块出门。
她软绵绵的跟他打招呼时,总是让人忍不住想揉揉她的头。
熟悉了几天,陆野直接问她加了微信,“我叫陆野,以后都是邻居,有事也可以找我。”
苏淡月也觉得这个邻居大哥虽然看着凶,但人挺好的,便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好友码。
“我叫苏淡月。”
早上本就是高峰期时段,电梯又新上来好些人。
女孩个子本来就娇小,被挤着整个人都靠在了陆野身上。
陆野只觉得自己好像个变态,他竟然因为女孩的靠近,起了。
偏偏对方一无所知,还一直被挤着靠在他身上。
操,要命!
她扭头过来,还给他小声说:“陆野哥,我不是故意挤你的,人太多了。”
陆野本就长得高,1米9多的大高个,偏女孩娇小,挤他身上,隔着衣物蹭得他......
他声音沙哑,“没..没事。”
待电梯到了一楼,他赶紧拎包,抱在怀里,掩饰了几下。
下了电梯,女孩又是急急忙忙得赶着上班去了。
陆野深呼吸了几下,这才平息了下来。
看着手机微信上那个可爱的小猫崽头像,心里忍不住一阵泛软。
他直接备注“软软”二字,想了想,还发了个笑脸过去。
见对方一直没回,便收好手机,去了俱乐部看看。
坐在工位上的苏淡月看着对方发来的笑脸,想了想,也回了个笑脸回去。
陆野刚到俱乐部,便听手机叮咚一声,赶紧拿起来看。
看见女孩也回了个笑脸给他,嘴角没忍住扬起弧度,
杨帆看见自家野哥笑成那样,只觉魔幻,真是爱情迷人眼呀!
....
程向乔等待了几天,才等到了一个时机。
这天,夏溪有事出差外省,整个屋子就剩他跟苏淡月。
他已经打量了好几天了,他女友的这个合租室友真的是个极品来的。
长相乖软,偏偏那身段,即使穿着宽松都遮掩不住。
要是能得手,再拍上些照片威胁,小姑娘最怕这些,届时还不是乖乖任他...
他在她经常喝水的杯子不着痕迹下了药,便坐在客厅一直等着。
苏淡月下班回来拿杯子装了水喝,见室友的男友坐在客厅一直盯着她看。
她有些怕。
便想着躲回房间,结果发现自己突然有些头晕乏力。
程向乔却一脸猥琐笑意的走向她,还特别虚伪的扶住她,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扶你进房间吧。”
“...走开...”
苏淡月用最后力气推开他,脚步踉跄的跑向门口。
刚开门便发现隔壁邻居大哥在门外,赶紧躲到了他的后面。
她声音软绵无力:“陆野哥,救我。”
程向乔哪里能想到,都中了药,竟然还这么大力气,一把就把他推倒在地上。
刚追上去,便看见女孩躲在一个1米9大高个的后面,吓得整个人直接怔愣在了原地。
“我...我就是看她不舒服,想扶她回去休息,她就是误会了。”
陆野自然能感受到身后的女孩害怕得微微颤抖。
直接一拳过去,便打得他直接流鼻血。
程向乔被打得流鼻血,气急败坏便想还手,但是看了看对方的身板果断放弃。
陆野怎么可能放过这种人渣,直接几拳便把人给放倒在地上。
“喂,110嘛,这有个人渣强奸未遂,宜心花园二期6栋22层。”
他打完电话,女孩已经浑身无力,整个人依靠在他身上。
陆野脸色沉了下来,又踢了一脚地上的人渣。
踏马的,人渣!
...
女孩抱着他,两颊绯红,两只手环着他的腰,整个人磨磨蹭蹭的。
“...好....好热....”
陆野这才意识到什么,又忍不住踢了地上的人渣一脚。
程向乔直接痛呼出声,感觉全身五脏六腑都在痛。
“别,别踢了....”
他只能先抱着人坐着电梯下了地下车库,准备开车带人去医院。
刚放下后座,他便想起身,又被她抓住了手臂。
女孩声音软绵,皮肤在暗夜里白得发光,还泛着淡淡的粉。
“呜....热....”
陆野忍不住的喉结滚动,看她一副求人疼爱的模样,心中燥火难耐。
他对她一见钟情,本就喜欢她,哪里受得了她这般磨蹭。
“乖点,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却不依不饶,眼眸迷离,白软的脸颊一直蹭他的脸。
“亲亲我,好不好。”
陆野此刻只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考验。
“操,再勾我,真*死你了。”
第3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3
地下车库有些昏暗,灯光也不是很亮。
陆野开得是一辆越野,车内空间十分大。
但他长得高,又壮实,在车厢里面,空间便显得有些窄小。
他的臂膀宽厚,手臂粗壮,上面有青筋盘布,看着就让人心惊。若是平常,女孩性子软糯,哪里敢行事这么大胆。
偏偏现在中了药,她咬着唇,雾气弥漫出来,难受得直哼哼。
陆野不想趁人之危,喘了几口粗气,三两下便直接让女孩坐好,还给扎上了安全带,这才下去,去了前面驾驶座开车。
车辆启动时,他不由得看了眼自己的裤子。
艹,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
医院。
苏淡月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了。
“醒了?”
陆野正坐在床边,微挑了下眉,声音低沉的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淡月看见一旁的男人,双手抱着拳,脑海里忽然闪过几个片段,双颊突的就红了。
“我...我没事了....”
苏淡月此时又羞又窘,想到自己竟然对着男人那样,还好邻居大哥是个好人。
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敢看陆野的眼睛,小手揪紧了被单。
陆野轻咳一声,“医生说,你醒了就可以出院了,之前那个房子,你还是不要再继续租了,有想好要去的地方嘛?”
苏淡月想到自己的处境,回家?不行,要不打给明杰吧,先去他那里住两天,等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她软软的开口:“谢谢你,陆野大哥,今晚上麻烦你了,我叫我男朋友来接我就好。”
陆野听到这,眸子闪过一丝寒芒,心里不禁暗骂:艹,怎么就有男朋友了!
他单身28年,才看上个小姑娘,想娶回家做媳妇,竟然有对象了!
“不用谢,那你先打个电话给你男友,如果确定他要来接你,我再走。”
他倒要看看什么狗屁男朋友,能比他好,比他强。
说到这,苏淡月才想起自己手机还落在房间里呢,只能糯糯的朝着陆野借手机。
“陆野大哥,你能借下手机给我嘛 ,我打个电话给他。”
陆野心里满是不耐,面上倒是不显,拿出手机递了过去。
艹,还得用自己的手机打给情敌,真没谁了!
手机嘟嘟嘟响了几声,就直接被挂断了。
那边的张明杰正忙着跟李可欣调情呢,见电话一个接一个,还是个陌生电话,生气的直接关了机。
“谁的电话呀,该不会是我那个妹妹给你打电话吧,”
李可欣最看不惯自己这个继母带来的女儿,长得好看就算了,学习还好,不过还好,家里仍旧是她受宠,她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
现在连她的男朋友也是自己的,
张明杰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现在还进了知名的软件公司当程序员,每个月工资都快两万。
这么好男朋友,她苏淡月怎么配得到。
张明杰赶紧抱上去,“哪有,我跟你妹妹已经准备分手了,我现在心里只有欣欣你呀。”
随后两人开始....
...
女孩见电话一直被拒接,最后还关了机,瞬间有些失落。
其实从她拒绝跟明杰同居开始,他便一直有些冷落她。
心里顿时有些委屈,眼眶都有些红了。
陆野见她这副模样,可怜兮兮的,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崽崽似的,大手终于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
他站起身,“行了,今晚先住我那。”
苏淡月抬眸看他,脸蛋圆圆的,有些白软,她嗫嚅着开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陆野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小脸,“不会,谁让我这人心肠热,就爱帮助人。”
男人的手指指腹有些糙,轻捏一下,都在上面留了红印。
苏淡月只觉有点不自在,微咬唇,糯糯道:“谢谢陆野大哥。”
陆野见她这么乖,心都软化了,就是小姑娘未免也太娇了点,他就这么轻捏了一下。
要是他真干点啥,不会把人弄坏吧。
苏淡月看着陆野,心里不禁想着邻居大哥虽然看着凶,但却乐于助人,的确是个热心肠的人。
让女孩久违的体会到了一种温暖的感觉,她便点了点头,还是答应了。
....
这边。
警察到了现场,便发现躺在地上的程向乔,打他的人是真下了狠手呀。
腿都给踢折了。
直接将人送去了医院 ,还打了电话到报警的手机上。
“你好,请问刚才是您报的警吗?”
陆野接了电话,靠在医院的走廊里,嘴边还叼了根烟,“是我,那人渣已经躺地上了,到了就能看见。”
他说着,还拿起打火机打了一下,点燃了烟。
警察听到电话里的男声,便开口问:“请问你们人在哪里,需要做个笔录。
“羊城医院,一会我直接带人去警局录。”
那边的警察一听,赶忙说:“我们马上就到羊城医院,你们先等会。”
陆野挂了电话,便见女孩从病房出来了。
赶紧熄灭了烟,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
“先等会,录完笔录再回去。”
...
程向乔被警察送进医院,检查后,腿骨被踢折了,鼻梁骨都被打裂了,肋骨断了几根。
连警察都忍不住咋舌,这真是下死手了。
“哎哟....警察叔叔,我真就是看她不舒服扶了她一把,结果她自己误会了,跑出去,还让隔壁大哥给我打成这样!”
“他必须赔偿我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等等,至少给我赔100万,不然这事没完!”
陆野刚到病房,便听里面的人渣大放厥词,他走进病房,脸色阴沉,吓得程向乔话直接憋回了肚子里。
“说呀,怎么不说了?”
警察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对程向乔这种社会败类也没什么好脸色,转头对着陆野说着:
“陆先生,等录完笔录,你就带着那女孩回去吧。”
“好的,那我就先带人走了。”
...
车上。
“陆野大哥,要不我还是回自己那住吧,这人已经被抓,应该没什么事了。”
苏淡月忍不住开了口,她看着旁边开车的男人,说起来,她跟陆野也没认识多久。
贸然住进人家里,会不会不太好。
陆野开着车,听了这话,眼底闪过一丝晦色,声音低沉而沙哑:
“都行,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只要不是住去那个什么狗屁男朋友家里就行!
“嗯嗯,今晚真的谢谢你了,陆野大哥。”
第4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4
陆野却有些心烦意乱,好容易看上的小姑娘,怎么就有对象了!
“一会回去记着反锁房间,知道没?”
到了地方,他禁不住的叮嘱着,见面前的小姑娘乖软软的点头。
手心又泛痒了。
怎么就这么乖。
到了地方,两人便坐电梯上去。
时间也不早了,陆野看着进了房子,他便也转身进了自个家。
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
这边的杨帆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被电话给吵醒了,语气不耐烦的说着:
“喂,谁呀!”
陆野正靠着阳台杆上,点了根烟:“你爹!”
杨帆一听,直接清醒了,“野哥?”
“回头把我隔壁房子买下来,把里面的租客按违约金三倍赔偿退房。”
杨帆不解且疑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都踏马凌晨三点了,野哥这是急个啥!
“明天办好。”
“知道了,野哥,明天就给你办得妥妥的。”
挂了电话,陆野才松了口气,他得把人拐回窝里,才算放心。
有句老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
苏淡月回到房间,拿了手机张明杰打了电话。
电话嘟嘟嘟几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如果她自己退房,估计押金肯定不会退回了,手上的钱所剩无几,工资又还没发。
她躺床上,看着天花板,还好明天休假,可以不用上班。
想着想着,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
隔壁的陆野就惨了,还在浴室冲着冷水澡。
他一个大老爷们,连小姑娘的手都没摸过,一天之内就被自个心上人又是搂又是抱。
要不是他意志坚定,否则真得干出点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冷水从花洒直接从头冲下,却怎么也浇不灭那股火。
陆野只能闭上眼,自给自足。
...
房东接到有人愿意比市场价高一倍买下她在宜心花园的房子,直接高兴得立马就要签合同。
还分别发了信息给自己的租客,让她们尽快搬走,还赔付转账了违约金。
苏淡月刚醒来,就看到手机发的信息,顿时有些欣喜。
那她就有钱可以另外租房了。
她便想着今天休假,刚好可以出去看看房。
这次的事情也给了她教训,以后绝对不能让合租室友带男的回来。
她换好衣服,便准备出门,一打开门便发现隔壁大哥竟然就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
手里还拎着早餐。
“早,哥买了早餐,吃嘛?”
陆野随意穿了件背心,还有些吊儿郎当的。
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视线不由得打量过去。
女孩穿了件娃娃领白色长裙,乌黑发亮的长发微微披着,一双水眸瞪得圆溜溜,模样娇俏可爱得紧。
苏淡月有些不好意思,“早,陆野大哥,你怎么还给我准备早餐。”
“太麻烦你了。”
陆野直接将早餐递了过去,漫不经心的说着:“你一小姑娘,一个人在外,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尤其早餐是最重要,先吃再说。”
刚说完,却见小姑娘直接眼眶红了,弥漫着眼泪。
“诶,你,你怎么哭了!”
陆野一下慌了神,这怎么说着说着,突然就掉眼泪了。
他摸了摸口袋。
没纸。
“你可别哭了,小祖宗。”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眼眶一酸,“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弱了,我,我没想哭的。”
想到从小到大,她都只是个小透明,在家更是没受过别人关心。
连原先对自己嘘寒问暖,处处关心的男友,现在都对自己冷淡。
陆野心里一软,轻声哄道:“怎么会,哭是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哥要是不开心了,也会躲被窝哭。”
苏淡月听他这话,脑海里瞬间出现一个画面。
想到一个1米9高壮汉子躲被窝呜呜哭的场面,她没忍住,破涕笑出声。
陆野见她笑了,才松了口气,赶紧将人带到了自己那边房子。
还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擦了几下,便见小姑娘脸蛋显出红。
脸蛋真踏马软。
“陆野大哥,我自己擦就行。”
苏淡月被他擦得,脸都有些微痛,赶紧说道。
她从小皮肤就嫩,还怕痛,轻微的擦伤都能痛得掉眼泪。
陆野本身就是个糙汉子,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手。
他压根没用力,怎么就擦红了。
“来,先吃早餐。”
陆野也不知道女孩喜欢吃啥,便买了个大大的肉包子和一杯豆浆。
女孩握着那个包子,撕下一半递了过去,“陆野大哥。我们一块吃吧。”
陆野拿过来,三两口就塞到嘴里吃完了,看得苏淡月目瞪口呆。
这...这么快的嘛!
“快吃,我吃完了!”
“哦..我马上吃...”
女孩应下,便开始吃了起来。
陆野看她吃个包子,都得两只手捧着,一点点吃。
视线有些隐晦的停留在女孩的唇上。
看起来好软。
好想亲亲。
“你今天是不是想去找房子租?”
陆野往沙发上一靠,好似不经意的问着。
“是呀,今早房东突然说退回押金,还给了违约金,让这几天就搬走。”
女孩说到这,眼睛亮了亮,房东赔了违约金,相当于她还赚了,本来她就准备搬走。
陆野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哥最近也在出租房间,要不你直接住我这吧,租金便宜,收你500,水电不用你出。”
苏淡月听此,有些意动,她现在住这,一个月房租水电都要1500,毕竟羊城是大城市,消费水平高。
可..可邻居大哥是个男人,她住进会不会不太好。
“还犹豫什么,哥什么人品,你不知道,我就想找个爱干净的租客,刚好你爱干净,又要租房。”
“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苏淡月轻咬嘴唇,还是有些犹豫,但又想到,要是找下一个合租房子,不一定有邻居大哥这个好呢。
而且他人看着凶,但是个好人,帮了她这么多。
陆野轻挑眉,假装不在意的说着:“没事的,哥理解你,你要真不想租,也没事,哥再另外....”
“陆野大哥,我,我租。”
第5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5
“那你过来,可以先看下房间。”
陆野站起身,面色淡淡的说着,
女孩跟在他后面,微仰头看着陆野的背。
男人穿着灰色背心,整个肩膀宽厚健壮,长得又高又壮,肌肉线条发达 。
看着就有种野性、粗犷的力量感,苏淡月挪开了视线,没敢再看。
“喏,这就是要出租的房间,你看下?”
陆野打开了房间门,里面布置简洁温馨,床上的四件套都是粉色的,床上还放了只超大的兔子玩偶,那兔子玩偶双颊还染上了粉红,镶嵌的衣柜连着墙,看着就很能装。
不过她也没什么衣服可以放。
“你看下有什么缺的不,哥再给你补齐了。”
这可是他一大早起床就跑出去外边买回来的,还是亲手布置的。
当时一眼看见那只兔子,就直接买下来了。
看小姑娘眼睛亮亮,应该是很喜欢的。
苏淡月看着眼前宽敞明亮的房间,比起她租的那间还要大,布置得也十分温馨。
再想到从小住到大的杂物房,窄小拥挤,这简直可以说很好了。
“谢谢你,陆野大哥,你人真的好好呀。”
陆野忍不住囫囵了下头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这是被发好人卡了嘛?
“那你收拾收拾,我过去帮你把东西搬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搬就好,陆野大哥你要忙就去忙吧。”
苏淡月不想再麻烦他,自己就一点行李,而且就在隔壁,她一下就能搬过去。
陆野眉头一皱,“有啥麻烦的,哥顺手的事。”
女孩见他好像执意要帮忙,便赶紧先回去收拾东西去。
等到收拾好后,陆野来搬的时候都忍不住眉头紧皱。
怎么就这点东西,一个行李箱,一个大纸箱子,还有个书包。
少得可怜。
小姑娘不都很爱美嘛,他看家里那侄女儿,一整个衣橱,大大的房间都是衣服,鞋子,包包什么的。
心里突然就起了购买欲。
“好了,这是我刚刚手写的合同,你看下,要是没别的补充就直接签了就行。”
陆野递过去一份手写合同,上面的字龙飞凤舞,看着就张牙舞爪。
女孩接过来,只看了几眼,就直接签了,惹得陆野禁不住想逗逗她,微挑着眉:“不仔细看看,不怕哥给你签的是卖身契呀。”
却见小姑娘眨了眨眼,睫毛一颤一颤的,软糯的说着:“不怕呀,陆野大哥要我卖身契做什么。”
陆野却忍不住在心中暗骂:
这也太乖了点,真遇上什么坏人,真给卖了,都不知道在哪里哭。
他严肃着教育她:“对待陌生人要有警惕心,不要这么傻乎乎的,当然,哥除外。”
看她乖乖的点头,他那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艹,真是半点出息都没有呀你,
...
苏淡月回了房间,整理一下行李,而陆野拿着那张租房合同,看着上面的身份证号。
今年二十一岁,
看到这,陆野才算松了口气,还好成年了。
看着乖乖软软,像个好学生,估计刚毕业出社会,警惕心真差。
要他真是个禽兽怎么办!
刚好午饭时间,要不带软软出去吃算了,就他那做饭手艺,还是不要显露了。
“今个第一天,哥带你出去吃吧。”
陆野的声音有些粗而沙哑,带着男性独有的磁性,他见她收拾好出来,便提议道。
女孩却有些不好意思,“不,不用了,陆野大哥,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
这话一出,陆野当即严肃:“怎么随便,吃饭就要好好吃。”
他看她那副小身板,抱起来轻飘飘的,一看平时就没好好吃饭。
既然他陆野看上了,那就是他陆野的人,他怎么可能任由她这样。
但他面庞冷硬,一冷脸严肃就更凶了,直接凶得女孩眼眶又红了起来。
陆野赶忙柔和了下语气:“哥不是骂你,这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嘛。
苏淡月自然知道陆野大哥是为了她好,只是她这个人就是有点泪失禁体质。
尤其他一凶,她莫名有些委屈。
“陆野大哥,你便宜租这个房间给我,我已经很谢谢你了,怎么能还麻烦你那么多。”
女孩解释着,赶紧忍住了眼泪,主要是她怕陆野大哥会讨厌她这个爱哭的毛病。
“这怎么叫麻烦,哥就是看你一小姑娘出来社会也不容易,能帮点事一点。”
陆野冠冕堂皇的说着,这话要是让他那群俱乐部的小弟看见,非得个个惊掉下巴,
“好了,有这说话的功夫,咱俩早就到饭店吃上了。”
苏淡月见他站起身要走,便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到了地方,陆野带她来的是私房菜,这里环境可以,菜的口味也挺新鲜。
陆野拿了菜单就点了起来,没给女孩递过去,主要是上面菜的价格不能给小姑娘看见,一会又该觉得麻烦他了。
他陆野单28年,好容易看上个人,他就想对她好点。
吃饭期间,陆野一直给她夹菜,还不停叮嘱她:“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苏淡月心里莫名的有种酸涩,好像从来没有人会这么在意她瘦不瘦,或者吃得好不好。
哪怕是她的男友,有次她不小扭伤了脚,张明杰抱不动她,便嚷嚷着她太重了,该减肥了。
她忍不住糯糯开口:“谢谢你,陆野大哥。”
这两天听小姑娘说了太多谢谢,陆野觉得还是他不够努力,不然她怎么还是这般生分。
“哥用不着你谢,你就乖乖吃饭。”
这边,
李东辰一听说陆野带了个小姑娘来吃饭,那叫一个马不停蹄,杀了过来。
这私房菜是他开的,陆野也投资做客股东,但陆野痴迷打拳,为了打赢比赛,那是日夜练拳。
哪里碰过什么女人,后面受伤退役,更是开起俱乐部,天天往那跑。
连女人的小手,估计都没摸过,现在突然开窍了,他不得跑过来瞅瞅究竟是什么样的天仙,能拿下陆野这家伙。
“哟,野哥,来吃饭不叫上我呀!”
李东辰长相阳光帅气,一进来便直奔陆野那桌。
当看到陆野旁边坐着的小姑娘,他不由得心中暗骂这厮。
真真是禽兽不如。
第6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6
李东辰看着陆野身边坐着的小姑娘,看着乖乖软软,像小仙女似的,再看看陆野那高大健壮的身材,两人的画风着实有些不搭。
顿时有些忍俊不禁得看着陆野。
好家伙,你怎么下得了手的!
“野哥,这是嫂子吧!”
李东辰刚开口,女孩正在喝水,听到这话直接被呛到了。
“咳...咳咳,你误会了!”
她赶忙解释起来,生怕陆野大哥的朋友误会了。
一旁的陆野有些不耐烦,直接一脚踢了过去:“乱说什么呢,人小姑娘是我的租客都!”
李东辰直接明白了过来,敢情还没追上,他眼睛一转,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实在不好意思呀,是我误会了。”
陆野瞪了他一眼:“有事快说,没事就麻溜的走人,看着碍眼。”
李东辰顶着陆野那眼含杀气的目光,坐了下来:“小姑娘,我叫李东辰 ,你叫什么名字?”
心里忍不住想,什么租客,八成就是个幌子,没想到野哥不开窍则已,一开窍惊人呀,连房东租客这一套都用上了。
苏淡月还没开口说呢,李东辰被桌子底下的脚踹了一下。
眼看着他要再待下去,怕不是得被陆野给分尸了,便赶紧起身告辞:“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
“别理他,他这人就爱贫嘴!”
陆野说着,见苏淡月也吃饱了,便一块回去了。
...
夜晚很快降临。
陆野听着里面浴室传来的花洒水声,只觉得内心躁动不已。
他都想直接告诉她,他喜欢她,想亲她,想抱她....
要不是想温水煮青蛙,怕太直接会把人吓跑,他早就说了。
突然。
水声停了。
陆野听到人走出来,赶紧正襟危坐,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正放着动画片小猪佩奇。
女孩软糯糯的声音传来:“陆野大哥,你还喜欢看小猪佩奇?”
陆野的视线哪里还关注得到电视,他只觉一阵燥火涌起,耳朵都冒红了,呼吸有些不平稳。
女孩的头发披散,还沾了水,身上穿着一件宽松大长t,细白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
尤其看到那双洁白如玉的小脚时,他差点没克制住。
艹,真踏马要命!
她半侧着脖子擦拭头发,那截皙白的脖颈直接在他眼前乱晃。
陆野直接猛的站起了身:“哥去洗澡,你记得拿吹风机吹干头发啊!”
再看下去,他真得扑上去啃两口。
...
其实陆野的屋子是有浴室的,但他还是拿上衣服去了外边客厅的。
整个浴室还弥漫着一股馨香,那瓶粉色瓶装的沐浴露应该就是女孩用的。
越闻,他就越忍不住那股子躁动。
尤其眼睛不小心看到那小盆里放着的衣服时,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滚烫了起来。
陆野将水声开大了些,闭着眼,粗喘着气。
他真恨不得立马出去...
...
苏淡月吹完头发,想起来自己在浴室的衣服还没拿出来,顿时有些紧张。
早知道陆野哥要在外边的浴室,她应该先把衣服拿出来的。
见时间都快一个小时过去了,人还没出来。
她犹豫一会,便还是跑过去敲门了。
“陆野大哥,你,你洗好嘛?”
女孩的声音软糯糯的,直接激得陆野闷哼一声,直接.....
“马上...”
陆野的声音粗哑,气息沉重,要是旁人一听就能听出点什么。
可女孩没听出来,还乖乖的应了声好,便回屋去等。
浴室内。
他看着那小盆衣服都被花洒洒下来的水浸湿了,便还是动手一块洗了。
待出来时,便直接拿去了外边的阳台晾了起来。
女孩原本都快等睡着了,听到声响便赶紧出去,径直到了浴室后。
小盆里的衣服已经不翼而飞。
再出来便看见阳台上正在晾衣服的陆野。
“你,你怎么能帮我洗衣服!”
女孩有些羞急了,白软的脸蛋都泛着红。
陆野见她这么着急,只能解释说道:“哥洗澡时,那花洒的水淋湿了,便顺手一块洗了,你别生气。”
苏淡月都快羞哭了,都直接称呼他:“陆野,你过分!”
这下好了,给人惹急眼了,大哥都不喊了。
他走过来,柔声哄她:“软软,哥真不是故意的,我就顺手洗的。”
哄人时脱口而出的软软二字,让女孩有些怔愣:
“你,你怎么知道我小名是软软。”
这小名也只有很小的时候,父母还未离异时叫过,时隔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人喊。
陆野见她好像不生气了,赶紧上前继续哄:“你看起来乖乖软软的,哥一看就想这么叫你了,没想到你小名真是软软。”
可爱,踏马想鈤。
女孩却还记着他洗衣服这事,但心下却稍微软了,陆野大哥兴许只是好心,她也不应该这么生气。
“以后陆野大哥不用给我洗衣服,我自己洗就好了。”
“行行行,哥知道了。”
陆野却禁不住得在想,就洗个衣服,反应都这么大。
要真干点啥,不得气哭了。
看来还是任重而道远,得徐徐图之。
...
期间,夏溪收到了房东的信息,也听说了程向乔的事。
赶紧发了信息给苏淡月说对不起,谁能想到程向乔是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还差点害了她的室友。
别提有多气,便转了点钱给苏淡月赔礼道歉,便从隔壁搬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新室友住到隔壁去了,否则定是要提醒一下她的。
...
这些天,两人倒是相处得还好,陆野大哥是个好人。
每次出门,还顺便送她一块去上班。
女孩是想拒绝的,但陆野本就强势,他做了决定的事,很难拒绝得了。
不仅如此,他还买了不少营养品回来,让她每天晚上都泡杯热牛奶喝。
这样有助于长高。
“陆野大哥,我都成年了,怎么可能还长得高。”
“你身体一看就弱,喝牛奶也能补充点身体微量元素。”
陆野买的都是高端进口牌子货,都是货真价实的奶粉。
每每看到女孩乖乖端着杯子喝的时候,他脑海里莫名一堆废料出现。
只能每天晚上偷偷从阳台拿下那件,去浴室洗个澡自我一下。
这才勉强压住心中的欲念。
可当这天,他来接她下班时,见到女孩跟一旁的男同事走在一起有说有笑时,他根本控制不住内心的占有欲。
“软软,我来接你下班了。”
那男同事原本看苏淡月长得娇小可爱,还漂亮,简直是他的理想型,正想旁敲侧击问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正主就出现了,吓得直接找了个借口跑了。
她长得这么娇小,怎么找了这么个大块头男朋友,吓死个人。
...
苏淡月不太明白他在生什么气,有些害怕。
尤其到家以后,他黑着一张脸将他拉进家门时。
灯没开,隐藏在暗夜里的一双眸子闪过一丝危险的寒芒。
“软软,给我亲亲好不好。”
第7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7
“淡月,我能不能约你吃个晚饭呀!”
男同事叫蒋南,他第一眼看见苏淡月的时候,就心动了,打着工作的旗号接近她。
这天刚下班,他就跟着她一块下了楼,看着女孩精致白软的侧脸,终于问出来口:“阿月,你,你有没有男朋友呀!”
苏淡月虽然被张明杰单方面冷落了,但只要他没提分手,两人依旧算没分手。
她只能微笑着点了点头,糯糯应了声有。
蒋南顿时心生失落,原来有男朋友,刚想着,下一秒正主就到跟前了。
“软软,我来接你下班了。”
周野脸色有些沉,尤其看着蒋南的眼神充斥着寒意。
他没想到来接自家小姑娘下班,竟然撞见这一幕,心里顿时那叫一个醋。
而蒋南看着眼前起码1米9的大高个,再看自己喜欢的同事阿月。
这该不会就是阿月的男朋友吧!
顿时有点尴尬,便找了借口先行离开了。
苏淡月见他黑着一张脸,有些害怕,她见过陆野凶起来的样子,但还没见过他这副好像要吃人的模样。
“陆野大哥,你怎么了!”
一路上,陆野都没说话,开车直奔家里。
整个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安静,苏淡月有些怕他这个样子,但想到这些天陆野无微不至的关心,她又觉得陆野不会伤害她的。
女孩跟着上楼时,被拉着进了屋里。
他没开灯,暗夜里只能看见他一双炙热如火的狼眸,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软软,老子喜欢你。”
苏淡月直接被吓到了,她差点以为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陆野大哥,你...你在说什么!”
陆野的身躯高大威猛,整个肩膀宽厚健壮,他一步,一步靠近她,声音越发的沙哑:
“软软,老子喜欢你,是想亲你,想抱你,想....的那种喜欢。”
他是真稀罕小姑娘,第一眼见着,他心里就忍不住的喜欢,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乖软的姑娘,跟小仙女似的。
女孩却惊了,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微微颤抖,
“可...可我有男朋友了。”
陆野听她说起男友,眼底更是掠过一丝火。
他靠得越发近,她只能往后退,待退到墙角时已经退无可退,女孩只能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往下点地方。
手心下传来的温度好似要灼伤她一般。
她的声音微颤,整个人软绵绵的,跟似的。
“陆野,你,你别这样,我生气了。”
陆野呼吸越发沉重,诱哄一般,声音异常嘶哑,
“软软,和他分手好不好。”
女孩有些害怕,一双水眸湿漉漉的,弥漫着雾气,她轻摇头,两只手用了力抵住他。
“陆野,那你先松开。”
陆野越发难耐,尤其视线停留在女孩粉嫩的唇瓣,舌头顶了顶自己的后槽牙,才勉强控制住那股子劲。
“软软,就你这小身板,老子要真干点啥,你觉得你顶得住嘛。”
隔着衣物都看得出其张牙舞爪的凶猛,吓得女孩直接闭上眼。
忽的。
他退了两步,喘着粗气,没敢再看她,转身进了浴室。
陆野不想强迫她,否则他真成禽兽了。
...
等冷静下来后,出了浴室,女孩已经躲在房间里,还反锁了门。
陆野用手按了按眉头,有些头疼,他刚刚的确太冲动了些。
听到女孩在房间里边好似在哭,他只能赶紧去敲门哄人。
“软软,你别哭。”
“你先出来好不好。”
苏淡月听到外边男人低声下气的哄求,想到平日陆野对自己的关心,她还是开了门。
陆野看她眼睛都红了,心疼得厉害,“软软,哥错了,你要打要骂都可以。”
听他这话,苏淡月却瞪了他两眼,谁要打他,他浑身硬邦邦的,打他,她手还疼呢。
见她还愿意理他,陆野松了口气,就怕小姑娘倔起来,非不理他,他也拿她没办法。
“陆野,以后你不许这样了!”
她这话软绵绵的,再配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眸,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反而更招陆野稀罕。
“那样?”
他连亲都没亲上,不过就是兄弟太不争气,有点太显眼,小姑娘这就吓得泪眼朦胧,哪里还敢有下一步。
“反正就是不许。”
苏淡月小声的嘟囔着。
“好好好,你是老大,你说不许就不许。”
陆野觉得自己真踏马载了,怎么看她都觉得好可爱。
连生气都可爱得紧。
现在窗户纸被他自个捅破了,他还是得郑重声明一下。
“软软,我喜欢你,这点是改变不了的,哥能追求你嘛。”
苏淡月听他又提起,抬眸看了过去,撞进的是一双深邃的眼眸。
不知道为何,她心中莫名紧张,软声问着:
“陆野,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陆野盯着她,却很是认真,“老子就稀罕你这样的,就想对你好。”
“总之,你别怕我,我这人糙习惯了,但你不同意,老子绝对不会动你的。”
虽然陆野真的快炸了,每天只能看不能碰的滋味真踏马难受。
苏淡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她不应该再继续住在这。
“陆野哥,我想搬出去。”
陆野一听,心里一紧,这可是他好容易拐回窝的小兔子,要真放走了,估计就真没戏了。
“软软,要不你继续住这,哥搬走,你看这样行嘛?”
苏淡月咬着嘴唇,摇头拒绝:“这样对你不公平。”
陆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老子喜欢你,就要对你好,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苏淡月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心里有些动摇。
她不应该这么对他,陆野大哥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占了别人家,还把人给赶出去呢。
“陆野哥,我先不搬走,你也不用搬走,等我后面找到合适的....”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直接被他抱住,脚就悬空离地。
陆野有些激动,没忍住抱起了她。
“软软,老子真稀罕你!”
高大挺拔的身躯,整个臂膀抱着她时,显得她更加娇小。
粗壮的手臂横在她的细腰上,莫名有种野性的欲感。
她被抱得太紧,勒得腰都有些疼,声音都疼颤了,
“陆野,疼....松开。”
第8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8
陆野却因为她这声喊疼,又起反应。
“别动,再动,老子后槽牙咬碎了都忍不住。”
女孩被勒疼了,这才挣动了几下,这下更是弄得他直接...
陆野只能抱得她越发紧,反而勒得她娇气得喊着疼。
这样反而适得其反,他哪里听得了小姑娘这样叫。
没忍住亲了亲她绵软的脸蛋,胡茬刮蹭着脸蛋的嫩肉。
上面直接显出几道红痕。
艹,娇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呜...你胡子扎得我脸疼...”
女孩眼眶红红的控诉,反倒又被男人用下颌蹭了几下脸。
脸贴脸蹭一蹭也要哭,那要是别的,得哭成什么样!
“软软乖,别哭了,老子不蹭了。”
苏淡月眼眸含泪,瞪了他两眼,见他的手臂还紧勒着她的腰,哪里还信他。
白软的脸蛋泛着红痕,看得陆野直接邦邦。
但他不想吓到她,还是将人给松开了。
转头又进了浴室,心里忍不住的想着:
这冷水澡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
第二天,苏淡月起了个大早,因为刘母给她打了个电话。
“淡月,你今天记得回家一趟,妈有事和你说。”
苏淡月不解,还想多问几句,刘母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她顿时有些难过和沮丧,出来这么久,也没见过刘母打电话过来问她怎么样,更别提关心了。
也许她在那个家,就是个拖油瓶的存在。
她收拾了几下,便准备回去一趟,陆野见状,自告奋勇要送她过去。
“哥送你过去。”
苏淡月见他已经拿上车钥匙走出去了,便没再犹豫跟了上去。
一路上,她有些情绪低落,陆野自然也能察觉到,其实他已经查过小姑娘的资料。
知道她从小父母离异,跟着母亲改嫁生活,小姑娘寒暑假还得出来打工兼职赚学费。
陆野心疼她,甚至在想,要是他早点遇见她,保证不让她吃一点苦。
...
陆野在车里等她,她自个上去。
家里住在城中村,继父是做司机开车的,而刘母则是在一家小餐馆做工,
其实她也知道刘母的难处,做人后妈稍微有点不好,都容易被人戳脊梁骨。
所以她从小就一直让着李可欣,而她的妈妈也为了名声,对李可欣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哪怕李可欣欺负她,她也忍着,只因为她不想让刘母在这个家难做。
苏淡月进去时,看到的便是沙发上几人,在看到李可欣身旁坐着的张明杰,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淡月,你回来啦。”
刘母见苏淡月回来,便把人拉着过来介绍了一下,“淡月,这是欣欣的对象,张明杰,那可是在大公司上班的。”
苏淡月被刘母拉过来,眼睛止不住红了,原来张明杰早就跟李可欣在一起了。
“妈,你今天不是说有事叫我回来嘛?”
她根本不想看见这两个人,但李可欣却觉得十分高兴,尤其看着苏淡月伤心难过的样子。
“哎呀,是我让妈叫你回来的,我这不是带对象回来嘛,就想着把你一块叫回来吃个饭。”
而张明杰在见到苏淡月却不由得愣神了,她好像变得更漂亮了,可惜就是太保守了。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她连碰都不给他碰一下,不然他怎么会受了李可欣的勾引。
“如果是这样,那我先走了,你们好好吃就行。”
苏淡月却一分钟都不想待,说完转身就要走,刘母眼见李可欣脸色变了,觉得自己女儿这样太没礼貌了。
“淡月,你好容易回来,吃个饭再走。”
刘母拉着她进了厨房。
“你把菜都洗了切了,你妈我先出去招待招待小张。”
苏淡月见人走了出去,却冷下了脸,还要做饭给你们吃,也不看看你们配不配!
她直接下了点泻药粉在蔬菜里,这可是系统出品,质量有保证,便径直离开了厨房,“妈,我公司有事叫我,我先走了。”
没等几人反应,就先走了。
李可欣不满意她这种反应,从小到大,哪次苏淡月不得做低伏小,今天竟然敢反抗了。
“妈,苏淡月这是什么意思,连饭都不吃就要走。”
“欣欣,你别多想,兴许她真公司有事,急着回去呢。”
李可欣看见她那张脸,心里就不舒服,每每两人出去,都被拉出对比一番。
日积月累,她对苏淡月越来越不满。
“妈,她也毕业了,也该到了嫁人的时候,要不我们给她找相亲对象?”
....
陆野在车里等时,嘴里还叼了根烟,刚打打火机想点燃,最后还是没点。
车里不好散味,怕软软闻到待会难受。
小姑娘上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下来就要哭不哭的红了眼,整个人看着委屈巴巴的,有点可怜。
他下了车,有些紧张得问着:“软软,你怎么哭了。”
要是没人问还好,有人问就会更委屈,更想哭。
女孩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脸上淌着泪痕,陆野直接心疼坏了,赶紧从车上拿纸给她擦拭眼泪,轻声哄她:
“软软,可别哭了,谁欺负你,你告诉哥,哥替你欺负回去。”
等小姑娘把事情都说完,陆野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踏马的,分了好!
“软软,这种人不值得你难过,走,哥带你去个地方。”
陆野见她这么难过,想着拉她去俱乐部解解闷。
就是她这小胳膊小细腿,去了也不知道是她打沙包,还是沙包打她。
...
俱乐部。
“你应该还不知道哥是干啥的吧,以前哥是打拳,退役后就开了家俱乐部。”
陆野带着小姑娘边往里走,边说着,他也想让她多了解了解他。
女孩听了,小声的嘟囔了句,怪不得。
杨帆是俱乐部管理人员,也会专门招收一些有天赋的拳手训练,参加比赛,
整个场所很大,也有业余爱好者会过来玩玩。
苏淡月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挺新奇的。
那些训练的人员一看野哥竟然还带了个小姑娘过来,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卧槽,我眼睛没看错吧!野哥带了个小仙女过来?”
超子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揉了揉眼睛再看,发现是真的。
“我靠,帆哥,你上次说野哥铁树开花,原来是真的!”
一旁的杨帆也惊掉了下巴,尤其看到两人的体型差。
野哥,你不做人了?!
第9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9
“这是杨帆,负责俱乐部的日常事项,也是哥的好兄弟。”
陆野给苏淡月介绍了一下,还顺着介绍了几个兄弟。
“这是超子,全名叫程超,那是钟雄,外号狗熊....”
等一排介绍下来,苏淡月已经有点分不清谁是谁了,她微仰头,有些不好意思打了声招呼,
“你们好呀,我叫苏淡月。”
今天小姑娘穿了件背带裙配娃娃领衬衫上衣,黑发披散,侧边夹了个嫩黄色的发夹,整个人娇小可爱,乖软软的,差点萌死这群大高个。
“嫂子好!”
几人异口同声的喊着,喊得女孩直接脸冒红了,刚要出口解释,陆野先开口。
“暂时还不是呢,别瞎叫啊。”
苏淡月听着陆野这话,脸上更是飘红,忍不住瞪了眼陆野。
陆野见她瞪他,心里反而欢喜得很。
“你们训练,老子领人逛两圈。”
陆野只想跟女孩单独相处,这么多电灯泡不好好训练,就知道八卦。
...
陆野带着苏淡月在俱乐部里闲逛,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各种设施。
“这呢,是平常哥休息的地方。”
这里是二楼,单独设得一个大房间,里面的书架上摆放着一些照片,还有一些奖杯。
苏淡月看着照片上的陆野,野性十足,莫名觉得他天生就该在擂台上打拳。
她没忍住问出了口:“陆野哥,那你后面怎么退役了。”
陆野一听,心里美滋滋,小姑娘竟然都开始想了解他了,人都说了,喜欢一个人开始就是想要了解他。
“手受伤了,只能退役了。”
苏淡月听他说得好像很轻松,但能受伤退役,那伤肯定不是一般的伤,莫名有些心疼,
“那你伤现在怎么样?”
陆野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没啥事,除了不能进行高强度比赛,其他都还好。”
他见她一直盯着那些照片看,从后边搂住了她,“哥就在你跟前,软软怎么一直盯着照片看。”
陆野靠得很近,甚至能看见她耳尖都红了。
好可爱。
“陆野!”
“哎,哥在呢!”
陆野眼带笑意,跟逗小猫似的,搂着她不撒手。看女孩越发红温,羞急了直接喊道,
“陆野,你正经些!”
陆野却忍不住发笑,这抱抱都叫不正经,踏马他连亲一下,都没敢亲。
两人进来时,没关门,杨帆本来是想着找两人问问,要吃点啥,结果看见野哥真不做人了,把人小姑娘搂得紧紧。
“咳...咳咳,你们继续..”
杨帆走前还特地把门给带上了。
...
一时间空气顿时有点安静。
突然。
一阵咕噜声传来。
女孩有些窘迫的捂住了肚子。
陆野一看时间,的确也到饭点了,
“软软,我叫人打包上来吧。”
俱乐部设有食堂,但他怕小姑娘脸皮薄,食堂这么多人,除了食堂大妈,可能就没几个女孩子了。
估计一人一眼都把小姑娘看急眼了。
这些天相处,陆野也大概知道小姑娘的口味,她喜欢偏清淡的,吃不得辣。
他让人拿上来的饭菜有肉炒胡萝卜清炒蔬菜还有红烧排骨、糖醋鱼 。
“都是你爱吃的。”
小姑娘爱吃胡萝卜,还真跟小兔子似的。
“谢谢你,陆野哥。”
尤其对比起今天回去家里时的待遇,以前每次在家,她都得帮忙做饭做菜,而且李可欣喜欢吃辣,刘母就每道菜都放上辣椒,就为了讨好李可欣。
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得排最后,她的喜好好像从来都不是很重要,也没人会关注。
“软软,以后有哥在,哥宠你!”
看出女孩的情绪低落,陆野哄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苏淡月抬眸看过去时,两人对视间,她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不停地加速跳动。
她真的舍不得这种被人关心,被人在乎的感觉。
她直接主动抱住他,脑袋埋在他的胸膛蹭了蹭。
陆野欣喜若狂,差点爆了句粗口。
卧槽,我媳妇抱我了!
女孩的声音闷闷的,有些软糯,
“谢谢你,陆野。”
陆野感受着怀里的柔软,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大手顺着女孩的头顶,揉了揉,“先吃饭,待会饿到了。”
苏淡月有些不好意思,赶忙退出他的怀抱,小声应好。
...
两人吃过饭,陆野便让她先在房间等会,他下去一会。
杨帆见陆野一个人下来,上前打趣道:“野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呀,你家小仙女呢。”
“在上边呢,有点事让你去做。”
陆野跟他说了大致情况,杨帆立马明白过来。
“懂了,保证以最合法的手段让这两个人身败名裂。”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可正是野哥你乘胜追击的时候,带人小姑娘逛逛街,看看电影,约个会促进一下感情嘛!”
陆野一听,也觉得有理,“还得你们有经验啊!”
...
站在电影院门口的时候。
苏淡月还有点懵,怎么突然就带她来看电影了。
“软软,你要看哪部?”
最近上映的电影有喜剧,武打片,还有警匪,恐怖片。
陆野倒是有点想选恐怖片,想到女孩被吓得扑到自己怀里,有点期待。
但是又想到万一真吓哭了,还是算了。
“陆野哥,就这部吧。”
苏淡月直接选了部恐怖片,她倒是不怕,国产片有啥好怕的。
陆野还有诧异,“软软,这是恐怖片哦。”
“嗯呐,我胆子很大的,放心好啦!”
最后还是敲定了这部恐怖片,刚好时间就准备放映了。
电影院前面负责售卖的小姐姐,也算看过不少情侣了,但还没见过这么反差感的。
面冷心软的高大威猛硬汉,身边站着一位娇小软萌的小仙女,简直了!
“这是你们的票,进去之后往里数第五间就是了。”
“嗯,谢谢。”
陆野拿好票,手上还买了爆米花和可乐。
...
“软软,待会你要害怕,哥的怀抱随时向你敞开。”
陆野说着话逗她,眼底掠过笑意。
“哼,我才不害怕呢。”
两人找到放映厅,便各自坐下。
电影马上就开始放映,陆野视线却没在电影上,而是在女孩的侧脸上。
第10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0
昏暗的电影院,只有大屏幕泛着光。
女孩正认真看着电影,小声凑过来和陆野吐槽剧情。
许是国产恐怖片的效应,场子人不是很多,零零散散的。
看来大家对国家恐怖片挺了解的,最后不是精神病,就是杀人犯。
反正肯定是人,不是鬼。
陆野的心思根本不在电影上,女孩怕吵到别人,离他的耳朵很近,那呼吸时的气息一阵,一阵的喷洒在他耳边。
“我跟你说,最后那个瘦瘦的寸头肯定是最后元凶,众所周知,国产恐怖片没有鬼。”
陆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亲她。
他反过去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沙哑,“软软,哥能亲亲你嘛。”
其实,陆野想亲她,想到不行,只是他想等她愿意。
本来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也跟着凑耳朵过去听,结果就听到这句话请求。
她刷的一下,小脸红了,软糯糯的说着,
“陆野,这儿是电影院!”
“软软的意思是,回家就可以了?”
陆野挑了下眉,大手忽然牵住了她的手。
女孩的手比起他的小很多,柔软细嫩的,不像他的,手糙得很。
苏淡月想收回手,但还被牵得紧紧的,索性假装没听到他说的话,正襟危坐又开始看电影。
等电影散场时,果然那只鬼还真是人扮的。
“还真被软软你说中了,好厉害呀。”
陆野夸她时,语气还特别夸张,手却是紧牵不误。
“陆野,你先松开。”
“那不行,哥就要牵着你。”
苏淡月直接羞恼了,“我得去上个厕所。”
陆野这才赶紧松了手,有点尴尬的囫囵了下头发。
他还以为她不想给他牵了。
“那你快去,哥在这等你。”
...
这里的商场很大,陆野想起搬家时,她东西少的可怜。
便带着女孩逛起商场。
他虽然有钱,不过他这人过得糙,啥都能将就,但给自己媳妇买东西那不得将就,
“陆野,你不用给我买什么,我都有的。”
苏淡月一看这种商场的东西都贵得很,拉着陆野想出去。
“那不得行,来都来了,你看你衣服这么少,得多买两件。”
他拉女孩进了家店,里面都是些轻女装,比较适合女孩的风格。
“给她搭配一下,合适就买。”
店员徐欢一看这组合,热情的迎接上去,嘴甜得夸赞着,
“小姐姐长得这么好看,肯定穿什么都好看。”
她这话也不是假夸,女孩确实长得很好看,五官精致,皮肤又白,穿什么颜色都能驾驭住。
店员徐欢立马拿了好几件不同款式不同颜色的裙子过来。
“不用这么多,我就试一件就好了。”
苏淡月只从里面挑了一件粉色荷叶裙,便进去试了。
原本徐欢还有些可惜,想把衣服都拿回去挂好,陆野却直接叫住了她。
“您先放着,都是她的码数嘛?一会都包起来。”
这边,
女孩换好裙子,便从试衣间出来了。
她第一次穿这种类型的裙子,有些修身。陆野却看呆了,他没想到女孩不过就是换了身衣服,怎么就像又变了个人似的。
好似多了一丝惑人。
“是不好看嘛?”
苏淡月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穿得不好看呢。
“好看!”
可踏马太好看了,好看得他都想了。
李可欣原本也是跟着张明杰过来逛街,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苏淡月。
而且还跟着一个男人在试衣服。
这可是a家的衣服,苏淡月怎么可能买得起。
“明杰,你不是说她今天来了家里才知道我跟你的事嘛,现在她怎么就跟一个男的在一起了。”
“该不会是前面就已经背着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吧!”
张明杰却捏紧了拳头,在他面前装纯,不肯给他上,现在转头就跟别的男人在一块了。
他心里头还是有些后悔这块肉没吃到嘴,所以他才迟迟没有正式提分手,就是想通过冷暴力的方式逼她主动。
但李可欣早就想让苏淡月知道这个事,所以才特地叫她回来看见了。
...
“哟,妹妹,你也在这逛街呀!”
李可欣走近打招呼后,这才看清那男人长什么样。
本来还想找麻烦,突然就被吓住了。
陆野冷着脸,面庞轮廓硬朗,长得高大威猛,肌肉发达。
帅且凶猛,李可欣顿时有些想入菲菲。
这样的男人肯定很行!
怎么也比张明杰这个废物看着强,要不是他工资高,以她目前能接触的男生,他还大方。
加上他是苏淡月的男朋友,她才抢过来。
没想到这么不中用。
陆野顿时有些恶心,他自然能感觉到李可欣的打量。
他赶紧叫店员打包,准备买单走人。
李可欣看他竟然给苏淡月买这么多衣服,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心里更是生了想勾搭陆野的想法。
不过张明杰还在这,得找个时机。
“妹妹,你不介绍一下嘛?”
还没等苏淡月说话,陆野已经拉着她的手,冷冷说了句:“滚远点。”
李可欣被这么一骂,心里顿时恼羞成怒,“我是她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苏淡月微蹙眉,若是可以,她根本不想认她当姐。
会有姐姐抢妹妹的男朋友?
陆野却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了眼:“老子还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最好离老子远点。”
张陆野拉着苏淡月大步离开,留下张明杰和李可欣在原地气得跳脚。
...
陆野见她情绪不是很好,便没再继续逛,带着人回了家。
“软软,怎么还不高兴?”
他见她还一脸闷闷的,想哄哄她。
谁知道她抬眸看过来时,突然开了口,“陆野,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如果没有得到,也许不会失落,得到了又被抛弃,这种滋味很难受。
她看得出来李可欣看上了陆野,从小到大,李可欣最爱抢她的东西,小到玩具,大到人。
想到这,她没忍住又哭了,她有时候也讨厌自己这泪失禁的毛病。
刘母每次看到她哭,都指责她,
“哭哭哭,天天就知道,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
陆野却心疼得坏了,这次他亲了上去,薄唇吻住她的眼角,泪水有些微咸。
他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斥着心疼,“软软,你别哭了。”
女孩睫毛轻颤,泪水弥漫,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住他。
陆野,我也喜欢你。
第11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1
陆野只觉唇上一软,心跳如擂鼓一般。
随后便激动得搂住了她,深入亲吻了回去。
整条手臂粗壮有力直接搂住她的细腰,他亲得凶猛,呼吸声急促。
靠,怎么会这么好亲。
女孩被他亲得到怕,话都说不出来,两只小手抵在他身上,想推开他。
但陆野哪里舍得放开她,若是她不主动,他尚且还能忍住,但现在他还没亲够。
女孩只觉脸颊有些刺痛,白软的脸肉都被他轻咬住。
牙齿研磨着那脸颊,娇嫩的皮肤稍微蹭一下都会红,别说这般粗狂的亲吻,
她呜咽出声,两只手握成拳头捶打他的胸膛,只是给陆野的感觉跟挠痒痒似的。
“疼...脸疼...”
陆野听她喊疼,这才克制些,亲得缓了些。
他浑身紧绷起来,手臂的暴起渗人的青筋,那肌肉硬邦邦的,硌人得很。
“陆野,你..松开...”
女孩娇气得很,平时不小心磕到都能疼好久,陆野又糙得很,浑身都是肌肉,跟块石头似的。
上次被他搂住,腰上都青了一块。
他直接将人拦腰抱起,辗转至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大床上铺着灰黑色的床单,待女孩被抱在床上时,她直接都吓怕了。
她不过就主动亲了他一下,怎么就发展到这了。
“陆...陆野...你别...”
说话间,女孩的声音微颤,呼吸也有些不稳,直接又被欺身亲了上来。
...
待女孩看到时,她原本含着泪花的星眸顿时惊得睁大了。
这...这怎么可能...
她又羞又惊,暼过头闭上了眼,反而弄得陆野热火高涨。
“软软,你怎么不看我。”
陆野看她害羞成这样,声音暗哑低沉,狼眸好似藏了火一般渗人。
“陆野...我怕...”
女孩颤着嗓子,羞急了,她闭着眼压根不敢睁开。
“别怕,老子不动真格。”
陆野压抑着那阵欲念,喘着粗气,克制不住,大手还是握住了她的细腕。
...
墙上还挂着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针。
陆野埋首在她脸颊边上,胡茬蹭着她,呼吸急促得喘息着,声音已经极致嘶哑,
“软软,你好乖。”
她闭着眼,微咬着唇,没敢看他,白软的脸颊已经绯红不已。
整个房间好像密闭似的,空气中的温度好像在上升,炙热的气温将人烘烤。
明明空调开着,却还是感受不到一丝凉意,女孩额前的刘海都被汗水湿黏住。
羊城的天气还是太燥热了。
“..热...太热了...”
她小声哭诉,尤其他的体温高,抱住她时,热度直接上升了一个度。
“那哥把空调调低些.....”
陆野说是这么说,却没去拿遥控器,而且就算把空调调低了也没用。
那热度也不是这么容易就消散的。
...
翌日。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时,女孩这才迷糊睁开眼,发现上班已经快要迟到了。
她着急得起身赶忙洗漱换衣服,见外边的陆野准备了早餐。
“别急,哥送你去。”
陆野也忘记这茬了,苏淡月跟他不同,他时间自由,但女孩上班都是准时打卡的。
车上。
苏淡月根本不敢看他一眼,视线便往车窗外边看。
脑袋还有些乱乱,越想,她耳朵又开始冒红了。
“软软,你手好些没?”
陆野边开车,边关心的问着,其实他真的已经克制住了,否则就不止这么简单。
听到他这么问,她只觉脸一下涨红了,嗫嚅着回答:“没事...”
其实手心还是有些红,仿佛还残留着....
陆野没敢再逗她,怕太过分,以后真把人给逗哭了。
“到了,刚好赶上。”
苏淡月开了车门,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她突然有点后悔了,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多少也了解些那方面的事。
她跟陆野好像真的很不匹配,要真在一起....
..
“苏淡月,你又卡点打卡上班是吧,还想不想干!”
林组长大声的质问着,整个后勤办公区的人都抬头看了过去。
“我..我没迟到。”
苏淡月解释了句,林组长最看不得别人反驳他,尤其像这种刚毕业的小姑娘是最好拿捏。
她戴了口罩,只露出一双好似含着水的眸子,看起来乖软好欺。
“还敢顶嘴,扣你一天工资。”
林组长感觉自己的面子好像被拉下来,气得直接说着。
苏淡月控制住眼泪,红着眼,“组长,我没迟到,凭什么扣我工资。”
她据理力争,却让林组长忍不住嗤笑,真是没受过社会的毒打。
“那你今天就别干了,收拾收拾东西走人,
像你这样的员工,我一抓一大把,你以为你很重要嘛!”
陆野本来见打包好的早餐,女孩跑得太急,没带上,便想着进来送。
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陆野眉头紧皱,大步上前,“你们公司就是这么对待员工的?”
林组长看到气势汹汹的陆野走过来,有点被吓到,但还是梗着脖子强撑道:“你,你谁呀!她迟到了,我作为领导还不能说说了?”
虽然卡点打卡是有点不好,但她的确没迟到。
“陆野,你先回去。”
苏淡月怕事情闹大了,对陆野也不好,便让安抚他让他先回去。
“哼,苏淡月,你今天也不用干了。”
林阻组长见状,更是得寸进尺,一旁的后勤部组员没忍住,替苏淡月说了两句话。
“组长,人小姑娘还小,别计较这么多了。”
其实这些人都对林组长有意见,只是大部分拖家带口,而这份工作算比较好了,要是丢了,那房贷车贷都能压死人。
相对之下,只能忍耐忍耐,谁让人家是领导呢。
陆野却冷笑一声,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林组长的电话也跟着响起来。
“你真是惹谁不好惹他,那是集团二少爷,你赶紧吧,该道歉道歉,该求就求,不然你就收拾收拾东西走人。”
林组长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陆氏集团的二少爷,他换了张嘴脸,
“陆二少,我真真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的女朋友竟然在我们部门。”
第12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2
“同样的话还给你,收拾收拾东西走人吧。”
陆野最看不起这种人,谄媚上司,欺凌下属,还随意克扣人工资,德不配位,那就收拾东西走人。
“二少,我上有老下有小,别辞退我呀。”
他求着,又冲着苏淡月道歉,“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苏淡月却有些不知所措,而陆野却是不为所动,甚至冷声说道:“刚才不是对老子还挺嚣张嘛,现在走,公司还能给你算赔偿。”
林组长却是一脸绝望,但他不敢继续惹他,万一陆氏集团全面封杀他,到时候他去别的公司也会没人要。
便灰溜溜的回去位置上收拾东西去了。
边上一些同事却是呆住了,怎么有种短剧的既视感。
之前还想追苏淡月的男同事纷纷熄鼓。
苏淡月拉着陆野离开了这。
许是她的眼神看着有些疑惑不解,陆野主动为她解答了一下。
他哥继承了公司,而他只是有股份,但不参与公司任何管理。
苏淡月突然觉得两人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好像真的不合适。
陆野自然能察觉到她突然的不确定,他很坚定的说着:
“软软,我们可是才刚刚确认关系,别胡思乱想啊。”
苏淡月摇了摇头,“我没胡思乱想,主要是现在同事都知道了,估计我也回不去上班了。”
这要是回去上班,得多别扭呀。
“那你就去干你自己喜欢的事,哥支持你。”
她喜欢的事?
苏淡月想起尘封已久的记忆,她从小就喜欢画画,可惜因为刘母认为学美术费钱,坚决不让她画画。
为了证明她是有天赋的,她努力自学,画了第一幅肖像画就是刘母,结果就是被撕了。
“欣欣要学跳舞,家里没钱给你学画画,月儿,你要懂事点....”
“会画画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大学专业老老实实选个能找正经工作的专业,别想着画什么破画。”
...
回忆到这,女孩整个人怔愣在原地,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过画笔。
她还能画得出来嘛?
而且她还没有系统的学过,也不是专科出身。
“软软,你怎么了?”
陆野抱住了她,不像见她难过的样子,低声问着。
“如果我想学画画,现在还可以嘛?”
“可以的,你想学,哥给你找一老师。”
苏淡月没忍住鼻子一酸,眼眶泛红,“陆野,谢谢你。”
她好像一直在说谢谢,可除了说谢谢,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野却轻刮了下她的鼻子,逗她:“你可是哥的小媳妇,还说什么谢谢。”
“谁是你小媳妇。”
“你呀,难不成软软忘了昨晚...”
“陆野,不准说!”
...
苏淡月最近一直在学画画,她学了基础后,便开始尝试画漫画,因为她本身就有画画天赋,所以学得很快。
她将跟陆野的故事画了下来,还放在了网上连载,不过她没敢让陆野知道。
主要是每次画陆野的时候,她都有些害羞的,还是不让陆野知道为好。
而且网上的反映还不错,还挺多人追后续的。
【后续,后续呢!】
【真是馋死我了!】
【救命,这画风给力,敢不敢再画详细点?】
【为什么还在连载中...】
...
苏淡月看着那些评论,心里也觉得特别满足。
刚想继续画,手机电话便响了。
“月儿,我听欣欣说,你交男朋友了?找个时间带回来给妈看看呗。”
电话那头传来刘母的声音,她还是应了下来。
“过两天,我就带他回去。”
“月儿,你以后别这么任性了,上次你走了,欣欣发了好大脾气。”
刘母一直想平衡李可欣和苏淡月两人的关系,但李可欣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只能这么做,才能在这个家生活下来。
“妈,如果你想的就是这些事,那我挂了。”
“月儿,你真是越长大,越不懂事!”
听到这,苏淡月只觉得很失望,忍不住红了眼,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野过来敲门,“软软,我可以进来吗?”
苏淡月赶紧擦了擦眼泪,赶忙把画画的平板收好,便应了声好。
..
话说自从上次亲过那次,他便一直憋着,没敢再孟浪。
“软软,哥给你泡了杯牛奶,趁热喝。”
陆野进去以后,便将杯子递了过去。
女孩穿了件白色的飞飞袖睡裙,十分可爱。
她乖乖端起杯子,小口喝了起来,“陆野,我妈让我带你回家看看。”
其实她不是很想带陆野回去,但刘母毕竟是她亲妈,她谈了对象的确要带给她看看。
“可以呀,哥恨不得现在就去提亲。”
他一听,有些激动,要是能早点把人娶回家当媳妇该多好
眼见着她喝了一半,有些喝不下了,陆野便接了过来,仰着头喝了起来,喉结滚动间,一饮而尽。
“没事,哥刚好也想喝牛奶了。”
他眼神有些晦暗,声音有些低沉,视线在她嘴唇上飘着。
“软软,哥想亲亲你。”
女孩见他变了脸色,赶忙摇头拒绝,她真怕了。
“陆野,我..我困了。”
“软软,哥忍很久了,就亲一亲。”
...
房间布置得粉嫩,一片粉色,很有少女的风格。
那只大大的兔子玩偶原本躺在床上好好的,直接被甩在了边上的地板。
有些可怜。
“陆野,你干嘛把它丢地上。”
“碍着老子办事了。”
女孩娇软软的替兔子玩偶控诉,换来的是陆野糙得不行糙话。
他低头想亲她,她反应过来,双手直接捂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
惹得陆野忍不住轻笑,心里忍不住暗赞,
真踏马可爱。
他用胡茬去蹭她的手背,磨得她痒痒的,直控诉他:“陆野,你过分!”
“软软,给不给亲?”
陆野见她还捂住脸,还说他过分,只想笑。
“再不给亲,待会,你可别哭啊!”
女孩娇哼了一声,继续捂着,上次被他亲得,脸蛋都红了,戴着口罩好几天。
但她不知道,陆野要不是克制忍耐住,那被亲红的就不是脸蛋了。
现下他本就忍耐得很久了,见她这样,根本忍不住了。
第13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3
淡粉色的窗帘被风微微吹起,外边的夜空点缀着繁星。
屋子的灯被关了,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地上的兔子玩偶还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陆野本就个高体格强壮,常年的训练,掌心厚实粗糙,一只手就能握住女孩并拢的两只手腕。
他凑近亲吻她,好似如狂风暴雨一般野蛮。
艹,真踏马忍不了一点。
尤其他看到时,一双狼眸好似要泛着火一般,赤红着血丝。
粗野的亲吻蔓延。
他松开她的手腕,大手掐住她的腰肢....
“陆..陆野...别....”
她声音颤得不行,羞哭了,受不住这般研磨。
....
夜深人静。
羊城的天气燥热不已,直接热得人汗流不止,衣物都被汗水浸湿了。
陆野急促的喘息,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了,这还只是边缘。
当他尝试想,却发现踏马根本不行。
他细细亲她的脸颊,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软软,你太紧张了。”
任陆野怎么哄,她还是紧张得厉害,微蹙着眉,哭咽着,
“陆野...我难受...”
看她都疼哭了,陆野是又心疼她,又踏马心疼自己。
真发疯了!
陆野只能放弃了那个想法,只能继续边缘。
...
翌日。
今天天气也很好,阳光明媚。
等她醒来时,还有些迷糊,坐起身时,整个人还有些软绵绵的。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在陆野的房间,脑海里瞬间涌上来许多不可描述的画面。
陆野端着粥进来时,看见的就是小姑娘捂着脸,两只小耳朵红得好像要滴血似的,
“软软,先吃点粥?”
苏淡月捂着脸,手指劈叉露出一双眼眸,瞪了他两眼。
她身上已经换了身衣服,一件大大的t,是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领口大得不行,脖颈处的红痕十分明显。
“陆野..你太过分了!”
昨夜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
陆野就跟发疯了似的,两只眼红得吓人。
“软软,你先吃粥,哥出去晒个床单。”
说完,他便放下粥,去外边的洗衣机拿出粉色四件套去阳台晒。
陆野一边晒着床单,一边脑子里满是昨夜的疯狂。
但他最后还是踏马不行,他的确体格太大了,女孩长得又娇小,两人有点不合适。
他得想个办法,总不能下次还那样吧。
....
“软软,你今天在家休息,哥去趟俱乐部。”
陆野见她吃完粥,还打了电话预约了午餐。
苏淡月点了点头,刚好她还得画漫画。
俱乐部。
陆野看了下最近的训练进度,然后便坐在旁边拿出手机搜索起来。
这边,杨帆一眼就看出自家野哥的心不在焉,凑了上来。
陆野直接将手机按黑,冷声道:
“边去!”
“啧啧啧...欲求不满?!”
杨帆见他黑着脸,一下便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说完,便见自家野哥脸色越来越黑,识趣得往边上去。
“嘚,野哥,我不说了。”
..
这几天。
刘母又打了电话过来,叫她带着陆野回去看看。
苏淡月只能定了时间,跟陆野说了一下。
他准备好些礼品,便跟着苏淡月回了家。
..
“哟,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刘母一开门,便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门口,跟座小山似的。
自家女儿就站在旁边,有些惊吓到了,但看他手上拿了不少礼品,还是礼貌的笑道。
“阿姨,这是买给你们的礼物,小小心意。”
陆野说着,被刘母迎了进去,他不经意打量了下整个房子,有些旧,想着这是软软长大的地方,心里有些莫名的开心。
“你坐着,阿姨给你倒茶。”
“谢谢阿姨。”
刘母心里是有些不满意这个女婿的,但看他出手阔绰,买的东西都挺贵的好像,估计条件还行。
她就想让月儿能嫁个条件好点的,以后能过得好点,也能顺便帮衬一下家里。
这些年月儿跟着她,的确受苦了。
“小陆,你是做什么的呢?”
刘母只知道他叫什么,其他的也没了解。
“我以前是职业拳手,后来退役便开了家俱乐部。”
“那你家是本地的嘛?”
“本地的。”
“一个月收入多少?”
“这个,不固定。”
的确是不固定,他的收入有公司分红来源,也有别的一些投资来源。
刘母还想继续问得更详细一些,苏淡月直接打断了她。
“妈,都快中午了,我跟你先去做饭吧。”
陆野一听,自告奋勇要去厨房帮忙,不过他是客人,没有让客人忙活的道理。
最后还是被赶着出了厨房。
苏淡月进去帮着一块洗菜。
“月儿,你菜洗干净点哈,上次那菜不知道怎么回事,吃完,家里上吐下泻了一整天。”
“知道了。”
..
李可欣知道今天苏淡月要带男朋友回来,便早早回了家。
一进门便见到陆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她一看男人那体格,心里顿时痒痒的。
这种极品男人怎么就喜欢苏淡月那种乖乖女。
“你叫陆野是嘛?”
李可欣听了刘母说起过,她刚在他旁边坐下来,陆野就直接站了起来。
一点面子都不带给她的。
这让她顿时气愤不已,她还真不信了。
...
苏淡月洗好菜,便出去,见陆野换了个位置坐着,李可欣却是找话跟他聊。
陆野压根不带理的,李可欣那种直白的眼神,他一眼就看透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女人想跟他一夜情,不过他不喜欢这种行为。
一方面是他所有精力都在比赛上,一方面也是他有精神洁癖,他更想跟自己喜欢的人。
..
“软软,要不你带我去你的房间看看?”
陆野见苏淡月出来,便提了下,结果便见女孩微咬唇,有些犹豫。
她的房间,现在估计已经不是她的房间了吧。
“软软?”
“陆野,马上吃饭了。”
李可欣在旁边却乐出声,“她哪里来的房间。”
这拖油瓶跟着她妈嫁过来,能给她张床睡都不错了,还想有房间。
第14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4
陆野没想过,女孩在家的处境竟然这么差。
连个像样的房间都没有。
尤其看到那间狭小的杂物房时,心中的怒气上涌。
里面有张小床,大概就是女孩以前睡觉的地方吧。边上还堆积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窗户也被挡住,封得死死的。
这是人住的地方!
怪不得她看到他布置的房间会那样感动。
“小陆啊,这也是没办法,家里小,住不下,只能委屈月儿住这个房间。”
刘母闻风出来,见陆野因为一个房间而黑着脸,赶紧解释着。
“是呀,一个拖油瓶有得住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李可欣看不得陆野替苏淡月说话,直接说道,
“你踏马有种再说一遍。”
陆野本来就心中有气,看不得女孩受这样对待,尤其一想到从前她都是这么过来,更是气急了。
那架势好似要打人一般,李可欣被吓得往后退,直接躲在刘母身后。
“月儿,这种有暴力倾向的男人趁早分了,妈给你再介绍个好的。”
刘母见陆野发脾气的样子特别可怕,要是真一拳挥过来,谁受得了。
“我陆野从来不打女人。”
陆野见刘母这么说,冷着脸说,一旁的苏淡月扯了扯他的衣服。
“陆野,我没事的,你别生气。”
苏淡月其实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心里也很是感动。
“走,哥现在就去给你买几套房子落在你名下。”
刘母和李可欣一听,这是真有钱还是假有钱,还买几套房子落在苏淡月名下。
“小陆呀,一切都是误会,先吃饭吧。”
刘母缓和了下语气说着,又拉着苏淡月的手开始打感情牌。
“月儿,是妈没有能力,委屈你了。”
陆野见女孩低着头沉默,估计早就对刘母失望了。
刘母见她不说话,手隐晦的拧了拧她的手臂,却见苏淡月抬头,红着眼眶道,
“陆野,我们走吧。”
“你这个死丫头,你要去哪里?哪都不准去!”
刘母拉着她的手,阻拦她离开,苏淡月停住了脚步,眼眶通红,反过来质问她。
“妈,你真的爱过我嘛!”
也许有,也许没有,但始终没有利益重要,原主在原剧情里就是被嫁给了一个大原主二十岁的老男人换彩礼。
还美其名曰年纪大疼老婆。
这也是因为刘母老蚌生珠生了个儿子,想要更多的钱去抚养儿子,而她这个女儿就是她能换取利益的物品。
从始至终,根本不值得!
刘母却被这一声质问给怔愣住了,甚至有些气愤,“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爱。”
苏淡月却苦笑出声,“那只有你心里最清楚。”
她拉上了陆野的手,离开了这个令她窒息的家。
不,从始至终,她根本就没有家。
...
陆野被她拉着出了门,一直拉下了楼。
他的心真的有些疼了,
他看不得她哭。
“软软,有我在,你别难过。”
苏淡月扑到他怀里哭得可怜,哭得陆野抱住她又哄又安慰。
好一会,见她两只眼睛都哭红了。
索性直接拉着人上了车。
“走,今天哥就带你去买买买。”
...
等站在售楼处的时候,女孩还有点懵。
“陆野,你不会真带我来买房吧。”
她扯住他的衣服,小声问道。
“对呀,不然来这干嘛。”
陆野拉着她的手,直接进去。
售楼小姐林怡一看有人进来,赶紧上前。
“先生,小姐,这边要看什么样的房子呢。”
女孩却有些局促,这个小区的房子可贵,估计卖了她都不值这么多钱吧。
“软软,你喜欢什么样的?”
“陆野,你别开玩笑了。”
其实在她观念里,她跟陆野还只是男女朋友关系,她不可能收他这么贵重的东西。
“好了,先看看再说,软软。”
苏淡月见有外人在场,也不好意思说太多。
林怡着重介绍了一下学区房,又可以作婚房,又可以方便未来孩子上学。
“软软,你觉得怎么样?”
陆野听到介绍到未来孩子上学,已经想到他跟软软两个人的未来,要是生个女儿跟软软一样可爱,估计得萌死他。
“不,不怎么样。”
女孩全程不在线,根本没咋听。
陆野直接点兵点将一般,指个好几套房子。
“这几套朝向好,都买下来,以后软软你还可以当个包租婆。”
说完,直接朝着林怡说要买哪几套。
林怡没想到今天竟然还碰上个大单,一旁的同事知道后别提多羡慕了。
“陆野,真要买嘛?!”
会不会太草率了,连实房都没看呢。
“合同都要打出来了,肯定买呀,你身份证带没?”
陆野这人就是糙汉一个,他知道要对自己媳妇好,他也庆幸自己有钱,能够给得起软软好的生活,在她难过的时候,可以使用钞能力买她喜欢的东西。
“没带。”
苏淡月摇头,其实她带了,但她知道陆野的性子,真的说一不二。
陆野却直接从她包里拿出了个小卡包,笑着说:“那这是什么?”
这让苏淡月有些无奈又感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扑过去抱住他。
林怡一边打着合同,一边心里也在羡慕着,啥时候也给她来个这样的糙汉。
身体好还宠老婆的糙汉简直不要太美。
等两人走出售楼部后,已经是好几个小时后。
“这个点,该吃晚饭了,可别饿哭了。”
“陆野,说谁饿哭呢。”
“某人可是哭成小花猫了,早知道该拍下来留个纪念。”
“哼,不理你。”
...
两人相处起来越发的自然,陆野一开始认识女孩觉得她像只小猫崽,还真不假。
开始看着乖乖的,其实还会发小脾气,喜欢撒娇。
“走吧,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什么好吃的?”
“去了,软软就知道啦!”
...
这里是海边的餐厅,外边就是沙滩。
一会吃完饭,还可以去外边踩海水和沙子。
她还真没来看过海。
“这儿的海鲜很鲜,软软可以试试。”
“陆野,这儿怎么没人呀。”
女孩张望了几下,发现周围的桌子都是空的。
“该不会是太难吃了,没人来吧,”
这话一出,差点逗笑陆野。
他拿出手机发信息给杨帆,
【准备得怎么样?】
【野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
第15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5
杨帆还叫来了超子、狗熊等几人一块过来热闹热闹。
这小嫂子过生日,怎么能太冷清。
这边。
陆野发完信息,便点了几道餐厅的招牌菜,让苏淡月也点些自己想吃的。
“陆野,这些可以了,点多了吃不完浪费。”
苏淡月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然后朝着陆野说道。
“好,那就先点这些。”
..
此时正值傍晚,夕阳缓落,一大片金黄渲染着海面和沙滩,沙滩上有很多人在玩着沙子,踩海水。
苏淡月和陆野坐的位置刚好临窗,这里的视野刚好可以看到玻璃外边的风景。
陆野见苏淡月看得认真,便也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不过他看得是她,女孩的侧着脸,夕阳的余晖好似给她打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
他心跳忽得加快,伸手过去戳了下女孩的脸蛋,指腹感触那阵软。
“好看嘛?”
“好看。”
“嗯,我也觉得好看。”
看来这风景真的挺吸引她,都不扭头看他的。
过了一会,服务员开始上菜。
“软软,赶紧吃饭,一会吃完,哥陪你一块下去走走。”
“嗯呐。”
苏淡月点了点头,还是有些期待的。
陆野见她这么喜欢,想着以后得多带软软去不同地方旅游。
...
忽然,餐厅的大吊灯突然暗了,只有一些小灯还亮着。
原本苏淡月有些纳闷,这是停电了?她小声和他说着,
“陆野,好像停电了?”
“软软,往你后面看。”
她听话转头,看到杨帆推着小推车往这边走,后边还跟着俱乐部一些人,还有穿着餐厅服制的服务人员。
他们齐齐唱着生日快乐歌。
见状,苏淡月有些惊讶的又转回头看陆野,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捧红玫瑰。
“软软,生日快乐!”
苏淡月这才想起,今天原来是她的生日,她这些年基本都没怎么过过生日。
“小嫂子,生日快乐!”
杨帆将小推车的蛋糕打开,向她庆祝,而超子,狗熊几人手里也拿了礼物。
“谢谢,谢谢你们。”
苏淡月心生感动,还从来没有这么多人来给她庆生呢。
等她许完愿,吹了蜡烛后,几人吃了蛋糕,便没有再当电灯泡。
“野哥,小嫂子,我们就先撤了,你们浪漫浪漫哈!”
杨帆说完,超子跟狗熊也跟着打趣。
“礼物记得打开看,有惊喜。”
陆野却是笑了,“赶紧得,别在这妨碍老子。”
他本来是想跟软软两个人过浪漫二人世界的,谁知道他让杨帆去准备场地后,这些人也要跟着凑热闹。
不过也没事,后续还是他跟软软两个人。
...
徐徐的海风吹拂而来,发丝轻轻飘起,少女的裙摆也微扬。
她连鞋子都脱了,直接光脚踩在沙滩上。
海水随着浪潮冲上来时,她便踩一踩海水。
陆野看她这么开心,也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
将人搂到了怀里。
“软软,哥想亲你。”
苏淡月看了眼周围,两人逛着逛着倒是走得偏了些。
她踮起了脚尖,亲了上去,直接吻在他的喉结上。
陆野整个人直接怔住了,她却还继续亲着。
“陆野,你低下点。”
女孩软糯的声音传来,他能感觉那阵濡湿。
他捧着她的脸,深入回吻她,
夜晚海风仍然继续吹着,燥热的空气仿佛也被吹散了。
...
沙滩边上的洗手间外边还建有一个专门洗脚的区域。
踩沙子脏了就可以来这边洗干净再穿鞋。
“抬脚。”
陆野一手握住那只白玉似的脚,给她洗掉那些沙子。
一边洗,一边却是忍不住比量了一下。
这也太小了点。
他穿的是46的鞋子,感觉跟她的脚一比,跟那巨无霸的脚似的。
“陆野,痒...”
脚底被他用指腹细细摩擦了几下,女孩差点站不稳。
“等下,给你擦干净穿鞋。”
陆野光看她的脚,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艹,他怎么跟个变态似的。
女孩本来想自己洗的,谁知道他非要给她洗,旁边还有些路人往这边看,她有些不好意思。
害羞得整张小脸都红完了。
等洗完穿好鞋子,两人一离开,边上的人直接开始讨论出声。
“好甜,那个女孩子好可爱。”
“两个人也太有cp感了。”
...
车上。
他压根等不到回家了。
本来已经洗干净穿好鞋,现下鞋子被撇到了一边。
“陆野,你松开。”
后车座特别宽敞,陆野在里面以后就显得有些狭小。
他握住,看着这只白玉似的,白嫩透粉,好像糕点似的。
陆野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是个变态了,他竟然想....
想着,他直接实施了行动。
女孩整个直接怔住了,随后便是羞耻极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陆野,你,你别这样...”
她想抽回来,却还是被桎梏住。
陆野确信自己以前没有这种癖好,可看见她的,却没忍住。
尤其看她红着眼眶被羞耻得要哭不哭,他就越发兴奋。
...
他越发过分,竟然直接。
“陆野,这...这是车上...”
“软软,哥就亲亲....”
说完,他没再抬头,继续亲她。
亲得过分了,她差点就...
想到这是车上,外边也许会有人路过,她只能隐忍住声音。
雾气朦胧的眼眸溢出泪花,她感觉自己要不行了。
....
良久。
他嘶哑异常的声音再次响起,
“软软,你好像吹....”
她还没回过神,一双眸子湿漉漉的,溢着泪花。
嘴唇微微咬着,可怜兮兮的。
“陆野...你走开...”
女孩的声音软哑娇气得很,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过分。
陆野见她生气,没敢再逗她,索性直接将上衣脱了下来,擦拭了几下车座。
“软软,你别生气。”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以后还敢。
要是像这样,估计就不会像上次那样。
陆野已经找到了方法,已经想好要找个机会实践了。
看看能不能成功。
事实证明,男人真的糙得不行,尤其那胡茬,都刺得不行。
第16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6
这些天,李可欣打听清楚了陆野的身份。
知道他竟然是陆氏集团的二少爷,直接羡慕嫉妒恨。
苏淡月凭什么能找到这样的男人,从小到大都是她压苏淡月一头。
只要是她喜欢的,她李可欣都要抢走。
该嫁入豪门是她李可欣才对。
此时的她,看着原本还可以的张明杰,却心生不满。
凭什么她就要过这么平淡的生活。
她直接让刘母去求苏淡月原谅,让她把陆野再带上门吃饭。
要是能跟这样的男人春风一度,再怀上他的孩子。
就算不能跟他结婚,肯定也能得一大笔钱。
...
“月儿,是妈错了,不该这么对你。”
“你找个时间再带小陆过来,妈这次好好给你们准备。”
刘母说着,一旁的李可欣也在一旁听。
月儿好歹是她的女儿,知道欣欣想做什么,她还是很犹豫,不想这么去做。
但刘母没想到,自己都这把年纪都能怀上孩子,她已经找了老中医把脉过,说是个儿子。
“我已经打听过了,要是妹妹嫁过去,那人给彩礼五十万。”
那可是五十万。
刘母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李可欣没告诉刘母,陆野是个有钱富二代,只想着自己行动就行。
“可月儿才二十一岁,那个人都一把年纪了,这,这怎么行。”
刘母还是犹豫,月儿也是她的女儿,可现在肚子又有了一个,甚至可能是儿子。
要是得了五十万,儿子生下来至少不愁吃不愁喝。
苏淡月一听,心中嗤笑,怕不是想将她骗回去卖了。
原主不就是太相信刘母,甚至从始至终都心疼刘母,以为自己的懂事乖巧会换来同等的爱。
事实证明,人只会觉得你更好欺负,即使是在别的家庭也是相同。
只要你懂事,那你只要有一点不懂事,那所有人就会指责你。
“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带着陆野再回去一趟。”
这次,她没再称呼刘母为妈妈。
...
“软软,没事的,哥陪你回去。”
陆野见她情绪似有低落,赶紧上前搂住她安慰。
“哼,绝交期限还没过呢,你越线了。”
苏淡月却是傲娇的抬高了小下巴,自从上次车上以后,她就单方面跟他绝交,坚决不让他碰她。
连亲亲都不许。
陆野可算是忍得够够了,找着机会就蹭过来抱她。
“软软,你别再生气。”
“好吧,那你以后可不许再那样了!”
“哥保证。”
陆野说着,心里却是续上了话,保证下次一定得用上这方法。
不然他的幸福要什么时候才能来呀。
...
刘母这次准备一大桌子菜,李可欣也在,甚至连李父也在。
他倒是听了李可欣说了这事。
“你确定靠谱嘛,要是你怀上他的孩子,人不承认,不白瞎了嘛!”
李父觉得有些不靠谱,有钱人哪有这么好骗。
“哎呀,爸,那可是陆氏集团的二少爷,手指头漏一点都够我们生活几辈子了。”
李可欣不以为然,就算不认又怎么样,那样的男人,她得到了,也是她赚了。
况且,要真是怀上了,还能用舆论去压他,不怕他不给钱。
前提是得怀上。
...
陆野这次同样带了礼品上门。
李父一看那些礼品,都是很贵重的,估计这人真是有钱,不然怎么舍得买这些。
吃饭时,还时不时给陆野灌酒,陆野没设防,想着李父应该只是想测试他的酒品,便喝了挺多。
他酒量好,轻易不会醉。
苏淡月在一旁看,却是劝着,
“别喝这么多,你们都少喝点吧。”
“哎呀,月儿,他们男人都这样,你吃菜。”
刘母搭话时,还给苏淡月夹菜,
...
一顿饭的时间。
陆野已经醉意上头。
而苏淡月见状也心疼得不行,她根本不想让他喝酒。
“陆哥哥喝醉了,要不先扶他去房间休息休息吧。”
李可欣提议着,却是让苏淡月心中冷笑。
这小把戏真当她看不出来,不过耍着你们玩玩。
...
陆野躺在床上的时候,便感觉有人在向他靠近,突然意识又变得清楚起来。
他猛的一睁眼,便看见李可欣在跟前,还想靠过来。
“滚!”
踏马的,差点清白不保!
想到软软还在外边,陆野直接推开李可欣,往外边冲出去。
而李可欣却是惊讶,她可是下了烈性药,一般会有意识,但却不会认得她是谁。
外头李父跟刘母正跟一个老头在谈价格。
说好五十万又降价,那肯定不行。
陆野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丧心病狂,直接气笑了,真踏马一群禽兽不如的东西。
“踏马的,你们在干什么!”
李父见人竟然醒了还出来了,有些惊吓到了。
“你,你怎么...”
陆野的确身体中了药,但他身体素质强。
看见自家软软被五花大绑,嘴上还被堵了衣服。
他上前去给她松绑,刘母还想去阻拦,但想到自己还怀着儿子,要是被他推一下。
还是往后退。
那老头眼看着不对,想跑,陆野却是冷冷的说了声,
“老子倒要看看今天谁敢走。”
他直接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刘母怕得要命,只能求着苏淡月,
“月儿,妈也不想的,这家人很有钱,你嫁过去不会吃苦的。”
“你别再说这些,你根本不是我妈,我只觉得恶心!恶心到想吐!”
是她给陆野解了一半的药性,她就是要让这群人付出自己应有的代价。
...
等警察来了,了解情况后,便将人都抓回警局。
原本陆野跟苏淡月也要一块去警察局,不过陆野整个人看起来情况很不舒服。
警察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脏东西,便赶忙说道,
“你陪他先去医院,后续再来警察局。”
其实心里清楚,估计是去不了医院了。
也没想着用警车送人去医院了。
...
屋子顿时只剩两人。
“陆野,我打车送你去医院吧。”
他这种情况也开不了车,女孩便赶紧打开软件想着打车。
他呼吸急促得厉害,忍不住暗骂,这踏马下得什么药,这么猛。
看女孩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第17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7
“陆野,我已经打好车了,我们先下楼吧。”
苏淡月拉着他便要下去,反而没拉动他,被他一把扯进了怀里。
随后拦腰抱起,出了门。
坐了电梯就是直达地下车库。
“陆野...你能自己开车嘛?!”
苏淡月被他抱着,有点害羞,索幸没有人看见,见他下的是地下车库,开口问道。
陆野没回话,脚步走得十分急躁,他听了她的话,想得却是,
老子不仅能开车,还踏马能弄哭你。
不过这么糙的话,还是憋在心里不说出来的好。
“软软,哥带你去开房间吧。”
陆野忍得整个人都快炸了,但他还是不想让两个人的美好在那个晦气的屋子的发生。
苏淡月突的就脸红了,她看他这般,也知晓他应该中的是那种药,咬着唇点了点头。
...
酒店。
陆野开得是最顶层的豪华套房,一拿到房卡,他就火急火燎的带着女孩上去了。
前台接待耳朵都红了,尤其看两人这架势,赶紧摇了摇头,再想就犯规了。
但明眼人都知道两人要干嘛,苏淡月双颊直接羞得通红。
“都是你!”
“是是是,是老子不要脸。”
“哼。”
....
房间门一开一关。
豪华套房很大,进门就是厅,还有超大的沙发,投影幕布。
然后才是房间。
陆野直接把人给紧紧搂住,粗狂得亲了上去。
反复得亲她。
她只能被迫仰起头,眼角含着泪花,两只手无处安放,抵在他的胸膛。
粗壮的手臂暴着青筋横在她的腰间搂住,显得她腰肢更加纤细,好似一掐就要断了似的。
他一边亲,一边。
充满欲的亲吻,点燃了屋内的火热。
房间很大,一张大的出奇的床,上面的床垫十分的软和。
被抱着躺上去的时候,好似飘在了棉花上一般。
陆野放肆极了,他不止亲脸....
为了一会不跟上次那样,他想让她多些。
....
房间的灯只开了小灯,窗帘被自动关上,只一丝光线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来。
前两日才刮得胡子,今日又长了出来,男人的胡茬扎人得很,尤其蹭她的脸蛋时,白软娇嫩的皮肤都泛红了。
...
陆野好似化身成了一只野兽一般,一双狼眼赤红着血丝,尤其盯着她的眼神可怕得很。
“软软,老子真踏马想...”
尤其刚刚那一幕直接刺激了他的神经。
他直接。
“陆...陆野...我怕...”
苏淡月是真怕了,声音都微微颤起来,她没想到会比之前的还要吓人,她挣扎着往后退。
“软软,别怕,你可以的。”
陆野忍无可忍,他只能哄着她,实际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那一瞬间,女孩直接哭声变大。
....
整个房间整洁干净,布置也十分简洁大方,隐约可听见软绵微哑的哭声,好似在说什么坏了。
唯一有些乱的地方就大床的附近,边上散落着衣物。
他抱着她,极致厮磨,面上却轻吻着她的脸颊,哄着她。
看女孩哭得梨花带雨,泪眼朦胧,陆野越发兴奋,亲了又亲。
他声音粗哑好似和了沙粝似的,
“软软乖,不会坏的。”
...
良久。
终于解了药性的陆野,看着已经晕过去的女孩,心中暗骂自己禽兽。
然后便想着赶紧收拾收拾,也让她能好好睡个好觉。
结果收拾着,他呼吸又开始不平稳。
踏马的怎么这么勾人。
脑海里瞬间又回想起刚才的,没敢再仔细收拾。
女孩虽然晕了过去,但整个人还有些微颤,泪痕还淌在脸颊上,眉头微蹙着。
...
第二日。
苏淡月醒来时,发现已经日上三竿。
她嗓子都有些哑了,见陆野不在,自己便撑起身想起来。
只觉得疼得厉害。
陆野刚在房间外边打电话让人送餐上来,怕在房间打会吵到软软。
一进房间,发现苏淡月醒了,赶紧上前,搂住她腻歪得蹭了蹭她的脸。
“陆野,我要和你绝交三个月。”
她嗓子都哑了,说话时绵软无力,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陆野一听她的话,觉得她是又可爱又想笑。
“软软,绝交这招在哥这不管用,别说三个月,三天都不行。”
说完,他亲了几下她的脸蛋,然后起身去给她倒温水。
估计是昨天喝得水少,但又缺失得多,听她说话声音都是哑的。
“软软,喝水。”
她的确渴得厉害,赶紧接过水杯,就直接喝了起来。
见她渴,陆野也渴得很。
他才刚开荤,是真渴呀,但他不能这么禽兽,起码得让软软养好了再说。
两人吃过了饭,陆野便带着人回了家。
随后便是去解决软软跟那家人的事情。
他想的是最好断绝关系,跟这种人牵扯上,以后软软肯定还会被继续伤害。
警察局。
李父也是一阵后悔,他哪里知道这个是犯法的,这不就是正常嫁娶嘛。
“那是我女儿,我嫁女儿有错嘛!”
刘母一直哭哭啼啼的念叨,那些警察都烦得不行。
“你女儿已经成年,有婚姻自主权,不是说你是她妈就可以随意强迫她的意志。”
林警官见过不少炸裂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见这种父母。
尤其这种一般都是文盲,认为女儿是自己生的,那就是属于自己物品,以为自己有权对她做任何事。
但实际上每个人生下来就是独立个体,成年以前,父母是监护人,要履行相应的义务和责任,成年以后便是独立自主的个体,父母无权干涉其自由。
更别提还强迫其嫁人索取高额彩礼。
陆野过来时,还带了律师过来,一定要让这几个坐牢,而且还要他们断绝跟软软法律层面的关系。
“你好,我是陆先生律师,周权。”
他说着还递了名片过去。
林警官一看这名片,顿时反应过来陆野不是个一般人。
周权可是顶尖律师,一般人谁请得起呀。
“人都在里边呢。”
...
“小陆,怎么就你来了,月儿呢。”
刘母还想跟苏淡月打感情牌,见只有陆野一个人来,赶紧问着。
第18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8
陆野根本不想多费口舌,只让周权搞定这些事。
反正这种人不配做软软的家人,只知道一味索取和压榨,哪怕有一点点爱,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女儿往绝路上送。
他交代完,根本看不都想看这种人一眼。
有这时间,他还得回去陪软软呢。
...
陆野刚出警察局,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上面郝然写着大哥两个字。
“有事?”
“没事就不能打给你了?”
陆明辰正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他长相偏俊气,更像早逝的陆母,文质彬彬,看着跟陆野倒不像亲兄弟。
“没事挂了!”
“等等,听说你最近找了个女朋友,不带回家看看?”
“啊野,你也很久没回家看爸了,爸嘴上不说,也想你回去看看。”
陆明辰说着,也是有些头疼,这父子俩都是犟种来的,他这个又做大哥又做儿子的,算是两头不是人。
早年陆父不让陆野打拳,而陆野性子犟,喜欢什么做什么就一定要去做。
父子俩闹得很僵,可苦了他了。
“你要不听话,那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陆父气愤极了,发了狠话。
陆野听了话,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他倒是回去看过陆父,不过是偷偷回去的。
听说陆野因伤退役,陆父担心极了,便去看他,想着让他好好回来继承家业。
结果陆野还要继续搞个俱乐部,培养人才。
陆父不明白小儿子的想法,打拳有什么好,天天受伤就算了,也没什么前途。
其实陆父早年就是黑社会出身,他厌恶打打杀杀的日子,尤其在遇上陆母以后,更是不愿意把生命置在上面。
便逐渐转型将生意做得越发大,现在公司涉足领域大,他只是想让陆野能好好做份事业。
但两个人又闹开了,谁也不理谁,陆野更是好久没回去了,连陆明辰劝也没用。
过往的一幕幕在陆野心头徘徊,他沉默了会,还是开了口,
“哥,我知道了,过两天我会带她一块回家。”
“好,阿野你想通了就好。”
“好了,挂了。”
...
两个月后。
断亲协议已经签署,那家人该坐牢的坐牢,刘母因为怀孕可以在外缓期执行。
这事也被拉上了帷幕,就此结束。
苏淡月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要见陆野的家里人了。
心里还有些紧张。
陆野牵住她的手,发现她手心都冒汗了。
“软软,不用这么紧张,我大哥人很好的。”
“我没紧张呀。”
苏淡月摇了摇头,看着眼前大得过分的庄园,不敢想象陆野家得多有钱呀。
“那软软你手心怎么都是汗。”
“天气太热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车已经开到了里面。
她看着眼前的庄园,眸子瞪溜圆,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陆野,你家好大呀。”
“这以后也是你家呀,软软。”
陆野摸了摸她的头,发丝柔顺乌黑,掌心触感极好。
趁现在还没下车,他快速得亲了她一口。
等苏淡月反应过来,他已经下车,她便跟着一块下去。
陆父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陆明辰也在一旁等着。
“这臭小子还知道带女朋友回来看我了,总算没白养。”
“爸,一会你少说两句,一会又把人给气走了。”
陆明辰太了解这两父子,那是一点就着。
...
陆野带着苏淡月进去的时候,便给介绍了一下陆父跟自家大哥。
陆父却是瞪大了眼,看了看陆野,又看了看苏淡月。
这踏马龟儿子,竟然找了个年纪这么小。
看他不打死他!
“小姑娘,你别怕,过来叔叔这,我今天就大义灭亲,打死这个畜生!”
陆父提着鞋子就要往陆野身上砸。
陆明辰赶紧上前拦住,
“爸,你干什么,阿野好容易回来。”
“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打死这个畜生不可!”
陆父一看小姑娘年纪就不大,估计都没成年了,他怎么下得去手。
养不教,父之过。
就是教育得太少了,不打两顿是真不知天高地厚了。
“老子这一进门,你就想甩我一鞋子,总得告诉一下原因吧。”
陆野很是无语说着,一边的苏淡月也跟着劝解,声音软糯糯的,
“叔叔,你有话好好说。”
陆父见小姑娘都说话,手上的鞋子都被陆明辰给抢走了。
他勉强温和了下来,把苏淡月拉来了这边,小心翼翼的招呼着
“小姑娘,来这边坐着。”
话说,今天苏淡月其实还稍微穿得成熟了些,一条荷叶边连衣衬衫裙,但她长得显小,脸蛋还有点圆圆的,看着就像婴儿肥还没退的样子。
陆父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
“小姑娘,你成年没呀?”
这时的陆野算是知道为啥他一进门,陆父就嚷嚷着他是个畜生了,原来是以为他...
“爸,在你眼里,你儿子就是这样的人?!”
苏淡月赶忙解释,“叔叔,你别误会,我都已经大学毕业了。”
陆明辰已经调查过苏淡月的资料,倒是没什么惊讶感。
“我叫陆明辰,阿野的大哥。”
他正式给她自我介绍着,一旁的陆野连忙挤过去坐在了软软边上。
“大哥好,叔叔好,我叫苏淡月。”
女孩长得乖乖软软的,简直就是陆父幻想中小棉袄的样子。
“月月呀,来,这是叔叔给你的见面礼,拿去花!”
陆父直接掏出了一个红包,薄薄的,里面装了一张卡。
随后又看了眼旁边的陆野,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
配这臭小子可惜了。
陆野哪能不明白陆父在想什么,这可是他凭本事讨来的媳妇,谁说也没用。
陆明辰也拿出了一个盒子递了过去,“啊野第一次带女朋友上门,大哥准备了点小心意。”
苏淡月有些不好意思,但陆野直接帮她拿了过来。
话说陆野这性格可真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大哥倒是温柔有礼那一挂的。
两兄弟完全不像。
吃饭时,
餐桌上准备了好多菜,各式各样都有。
苏淡月坐的位置面前刚好放了一盘红烧鱼,一闻到那股子腥味,她突然捂住嘴干呕了几下。
“软软,你怎么了?”
第19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9
眼看着苏淡月因为闻到鱼腥味而干呕不止,陆野有些担心的问着,还让人把鱼给拿了下去。
陆父也在一旁关心的询问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姑娘看着脸色都泛白了,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只有陆明辰想到了什么,有些忍俊不禁,突的开口:“不会是怀孕了吧。”
陆野一听,视线不由得看向软软的肚子,该不会真怀上他的崽了吧。
可他都有做措施呀,怎么会,除了第一次好像太激烈.....
这话一出,直接炸开了锅。
陆父就差把陆野按在地上摩擦了,赶紧打了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
...
家庭医生正把着脉,聚精会神的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的确是滑脉。
旁边的陆野等人都在看着,等着医生的结果。
“的确是怀孕了,大概两个月左右。”
陆野听到后是又欢喜又担忧,想到自己前几天还拉着软软,生怕有什么影响。
赶紧拉着家庭医生在旁边悄悄问。
苏淡月面上有些不知所措,抚摸几下肚子,还有些不敢相信道:“我..我真的怀宝宝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淡月便搬来了陆家主宅这边住。
陆野自然也是搬回来住。
...
书房。
陆野刚进去,陆父正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拿着一个相框。
“萍儿,转眼儿子们都长大了,啊野那臭小子都要结婚了,就是可惜你看不到。”
陆父低声叨念着,眼里不自觉得有些红了。
陆野看着陆父伤心的样子,心中也不免想起了陆母。
陆母去世得早,他那时才三四岁,印象中关于母亲的事少之又少,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是忘记了很多。
“爸,你找我来什么事?”
“啊野,你来了,爸今天找你来书房是有事想和你说。”
陆野看着陆父这么严肃的样子,也跟着坐了下来。
“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月月又怀着孩子,你该尽快给月月一个名分。”
陆父怕自家这臭小子混不吝,祸害人小姑娘,要真是这样,到时候他非抽死这臭小子。
“爸,那可是我认定的媳妇,我已经在准备啦,你等着参加你儿子和儿媳妇的婚礼就行。”
陆野也不懂陆父怎么老把他想得这么坏干啥,他再混也洁身自好,这28年就遇着软软才动了心。
“你知道就好,这份文件你拿回去,你们俩签个字。”
陆父说着,递过来一份文件,陆野打开一看,“挺好的,您就得把软软当亲女儿对待。”
文件是一份财产协议,若是婚后陆野出轨,他就净身出户,名下财产都转让到苏淡月身上。
“不过我准备直接转到她名下,哪里用这个文件。”陆野把文件丢在了桌子上。
他陆野爱一个人,那就爱得毫无保留,这个文件还不够彻底。
陆父虽然有些惊讶,却没有阻止,他活到这个岁数也算看明白了,人生短短几十载,若是让他用万贯家财去换萍儿平安喜乐一生。
他也是愿意的,所以他也能理解儿子的做法。
“也行,那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我就不干涉那么多。”
陆野看着陆父头上的白发好像多了些,心里莫名有些触动,嘴上却是调侃的说道:“爸,你得好好保重身体,日后还等你帮忙照顾孩子呢。”
“知道了,臭小子,回房间照顾软软去!”
...
这几天。
苏淡月倒是没怎么吐,胃口还特别好,尤其爱吃辣。
这也是神奇,她从前是一点辣都沾不得,现在却是无辣不欢。
这菜里头不加点辣椒,她都不想动筷子。
“陆野,你要带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啦,软软。”
两人吃过晚饭,陆野便说要带苏淡月出去逛逛。
虽然心中也有猜测,没想到陆野带她来的是海边。
许是上次她表现得特别开心,陆野这次把场地布置在了海边上。
他先是蒙上了她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到了地方。
沙滩上插满了红玫瑰,还摆放着蜡烛点燃,有种独特的美。
夜空繁星点点,海风徐徐的吹着,陆野将手挪开,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软软,喜欢嘛?”
此时天边突然环绕着无数的无人机,好似形成了一朵朵电子烟花。
五彩缤纷,瑰丽新颖的方式顿时引起许多人的注意。
在场的很多人都是陆野的兄弟,还邀请了苏淡月大学读书时比较要好的朋友们。
她们收到邀请时,也觉得惊讶,主要是大学毕业以后,各奔东西,忙于工作,基本很少会有联系。
尤其大学都是全国各地的学生,一旦毕业更是难以维系关系,不过想到苏淡月,在宿舍时就是个软糯糯的小美人,几人都很喜欢她,也会照顾她。
甚至在她跟张明杰谈恋爱时,还好言相劝过她,那个张明杰就是个装模作样的男人,骗得了单纯的月月,却骗不过她们。
分了以后,再找得这个不比那姓张的强一百倍!
在无数的无人机划过空中时,陆野拿着求婚戒指,单膝下跪求婚,声音洪亮,
“软软,嫁给我吧。”
“我..我愿意!”
孟丽娜第一次见这种场景,浪漫得她都羡慕了,以前她就说月月长得这么好看,白瞎那个姓张的。
还好现在找到了个这么好的糙汉男友,又帅又霸气。
尤其是请她们的时候,直接一人甩了五万报销费,就是不想让苏淡月这边看起来好像有点冷清。
不过也特地调查过,的确是对月月好的朋友,这才请的。
李东辰知道野哥要求婚的时候是震惊的,这才多长时间,就要结婚了!
这要是让他妈知道,不得把他往死里念叨。
毕竟他跟陆野就差了一岁,兄弟都结婚了,他还是个单身狗。
陆野帮苏淡月戴上戒指,却见她好似要哭出来。
“软软,你可别哭,哥最看不得你哭。”
“陆野,我好开心。”
她环抱住他,耳朵尖都是害羞的,尤其现场这么多人。
两人拥抱时,周边响起一阵欢呼声,尤其李东辰叫得最欢,其次便是杨帆。
“野哥,小嫂子还有没有姐妹呀,给我介绍一个呗。”
李东辰激动起来说话也口无遮拦,要是他能早早遇到像这样的小仙女,估计他孩子都有了。
何苦现在还是个单身狗。
第20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20
“那没有,你死了这条心吧。”
陆野直接怼他,他跟李东辰是发小,自然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
李东辰一听,还有点失落,“真没有呀?”
“边去,尽给老子添乱。”
苏淡月看到自己的两个室友竟然也来了,还有些惊讶。
“丽娜,清清,你们怎么也来了。”
她们两个人都是北方那边,性子豪爽,大学时的确挺照顾苏淡月的。
主要是两人第一次见性子这么乖软的小仙女,说话都特意夹起来,显得没这么粗。
“那不得问问你对象。”
“钞能力的魅力,果然非同凡响。”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逗得苏淡月忍不住的笑。
北方人说话都挺逗的,尤其那口音。
“那不会耽误你们工作嘛?”
“不会不会!”
孟丽娜心里想得却是压根没找到工作,耽误哪门子工作。
回去之后,她就天天在家养猪,真是跟某音的段子一样一样的。
我堂堂大学生还要养猪,狗都不...
狗不干,我干。
还好家里有个养猪场过活,不然她可咋活。
跟猪打交道,可比跟人打交道要好。
清清倒是找到工作了,不过今年就业形势特别差,找得工作也不是特别合心意,所以她就辞职准备公考。
刚好抽出点时间,而且陆野大方,全方面报销。
“不影响就好,我还挺想你们的。”
“刚好晚上咱仨叙叙旧。”
眼看着两个人要把他媳妇拐跑了,陆野赶紧打住,“软软,你可不能抛弃哥呀。”
苏淡月却是软糯糯的笑了下,“陆野,我今天晚上得和丽娜清清说话。”
女生都喜欢晚上一起睡觉八卦。
尤其多久未见,更是有一肚子话要说。
陆野直接懊恼,真是抱起砖砸自己脚。
“那你得早点睡,不许熬夜,知道没。”
陆野直接把人一块拉回陆家,还安排了个超大的房间,给这几人一起睡。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叮嘱了又叮嘱,这才去了隔壁住。
三人聊了会天,才知道原来短短的日子里,月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甚至在知道她自己怀了宝宝时,两人赶紧让她休息睡觉。
这可不能熬夜。
.....
一个月后。
婚礼现场布置得十分盛大,绿草如茵的草坪布置得井井有条。
一排排的椅子按顺序排放,每张椅子上还绑扎着蝴蝶结丝带,中间还铺了长长的红色地毯一直延伸至主台上,上面支着拱形的架子,挂着层层叠叠的白纱。
地毯两边还放着白粉蓝调的鲜花,全是最新鲜布置好的,开得刚刚好。
最旁边还放着长桌,上面也铺柔软的绸布,桌子上面是各色点心,还有酒品。
新娘室。
“月月,你好美呀!”
孟丽娜跟李清两人都是惊讶的,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室友是好看的,但看着她穿上婚纱的样子。
还是不由得感叹出声。
白色的婚纱层层蓬起,一字肩显得女孩的身形更是窈窕,头纱还点缀着白粉花,衬得那张小脸娇媚无比。
听到她们这么夸,苏淡月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更是添上了几分柔美。
...
音乐缓缓响起时,新娘便踏着地毯走了过去,婚纱的裙摆尾部拖曳在地毯上。
后面还有两个小孩拿着篮子撒花,这可是陆野朝杨帆家借来的小孩。
杨帆都想说一句,野哥你有今天全得靠我。
啥啥都是他来安排。
现在连个小孩都得朝他家借。
陆野今天穿得也很正式,西装革履,跟平常很不一样。
他心里满是激动,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软软娶回家当媳妇了。
视线满是女孩穿着婚纱朝他走来的场景。
婚纱上的点点星光在阳光反射下,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陆野上前牵住她的手,第一排的陆父老泪纵横,赶紧拿纸巾擦了擦眼泪。
...
司仪主持着现场,用洪亮的声音说着:
“陆野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淡月小姐为妻,并且以后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
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我愿意!”
等陆野回答以后,司仪紧接着问:
“那苏淡月小姐,你是否愿意嫁与陆野先生为妻,成为他生命中的伴侣,无论未来贫穷或富有,顺遂或困苦,你有愿意一直陪着他。”
“我愿意!”
苏淡月眼含热泪的说着,陆野直接搂住了她。
两人相互拥抱,场面一片鼓掌与欢呼声。
所有人都在为新人祝福。
台下的李东辰直接被耳提面命,改天必须得去相亲。
“知道了,妈你要是能给我找个像野哥媳妇那样的小仙女,我保证去相亲。”
“混小子,还挑上了!”
“别打呀,现在人结婚了,这种场合不合适哈。”
...
八个月后。
此时苏淡月已经平安生产,孩子都满月了。
一个可爱的女宝宝。
陆野取了小名,绵绵,大名陆念。
房间内。
苏淡月正抱着崽崽,给她喂着奶。
可惜崽崽胃口太小,喝得少,她涨得厉害,有时候难受得只能自己挤。
其实是可以请人来专门按的,只是她不好意思,便没让,结果难受得还是自己。
“软软,你怎么哭了。”
陆野进来房间时,看见女孩红着眼,要哭不哭的,还抱着宝宝。
他赶紧过去把孩子抱过来,放到了旁边。
“你可别哭,是哪里不舒服嘛?”
陆野请了专业团队专门照顾软软月子,就是怕她哪里不舒服。
现在见她哭,顿时心疼得要命。
“我...我这涨得疼。”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早知道还不如让人帮忙按,现在跟陆野说,反而还有点羞人。
陆野瞬间明白过来,起身去把门给反锁了。
一旁躺在摇篮里的崽崽,四肢不停得蹦跶,想引起大人的注意,看他长得白白嫩嫩,可爱得能萌死人。
可惜还是没能引起陆野的注意,他的注意力都在软软身上。
....
良久。
陆野才餍足的抬头。
可惜只能干看着,啥也不能干。
第21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番外崽崽
“绵绵,不要挑食,不吃蔬菜怎么行。”
陆野见小崽子青菜不吃,只吃肉,开口教育道。
陆念此时已经4岁,自己单独坐在宝宝椅上乖乖吃饭,就是碗里的青菜一根不带动的。
见自家爹地发话了,睁着两只圆溜的眼睛,懵懵懂懂的,声音奶呼呼的,
“爹地,绵绵不喜欢吃青菜。”
一旁的陆父也跟着说:“这是随你,你小时候也是吃肉不吃菜,叫你也一样不听。”
“爸,我这教育小孩呢,你戳我老底干啥。”
陆野很是无语,他好容易才做好凶她的准备,自家老爹又过来护上了。
这时,苏淡月走了过来,还没说话,绵绵就乖乖的吃了根青菜,
“嘻嘻,妈咪,绵绵有乖乖吃青菜哦。”
她最喜欢妈咪,天下第一喜欢。
至于爹地,天下第二喜欢吧。
陆野:……
刚刚怎么叫都不吃,软软一来,她就乖乖吃了。
简直让他大开眼界。
苏淡月也忍不住笑出声,夸赞着:“嗯,绵绵好乖。”
...
这几年,苏淡月一直在画画,还出资举办了一个画展。
尤其是之前在网上连载的小漫画,在网上火了一把,收获了一群粉丝。
还纷纷让她开了个微博,分享一些日常生活。
陆野也一直支持她做自己喜欢的事,哪怕是陆念出生以后,也雇佣了专门的育儿保姆。
陆父和陆野也会帮忙照顾。
关于孩子的重担不应该全部压在妈妈身上,她先是自己,然后才是妈妈。
而且陆父求之不得,天天抱着绵绵出去溜达,馋得那些老朋友都回家催相亲了。
这么可爱的崽崽走起路时小小一只,简直能让人心都化了。
尤其李东辰,已经自封干爸,天天送些好些玩具过来。
“绵绵,我来看你啦!”
李东辰手里还拿了超级大的芭比娃娃套装盒子。
这可是定制款。
绵绵最喜欢的艾莎。
“哇!绵绵喜欢这个,谢谢东辰叔叔。”
陆念很乖,领完礼物,还会乖乖的道谢。
“绵绵真乖!”
李东辰真是羡慕死陆野了,这么可爱的小崽崽怎么就不是他家的。
他后边还跟了个小孩,是他的外甥,临时帮他姐带带。
小孩有中度自闭症,都五岁还不会开口说话,他姐让他带人出来逛逛。
“这是锅锅嘛?”
绵绵看见东辰叔叔后边还跟了个人,微仰着头,奶声问着。
沈靳皮肤几近苍白,眼神好像灰蒙蒙一片,额前的刘海微长遮掩着,显得有点阴郁。
不过在他听见面前奶呼呼的问候时,灰蒙的眼神一闪而过些许亮光。
面前的小女孩穿着一身粉色蓬蓬裙,圆圆的脑袋上还扎了两个小揪揪,一双眼眸圆溜溜,好奇得打量着他。
李东辰知道自家外甥不会说话,便开口纠正绵绵的音。
“绵绵,是哥哥,不是锅锅。”
不过小孩这个年纪说话都有点变调,后续她还是围着沈靳喊锅锅。
“锅锅,你怎么不说话哦。”
“哥哥他还没学会呢。”
李东辰在旁边看着两小孩,陆念一听,便自告奋勇要当老师教哥哥说话。
“锅锅,跟绵绵嗦,泥好!”
沈靳眼神听着这话,不由得闪过一丝懵,眉头紧锁。
但是见面前的小崽崽一直很认真的教他,自己话都说不明白就要教他。
不知为何沈靳突然有些羞耻,他微微张了下嘴,
“你..你好。”
一旁的李东辰本来还觉得绵绵教学挺搞笑,现下见自家外甥真开口,
直接一句卧槽出口。
“啊靳,你会说话了?!”
沈靳却沉默,没回他。
绵绵听到沈靳说话了,别提多高兴,要是她再大点,就会知道,这个就是初为人师的喜悦。
“锅锅,再跟绵绵索,谢谢!”
“谢..谢谢...”
李东辰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双标了,你亲舅舅都不带搭理的,跟绵绵说话倒是起劲。
其实沈靳的症状应该是后天的,他姐跟姐夫天天忙工作,孩子天天丢家里,结果保姆不上心,虐待沈靳。
后面被发现以后,已经晚了,沈靳对外界所有事都没反应,尤其不说话这点更是。
他赶紧打电话给他姐,告诉她沈靳会说话了。
两个小家伙还在你教我说,尤其绵绵乐此不疲。
电话那头传来他姐的声音,也是惊讶万分。
“我..我现在马上赶过去。”
“哎呀,姐,你别太急,慢慢来。”
这边,两个小朋友玩得倒是一起,尤其绵绵特别喜欢这个哥哥。
还把自己最喜欢的艾莎公主给沈靳玩。
“哥哥,你玩这个,这个绵绵最喜欢的。”
沈靳却是暗自记下了。
绵绵最喜欢这个玩具,那他回去叫舅舅买多多的,送给她。
...
后续是沈靳非要转校,转到跟绵绵一个地方。
绵绵读书的地方是直接从幼儿园一直直升到高中。
学校。
沈靳刚放学,就去接绵绵一块放学。
“哥哥,你来啦!”
“这是我哥哥,绵绵有哥哥的!”
陆念前面就很羡慕别人有哥哥,还问了苏淡月能不能给她生个哥哥。
结果发现不行,不过现在有了沈靳,她赶忙跟自己的小伙伴炫耀起来。
几个小不点看着沈靳,没想到绵绵还真有哥哥。
绵绵抱着沈靳直接不撒手了,舍不得这个哥哥。
...
十五年后。
“终于毕业了,哥哥,你来接接我呗。”
“嗯,我已经在你宿舍楼下了,你下来接我上去,我帮你搬行李。”
沈靳身形修长挺拔,长相俊朗帅气,矜贵冷峻的气质更是添了几分魅力。
“绵绵,你哥来接你呀!”
“又能看见帅哥了,欧耶!”
陆念的室友早就看过沈靳,到现在还以为沈靳是陆念的亲哥。
“不说了,我先下去接我哥。”
陆念说着跑了下去,女生宿舍楼不能随便进男生,不过今天毕业要搬行李,可以进。
沈靳在下面等的时候,还有女生上来问微信,不过都被他拒绝了。
陆念一下来看到这场景,直接窜了过来,“哥,你还挺受欢迎的嘛!”
沈靳看着眼前的女孩,心又开始躁动,只有一个念头,
绵绵好可爱。
...
第22章 绵绵番外
车上。
陆念坐在副驾驶上发着信息,嘴角不由得含着笑。
女孩今天穿得很活力,奶黄色的条纹紧身上衣配背带牛仔短裤,头发还扎了个高高的马尾,绑了麻花辫子。
同色的奶黄色丝带就绑在腰间扎成了一个蝴蝶结。
此时笑起来脸颊还有个小酒窝,看起来很是可爱。
“绵绵,你在跟谁发信息,这么高兴?”
沈靳开着车,只微微打量了几眼,试探性的问着,见女孩高兴害羞得说着:“我男朋友。”
这话一出,沈靳脸都黑了,不由得捏紧了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控制住情绪,声线清冷,“绵绵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就这两天,哥,你可别跟我爸妈说哦。”
不过她都大学毕业了,谈谈恋爱也正常,就是还没做好跟家长说的准备。
“哥哥知道了。”
沈靳却是调转了车的方向,开去了他的公寓。
“哥,你是不是开错了?”
“没错,哥哥去公寓搬点东西,绵绵和哥哥一块去好不好?”
“原来是这样。”
...
公寓。
“哥,你要搬什么,我帮你。”
陆念换了属于自己的小粉拖鞋,她经常来沈靳的公寓,很是熟悉。
“没什么要搬。”
“啊,哥你刚不是说....”
还没等陆念说完,她突然整个人都被沈靳抱了起来,吓出了声,
“哥,你干什么!”
沈靳抱起她,直接放在了沙发上,整个人俯身而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靠得她越发近,“绵绵,我不想当你哥哥了。”
“哥,你在说什么?!”
陆念整个人都是懵的,她跟沈靳从小一块长大,亲近是亲近,但从来没这么亲近过。
尤其他俯身在她耳边说话时,那阵冷冽的气息也萦绕在她身上。
“绵绵,哥哥喜欢你,你跟哥哥在一起好不好。”
他的眼眸微狭长,好似透着些许晦暗,尤其感受怀里的柔软,心头更是炙热。
“哥....哥...你吓到了我。”
陆念没正面回答他,心里满是慌张,圆溜的杏眸被吓得都泛红了。
“绵绵,绵绵,你不准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你只能是我的。
仿佛陷入了某种执着,沈靳的眼神越发阴鸷,他贴在她耳边,一阵濡湿的触感让人心惊。
他,他竟然....
“沈靳,你这样,我告诉我爸,让他揍你。”
陆念羞愤得整张脸都红了,沈靳怎么能亲她,而且还忝她的脸。
“绵绵,你舍得看着哥哥被打嘛?”
沈靳压低了声音,声线清冷微哑,轻笑出声。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看着绵绵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分,我立马分,哥哥你先起来。”
陆念见他凑得越发近,直接开了口。
沈靳这才松开了她,看着陆念拿出手机发了分手信息,这才松了下眉。
看来绵绵根本不喜欢对方,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分手。
“绵绵,哥哥给你时间。”
沈靳不想逼她这么紧,只淡淡的说出口。
“哥,我要回家了。”
她选择逃避这个话题,两人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对对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陆念不懂怎么去面对沈靳的喜欢。
...
陆念好几天没理沈靳,一直躲在家里不肯出来。
这个事,自然也被陆家人知晓了,尤其是陆野。
等沈靳又一次上门找的时候,陆野直接就等在家里问了。
沈靳直接就把事情说了,陆野看了看周围有没有趁手的工具。
踏马的,老子的小棉袄被你这小子亲了,还敢理直气壮的说出来。
看老子不揍扁你。
刚要下手打,沈靳就跪下来,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陆叔,我是真心喜欢绵绵的。”
他还没开始打呢,陆念一下楼看到这场景,赶紧冲了过来。
护在了沈靳身上,而低垂着头的沈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而后便转变成了可怜。
“爸,你干嘛要打他!”
陆念看着自家老爸那健壮的体格,手里还拿了只拖鞋,而沈靳身形修长瘦弱,真被陆野打了,那还得了。
陆野赶紧把鞋子放下,“绵绵,这小子欺负你,我也是气不过,我这不是还没打嘛!”
陆念却是扶起沈靳,拉着他左看右看,确认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
“绵绵,我错了,你别不理哥哥。”
沈靳是真怕了,他怕绵绵真的会不理她,然后在某一天就另嫁他人。
陆念看着眼前的沈靳,心里不是没有触动的,他长得又帅又高,在学校不知道多少女生爱慕他。
可她从来没往爱情那方面想过,突然得知沈靳喜欢自己,她心中乱得很。
陆野在一旁,直接把陆念拉了过来,“你小子,我还在旁边呢。”
还没说话呢,陆念先发话了。
“哎呀,爸,我跟他的事,你就别管了,我自己会解决的。”
说着,陆念直接拉着沈靳出去了。
留陆野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罢了罢了,反正沈靳那小子,他也是从小看到大的,自家小棉袄跟护犊子似的护着他,还能咋,又能怎。
...
车上。
“绵绵,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若是你今天说一句不喜欢,哥哥立马就走,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沈靳气质清冷,五官立体,尤其那双狭长的眸,稍微敛下,就有种脆弱的感觉。
“哥,你别这么说。”
陆念跟他从认识开始,就一直形影不离,哪怕上了大学以后,也是报的同一个学校。
光是想想两人永不相见的场景,陆念的心里都一阵发疼。
他靠近她,很近,很近,两人的鼻尖都抵在了一起。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只剩一点点,只听他的声音异常的蛊惑。
“绵绵,和哥哥试一试好不好。”
这一刻,陆念的心跳声加快,有些不自在,其实沈靳长得真的好帅,尤其这么近距离一看,更是帅得她心跳加快。
当真是美色惑人,古人诚不欺我。
“只是试一试,若是还是不行,那就真算了。”
她小声的开口,说完便微咬着唇,更是引起沈靳的注意。
“绵绵,那哥哥能亲亲你嘛?”
....
第22章 陆念x沈靳番外青梅竹马
车上。
沈靳的声音低沉沉的,透着一丝清冽,见绵绵想往后边缩,他却强势的把住她的脖颈,不容她拒绝。
“绵绵,给哥哥亲亲好不好...”
他诱惑着她,心中的欲念不断,这是他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女孩。
却从未逾越过半步,更别提亲她。
可现在他意识到,绵绵长大了,若他还不下手,她便会被别的男人勾引走。
那些男人花言巧语,手段多样,绵绵单纯,很容易就会上当受骗,只有他沈靳会一辈子对她好。
他可以把他的所有都给她。
只期盼能守在她的身边,成为她的男人,而不是什么哥哥!
“沈靳,会不会太快了。”
陆念才刚刚答应了跟他确定关系,现在就要立马亲亲,她紧张得整个人都有些发颤。
“快嘛?”
沈靳不觉得快,他甚至觉得慢,不过才两日没看着他,男朋友都出来了。
还好绵绵对那个人没什么感情,否则他真要发疯了。
“我还没适应过来。”
陆念耳朵尖都是红的,莫名有种羞耻感,她竟然跟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谈恋爱了!
要是被他们都知道,估计她得羞死。
“绵绵,哥哥就想亲亲你,不会太过分的。”
沈靳声音清冽透着一丝哑意,他很是温柔的亲吻上去。
朝思暮想的亲吻,软得不可思议,他克制不住加深了亲吻。
陆念没亲过,没想到第一次初吻竟然是给了青梅竹马的哥哥。
她的心跳声跳得飞快,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散了。
“你们两个干啥呢!沈靳,你这个臭小子,给我出来。”
李东辰来串个门,发现自家外甥的车停在那,再一看车上竟然有人,而且连车窗都没关。
胆子真是大,真不怕野哥削他。
...
陆念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整个人感觉要社死了。
埋在沈靳怀里一动不动。
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舅舅,你先走。”
沈靳冲着李东辰说道,还拍了拍女孩的背,安抚她。
李东辰只能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便走了。
真是不怕被削,有种,那可是野哥的小棉袄,你小子也敢。
“绵绵,我舅舅进去了,你别怕。”
沈靳轻笑,眉眼间都带着笑意,但陆念却是气了。
抬起头,瞪了沈靳两眼。
“都怪你,这下好了,东辰叔叔知道了。”
“绵绵,难不成你还想让哥哥当你的地下情人?”
沈靳装作一副好似有些伤心的模样,便哄得陆念安慰,
“怎么会,我怎么会这么做。”
“只是我还有点不好意思,若是东辰叔叔知道,怕是我爸妈也得知道了。”
陆念想到她爸那护犊子的样子,怕是知道这个事,看沈靳肯定横眉竖眼,哪哪都看不顺眼。
这事还是得慢慢来。
...
两人的地下恋情还是没维持多久,主要还是两人的气氛太过暧昧,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其中的不同。
加上李东辰这个大嘴巴,没忍住给他姐说了一嘴,然后他姐又去跟姐夫说,姐夫又跟陆野他大哥陆明辰说了两句。
这么一圈下来,两人的恋情算是摆在明面上了。
...
回顾。
“沈靳,你分数都够报清大了,不许你跟我报同一个学校。”
陆念从小就跟着沈靳一块上学下学,她自然也很舍不得沈靳。
所以沈靳也很努力给陆念补课,两人约定一块上清大,可惜她还差几分。
“绵绵,哥哥必须和你一个学校。”
沈靳根本不敢想,若是他没在绵绵身边,大学四年得出现多少意外,他必须得在她身边看着。
两人原本相差了一个年纪,不过后面上小学时,沈靳主动降了一级,跟着陆念一块念书。
“哥,你怎么说不通呢。”
虽然两人家境都很好,但她认为,既然能上更好的学校,那肯定是去念更好。
大人倒是没觉得有啥,大不了捐钱,陆念就差几分,很容易就能上清大。
最后陆念拗不过沈靳,两人一块去上清大了,原因是清大招生办给他打电话,沈靳是今年的高考状元,肯定很多人想招他。
他只提了一个要求,他要带着女朋友一块入学。
招生办一听他女朋友就差两分,果断同意。
来,都来,反正也没差多少。
...
“哥,可真有你的,给你捶捶背,揉揉肩。”
陆念听说这事,赶紧讨好的给沈靳捏捏肩。
沈靳嘴角不免也扬起一抹笑,心里满是高兴。
“绵绵,哥哥也好高兴。”
他不想和她分开,这辈子都不能分开。
...
毕业聚会。
陆念没怎么喝过酒,但刚好毕业,大家都很高兴,平时没怎么喝过酒的,都会喝两杯。
她今天也多喝几杯,没想到喝着喝着就倒了。
“她哥今天没来?还真是稀奇,平常见这两人形影不离。”
“绵绵醉成这样,给她哥打个电话吧,让他来接一下。”
两人正商量着,曹操就来了,沈靳走进来时,便径直走过来,一把将陆念抱了起来。
旁边的同学没忍住犯花痴,沈靳长得这么帅,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而且学习还特别好。
可惜,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跟陆念两个人是青梅竹马,沈靳喜欢陆念,可惜陆念是个迟钝的,根本没察觉到。
沈靳抱着陆念,上了车,司机便启动了车行驶而去。
“嗯....怎么有两个哥哥?”
女孩喝得醉醺醺,眼神都有些迷茫,尤其眼前的沈靳都变成两半,直接懵了。
沈靳听了这话,却忍不住笑了,
“绵绵,坐好。”
他原本是有些生气的,但见她这般可爱的发言,又消了气。
陆念凑过来,两只手还将他掰直了,晃了晃脑袋,声音糯糯,
“哥哥,你别动。”
沈靳看着面前软糯可爱的女孩,他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她粉嫩的唇瓣上。
好想,
好想亲,
但是前面还有司机,他只能把她按住座位上,还给她拉上了安全带。
“绵绵乖。”
他轻声哄她,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欲念。
绵绵是他的宝贝,不能随意对待。
第1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
“不....不可..”
娇弱怜人的少女被吓得哭红了眼,声音颤颤,整个人被抱坐在男人的怀里,显得她娇小无依。
萧云晏捏住她的下巴,凤眸满是阴鸷,声音冷厉透着寒意,
“云清已死,本世子兼祧两房,现在我才是你的夫君。”
兼祧一事是母亲提起,他作为侯府世子,云清已死,只留了个新嫁妇,若能留个血脉给到云清这房,也好让其能够傍身。
“不...我不愿....”
苏淡月轻摇头,鼻尖微红,泪眼蒙蒙,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来。
这话却让萧云晏冷了脸,浑身似渗着寒意,
“你不愿,又为何日日对着本世子嘘寒问暖,关心体贴?!”
苏淡月微蹙眉,哭咽着解释,“絮絮只是想念云清哥哥,世子长得好像他,便情不自禁....”
萧云晏听完她的解释,凤眸更是阴鸷,沉下一抹晦暗。
好,好得很!
他萧云晏竟还成了一个替身。
....
秋风萧瑟,吹卷起路边落地的树叶,尘灰也飞扬起。
天空乌云密布,一队穿着素衣白服的人马正随着哀乐送葬。
侯府整个府邸都布上了白绸,下人也都换上素净的衣物,腰间绑上白带子。
要说这萧家二公子也是个可怜的,从小就是个药罐子,身子骨弱,若不是投生在了侯府,怕是活不到了这个年纪。
可惜就在成婚当夜,萧家二公子就病逝了。
原主是户部侍郎家的庶女,从小就在庄子长大,剧情里她因姿色姣好,被苏家接回去,送去了安王府。
安王好色成性,残暴至极,被他玩弄致死的美人不计其数,原主也不例外,最后被玩弄致死。
苏淡月接受剧情后,直接就设计偶遇了在附近养病的侯府二公子萧云清。
两人顺理成章的两情相悦,萧云清回府后便让母亲前去提亲。
而户部侍郎夫人一听是侯府夫人来提亲,自然是喜出望外,一口应承了下来。
侯府二公子虽然是个病秧子,但苏淡月本就是个庶女,能嫁进侯府简直是攀高枝了,谁管她嫁进去以后会不会守寡。
便让人连夜将苏淡月从庄子请了回来,因为萧云清身体不好,连大夫都说他时日无多。
两家的婚事便提前了,侯府夫人想着好歹得让萧云清成了婚留下一条血脉。
结果没想到成婚当天,两人还未拜堂成亲,萧云清便病重离世了。
“絮絮....是我不该...”
他原是不想娶絮絮为妻,怕耽误了她,可少女过于执着,非要嫁与他。
想到她在苏家的处境,最后,他还是没能克制住那个欲想,答应了她。
现在他油尽灯枯,病情更是加重,估计无法撑过今夜,他只能叮嘱母亲跟父亲,还有兄长,好好照顾絮絮。
少女哭得可怜,两行泪痕淌得不停,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喜服,她哭咽不止,声声唤着,
“夫君....夫君....”
一旁还站着侯府夫人和侯爷,还有侯府的老夫人,再边上是侯府世子萧云晏。
眼见着萧云清脸色灰白,声音嘶哑,众人也跟着伤心落泪。
侯府夫人更是依靠在侯爷身上啼哭不已,她苦命的儿子,怎么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替....替我照顾好她....”
萧云清叮嘱完,就闭上眼,没了气息。
众人更是伤心得哭着,而少女更是哭得太伤心直接晕了过去。
萧云晏自小就跟这个弟弟不算亲近,但毕竟是兄弟,他心中不免也悲伤起来。
...
萧家举行了丧事,所有人都换上了素白的丧服。
停灵三天。
灵堂里。
两人未拜堂成亲,苏淡月原是可以离开萧家的,不过她还是留下了,也换上了素白的丧服,尤其这两日,她不吃不喝,跪在灵堂前。
谁劝都没用,一直淌着泪跪着。
萧云晏忙完了事,便过来灵堂这边,见少女那单薄瘦弱的身形有些摇摇欲坠,被白色带子束着的腰肢更是纤细得让人心惊。
他没顾得上避嫌,上前接住了她。
少女本就容颜娇美清媚,现下脸色微微苍白,反而增添了一丝柔弱,她似乎哭了很久,双眼红肿不堪,眼眸尽是痛苦绝望。
她浑身没了气力,娇软无依的被他抱在怀里,偏偏看向萧云晏,灰蒙的眸色好似亮了亮。
是云...云清哥哥...
少女已经两日不吃不喝,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恍惚间,竟将萧云晏当作了萧云清。
“夫君....你回来啦....”
她声音过于软,还想伸手去抚男人的脸,眼前却一暗,晕了过去。
萧云晏将人抱了起来,冲着一旁的丫鬟喊道:“愣着干嘛,去请府医来。”
怀中的人儿轻飘飘的,压根没什么重量。
萧云晏不由得眉头紧锁,云清走前叮嘱要好好照顾她,现下她自己就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他将人抱到了偏房,府医很快赶到,诊治把脉了一番,“二夫人这是忧思过度,而且好几日未好好进食,夜里又受了寒,发起了高烧。”
“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日子,身子骨也弱,后续可以食药膳调养。”
萧云晏神色淡淡微颔首,便吩咐下人去熬药,再留了人照顾,他便离开了。
虽然云清与她没有夫妻之实,但他作为云清的兄长,合该要避嫌。
...
荣寿堂。
萧老夫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传来,也病倒在床。
一旁的丫鬟伺候萧老夫人喝药,也担忧的劝解着:“老夫人,您要多保重身体。”
这边,门外的丫鬟见萧云晏过来,赶忙帮着掀起了门帘。
他进去以后,便接过了喂药的碗。
“晏哥儿,你来了。”
萧老夫人因为生病,看起来十分的虚弱,萧云晏不忍,只得轻声道:“祖母,您先喝药,喝了药,才能好。”
他小心地扶起老夫人,将药喂进她嘴里。老夫人喝完药,缓了缓神,拉着他的手说:“祖母没事,只是一想到清哥儿那孩子,就....”
说到这,萧老夫人这眼里又忍不住含着泪,拿着帕子沾了沾泪水。
“清哥儿娶的那姑娘也是个可怜的,在家不受待见,从小就长庄子里,这才与清哥儿相识,可惜有缘无份,
竟连拜堂都未,清哥儿就撑不住了,若她要归家,你便替她寻一良人嫁了,
若她不愿,便好生让人照顾她,莫要怠慢了。”
第2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2
“孙儿知晓了,祖母,您好好休息,莫要再劳神。”
萧云晏扶着萧老夫人躺下后,见祖母神情恹恹,便主动告退了。
刚出荣喜堂,一丫鬟便急冲冲的来报,
“世子,二夫人她喝不进药....”
萧云晏眉心微拧,些许折痕显露,想到方才抱在怀中身形柔弱的女子。
他抬脚便往灵堂那边的偏房走去,得找个院子先安顿好她。
....
屋内,
几个丫鬟也拿苏淡月束手无策,她发着高热,意识不清,却不肯喝药,嘴里喃喃着,
“云清哥哥....”
萧云晏快步走进屋内时,听到得便是这声娇弱无力的唤声。
他眉心微紧,走上前去,直接接过了丫鬟手里的药碗。
“把人扶起来。”
自己则坐到床边,准备给她喂药,勺子刚碰触到少女的唇,淡淡的苦涩传来,她便撇过头。
“喝。”
萧云晏神色淡淡,语气更是漠然,见她都快迷糊了,还不肯喝药,只能使了下眼神。
示意后边的丫鬟按住她。
他答应了云清和祖母要照顾好她,他萧云晏便会做到。
“呜...不...”
苏淡月被丫鬟按住,挣扎不得,只能泪眼朦胧地看着萧云晏。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只依稀看见床边有个男子。
萧云晏眉头皱得更紧,强硬地将药喂进她嘴里。
苏淡月喝了苦药,舌头仿佛被苦麻了,呜咽不止。
就好似被人欺负了一般。
萧云晏的视线却隐晦的停留在了少女的唇瓣上,有了汁水的滋润,粉嫩柔软。
片刻,他收回了视线,只淡淡吩咐下人好生照顾她,还让扶风带人亲自把晚月阁收拾出来。
待明日便让她搬过去。
他刚起身要走,却被扑了个满怀。
“云清哥哥....是你嘛...”
女子生得身娇体软,体态玲珑,紧紧抱着男人不撒手,还柔声喊着自己弟弟的名字。
周边的丫鬟直接惊了,纷纷低下头,不敢抬头看。
扶风也是一惊,世子向来洁身自好,从未跟旁的女子亲近。
现下这可是二少夫人,世子爷的弟妇,这般亲近,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被人诟病。
他赶忙将屋内的下人都叫了出去,在外边敲打。
屋内的烛火摇曳,影影绰绰间,晃得人心神俱乱。
“苏氏,你看清楚,我是云清的兄长萧云晏!”
萧云晏想将她推开,却又不敢用力,鼻尖好似能闻到女子发丝间飘来的馨香。
她是云清的妻子,那他便也算是她的兄长,两人该避嫌的,而不是像这般搂搂抱抱,简直不成体统。
少女却好似未听到一般,埋在他的胸膛磨蹭,依依不舍,好似水做的一般,眼泪流得不停,将他的衣服都哭湿了一块。
萧云晏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苏淡月从怀里拉开,沉声道:“云清刚死,你就这般迫不及待勾引他的兄长?”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眼前的女子容颜清媚娇妩,裸露出的脖颈皙白如雪,那双水眸哭得眼尾泛红。
身下的衣袍竟然不自觉起了一个弧度。
他萧云晏何时因一个女子如此不受控过。
就在这时,苏淡月身子一软,直接晕倒了他的怀里。
萧云晏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她,心神有些不宁,赶忙将人扶回了床上躺着。
她正生着病,忧思过多,认错了人也是有可能的,是他多虑了。
将人安置好,便让扶风派人守夜照顾她,便离开了。
而苏淡月躺在床上,轻勾起一抹笑,很快便又恢复成了睡着的样子。
她可是给他下了梦春散,今夜萧云晏可是能做个好梦了。
...
临竹苑。
萧云晏正坐在书桌上,提笔书写,字迹如龙走蛇,很是大气。
他本想写字,可以静气凝神,现下越写,反而火气越旺。
脑海里尽是挥散不去的少女身姿,还有那声软绵的云清哥哥,他竟有些不自觉的想,若是她当真勾着他喊云晏哥哥.....
想到这,他顿时眉头紧锁,他怎么会如此肖想自己的弟妇,虽她未正式与云清拜堂成亲,却也是云清生前心爱之人。
想到这,他更是按下了那个念头,不容许自己再想。
...
夜深人静。
萧云晏看着跪在灵枢前的少女,身形摇摇欲坠好似要晕倒在地了一般。
他赶忙上前搂住了她,却发现面前的女子竟然主动攀上了他,还一直唤着他云晏哥哥。
女子腰肢纤细柔软,好似一用力便能折断了一般。
萧云晏看着现下还是灵堂,面前的人竟如此不顾忌的勾引他,赶忙将人推开,
“苏氏,请自重。”
面前的女子却哭得娇怜,一身白色丧服更是衬得她柔弱无依,青丝散落,发间簪着朵白花。
她又主动抱住他,真是好生不知廉耻的女子。
偏偏他却被勾得欲动了。
“云清哥哥都说了,让世子好生照顾絮絮,絮絮只是想要一个依靠。”
面前的少女着实不知廉耻为何物,素手纤纤竟然直接将衣领滑落,洁白滑腻的肩头裸露出来。
刺得他直接呼吸不稳,声音都稍微有些凌厉,
“苏氏,你怎可如此放浪,你眼里可还有云清!”
萧云晏不敢再看她,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少女一把从后边抱住。
她哭着求他,“别...别走....求世子要了我吧。”
他身形修长挺拔,足足八尺有余,身后的女子抱住他,只堪堪到肩膀。
萧云晏真是被这浪妇勾得又气又恼,偏偏那还不争气。
他直接一把将人拦腰抱起,进了偏房。
此时夜深人静,四处无人,只淡淡的月光从雕花的木窗透了进来。
“不是想让本世子要了你,那便主动些。”
萧云晏倒是想看看她能做到哪步,他神色冷淡,好似无所动,实则细细观察便可知他已情动。
方才还十分大胆的女子,此时却有些不知所措,好似是他迫着她来勾引男子似的。
她只轻轻的亲吻他,蜻蜓点水一般,毫无章法。
萧云晏不再忍耐,直接将人儿压在床下。
第3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3
怀里的女子娇柔无依,裸露的肩膀更是皙白莹润。
萧云晏的手指修长,将衣领扯得更开,凤眸微眯,神色更是晦暗。
“你可知本世子若要你,与夫兄通奸若是被旁人知晓,你可知会有何后果。”
“我只是想要一个依靠,世子,求您了....”
少女虽羞臊不已,却还是仰着脖颈,亲了上来,毫无章法却勾得他心神俱乱,欲想澎发。
唇齿相依的缠绵,交换暧昧。
那朵发间的白花颤啊颤,直接落在了床头边上。
翌日。
临竹苑很是偏静,庭院处还摆弄了不少花草,但都围上了白绸。
萧云晏向来克己复礼,循规蹈矩,从未有过这等乱了纲常伦理的欲想。
梦醒了,他才意识到昨夜竟是一场梦。
他才是那个龌龊无耻的人,内心深处竟肖想自己的弟妇至此。
屋外的扶风见世子还未起,便敲了敲门,
“世子爷,今早夫人派了人过来,让您过去。”
萧云晏只能暂且安下心神,冷着声朝着外头吩咐,
“知晓了,备水来。”
“是。”
...
这几日,萧晏都没有上值。
萧家二公子病逝,他作为兄长也需留家守灵烧纸。
况且如今祖母病了,他更是要日日去看望伺候在侧。
“母亲。”
萧云晏进了屋,便拱手行礼,见母亲拉着他的手,潸然泪下。
怕是又想到云清了,毕竟从小弟弟就体弱多病,母亲费尽心血才看护长大,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
“怀礼,母亲有一事与你相商。”
“是何事?”
萧云晏与父亲母亲感情不算深厚,原因就是他从小就养在祖母膝下,而夫妻俩因着云清身体不好,更是百般呵护。
而他儿时常常羡慕,直至长大才渐渐明了,便也算理解母亲父亲的做法。
萧夫人有些犹豫,但想到苦命的二儿子,她还是开了口,
“怀礼,不若你兼祧两房,让絮絮生下一个孩子便作二房血脉,这样你弟弟也算有个后代。”
“不可!”
萧云晏几乎是脱口而出拒绝,他昨夜虽是臆想了她,但现实绝不可能做出这等违背伦理的事情来。
萧夫人见他反应如此激烈,有些着急道:“怀礼,如今兼祧之风盛行,况且你忍心让你弟弟那支断了血脉嘛
那苏氏要与你弟弟守寡,她才刚及笫多久,膝下连个孩子都未曾有...。”
萧云晏眉头紧皱,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母亲说得有理,可却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你可问过苏氏是否愿意,若她不愿呢。”
萧夫人知晓大儿子这是松口了,虽未问过苏氏,但萧云晏可是侯府世子,端得更是清风霁月,郎艳独绝的世家公子风范。
怎么会有女子看不上眼。
“待母亲问问,怀礼你也可主动些....”
后面的话,萧夫人没多说,见萧云晏已经应下此事,便想着抓紧促成两人的事。
...
“二少夫人,您醒了?”
一旁伺候的丫鬟叫梦霜,她见苏淡月醒了要起身,赶忙上前将人扶起。
她是世子爷身边的扶风选来流云阁,专门照顾二少夫人的。
至于二少夫人的贴身丫鬟翠柳此时正在自个屋子里呼呼大睡。
“你,你是?翠柳呢?”
苏淡月病了一场,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娇弱得好似风一吹就能倒了。
“回二少夫人,奴婢梦霜是世子那边派来照顾您的。”
梦霜回了话,却没说翠柳在哪,不过苏淡月大概也能猜到,翠柳本就是苏家人派来应付应付场面的,一个官宦人家的庶女怎么可能连个贴身丫鬟都没有。
原主的姨娘原是苏家主母的贴身丫鬟,却被苏父醉酒强迫了去,不过就一夜便有了原主。
可惜苏夫人狠毒心肠,尽管姨娘不是自愿,却也恨毒了她,给她下了药。
这种药生孩子时很容易就会一尸两命,血崩而亡。
原主虽活了下来,却身体娇弱,时常生病,加之苏父嫌晦气,苏夫人又厌恶,便将其抱养到了郊外的庄子。
任其自生自灭。
只庄子有个老嬷嬷,一生未成婚生子,见她可怜,想尽办法弄来了一头母羊,这才养活住了她。
她打小便长在庄子里,说是苏家小姐,却未曾享受过苏家小姐的待遇。
不过原主心中恨毒了苏家,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可惜最后因姿色容貌不错,被苏夫人送去安王府。
到最后被人凌辱而死,只暗暗发誓若有来生,定要那些欺辱过她的人不得好死。
苏淡月来了以后,也发觉这具身体的确太过娇弱,时不时就要病上一场。
还好她有系统空间,可以改善体质,且还是维持面上娇弱多喘的美人人设。
“二少夫人,奴婢服侍您洗漱,一会用完膳后,您还得喝药。”
梦霜说着,还端来了温水,眼神还带着怜惜,她是侯府家生子,自然也知晓二公子的病。
如今人已病逝,眼前的女子不过二八年华,就要守着一辈子活寡。
且昨日她看二少夫人伤心如此,怕是对二公子用情至深,相爱却只能天人两隔,这对一对有情人来说实在是太凄惨了。
“梦霜,咳....咳咳....
你能否扶我过去,我想去灵堂送夫君最后一程。”
苏淡月说话间,忍不住咳嗽了几下,昨夜才退了高热,病还未愈,她的唇色都泛了白,眼里有些干涩。
“二少夫人,您身子未愈,不宜见风,且世子叮嘱了奴婢好生照看您,怕是....”
梦霜见她这般病弱,生怕她见了风,又起高热,怕是世子那边也饶不了她。
“梦霜,我穿厚实些,你便扶我过去吧,让我送他一程吧。”
少女娇怜得落泪,想到云清哥哥马上就要下葬,而她却不得见,更是低声泣哭。
“二少夫人,您快别哭了,您先用了膳,喝完药,奴婢便扶您过去。”
梦霜看不得苏淡月哭,赶忙应和下来。
她一会寻件厚披给二少夫人,应当不会有事。
且现场人都到齐了,二少夫人的确也需出面。
.....
第4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4
此时正值秋后,临近冬日。
风凄凉得吹着,卷起地上的树叶转了又转。
萧家喜事变丧事,有些族人觉得不吉利,甚至觉得苏淡月可能是个克星,否则那清哥儿怎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成亲当天。
苏淡月一来到灵堂,便止不住的眼泪淌落,她身形单薄,弱柳扶风,活脱脱一个清清凌凌的娇弱美人。
萧云晏却止不住眉心微拧,狭长的凤眸里透着怒气。
她都病成这般,还未痊愈,怎又出来了,明知自己的身子病弱,还这般折腾,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的声音有些凌厉,上前几步,近距离得看她,更有种动人的柔美。
“你才好些,该好生养着。”
萧云晏说着,又冲着梦霜冷声吩咐,“扶她回去。”
他本想称她一句弟妹,可不知为何竟叫不出口,尤其想到昨日母亲的提议。
昨日他只应付一下母亲,至于兼祧两房的提议,他想私下让她回绝母亲。
“不...我不回去...”
苏淡月轻摇头,声音微弱却坚定,“我必须送夫君最后一程。”
萧云晏眉头拧得更紧,看她娇娇弱弱的,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性子却倔得很。
“吾知你对云清情深意重,可若云清在天有灵怕是也不愿看你这般。”
就在这时,边上的一个族中长辈却看不过眼,阴阳怪气道:
“晏哥儿,她未与清哥儿正式拜堂,就不算萧家人,还是快快把她遣送出府,谁知道是不是她克死的清哥儿。”
周围一些族人也跟着小声附和起来。萧云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冷冷地扫了那长辈一眼,
“怀礼敬重您是长辈,还望您老能有个长辈的样子。”
那族中长辈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言语。
他虽名义上是萧云晏的长辈,却也只是旁支,而萧云晏是主支一脉最有前途的孙辈,萧家的嫡长子,新帝上位,他更是新帝第一届科考状元,先入翰林院,后任命为大理寺卿,简直不可多得的天之骄子。
但他毕竟是长辈,被一个小辈下了面子,心中自是不快,只能气得甩着袖子离开。
其余人见此,也没敢上前多说。
...
苏淡月却看萧云晏看得有些出神,尤其他转过脸时,侧脸尤其像云清哥哥。
但云清哥哥多年病魔缠身,身子瘦弱不堪,脸色也多是苍白,而面前的男子身材高大挺拔,面容更为俊毅。
两者相像,却好似又不像。
“若你不愿回去,便由你,只是你自己的身子弱,需好好保重。”
萧云晏没再劝她,毕竟是弟弟下葬的日子,她想送云清一程,也能理解。
她回过神,福了福身行礼,心中却莫名有种羞愧,她竟看着夫君的兄长愣了神。
即使再相像,却也不是他。
...
丧事结束后,萧家还需挂白绸百日,全府上下仍需居丧守制,从简行事,每七日便祭奠一次。
萧云清病逝后,萧家老夫人也病缠在榻,久久不得好。
萧云晏日日守在身旁伺候陪伴,还好萧老夫人年轻时经常舞刀弄枪,身子骨还算硬朗。
荣寿堂。
“老夫人,二少夫人来看您了,是否要请进来?”
丫鬟春秀掀开了帘子进屋禀报,萧云晏正伺候着萧老夫人喝药。
“快,快请进来。”
萧老夫人病倒以后,听闻这孙媳妇也病倒了,如今该是好了,她早就便想与其说说话,可惜也没找个机会,只能让下人送东西。
萧云晏为了避嫌,实则也是逃避心中的欲想,也没去流云阁看过她,只让扶风派人去照顾好她。
丫鬟春秀福了福身,便出去请人,过了不一会儿,门帘掀开时,一个娇弱怜人的女子走了进来。
好似病了一场,她唇色白得厉害,只轻透了点微粉,一头青丝简挽发髻,鬓边还戴了朵白花。
“老夫人安好。”
“世子安好。”
她福了福身,身形柔弱,清减了许多,腰肢好似更纤细。
萧云晏神色冷淡,视线却不自控得暼向她的腰间时,眸色微微晦暗下来。
“絮絮,来,来坐祖母边上。”
萧老夫人态度很是和蔼,苏淡月依言坐到萧老夫人身边,萧老夫人拉着她的手,满眼怜惜,“絮絮,你如今可习惯,若有不适的地方都可以和晏哥儿提。
他是云清的兄长,便也算是你的兄长,理应好好照顾你。”
苏淡月垂眸,轻声道:“絮絮知晓,兄长安排的一切都很好,并无不妥,祖母无需为我劳神,只盼着祖母身子康健。”
萧云晏在一旁看着,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她才二八年华,守寡好似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这时,萧老夫人突然道:“絮絮,你可有再嫁的心思?祖母可给你寻一良人。”
苏淡月惊得瞪大双眼,连忙站起身,“祖母,絮絮并无再嫁的心思,我既已嫁入萧家,便愿一辈子守着云清。”
“莫急,祖母只是提议,你对清哥儿的真心,祖母知晓,可如今你才这般年岁,膝下又无儿女傍身....”
萧老夫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她不是那种古板守旧的老夫人,年轻时她便是将军府的女儿,从小便在塞外长大。
她觉得守寡对于一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不,祖母,我不会再嫁,我想留在侯府一直为夫君守节。”
苏淡月的行为着实感动了萧老夫人,不过在苏淡月看来,在侯府守寡没什么不好的。
总比苏家的狼窝好。
若再嫁,哪里可能有这种待遇,随行都有人伺候,而且公婆都无须你伺候,而且还有个夫兄给你撩。
别是嫁到别家就得晨昏定省,日日受苦。
“罢了罢了,祖母便不多说了。”
萧老夫人也有些倦了,便让两人都早些回去,自己也准备休息一会。
萧云晏就待在一旁,没出过声,但是苏淡月的话语句句都听在耳里。
...
“世子,您可否等等我。”
苏淡月见他转身就要走,没忍住叫住了他。
他半回头看她,声音淡淡,“何事?”
她盯着他的侧脸,心中却鼓噪如雷。
真的好像,看到夫君兄长的侧脸,就好像看到了云清一般。
“我...我想问问,世子能否允我明日出门一趟。”
“你在侯府来去自由,无须征求任何人的意见。”
萧云晏以为她是想归家一趟,想到她在苏家的处境,便想着明日多派两人跟着。
说着,便转身离去了。
苏淡月心中却是想着,还真是冷漠如斯。
第5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5
苏家。
“老爷,苏淡月估计真是天煞克星,出生便克死克她娘,随后抚养她的老嬷嬷后续也离世了,现在嫁了萧家那病秧子,成婚当日便死了,
当真由不得我们不信呀,若是她要回苏家,你可别心软答应啊。”
苏夫人厌恶是真厌恶,这个小杂种明明是个病秧子,偏偏命硬得很,活到现在。
怕真是个天煞克星,还是不能让这种人回来。
苏父岂会不知,只是想到那庶女的相貌,若是能送去安王府,肯定能博得安王欢心。
早知便不应下侯府那门婚事,现下真是不上不下的。
...
而这边苏淡月肯定是不可能回苏家的,而是坐马车去了郊外。
纸钱燃烧成灰,随着风飘摇,层层烟雾徐徐升起。
她跪在墓地前,止不住得落泪。
“二少夫人,您才刚病愈,可别哭了。”
梦霜也心有凄凄,本不想跟二少夫人偷偷过来的,毕竟族里有规矩,女子婚嫁未育子嗣,不得到墓地祭拜。
二少夫人都未与二公子圆房,哪里来的子嗣。
“我知晓的。”
她擦拭了下眼泪,眼尾却泛着红,任谁都看出她哭了。
“时辰不早了,二少夫人,咱们回吧。”
梦霜虽伺候苏淡月时间短,却都未曾见她笑过,大多数不是病着,就是待在窗前发呆。
若是二公子没死就好了。
书房。
“世子,今日二少夫人去了郊外祭奠二公子。”
扶风是派人偷偷跟着过去的,一回来便过来跟世子禀报。
他跟随世子多年,从未见他如此重视过一个女子,虽世子明面上好似不显,但二少夫人久病未愈,他日日让自个跑腿。
还拿了名帖让他专门去请了太医过来。
萧云晏神色淡淡,提笔的手却停顿了几秒,“请府医过去给她把把脉。”
她病才刚好,竟又跑到郊外去了,若是见了风,又该病了,早知不该让她出府的。
“是。”
...
当夜,不出所料,果真又发了热。
还好白日府医开的药预防,这才没烧得严重,只是这般病法,怕是有碍命数。
连府医都止不住的连连摇头。
夜深。
流云阁。
他踏着月色,脚步匆匆,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念想。
翠柳一个人守在床榻,至于梦霜去熬药。
“当真是个病秧子,怎么不去死了算了,三天两头的生病。”
翠柳本是苏府家生子,自觉自己貌美,原还想着跟着苏淡月过来侯府,说不定能搭上侯府的主子,攀上那高枝呢。
结果啥也不是,这苏淡月来了侯府就守寡,还时不时病倒,再这样下去,她翠柳还能有什么指望。
萧云晏刚行至门口,便听这么一句话,顿时怒气上涌,推开了门。
“谁!”
翠柳还有些不耐烦,转过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侯府世子,吓得她赶忙跪地行了个拜礼。
“扶风,将人拉下去发卖了。”
扶风领命,迅速上前将翠柳拖了出去。
“世子饶命,奴婢是小姐贴身丫鬟,您不能随意发卖奴婢。”
翠柳生怕真被发卖,想起自己的卖身契可还在苏淡月手里。
萧云晏却一言不发,冷眼看着扶风将人拉了下去。
这种恶仆留在她身边,还不知得被欺负成什么样。
他轻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触手滚烫。
苏淡月原本还有些迷糊,感觉到额前的触碰,这才勉强睁开了眼。
眼前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她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用脸颊蹭了蹭。
“云清哥哥.....你竟入我梦里了......”
她病糊涂了,还以为现下在梦里呢,软绵绵的蹭他的手时,似一只会撒娇的狸奴。
萧云晏心中莫名有些酸涩,她怎可总是认错人!
梦霜端药过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副场景,不由得一惊,赶忙低下头,转身想出去。
“药端来。”
萧云晏神情冷淡,接过药碗,亲自扶起苏淡月,将药一勺一勺喂进她嘴里。
梦霜没敢多看,赶紧出去。
扶风却是开口告诫了她,“该说的不该说的,自己该掂量好,可晓得?”
“奴婢晓得。”
屋内的烛火摇曳。
萧云晏扶着她,整个人都快把人搂在怀里,喝了几口,少女便蹙着眉不肯再喝。
“...苦.....”
她身子弱,从小到大喝了不少苦药,却还是适应不了那苦味。
“若是不乖乖喝药,云清哥哥日后便不来看你了。”
萧云晏拿她没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吓唬她。
果不其然一听此,她便忍着苦喝下了他喂的药。
待喝完,萧云晏放下碗,便想扶她躺下休息,结果她却搂住了他的脖颈,吻住了他。
那苦涩的味道在萧云晏的舌尖蔓延,意识到她竟然亲了自己,甚至在乱搅。
不过一会,少女便松开了他,唇边还有些濡湿,声音娇糯,
“罚你也同絮絮一块吃苦。”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萧云晏不懂她是真烧迷糊,还是假烧迷糊,他的心彻底乱了。
她好似被他凌厉的语气吓到了,有些委屈,不发一语,却扑到萧云晏的怀里,
两人这般亲密的行为实属不该,尤其她还是他的弟妇。
她现在只是烧糊涂了,又将他当作了云清,才这般依赖。
萧云晏按下难耐的欲想,将人推开了,朝着外边唤人进来伺候。
他就不该来看她。
“好生照看好她,别再由着她乱跑,务必养好病。”
萧云晏吩咐完,这才离开了流云阁。
...
后续的时间里,萧云晏恢复了上值,时常忙于公务,试图压抑那个欲想。
偏偏梦里总是会出现少女的身姿,尤其那朵白花总是颤颤巍巍的从少女发间掉落。
而这边,萧夫人却有些急了,她还没提兼祧一事呢,只是旁敲侧击了一番,她是否想要个孩子。
谁知苏淡月却表示不想要,而且只愿意为云清守节。
“絮絮,若母亲让云晏兼祧两房,你可愿意给云清留个血脉?”
萧夫人也没再旁敲侧击,直接开了口问。
“母亲,您在说什么,那是云清的兄长,絮絮怎可能与他....”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发低,虽她之前遇见世子时,总会望着望着便愣神,
可他与云清再像,那也不是云清,又何谈怀上他的孩子。
“絮絮,你听母亲说,若你能怀上孩子,云清这脉才算后继有人,而且你才多少年岁,若无个一儿半女,你后半生可怎么过。”
“此事,母亲还是勿要再提。”
第6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6
萧夫人见她不愿,心思一转,觉得两人没怎么培养过感情,肯定是不愿的。
若是朝夕相处久了,她还真不信,哪个女子能看不上云晏。
“也罢,若你不愿,母亲不强逼你,只是近日云晏时常忙碌公务,你可否替母亲多去看看他。”
萧夫人说着也是咳嗽了几声,脸色更是憔悴。
苏淡月担忧得上前扶住萧夫人,“母亲,您该好生休息,兄长那边,絮絮自会前去替母亲多多关心。”
这边的萧夫人顺着她的搀扶坐回了圆凳上,视线不由得打量起了自己这个儿媳。
初初见时,便觉其长相惊艳柔美,现下更是娇弱怜人,肤白胜雪,琼鼻唇粉,一双水眸好似凝聚了层薄雾。
这般美人,哪个男人会不动心,也勿怪云清病逝前一直叮嘱要好好照顾她。
若是她能与云晏成了事,再怀上一个孩子,云清也算后继有人了。
“絮絮,择日不如撞日,不若等晚些云晏下值,你便替母亲过去看看。”
苏淡月有些犹豫,“母亲,絮絮贸然前去,怕是兄长会不高兴。”
“怎会,云晏面冷心热,你生病那阵子,他虽未常常去看你,却比谁都关心你,还拿名帖给你请了太医。”
萧夫人生怕她拒绝,赶紧替萧云晏说起好话。
听到这,少女不由得想起前阵子病倒,流云院的确处处都照顾得很周到,他身边的扶风更是日日来。
“母亲,絮絮知晓了。”
她低垂着头,小声应道,不忍再拒绝萧夫人的请求。
...
前院书房。
“二少夫人!”
扶风看见苏淡月的时候,不由得惊呼出声,心中却是欢呼雀跃。
这些日子,他可算看明白了,自家世子喜欢上了二少夫人,可又碍于两人的关系,只能隐忍。
依他扶风看,这二少夫人又没和二公子正式拜堂成亲,不过是个名头,若世子真心喜欢,何必避讳。
还没等苏淡月开口,扶风很是上道的进去禀报,
“世子,二少夫人来了!”
萧云晏正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听见扶风禀报,微微一愣。
她怎来了。
他都这样躲着她,她竟然还上赶着过来。
萧云晏迅速收敛了神色,淡淡道:
“让她进来。”
苏淡月莲步轻移走进书房,手上还拎了个食盒,盈盈福了福身。
视线在看见坐在书桌的萧云晏时,还是不由得愣神。
烛火摇曳间,昏黄的亮光映衬着他的面庞,唯独那双凤眸凌厉十足,看过来时,才让她回了神。
萧云晏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他声音低沉,神色淡淡,
“有何事?”
苏淡月有些局促,她看他,总是忍不住往云清那边想,此时看他态度冷淡,怕是自己打扰到他了,小声开口,
“听闻世子近日公务繁重,我来给世子送些补汤。”
萧云晏凤眸微狭长,隐晦得打量了她几眼,思绪有些乱,
这是在关心他?
苏淡月咬了咬唇,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道:“世子若是累了,该劳逸结合,絮絮炖了汤,世子可要尝尝。”
萧云晏微微一怔,没想到她竟真是来关心自己,难不成她已经同意母亲的提议了。
“也好,有劳了。”
他停下了笔,起了身,走了过去,伸手接过她手上的食盒。
“母亲唤你来的?”
萧云晏一边询问,一边将食盒打开,还将里面的炖汤拿了出来。
“世子怎知。”
苏淡月还没开口与他说,他竟猜到了,顿时有些不自然,“絮絮这些时日,多谢世子处处照应。”
“你可唤我云晏,亦或是兄长。”
萧云晏淡淡的说着,一边拿汤匙搅了几下汤,喝了几口,“味道倒是不错。”
“兄长喜欢就好。”
苏淡月见他喝了汤,心里莫名松了口气,“母亲说兄长公务繁忙,需补补身子。”
萧云晏放下汤匙,目光认真地看着她,“母亲与你说的,你答应了?”
苏淡月心头一颤,对上他的目光,竟有些慌乱,“嗯,絮絮应下了,日后会好好照顾兄长的,
不过兄长应该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莫让母亲劳心。”
他是云清的兄长,对她又是如此关怀照顾,且他长得这般像云清,每每看他,心里也总有些慰藉。
且母亲已经没了云清,大公子便是母亲唯一的寄托,她也要替母亲好好照顾他。
萧云晏莫名有种喜上心头的滋味,她竟真答应了让他兼祧两房!
她既然应下了,是不是也证明她对自己也是有几分欢喜的。
不然她为何说要好好照顾自己,还给自己炖汤。
“兄长,你慢些喝,你若喜欢,明日絮絮再给你炖些别的汤。”
苏淡月有些不明,见他好似很高兴,眉眼都带上了笑,汤也喝得快见了底。
“多谢絮絮,汤的确很是好喝。”
萧云晏听她说话的声音绵软,虽心中欲念不断,但想到两人才刚确定了关系,不该太快行事。
只能看着她拿着碗勺收进了食盒,视线看向她腰间时,手心有些微痒。
那腰肢纤细,盈盈一握,好似两只手都能握过来。
“兄长,我便先行告退。”
苏淡月没察觉到他的视线,便福了福身告退。
“扶风,派人送她回去。”
...
这几日,苏淡月确实日日来给他送汤,时不时还会做些小菜。
而且用膳时,她还会时不时盯着他看,被发现了还会恼得双颊泛红。
那边的萧夫人自然是乐见其成,她就说怎么可能有人会看不上云晏,那可是萧家的嫡长子,若不是云清去世得早,连个孩子都没留下。
她怎么可能让云晏兼祧两房,日后等絮絮有了孩子,便回归正轨,届时,她再给云晏介绍那些世家贵女,娶妻生子。
就是两人进展也太慢了些,这样何时才能怀上孩子。
“去,把这香拿去前院偷偷点上。”
萧夫人吩咐了人过去,这事成得越早越好。
...
第7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7
烛火闪烁,整个屋内萦绕着昏黄的光,明明暗暗间,香炉里徐徐飘起烟雾。
这些时日,萧云晏都是与苏淡月一块用的晚膳。
其实她本不想去的太频繁,但不去,前院便会来人请她过去,
想着又能见到跟云清相像的萧云晏,她克制不住自己的想念,还是会前去,虽然不是他,但看着看着还会有些慰藉。
今日也同往常一般,她用完膳,便准备回院。
偏偏突然手脚有些无力。
萧云晏也是同样,他这才意识到香炉有问题,不过他本就是习武,身体强健,这点迷*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少女不同,她身子柔弱,此时更是娇软无力,站起身时差点倒了地,他直接上前接住了她。
“兄长,你....我能站稳得....”
少女身上仍然是一身白,哪怕是发间的白花都还戴在发间,近日她脸色好了许多,双颊泛粉,唇不点自红。
她柔弱无依依靠在他身上时,有些不适应的想直起身子。
“慢着,别摔了。”
萧云晏猜也能猜到,是谁点的迷*香,母亲怎这么心急!朝着外头的扶风喊着,
“去请府医。”
他将人扶至榻间,转身便想着去将那香炉给灭了。
反而被她抱着痴缠着,少女娇吟出声,
“....热....好热....”
萧云晏恨不得要了她,偏偏现在她意识不清醒,他不想如此。
...
“这是迷*香,不过量少,对人无害,可以泡泡冷水,便可消散。”
府医把完脉,发现是迷情香还纳闷,这二少夫人怎会中了这种药。
不过他只是个小小府医,对于这种事,他也不会多问。
...
“去备桶温水过来。”
萧云晏吩咐着,她身子这般弱,好容易才病好,若是直接洗冷水,怕是又会生病。
他直接谴退了下人。
整个屋子只剩他与她。
她似乎难受得紧,眉头都微蹙着,小手拉扯着自己的衣服,衣领被扯开,裸露的肩膀皙白如玉。
“...嗯唔....热....”
萧云晏方才也闻了那香,此时体内也翻涌着一股欲火,见她这般娇态,克制不住亲吻上去。
他亲得深沉,将她的衣领拉得更下,那抹莹润的白晃人得紧,
意识稍微回笼,苏淡月感觉到自己那被亲了。
她又羞又气,想推开他。
“...不....不可...”
“絮絮,你不是已经答应本世子做你的夫君了,现下只是亲亲....不会做别的。”
萧云晏见她羞得都快哭出来了,赶紧凑过去哄她。
“我何时答应了。”
“母亲与你说兼祧一事,你不是已经应下了?!”
萧云晏以为她是想反悔,可若是从前他百般忍耐克制才没去她跟前,是她主动过来关心他。
还给他炖汤,陪他用膳,难不成这些都是假的!
“我...我答应了母亲会照顾你,可我没让你做我夫君。”
少女的话像晴天霹雳一般,径直霹在了萧云晏心里。
她竟是没答应!
她没答应,却还要日日过来撩拨他,莫不是耍着他玩呢!
“那你为何日日对本世子关心体贴!还总是偷看本世子,你就对本世子一点情爱都无?!”
萧云晏声音凌厉,眸色更是晦暗,看她跟看个负心人似的。
“絮絮只是思念云清,这才情不自禁....”
她说到这,更是不敢再说下去,尤其他脸色变得有些渗人,吓得她都快哭出来了。
从前,她怎会觉得他像云清,云清温柔有礼,哪里会像这般渗人。
好,好得很。
他萧云晏竟还成了一个替身!
...
这时,屋外传来“叩叩”两声。
“世子,温水备好了,就在偏房。”
扶风不敢贸然进去,生怕撞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
“既你不愿,本世子便不强迫你,你自去偏房。”
萧云晏也有自己的傲气,她本就是自己的弟妇,若她不愿,他也不愿强迫一个弱女子。
她看他这般冷漠,似有委屈,眼中含着泪,起了身。
...
这两日,苏淡月再没敢去前院,而萧云晏也按下了心中的躁动,没再靠近她。
萧夫人没想到自己好心办坏事,反而戳穿两人之间的窗户纸。
“母亲,兼祧一事,你莫要再提,怀礼绝不可能同意了。”
萧云晏冷着脸说着,那日两人已经表明得十分清楚,她分明不愿,偏偏母亲非要促成此事。
也是他自己肖想自己的弟妇,也没细细问清楚,竟误会了她的心意。
既然她不愿,此事便作罢。
“怀礼,絮絮年纪还小,她不懂,难道你也不懂嘛,若没个孩子,她如何能守得住。”
萧夫人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原本想促成一件好事,结果还被冷眼相待。
“母亲,怀礼还有事,先行告退。”
萧云晏不想再说这件事,拱手行礼,便自顾自的离去。
“云清死得早,他为何就不能替我这个母亲想想。”
萧夫人还没死心,她精心养大的二儿子病逝后,她想为云清留后的心思越发的重。
“去,把二少夫人请来。”
“是,奴婢这就去。”
...
苏淡月没想到这萧云晏还挺有傲气,正想着后续的计划,这萧夫人便派人来请了。
“母亲,您这是怎了?”
苏淡月有些担忧,尤其看萧夫人的脸色憔悴,捻着帕子哭。
“我可怜的云清去得竟如此早,如今后继无人....”
“母亲,你莫要伤心了,其实等兄长娶妻后生了孩子过继也是一样的。”
苏淡月提了一个想法,下一个就被否决了。
“那过继给你的孩子能同你亲生的比嘛,将来旁人都阖家团圆,儿孙满堂,只你一人守寡,落寞寂寥之时,再想有自己的孩子便难了!”
萧夫人虽藏了私心,说得其实不是没有道理。
“可...可我已拒了兄长...”
苏淡月想到那日的情形,萧云晏冷漠的让她自己去偏房,怕是不会再对她有好脸。
是她不知廉耻,日日去前院找他,这才让造成了误会,虽明面上是母亲吩咐的,但究竟是如何,只有她心里清楚。
是她想见到他,想通过他的脸寻找属于云清的身影。
“这有何难,絮絮你一副好颜色,云晏再怎么自持,那也是个男子。”
“现下母亲问的是你,算母亲求你,就当为了云清,也为了你自己!”
其实自那天过后,她的心也有所动摇,此时被萧夫人这么一哀求,她不免心中一软。
云清死得早,若她能给他留个后,想来他泉下有知,也应当不会怪她吧。
“母亲,我答应便是。”
第8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8
“扶风,再拿酒来。”
萧云晏心情烦闷,只能醉酒消愁,想到她竟只将他当作一个替身,他便恼怒不已。
云清都死了,她竟心心念念还是自己的弟弟。
难不成他萧云晏真比不上他弟弟!
从小云清体弱多病,父亲母亲便事事要他相让,如今他都死了,絮絮还要为他守着。
不过就是一个女子,他萧云晏为何要如此在意。
“世子,您少喝些吧。”
扶风拿着酒过来,还是劝解了下,却见萧云晏冷倪了他一眼,冷声,
“扶风,把酒放下,你便下去。”
“是,世子。”
扶风没敢再劝,把酒放下便出去了。
屋子酒气冲天,他酒量尚可,但易上脸。
矜冷俊朗的面庞染上一丝红,再开了一壶新酒,继续喝,喝了几口,这才发现不对劲。
酒被人下了药。
可惜他已经喝下了,整个人都有些昏沉,加上前面已经喝了不少,更是晕眩。
谁胆子竟这般大,敢给他下药!
...
他伏倒在榻桌上,桌子的酒壶都被弄倒在地上,直接碎了一地。
门被轻轻推开,又被悄然合上。
苏淡月看着已经伏倒在榻桌上的男人,抬脚走了过去。
伸手过去刚要触碰到他,萧云晏突的抬了头,吓得她身子一颤,往后退了几步。
“怎会是你!”
萧云晏没想过会是她进来,狭长的凤眸顿时染上了暗色。
他此时浑身有些无力,心中更是燥热难耐。
苏淡月虽有些怕,却还是一鼓作气上前去将人按躺在了榻上。
萧云晏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面上却是不显,浑身无力,声音低沉冷声呵斥着,
“你这又是为何,从本世子身上下来!”
前些日子还喊着要为云清守节,不愿让他兼祧两房,现下竟还给他下药,撩拨他。
“兄长,从前是絮絮错了,如今我只想为云清留个后,您便给絮絮一个孩子就好。”
萧云晏看着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的女子,虽面上恼怒,但那反应还是起来了。
他本就习武之人,再无力也不至于连个弱女子都反抗不了,不过就是顺势而为,想看看她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
她满脑子就只有云清,如今想留后给弟弟,这才想到自己。
苏淡月不太会解男子衣衫,好一会才解开,他本就时常习武,身强体壮,且从未碰过女子,如今被她这般撩拨。
他恨不得直接弄死她。
可惜他还得装作无力的样子,任她动手,既然她想给云清留后,那往后便得好好受着。
来之前,母亲还派了嬷嬷教导了她如何行事,甚至还拿了一个陶瓷小人模拟给她看。
她从没想过竟然是要这般,甚至有些羞耻,想打退堂鼓。
萧夫人怎么可能让她打退堂鼓,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赶紧就让人带她去了临竹苑。
...
萧云晏只觉折磨,看她连脱个衣服都脱不明白,恨不得直接自己翻身上手了。
“你这L妇,究竟要撩拨本世子到什么时候!”
少女只看了一眼,便觉羞耻不已,却还是颤着手触碰他。
张牙舞爪的,吓人得很,她又胆怯了。
“兄长....我有点怕....”
少女本就是处子之身,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让她主动是有些勉强的。
若不是前头还有嬷嬷教导了几番,她怕是连具体步骤是如何都不知道。
如今一看这架势,她更是怕的不行,哪里还敢上去。
“现在知道怕了,那你还敢给本世子下药!”
少女被他一呵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有心想解释一番,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她这次过来,本就是要怀上一个孩子,当务之急还是先照着图上的步骤走。
...
萧云晏没见过这般娇媚浑然天成的女子,她竟如此不知羞,只穿了一件白色绣着芍药花的,细绳绑在脖间。
他顿时呼吸急促得喘息起来,尤其感受到她的尝试,更是克制不住。
少女的双颊绯红不已,微咬着唇,眼尾泛着泪,尝试了几次,才稍微一点。
便疼得她没敢再继续。
萧云晏却不可能忍下去,双手直接搂掐住她的纤腰。
“唔....不行...”
她想拒绝,却还是被强势的掐住了腰肢。
...
屋外夜风徐徐,秋叶飘落,一轮弯月高挂。
萧夫人派来的嬷嬷,正躲在屋外的角落偷听。
那声声娇泣听得她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嬷嬷都耳朵直发热。
见事成了,便离开了临竹苑。
她娇娇怜怜的抽泣,换不来一丝怜惜。
“这样就受不住了,竟还有胆子给本世子下药。”
萧云晏的凤眸充斥着欲色,压抑的疯狂好似全部都发了出来。
“不....不行....”
她的手紧抓着他的手腕,试图让他松开,母亲不是给他下了药,他的力气怎还这么大。
被他这样桎梏,好似一个破布娃娃一般,她越哭,他反而更激动。
少女一头青丝散落,发丝飘动,白肤泛着淡淡的粉意,粉面桃腮,泛着别样的娇色。
“*妇,本世子就没见过你这般放浪的女子!”
萧云晏说的话让她直接羞愤至极,偏偏她还不知如何反驳,只能羞哭了。
发现她听了他的话,反而更多了,他直接搂住了她,一边*,一边吻住了她。
....
翌日。
屋内一片狼藉,从榻桌边一直蔓延到床边,衣衫散落了一地。
她醒来时,还有迷茫,看着天青色的床幔,这才回过神。
昨夜的疯狂涌上脑海,让她不禁瑟缩几下。
她不想要孩子了,最好能离萧云晏远远的。
见他还未醒,苏淡月强撑着起身,直接疼得她眼泪直溢出泪花。
下了床,勉强穿戴好,这才一瘸一拐得出了屋。
刚一出门便撞见了扶风。
“二少夫人,你,你....”
苏淡月却没理他,自顾自的离开,而扶风却是赶忙进了屋。
进了屋,便发现世子穿着白色里衣,手里还拿了件小衣,竟还变态得拿到鼻间嗅闻。
扶风赶忙转过身,有些怕自己被杀人灭口,有些发虚,
“世子,小的什么也没看见。”
第9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9
“出去!”
萧云晏赶忙将手上的小衣收好,这可是絮絮的贴身衣物,怎可被别人看了去。
他冷着声斥道,还让其备水。
扶风赶紧跑了出去,真是差点小命不保。
...
流云阁。
“梦霜,替我备水。”
苏淡月回去以后,沐浴时才发觉自己浑身布着红痕,甚至膝盖都青紫了。
若是这次能怀上便怀上,若不行,她也不敢再要什么孩子了,原来要孩子竟还要经历这般折腾。
那还是算了。
泡在浴桶里,她身上的酸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然后便有些迷迷糊糊,有点想睡会。
梦霜正守在外边,主要是二少夫人不让她进去伺候,她备好水,便出来了。
见里边久久没什么动静,这才敲门,轻唤,“二少夫人?您好了嘛?”
刚想开门进去,后边便响起了世子的声音,
“本世子进去便可。”
萧云晏这是装也不装了,直接推了门就走了进去。
梦霜还有点惊愣,二少夫人怎么会和世子扯上关系,但她只是个丫鬟,主子的事,哪里是她一个丫鬟能管得了的。
..
萧云晏手里还特地拿了药,进了屋环顾下四周,便直接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见她闭着眼好似入了睡,不免蹙了下眉,伸手触碰了一下,发现水都快变凉了。
“絮絮,醒醒。”
他靠近苏淡月,凑到她的耳边,声线清冷带着丝丝哑意。
苏淡月睡得不是很沉,一听到这声音,还有些迷糊,而后便瞬间清醒,下意识往水里躲了躲,脸颊绯红:
“你...你怎么进来了!”
萧云晏轻笑一声,“絮絮,你洗好了?不若夫君帮你洗?”
说着,他便从一旁的木桶里舀了两勺热水加进去。
苏淡月看着他的举动,不由得一恼:“你...你又不是我的夫君。”
“絮絮,你可知戏耍本世子的下场,昨夜可是你主动勾着本世子要你的。”
萧云晏居高临下,阴沉着脸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莫不是还想反悔,两人都已经成了事,说不准她肚子里都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
“呜....夫君....絮絮错了...”
苏淡月声音娇糯,看他脸色这样可怕,赶忙认错。
萧云晏这才展露了些许笑意,松了手,拿出手中的药:“夫君给你洗完,便给你上药。”
他挽起广袖,将手伸进了水里,
...
他没敢洗太久,毕竟水快凉了,不过一会,便将她抱了起来。
上药时也是一场折磨,主要是她太敏感了,稍微几下就.....
“别...别再....”
她娇娇的泣哭,抓住了他的手。
“不过就是上个药,絮絮怎么哭了。”
萧云晏明知故问,他衣冠正正,端得是矜冷清朗,郎艳独绝的正人君子风范。
偏偏现下干得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事,还逼着自己的弟妇喊夫君。
...
梦霜还在外边守着,听到里边传来的声音,也明白过来。
世子竟真占了二少夫人的身子!不过她倒觉得二少夫人跟了世子也挺好的,毕竟二公子本就没跟二少夫人拜堂成亲,无名无分。
二少夫人若是能给大公子做妾,那也挺好的。
梦霜不知兼桃一事,还以为是萧云晏强占了二少夫人呢,殊不知那娇娇怜怜的弱女子才是故意勾引的那个。
...
苏淡月养了好几日,才下得了床,她身子娇弱,怎么受得住那孟浪。
待养好之后,更是躲着不见人了。
而萧云晏也是一连忙了好几日公务,才休沐一日。
“扶风,派人去流云阁请少夫人过来前院用膳。”
萧云晏坐在书桌前,提笔写完了最后的字,便开口吩咐扶风。
都好几日了,她也该好了吧。
...
萧云晏特地让厨房多做了些她爱吃的菜,就等着人过来呢。
“世子....二少夫人说身体不适,不便过来...”
扶风如实回禀,便见世子面色不改,冷着脸让他退下。
她现在想反悔,那可由不得她!
...
夜深。
此时已接近冬日,刺骨的寒风呼呼的吹着。
流云阁里都开始用起了碳火,苏淡月的这具身体娇弱,很容易便会感觉冷。
傍晚,萧云晏还让人来请她去前院用膳,她可不会主动,男人都欠得很,就是得来回拉扯,这才能勾得到他的心。
此时,少女窝在床榻上睡得正香甜。
萧云晏翻进了窗户,走近床榻边,轻轻掀开了床幔,看少女正睡得甜,眉眼间倒是展露了几分媚态。
他捏住了她的鼻子,想憋着她醒来,谁知她没醒,小嘴微张着呼吸。
萧云晏当真没忍住,被她这副可爱的样子惹笑了,视线停留在那粉嫩的唇瓣上。
直接吻了上去。
苏淡月正做着梦呢,没想到梦里有只野兽正张着血盆大口,想将她吞吃入腹。
吓得整个人都呼吸不畅,直接醒了过来。
“嗯唔.....呜....”
狂躁炙热的亲吻如暴雨一般袭来,她止不住的呜咽出声,更是勾人得紧。
“絮絮,你不是想要孩子嘛?怎么又躲着夫君了。”
萧云晏声线清冷却带着哑意,在她耳边撩拨轻扫,面庞满是欲色。
“不....我不要孩子....”
少女欲哭无泪,早知她便离他远远的,想到那夜的疯狂,她便心生胆怯。
“上次主动勾着夫君要你,现在又怕什么?”
萧云晏伸手微扯着她的领子,白玉一般的肩膀便裸露出来。
“夫君...我...我怕...”
她只能示弱,生怕他像上次那般过分。
萧云晏就喜欢听她喊他夫君,他伸手摘下了她鬓边的那朵白花,直接丢到了床边。
他现在根本看不得她为云清守节,她只能是他的人。
两人根本就没有拜堂成亲,凭什么她就不能成为他真正的夫人!
“萧云晏...你做什么!”
苏淡月有些气了,也不想再示弱喊他夫君,羞恼时忍不住喊了他的名字。
“云清已死,本世子现在才是你的夫君!”
萧云晏凌厉的声音刚落下,他便又俯身亲吻住她。
第10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0
深秋落叶,风卷残云。
深夜的爱抚一遍又一遍,他强制的痴缠着她。
少女衣衫半退,若隐若现的娇媚更是勾人,肤白胜雪,情动时更是泛着粉意。
“絮絮,想要嘛....”
萧云晏故意勾着她,却又不给她,甚至三番两次拨弄,让她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
苏淡月微咬唇,她怎会变得这般奇怪,明明她该讨厌的。
内心深处越发得空落,偏偏他还一直逗弄她,非让她开口求着他。
“嗯...走开....”
苏淡月不想求他,反而想离他远些,娇娇呵斥他,偏偏别的地方倒是更实诚,压根不认她的话。
萧云晏也没再逗她,直接.....
他克制不住得发出一声喟叹,声音清冷而又带了嘶哑,
“絮絮,现在哪里还走得开,都被你....”
她被一下子,压根适应不了,想将人推开,纤细的腰肢被紧掐住....
...
这边,梦霜在外头守夜,便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哭声,本想进去看看是不是二少夫人梦魇了,结果又听见一低沉微哑的喘息声。
梦霜只能假装没听见,想也知晓那肯定是世子的声音。
便离远了些,这样便听不到里边的动静了。
萧云晏的确不知节制了些,他虽未碰过别的女人,但却也发觉面前的女子勾人的紧。
他的呼吸加重,声音嘶哑得喘息着,视线看着自己跟她的.....
不是想要孩子?
那便乖乖受着!
狂风暴雨来临时,她压根哭不出声,瞳孔无神,唇微张,好似哑了一般....
一夜无眠。
...
荣寿堂。
“糊涂,你真是糊涂,你怎能让晏哥儿兼祧两房,日后若是晏哥儿娶妻,你让絮絮该如何自处!”
萧老夫人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蠢,却不知道她能蠢成这般。
“儿媳这也是为了云清呀,他死得这般早,连个血脉都没能留下...”
萧夫人边说边捏着帕子哭,那作态让萧老夫人老了就来气。
云清死了,她不是不伤心,可云晏即使没跟着两夫妻膝下长大,如今那也是侯府唯一的嫡长子,更是一众小辈中的天资姣姣者。
若是兼祧两房,虽明面上是有这么一说,也合常理,可传出去,晏哥儿的婚事还怎么寻。
“不若等絮絮有孕,儿媳便将她送去庄子养胎,这样也不会声张。”
萧夫人见婆母气成这般,只能提出个提议,便见萧老夫人沉默会,最后还是选择了同意她的提议。
送去庄子养胎也好,晏哥儿都这个年纪,本就该给他寻摸一番京中贵女,相看相看,谁知他弟弟这一病逝,整个侯府都需守丧。
萧云晏作为兄长,如今守丧不到百日便与自己的弟妇在一块,那是会为人诟病的。
萧老夫人现在看自己的儿媳,真是越看越来气,摆了摆手便让其回去。
多看两眼都觉碍眼。
...
正月。
时间转瞬,很快便至年初。
萧夫人见苏淡月迟迟未有孕,失望不已,还是个不争气的。
不过看她身子那般娇弱,腰肢更是纤细,的确不是易孕的体质。
晏哥儿马上就要相看,若她还不能怀上,也只能暂时先送去庄子,等后续再接回来。
“絮絮,你开春后可能需要先去庄子那边暂住些时日,待云晏成婚后,母亲再接你回来。”
苏淡月有些微愣,听到萧云晏要相看的消息,心中竟莫名有些酸涩。
她只是他的弟妇,他另娶旁人也该正常。
苏淡月没有反驳,福了福身应了下来,
“母亲,絮絮知晓了。”
萧夫人叹了口气,“是母亲对不住你,待云晏成了婚,母亲尽快接你回来。”
苏淡月心中一阵酸涩,忍不住垂泪,“谢母亲,兄长也的确该成婚了。”
既然他已要成婚,两人便该一拍两散,索幸她还没怀上他的孩子。
...
流云阁。
漫天飞雪纷纷杨杨的落下,将天地都染上了素白,她却站在庭院的边廊处观赏着雪景。
雪随着寒风吹,她的双颊和鼻尖不免被冻得有些红。
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披风,勉强可抵御这场风雪的冷。
“少夫人,我们赶紧回屋吧,这太冷了。”
梦霜赶紧劝道,生怕她感染了风寒,其实她也清楚少夫人心里的难过,世子是侯府的嫡长子,不可能不娶妻的。
而少夫人与世子的关系怎么也不可能进一步,可怜这都多少时日,竟也没怀上一个孩子。
“扶我回去吧,梦霜,别把你冻坏了。”
苏淡月刚回到屋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萧云晏掀帘而入。他身上带着雪后的寒气,看到苏淡月,眼中带着笑意。
他走过去牵住了她的手,才发现她手竟如此冰凉,有些担忧,
“碳火烧旺些,别省着。”
萧云晏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身子娇弱得很,好容易才被他养得面色红润,可不能病了。
苏淡月垂眸,轻声道:“絮絮又不是泥人做的,哪就这么娇弱。”
他却忽然凑近她,低着声调戏她,
“那可不,你比泥人还脆弱,不然怎么总是受不住就晕过去。”
苏淡月见梦霜还在旁边呢,这人就敢这般大胆同她说这些,羞恼得瞥了他一眼,“萧云晏!”
梦霜见此,赶紧退了下去。
萧云晏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大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该是夫君不努力,竟一点动静都没有,今夜该继续努力。”
苏淡月心中一阵难过,想到自己就要离开侯府,搬去庄子,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根本不是她的夫君,是别人的夫君。
萧云晏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将人拉离了怀里,便见面前的人儿泪水淌个不停,
“怎哭了?谁欺负你了!”
“没....就是眼睛迷了沙子。”
这谎话属实拙劣,只是她也不想告知他为何。
她能说什么,她只是他的弟妇,他不可能只她一人的。
苏淡月不想让他继续追问,便主动亲吻住了他。
第11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1
平日她很少主动,今日竟然这般作态,缠着他亲了亲。
不过一会,便被亲得整个人娇软无力,只能倚靠在他怀里。
她现在只想要一个孩子,便缠着不罢休,忍着羞怯的主动亲他吻他。
两人辗转到床榻边时,她竟还拿了个软枕垫在了腰间,那副浑然天成的娇媚模样十分勾人。
床幔缓缓放下。
一梦春宵。
....
他见她睡得沉,小心翼翼的越过她起了身,还吩咐人不要打扰她。
刚出了屋,扶风便来禀报,说是祖母请他过去。
他蹙着眉,想起上次祖母语重心长和他说絮絮的事,甚至话里话外都是想先送絮絮走。
明明之前还让他好好照顾她,只因为两人的关系转变,就能狠心送走嘛。
萧老夫人坐在堂前,鬓边已经掺了丝丝白发,憔悴不已。
“晏哥儿,你来啦。”
萧云晏自小便长在祖母膝下,如今看她这般,心中一酸,忙上前道:“祖母,您唤孙儿过来可是有要事?”
萧老夫人拉着他的手,叹气道:“晏哥儿,祖母知晓你向来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等开了春,便暂时将絮絮送去庄子,待你成了婚再将人接回来。”
萧云晏眉头紧锁,正色道:“祖母,可孙儿不愿娶妻。”
他若是娶妻,絮絮该怎么办,是他先对她起了欲念,将她占为己有,怎么可能放开她。
萧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语重心长道:“可她明面上是云清的妻子,是你的弟妇,你兼祧两房的事,本就是你母亲自作主张,
祖母不愿你为此丢了仕途,你这样行为是会为世人诟病的,尤其守丧还不过百日,若是让人知晓可怎么好。”
萧云晏知道祖母是好意,可他不可能放手。
“送她走不可能,她只能待在我身边。”
“孙儿愿意娶妻,可她必须在我身边。”
他始终看不得自己祖母为自己操劳,不过就是娶妻,只要她能在自己身边就可以。
“晏哥儿,你答应下来,祖母便放心了。”
萧老夫人见他松口,这才放下心,她这个老婆子其实也不愿如此,可侯府是世家,注定不可能随心所欲。
她从前年轻时在塞外无忧无虑,等嫁入侯府后,也是同样的只能按捺住天性。
日夜只能在这后宅之中度过余生。
“那孙儿便先告退。”
萧云晏转过身时,脸色都冷了下来,他是真不知该如何和絮絮说他要娶妻一事。
...
苏家。
苏家嫡女苏娴悦早就心悦侯府世子萧云晏许久。
想到自己那个庶妹还比自己先嫁去了侯府,还好嫁的是萧云清那个病秧子。
但是自己庶妹那张脸长得那般勾人,如今就算成了个寡妇,却还是有人觊觎。
她躲在屋外偷听过父亲母亲的谈话,原本是安王在萧家办丧时,偶然看到了苏淡月那个贱人,竟起了心思。
还搭了线给苏父,让他把人接回苏府,可母亲怕她是个天煞克星,压根不想接回来。
真是便宜了那个贱人了,她那个姨娘本就是个故意爬床的贱人,生下的也是个贱人。
她是想让苏家把人接回来的,就怕她守不住寡,勾引了世子。
“母亲,这次侯府举办春日宴,肯定是要为世子相看,女儿一定要嫁与世子。”
苏娴悦拉着苏母的手撒娇,苏母心中不抱何希望,面上还是哄着自己的女儿。
“好好好,母亲叫了花裳阁的裁缝,定叫你那日打扮得漂漂亮亮。”
之前苏淡月能嫁进侯府,那是因为嫁的是个病秧子,若是侯府世子萧云晏这样的男子,那不知有多少女子爱慕。
不说远的,就说近的,比如那宋阁老家的女儿宋雅章,京中闻名的才女,她写的诗,可是连圣上都赞扬过的。
....
而萧云晏前头刚走,苏淡月晌午便去了荣寿堂。
“絮絮,你要离开望京?!”
萧老夫人从未想过让苏淡月离开侯府,毕竟云清死前就叮嘱过要好好照顾她。
她就算为了晏哥儿,想暂时送她去庄子,却也未曾想过将她送远。
“祖母,絮絮知晓兄长已然要相看成婚,怕是我留在侯府也难以自处,便想着离开望京。
求祖母成全,莫要告知兄长。”
萧老夫人是毫不犹豫就直接拒绝了,一个女子在外会遇到多少危险,更别说自家这个孙媳长得一副娇弱怜人的好相貌。
“絮絮,你为何一定要离开望京,晏哥儿即使成了亲,但你依然是晏哥儿的人,这点不会有任何改变。”
见萧老夫人不同意,苏淡月只能暂时按捺住心中的想法,但她的确想要离开这,可光靠她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薄弱了。
苏淡月见无法说服萧老夫人,心中焦急,却也只能先退下。
而另一边,侯府举行春日宴前夕,邀请了不少适龄的京中贵女。
苏娴悦今日打扮得十分娇俏,就是想赢得世子欢心,在场的许多京中贵女也都比平时穿着打扮更是艳丽许多。
倒是宋雅章,她其实不是很想过来,哪怕是侯府世子萧云晏也不能入她眼。
她的思想可能与旁的女子不同,她始终坚信女子的人生中不该只有嫁人生子这一个选择。
有时候她也会想,为何男子就可以科举考试做官,明明她的学问知识也不差,却因女子之身而局限于一方宅院。
如今更是要嫁什么人!
她宋雅章绝不可能嫁人!
索性躲远了些,躲到了僻静之处。
看见一女子身着素白衣裳,一头青丝乌黑发亮,柔弱自怜的低声哭着,似察觉到有人,转头看了过来。
宋雅章没见过这般娇弱怜人的女子,见她哭得可怜,同为女子便也有些心软。
“你可是发生了何事?”
女子却是咬着唇,不说话,眼泪汪汪的直哭。
待了好一会,她才止住了泪,开口说好,“让姑娘见笑了。”
其实宋雅章已经猜到,这该是侯府二公子死后留下的那个寡妇人,该不是侯府不做人,竟然欺负一个寡妇。
既然她宋雅章看见了,那必定得管一管这闲事。
第12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2
宋雅章倒是有心想问她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见她轻摇了摇头,脸上却是哀愁。
本有心再想继续问,这边,苏淡月的贴身丫鬟梦霜便寻了过来。
“二少夫人,奴婢已经收拾好了,一会您该走了。”
梦霜见还有个姑娘在,便行了个礼,上前扶住了苏淡月。
宋雅章却是听到了那句话,脑海里思绪万千,莫不是侯府要将人赶走。
“慢着,你们这是要去哪?”
“这....我们二少夫人今日要去侯府的庄子小住几日,姑娘你可是迷了路,宴席的地方在前头,可需奴婢带您过去?”
梦霜虽有些不明,还是回答了,这人穿着打扮虽素净,气质却不一般,想来该是今日侯府邀请的贵客之一。
苏淡月看着眼前的宋雅章,心里却是暗暗想着,果真是不一般的女子,原剧情里,她可是出了名的才女,而且想境界可谓突破了封建王朝对女子的封锁。
这一切也来源于她自小便由宋阁老亲自教导,且是宋家独女,她作为女子,也同样怜惜有些女子的悲惨处境。
后期,她因为安王对于女子的任意欺辱虐杀,当时直接一纸诉状告到了大理寺。
且还写了首诗词批判这等行为,当时传遍了整个望京,可谓人尽皆知。
若是她能求得宋雅章的助力,那她离开望京就有希望了。
“为何侯府要让你们二少夫人这个时候去庄子住?”
梦霜却是有些不满了,这好歹也是世家贵女,怎么对别人的家事这么好奇。
宋雅章也知道自己有些冒昧了,但她确实没有恶意,方才看人哭得这般伤心,想来肯定在侯府受了欺,这才问出了口。
“梦霜,你先去后门头那等我,我很快便过去。”
梦霜只是个奴婢,听了苏淡月便还是离开了。
苏淡月看着梦霜走远,才轻声对宋雅章说道:“姑娘你这般问,可是你能帮我?”
宋雅章微微一怔,她看着苏淡月那恳切的眼神,心中有些动容,“若是能帮,我宋雅章必定帮你。”
苏淡月咬了咬嘴唇,缓缓道:“可是你我无亲无故,甚至都不相识,你为何要帮我?”
“你是女子,我亦是女子,虽仅我一人力量无法帮助更多的女子,但若你真遇上何事,我会竭尽全力相帮的。”
宋雅章这一发言,让她深受感动,便将自己的事情娓娓道来。
其实她也曾奢望过萧云晏能为她抵抗一切,给她一个名分,但后面她发现这不过就是奢望。
“这萧云晏竟如此可恶,还有脸相看!”
宋雅章为其打抱不平,尤其听到萧云晏因为要相看成婚,侯府竟还要将她送去庄子,心中愤懑。
“你便先去庄子,等我细细谋划好,便再去寻你可好?”
“雅章姐姐.....”
苏淡月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其实无处可去,苏府不是她的家,老嬷嬷已经去世,连云清也不在了。
唯一想去的地方就是杭州钱塘县,那是老嬷嬷生前一直念叨想回的老家,她想将老嬷嬷的骨灰挪回去。
这时,园子外头有人来寻。
“小姐,小姐,您在哪,该回宴上了。”
丫鬟海棠是宋雅章的贴身丫鬟,这边见自家小姐又偷偷躲走,着急寻着。
“好了,我该回宴席上,回头我去庄子上找你。”
宋雅章怕有人看见她与苏淡月两人交谈,留下两句便往外头走去。
...
宴席分为左右两边,中间隔着屏扇,男女分席而坐。
诸多贵女里,萧夫人的确最属意宋阁老家的姑娘宋雅章。
宋雅章今日虽打扮得素净,但她长相清丽脱俗,眉眼间自带着一股书卷清气,慧眼灵眸。
尤其她的才气确实不输男子,家世也可,两人若站一块可谓郎才女貌。
“夫人安好。”
宋雅章盈盈行了礼,便回了席位坐下。
一些贵女相互敬了杯酒,尤其苏娴悦看见宋雅章,却有些嫉妒。
此次萧夫人定然会更属意宋雅章,若是没了她,她才有机会嫁进侯府。
此时,萧云晏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着了一袭月白色衣袍,上面未点缀有任何绣样,黑发以冠束起,面庞清朗矜冷,透着几分凌厉。
他拱手行了个礼,“母亲。”
而一些贵女本就爱慕萧云晏,此时见了人,更是激动,苏娴悦也不例外。
可萧夫人却是只让下人请了宋雅章过去。
“云晏,这是宋阁老家的姑娘宋雅章,你们二人可认识认识。”
萧夫人说着,看着眼前的两人很是般配,高兴得很。
“宋姑娘。”
“萧世子。”
宋雅章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俊美,气质清冷的男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如此欺负自己的守寡的弟妇。
冷着脸回了一句,压根不想跟这种负心汉说话。
两人两厢相对却无言,萧云晏也是冷着脸,若不是祖母,他压根不可能答应娶什么妻子。
他认定的妻子只有絮絮一人。
宋雅章也不想多看这负心汉一眼,福了福身便离开了。
刚离开没几下,便有个丫鬟冲过来撞到了她。
还将她的衣衫弄湿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宋雅章不想为难一个小丫鬟,便赶紧扶她起来。
“奴婢带小姐去换件衣裳吧。”
小丫鬟赶紧说着,宋雅章也没怀疑什么,看着自己的裙摆都湿了,的确有些不雅观,便点了点应了声可。
...
刚进去,门便被从外边关了起来。
宋雅章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谁敢在侯府害人,而且还敢害到她头上。
里面点了香,可使人整个全身无力,宋雅章直接软倒在了地上。
这时,门悄然开了。
宋雅章原以为这次要载了,没成想进来的竟是今日见到的侯府二少夫人苏淡月。
“雅章姐姐,我扶你出去。”
苏淡月扶着她起来,和梦霜一起半扛着去了隔壁的厢房,便让梦霜去叫人。
这时,一个马夫鬼鬼祟祟的过来,进了房,发现空无一人,骂骂咧咧的刚想转身走。
被人从后面直接打晕了过去。
第13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3
而且还将苏娴悦那厮也给拖了过来。
她这也算是为原主报仇,她从来不是以德报怨的性子。
两个人都被她喂了烈性春药,相信等一会众人过来时,一定很激烈。
苏娴悦,你不是想害人,便自己尝尝自己害人的手段。
苏淡月本是要走的,不过她又找了个借口拐到了这边。
这也算是一个剧情节点,宋雅章在侯府被害清白,而且害她的人竟然还是自己的嫡姐苏娴悦。
她既然知情,还是得改变一下这个剧情的,如宋雅章这般好的女子怎么被人陷害成那般。
...
苏淡月功成身退,偷偷离开了这,还偷偷让人去唤宋雅章的贴身丫鬟过来照顾好她。
她自己便是去后门坐上了马车,准备去庄子。
宴席上。
“夫人,不好了,好像更衣的厢房那有人....有人在....”
小丫鬟就是苏娴悦提前收买的,她自己根本不清楚厢房发生了什么,就直接过来禀报,目的就是为了吸引人过去。
“什么!竟然有人敢在侯府做出这等丑事!”
一些贵女也听到了,纷纷猜测,该不会侯府那个守寡的二少夫人干出的丑事吧。
毕竟这夫君都走了这么久,守不住偷偷找男人也正常。
一些人都抱着看笑话的态度看的。
萧夫人不想将此事闹大,就想偷偷过去解决此事。
“萧夫人,不如我们一块去看看。”
一些贵妇人也是带着自己女儿来的,纷纷看了眼身边的女儿都在,松了口气。
苏夫人却是急了,她的女儿娴悦怎么不见了。
“苏夫人,您家姑娘去哪了,该不会.....”
那贵妇人向来与苏夫人不对付,此时更是故意揣测,让苏夫人恨不得上前打烂她的嘴。
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便要跟着萧夫人过去看热闹。
最后,众人一块过去厢房那边。
还未走近,便听里边高昂的浪叫声,羞得在场人都不敢靠近,尤其一些未婚的闺秀更是羞耻不已,早知便不跟着母亲过来了。
萧夫人的脸都白了,这侯府的脸都被丢尽了,恶狠狠地朝着一旁的丫鬟嬷嬷吩咐着,
“去,去把里头的奸夫淫妇抓起来!”
“是,夫人。”
几个嬷嬷丫鬟一起进去,一开口便被惊到了,两人皆是裸着身子。
那男的皮肤黝黑,长相丑陋,乍一看便认出是门房那边的马夫,而那女子辨认不出是谁,头发都散乱遮住。
小丫鬟早就尖叫出了门,几个嬷嬷上前分开两人时,那马夫力气大得很,竟然紧抓着那女子不放,还一边使劲。
好容易将两人分开,那女的竟还想扑倒那马夫身上。
“消停些,外头都是人呢!赶紧给这两人压出去。”
随意给两人披了件外袍,便押了出去。
女子被头发遮掩住,出了门,那婆子便将她的头发撩了起来。
这浪得哟,也不知是哪家的!
好些人都告辞离开了侯府,只留了少数人在。
苏夫人认出了自己的女儿,却不敢上前。
不,这不可能是她的女儿!
苏娴悦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成了这副模样,看见自己的母亲,便下意识想扑过去抱住苏夫人。
“母亲!她们使计害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满是愤怒,毁了,全都毁了!
苏夫人只能安抚她,赶紧带着人离开。
“这件事,还望各位不要随意传!”
萧夫人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苏府的千金,虽然不是侯府的人,可事情发生在侯府,侯府也有责任。
她赶紧让人封锁消息,少数知情人都封了口。
...
宋雅章一醒,发现自己竟然自己在自己的马车,旁边是自己的丫鬟海棠。
“小姐,你醒了!”
“我...我怎会在这。”
“小姐,今日多亏了侯府的二少夫人,是她救了你。”
宋雅章昏迷前的确有点印象,心中满是庆幸,看来下次得多加注意了,
“小姐,是那苏家的嫡女苏娴悦想害你,结果自食恶果,活该!”
海棠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害她家小姐,以后她一定得紧紧跟着小姐,不能再让小姐出任何问题了。
“那她呢?”
“侯府二少夫人将小姐安顿好后,便说要坐马车去庄子。”
宋雅章心中莫名感慨,没想到她竟然还救了她一次,她得尽快计划好那件事,才好报答她的恩情。
....
苏淡月刚上马车,这边萧云晏也紧跟着上来。
“兄长为何跟来...”
“夫君送你过去,然后再回侯府。”
萧云晏却是舍不得她,看她像防贼似的坐得离他远远的,心中有些酸涩。
“絮絮,坐过来。”
他摆了摆手,唤她,见她不肯,还是伸手直接将人搂了过来,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兄长,让我下来。”
苏淡月想到马车外头还有人呢,本来梦霜也要进来坐的,就因为他,才不得不出去外边。
前往庄子的路有些崎岖不平,马车时不时会抖动几下。
萧云晏看她那副羞羞怯怯的娇模样,眸色稍稍暗了下来。
他压低了声,在她耳边轻语,
“絮絮,夫君想....”
“不许想!”
他好歹也是侯府世子,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怎么总是这般要求过份。
这可是马车,帘子掀开还能看见外头路边偶尔闪过的人影,且前头还有赶车的马夫,甚至两边还坐着扶风和梦霜。
他竟然想在这做那种事!
好生不要脸!
“絮絮,便应了夫君可好。”
萧云晏眉眼带笑,声音微哑,轻轻的吻着她。
“不...不可...你不许想!”
苏淡月别过头,想从他身上下来,但她又不敢挣扎太厉害,怕惊动了外边的人。
腰肢被他一手紧搂住,另外一只手开始作乱。
她按住他的手,羞耻得摇头拒绝,这,这不可以的。
偏偏她的身子敏感,受不得他这般逗弄。
“絮絮,夫君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这么多了.....”
萧云晏轻轻啃咬着她的耳边,微哑低沉的声音伴随着丝丝缕缕的麻。
第14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4
前往庄子的路途有些远,路径还有些颠簸。
少女今日着一袭素白的衣裙,半云鬓的发髻,缕缕青丝散落,她用手捂住了嘴,尽量不发出声音。
可还是会忍不住有些低吟出声,还好马车行驶时发出的马蹄声和一些杂音还能掩盖。
萧云晏双手便能掐住她的腰肢,纤细而又脆弱,呼吸越发得沉重,他的下颌抵在她的肩头处,细细啃咬她的耳边。
感受着那其中的紧张,多得好似要将人溺毙一般,裹挟着人的心志,每一次的呼吸好像都伴随着丝丝的麻。
马车时不时便会因为碾到石头,而抖动几下,连带着马车上的人也坐不稳。
少女想哭,却又不敢哭出声,一双水眸含着泪,可怜兮兮的,还被掐住后颈,偏着头跟他亲吻。
两人的衣着乍一看皆穿得整整齐齐,但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些许端倪。
“絮絮,怎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萧云晏明知故问,声音更是压低了在她耳边调戏她。
明明看起来是这么清朗俊逸的世家公子,怎么就这般行事孟浪。
此时,到了郊外的路越发的不平,路上石头众多,马车一下猛的碾压到一块稍大的石子时。
她整个人直接被一下子,差点出了声,浑身娇软无力,没了气力。
萧云晏阖紧了双眸,下颌线倏然紧绷,喉结在拉长的颈间颤动。
搂住她的手越发得紧,修长的手指微蜷起,青筋微暴起。
彻彻底底的都交代了。
....
到了庄子时。
她是被他抱着下的马车,不然怕是路都走不稳。
“少夫人这是怎么了,可需要奴婢去请大夫来?”
梦霜看见被世子抱在怀里的苏淡月,脸色微微泛红,几缕发丝被湿汗微黏在边上。
“不必,路途有些陡,她身子弱,坐久了难免累到,一会本世子抱她进去休息便可。”
萧云晏冷着脸说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将人抱着进了庄子。
庄子里头的管事和婆子知道主家有贵客要过来,早早便收拾好了院子。
原以为应该只有二少夫人过来,没成想世子爷竟也跟了过来,而且还直接抱着人进了庄子。
这要说没点啥,他这个庄子的管事就白当了。
看来这二少夫人还真是个贵客,若是好生伺候好了,他李尘一家说不定还能从庄子调到主家去。
那可就是鸡犬升天了。
再不济能得些奖赏也挺好的。
“世子爷安好,小的已经准备好了院子,这就带您过去。”
李尘忙不迭的上前迎接,还行了个大礼,萧云晏只是微微点头,抱着苏淡月跟在李尘身后。
苏淡月将脸埋在萧云晏怀里,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闭着眼装晕。
庄子比较大,到处都种了些花草,而给苏淡月收拾出来的院子也很是清新雅致。
庭院搭了棚架,紫藤花藤层层攀爬缠绕,此时还皆是绿色的叶,若是待三四月开花时,整个庭院远远看过去便好似建在了紫色的花海里。
这可是李管事特地打扫出的院子,厢房还准备了些许女子所需的物品。
这都是侯府那边拉过来的,说是不能委屈了二少夫人。
李尘带到了路,便识趣得没再进去了。
...
“梦霜,你先让人去备桶热水来。”
萧云晏吩咐完,厢房里便也只剩下两人,见她还闭着眼,轻笑道:
“絮絮,可以睁开眼了。”
苏淡月一睁眼,便挣扎着下来,这一动,异样便流露了出来。
“萧云晏!”
她气得不行,直呼他的名字,从前是她看错眼了,萧云晏哪里是什么清风霁月的正人君子,分明就是个登徒浪子!
马车上都敢胡乱行事,当真不要脸面了。
“絮絮,别气,待会气坏了身子。”
萧云晏虽哄着她,确实想尽快让她有孕,方才便彻底的留住了。
想到一会两人竟要分开一段时间,他心里尽是不舍。
有时候他也想不管不顾,可他自小便在祖母膝下长大,也知晓其中的为难。
很快,梦霜便备好水过来,萧云晏直接抱着人进了屏扇里头。
“你出去,我自己便可。”
“絮絮,夫君帮帮你。”
...
她又被狠狠欺负了一番,无论她怎么哭着求饶,还是被欺负得彻彻底底。
浴桶里的水已经逐渐变凉了,他便让将人抱了出来。
一件外袍裹得严严实实。
他的发丝都沾上了水汽,微粘在了一块。
看她已经累得睡得过于香甜,萧云晏便也不再扰她。
临走前忍不住亲了她一下,这才离开。
...
苏家。
“母亲,女儿没脸活下去了!”
苏娴悦边哭边发疯,将整个屋子都砸得稀碎,一片狼藉。
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丑陋的马夫毁了清白,而且这事还让人撞见。
原本应该是宋雅章那个贱人才对的,怎么会变成了她。
一定是宋雅章知道了她的计谋,故意反过来害她!
“女儿,你先别哭,容母亲想想办法。”
苏夫人一脸哀愁,眼睛都泛着血丝,丝丝阴狠展露,“究竟是谁陷害你的,你将有可能的人都告知母亲,母亲一定为你报仇雪恨!”
“肯定是宋雅章!若不然被那马夫毁了清白就是她了。”
苏娴悦大声的控诉着,苏氏一听是自己女儿害人不成反被害,真是不知道该气什么。
这种浅显的手段竟也拿来害人,真是蠢笨!
“那你可有看清是谁打晕的你,当时宋雅章已经被你安排的小丫鬟骗走,那打晕你的肯定另有其人!”
苏夫人想分析分析,好做出下一步行动。
“当时晕在地上只看见一片素白的裙角....”
苏娴悦恨恨得说着,然后瞬间又有猜测,
“穿白色的,肯定是苏淡月那个贱人,若不然这侯府谁能与女儿有仇,竟要如此害我!”
这时,门被踢开了。
“来人,将小姐送去尼姑庵!”
苏父苏墨文差点被气死,自己的女儿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丑事,若是传出去,苏家还怎么做人。
“夫君,不,不行,你将悦儿送去尼姑庵,她还怎么活!”
第15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5
苏娴悦怎么肯去尼姑庵那种鬼地方,直接拿着头上的钗子抵在了脖颈上,
“父亲,你若再逼女儿,女儿现在就去死。”
“夫君,悦儿是被害的,哪怕是把她外嫁出京,也不能送去尼姑庵呀!”
苏父看着决绝的女儿和苦苦哀求的妻子,心中一阵烦躁,“都别闹了!”
他来回踱步,眉头紧皱,“罢了,尽快将你嫁到外地去,否则你那些姊妹以后还怎么相看!”
说完,苏父甩了甩袖子便走了,
苏娴悦整个人瘫软地上,她没想到她堂堂苏家嫡女,竟然要嫁去外地。
至于嫁给谁,这还难说。
“娴悦,母亲定为你报仇!”
苏夫人此时也已经认定是苏淡月下的手,恨毒了她,当年她母亲本就是她的陪嫁丫鬟,没想到竟然一夜便怀上了。
而她生了娴悦这个女儿后,便坏了身子,再也不能生,而自己这个陪嫁丫鬟却一举怀上了孩子。
本想去母留子,但把脉的大夫说她怀的也是个女儿,这才想将母女两个都去掉。
没想到这个祸害命大,竟活着长这么大,如今还敢害自己的女儿。
不过她也不会妄下定论,在此之前,她会派人去查,若真是她那个庶女,她绝不可能放过她!
....
宋雅章回去以后,便与祖父说了侯府的事。
“什么,那苏家的女儿竟敢害我儿,当真不把我宋某放眼里了。”
宋阁老已经是两朝元老,且当今圣上还是太子时,便是由他担任的太傅。
连圣上见了他,都得喊句老师,那苏侍郎的女儿心思竟这般恶毒!
宋阁老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现在去告御状。
“哎呀,祖父,令徽无碍,这多亏了苏小娘子。”
宋雅章在祖父面前转了几圈,表示自己并无大碍,随即便提及了苏淡月。
此事怕是需要祖父帮忙,否则以萧云晏的权势,难以躲避。
主要是需要祖父的关系,届时以真实身份去办路引,而且还得多办几个,然后再弄个假身份办苏小娘子真正要去的地方。
“苏小娘子?”
“对的,祖父,令徽可能需要您帮个小忙,你可得帮帮忙!”
宋雅章将来龙去脉都讲了一下,但宋阁老却是有些不赞同。
“她在杭州无亲无故,一个女子该如何过活?”
“女儿愿意给她足够的钱,那样该够了吧?”
“仅仅只有钱,她能护得住?”
“祖父~~~”
宋雅章晃着自家祖父的手,那撒娇的功力丝毫不减小时候。
“罢了罢了,既然她与你有恩,祖父便帮人帮到底!”
宋阁老本不想管这些事,可自己这孙女儿向来好抱打不平,而这次又对自己孙女有恩,想了想便还是决定帮了。
想起从前京中有纨绔子弟当街调戏女子,当时宋雅章女扮男装在街头看见此事,直接打得那纨绔子弟鼻青脸肿。
不过还好,当时她是女扮男装,并无人认出。
....
侯府。
萧云晏回到时,夜色已经笼罩,进去厅堂,便见母亲脸色沉沉的坐着。
“母亲。”
“你还知道回来,今日,本就是为了你相看准备的宴席,你倒是被苏氏勾去了魂,陪着她去了庄子。”
萧夫人想到今日发生的事,就一阵头疼,发生了这等丑事,怕是要被人诟病死。
“母亲,怀礼已经答应了要娶妻,您还想如何!”
萧云晏听到母亲竟然这么说絮絮,心中不由得泛起了火。
“那你可有属意的人选?那宋阁老家中的孙女儿宋雅章,贤良淑德,才气过人,当配得了你,亦或是伯公府李家的女儿也不错.....”
“随意,母亲要儿子娶谁,儿子便娶谁!”
萧云晏压根不想多费口舌,他本就不愿娶妻,至于娶谁有区别嘛!
说完,他拱手行了个礼转身便离去。
“云晏怎么如此对自己的母亲这般说话,莫不是怪我....”
萧夫人此时又想起了死去的云清,那是她从小亲手养大的孩子,为了抚养他长大,她连前头的大儿子萧云晏都顾不及,只能将人送去了荣寿堂。
如今,云清死了,云晏对她心里也有怨,她该怎么做才能合他的意。
“夫人,您多虑了,世子怕是因为苏氏搬去庄子,心中有怨,待世子成婚,咱们便将苏氏接回来。”
.....
侯府接触了几家,最后是与宋雅章订的亲,不过宋家以萧云晏作为兄长应该继续守丧一年才宜婚娶为由,将婚事订在了一年后。
宋雅章就是故意的,到时候她便会直接退婚,反正她又不畏惧退婚的名声是好是坏。
而苏娴悦却是恨极了,明明她爱慕了萧云晏这么久,可她却是不能嫁与他。
...
“苏妹妹?你可在?”
宋雅章穿了一身黑色夜行衣,青丝以丝带高束起,她长相本就有些英气,此时倒是有几分少年郎的俊逸。
她面上蒙着黑布,今日她是偷偷来寻苏淡月的,她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届时她会让人护送苏淡月去杭州。
虽她脸上蒙了面,苏淡月却还是认出了那双眼眸,有些激动的低声说道:
“雅章姐姐,你怎来了?”
此时正是夜深,梦霜也守在外头的榻上睡着了。
宋雅章会些功夫,偷偷潜入进来,这样才神不知鬼不觉。
“此次前来,是想与你说,一切都办妥了,不日你便可离开望京。”
“届时,你可假死脱逃?这般萧云晏也不会怀疑,而且你我明面上也无联系,他肯定怀疑不到我头上。”
宋雅章说完,便见面前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好生可怜,有些手忙脚乱的安抚,
“你怎哭了?”
“雅章姐姐.....”
苏淡月是感动哭的,她没忍住抱住了宋雅章。
“乖。”
宋雅章看她跟看自己妹妹似的,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这般女子怎会有人舍得欺负她。
若她为男儿身,定摒弃世俗观念,娶她为妻,哪里像萧云晏那般可恶,竟然这般欺负人。
世间男子多薄情,且如今的世道,女子的处境更是举步维艰。
“好了,苏妹妹,离开那日,我会安排好人过来接应你。”
第16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6
宋雅章说完,便要离开,走前还是没忍住再揉了揉她的脑袋。
“走了。”
“雅章姐姐,你小心些。”
两人互相道别,宋雅章便又沿着原来的路线翻墙离开。
萧云晏倒是派了人来保护她,不过她宋雅章也不是吃素的,她幼时便习武,若是论武功,她也不比任何男儿差。
进来时没被发现,出去翻过墙院时倒是被萧云晏的人给发现了。
一把长剑直接横在了宋雅章的脖颈前,剑十分锋利,在月色下闪烁着犀利的光芒。
“你是何人!”
扶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潜入院子。
此人轻功了得,丝毫声音都不发,若不是他偶然看见她的身影,怕是这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兄台,我走错了而已。”
“花言巧语!”
扶星不再废话,一个疾步持剑上前,她左右闪躲不得,肩膀便被剑伤到。
宋雅章没想到这人来真的,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如离弦之箭,冲了过去。
玄衣融入夜色,唯有腰间一道银光在月色尤为明显,软剑出鞘,直指扶星。
两人相互对打,剑与剑碰撞间发出激烈的打斗声。
扶星没想到这人武功竟然这般高强,难不成也是哪家的暗卫杀手,亦或是江湖人士。
庄子里又没什么机密,世子让他在这暗中保护少夫人,否则这里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无。
剑鸣入耳,扶星节节败退,肩膀被软剑刺伤,仿佛被冰冷的毒蛇噬咬了一口。
宋雅章蒙着脸,眼神如刃般,软剑已然化作一道森冷的银线,带着刺骨的杀意,精准无比地点向扶星的咽喉要害!
速度太快,只余残影。
扶星的剑直接被打在了地上,甚至那软剑的剑锋只离他脖颈一点距离,便可要了他的命。
宋雅章没想杀他,收了剑,几步轻功便远去了。
...
扶星只能赶紧进了院里,敲响了苏淡月的门。
梦霜睡在最外边的榻上,一听声音便起来开了门。
“你家少夫人可还好。”
“挺好的,还睡着呢。”
梦霜知道扶星,他是世子爷派来暗中保护少夫人的。
“没事就好。”
扶星确认了少夫人没事,心下才松了口气。
等明日换了值,他得去跟世子禀报此事,谁知这人是冲着什么来,莫不是个采花贼!
扶星越想越心惊,还好少夫人没被那贼人得逞。
...
宋府。
宋雅章回了院后,便赶紧脱下了夜行衣,手臂上的伤口溢出丝丝鲜血。
还好不是很深,不过也挺疼的,疼得宋雅章脸色都白了。
她咬着牙上完药后,想到有人去庄子的事肯定会被报给萧云晏,看来计划得提前了,否则怕是苏妹妹就难离开。
宋雅章把夜行衣包了起来,拿去藏了起来,她受伤的事可不能让祖父知晓,怕他担心。
...
翌日。
“祖母,为何还不能将絮絮接回来!”
萧云晏特意来向萧老夫人请安,并且提出了要接苏淡月回来。
平日他要上值,公务繁忙,絮絮在庄子这般远,两人见面也十分难。
“你现下正与宋家订了亲,该与雅章那孩子多培养培养感情,怎么好将絮絮接回来!”
萧老夫人怕自家孙儿把人接回来,若是在这期间有任何流言蜚语出现,都会对这门亲事产生影响。
那可是宋阁老,若是自家晏哥儿能得其相助几分,前途定是一片大好。
“祖母!”
萧云晏脸色都沉了下来,他不明白为何他都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祖母竟还不让他将絮絮接回来。
“晏哥儿,祖母都是为了你好...咳...咳咳.....”
萧老夫人本就身子不好,萧云晏只能赶紧上前给她顺了顺背,不敢再违背她的意思。
萧老夫人知道自家这个孙儿最孝顺,想到苏氏,她其实也是可怜的,是她这个老婆子对不住她。
待萧云晏离开了荣寿堂,她便让人再送了些金银钱财过去弥补一二。
...
前院书房。
“什么,竟有人偷偷潜入庄子!”
萧云晏听了扶星的禀报,手下的笔一顿,墨迹直接染黑了宣纸的一块,狭长的凤眸好似含着寒意一般,
“人抓住没有!”
“回世子,没...没抓住....”
扶星单膝跪地,垂头拱手,有些羞愧,想他也是世子的暗卫之一,竟连个贼都抓住。
“她武功高强,轻功更是了得,跑....跑了....”
“下去领罚!”
萧云晏现在恨不得直接自己去庄子看看情况,但他现在还有公务在身,若是来回折返,怕是来不及。
“扶风,多派几人过去庄子。”
他冷声吩咐,心中焦躁不已,更是对絮絮心生愧疚,恨不得现在就将人接回来。
这时,门外来了个下人禀报。
“世子,今日宋阁老府中派了人来,若是宋姑娘邀世子一块去游湖。”
“拒了!”
萧云晏头也不抬,继续办着公务,他想抓紧时间弄完,然后赶去庄子那边看絮絮。
哪里有空去游什么湖!
“可...可夫人已经应下了,要世子一会便去。”
萧云晏捏着笔的手都紧了几分,想他堂堂侯府世子,所作所为却身不由己。
他刻苦念书,一路科举,得中状元,如今种种都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哪里需要靠一个女人来谋取前程。
偏偏他如今势微,还掌握不了整个萧氏家族,他知道其中不仅仅是祖母和母亲在阻止他,更多的还有背后的族老长辈。
“本世子一会便去。”
...
宋雅章将游湖的地点定在了广云湖这边,此时倒是春日,很多人也同在游湖。
宋雅章坐在画舫上,一袭淡蓝衣衫,一边喝着茶,一边赏着景。
不一会儿,萧云晏来了,他面色冷淡,狭长的凤眸淡漠,看着就无一丝喜悦。
待萧云晏上了船,船夫便开始划船。
湖面上波光粼粼,可船上的气氛却有些僵硬。
宋雅章率先打破沉默,“世子,今日春光正好,出来散散心也好。”
“确实。”
萧云晏只是冷冷敷衍了一句,不过宋雅章无所谓,反正她就是故意将人支过来的。
第17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7
两人可以说是相对却无言,宋雅章也不想理会萧云晏,反正今日能把他支出来就算成功了。
等萧云晏得知消息,再从广云湖赶到庄子,怕是苏妹妹早就出了望京了。
如此,她宋雅章也算功成身退,届时若有空还可以去杭州逛一逛。
美哉,美哉。
想到这,宋雅章没忍住笑出了声,坐在对面的萧云晏眉头微蹙,心里却想着,
听闻这宋雅章才气过人,比起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她能去科考,定也是榜上有名之人。
果然传闻不可信,眼见才为实,看着倒是有点脑壳有疾的样子。
“萧某还有事,今日便到这了。”
萧云晏自觉自己不想待下去,他还是决定一会过去庄子一趟,否则他不放心。
“可。”
宋雅章也没拦着他,直接叫船夫划船回岸上。
...
刚到岸,萧云晏便拱手告辞,端得倒是个谦谦君子的风范。
可惜,这男子薄情寡义,若不是权衡利弊,怎会将苏妹妹送去庄子。
宋雅章看着人上了马车,便也叫人收拾一番,也没再游湖。
这边,萧云晏上了马车,连侯府都没回,直接让人去了庄子。
天色渐晚,马车不停地赶着路,萧云晏莫名心口有些不适,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
他有些焦急朝着外头吩咐:“再快些!”
...
庄子那头,却是燃起了熊熊烈火。
李管事人都吓呆了,赶紧指挥着众人去灭火,想让下人冲进去救火,偏偏火势太大。
起火的地方怎么偏偏是紫藤院!
“少夫人还在里头呢,快进去救人呀!”
梦霜刚从厨房那边回来,没想到紫藤院竟烧起了大火,尤其院子还搭了棚架,更是烧了起来。
梦霜心急如焚,眼泪夺眶而出,她不顾一切地就要往火里冲,
却被人一把拉住,“这火太大了,你就算进去了也是送死!”
此时,火势愈发凶猛,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众人的脸生疼。
马车刚接近庄子,一片火焰燃烧,朝着空中飘起了黑烟。
萧云晏眼睛瞪大,心瞬间沉入了谷底。他赶紧冲进了庄子,嘶吼得大喊,
“少夫人呢!”
“世子,是奴婢的错,奴婢没能进去救出少夫人.....”
梦霜泪如雨下,她没想到这样好的少夫人竟会有如此一劫。
萧云晏拿起一旁的水桶,往自己身上浇水,将外袍脱下,拿着盖在头上,便要冲进去。
“世子,你不能进去!”
扶风见自家主子疯了,这火烧得这么大,要是进去了,世子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让开!给本世子让开!”
萧云晏直接推开了,便冲了进去,外边众人生怕萧云晏出事,他们这些人统统都得死。
赶紧各个都拿起水桶接水,跟着进去灭火。
屋子到处都是燃起的熊熊烈火,烟雾呛得人直咳,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絮絮——”
“你在哪!!”
他声嘶力竭地呼喊,声音被火焰吞噬。
前面一片火焰,压根看不清,萧云晏还想进去,却是被进来的扶风死死拦住了。
“世子,这太危险了,咱们出去吧!”
“滚开!”
萧云晏的眼眸充斥着红,火焰倒映在他的瞳孔里,好似闪烁着渗人的光芒。
扶风却不能任由世子涉足危险,只能偷袭萧云晏,将他给打晕了过去。
这才将人扛了出去。
角落有个小厮见差不多,便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离开了庄子。
...
整个院子烧了个精光,漆黑一片,最后只救出来一具尸体。
萧云晏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恨不得那场大火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但他很清楚的知道,那根本不可能是梦。
“世子节哀,少...少夫人已经没了。”
扶风低垂着头,他知道他阻拦世子进去救人,肯定会受罚。
可若他不拦着,不过就是让世子陪着少夫人一起死罢了。
“扶风,你该死!”
萧云晏神色恨恨,直接冲下床,朝着外边奔去。
尸体被白布覆盖住,正停在外边的院子。
当看到那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躯体时,他双腿一软,踉跄得跌坐在地。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
狭长的凤眸好似要溢出血一般,赤红着血丝,痛苦与绝望萦绕着。
“不....这怎么可能是她!”
萧云晏喃喃自语,心中满是悔恨,若是他不将人送来庄子,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一旁的李管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但还是上前,
“世子,这火好像是少夫人自己故意烧的,真的不是我们的照看不周呀!”
梦霜早就在旁边泣不成声,她伺候了少夫人这么久,她早该知道的。
“少夫人来了庄子后,就一直郁郁寡欢,还经常提到二公子,梦霜早该想到的,少夫人早就不想活了,这才支开了奴婢,自焚随二公子而去了。”
萧云晏听着梦霜的声声泣诉,心中突的刺痛,眼里没了一丝温度。
想起在侯府时,她扑在他怀里哭了许久,她自小便失了母亲,被苏家人送去庄子,好容易遇到云清,没成想云清这一死,又将她给抛下了。
也是他明明已经答应了兼祧,却又一次将她送来了庄子,她定是以为我要娶妻,这才日日寡欢......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的凤眸溢出,他不断捶胸顿足,心疼得难以自抑。
“絮絮......”
“我错了.....”
萧云晏声音嘶哑,痛彻心扉的嘶吼,他看着白布下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更是难以抑制的哽咽。
是他错了.....
求你回来吧.....
突的,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吐了出来。
“世子——”
扶风赶紧上前,想将萧云晏扶起来,他却直接撇开了扶风的手,自顾自擦了擦嘴角。
“滚去受罚!”
“本世子让你们叫人守着她,你们就这样守的!!”
他的神色冷漠,凤眸满是绝望,声音更是嘶哑。
“是,世子!”
扶风知道自己有罪,他看萧云晏这般痛苦,他自小便进了侯府,后又选为了萧云晏的护卫。
他是最看不得世子出事的人。
第18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8
萧云晏将尸体直接抱了起来,尸体烧得焦黑,甚至面目全非,看着就渗人。
一旁的下人是想阻拦,又不敢阻拦,尤其看萧云晏方才要发疯似的行径,尽管他如今看着平静,却有种死寂的感觉。
“絮絮,别怕,夫君带你回家。”
...
侯府。
“什么,苏氏竟然放火自焚了!”
萧夫人拍桌站了起来,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差点掉落在地。
她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怎么会这样!
而萧老夫人知晓这一消息后,也是惊得连连咳嗽,难不成苏氏是因为宴哥儿要娶妻一事,这才.....
“老夫人,您先冷静,小心身子。”
一旁的王妈妈赶紧替老夫人顺了顺气,生怕萧老夫人出个好歹。
“难不成真是我这个老婆子逼的,絮絮可是云清的妻子,他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照顾的,可现如今竟.....”
“晏哥儿呢?!”
“世子他将尸体抱回了临竹苑。”
下人战战兢兢的回着,生怕自己被迁怒。
萧老夫人一听,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扶我过去看看。”
到了临竹苑,只见萧云晏抱着那焦黑的尸体坐在床边,眼神空洞,仿佛失了魂。
萧老夫人心中一痛,走上前去,“晏哥儿,人已死,也该让她入土为安才是。”
萧云晏目光沉沉,神色平静而麻木,他带着她回家了,可她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祖母,孙儿要娶她!”
“可她是云清的妻子,你如何娶她,难不成你想让你的未婚妻宋雅章当你的续弦?!”
“我不要娶什么宋雅章,我要娶她!”
萧云晏的声音极致嘶哑,他知道他做再多,絮絮也再也看不见了,可他就想娶她。
即使死了,那她也是他的妻子,不是弟弟云清的,也不是别人的,而是他萧云晏之妻!
“不可能,这事绝不可能!”
萧老夫人虽可惜苏氏之死,可她断不可能让萧氏嫡长子娶一个死人,而且还是他的弟妇。
那传出去可是要让人诟病的!
“祖母.....孙儿只要她.....”
“晏哥儿,祖母知晓你如今定是心痛万分,可你与宋府订了亲....”
萧老夫人是为了他好呀,从来都是听话守规矩的萧云晏,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疯魔。
“那孙儿便退亲!”
萧云晏搂着那具尸体,凤眸溢出滴滴泪,看得萧老夫人心疼得不行。
她从未看过自家孙儿这般模样,若是那苏氏不这般刚烈,也许晏哥儿也不会这般。
“罢了,祖母老了,晏哥儿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
宋府。
“你说萧云晏竟冲进火海救人?”
宋雅章听了小厮的话,有些震惊之余,心里却想着,看来这萧云晏也并非对苏妹妹无心,只可惜权衡利弊之下,苏妹妹还是被抛弃的那一个罢了。
不过苏妹妹如今怕是都走远了,日后定能过上新的生活。
...
侯府。
灵堂设在了正厅堂中,正中央摆了一个棺椁。
萧云晏跪在灵堂前,正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整个府邸都被挂上了白绸,下人也都换上了白衣,腰间绑着白色带子。
他跪在这已经整整一天一夜,形容颓废,面色苍白,好似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一般。
“世子,您该去休息会,吃些东西也好呀。”
扶风走路时姿势走着瘸拐,那日领了罚,自己认了二十大板。
看着世子这样,他心中也难受异常。
“滚远些。”
萧云晏现在根本不想看到他,虽然他知晓扶风是为了救他,那日火势大,他心知进去了也许会死,可他不能不进去救她。
他光是想到她一人在火海里,呼吸都仿若骤停了几分。
“是,世子。”
扶风只能应下,随后便离开了,离开之后,他便去寻了扶星。
其实他总觉得事有蹊跷,扶星刚遇蒙面人不久,少夫人便出了事。
说不准少夫人根本没死,这具尸体压根就是假的。
可尸体被烧成这副模样,只看着身形看,的确与少夫人别无一二。
“扶星,你那日遇见的蒙面人究竟是怎么样,你将当时的场景细细说来,一字一句都不要漏了。”
扶星本就对自己被人刺伤,耿耿于怀,听到扶风问起那日的蒙面人,努力回想起了当日的情景。
“那人好像是特地来翻少夫人的墙院,原以为是个小贼,可少夫人什么也没丢。”
“而且武功高强,身形瘦削,竟还将我刺伤,而后逃之夭夭。”
扶星回忆了几番,而扶风总算抓到了一点,那人来无影,去无踪,而且武功高强,若是要偷东西,进了庄子却什么也没偷。
若是个采花贼,少夫人一定会有什么异样,但他去敲门时,梦霜也无任何事,还是正常清醒的状态。
那八成这人就是跟少夫人认识的,所以他进去之后,少夫人才能替其打掩护。
“扶风,你莫不是怀疑少夫人根本没死,而且还与那日的蒙面人有关。”
“此事,我再去查,你先不要与他人声张。”
两人又筹谋了一番,扶风便又去找了梦霜。
.....
梦霜也在灵堂的一角守灵,眼睛都已经哭到红肿,她自责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少夫人的意图,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梦霜,你随我来,我有要事问你。”
“扶风大哥,你有何事要问我。”
梦霜擦了擦眼泪,便站起了身随着扶风出了灵堂。
“你家少夫人有没有和旁的什么人相处过,亦或是咱们都不相识的。”
梦霜一听扶风这话瞬间来了气,“你问这话什么意思,少夫人已死,你竟然还要问出这种有损少夫人名节的!”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我怀疑少夫人根本没死,我便想问问你,少夫人可有认识什么不一样的人。”
按照这个推断,若是没有人相助,一个弱女子能跑到哪里去,更别说还要找一具假尸体来假死脱逃。
不过这一切也只是他的推断,若能证实推断是真的......
第19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9
“怎么可能!”梦霜有些震惊,她自然也希望少夫人没死,但这可能嘛。
梦霜开始回想着之前的事,以及少夫人接触过的人,可少夫人去了庄子以后根本就没有跟什么人接触过呀。
但是她再一想,便联想到那日在侯府,少夫人救了宋家姑娘的事,那事,她答应了少夫人,谁也不会说的。
见梦霜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犹犹豫豫的。
“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可奴婢已经答应过少夫人,这事不能和旁人提起.....”
毕竟那苏家小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若是让人知晓是少夫人干的....
“现在都不知你家少夫人是生是死,你竟还想着藏藏掖掖!”
扶风总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接触到了事情的真相,便急忙催促着。
“奴婢说便是,那日侯府办宴席那日,我家少夫人救了宋家姑娘一命,而且还....”
梦霜说到这,怕后续的事情,扶风会觉得少夫人恶毒,其实她觉得少夫人做得没错,若不是那苏娴悦先害人,别人又怎会去害她。
等她把事情说完,扶风莫名得拼凑出了事情的完整性。
但现下还是得确认那尸体究竟是不是少夫人。
若是他现在过去跟世子说,他怀疑少夫人没死,还想开棺验尸,世子会怎么样?!
...
“什么,你说絮絮没死!”
萧云晏止不住的扬起了声,凤眸满是希冀,“扶风,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哪怕是骗他也好,什么都好,他只想让她好好活着!
扶风急忙上前,压低声音道:“世子,属下这只是推断,其余还得去开棺验尸才可。”
萧云晏的手不自觉握紧,神色沉沉,声线嘶哑,“那便开棺验尸!”
...
扶风特意让人去请了仵作,若是验出来真是少夫人,他的推断便是假的,怕是世子疯起来,得刺他一剑。
若是他的推断是真的,怕是少夫人此时真在哪个角落好好活着,这样世子也不会再如此颓废下去。
起码不会如此行尸走肉,一点生气都没有。
开棺后,里面一具已经有些发臭的焦黑尸体。
仵作看了无数的尸体,自然对此无所惧,他准备好了工具,便开始查验。
“若是被活生生烧死,尸体的口鼻应有烟,而这具尸体应该是死后不久才会被烧这样的,所以口鼻处连一丝烟灰都无。”
仵作又继续查验了一番,继续说道:“而且这具尸体的死因该是病死的,病死了没多久才又被烧成这样。”
萧云晏心中迸发出喜悦,当真不是絮絮,可随即凤眸又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可絮絮会去哪!
她又能去哪!
扶风赶忙上前将自己的推断一说,萧云晏这才阴沉着脸,哑着声,
“你是说宋雅章拐走了絮絮?!”
扶风:……
世子,兴许不是拐走,人是心甘情愿走的。
萧云晏本想去宋府问,可转念一想,这宋雅章若是抵死不认,他也奈不了她何。
“扶风你派人暗中去查一下近两月增加的路引人数以及人名,把名单都拿过来。”
若想出京,必定是要路引的,可絮絮会出京嘛,她自小便长在望京,从未出去过,她在外边能有什么依靠!
“再派人去跟宋雅章,再查查她平日都去些什么地方。”
....
两月后。
杭州。
钱塘县。
“听说是个寡妇,丈夫死后,族人便赶了她出来,是个可怜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听说她丈夫给她留了笔钱财,这才能在咱们这买了院子落脚!”
两个妇人婆子平时就喜欢唠唠嗑,说完到这隔壁新搬来的寡妇。
两人更是说个不停。
“有次她出来,我可见着了,娇娇柔柔的,那腰怕是只两巴掌大,忒细。”
“我也见着了,隔着衣服都能看出这寡妇怕是守不住,夜里怕是寂寞难耐得偷汉子,你可得看好你家那位!”
...
这话要是让苏淡月听到,不得呕死,真是什么品种的癞蛤蟆都想吃天鹅肉。
也不瞧瞧自己那位长得什么样!
“秋梦,近日越发热了,你也歇着吧。”
苏淡月来了杭州便将老嬷嬷的坟安置好了,随后置办了一个小院子。
还有两名武功高强的护卫守在门口,这是雅章姐姐安排的,若不然,光靠着她一人怎能到这杭州来。
秋梦是她半路上买的丫鬟,专门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小姐,秋梦给你扇扇子,不用歇息。”
她本是要被爹娘卖去宜春楼里的,但路上她跑了,被爹娘抓住押着去时,恰好遇见了心善的小姐。
到现在,她都还记得那场景。
小姐就像九天之上的仙女一般,拯救了她,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报答小姐。
后来知晓了小姐夫君死了,夫君族人驱赶,容不下她这个寡妇,这才逃难来了杭州。
这般好的小姐怎么命运就这么坎坷,才这般年华,便要守寡。
“你呀,快坐下歇歇,看你都热得冒汗。”
苏淡月娇嗔了一句,却让秋梦忍不住在心中赞叹小姐的容貌。
近来天热,她便只着了件藕荷色的肚兜,外披着粉色薄纱,还穿了短薄的亵裤。
她肤白胜雪,吹弹可破,稍微一热,双颊更是泛起薄红,看着就有种别样的媚色。
所幸这是屋内,寻常不会有外人能进入。
“小姐,您近来胃口不佳,傍晚不若做些清粥小菜,胃口许会好些。”
秋梦见自家小姐近日都不喜油腻,便提议道。
“可,秋梦可真体贴。”
“小姐莫要再夸奴婢了。”
秋梦长这么大,从未过过这种日子,这样好的主子还每日主动夸她,每每被夸,她都有些害羞得不行。
她觉得她只是做了一个奴婢该做得事,不值得这般夸奖。
“秋梦,你日后可得多适应一番,总这么容易害羞怎么行。”
...
“公子,院子已经买好,那家人已经搬出去了。”
扶风说着,还是有些不解的询问了两句,
“可公子为何不直接与少夫人相认,反而买下她隔壁的院子,这是为何?”
萧云晏正坐在茶楼,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嘴角微勾起笑,
“絮絮喜欢玩,公子我便陪她玩到底。”
第20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20
两月前。
宋雅章没想过萧云晏动作竟然这般快,让仵作验了尸,还查到了她的头上。
她只能尽量让人去干扰,不让萧云晏发现苏妹妹的去向。
谁知那人直接找上门来了。
“本世子来寻我那好未婚妻,且去禀报。”
萧云晏来势汹汹,被下人带着去了前厅等候,另外一个小厮便赶着去禀报。
宋雅章听到禀报,却丝毫不慌,镇定自若,她理了理衣衫,
迈着步伐走向前厅。一见到萧云晏,她便盈盈福身,淡声道:“世子怎么突然拜访,也不知递个帖,堂堂侯府世子竟如此没规没矩?”
萧云晏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她:“宋雅章,你将絮絮带去哪了?”
宋雅章却一脸无辜:“絮絮是谁?”
萧云晏冷笑:“你敢说不知她是谁?”
宋雅章却笑了笑,眼里满是挑衅:“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难不成世子还想威胁我?”
“本世子今日来,只是想与宋姑娘商议退婚一事。”
萧云晏冷声说着,面色阴沉,
“如今絮絮才是本世子的妻子,无论她是生是死,这一生,本世子不会再娶她人!”
宋雅章脸色更是冷了下来,声音淡淡,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轻贱!难不成你以为你装模作样一番,本小姐便会告诉你?”
“她根本不需要世子您的打扰,若是可以,您最好就当她死了便好!”
“来人,送客!”
....
两人不欢而散,本就是互相看不顺眼,后续便直接退了婚。
宋阁老也知晓其中的缘由,倒是没有迁怒萧云晏,只是也提不上有好脸色。
毕竟自家孙女儿讨厌的人,他这个当祖父的也讨厌。
苏府那边得知了苏淡月的死讯,苏夫人忍不住大笑,而后又是愤恨,“还真是便宜了那贱人!”
她都没出手报复呢,竟然就死了,可怜她女儿被毁了清白,只能嫁给外地的一个小官。
若是她得知苏淡月没死,怕是能气死。
.....
书房。
“世子,这是近月所有办了路引的名单,且要去的地方各有不同,若要查,怕是得耗费个十天半月。”
扶风一边将名单呈了上去,一边说着。
“只要她还活着,本世子定会找到她!先查最近半月内办的路引名单。”
萧云晏神色阴沉,凤眸满是晦涩,他只想找到她,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见到她!
时间转瞬,不过半月。
这些天扶风派了许多人去查,萧云晏这些动作,侯府的人自然也察觉到了。
萧夫人没想到苏氏竟然宁愿假死都要逃离侯府,难不成侯府的荣华富贵还留不住她?
而且云晏日后娶妻以后,还是会将她接回来,她怎能做出这种脱逃的行为,现下当务之急,还是等云晏找到人。
这世道,一个娇弱的女子在外怕是难过得紧,即使有银钱也过不好的。
萧夫人也怕苏淡月出事,毕竟那也是自己的孙媳妇。
...
“世子,属下已经查到,少夫人应该是前往了杭州钱塘。”
扶风排除了众多名单,其实那些名单都是宋雅章弄出来的,就是为了防止萧云晏哪天真查到这,也难以辨别。
可惜还是被找到了。
“备马,即刻前往杭州!”
“是!世子”
...
就在萧云晏一众人出了城,却又被另外一伙人拦住。
为首的便是宋雅章。
“萧世子,别来无恙,这是要去哪呀?”
“让开!”
萧云晏面色阴沉,眼底厉光一闪,浮现出深深的戾气。
“苏妹妹根本不想见到你,萧世子又何必自作多情,咄咄逼人!”
“你自诩深情,可你能为了她能反抗整个侯府嘛?你能真正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娶她为妻嘛!”
萧云晏冷冷看着她,声音冷厉,“从前是本世子错了,如今失而复得,自会珍惜。”
宋雅章却不信,若是真被他追了去,按照萧云晏的性子,怕是苏妹妹不好过。
“那就别废话了!”
她抽出腰中的软剑,直击萧云晏的方向,但对方却丝毫没有动静,哪怕剑锋就要至他的心口。
一旁的扶风见自家主子竟不反抗,还想上前抵挡一番,萧云晏却摆手示意。
“萧世子当真以为我不敢刺下去?!”
宋雅章气恼,见他丝毫没有要跟她打的意思,心中有些愤懑。
“若你刺这一剑,就能让本世子去找她,那宋姑娘便刺无妨!”
“除非死,否则本世子定要找到她!”
宋雅章却不信,剑锋直接抵在了他的身上,入肉三分,鲜血顿时溢了出来。
萧云晏今日着了一袭蓝袍,血溢出来时倒是不太显眼,他神色淡淡,甚至没有闪躲,任由她刺。
她冷哼一声,收回剑,“罢了,如今苏妹妹有我护着,我可以让你去找她,只一点,莫要再辜负她,否则我宋雅章就让你瞧瞧本姑娘的厉害!”
说罢,她带着人让开了道路。
其实宋雅章也知晓苏妹妹该是对萧云晏也有所喜欢,不然那日怎会哭得那般伤心。
现下去了杭州,虽有护卫贴身护着,但她还是不太放心,还是尽快让她回到望京,她也好护着她。
有她护着,谅萧云晏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萧云晏坐在马上手里还攥着马绳,拱手行礼,
“多谢!”
萧云晏策马扬鞭,带着扶风等人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们日夜兼程,终于赶至杭州钱塘。
...
杭州风光极好,如今正值夏日。
“秋梦,不如今日咱们出去游湖吧,来这许久还没怎么出去游玩过呢。”
“好呀,小姐,一会奴婢给小姐您打扮得漂漂亮亮再出门。”
“那倒不用,随意些便好,反正出门也得戴锥帽。”
主仆二人便收拾了一番,便准备出门子去。
苏淡月今日着了件桃柳色烟罗绮云裙,只作简单云鬓发髻,绑了一个荷粉色的发带,顺着乌黑的发丝垂至腰间。
她本就肤白,穿这样艳丽的颜色反倒不俗,更显其娇媚动人。
“小姐这般样貌,世间怕是难寻出几个。”
秋梦每每给自家小姐梳妆,都忍不住赞叹几句,可惜她还没学会更多好看复杂的发髻,否则定是要给主子挽上。
“秋梦,就你贫嘴,快些上马车。”
第21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21
主仆二人出门自然是逃不过一些左邻右舍的眼。
尤其一些好事的婆子,又开始唠,
“打扮成那样,也不知这寡妇要去哪!说不准是去偷男人去了。”
“要我说,她这么有钱,你家那侄子不是至今未娶妻,若是能娶了她,便能拿捏住她。”
“不是我老婆子贬低自家侄子,就他那样,癞蛤蟆能吃得着那天鹅肉嘛!”
张婆子想到方才光是看身形,都能看出来那隔壁的寡妇是个美人,就自家那侄子还是别妄想了。
“哎呀,你叫媒婆上去提亲,说不准就成了!”
李家婆娘最好事,她就想看戏,便故意撺掇着张氏。
“瞎折腾,我婆子眼睛又不瞎。”
....
湖面波光粼粼,荷叶紧挨着一片,淡粉渐白的荷花开得夺目。
好些船舫正在湖面上划动,两人便也去包了条船舫。
这边。
陈明启坐在船舫上,眼神却看呆了,直直往不远处的船舫看去。
少女明媚皓齿,娇媚动人,戴了锥帽,帽纱被素手轻撩起,凑近了荷花嗅闻。
那烟柳荷花色的衣裙与湖面的荷叶花相互映衬。
陈明启差点以为自己见到了荷花仙子,不由得喃喃出口:“烟罗裁柳色,荷影动霓裳。玉颜一照水,惊破镜湖光。”
“陈兄,你这是在看什么,看得这般出神。”
李言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时,只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女子起了身回了船舫中。
他止不住调侃:“陈兄莫不是看上那位小娘子了!”
陈明启回过神来,脸微微一红,“李兄莫要乱说,只是看外边景色,一时看迷眼。”
李言立却不依不饶,“不若咱们划船过去,与那小娘子搭搭话。”
陈明启虽有些心动,但顾及女子名声,还是说道:“不可如此唐突。”
心里却是想知晓那是哪家姑娘。
“那咱们等那船回岸边,便跟着回,问一问那是哪家小娘子,竟然能让陈兄春心萌动。”
李言立向来口无遮拦,陈明启虽嘴上说着不妥,但心里也有几分期待,便未再强烈反对。
两艘船在湖面悠悠前行,不多时便到了岸边。陈明启和李言立下了船,远远跟着那女子所在的船舫停靠处。
只见那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船,主仆二人正要离去。
陈明启有些急了,便上前拱手行了个礼,
“在下陈明启,实属冒昧,敢问姑娘芳名。”
“好生无礼!”
秋梦有些不耐的说着,却被苏淡月按了下手,示意她别这么冲动。
还没等两人反应,突来一高大男子,一把搂过苏淡月腰肢,他嘴角微勾起笑意,
“夫人,可让夫君好找呀!”
萧云晏本是不想露面这么快的,但他再不出来,怕是她都被旁的男子给勾了去。
“夫....夫人?!”
陈明启直接惊得喊出了声,一旁的李言立也有些尴尬的拉了拉陈明启的衣袖。
这一声直接让萧云晏冷下了脸。
“喊谁夫人呢!”
陈明启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低头赔罪:“在下失礼了,实在不知姑娘已有夫婿,在下这就走。”
说完,便拉着李言立走了,走前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两眼,满是遗憾。
“放开,谁是你夫人!”
苏淡月直接冷下了脸,想挣脱出他的怀里。
一旁的秋梦也不知怎么回事,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拉住了苏淡月。
萧云晏见她这般激动,赶忙松开了她,他声线清冷微带了丝哑意,
“絮絮,好久不见。”
“郎君怕是认错人了!”
她强装镇定,锥帽下的面色却是被吓得有些白,拉着秋梦便走。
待上了马车,也没见人追来,她这才松了口气。
“小姐,您手心都是汗,是被那登徒子吓到了嘛?”
秋梦不知道萧云晏是谁,还以为真是认错了人,毕竟小姐的夫君早就死了。
“无事,快些回去。”
...
入夜。
“秋梦,你可还在外边,水有些凉了。”
苏淡月沐浴时向来不习惯有人在旁边伺候,一般秋梦都是在外边候着,添些热水,
她正闭着眼,半靠在浴桶边上,感觉到有人走近,还加了水,便也没睁眼。
萧云晏给她添了水,克制不住的咽动喉结,他已经好久好久未见她。
一开始得知她跟宋雅章联合假死脱逃时,他是气,不过他气的是自己。
若是他能好好待她,她也不会想着离开他。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看她闭着眼,水滴晶莹剔透的滑落她的肌肤,倒是丰腴了些。
想来这两月,她过得尚可。
察觉到一旁的人还未走,她便睁开了眼,看见萧云晏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你,你出去!”
“絮絮,为夫都没进,出去哪里?”
萧云晏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开口逗弄着她。
“萧云晏!我都已经离开侯府,为何你还要寻我?!”
萧云晏神色晦涩不明,稍微正色道,“絮絮,从前过往,夫君都知错了,你跟夫君回望京好不好。”
苏淡月一把打开他的手,眼眸止不住的落泪:“不,不可能。”
萧云晏却不恼,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絮絮,以前都是夫君错了,日后定好好弥补你。”
看她落泪,萧云晏吻了上去,他把住她的后颈,含住了粉嫩的唇瓣,反复亲吻,撬开了她的牙关,亲得她浑身泛软。
她力气小,双手推搡着他的胸膛,萧云晏站在浴桶外俯身亲着她。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伸入水中,搅乱了她的心。
她直接咬了他一口,刺痛传来,腥甜的味道溢出。
萧云晏这才松开了她。
“絮絮,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萧云晏俯身挨着她的耳畔磨蹭,低声话语时,让人听了便觉其深情。
“不.....我只喜欢云清.....”
她很是决绝的说着,既然要斩断这份孽缘,自然便要果断些。
听她提及弟弟,萧云晏的凤眸满是晦暗,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可当初是你先招惹本世子的!”
....
第22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22
“萧云晏,你可知,为何我离开侯府!”
“你是云清的兄长,而我是云清的妻子,当初本就是为了云清后继有人,才找上了兄长,你我二人本就是孽缘!”
苏淡月就是为了激他,若不如此,怕是很难得到他真正的真心。
人性如此,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若是得不到,才越发想得到。
萧云晏冷声一笑,掐住她的下巴,“絮絮,为何你能如此心狠,你可知我得知你死讯时,有多心痛嘛!”
“如今能再次看到你,你说孽缘便孽缘,本世子只要你!”
...
他拿着外袍裹住了她,抱着她去了床榻。
任她如何挣扎,他亦是要亲她。
对于萧云晏而言,孽缘亦是缘,反正絮絮只能是他的妻子。
他亲吻不断,甚至撬开了她的牙关,将--伸了--进去,深沉而激烈的亲吻,让她软了身子。
亲吻蔓延至她的脸颊,耳畔.....
“萧云晏!”
苏淡月挣扎时,随手拿起了床边的匕首,那是她平时放在床边防身用的,此刻被她拿着抵在了萧云晏的胸膛处。
“你...你放开我....否则....”
她泪眼朦胧,声音颤颤的威胁着,拿着匕首的手都在微抖动。
萧云晏眸色微沉,平静的疯感溢于言表,他哑着声,
“絮絮,你要杀我!”
“萧云晏,你为何不明白,你是萧家嫡长子,而我是你的弟妇,你我二人注定不可能正式在一起,难道你要让我回去继续待在庄子!然后日日祈怜你的爱嘛!”
苏淡月激动得说着,眼泪止不住顺着眼角流。
“絮絮,你别哭.....”
“我娶你,你只能是我萧云晏的妻!”
他反抓住她的手,替她刺了这一刀。
温热的鲜血顺着刀锋滴落,她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萧云晏。
“你,你疯了不成!”
苏淡月声音颤抖,将匕首拔出来时,血都喷涌了出来。
萧云晏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温柔地抚上她的脸,“絮絮,你别生我气了可好。”
他眼眶含着泪,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嘴角淌出丝血,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看他哭,心中莫名一惊。
下一瞬,他却整个人昏迷了,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
“萧云晏,”
“萧云晏——”
....
“大夫,他怎么样?”
苏淡月有些焦急的在一旁问着,她本不想刺伤他,谁叫萧云晏这般疯,连自己都下得去手。
“伤口不深,老夫给他包扎了下,需早晚各换一次药便好。”
张大夫给他包扎完伤口,便顺便给其把了把脉,
“郎君近日可是奔波劳累,该好生休养一番,其余倒无碍。”
秋梦也在一旁扶着自家小姐,她到现在才回过神,原来这人真是小姐的夫君。
那为何小姐说他去世了?
不过她看自家小姐脸色有些苍白,便也开口说道:
“大夫,请您顺道也给我家小姐把把脉。”
“秋梦,我没事的。”
“小姐,还是让大夫看看,放心些,您脸色都白成这样了。”
在秋梦的坚持下,苏淡月最后还是让大夫把了下脉。
张大夫把着脉,脸色有些沉,“这是喜脉呀,都三个多月了。”
苏淡月直接怔愣在原地,神色都有些慌张,“怎...怎可能....”
她忍不住摸了摸肚子,的确是比以前微微胖了些,怎么就怀孕了!
秋梦在一旁直接瞪大眼,话都说不直溜了,“大夫,您可别把错了....”
“老夫行医多年,怎么可能连个小小的喜脉都摸不准!”
张大夫被质疑了,吹胡子瞪眼,有些急眼了。
“秋梦,休得无礼,去拿十两银子过来。”
苏淡月见此,转而向大夫道:“张大夫,这给你的诊金,还望张大夫不要声张这事。”
“老夫不是那般多嘴之人,时辰不早了,老夫便先告辞了。”
张大夫收了诊金,转身便要离开。
“秋梦,送下张大夫!”
...
夜色如墨,庭院中月影绰绰。
“秋梦,时辰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苏淡月看着床榻上还昏迷的人,再想到腹中怀的孩子,她竟不知如何是好。
秋梦有些担忧的说道:“小姐,您还怀着孕呢,还是奴婢在这看着吧。”
“叫你去休息便去,小姐我呀一会困了直接就睡了。”
秋梦拗不过主子,还是去了外头的榻上休息了。
她坐在床榻边,守着他时,思绪万千,没一会便也侧趴在边上睡着了。
萧云晏醒来时,察觉到旁边有人正趴在床榻边。
发现是絮絮在一旁守着,心里有些发软,怕她睡得不舒服,便赶紧起身,想将抱上床一块睡。
她本就累了一天,睡得还挺沉,被抱着上床也只是微蹙了下眉,随后便又睡了过去。
萧云晏搂着她,她发丝间的馨香轻飘,不知不觉他竟也跟着入了睡。
翌日。
阳光微透过雕花的木窗,照射了进来。
苏淡月悠悠转醒时,还有些迷糊,一睁眼便看见萧云晏正半靠着在侧边。
“絮絮,睡得可好?”萧云晏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丝哑意,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
苏淡月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一时竟有些慌乱。
她昨夜怎么上来的,竟是一点没察觉到。
“松开,该起了。”
苏淡月有些羞恼的说道。萧云晏却不依,反而将她搂得更紧,“絮絮,你可知我有多想你,再给我抱抱。”
他身上还有伤,她也没敢太挣扎,便任由他抱。
时间好似就此静默,她埋在他的胸膛能听到他好似鼓噪一般的心跳声。
“萧云晏,可抱够了!”
“那不够,为夫不仅要日日抱,夜夜抱,还要抱你一生一世。”
萧云晏光是再次看到她,已觉是上天恩赐,他搂得越发紧。
“絮絮,你怎好像丰腴了些....”
他感受到那柔软,眼底染上了一丝暗色。
“不...不可...”
她现在可是还怀着身子,万一乱来,出了差池怎么办。
...
第23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23
“小姐,您该起了!”
秋梦特意在外边敲门,主要是她怕小姐被欺负。
小姐压根就没提起过这个所谓的姑爷,而且还说他已经死了,肯定是从前待小姐不好,不然小姐怎么会远离他乡,来到杭州。
如今小姐还怀着身孕,她怕姑爷没轻没重的,待会伤着小姐怎么办!
“秋梦在外头呢,快些起来。”
苏淡月推搡了几下,萧云晏怕好容易才求得她原谅,一会又将人给惹恼了。
便还是起了身。
萧云晏见她换了一袭藕粉色的衣裙,一头青丝还散着,便拿起一旁的梳子说道,
“不若今日由为夫给絮絮梳头可好?”
“你会梳?”
苏淡月有些怀疑,萧云晏乃萧氏家族嫡长子,平日怕是被人伺候惯了,他哪会梳头。
“不会,不过絮絮可以教我。”
“那你先将头发梳直了,然后我教你挽一个简单的发髻。”
她一边说,他便一边照做,萧云晏向来做任何事都是得心应手,还从未在什么事上被难过,区区梳头自然也不在话下。
他顺着她的发丝轻轻用木梳梳直,然后便扎了个最简单的发髻,最后插上了一根簪子。
“你当真第一次梳头?”
苏淡月有些怀疑,这熟练程度,可不像第一次呀。
“当真,本世子可是将第一次都给你了,所以絮絮要对我负责。”
萧云晏好似变了个人,想起最初见到他时,他还冷着脸口口声声要避嫌。
“这白日里,你尽胡说!”
苏淡月不想理会他,便自顾自要走,萧云晏便也跟着一块,左一句絮絮,右一句絮絮,简直没眼看。
这边。
扶风正在隔壁院子待着,看自家世子一夜未归,怕是已经得到少夫人的原谅了吧。
可怜他孤家寡人在这守院。
他没忍住,爬上了墙头,想观望观望情况。
“啊!来人,这有个贼人在墙头偷窥!”
秋梦刚出来,便瞧见院墙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赶紧大叫一声,守门两个护卫闻声,直接冲过来。
扶风自然不是打不过他们,而是没必要打呀,赶紧大喊:
“都是自己人!!”
“谁跟你自己人,胆敢爬我们这墙院,这就把你扭送官府!”
初来杭州时,小姐虽未怎么露脸,可让人一听是个寡妇,便总是有些不怕死的爬墙头。
每每抓到直接扭送官府,这才没人敢大着胆子再来,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人白日里来爬墙头。
萧云晏跟苏淡月出来时,看见便是这副场景。
“公子,你终于来了!”
扶风跟那两个护卫过了几招,视线暼到世子的身影,赶忙喊着。
萧云晏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只能冷着脸,声音凌厉:“扶风,你可有事寻公子我。”
扶风:……
好像没有。
秋梦没想到还真是自己人,不过是姑爷那头的人。
苏淡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萧云晏见她心情不错,也跟着勾起一抹笑。
“倒是对欢喜冤家。”苏淡月开口说道。
秋梦脸红的嘟囔着退到一旁,谁跟这人欢喜冤家。
“公子,您一夜未归,属下有些担忧,这才......”扶风到了跟前,单膝下跪拱手行礼,小声解释道。
萧云晏冷倪他一眼,“莫要再这般莽撞。”
扶风连忙应下。
他看世子脸色不是很好,甚至有些苍白,心里忍不住摇了摇头,世子真是不知节制,脸色都这般白。
....
门忽的敲响。
刘婆不耐的敲门,见没人过来开,更是敲得厉害。
结果门一开,她没反应过来,直接摔了进去。
“哎哟——”
“天杀的,开门也不知道说一声。”
待站起身,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上门牵线的,便换了副嘴脸。
“你来作甚?!”
秋梦来这虽时长短,但也知晓刘婆的名声,她是隔条巷子开茶馆的,不过听说她总是给一些寡妇牵线给县里头的大商人。
尤其那孙家大公子,最好风流,荤素不忌,这刘婆每次牵线都能从中得利,便越发猖狂。
“我刘婆呀,就隔条巷子开茶馆的,这次来呀,是有好事跟你家小姐说说。”
刘婆这一进去,便看见院子里站了男人,心想,果然这寡妇就是个守不住的。
她听人说,这可是个万中无一的大美人,若是能给孙大公子牵上线,那岂不是又能得上一笔。
视线停留在苏淡月身上时,眼睛都亮了,果真是个大美人。
萧云晏稍微侧身挡了挡苏淡月,眉头不禁紧锁,刚想开口让扶风将这人丢出去。
一旁的秋梦先开了口,
“护卫大哥,把这婆子丢出去。”
两个护卫虽然平日不苟言笑,不过很是听从命令,一听秋梦这么一说,便直接揪起来。
“放开我,你这不要脸的贱妇,随意勾搭男人,我刘婆好心好意给你介绍,你倒好要把我丢出去!”
刘婆话音未落,便被丢了出去,没想到自己竟吃了个闭门羹,被落了脸子,心里顿时有些不平。
一个寡妇竟还装上了,怕是平日不知勾了多少男人!
她站起身,拍了拍灰,在门口开始大吵大嚷,“来人啊,快来看啊,奸夫淫妇偷情啦!!”
“不要脸的淫妇,青天白日就勾引男人!”
萧云晏听到这话,不由得眉头紧锁,止不住的气恼。
原来絮絮来了杭州后,遇到的尽是些这种胡搅蛮缠之辈,是他没有好好护着她。
外边。
不少人一看竟然是刘婆在骂人,骂的还是那个新搬来不久的寡妇。
各个都出来看好戏。
“该不会是真的吧,我就说寡妇哪有几个守得住,竟然藏了男人在院子里。”
“这小寡妇长得这般貌美,这不是一勾一个准。”
...
“你不能抓我,我说的又没错!”
刘婆挣扎着,大声的喊着。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污蔑我。”
苏淡月气不过,便还是出来辩解了一句。而秋梦也是跟着说:
“那是我家姑爷,现在特地来寻我家小姐!”
刘婆却是仍嘴硬道:“你家小姐不是寡妇,怎么又跳出来个夫君!怕是骗人的。”
萧云晏却是冷着脸,将苏淡月护在了身后。
他身材修长挺拔,一袭深蓝色的衣袍,相貌俊朗,气质凌厉,尤其那双凤眸冷倪过来,更是渗着寒意。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也敢随意攀扯!”
“扶风,把这疯婆子送去官府!”
第24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24
一旁的人见这架势,也不敢待下去,生怕自己也被抓去官府。
赶紧作鸟兽散,便都走了。
苏淡月原还站得好好的,突的眼前一黑,差点就晕倒在地,还好萧云晏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絮絮,”
“絮絮——”
萧云晏见她竟昏迷了,急得将她一把拦腰抱起,便朝着最近的医馆去。
秋梦也担心的追了上去,自家小姐可还怀着身孕呢。
...
医馆。
“大夫,我夫人如何了?”
“倒是无事,您夫人身子稍微弱了些,又是双身子,平日该好好休养着。”
“这边给您拿两副安胎药,回去以后早晚各服一次。”
大夫边把完脉,边开口说着,
听到大夫的话,萧云晏忍不住蹙了下眉,瞳孔微微震惊。
絮絮竟然怀了身孕,那他岂不是当爹了!
“大夫,您是说我夫人怀了身孕?!”
“郎君未免也太不关心自家的娘子,都三个多月,竟还不知晓她有孕在身!”
大夫一看他这般问,忍不住啰嗦了两句,“她这身子可贪不得凉,平日多注意些饮食作息,以及房事上该节制便节制,多照顾照顾您家夫人的心情.......”
萧云晏听得很是认真,时不时还点了下头。
这时。
苏淡月悠悠转醒,发觉自己已经在医馆,她下意识的抚摸了下肚子,见大夫正跟萧云晏说着什么。
她意识到,萧云晏已经知晓她怀有身孕一事。
“絮絮,你醒了!”
苏淡月看到萧云晏一脸紧张又关切的模样,心中有些复杂。
她刚要起身,萧云晏便凑到跟前半扶着她,面上带着喜悦:“絮絮,你小心些。”
苏淡月微微一怔,没想到他反应竟这般高兴。
“萧云晏,你.....”
“絮絮,我好高兴,我要当爹了!”
萧云晏的确是高兴,眉眼都止不住含笑。
他拿了药,直接不顾她的反对,一把将她抱起。
出了医馆,他已经让人在外边备好了马车。
苏淡月光是坐那,都能感受到他那强烈的视线,她忍不住娇斥道:
“萧云晏,你转过头去,不许看我。”
萧云晏故作委屈道:“絮絮,为何不让我看?”
“总之就不许一直盯着。”
萧云晏默默转头,但还是时不时看她。
....
县衙。
“大人,不好啦!”
“什么不好啦,快细细说来!”
陈县令正端坐在书房,处理公务,一看李县丞着急忙慌的跑进来,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就是那臭名昭着的刘婆呀,她竟惹了京中来的大人物,现下已经被押着过来了!”
“京中来人了?!”
应该是私事,否则他这边该接到消息才是。
陈县令吓得冷汗一出,还好从前他没有收那孙家给的钱。
从前那刘婆干的那些牵媒拉线的事,都是些丧良心的事,可他虽是县令却也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只能睁一只,闭一只眼。
孙家已经在此地扎根数久,且还有人在京中。
“不过,那人送完刘婆,便走了,只让我们依照律例,惩办此事。”
“那刚好咱们可以架着大旗,把从前的案子也拿出来审,那孙家暂时动不了,但这刘婆必须死。”
...
孙家。
孙家大公子孙岩一听那刘婆被抓了,心中顿时不满了。
谁胆子这么大,敢随意抓人。
“听说是刘婆去了一个寡妇家里,本想给少爷您牵线,结果碰上那寡妇偷人,便嚷嚷开,那男子便叫人给刘婆抓了。”
小厮也是打听了一番,才来说与少爷听,如果能讨少爷欢心,自己也能得赏。
“而且那寡妇可是个大美人,少爷你可要去瞧瞧?”
“果真?”
“这.....奴才也是听那边上的人说的。”
孙岩眼下青黑一片,一看就是纵欲过度,酒色之徒,心里直痒痒,他就喜欢这种妇人,尤其听描述,他就更心痒难耐。
住在那条巷子,估摸着也没什么背景,还不是任由他孙岩拿捏。
....
当夜。
孙岩便直接让人去查探了一番,发现大门内是有两个护卫守着的,只能先迷倒了,才能进去。
且听闻这小娘子还藏了男人在里头。
他就算直接带着人上门,周边也没人敢指认他。
...
“去,把那两个人给迷晕了,然后给少爷我直接开门。”
“是,小的这就去。”
他会些拳脚功夫,还会制迷药,只要一闻便倒。
待彻底迷晕了两人后,他翻过墙院开了院门。
扶风正待在屋檐上,看着这伙人的动静。
萧云晏本就习武,他一听外边的动静,便觉不对劲。
“絮絮,你先待在这别动,我出去瞧瞧。”
...
扶风早就已经下来,把这几人全都打趴下了。
“你,你可知我家少爷是谁,我家少爷可是孙家的大少爷。”
“孙家?”
萧云晏踏步出来,眼底寒芒乍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孙岩没想到这小小的院子竟然还有如此武功高强的高手,浑身都痛得要命。
“我孙家可有人是朝廷命官,连县令都得让我几分,尔等敢对我孙岩动手!”
“识相点,把那小娘子交出来,我孙岩还能放你们一马!”
他看着跟着萧云晏后出来的女子,眼睛不由得发亮,那目光让人只觉猥琐恶心。
世间竟有如此尤物,他孙岩若是能得之.....
“杀了。”
“一个不留。”
萧云晏声音凌厉十足,直接下了命令,随后便赶紧将絮絮抱进了房内。
她还怀着身子,怎么能看到那种血腥的场面。
“不是让你乖乖待着,怎出来了。”
“萧云晏,回京吧,我与你一块回京。”
苏淡月坐在榻上,环抱住了他的腰,声音闷闷的说着。
她也想回去见见雅章姐姐,也不知她如何了。
萧云晏顿时欣喜,“絮絮!为夫没听错,你真要随我回京?!”
“嗯嗯。”
她应声点了点头。
萧云晏被她这样抱着,袍子撑起了一个弧度,眼底不由得闪过晦色。
但她现还怀着身孕,他哪里敢碰她,只能隐忍着。
...
第25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25
夜渐渐深了。
“絮絮,别动。”
萧云晏被她这般撩拨,那欲止不住的张牙舞爪。
偏偏她还不自觉,素手轻划着他的胸膛,再看她止不住的偷笑。
他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就是故意撩拨他。
“絮絮,这可是你先撩拨夫君的,你可得负责到底。”
萧云晏抓住在胸膛作乱的小手,手心白软细嫩被大手掌控着...
“松开....我困了....”
她这才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赶忙喊困,不过无济于事,谁让她无事随意撩拨男人。
“絮絮,一会便好。”
他压低的声带着嘶哑,眼底满是欲色,压抑已久。
苏淡月感受到那温度,没忍住低头看了过去。
光是狰狞的模样都够渗人的,该是她手腕般....
她没敢再看,将头暼向了另外一边。
他却靠了过来,在她耳畔厮磨,粗重的呼吸越发急促,
“絮絮....好想和你....”
...
过好一会儿,他才结束。
萧云晏怕打扰她休息,便赶紧端来温水给她洗了洗手。
她近来的确嗜睡,不到时辰便会犯困。
此时更是快睁不开眼了,迷迷糊糊任他洗手。
...
这两日,孙岩的尸体都快发臭,才被人发现。
“究竟是哪个胆大包天,竟敢杀了我儿。”
孙父伤心欲绝,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百般宠溺,没成想竟然被人杀了。
“去,去给我报官府,势必给我捉拿,我孙某必定亲自将此人碎尸万段,五马分尸!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
“我儿呀!!!”
这边。
陈大人一听孙家大公子孙岩死了,差点高兴得,连茶杯都没拿稳。
“真死了?!”
“当真,那尸体都臭了两日了,现下已经被抬着来衙门这了,仵作正在验尸,大人可要去瞧瞧。”
“去,怎么不去!”
陈县令高兴得眉飞色舞,这等恶人死了就死了,否则在这钱塘还得兴风作浪。
不过他一出去,脸色便假装凝重起来。
“派人去查,看看这孙岩死前可去了什么地方。”
“是,大人。”
仵作正验尸,发现孙岩是被一剑封喉而死,杀他的人起码是个一等一的高手,这剑法十分利落。
“大人,您说会不会跟那位大人物有关?”
李县丞在一旁说着,这也让陈县令不禁思索着。
“若真如此,倒是个铲除孙家的好机会。”
....
孙家不仅报了官,还派了人去查,便查到了有人看到孙少爷去过青花巷那条街。
自家儿子的癖好,他也知晓,无非就是喜欢一些妇人,可那又如何,都是些下贱人,如何能与他孙家比。
知晓自家儿子就是因为去找了那个寡妇,而后便失踪,再找到时便已成了尸体。
孙父当夜便叫了一大批打手小厮,过去青花巷。
“来人,给我把这门给撞开!”
旁边的手下都拿着火把围着,待门被撞开以后,一大批人马便冲了进去。
“里面的人再不出来,我就直接放火烧死你们。”
孙父咬牙切齿的说着,看房间的窗户亮着烛火,定是有人。
房门被推开,反而又冲了出一大批官兵围了上来。
而后抬脚漫步走出来的萧云晏冷着脸,语气凌厉,“孙家刺杀朝廷命官,无视国法,来人,将其捉拿,押入大牢。”
孙父压根无法反抗,大喊着:“你究竟是何人!我要去官府状告你滥用职权,滥杀无辜!”
萧云晏冷笑一声,“在下官任大理寺少卿一职,你私自带人闯入民宅,还扬言放火,更何况你那些罪证可不止这些。”
“孙家当真是钱塘的土皇帝,连皇帝亲封的县令都得给你几分面子,是也不是!”
孙父额头上冒出冷汗,双腿不自觉地颤抖,“绝无此事...”
这时,陈县令也赶紧出了声,
“孙岩更是横行霸道,随意凌辱妇女,其父鱼肉百姓,无事枉法,其罪当诛,来人,全部给本官拿下。”
...
萧云晏早两日便已经让絮絮搬走了,且陈县令亲自上门拜访,言明其孙家恶行。
他便应了下来,要助陈县令除掉这孙家。
....
不日。
萧云晏与苏淡月几人便启程回京。
她本就怀了身孕,路途遥远,走走停停。
快一月后才到达望京。
“晏哥儿,你终于回来了,看着都消瘦了些。”
萧老夫人老泪纵横,尤其是看见萧云晏身旁的苏淡月,心中更是感慨。
“絮絮,你可算回来了,日后莫要再那样莽撞行事了。”
光是想到她一女子在外,心中便担心不已,如今平安回来便好。
“祖母,是絮絮不好,让您担忧了。”
苏淡月福了福身,一旁的萧云晏却是扶着她,有些小心翼翼,
“絮絮,你慢些。”
萧老夫人的眼神停留在了苏淡月微微凸起的腹部,顿时喜上心头,赶忙询问,“絮絮,你可是有了!”
苏淡月有些莫名的羞涩,微咬着唇点了点头。
一旁的萧夫人也是激动万分,原她还是有些气恼,这下一听,直接上去扶住了苏淡月。
“这下云清可算有后了。”
萧云晏一听,脸色都沉了下来,不过想到云清早死,而絮絮从前也是为了云清才想要一个孩子。
萧府上下总算有个喜事,各个都高兴不已。
....
宋雅章听闻苏淡月回了望京,便递了帖子上门拜访。
“苏妹妹!”
“雅章姐姐!”
两人好容易见了一面,皆是欣喜,宋雅章看她怀有身孕,便拉着她赶忙坐下。
“萧云晏对你可好?”
“好,挺好的,先前多谢雅章姐姐相助。”
听她如此说,宋雅章也放下了心,不过还是叮嘱了一番,“若他萧云晏敢对你不好,尽管来找我。”
“雅章姐姐,你对我可真好。”
苏淡月忍不住想抱过去,不过被一把折扇直接从中间拦了过来。
“慢着。”
“你怎这时有空回来?”
苏淡月表示疑问,他近日公务可是繁忙,早出晚归,人影都见不到。
“今日休沐半日,便回来了。”
萧云晏看不得絮絮跟宋雅章这般要好,直接在一旁坐下。
第26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26
“你们二人何时成婚?可要记着递个帖子过来。”
宋雅章直接问起,其实她是怕苏妹妹又被坑骗了。
毕竟这萧云晏可是萧家嫡长子,正妻人选定是得京中贵女,至少家世背景不能差。
“快了,届时定请宋姑娘来沾沾喜气。”
萧云晏要娶絮絮,祖母已经应下,可父亲母亲那边却是不同意的,他本就是新帝第一届状元郎,也可以说是他的心腹。
他此前便已求得圣上的赐婚圣旨,不日便会到侯府,届时谁还能阻拦他娶絮絮。
还没聊多久,宋雅章便寻了借口告辞了,毕竟苏妹妹还怀着身子,不能太过打扰她的休息。
园子里,便又只剩下了萧云晏和苏淡月。
“方才,你可是要抱她?!”
“萧云晏,雅章姐姐对我如此好,且她是女子,为何不能抱?”
萧云晏面色有些微沉,语气带着几分醋意:“那也不行,平日里倒是没见絮絮这般主动抱过我。”
苏淡月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萧云晏,你可真是歪理众多。”
萧云晏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絮絮,你该称我夫君,亦或是兄长也行。”
“哼,萧云晏,萧云晏,就叫你萧云晏!”
苏淡月哼了一声,她近日本就丰腴了些,脸蛋都圆润了些,此时这般看着竟有种莫名的娇意。
正说着,忽然一名小厮匆匆跑来,“少爷,宫里来人了,说是圣上有旨。”
萧云晏脸色微变,与苏淡月对视一眼,忙整了整衣衫,前去接旨。
萧云晏拉着苏淡月疾步来到前厅,此时,萧家人都已经跪下准备接旨。
只见一名公公站在那里,旁边还站着几个侍卫。公公尖着嗓子喊道:“萧云晏、苏淡月接旨!”
萧云晏扶着苏淡月跪下,还特意让人在絮絮膝下放了跪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侯府萧氏嫡子萧云晏,自任大理寺少卿,屡破奇案,居功显赫,朕甚欣慰。闻其真心求娶之人,苏侍郎嫡女苏淡月贤良淑德,品貌出众,两人乃天作之合,特此赐婚,择良日完婚,钦此!”
“萧世子,快起来吧。”
李公公将圣旨递了过去。
“谢圣上隆恩。”
...
待宫中的人走后,侯爷萧南飞直接暴雷,他平日公务繁忙甚少管过萧云晏。
他自小便懂事,且年纪轻轻便已任职大理寺少卿,谁人看了不夸他有个好儿子。
结果等他在外完成公务回来后,竟是听说萧云晏这些荒唐事。
“你可知你是谁,你是萧家的嫡长子,萧家未来的门楣就压在你的身上,可你竟执意要娶一个区区一个侍郎之女为妻!”
“而且还是云清的妻子,你对得起你弟弟嘛?!”
萧云晏让扶风送絮絮回院子,他不由得冷下了脸,“萧家门楣,我萧云晏自是会凭借自己本事扛起来,且如今朝堂局势,父亲真认为云晏娶了世家贵女,会对萧家有助力嘛?”
“父亲本就是扶持新帝上位那一派,手中权利已经不少,若是再贸然与其他世家联姻,圣上难道不会忌惮嘛?”
萧云晏字字珠玑,都说在了侯爷萧南飞的心里,其实他何尝不知晓,当今圣上一继位,便开始忌惮萧家。
“罢了,既然圣旨已下,便开始筹办喜事吧。”
....
苏家。
“贱人,她竟然没死!原以为她嫁给那病秧子进了侯府就是个守寡的命,没想到还这般好手段,还攀上了侯府世子!”
“连圣上都亲自赐婚,老爷这才不得不将那贱人记成了嫡女,而我可怜的娴悦却只能低嫁给了个外地小官。”
苏夫人从未如此发怒过,木桌上的茶杯都被摔了个遍。
早知道,当年就该直接掐死她,否则哪里还有她今日。
“夫人,如今那庶女已经是侯府世子夫人,您就算不与她联络,也万万不可再与她结仇。”
一旁的嬷嬷赶紧劝道,她生怕苏夫人不理智之下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苏夫人听了嬷嬷的话,稍微忍耐了一下心中怒火,止不住的咬牙切齿道:“只要想到娴悦那日受到的欺辱,让我如何咽下这口气!”
嬷嬷眼珠一转,凑近苏夫人耳边低语道:“夫人,明着来不行,咱们可以暗着来。”
苏夫人眼睛闪过一抹亮光,忙问:“如何动手脚?”
嬷嬷笑着,凑到了苏夫人的耳边,不过一会,便见苏夫人满是阴险的笑着。
“她不是得意,那就让她跟她那个娘一样!”
...
成婚当日。
两人的婚事很快便选好了黄道吉日,整个京中都好似热闹了起来。
他身着大红直坠喜服,黑发以鎏金镶玉冠束起,整个人看着就丰神俊朗,矜冷清贵,气质不凡。
怪道满京贵女不在少数都爱慕于他。
待花轿停在府门口时,他轻掀起轿帘,“絮絮,牵住我的手。”
她怀着身子,穿得喜服稍微做的宽松些,这般便看得不太出来,凤冠也是较轻盈,这般不会压着。
两人行完了成婚礼,她便由人扶着去了房中。
待天色渐黑,宾客都齐齐告辞,萧云晏才回了房中。
他怕她累着,早早便让秋梦和梦霜伺候着她卸下了凤冠,不过她还是盖着红盖头,静静坐在床边。
萧云晏撩起了那盖头,看见她双颊泛红,眸子好似盛着一汪秋水似的,亮亮的。
他凤眸微眯,盯着那抹娇艳的粉唇,哑声开口,
“絮絮,夫君想亲亲你。”
“不...不行,你浑身酒气,好生熏人。”
她轻摇头,看他好似醉了,面色染着几分红。
“也好,絮絮便在此等夫君。”
萧云晏闻了闻身上的酒气,的确有些重,便唤人备水沐浴。
等一切准备就绪回来时,她已经躺在床上好似睡熟了一般。
“絮絮。”
“莫要装睡。”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跟着上了床榻,搂住了她,轻轻吻上了她的唇瓣。
“嗯唔.....”
苏淡月止不住呜咽出声,被狠狠亲住,长驱直入撬开了她的牙关,纠缠不清。
第27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27
萧云晏看她被亲得泪眼婆娑,双颊白软,泛着淡淡的粉意。
她看他眼里满是晦暗,怕他真克制不住,只能推开他。
却反而被压制住,声音充斥着欲的哑意,在她耳边响起,
“絮絮,为夫只轻轻的....”
他也怕伤了她,自然不敢太过胡来。
...
屋内。
桌上长长的喜烛点燃着,最后一件绣着鸳鸯的小衣被丢落在了床榻边。
她也不知为何变得很奇怪,有种莫名的感觉萦绕着。
萧云晏自然也察觉她的变化。
他俯身轻咬她的耳畔,清冷的声线带着嘶哑:“絮絮,是不是也想了?”
她双颊泛着红,轻摇头,不肯承认自己的感觉,声音软绵微颤
“不...不想....”
萧云晏却是轻笑一声,“真不想?那为何絮絮这么多.....”
“别...别说...”
“别说什么?絮絮怎害羞成这样?”
他看她耳畔像滴血一般的红,眼底含着泪,可怜兮兮的,忍不住轻*
“求你了....夫君....”
她忍不住娇呼求着,有些难受,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两人十足的缠绵。
.....
时间转瞬,来到了几个月后。
苏淡月自然知道苏夫人计谋,只是这次她要让苏夫人生不如死。
所以她假意中了苏夫人的计谋,让苏夫人以为她已经中了招,实则,她早已服下解药。
而且还反过来让人给苏夫人下了慢性毒药,身子慢慢便会孱弱直至病入膏肓,至于苏父也得死。
若不是他放任,苏夫人怎么敢这么恶毒害人。
苏夫人此时的确缠绵病榻,还时不时咳血,见嬷嬷进来,便赶紧问,
“怎么样,是不是一尸两命,胎死腹中?”
“这....侯府传出消息,母子平安...”
嬷嬷欲言又止,还是说了出来,“那苏淡月怕是早就知道我们会使计害她,所以偷偷调换了东西。”
“怎么可能!咳咳咳——”
苏夫人激动起来又是一阵咳嗽,如今她形容枯槁,面色发黄,病入膏肓,怕是没几日活头了。
“夫人,您慢些,小心身子。”
“一定是那贱人害我....否则我这身子好好的,怎会突然病成这样。”
苏夫人虽有怀疑,可如今已经无济于事,她找了众多名医,压根都诊断不出她是中毒,只说她是劳累过度,身子气血不足虚耗所致。
“早知如此,当初该直接掐死她。”
后续,苏夫人死后,苏父直接中风,不久便也跟着去世了。
苏娴悦仗着自己家世,在小官家作威作福,结果这下直接没了仰仗,便被休了赶了回来。
她没了依靠,便想着投靠苏淡月。
“妹妹,求求你,便可怜可怜姐姐吧。”
苏娴悦就是故意跪在地上,尤其见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她便更是哭得声泪聚下,想求得其怜惜。
“苏娴悦,你怎么会这么天真过来求我,我娘便是被你们苏家人害死的!”
“害了我娘还不够,竟还想害我,我不过使点计,便让你爹你娘全死了。”
“如今看你跟条狗似的摇尾乞怜,可真是好笑!”
苏淡月冷着脸笑,讽刺的朝着她说着。
“你!爹娘竟然是被你害死的,我要杀了你!!”
苏娴悦听了之后,怒气冲冲,面上满是恨意,便想冲过去杀了苏淡月。
...
“夫人,你怎么什么人都放进侯府,小心伤着你。”
萧云晏直接搂住了苏淡月,一脚踹飞了苏娴悦,凤眸冷倪过去,满是寒意,
“来人,直接押去大理寺牢狱,暂时关押起来。”
“萧云晏,你看清楚,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我爹娘.....”
没等她话说完,扶风已经拿东西堵住她的嘴,唤人拖走了。
...
“她所说的话,夫君不想听下去嘛?”
苏淡月靠在萧云晏怀里,抬眸看着他问道。
萧云晏轻抚她的发丝,温柔道:“为何要听她说,我只信我所看到的你,而且人活一世怎么可能没有另外一面,哪怕是我,也会有另外一面。”
苏淡月心中一暖,娇嗔着,“那夫君的另外一面是什么?”
“自然是....”
他后边的话有些小声,但只她一人能听见。
“白日里,怎好说这些。”
“怎么就不能说了,为夫还想做呢。”
....
夜。
萧云晏刚进到屋内,便看见屏风上映衬出一个婀娜的身姿。
走到屏风后一看,便看到那一幕。
娇美的小娘子正捧着什么,往碗里...,似乎有些难受,眉头微蹙。
“絮絮,怎一个人偷偷躲着为夫,在这自己...玩。”
她赶忙收拾好,羞得整张脸都红了,声音娇怯糯糯,
“夫君,你怎来了,也不说一声。”
萧云晏却是抬步走近,眸色晦暗,视线停留在那已经被染成深色的布料上。
“絮絮,为夫可以帮你呀。”
“不..不用了。”
她看他这般眼神,有些怯怕,止不住想往后躲,直接被一把拦腰搂住。
“乖,夫君帮你。”
.....
“别...别这样.....”
“哪样?絮絮是指什么?”
他埋头轻吻,眼底满是欲色,尤其视线看过去时,更是克制不住,压抑已久的嗓音嘶哑异常。
而后便是久久不抬头的亲吻。
肆意作乱,相互缠绵。
.....
三年后。
“娘亲,墨儿要抱抱。”
三岁的奶娃娃,个子还小小的,撒起娇奶声奶气的,可爱得很。
原本想冲过去抱住娘亲的腿,结果一把被萧云晏揪了过来,
“墨儿,你如今几岁了,还让娘亲抱。”
“那为什么爹爹就可以抱,墨儿不行?”
萧墨珩表示不服气,他的脸还有婴儿肥,圆嘟嘟的,生气时还会鼓着。
“那自然是因为娘亲是你爹我的夫人。”
“那我也要抱。”
一旁的苏淡月直接笑出声,“萧云晏,你能不能别这般幼稚。”
“墨儿,过来这边,给娘亲抱抱?”
她现在连夫君都不叫了,天天萧云晏,萧云晏的叫。
“扶风,把这小崽子抱去前院。”
萧云晏自个倒是一把抱起了苏淡月,“夫人,胆子倒是大了,天天直唤为夫的名讳。”
“萧云晏!放我下来。”
两人声音渐渐远了。
园子的花开得娇艳,一只蝴蝶飞着飞着就停在了上头。
....
第28章 萧云晏重生追妻番外1
“如今晏哥儿金榜题名,一举夺魁,是圣上钦点的状元郎,这等大喜事,可是要好生摆席,庆贺庆贺。”
萧老夫人高兴得都合不拢嘴,她这个孙儿从小就天资聪颖,三岁便有过目不忘之能,乃一众小辈中最有天赋的。
如今不及弱冠,便已一举夺魁,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祖母?”
萧云晏看见萧老夫人的时候,点漆般墨黑的瞳孔微微放大,属实有些惊到了。
祖母寿终正寝,是喜丧,还是他亲自送走的,怎么现下竟又见到了。
他不动声色,视线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此刻厅堂竟是坐满了人。
在看到坐在对边椅子上的弟弟云清时,他瞳孔微缩,有些意味不明。
“兄长,你可真厉害。”
萧云清也忍不住赞叹,他脸色还有些苍白,身形瘦弱,他其实也很想去考科举,可惜以他的身体,考试的环境属实恶劣。
若是去考,怕是九死一生。
“云清,你身体可好些,兄长听闻了那神医柳青的下落,不日便可寻到。”
“兄长,你真找到神医的下落了?”
萧云清不由得欣喜,若是能找到神医柳青,他的身体或许能调养好上大半。
“自然。”
萧云晏微颔首,神色淡淡,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其余人也都知晓。
萧夫人跟侯爷一听他竟是寻到了神医的下落,也高兴不已。
这些年,云清身子病弱,太医院院首都断定云清怕是活不过这两年。
除非寻到神医柳青的下落,兴许还有转机。
萧云晏现下已经接受了自己重来一世的事实,原来世上竟真有此等离奇的事。
...
“世子,您要去哪呀?”
扶风见自家世子一出了厅堂,立马就急匆匆让人备马,自个倒是回了院子更衣去了。
“扶风,这件宝蓝色的好看,还是这件湛紫色的,或是这件青绿色的.....”
萧云晏神色严肃,狭长的凤眸满是认真择选着。
扶风:……
世子今日是被夺舍了?!
“罢了,还是这件月白色的吧,絮絮最喜我穿这个颜色。”
萧云晏有些难以抉择,毕竟是今生第一次见面,自是不能马虎。
扶风现下哪里还有什么不明,自家世子这是有心上人了,也不知是哪家姑娘。
....
侯府庄子众多,其中一处有温泉的庄子便靠近西南郊外,那是上一世云清去庄子养病的地方。
絮絮现如今就住在庄子的附近,他得去找她。
至于云清,他已经派人去寻神医柳青,也是因着他重生,才能知晓神医在何处。
上一世,絮絮阴差阳错竟结识了神医柳青,还拜了其为师。
当时只觉得世事无常,若是早些寻到神医,弟弟云清也许也不会死。
这一世,他找到神医,弟弟云清也有转机能够续命,至于絮絮,他自然不可能让云清再有任何机会与她单独相识。
...
庄子处在郊外,此时正值四月,附近还有桃林园。
这两日,扶风可算知晓世子喜欢的姑娘是谁了。
竟是苏侍郎家中庶女,且被送养在这郊外庄子,最重要的是这姑娘都还未及弟,世子未免太心急了些。若是让侯爷和夫人知晓此事,怕是世子得被家法伺候。
“世子,您确定要刺嘛?”
扶风拿着匕首有些犹豫不决,他怎么以前没发现自家世子这么疯,要认识人家姑娘便去认识,哪有让自己受伤,借机接近人姑娘的道理。
“拿来。”
萧云晏直接把匕首拿了过来,直接刺了自己肩膀一刀,随后便是冷声说着,
“扶风,这几日你应付好祖母和母亲那边,不要露馅了,可知晓。”
说完,萧云晏便直接走到那边,半靠在了一棵桃花树下,这是苏淡月回庄子的必经之路。
扶风:……
...
不一会儿,一梳着双髻的小姑娘便走了过来。
“你,你可还好?”
她见这人闭着眼靠在树干上,肩膀上的血迹染红了那月白色的布料,有些渗人,
“救....救救我....”
萧云晏微睁开眼,便看见了他朝思暮想的小姑娘,白着一张脸,虚弱得求救着。
苏淡月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还是上前查看他的伤势,“还好伤得是肩膀,不是很严重,哥哥,你可是住在附近?”
萧云晏相貌俊朗,此时一袭月白色长袍,脸色苍白得轻点头,颇有些可怜意味。
“那我便先扶你回我那,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再送你回去可好?”
她看他这般可怜,便还是心软了,小心翼翼地将萧云晏扶起,萧云晏半靠在她身上,感受到她身上传过来的体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到了庄子,苏淡月只能偷偷带他走后门进去。
若是让那些庄子上的人看到她带了一个外男进来,届时怕是会传到苏家那边去。
“你先躺在榻上,我这就去拿草药过来给你敷上。”
苏淡月将他扶上了榻,便赶忙去外边拿自己平日采摘回来的草药。她平日只能靠着采摘一些草药卖钱为生。
这还是跟老嬷嬷学的一些皮毛。
至于月例,那是没多少的,兴许都被贪了,也或者根本就没发。
从前老嬷嬷还在时,会护着她,可自老嬷嬷去世后,她便没人可以护着她了。
...
小姑娘小心翼翼掀开他的衣服,肩膀上的伤口有些血肉模糊,她边处理伤口边问道:
“哥哥,你叫什么?”
她眼眸透露出好奇,声音有些软绵,双髻还绑着飘带,个子娇小,有些娇弱弱的。
“咳咳...咳..”
“望京萧氏,我名唤萧云晏,表字怀礼,多谢小姑娘救命之恩。”
萧云晏说完,轮到淡月有些惊讶了。
她听庄子的那些婆子话聊时,说起过这届状元郎好像就是叫萧云晏。
她记着萧家的庄子就在附近不远处,她直接去唤人过来接他。
两人接触过程中,他已经很自然的叫起了她的小名絮絮。
“哥哥,附近便有萧家的庄子,我可替你去唤人过来。”
“絮絮难道要赶哥哥走嘛,现下估计有刺客正盯着庄子,就等着我回去.....”
萧云晏自然想多与她多相处一会,最好先定个亲。
第29章 萧云晏重生追妻番外2
“哥哥,你这伤也是被刺客伤的嘛!”
“是呀,所以哥哥可能得暂时待在这养伤,待养好伤,必有重谢。”
“能给点银子嘛?”
“当然可以。”
得到确认的答案,淡月心中十分欢喜,她救了他,自然也不觉得要些银钱有何不好。
萧云晏听她还问他要银钱,不由得打量了下整个屋子,入眼简陋,连点摆件都无。
这苏家当真可恶,她好歹也是苏家的女儿,竟然住的地方这般简陋。
....
萧云晏只住了两日,走前还给她留了许多银钱。
“絮絮,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救命之恩,应以身相许。”
“我决意等你及笫后,便上门求娶。”
萧云晏这借口找得可以说有些牵强,不过也算有个名头,总不能莫名其妙就跑上去,跟个小丫头说,以后我娶你。
怕是得被当成骗子对待。
小姑娘一听他所说,直接瞪圆的眸子,满脸惊疑:“?”
“云晏哥哥,你在说什么?”
“反正不许跟旁的男子走得太近,哥哥以后会经常过来看你的。”
萧云晏反复叮嘱,生怕她喜欢上别人,那他怎么办!
小姑娘扁着嘴嘟囔,“这人莫不是得了癔症!”
被萧云晏直接拍了拍她的脑袋,他摇了摇头,不禁叹息一声。
絮絮年纪尚小,肯定不懂他为何这般。
...
两年后。
“云晏哥哥,你来寻我啦!”
少女娇美灵动,粉面桃腮,看见不远处有个身着青色衣袍的男子背对着她站着,一看身形便知是云晏哥哥。
她故意偷偷靠近,直接拍了他的后背。
萧云清一回头,便看见了一个长相娇美的姑娘,冲着他喊云晏哥哥。
“咦?”
“不是云晏哥哥!”
面前的男子不仅身形与萧云晏很像,连面部轮廓都像极了。
“对不起,我...我认错人了。”
少女有些羞窘,白软的双颊直接泛红,糯糯的说着。
萧云清却是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心如鼓噪般跳动,面前的女子竟是这般仙女模样。
“云晏是我兄长,你认识他?”
“你是他什么人?”
这个问话,让少女不知该如何回应,她该说她与云晏哥哥私定终身,他说了日后要娶她为妻。
可她莫名有些说不出口,面前这个是云晏哥哥的亲人,若是说了,云晏哥哥会不会怪她。
这边。
萧云晏一到庄子,便见不远处的一男一女正四目相对说着什么,眼底莫名闪过一丝晦暗。
他一过去,便直接搂住了苏淡月。
“云清,絮絮是我的心上人,也是你未来嫂嫂。”
“原是未来嫂嫂,在下云清,失礼了。”
萧云清压住了那一丝惊艳,心中有些失落,原是兄长的心上人。
....
夜。
两兄弟一块饮酒对月。
“兄长,你何时有的心上人?”
萧云清有些不明,他原以为兄长冷情冷性,没想到竟是有个藏了这般久的心上人。
“两年前,我来庄子不小心受了伤,是她救了我。”
萧云晏凤眸微眯,冷倪了他一眼,他知晓弟弟云清定是对絮絮一见倾心,就如上一世那般。
不过这一世,若不是他请回神医柳青,哪里还会有现在的弟弟云清,如今弟弟身体康健,也开始科考。
至于絮絮,上一世是他萧云晏的夫人,这一世也一样。
“兄长真要娶她为妻?父亲和母亲知晓后怕是不会同意兄长娶一个身份低微的庶女。”
萧云清问这话,也是有试探意味,毕竟兄长是萧家嫡长子,做他的正妻怎么也得世家贵女才好相配。
“这事就不劳弟弟费心了,兄长自有主张。”
萧云清见兄长如此坚决,便不再多言,他只能压抑住心中对少女的那份悸动。
.....
“萧云晏,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萧夫人气得直接拍桌而起,一旁的萧云清赶忙上前安抚。
“母亲,您消消气,好好听兄长说。”
“云清,你别替你哥哥说话,你哥哥要娶一个身份地位的庶女,让我如何能接受!”
萧云晏冷眼看着,“母亲,云晏只是知会您一声。”
“絮絮是我今生挚爱,云晏非她不娶,”
他早就已经谋划好了一切,他知晓未来发生的很多事,自然也从中助力圣上不少事。
如今他已经位极人臣,手中权利自握,他要娶谁,谁能阻拦。
最后,萧家妥协,上门提了亲事。
苏侍郎一听是给萧家嫡长子提亲,那叫一个欣喜,毕竟萧云晏如此年轻,便得了圣心,不断升任。
一听是他那个庶女苏淡月,赶忙把人接了回来,直接记为了嫡女。
...
成婚夜。
少女正坐在床榻边,她盖着绣着鸳鸯的红盖头,有些紧张的搅动着手上的帕子。
“吱—”
门被从外边推开,她更是紧张了。
萧云晏满怀一腔喜悦,他伸出了修长的手指,轻掀开了她的盖头。
“絮絮,你可饿了?”
“刚梦霜给我拿了吃的,现下不饿。”
少女羞涩得摇了摇头,她看着眼前的男子,觉得自己好似在做梦。
她怎就寻到了这般好的夫君,这两年一直护着她不说,还有求必应,还特地带了两个丫鬟去庄子随身伺候她。
她到现在还有些不明,为何云晏哥哥会喜欢她。
难道真是因为她救了他?
若是旁人救了他,他也会以身相许嘛?
“絮絮,你不饿,为夫可饿了。”
萧云晏可谓是忍耐了许久,眼底酝酿着晦暗的欲色。
他忍着欲念,端来了两杯酒,“絮絮,你我二人喝完合卺酒,便可歇息了。”
“夫君。”
少女羞涩的喊了一句,待喝完手中的酒,便被搂抱住腰肢。
萧云晏亲吻住她的唇瓣,伸手轻抚她的腰肢,细微的感觉渗透出来。
“不...夫君....”
她直接哭出了声,反而让萧云晏更是压抑不住的亲她。
....
一夜无梦。
第1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1
“你不过就是大漠国送来的一个质子,本宫让你跪,就是让你对本宫俯首称臣。”
少女杏眸微圆,脸蛋白软,明明透着一股稚气,话语里却是骄纵跋扈的欺辱。
她着了一袭白色宫装,裙摆上绣了金丝线的祥云图案,乌黑的长发被挽起了流云髻,鬓边斜斜的插着一支碧玉飞花簪。
“你怎跪得这般直,要弯下腰来!”
她看着跪在身前的少年,明明是跪,身姿却依旧挺拔,浑身仿佛散发着冷意。
心中莫名有些怒气上涌,他不过就是大漠送来的一个小小质子,竟然还敢不听她的。
少女本就坐在榻上,绣着金丝凤的绣花鞋直接踩在了他俊美而隐忍的脸上。
“竟如此硬气,那本宫偏要折断你的傲骨!”
那只绣花鞋在他脸上使劲碾压,萧烬侧在一旁的手握紧了,他抬眸看过去,一双极其锋利的眉眼,眉弓如剑,斜飞入鬓,衬得眼窝深邃如渊,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视线看过去时,小公主娇美媚人,粉面桃腮,却十足骄纵恶劣的用绣花鞋踩在他的脸上。
她看见那如狼一般的阴鸷眼神,莫名有些寒颤,而后便是恼怒,
“来人,给本宫按低他的头,竟然敢这般直视本宫!”
“是,公主!”
一旁的太监直接压住萧烬,不让他再抬头,而柔嘉却还是不消气,觉得这般还不够折辱他。
谁让他方才在路上,竟敢冲撞她,还将她的风筝线给弄断了。
柔嘉拿起了一旁的糕点,轻咬了一口,随后便丢到了地上。
“捡起来吃了。”
萧烬额角间的青筋暴起,咬紧了牙关,却仍旧跪在原地没有动静。
“本宫让你捡起来吃了!”
柔嘉见他还是不动,气得浑身发抖,直接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上。
萧烬咬着牙关,弯腰捡起那块糕点,上面还有个已经被咬过的小小的缺口。
他对着那个缺口直接咬了下去,垂下的凤眸越发阴鸷。
真是个恶劣却又天真的小公主,连折磨人的手段都不会。
“这饼可好吃?”
“好吃。”
苏淡月见他几下便将那块糕点吃完了,便又想了个别的折辱他的方法。
“那你学两声狗叫,本宫今日便放你回去。”
萧烬眼底的晦色都阴沉了下去,杀心顿起,偏偏这小公主真跟逗条狗似的,小手伸过来在他下巴挠了挠。
“汪......”
他开口,声线有些哑,换来的便是小公主高兴得拍了拍他的脑袋。
“真是本宫的好狗狗,乖,今日便放你回去。”
她恶劣的笑着,仿佛真把面前的萧烬当成了一条狗对待。
“来人,带他下去,日后你便是本宫的狗,可要随叫随到,可知晓?!”
待萧烬走后,她便遣退了所有宫婢,而后便开始接收全部剧情。
原主是大燕国最小的公主,极为受宠,而大燕皇帝子嗣不丰,竟是只得原主与其皇姐两位公主。
其皇姐欲被培养成皇太女继任,而原主则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小废物,被宠得骄纵跋扈,后期更是肆意妄为,若有人稍有不顺从,便会直接被虐打。
其萧烬是大漠国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作为质子被送来了大燕国时,被原主欺辱虐打,而且还侮辱他的母亲,这也是萧烬的逆鳞。
其母妃乃是大漠将军府的独女,因大漠皇帝忌惮将军府的兵权,竟是陷害将军府与敌人勾结,通敌卖国。
后续便是全府诛杀,而萧烬与其母妃也被打入冷宫,入了冷宫不久,其母妃便病死了,萧烬心中满是恨意,被当成弃子送来大燕国后,他暗中蛰伏,待回了大漠,他便一举夺权,弑父杀兄。
而后不久,大漠便发兵攻打大燕,直逼都城,最后原主被直接丢进了军营,被凌辱致死。
看完全部剧情的苏淡月,倒是不觉得有何惧。
她转而看向宫殿内摆放的一处大大的铜镜。
镜中的女子便是原主柔嘉公主,长相娇美动人,身姿窈窕,肤白似雪,一双杏眸水亮灵动,唇瓣粉嫩如花。
看着便是身娇体软,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偏偏性子如此恶劣,不过苏淡月依旧打算继续欺负萧烬,不过会稍微换个方法。
....
夜渐渐深了。
萧烬住在宫内的偏安一隅,十分偏僻简陋,外围的宫墙都有些剥落,显得破破旧旧,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主子,大漠那边已经安排差不多,待您回去,便能行动。”
萧烬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冰冷,“知晓了,你先退下吧。”
待下属退下,他站在窗前,缓缓闭上眼,脑海竟是闪现出今日的事。
听闻柔嘉公主乃大燕皇帝最小的公主,出落得花容月貌,性格最为娇纵。
他抬手摸了摸一边的脸,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好似在回味什么。
小公主,日后可别被我萧烬抓到,否则定让你知晓,什么叫折辱!
...
翌日。
宫殿花园。
“月儿,听说那质子冲撞了你,还把你的风筝线给弄断了?!”
“皇姐,你怎来了?”
苏玉华与她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两人长得倒不是很像,苏玉华长得美艳,一双狐狸眼轻挑。
其实萧烬来了大燕,平日都是些太监和嬷嬷对他克扣,除此之外便是原主,对其极致凌辱虐打。
这才遭了萧烬的忌恨。
“你可是大燕的公主殿下,哪里轮得到一个小小质子冲撞,月儿,你可不用手下留情,反正他不过就是大漠送来的一个弃子,若他敢不听你的话,就直接打他!”
“知晓了,皇姐,你对我最好了!”
少女搂着苏玉华的手撒娇,这个姐姐倒是对原主挺好的,可以说整个皇宫,原主是最受宠的,这才宠得无法无天,骄纵跋扈,甚至后来随意虐杀宫婢。
“好了,你近日可有好好念书,可别落了课业。”
“哎呀,皇姐,你一来就说念书的事,月儿头疼了。”
“你呀,好歹也是一国公主,字写得歪歪扭扭,传出去怕是叫人笑话。”
苏玉华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头,轻摇了下头。
“谁敢笑话我!”
少女娇纵的抬起下巴,她可是大燕的公主,就算写得歪歪扭扭,那也没人敢笑话她。
两姐妹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后便各自回了宫殿。
...
“把萧烬给本宫带过来!”
“是,公主殿下。”
少女半靠在美人榻上,一旁还有宫婢对着盆冰扇着扇子。
她刚从外头回来,的确有些热,额间都有些湿汗微粘。
第2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2
“参见公主殿下。”
萧烬行了跪拜礼,便站起身,却是被一旁的太监管事尖着嗓子呵斥,
“你们大漠怎么这般没规没矩,公主殿下都未叫你,安敢起身!”
他今日倒是着了一身青绿色的衣袍,黑发以飘带束起,长相俊美朗逸,唯独那双眸子太有侵占性。
少女不喜他看自己的眼神,明明是个被送来做把柄的质子,偏偏却傲气十足。
“跪着爬过来!”
她轻声命令着,却见跪着的不为所动,不由得轻笑出声,
“昨日之事竟还不长记性!本宫让你跪着爬过来,可听清楚了?!”
萧烬冷着脸,身姿依旧挺拔,抬着膝盖往前一步,又一步的挪动。
隐晦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
少女没察觉到他的视线,反而因他不肯弯腰爬过来而有些恼怒。
待他到榻前,一只白软的玉*直接按在了他的脸上。
原以为是羞辱,萧烬却是止不住的起了。
“谁让你这般不听话,昨日本宫才警告你。”
一旁还有宫婢正低着头,压根不敢多看,自然也没发现萧烬异常的反应。
“你可会读书写字?”
她漫不经心的问着,那软玉一般的*底在他脸上。
“臣会。”
“那今日便由你教本宫读书写字,若是教不好,本宫便罚你。”
苏淡月收回了脚,而后便穿上了罗袜和绣花鞋,带着人去了书房。
而萧烬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压制住了那欲想。
...
书房。
里面层层叠叠的书架子,放满了成册的书本。
“公主殿下是要先学写字,还是念书?”
“写字吧。”
苏淡月想起皇姐说她写字歪歪扭扭,不成体统,还说有人会笑话她。
那她便让他教,若他敢笑话她, 她便罚他,叫他好看。
...
她写下了一行字,果真歪歪扭扭,不成样子,但萧烬依旧面无表情,
“公主殿下,您握笔的手势不对,该改进。”
“哪里不对!”
“应该如此。”
萧烬站在她后边,半俯身握住了她的手,教她如何握笔写字。
他的鼻间飘着少女发间的馨香,眸色晦暗下来。
而柔嘉却有些不自在了,“退远些,谁让你靠本宫这般近!”
萧烬松开了她的手,便站到了旁边。
“公主殿下可学会握笔姿势了?”
“本宫自是学会了。”
她抬起小下巴,莫名有些傲娇的样子,还连连多写了几个字。
不过她向来不喜读书写字,不过一会儿,她便放下笔。
“累了,你来替本宫捏捏肩。”
柔嘉就是这般恶劣,她就是故意的,尤其看到他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她就想欺辱他。
“是。”
萧烬上手给她按肩,那力度还真挺舒适的,她被揉按的都有些昏昏欲睡,索幸书房本就有榻。
还未等她开口,她便已经靠在萧烬身上睡了过去。
再困,自然也不可能熟睡得这般快。
自然是萧烬使了些手段。
进书房前,柔嘉不想有人看见她的狗爬字,便直接遣退了所有宫婢。
此时整个书房只有萧烬与她二人。
萧烬直接一把抱起少女到了书房的榻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透着浅浅的青筋。
轻抚着她娇美的脸颊,稍微剐蹭一下便留了红印。
倒是不如醒着时那般恶劣,真是不好玩了呢。
少女虽是昏睡过去,却仍旧有知觉,止不住微蹙着眉,脚--趾蜷缩着。
他压抑的喘息着,直接肆意.....
....
“公主,您醒了?”
苏淡月悠悠转醒,还有些迷糊,见一旁的萧烬站在一旁,冷声说着。
她怎么会睡着了,还睡得这般沉。
“你一直在一旁守着本宫?”
“是。”
苏淡月揉了揉脑袋,总觉得有些异样,却又说不上来。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鞋子被脱了,袜子也歪在一边,顿时警惕起来。
“是你替本宫脱的鞋袜!”她怒目而视,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萧烬神色平静,“臣只是见公主殿下睡熟,便自作主张替公主殿下脱掉了鞋袜,并未逾越。”
苏淡月半信半疑,她冷哼一声,“你出去跪着!”
“是,公主殿下。”萧烬恭敬地回应,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淡月下了榻,整理好衣衫,准备离开书房。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本宫会让人看着你,若是你跪不够两个时辰,不许起来!”
“谨遵公主吩咐。”萧烬目送她离开,待门关上后,嘴角微微上扬,回味着刚刚。
....
自那天之后,苏淡月便日日召萧烬到寝宫。
她回去寝宫后,便发现足底一片红,虽不疼,但她怀疑是萧烬为了报复她,故意掐了她的脚。
她可是堂堂大燕国的公主,怎么能让一个质子如此羞辱。
便日日让他罚跪,还让他吃她吃过的东西,羞辱他!
这日。
萧烬一到公主寝宫,便一如往常的跪在地上。
她觉得那些羞辱好似压根不能让他变了脸色。
“过来!”
“起来吧,今日不罚你跪了。”
小公主漫不经心的说着,随手拈起一颗葡萄,咬了一口有些发酸。
刚想丢到地上,萧烬便直接接过来吃了。
“还真是本宫的狗,不过几日便折了骨气,当真不好玩!”
苏淡月杏眸里透着无聊,感觉没意思的紧。
“你们大漠都有些什么好玩的?”
“臣自小便长于宫中,并未出去游玩过。”
“真是无趣!”
“滚吧,日后你就不用来本宫这了。”
苏淡月百无聊赖,也不想再玩什么训狗游戏。
“是,臣这就告退。”
....
萧烬来大燕为质两年,柔嘉竟是都未曾遇见过萧烬。
偏偏那日,她放风筝时,萧烬撞到了她,还将她的风筝线弄断了。
少女着了一袭百花粉蝶飞云裙,一头青丝尽数挽成流云髻,粉蝶花钗插在发间。
她本就生得花容月貌,如此一装扮更是显得她娇美动人。
萧烬早在看见她的第一眼,便心生恶念,他要将她的翅膀摘下。
他直接冲过去,将她撞到后,又假意搂住她。
“大胆,你怎敢冲撞公主!”
一旁的婢女自然是大声呵斥道,柔嘉公主看着手中断了的风筝线,不由得气恼,杏眸微微溢出雾气。
“你竟敢弄断本宫的风筝线!来人将他带去本宫的寝宫!”
第3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3
“公主殿下,今日天气正好,风也大,奴给公主殿下又新做了个纸鸢,不若去玩会。”
晨夏是柔嘉的贴身宫女,平日会搜罗些好玩的,好吃的讨柔嘉开心。
她正提议着,柔嘉便有些兴致勃勃,上次本玩得正高兴,都被那人给破坏了。
前阵子戏耍了一番,也觉得无趣,便没再召过萧烬。
“走,陪本宫去放风筝。”
...
那风筝是用竹条制成的,在上面糊纸上色,晨夏做的这个是烟柳绿的蝴蝶形状,煞是好看。
柔嘉手牵引着风筝慢跑起来,风筝线便缓慢飞升上了空中。
还未等她玩得尽兴,又上演了如上次一般的场景。
萧烬搂着少女的细腰,风筝线又断了,那纸鸢直接随着风飞走了。
柔嘉这次是真气恼了,他怎么三番两次如此行事,怕不是故意的!
她扬起手直接扇在了他的脸上,语气娇呵又蛮横,
“贱狗,你是不是故意的!”
“晨夏,让人好生教教他什么叫规矩!”
那小手打起人来倒是挺狠,在他脸上直接留了印。
萧烬低垂着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声线清冷淡漠,
“臣无意冒犯,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柔嘉可不管他的道歉,冷哼一声,“不过几日没训你,又没了记性,竟还敢随意在宫内横冲直撞。”
“来人,把他押去园子跪着。”
...
园子里时不时会有宫婢路过,看见柔嘉公主正在训人,也不敢抬头看,都是躲着走的。
少女坐在亭子悠哉悠哉的吃着冰雪酥山,一旁还有宫婢扇扇子。
她看着在亭子外跪着的萧烬,看他热的满头大汗,别提多解气了。
随后使坏的端着冰雪酥山到他面前,舀了一口刚要递到他嘴边,便又迅速拿了回来,一口吃掉。
“嗯~可真好吃。”
“狗狗,你想不想吃呀?”
少女故意在他面前吃,诱惑他,殊不知萧烬却是暗了眸色,视线盯着小公主粉嫩的唇瓣。
上面沾了些许酥山,她抿了抿唇,便消失不见。
他一开口,声线便哑了几分,
“想吃....”
小公主看他渴得都嗓子哑了,更高兴了,跟逗狗似的,只在他面前吃,诱惑他。
“狗狗今日不乖,只能罚你吃剩下的。”
她吃了一半,酥山便融化了,直接递过去。
“乖狗,全吃了,不许剩下!”
萧烬垂眸,看着好似隐忍至极,侧在身侧的手都握紧了,他没接过来。
如果他太顺从,小公主失了兴致,怕是又得不理他。
他便故作隐忍,没接。
柔嘉看着他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直接泼到了他的身上,
“刚刚本宫还夸你乖,现下又不听话了,来人,把戒尺拿来。”
萧烬跪在地上,身上的衣物都脏污不堪,看着狼狈至极,偏偏他面色冰冷,眼神竟无一丝求饶之意。
柔嘉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盛,接过戒尺就朝他身上打去。
戒尺落在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可萧烬依旧紧咬着牙关,不吭一声。
“本宫是你的主子,不听话的狗狗就要挨打!”
但她打了几下,见他也不吭声,失了兴致,“晨夏,让人带他去收拾干净,傍晚再带他去本宫的寝宫。”
“是。”
晨夏莫名想歪了,公主该不会是想收这质子当面首吧!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个质子,小公主想要便要了,还容不得他不愿。
便让太监带人下去把人带去沐浴一番,晚些便送来骄凰殿。
...
柔嘉回了寝宫,看着话本入了迷,待晨夏提醒,才想起自己还让人将萧烬送来。
“公主殿下,奴已经差人让萧烬沐浴一番,此刻已经在您的房中等候!”
晨夏正说着,还是有些担忧,小公主这是第一次看上男子,怕萧烬伺候不周到,还让人将他直接将手脚都给绑在了床榻的四角。
柔嘉还有奇怪,她让晨夏把人带来寝宫,怎么带去房内。
不过她也没问,便直接站起身过去了。
....
晨夏跟到门外,便没再跟进去,想来公主看到定是十分满意。
柔嘉走进去时,发现萧烬竟是被绑在她的床榻上,身上还穿了件单薄的寝衣。
少女微蹙眉,本想转身呵斥门外晨夏,怎自作主张将人绑在她的床榻上。
便见萧烬一脸不堪受辱的模样,这倒是让柔嘉起了兴致。
“贱狗狗,总算知道怕了?”
“还请公主殿下放了臣,否则——”
萧烬话未说完,一只细嫩白软的小手便直接拍了拍他的脸。
“否则什么?”
“否则要叫本宫好看不成?!”
少女恶劣极了,直接跨----在他身上,掌心裹挟着香气直接扇在他的脸上。
一声极低的闷哼声从他的喉间传出,他那双极具侵占性的眸子,仿佛在泥沼地中爬行的毒蛇,看着便有些森然。
“贱狗,谁让你瞪本宫的!”
柔嘉本就极为受宠,受不得别人忤逆她,此刻见他敢这般看她,更是生气得又扇了他一巴掌。
见他被打的都哼叫出声,定是痛极了。
“臣不敢,还请公主殿下从臣身上下来。”
萧烬微敛起眸,将浑身寒意稍微收起了些,低声的请求着。
“本宫就要坐这,你这条狗就得给本宫乖乖听话,不许提条件。”
柔嘉生气起来,更要与他对着干,丝毫不知他已经克制不住内心的恶念。
少女看他自己闭上了眼,便凑近看了过去,话说这大漠国送来的质子倒是长得一副俊模样。
呼吸时喷洒出来的热气直接引起了萧烬那股子邪念。
不过一会,柔嘉便察觉到了不适,好像有什么硌到了,她以为是萧烬藏了什么,意图不轨之心,
“你竟敢暗藏凶器!”
“臣不敢....”
“那这是什么!”
少女恼怒至极,直接抓住了证据,却是听萧烬呼吸加重,粗粗的喘息了几声。
“若是公主殿下认为是,那便是!”
他哑着声音,更是坚韧挺拔。
柔嘉这才发现这个证据好像真不是凶器,有些过于发烫的温度传输到手心。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松开了手。
第4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4
柔嘉突的想起以前偷看话本子时,看到的插图,难不成这便是男子的....
少女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有些羞恼,他竟然敢私自对着自己这样起了。
“你这条贱狗,谁让你这般的!!”
柔嘉不想在他面前露怯,便仰着下巴,居高临下看着他,还抓住了....
萧烬眉头紧锁,呼吸声越发加重,喘着粗气,“放开!”
柔嘉偏不放开,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细细盘点。
实则她双颊早就泛红,耳朵都红得欲要滴血似的,偏偏故作镇定的训弄,就是要看萧烬低声下气求饶。
越发抓不过来,柔嘉有些气恼,拍了一巴掌,“贱狗,谁让你又起的!”
....
萧烬被折磨得凤眸都赤红着血丝,手中直接飞出一根细微的针,将其弄晕了过去。
少女直接昏迷得趴在了他的身上,萧烬早就松解了手上的绳子,直接搂抱住了朝思暮想的小公主。
他低声在已经昏迷的小公主耳边哑着声音说:
“臣不是狗,是狼,小公主日后可不要叫错了。”
萧烬俯身吻住了她。
....
翌日。
寝宫内。
柔嘉刚醒过来,便发现自己竟然抱着萧烬睡着了。
此刻看他还被绑着,闭着眼似乎也睡熟了。
少女蹙着眉,回想着昨日的情形,她究竟是何时睡着的,竟是一丝印象都无了。
“晨夏!”
“公主殿下,您醒啦。”
晨夏早早便候在了外头,听见公主的声音,便赶紧进来。
“你去把他弄醒!”
晨夏福身应是,便赶紧去松开萧烬的手脚,见他已然醒了,便赶紧让他下来。
“公主殿下都醒了,还不快下来伺候!”
萧烬坐了起来,墨发散乱,俊美朗逸的面庞带着几分凌厉。
柔嘉有些不自在,直接呵斥质问:“你昨日对本公主做了什么?如实招来!”
萧烬垂眸,一脸无辜道:“臣昨日被绑着手脚,如何能对公主殿下做什么。”
柔嘉气得跺脚,可又拿不出证据,“那本宫何时睡着的,怎会一点印象都无。”
萧烬:“公主若不信,可传太医来看看。”
“跪下!”
“本宫的话也是你能置疑的?本宫说你有,你便有!”
晨夏看公主生气,直接叫人把萧烬按在地上跪着,柔嘉有些气恼,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着。
她看着他跪着在身前,分明是最卑微的姿态,可那风姿气度却不减,仿佛他仍旧是尊贵的皇子。
想到这人竟然还敢顶嘴,柔嘉气不打一处来。
“你何时才能认清尊卑,”
柔嘉本就娇纵惯了,生气来便直接采了上去。
采了一会儿,她便去让人将萧烬带了下去,自个便先让宫婢伺候洗漱装扮,
...
今日,她着了一袭火红的对襟衣裙,裙摆绣着金丝云纹,一头青丝盘发挽起成螺云髻,发间簪了一支红玛瑙镶嵌的金钗。
她如今才二八年华,本就有些稚气,今日倒是显得有些娇美妩媚。
一出宫殿,便见萧烬还跪着。
“起了吧!”
柔嘉性子本就阴晴不定,如今心情好些,便对着萧烬也有几分好脸色。
“去,让人把本宫那条新做的圈链拿过来!”
“公主殿下,那不是要送给乐安的嘛?”
晨夏不解,乐安是皇后娘娘养的一条西洋犬,公主殿下特意命人打造的一条圈链,上面还镶嵌着昂贵的珠宝。
“这不是有条新狗狗了嘛,便赏给他了。”
柔嘉微扬起下巴,发现这人站起身时,身量竟如此高,她都不到他肩膀高。
“公主赏赐东西给你,还不快谢恩!”
晨夏其实也有几分可怜萧烬,他好歹也是一国皇子,便赶紧提醒他谢恩。
否则公主殿下生起气,那可是不好哄的。
他神色淡然,拱手作揖行礼,“谢公主赏赐!”
而这之后,他的脖颈处便多了一条项圈,而那条绳链则是牵在柔嘉手里。
他跟在柔嘉身后逛着花园,今日他换上了一件暗红色的衣袍,墨发高高以冠束起,那一身气度倒是不凡。
“低头。”
柔嘉让他低下脑袋,随后便将刚刚摘的一朵粉花戴在了他的耳侧。
“果真般配。”
“你该应本宫一声!”
见他没反应,她微冷下脸说着,随后便听他哑着声,
“汪。”
“真乖~”
少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
这般恶劣的行径,一直在上演,她自以为的羞辱,在萧烬看来却是享受。
他的确是有病!
若是旁人敢这般对他,他萧烬一定杀了他!可不知为何眼前的小公主却让他起了欲。
也可以说,自从外家覆灭,母妃去世,他便一直满怀仇恨,为了复仇,他忍辱负重,受了不少欺辱。
很快了,他便能重回大漠,夺得大权,届时....
他眼眸闪过一丝阴沉。
...
“柔嘉!”
“皇姐~”
苏淡月见皇姐竟也有空来逛花园子,便小跑过去抱住了苏玉华。
少女蹭啊蹭的撒着娇,惹得苏玉华原本还想训斥她的心都软了下来。
“月儿,你怎么将萧烬拴了起来,他好歹也是大漠国的皇子,你要打要骂都可.....”
“士可杀,不可辱。”
苏玉华本就是被大燕皇帝当成皇太女培养的,也知晓如今大漠国越发强大,怕是不久,这萧烬便要遣送回去。
“好吧,皇姐,月儿知晓了。”
少女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便吩咐人把他脖颈的项圈取下。
苏玉华见妹妹这般委屈,只得哄着,视线不经意朝着萧烬看了过去。
见他面庞俊美,神色冷淡,看似平静的凤眸,却好似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皇姐,你看他作甚。”
“月儿,你还是离他远些,不久后,大漠便有来使要接他回去了。”
苏玉华有种不好的直觉,总觉得这萧烬绝不像面上看起来这般简单。
“知晓了,皇姐~”
少女虽然娇纵,可平日最听自家姐姐的话,见苏玉华都这般说了,便撒娇应下。
第5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5
“你呀,何时才能长大。”
苏玉华宠溺得刮了刮他的鼻子,不过有她在一日,定会一直护着妹妹。
萧烬看着两人间的互动,眼眸越发的晦暗。
倒是个会撒娇的,何时她才能如此朝着自己撒娇.....
“皇姐,月儿能否出宫看看容辰哥哥,他都好久未进宫了!”
苏淡月晃了晃姐姐的手,作为小公主,虽受尽万千宠爱,却也不是想出宫便能出宫的。
苏玉华面露难色,“月儿,不是皇姐不应你,而是父皇近日不许你乱跑。”
想起上次自家妹妹出宫后,便去了荣国公府,还将荣国公府的一个表姑娘给打了。
那表姑娘本就是荣国公府老太君女儿留下的遗腹子。
早年便投奔了国公府,与那宋容辰也算是青梅竹马。
自家皇妹那日去了之后,便撞见宋容辰与那表姑娘动作亲密,便不管不顾直接打上了过去。
那荣国公老太君直接就进宫见了父皇,父皇当时听了,便大发雷霆,直接禁足半月。
至于宋容辰估计也生了气,不肯进宫看望皇妹。
苏淡月小嘴一撇,眼眶微微泛红,“皇姐,容辰哥哥许久未进宫寻我,定是生气了。”
“他敢!”
苏玉华见自家妹妹红着眼眶都快哭出来了,眼神瞬间便冷了下去。
说起来,这事也是宋容辰的错,自家皇妹对他倾心,这是人尽皆知的事,那所谓的表姑娘怎会不知,怕是故意引月儿看见,自己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这般手段嫩了些,但自家皇妹娇纵惯了,做事向来不管不顾,父皇即使知晓其中缘由,也不得不罚她。
“罢了,那你便出宫去看看吧,到了时辰,自个便回来,可知晓!”
苏玉华耐不住她的撒娇,只得同意。
“谢谢皇姐~~”
少女娇糯糯的喊着,那尾音都故意拖长了,惹得苏玉华也止不住勾起一抹笑。
...
宫外的街市分为东市和西市,东边较为清净,住得都是些达官贵人,而西市便是些商人,市井小卒等...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
还有不少小贩正在叫卖。
两人便直接下了马车。
“小姐,您不是要去寻容辰公子嘛,怎来了这边。”
晨夏跟在苏淡月身后,忍不住问着。
“好容易才出来,先玩会,再去寻他。”
她今日为显低调,着了一袭深青烟柳色的交襟长裙,一头青丝作云鬓半散落披在身后,还戴了锥帽。
但美人在骨不在形,这般颜色倒是衬得她娇美之外,有种纯净的动人意味。
腰肢被细带紧紧扎着,很是惹眼。
萧烬跟在身后,看着走在前边的少女,身材修长挺拔,穿了一身黑色劲装,看着倒是有几分护卫的样子。
“晨夏,我要买那个。”
“这个也来点。”
“这个好像也可以,买了。”
小公主出宫机会少,每次出来都得逛上一大圈。
还有个小摊摆了不少扎好的布娃娃,小公主也不嫌弃,径直跑过去。
“这个也不错,买两个,一个送给姐姐。”
“小姐,您会不会买得太多了些。”
晨夏手里已经拿了不少,连带着萧烬也拿了一堆。
其实后边还藏了好些护卫,不过那些都是暗中保护公主殿下的暗卫。
公主殿下为了不引人注目,这才只带了她跟萧烬。
“多嘛?”
柔嘉买完两个扎布娃娃,看见两人已经拿满了东西,便收了手。
“走吧,上马车去。”
...
荣国公府。
一辆马车停至大宅院门前。
“你留在马车上!晨夏随本宫进去便好。”
柔嘉直接命令道,她这可是去见容辰哥哥,怎么带着一个男子进去。
“是,公主殿下。”
两人下了马车,萧烬却是冷下了脸,竟是要去见什么野男人!
苏淡月带着晨夏直接就进了荣国公府,听闻容辰哥哥在前院书房,二话没说便径直前往。
“公主殿下,您先去厅堂稍等,容奴才去禀报大公子,让他过来见您。”
小厮一见是柔嘉公主,吓得腿都软了,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着。
“本宫去见他便了,免得扰了他读书。”
这下,小厮更急了,书房里头可还有表姑娘在!
书房。
“表兄近日劳累,婉儿特意给表兄备了些补汤。”
许青婉生得娇弱怜人,且才情过人,一双美目更是含情似水。
她从小便失了双亲,无依无靠,好容易来了荣国公府,这才有了些许依靠。
宋容辰也对她百般怜惜,心中对她竟也起了念想,他喜欢有才情的女子,而不是如柔嘉公主那样的草包。
“多谢表妹。”
许青婉本就想着勾引宋容辰,便假装踩住了裙摆直接摔倒了宋容辰的怀里。
“表兄,婉儿不是故意的.....”
“无碍,表妹小心些。”
柔嘉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宋容辰与那表姑娘的声音,突的怒火中烧,直接推门而入。
两人竟是搂搂抱抱在一块。
柔嘉杏眸溢出了雾气,红了眼眶,倔强的呵斥,“本宫倒是来得不凑巧,宋容辰,你竟敢背着本宫与她苟且!!”
“本宫要告诉父皇!”
宋容辰将许青婉扶着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他平日温润有礼,此刻却是冷脸说着:“如何叫苟且!我与表妹一见倾心,迟早要定下婚约,至于公主殿下与在下又无婚约,何来的背地苟且?!”
“宋容辰!你等着!”
柔嘉放下狠话,转身便跑了,眼泪止不住的流。
“公主殿下,您跑慢些,别摔了。”
晨夏赶忙追了上去,自家公主爱慕荣国公府大公子已久,现下好容易来找他,竟是撞见这样一幕。
这边。
“表兄.....”
许青婉自然也有些害怕,这个柔嘉公主骄纵跋扈,若是回去告状,怕是宋容辰也落不得好。
“表妹别怕,我与她又无婚约,她即使回去告状又如何,哪怕她公主殿下也断没有强迫他人与她成婚的道理。”
宋容辰安抚了几下许青婉。
...
柔嘉哭得伤心,刚想上马车,一掀开帘子便发现萧烬正坐在里边,也跟着迁怒,
“滚出去坐,谁让你看本宫笑话的!”
“臣遵命。”
萧烬冷声应着,看着面前的小公主哭得可怜兮兮的,她自以为很凶的呵斥,却毫无威慑力。
第6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6
萧烬坐在赶车的位置,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哭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马车一路疾驰回宫,柔嘉直接去了母后宫中,恰巧父皇此时也在凤阳宫中。
...
柔嘉哭哭啼啼地冲进凤阳宫,见到父皇母后,直接扑到了母后怀里哭诉道:“母后,宋容辰他欺负儿臣!”
一旁的燕国皇帝见自家千娇百宠的小公主哭得这般伤心,也赶紧上前哄着。
皇后心疼不已,连忙将柔嘉扶起,柔声安慰:“月儿,我听你姐姐说,你今日不是出宫去荣国公府,怎哭得这般伤心,是不是那宋容辰欺负你了!”
“容辰哥哥说不喜欢儿臣,还说与儿臣没有婚约,要与那表姑娘订亲!”
柔嘉想到这,更是气极了,她还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皇后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冷哼一声道:“难不成月儿贵为一国公主还配不上他宋容辰!”
“父皇,您能否给儿臣与容辰哥哥赐婚!”
柔嘉转而朝着父皇哭求,一双杏眸都哭肿了。
宋容辰想娶那个表姑娘为妻,那她偏偏要让他不能如愿!
“此事容后再议。”
皇帝自然不能随意赐婚,他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若是宋容辰不能对月儿真心相待,即使他赐婚了,也是毁了月儿的一生。
还不如让月儿出去独立公主府,再养几个面首,这不比入荣国公府强。
“父皇!”
柔嘉见自家父皇竟然不愿意赐婚,心中更生闷气,直接哭着回的骄凰殿。
...
夜半。
“主子,您不该这般冲动行事。”
墨一听到主子竟然让自己派人去找机会把那荣国公府的大公子打一顿,只能劝解道。
萧烬眸色阴沉,冷冷道:“让你去便去,小心行事便好!”
墨一无奈,深知主子心意已决,只好应下。
“是,主子。”
他倒是觉得该打的人是那柔嘉公主,竟敢那般羞辱主子。
上次墨一知晓后,恨不得提剑去杀了那所谓的大燕公主。
....
骄凰殿。
“来人,去把萧烬找来!”
柔嘉心情郁闷,好容易将眼睛消肿,便想起了萧烬。
“是,公主。”
那李公公赶忙应下,便派人去寻萧烬。
...
“主子,有人来了,墨一先告退了。”
墨一察觉有人,便说着,一个轻功翻跃,从窗口出去,疾速跑走,一个翻墙而后便消失在黑夜中。
“萧公子,公主殿下有请。”
李公公看着这败落的寝殿,只站在门外高喊了一声。
萧烬没言语,只跟着去了骄凰殿。
...
骄凰殿。
柔嘉本就气不顺,又没处发,这不就要找萧烬过来。
他刚一进去,柔嘉便厉声喊道:
“跪下!”
此时,寝殿内的人早就被她遣退,只剩她与他二人。
萧烬跪下后,心中莫名兴奋起来,他低敛着眸,微抿薄唇。
见他这般听话,柔嘉气顺了些,却还是恶劣的命令着:
“把外袍脱了!”
萧烬顺从得将外袍脱了,只剩里衣,跪在柔嘉的榻前。
少女今日哭了许久,杏眸微红肿,看着惹人怜,偏偏此时又强势恶劣的开始训斥萧烬。
“贱狗,今日竟敢看本宫笑话!”
她慵懒的半靠在榻枕上,着了一袭轻薄的鹅黄夏衣裙,皙白的脖颈连着锁骨微裸,诱人极了。
“臣不敢。”
“不敢?”
“怕是背地也在嘲笑本宫,是也不是!”
少女直接踹了他一脚,见他身形依旧挺拔,面无表情的跪着,更是将今日的气都撒在了他身上。
她直接坐起了身,想起男子最为要命之处,直接采了过去。
“唔——”
萧烬没想到她竟然会这般,止不住的闷哼了一声。
“贱狗,本宫就是要羞辱你,谁让你今日敢看本宫笑话!”
柔嘉趾高气扬,见他被自己欺辱得连声都不敢吭,更是嚣张,早就把皇姐说的话抛之脑后。
“可知错了!”
“臣不知何错之有!”
“唔——”
柔嘉见他不认错,还敢反驳她,更过分的采。
....
月明如昼,银辉遍地,连绵不绝的重重楼阁犹如覆霜盖雪,寝宫花窗间透出点点明亮的灯火,
“顶嘴就要挨罚,在本宫这只能顺从!”
柔嘉直接将其按在了他的脸上,惹得萧烬恨不得直接攥紧她的*--踝.....
过了一会儿,她这才消了气,
“滚吧,今日便放你回.....”
不等她说完,她便又昏迷了过去。
....
萧烬早就克制不住那股念想,直接攥住了小公主的*--踝。
他亲吻了上去,那模样跟变--态没什么两样。
若是小公主此刻醒着怕是得气哭了。
......
大漠国。
“陛下,咱们得尽快将烬殿下接回来,如今大漠国日渐强大,不能留质子在大燕手中,否则还以为咱们大漠无用呢。”
“陛下,臣附议。”
“陛下,臣附议!”
下方一众官员说着,其中有些早已是萧烬这边的人。
“罢了,那便派使者去交涉,将人接回来。”
大漠皇帝最不喜萧烬这个儿子,当初萧烬外家兵权在握,威慑王权,他只能找机会将其灭杀。
连带着当时萧烬的母妃静妃也被自己下药弄死,所以他对这个儿子也不喜。
他有这么多儿子,自然也不缺那一个。
所以萧烬从小是被人欺辱着长大的,但他暗中蛰伏,跟外家将军遗留的势力接线,从小便勤习武功,誓要复仇夺权。
别人道他是个废物,连箭靶子都射不中,但那只是他伪装自己的手段,他深知只有到了时机,才能复仇成功。
他每每睡着,梦里都是母妃死前的声声泣哭,
“烬儿,是母妃错了,不该如此相信你父皇,这才落得今日下场.....”
母妃就躺在败落的冷宫,形容枯槁,悔恨的说话间,还不时吐出几口鲜血,随后便含恨而死。
那时萧烬才七岁,他无能为力,压根做不了什么,滔天的恨意在心里累积。
他要夺权,夺这天下的权,将所有欺辱过他的人全都一杀殆尽!!
第7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7
屡次莫名的无知觉熟睡,让柔嘉也意识了不对劲。
这萧烬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可惜还未等柔嘉报复回去,父皇已经将萧烬重新安置好了一个宫殿,并且勒令她不准再靠近萧烬。
大漠那边便已经来了使者,要求将萧烬接回。
碍于大漠日渐强大的实力,大燕也不得不将其送回。
大漠使臣抵达燕都那日,天气格外晴好。
阳光普照,万里无云。
萧烬站在宫门时,上马车前,回望了几眼。
巍峨的宫门红墙在强光里轮廓分明,琉璃瓦熠熠生辉。
两队盔甲鲜明的黑甲卫持戟肃立,迎接萧烬回大漠。
“烬殿下,时辰到了,该启程了。”
一旁的使臣见萧烬还未上马车,赶紧提醒道。
他收回了目光,上了马车。
...
宫墙上。
燕帝看着大漠一众人马将质子萧烬接回,面色凝重。
他倒不是怕打仗,而是每每战事起,苦的皆是这天下百姓,若是能不起兵自然是不起兵的好。
“父皇,儿臣瞧这萧烬看着倒是不简单,这恐是放虎归山。”
苏玉华也是担忧,可若是不放,那大漠便扬言要起兵攻打大燕,他们压根不在乎萧烬这个皇子,不过是想找个由头起兵。
这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只能先放其回去。
“这萧烬回去,才能制衡大漠皇室众人,如此他们内乱,大燕也能养精蓄锐一番。”
燕帝能担任一国帝王,自然也不是傻的,这萧烬怕是早就有了夺权之心,且蛰伏已久,放他回去,才能使得大漠内乱。
原以为萧烬最多是制衡,没想到一回到大漠,他便已经出了狠手。
....
萧烬回到大漠后,大漠皇帝忽然病倒,他迅速联合各方势力,对他那些皇兄皇弟下了手。
他手段狠辣,毫不留情,短短数月,便铲除了诸多异己。
大漠皇室陷入了一片混乱,各方势力纷纷站队,局势动荡不安。
一队铁甲卫队直接冲杀进宫廷时,那个所谓的大漠皇帝,他的父皇正病歪歪的躺在龙榻上,满头白发,形容枯槁。
“父皇,你可还好?”
萧烬站定在他的床榻边,俯视着这个曾经屠杀他外家满门的皇帝。
大漠皇帝不敢置信,正死死瞪着萧烬,里面交织着惊愕、愤怒。
“你竟敢造反!来人.....快替寡人杀了他!”
他嘶吼着,挣扎着起身,要杀了萧烬。
“父皇,何为造反,您不是本就要传位于儿臣嘛?”
萧烬一双凤眸阴冷,唤人拿来一碗汤药,“给他灌下去,父皇生病得喝药才能好呢!”
那碗汤药被强行灌进大漠皇帝口中,他挣扎着,却无力反抗。
很快,他的身体便瘫软下去,没了气息。萧烬冷冷一笑,转身走出了寝宫。而后他被拥立登上了大漠的王座,成为了新的君主。
而他那些皇兄皇弟,只要是欺辱过他的,全被他一杀殆尽。
....
大燕。
“什么,那萧烬竟如此厉害,回去短短几月便登上了大漠王座!”
燕帝看完密信后,直接拍桌而起。
他是不想起兵打仗的,好容易才休养生息了几年,百姓才过了几年的安乐日子.....
“眼下局势要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是能讲和是最好,若是不能,那便打!”
....
转眼间便已入了秋。
大燕与大漠达成协议,五年内不起战争,但大漠的条件是要大燕和亲一位公主。
“皇姐,月儿不要和亲,呜呜.....”
柔嘉哭得可怜,一双杏眸都哭肿了,抱着苏玉华的手不肯松开。
“父皇,不若让儿臣去,月儿她这般娇纵惯了,怎能去和亲。”
苏玉华也是不舍得,原本燕帝是想选个官家女儿封为公主送去大漠和亲,偏偏那大漠君主曾经为质大燕,知晓大燕公主仅两位。
他只要真正的公主和亲。
玉华是他培养多年,欲要册封皇太女的公主,月儿是他娇宠多年的小女儿,哪个他都舍不得。
可也只能舍得,否则战乱一起,天下百姓苦呀!
“月儿,委屈你了,是父皇无用....”
燕帝满心愧疚,两鬓都愁出了白发。
柔嘉泪眼朦胧地看着燕帝,只能认命,毕竟她也不愿让皇姐替她去和亲,
和亲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柔嘉身着华丽的嫁衣,登上了前往大漠的马车。一路上,她沉默不语,眼神中透着决绝。
大漠国风光极好,原以为还是个土地贫瘠的地方,谁成想倒是与大燕无甚分别。
几百人组成的和亲排成了两对长龙,其中一辆装饰的大红马车被风吹日晒,也稍显枯旧。
“公主殿下,马上便至大漠都城。”
李大人便是此次护送柔嘉公主和亲的使臣,他正小心翼翼说着。
便见轿帘被轻掀开,一娇美妩媚的美人便显露出来,她神色恹恹,早已疲累不堪。
想到此次和亲对象竟是之前他曾欺辱打骂过的质子,她心中是又气又怕的。
若不是他执意要和亲,她何需要离开大燕,到这什么大漠和亲!
他定是想报复她,说不定到了那,她会被当成奴婢去使唤!
...
萧烬身着一袭墨金色龙袍,金线绣至的龙纹张扬而威严,此刻,他正站在宫墙之上,眺望着不远处正驶来的一队人马。
“终于等来了....”
“墨一,好生迎接公主殿下,莫要怠慢了!”
“是。”
墨一听了,还以为君上这是说反话,毕竟大燕公主曾那般羞辱主子,是得好好招待!
这边。
柔嘉刚至大漠王宫墙门,便是一个下马威。
“王宫规定,宫中不许行马车,还请公主殿下下来。”
“那轿辇呢?”
“轿撵也不行,只能步行。”那宫女面无表情地说道。
柔嘉咬了咬唇,心中恼怒,但也只能无奈下了马车。
轿帘一掀开,那宫门负责迎接的几人皆是惊艳。
这大燕公主竟是长得这般貌美,这君上真舍得折磨这等美人嘛。
美人明媚皓齿,娇美动人,一举一动都十足惑人。
柔嘉冷着脸,心中越发恼怒,一旁的晨夏赶忙搀扶着其下了马车。
第8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8
柔嘉知晓如今身处大漠,只能忍辱负重,便还是下了马车跟着走进了宫门里。
至于李大人与其一众人马只能暂时在驿站休息。
“公主殿下,这该如何是好,那萧烬定是恨及了公主殿下,才故意给您下马威。”
晨夏想到从前公主殿下动不动就罚人跪,还拿戒尺打人,甚至赤着足踩在那萧烬脸上。
这般羞辱怕是公主殿下也会被报复回来。
“本宫名义上好歹也是大燕送来和亲的公主,他不敢太过分,若他想打本宫,那便由他打!本宫忍了就是。”
柔嘉还很天真,她觉得大不了萧烬就打她一顿,或者罚她为奴为婢...
...
到了宫殿之处,柔嘉看了眼上方的牌匾,骄凰殿?
这不是她在大燕时所住的宫殿名,萧烬怎取了一个一样的。
待她进去时,发现宫殿布置得也如她在大燕时的一模一样。
“公主殿下,这,这怎么回事,竟是一样的布置。”
晨夏跟在后边也惊了,若非日日刻在心头,怎会布置得一丝不落下。
看来这萧烬真是恨公主殿下恨到骨子里了,竟是故意布置了一模一样的宫殿,若是公主被欺辱时,看见这宫殿岂不是更难受。
“罢了,本宫既已和亲,他就算欺辱本宫,本宫也忍着便是!!”
柔嘉刚说完,便见萧烬身着墨色金丝绣龙纹的长袍,从一旁的偏殿走了出来。
他神色淡淡,声线清冷,有些微哑,
“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柔嘉被他这一出现,有些惊吓到了,强忍着害怕,福身行礼:“见过君上。”
萧烬起身,缓缓走到柔嘉面前,视线停留在柔嘉娇美的脸上,轻声道:
“这宫殿,可还合你心意?”
柔嘉咬了咬唇,“多谢君上费心。”
突然,萧烬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你怎变得这般温驯,怕孤?”
柔嘉被迫仰着脖子看他,微微一颤,只能强装镇定,“君上乃一国之君,柔嘉自是怕的。”
萧烬冷笑一声,“孤还有公务处理,待你我大婚之日,届时你便知晓...”
说罢,便松开了手。
柔嘉踉跄后退一步,面色微白,柔声应道:“是。”
...
这些时日,萧烬竟是未过来瞧她,但也没让人折辱她,吃穿用度竟是比她在大燕时还要好。
柔嘉不解,她曾经可是那样对萧烬,他为何要对她这般好。
不过不解归不解,柔嘉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他的好,甚至觉得他不出现更好,否则被他那双阴冷的凤眸盯着看,她都渗得慌。
萧烬自继位以来,便没纳过一人入后宫,大臣虽不满,却也没人敢质疑。毕竟他可是弑父杀兄上位的,那手段可以说狠辣无比。
谁敢质疑他后宫之事,下一秒人头就落地。
当然萧烬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干实事的官员,他还是赏罚分明的。
...
成婚夜。
宫殿内布置得十分喜庆,柔嘉身着华丽的嫁衣,头戴凤冠,手拈着帕子紧张的等待着。
她也不知萧烬为何要立她为后,这让她有些不真实感,她原以为和亲来大漠会被羞辱,没想到过得倒是比大燕时还要好。
门被推开了,萧烬抬步走了进来,看着乖乖坐在床榻边的小公主,眸色不由得暗了下来。
“公主殿下,今日倒是挺乖的。”
他走近她,压抑了许久的声音开口便有些哑了。
柔嘉的盖头被掀开时,还有些不真实感,看见眼前的萧烬有些害怕了,她声音娇糯,语气竟有些软,
“你,你离我远些!”
“现在才让孤离你远些,怕是晚了些!”
萧烬眯起双眸,眸底掠过一丝危险的暗光,嗓音低哑,走近了她。
少女看他眼神森然,渗人得紧,条件反射想抬脚踹他,却被紧攥住。
“松开!”
柔嘉自小被宠惯了,性子娇纵,一时兴许还能装,此时被他攥着-踝,便气恼了。
萧烬不语,嘴角勾起一抹笑,看着竟有着病态,直接将她那只绣花鞋连着罗袜褪了下来。
“公主殿下,从前不是很喜欢采孤的脸嘛?孤再给你采好不好?”
他单膝跪下时,高度与少女持平,变--态的将脸凑了过去。
柔嘉直接惊在了原地,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男子,竟然在亲.....
“....你放开....”
她想收回,但奈何挣脱不开,瞪着圆溜的杏眸看着萧烬用她的*按在了那男子的要命之处。
柔嘉不敢再看,她从前这样做是想羞辱他,可当她被动这样做时,竟有着羞耻感。
他止不住的发出一声喟叹,视线落在小公主身上。
见她被吓得闭上眼,哑声命令着:
“不许闭眼。”
“公主殿下从前不是很喜欢采这嘛,现下怎不敢看?”
....
柔嘉觉得很委屈,她以前是喜欢嘛,她明明是在欺辱他好嘛!
而且她也只是隔着衣物那样,谁像他这般直接.....
那炙热的温度从*心传输而上,羞耻的触碰让柔嘉觉得直想哭。
“萧烬.....”
“你松开....”
萧烬却是不满足于此,想窥---tan更隐秘的存在。
“公主殿下,现在才刚刚开始...”
...
喜服被一件,一件丢弃在地上,少女羞愤极了,却只能默默承受。
被分---开之后,萧烬眼底翻涌着暗色,如他想象中的那般模样,真是欠*
他俯身亲了上去,不管不顾的亲吻着,大手紧紧掐住她的腰肢,不让她逃离。
任凭她怎么哭,怎么骂,他都不松开。
良久。
她双眸浸满了泪,瞳孔微微失神,双颊泛红,脸上满是娇媚。
萧烬这才抬了头看她,他抹了抹脸,矜冷朗逸的脸上竟是露出一丝病态的笑。
“公主殿下很喜欢这样呢,真多。”
他更是趁着她未回过神,伸手轻抚.....
“..贱狗.....不准碰我....”
柔嘉声音有些哑意,生气的骂他,她是怕了,她怎么可能接纳得了....
第9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9
夜渐深。
烛火通明,彻夜未熄。
柔嘉止不住羞恼,骂了一句贱狗,扬起小手便直接扇在了男人俊逸的脸上,巴掌声十分清脆的发出一声。
“啪——”
萧烬微微侧首,烛火摇曳间,清雅俊美的侧颜笼上了一层阴翳,凝结的死寂空气中。
他缓缓转过头,微红的薄唇却勾起了一抹病态的笑,似乎愉悦又贪婪的不满足,压抑已久的欲在此刻越发迸发。
“公主殿下,孤就喜欢你这样....”
他哑声说着,直接抽出了一条火红的细带,一手便将她两只细腕束缚了起来。
“萧烬,松开——”
柔嘉打完便有些后悔了,萧烬可不是从前在大燕为质的皇子,而是大漠国的君主。
听说他回大漠短短几月,便谋夺了皇位,手段可见狠毒,早知从前她便不那般欺辱他,现下还得还回去。
萧烬一双凤眸已然染上欲-,他看着朝思暮想的小公主,俯身下去亲吻她的唇瓣。
“....不行.....”
柔嘉扭头躲开,嫌弃的说着,却惹萧烬轻笑出声,
“自己的也嫌弃嘛?”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那绵软的脸颊便出现红痕。
而后便是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亲吻了上去,两人的呼吸都交织到一起,冷冽的气息扑面,急促而炽热,
柔嘉两只手都被束缚住,只能任他亲吻,偶尔呜咽出几声,
“唔....不....呜”
....
萧烬的喘息声渐重,他亲得越发放肆,柔嘉甚至觉得脸颊也在发疼。
“萧烬.....”
“公主殿下怎么不叫狗狗了,孤不是你的狗嘛?”
“柔嘉不敢了....呜呜....”
“为何不敢?孤就要当你的狗...”
男人的身材高大挺拔,将她拢住,藏匿许久的野性在此刻暴露,他按住她,一下子.....
外头忽然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间,很是吓人。
晨夏在外头听得都担忧得很,恨不得去把公主殿下救出来。
尤其听到那打人时的声,她更是担忧不已,公主殿下从小哪里挨过人打,现下还得被萧烬打骂。
.....
翌日。
柔嘉被折腾了一夜,脸色都白了几分,一双杏眸更是哭到红。
萧烬一大早便醒了,醒时看见小公主蹙着眉,脸颊还有淌落的泪痕,真是惹人怜。
他神色有些餍足,贪婪的嗅闻她发间的馨香。
“是他的。”
“是他萧烬的。”
....
自那日起,柔嘉病了足足两日。
她身体倒无甚大碍,主要是她本就是大燕人士,初来大漠时便已有些不适应,病了几次。
公主殿下金尊玉贵,身娇体软,又是初次尝试,萧烬又是个不知节制的。
他好容易盼到的人儿,自然是有些过分了。
“不喝!本宫不要喝药!”
柔嘉声音不大却坚决,那药苦得很,哪怕是喝完再吃蜜饯也压不下的苦。
少女性子娇纵,此时看着晨夏端来的药碗,止不住红了眼眶。
她想回大燕,想皇姐,想父皇,想母后.....
她不要留在这了,呜呜,
“把药给孤,孤亲自来喂。”
萧烬还未进门,便听少女带着哭腔的叫嚷,他神色淡淡说着,便将晨夏手中的药碗接了过去。
“哼,不喝!”
柔嘉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喝这破苦药,她面色有些苍白,此时撇过头,有几分傲娇。
晨夏等几名负责伺候柔嘉的宫女都被遣退了下去。
“乖,你病还没好,不准任性。”
萧烬舀起一勺子汤药递到她嘴边,轻着声哄她。
“不喝!”
柔嘉拒绝,左右摇头。
萧烬凤眸微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她这般真可爱。
他将药碗收回,直接喝了一口,便将药碗放下,掐住她的后颈,亲吻而上。
温热的药汤顺着两人交缠的唇舌渡入她口中,柔嘉又惊又恼,想要挣扎,却被他紧紧禁锢着,只能被迫咽下那苦涩的药。
“咳咳……”
柔嘉被呛得咳嗽起来,满是苦涩的味道,让她止不住红了眼眶,羞恼骂道:“萧烬,你就是个混蛋!”
萧烬却轻笑一声,用拇指轻柔地擦去她嘴角的药渍,“公主殿下自己喝,还是孤亲自喂你喝?”
柔嘉哪里还敢不喝,直接端起药碗,直接一股脑灌了进去。
苦涩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
她刚喝完,萧烬便捻起了一颗蜜饯抵在了她的唇边,“快吃。”
柔嘉张嘴还是吃了进去,心中莫名有些不自在,她怎么觉得萧烬不像恨她的样子。
“可要快些好,孤可是等着你呢。”
萧烬视线停留在她粉嫩的唇瓣,喉结止不住滚动了几下,他还想亲她。
“滚。”
“罢了,你先好生休息,孤便先走了。”
萧烬不以为然,他更喜欢,喜欢这样鲜活的公主殿下,而不是伪装温驯的小公主。
所以她越骂,他反而莫名兴奋。
若不是此刻她还病着,他怕是已经克制不住欺身而上。
....
“爹爹,女儿也要入宫!”
楚梅青曾在远远看过君上一眼,就忍不住沦陷了。
那样俊美的男子,又贵为当今君主,且后宫仅一位大燕来和亲的公主。
她有把握,若是她能入宫,以她的才情和貌美一定能勾得君上的心。
“青儿,不是爹不让你入宫,而是当今君主手段残暴,做事不按常理,爹怎么能让你入宫。”
楚相本就拥有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权利,自然不愿让自己的女儿入宫,伴君如伴虎,下一秒说不准就人头落地都有可能。
“可为何那大燕公主和亲来大漠,那君上也没拿她怎么样!”
楚梅青不甘心,她还是想入宫,若是诞下皇子,说不准下一任君主就是她的儿子。
“那大燕公主自从来了大漠,三天两头就病倒,听说被折磨得都不成人样,谁敢去触这霉头!”
“青儿,爹会为你好好寻个良人,至于入宫,青儿你还是别想了。”
“女儿知晓了。”
第10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10
楚梅青听了父亲的话,只能作罢心中的想法。
楚相说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柔嘉公主,此时却是坐在榻上,容貌倒是出落得越发娇艳,如同春日的花朵一般娇美。
她着了一袭大红绣金丝边的交襟长裙,衣领被轻拉扯开,皙白的肩膀裸露着。
一头青丝挽起成云鬓,面上未施一丝粉黛,却是个浑然天成的娇媚美人儿。
“公主殿下,让孤伺候你好不好...”
萧烬搂住她的腰肢,便想亲她,却被她呵斥一声:
“你是本宫的狗,下去跪着!”
“公主殿下,臣知晓了。”
“堂堂君主,却喜欢被本宫这般对待,你说你是不是贱狗。”
萧烬穿着墨色的龙袍,黑发以鎏金玉冠高高束起,他顺从的跪在她身前。
她越骂,他反而越是止不住的起了。
柔嘉其实也有些不自在,自从知道萧烬竟然喜欢她骂他,甚至打他,他都能起来。
心中莫名有些羞耻,但是看着堂堂一国君主跪在她面前任她羞辱,她也有种莫名的感觉。
萧烬虽跪着,却是身形挺拔,见柔嘉迟迟不肯采过来,自己便去攥住...
“贱狗,老实点跪着。”
柔嘉呵斥了一句,却是不管用,只能被他亲吻,欺身而上。
“呜呜,你犯规!你不听话....”
“孤也不想的,是它不听话,孤能怎么办?”
萧烬眼底眸色渐暗,微红的薄唇侧笑意很浓,似乎愉悦又贪婪的不满足。
视线停留在小公主粉绯的唇瓣上兀的泛艳,一双杏眸更是潋滟着泪光,将他心中很多阴暗的想法,一一撩拨出来。
好像,还没试过。
....
接下来的时间,萧烬更是过分极了,他把控住她的后颈。
低头看着已经被欺负得哭出来的小公主,他越发难耐,迫着她....
....
“喜欢。”
“混蛋!”
“小公主,孤真心想当你的狗,你怎么能生气。”
“滚,有你这么不听话的狗嘛!”
“呜....唔.....”
....
一年一度花灯节到来。
柔嘉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出宫,原以为和亲的日子该是受尽折磨的,结果没想到竟然比起在大燕时还要自由。
只要她想要的,萧烬都会尽力实现。
“今日恰逢花灯节,孤便带你一块出宫游玩可好?”
“真的?”
柔嘉来了大漠国这么久,进了宫便没出去过,这宫内的景色都看腻了。
“自然是真,不过月儿可得答应孤一个条件。”
萧烬说到这,眸色微微暗下。
“是何条件?”
“自然是.....”
他压低了声音,仅她一人可听见,柔嘉听完直想打人,不过她还是强压住了那股子羞恼,答应了下来。
反正答不答应,他最后还是会强制性。
还不如跟着出宫去逛一逛。
...
月色朦胧,上元佳节灯火辉煌,光彩夺目,街道人潮涌动,两旁摆了不少摊子。
柔嘉正站在一个摊前,看着那只小狗样式的灯笼,她直接开了口,
“这怎么卖?”
“姑娘,您是说哪个?”
“就这只小狗。”
“五文钱。”
小贩见这姑娘竟然喜欢小狗灯笼,还觉得有些稀奇,别的姑娘都是买什么花鱼兔之类比较好看的,不过还是报上了价格。
“夫君,你可喜欢?这可是我要送你的。”
柔嘉第一次唤他夫君,主要是出了宫,得隐藏身份,只能这般叫。
“喜欢。”
“只要是你送的,为夫都喜欢。”
萧烬微眯起凤眸,墨黑的瞳孔暗藏危险的炽热,眼波中流转的却是温和的笑意。
小狗灯笼。
她送给他,不就是认为他是她唯一的狗嘛。
他只愿当她一人的狗。
...
柔嘉刚接过小狗灯笼,转身想递过去,视线却是不小心瞥见了那屋檐上方隐蔽着的黑衣人。
他正拉着弓箭,明显就是要朝着萧烬射过来。
情急之下,她只能拉着他转了个方向,萧烬却是察觉到不对劲,直接转身挡在她身前。
那箭直接射中他的肩膀,那黑衣人见射中了,便逃之夭夭。
隐藏在暗处的暗卫见此,赶忙朝着那黑衣人追去。
“主子!”
墨一赶紧上前,见萧烬已然中了箭,顿时紧张起来。
“无妨。”萧烬咬着牙,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的视线却始终落在柔嘉身上,见她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但还是止不住蹙眉,语气有些加重:“日后不许再做这种危险的事!”
想到刚刚这小公主竟然敢拉着他替他挡箭,心中不由得是又软又气恼。
还好他速度快,否则真射中她,该如何是好。
柔嘉眼眶泛红,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又不是故意的。”
墨一查看了箭伤,发现箭上似乎有毒,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主子,箭上有毒,得赶紧回宫疗伤。”
萧烬脸上都白了几分,眸色阴沉,点了点头。
马车朝着王宫疾行,马车内的柔嘉却是抱着萧烬不放,“马上就到了,萧烬,你再坚持一会儿。”
萧烬脸色已经发白,薄唇发紫,已然是中毒的表象。
他倒不是怕死,可他怕他死后,小公主一个人会过得不好。
他早早便已经吩咐过墨一,就是怕有一日他会出事,毕竟想要他命的不计其数。
“墨一,若孤有事,你定要好好护送她回大燕!”
墨一没忍住落下泪,是他没有护好主子的安全,他罪该万死。
柔嘉听了萧烬的话,眼泪夺眶而出,狠狠捶了他一下,“你胡说什么,你不会有事的!”
很快到了王宫,太医们匆忙赶来救治。柔嘉在一旁焦急地踱步,眼睛一刻也不敢从萧烬身上移开。
太医检查了一下萧烬的伤势,再查探了一下其毒,终于松了口气,“君上提前服用过解毒丹药,伤势在肩膀上,倒是无碍,容臣给君上取箭出来,再包扎一番便好。”
刚刚墨一已经给君上喂了解毒丹,这才解了毒性,接下来只要太医取箭治伤便可。
柔嘉到现在才放下心,便在一旁照顾着萧烬。
第11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11
萧烬受了伤,只能先养伤。
那些大臣闻其受了伤,便也纷纷揣测究竟是哪个刺杀了萧烬。
毕竟萧烬继位后,杀伐果断,结了不少仇,怕是要杀他的不计其数。
宸安殿。
柔嘉正两只手撑着脸,头时不时就要低下去了。
她从小便是锦衣玉食,习惯了被人伺候,倒是第一次这般照顾一个人。
见他迟迟未醒,柔嘉也有些止不住想睡会,索性便直接趴在了床榻边睡了起来。
萧烬眉头紧锁,眼睫微微颤动,嘴里不停呢喃着。
梦里,他又回到了小时候,亲眼看着母妃要喝那碗药,他大声的喊着,想让她不要喝。
可惜无论他怎么出声,还是无法改变母妃最后的命运,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吐血身亡。
而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什么也不能做。
母妃死后,他就成了这宫里任人欺辱的卑贱存在,连太监都可以踩他几脚。
别人斥责他弑父杀兄,心狠手辣,那又如何!
他就是要杀,把那些人都杀光!
梦里的场景变了又变,反复出现的仇人却是如鬼魅一般缠着他。
他眼神阴鸷,毫不犹豫提剑便刺了过去,可就在他一剑刺向那人时,那人却换成了柔嘉的样子。
剑贯穿刺入,血直接溅在了他的脸上。
他瞳孔放大,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杀了她!
“萧烬,醒醒。”
“萧烬——”
柔嘉原本还半梦半醒的,听到萧烬一直在梦语不止,便赶紧想将他叫醒。
萧烬猛地睁眼,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大口喘着气,凤眸满是惊恐,抓着柔嘉的手腕使了力。
“斯——”
少女不禁呼痛,这是要将她手腕给捏碎了呀。
萧烬听她呼痛,这才松懈了几分力气,而后直接抱了上去。
柔嘉被他的模样吓到,却还是强装镇定,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乖,不怕不怕。”
萧烬紧拥着怀里的人儿时,这才逐渐回神,意识到刚刚只是一场梦。
“你以后都不准离开孤!”
他本就受伤,昏迷了一夜,声音嘶哑异常。
“不离开,不离开。”
柔嘉轻声哄道,倒让萧烬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埋在柔嘉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
这时,
墨一过来禀报,他低垂着眸子,半跪在地上拱手行礼,
“君上,那个刺客被抓到了,不过已经服毒自尽了。”
萧烬却是冷倪了他一眼,声音凌厉,“滚去受罚!”
“是,君上。”
墨一默默退下。
柔嘉看着眼前的萧烬,尤其他冷着声时,她都有些发颤。
“公主殿下,孤又不是骂你,你怕什么?”
他见她身子不由得发颤,勉强勾起一抹笑意说着。
“我..我哪怕了,君上还是好生养伤,我先回去了。”
柔嘉在他面前一直自称我,不过萧烬倒也没揪着这点说事,她喜欢就行。
“去哪?孤有些饿了,月儿能否弄些吃食来。”
他虚弱的半靠在床榻上,哪里还有几分凌厉,这倒是让柔嘉有些心软,想起他昨夜竟是义无反顾的挡在她身前,那种莫名的情绪又在扰乱着她的思绪。
她好像喜欢上他了。
否则昨夜她为何要将他拉开。
“晨夏,你去让人弄些清粥小菜来。”
柔嘉吩咐外头的晨夏,让她去唤人准备,他受了伤,自然不能吃太油腻的食物。
待晨夏端着一碗粥羹进来,她便端着喂他,柔声哄着他,
“喏,张嘴。”
萧烬顺从的张嘴吃了进去,视线却是看着她,他的心好似被温热的粥暖化了一般。
他第一眼见到少女时,想的是折断她的翅膀,按照计划来行事,他是想攻打大燕,将她的所有都掌握在手中。
可后来,他改变主意,他不愿折断她的翅膀,不愿看她惊恐害怕他的样子。
所以他让她和亲来了大漠,来到了他的身边。
...
好容易吃完了粥,柔嘉便安置他躺下。自个也准备去外边的榻上休息会。
“去哪?”
萧烬见她要走,轻声问着。
“累了,去歇息会。”
“你可以到孤身旁睡会。”
萧烬见她神色疲惫,好似被风雨打蔫了的花朵,便往里躺了躺。
“也行。”
柔嘉本是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但看见他好似期待的眼神,便还是躺了上去。
腰肢被紧搂着时,柔嘉原是有些不适的,可她本就有些累了,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睡着睡着,整个人都直接翻到了他的怀里。
萧烬却是没睡着,修长的手指轻描着她的脸颊,心里好似装得满满的,溢出的爱意已经渗了出来。
他微微凑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见她睡得正熟,便也跟着闭上可眼。
....
郊外,某个破旧的木屋里传来了骂声。
“废物,都是废物!让你们去刺杀他,结果现在人还活好好的,要你们有何用!”
萧邬是逃出来的,本来他才是继承大统的太子,结果萧烬逼宫抢先登基,而他却只能躲在暗处不敢出来。
好在他还养了一队死卫,如果能将萧烬杀了,他在出现便可名正言顺的登基。
可惜了,就差一点点!他就能杀了萧烬。
“殿下,不若咱们将那大燕公主给绑了,逼迫萧烬就范!”
“那日刺杀,萧烬直接以身为那大燕公主挡箭,可见其定是萧烬软肋。”
死卫冷着声提议。
“大燕国的公主?”
萧邬倒是有些稀奇,他如今只剩一队死卫,只有杀了萧烬才有上位的可能,想到这,他的脸上突的有些扭曲阴森,
“你们伺机而动,看是否能将那大燕公主绑来。”
“是,殿下。”
....
这日,
好久未出宫,柔嘉央求了许久,萧烬才同意让她出宫。
主要是现下局势还是有些不稳,前太子萧邬一直未寻到,萧烬怀疑上次的刺杀就是他的好皇兄萧邬干的。
可见小公主这般想出去玩耍,便还是决定让她出去,还派了一队护卫护着她出宫。
不过柔嘉嫌碍眼,让他们都乔装跟随。
第12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12
仙裳坊。
这儿是都城出了名的裁衣铺子,其中成衣式样也做的十分漂亮。
其中一件百花粉青蝶飞对襟长裙映入眼帘。她刚进去试,便被人给打晕了过去。
外边的侍卫见人许久未出来,意识到不对劲,这才赶紧去寻人。
掌柜娘子一进去发现人真不见了,叫苦连天,“真不关我的事呀!”
“怎么会突然不见呢!”
几个侍卫只能兵分几路去搜寻,让人回宫禀报,加派人手寻回娘娘。
....
“大燕公主竟长得这般貌美,当真国色天香,姿色非凡,难怪连萧烬那样的人都如此喜欢。”
萧邬看着侧卧在榻上的美人,心不由的跳快了几分。
他刚想伸手抚上那娇美的脸颊,看看这美人的皮肤是否如看到的那般滑腻。
却见其浓密的睫羽轻颤,随即便睁了眼。
柔嘉一睁眼,便看见一陌生男子正站在跟前,被吓得往后退靠了几分,
她颤声质问:“你...你是谁!为何将本宫掳掠至此!”
“很快你便能知晓了。”
萧邬没让人绑住她的手脚,将她关在屋子里,让人看守着。
...
待人走后,她脸上的惊恐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
还剩最后一击呢。
...
“孤要你们护好她,你们就这么护的!!”
萧烬没想到不过就是出宫一趟,人都给弄丢了。
萧烬心急如焚,眼中满是怒火,厉声命令:
“派人去找,将城门封锁起来,一个人都不要放出去!”
他迅速调集了更多的人手,在都城内外展开了搜寻时。
萧邬没想到他还未找上门去,萧烬的动作十分快,已经跟着蛛丝马迹找到了他这边。
一大批人马围上了这个破旧的屋子,萧烬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十分凌厉,
“搜!”
而那群死卫早就被拿下跪在一边,萧邬别无他法,只能劫持住柔嘉。
“萧烬,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萧邬将匕首抵在柔嘉脖颈,威胁道。
萧烬停下脚步,目光冰冷如霜,“孤可以放你离开,你将她放了!”
萧邬没想到萧烬竟然如此说,但他根本不相信,手上匕首紧了紧,划破了柔嘉的皮肤,一丝血珠渗出。
萧烬双眼瞬间通红,“你敢动她一下,孤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萧邬冷笑:“萧烬,你凭什么!你从前不过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君主,凭什么!”
“我萧邬才是太子,我才是该继位君主的正选,你不是在乎这个大燕公主,那我偏偏要杀了她!”
萧邬此时已经有些疯魔,他知晓自己肯定是逃不出这里了,手下便开始动作想杀了柔嘉。
就在匕首即将落下的瞬间,萧烬手中的毒针直接飞了过去,刺中了萧邬的手,
他迅速冲过去抓住萧邬的手腕,同时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腹部。萧邬吃痛,手中的匕首滑落。
苏淡月被猛的松开,而后又被萧烬搂住了腰肢,拉到了怀里。
萧邬已经趴在地上,几个护卫迅速上前,将刀架在了萧邬脖颈上。
他将柔嘉护在身后,冷冷看向萧邬:“杀了,丢去后山!”
萧邬被按在地上,却仍恶狠狠地瞪着萧烬:“萧烬——”
话音未落,他便已经人头落地,萧烬搂着她,不让她看到这血腥的场面。
...
自这次后,柔嘉发现萧烬变了,好似变得更粘人。
在外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在内却是称柔嘉为公主殿下,他甚至将大漠国君主的权利潜移默化分她一半。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还有什么是爱。
毕竟她是大燕和平来的公主,是没有资格参与政事的。
尽管大臣纷纷上奏反对,但萧烬力压众议,不容许反对。
在他看来只有给予她权利,才是对她好的一种表现。
...
冬去春来,一年又一年。
这天。
柔嘉双眼被绸带蒙上,随着萧烬的牵引走着。
待绸带被摘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飞燕形状的风筝,颜色火红,边缘带黑。
这是萧烬亲手学做的风筝。
“你,你怎么突然送个风筝给我。”
“从前孤不是弄坏了你两个风筝?这是孤亲手做给你的,公主殿下可喜欢?”
萧烬眼底含笑,将风筝递了过去。
“好呀,你原是故意把我风筝线弄断的!”
柔嘉这下算是明了,她将风筝接了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眼,有些质疑,
“真是你做的?”
“自然是。”
柔嘉却笑着说:“只要是你送的,月儿都喜欢。”
他见她如此说,心却是一阵阵的泛软。
柔嘉更是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今日看你这般乖,本宫奖励你的。”
“谢公主殿下奖赏,那晚些能否....”
柔嘉还没听他说完,便开口拒绝:
“不行!”
“孤话还没说完,怎么就不行了?”
萧烬微挑了下剑眉,冷冰冰的一张脸竟有些委屈。
“谁让你总是不听指挥,犯规!”
“孤听你,什么都听你,除了床上。”
....
浴汤正冒着热汽,四周飘挂着绸帘,水面漂浮着粉红的花瓣。
夜风抚入殿中,繁美的帷幔轻扬珠帘脆响,辉煌的莲灯透着薄绯的明光,郁郁暧昧。
柔嘉是被抱着进到水里的,她娇软无力,只能依附着他,偏偏他与她还相互联系着。
他伸手轻捻起停留在她发间的一片花瓣,清润俊美的脸上满是欲念。
花瓣直接被碾碎了,丢在了一旁。
萧烬吻住她的唇瓣,暧昧的气息在此刻萦绕。
汤浴的面上泛起层层涟漪,他越发放肆,轻掐住她的脸颊,亲吻。
.....
“孤甘愿给你当狗,公主殿下是否也能给孤当一次?”
“萧烬....别....”
少女声音细软无力,回头看着萧烬跟疯了似的。
她才不要当狗。
“公主殿下,好喜欢。”
萧烬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唤,声音粗哑至极。
听她绵软的哭诉不愿意,可惜他好容易才哄她在这浴汤边上胡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乖,马上好。”
....
第13章 亡国公主if线
“城破了——”
大燕宫内乱做一团,太监宫女都纷纷收拾细软准备逃亡,刚出宫门便发现外边早已被大漠兵士层层包围。
其欲逃者,皆被斩杀。
“玉华,快,带着月儿从密道逃出去。”
燕帝焦急万分,大声催促,将两人推搡着进了密道,便赶紧关上。
他作为一国之君,都城已破,自要与其共存亡。
“皇姐,父皇跟母后不与我们一块逃嘛!”
柔嘉满脸泪痕,紧紧拉住自家皇姐的衣袖,声音颤抖地问道。
苏玉华只能强忍着泪水,安慰道:“月儿,别哭,如今都城已经被大漠铁骑攻破,咱们先逃出去,待出去之后,姐姐会想办法救父皇母后的。”
姐妹二人一块拉着手往密道深处跑,不停地跑。
苏玉华深知两人的被抓的后果,定是会被百般欺辱,她只能带着月儿一直跑,一直往前跑。
待跑出了密道,还要找能够藏身的地方。
...
燕帝面如死灰的瘫坐在龙椅上,而燕后本来是要吊死在宫里的,被冲进去得大漠兵士发现之后,直接救了下来,押到了宣政殿。
大殿合上的门被猛得撞开,大漠军士纷纷涌入,各个身穿盔甲,手持兵器。
一入殿,便将燕帝从龙椅上押了下来,按在了地上,连同一些太监宫女一块也被按在地上跪着。
“恭迎君上!”
大漠兵士纷纷跪地行礼,其燕帝看着踏步进入殿内的人,面色更是灰白。
他当真是放虎归山,若是当日将其杀了,也许大燕也不会被攻破得如此之快。
“人呢”
萧烬扫视了几眼,见无她,顿时戾气横生。
“君上,末将刚寻到一个密道,已经派人去追。”
李将军赶忙禀报,见君上浑身充斥着寒意,视线直直的刺过来,他不由得发出冷汗。
“孤要活的!”
萧烬想起在大燕时受到的百般欺辱,他的眼底更是染上了几分阴冷。
若是死了,他还怎么报复回去!
“是,末将定将那大燕公主活捉!”
李将军赶忙应道,便又带着一队人马跟着去追。
“萧烬,寡人那两个公主都是无辜的,你便放过她们吧!”
燕帝低声下气的求着,一旁的燕后夜跪地求着,
“要杀要剐冲着我来,她们都还小,求君上饶了她们吧!”
“小嘛?孤倒是觉着不小了。”
萧烬嘴边挂着一丝冷笑,“将人都押下去关着。”
...
密道昏暗潮湿,时不时会有水珠滴落的声音。
苏玉华拉着妹妹的手拼命的往前逃。
苏淡月刚一到这,便发现自己正被人拉着跑路。
这个节点是大燕国破,苏玉华携其妹妹柔嘉公主从密道逃跑的剧情。
可惜,两人最后还是被抓了,密道的另外一端已经有大漠兵士守着,两头夹击着,如何能逃得过。
现下萧烬已经处于快黑化阶段,她得想个办法睡服他。
...
骄凰殿。
柔嘉被推搡着进了殿内,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押着她来此的军卒直接关上了殿门。
殿内只寥寥点了几根蜡烛,有些昏暗。
少女抬头看向殿前的座榻上,烛火明明灭灭,她直接对视上了一双阴冷森然的深邃眼眸,俊美朗逸的面庞竟是显出几分妖冶。
“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萧烬踏着步,走至她的跟前,视线居高临下停留在瘫坐在地上的少女身上。
她惊惧万分,一双杏眸淌着泪,脸上更是白了几分,颤着声:
“你....你若要报仇便冲着我来,父皇和母后都是无辜的,皇姐更是没有对你做过什么,都是我的错.....”
萧烬手上还拖着一把长长的剑,剑锋划过地板时发出的声响,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他抬手,用剑轻抬起她的下巴,端详着那张娇美动人的小脸,此刻正怕得落泪。
一双杏眼红通通的,泪水盈眶,无声淌落,丝毫不见从前对他的那般嚣张跋扈。
“啧,公主殿下怎哭了?”
他的声音仿佛淬了冰般,充斥着寒意,那闪烁着银光的剑锋正抵在她的下巴处,只需他稍微往前一带,便可将其斩杀。
不过,他可不会让她就这么轻易死了。
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一朝跌落神坛,只能任人玩弄的滋味怕是比起死还要更难受的事。
“托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冷声命令着。
柔嘉此时的恐惧和委屈加惧,她轻摇头,一手紧捏着领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是骂了他一句:
“登徒子!”
“公主殿下不肯脱,那孤便将你皇姐丢进军营充积。”
萧烬凝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让小公主意识到此人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她欺负的质子。
若她不听从他的.....
为了皇姐,她的清白又算得了什么。
“你不能将皇姐送去军营.....”
少女的手有些颤抖,轻轻的褪去衣领...
那裸露出的脖颈莹润皙白,好似美玉一般,昏暗的宫殿内,都可见其似月光一般的皎洁。
好一会儿。
萧烬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见她拖到只剩一件护身的布料,便已然停了手,倒是个冰肌玉骨的娇美人。
“怎么不继续?”
那布料粉黄绣着花样,遮掩着,但还是隐约可见其浑源。
小公主很是委屈和气愤,她压根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勇气。
“公主殿下不愿,那孤现在便命人押着你皇姐去军营可好?”
他声线清冷平淡,却很是有威慑力,尤其视线停留在她身上,那森然的晦暗已经染上了火。
“不....不可...柔嘉继续便是....”
少女带着哭意,她本就是个娇纵跋扈的性子,从小就是皇姐带着她长大的,她怎能眼睁睁看着皇姐被送去军营。
她轻拉细带......
....
小公主整个被一把拦腰抱起,天旋地转间,她已然躺在了殿内的座榻上。
她双手紧护着自己,耳朵尖都泛着红,又委屈又害怕。
“别...别看我....”
“把手拿开!”
萧烬坐在榻边,冷着声命令,他就是要如此折..她,让她主动...
第14章 亡国公主if线2
“把手拿开!”
萧烬又重复了一遍,俊美朗逸的脸上已然降至冰点。
见少女颤颤巍巍的挪开了手,视线停留在其中,且她的皮肤本就皙白如雪,更是勾人。
他的手指修长,指腹带着薄茧,轻微抚了几下她的脸颊以及.....
柔嘉只能撇过头忍耐,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
她从前本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过,此刻却要被迫与他如此。
萧烬却是继续冷声命令,
“继续。”
柔嘉虽羞愤,但想到皇姐还在殿外,她只能听从他的话。
她半靠在床榻上,继续....
萧烬看着她自己*,眼底不由得染上几分晦暗。
“公主殿下可真听话,这么会...”
柔嘉听着他的话语,整个人已经羞愤至极:“萧烬!你就赐我一根白绫,让我死了算了。”
萧烬却是冷笑一声,掐住柔嘉玉润的下巴,
“想死?公主殿下难不成以为孤会这般轻易让你死。”
他想起从前在大燕为质时,面前的小公主可是趾高气扬,骄纵跋扈得紧。
“来人,给本宫按住他!”
彼时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而他不过就是个卑贱的质子,任人欺凌。
他只能被按在殿内冰冷的地上,而小公主却是居高临下走过来,绣着花样的鞋直接碾在他的脸上。
“你不过就是个卑贱的质子,竟然也好随意在皇宫横冲直撞!”
“来人,好好教教他规矩!”
也是从那日起,他被日日罚跪。
“背挺太直了!”
“该低些!”
....
“怎么,本宫是为你好,才让人教你,毕竟谁让你在宫中如此行事!”
柔嘉公主玩心大起,竟然赤族采在他的脸上,那细微的温度让萧烬不由得暗下了神色。
那族轻采着,直接便触及他的薄唇。
听她命令着,让他忝.....
而他在她自以为的欺凌里,藏着不可告人的欲念,他压制了下来,暗暗发誓,终有一日,他要将她的翅膀折断,只能任由他把控。
现下,他已经将她的翅膀折下,她是他的。
....
萧烬拿起一旁的帕子拭去,眼底掠过一丝火,低低的喘息声越发浓重,炽热的眼神一刻也不曾离开少女的,看她逃无可逃,娇软哭求。
他内心瞬间燃起一股烈火,直接将人搂抱到了怀里,吻住了她。
柔嘉被亲的难受,喉间细弱的呜咽糯糯无助,偏偏他的手还在肆意作乱。
....
萧烬衣冠正正,倒是显得她好似在不知羞耻的勾着男人似的。
他白皙俊美的脸上勾勒出一抹状似温和的笑意,深邃的凤眸中却酝酿着一股可怕的戾气,
将其松开放躺在榻上时,他便慢条斯理的说着,
“公主殿下,孤亲自给你....可好呀?”
.....
柔嘉有些微颤,只觉得身上忽冷忽热,额间的汗浸湿了碎发,疼的呼吸都困难,死死的咬着牙关,喉间的呜咽哭泣急促。
“嗯!”
萧烬呼吸越发粗沉,喉间不由得溢出几分低低的喘息,他看着他与她的,便开始.....
....
翌日。
柔嘉醒来时,看见的便是一旁的晨夏。
她一边哭,一边照顾着她。
“公主殿下,您可算醒了!”
晨夏只能轻声呼着她,不敢太过大声,让人听见。
“晨夏......”
柔嘉声音极低,有气无力,脸色却红润,桃腮浮霞,多了一丝媚意。
“公主殿下,您现在还虚弱呢,先好好休息。”
“父皇,母后和皇姐呢?”
小公主最先担心的还是她们,她怕萧烬那个混蛋会真把皇姐送入军营。
“孤可以带你去见见她们,前提是你先养好伤再说。”
萧烬冷着脸从殿外走了进来,想到昨夜不过几次,她便已经受不住昏倒了。
他特派人请了太医过来,一把脉便说她身上有伤,得好好养着。
真是没用的娇气公主。
“你...你真肯带我去见父皇,母后和皇姐?!”
柔嘉有些质疑,毕竟他恨她到这般,昨夜又如此折辱她,怎会这样好心带她去见父皇,母后和皇姐。
“孤从不骗人。”
柔嘉咬了咬唇,虽还是质疑,却还是挣扎着起身。
“可否现在便去见。”
萧烬见状,轻笑一声,
“待你养了好了身子,过两日再说。”
柔嘉觉得他有些莫名奇怪,昨夜那般粗暴,今日却又答应让她见父皇,母后和皇姐。
“好好照看她!”
萧烬吩咐了几句,便转身走了。
跟在萧烬身旁的墨一也很是不解,自家君上不是想报复这个大燕公主,怎么还让人照看上了。
不过不懂归不懂,墨一也没敢多嘴多舌。
...
两日后。
萧烬刚刚攻占大燕都城,他勒令不许烧杀抢掠普通百姓人家,还有许多公务要他去处理。
他便也没有出现去见她。
此时,已过了两日,他便直接让人将燕帝三人从牢狱中带到了骄凰殿。
他命人将柔嘉好生梳洗打扮了一番。
燕帝三人形容狼狈,一进殿内,便见着萧烬正抱着自家小女儿亲吻。
“萧烬——”
他没忍住嘶吼出声,却被一旁的兵士直接打了一棍子,压到了地上跪着。
“君上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柔嘉见燕帝被打,低声下气的求着:“君上,求你放过他们吧。”
“你不是要见他们嘛?现在他们来了,公主殿下何不下去多看几眼,免得来日见不到了。”
柔嘉慌了神,她知道他这是在威胁她,她只能讨好的亲上去,求着他放过燕帝三人。
“只要你放过她们,柔嘉什么都能做。”
“哦?那孤让公主殿下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烬抱着她,眼神可谓阴鸷,凑到她耳边轻语,温热的呼吸在她脸颊上喷洒。
“把人都带下去!”
他直接将所有人遣退下去,直接抱着她去了床榻。
柔嘉有些怯怕,想到那日的折腾,便忍不住的挣扎。
“别,别.....”
第3章 亡国公主if线3
“公主殿下大可以挣扎,下次便直接让他们一块观赏可好?”
萧烬这话一出,少女已经吓得红了眼眶。
“从前你不是说孤卑贱,只配给你当狗嘛!今日倒是想让公主殿下给孤当一次.....”
萧烬说这话时,嘴边竟勾勒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有些森然可怕,让柔嘉瞧见了,身子怕得微颤着。
她想躲,却无处可躲,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怎....怎么当?罚跪嘛?”
少女今日穿得一袭烟绯色交襟长裙,此刻被他伸手微拉领口,皙白玉润的肩膀便全数露出。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从小便是被娇惯着长大的,此刻却只能被曾经为质的大漠君主如此折辱。
“公主殿下真聪明,便罚你跪在榻上便可。”
她这般身娇体软,那膝盖怎能跪在冰凉生硬的地上,萧烬可舍不得如此,不过他要用另外一种方式....
柔嘉只能乖乖跪着,那神色凄凄,唇瓣粉嫩微抿着,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公主殿下可是不愿跪?”
萧烬就站在榻边上,居高临下的掐住她玉润的下巴,那阴鸷的眼神直接与其对视,让人只觉害怕。
“君上,我......”
话还未说完,便被萧烬冷声打断,
“公主殿下该自称奴婢!现下你只是孤的贴身宫婢!”
柔嘉咬了咬唇,颤着声:“奴...奴知晓了。”
“真乖。”
....
萧烬早就克制不住那股子邪念,尤其看着她乖乖跪着时的模样,更是止不住的起了。
他看着她被惊吓得闭上眼,清冷凌厉的面庞染上了几分欲色,语气有些重的命令着:
“睁开眼!”
柔嘉虽不愿,但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好似带着怒火,只能不情不愿的睁开眼。
这一睁眼,看着这近在咫尺的*,她有些吓到了。
萧烬却不由得轻笑,手上还掐着她玉润的下巴,脸颊的软肉微微被指腹掐陷,显露出些许红印。
真是娇气。
他不由得想着,看她红着一双杏眸,泪水在眼眶凝聚,要哭不哭的。
“哭什么?”
“奴...奴没哭....”
柔嘉整个人都有些颤颤巍巍,尤其灼热的温度紧贴上来时,她更是紧张得要哭出来了。
偏偏她还得忍着不敢哭,可可怜怜的样子,倒是不像从前那般骄纵跋扈。
“没哭?公主殿下怎还学会撒谎了?孤可得好好惩罚你。”
萧烬冷着声,声音有些低沉,隐约带出几声喟叹。
“唔!”
.....
柔嘉的后颈被掐住,只能被迫...
“公主殿下,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你知道孤的手段的。”
萧烬低头看着,冷声威胁,他本就着了一袭墨色龙袍,俊美的面庞上更是显露出几分凌厉阴森。
...
殿外守着一排护卫,尤其墨一也在,他听着里边的声音,倒是有些明了。
怪道君上如此反常,那般貌美的女子,且又是从前欺凌过主子的大燕公主。
君上岂能不好好折磨一番。
...
殿内。
萧烬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呼吸声越发浓重,不管不顾的直接。
炙热的温度好似要灼伤了人似的,柔嘉的泪珠纷纷淌落,两只手抵在他的身上。
她话都说不出来,委屈,羞耻的情绪萦绕着她的心头。
...
良久。
她才被松开。
萧烬自我了几下,便全数....
殿内的桌子上摆放着今早刚从花园子里摘来的鲜花,晨起开得倒是十分娇艳。
只是此刻却好似有些蔫了。
...
“公主殿下怎这般娇气,跪在软榻上,膝盖都有些淤青。”
萧烬看着那青紫,眉头微蹙,便还是去一旁拿了早就备好的药,便给她涂抹上。
正涂抹着,便听几声咕噜声响起,萧烬不动声色的涂抹完,便让人上膳。
“随孤一块用膳。”
不过看她这般可怜样子,还是让人端来了温水。
那宫女头也不敢抬,弯着腰将温水放下,便被萧烬吩咐了下去。
“孤亲自给你擦。”
萧烬绞着帕子,拧干了水,便给她擦拭着脸上的污渍。
见她不吭声,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他的唇角不由得带出一丝笑意。
...
桌上摆满了膳食,各式各样的菜样,看得柔嘉有些晃神,好似又回到了从前一般。
“尝尝,不是饿了?”
萧烬冷淡出声,一手拈着锦缎织线的袖摆,一手则是亲自持着筷予她布菜。
她的确是饿了,听了他的话,才敢动筷,柔嘉夹起碗里的菜,这是萧烬亲自给她夹的。
“喜欢,就多吃点。”
萧烬如今可舍不得饿着她,相反他还要将她养得好好的。
柔嘉的眼睫颤了颤,有些搞不清楚面前的男人究竟想做什么,喜怒不定,着实可怖。
萧烬见她低着头只吃碗里的,轻笑一声,直接夹起一片肉抵到了她的唇边。
“张嘴。”
见她磨蹭会,才张嘴将那块肉吃进嘴里,他便又夹了一片素菜喂她。
好一会,才听她怯怯的说:“饱...饱了。”
萧烬不喜她这般怯生生的样子,心中莫名想起她从前张扬的模样。
视线停留在她娇美的容颜上,那张小脸仅巴掌大,眉眼精致,尤其那双杏眼,圆溜溜的,衬得她好似俏生生的仙女儿。
倒是长了一副会骗人的模样。
两人坐得本就近,萧烬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缕缕馨香,撩人于无形中,萧烬喉结微微咽动,那股子邪火又冒了出来。
“公主殿下吃饱了?可孤还未吃饱....”
方才他没真碰她,此刻倒是想起那日的**,他放下筷,直接一把抱起了她。
...
殿内一片狼藉,榻边散落了一地衣物。
纱幔朦胧,隐约可见其中的身影,高大的男子紧掐着少女的纤细腰肢,两人耳鬓厮磨间,听着少女娇气的哭了,
“不....不...”
“孤看公主殿下倒是喜欢得紧,哪里就不了?”
...
外边的宫女听着里头传来的声音,都觉得耳热,没想到君上这般勇猛,若是自己也能被宠幸,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好了。
相互联系间,暧昧丛生。
第14章 亡国公主if线4
大燕被攻陷之后,不少原本的大燕臣子只能投靠于新朝君主。
其中荣国公府也直接投敌,成了新朝的大臣,不过以前的荣光是不可能复返了。
其中宋容辰听闻了皇室众人齐齐被抓,他也怕与柔嘉公主沾上关系,一直躲在府里,无事概不出门。
可惜萧烬还记着从前柔嘉公主可是有心上人的,还在他面前百般夸赞,还辱骂他是个卑贱的质子,哪里比得上宋容辰一根汗毛。
他倒想看看这宋容辰究竟长得什么样,竟是让小公主这般倾心。
宣政殿的偏殿便是书房,萧烬派人去将宋容辰请了过来。
...
书房内。
“公主殿下就躲在这,可别让你的容辰哥哥发现....”
萧烬的心中满是嫉妒的怒火,但他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副清贵漠然的模样,轻佻的抚着她的脸。
书桌很大,上边摆放了砚台,毛笔,和好些奏本。
而下边是空的,萧烬让她躲在里边。
...
宋容辰被突如其来的旨意吓得不轻,他深知萧烬的手段,想到自己曾与柔嘉公主的关系,心中十分的忐忑。
一进书房,宋容辰便恭敬地跪地行礼:“臣宋容辰,见过君上。”
他跪在地上行礼,却迟迟不听书桌前的人唤起,只能继续跪着。
好一会儿。
“起吧。”
“谢君上。”
宋容辰起身后,仍旧半弯着腰,以示恭敬。
萧烬坐在书桌后,目光如炬地打量着他,缓缓开口:“的确一表人才,还真是如柔嘉公主所说的那般,当真是位清风霁月的世家公子。”
宋容辰心中一紧,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忙磕头道:“君上,如今大燕已亡,臣只一心辅佐君上,绝无二心。”
萧烬冷笑一声,“好一个绝无二心。”
宋容辰不敢直视萧烬的目光,低着头道:“臣当真绝无二心,且臣与那前朝公主没有一丝关系。”
“从前孤为质时,柔嘉公主可是没少夸赞你,你现下说与她毫无关系?”
萧烬说着,便听其表忠心。
“臣当真与她毫无关系。”
这边。
萧烬的注意力却放在了柔嘉身上,
眼角却是落了泪,怕是伤心极了,就这么喜欢那个宋容辰不成!
而宋容辰低垂着头,浑身冒着冷汗,见坐在椅上的君主不发一言,他也一直卑微的站着不敢发出一声。
那细微的声音还是传进了宋容辰的耳边,他更是紧张的直冒汗,他大概明了,那书桌底下定是有人,至于是谁。
他不敢问,也没那个胆子问。
“出去!”
“是,臣这就告退。”
宋容辰同为男子,岂能听不出萧烬含着欲的声调,他甚至猜测底下那人大概就是柔嘉公主。
想着,他赶忙退下,不敢多待下去。
...
“公主殿下,人走了。”
萧烬爱极了她这副样子,将人拉了上来,直接就抱在了桌上。
桌子本就有些生硬,硌人得很,她感觉腰上都有些疼。
“你为何要将容辰哥哥唤来!”
柔嘉哭得伤心,两只杏眼都有些微红,竟是忍不住质问。
萧烬却是觉得可笑,大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公主殿下这是在质问孤嘛?你现下只是个卑贱的奴婢,是孤的暖床丫头,难不成还想着那宋容辰!”
他的那双眸子深邃,瞳孔黝黑,实在太过锋利,直视过来时,让她有些恍然。
“那你便掐死我,与其被你这般折辱,还不如死了算了!”
柔嘉不想再与他这般,冷着脸对视回去。
萧烬听了她的话,手上的力气却并未加大,只是冷冷道:“不过就是个宋容辰,竟让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与孤反抗。
“难不成你忘记你的父皇,母后和皇姐都在孤手里了?!”
他松开手,直接拉扯开她的衣领。
柔嘉双眼通红,只能忍下那股怒气,求着他:“不...不行....”
萧烬冷笑:“现下倒是知道怕了?方才怎么还如此嘴硬敢反驳孤。”
柔嘉只能乖乖认错,讨好的亲了上去,却被萧烬一把掐住下巴,继续方才的事情。
.....
翌日。
大牢里潮湿闷热,四周都是铜墙铁壁,不透一丝光亮,只有火盆燃烧着,发出亮光。
“父皇,母后,柔嘉定是被那萧烬以用你我威胁,才会那般被折辱...”
苏玉华止不住的落泪,她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呼吸都仿佛要停滞了一般。
一旁的燕帝和燕后两人也皆是沉默不语,只见其从稻草里拿出了一小瓶子。
“玉华,如今大燕已亡,就算继续活下去,也只能是苟且偷生,还不如咱们一块死了,在黄泉路上也能有个伴。”
燕帝说着,老泪纵横,他知晓是因为他们三人,柔嘉才会被威胁,怕是连死都难。
这种情况下,他这个当父皇的又怎能苟活。
“父皇,你说的对,玉华愿意赴死。”
这小瓶子藏着毒药,这是燕帝偷偷留下的,大概也是他最后的体面。
三人服了药,很快便毒发身亡。
...
“君上,不好了,前朝皇室的三人都死了,服毒自尽!”
墨一知道这个消息后,便急匆匆的过来禀报。
“哪里来的毒!”
萧烬正坐在殿内的桌前,批改着奏本,抬眸便是锋利的目光。
如今小公主是因着那三人,才会乖乖听他的,若是知晓那三人的死讯,怕是她也不愿活着。
“把消息封锁,这件事不许传到她的耳朵的!”
“是,君上!”
墨一弯腰拱手行礼,应了声便转身出去了。
书房里的萧烬却是眉头紧锁,想到了小公主,他莫名觉得有些怕了。
她最在乎的便是她的家人,如今都死了,虽不是他害死的,可死了就是死了。
萧烬只能想出一个办法,便是找人假扮,如此便能骗过她。
“来人!”
他朝着外头的人唤声,外边便快速进来了人。
“君上有何吩咐。”
“去找与其三人身形样貌较为相似的人出来,务必要像!”
“是,属下知晓了。”
第17章 亡国公主if线5
骄凰殿。
“公主殿下,今日午时,您就没用膳,现下晚膳,您就用一些吧。”
晨夏只能在一旁劝慰着,见自家公主脸色都有些苍白,坐在窗前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好似一个没了灵魂的木头美人似的。
她知晓如今的情况,公主殿下定是难以接受的,可人死不如赖活着,尤其燕帝几人都在萧烬手里。
柔嘉一言不发,她想到了那日书房的事,哪里还有胃口,宋容辰是她爱慕已久的男子,可却已经投敌叛国,成了新朝的臣子。
而她堂堂一国公主,如今沦为阶下囚,还要日日夜夜被萧烬那厮玩弄,让她如何能释怀,若不是父皇他们还在萧烬手里,怕是她早在第一次被欺辱时就自杀死了算了,也好过次次被人羞辱。
“怎么不肯用膳,还让孤亲自请你吃不成?”
萧烬踏着步进了殿内,他着了一袭墨黑金丝绣龙边的衣袍,墨发以冠高高束起,整个人丰神俊貌,清朗俊逸,唯独那双眼眸此时正阴沉的看着柔嘉。
“奴...奴婢不饿,不想吃。”
柔嘉眼眸里闪过一丝惧怕,她从前怎会招惹这种恶魔,甚至还敢折辱他,如今全部百倍千倍还到了自己身上。
她低垂着头,嗫嚅着说,压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黝黑的瞳孔仿佛藏着深渊一般,多看几眼便要将她吸入一般。
“不饿?不想用膳,那孤喂你吃些别的?”
萧烬冷着声说着,便遣退了晨夏,迈着步靠近她。
“奴现在又饿了...”
柔嘉一听这话,吓得赶忙站起了身,便要往外头的膳桌上走,却被拦腰抱住。
“不是不饿?怎么一听孤要喂你吃别的,又饿了?”
柔嘉被他抱在怀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声音带着哭腔:“君上,奴饿了,求您放过。”
萧烬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将柔嘉压在窗台上,窗外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室的暧昧与压抑。
“这儿可是没关窗,若是有哪些不长眼的宫婢路过看到,可如何是好。”
萧烬故意轻挑着她的领口,薄唇亲吻着她的脸颊,微咬着绵软的脸肉。
“这可是你自找的,若是你不听话,孤便惩罚你。”
“奴听话,奴再也不敢了,求君上放过奴吧。”
柔嘉哭得可怜兮兮的,察觉到他已经在触碰着她的底线,更是瑟缩。
“那便先用膳。”
萧烬松开了她,他虽然想,但再怎么想,肯定也得先让她吃饱了再说其他的。
....
桌上摆满了膳食,柔嘉看着却没什么胃口,但她还是勉强用了一些。
一旁的萧烬也给她夹着菜,甚至还让人拿来了一壶酒。
他慢条斯理的端起了酒壶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喝。”
“奴...奴不会喝酒。”
“让你喝便喝,这酒不会醉人。”
萧烬强硬的递了过去,看着她接过后,犹豫再三还是仰头喝了下去。
这酒不会醉人,不过加了些助兴的药物。
...
柔嘉喝下酒没多久,便觉浑身有些泛软,眸子逐渐有些迷离,好似泛着水光一般,亮亮的。
“你....你给我下了药?”
她虚弱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些不明,两人都已经有肌肤之亲,且她也不敢反抗他,为何他还要多此一举给她下药。
萧烬嘴角微勾起一抹弧度,“不过是给你我助助兴,公主殿下怎说得这般难听。”
说着,他一把将柔嘉抱起,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她因着药力浑身乏力,整个人都软在他的怀里。
待他将她放置在床榻时,他便俯身在她耳边厮磨亲吻,那丝丝的温度传输出的感觉,让她不由得有些颤。
“乖,这样你就能抛开一切,孤给你什么,你都能好好接受。”萧烬低语道,一下,又一下的亲吻着她的脸颊。
见她乖乖的任他亲着,眼眸潋滟着别样的娇色。
他的眼神忽而一厉,桃花似的眸微眯,微起了身,攥起柔嘉的一只皙白玉润的*。
光是打眼看,萧烬便已经已经起了,白皙净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轻轻摩挲了几下。
“唔。”
柔嘉有些难耐,紧蹙着秀眉,明眸里渐渐蕴起了一层薄薄水雾,仿佛下一秒就能淌出泪,好似想索求,却又隐忍着咬唇。
空气中轻飘着丝丝缕缕的馨香,殿外庭院只留了几人在看守,此时月亮高挂,皎洁无瑕的月色正透过窗边的轻纱,微笼罩着。
偌大的殿阁里一时只剩下柔嘉的娇泣,似有若无,被萧烬勾起了那层难以言喻的感觉。
“求....求你....”
“求孤什么?你不说,孤怎能知晓你求什么?”
萧烬故意逼着她自个求,床榻上不知何时撒了一床的鲜花花瓣,他直接捻起了一瓣鲜花,直接碾碎了....
....
“嗯。”
柔嘉皙白的手指死死抓住了萧烬的手臂,只能任由他掐着腰肢亲吻**。
“喜欢嘛?是不是很喜欢这样?”
萧烬一边问着,一边亲吻,那...直接让她好似要溺毙一般。
“喜....喜欢.....”
她只能软哑着声哭喊,无论如何她都得接受这种感觉。
“乖,公主殿下给孤怀个孩子好不好?”
萧烬声音有些嘶哑,他渴望能有一个属于他跟小公主的孩子。
接下来更是越发努力的,全数交代其中。
一夜无眠。
......
翌日。
柔嘉醒来时已经是晌午,她微微睁开了眼,发现萧烬已经走了。
昨夜迷糊间,她听到了萧烬想让她怀上孩子时,便想到了从她与萧烬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喝过避孕汤药。
她怎么能怀上一个仇人孩子!
可若是没有萧烬应允,她也不可能让太医给她拿避孕的汤药。
“晨夏....”
她轻唤着,外头便快速进来了人,不过不是晨夏。
“娘娘,您醒了?”
宫女春瑶低眉顺耳的进来,今日君上可是封这个前朝公主为贵妃娘娘,身份何等尊贵。
“晨夏呢!”
柔嘉唇色有些发白,冷着脸问着。
“回娘娘,晨夏姐姐被君上安排去了外头洒扫院子,从今以后奴婢便贴身伺候娘娘您。”
第18章 亡国公主if线6
“我不要你,我只要晨夏!”
柔嘉自然知晓萧烬想做什么,他是想让她身边全是他的人,在她身边安插他的眼线。
“娘娘,这....”
春瑶也只是个宫婢,她哪里敢私自违背君上的命令,但又不敢反驳面前的主子。
柔嘉公主虽然是前朝大燕的公主,可如今君上看上了她,日夜疼爱不说,还封她为妃,假以时日,再诞下一儿半女,指不定就登上那王后的宝座了。
她一个小小的宫婢哪里敢得罪,只能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
这时,从殿外掀过帘子又进来一人。
“娘娘安好,奴婢姓王,您可以唤奴婢王嬷嬷,从今往后奴婢便是你宫里的掌事嬷嬷,有何事都可以吩咐奴婢。”
王嬷嬷长得有些尖酸刻薄的样子,话语间好似很恭敬,可又莫名有种趾高气扬的感觉。
“你既称本宫为娘娘,那本宫便命你把晨夏叫进来!”
柔嘉不知道萧烬是怎么想的,他为何要封她为妃,但既然如此她便有权利能够使唤这些宫婢。
王嬷嬷听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微微欠身道:“您虽贵为娘娘,可也不过只是个前朝的公主,如今君上有令,将晨夏调去了别处,她不能近身伺候娘娘的,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奴婢。”
柔嘉心中恼怒,却也明白萧烬的命令难以违抗,她强压着怒火,冷冷道:
“那便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那不行,奴婢奉了君上的命令,给娘娘端了调养身子的汤药,务必得看着娘娘喝下去!”
王嬷嬷朝着一旁的春瑶使了下眼色,春瑶便从外头端了一碗褐色的汤药。
“我不喝。”
“那可由不得娘娘了!”
王嬷嬷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她就是没把这前朝公主当回事,所以才会这般,其实这药确实是萧烬特地叫太医弄得调养身子的配方。
只要喝了,便能易孕子嗣。
萧烬这是想要她尽早诞下他的孩子。
“春瑶,伺候娘娘喝药!”
“是。”
王嬷嬷直接上去押着柔嘉的胳膊,还直接摁住她的头,随后便由春瑶给其灌药。
柔嘉虽不想喝,可还是被强迫着喝了下去。她力气自然是不敌干惯了粗活的王嬷嬷,待喝完药,她便直接被松开。
“喝完便请娘娘跟着奴婢学规矩。”
“这是君上吩咐的。”
柔嘉只觉得可笑,她从前好歹也是个公主,如今竟还要学什么规矩!
....
“娘娘应该主动伺候君上,而不是等着君上主动。”
“平日行礼该谦卑一些,不能没大没小。”
“现在娘娘便向奴婢行礼端茶,瞧瞧您的规矩如何。”
王嬷嬷端坐在亭子的圆石凳上,仿佛她才是主子一般,使唤起柔嘉来了。
柔嘉能忍萧烬,那是他拿着她的把柄,一个小小的嬷嬷竟然也敢踩到她的头上。
那茶杯装的显然是烫水,偏偏王嬷嬷故意让她拿起来,柔嘉刚触碰便觉烫得很。
她直接一下端起来,便直接将茶杯故意摔到了王嬷嬷身上,滚烫的茶水直接烫得其一下蹦了起来。
“哎哟!”王嬷嬷尖叫起来,脸上满是痛苦。
“王嬷嬷,本宫真不是故意的,是这杯沿太烫了,一时间没拿稳。”
柔嘉嘴上说着抱歉,眼里却没有一丝歉意。
“娘娘这是故意的吧!”王嬷嬷怒目而视。
“不过就是个前朝的公主,竟然还敢拿起乔来,要是你还有点骨气,就应该随着你父皇母后一块死了算了!”
“可惜你天生就是个贱人,怎会有那种骨气,君上命奴婢教你规矩,你非但不好好学,竟然还把茶水泼到奴婢身上!”
柔嘉却是抓到重点,她白着一张脸,
“你说什么....你给本宫说清楚!”
“本宫的父皇母后怎么了?!还有皇姐!”
王嬷嬷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说漏了嘴,她赶忙止住了声。
“没...没什么....”
柔嘉怎会轻易放过她,直接上前揪住王嬷嬷的衣领,怒声道:“方才本宫还听到你说什么随我父皇母后去了...”
王嬷嬷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但仍嘴硬道:“奴婢不敢胡言乱语,娘娘莫要逼我。”
柔嘉冷笑一声,“我去找萧烬,我要找他问个明白。”
她此时的脸色有些灰白,想起离上次见到父皇他们已经有阵子。
此刻她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连走路有些不稳,她要去见萧烬!
“娘娘,君上公务繁忙,咱们还是别去扰了。”
王嬷嬷背后都出了一身冷汗,她赶忙劝着,原本这事是得保密的,是有个认识的太监公公告知她的,她便知晓了此事。
结果现下说漏嘴,若是被君上知晓,怕是她得人头落地。
....
柔嘉哪里肯听王嬷嬷的阻拦,她径直冲着萧烬所在的宣政殿的偏殿书房而去。
到了书房外,她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礼仪,便想直接闯了进去。
“贵妃娘娘,还请在外候着,待墨一去禀报君上,看君上是否要见你。”
墨一直接拦住了她,柔嘉却是不管不顾直接就要冲进来。
“我要见萧烬!”
这般直呼君上名讳,连墨一都止不住微蹙了下眉。
萧烬正坐在桌前批阅奏折,听见外边传来了柔嘉的声音,便开了口:
“让她进来。”
柔嘉红着眼,大声质问道:“你告诉我,我父皇母后和皇姐到底怎么了?”
萧烬眼神一凛,“他们正好好待在牢里呢,公主殿下想见见他们?”
“对!我要亲眼见见我的父皇母后,还有我的皇姐!”柔嘉情绪激动,眼眶红红的,好似就要哭出来了。
她怕王嬷嬷说的是真的,她能苟活到今日,全是想让父皇母后他们能好好活下去。
若是他们真的不在了,她活在这世上又有何意思。
“你说要见就见,孤为何要答应你?!”
萧烬冷着脸,声音仿佛渗着寒意,握笔的手都捏紧了几分。
究竟是谁告诉她的!
“你是不是杀他们!!”
柔嘉忍不住大声质问,后退了几步,簌簌的泪珠不停滚落。
第19章 亡国公主if线7
“萧烬,你是不是杀了他们!”
柔嘉见他冷下脸,不发一言,再次发声质问,眼泪止不住的淌落。
萧烬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孤没杀他们,他们是服毒自尽的。”
柔嘉身子一颤,一双眸子萦绕着泪,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大声质问着:
“他们都死了,为何不告诉我!”
“公主殿下是在质问孤嘛?!他们不过就是阶下囚,死了便死了。”
萧烬面上轻笑,好似毫不在意,可看着她哭得这般伤心,他的心竟然也隐隐作痛。
柔嘉泪水决堤,她以为只要讨好萧烬,至少父皇他们能够安全的活下来。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父皇,母后,皇姐早已经死了...
那她为何还要一个人苟活在这个世上。
萧烬起了身,朝着她走去,却见她连连后退,竟是连让他碰一下都不肯。
他只能强硬上前握住她的双肩,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孤会护着你,如今公主殿下已是孤的人,就算没了他们,你照样能享受荣华富贵。”
柔嘉却是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臂,一口咬住,眼神中满是决绝与恨意。
“嘶——”
萧烬倒吸了一口气,但是他却没有挣脱,任她死死咬住。
其实他明白失去亲人的滋味,可他本就没有想过杀他们,可人已经死了,萧烬又能有什么办法。
柔嘉死死咬了一会,眼神有些绝望的瞪着他:
“萧烬,我恨你!”
萧烬听着她的话,心猛地一揪,面上却还是维持着一贯的冷,
“公主殿下若要恨便恨,孤不在意这些,只要你在孤身边便好。”
“带我去见他们....”
...
在柔嘉的再三要求下,萧烬还是带着她去见了燕帝几人的尸身。
当初萧烬命人将其冻在了寒冰做成的洞穴里,保存好了其三人的尸身。
柔嘉看着那三具冰冷的尸身,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为什么....”
“为什么丢下月儿一个人.....”
她的哭声有些凄凄,让萧烬不由得捏紧了手。
柔嘉自然是不想活了,看着边上的洞穴墙壁,站起身便要冲过去。
却是被萧烬眼疾手快拦住了,他一把拦腰抱起了她,凤眸微眯起,眸底更是闪过一丝晦涩,
“你想死?!”
柔嘉满脸泪痕,满是决绝,挣扎着:“对,我就是想死!”
“大燕已亡,他们也不在了,我又何必苟活于世。”
萧烬紧紧箍着她,怒道:“你有资格觉得自己的生死嘛?你是孤的人!孤不让你死,休想!”
“萧烬,你让我恶心!”柔嘉哭着,语气里充斥着恨意。
他是她的仇人,难不成他还指望她因为他的爱摇尾乞怜。
“恶心嘛?孤对你心生欢喜,你竟只觉得恶心!”
萧烬直接将人抱着出去,见她挣扎,索性直接从她后颈打了一下,将人打晕了过去。
...
这两日,她被关在了骄凰殿,随时随地都有人看管着她。
至于那个王嬷嬷直接被赐死,多嘴多舌的人就该死!
柔嘉一言不发的坐在窗边上,身边好几个宫婢在旁边看着。
“娘娘,该用膳了。”
春瑶轻声唤着,见柔嘉没有反应,便还是命人摆了菜到这边的榻桌上。
“撤了。”
柔嘉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萧烬让人看着她,那她就绝食。
“娘娘,您还是吃点吧。”
两天两夜未进水米,柔嘉的脸色很差,说话都有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为何不肯用膳,难不成你想着饿死自己?”
萧烬抬步进来时,眉头紧锁,有些发怒的质问。
一旁的几个宫婢都有些瑟缩,生怕被牵连了。
“都退下!”
萧烬屏退几人后,偌大的寝宫内便只剩两人。
他走上前,刚想伸手过去,柔嘉便已经将榻桌上的饭菜全部扫落一空。
看着满地狼藉,萧烬却是轻笑出声,“不想吃那便不吃。”
他直接过去一把抱起了她,将人放在床榻上。
“你想做什么!”
柔嘉如今哪里还肯与他做那种事,满是警惕的质问他。
“呵,公主殿下不是连死都不怕?还怕孤要做什么?”
萧烬带着讽刺意味的笑了笑,眸底布着红血丝,显然这两日他也不好过。
他承认他爱上了她,不止是欲念。可如今她视他为仇人,他不知该如何做,才能让她释怀。
萧烬紧紧盯着柔嘉,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与疯狂,
“怎么不说话,你就算要死,死之前也该把孤这个仇人也一块杀了,那才算报了仇。”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柔嘉的确想杀了他,可她一个弱女子谈何刺杀!
柔嘉咬着牙,眼中满是恨意,“若有机会,我自是要杀了你。”
萧烬冷笑一声,“那孤给你机会。”
他直接丢了一把匕首到她面前,看着她震惊得看过来,萧烬也依旧冷着一张脸。
“若你刺孤一刀,无论孤是生是死,你我二人的仇恨都该一笔勾销,可好?”
柔嘉拿起那匕首时,手都有些微微颤抖,直接一刀刺了过去。
见他竟然不躲,刀锋刺进肉里,鲜血便顺着流了出来。
“你难道以为我会心软,不敢刺你嘛!我就是要杀了你!”
柔嘉使了力,刺了进去。
萧烬嘴角微上扬,溢出了些许鲜血。
她刺了他的左胸口,显然是真想要了他的命,可惜他的心脏长在右边,若是她心软了刺了右边,反而能要了他的命。
墨一察觉到不对劲,冲了进来,见萧烬被刺伤,赶忙上前推开了柔嘉,匕首直接从伤口拔了出来。
“你竟敢行刺君上!”
“出去,不怪她,是孤让她刺的。”
萧烬捂着胸口,鲜血直流,一双眸子阴沉沉的,冷倪过去。
“君上,属下有错,您身上还有伤,先唤太医过来瞧瞧吧。”
墨一却是有些担忧说着,尤其看着柔嘉更是有些厌恶。
君上一路走来多么艰辛,他是看着过来的,结果如今因着一个女子,竟然做出这等不可理喻的事情。
...
第20章 亡国if线8
“方才你刺孤一刀,你我二人的仇恨可算了结?”
萧烬怕她反悔,忍着伤痛,又问出了口。
柔嘉却是止不住的流泪,想到从前大燕还亡国之时,一切都拜眼前的男人所赐,如今仅仅一刀便了结了。
她轻点着下头。
“孤先回宫处理伤口,待晚些再来寻你。”
萧烬的确伤得有点重,那血不停地从伤口涌出来,怕吓着她。
他便想着先回宫处理伤口,走前还让墨一把匕首一块带走了。
...
柔嘉见他走了,殿内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
她满是决绝,直接拿出了一根长长绸带,直接挂上了房梁。
圆凳被踢翻死,柔嘉便也就此死了。
.....
“君上,娘娘未免也太放肆了,竟敢真的刺进去,还好君上与旁人不同,心是相反的。”
墨一在一旁看着太医给萧烬包扎,一边忍不住担忧了起来。
君上再继续与其纠缠,难保有一日不会被此女真给杀了。
“的确放肆!”
萧烬侧过脸冷睨了他一眼,厉声说道。
“君上,既然您也这么认为,何不将其处死算了,以免留了后患。”
墨一是真心觉得,君上已经灭了大燕,两人之间本身就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仇恨,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他不相信君上不明白。
“孤说的是你放肆,何时孤的事也轮得到你多嘴多舌!”
萧烬听到墨一劝说他处死她时,面上更是冷了几分。
这下墨一直接噤了声,哪里还敢多嘴。
....
“不好了,娘娘...娘娘自缢了!”
待萧烬随着墨一离去,不过一会儿,春瑶便进去了,看见的却是柔嘉已经上吊了。
等救下来时就已经没了气息。
萧烬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瞬间愣住,思绪好似突然空白了,他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拔腿就朝着柔嘉的住处奔去。
到了那里,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柔嘉,他只觉心好似被什么揪到一起,隐隐作痛着。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放置在她的鼻前,探到其已经没了气息时,他还是不敢相信。
“你不是应下,刺了这一刀,你我之间的仇恨便就此算了,为何还要如此!!”
“孤不准你死!”
萧烬满是愤怒与悲伤的大声嘶吼,他的眼底赤红着红血丝,大颗的眼泪止不住的掉落。
可惜无论他怎么呼唤,她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再有任何回应。
太医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生怕自己被牵连,可又不敢出去,只能站在原地,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
萧烬守着她的尸体,坐了一天一夜,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心里却是无比悔恨。
他恨自己攻陷大燕后,害得她国破家亡,他与她之间本就隔着一条不可逾越沟壑,再怎么想跨越,也无法跨越。
“君上,人死不能复生,您还是得多保重身体,国不可一日无君呀。”
墨一也是冒着被砍头得风险过来劝慰,他是看着君上一路走过来的,自然不一样君上因为儿女情长而耽误了国家大事。
“墨一,自母后死后,孤好似从未如此痛过,一开始就是孤错了。”
若是他能好好的待她,也许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
日后,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墨一,将她与燕帝几人,好生安葬在灵山处。”
萧烬面色平静,声音有些嘶哑,面色灰白至极,好似一潭死水一般。
“是,君上。”
...
他没有让人大办她的葬礼,甚至连去见她最后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全权交由墨一处理此事,而他只能不停地处理积攒的公务。
四季轮转,冬去春来。
转眼二十年便就这样过去了。
萧烬的后宫至今空无一人,至于继承人,他只从宗室子弟择优选入,而后培养。
萧烬大抵是病了,病得很重。
他不想活了!
他只能让自己一直处于忙碌的状态,日日沉浸于公务之中,便能让自己不要想起她。
可每每夜深人静,他还是会想起她。
那个骄纵跋扈的公主殿下,冲着他生气也好,呵斥也罢,可总归却是见不到了。
直到这日。
他躺在床上时,却昏昏入睡,无法起身。
“君上这是忧思成疾,劳累过度,怕是......活不过今日了。”
太医这一把脉,表情严肃,还是下了诊断。
萧烬听闻,却出奇地平静,眼前蒙上了一层雾。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柔嘉穿着一身艳丽的衣裳,蹙眉朝着他呵斥,
“谁教你在宫里横冲直撞的!真是该好好教教你规矩!”
萧烬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嘴角却不禁勾起一抹笑。
公主殿下,你可还记得孤,若有来世,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慢慢的,他闭上了眼,手也垂了下来。
墨一却是知晓这些年,君上的心病,怕是死对于君上来说,也是个解脱。
但他还没忍不住哭了出来。
...
大漠帝王崩了,太子萧宇继位。
满宫都挂上了白绫,连同太子萧宇也得为其守灵七日。
大漠子民都得为其哀悼七日,
不得大鱼大肉,
不得寻欢作乐,
不得....
...
春日里。
阳光明媚,绿草如茵,空中高高的飞着一只绿油油的燕子形状的风筝,宛若一只自由的鸟儿正翱翔于天际。
“晨夏,这风筝做的可真好看。”
“再飞高些!”
少女的笑声仿佛浸着春日的湿意,让人听了便心生向往。
萧烬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回到了还在大燕为质时的日子。
他看着不远处正跑跑跳跳的少女,心中的爱意满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
“大胆,竟然随意冲撞咱们公主殿下,你是不想活了!”
晨夏见自个公主竟然被一个男子搂抱在了怀里,大声呵斥着。
而柔嘉回过神,发现风筝线已经断了,而风筝已经随着风飞远了。
她挣扎站起身,一双杏眸瞪得溜圆,朝着萧烬娇呵道:
“你是何人,竟敢在宫内横冲直撞,还将本宫的风筝线弄断了!”
第21章 亡国公主if线9
萧烬却是笑了,他本就长了一副丰神俊朗的好样貌,此刻笑起来仿佛更加俊逸。
柔嘉本想罚他,此时看着面前的男子,说话的语气都不禁有些停顿。
“你.....你笑什么?!”
这人长得竟是比容辰哥哥还要俊,笑起来这般夺人眼目。
“公主殿下,这好像是大漠国那边送来的质子,您还是离他远些为好。”
晨夏凑近柔嘉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就是大漠国送来的质子?”
柔嘉微蹙了下眉,质问着,见他点了下头,还拱手行了个礼,
“公主殿下安好。”
“你弄断了本宫的风筝线,竟然还笑得出来!”
“来人,把他押去本宫的殿内,本宫要好好惩罚他!”
...
“跪下!”
柔嘉半靠在座榻上,赤着足半翘着脚丫,一脸不耐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见他十分顺从的跪下,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让柔嘉有些怀疑,这大漠国的皇子怕不是因为脑中有疾,才被送来大燕为质的。
“过来。”
她轻唤了一下,便见他直接跪着行过来。
倒是也能听懂她的命令,好似不像有疾的。
“你可知冲撞了本宫会有何下场?”
柔嘉直接采了过去,皙白玉润的*底碾压在他的脸上,明明是羞辱他,但柔嘉却从他脸上看到了兴奋。
“你被本宫惩罚,竟然还笑得出来?!”
萧烬却是无所谓,他至今还觉得有些恍惚,这究竟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一场梦境。
可当柔嘉用*直接采在他脸上时,他才有实感,这一切好似都是真的,他是真的回到这个时候。
一切都还来得及。
柔嘉觉得没意思极了,这大漠国的皇子也太好欺负了点,感觉她欺负起来都没劲。
“滚吧,日后瞧见本宫躲远些,别再让本宫瞧见你!”
...
夜深人静。
骄凰殿守卫不算多,萧烬趁着他们轮换时,直接从窗户翻了进去。
他抬步轻轻走了进去,殿内只点了一盏油灯,火苗影影绰绰的将漆黑的夜照亮了些许。
拔步床上是淡粉的床幔笼罩,只能隐约瞧见有人躺在里边。
想来公主殿下现在已经熟睡,而他也能够好好看看她。
...
他悄悄掀开了床幔,便见少女正睡得沉,衣着十分单薄,裸露出的肩头都泛着光一般白嫩。
萧烬轻轻的伸出手,抚上少女的脸颊,此刻的她熟睡着,面容有些娇憨。
兴许是萧烬的触碰让她觉得脸上有些痒意,眉头不禁微蹙起。
他只能松开了手,能再次回到从前已是上天垂怜,三生有幸,不能再奢求太多。
至少不能吓到她。
萧烬的内心在翻滚,欲念在作祟,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让她暂时陷入了沉睡。
便俯身抱住了她。
他亲吻着她的脸颊,唇上的温度有些温热,轻轻磨蹭着她的脸颊。
暧昧的气息在此刻横生。
...
柔嘉半梦半醒间,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人搂得紧紧的,紧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一般。
可她想睁眼,眼皮却好似千斤重,压根抬不起来。
只能任由那人又搂又亲。
...
翌日。
“晨夏,你昨夜在外边守着,可有看见什么人没有?”
“公主殿下,奴婢昨夜守着,也没瞧见什么人。”
柔嘉手上拿着铜镜,照了几下,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可那梦境未免也太真实了。
兴许真是梦。
可她怎么会梦到一个男子对着她又亲又抱。
难不成......
她思春了?!
这个设想直接让柔嘉双颊泛红,她堂堂大燕国的公主,怎会如此。
她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一旁的晨夏见自家公主摇头晃脑的,想着想着脸还红了,便没忍住调侃,
“公主殿下莫不是想容辰公子了。”
她作为公主殿下的贴身婢女,自然知晓自家公主殿下爱慕荣国公府的宋容辰已久。
“晨夏,你胡说些什么呢,还不快给本宫梳妆。”
柔嘉冷着脸,实则是有些害羞,难不成她梦到的男子真是容辰哥哥。
...
接下来的几日,柔嘉半梦半醒间总是感觉自己在夜里被人搂得紧紧的,被人又亲又蹭。
可当她想睁眼看看,却又睁不开,待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晌午。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便让晨夏直接在床外头坐着守。
可惜还是没发现任何猫腻。
“公主殿下,昨夜奴婢就守在床边睡,若是有人,奴婢定会醒的。”
“肯定是公主殿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许是太久没见容辰公子,这才做梦了。”
晨夏逗笑的说着,柔嘉噘着嘴,有些害羞,想到容辰的确许久未来看她了。
...
好容易去荣国公府见宋容辰一面,柔嘉却是哭着回来的。
萧烬知晓此事后,当夜便探访闺阁,且没有再迷晕少女。
“你——”
“嗯唔.....”
她的嘴被捂上了,瞳孔瞬间放大。
俊美清朗的男子正压在身上,只听他哑声开口,
“公主殿下,能否也喜欢喜欢臣。”
柔嘉又惊又怒,眼前这人不就是大漠国来大燕为质的皇子萧烬,他怎么敢夜里偷偷入她的寝宫。
“公主殿下,臣对殿下一见钟情,爱不能已,情难自禁,这才夜里过来。”
柔嘉:……
“嗯唔——”
萧烬松开她的嘴,便听她厉声骂道:“本宫也是你能觊觎的,现在立马给我滚,否则本宫叫人了!”
柔嘉脸都红了,她从未跟男子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是又气又恼。
可她也是第一次听这般俊美的男子说心悦她,从前她都是追着容辰哥哥后面跑,可容辰哥哥从未看过她一眼。
别人都说她嚣张跋扈,娇纵成性,若是容辰哥哥娶了她就是娶了尊大佛回家。
可再如何,她也不是一个小小的质子觊觎的。
“公主殿下,等着臣可好,待臣从大漠回来,你我二人成婚可好!”
“疯子!”
柔嘉此时已经确定这大漠国送来的质子的确脑中有疾,很爱幻想。
“来人!抓贼啊!”
她刚喊完,萧烬便起身逃走了。
第21章 亡国公主if线10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晨夏一听声音便赶忙冲进了殿内,可只见到公主殿下一人在里边,而外边的守卫查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无事,本宫做噩梦罢了。”
柔嘉直接撒了谎,她又突然不太想让旁人知晓此事,这关乎了她的面子问题。
她可是堂堂大燕的公主,若是被人知晓那个质子夜里偷偷进了她的宫里,这事要是被容辰哥哥知晓,他定会胡思乱想。
虽然容辰哥哥那日对她说了狠话,可她还是不想让他误会她。
“你先退下吧。”
柔嘉将晨夏遣退以后,却有些睡不着,便在发呆。
思绪莫名的浮现出萧烬的面容,不得不说这大漠国的皇子长得的确挺俊的。
他是什么时候喜欢她?
难不成就见一面,然后就喜欢上她了?
这也太草率了点,这大漠国的皇子可真不走心,没规没矩的。
...
思绪转了一轮又一轮,柔嘉不知不觉就睡熟了。
待第二日她想去找萧烬麻烦时,父皇已经将他重新安排了个地方,只因大漠派了来使要将他接回。
柔嘉也只能作罢,随着萧烬离开大燕,回了大漠,她便也慢慢将此事抛之脑后。
...
一年后。
“父皇!”
“你明明知晓月儿有多喜欢容辰哥哥,你怎么给他跟他的那个表妹赐婚!”
柔嘉满脸愤怒与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燕帝看着自家小女儿难过的样子,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忧,“那宋容辰替你父皇办了江南盐税走私案一事,回来便只求了这一事,父皇不能不应允。”
“况且宋容辰心有所属,一颗心就在他表妹身上,月儿你就算嫁入荣国公府也只能是受委屈的份,你让父皇怎舍得。”
柔嘉眼泪簌簌的掉,跺脚道:“父皇,你成全了他跟他表妹,那月儿怎么办!”
燕帝有些无奈,“月儿,你是大燕国的公主,父皇定会为你精挑细选出一位良人。”
大不了就出宫入住公主府,多寻几个面首,自家这个小女儿自小就喜欢长得好看的,那宋容辰长得确是不凡,可旁的男子也不差呀。
柔嘉却是不想再听燕帝说话,生气的哭着跑了出去。
...
柔嘉跑出去后,便直接去找了皇姐哭诉。
“月儿,你怎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皇姐,皇姐替你教训他。”
苏玉华见自家妹妹哭成这样,那眼眶红通通,便赶忙安慰。
便见其哭得更伤心了。
“皇姐,容辰哥哥要跟别人成婚了,月儿该怎么办!”
“还是父皇赐的婚!!”
苏玉华也知晓此事,现下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柔嘉了。
毕竟自家妹妹自小便喜欢跟着荣国公府的宋容辰后面跑,没想到长大了更是心生情愫,喜欢上那宋容辰了。
“月儿,世间男子千千万,咱们要找便找个也同样喜欢自己的,那宋容辰不喜欢你,还日日给你气受,就算真嫁给他,又能如何?”
“皇姐是真心希望月儿能过得好,日日都能无忧无虑,开开心心。”
苏玉华淡淡的说着,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少女听了皇姐的话,也止住了眼泪,莫名想到萧烬。
那人说好要娶她,这都一年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估计那时他真是脑中有疾,胡说八道。
“月儿,你想通了嘛?”
少女嗡声应了下,兴许她跟容辰哥哥真的没有缘分吧,若是他不喜欢她,她又如何能强求。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她还是懂懂的。
...
这边。
“君上,您刚上任不久,国事繁忙,又何必亲自走这一趟。”
“无妨,孤得亲自来寻她,更显诚意。”
况且,他真的很想她。
萧烬轻掀开了马车的门帘,看着外边的景色,见已经到了大燕地界,更是心生欢喜。
想到不久就能见到她,他嘴角不免勾勒出一抹笑意。
这一世,他回到大漠的时间加快了许多,导致有些准备不是很齐全,不过也不是很有影响。
在他亲手血刃了大漠皇帝后,又接连杀了那些皇兄皇弟,连太子萧邬的藏身之地,他也早就知晓,直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萧烬以雷霆之势,手段狠辣,直接登上了君主之位。
他还将前世一些反逆的官员直接就给杀了,安排上属于自己的人,不过也因此他被世人诟病,是个心狠手辣,弑父杀兄的阴险之辈,不配为君。
但随着一系列的政策下行,百姓也渐渐明了如今的君主才是个明君呀。
...
燕宫。
大漠早就递交了文书过来,说是要两国建交,友好交流。
整整一年时间,那个曾经为质大燕的萧烬,如今已经成了大漠的新君主。
所幸其人并无再起战争的想法,这也与燕帝的想法不谋而合。
燕帝自然是要设宴款待大漠君主与其来使。
主要是他也有些想不通,如果真要建交,派了大臣使者来谈便好,哪里有君王自个来的。
不过想不通归想不通,只要大漠没有起兵的打算就好,这也从侧面表明大漠君主的确很重视两国的友好交流。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萧烬提出的请求却是要求娶柔嘉公主。
燕帝作为父皇自然是不愿意自家下小女儿和亲到大漠,可他作为一国君主,为了大燕百姓,此事只能应下。
...
“萧烬!”
少女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直呼他的名讳,一旁的墨一都想上前拦住,却被萧烬直接挥手示意其退下。
“萧烬,谁要嫁与你,本宫不要和亲!!你快去跟父皇说。”
“公主殿下,和亲一事不可儿戏,你父皇既然已经应允,且孤当年为质大燕,也向公主殿下表明过心意,定是非你不娶的。”
萧烬却是走近她,将人一把带入了怀里,他本就有些醉意,此刻拥她入怀,更是情不自禁想要亲亲她。
“公主殿下,孤可能亲亲你?”
还没等少女应允,他就已经亲了下去。
幸好两人寻了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外边也有墨一守着,倒是还算安全。
“嗯唔.....”
柔嘉拍打着他的胸膛挣扎,却还是被紧紧搂着反复亲吻,所有呼吸好似都被他汲取。
她快喘不过气了。
良久,他才松开了她,可依旧紧搂着她。
“公主殿下,孤是真心实意对你心生爱慕,只要你嫁与孤,定好好相待于你。”
柔嘉一双杏眸水雾雾,傲娇的说着:“男子最会说谎骗人,谁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哼!!”
萧烬松开了她,直接捧着她的脸,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看,看得少女止不住咬唇。
“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以色诱惑本宫。”
萧烬算是知晓,原来她喜欢长得好看的,怪道他当初不过多笑了几下,她便话都说不直了。
“孤自然知晓,公主殿下怎会是如此肤浅之人。”
“哼,那自然是。”
柔嘉傲娇的哼了一声,可耳朵尖都红透了,这副模样让萧烬不免有些意动。
“那可以再亲亲嘛?”
“不行....嗯唔.....”
.....
第22章 亡国公主if线11番外两情相悦
成婚之夜。
宫殿内已经燃起了两根长长的龙凤烛,烛火摇曳间,大红色的床幔隐约传来声响。
“不...不行...”
“月儿,很快便好.....”
萧烬俯身亲吻着她,安抚着她的情绪,止不住的粗喘着气,目光深邃迷离。
他亲吻她眼角淌落的泪,轻哄着她。
“呜....我不想了....”
柔嘉从未想过会这么痛,眼泪止不住的顺着眼角淌落。
他都还未开始,她便已经疼成这般,萧烬已经隐忍许久,额角都泌出细密的汗水。
他只能反复亲吻她的耳畔,轻啄着她的脸颊,而后是唇瓣,再蔓延....
待她松缓了情绪,他才........
那个大概连少女本人都不是很熟悉的地方,被彻底,萧烬俊美的面容更是浮现出疯狂的占有欲。
他终于能与她........
从他重生后,他便一直觉得很不真实,每每夜里都会做梦,梦见自己其实压根没有重回,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可如今待他与她成了婚,他好像才有实感。
“呜....”
她喉间溢出了几声呜咽,娇娇的喘息缀泣,更是惹得他难耐,呼吸急促,只想遵循自己的.....
可看着她都疼哭了,还是忍耐了下来。
...
偌大的宫殿内,龙凤烛已经快要燃烧殆尽。
萧烬搂紧她的腰肢,狠狠地,他反复亲她......
再往后的事,柔嘉已经记不清了,灭顶的感觉袭来,让她直接昏了过去。
...
清晨。
“怎不多睡会?”
萧烬一手半撑着脑袋,一手则轻轻描绘着她的面容。
见她微蹙眉,悠悠转醒,一时间还有些迷糊,当看到他时,却是羞恼得整张小脸都红了。
“你....你未免太过了些!”
柔嘉从未知晓,原来男女欢好竟然这般多花样,想到昨夜他让她睁着眼看他与她的...
她莫名的羞耻感,怎么可以这样。
“孤怎觉着公主殿下甚是欢喜。”
萧烬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轻划过她的脸颊,缓慢....
她一把抓住他放肆要下移的大手,瞪了他两眼,
“不行!”
少女现在还觉得腰酸背疼的,她真怕了他。
“罢了,孤就抱抱你。”
萧烬直接搂住她,亲了亲她脸颊。
“再睡会。”
她的确还有些困,昨夜快半夜才得入睡,自然还有些困意。
...
花灯节。
“夫君,买这个。”
“夫君,这个,这个,这个都包起来。”
“夫君~”
“快过来这边!”
两人微服出来游玩,她今日着了一袭柳青色交襟长裙,一头青丝全数盘起作流云髻,发间簪了一支月白兰的花钗,衬得她格外姿容娇意。
萧烬再次感恩上天的垂怜,竟让他回到这个时候。
两人闲逛了一会,手上各自拿了一盏花灯,旁的东西都给了身后跟着的奴仆。
河边人头攒动,都在放着花灯。
远远望去,千盏花灯如同漂浮在天河上的皓月繁星,光华璀璨,融融如海。
“夫君,这个可以许愿哦~”
“嗯。”
两人将花灯放置水中,她便双手紧握许愿。
萧烬却是偏头看过去。
世间嘈杂仿佛在这一瞬间悉数在他耳畔消失,寂静的世界里唯有少女侧脸在盈盈的花灯映照下莹润如玉般。
苏淡月许完愿便也转头看他,见他看着她时,有些羞涩的笑了笑
她的黑眸映着流光溢彩的花灯,仿佛敛尽了所有尘世的芳华,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他的眼底仿佛要溢出泪来,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
“真好,你还在我身边。”
“夫君~你怎么不许愿?”
自她与他互通了心意,她便格外爱撒娇,每每听她撒娇,萧烬的心里都好似盛满了什么,快要溢出来一样。
“许。”
他也学着她的样子,双手紧握,闭上了眼许愿。
只盼与你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若这只是一场梦,也盼着这场梦能久些,再久些......
...
三年后。
“父皇,启儿也想与你们一块睡,好不好~”
萧启今年两岁多,说话间还有些奶声奶气的,不过这个提议被萧烬一口否决了。
“为什么,母后~”
小家伙一听,不开心了,直接噘嘴朝着苏淡月撒娇。
萧烬直接给宫婢一个眼神,便让其将人给哄走了。
“啊——”
柔嘉被突的抱起来,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叫出了声。
“你干嘛!”
“春宵一刻值千金,该好生珍惜。”
柔嘉脸颊绯红,又羞又恼地捶打着他:“都有孩子了,还这般没个正经!”
萧烬却只是低笑,抱着她倒在床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在孤心里,你永远只是孤的公主殿下。”
说着,便又吻了上去。
“萧烬.....”
“乖,叫夫君....”
“嗯唔.....停.....”
一室旖旎,暧昧丛生。
完。
第24章 亡国公主番外小时候
(我哭了,我眼瞎,发错章节,还得补1000字上来,呜呜呜呜呜,滚地了,胡乱写的番外,可惜不用看的,大家忽略忽略,不用看哈。)
冬雪纷飞,寒风刺骨,这样的天日,萧烬只能在冷宫中苟延残喘。
他眼看着母妃被灌了药,吐了血,而后被那些太监抬走。
“不要碰我母妃,她没死!”
萧烬死死抱着自己母妃的尸体,好像一头发疯的小兽,可在那些太监看来不过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
“滚开!”
李公公直接将人拉开,一脚踢飞,便命令人把静妃的尸体抬走,准备丢去乱葬岗。
毕竟是将军府通敌叛国,满门抄斩,静妃作为将军府的女儿,自然也不能安葬。
上头吩咐只能丢去乱葬岗。
萧烬被踢得闷哼一声,却仍挣扎着爬起来,想要追上去。可他一个年幼的孩子,哪里敌得过那些身强力壮的太监,很快就被拦住,又被狠狠推倒在地。他的膝盖擦破了皮,鲜血渗出,与雪地融为一体。
“母妃.....”萧烬眼眶通红,满是恨意,他趴在地上,只能看着母妃被人抬走。
冷宫的大门砰的一下被关上。
他挣扎着想起来,却无论如何也起不来。
他恨!
...
他饿了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人想起他,萧烬却不甘心,他不愿就这么死了,他要报仇。
突然,从天而降掉下来一个馒头。
萧烬心突的一惊,往四周看去,却没看见有人。
可他已经很饿了,顾不得什么,便拿着馒头啃了起来。
“慢慢吃,还有呢。”
“你,你是鬼?”
“呸,本....咳咳咳,我是神仙!”
萧烬听着那稚嫩的声音,明显也是个小姑娘,但心下却暗暗决定,无论是鬼是仙,就算真是鬼,他也认了。
他只想活下去。
“多谢仙女救命之恩。”
“你还想吃什么?”
“对了,你是不是还受伤了,给你带点伤药。”
苏淡月也不知道咋回事,竟然给自己干到小时候来了,那她从这个时候攻略萧烬,那岂不是容易模式。
(作者os:也没有困难过吧。)
萧烬看着手上拿着的伤药,却是看到小小的瓶子底下写了一个小小的字,燕。
怎么会是燕字。
虽有疑惑,但他还是屏了下心神,朝着空气道谢,
“多谢仙女赐药。”
却没听到回应,想来人已经不在了。
...
接下来的日子,柔嘉每日都会隔空传物给萧烬,这让萧烬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面的感激。
他渐渐好奇起对方究竟长什么样,可惜对方从未出现过,他对着的从来都是空气。
他也慢慢长大,唯一想法就是复仇,而为了这,他也付出了许多努力。
“从今天开始,我可能就不能出现了,你好自为之。”
“为什么!”
萧烬听到她这么说,却是有些失落跟难过,他一直不知道她究竟长什么样,原以为慢慢的,他终有一天会见到她。
没想到分别却来得突如其来。
第1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1
“我不想当你哥哥了。”
昏暗的房间内突兀的响起了这句话,沈厌一步,一步朝着苏淡月走去,看着她听到这话时的惊愕,被他逼着往后退。
“哥....你是不是傻了...”
苏淡月从来没想过沈厌会喜欢她,两人虽名义上是邻居,却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
不是兄妹,却胜似兄妹。
他低敛着狭长的眸子,隐匿了许久的妄念在此刻爆发。
沈厌步步紧逼,直至将苏淡月逼到墙角,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自己的怀抱里。“我没傻,月月,我喜欢你,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
他声音低沉而又坚定,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苏淡月瞪大了眼睛,心跳如鼓,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庞,莫名有些紧张。
“可...可你是哥哥...”
“即使在一起,我也能继续当你哥哥,不会有任何改变的,月月。”
沈厌俯身看着怀里的女孩,心跳得飞快。
他想亲她,想得快要发疯了。
“这件事,哥哥给时间月月好好考虑,不要怕....”
“好...我会好好考虑的。”
女孩糯糯的应了声,白软的脸蛋已经泛红。
沈厌这才往后退了几步,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乖,哥哥等你。”
苏淡月这才一个闪现,躲回了房间,她的思绪已经快乱得成麻花了。
一进到房间,她便赶忙拍了拍脸,等意识到这件事是真的之后,忍不住跺了跺脚。
这什么跟什么嘛!
沈厌怎么会喜欢她!
....
夜渐渐深了。
她躺在床上,却没有一丝困意,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天花板,一旁的暖黄小灯照射着亮光。
同一时间,沈厌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细碎的刘海微遮掩住他眼眸,两人不约而同的回想起了小时候。
...
2005年。
冬日,寒风凛凛,不一会便下起了雪。
这是江市今年的第一场初雪,雪纷纷扬扬的飘落至大地上,将所有景色都染上了一片雪白。
一个扎着两束羊尾辫子的小女孩,穿着厚厚的粉色羽绒服,小小一只,走起路来像只企鹅似的。
她小心翼翼捧起了雪,观察了一会,手都被冻红了,小脸被冻得也微红。
“月儿,你怎么又偷偷玩雪,小心冻着了。”
苏父苏志国刚从超市买完东西,便发现刚还站在脚边的女儿不见了,
赶忙出来找,便见小家伙已经在玩雪了,拎起蹲在地上的小崽子拍了拍,便直接抱了起来。
“走,回家。”
“爸爸,我还想玩雪。”
小女孩声音糯糯,脸蛋都鼓成了包子,有些委屈的说着。
“不行,回家了。”
苏志国有些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他可不敢让她玩雪。
小孩本就爱生病,要是玩雪,一会再玩出病来了。
...
苏淡月没想到自己这次竟然穿成了一个小孩子,她低头看着自己被苏志国抱着,悬空的地面,再看看自己的两只小小的手。
便直接接收了剧情。
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是原主的隔壁邻居儿子沈厌。
邻居刚搬来不久,便能听到经常砰砰乓乓的砸地板的声音,以及男女的争吵声。
剧情里,原主是苏志国的独女,被宠得无法无天,还特别爱欺负沈厌。
小男孩经常不洗澡,还爱翻垃圾桶,身上会有臭味,原主更是嫌弃的要命,还让其他小孩离他远远的。
他的脸上还时常鼻青脸肿,父不疼,母不爱,所以他就养成了孤僻的性子,一直到长大以后。
一次偶然的机会,全国首富陆家家主陆庭泉发现了沈厌竟然长得跟自家儿子陆明晓,这才开始调查。
一调查便发现,原来当年陆母生了两个小孩,是双胞胎。
那时的张梅花生不出孩子,天天被沈强打骂,便想出个主意,装成了护工,在医院偷偷抱走了一个男孩。抱走的便是陆母其中一个孩子,当时医院为了不承担责任,只能撒谎说有个已经死了。
可惜当时的医疗环境不好,监控普及也不到位,陆家人看到孩子的尸体,便也就相信了。
...
彼时,沈厌被认回了陆家,而沈强跟张梅花也受到了法律的惩罚,被判入狱,而当时涉事的医院也被陆家起诉。
沈厌一夜之间,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首富的儿子。
这个消息一出,整条街都在议论,甚至有些人还在懊悔,早知道当初就该对那孩子好些,说不准也能跟着喝口汤。
包括原主也有些后悔,若是她从小便对沈厌好,说不准现在她也能得到些回报了,亦或是嫁给沈厌,那她岂不是就成了首富家的儿媳妇了,哪里还用在这过这种普通人的生活。
可惜原主再怎么后悔也没用,她这辈子都只能在电视上偶尔看到沈厌的身影,却无法再触及他的阶层。
不过现下她来了,倒是可以走走小太阳救赎小可怜的剧本,那还不是妥妥拿下。
...
“滚滚滚,给老子滚出去,你这个小杂种!”
沈强喝醉酒,浑身酒气冲天的,直接开了门将一个小男孩给推了出来。
“啪——”
门直接被甩得关上。
这样冷的冬日,他穿着单薄的长袖,连件棉衣都没穿,整个人都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只能蜷缩在外边的楼道角落里。
这边的门被关上了,可另外一道门又悄悄开了。
一个小女孩在门后边探头探脑的,看着缩在角落的小哥哥,软乎乎的开了口:
“哥哥,你冷不冷?要不你来月月家吧。”
小男孩抬头看了过来,他的脸上有些青紫,那双眼睛深得惊人,黑黝黝的瞳孔好似一潭死水一般,毫无波澜。
这不该是一个6岁小孩该拥有的眼神,大概是遭受了太多的痛苦,沈厌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没有应她,只是又低下了头,不再看她。
好一会,苏淡月轻轻的走到了他身前,还抱了一件鹅黄色的小棉衣,这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沈厌只觉身上一暖,抬眸看了过去。
眼前的小女孩扎着两只小揪揪,唇红齿白,五官精致可爱,一双眸子澄澈透亮,圆溜溜的。
见她还跟着蹲了下来,朝着他伸出了小手。
“哥哥,跟月月回家好不好,你这样会生病的。”
第2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2
沈厌继续沉默,他一言不发,他想将身上的棉衣还给她,可小小的身体已经冻得颤抖。
披在身上的棉衣给他传递了丝丝温度,让他有些不舍。
苏淡月依旧伸着小手,想让他跟着她进屋里去。
“哥哥~”
“月月家里很暖和,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要不要跟月月回家~”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脸上白软软的脸肉微嘟,说话间,那两只小揪揪还会跟着晃啊晃,让沈厌想起了街头那件蛋糕店橱窗上摆放的奶油蛋糕。
“我....我脏...”
沈厌已经好几天没洗过澡,沈强不让他用热水,可如今是冬日,若是用冷水洗澡会生病,他只能如此。
加上他平日还得去垃圾桶捡瓶子,身上更是脏臭得不行。
“没关系,月月让爸爸给你烧热水洗澡。”
苏淡月见小男孩不肯牵她的手,便直接主动拉住了他的手,将人拖拖拽拽拉进了家里。
苏淡月力气小,费了好大劲才把沈厌拉进家门。
苏志国正在厨房做饭,探头出来便看到脏兮兮的沈厌,有些微愣住。
小孩沉默的低着头,压根不敢抬头看,有些局促的看着自己脚下有些破旧的布鞋。
苏淡月连忙仰着小脸解释:“爸爸,这是隔壁家的哥哥,他在外边好冷,月月就带着他回来了。”
苏志国看了几眼,便赶忙招呼着:
“月月,你带着哥哥先坐下,爸爸马上做好饭。”
这隔壁小孩,他倒是也知晓些情况,父母刚搬过来,沈父沈强是个酒鬼,日日喝酒便会打骂母子俩,而沈母张梅花也不疼孩子,受了气也往孩子身上撒。
快6岁的孩子长得瘦瘦小小的,一看就营养不良。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孩子饿的都翻垃圾桶了,也不知道给孩子做点吃的,还动不动就又打又骂。
苏志国作为邻居也上门说过两句,人直接骂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只是个外人,想帮忙也难。
...
“哥哥,我爸爸做的红烧肉可好吃的,你一会可要多吃一些。”
“哥哥,这是月月的玩具,你要玩嘛?”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苏淡月围着他身边,时不时的就要冒出几句话,见他站在那,低垂着头沉默,也不上沙发坐着。
便拿着遥控器给他放电视看,电视台只有寥寥几个,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对于这时候的小孩来说还是挺好看的。
“月月,快和哥哥过来吃饭,把电视关了。”
苏志国端着菜出来,看见自家小闺女围着沈厌转来转去,忍不住笑了。
...
餐桌上。
“你是叫沈厌是嘛?来,尝尝叔叔做的菜。”
苏志国见他坐在那里都不敢动筷子,便主动夹了红烧肉到他的碗里。
沈厌看着碗里的色泽红亮的红烧肉,还冒着香气,黝黑的瞳孔莫名有些亮了。
一旁的苏淡月夜也夹了一块肉,站起来送到了他的碗里。
“谢...谢。”
沈厌小声道谢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的口感和浓郁的香味瞬间在口中散开,他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苏淡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笑嘻嘻的:“我就说吧,我爸爸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沈厌用力点了点头,莫名有些想哭,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了出来。
苏志国见小家伙哭得伤心,赶紧坐到他旁边哄着。
连苏淡月都用小手轻拍着他的背,软乎乎的声音哄着:“哥哥乖,不要哭。”
沈厌好容易才止住了泪,有些拘谨,但在苏淡月的热情招呼下,也渐渐放开了,开始大口吃着饭菜。
吃完饭,苏志国烧了热水,让沈厌去洗澡。苏淡月还找出一套她最喜欢的鹅黄色睡衣,毛茸茸的,让他换上。
沈厌比她大一岁,但也许是长期挨饿,营养不良导致,身量却不是很高,跟她差不多。
这衣服他也能穿。
洗完澡换好衣服的沈厌,整个人焕然一新,原本清秀的脸庞也显露出来。他看着镜子里干净的自己,眼中满是陌生。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张梅花的叫骂声:“小兔崽子,跑哪去了!”沈厌的身体瞬间僵住,眼中满是惊惧。
苏志国皱了皱眉,打开门对张梅花说:“孩子在我这吃了个饭。”
张梅花却是直接冲进了他家,把沈厌拖了出来,还指着苏志国的鼻子骂道:“你自己就生了个丫头片子,就想着拐我儿子是吧,不安好心!”
“你——”
苏志国气极了,但看着沈厌被拖拽着的样子,他只能按下性子,“沈厌妈妈,你对孩子能不能好些,今天下了雪,天气这么冷,你就给他穿了件长袖!”
“你是想冻死他嘛?!”
“他是我儿子,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你管不着!”
张梅花拉着沈厌直接回了家,门被甩上的一瞬间,发出了巨大的噪音。
...
苏淡月的脸上冷了下来,看来要想救赎气运之子,首先得把这家人给解决一下。
“月月,你先去写作业。”
“好的,爸爸。”
...
“谁让你去对面的!”
张梅花看着沈厌身上穿的鹅黄色毛绒睡衣,生气的直接一巴掌便将其扇倒在了地上。
她越看这孩子,心中就越是难受,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亲,跑到对面装可怜,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家过得不好嘛!
她直接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丢去了门外边,然后拿了件已经破旧呢大棉衣丢了过去。
“穿上!免得跑出去又说我们虐待你。”
张梅花心里还是存着把这小崽子养大后,可以给自己养老的想法,自然也不想就这么冻死了他。
说着,便自个回屋去。
沈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哆嗦着穿上了那件破旧的棉衣,他偷偷开了门,将那件鹅黄色的毛茸茸睡衣拿了回来。
随后便回到了自己住的杂物间。
小小的杂物间堆积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只留了一张床,是他睡觉的地方。
沈厌将那件睡衣拿袋子包裹住,藏到了床底下。
第3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3
沈厌外边穿上了那件有些过大的破旧灰棉衣,勉强能保暖,便早早出了门。
他想多捡点瓶子,这样在明年开学时,手上也能有点钱。
虽然学校已经给他减免了学杂费,但他还是想多攒些钱,他知道一旦读完初中,妈妈肯定不会给他继续念下去的。
他要从现在开始攒钱。
此时正是冬日,昨夜下过了一场大雪,现下整个天地都是银装素裹,好些大人也带着小朋友在边上团雪人。
沈厌则是跑去翻找垃圾桶,他手上还拿了个大大黑色塑料袋装捡来的瓶子。
冬日里行走的人不是很多,能卖的瓶子塑料也少,沈厌也只捡了一些,便就此作罢,先拿去换钱。
“小娃娃,现在天冷,你咋还出来捡瓶子。”
收废品站是个老爷爷,他自己也有孙子,看见这个穿着破烂的小男孩,心中不免也有些心疼。
见他今个捡的瓶子不多,但还是给多了几毛钱。
“谢谢爷爷。”
沈厌鞠了个躬道谢,便拿着钱赶忙回去了。
他还得趁着沈强没醒之前,赶回去做饭,等做完饭立马先吃了,否则沈强又会赶他,不让他吃饭。
....
家里只有面条和几根青菜,至于张梅花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去上班,她在一家超市做售货员,每月工资勉强度日,偶尔还能捡些超市不要的烂菜。
沈厌拿着凳子,踩了上去,便开始开火煮面条,不过一会,待面条煮熟后,他便端到桌子上,准备吃先吃。
但这次沈强先醒了。
他打着哈欠,一副吊儿郎当,胡子拉碴的模样,一走出房间便叫沈厌正低头吃面条,心里顿时不爽。
“小杂种,自个偷吃面条,不叫你老子,想造反是嘛!”
沈强自然知道沈厌不是他亲生的,因为沈强去医院检查了,他不能生,而当时张梅花当年因为受不了他打骂,去外地工作了一年便抱回来了这个小孩。
他便觉得是张梅花跟别人偷生的,便也不管张梅花解释,直接打,但后面转念一想,他这辈子是不可能生自己的孩子了,还不如养这个小杂种长大,也好有个人能给他养老摔盆。
说是养,可沈强看这个小杂种还是不顺眼,稍微一不顺心就打骂张梅花,亦或是打到沈厌身上。
沈厌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说话,继续吃着碗里的面条,他知道无论他做什么,面前的男人,也就是他所谓的爸爸都看不顺眼。
“哑巴了!”
沈强恼羞成怒,直接将那碗面条抢了过来,然后拎着沈厌的后领,打开门丢了出去。
“出去反省反省,天天就知道气老子我!”
“彭——”
门被开上了,沈厌又被丢了出来。
他得等到晚上张梅花回来之后,才能回到家里。
所幸被丢出来时,身上那件棉衣没被扒下来,兴许是沈强也不想真把他给冻死了。
...
“哥哥,你来我家吧,爸爸早上留了好吃的。”
苏淡月打开了门,探出个小脑袋,两只小揪揪扎了粉色的小皮筋,十分可爱,冲着沈厌小声说着。
沈厌不想麻烦别人,尤其昨日张梅花已经警告过他,不许他去邻居家里。
可他又不忍心拒绝她,只能沉默着坐在角落不说话。
“哥哥~”
“你偷偷来我家,等你妈妈快下班了,再出来等她不就好了?”
小女孩走出来,主动牵住了他的手,还歪着小脑袋,给他出主意,圆鼓鼓的小脸白软软,让沈厌有些情不自禁跟着她走了。
苏家住的也是个两室一厅,还有个小小的杂物房,家里只有苏志国和苏淡月两个人,至于她的妈妈,在她出生时就因难产大出血去世了。
这么多年父女二人相依为命,苏志国开了个小小的店,专门卖面食,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
...
“哥哥,月月跟爸爸都吃过饭了,你有没有吃饭?”
苏淡月怕他饿着,便主动问他,想到今天还有剩下的饭菜,不过现在倒是已经冷了。
沈厌有些局促,他从未想过眼前的妹妹竟然会对他这么好。
“要不月月带你去爸爸店里吃面,好不好?”
苏淡月看着他个子跟她差不多高,想了想,便决定带着他去爸爸店里吃面。
店面离得不远,就在家附近,这也是苏志国为了方便照顾女儿,这才特地寻的店址。
还没等沈厌应下,她便直接牵着他手,拉着他出了门。
“哥哥,为什么你都不说话?”
“哥哥,以后你就来月月家吃饭吧,每天中午爸爸都会做好吃的饭给月月吃哦。”
“哥哥?”
小女孩像只小麻雀一样,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热情得让沈厌有些不知如何回应。
小男孩低垂着头,感受到手中被牵着时,传来的温度,莫名有些被触动。
“嗯。”谢谢你...
...
此时正是午时,苏家小面馆有些忙碌,苏志国还招个寒假工一块干活。
见自家小月月牵着隔壁邻居那小男孩过来时,还有些惊讶,他放下手上的工作,赶忙腾出了张小桌子,让两人坐过来。
“月月,你怎么跟哥哥一块过来了?”
“爸爸,哥哥没吃饭,你给哥哥煮碗面好不好?”
小月月个子小小的,抓着苏志国的衣角晃了几下,撒娇卖萌的说着。
原剧情里,苏志国虽然是个善良的人,可因着张梅花的咒骂和威胁,他便也没敢多管闲事,加上自家小女儿也不喜欢沈厌。
现在苏淡月来了,她决定要让苏父和她一块帮助沈厌,毕竟她现在还是个小孩,只有苏父才能帮忙。
“小厌,你跟月月先坐着,叔叔给你煮碗面过来。”
...
不一会儿,苏志国便煮了一碗牛肉面端了过来,还嘱咐苏淡月不准乱跑。
“月月,你跟小厌哥哥一块坐着,爸爸先去忙了。”
“谢谢叔叔!我会看好妹妹的。”
沈厌一脸认真的说着。
“好好好,帮叔叔看着妹妹啊。”
苏志国笑着应声,便赶紧又去忙了。
沈厌看着桌子上那碗牛肉面,上面还铺了一层牛肉,肚子突然咕噜咕噜的叫出了声。
“哥哥,你快吃,爸爸做的牛肉面也很好吃的哦!”
她两只小手撑着腮帮子,两只圆溜的眸子眨巴眨巴了几下。
第4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4
沈厌捂着肚子,有些窘迫,而后便拿起了筷子,赶忙吃了起来。
他饿了一个早上,现下吃起面来,就有点狼吞虎咽,坐在对面的苏淡月却是觉得他有点可怜。
每天都吃不饱饭,身上穿的还是件旧旧的破烂棉衣,原本她是打算直接解决沈强跟张梅花二人,可又想到若是两个人都解决了,岂不是沈厌就无处可去。
到时候要么就得送孤儿院,要么就得让苏父领养,可要是领养他,那沈厌岂不是真成她哥了。
那不得行。
...
“哥哥,你吃饱了,你回去教月月写作业好不好?”
“好。”
沈厌吃的很饱,肚子都圆鼓鼓了,主要是他不舍得浪费食物,主要还是平日挨饿太多,在他眼里,食物便变得格外重要。
他听着月月询问,便小声应了声好。
两人去找了苏父,打了声招呼,便一块回去了。
...
沈厌上学晚,寒假结束也才上1年级下册,但他天生聪慧,尤其对数字十分敏感,期末考试拿到了双百分。
学校还给他奖励了两块钱,别人都说父母最喜欢成绩好的小孩,他考了双百分,十分高兴的拿回来,期盼能得到父母的赞扬。
可得来的却是试卷被撕破,沈强大喊着让他滚去做饭。
那一刻,小小的他有些明了,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得到父母的喜欢,至于为什么不喜欢,他不知道。
...
“哥哥,你怎么哭了!”
苏淡月正做着一年级的作业,她上学早,竟然还跟沈厌同上一个年级,不过不同班。
她看着小男孩盯着作业好似在想些什么,黝黑的瞳孔在出神,莫名便掉下了两滴眼泪。
沈厌赶忙用手抹了抹,掩饰性的说着:“没,哥哥没哭呀。”
“哥哥,月月已经看见了哦。”
“如果哥哥想和月月分享,月月可以听哥哥说。”
苏淡月像个小大人似的,轻拍了拍沈厌的脑袋,却见沈厌有些沉默了。
良久,他才小声开了口:“月月,哥哥只是难过,为什么他们不喜欢我。”
“哥哥说的他们,是哥哥的爸爸妈妈嘛?”
“嗯。”
“他们对哥哥不好,月月也讨厌他们!”
“嗯,哥哥也讨厌他们!”
两个小家伙一块说着悄悄话,沈厌见她说到讨厌时,还捏紧了两只小拳头,两颊鼓起来,显然气呼呼的。
“月月,哥哥可以戳一戳你的脸嘛?”
沈厌小声的说着,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觉得月月太可爱了,尤其两颊的肉嘟嘟的。
苏淡月听到这个请求,眨了眨眼睛,然后把脸凑到沈厌面前,“哥哥,你戳吧。”
沈厌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软绵绵的,真的很像街头处卖的。
他没吃过,也没吃过蛋糕,可他觉得月月就跟它们一样,看着就软绵绵,甜滋滋的。
“哥哥,月月得赶紧写完作业,一会到时间播放动画片,等你看完,再回去也不迟。”
她赶忙写作业,而一旁的沈厌则是看着她写。
不过一会儿,便写好了。
“好耶,写完今天的份了。”
苏淡月把作业一收,便赶紧拉着沈厌坐到了电视机前。
“哥哥,这个可好看了。”
“嗯,的确好看。”
电视机看起来有点笨重,面屏有些小小的,时不时还会闪烁着雪花,显然信号不是特别好。
不过勉强能看,苏淡月看的津津有味,连带着沈厌也有些稀奇,家里没有电视机,他也没有怎么看过。
“狼来了——”
“救命啊——”
....
“小羊,我灰太狼一定会回来的!”
放到这,动画片也直接结束,放起了广告。
“哥哥,你喜欢哪只小羊?”
“月月喜欢哪只?”
“我喜欢懒羊羊,这样就可以天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还不用上学了。”
“嗯。”
沈厌见她说话时,软声软气的,轻应了声。
...
“月月,爸爸回来了!”
苏志国每天都会提前回来做晚饭,然后吃饱了,才赶着去店里。
“好耶,爸爸回来了,哥哥吃完饭,刚好可以出去等张阿姨。”
“月月,哥哥回去吃就好.....”
沈厌知道月月善良可爱,可他虽然人小可也知晓一次两次还好,若是多了,他怕麻烦苏叔叔。
“不可以~”
小家伙一把抱住了沈厌,不让他走,还假哭着,直呜呜。
“小厌,以后你就在叔叔家吃饭吧。”
苏志国倒是没有别的想法,月月出生便没了妈妈,自己有时候也照顾不到位,若是能有个伴陪她也不错。
就是那邻居不是个好惹的。
“小厌,以后你偷偷过来叔叔这吃饭,别让你爸妈知道就行。”
苏志国叮嘱了一句,他也是可怜孩子,加上月月这么喜欢沈厌,他不免也更加心软。
“苏叔叔.....”
沈厌眼眶微微泛红,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对他这么好。
“谢谢苏叔叔。”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没事,叔叔先去做饭了。”
苏志国见小孩都快哭出来了,赶紧摸了摸他的脑袋,便去做饭了。
苏淡月也学着苏父的样子,摸了摸沈厌的脑袋,“乖,哥哥不哭~”
三人吃饭时,苏淡月不停地给沈厌夹菜,
“哥哥吃!”
“多吃点~”
饭后,苏志国又拿出月月的旧衣物,两件黑色的棉袄,男孩子也能穿。
“小厌,这些衣服你拿回去穿,别嫌弃。”
“谢谢苏叔叔,这我不能要。”
苏志国这才想起,要是沈厌拿了衣服,张梅花知道了,怕是又得冲过这边骂架。
只得作罢。
他便赶着去店里忙活去了。
...
而沈厌则是掐着点在门外边等候,整个人缩在角落。
“小兔崽子,又被你爸赶出来了!赶紧进去。”
张梅花开了门,便拉着他一块进去。
至于沈厌中午吃没吃饭,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反正孩子大了,自己会找吃的,不会饿死。
沈强中午只吃了面条,听到张梅花回来,便又嚷嚷着让她滚去做饭。
沈厌则是躲进了自己住的杂物间,他没有洗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外边吵吵嚷嚷的声音,沈强跟张梅花两人又开始了。
第5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5
这些时日,沈厌倒是没有出去捡瓶子,主要是天冷了,瓶子罐子什么的也慢慢变少。
除了中午得给沈强做饭,他每日的时间基本都会跟月月待在一块。
两小孩一块写作业,一块玩耍,一块吃饭,然后在苏淡月的强制请求下,这个冬日他都是在苏家洗的澡。
冬日天冷,他在家洗,只能用冷水,所以他都是隔几天才敢洗一次,但是苏淡月便让他每次洗完澡了再出去楼道等张梅花。
很快,时间便快要到了除夕。
沈强跟张梅花自然也要回老家,但沈强不想带着沈厌回去,主要原因是他沈厌长得压根就不像他的种。
若是带回去,肯定得被人嘲笑给别的野男人养孩子。
“小厌,妈给你留了几天吃的,我跟你爸得回老家过年去。”
张梅花穿上件大红棉袄,收拾了东西便随口跟他说了下,然后就跟沈强两个人拎着东西走了。
也没管沈厌应没应,反正每年他都会被丢一个人在家,索性他也不愿意回去。
等他们都走了,沈厌这才起了身出去,张梅花给他留了一把钥匙,但是这把钥匙等她回来之后又会收回去。
只因为沈强不喜欢看到他待在家里,赶他出去就不让他进门。
“哥哥~他们走了嘛?”
小月月凑着耳朵在大门听,听到楼道的脚步声没了,她才赶忙开了门,见沈厌刚好也出来,赶忙问着。
“嗯,他们走了。”
沈厌走了过来,进了家里后,便准备给月月辅导作业,这也是他为数不多能做的事。
“月月,你的作业拿出来。”
“嗯呐~”
小月月说话甜甜的,每每带着尾音,好似在撒娇。
就是做题的时候,遇到稍微难点的算数,就直呜呜,两只小手数不过来,还得借脚指头。
可爱到有点犯规了。
沈厌这个时候都会很耐心的教她。
“月月,你真聪明!”
“嘻嘻,哥哥更厉害~”
这话倒是没说错,沈厌的智商的确挺高的,原剧情里高中就已经竞赛保送清大计算机系,后期大学就已经自个成立了个小工作室,研发的第一款小游戏,一经发布下载量直接就爆了。
这也是陆家找到沈厌的契机,主要是沈厌跟陆明晓是双胞胎,长得十分相像。
陆庭泉这才开始调查沈厌,还特地验了亲子鉴定,发现两人竟然真是父子关系。
...
很快便到了除夕。
今年的春节对于沈厌来说,与以往都不同。
苏志国在厨房忙活着,做了好几道菜,其中一道可乐鸡翅,是月月最爱吃的。
鸡翅裹满了焦糖色的酱汁,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苏淡月都没心思玩了,直接扒着厨房的门,嘴馋的吸了吸鼻子。
“好香呀!”
沈厌却是揉了揉苏淡月的脑袋,便想进去帮忙端菜。
“小厌,你带着妹妹坐好,叔叔端出去就行,”苏志国手上不停地在翻动着菜,见沈厌要进来帮忙,赶忙招呼他出去。
沈厌只好带着苏淡月坐好。
不过一会儿,等苏志国炒好最后一道菜,便全数端了出来。
“赶紧吃饭,免得凉了。”
苏淡月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鸡翅,咬了一口,两只眼睛直接亮了起来,“太好吃了!爸爸你做的可乐鸡翅最好吃啦!”
说着,她又夹了一个放到沈厌的碗里,“哥哥也吃。”
“嗯,月月也吃。”
沈厌也夹了一个过去,得到的就是小月月一个大大的笑脸,
“谢谢哥哥~”
“哎哟,月儿有了哥哥,就忘了爸爸,爸爸好难过....”
苏志国见两个小家伙的互动,故作吃醋的样子,难过道。
“爸爸也吃!”
苏淡月赶忙夹了个鸡翅过去,生怕爸爸真的难过了,连带着沈厌也夹了个过去。
“哈哈,真乖,都吃,都吃。”
苏志国说着,又夹了些别的菜到两个小家伙的碗里。
以往他跟月月两个一块过年,还真没这种氛围,多了沈厌,月月看着也高兴了很多。
若是阿英没走就好了,她也能看着月月长大.....
...
年夜饭一吃完,苏志国还拿出了一件新棉衣给沈厌换上,至于自家闺女早就已经穿上,在那臭美。
“叔叔,我已经够麻烦你了.....”
“小厌,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以后还得请你多多护着月月,她学习不好,还得让你多教教。”
苏志国见小孩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便安抚的摸了摸小孩的头。
“嗯,我一定护好妹妹。”
...
“小厌哥哥,咱们赶紧出去放鞭炮吧。”
苏淡月今天穿了身厚实的粉色小棉衣,头发也被苏父用粉色小皮筋扎起两个小辫子,看着就粉雕玉琢,白软可爱。
她的小手直接拉上沈厌的手,直接跑下了楼。
这个是个老旧的小区,楼下已经有不少小孩在玩鞭炮了。
“月月,你怎么老跟这个脏小孩一块玩,你不知道他每天都要去翻垃圾桶嘛?”
张雄雄今年7岁,长得特别胖,块头还大,跟他一块玩的小伙伴也有几个,都不喜欢这个刚搬来的脏小孩。
见这些时日,月月天天就跟着这个脏小孩一块玩,忍不住就问了。
“是呀,月月,他就是个脏小孩,臭臭的,而且他爸爸妈妈可凶了,经常打架。”
“我妈妈说,他爸天天骂他小杂种,所以他肯定是个小杂种!”
几个小孩七嘴八舌的就说了起来,主要是想让月月不要再跟沈厌一块玩,想让她回归小队伍。
“停——”
“你们不可以这么说小厌哥哥,他现在是月月的哥哥!”
苏淡月人小个,两只小手叉腰,两个腮帮子都气鼓鼓的。
“月月,你爸爸只生了你,他不是你哥哥!”
“对呀,月月没有哥哥,思思才有哥哥。”
....
“我就是她的哥哥!”
沈厌上前护着她,冷冷的扫视着面前的几个小孩,他这些时日天天在苏家吃饭,倒是长高了点,但还是有些瘦弱,比不得张雄雄那胖乎乎的块头。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护着她。
从今以后,他就是月月的哥哥,就算长大了,他也会一直护着她。
“哼,月月有哥哥!”
小月月朝着思思哼了一下,抬了下圆润的小下巴,有些小傲娇。
谁让李思沐天天炫耀她有个哥哥,还总是炫耀她妈妈。
她没有妈妈,但是她有哥哥了!!
第6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6
苏淡月拉着沈厌去一旁玩,没再理这几个小孩。
“哥哥,月月要玩烟花。”
“嗯。”
沈厌话其实挺少的,但他应下好,就给月月点了两根烟花棒。
他自己也跟着玩了起来,但是视线却还是忍不住看着小月月手持着烟花棒,转圈圈,眉开眼笑,好像个小仙女。
沈厌也忍不住笑了。
他有妹妹了。
...
转眼间,春节就已经结束,学校也马上要开学。
而张梅花跟沈强也已经回来了,不过张梅花是鼻青脸肿回来的。
回来当天便找借口抓着沈厌打。
“小崽子,都是因为你!”
张梅花看到他,就想到她为什么被打,沈强一直觉得她生不出来,还搞了个野种回来,回了老家喝醉酒就抓着她打。
沈厌死死咬着牙,他没有吭声,只默默承受。
在他心里,张梅花说是他妈妈,可还不如一个陌生人。
至少陌生人不会随便打骂他。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快点长大,只有长大才能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庭。
张梅花打了几下,见小崽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怕真把人打死了,便停了手。
“滚回房间去,看见你就碍眼!”
沈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默默走回房间。
他像一只小兽,在堆满杂物的房间里得以喘息。
...
第二日便是新生开学的日子,两人都在江市的南山区的南山小学就读。
沈厌早早起了床,洗漱好了便去门口等着月月。
“哥哥,早上好~”
“嗯,早上好。”
他偏过头,不敢让月月妹妹看见他脸上的伤。
苏淡月直接拉住他的手,两个人手拉手一块上学,等到快分别时,她突然发现沈厌一边脸上的伤口。
“哥哥,你受伤了!”
苏淡月有些担忧,眼眶一下就红了,眼泪止不住要掉下来,“哥哥,是不是他们又打你!”
小月月伤心的哭了起来,明明是沈厌受伤,她反倒像是受伤的那个,哭得可怜兮兮的。
沈厌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想让月月哭,赶忙安慰她:“月月乖,哥哥不疼。”
可苏淡月哪肯相信,她紧紧皱着眉头,眼泪还在不停地淌落,“哥哥骗人,以后哥哥受伤一定要告诉月月。”
沈厌拗不过她,只好轻声说:“嗯,以后哥哥一定告诉月月。”
两个小家伙第一天上学就有些依依不舍,主要是两个人不同班,没办法一起。
“哥哥,你好好念书,以后考上大学就可以离开他们了!”
沈厌听着她软软的声音,心里被一股暖流填满,好像突然有了个向往的目标。
他重重的点头,应了声,
“嗯!”
...
这时,校园的铃声响起。
“哥哥,快走,一会该迟到了。”
她说着便朝着自己的班级跑去,而沈厌也往另一个方向跑。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每天都一块结伴上学,放学以后还会一块写作业。
沈厌还是会去捡瓶子,而苏淡月也会跟着一块去。
“哥哥,咱们去篮球场,那的瓶子特别多。”
“嗯,咱们现在过去。”
沈厌其实是不想让小月月跟着他一起捡瓶子,但她性子倔,不让跟,就仰着小脸呜呜直哭。
虽然是假哭,但沈厌还是舍不得,他知道月月只是想帮忙。
篮球场。
几个穿着校服的男高正在打着篮球,这是公共篮球场,附近还有一些公园锻炼设施。
“哇~”
“大哥哥好厉害!”
陈琛投一个篮,就听到旁边的一个小姑娘软萌萌的发出“哇”的赞叹声。
“嘿,这两个小家伙又来了。”
一旁陈琛的朋友谭昊楠说了声,然后去旁边将水一下灌完,就拿去逗小孩了。
“该说什么呀?小家伙。”
“谢谢大哥哥~”
“真乖!”
谭昊楠是讨厌小孩,但他讨厌的是那种熊孩子,像面前这个小姑娘,长得可可爱爱的,说话还软绵绵的,简直就是小孩中的小天使。
至于一旁站着的小男孩长得也挺帅的,有点酷酷的,估计是小姑娘的哥哥,也跟着轻声说了声谢谢。
这两兄妹爸妈得长得多逆天,才生得出这两个颜值爆表的小崽崽。
陈琛还从一旁拿了一袋子瓶子,都是平时特意留着没丢的,拿过来给两兄妹的。
“谢谢大哥哥~”
“不客气~”
陈琛面对这么个小天使,没忍住夹了下嗓子,可把谭昊楠给恶心坏了。
苏淡月跟沈厌收集了好多瓶子,又拿着去废品站去卖。
“小娃娃,又来啦,今天收获挺多的。”
废品站的老爷爷接过瓶子,称了一下,便从口袋掏出一把零钱,从里边抽出五张一块钱。
“来,五块钱。”
“嗯,谢谢爷爷。”
沈厌拿到钱,便说了谢谢,拉着月月便准备回去。
路过小区边上的便利店,苏淡月便走不动道了,看着便利店门口摆着的冰柜嘴馋了。
“哥哥,想吃冰棍。”
“月月,只能买一根,不能多吃,小心肚子疼。”
沈厌是真怕了,上次月月撒娇非要多吃一根,结果就肚子疼了,痛得呜呜直哭。
苏叔叔让他看着,一个星期只给买两次。
“嗯嗯,只吃一根!”
小月月赶忙点头,生怕沈厌不给买了。
他没舍得买,只买了一根给她。
“哥哥也吃。”
苏淡月咬了一口,又递了过去给沈厌,见他不肯咬,还鼓着小脸要生气,惹得沈厌只能无奈咬了一小口。
“乖,月月自己吃就好。”
他说是这么说,但还是在她的撒娇卖萌下,一人一口解决了这根冰棍。
....
沈厌像往常那样,去了苏淡月家里写作业,苏志国刚回来做晚饭,便听外边砰砰砰的拍门声。
“小崽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老娘出来!”
竟然是张梅花的声音,她这个点不是在上班嘛,怎么会回来。
沈厌怕牵连到了苏叔叔跟月月,赶忙开了门。
“好呀,老娘就知道你在这,天天在别人家吃饭,就想告诉别人老娘对你不好是嘛!”
张梅花刚要动手打他,苏淡月直接冲了过来,
“老巫婆,不准欺负哥哥!”
第7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7
“小崽子,竟然敢这么骂老娘,看老娘不打死你!”
张梅花一听见老巫婆三个字,整个人气愤极了,直接炸开了。
这边的苏志国直接从厨房冲了出来,赶忙将两个小崽子护在身后,
“你想干嘛,至于这么对孩子嘛!”
“苏志国,老娘警告你,你要再敢接近我儿子,你小心你女儿!”
张梅花上前将沈厌扯了出来,沈厌尽管不愿意,但他还是顺从的被拉拉扯扯着走了。
他不能给苏叔叔惹麻烦。
苏志国想管,但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沈厌是人家的孩子,他怎么管。
“哥哥——”
苏淡月想上去拉回沈厌,却被苏志国阻拦了,而张梅花直接拉着沈厌就回去了。
“呜呜.....我要哥哥!!”
小月月哭得很大声,把苏志国这个老父亲的心都给哭碎了,他还是第一次见月月哭得这么伤心。
连她生病肚子疼的时候,都没哭得这么伤心。
他只能哄着,“月儿乖,小厌哥哥是回家了,他没走。”
“爸爸骗人,那是老巫婆的家,哥哥被她抓回去,肯定会被打的!”
小姑娘仰着头呜呜直哭,那眼泪哗哗的淌落。
苏志国只能哄了又哄。
这边。
沈厌被拉扯着回去之后,直接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巴掌,被直接甩在了地上。
“老娘有没有警告过你,让你少跟隔壁邻居接触,那家连个儿子都没有,你以为那苏志国为什么对你这么好,还不是存了心想让你长大以后倒插门!”
“听见没有!”
张梅花今天之所以回来这么早,是因为她被辞退了,她不过就偷拿点东西,结果被老板发现,直接当场就被辞退了。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谁让老板小气,就那么点东西,都要辞退她。
张梅花本来就在气头上,一回来发现沈厌竟然不在家,她就知道他肯定在苏志国家里。
沈厌却是低垂着头,额前的刘海微掩盖住他眼底的恨意。
他恨,为什么要生他,却又如此对他!
“哑巴了?!”张梅花更怒了,一脚踢在沈厌身上,“年纪小小就想着给人倒插门,你是想气死老娘嘛!”
果然不是亲生,就养不熟,要是她能生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沈厌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忽的,他吐出一口血。
直接把张梅花吓了一跳。
“你,你别装死啊,老娘就轻轻那么踢几下,以前怎么没见你有事!”
沈厌吐出的血让张梅花心里有些发慌,但她还是嘴硬着。
要是自己送去医院肯定又得花一笔钱,自己哪里来这么多钱,便将沈厌直接抱着放去了苏志国的门口。
拍了拍苏家的门,自个就躲回去了。
沈厌蜷缩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内里的疼痛都在刺痛着他。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月月,月月笑着朝着他喊哥哥,随着疼痛袭来,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苏志国一听又有人拍门,赶紧去开门,结果就发现小男孩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嘴角边都沾染了血,连带着衣服都是血。
“哥哥!!”
苏淡月哭着冲上前抱住沈厌,“哥哥你醒醒,你别吓月月!”
苏志国也慌了神,却不敢再挪动沈厌,怕造成二次伤害,赶忙回去拨打了急救电话,随后拿上了家里的存折。
很快救护车到来,医生大致看了下,让人赶紧扶着他半坐位,而后便抬上了救护车。
而张梅花却是在屋子里面听着,她没想弄死这个小崽子,毕竟是她好不容易才偷来的。
但现在这小崽子都要死了,她肯定不会出那个钱去给他治的,反正又不是她亲生的。
到了医院,医生边检查边说着:“孩子肋骨断了两根,伴随咳血,应该是肋骨断裂时刺破了肺组织、气管或支气管......”
“得立马手术!”
“家属去缴费....”
....
苏志国领着小月月两个人,一大一小坐在手术室外边。
小姑娘难过的低着头,眼泪哗哗的滴落,要是她能从老巫婆手里抢走哥哥就好了。
“月儿,都是爸爸的错,当时应该拦着些的.....”
苏志国也很难受,他也是当父亲的人,从来没想过张梅花竟然会下这么狠的手,把小孩打成这个样子。
“爸爸,我们给警察叔叔打电话,把老巫婆抓进去!”
苏志国摸了摸苏淡月的头,“月儿,咱们先等小厌哥哥出来。”
虽然可以报警,可苏志国想到沈厌的父母,父亲沈强成日无所事事,根本没有挣钱能力,家里只靠着张梅花挣钱,若是真把人送进去了.....
他又能管沈厌到什么时候呢,可是看到小孩已经被打成这个样子,若是他再不管,怕是下次见到的就是小厌的尸体了。
苏淡月听着,便抽抽搭搭地点点头。
手术进行了很久,苏志国和苏淡月一直守在外面,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手术很成功,目前还得住院,等后续出院了,还得静养三个月。”
“而且我们检查后发现小孩身上有多处淤青和伤痕,请问你是孩子的家长嘛?!”
“我是这孩子的邻居....”
苏志国跟医生交谈了几句,医生大致明白,便建议尽快报警。
...
苏志国觉得也是,要是能将张梅花送进去坐牢,至少沈厌能好好度过这几年。
他直接拿起手机报了警,而这边警察局接到报案后,便派了两名警察上门。
张梅花是有些犹豫,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但又怕看了,又要自己掏钱,索性就没去了。
想着等苏志国掏钱了,要是那个小崽子能治好,她再把人要回来。
“叩叩——”
“谁呀!”
张梅花正烦着呢,听到敲门声,开了门就想破口大骂,结果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身穿警服的两名警官。
她顿时有些惊恐,还以为自己偷孩子的事情暴露了,但转念一想,这事都已经过去这么久,而且她都已经远离那个城市,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的。
“请问是张梅花女士嘛?您涉嫌虐待殴打孩子,请配合我们走一趟。”
第8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8
“那是我的孩子,他犯错了,老娘还不能打骂了,”
张梅花没想到苏志国竟然还报警了,但在她看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这年头哪家孩子犯了错不打骂孩子。
她不过是下手没个轻重,又不是故意把人打成那样的。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虐待殴打小孩了?!”
林警官先是去医院了解情况,才上门来逮捕张梅花。
他看过了那小孩的诊断书,真是生生把小孩肋骨给打断了,都给打吐血了。
这种属于严重长期虐待儿童,单次暴力行为造成孩子严重重伤,构成故意伤害罪,哪怕是父母也得面临法律的惩罚。
“你涉嫌故意伤害罪,长期虐待儿童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张梅花一听,脑子直接空白,想挣脱警察逃跑,但还是被两个警察锁上了手铐带走了。
警局里,张梅花百般抵赖,可证据面前她百口莫辩。
...
医院。
沈厌出了手术室之后,还得住icu观察两天,然后才能转进普通病房。
苏志国取了钱出来后,便直接交了费用。
“爸爸,以后月月一定挣大钱给你。”
苏淡月自然也看到了,苏志国可是把老底的存折拿了出来,话说苏志国本质上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否则他也不会拿出那么一大笔钱给沈厌治疗。
她稚气的发言,惹得苏志国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那爸爸就等着月儿的孝敬了。”
苏志国也是不忍心,若是他不出手,怕是沈厌活不过明日,钱嘛,还可以再挣。
...
两日后。
沈厌转到了普通病房。
此时的苏爸出去买饭去了,让月月在旁边守着沈厌。
沈厌睁眼时,眼前还有些模糊,逐渐清晰明了,他看着周边的环境,鼻尖是医院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没想到他竟然活下来了,沈厌此刻最想见到的就是月月,但又不想见。
他知道自己受伤,月月肯定又得伤心的呜呜直哭,他不想让她难过。
“哥哥....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小姑娘半趴在床边,见他醒了,忍不住又掉起了眼泪。
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沈厌看了只觉心疼。
“乖....”
沈厌想开口安慰她,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哑得不行,浑身都动弹不了,痛得不行。
“哥哥,你别动,月月去叫医生叔叔来。”
她擦了擦眼泪,赶紧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这时,苏志国也买好饭回来,见沈厌已经醒了,心下也放松了一大半。
“挺好的,让小孩继续休息,暂时不要喂东西给患者吃,可以用水沾湿下小孩的嘴唇,保持湿润。”
“好好好,谢谢医生。”
...
苏志国小心翼翼的用棉签打湿水,给他湿润了下已经干裂的嘴唇。
随后便招呼月儿过去吃饭。
“月儿,过来吃饭。”
“好的,爸爸。”
苏淡月多看了沈厌几眼,确认他真的没什么事,这才乖乖去吃饭。
“月儿,明天你得去上学了,爸爸来照顾小厌哥哥就可以了。”
苏志国自然不能让苏淡月天天跟着他守在医院,而且沈厌如今不能去上学,也得请假。
“爸爸....不要...月儿要在这里看哥哥。”
“这....”
苏志国见小丫头连连摇头,也有些犹豫,但他还是觉得上学重要。
“爸爸~”
“呜呜呜......”
小月月直接捂着脸装哭,她想要陪着哥哥。
“好好好,爸爸直接给你们两个一块请假,好了吧?但是月儿你只能请一个星期,等哥哥出了院,你就得去上学。”
“嗯嗯!”
苏淡月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赶忙应下。
而一旁的沈厌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眼眶却是忍不住红了。
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苏叔叔,也要好好保护月月!
...
苏志国去了学校给两个小孩请了假,而苏淡月自告奋勇要留在医院陪着哥哥。
“哥哥,你闭上眼睡觉,月月给你讲故事。”
沈厌脸色还很苍白,看着小姑娘坐在边上哄着他,嘴角微扬,应了声,
“嗯。”
苏淡月看他闭眼了,便轻着声,软糯糯的讲起了故事,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和小和尚讲了个故事,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小姑娘讲着讲着,自个也忍不住犯困了,现下正是午后,也是睡午觉的好时候,便直接趴在了边上睡着了。
而沈厌却是睁开了眼,看见小月月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粉嘟嘟的小脸被压的都扁了。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快快好,他不想让月月跟苏叔叔因为他而如此辛苦。
...
这几个月,沈厌在医院住了十来天就出院了。出院之后是回的苏家养伤,苏志国特地把杂物房收拾了出来,还买了张床。
而张梅花被以故意伤害罪和虐待儿童罪被起诉,性质恶劣,且拒绝认罪,直接被判了10年。至于沈强一知道这事之后,立马生气的找上了苏志国。
“谁他妈让你多管闲事,你让我老婆进去了,以后老子谁来养,你嘛?!”
苏志国还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作为男人,有手有脚干什么不好,非得成天无所事事,成日喝酒赌博。
“我先声明,张梅花是犯法了,这才被法律制裁了,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照样送你去坐牢。”
“呵,你竟然跟老子玩横的,那小崽子是不是在你这,把他交出来!”
沈强压根不以为然,他是沈厌的监护人,有权把他带回去。
“小厌伤还没好,现在不可能给你带回去。”
“呵,你给老子等着!”
沈强见苏志国态度强硬,他又不敢打过去,他向来是个窝里横,只敢欺负弱小。
反正那小崽子也不是他亲生的,不要就不要了,要回来也是个累赘,只是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第9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9
沈强转念一想,既然这苏志国这么爱多管闲事,就把这小崽子给他养,等养大了,他也是沈厌名义上的父亲,到时候往法庭上一告。
沈厌不愿意,也得给他养老。
想到这,沈强脸上露出了笑,看着就有些猥琐,冲着苏志国喊道:
“既然你这么想多管闲事,那这小杂种就丢给你了,老子可不管!”
说完随后也不管苏志国什么反应,直接就回去了。
两人的对话可算不上小声,里头的沈厌跟苏淡月也听到了。
“哥哥,以后你就可以一直待在月月家了~”
“月月.....”
沈厌眼眶微微泛红,虽然明面上他好像被抛弃了,可他却没有丝毫的难过,对于他来说,沈强跟张梅花可能还不如一个陌生人来的好。
苏淡月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见他哭了,赶忙拍了拍了沈厌的头,
“哥哥,你别哭,以后有月月跟爸爸陪着你。”
外边的苏志国走了进来,也跟着安抚的摸了摸沈厌的头,
“小厌,你愿意跟着叔叔一起生活嘛?。”
沈厌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苏叔叔....”
他觉得自己是个大麻烦,可他舍不得这样的温暖,舍不得月月,好容易拥有能跟月月和苏叔叔一块生活的机会。
他舍不得。
等他以后长大了,一定好好报答苏叔叔。
“好耶,月月真有哥哥了!”
苏淡月两只小手抬起,欢呼雀跃,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高兴的手舞足蹈。
“月儿,你在这跟哥哥说话,爸爸去做饭。”
“嗯呐~”
....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期间沈强付不起房租,被房东扫地出门,还来找过苏志国的麻烦,想靠着沈厌,赖上门。
这可惹烦了苏淡月,原剧情里沈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狗东西,也是同样日日虐待沈厌,像这种人死不足惜。
于是在某一日,他参与赌博时的场子被查封,现场还查到了毒品,其中沈强身上也找到了毒品,便直接被判了二十年刑期。
这下沈厌父母双双入狱,若是送回沈强老家也没人愿意要,便名正言顺的由苏志国暂时抚养,但是沈厌的户口还是在沈家。
也不能算领养。
...
“志国,你真要收养小厌呀,你看他父母都是那个德性,小心养出个白眼狼来。”
“是呀,他家人又不是没有,父母进去了,就把他送去老家,你个大男人养个闺女够辛苦了,还得多养个来路不明的小孩,这算怎么回事呀!”
李婶跟着张婶两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你好容易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儿子,难不成你想给小月月养个童养夫,以后倒插门?”
“这倒是挺不错的,志国你就知道女儿,以后长大嫁出去还真是舍不得,但这小厌父母都坐牢了,听说三代禁止考公,小月月可不能嫁给他。”
....
苏志国:……
“停!李婶,张婶,你们怎么越扯越离谱了呢!”
苏志国无奈地摆了摆手,“我就是看那孩子可怜,没你们想的这么复杂,而且我也没指望孩子未来要报答我,只要孩子好就行。”
李婶撇了撇嘴,“话是这么说,那养一个小孩又不是嘴上说说就行,那是得又出钱又出力。”
张婶也在一旁附和,“是呀,志国你还有个女儿要养,这多养个拖油瓶,以后你要是想再婚可就难了。”
“你们要吃面就吃,别的少说,一会给孩子听见了,得多难受。”
苏志国脸色有些不好,刚说完,便见沈厌站在门外边的角落。
他有些失落的低垂着头,想到自己的确给苏叔叔添了很多麻烦,心里就很是不好受。
“小厌,你怎么过来了,月儿呢?”
“月月在家睡午觉,我过来给叔叔帮忙。”
苏志国自然看出小厌的情绪有些低落,半蹲在他面前,揉了揉他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厌,别听别人说什么,要看自己做什么,叔叔相信以后小厌肯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人。”
“叔叔还指望小厌长大以后孝敬叔叔呢。”
沈厌微微抬头,眼中闪着泪光,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会的。
他一定会的。
他要努力,以后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
时间转瞬。
2016年9月。
“月儿,今天你开学,快别睡懒觉了。”
苏志国做了早餐,往桌子上端,见苏淡月房间还没个动静,便又催促着,
“月儿,你听见没有呀!”
“苏爸,我去叫月月起来。”
沈厌刚从厕所洗漱出来,便应声道。
他走到了苏淡月门前敲了敲门,朝着里头唤着:
“月月,该起床了!”
忽的,门一下就开了,女孩还闭着眼,她剪了个标准的学生头,短短的鬓角和圆润的发尾包裹着脸颊,让本就小巧的脸蛋更加精致可爱,有点稚气未脱的既视感。
她还困得有些迷糊,打了个哈欠,便仰着头跟沈厌打了招呼,
“哥哥,早上好。”
“嗯,快去洗漱吃早饭,一会该迟到了。”
沈厌一手掐了掐她的小脸,见她龇牙咧嘴的睁开了眼瞪他,忍不住笑了笑。
“哥!我都说多少遍了,不许掐我脸!”
“好好好,下次不掐了。”
一边的苏志国也忍不住笑了,“快别闹了,洗漱好了就来吃早饭。”
早饭比较简单,油条豆浆和包子。
“月儿,你上高中有啥事,要是来不及和爸说的,就去找你哥哥,知道不?”
“嗯嗯嗯嗯...”
苏淡月嘴里啃了个包子,听了自家老爸的话,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放心吧,苏爸,我会好好看着月月的。”
不是苏志国这么不放心,而是自家女儿看着乖,这可是没少闯祸。
一闯祸,还有沈厌抢着背锅,可不是开心了。
...
南山第一中学。
学校里边来来往往的学生十分多,各个学生都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跟活力。
恰逢开学,还有不少家长送自己孩子来上学。
苏淡月跟沈厌一块上的学,不过沈厌之前就连跳过两级,现在都读高三了,而苏淡月则是按部就班的念高一。
两个人一块上学的路时总忍不住玩闹,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小情侣,搞早恋呢。
“哥哥,你说我跟你都是吃爸做的饭长大的,你怎么长这么高,而我个头就是长不上去!”
苏淡月比量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堪堪到他的肩膀。
第10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10
两个人坐上了公交车。
她的小脑袋直接半靠他的手臂,整个人跟没骨头支撑似的,半抱着沈厌的手臂,有些懒洋洋的。
“好困~”
“那就先睡会。”
...
车上也有挺多学生,看见两人身上穿着校服,还有些惊讶。
这年头早恋都这么大胆的嘛!
甚至还有认识沈厌的同学,看见平日里冷清冷性的沈学神,竟然还会这么哄人,八卦之欲直接上来了。
恨不得立马到学校,赶紧给大家八卦八卦。
这里距离学校不是很远,公交车大约行驶几个站后,就直达学校站点。
“月月,到了。”
沈厌看着已经靠在他身上睡熟的女孩,没忍住用手轻轻戳了下她的小脸。
月月怎么长大以后,脸上还是软乎乎的,唯一可惜的是,小时候她还愿意凑着脸给他戳,现在都不准别人碰她的脸。
大概是因为她长得太可爱了,上学总是有人想捏她的脸,有些不知轻重的直接掐疼她了,从此以后她就不喜欢别人掐她的脸。
“这么快....我还好困....”
“这么困,昨晚是不是又偷偷熬夜玩手机了。”
沈厌直接拉着女孩下了公交车,期间她还一直搂着他的手臂,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估计现在给她张床都能立马躺下睡着。
“以后睡觉前没收手机,不许再熬夜玩手机。”
“哥哥,你怎么又没收,我都上高一了,又不是初中生。”
“没得商量。”
“呜呜呜.....”
“装哭也没用。”
沈厌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装作一脸严肃的样子,这才让苏淡月收了声。
哥哥怎么越长大越爱管人,这个不行,那个不行。
好吧,都是为了她好。
....
两人是不同年级,所以进了校园之后便直接分开走了。
高一(三)班。
也许是刚开学,班上还有些吵吵嚷嚷,一些刚认识的同学就已经聊起来了。
“哇,同桌,你长得好可爱!”
周小棠发出一声赞叹,眼睛直接发亮,她没想到自己的同桌竟然长得这么软萌,而且皮肤还那么白。
实名羡慕了。
“我叫苏淡月,你呢?”
苏淡月被夸的有点害羞,做了个自我介绍。
“我叫周小棠。”
两个女孩第一次见面便一见如故,从天南聊到地北,尤其周小棠是个颜控,看见长得好看的就走不动道。
门口进来了一个老师站在讲台上,她正皱着眉,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大声喊了一声,
“安静!”
“都安静下来!”
瞬间整个教室的学生都停住了声音,后边一些还在打闹的学生也赶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同学们,你们现在虽然才高一,但学习方面还是要紧抓,别等到了高三才临时抱佛脚,那就晚了.....”
班主任又开始说起一些老生常谈的话,听的苏淡月又开始昏昏欲睡,直接撑着腮帮子就钓起了小鱼。
而周小棠则是拿出了自己的珍藏小说在看。
...
好容易挨到放学,苏淡月赶忙站起了身,便准备去找哥哥吃饭去。
两人中午就在学校解决,等下午放了学,晚饭才在家吃。
她刚要走,却是被周小棠一把拉住,“诶,月月,咱俩一块去吃饭呗,有个伴。”
“这....我得去找我哥哥一块,小棠你要是不介意可以一块。”
她刚说完,周小棠便拉着她一块,大大咧咧的说着:“这有啥好介意的。”
楼道里密密麻麻挤满了学生,两人一边随着人群下楼,一边聊着天。
“月月,你竟然还有个哥哥也在读高中,那肯定长得很帅!”
周小棠看向女孩的绝美侧颜,短发乌黑齐颌,瓷白的小脸,五官精致小巧,靠这么近看都跟磨皮了似的。
那月月的哥哥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那是,我哥哥长得可帅了,还特别高哦~”
苏淡月从小到大就是个炫哥狂魔,那可是自己捡回家里的哥哥,她炫炫咋了。
“你哥哥今年读高几呀。”
“高三。”
....
沈厌同样穿了身蓝白色的校服,他个子高,身形清瘦颀长,额前的碎发微分,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眸被微遮掩住。
他光是站在那不说话,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疏离的清冷感。
但是在看见苏淡月时,他的嘴角却不自主的上扬。
“哥哥,你怎么来这么快!”
苏淡月直接小跑了过去,原本是想扑到哥哥怀里的,但想到现在人有点多,脚步直接停顿住,站在了沈厌面前。
一旁的周小棠已经目瞪口呆,好家伙,月月的哥哥妥妥的小说校草男主呀。
哈哈,她看的小说有原型了。
“还不是怕小馋猫饿坏了,这不得走快点。”
沈厌宠溺的摸了摸女孩的头,直接让苏淡月炸了毛,
“哥哥,再摸真长不高了!”
一旁的周小棠看着两兄妹的互动,感觉两人的周围莫名飘着粉红泡泡。
让她想到了最近看的骨科小说....
打住,不能乱想!
“小棠,你在发什么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沈厌。”
苏淡月的手在周小棠面前晃了晃,见她回过神,赶忙给两人互相介绍。
“哥哥,这是周小棠,我的同桌。”
周小棠有些拘谨,“学长好。”
沈厌只淡淡的应了声,
“嗯。”
....
三人一块去食堂的路上,自然也有沈厌的同学看见了,纷纷惊讶,沈厌平日都是独来独往,谁见他跟谁一起走过。
如今跟两个女孩一块去食堂,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三人打好饭,便找了个桌坐下,苏淡月跟周小棠坐一块,沈厌则是坐在苏淡月的对面。
“哥哥,你怎么会有小鸡腿!”
苏淡月眼睛瞪得溜圆,她刚刚看了半天,小鸡腿早就被打完了。
随后,便见沈厌直接拿着筷子夹了那只小鸡腿到了苏淡月的餐盘里。
“给你吃。”
“嘻嘻,还是哥哥好~”
一旁的周小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突然脑子里闪过了重点。
兄妹俩怎么一个姓沈,一个姓苏?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第11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11
“月月,你不能挑食,青菜也得吃一些。”
沈厌见她把青菜都扒拉到一边,一筷子都不带动,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不爱吃西兰花,哥哥又不是不知道。”
女孩有些嫌弃的直接把盘子里的西兰花夹到了沈厌的餐盘里,一本正经的说着:“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哥哥帮我吃完它。”
沈厌拿她没办法,只要月月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他,他就招架不住了。
他便没再说什么,直接吃了起来,顺便还多夹了点肉到月月餐盘里。
个子小小的,的确得多吃点,看看还能不能再长高点。
“那个.....你们兄妹俩的感情也太好了吧!看得我都想有个哥哥了。”
周小棠一脸羡慕,她自己就是独生女,从前还没觉得有啥,现在看见自家同桌这个哥哥,直接慕了。
“不过,我有个小小疑问,你们应该是表兄妹吧?”
主要是每家每户差不多都是独生子女,很少有两个孩子的,除非是超生罚款或者是双胞胎,龙凤胎,才有可能有两个孩子。
“这个说来话长,等以后我再和你慢慢说。”
苏淡月看了眼沈厌,见他微低垂着头,有条不紊的吃着饭,看着好似不在意,实则她心里倒是知晓他在意。
他一直想成为她真正的家人,可户口在沈家人手上捏着,沈强老家的爸妈不愿意抚养沈厌,但又非要掐着户口本,说什么要留个后。
况且沈厌的父母只是坐牢,又不是死了,监护权怎么也不可能到苏志国一个外人手里。
“嗯,吃饭,吃饭。”
周小棠发觉自己好像问的太冒昧了,尴尬的说着便低头吃起了饭。
她这张嘴就是没个把门!
...
三人吃过饭后,沈厌便回了高三教学楼的区域,至于苏淡月跟周小棠就一块走回去。
两人都是外宿生,只能回教室休息。
“小棠,我哥哥其实是我邻居哥哥,不过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他从小就暂住在我家,不过我跟他从小一块长大,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
“月月,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呀。”
周小棠想了想还是说了对不起,主要是前面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这下听了苏淡月讲了来龙去脉,大概了解之后,她就有点愧疚了。
“没事的,你又没问什么,而且我哥哥没这么小气。”
“那就好。”
周小棠松了口气,然后偷拿出自己的宝藏小说。
粉色的封面上面郝然印着几个大字,被校草哥哥溺爱的困扰日常
一旁的苏淡月原本想趴着休息一会,见周小棠偷偷摸摸看什么东西,也凑了个脑袋过去。
“小棠,你在偷偷摸摸看什么呀?”
“看书。”
“都放学你还看书,你好勤奋呀。”
苏淡月见她还真在看书,又缩回了位置趴着睡觉。
她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文科还行,理科简直一塌糊涂,她画画比较好,所以准备高二走特长生路线。
周小棠见苏淡月半侧趴着睡着了,自己便也直接看小说。
...
听了一下午的课,苏淡月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见一到放学,她就立马蹦了起来,赶忙收拾好书包。
“小棠,我还得去找我哥赶公交,先走啦!”
“嗯嗯,你快走吧。”
周小棠慢悠悠的收拾东西,倒没这么赶,视线看见那道小小的身影一跑出教室就没影了。
她原以为同桌看着乖乖软软的,像块小蛋糕似的,性格应该也是软软的,没想到还挺咋咋呼呼的,太可爱了!
...
“哥哥——”
苏淡月跑得气喘吁吁,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大老远看见公交站边上的沈厌,就喊了一声。
“月月,你怎么受伤了!”
沈厌赶忙跑过去,直接半蹲下去,见她膝盖直接被蹭破了皮,直接出血了,他不免有些心疼,眉头微皱起。
“老师拖堂了,我怕赶不上车,跑太快了,结果没想到半路摔倒了......”
苏淡月见沈厌脸色逐渐变黑,也有些委屈,“哥哥,我不疼,你别黑着个脸呀。”
“诶——”
“哥哥,你干嘛!”
沈厌直接一把抱起了她,刚好这时公交车也到了,他直接抱着人上了车,然后找了个位置让她坐好,他这才去刷公交车。
随后他便坐回她的旁边。
“以后不许跑这么快。”
沈厌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叮嘱道。
苏淡月乖乖点头,小声嘟囔:“知道啦,以后不会了。”
公交车还在行驶中。
一路上,沈厌想到她腿上的伤口,眉头就没松开过。
苏淡月偏头看过去时,却看见沈厌俊美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哥哥长得也太帅了点。
再想到沈强跟张梅花长成那样,怎么生得出这么好看的孩子,怎么看怎么不像。
“看什么?”
沈厌察觉到女孩的视线,扭头看过去,声音有些许清冷。
“看哥哥长得帅。”
她小声说着,惹得沈厌耳尖微红,故作镇定咳嗽声,“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哥哥本来就长得帅嘛。”
沈厌面色平和,但耳朵却越发红,一旁的苏淡月也不敢再逗他,自顾自的偷笑。
...
公交车到了站以后,沈厌又是一下将女孩抱了起来。
“哥哥,要不你扶着我走吧,没这么严重。”
“哥哥抱着你走更快。”
苏淡月开口无效,只能把脸埋进沈厌怀里,默默祈祷不要遇到熟人。
“哎哟,月月这是怎么了?”
张婶刚买菜回来,见沈厌正抱着苏淡月,随口问了句。
“她扭伤脚了,不方便走路。”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小时候就调皮,长大了还这么皮,不像个女孩子。”
张婶絮絮叨叨的说着,她平时就是话多,爱唠叨八卦。
“张婶,我得赶紧带着月月回去上药,先走了。”
沈厌说完,加快脚程走了。
“这张婶逮着人就唠叨。”苏淡月有点郁闷,她哪里不像女孩子了,哼。
沈厌不给面子,直接拆穿:“谁让你小时候皮,拿弹弓把人玻璃窗给打碎了。”
苏淡月:“.......”
第12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12
“有....有嘛?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淡月两只眼睛滴溜转了一下,然后两只手直接掐住了沈厌的脸,
“谁让你总是揭我老底!”
“月月,别闹,小心一会我松手让你摔地上了。”
沈厌有些无奈,见她没大没小的,只能威胁道。
“你可舍不得。”苏淡月傲娇的抬着圆润的下巴。
“谁说哥舍不得,松手了,我松手了。”
沈厌见此却是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着,但嘴上这么说,他抱着她的姿势却是稳稳当当的。
...
两个人刚进家门,便闻见里面已经传来一阵飘香。
女孩忍不住耸了耸鼻子,眼睛直接发亮,“哈哈,今天爸做了红烧肉。”
“回来啦,洗洗手,一会就可以吃饭了。”
苏志国正在厨房翻炒着菜,听到声音,便直接朝着外边招呼了一声。
沈厌很利索的换了拖鞋,然后抱着苏淡月到了沙发上。坐着
随后去门边拿了拖鞋过来,半蹲在她面前,给她换拖鞋。
女孩的脚踝都微微肿起,一看就是扭到了。
“等着,哥去给你拿药水涂上去。”
沈厌快速起身,从药箱里找出药水,又匆匆回到沙发旁。
他轻轻抬起苏淡月的脚,动作极为轻柔,他一边往她脚踝上涂抹药水,一边轻轻吹着气,似乎想以此减轻她的疼痛。
那阵阵吹气,让她不禁觉得有些痒痒的,几根脚指头蜷缩到了一起。
“好了没哦。”
“马上就好,别乱动,膝盖还没上完么。”沈厌小心翼翼的继续给她上药,然后吹了几口气,便放下她的脚。
这时,苏志国从厨房端出做好的饭菜,喊道:“开饭啦!”
苏淡月立刻来了精神,单脚蹦跶着就要往餐桌蹦过去,沈厌一把扶住她,无奈道:“你就不能老实点,脚不想要啦?”
说完,他直接又把人抱到了餐桌的椅子坐好。
“月儿,你这上学第一天怎么又摔伤了!”
苏志国一脸担忧地看着苏淡月,自家这小闺女就是不省心,成天不是这闯祸,就是那闯祸,现在还直接受伤了。
苏淡月吐了吐舌头,“这不是老师拖课,我怕哥哥着急,跑快了才摔倒的。”
“你呀你,眼睛生这么大,连路都不带看的。”
苏淡月委屈的撇了撇嘴,“呜呜~我都受伤了,爸你还说我。”
一边的沈厌赶忙插话:“苏爸,是我没看好月月。”
“好了好了,快吃饭,一会该凉了。”
苏志国摆了摆手,招呼两人动筷。
苏淡月看着满桌的菜,眼睛亮晶晶的,立马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好吃,爸做的饭最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点。”
苏志国也乐呵呵说着,他最大的幸福就是能看着孩子长大成人,这转眼就上高中了,想到沈厌已经上高三了,又忍不住叮嘱道:
“月儿,你哥都上高三了,你少烦你哥哥,让他多些时间学习知道嘛?”
苏淡月有点不服气了,可怜兮兮的看着沈厌,“哥,你觉得我烦你嘛?”
“的确是有点。”沈厌故意说着,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女孩饭都不吃了,直接戳他痒痒,沈厌被她戳得痒意难忍,忍不住大笑起来,“月儿,哥说错了,停...”
苏淡月这才停下,得意地扬起脸,“这还差不多。”
苏志国看着这俩孩子闹,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你们呀,这吃饭呢,都没个正形。”
苏淡月吐了吐舌头,乖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
吃过饭后,沈厌先是洗了碗,便拉着苏淡月在客厅写作业。
第一天开学,作为高一新生的苏淡月倒是没啥作业,就拿出明天要学的课复习下一章。
沈厌则是做着试卷,他现在的分数基本能达标清华北大,要是他能考上,光是奖励就能有个几十万。
到时候他准备考取计算机系,后续便是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开发游戏软件。
苏淡月看着看着书,又忍不住打瞌睡了。
沈厌做完题目,便侧过头看了眼女孩,见她看着书竟然又要睡着了。
“月月,你先去洗澡,然后就回房间睡觉,今天把手机给我。”
他轻敲了下她的脑袋,把人给叫醒了。
“哥哥~能不能不没收我手机呀。”
“撒娇也没用,必须没收。”
“哼!”
女孩站起身,生气的哼了一声,然后就去拿衣服洗澡去了。
...
好一会儿,女孩才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两颊的软肉粉嫩嫩的,有点可爱。
“坐下,帮你把头发吹干。”
苏淡月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沈厌坐在沙发上,插上吹风机的插头,调到合适的温度,轻柔地为她吹起头发。
苏淡月时不时偷偷抬头看沈厌专注的侧脸,突然开口:“哥,你要去了北京读大学,估计我得想死你。”
沈厌手下动作一顿,随即笑道:“哥又不是不回来。”
“那不一样,咱俩从小到大都待一块,你这去上大学一个学期就是好几个月,感觉好久哦。”
她懒洋洋的直接一下巴靠在他的腿上,乖乖凑着脑袋给让他吹头发,声音软糯糯的。
“这还有一年才到高考呢,月月就想得这么远了。”
沈厌给她拂动这发丝,给她吹头发,听到她的话语,心里好似有什么要溢出来一样。
他觉得好高兴。
“也是哦,还有一年呢。”
“好了,吹好了,去把手机拿过来。”
沈厌虽然高兴,但也没忘记让她把手机交过来。
“哥哥,你先去洗澡,我一会再给你好不好~”
沈厌无奈地摇了摇头,“行,那哥先去洗澡,你可别耍赖。”
说完便起身走向浴室。
苏志国一般吃完饭还得去店里,这个点基本还在店里。
...
等沈厌出来以后,见苏淡月正在房间坐在靠椅上玩手机,直接从后边拿了手机就走了。
“哥,我还没玩完这局呢。”
“刚刚谁说等我洗完澡,就把手机给我的,不许耍赖皮。”
...
苏淡月直接追沈厌房间,又是撒娇又是卖萌,都没拿回手机,索性直接耍赖,躺床上被窝里去了。
“那我今晚直接在这睡了!!”
第13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13
“你脚好了?又折腾!”
沈厌皱了下眉,说着想将人从床上拉下来。
“我再玩一局就睡觉,好不好~”
女孩赖在他的床上不肯下来,还直接钻进了被子里,软声撒娇。
“你先下来!”
“就不,哥不答应,我就不下来!”
沈厌很是无奈,看着女孩躺在自己平日经常睡的床上,他感觉心跳得好似有些加快,耳朵隐隐的发烫。
“玩,玩一局,然后就得准时睡觉,听到没有?!”
他故作严厉的训斥着,而后便递了手机过去。
“嗯嗯嗯嗯,听到了。”
女孩赶忙点头应下,拿回了手机,又打开了枪战手游。
沈厌在一旁看着这个小菜鸡,又菜又爱玩,忍不住轻笑。
“哥,你快帮帮我。”
“那不行,这是最后一局,你自己玩。”
“讨厌!”
过一会儿,游戏结束。
“好了,该睡觉了。”
沈厌一把将女孩抱起,抱回了她自己房间,走前还特意又叮嘱了句,
“以后不许再随意上我的床,听到没有!”
“知道了,真小气!”
哥的洁癖未免也太严重了,她不过就躺躺而已。
女孩嘴上嘟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他越不让,那她偏要。
他刚给她关上门出来,苏志国便回来了,然后便询问起来,
“月儿睡了?你得把她手机没收了,天天熬夜可不行。”
“放心吧,苏爸,她刚刚已经给我了。”
“那就好,你也赶紧收拾收拾睡觉吧,别看书太晚。”
“嗯,我知道了,苏爸。”
沈厌应声,便回了房间,见床上的被子有些凌乱,他有些不自在。
尤其关灯躺床上后,他好似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馨香,脑海不由自主的浮现起女孩撒娇时的可爱的模样。
他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再想,随后便开始正式睡觉。
...
第二天清晨。
沈厌刚醒来,一起身便发现了不对劲。
他梦*了。
而且还是因为做了梦。
这样是不对的。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但转念一想,现在这样是不对,但以后呢?
月月再长大一些,她就会找别的男人结婚生子。
既然能是别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他。
他压根不想只当一个哥哥,这个想法已经在沈厌的心里压抑已久,只是现在月月还小,他不能表现出来。
这样会吓到她的。
现阶段,两人只能是兄妹,至于旁的关系,还是得再等等。
...
“哥哥!你好了没,我有点急。”
苏淡月刚睡醒,头发还有点乱糟糟的,冲出房间刚想进厕所,发现门锁住了。
“好了。”
沈厌将手背在身后,然后便开了门,女孩急得很,哪里注意这么多,赶忙进去,啪的一下把厕所门给关上了。
他则是赶忙去阳台把裤子晾起来。
两人吃过早饭,便又急着去赶公交,两人平行走着,沈厌却是叮嘱着:
“脚才刚好点,别又扭到了。”
“知道了,哥,你真的越来越像爸,一样啰嗦!”
苏淡月嘟囔着句,换来沈厌一个糖炒栗子的轻敲。
“没大没小。”
“哎呀,哥哥,你老敲我头,我成绩这么差就是因为你天天敲,把我给敲傻了。”
女孩摸了摸头,委屈巴巴的说着。
“这么笨的小脑瓜,感情都是哥敲出来的。”
“对的,哥把我敲笨了,所以我才成绩不好,成绩不好就考不上好的大学,考不上好大学就找不到好工作,所以哥哥全责!!”
这一套歪理给沈厌整笑了,他忍不住揉了揉了她的小脑袋,
“好,哥全责,以后哥养你行了吧!”
“那敢情好,我的梦想就是当个小米虫,吃了睡,睡了吃,然后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然后坐了公交车到学校后,却是看到了学校门口那熟悉的身影。
“我告诉你,我儿子在你们学校上学,我要让他辍学回家!”
一个看起来有些苍老的中年妇女正在学校门口喊着,她就是刚刚出狱不久的张梅花。
她出来以后,便回了老家,而后便找到了沈厌的消息,知道他现在被养在苏志国收留了,气愤不已。
当年就是苏志国报警,她才会被警察抓,然后又判了这么多年。结果她进去不久,沈强也跟着坐牢,判得比她还久。
现在知道沈厌不仅被苏志国收留,而且读书成绩还特别好,今年都已经高三,有望考到清北去。
张梅花自然不能如他们的意,因为沈厌是她偷来的,她不能让他考上大学去外边。
最好一直待在这个地方,这样她也能放心一些,她不能再进去坐牢了。
沈厌刚到学校,见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上直接冷了下来,黝黑的瞳孔染上了几分阴沉。
“哥....你别怕...”
苏淡月也看见了张梅花,扭头看见沈厌低敛着眸子,侧在一边的手捏紧了拳头。
她只能轻声安抚他。
“月月,你先去教室,哥哥自己来解决。”
沈厌不想让张梅花看见女孩,毕竟张梅花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了。
从他很小的时候,受到的最多的就是来自沈强跟张梅花的打骂,她狰狞着面孔朝着他拳打脚踢时,让他几欲想就此死了。
那时的他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父母不爱他,一开始他还会极力去讨好。
可后来他想通了,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爱孩子,尤其沈强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是张梅花跟其他男人偷情生下来的野种。
也许野种就是不配得到爱。
但直到遇上了月月跟苏叔叔,他才得到了这世上最珍贵的爱。
至于沈强跟张梅花,他早就已经不把他们当成父母了。
“哥哥,我得守在你身边。”
...
两人都已经长大,张梅花倒是没认出来。
她只是想着要进学校里边给人退学,但门口的保安拦着她不让进。
主要是张梅花口口声声说她的儿子叫沈厌,还要进来给他退学,保安大爷只觉得这女人怕不是个疯子。
保安大爷作为学校的一份子,别的学生可能不怎么认识,但那沈厌年年考第一,那学校的告示栏上可总是贴着照片的。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女人找的是同名同姓的学生,再一问还真是高三的那学生。
当即直接拦下。
这清北苗子,你说让退学就退学!
你谁呀!
第1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
【排雷:是娇弱绝美女主,不是大女主,男主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有点像扮演,作者有点态变。
女主有点小心机,但不多。
求求了,不要差评,如果有喜欢的宝宝,可以给个好评,感谢感谢。
这是第一次写文,很多不足的地方,以后会努力吸取大家的建议,努力学习。】
正文开始。
————
“苏淡月肯定是想攀高枝,不然怎么上赶着来华京。”
“那个乡下女人怎么嫁给沈哥哥这么优秀的男人。”
........
两个女孩正在讨论着,沈安静听了陈敏的话,也有些害怕,想到哥哥真要和一个长得黑黄的乡下女人站在一起,她就有些搞不懂爷爷在想什么。
给些钱财房子打发了就是,做什么一定要搭上哥哥的幸福。
“那该怎么办,敏敏姐,这门婚事是爷爷定的。”沈安静着急问道,
“哎,我也没什么办法。”陈敏唉声叹气,实际上只是为了激沈安静,等那个乡下女人来了,肯定不受待见。
最后灰溜溜被赶回乡下,让她敢觊觎她的沈哥哥。
*
这边,苏淡月正坐在火车上,皱着眉用碎花手帕捂住口鼻。
对面农妇的鼾声混着咸鱼干腥气,黏在她新浆洗的的确良衣领上。
“大妹子,吃枣不?”对面的婶子伸出只黢黑的手,指甲缝里嵌着黑色不明物体。
苏淡月差点作呕,往后缩了缩,蓝布包袱抵住泛黄的座椅靠背。
虽然内心嫌弃,但她面上,垂下眼帘,用软软的声音说着:“谢谢婶子,不用了,我晕车。”
“大妹子,你这是去哪呀,长得跟仙女似的,要不是我儿子结婚了,都想介绍给你。”
苏淡月内心嗤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我去探亲的。”苏淡月害羞的红了脸,让对面的林婶子一猜肯定是去见心上人的。
“哟,我看是去见你丈夫吧。”林婶子见苏淡月这副模样,以为她已经结婚了。
这是要去见丈夫去了。
“没....没.....那只是我未婚夫,婶子,你不要乱说。”苏淡月羞得整张小脸都红了。
林婶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姑娘,跟天仙似的,见她害羞,就没再打趣。
“你那未婚夫不会是个军人吧?”林婶子见苏淡月孤身一人去见未婚夫,估摸着对方该是个军人,脱不开身。
苏淡月害羞得点了点头,内心确实无语,真是啰嗦老太婆,说个没完了。
“我儿子也是个军人,他在华京,这次去特地照顾我儿媳妇月子的。”
苏淡月听此,有些震惊,没想到这个婶子竟然还有个军人儿子在华京,那她更不能露馅,谁知道她那儿子跟沈家人认不认识。
“婶子,我也是去华京诶,真是巧了。”
两人相谈甚欢,当然这是苏淡月故意迁就而已。
.
夜半。
苏淡月进到了自己的灵泉空间,原本她还没有这么美的,全是因喝了灵泉水。
原剧情里沈老爷子下放以后,没多久就被批斗病倒了,被隔壁邻居张家的张晓晓救治。
随后沈老爷子没两年就平反回华京,还带着张晓晓一起回去了,原本的张晓晓应该是面黄肌瘦,长相普通的,没想到去了华京的张晓晓变得越发漂亮美丽。
而张晓晓变得如此漂亮美丽,以及她能救治病倒的沈老爷子的原因,都是因为她有一个灵泉空间。
而媒介竟然就是张晓晓偷的一块小小的玉佩。
而且还是原主苏淡月的玉佩。
然后她就直接拿玉佩滴血绑定,还救治了沈老爷子。
现下,沈老爷子已经平反,而她跟沈靖的婚事也已经定下,如果沈靖不愿,她大不了就踹了他,再另攀高枝。
灵泉空间里。
苏淡月看着泉水映照出的人影,美人如画,小脸白皙如玉,眼睛明亮似星。她轻抚着自己的脸庞,心中得意不已。
随即又饮用了些许泉水。
三天两夜火车终于抵达华京。
苏淡月拖着包袱下了车,要不是有灵泉,三天两夜没洗澡,怕是早就臭了。
沈靖站在车站外,冷若冰霜的表情足以表示他现如今有多不高兴。
他根本不想答应爷爷定下的婚事,不说两人根本没见过,光是他派人去打听的对方的事情,就让他一阵头疼。
听说是个惯是个胡搅蛮缠的主,明明身在农村,却又懒又馋,不爱劳动,乱搞男女关系,品性不端,要不是她家救治了爷爷。
他怎么可能过来接她,他已经想好了,等对方到了,就给她介绍别的对象。
苏淡月下车以后便跟在车上的婶子告别分开走了。
刚出站,便看见了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还举着写着苏淡月名字的牌子,旁边是一辆军车。
那个应该就是沈靖吧,长得倒挺帅。
沈靖视线正寻找着有可能是苏淡月的人,他没见过,现下找不着人更是烦躁。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沈靖不耐烦地转过头。
苏淡月嘴角含笑,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看着他,语气吴侬软语,轻声说道:“你好,请问是沈靖,沈同志嘛?”
沈靖愣住了,这和他所听到的那个乡下女人形象完全不符。
少女含羞带怯,风拂过发丝,扬起了白色裙摆,那白皙精致的五官实在明艳动人,简直美得不像话。
他内心惊讶,面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你....你是苏淡月?”
苏淡月有些害羞,但还是笑着点点头,“是的。”
沈靖皱了皱眉,心中有些动摇,但还是很快恢复了冷漠,“跟我走吧。”
他带着苏淡月上了车,坐上副驾驶的小姑娘一脸好奇打量着车里的装饰。
“系下安全带。”沈靖见她一个劲的打量,只觉得她该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一心想攀高枝。
心生厌恶。
“我....我不太会。”小姑娘软软的声音传来,有些忐忑不安的说着。
沈靖看着少女软绵绵的模样,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竟然觉得她好乖。
乖得他想摸摸她的头,他该讨厌她,他最讨厌虚伪的女人。
“边上那根黑色带子,直接拉到这边扣住就好了,”沈靖示范了一遍给她看。
“谢谢沈同志。”
苏淡月学着他的样子,扣好,笑着跟他道谢,那笑容甜甜的,让沈靖耳朵尖都不禁变红了。
但他还是严肃着一张脸,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呵,真是个无趣的男人。
一路上都沉默不语。苏淡月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沈靖一边开着车,一边视线不经意的瞥向小姑娘的身上。
小姑娘长得美的,说话也娇娇软软的,完全不像他打听到的那种人。
想着想着,沈靖又在心里唾弃自己,人长得漂亮不代表她就不是那种人啊。
他特地叫人去打听过,苏淡月勾了不少人,但又不给人名分,就图人家好处。
是个爱慕虚荣,拜金求财的女人!
沈家。
沈家人都在一楼大厅等着,沈母心有怨言,她儿子这么优秀,就被拿去还人情,得娶一个村姑。
但这个家,沈老爷子做主,她反对也没用,只能希望那姑娘上得了些许台面最好。
苏淡月坐车坐到直接睡着,等到了沈家,才被叫了起来。
苏淡月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下了车,跟在沈靖身后便走了进去。
沈靖长得高大,进去时直接遮住了女孩的整个身体,不仔细看都没发现沈靖后面还跟着个小姑娘。
“淡月呢?”沈老爷子严肃的问着,生怕孙子阳奉阴违没去接人。
“爷爷,我在这呢。”苏淡月从沈靖身后冒了出来,声音脆生生的。
听此声音,众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被惊艳得只觉得时间静止了一般。
好生一个美人。
小姑娘的皮肤仿若初雪,肤若凝脂,五官精致,眼睛圆溜溜的,亮晶晶的,笑时还会露出两个小梨涡。
小姑娘见人一直盯着她瞧,有些紧张得咬住下唇时。
沈母原本皱着的眉头瞬间松开,眼神里满是惊艳,没想到这乡下还能养出如此标致的人儿。
沈安静和陈敏则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这跟她们想象中那个黑黄乡下女人天差地别。
沈老爷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好好,月儿来了就好,爷爷已经给你准备了房间。”
苏淡月甜甜地道谢:“谢谢爷爷。”
说了好一通话,让沈老爷子笑得更开怀了。
沈靖站在一旁,看着爷爷被哄得开怀大笑,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沈安静不甘心地小声嘀咕道:“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说不定品性还是不好。”
苏淡月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乖巧地站着,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沈靖看了沈安静一眼,眉头微皱,似乎在警告她不要乱说。
沈安静更气了,这苏淡月一来,爷爷眼里就只有她,哪里还有她这个孙女呀。
现在哥哥都帮着她来欺负她这个亲妹妹!
长得漂亮有什么,大字不识一个,哪里比得上敏敏姐。
“哼!”
沈安静冲着苏淡月冷哼一声,拉着陈敏直接上了楼。
“那是沈姐姐嘛?她怎么了?”苏淡月有些担忧的皱着眉,漂亮的小脸蛋有些忧愁。
她突然到来,沈姐姐应该是不喜欢她吧。
想到这,更是难过起来。
“别理她,她从小被宠惯了,性子娇纵得很。”沈靖淡淡的解释了几句。
“好了,靖儿你带着月月上楼看看她的房间。”
“有什么要添置的,就跟你沈哥哥说。”
........
苏淡月内心冷笑,看来她在这个家还挺不受欢迎的,一个两个敢给她甩脸色!
两人到了房间,沈靖避嫌站在门外,苏淡月走进去,扫视了一番房间的布置。
房间的陈设很干净整洁,桌子上铺着蕾丝桌垫,床上是粉色的四件套,看得出来主人很用心的布置了。
“还需要添置些什么,就跟我说。”沈靖声音凌厉,长相冷峻,说话的语气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不用了,沈同志,房间很好,我很喜欢。”苏淡月甜笑着转身,眼睛弯成月牙。
沈靖看着她的笑容,心莫名地动了一下,移开视线,“那你先休息,有事叫我。”说完便转身下楼。
苏淡月关上门,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她在房间里踱步,想着沈靖对她的态度冷淡,以及这个家里对待她的态度。
苏淡月心中冷笑。
看来这个未婚夫一点都不靠谱,她又何必吊在他一棵树上吊死。
男人嘛,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她配得上最好的。
第2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2
一大早,苏淡月便早早起来了,她穿了一件淡黄色的布拉吉,还用同色系的发带扎了一个麻花辫。
刚下楼,便撞见了正在吃早餐的沈靖。
男人面容坚毅冷峻,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军装,衬得沈靖更俊。
“早啊,沈同志。”苏淡月坐到了沈靖的对面,明媚的笑容晃人眼。
沈靖有些意外,平时这个点基本只有他一人吃早,他有早起跑步的习惯,等吃了早才会去军队。
视线不经意的打量了几下少女的穿扮,耳朵尖直接冒红。
“嗯。”沈靖只冷漠点了下头,三五两下吃了手上的馒头,就起身离开了。
.......
大厅的餐桌就剩下苏淡月一人,一旁的保姆王妈看着小姑娘低着头喝粥,仿佛都要哭出来了。
哎,真是造孽,这么水灵漂亮的小姑娘都不得喜欢,沈靖少爷是想找什么样的哦。
这边。
沈家人也陆陆续续起身。
沈安静一下来就看见苏淡月一人在吃着早饭。
“哟,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一点礼貌不讲,起来吃早饭也不知道等等。”
她就是看不惯苏淡月,她那么优秀英俊的哥哥怎么能配个乡下人。
虽然苏淡月长得美,但是她大字不识一个,什么都不会,哪里比得上敏敏姐。
她非得搅黄了这门婚事,让爷爷看到这个女人的不好的地方。
“对不起....”苏淡月被此言吓得红了眼,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看了就觉得委屈。
“你装什么装,我最讨厌你这种装可怜的,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沈安静气得跺脚,其实她长得也不差,可以说沈家人基因都不错。
沈安静也是小家碧玉的类型,此时被气得五官都有些扭曲,看起来有些丑。
“我没有....我....”少女声音软软,眼眶红红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她没有装可怜。
“沈安静!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
“大早上就欺负人,给我回房间,今天早饭别吃了。”
沈老爷子刚出来,就看到苏淡月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样,心下生气得直接大吼起来。
沈安静被吓得一哆嗦,眼眶瞬间就红了,跺着脚说:“爷爷,你偏心!”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被宠坏了,给我回房面壁思过。”
沈安静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狠狠瞪了苏淡月一眼,扭头跑回了房间。
苏淡月内心得意,面上愧疚,小声说:“爷爷,我不是故意惹姐姐生气的。”
沈老爷子和蔼地说:“乖孩子,别理她。她就是被惯坏了,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沈老爷子坐到餐桌旁,开始吃早餐。苏淡月安静地吃完早餐,起身收拾碗筷。
“月月,给你王妈收拾就好,你陪爷爷出去走走。”
“好的,爷爷。”
........
花园里。
沈家是一栋复式小洋房,后院还有一大片花园,还建了一个花房,一个荡秋千。
苏淡月乖巧地扶着沈老爷子在花园里漫步。没想到这竟然有这么多花的品种。
当然还是比不上她的灵泉空间,那可是灵泉滋养出来的,凡品当然不可比。
一路上,苏淡月对于不认识的花,都虚心请教沈老爷子,沈老爷子也乐得教人。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
“要不月月你去给靖儿送饭?”沈老爷子想让两人培养培养感情,提议道。
“爷爷...这不好吧。”苏淡月有些犹豫,想起今早沈靖冷漠的回应,一时间有些难过。
“你是他未婚妻,没什么不好的。”
“就这么决定了。”
........
军区大门。
苏淡月吃过饭便赶忙拎着饭盒过来给沈靖送饭。
这个狗男人,真是享福了,还得亲自送饭。
苏淡月站在军区大门前,面上有些忐忑。
门口站岗的士兵看到苏淡月,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仙女,但职业所在,还是拦住了她,询问来意。
苏淡月怯生生地说:“我是给沈靖送饭的,我是他未婚妻。”
士兵表面冷静,实则在心里已经哇哇乱叫起来,沈大魔王竟然有未婚妻,还是这么漂亮的仙女。
呜呜,他也想有这么漂亮的媳妇。
站岗的小杨进去通报。不一会儿,沈靖一脸冷峻地走了出来。他看到苏淡月,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冷淡:“谁让你来的?”
苏淡月低着头,小声说:“爷爷让我来的。”
沈靖没再说什么,接过饭盒,苏淡月跟个小媳妇似的跟在男人身后。
所过之处,无不惊艳。
麻麻,我见到仙女了!!
“训练不好好练,往哪里看呢!”
.........
苏淡月微仰着头看着沈靖的背影,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可真够高的。
其实她算起来也有162,在南方来说身高不算矮了,但是在沈靖188身高的衬托下,女孩显得格外娇小。
“哎哟。”
沈靖突然停住了脚步,女孩没止住,一下撞了上去。
猛的被这么撞,苏淡月疼得眼睛都红了。
“你干嘛突然停下,撞得我好疼。”女孩软绵绵的控诉着。
沈靖虽懊恼,面上却还是一脸严肃,“好好看路。”
*
办公室。
沈靖把饭盒放在桌上,他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着苏淡月,“以后没事别来部队。”
苏淡月咬了咬嘴唇,轻声应道“我,我知道了。”
沈靖见她应下,皱了皱眉,没再说话,打开饭盒开始吃饭。
这时,门外突然传一阵声音。
“好你个沈靖,听说你未婚妻来找你。”
“我来瞧瞧。”
陆明宇先闻其声,未见其人,苏淡月好奇的往门口看去。
刚好跟进来的陆明宇对上了视线。
好漂亮......
“我靠,沈靖,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嫂子这么漂亮,藏着掖着不给见。”
陆明宇属实没想到,沈靖这个性冷淡也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媳妇。
“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给我闭上。”沈靖淡淡的说道。
“嫂子好,我叫陆明宇,沈靖的好兄弟。”陆明宇不理会沈靖的话,直接跟苏淡月打起了招呼。
“你,你好,我叫苏淡月。”女孩声音小小的,有些害羞,尤其是听到别人喊她嫂子。
“真的是老牛吃嫩草啊,嫂子看起来这么小,配你可惜了!”陆明宇一副惋惜得模样。
“我不小了,今年已经十九了。”苏淡月羞怯的说着,还看了一眼沈靖。
“那也小,沈靖都快三十了,啧啧。”陆明宇看了看自家好兄弟,又看了看女孩那娇小可爱的模样,不禁摇头。
“别瞎说。”沈靖听着这话,反驳道,他根本没想好究竟要不要接受这门婚事。
“又不是我胡说,是陈志明那个小崽子说的,你手下那几个兵估计都得传遍整个部队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明宇说完就跑,生怕下午被沈靖报复训练,赶紧跑路。
跑路还是忍不住再看了几眼苏淡月。
真的好漂亮,仙女也不过如此了。
*
沈靖放下筷子,严肃着一张脸,正襟危坐,“我们之间的婚事是爷爷订的,我跟你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感情,所以,我希望你能主动跟爷爷说退婚的事。”
“我会补偿你钱。”
“为什么。”苏淡月红着眼眶,心里冷笑,真当自己香饽饽了!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吃好了,你回去吧。”沈靖冷着脸,直接说道。
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在苏淡月看来就是装得很。
........
池晏有些百无聊赖的靠在树头上,嘴上还叼着根叶片,他穿着军装,长相俊美,身材也同样挺拔。
他本不想来部队,他生性桀骜不羁,哪里受得了这管束,可他那爷爷非得让他进来。
一抹淡黄色的身影映入眼帘,待人走近,池晏感觉自己的心脏好似被雷击了一般。
砰砰砰砰——
心跳得飞快。
这女孩是谁,长得好像仙女儿!
女孩容貌娇美,明媚皓齿,身上淡黄色的裙子衬得她更是娇俏。
他忽的从树上跳下来,吓得女孩眼睛都瞪得溜圆溜圆的。
“你,你谁呀,干嘛突然跳出来,吓我一跳!”
池晏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我叫池晏,小仙女儿,你是哪家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他想了半天,部队里好些个大院子弟,他都认识,他敢保证他没见过她。
“抱歉,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女孩不太想和陌生人搭话,要不是在部队里,估计她得把面前这人当成流氓。
她越过他便快速离开了,心里却想着。
池晏?
那不是池家,比沈家还要厉害,池家往上数,可谓是百年世家。
三代往上,从军,从商,从医,都有,到了池晏这一代就剩他一个独苗苗。
这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嘛,总比那总是臭着一张脸的沈靖好。
...
刚回到沈家,便发现沈安静跟另外一个女孩正坐在客厅。
苏淡月懒得跟她们打招呼,回来的路上热得她浑身都是汗,只想回房间换衣服。
“苏淡月,你去哪了!”沈安静见人回来也不打个招呼,想到早上的事,气不打一处来。
“消消气,这种乡下女人就是没教养,哪里跟这种人置气。”陈敏安慰着沈安静,骨子里透露出来都是瞧不起人。
她陈敏,父母都是军院的,母亲是护士长,父亲是院长,她本人更是考上了文工团。
一个乡下女人哪里能跟她比。
“嘴这么臭,在厕所偷吃了?”苏淡月见没人,也不装了,冷着脸骂道。
“我就说你是装的,就是想攀附我沈家。”沈安静像是抓到把柄一般,激动的嚷嚷道。
可惜现在没有别人,谁也不会知道苏淡月的真面目。
“对呀,我就是想攀高枝,那又怎么样。”苏淡月耸了耸肩,故意气她。这种娇纵大小姐,还以为谁都会让着她呢。
她非得治治她不可。
“你——”沈安静气得话都说不出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淡月上了楼。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别急,静静,我有办法.....”陈敏凑到了沈安静耳朵说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
第3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3
书房里。
“沈爷爷,月儿想着,我与沈靖同志的婚事,还是就此作罢吧。”
苏淡月刚说完,沈爷爷就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自家孙子一直不愿订婚。
哪怕是苏淡月来了以后,沈靖还是一直冷淡,一丝不苟,看来两人真是没有缘分。
“罢了,是我孙子没有福气,爷爷一定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
“谢谢沈爷爷。”苏淡月乖巧应下。
她苏淡月自然要就要最好的!
....
“月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沈老爷子乐呵呵的问道,他这一大把年纪原不该馋嘴,只是没想到小姑娘手艺实在太好了。
“爷爷,今天炖了排骨玉米萝卜,还炒了几个小菜。”
“小月这手艺是没话说,吃得我最近都胖了两斤。”沈母高兴的说道,
人长得漂亮,做饭还好吃,竟然还写得一手好文章。
要不是前两天,王妈从沈家信箱拿到了一封信,真是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还会写文章,还直接上了报纸。
可惜这样好的女孩,自家儿子却不要,非得退婚。
苏淡月脸上带着微笑,心里却是想着。
美貌单出只会让人诟病,结合任意一样都是绝杀,为了能够攀附更好的高枝,她自然要有所长。
“不就是做饭嘛,上赶着当我们家的佣人呗,不要脸。”沈安静说完,就遭到沈老爷子一顿批。
“不想吃饭就给我滚出去。”
“你们都偏心,不吃就不吃!”沈安静说完,甩下碗筷就上了楼。
她恨死苏淡月了,自从苏淡月来了,爷爷就只偏心她。
“月月,你别放心上,静静就是自小被宠惯了。”沈母安抚的说着。
呵,合着她就该受气呗,这种人家只配做她苏淡月的跳板。
“没事的,沈姐姐只是一时气话。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苏淡月善解人意的说着。
“不过静静说的也是,你是客人,不该每天都还得做饭,是不合规矩了些。”沈父说着,还有些许心虚,饭菜太好吃了让他都忘记,人家是上门做客,还是沈老爷子的救命恩人。
“日后,还是王妈做饭。”沈老爷子直接发话。
“好的,爷爷。”苏淡月乖乖的回答道,不用做最好。
........
这边。
池晏调查了那天的女孩,才知晓她竟然与沈家订了亲。
他跟沈靖是好兄弟,没想到这人竟不声不响有了个未婚妻,而且他还看上了女孩。
兄弟妻不可欺,但那天见女孩眼眶红红,再听陆明宇那厮说过,沈靖好像根本不喜欢女孩。
这么乖巧又漂亮的小仙女儿,他沈靖看不上,那我池晏看得上。
想着,池晏眼神里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光。
夜深。
月亮高高悬挂在天空,
苏淡月察觉到沈家外面有车开了进来,随即便从床上起身,在窗户看了下。
终于回来了。
沈靖刚进门,就看见厨房亮着灯,走过去一看,发现竟然是苏淡月。
女孩仰着头喝水,嘴唇红润润的,身上还穿着略微宽松的睡裙,裙边露出的腿,笔直皙白。
似乎是察觉到沈靖的视线,扭头看了过去,圆溜的眼睛眨巴了几下,亮亮的。
“谁?”
女孩的声音软糯还有些哑,许是睡到一半有些口渴才下来找水喝。
沈靖忍不住咽动几下,莫名他也有些渴了。
“这么晚,还不睡觉。”沈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暗哑。
“没,我前面睡了,醒了有点渴。”女孩摇了摇头说着,把水杯冲洗了几下放回原位,想要越过沈靖出厨房。
结果脚下打滑,女孩一下要往后倒,沈靖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女孩。
沈靖抱着苏淡月,脑海突然浮现出两个字,尤其女孩那独有的软正紧贴在他身上。
好软。
“沈同志.....你放开我。”女孩见沈靖发着呆,微微挣动。
“咳,咳,小心些。”沈靖赶忙放开了怀里的人儿,咳了两下平静了一下了。但是想到女孩到了华京就一直称呼他沈同志,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你就跟静静一般,当我作哥哥便好。”
即使退了婚,她依旧是爷爷的救命恩人,无论她品行如何,至少她救人是事实。
“知道了,沈哥哥。”女孩软软的说道,便上楼去。
沈靖看着那抹倩影,深吸一口气,连灌了两杯白开水,这才冷静下来。
.......
沈靖身处在一片迷雾中,周边花团锦簇,百花齐放。
再往前走,竟然发现了一个穿着单薄,甚至有些暴露的少女背对着他。
少女身形单薄,似乎在哭,肩膀一颤一颤的。
“你哭什么?”沈靖身为军人,最看不得老弱妇孺被欺负,当下便脱下了外套套在了少女身上。
结果,当少女回头时,他却惊诧得发现,竟然是那张熟悉的漂亮脸庞。
女孩哭得眼睛红红的,领口遮掩不住那片春光,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疼。
“沈哥哥.....”
沈靖被女孩扑了一个满怀,画面竟然又转回了自己的房间。看着眼前的女孩一边哭着一边往他身上抱,那浑身的柔软,刺激得沈靖快要忍不住了。
“别动.....”男人的声音嘶哑带了一丝磁性,显然是动了念。
女孩泪光朦胧,好不可怜,“沈哥哥.....你是不是也讨厌我...”
“不然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退婚呢,一定是月儿不好,才不得哥哥喜欢。”
她软声问着,“究竟怎么样,才能得哥哥喜欢,我不想退婚...”
“那便不退婚,我会对你一辈子负责的。”沈靖不知怎的,他直接说出了口,他甚至觉得女孩乖巧得模样,怎么会是那些人口中的样子。
尤其她伤心哭泣的样子,让他心里触动不已,他不想让她难过。
“沈哥哥,亲亲我好不好....”
他经不住诱惑,缓缓低头想要亲下去.......
第4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4
沈靖再也忍受不住了,女孩分明就是故意穿成这副模样来勾他的,他翻身将女孩抱在身下,便狠狠地亲吻了下去。
那味道好似软糯的年糕,甜到了沈靖的心里头,他不停地索取着。
“嗯.......”女孩被亲哭了,双手不停的推搡着,但她实在娇小,力气不敌男人,只能被动接受。
........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了房间内,沈靖突的睁开眼,一起身就感觉到自己的异样。
竟然是梦!
他怎么可能会对她产生这种非分之想,他跟她都已经退婚,他心里只把她当成妹妹对待。
*
餐桌上。
沈靖下来时,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仿佛昨夜的梦不是他做的。
但在对上女孩那甜甜的笑容,他的心情还是有了微妙的变化。
苏淡月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长裙,女孩皮肤白,穿上粉色反而衬得人更甜美。
“靖儿,你刚出任务回来,趁着这几天休假,带着月月出去逛逛。”沈老爷子定下的事,谁也阻挠不了。
沈靖应下,视线在桌子上的饭菜停留,这菜色....
“这是我做,沈哥哥,你尝尝。”苏淡月语带笑意,用公筷给沈靖夹了个鸡翅,这可是她的最爱。
“谢谢。”
沈靖夹起鸡翅放入口中,甜带着焦香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炸开,原本微皱的眉头不准痕迹松了。
没想到她做的菜竟然如此好吃,明明他让人打听到的是,苏淡月又懒又馋,别提下厨了,就差别人端着碗到跟前。
看来传言真的是不可信,得眼见为实才是真。
苏淡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好吃吗?”
沈靖轻咳一声,“还不错。”苏淡月开心地笑了起来,脸颊泛起红晕。
饭后,沈靖带着苏淡月出门。一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沈靖不时偷偷看向身旁的女孩,她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一只灵动的蝴蝶。
“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苏淡月提议道。
“都可以。”沈靖悄悄擦了擦手心的汗,淡淡的语气让人压根看不出他在紧张。
“那今天就听我指挥啦!沈哥哥。”
女孩笑靥如花,脆生生的话语一出,直击沈靖心里。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难不成他真喜欢上她了!
可前面他已经跟她退婚,他原想着她救了爷爷的命,他可以把她当作妹妹一般对待,静静有的,她也会有。
现在他却对她挪不开眼了。
.......
电影院。
这个年代的电影选片不多,放什么就看什么,一毛钱即可进场。
旁边还有些摆摊卖吃食的,汽水,花生,烤红薯.....
“月儿要吃什么,我去买。”沈靖淡淡说着,实际上他是有些紧张的。
“我想喝汽水,再买点瓜子就可以了。”苏淡月甜甜的笑了,尤其是感觉到沈靖的变化。
“那你在这等等我,别乱跑。”沈靖有些不放心,想速战速决买了,便快步跑了过去。
电影院作为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在哪里都是人潮涌动的。
尤其女孩相貌出众,仿若天仙一般的容貌,白到发亮的皮肤衬着一身淡粉的衣裙,让人不禁眼前一亮又一亮。
“同志,你.....你好呀。”
“你.....你也来看电影嘛?”
..........
苏淡月看着面前紧张到说话打结的青年,忍不住的笑了。
“不看电影,来这作甚?”女孩的声音软中带甜,仿佛跟人撒娇一般。
陈睿东跟妹妹一块过来看电影,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如此仙女。
他支开妹妹去买吃的,一个人鼓起勇气过来打招呼,没想到出了大臭。但是看着面前的女孩开心的笑模样,他又傻乐起来。
“我平常讲话不这样的。”陈睿东还是得解释,他不口吃,不然女孩该嫌弃他了。
“同志,我叫陈睿东,你叫什么?”
“陈同志,我叫苏淡月,你可以叫我苏同志哦。”
两人刚互相介绍完,苏淡月便瞧见沈靖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两瓶汽水,一些牛皮纸包着的小吃。
“沈哥哥,你回来啦!”苏淡月看到沈靖回来,便开心举着手晃了晃。
陈睿东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沈靖,自家妹妹陈敏也跟在沈靖旁边。
“靖哥,你跟苏同志认识?”陈睿东试探性的问着,只盼着两人是什么亲戚关系。
“她是我爷爷的救命恩人,目前暂时住在我家。”沈靖模糊不清的解释道,心里更是有些许后悔退婚的事。
听到这话的陈睿东眼神一亮,而一旁的陈敏却是惊了一下。
她竟舍得与沈靖哥哥退婚?
看自家哥哥那眼睛亮了又亮,有些咬牙切齿,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人,连自己哥哥都不放过。
沈靖走到苏淡月身边,拉起人往电影院进去。
陈敏走上前,阴阳怪气地说:“苏同志,你魅力可真够大的。”
苏淡月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沈靖冷冷道:“陈敏,注意你的言辞。”
而一旁的陈睿东也算看明白了,自家妹妹本就喜欢沈靖,从小养得又娇纵跋扈。
天天就跟着沈靖后面追,可是沈靖根本不喜欢自家妹妹陈敏。
这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
“小敏,你少说两句!”
见自家哥哥也说自己,陈敏顿时生气,扭头冷哼一声进了电影院。
陈睿东对着两人抱歉一声,便追着一块进去。
苏淡月一阵无语,她想要沈靖,给你就是,有必要为了个男人这样嘛?
走进电影院,沈靖找好座位,让苏淡月坐下。
哪怕是坐着,沈靖都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显得正气凛然,他把汽水弄开,递了过去。
“谢谢沈哥哥。”
“不用谢,就当我是你哥哥,你救了我爷爷,我们沈家也还欠你一个人情。”
呵,那我可就真信了。
苏淡月笑得更甜了,咬着吸管喝了一口汽水,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沈靖的视线内,尤其是咬着吸管,粉嫩的....
沈靖赶忙移开了视线,他简直是禽兽,昨夜做的梦,他控制不了,现下他得控制好自己。
想着,他更是挺直身体专注看电影。
电影放的是战火纷飞时解放军的艰苦作战,时而让人流泪,时而让人热血沸腾。
苏淡月看着看着也是忍不住落了泪,她心硬但不妨碍她爱国。
.......
电影散场时,苏淡月已经哭成了小花猫,看面前这个狗男人暂时顺眼了几分。
沈靖也是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
“别哭了。”沈靖没想到女孩竟然哭成这番模样,也让他的心软了几分。
他领着苏淡月往外走,两人靠得很近。
第5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5
看着苏淡月乖乖的样子,沈靖莫名心微微颤动,莫名想和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是他以前太果断了,他以为自己不会喜欢她。
可惜现下人太多,不是表明心意的好时机。
“沈哥哥,前面就是百货大楼,要不去逛逛?”苏淡月提议着,她可是沈老爷子的救命恩人,买点东西不过分吧。
“可以,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听到沈靖应下,苏淡月笑得更开心了,她最爱购物了,现下有条件肯定得单大买特买。
百货大楼建了五层,每层卖的东西都不太一样,一楼是一些生活用品和零食,二楼是卖布料和成衣,三楼卖一一些五金,文具,四楼则是手表,首饰一类比较贵重的东西,五楼卖一些家电风扇等。
沈靖想了想,便先带着苏淡月上了二楼,女孩子都爱穿漂亮衣服,尤其女孩平常穿得就挺爱美的。
“哇,华京真不愧是大城市,卖的衣服款式也多样。”苏淡月平日穿得都是她买了布料叫裁缝做出来的,主要是小县城的设计太差了,还没她设计的好看呢。
“的确是。”沈靖不是很懂这些,只能应和道,不过他不懂不代表他没有审美。
他觉得女孩更适合亮色,衬得她整个人漂亮得不像话。
一件浅紫色绣白梨花的裙子映入眼帘,精致的做工让人不禁眼前一亮,苏淡月也不例外。
售货员程月英眼尖,瞅见苏淡月眼睛盯着这件裙子看,再看她身旁站着的沈靖,保准是对象,看情况是不差钱的主。
“这条裙子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整个百货大楼就这么一件。”程月英看着苏淡月那张脸,再瞧那身段,这裙子简直是给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不过这缺点嘛,就是价格有点贵,不过贵有贵的质量嘛。”
“你瞧瞧这做工,裁剪,那可是没得说的。”
不怪吴月英这么使劲推销,这件裙子不好卖,主要原因不仅因为太贵,还是裙子的颜色比较显黑,稍微不够白,穿上都显不出效果。
但苏淡月人长得美,皮肤还白,她吴月英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皮肤还白里透红的女孩。
就跟那画报上的明星似的。
“买了,多少钱?”沈靖看苏淡月一副喜欢却又怕贵的样子,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女孩面前。
“188块。”
这年头的188块可不便宜,抵得上正常职工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沈哥哥,要不还是别买了,好贵。”女孩怕吴月英听见,还凑近了沈靖耳朵边,小声的嘟囔。
沈靖只觉得耳朵痒痒的,好似被吹了一阵风。他听女孩说这话,更是直接放话。
“没事,买了。”
吴月英听这话,喜上眉梢,赶紧将所以包起来。
这边,沈靖刚要付钱,就杀出一个程咬金。
“好呀,这么贵的裙子,你也敢叫我哥哥买!”沈安静也是跟同学来逛一逛,没想到路上遇见了敏敏姐,说是看完电影,就看见他哥和苏淡月往百货大楼方向走。
她赶紧拉着敏敏姐一起跑去看看。
“是呀,淡月妹妹,那可是188块,都是我三四个月的工资。”
“不是自己的钱,真不懂得心疼。”陈敏茶言茶语,一旁的围观群众大妈大婶也觉得如此,倒是一些打扮比较精致的贵妇人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
不就是一件裙子,又不是天天买。
“我.....我没有。”苏淡月边说边流出了眼泪。
在场人的男女老少一看女孩哭了,顿时觉得她受委屈了。
她长得这么漂亮,买条漂亮裙子怎么了。要是我的媳妇,给她买上十条八条也不过分啊。
“够了,她是我爷爷的救命恩人,就算买上一百条也不过分,还需要征求你们的同意嘛!”
“尤其是你,沈安静,能不能别这么大呼小叫,一点教养都没有!”沈靖眼见着苏淡月都被说得要哭了,生气说着,表情十分严肃。
他直接付了钱,就拿着衣服拉上苏淡月便走了。
沈靖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对待苏淡月的态度竟然这么差,她在自己家这段时间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苏淡月被沈靖拉着,一路小跑着出了百货大楼。她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心里却是一阵无语,花点钱还得被这个说,被那个说,还好她改变计划,另攀高枝。
不然就沈家这烂摊子,难缠的小姑子,瞧不起人的妈,还有个冷若冰霜爱装的他。
难搞,真是难搞。
沈靖停下脚步,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模样,心疼极了,抬手轻轻为她擦去眼泪,轻声安慰道:“别哭了,是我的错。”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抬头望着他,眼里满是依赖:“沈哥哥,谢谢你。我知道安静她不喜欢我,可我真没想花你的钱。”
沈靖心里有些难受,若此刻两人没退婚,他可能会真忍不住会抱住她。
见她还哭得可怜。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第6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6
沈靖此时也顾不得人多,他轻拍她的肩膀,没想到她眼泪啪嗒啪嗒掉个没完。
她来了沈家的确受了不少委屈。
他以为女孩是脆弱,容易被人欺负的,实际上她是一朵睚眦必报的食人花。
无论是谁,敢欺负到她头上,她都得还回去!
*
沈靖的假期很快就结束,沈安静也被警告了一番,所以苏淡月的日子过得格外平静。
“过两日就是敏敏姐的生日,要不淡月妹妹,你和我一块去吧。”沈安静笑容满面说着,仿佛从前的厌恶都不存在一般。
“沈姐姐,你确定要我一块去嘛?”苏淡月有些不确定的问,那作态让沈安静看了又忍不住想发火,但是想到自己跟敏敏姐的计划,还是忍耐了下来。
“当然,之前是我不对,你是我爷爷的救命恩人,我不该那样说你,如果你原谅我了就和我一块去参加敏敏姐的生日会。”
沈安静放低了姿态,让苏淡月不禁想要发笑,她倒想看看这两个人想耍什么花招,到时候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就怪不得她了。
“好呀,到时候我会去参加的。”
........
陈敏也是家里从小宠着长大的,每年生日,她都要邀请一些好朋友来家里。
倒也没什么好布置的,主要还是这个年代不能太张扬。
一般就是大家伙一块吃个饭啥的。
“敏敏姐过生日,每年还会买生日蛋糕呢,就是国外生日流行的一种甜点,可好吃了。”
“淡月妹妹,你应该没吃过吧。”
沈安静絮絮叨叨的说着,话里话外都是她一个土包子,连蛋糕都没见过吧,更别提吃了。
苏淡月笑笑,心里却是一脸无语,就一个破蛋糕都值得炫耀,沈安静究竟是不是沈家人。
这话真是冤枉沈安静了,沈老爷子是最讨厌外国什么劳什子流行,每个人的生日就只弄一桌菜,再煮碗长寿面。那什么蛋糕敢在生日时出现沈家人桌子上,估计沈老爷子得骂死。
“听说没,敏敏还邀请了静静家暂住的,那个救了沈老爷子的女孩。”
“听说本来跟沈靖哥要订婚的,没想到后面退婚了。”
“那是,听说长得跟朵花似的。”
“那敏敏不是又有机会了?”
几人都是陈敏和沈安静一起长大的同学朋友,对对方家里的情况可以说是清楚得很。
此时聊起沈安静的哥哥沈靖,不免又八卦起来。
那可是沈靖,年纪轻轻就已经升到团长了,听说不少姑娘都盯着呢,原本以为敏敏跟安静玩得这么好,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没想到这么久了,沈靖哥根本不喜欢陈敏!
虽然几人说得挺小声了,但陈敏在一旁还是听到了,顿时脸色铁青。
外貌就是她的痛点,陈父长得五大三粗,长得比较普通,但是他是男人,勉强可以说是端正,陈母长得倒是还算标致。
可她陈敏偏偏长得跟陈父比较像,而哥哥陈睿东却遗传了母亲,帅气英俊。
想到苏淡月那张勾人的脸,她恨不得毁了。
“别说了,今天敏敏生日,她得不高兴了。”何林浩眼尖,看到陈敏脸色都变了,赶忙叫众人不要八卦了。
“敏敏姐,我来了!”沈安静进门便开心的喊着,众人望过去时,正好苏淡月跟着从后面一起进门。
她仿佛浑身都打上了一层柔光,黑发白肤,唇红齿白,眼睛明亮亮的仿佛盛了一汪溪水。
“大家好,我叫苏淡月,静静的朋友。”女孩仿佛有些怕生,看到如此多的人,声音更是羞怯怯的。
“我去,真的跟朵花一样!!”
“看来传言果真不欺我!”
.......
苏淡月的到来,让一群少男少女爆发热议,眼睛发亮。
任谁看到如此仙女,都得激动吧。
陈敏见到自己的朋友都跟什么似的围着苏淡月问好,脸色更青了。
明明今天她才是主角!
“姐姐,你真不是仙女嘛!”
“顾南,你傻了吧,你几岁了,叫人姐姐!”
“是哦,仙女你几岁呀?”
........
“我今年十九了。”苏淡月就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最好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至于讨厌她的,她根本不在意。
“那得叫月儿妹妹了。”在场所有人哪个不比苏淡月大,个个嘴甜的叫着妹妹。
沈安静也懵逼,这苏淡月有这么受欢迎嘛,真跟书里写的的狐狸精似的。
其实要不是陈敏一直挑拨离间,沈安静见苏淡月的第一面也会被她所折服。
众人开饭,还是止不住的热情,见苏淡月似乎比较怕生,这才忍耐住了各自的情绪。
到了切蛋糕环节。
陈敏特地切了一块蛋糕让沈安静拿去给苏淡月。
“吃吧,这可是你平常吃不到的。”沈安静面前假装不在意,但还是注意着苏淡月有没有吃下那个蛋糕。
主要是敏敏姐下了点泻药在里面,说让她吃了就会一泻千里,这样就可以报仇了。
苏淡月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就那样还想害人,脸上藏了什么,她一眼就看穿了。
不过,将计就计,希望两位能承受住她的报复吧。
众人吃饱喝足后,还将自己的生日礼物送上后,就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就是临走前还有些舍不得仙女姐姐,呸,仙女妹妹!
等改天,再去沈家串门。
人都走光后,屋子里就剩下沈安静和陈敏,苏淡月三人了。
陈父陈母今天都晚班,而陈睿东也早就出任务。
时间完全来得及。
“敏敏姐,苏淡月怎么晕过去了,是不是你给她吃的药出问题了?”沈安静看着苏淡月忽然就晕过去,吓得六神无主。
“没事,静静你先回去吧,今晚让她先留在这休息吧。”陈敏现在就想打发沈安静走。
“真的没事,要不我们送她去医院吧。”
沈安静还是有点担心,但苏淡月这副模样,要是让哥哥知道她给苏淡月下泻药,肯定得被打死。
想到这,她也不敢带苏淡月回家去,只能等她明天醒了,沈安静再过来接她。
待人走了之后,陈敏的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将人扛着往外走,朝着一个小巷子走去。
此时,两个小混混正着急的等着。
“你说这臭娘们,该不会耍我们吧。”李二强长得有点磕碜,时不时还焦急的往巷子外面看。李大强倒是觉得不会。
“不会的,干了这票,我们就有钱了。”
“这次可是上好的货色,卖出去可值老鼻子钱了。”
两人正说着,陈敏就已经扛着苏淡月到巷子这边来了。
苏淡月是装晕的,她手上有灵泉,早就百毒不侵,这次就是想看看陈敏玩什么花招。
无非就是那两招。
“人在这,给我把她卖得远远的,最好挑个残疾老头给她嫁了!”陈敏恶狠狠说着。
“没想到还挺狠的,这臭娘们。”李二强说完,眼睛往晕倒的姑娘身上看过去。
一瞬间眼睛就放亮了。
草,这么漂亮,漂亮到他李二强都舍不得卖了。
留着给他和大哥做老婆,该多好呀。
“反正人已经给你们了,我先走了。”陈敏把人递过去,根本不想跟这种流氓多说两句。
可惜,陈敏扭头刚要走就被人打晕了。
“大哥,你干嘛把人打晕呀。”李二强不解的问道。
“这臭娘们这么恶毒,我们哥俩把她卖了是替天行道。”李大强说着,赶忙把陈敏也一起扛上,准备连夜走。
刚回到大本营。
苏淡月就直接不装了,苏醒了过来。
“大哥...她醒了。”李二强看着眼前的姑娘莫名有些害怕。
苏淡月醒来,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嘴角还勾起了一抹笑,似乎什么也不怕。
“一个娘们,你也怕,李二强你真是白当男人呢,出去别说你是我弟!”李大强说完,看着苏淡月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呀。
“呵,原来是两个人贩子。”苏淡月有空间,实在不行还能躲空间里去,而且空间里她种了不少有毒的植物,养了不少毒蛇.......
人贩子,人人得而诛之!
她苏淡月今天也得替天行道,就是这陈敏几次三番惹她,真当她好欺负了。
从空间拿了她之前就弄好的迷药,一把喷洒在两人面前,直接迷晕了两人。
至于陈敏,你可别怪我啊,是你先出手的。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7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7
苏淡月看着一旁还晕着的陈敏,直接上去一把将她身上的衣服扯得凌乱不堪,再将两个人贩子也扒光一起丢在床上。
出了院子的苏淡月发现旁边的房间竟然有凳子倒地的声音,估计是这两个人贩子拐的人。
真是没想到,华京竟然还有人敢做这种事,真的是胆子大得很。
随后将自己的头发揉了几下,感觉比较狼狈了,这才急忙忙的推开了隔壁的房间门。
里面是几个姑娘,各个都被绑在可以一起,嘴巴还被抹布塞住了。
何翠花等人看见门被打开,一时惊慌,眼泪直流。而后发现只是一个女孩,有些惊讶,连哭都忘记了。
“我给你们松绑,你们不要喊,知道嘛?”苏淡月说完,见她们几人都纷纷点头,这才给她们松绑。
“赶紧走吧,我们出去找公安局。”
何翠花眼睛直接发亮,她本以为被抓了就注定要被卖到大山去了,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救她。
眼前的女孩不会是天上的仙女派来救她们的吧,亦或是她饿糊涂了,癔想出来的人。
“你,你是谁.....”
这是几个姑娘同时想问的,一个弱女子怎么进来的,这可是人贩子。
“别问了,我怕待会人贩子醒了,我们都跑不掉。”
苏淡月感觉自己救了几个傻子,都这关头,还傻愣愣的问自己是谁。
*
这边。
沈安静刚回到家,就叫自家哥哥沈靖坐在大厅沙发上。
“月儿呢,她不是一块和你一块参加陈敏生日会去了嘛?”沈靖声音冷淡,严肃异常,尤其看见沈安静一个人回来,更是眉头紧皱。
“她.....有点不舒服,我就让她今晚先在敏敏姐家里休息,明天再回来。”沈安静心虚的说着,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沈安静!她跟陈敏根本就不熟,怎么可能留宿在她家。”
“月儿身体不舒服,你不把她送医院,你回来干啥!”
沈靖生气的拍桌子,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吓得沈安静直接哭了。
“算了,赶紧跟我过去看看。”沈靖知道此时骂人也没用,只希望月儿身体没什么事。
结果,刚到陈敏家,就遇上了刚下班的陈父陈母。
两人开门进去也没见到女儿,还以为她跟朋友一块出去玩了呢,现下一听沈安静和沈靖过来说明情况,顿时着急起来。
“怎么可能,那我女儿去哪里了!”陈母有些着急起来,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大晚上一个人能去哪!
“会不会是淡月妹妹不舒服,敏敏姐送她去医院了?”沈安静猜测道。
几人听到觉得也有道理,赶忙去打各个医院的电话询问。
结果询问一路医院下来,根本就没有叫陈敏或者苏淡月挂的号。
沈靖觉得很不对劲,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抢过电话拨打了报警电话,随后便冲了出去,准备开车去公安局。
沈安静见自家哥哥跑了,也赶紧跟上。
自家妹妹都已经提议要送去医院,陈敏却推三阻四,千方百计留月儿住宿,按照月儿的性子,她根本不可能在别人家留宿,尤其她跟陈敏本就有矛盾,那就更不可能了。
除非月儿当时是昏迷的。
“沈安静,我问你,月儿当时是不是昏迷了!”沈靖表情严肃,开着车都能感觉到他一身肃杀之气,语气尖锐的质问着。
沈安静哪里敢回答,支支吾吾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答案是什么。
“等找到月儿,再跟你算账!!”
*
公安局。
苏淡月等人已经在公安局里头,几人一进去,瞬间引起注意。
尤其听到是贩卖人口的人贩子,更是气得赶紧询问了几人详细的细节,以及地址。
警察出警,迅速找到了地点,就是进去的时候发现两男一女都是晕倒的状态。
其中女警赶忙将那姑娘的衣服整理好,心里更是将人贩子千刀万剐。
人贩子,不得好死!
这件案子如果继续查,说不定会查到更大的贩卖人口案子上,届时必定轰动全国。
“根据口供,这几个女孩都被名叫苏淡月的女孩所救,而苏淡月是被陈敏,也就是跟那两个人贩子晕倒的那个女孩带过去的,结果没想到自己也被绑了。”
苏淡月醒后发现那两人竟然在欺辱陈敏,她这才偷跑出来,顺便还救了这几个被拐的姑娘一块出来。
至于为什么警察到场时,发现三人都是昏迷的,女孩也不是很清楚。
而为什么没有救陈敏,废话,一个弱女子,自己能偷跑出来都算她厉害了,何况还救了这么多个,一起带着到警察局报警,都算立功了。
没人会怪她,为什么不去救陈敏。
宋立军是给苏淡月录口供的警察,他今年刚二十五出头,在华京这个繁华首都,不说漂亮姑娘一大把,但总体上说,好看姑娘那是不缺的。
那文工团的姑娘漂亮吧,但他还没见过像苏淡月这种美得不像话的,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砰砰砰的跳起来。要不是得还在工作,他都想问问苏淡月有没有没有处对象。
想到刚刚苏淡月哭得眼睛红红的,但还是积极配合他的问话,宋立军这心那叫一个软。
赶忙例行公事录完口供就让女孩休息去了。
原来这女的这么累,害人不成反受其害,真是活该。
宋立军在了解了一系列事情经过后,心里忍不住吐槽,不是他当警察就心狠,而是想到,如果当时苏淡月没有趁机逃出来,那下场显而易见。
“警察同志,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嘛。”苏淡月微皱起好看的眉头,小声询问道。
“等我们联系好你们得家属,等你们家属过来接就可以回去了。”宋立军语带笑意,穿着那身警服更是让人觉得有安全感。
几位姑娘正狼吞虎咽的吃着饭食,被关了好几天没怎么好好吃饭,饿得都快前胸贴后背。
待几人吃饱喝足了,这才空下时间跟苏淡月道谢起来。
“月月,你就是我们几个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叫我们。”何翠花带头几个给苏淡月深深鞠了个躬,眼里还闪烁着泪花。
就在这时,公安局的门被推开,沈靖带着沈安静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沈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苏淡月,发现自己要找的人就在公安局,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快步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着:“月儿,你没事吧?”
苏淡月看到沈靖,眼眶一红,差点又哭出来:“我没事。”
沈安静在一旁压根半句话都不敢说,她没想到苏淡月竟然在公安局,那敏敏姐去哪里了?
难不成两人打起来了?
宋立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失落,没想到这姑娘真有对象了,但还是走上前,向沈靖说明了情况。
沈靖听完,脸色有些阴沉:“陈敏竟然想卖了月儿!”
他无论如何想不到,一个女人的嫉妒心竟然会这么狠毒,想到这,他下定决心要让陈敏受应有的代价。
而自己妹妹也该受到惩罚。
苏淡月拉了拉沈靖的衣袖:“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没事嘛。”
沈靖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你就是太善良了,谁的话你都信。”
对,我就是太善良了!这陈敏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她该的,可不是她造成的。
更别提她还跟人贩子勾结到一块,下半辈子估计要牢底坐穿喽!
苏淡月心里想着,脸上的笑意更真了几分。
第8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8
这边的陈敏刚刚醒来,还没回过神,发现面前竟然有个穿着警服的男人。
她被救了,那两个该死的人贩子,竟然打晕她,想把她一块卖了,还好被警察救了。
“警察同志,是你们救得我嘛?”陈敏在外形象还是比较好的,说话的语气也比较温和。
宋立军没有应,其他警察也是,听说了这个女人的狠毒事迹,在审讯之前,根本没人会理会她。
陈敏见没人理他,这才发觉自己在医院里。
她被救了,是不是代表苏淡月那个贱人也被救了,算她好运气!
此时的陈敏完全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即将要去劳改,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
至于两个人贩子自然是审讯结束后便安排时间统统枪毙。
*
陈父陈母得知自己的女儿竟然做了如此恶毒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不可能的,警察同志,我女儿敏敏怎么会有胆子做这种事。”
“你们一定是查错了!我要求重新去查。”
“是呀,是呀,我女儿陈敏不可能做这种事,那可是人贩子呀!”
陈父陈母爱子之心可见,可惜做错了事就是要承担责任的。
不然,要警察干嘛!
........
陈敏从医院出来后,就被关到了审讯室。
她没想到自己的事情竟然败露,甚至自己还被两个人贩子侮辱了,在得知这一切之后,她对苏淡月的恨意更是加重。
都是她的出现,才导致她现在的一切,啊啊啊啊!!!!
“放我出去,不是我干的!”
“我不能劳改的,我可是军区医院院长的女儿,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
总之,陈敏已经癫狂了,她本来是一个天之骄女,现下却成了一个囚犯!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凭什么苏淡月就可以好好的,而她就要成一个劳改犯了。
陈父陈母倒是想捞,可现下正是严打时期,陈敏不被抢币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两个人贩子也如期提审,牵扯出了一个大大案子,全国人口贩卖组织,国家严格打击并抓获了大量的犯罪团伙。
*
沈家。
“沈安静,给我跪下!”
“沈国城,拿家法过来,今天狠狠给我打。”沈老爷子气得大吼,喉咙顿时起来一股腥甜。
沈安静哭哭啼啼的跪在一楼大厅,没人敢为她求情。虽然她不知情陈敏要做的事,但她主观上也是想要去害苏淡月。
如此恶毒,怎么会是他沈家人!沈老爷子一辈子行的端,坐得直,没想到竟然养出了个这么狼心狗肺的孙女。
“给我打!”
家法是一根鞭子,沈家为了响应新时代的号召,原本早早就废掉了,没想到今日因为一个孙辈,竟然又拿出来了?
“啊,爷爷,不要打我......”
“我知道错了,呜呜......”沈安静被打得眼泪鼻涕一起来,但跪在地上的姿势依旧不敢动,她要是敢躲,按照爷爷的性子,今天她得被打死。
苏淡月看爽了,她看了好一会,才替她求情,“爷爷,我相信静静应该也吸取教训,就别打她了。”
她害了她,沈安静是娇纵,但她从未想过要将苏淡月卖给人贩子,但也是因为她才间接害得她差点被人贩子卖掉,她真的不该!
“淡月妹妹,我错了,我真的大错特错!”沈安静说完,这次哭得更大声了,嚎啕大哭的样子让苏淡月都忍不住想笑。
不过她是专业,一般情况她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她涉世未深?都二十好几的大姑娘了,要不是月儿这个苦主替你求情,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沈老爷子真的动怒了,气得差点上不来气。
众人赶忙上去扶住沈老爷子,让他平静下心情,不要再生气了?
苏淡月也担忧的说道,“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而且我也没什么事。”
而站在一旁的沈父沈母也感激苏淡月出来帮忙求情,对这个女孩更是喜欢了,而对自己的女儿更多是恨铁不成钢。
再怎么样还是自己的女儿,好好教教,悔改了就行。
沈靖见沈安静也受到教训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内心对于月儿的愧疚更深,是他没有照顾好月儿......
苏淡月不免心里冷笑,如果今天换作是别人,估计早就中招了,心想着,这次就小小给你点教训,希望你沈安静是真的知错了。
这件事,暂时落下了帷幕。
*
这天。
沈老爷子给苏淡月寻摸了相亲对象,池晏便赶紧找到自个爸妈,赶紧去提相亲的事。
谁知道沈靖那家伙抽什么疯,这么好看的小仙女儿都不要,那他这个后来者可就要发力了。
相亲场地安排在国营饭店。
苏淡月按时来到了国营饭店,她心里有些无奈,却也不好拒绝沈老爷子的好意。
走进国营饭店,她一眼就看到了池晏。池晏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衬衣黑长裤,一副矜贵公子哥的模样。
之前他穿军装,都已经快掩盖不住那桀骜不驯的气质,如今脱了军装,换了常服,更是显出那劲儿。
“又见面啦,想吃点什么?”池晏礼貌地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他仿佛跟她不是第二次见一般,极为熟悉的样子。
还十分贴心给她端茶倒水,长相俊美,身材挺拔,目测也是该有个188左右的身高。
好高。
“随便都可以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淡月。”
她声音软甜,甜到池晏心坎里去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仙女。
“我叫池晏。”
苏淡月坐下后,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池晏风趣幽默,总能逗得苏淡月轻笑出声。
“你好逗哦!”女孩笑出了声,而后又是一阵脸红。
池晏忍不住摸了摸头,莫名有些紧张,他还是第一次相亲,尤其还是他第一眼就看上的女孩。
他能不紧张嘛!
这边的沈靖听说自家爷爷竟然给月儿安排了相亲,他顿时有些难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喜欢月儿,根本不想只把她当作妹妹!
“哥,你要真喜欢月儿妹妹,你就跟她表明心意。”
“以前都是我错了,其实月儿妹妹人美心善,要是她当我嫂子,也挺不错的。”
沈安静自从那次过后,便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且也察觉到自家哥哥对月儿的喜欢。
所以她鼓励自己哥哥去表白,但是自己迟了,苏淡月已经相亲成功,跟池晏确定了革命友谊关系。
第9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9
一丝皎洁的月光微微洒在了女孩脸上,那柔光衬得女孩像月下仙子。
沈靖紧张得心跳加速,他敲开了她的房门,想跟她表明心意。
“月儿..我,我有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
女孩微蹙眉,似乎有些疑惑,她见沈靖好似很紧张,很郑重的样子,以为他是有什么重要事和她说呢。
话到嘴边,沈靖看着女孩的眼睛却有些说不出口。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已经明白自己对月儿的心意。
可是现下她已经和他人订亲,那人还是他的好兄弟。
可他真的不想就这么放开她。
是他错了。
是他自以为是。
当初他只凭借别人口中的三言两语便认定了女孩的品性,从而才导致他叫女孩退婚的结局。
“月儿,我,我喜欢你。”
沈靖紧张得握了握拳头,他说完便听见女孩的回答。
“可是我不喜欢你,我只把你当成亲哥哥。”
苏淡月面上为难的微咬着唇,心中却是另外一副面孔。
不是总妹妹长妹妹短,今天也轮到她说了。
沈靖只觉心脏猛的一缩,她只把他当亲哥哥对待。
“沈哥哥,天色不早,你也快些回去睡吧。”
随后便关上了房门,只留沈靖一人站在屋外。
有种人就是如此,错过了才懂得珍惜,可那又有什么用!
一大早。
沈靖病了的消息不胫而走,他平日很少生病的,这次突然就发起了高烧。
也不怪沈靖,他的身体素质其实挺好的,但昨日他被拒绝之后,心烦意乱之下便想着洗冷水清醒清醒。
结果竟然病倒了。
“沈哥哥,你好点没,我给你端了点粥和小菜,你现在生病,得清淡饮食。”苏淡月担忧的说着,将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没事。”沈靖唇色有些苍白,他没想到女孩竟然还会过来照顾他。
这让他内心又起涟漪。
苏淡月笑死,真是一生嘴硬的男人,天塌了,都有嘴顶着。
脸色都差成那样,还说没事。
她正好还跟池晏有个约会呢,也懒得理会沈靖。
*
漆黑的小巷子里,
池晏跟苏淡月依依不舍的告别, 他看着她娇美的脸庞,忍不住俯身亲吻。
“月儿,改天你带我一块回你老家,见见你家里人?”池晏嘴角微勾,一丝痞笑,这是索要名分。
“行呀,刚好我也好久没回去了,我也有点想家了。”女孩高兴得眼睛都亮了几分,小梨涡也可可爱爱的。
苏淡月的父亲苏有粮是村里的大队长,母亲是队里的计分员,上头三个哥哥,分别都娶了妻子,大哥大嫂有两个个男孩,分别叫苏志伟,苏志龙,二哥二嫂有一男名叫苏志勇,三哥三嫂有一男一女分别叫苏志国,苏梦宁。
苏家人口倒是挺多的,在村里也算过得去,而当时的苏父还是个壮小伙,遇上苏母这十里八乡都有名的美人村花,那是马不停蹄的叫人去提亲。
苏父苏母两人都长得不错,那叫一个登对,生出的孩子也个个俊得不行,尤其小幺月月从小就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讨人喜欢。
苏淡月也是被宠着长大的,这在村子里普遍重男轻女情况下是很不一般,不过自从她做了那个梦,才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她从小就要最好的,现下有一个直达快车,她苏淡月怎么可能不上。
至于张晓晓的处境,她根本不关心。哪怕张晓晓在自己那个家活不下去,也不关她的事,毕竟玉佩本身就是她的,她只要拿了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
时间过得很快,池晏陪着苏淡月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这边。
苏家收到了苏淡月的电报,正喜气洋洋的说起苏淡月要归家的事。
“小乖总算要回来了,还要带着我的准女婿一块回来呢。”苏母高兴得说着,苏大哥几个哥哥一听更是高兴得不行。
小妹这一去都好几个月,可是让他们几个哥哥担心。
“小姑姑要回来了!!”几个小侄子也是乐得忘乎所以,除了小妹,几个小侄子最喜欢自家小姑姑,说话温温柔柔的。
一家子都高兴得很,把苏淡月的房间收拾了几遍卫生,就盼着人回来了。
*
“是不是晕得很,要不靠我身上休息会吧。”池晏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让女孩靠在他身上好作休息。
苏淡月看起来虚弱极了,她直接靠上去,脑海瞬间进入空间。
多喝几口灵泉这才缓过了神。
池晏也很心疼,坐火车原本就挺辛苦的,更别提这么长途的了。
两天一夜很快就过去了,两人终于下了火车。
苏淡月领着池晏朝着自家村子的拉牛车的人去,每人给个两分钱就可以坐了。
“大牛叔,两个人,给您钱。”苏淡月满脸笑意的说着,顺便叫池晏一块上牛车。
几人带的行李不是很多,其中大多是沈母准备的一些见面礼,不乏有麦乳精,布料,红糖等等......
“哟,小乖回来了,这该不会是沈老爷子的孙子吧,跟你订婚的那个小伙子。”
“长得可真够精神的,牛高马大,壮实得很,看着就是一把好手。”大牛叔见是苏淡月回来了,有些惊讶,再一看池晏,一顿夸赞。
两人在一块男的俊,女的俏,那叫一个郎才女貌!
“今天叔不收你钱,拿回去吃糖。”大牛叔想把钱还回去,可惜苏淡月做事一码归一码,她不喜欢欠人情。
“大牛叔,这不是沈爷爷的孙子,这是沈爷爷另外给我介绍的对象。”苏淡月淡淡说着,脸上还微微的扬起一抹笑意。
池晏心软软的,像吃了蜜糖一样。
“原来如此,那大牛叔这就送你家去先。”
大牛叔说完就架着牛车开始往村子的方向去,也没再等客,一会再回来也来得及。
一路上三人话着家常,时间过得也算快。
第10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10
苏淡月有些近乡情怯,她一直想要追求更好的,虽然都是为了自己,但也想着自己过得好,也能拉一把对自己好的家里人。
她不要,也不愿意再过这种平凡的日子,更不要祖祖辈辈都在这泥地里讨生活。
她苏淡月要在华京落地生根!所幸她已经成功了。
“爹,娘,我回来了!”
苏淡月一开门,就冲着里面喊了几声。
几个小侄子一听声率先冲出来,便围着苏淡月黏黏糊糊喊小姑姑,最小个的是小侄女苏梦宁。
小糯米团子还没长高,说话软绵绵的,抱着苏淡月的大腿就不放了。
“小姑姑,宁宁好想你哦。”
“小姑姑,这是谁?”苏志伟仰着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池晏,疑惑的问道。
“这,这该不会是我们姑父吧!”
“小姑姑,你要嫁人了嘛?”
.........
苏淡月看着这几个小萝卜头,顿时头大,索幸苏父苏母等人出来解救了她。
“你们这几个小家伙,你小姑姑刚回来,赶紧先让你小姑姑进来坐下休息休息。”苏母见状赶紧吆喝,在看见沈靖的时候更是热情得不行。
“伯母好,我叫池晏,这是我跟月儿一起给大家带的礼物。”池晏高大俊帅,身材挺拔,看着就是个俊小伙。
苏母那真是越看越喜欢,赶紧拉着人往堂屋里坐,还端出了糖水招待。
“小晏啊,来,喝点糖水甜甜嘴。”
苏淡月看着自家娘那叫一个热情款待,连自己都快忘了,冲着苏母撒娇道,“娘,你偏心,我的呢。”
“少不了,少不了你得,你这小馋猫。”苏母高兴得说着。
这边,苏淡月赶忙将带的东西拿了出来,布料颜色有灰蓝色,还有比较鲜亮点的颜色,浅粉带碎花,几个嫂子也可以穿,其余的麦乳精,奶糖,饼干刚一拿出来,差点把几个小家伙馋得流口水。
“马上吃饭,先不吃这些零嘴。”苏母眼疾手快的收了起来,
饭桌上。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苏父也好奇地打量着池晏,问起他的工作和家庭情况。
池晏不卑不亢,一一作答,言语间尽显稳重与真诚。苏父听着,微微点头,眼里满是认可。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苏淡月的大哥苏志豪开口了:“妹子,华京好玩不,有没有去过天京门。”
苏淡月笑着说道:“当然去了,那里可繁华了。”
“这次回来主要是想跟大家说,我已经跟沈家退婚了。”苏淡月将大概得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
苏家人一听,都有些愣住了,没想到去了华京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那沈家岂不是个狼窝,亏她家月儿救了沈老爷子呢。
竟然这么对月儿!那就算是乡下人,那也是从小在家如珠如宝宠大的呀。
苏母更是红了眼眶:“天杀的,那沈家女儿竟然跟别人合伙欺负我家小乖,还好小乖你没事。”
这边。
池晏安静的待在旁边,见苏母哭得伤心,月儿也跟着哭,对面那几个大舅哥也跟着愤恨的表情。
他神情严肃,认真开口说道:“以后,我会保护好她的。”
苏父苏母两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这未来女婿,他们是打心眼里满意。而几个大哥也使劲给池晏灌酒,想测测他的酒品怎么样。
池晏当然是来者不拒,这可是为了娶他心爱的姑娘,别说喝酒了,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
池晏喝得醉醺醺的,他模样生得俊美,平日看着痞气,没成想喝醉了竟然有种乖乖小奶狗的既视感!
不过这时候家里人多眼杂,她哪里敢搞东搞西。家里的屋子不是很多,池晏只能睡在她房间,而她只能勉强去跟几个小家伙挤一挤。
苏淡月哄着几个小家伙睡下后,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她想看看池晏睡着没有。
女孩轻轻的靠近他,似乎想要亲一亲他的脸颊,却突然被本以为已经睡着的男人给拽到了床上。
“月儿...你好香...”池晏迷迷糊糊地唤着她的名字,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池晏喃喃低语,声音中满是暗哑。苏淡月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这也太会撩了。
醉酒的男人还以为现下是在梦里呢,池晏看着怀里的小仙女,狠狠亲了下去。
女孩被亲得时,还稍微挣扎几下,后面整个人直接软绵绵没了力气,唇齿相依间,整个空间仿佛满是粉红泡泡。
两人亲得难舍难分,暧昧的气息在女孩耳朵尖,红得鲜艳欲滴。
“嗯.....别.....”女孩的声音软软的,让人浮想联翩。
苏淡月看着男人越来越过分,赶紧叫停,她可不想还没结婚就给出自己的清白。
池晏亲了好一会,原先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现下清醒了一些,发现竟然是真实的。
他竟然如此过分,将女孩的嘴都亲肿了,还想继续更过分的.....
“啊晏哥哥,你先起来。”苏淡月的表情泫然欲泣,眼眸雾蒙蒙的水汽,似乎被亲哭了。
池晏赶紧先起来,感觉自己脑袋还一阵晕眩,他这次是喝太多了。
他真不是故意欺负她的,不过,真的好甜,好想继续啊。
“月儿...你别哭....”池晏生怕女孩待会哭出来,赶紧哄着。
“没哭,我先回去了。”女孩的脸上飘起了红云,似乎是害羞极了,说完就跑出去了。
现下在苏家,池晏也不敢追出去,怕真吵醒了苏家人。
池晏有些懊恼,他以为是他冒犯了苏淡月,惹她生气了,虽然他平时看起来是浑了点,可他不想在婚前这么随便对待月儿。
这边,苏淡月回到房间,看见几个萝卜头还在熟睡着,便也跟着躺下。
想到刚刚的触感,苏淡月属实没想到池晏竟然这么激动.....
第11章 七零娇娇心机上位11
第二天大早,初晨的阳光洒落大地,村庄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起身,开始新一天的做工。
苏家幺女带着未来女婿上门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村。
“以后苏家小女儿嫁到咱们国家首都华京诶,那可真是金贵命了。”
“是啊,不过月丫头又懒又馋,要不是走狗屎运救了牛棚那位老爷子,正巧那位又平反,不然哪里轮得到她哦。”
说到这,各位婶子都悔恨,当时各个都怕事,压根不敢多管闲事,不然今天发达的是谁可就不知道了。
“要我说,月丫头也就懒点馋点,长相那是没话说,村里哪个小伙子不幻想着娶回家。”
一群婶子的八卦点燃了村庄的热闹,也让一旁听到这事的张晓晓一阵咬牙切齿。
张晓晓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以前还在村里的时候。
她本以为她又可以跟上一世一样,靠着玉佩变美,然后跟着沈老爷子去华京,结果,她回来的这个时间点,沈老爷子已经平反了。
而跟着上华京的却变成了苏淡月,张晓晓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苏淡月肯定是跟她一样是重生的,不然她怎么会抢了她的机缘,她不好过,苏淡月也别想好过。
“死丫头,天天就知道偷懒。”张母长得一张尖字脸,看着就让人觉得尖酸刻薄。
张晓晓一看张母举着棍子就要打过来,赶忙继续干活,她在这个家就是奴隶般的生活,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只能野菜就着半个窝头,而弟弟张耀宗却可以被捧着哄着长大,到现在还是个混子。
*
苏家人发现苏淡月的嘴巴有点微肿,还以为昨晚她睡觉是不是有蚊子。
池晏看着女孩微肿的嘴唇,有些心虚的摸了下鼻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浑。
“要不今日小乖你带着小晏去外头逛逛?”苏母说着,手上还不停在织着毛衣,准备今年冬天给苏淡月添件新毛衣。
“啊晏哥哥,我带你去到处逛逛好不。”
“行呀,正好我也想看看月儿从小长大的地方。”池晏想着这里是月儿从小长大的地方,有些幻想月儿小时候是不是也很可爱。
如果他跟月儿生个女儿,会不会跟月儿一般软糯糯的,乖巧可爱。
想到这,池晏的心都要软化了。
苏淡月不知道池晏已经畅想到跟她结婚生孩子的时候了,现下兴致勃勃的带着他在乡村的小路上闲逛散步。
一路上遇到不少村里人打招呼,两人也会打个招呼,顺便介绍一下池晏,
张晓晓刚割完猪草,累得腰酸背痛,转眼瞧见池晏,一脸的震惊,怎么会是池晏。
那可是沈靖的好兄弟,这苏淡月不是跟沈靖订了婚,怎么会又跟池晏扯上关系。
池家那可是华京百年世家,那可真是有权有势,唯独就是后续战乱年代,子嗣传承慢慢减少,到了池晏这一代,竟只剩他一根独苗苗。
上一世,她原也是看上了池晏,可惜池晏不像沈靖一般,即使不爱也能给你负责,他桀骜不驯,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那时她不过是在他面前故意摔倒,想着他应该会直接接住她,没成想这人竟然双手往后一抬。
“我靠,别来碰瓷我啊!”
池晏真是服了,生怕真抱,下一秒这人就得缠着他,要他负责,毕竟这个时候,男女行为处事都要严谨,大庭广众之下,哪怕是夫妻都不能搂搂抱抱,
那叫有伤风化,是要被教育的!
而现在苏淡月竟然搭上了池晏,她上一世沾都沾不上边的池晏。
这边的苏淡月说起了小时候她馋嘴偷偷将苏母藏起来的糖吃完了,结果几个大哥都护着她,都说是自己偷吃的。
后面就是苏淡月吃多了糖牙疼得哭唧唧,才知道苏母不是不想给她吃,而是怕她吃多了牙疼。
池晏听着月儿说起小时候的糗事,脸上不禁笑得有些张扬,结果这一笑,让苏淡月发现原来池晏笑起来竟然有小酒窝。
“池晏,你笑起来也太可爱了吧。”
“月儿,可爱那是形容女孩子的。”池晏一张俊脸微红,每每看着女孩,他的心里都忍不住软了。
两人的互动打趣全部被人收在眼底,尤其是张晓晓,她看着苏淡月那张狐狸精的脸,再看看自己面黄肌瘦的模样,恨不得把灵泉抢过来。
*
回到家的张晓晓看着自家那混子弟弟,长得土肥圆,丑不拉几的样子,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恶毒计划。
“弟弟,你想不想娶个漂亮媳妇?”张晓晓诱导着说。
“想有什么用,你给我找?”张耀宗都一把年纪,名声又坏,长得又胖又丑,五官都挤到一起,有眼睛的都看不上,何况漂亮姑娘。
“隔壁那苏淡月可是回来了,而且长得比从前还要漂亮,身段也好,要是你......”
张晓晓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张耀宗顿时是犹豫,但又有些兴奋,他知道苏淡月,从小她长得最好看,白软软的跟糯米团长似的,村子里的孩子都爱跟她玩,不过他例外,每次都被她那三个哥哥打一顿,不许靠近苏淡月。
如果他真能娶到她........
*
苏淡月早就注意到张晓晓那副咬牙切齿的恶毒神情,那眼神跟毒蛇一样盯着她,恨不得把她撕成十八块。
这个样子可不对劲,难不成张晓晓重生了?
那事情可真有意思了。
——
“我跟月儿计划下半年选个好日子就完婚,这是我爸妈给我先带过来的彩礼,至于其他的四大件也会准备齐全。”池晏说着,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苏家人,里面是五千块钱。
“我父母目前请不了假,只能我先来,等我回华京后,再好好筹备。”
苏家人又惊又喜,没想到池家人如此重视这门亲事,苏淡月看着那信封,心中也满是笑意。
看来选择池晏是对的。
而张晓晓得知这消息后,更加气急败坏,她想抢回那个玉佩。
这样她才能改变自己这副模样。
*
张耀宗蹲了好几天,苏淡月都没有一个人落单的时候,原本他是还有些想放弃,但是看到苏淡月那张漂亮小脸,他又舍不得了。
他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那身皮子白嫩得看起来能掐出水,要是能摸一摸.......
“月月,你在家嘛?”张晓晓见张耀宗那个蠢货一直不得手,只能自己亲自出马将人骗出来。
“张晓晓?你找我什么事?”苏淡月疑惑的问着,心里却是想着如何将这人给解决了,留着这种毒蛇在这,她也怕对苏家人不利。
“这不,好久没见你,想和你叙叙旧。”
“要不今天我们去山上的小溪那边转转?说不定还能抓到两条鱼呢。”
这借口找得未免也太牵强了些,苏淡月都无语的想摇摇头,不过她面上不显,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可以呀,就咱俩嘛?”
池晏此时不在家,他也跟着苏家人一块去帮忙了,他是客人,那肯定是不需要干活的,但他执意跟着去,就一块去了。
“是呀,一块去吧。”张晓晓说完,拉着苏淡月就走。
真是恨不得立马毁掉她呀,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第12章 七零娇娇心机上位12
清澈的溪水在山石间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下面汇聚了一个小河塘,里面有不少鱼儿游来游去。
不过里面淹死过人,所以不少家长都勒令小孩不准靠近。
张晓晓将苏淡月带到地方后,张耀宗便急不可耐的跑了出来。
“晓晓,你不是说就我们两个嘛?”苏淡月有些疑惑的问道,面上清纯可人,懵懂无知,实则暗地里放出了灵泉空间养的毒蛇,这种毒蛇咬人会麻痹人得神经,后续就会瘫痪在床。
“苏淡月,你不要装了,你抢走了我的一切,今天我就要毁了你。”张晓晓那神情仿佛蚀了毒。
张耀宗在一旁早就迫不及待,顾不上别的就冲着苏淡月过来,那张胖得挤在一起的五官看起来格外的猥琐。
“别怕,月月,我会对你负责的。”
原本,苏淡月都准备放出灵泉空间的毒蛇,没成想旁边突然冲过一人。
一脚飞踢,将张耀宗踢出好几米远。
“月儿,你没事吧。”池晏没想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敢有人觊觎自家的小仙女!
“没事,啊晏哥哥,还好你出现了....”苏淡月吓得面色发白,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张晓晓看见池晏赶忙想逃走,池晏直接三两下将两人都打晕。
而苏淡月则是叫哥哥们将人送往派出所。
这年头,流氓罪可是要枪毙!真是可惜了,她养的毒蛇没起作用。
....
两人启程回了华京。
池家。
“月月,快,快过来坐。”池母看见女孩,就心生欢喜,像这般漂亮软萌的女孩,池母做梦都想要一个。
可惜,她就生了池晏这个臭小子之后。
那臭小子就是个混不吝的,没想到那天急急忙忙跑过来求着她赶紧上沈家提相亲的事的。
原来是听说沈老爷子正给女孩寻摸相亲对象,他急得恨不得当天就娶了人家姑娘进门。
她们池家倒是没什么门第之分,尤其这个时代,那是越低调越好。
像苏淡月就是根正苗红的三代农民,池母觉得行,尤其在跟苏淡月相处过后,她越发觉得,就自家那臭小子,真是便宜了他!
“池姨好。”
女孩有些腼腆,怯生生的,让人看了就想往心疼。
怪不得那臭小子天天小仙女长,小仙女短。就这双眼眸湿漉漉看过去,你会不心动嘛?
“好好好,阿姨给你削水果吃。”
池母很是喜欢小姑娘,拉着她话家常。
“月儿,你在沈家住着会不会不太习惯,阿姨哪还有好几套房子,给你收拾出来一套?”
她也知道沈家女儿对小姑娘的所作所为,虽然是悔改了,但她觉得月儿估计心里也有疙瘩。
便想着让她搬出来住算了。
本想让她直接搬到自家,但是她又怕啊晏那浑小子......
两人马上订亲,也不差那一时半会,最重要还是小姑娘的名声要紧。
“池姨,我,我的确不太想住在沈家,原本我是准备搬出来住的。”
“还在找房子租呢,没想到池姨给我解决了,谢谢池姨。”
女孩娇软甜美,说起话乖巧得很,让池母的心都要化了。
“不用谢,你马上就要跟啊晏成亲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哪有什么谢不谢的!”
池母正说着,池晏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苏淡月眼睛都亮了,“月月,你来了。”
池母白了他一眼,“一天天的尽没个正形。”
池晏嘿嘿一笑,挨着苏淡月坐下。
“月儿是我媳妇,我粘着他不是应该的嘛!”
说着,他扭头又呲着一口大白牙冲着苏淡月笑。
池母没眼看,自家儿子怎么看起来像个傻子似的。
她起身,柔声说,“我先去厨房看看,马上就吃饭了,月儿你跟啊晏两人聊会天。”
苏淡月乖乖点头,等池母一走,她便朝着池晏瞪了两眼,耳尖都是红的。
长辈面前也没个正形,一进来就往她旁边黏。
“月儿,你别生我气嘛?”
他好像一条大狗狗一样,脑袋在她手臂上蹭啊蹭,好似她不说原谅他,他就一直在那撒娇。
她忍不住软声吐槽,“啊晏哥哥,你都多大了,还跟小孩似的。”
要不是这还有人,池晏真心忍不住想要亲亲她,抱抱她。
怎么会有人这么乖,这么可爱。
...
吃过饭后。
两人约着一块出去逛逛,毕竟是未婚夫妻,池晏在外面也没敢牵她的手。
不过两人并肩站着,手臂时不时会触碰到一块。
光是这样,池晏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路过的人也忍不住看了两人几眼,这两人颜值逆天,浑身还冒着粉红泡泡,一看就是在搞对象。
...
百货大楼。
上次来的时候,苏淡月是很不愉快的。
还好她没选沈靖,不然买点东西,隔三差五就有人跑出来说,那还得了。
池晏不差钱,买东西起来就更猖狂了。
看见哪个合适月月的,统统都想买下来,要不是苏淡月阻止他,估计他还得买。
“好了,好了,这些都够了,啊晏哥哥,你对我真好。”
苏淡月甜甜的说着,让池晏更是忍不住买买买。
他笑得张扬,“那是,你是我池晏的媳妇,肯定得对你好呀。”
“就你贫嘴!”
两人你说我笑,你打我闹的场景让站在不远处的沈靖感到嫉妒。
他喜欢月儿!
可现在他却已经是自家好兄弟的未来妻子。
这一刻,他无比痛恨自己。
可惜,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
第13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勾引13
这些时日,苏家人早早就从乡下上来,就为了参加苏淡月与池晏的婚礼。
苏淡月早就已经搬出了沈家,想起那日池晏带她去了池姨说的那套房子。
进去时,池晏便掏出了一个房本,上面只写了苏淡月一个人的名字,还有一个盒子,里面存放了他大大小小的资产,存款。
她心中自然惊喜不已,但面上还是十分矜持,有些惶恐,“啊晏哥哥,这些都是给我的?”
池晏硬是塞到她手里,“月月,日后你就是我媳妇了,我的就是你的。”
女孩看着手中的东西,眼含泪花,将东西放在了一旁,忍不住抱住了他。
她软声说着:“啊晏哥哥,你对我可真好!”
池晏回抱住她,耳尖不免一红,月月竟然主动抱他了。
“月月,我池晏会一直对你好的。”
他越抱越紧,整个空间只两人,顿时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月儿,我能亲亲你嘛?”
池晏问出口时,声音便哑了,怀中的女孩身娇体软,是他一见便钟情的女孩。
见她害羞得点头,他才轻轻吻了上去。
碰触间,池晏只觉内心的欲望更起,他搂得紧紧的,反复研磨。
暧昧丛生。
...
这天。
是池晏和苏淡月的大喜日子。
屋子贴满了双喜红纸,好几个替她梳妆。
沈安静也在其中,她看着眼前的新娘子,漂亮得简直不似凡人。
苏淡月穿着大红纯色的裙子,裙摆还绣了些许花样,头戴红花,描眉画眼,妆容比日常稍微浓艳些,衬得苏淡月更是娇媚可人。
今日,她就要嫁给池晏,嫁到池家。
想到池晏婚前还给她看了两套套华京的四院,直接过户给了她。
“啊晏哥哥,这房子我不能要。”苏淡月眉头微皱,软声拒绝。实际上她恨不得立马拿下,赶紧过户,这可是华京的四院。
池晏知道月儿的性子,强硬的让苏淡月直接接受了,还把自己的存折给了女孩。
苏淡月真的忍不住笑开花了,果然不是嫁给谁都一样嘛,她就喜欢这样的霸道,而不是为了你,我命都能给你,结果就是只有那条穷命烂命!
“谢谢哥哥,我好高兴。”女孩浅笑言兮,踮起脚尖主动捧着池晏亲了一口。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池晏脸都红了。
而后便是婚事的照常进行,池晏穿着军绿色的军装,胸前挂着大红花。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穿军装当婚服。
“晏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背着竟然搞对象,现在都要结婚了。”
“你这下手也太快了点。”
陆明宇叽叽喳喳的说一通,原本沈靖退婚,他也是沈老爷子的候选人之一,只不过他还没上门提呢。
两人已经相亲见家长结婚一条龙了。
好家伙,这是真快呀!
池晏心神都在婚礼上,他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要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孩,总觉得像做梦。
“池晏!你听没听我说话呀。”
“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啰嗦!”池晏暼了陆明宇一眼,便出发去接亲了。
陆明宇直接仰天长叹,他哪里啰嗦,他就是爱八卦了点。
苏淡月是在池晏送她的四合院出嫁的
*
新娘出来的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凑热闹的众人也纷纷被惊艳。
这也太美了点,池晏这混世小魔王竟然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当媳妇!
从小到大,大院子弟里就他是个显眼包,家长都说他是个混世小魔王。
“月儿,我来接你了。”池晏也看呆了,月儿平常就够美了,现下打扮一下显得又娇又媚。
苏淡月甜甜的喊了一声啊晏哥哥,便随着上了接亲的车。
沈靖就躲在暗处看,他有些失落,心里仿佛像空了一块。
而这边。
苏淡月看着车缓缓开启,再看看身边坐着的池晏,她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她就该得到最好的。
...
夜降临。
“月儿,我怕不是做梦吧。”
池晏看着眼前女孩,他抱得她紧紧。
反复亲吻她。
大手轻解她的领扣,他的喘息声越发急促。
“月儿,你好美。”
池晏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月儿,他克制不住的发了狠。
...
屋内是女孩的娇泣声,池晏一边过分,一边哄着她,声音嘶哑异常,
“月儿,我好喜欢你。”
他轻轻吻住了她,两人耳鬓厮磨间,气氛越发浓烈。
空气中溢出了些许别样的暧昧气息。
...
一切都往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第14章 七零娇娇女心机上位番外
“晏哥,你也太厉害了,一下中俩。”
陆明宇自从听说了池晏媳妇生了一对双胞胎兄弟,直接震惊掉了下巴。
他妈一听说,连连催婚,让他赶紧去相亲。
“去去去,上一边玩去。”
“晏哥,让我进去瞧瞧小宝宝,一下生两个,你爸妈不得高兴死。”
陆明宇手里还提了营养品,两罐奶粉,还有麦乳精,还有些红糖啥的,专门补身体的。
“我媳妇生宝宝,你咋高兴得跟你当爹了似的。”
池晏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便让他进来。
此时小宝宝刚出生,抵抗力弱,所以还不能经常抱。
陆明宇看着大大的摇篮里躺着两个小崽子,小的不可思议,就是这模样长得可真皱了吧唧,好丑。
“晏哥,这有点忒丑。”
“滚远些,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池晏其实也觉得有点丑,但那是自己媳妇好容易才生的崽崽,怎么能说丑。
这会子,不知两个小崽崽怎么了,大声哇哇哭了出来。
“怎么了!”
池母直接跑了过来,检查了一番,发现是拉了,便叫池晏过来一块处理。
不得不说,这小小的人,怎么拉起臭臭来,这么臭!
“晏哥,你这还得负责搓洗尿布,真是奶爸了,不错。”池晏瞪了陆明宇一眼,“你少在这说风凉话,有本事你也生俩试试。”
陆明宇嘿嘿一笑,“我可没这本事,也就晏哥你厉害。”
正说着,池父也走了进来,看着两个哭闹的小孙子,笑得合不拢嘴,“哟,这俩小家伙嗓门还挺大。”
处理完尿布,池晏把两个小崽子抱在怀里轻轻哄着,说来也怪,小家伙们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
陆明宇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宝宝的小手,“还挺软乎。”
这时,苏淡月在里屋唤他,说是有点口渴。池晏把宝宝交给池母,赶紧去给媳妇倒水。
陆明宇看着忙前忙后的池晏,不禁感慨道:“晏哥,你这一下子就过上了媳妇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真让人羡慕。”
池晏端着水,回头笑道:“羡慕你也赶紧找个对象结婚,到时候也能体会体会这感觉。”
.....
“月儿,水来了。”
池晏赶忙将水递了过去,见自家媳妇捧着杯子喝水都这么可爱,心都软化了。
“你看着我作甚。”
苏淡月喝完水,便将水杯递了过去,见池晏一直盯着她看,有些忍俊不禁的问。
“你是我媳妇,我不看你看谁。”
池晏见屋子没别人,凑过去亲了她一口,软绵的脸蛋触感极好。
“哎呀,外边还有人呢。”
苏淡月斜了他一眼,刚说完,下一秒陆明宇便走了过来。
“嫂子好。”
“嗯。”
她忍不住红了脸,瞪了池晏一眼。
池晏一脸无辜,他又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亲亲自己媳妇,又没错。
陆明宇待了一会,便告辞回家去了,待回了家又是被轮番拷问的日子。
当谁不想结婚,这不是没遇上合适的嘛。
.....
三年后。
两只小崽崽已经长到了三岁,分别取名为池早和池于,两兄弟都长得白白软软的,像极了苏淡月,尤其那双眼睛。
“大宝二宝,今天跟祖父出去玩不。”
池父现在最喜欢的事,就是带着两只小崽崽出去玩。
“祖父,大宝要去!”
“祖父,二宝也要去!”
两只小崽崽今年三岁,正是闹腾的年纪,不过大宝二宝都很乖,很懂事。
“好好好,祖父两个都带着去。”
池老爷子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两个每次出去都能羡慕死一波。
.....
沈家沈老爷子看着人家池家都已经四代同堂了,而自家孙子到现在还没着落,要他看就是作的!
当初他好容易介绍个这么好的对象给他,非得退婚,现下人家嫁了,自个又喜欢上了。
世界上就没有后悔药吃!
沈靖是后悔了,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已经和他人结婚生子,孩子都会跑会跳了,心中就是一阵落寞,要是当初他不那么去设想她。
不那么早就退婚,也许现在跟她结婚的就是自己吧,他与她也会拥有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
沈靖见过了大宝二宝,两个小崽崽很可爱,长得很像她。
“靖儿,上次让你去相亲,你怎么又没去,都这个年纪了,人池晏比你还小些呢,孩子都快能打酱油了!”
沈母在餐桌上絮絮叨叨,一旁的沈父也跟着说:
“是呀,你也该早点成家了,别整日想些有的没的。”
沈靖却是沉默着,压根不想跟别的女人结婚。
他觉得若是没有爱,只有责任,又何必去结这个婚。
一旁的沈安静却是知道为什么,她知道哥哥喜欢上了苏淡月,其实她也觉得很对不起哥哥,若是当初她能对苏淡月友善一些,也许现在她也能成自己嫂子了。
苏淡月若是知道,只会发笑,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家,就沈家这么个一地鸡毛拎不清的家庭,她可不要。
.....
“哟,又带着大宝二宝出来逛呀。”
“真可爱,这两孩子,长得怪机灵的。”
一路上时不时会遇到军区大院的老熟人,看见两小孩就忍不住停下来夸夸,再捏捏小脸蛋啥的。
尤其听小崽崽奶声奶气的喊人,那更是整个人都舒心了。
“大宝会背诗哦!”
“二宝也会背哦!”
两小孩争先恐后的表演着,那背诗叫一个溜,让人怀疑都不像三岁的小孩。
“不得了,大宝二宝这么聪明,日后就是考大学的命了,上供给国家,报效祖国。”
“谁说不是,三岁就能背这么多诗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小孩的聪慧也逐渐展露,池早池于在数学上都十分有天赋。
读书时,便连续跳级,不到16岁便被特招进了北大天才少年班,而后更是研发出一系列的前沿科技。
池早专注于军事领域,而池于则是专注于民用领域,两兄弟都为国为民奋斗在最前线。
在华国的历史上也划下了浓重的一笔。
第1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
上天给了她如此绝美的容颜,却又要让她生在了一个穷困潦倒,恶心难堪的家庭。
这是为什么!!
苏淡月一边有些怨恨的想着,一边照着全身镜子,镜子里映照着女孩,那模样艳若桃花,清艳绝伦,一双桃花眼水灵清亮,纤长卷翘的睫毛一簇一簇的。
再看身段婀娜多姿,盈盈一握的腰肢,只是简单的白t配浅蓝色牛仔裤都穿得像人间白月光一般。
凭什么她就要烂在这块泥地里,她偏偏要挣扎,誓要从这烂泥里爬出去,爬到所有人都要仰望的顶端。
————
“死丫头,又躲在里面做什么,还不给我出来做饭!”苏父苏大成喝得烂醉,一看就是刚从外面赌博回来,又赌输了就喝个烂醉。
房间的门被敲得砰砰砰作响,苏淡月忍不住轻皱了下眉头,她根本不想理会。
但是她今晚就要偷偷离开这里,她考上了s大,而这件事她谁也没告诉,而作为知情人的老师也知道苏淡月家里的情况,也会替她隐瞒下来,她准备偷了户口本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爸,我这就去做晚饭,稍等啊。”苏淡月打开门,笑着说,眸子里暗藏着厌恶。
她恨不得一刀捅过去,从小到大,这个所谓的爸爸就知道喝酒,后面染上了赌博,更是将家里的房子都抵押卖了出去,苏母过不下去只能改嫁,而改嫁的人不允许带小孩过去,而苏大成也不愿意让苏淡月跟着一起走。
要是苏淡月也走了,谁伺候他吃喝拉撒。
如今,更是欠下一笔巨大的债务,她知道她再不走,苏大成已经计划好要卖掉她换一笔彩礼。
苏淡月随便煮了点面条糊弄,苏大成吃完就倒头就睡。看着睡着还在打着呼噜的苏大成,她赶忙翻出了家里的户口本,拿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目前她手上仅有五千块钱,是她一边上学一边兼职赚来的。而这根本还不够负担她的生活费学费。
所幸大学还未开学,她还可以继续找工作挣钱。
*
前往海市的火车即将开启,苏淡月上了火车之后才松下了心。
有一个男生见着苏淡月便觉惊艳,忍不住想搭讪要个微信。
“小姐姐,能不能加你个微信呀?”男生长得小帅,询问时还故意眨了眨眼睛,故意释放魅力。
“不好意思,我不加陌生人微信。”苏淡月直接冷漠拒绝,闭上眼不再理会。
而男生吃了个闭门羹,有些尴尬,但是在看向女孩时,那清冷与娇媚交织的模样,也知道这等大美人,他追不上也正常,便汕汕离去。
苏淡月想要爬上最顶端,摆脱这些过往,那靠自己的力量肯定是难以企及,她除了利用这张脸之外,还得爱惜羽毛,洁身自好,这样才能一击必中。
————
海市是华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其有着闻名全国的“海上明月不夜城”之称,不乏众多佼佼者争着抢着都要留在海市发展。
苏淡月努力学习就是为了考上一所名牌大学,学历是她能拥有的第二张好牌。
火车准时抵达海市,苏淡月刚下了火车,便找了个最便宜的旅馆先入住了。
城市固然繁华,但消费水平也高,苏淡月需要挣更多的钱才能支撑起她的生活和学费。
洗漱一番,苏淡月便早早入睡,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因为摆脱泥藻走出了第一步,她睡得格外的沉,格外的安稳。
——
“你好,这边招人嘛?”
“不好意思,这边不招暑假工。”
“你好.....”
“这边招主播,您的形象很符合,要来嘛?”
“不好意思,我不当主播。”
.........
一个大早上,苏淡月都在找工作,有些一听她是刚高考结束的,根本不想招暑假工,有些看她长得漂亮,倒是想让她当主播网红,苏淡月只能拒绝。
笑话,真当了网红,万一家里哪个熟悉的人刷到,被苏大成顺着找到,她就功亏一篑,何况她是要上嫁豪门,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
苏淡月终于找到了一个西式餐厅,因为她会英语,暂时在里面当服务员接触。
“苏小姐,那明天你就可以过来上班了,工资我们这边给到您一个月八千,每月的10号发工资。”
“您明天填写一下您的工资卡号。”
餐厅经理李章跟苏淡月说了一下工作内容,又考核了其英语口语水平,便直接让苏淡月明天来上班了。
而且餐厅服务员包吃住,这样等到开学,她手上也能有些钱了。
“好的,谢谢经理,我一会就搬去宿舍那边,明天我就过来上班了。”苏淡月感激的笑着说,那笑容十分夺目。
饶是李章已近中年,也差点晃花了眼,当然他是纯欣赏,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
“那新人你看见没,长得好看不说还会拽英文,可以去接待那些外国人。”
“时不时还能拿小费,羡慕死了。”
.......
休息室里,几个已经准备下班的服务员正收拾东西,一边八卦着新来的苏淡月。
而一旁的李欣玉有些不服气,她也会英语,只是口语发音的确不如苏淡月,但也是能交流的,凭什么那些身份比较好又有钱的都让苏淡月苏接待了。
尤其是苏淡月那张脸,简直就是狐媚子,估计就是故意来这找机会想勾搭上有钱人,这种人她见得还少嘛!
再漂亮不也就是个服务员!她姐夫还是餐厅经理呢。
此时,一种嫉妒的心情在李欣悦的心里油然而生。
“你,你去把厕所刷一遍再出来。”
“我?”苏淡月眉头微拧着,心里明白这是被找麻烦了。
“对,就是你!去刷完再出来。”李欣悦指使着,一副高傲的样子,让苏淡月都不禁想要冷笑。
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欺负到她头上。
“不好意思,我的工作范围不包括刷厕所。”
“我要去招待客人了。”苏淡月冷声说着,便不再理会李欣悦这等跳梁小丑。
李欣悦没想到这个新人竟然敢这么下她的面子,在这里谁不知道她姐夫是餐厅经理。
这下,她更是气得要命,计划着要给她点教训。
苏淡月穿着餐厅的工服,明明很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却仍然有种独特的美。
这是经理重点交代的客人,说是要在包厢谈事情,其中有几名外国人,需要会讲英语的服务员来介绍菜品服务。
苏淡月进去时,只感觉包厢的氛围比较安静,只有领头的两位坐在一块说着话。
“介绍一下你们的招牌菜。”裴瑾年言简意赅,抬眼看向了苏淡月,眼里有微妙的惊艳,却不着痕迹。
苏淡月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介绍了餐厅的招牌菜,还重点推荐了最受好评的菜品。
而杰克听着女孩的介绍,也兴致勃勃,他没想到中国竟然有如此漂亮美丽的姑娘,简直是他的缪斯女神。
“你的名字是什么?我要给你一个好评。”杰克用英语询问着。
“先生,我叫苏淡月,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苏淡月说完,便见另一个看起来十分矜贵的男人淡淡开口。
“那你先出去忙吧。”
她没见过多少有钱人,但那个男人的整体气质骗不了人,矜贵有礼,冷峻疏离,有种莫名压制一切的气场。
苏淡月直觉,这种男人她根本难以搞定,总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他掌控在内。
杰克跟裴瑾年两人一边吃饭一边洽谈着今年合作的事宜,本来他是挺想要苏淡月的联系方式,但是想到自己只是短暂来华国一趟,便作罢。
几人吃好了,离开时,裴瑾年不着痕迹看了女孩一眼。
他见过不少美人,苏淡月比之虽然更美,不过,裴瑾年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两人只是一面之缘,而且女孩看起来就很小。
他裴瑾年还不至于这么禽兽。
第2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2
时间很快过去,马上就到开学的时间,苏淡月也提了离职。
在这里的两个月,李欣悦找了几次她的麻烦,都被她一一化解,最后还是李章找李欣悦谈了话,让她不要再挑事,这才作罢。
苏淡月并没有将李欣悦放在眼里,她只是来这过渡一下,到了开学,她就得去上学,到时候她还得找家教的工作。
s大。
开学这几天,每个大学都忙着迎接新生,挂上横幅。
苏淡月看着眼前她梦寐以求大学,激动不已。她选的专业是法律专业,原本她是想学金融,但她一个没背景没家境的穷学生,专门去学金融,其心可昭。
这会影响她的计划,最后还是选了法律。
她排完队办完入学手续便准备去宿舍,手里拿着买来的二手手机,淘汰了之前用的老人机。
“学妹,上车,你在哪个宿舍,这边可以送你过去。”周浩南没想到这届的学妹质量这么高,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
这一看就是纯天然的大美人,那身皮肤冷白无瑕,简直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如此亮眼夺目的美人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而苏淡月看似随意的打扮,却暗藏玄机,粉白短上衣配着浅蓝色喇叭长裤,显得她娇俏可人,身段婀娜。黑色长发及腰,肤色冷白透亮,还心机的涂了一个嫩粉肉桂色的唇釉。
“谢谢学长。”苏淡月微微一笑,朝着周浩南道谢。
s大的校园特别大,各个校区加起来的面积高达200多万平方米,日常从宿舍到教室都得骑车半小时。
而现在从门口报到处需要穿过大半个校园才能到达宿舍楼。苏淡月也不矫情,她本来就不熟悉校园,正好能搭个便车。
周浩南热情地帮她把行李放到车上,然后载着她驶向宿舍区。
“学妹,要不等会加个微信,学长拉你进一些群,保证都有用。”周浩南染了一个张扬的黄棕色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比较阳光开朗。
“谢谢学长,那你扫我还是我扫你?”苏淡月温柔细语的说着道谢的话语。
靠得越近,周浩南越发觉得苏淡月长得跟天仙女似的,他莫名觉得有些不敢看她。
感觉自己刚刚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肖想这等万中无一的大美人。
“我扫你吧,学妹。”
一路上,周浩南跟苏淡月介绍起了学校的各种规章制度和事项,连哪里有几个食堂也热情的给她说了。
苏淡月也礼貌地回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到了宿舍楼下,苏淡月再次感谢了周浩南,然后拖着行李走进了宿舍楼。
她的宿舍在三楼,当她找到自己的宿舍号,推开门时,发现里面已经有两个女生在收拾东西了。
那两个女生看到苏淡月,都眼前一亮。
“你也是我们新室友吧,乖乖,你长得可真好看。”
“我叫林梦洁,她叫刘雅婷,美人你叫什么?”林梦洁比较自来熟,尤其喜欢看帅哥美女,现下看到苏淡月,整个眼睛都在放光。
苏淡月微笑着回应:“你们好,我叫苏淡月。”
“哇,连名字都这么好听!”
........
接下来,三人都认真收拾着行李,苏淡月边收拾,边分析了下室友的性格,林梦洁性格比较大大咧咧,算是比较好相处的,刘雅婷比较腼腆少话,看情况像是偏远山村考上来的学生。
“大小姐,您先坐,我们这就给你收拾好床铺。”
宿舍最后一个成员到齐,看这阵仗是个豪门大小姐。
“把我买的伴手礼发了。”夏依依漫不经心的说着,手上玩着手机,连头都没抬一下,眼睛一直盯着手机看。
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都会有些娇纵的傲气,但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我靠,这来个土豪呀。”林梦洁小声跟苏淡月蛐蛐道。
说是伴手礼,可这里面装着的是价值好几千的贵妇护肤品,里面还有防晒霜,就这一袋都能普通人三四个月工资。
这一送就是三袋。
苏淡月在想,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如果是这样,那还真的是精彩极了,随手打发就是几千块的东西。
“大小姐,我们收拾好了。”
“那你们先回去吧。”
等这几人走后,夏依依这才抽出空暼了自己室友几眼,尤其看向苏淡月时,忍不住多打量了几下。
这一看,心里顿时有些不满了,她的室友竟然长得这么美,皮肤还这么白。
索性看她的穿着打扮,估计家境也是个普通人,这让她的勉强安慰自己,这种人长得再美也没用,无论再怎么奋斗都比不上她一根毫毛。
“礼物还喜欢嘛?要是以后我不回来,辅导员查寝,记得帮我掩护。”夏依依根本不想住校,要不是哥哥用断卡威胁她,她哪里要跟别人住在一个这么小的屋子里。
随后便连眼神也不再给她们。
林梦洁跟苏淡月面面相觑,刘雅婷有点自卑又有点开心,她家里穷,根本买不起护肤品,现在夏依依给她送了,心里肯定是有些开心的。
————
苏淡月想要先确定一下目标,她搜索了一下学校的风云人物,排除了一系列的人,最终确定了一个人,裴珩。
第3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3
裴珩。
s大的风云人物,目前在读大四,不仅长相清冷俊帅,家里更是是海市老牌豪门权贵,作为裴家唯一的孙辈,日后继承家业,身份更是尊贵,高不可攀。
尤其裴珩本人更是优秀非比寻常,才大四的他就自己创业并研发设计了一款爆款游戏,首次下载人数直逼上亿用户。
也正因此,学校里不乏女生去追求,不过基本都是被拒绝。像裴珩那样的家世注定是要联姻的,他的婚事根本不能由自己决定。
而苏淡月要做的就攀上这根高枝。
————
这些日,苏淡月都在有意识的收集关于裴珩的资料,倒是让她想到如何接近顾珩的办法,但新生入学要军训一个月,只能等这个时间过了。
所幸苏淡月是不容易晒黑的,加上大小姐夏依依送的防晒霜,所以这一个月来还是保养得很完美的。
“月月,咱们学校的校花评比第一是你诶,看这照片估计是偷拍的。”林梦洁正在网上冲浪,刷到校园贴发现这是个校花评比投票。
现下获得投票最多的竟然是苏淡月,被偷拍的照片只是一张绝美娇媚的侧颜,不少人都纷纷投票表示这样纯天然素颜美女才算得上校花嘛。
【这也太美了点吧,有没有正脸照片,肯定很绝。】
【我先投个票,嘻嘻。】
...............
“学校人这么多,总有人的照片没有上传,所以说这个评选也当不得真的。”
苏淡月淡淡说着,实际上心里也在窃喜,她的名声越大,机会也就越大。
很快,她的身后便时不时有富二代过来追她。
“不好意思,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苏淡月柔声细语的拒绝完,便打算绕过人就离开。
季青宇也是听说了s大的校花换成了一个大一的新学妹,看评选的照片,的确美得不可方物。
现下一看真人,更是娇美可人,尤其那身段曼妙,婀娜多姿,的确是个大美人。
“给个面子,请你吃饭?”季青宇拉住了苏淡月,他还从来没有追不到的女孩子,以往也不是没有故作矜持的女生,基本追个几次,送花送包送珠宝通通拿下。
在他眼里,苏淡月也应该如此,尤其他特意打听了她的家庭情况,只是个穷学生,对钱肯定更渴望。
巧了,小爷他就不差钱。
“不好意思,我还要去图书馆,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苏淡月微拧着眉,瞪了他两眼,有些生气的说完,便挣开了手直接扭头就离开了。
她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总以为有几个臭钱,世界就得围着自己转了。
季青宇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有些愣神,他还没被谁这么下过面子呢!偏偏这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这边,苏淡月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上钩了!
季青宇长得风流倜傥,又帅还有钱,即使是浪荡花丛的花花公子,还是会有不少女生前仆后继,可惜季青宇就喜欢去追那些追不到手的,等追到手不到三个月便会腻烦甩掉。
偏偏季家跟裴家势力相当,两家关系也比较密切,而季青宇跟裴珩自然也有联系,甚至也跟着裴珩投资创业开了游戏公司。
而她的最终目标是裴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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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人间。
这是一个酒吧,明面上所有人都能去消费的酒吧,实则是上流社会有钱人才有资格消费得起的销金窟。
而某包厢内。
季青宇刚到便端起一杯酒猛灌了两口,随后朝着一旁的裴珩开口。
“我靠,珩哥,今天我追咱们学校那新校花被拒绝了就算了,还瞪我两眼。”
“算你活该。”裴珩放下酒杯,淡淡地瞥了季青宇一眼,开口就是一句暴击。
这边,吴勐言原本正跟女伴亲密,一听季青宇说着学校的新校花,有些八卦的说道。
“人家拒绝你是正常的,你那套追女孩的手段这么老套,早就过时了。”
季青宇一听急了,“哪里老套了,追女孩不就送花送包请吃饭,还要咋样。”
“这校花不吃这一套,你换一套不就行了!她喜欢吃哪套你就换哪套。”
“要不咱们打个赌,要是你追到了校花,我那辆最新买的限量版跑车就归你,要是你追不到,你那辆也归我。”吴勐言挑了挑眉,兴致勃勃道。
季青宇眼睛一亮,“行,赌就赌!我就不信我还追不到一个小丫头。”
裴珩在一旁冷笑一声,“你也就这点出息,拿女人打赌。”
季青宇不以为意,“珩哥,你别光说我,你也给我出出主意。”
“别找我,我对你这些事不感兴趣。”
裴珩神情淡淡,他最看不上季青宇这沉迷美色的样子,对季青宇口中的新校花也完全不感兴趣。
在他看来不过也是欲擒故纵的一种把戏,哪有什么真不真情。
越有钱有势的人越能看透人世间的情爱,无非就是钱色交易。也正如此,他也是这些公子哥中最洁身自好的。
他有洁癖,只要一想到要跟女人做那种事,就觉得肮脏,尽管他也会有生理欲望,但他又不是禽兽,可以自我忍耐,也可以自我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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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花花公子季青宇正在追求新校花苏淡月的事情也被搬上了校园贴吧。
学生忙完自己的事情之余也有不少爱八卦的,都在猜新校花什么时候会被季青宇拿下。
毕竟季青宇长得帅,又有钱,他的前女友可以排成队,但没几个会说他不好的,当然这都是因为只要分手都会给足够多的分手费。
只要苏淡月放的下身段,光是分手费不提,恋爱期间的所有花销都够她奋斗好久。
不过令人咋舌的是,足足三个月过去了,季青宇竟然还没追到苏校花。
第4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4
夕阳西下,橙黄色的余晖洒在校园的每个角落。
苏淡月刚踏出图书馆门口,就看见季青宇手捧着大束红玫瑰在等他。
“你,跟我过来这边。”女孩冷冷的说着,声音软绵绵全无威慑力。
季青宇眼睛一亮,这是要答应自个?赶忙跟着女孩往一边的校园小路上走。
“我最后认真的跟你说一遍,就一遍。”
“我不想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以后你不要再过来追我,你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
“不要再打扰我了,好嘛?”
这一连串的话语刚出,季青宇顿时脸色铁青,他追了她整整三个月啊,原本中途他是有想过放弃的,但是想到自己跟吴勐言那家伙打了赌。
要是他输了,车输了不说,最重要的是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那我要是偏不呢!”大少爷季青宇被人甩了面子,倔强起来,实际上他对苏淡月也是有些真心喜欢。
至少那张脸蛋,纯得让人垂涎欲滴,他甚至有时会梦到女孩对他害羞的笑着,然后被他压在身下亲吻。
“随你了,跟你这种人没话讲。”女孩生气撇了撇嘴,扭头就走。
季青宇拉着苏淡月的手,一把将女孩抱进了怀里,此时,他这才感觉到女孩的身体有多软。
他看着那淡粉嫩红的嘴唇,忍不住想要亲上去。
苏淡月直接生气,用力挣扎一番推开了他,脸上满是羞愤,直接扇了季青宇一巴掌。
季青宇脸色都黑了,眼神满是阴沉,女孩也被吓得哆嗦。
“都是你先欺负我的。”女孩声音软软的,有些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了。
季青宇的脸色这才好转一些,的确是他先欺负人,可他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去强迫一个女人。
哪个女人,他不是招手即来,挥手即去,偏偏苏淡月这个不识趣的,打了他一巴掌还委屈得要哭了。
偏偏季青宇心里还他丫的心疼上了,尤其是女孩要哭不哭的红着眼,让他莫名想哄哄她。
“你以后别找我了,我走了!”苏淡月趁他不备,赶忙跑走,跑得比兔子还快。
————
不夜人间。
“老季,你这脸咋了,该不会是被女孩给打了吧。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那跑车啥时候送来我家呀,我可等着开了。”吴勐言笑得张扬,季青宇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他这样说,更想扁他一顿。
“滚犊子。”
“三个月都没追上,估计人是个好女孩,知道你什么样,哪里肯答应。”吴勐言喝着酒,取笑似的说道。不过这也让他有些好奇,这女孩究竟长得什么样,让老季这么锲而不舍。
“公司的事没见你上心,成天想女人。”裴珩一开口,就是一箭,他气质清冷,相貌俊朗,衬衫微解开两个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眼神带着几分嫌弃。
季青宇被说得有些恼羞成怒,“你追一个试试,他丫的直接一巴掌呼我脸上。”
“小爷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呢!”
裴珩冷笑,“我可没那闲工夫。”
季青宇无言,他想到女孩清艳绝伦的模样,赶紧停下了话题,要真让珩哥看见苏淡月,真去追了,他岂不是更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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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那季青宇追你三个月,你真不动心嘛?”林梦洁八卦的问着,她别的还好,就是爱八卦。
“没有,我不喜欢他。”苏淡月一脸无奈,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
一旁的夏依依听到两人对话,有些不屑,她总觉得苏淡月装模作样,明明穷到还得去找兼职。
青宇哥虽然花心了点,但他也是挺大方的,送来的东西哪样不贵重,偏偏这个室友全部拒绝。
夏依依在这个圈子看多了这种女人,又立又当的婊子,一边勾引人一边还要立什么贞节牌坊。
她是嫉妒苏淡月那张脸的,任她有钱去整容,都整不成像女孩那副又娇又媚的尤物模样,清纯中还带着些许媚。
但她同时也是不屑的,像苏淡月这种没家世没背景的女人,混得再好也不过就一高级白领,说不定还要去给人做小三。
她根本不屑于跟苏淡月有任何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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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招新,场面十分热闹,许多学生都想过来面试,看看能不能加入学生会。
如果加入学生会,跟领导或同学都有不少交流,容易结交人脉关系。
其实苏淡月根本不清楚裴珩会不会来现场,也许会来,也许不会来,但他是学生会挂名会长,只要有那么一分机率,她就不会放弃会跟裴珩碰面的机会。
所以她也填写了报名表。
苏淡月填完报名表,找了个角落安静等待面试。
面试开始半个小时后才轮到苏淡月,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想着,看来裴珩今日不会出现了。
但还是认真走上前开始展示自己的能力与想法。她条理清晰、言辞恳切,让评委们眼前一亮。
裴珩刚走到门边就听到里面的那道女声,这声音清甜软绵,如一汪潺潺流动的溪水,动听悦耳。
他莫名有些意动,耐心的驻足倾听女孩演讲面试。原本他准备看几眼就走。
裴珩缓步走进来,他的出现让室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他语气淡淡,神色清冷,整个人看起来就十分矜贵。
“继续吧,我旁听一会就离开了。”
几个学生会骨干纷纷起身问会长好,裴珩只是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苏淡月身上。
女孩紧张得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心跳如鼓。
“你的表现还不错。”裴珩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苏淡月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红着脸轻声说:“谢谢。”
她赌对了,裴珩竟然来了,不怕他不上钩,就怕她连面都见不到。
裴珩要来了今年新生的报名表,翻看了几下便找到了女孩的报名表,看向上面填写的信息,他有些愣神了。
竟然是季青宇要追的那个所谓得新校花,他没见过人,但只听老季说过名字。
报名表的上的女孩照片,清纯可人,那双眼眸清澈见底,十分灵动,这让裴珩不禁皱眉。
怪不得追不上,苏淡月明显就是那种乖巧单纯的女孩,老季这种花花公子配不上她。
第5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5
裴珩还从没这么想去认识一个女孩,但他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经验,该怎么做,他还没有想法。
招新刚结束,裴珩下意识的往后寻找女孩的身影,可惜现场人实在太多了,他只好作罢。
“裴学长,我,我喜欢你。”
有个长相漂亮的女孩突然冲到了裴珩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封粉色信封的情书。
“抱歉。”裴珩冷淡的拒绝,没再理会,像这种跟他表白的女孩,数不胜数。
从一开始他还会礼貌接过,但他发现这样反而让那些女生更积极,更疯狂,他厌恶这些行为,后面都是直接冷漠拒绝。
苏淡月正躲在后面,悄悄看着好戏,看来这裴珩眼光还挺高的,这女孩也挺漂亮,看起来娇娇柔柔的,对着这么一个美人,他竟然能这么冷漠。
看来她的路途还任重而道远。
裴珩刚要离开,视线却不小心瞥见了苏淡月,女孩个子小小的,时不时在探头看着。
还是个爱八卦的小猫。
————
台球俱乐部。
裴珩一打一个准,球球入坑,让吴勐言无语至极,他就知道,只要跟珩哥打,准输。
这还玩什么呀。
待最后一个黑八打进洞内,裴珩这才端起一旁的酒杯喝了两口。
“珩哥,你不对劲!”
“咋感觉你今天有点醉酒消愁的感觉,该不会为情所困吧。”吴勐言原本只是想逗个乐,但眼见裴珩没有像往常一样白他一眼,反而一副默认的姿态。
“我靠,千年铁树开花了?”
“滚。”
裴珩不想跟吴勐言贫嘴,他的确有些懊恼,对于感情这方面的事,他的确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珩哥,不是我说,你这还用烦啥,就你这条件,只要一开口,保准贴你身上不下来。”
“她根本不认识我,而且她也不是这样随便的女孩。”裴珩下意识的反驳,尤其是想到女孩那长得清纯可人,一副乖乖的样子,心里更是软了几分。
想要了解她更多更多的想法瞬间涌了出来。
“这得长成什么仙女模样,竟然能让珩哥你这种高岭之花动了凡心?”吴勐言一脸好奇地追问。
别人不知道,他跟裴珩是兄弟,天天混一块还能不知道嘛,裴珩到如今都还保持着他的童子身,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裴珩是不是喜欢男人,有天自作主张给他叫了一排“少爷”。
丫的,差点踹飞他。
裴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她是我们学校今年的新生。”
“你只需要告诉我,该怎么去接触她。”
吴勐言一听,更激动了,“这还不简单,刚入学的小学妹那叫一个单纯,你只需要展现你的钞能力,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送花送包珠宝......”
裴珩:……
上次谁说老套来着。
裴珩也没指望吴勐言,放下手中的酒杯,便坐在旁边的沙发,拿起手机便上网查。
【如何去了解并接触一个女孩?】
【女孩子最是心软,只要你用真心去打动她,要舍得给女孩花钱,尤其她有任何困难都上上上......】
【现代社会,先加个微信呗,聊聊就了解了嘛。】
...........
吴勐言看着平日就是个性冷淡的裴珩,正一脸严肃在手机上查询什么,忍不住也凑头看了一眼。
没眼看。
他觉得裴珩不应该这么认真,他们这个圈子,什么女人没见过,从前裴珩不也看得很透彻,现下是被一个女人迷昏了头吧。
但吴勐言也没再开口说别的,他觉得裴珩只是没碰过女人才这么稀罕,等以后开了荤,自个都刹不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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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淡月这边刚打开微信就发现了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微信的头像是一只黑色猫咪,微信名是一个珩字。
该不会是她想得那样,她还没出手,裴珩自个就上钩了?这鱼是不是太好钓了点。
通过了微信以后,苏淡月发了一句问候,还顺带着发了一个可爱的疑问表情包。
【请问你是?】
信息刚发出去不久,对方就回了信息。
【裴珩】
如此简短的两个字,却让苏淡月内心躁动起来,但是她知道这些公子哥个个都跟人精似的,玩玩可以,想嫁给他们,那对不起。
至于裴珩,她不觉得他有什么例外,就算两人发展到最后,他也有可能被家庭压力所迫。
【裴学长,你加我有事嘛?】
【是想通知学妹你的,你的招新面试已经通过,记得三天后过来参加学生会迎新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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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冠冕堂皇的说完,也觉得自己有点无厘头,虽然他名义上是学生会会长,但实际上他已经大四,所有管理事宜早就已经转给下一位继任的会长。
不过现下没有更好的借口,只能如此说。
【谢谢裴学长,改天有空请学长吃饭!】
【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苏淡月怀疑对面的人不是裴珩,那个清风霁月,俊朗贵气的男人,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厚脸皮。
换作正常只是一句客套话,他偏上赶着问什么时候,他这么缺一顿饭嘛?
这事要叫别人知晓,估计要请裴珩吃饭的女生得排着队请吧。
【这个嘛,还不知道,等有空再说。】
她当然巴不得能跟裴珩加快进度,但男人嘛,容易得到手都不香,加上她最近钱不够支出,兼职的工资又还没发。
这边。
裴珩看着信息,嘴角微微上扬,明明女孩没在跟前,他却觉得对方可爱的要命。
【好的,那早点睡,下次聊。】
【小兔晚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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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学生会迎新现场。
没想到招得新人还是挺多的,不过说来也是,大四毕业的就走了,肯定得多招人补齐。
“苏校花也通过学生会招新竞选了。”
“是呀,上次现场见了真人,比那张偷拍的照片好看一百倍,简直了。”
“而且上次裴珩学长还夸了她,这对cp好好磕呀,娇软少女?矜贵公子,绝绝子。”
现场也有些议论着苏淡月的,毕竟她现在是学校的名人,校园贴吧评比出来的校花,没见过的也好奇真人究竟有没有这么好看,配不配得上校花这个名头?
孟溪然捏紧了拳头,她是学生会的骨干成员之一,家里开了个小公司,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她就是上一任校花,结果现在被一个新来的学妹抢了风头,甚至连裴珩都夸了她。
明明她喜欢裴珩这么久,本以为进了学生会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结果裴珩性格十分冷淡,对女生更是不假辞色,何时见他当众去夸一个人。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还是挺准的,裴珩的确对苏淡月有了不一样感觉。
——
第6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6
苏淡月今天穿得比较简单,只着一件纯白色白t配一浅蓝色牛仔裤,她的衣服基本都是这一挂,披散着墨黑一般的长发,丝滑光亮,肤白貌美,唇不点自红。
刚一进门便引来众人的惊艳,内心都纷纷闪过一个念头。
这就是传说中,你连她的头发丝都比不过嘛?
这也太美了点,简直人间白月光!
孟溪然更是咬牙切齿,但她的形象一向是温婉学姐,只能忍下心中的嫉妒,过去和苏淡月打招呼。
“苏学妹,来了就赶紧入座吧。”孟溪然一副温婉可人的样子,的确很具有欺骗性。
同是千年的狐狸,苏淡月又怎么会错过她眼底的嫉妒和厌恶。
“好的,学姐。”
苏淡月轻扬起一抹微笑,只能在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来得有点迟,后排的位置都被占完了,看来这年头,无论学霸还是学渣都还是爱占后座。
有时候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裴珩刚进门便瞧见坐在前排的女孩,撑着腮帮子发呆,白软软的。
可爱,想.......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朝她走去,在她身旁坐下。
众人纷纷目瞪口呆,这么不管不顾的嘛,裴珩可是学校风云人物,万千少女的男神。
他从未和哪个女生这么亲近坐一起过,今日竟然坐到了苏校花的旁边。
“裴学长,你怎么坐我旁边呀。”女孩的声音轻柔,还有些忐忑。她感觉视线如果能汇聚成一根实箭,她估计得被人盯死了。
裴珩见她整个人都不自在,脸上都泛起了红晕,似乎紧张得很,莫名想逗逗她。
“这位置没人,我就坐了,还是说学妹不想我坐这呀,那我可以换个地方。”
原本清冷淡漠的贵公子一朝动心,竟然还会装起可怜,仿佛他被女孩的举动伤了心。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裴学长,你随意。”
苏淡月惊慌的摇头,赶忙否认,她害羞得整个小脸都通红,耳垂都红得咋人。
这么不经逗。
裴珩只好端坐起来,没再逗弄她。
两人的互动自然也被人收入眼底,有些觉得两人是天作之合,有些则觉得苏淡月家境太普通了,根本配不上裴珩这样的豪门公子。
而孟溪然只觉得牙齿都要咬碎了,凭什么,裴珩究竟看上这贱人什么了,不就只有那一张脸,除此之外一无是处,哪里能跟她比。
她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尤其裴珩不经意勾起的笑容都让她知晓,裴珩就是喜欢上了苏淡月。
他怎么可以喜欢上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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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妹说请我吃饭,择日不如撞日,刚好我今天有空。”
裴珩温润有礼,语气竟然有些温柔。
“可是我.....我可能没有多余的生活费支出了。”女孩有些窘迫的说道,但是看到裴珩期待的眼神,更是有些不好意思。
裴珩顿时一愣,他没想到女孩的生活如此拮据,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心疼。
“没关系,其实是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嘛?”裴珩微笑着说道,温文尔雅,完全不像传说中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苏淡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拒绝了,“抱歉,裴学长,我可能最近都没空。”
裴珩还是第一次尝试到被人拒绝的滋味,有些新奇还有些失落。果然他心动的女孩跟别的女生的确很不一样。
而孟溪然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嫉妒如汹涌的潮水般蔓延。她咬着嘴唇,指甲都快陷进肉里。
她拿起手机直接拨打了一个电话。
“给我查查这个人的资料,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
“我去,月月,你又上贴吧热门了。”林梦洁激动的说着,尤其是热门的主题竟然是苏淡月跟裴珩疑似恋情关系。
那她就能吃到第一手瓜了,好幸福!
“梦洁,我跟裴学长总共就见过两面,哪里是什么恋爱关系,这谣言造得也太离谱了些。”苏淡月有些懊恼的解释道。
心里暗自窃喜,看来这高岭之花也不是很难拿下嘛,只要攀上这根高枝,她就更能脱离这摊泥沼。
“但依我多年的恋爱经验,裴珩学长八成对月月你有意思!”
“那可是裴珩啊,月月,你太牛了。”
苏淡月摇了摇头,笑着问她,“这么说你谈过多少个,经验这么丰富.....”
“额......我的纸片人男友也算经验吧!”林梦洁有些心虚。
两人打闹着,刘雅婷在一旁看书,平常她就比较安静,喜欢看书。
而夏依依也看了帖子,她顿时有些生气,连裴珩哥都被勾了去,她这个室友就是个狐狸精,故意勾引人。
回到宿舍时,她的脸色都阴沉沉的,看着就渗人。
夏依依越想越气,忍不住冲过去扬起手就想扇苏淡月一巴掌。
没成想,苏淡月直接一把接住,将她推开。
林梦洁反应过来,赶紧护在苏淡月身前质问。
“夏依依,你干什么要打月月。”
苏淡月冷笑,看着夏依依,她难不成以为她是可以任人欺负的嘛?
“你看什么看,就你这种穷学生,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我见多了。”
“我告诉你,裴珩哥不是你能沾染的,你最好给我小心点!”
夏依依一脸高傲的放下狠话,便直接离去。
是嘛,你越不让我沾染,我偏偏要沾染看看!
————
“珩哥,你喜欢的女孩原来就是那新校花苏淡月?”
“那不是老季正追着的嘛,君子不夺人所好,别待会你俩为个女人伤了兄弟感情。”
吴勐言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即使是他也不得不说一句,这校花果真有心机有手段,连裴珩都能勾得失了魂。
“闭嘴。”
裴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继续拿起手中的酒猛灌了几口。
他明显感觉到女孩的刻意疏离,哪怕他主动靠近,她都跟躲洪水猛兽似的,拒绝他的靠近。
他哪里有尝试过这种滋味,以往都是他拒绝别人,哪有别人拒绝他的份。
裴珩从出生就注定这辈子是天之骄子,常人难以企及,难免也会有几分傲气。
现下吃了闭门羹,只能在这喝酒消愁。
“我靠,裴珩,你不地道呀,背着我去追我未来女朋友?”季青宇气势汹汹的跑进来时,连哥都不叫几声。
“公平竞争。”裴珩淡淡的出声,反正女孩根本不会答应季青宇这样的花花公子,说是公平,也不太公平吧。
季青宇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他知道裴珩是来真的,他果真对苏淡月动心了,他哪里挣得过他。
“哎呀,老季,你也别生气,你都追三个月了,都追不上,该放弃就放弃吧。”吴勐言见两兄弟脸色都不大好,只能打个圆场。
“行,公平竞争就公平竞争!”季青宇说完,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酒杯灌了两口。
————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第7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7
爱尚咖啡馆。
这家店装修风格简洁大方,气氛好,开在大学门口附近,还有不少学生也会过来。
“月月,听说你和你们学校的风云人物裴珩谈恋爱了。”
“真的嘛,真的嘛。”
张梅雪和李琪两人都是s大大学隔壁职校毕业的学校,自然对s大出名的风云人物了如指掌,
这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裴珩。
他可是高岭之花,非常人难以拿下。
没想到他的女朋友竟然和自己一块工作。
想到这,两人就是一张八卦脸。
李琪催促的问,“月月,你快说嘛,是不是真的。”
把女孩都给问到羞红了脸,她红着脸,摇了摇头,“不...不是,我跟裴学长没什么关系的。”
张雪梅又八卦着问,“那你们校园贴吧咋回事呀。”
两人轮流问,苏淡月都被缠得不知所措。
她说的都是真的,她与裴珩的确没什么关系。
突然。
“请问这有什么好喝的可以推荐嘛?苏学妹。”
裴珩语气淡淡,声线清冷,气质矜贵优雅,他身材修长挺拔,言行举止可见其修养。
苏淡月听到声音,惊愕地转过头,看到裴珩的那一刻,眼睛都瞪大了。
张梅雪和李琪也被这突然出现的裴珩惊住,瞬间安静下来,一脸花痴地看着他。
裴珩却只专注地看着苏淡月,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淡月红着脸,嗫嚅轻语:“裴...裴学长,您怎么来了?”
裴珩嘴角微上扬,让人如沐春风一般,“想喝点东西,便来了。”
“那学长可以试一试我们店的招牌。”
“好的,那就要两杯。”
说完,他找了个位置坐下。
张梅雪和李琪立刻凑到苏淡月身边,小声激动地说:“月月,他真的认识你啊,还专门找你问呢,你们肯定有关系。”
苏淡月红着脸,还是解释着她与裴珩真的是没什么关系。
可是张雪梅和李琪根本不信,只一个劲磕cp。
............
裴珩坐在靠窗户的边上,时不时视线会停留在苏淡月身上。
女孩认真工作时的样子也很好看,有种独特的气质,特别的吸引人。
他看得入迷,一边品尝着女孩亲手做的奶茶,一边看着她工作。
她的手好白,看起来就不适合做这些粗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淡月终于下班了,她发现裴珩学长竟然还没走。
他竟然在这等了她一天。
“学长,你,你怎么不回去。”
她微红着脸,女孩的皮肤很白,稍微紧张,就很容易脸红。
裴珩忍不住拉着她走。
猝不及防被人拉住了手,她没反应过来。
“学长.....你慢点....”
苏淡月微喘着气,被裴珩拉着走得太快了些,她有点跟不上。
她个子娇小,只有160,而裴珩整整188的身高,腿长迈步大,女孩跟不上也正常。
裴珩放缓了脚步,拉着人到了停车位置,让女孩先上了副驾驶,他才上了驾驶座。
“学长.....你,你是有什么事和我说嘛?”苏淡月说话间还有些害羞,小脸冒红。
裴珩看着女孩的脸,心跳得飞快,他哑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月儿,我喜欢你。”
苏淡月愣住了,心跳声仿佛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紧接着又以更快的速度跳动起来。她的脸瞬间红透,头低得都快埋到胸口了。
但在想到两人之间的差距,脸上的红晕又转为了白。
她根本配不上他,即使他如今说喜欢,日后还是会因为两人家世过于悬殊最终一拍两散。
“学长.....我,我对不起.....”
苏淡月忍住了心中的那份悸动,还是拒绝了裴珩,但她刚说完拒绝的话,眼睛就忍不住一红。
裴珩凑到了女孩面前,双手按住她的两肩。
“我以为,你也喜欢我的,不然为什么要哭?”
他看着女孩要哭不哭的模样,根本不想再听苏淡月说话,尤其说得还是他不爱听的话,直接吻了上去。
“嗯唔......”
女孩对于亲吻很是生疏,声音软绵,两只小手在他胸膛前推拒,似乎被亲软了,力气也没了。
裴珩很温柔,一下又一下的亲。苏淡月感觉整个人软绵绵的,快要被亲哭了。
良久。
他才放开了她。看着女孩被亲得雾水朦胧的眼睛,反应更是起来。
好娇好软好想.........
“你,你不要脸.....”女孩被亲的太久,声音都有些软哑,连骂人都让人觉得有点娇。
裴珩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他只是亲一下就被骂不要脸,要是动真格的.......
明明以往他会觉得恶心不干净的事情,在女孩身上,他却只觉得如此美妙,甚至想更进一步。
“是我的错。”
“那你以后不许亲我。”
“那不行,错归错,亲还得亲。”
裴珩不辜负女孩的那句骂,直接展现他不要脸的功力。他不光亲,还要亲个遍。
“那你以后就是我女朋友了。”
苏淡月看着平日高冷的学长此时竟然冒着一股傻气,不知为何,她不想再考虑这么多,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如果两人注定要分开,那她也会祝福他,希望他过得幸福。
“嗯。”女孩轻声答应,却让裴珩激动不已,直接狠狠抱紧了她。
以后,她就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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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8
苏淡月和裴珩感情发展迅猛,如胶似漆,也让不少校园贴直呼,我的cp竟然成真了!
这个结果,吴勐言早就想到了,谁放着珩哥不选,选老季这么个花名在外的。
吴勐言:【珩哥,你行呀,人都追到手了,不带出来瞧瞧?刚好谢子豪他们从国外回来。】
裴珩:【你组个局,不要带乱七八糟的人。】
吴勐言:【行呀,晚上夜梦包厢k歌,8点半,保证今晚是个素局。】
..........
夜梦。
“珩哥真找女朋友了?你可别骗哥几个。”谢子豪刚从国外回来,还不太敢相信,裴珩这个性冷淡可是跟他那个小叔叔一模一样。
裴珩他小叔叔单了三十年,他以为裴珩也得单着到三十岁才会为了家族接受联姻安排。
没想到现在就有女人能让裴珩破了戒。
“我也不信,该不会是老吴你造珩哥的谣。”陈俊宏也跟着附和道,说完发现季青宇一个人在喝着闷酒,一言不发。
像发现新大陆似的。
“靠,老季,你咋一个劲喝酒,你赶紧给我和子豪说说,珩哥这事是不是真的。”
“你别弄老季,小心他发火。”吴勐言对陈俊宏悄悄说了声,随后摇了摇头。
这事闹得!
——
裴珩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冷淡漠然,但私底下,在她面前像个小奶狗似的,还会撒娇。
不给亲还得撒着娇,明显是知道女孩吃软不吃硬,每每亲吻都得亲得她要哭了才罢手。
“一会要觉得不舒服,别忍着,跟我说。”
“知道了,珩哥哥。”女孩点了点头,软声叫哥哥的时候,还是让裴珩忍不住想将人再抱到怀里狠狠亲一亲。
包厢里几人只带了名义上的女朋友,没敢点什么公主。
门被推开,先进来的是裴珩,手里牵着一个女孩。
我靠,这长得也太纯了。
吴勐言,谢子豪和陈俊宏等三人在这圈子什么美女没见过,还是第一次见长得这么漂亮的,又纯又媚。
虽然女孩穿得比较保守,但还是可以看得出身材姣好,凹凸有致,简直尤物。
珩哥原来以前不是性冷淡,只是太挑嘴了。
“你,你们好,我叫苏淡月。”苏淡月有些紧张的打了声招呼,尤其看见一旁喝酒的季青宇,她就更紧张了。
“叫嫂子?”裴珩见这几个家伙眼睛放亮,有些不爽,语气淡淡。
“嫂子好!”三个人异口同声说喊着,只有季青宇一脸闷气。
——
“看来这就是裴少的女朋友,长得的确比我好看那么一点。”
“人家是正经女朋友,我们这种充其量就是情人。”
三个女人一台戏,不过她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因为她们就想要钱,反正这些公子哥都爱玩,可不会跟你来真感情。
苏淡月在心里冷笑,她可不会轻易相信男人的嘴。即使现在裴珩表现的再怎么爱她,如果权势和她只能选一个,她一定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所以她要借着裴珩现在对她还有几分真心,她想要出国留学当交换生,提升自己的身价。
不然,就凭她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跨越阶级嫁入豪门!
“月儿,你要不要唱歌。”裴珩附身在女孩耳边低语,视线在女孩绯红的脸上徘徊。
“不要.....”她感觉有点晕,摇了摇头。刚刚只是瞧那杯鸡尾酒粉蓝透亮,十分好看,忍不住喝了一口。
结果尝了一口觉得挺好喝的,便直接一杯下肚,没想到度数还是有点高。
“傻,让你偷喝,这酒度数可不算低。”裴珩忍不住笑着说,那副温柔的样子让在场的几个兄弟忍不住咋舌。
这还是那个不近人情的珩哥嘛!
*
“要不,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吴勐言一向是气氛组,赶紧组织起游戏。
“老吴,你别真心话了,就你们几个,裤衩啥颜色我都知道。
“就玩大冒险,输了就随机抽取大冒险,也可以喝酒抵了。”谢子豪逗趣的说着,直接定了游戏的规则。
裴珩原本想让女孩不用参加了,但苏淡月也不想刚开局就扫了大家的兴,便也应下了,
几轮游戏下来,都没有轮到苏淡月,反而裴珩输了好几把,一直在喝酒抵罚。
转盘转啊转,终于指到了一次苏淡月。
“轮到嫂子了,你要大冒险还是喝酒呀。”
裴珩端起酒杯,神色淡淡的说道,“这杯,我替她喝了。”
说完直接仰头灌了一杯。
“我靠,老裴,撒狗粮撒到我们这了,你要替嫂子喝,起码得喝三杯才行。”
“行。”
裴珩直接再续了两杯,准备喝,就被苏淡月拦住了。
“珩哥哥,你喝太多了,我选大冒险吧,这样谁都不用喝了。”女孩似乎有些心疼,抓着裴珩的手不让他喝。
“丫的!”季青宇气死了,猛灌了两杯酒,明明是他先追的,结果成了兄弟的女朋友。
还一口一个哥哥的叫!!!
“也行,那你抽一张,看看你的大冒险是什么!”吴勐言怕季青宇闹气,用手肘顶了顶他,示意让他别发癫。
大冒险:出门后遇见的第一个人,无论对方问什么,对着他喵喵喵喵喵~
苏淡月:“……”
————
苏淡月最后还是履行规则,实施大冒险,原本裴珩想替她再喝两杯就是了,结果吴勐言等人纷纷起哄,不能破坏游戏规则。
既然选了大冒险,就不能反悔,所以苏淡月自个出去,几人则跟得稍远,想看看情况如何。
裴瑾年刚从厕所出来,便见远远一女孩冲着他跑过来。
夜梦的灯光稍暗,闪烁着红黄紫蓝的。但女孩只着一身纯白长裙,腰间系着一个蝴蝶结,长发飘飘,肤白唇红。两颊还微飘着红晕。
裴瑾年看着女孩走到自己跟前,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他看,亮得清澈。他这才发现竟然是她。
但是夜梦这种场所,她怎么会在这!
“这里不适合你,不要误入歧途了。”他沉着脸,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以为女孩为了赚快钱,来夜梦陪酒。
夜梦消费跟不夜人间差不多,像女孩这般需要在餐厅当服务员打工,根本不可能消费得起。
“喵喵喵喵喵~”
女孩知道男人误会了,但想到大冒险的要求,只能软声的学着猫叫了几声。
她.....她是在勾引我?裴瑾年没想到看起来清纯可人的女孩还会勾引人,那声音像似的甜软,莫名让他想到女孩如果是在床上这般.......
“小叔?”裴珩没想到自家小女友一出门遇到的人竟然会是自家小叔叔。
他没想这么多,上前便搂住了女孩,给裴瑾年介绍苏淡月。
“月儿,这是我小叔裴瑾年,”
“小叔,这是我女朋友苏淡月,她也是s大的学生,今年刚上大一。”
裴珩在长辈面前反而显得没这么冷淡,笑着介绍了一下。
“嗯。”裴瑾年应了声,不着痕迹的看了女孩两眼,心中不由得有些讶然。
居然,是自家侄子的女朋友!
“我还有事,你们玩你们的。”
裴瑾年说完便匆匆离开,心里却有些异样。
苏淡月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裴珩竟然还有个这么年轻的小叔,而且还是她暑假时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看情况,这个裴瑾年还记得她,不然怎么会是那副表情。
裴瑾年回到车上,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神有些复杂。他没想到事隔几个月未见,再见时竟然已经是自家侄子的女朋友了。
他能看出来裴珩对女孩的真心,那作态不像是作假,可刚刚他竟然在女孩靠近他时。
裴瑾年竟然下意识的误解了她是在这做陪酒,他甚至有些恶意的想着,若是她很缺钱,他可以出钱养她。
没成想竟是自己误会了。
想到那双湿漉漉眼眸,萦绕着别样的潋滟。
心里莫名有些悸动。
第9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9
“嗯唔.....不行......”
“乖乖,就亲一会,好不好......”
裴珩高大的身躯搂着娇小的苏淡月,女孩被迫仰起头,脸色绯红,唇红湿润。
被男人搂在怀里亲了又亲,若不是此时正在学校某条校园小路,恐怕两人得越了界线。
裴珩只感觉气血上涌,欲望膨发,他从未体验过这样美妙的感觉,光是亲吻便让人沉沦在内。
他真的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负她,但现下不是个好时机,宿舍的门禁时间也快到了。
“呜.....裴珩....你又欺负我.....”苏淡月娇声软哑,小拳头直捶裴珩的胸膛,惹得裴珩忍不住发笑。
女孩生起气来连哥哥都不带叫的,但撒娇的样子也很可爱。
“我若想欺负你,便不止是如此了,乖月月。”裴珩喝了很多酒,脸上也微显薄红,不过他酒量很好,没有醉。
“好了,赶紧回去吧,待会真回不去宿舍,那你可得跟着我走了。”
女孩听此,忍不住瞪了他两眼。
真真不要脸!
“就应该让学校的人来看看,说好的高冷男神,怎如此厚脸皮!”苏淡月说完,朝着裴珩吐了吐舌头,转身便要离开。
裴珩从后面拉住,一个转身又跌入他怀里。
“再亲一下就放你走。”裴珩说着,不等苏淡月反应,便低头亲亲。
苏淡月脸颊更红了,跺跺脚,“你无赖!”然后急忙跑开。裴珩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上扬,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离开。
苏淡月转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忍不住心里吐槽。
男人就是狗,亲得她嘴都肿了。
*
苏淡月刚回到宿舍推门进去,迎面而来就是夏依依的一巴掌。
“贱人,我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勾引裴珩哥,你竟然敢和他在一起!”
“你一个穷学生,妄想攀附裴家太子爷,你以为你真能嫁入豪门,别做梦了!”
夏依依高傲自大的神情,那看下等人的眼神刺痛了苏淡月。
苏淡月抓着夏依依的领子,抬手就是还她两巴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夏依依,你是裴珩的谁!三番两次打我,今天让你也知道被打的滋味。”
夏依依没想到苏淡月敢反抗,气得大骂:“苏淡月,你竟然敢打我!”
“我告诉你,我们夏家马上就要和裴家联姻,以后我就是裴珩的未婚妻,你就是一个插足别人的小三。”
苏淡月听完愣住,手上的动作放松下来,“裴珩要和你订婚了?不可能!”
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夏依依又傲气了起来。
一旁的林梦洁看不下去了,她帮着苏淡月开口。
“夏依依,你别太过分了,是裴珩追的月月。”
“懒得跟你们这些破落户废话,今天起我就搬出宿舍!”
“苏淡月,限你三天内就给我分手,否则你那个好父亲说不定哪天就得过来瞧瞧你了!”夏依依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威胁道。
说完还推了下还正在低头的苏淡月,便径直出了宿舍。
..........
“月月,你没事吧!”林梦洁也有些难受,没想到这夏依依的大小姐脾气这么大。
真是受够了!
“我没事,我想先去洗澡。”苏淡月轻声说道。
进了厕所,苏淡月打开花洒浇了自己一脸水,想让自己能够更清醒。
想必夏依依已经调查了她,竟然还用苏大成威胁她!想到那个好赌烂醉的所谓父亲,苏淡月只想吐。
她好不容易才逃离了那个泥沼!她必须先做两手准备,一旦裴珩要订婚,势必要抛弃她。
她苏淡月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
裴家老宅建在龙脉山的半山上,整个庄园巨大,庄严古朴。
裴珩开车抵达。他刚下车,管家便迎了上来,“少爷,老爷和夫人在客厅等您,裴老爷子也在。”
裴珩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平日他只每月十五会回庄园进行家庭聚餐。
今天不是十五,还特地叫他回来.....
裴老爷子今年80,身体却还是挺硬朗。
裴珩一进客厅,就看到一家人正襟危坐。老爷子面色严肃,先开了口:“珩儿,你一向很优秀,现下你又毕了业,我准备让你和夏家的那个小丫头订婚。”
“你看,怎么呀。”
裴珩眉头紧锁,“爷爷,小叔都三十了,您不给他订婚,先给我订。”
“您觉着合理嘛?”
他不敢提苏淡月的事,现在他的能力不足以护着她,一旦被父母知晓,绝对会被百般阻挠。
“胡闹!”裴父猛地一拍桌子,“你小叔是你长辈,你个小辈还管上他了!”
裴珩淡淡的说着:“那我也不可能订婚,裴家难道还用联姻去稳定合作关系嘛?”
“那夏家虽然比裴家差上那么一些,但也算门当户对。”
裴老爷子严肃着说,随后又问,“莫不是你有喜欢的人了?”
裴珩沉默了下来,他不知该说实话,还是继续隐瞒。
“看样子,珩儿是开了窍,比他小叔强,一大把年纪还不想着结婚生子。”
裴老爷子活了一大把年纪,也看明白,自家孙子这是有喜欢的人,少年意气风发,谈恋爱玩玩也正常,但结婚还是得选个门当户对的。
“先将婚事定下,别再说了。”
“知道了,爷爷。”裴珩只能先应下,月儿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知道像他这样的家世,不可能娶一个普通人为妻。
但他也不想放手,他喜欢月儿,如果可以,哪怕日后他结婚了,除了名分,别的,他都可以补偿她。
裴瑾年在二楼处,手里还拿着红酒杯,嘴角不由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看来也没有多爱嘛。若是他抢过来,应该也可以的吧。
裴瑾年不是性冷淡,相反,他比常人还要重欲,早在第一次见面,他就对她心生欲念,只是暂时压制下自己禽兽的想法。
没想到竟又让他遇见她第二次,理智率先败下阵来。
他想要她。
想要疯狂的占有她。
但现在她还是裴珩的女朋友,所以他故意设了局,就想看看裴珩怎么选了,若是选了联姻,那就怪不得他这个小叔不留情面,抢侄子的女友了。
男人嗤笑一声,摇摇头,什么爱不爱,权力在自己手里,才能掌握主动权。
不巧,作为裴氏集团家主,他就有这个权利。
第10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10
“小叔?”苏淡月有些疑惑的表情,她不知道为什么裴珩的小叔会找她,甚至还有她的电话。
当裴瑾年打电话给她时,她甚至以为是打错了,直到他开口自我介绍,还说正在学校南门等她。
“先上车。”
低调奢华的柯尼塞格后座上,裴瑾年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的不容拒绝的口吻。
女孩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上去了。也许是裴珩出了什么事,这才托小叔过来?
车后座的空间还是挺大的,但苏淡月上车便发现那种跟男人共处在一个空间的感觉,十分压抑。
“小叔?”
女孩见裴瑾年不说话,再次喊了一声。
“你是我哪门子侄女?”裴瑾年听到那句称呼,就觉得有些刺耳,漠视的暼了女孩一眼,随即又开口道:
“你知道裴珩他马上就要和夏家千金订婚,你只能选择跟他分手
识相的话,自己提分手,我这边还能给你一千万分手费。”
裴瑾年带着上位者不容忽视的矜贵冷漠,狭长的眼睛暼向女孩,猎食者般的眼神,阴鸷的可怕。
“不可能,我不可能跟珩哥哥分手的。”女孩有些怕眼前的男人,却还是坚定的说着。
他以为区区一千万就能打发了她?
裴瑾年嗤笑一声,冷嘲道:“看来野心不小,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分得清嘛。”
“我这边还能给你另外一个选择,
只要你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你想的,我都能给你,不想要的,我也能给你!”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说出口的话让女孩却羞愤不已。什么叫分手,扭头就和男朋友的小叔在一起!
这什么跟什么呀!裴瑾年的态度叫苏淡月气闷。
“神经病,就算我和他分手,也不会和你这样的变态在一块的!”
女孩生气的骂道,想推开车门下车,结果发现车门已经被锁了。
“混蛋,放我下去!”
“你费尽心机搭上裴珩,不就是为了攀高枝,我才是裴氏集团的掌权人,只要你做了我的人,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裴瑾年看着愤怒的苏淡月,不禁暗笑,他眼神深邃,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此时的苏淡月心里开始动摇,若是攀上裴瑾年这棵高枝,她还需要去讨好谋划这么多嘛?
可是眼前的男人明显不是裴珩那般好勾搭的,看他那副不顾伦理纲常,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她产生了一种被猎食动物捕食的感觉,但是如果真能从裴瑾年身上得到她想要的.......
分手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她要的一直都是权利和金钱。
她对裴珩有爱吗?也许有,也许没有,但爱值几个钱!!能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还是能让她攀上顶峰,让所有人仰望!!
“我想做什么.......你都能帮我?”女孩的声音微颤,随着男人的靠近,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微颤。
裴瑾年从见她的第一面,就有想将女孩翻来覆去欺负的想法。男人正值壮年,阳刚之气十足,他忍不住俯身,整个人覆了上去,修长的手指轻抚女孩的脸颊。
“真是个乖女孩,你选择我才是正确的选择!”
手上那滑嫩的触感,粉嫩红唇更是诱人,让男人忍不住亲吻了上去。
“嗯......别......”
裴瑾年浑身发紧,强按着女孩亲吻,就像一块香软可口的蛋糕,甜滋滋的。
男人的掌心厚实,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肆意作乱.........
她软成了一滩水般,没了气力,只能任由裴瑾年按着靠在椅背上亲。
女孩娇美的脸庞透露着一股媚意,狭小的空间满是暧昧的气息,光是亲一下就这么甜,真想继续欺负她。
“砰砰——”
突然,一阵敲窗户的声音响起,两人分开,齐齐看向窗外面。
竟然是裴珩!!!
女孩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她竟然背着男朋友........
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
相反,裴瑾年还能饶有趣味的笑着逗弄她,“害怕他发现,你跟我的事?”
男人恶劣的靠在她耳边低语,暧昧的气息徐徐吹在她耳朵里。
“若是你现在主动亲我,我还能打发他走,不然我可就要开锁跟我的好侄子问候问候。”
“你——”
“不要脸,无耻的大混蛋!!”
女孩反应激烈,却又害怕,尽管嘴上骂着,却还是被男人威胁到了。
她仿佛献祭一般,直接双手抱住男人,唇与唇相贴时,女孩闭着眼,一颗泪珠滑落,时间似乎都静止了。
裴瑾年带着不容忽视的强硬,直接搂住了女孩的腰,那柔软的触感令人火热。
裴珩有些奇怪,学校门口怎么会停着小叔裴瑾年的车子。他便过来敲窗,想打声招呼。
见窗户一直不开,他便离开了。
良久。
时间随着一分一秒过去,男人越来越过分,场面一度失控,难以控制的欲望在此刻发起,他根本忍不了。
生理上的反应告诉他,他时时刻刻想和女孩在一起!
想和她肆意纠缠,密不可分!
想和她交织情线,共浴爱河!
但现在不是适合的场所,他只能压抑着,声音暗哑,“改天去我那再继续!”
“混蛋——”女孩羞愤至极,声音也同样微哑,显然是过于过分,让她忍不住气了。
.............
刚打开车门下车,便正好撞见不远处裴珩正一言不发,眼神可怕的看着。
他是该哭,还是该笑?他的小女友竟然和他的小叔搞到了一起!
该死!!!
第11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11
“裴 瑾 年!她是我的女朋友,你是我的长辈!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裴珩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任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尤其看到女孩一副娇媚姿态,那副模样他也曾窥探过,现下被另外一个男人拥有,他气得要发疯了!
裴瑾年下了车,直接搂住了女孩宣示主权。
两人之前眉眼还有些相像,现下仿佛对质一般的场面,让苏淡月心里有些想要逃离。
“你....你放开我!”
女孩挣扎无效,裴瑾年有些微怒,难不成她还想着这小崽子!
“你放开月儿,她肯定不是自愿,是不是你强迫的她!”
“裴瑾年,你都这把岁数的人,你还抢我女朋友。”
裴珩根本顾不上所谓的冷静,质问着。
三人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裴瑾年忍不住发笑,“你算什么东西,跟我叫板!”
“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选了联姻!那就怪不得谁了。”
裴珩眼神一惊,不禁苦笑。
这就是他的好小叔,设局搞他!可他也上了当,他的确觉得月儿的身份配不上他妻子这个身份。
没想到这就成了他被挖墙脚的理由!
“月儿,你以为他又能娶你,裴瑾年做事狠辣,果断,更不可能娶你!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立马退了订婚,等你毕业,我马上娶你!”
裴珩哀求着,他不愿失去女孩,明明是他先得到的,经历过那种两人互通心意的感觉,他不能忍受失去女孩的感觉。
“呵,你以为你能控制自己的人生,享受了裴家给你带来的权利和金钱,就该为此承担相应的责任!”
他没想到裴珩会这么天真,嘴角勾起的笑容是那么的嘲讽,语言犀利。
“你告诉他,你是自愿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的!”
这小崽子毛还没长齐,就敢对着他大呼小叫!
苏淡月根本不想对着这个修罗场,但她心里也清楚,她想要的只有裴瑾年能给她。
裴珩归根究底还是太年轻!!
她说:“裴珩,我们分手吧!”
“既然你也已经订婚,我们好聚好散。”
听到女孩的这番话,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捏紧拳头,冲上去就想打他一拳。
裴瑾年松开苏淡月,主动接了这一拳。
顿时男人嘴角便青紫,还流出一丝血,但他不怒反笑,“小崽子,打得好,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侄子的份上,今天你就是死在这,也没人敢说半句!”
裴珩脸色铁青,他心里清楚,自家小叔行事狠毒,睚眦必报,他说的都是真的。
难道他真的要跟着裴瑾年对着干!可是月儿,月儿是他真心喜欢的女孩,可他又有多少分去喜欢她。
他觉得女孩配不上他妻子的身份,答应了家族的联姻。
是他配不上苏淡月才对!
“我退出......我退出.....”
他失魂落魄的扭头转身离去,平日清冷的贵公子第一次这么狼狈,他转头时竟忍不住哭了。
若是苏淡月知道,只会嘲讽一句虚伪,明明选择权势的是他,却还要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她就是这么没心的人,她从小生活的经历告诉她,只有钱和权才能让她过得更好!
~
她有些担心的说着:“你受伤了!”
原本只是想装个样子关怀一下,谁知这狗男人上杆子往上爬。
“这么关心我?”
“那你去我那,给我上药?”
他嘴角勾起弧度,有些邪气的说着。
“无语!”苏淡月白了他一眼,见过厚脸皮,没见过这么厚的脸皮。
他挑了下眉,掏出了一个黑色钱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张黑卡,递了过去。
“拿着花,想买什么买什么!”
苏淡月此时突然感觉男人的脸皮又不厚了,甚至感觉他帅得一批。
原来给钱随便花的男人这么帅!不过也仅限如此。
“这个我要了,但你还要帮我完成一件事!”
“我要出国留学。”
他不语,微挑着眉看她,看她一脸坚定,随后还是应下。
“行呀。”
——
汤岑别墅区。
豪车缓缓驶入别墅区内,这是很多上流社会人士居住的地方,这边一栋别墅都能卖上好几亿。
所有住在这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今天,她有些累了,靠在背椅上忍不住眯着睡着了。
那清纯无害,岁月静好的样子让他忍不住靠近。
他本意只是想谈谈恋爱,至于结婚,他从未想过。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本就不稳,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变了心。
但现下他的心里喷发出一种莫名的感觉,他想就这样,让她留在他身边。
“嗯...”苏淡月睡得不沉,意识清醒过来时,发现男人的眼神阴鸷,有些可怕的盯着她。
“醒了?醒了就下车。”
~
苏淡月跟着裴瑾年下了车,踏入别墅。
别墅内装修奢华,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品味与财富。
“少爷,您回来了。”陈管家见裴瑾年脸上带伤,后边还跟着个漂亮女孩。
心下也震惊,这还是少爷第一次带女人来这里。
“陈管家,你拿下药箱上楼,拿完你就可以休息去了。”
女孩跟着男人上楼,让她没想到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室内电梯。
果然有钱人的生活,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奢靡。
“过来坐。”他朝苏淡月招了招手。苏淡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这里明显是裴瑾年的房间,她的感官只觉得大,非常大,干净整洁,桌上还摆放着鲜艳欲滴的花朵。
这对比她从前住的老城区,潮湿阴暗。简直一个天堂,一个地下。
“愣着干嘛,给我上药呀。”裴瑾年看她东张西望,眼睛时不时闪烁着亮光,忍不住想笑。
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
即使知道女孩的本性,他却并不觉得讨厌,不过就是爱慕虚荣罢了,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哦哦.....我这就来。”苏淡月拿起碘伏和棉签,先得消毒一下。
她说:“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
他忍不住暼了她一眼,看她一脸认真在他嘴角吹了吹,似乎真怕他会痛。
难道吹吹就不痛了?
待她消毒完,放下东西,他忍不住心里那股子欲望,一把将女孩拉过来,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第12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12
女孩涨红了脸,羞愤至极,挣扎着就要起身,偏偏细腰微扭......
“别动了,你是想要老子的命嘛!”
他声音暗哑,满是欲.色,尤其感受到那份柔软,忍不住暗骂。
这真真是想要他今晚死她身上了!
裴瑾年年轻时也是个桀骜不驯的富家子弟,他是天之骄子,裴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所有人都得捧着他。
稍有不顺心,发起火来让人害怕。
谁敢惹这位太子爷呀!
虽然随着年纪上涨,裴瑾年成熟稳重了许多,哪怕是动怒也是不喜形于色。
“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突然吓我一跳。”苏淡月不是真的不谙世事,作为一个成年人,她自然知道那反应是什么。
他一把将女孩公主抱,直接起身进了房间。
大床上铺着黑灰色的床单,女孩躺上去时,衬得她皮肤更白。
她知道这下是躲不过了。
男人强势的按住了她,再次亲吻上他朝思暮想的....
暧昧的气息弥漫了空间,女孩娇小,被他整个人笼罩在怀里。
她耳尖红了,那阵红一直蔓延.....
夜色墨黑,只淡淡一缕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床上,隐约可见羞怯的女孩哭着求饶。
裴瑾年根本不满足简单的亲吻,做了更过分的事。
过分得让女孩忍不住一脚踹过去,反而被一把抓住。
好软,好娇........
“再给我亲亲.......”
这次他亲得更深沉,更过分,让苏淡月忍不住暗骂。
男人简直像条狗,还是条舔狗!!
“嗯........”
她哭了,被亲哭了.......
两人互相纠缠不休,缠绵暧昧。
~
清晨。
苏淡月迷迷糊糊睁眼,发现身旁早没了人。
她身上换了衣物,但还是觉得有些不适。想到昨晚她都已经求饶了,但还是被迫跟着胡闹到了凌晨。
狗男人!
“苏小姐,您醒了?”佣人看见苏淡月下了楼,便赶忙打招呼。
“少爷出去了,他吩咐我们不要上去打扰苏小姐您,等您醒了,给您准备吃的。”
佣人态度十分恭敬,可以看得出是被人敲打过了。
她现在就是裴瑾年的情妇,一个心机深沉,爱慕虚荣的女人。
明明达成了她想要的,但苏淡月却心里有些失落。
她只能掩盖这点失落,跟陈管家打了声招呼,便回了学校。
接下来几天,裴瑾年没再出现,苏淡月也乐得如此,各取所需而已罢了,难不成她还指望对方有什么真情!
她照常认真学习上课,别的都是假的,只有真正在她手里才是真的。
~
苏淡月刚下课,下了教学楼,就看到一张她熟悉且恶心的面孔。
竟然这么快就来了,苏大成显然也看到她了,冲着她跑过来。
他拉住了苏淡月,卖惨哭诉道:
“女儿,你别再躲着爸爸了,你把家里的积蓄偷光挥霍完,爸爸不怪你。”
“你妈她生病躺在床上,你便趁机偷了户口本逃走了,爸爸也不怪你。”
“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咳.....爸爸求你跟我回去,看看你妈.....咳咳.....”
此时,正是下课时间,学生众多,见到一个衣衫褴褛,沧桑老气的中年男人竟然冲着校花面前,话里话外都是一个老父亲辛酸带大的女儿,却嫌贫爱富,还偷了家里的钱!
苏大成忍不住暗里奸笑,贱人生的女儿就是贱人,敢背着他逃跑!
他没想到逃走的女儿竟然考上了大学,还偷偷来上学了,害得他原本想用苏淡月抵债,结果没戏了,被放高利贷的打了一顿。
现下找到她也是有人给他传了消息,只要他能把人休学带回家去,就给他一百万。
听到一百万,苏大成眼睛透着贪婪的光,赶忙答应,便急急忙忙搭火车来了海市。
他看起来有些沧桑,脸上很多皱纹,不知情的还以为他真的辛苦养大了苏淡月呢。
苏淡月眼里充满了恶心和难堪,尤其是听到苏大成一口一个爸爸自称。她恨不得拿刀捅死他。
想到这些年她的痛苦,动辄打骂就算了,有时候甚至会被打进医院。
上完初中时,苏大成想让她辍学不读,她第一次产生了想同归于尽的想法。
她努力兼职挣钱,努力读书,就是为了逃离这一切,逃离这个恶心的家!
女孩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声声泣血,“你养我?我记事起,你就家暴,动不动就打骂我妈,我妈受不了,这才改嫁逃离了你这个恶人!”
“而我小小的个子,还没厨房的台子高。就得给你做饭,不好吃还得挨你打骂。”
“你有什么脸说,是你养我!!”
女孩一边说,一边流泪,让众人原本还有些怀疑揣测的心思瞬间又转移了。
“苏校花平时为人和善,怎么会是他爸爸口中所说的那样!”
“说不定都不是亲生的,苏校花长得这么美,这么漂亮,跟这个男的也不太像呀。”
............
“你胡说什么,今天必须跟老子回去!”苏大成被激怒,他不管不顾拉着苏淡月就要走。
众人赶忙围住拦下。苏大成见这些学生拦着他,不免有些气火,破口大骂着道:
“她是我女儿,家里都穷到揭不开锅了,她竟然还有钱念书!念书有什么用!”
“还不如跟我回去早早嫁人,还能得笔彩礼钱!”
苏淡月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好不心疼,“我不会跟你走的,我早就发誓要和你这种烂人断绝父女关系。”
“贱人生的贱种,今天不回也得回!”
——
裴瑾年没成想,今日特意过来找苏淡月,竟然会遇到这场面。
尤其看着女孩泪流满面,字字哭诉着以往的悲惨,他莫名感觉心脏都有些痛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将苏淡月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苏大成,“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这撒野。”
苏大成被他的气势震慑住,却还是嘴硬道:“好呀,原来是攀上有钱人了。”
随后又贪婪的冲着裴瑾年说道:“你想让我女儿跟你,那你得给钱!”
他挑眉,冷笑一声,“真有种。”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这里有两百万,拿着钱滚吧。”
心里嗤笑一声,就怕你拿了钱没命花!
“你干嘛给他钱,你有钱没地花了?”苏淡月根本不想给他一分钱,想要拒绝。
苏大成眼睛瞬间瞪大,生怕男人反悔,赶忙伸手去接过支票,一脸谄媚。
“好好好,我这就走,以后再也不纠缠她。”
苏大成灰溜溜的走了,但在场的围观群众却炸了锅似的议论纷纷。
裴瑾年拉着女孩便离开了,他突然很想了解她,他甚至觉得,他认识女孩太晚了。
~
“苏校花不是和裴珩一对嘛,怎么又跳出来一个男人。”
“该不会脚踏两条船吧,好恶心。”
........
世人皆如此,未经他人苦,却可以站在最高点指责别人,还自以为是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
苏淡月看着拉着自己的男人,她心存感激,但她也不会有爱。
爱对她来说太奢侈了,她只想利用所有人的爱,成就自己!
第13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13
苏淡月前脚刚被裴瑾年拉走,这校园贴吧一道醒目的标题便被顶上贴吧头条。
【s大苏校花表面清纯,实际脚踏两条船,是个拜金虚荣的心机婊。】
标题下方还放了好几张实图,尤其是女孩在夜梦时跟裴瑾年对视的照片,还有跟裴珩在车上亲吻搂抱,竟然还有是那时被季青宇强行抱住的照片的。
这些照片拍得极其暧昧,让人不得不多想。
【艹,原来是个心机婊,早知道给钱就能上手,我也去问问了。】
【楼上不要这么眼瞎好嘛,这照片里的男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没点实力还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真是没想到,校花看着清纯,原来这么浪。】
【你们别说了,我跟校花是同系,她特别容易害羞,性格很温柔,她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先前这么多富二代追,苏校花都不同意,原来是所图甚大,裴少都不够资格,转头遇见更好的就被甩了,好可怜。】
【听说她老爸还来学校想拉校花回去辍学结婚,其实校花挺可怜的,别这么说,说不定事情有反转呢。】
【要真能给钱就能上,我排第一。】
【这里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某些人不要这么恶臭好嘛!】
.........
评论众多,有好有坏,其中不乏一些普信恶臭男故意贬低,就为了满足自己那恶心的想法。
“裴珩!这究竟怎么回事,你跟月儿分手了?”
季青宇急忙忙到了裴珩公寓,发现门竟然没关,便推门进去。
整个屋子散发着一股子酒味,看来喝得不少,裴珩醉醺醺的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
一言不发的喝着闷酒。
“珩哥,你先别喝了,赶紧看看校园帖子。”季青宇纵然因为苏淡月的事情对裴珩有些怨气。
但现在看到他喝成这样,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他有些忍俊不禁。
他何时看到过裴珩这样过,看来爱情真的是个时而让人甜蜜,时而让人疯狂的东西。
他何尝不是如此。
裴珩听到了月儿两个字,便瞥了一眼季青宇,抢过他手上的手机,便划拉着看。
他越看,他就越心疼。
这些人凭什么这么说他的月儿,即使他自己都舍不得对月儿说半分重话。
何况是这么恶臭的发言。
“给我封了,查清楚那些恶心评论的Id,给我寄律师函,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知道了。”季青宇说完,有些犹豫要不要问,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月儿怎么会跟你小叔又扯到一块去了。”
裴珩沉默不语,只是拿起酒瓶,仰头灌酒,仿佛只要喝醉了,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别喝了,你再喝就得进医院了!”季青宇气愤的抢过酒瓶,看着满地的空酒瓶,明显都是裴珩一个人喝得。
他酒量是好,所以在喝了这么多后,他还是能清醒的意识到。
他失去了月儿!
凭什么,凭什么!
裴珩不理会季青宇的话语,拿起一旁的酒继续灌。
还没等季青宇抢,他就晕了过去。
“卧槽,珩哥,你别晕啊!”
季青宇只得赶忙扛着他开车去医院。
这边。
苏淡月刷着帖子,她只觉得想笑,这些发言,她从小到大不知听了多少,早就已经免疫了。
不过,她还是演出了一副难过的样子,眼眶红红,眼泪在眸子里打转。
“怎么哭了?”
裴瑾年进来就发现女孩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
他捧起女孩的脸,有些怜惜的给女孩擦眼泪,眼神不经意看到床上的手机亮着的屏幕。
那黑色标粗放大的字体,让他一目了然。
“我是不是真的很恶心,只会让人讨厌。”女孩伤心的哭着,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脸庞。
也刺痛了裴瑾年的心。
他阴沉着脸,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裴先生,您打电话找我有何事呀。”
对面的陈光明说着,有些冒冷汗,这位爷喜怒不定,谁知道是什么事。
他可不想得罪了这位大人物。
裴瑾年嗤笑一声,语气轻蔑着说:
“贵校的学生真是鱼龙混杂,什么啊猫啊狗都有,校园贴吧的顶帖立马给我封了,相关人员找出来,
尤其那些发言不堪的,都给我找出来!找出来之后该怎么做,你知道的!”
“好好好,裴先生,我这就去做。”陈光明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登上什么校园贴吧。
看见了帖的内容,更是一阵冷汗。
这是要害死他呀!
真是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什么事都敢乱发乱说,还连累了他,连累了学校。
要是大人物发火,今年资金断了,不捐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
校园帖子突然被封,事关人员都被律师函警告,还被学校记了处分。
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一些普信男,以为网上冲浪就没人知道,结果各个都被挖出了Id,齐齐社死。
杜涛没想到自己只是登个小号发布了一些幻想的言论,竟然还会被查出来。
原本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老实巴交的男孩,长得有些胖,还很宅。
结果没想到校园帖子上的恶臭发言,他竟然就是其中之一。
这下他不仅挨了处分,被人知道后,所有人都对他戴有色眼镜。
杜涛不服,像苏校花那样的尤物,哪个男人不想得到,他只是幻想一下,结果就被这样对待。
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被退学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但档案上记录的处分会影响他终生。
这篇帖子的发帖人查到了,发现竟然是前校花孟溪然发布的。
她还特别聪明,特地找了个网吧,拿别人的号去发。
可惜她遇到的不是普通人,裴瑾年这人虽然喜怒不定,但他护短,若是谁欺负了他要护着的人,掘地三尺,他也要把人找出来。
最后孟溪然在临近毕业的关头,被退学了。
“不,不,不是我干的,我不要退学!”
“我马上就毕业了,现在退学,我未来该怎么办!”
孟溪然哭得撕心裂肺,跪在学校办公处祈求。
“我错了....我跟苏淡月道歉.....不要让我退学.....”
“你行事恶劣,上头已经吩咐,谁也保不了你。”
.........
孟溪然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校园,她恨,她恨苏淡月,抢了她的校花位置还不够,还要抢了她喜欢的人。
现在她还被退学!
凭什么苏淡月就能过得这么好,还有这么有钱男人喜欢她。
那就是个贱人!!凭什么都喜欢她!
此时的孟溪然眼里透露出凶狠,她就算是死,她也得拉着苏淡月一块下地狱。
第14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14
“别哭了,再哭可真成小花猫了。”
裴瑾年宠溺的摸了摸女孩的头,想到她哭诉的话语。
他的目光晦涩,有些心疼。
她以前究竟过着怎样的日子,才将她逼成这个样子。
是他过于自大,自以为是的傲视一切,从前对她说过那些话,在这一刻仿佛成了反刺自己的利剑。
“知道了,我没哭。”苏淡月听着他宠溺的口吻,还透露着心疼。
她明白,她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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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裴瑾年没做什么,只静静抱着女孩入睡。
这样的感觉让人觉得很安心。
第二天早晨起床时,苏淡月是被吻醒的,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四处。
尤其那明显的反应张牙舞爪,让女孩忍不住羞红了脸。
“大早上的,你干什么。”
“你说呢?”
“.........”
两人胡闹了好一番,但也仅限于亲亲抱抱。
女孩被亲得喘不过气时才被放开,羞怒着骂道:
“混蛋,我一会有课,别闹我了。”
也许是刚起床,裴瑾年穿着睡衣,看着有些慵懒,没有平常看着那么有戾气。
他挑了下眉说:“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那我叫司机送你,总行了吧?”
苏淡月:“……”
苏淡月坚决要自己回去,若是以前,裴瑾年大可不在意她的想法,现在他无法忽视她内心的感受。
也许她是不想让他跟着一块出现在学校里。
这件事归根究底也是他的原因。
是他不要脸,威逼利诱强抢了侄子的女朋友。说起来,他都三十了,女孩今年大一,也才19岁。
他再对她态度强硬,会不会被嫌弃。
“行吧,那我看着你上车。”
————
苏淡月上车后,便跟裴瑾年挥了挥手,待车启动驶入车道时。
她还未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直到路线扭进了一条小路时,她发现这根本不是回学校的路。
短短时间内,她来不及做出反应。
苏淡月只能强装镇定,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给裴瑾年,正准备偷偷打110的时候。
一阵眩晕传来,浑身一软,手机便拿不住掉在了车座下面。
她微眯着眼,快晕过去时,只看见前面的司机从前面伸手到后面把手机拿走。
是谁,是谁要绑架她.......
她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这边,裴瑾年正照着镜子绑领带,听到手机的特别提示音响起,便拿起看看。
【救命,这车有问题。】
他的瞳孔突的放大,想到苏淡月可能会发生危险。
——
苏淡月醒来时,她自己被绑坐在一个椅子上,环境杂乱,一旁还有一些杂乱的工业用品,眼看着是个废弃工厂。
“哟,小美人醒了。”
一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男人油腻的说着,王强从未见过这么美的美人。
他一个亡命之徒,以前是偷鸡摸狗的小混混,后面不小心失手杀了人便逃窜全国各地,期间为了解决欲望,也去找过小姐。
但就是从来没有碰过这样的极品尤物。
现下有人花钱让他绑架这小美人,他都馋得不行,可惜雇主让她先不能碰。
“还愣着干嘛,既然人都醒了,就开始吧。”
孟溪然恶狠狠的说着,原本甜美的脸蛋却因为表情,扭曲得可怕。
王强还有些不满,一个小丫头在他面前还敢这么大声,但此时听到,他能玩弄美人了。
心里一阵喜,搓着手赶忙过去。
“孟学姐?”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惊讶不解的眼神更是刺痛了孟溪然。她有今日全拜苏淡月所赐。
可惜坏人总是不会反省自己的错误。
总是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可以被原谅,一旦东窗事发便将一切怪罪到苦主头上。
“慢着,我先打开手机录像,我得给这个贱人拍一拍她这勾人的模样。”
“不就爱勾着男人嘛,现在可以好好玩了。”
苏淡月拼命挣扎,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暗算成这番,也不知裴瑾年有没有看到信息,找过来。
“孟溪然,你不怕裴家的报复嘛!”
孟溪然听此,脸上的表情更是扭曲,她哈哈大笑,语气讽刺,“怪就怪,裴瑾年做事太绝,
就因为我发了个帖子,竟然让我退学,还让我家破产,不然我不至于这么恨你!”
苏淡月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原因,今天自己才被绑了。
“你——”
“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其实都是你自己自食恶果,要是你现在不放了我,到时候就不是破产这么简单了。”
“难道你想大好年华进监狱度日?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不会追究你责任。”
苏淡月大声劝解道,拖延着时间,背过的手正在偷偷割着绳子。
若是能将人说通,那更好。
果然,孟溪然开始有点犹豫,但片刻后,她还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只要苏淡月死了,就没人知道是她做的了。
她给了王强一个眼神,示意他动手。
这边。
这王强是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尤其听到这小美人竟然跟裴氏有关系。那等有钱有势的权贵,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他要是早知道........
但是他看着这小美人那副尤物模样,想到自己已经是亡命之徒,横竖都是死。
死前还能玩到这么个尤物美人,值了。
王强上前,半扯开了苏淡月的领子,他猥琐的眼神十分黏腻,让人恶心,暴露出的肩膀,锁骨精致,白得发亮。
孟溪然看着手机正在拍摄的视频,十分自得。
不就是长得美,长得勾人,那就让你给一个丑男人玩弄到死。
想到后续这个视频会被发布到网上,让所有人看看这校花是怎么贱的。
“撕拉——”
“砰的一声”
大门竟然被人踹开了!!
第15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15
“你该死!”
裴瑾年脸色阴沉,愤怒到极点,眼睛都赤红了,他身后带了一队身强体壮的保镖,都是退役军人出身。
孟溪然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找到这,而且还是裴瑾年,裴氏集团的家主。
她这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眼疾手快,从口袋掏出了一把小刀,抓着苏淡月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彼时,王强已经被保镖按住,五花大绑。
“放开她。”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裴瑾年看到这样的场景,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不能失去她。
孟溪然眼神疯狂,“堂堂裴氏集团掌权人,就为了苏淡月这个贱人,这么卑微!”
“你放了她。”
裴瑾年的双手紧握成拳,关节泛白,他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和冲动。
“给我准备一辆车,一袋现金,我要离开这。”
“去,照她说的做。”
裴瑾年跟背后的保镖说完,心里却是无比的阴沉。
孟溪然警惕地看着他,“你让你的人都退后。”
裴瑾年示意保镖们往后退。孟溪然挟持着苏淡月慢慢往后退。
突然,苏淡月狠狠踩了孟溪然一脚,趁她吃痛松手的瞬间,猛地挣脱开来。裴瑾年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将苏淡月护在身后。而保镖们一拥而上,将孟溪然制服。
裴瑾年紧紧抱住苏淡月,声音颤抖,“别怕,我在。”
眼神转向被保镖抓住的孟溪然,突的阴暗狠戾。
“送警察局,叫法务部的人给我力求判无期。”
判死刑实在是太便宜这个女人了。
——
这件事的落尾竟然还有夏家千金夏依依的影子,不过没有足够的证据让她坐牢,但裴瑾年一个也不放过,直接断了夏家所有的合作。
一个小小的夏家,发展越来越慢,若不是一直靠依附着裴家生存,早就该倒闭了。
他只不过加速了这个进程。
——
“啪——”
一个巴掌狠狠发在夏依依的脸上,夏父怒气冲天,恨不得打死这个逆女。
裴氏跟夏家断了合作,夏家元气大伤,资金链断了又断,补都补不上,马上就要面临破产了。
届时,夏氏集团就要改名换姓,再也不是他夏家人的天下。
都是拜这个逆女所赐!
“老夏,她是你女儿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打她。”夏母扶着夏依依,也跟着哭。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要惹那个疯子!”夏父根本不理会夏母,气到发疯,忍不住一脚又踹了过去。
裴老爷子身体不好,裴瑾年的大哥裴瑾泉又是个不争气的,年纪轻轻的裴瑾年直接上位裴氏集团家主,所有人都质疑,甚至想趁机夺权。
但这就是条疯狗,谁敢吭声就咬谁,做事果断,手段狠辣,他是一个不缺。
这个疯子,连他都不敢惹!!
平日高高在上,傲气十足的大小姐狼狈的摔在地板上。
“爸,你别打了,我......呜呜.....”夏依依哭得眼泪鼻涕直流。
“走,跟我去裴家赔礼道歉,你跪也得跪到人原谅你!”
夏父使劲拉着夏依依出门,尽管夏依依不想,但也由不得她。
她心里也清楚,如果她不去,以后她大小姐的梦就此破碎,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滋味,她不敢想,也不想尝试。
————
裴家。
“瑾年,听说你为了个女人,动作很大,还断了夏家的合作。”
“感情用事是大忌讳。”
裴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神情严肃,语气带着不满。
裴瑾年神色淡然,“我自有分辨,爸你不用管。”
“我看你是嫌我这老头子多管闲事,哼——”
“罢了,既然有喜欢的人就带回来瞧瞧。”
裴老爷子叹了口气,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就很有主见,桀骜不驯,谁的话也不听。
这些年,他催着他早点结婚生子也不见听,现下终于有个喜欢的人,他再拦着也不合适。
这时,管家来报夏家父女求见。
裴老爷子抬了抬眼,“让他们进来。”
夏父带着夏依依匆忙进来,夏父一脸赔笑,“裴老,裴总,这次是小女不对,她也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说着,用力推了夏依依一把,夏依依被推得差点摔倒,有些不情愿地跪下,哭着说:“裴总,我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
裴瑾年冷冷看着她,“这件事也不是没得商量,若是你将她逐出家门,断了和她的关系。”
“那她做的事自然也和你没关系了。”
夏父有些犹豫,后还是坚定地说:“我回去就和这逆女断亲。”
孩子还可以再生,但他可不能破产,一旦跌落谷底,便再难翻身,他夏家基业绝对不能毁在这个逆女的手里。
“这断可得断得干净些,若是被我知晓还偷偷有任何联系!”
“你知道我的手段。”
裴瑾年冷笑一声,根本不把夏父放在眼里。但想到现如今他有了苏淡月,他不想做事太绝,怕这些人狗急跳墙反而害人。
夏依依瞪大眼睛,大声喊着:
“我不服,凭什么我要被断亲!”
断亲不就意味着她从此以后再也不是夏家大小姐,甚至连平民都不如。
夏父赶忙捂住她嘴,一边朝着裴家人笑着告辞,一边拉着人走。
不过就是一个女儿,不要就不要了!
不得不说,夏家都是一丘之貉,想想都恶心。
————
回到别墅时,已经夜深。
裴瑾年进门便发现在沙发上熟睡的苏淡月。
莫名心内一暖。
原来这就是有人等的感觉嘛。
女孩睡得不是很安稳,眉头还微皱,似乎做了什么噩梦。
他半蹲下来,在她后背轻拍,像哄小宝宝似的。
想了想还是将人抱了起来。
“嗯?你回来了?”
女孩迷糊的说着,睡眼惺忪,软绵绵的,像只爱撒娇的小松鼠。
“嗯,抱你回房睡。”
裴瑾年轻声应和,他像对待一个珍宝一般,动作轻柔的将她放下。
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的温柔,苏淡月心尖微颤。
她只觉得自己的目标好似已经实现,从前那些难堪恶心的生活离她远去。
但她还是想要出国留学,她要借着裴瑾年这个跳板活得更好,哪怕有一天没有他,她也能活得精彩万分。
第16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16
“我要出国留学。”
苏淡月等他回来,就是为了开口和他说这件事。
裴瑾年听完,眼神里晦涩不明,良久,他才回应。
“可以呀,但你必须先和我订婚。”
谁知道出了国,会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睛的勾搭她,先要个名分总是好的。
“行,但你确定要和我订婚?”
苏淡月倒是无所谓,但裴瑾年是裴家人,而裴家是海市顶级豪门,会允许他娶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女人嘛?
他挑眉,眼神透露着危险,
“难不成你不愿意?”
仿佛只要她说一句不愿意,立马就要法办她似的。
“愿意,愿意。”
她忙不迭的点头,生怕他又要化身禽兽。
裴瑾年看她这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心都要化了。
她是他的,永远。
但苏淡月可不这样想,她就是她,她只能是自己,不是谁的附属品。
——
时间飞逝。
当初裴瑾年带着苏淡月见了裴老爷子。
虽然一开始裴老爷子还有些嫌弃苏淡月身世卑微,但想着裴瑾年态度坚硬,还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两人便就此订下婚事。
而后苏淡月便出国留学了,她要借着裴瑾年的权势,一步,一步往上爬。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获得了荣誉和名利,在别人眼里,她是一位才华出众的才女,同时她还长得漂亮美丽,
不知道她过往的,只觉得她是一位多么完美的人。
老天给她不仅开了门,还把所有窗都给开了。
在回国后某天。
苏淡月被求婚了。
“月月,我们结婚吧!”
裴瑾年西装革履,身材挺拔,面容坚硬,三十出头的他,正值壮年,莫名更有一种成熟的魅力。
他深情单膝跪地,眼里盛满了温柔,丝毫不见生意场上的杀伐果决的戾气。
他终于可以娶她了。
“我愿意。”
苏淡月微笑着说,她自然愿意,裴瑾年给她转了裴氏集团20%的股份,这些都是她赖以生存的权利和金钱。
无论今后如何,她都不能依附于男人。
就算现在跟他结婚,只要裴瑾年敢有一点不好,她随时踹了他。
*
两人的婚礼如期举行。
场面声势浩大,环境布置优美,鲜花绿草,气球五颜六色的分布,一排红地毯铺在地上连贯在主席台上。
裴瑾年破天荒的有些紧张,尤其看着女孩出现时,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女孩实在太美了,黑发盘卷在脑后,几缕发丝微垂,粉嫩的小花插入发丝间,薄纱盖在她的头上,隐约可见女孩明眸皓齿,睫毛弯弯,一种朦胧美油然而生。
洁白的婚纱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钻石,在光的折射下更是美轮美奂。
女孩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她没有可以出席的长辈,原本裴瑾年是想找裴父帮忙,但苏淡月拒绝了。
“月儿,你今天好美。”
“你也不遑多让,很帅哦。”
两人的互动,自然也落入裴珩眼里,他眼里透露着落寞。
明明是他先认识的女孩。
也许人生就是这么的戏剧吧。
苏淡月忍不住嘴角上扬。
她会过得更好,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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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心机校花要上位番外
夜梦。
包厢内。
裴珩一脸阴沉,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闷酒,旁边的吴勐言几个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发声。
“珩哥,你别喝了,最近会所又来几个新人。”
“女人嘛,不就那么回事。”
吴勐言作为裴珩的兄弟,他自然不愿意看到他这样灰头丧气,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赶忙使了下眼神。
一排女孩,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清纯的,娇媚的......
其中一个女孩长得甚至跟苏淡月有几分相像。
“你,就你,去那。”
这可是吴勐言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长得虽然没有苏淡月好看,但是那眼睛是真的很像,尤其那娇娇怯怯的样子,足足像了八分。
陈月没想到她竟然能搭上裴氏太子爷,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裴少,我敬您一杯。”她刚说完,便听男人嗤笑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裴珩看见那双眼睛,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这双眼睛,真的好像她。
“我叫陈月。”陈月说着还往裴珩身上靠。
原本表情还算平淡的裴珩,突的沉了下来,一把将人推开。
“滚。”
他看向陈月的眼神如毒蛇一般阴鸷,尤其看到她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仿佛在扮演一个人。
却又演得不像。
陈月有些不甘心,她长得也不差,凭什么被嫌弃成这样。
“小美人,你来我这。”谢子豪招呼着,有些忍俊不禁。
裴珩虽然不喜陈月,但又看不得和她相像的人跟别的男人逢场作戏。
“给你五百万,日后莫要再出现在这种场所。”
陈月震惊,她没想到裴氏太子爷会这么大手笔。
给她钱包养她,她还能理解。
但给钱她,让她不要再出现在这种场合,那不是让她拿着这笔钱从良。
想到吴少千叮咛万嘱咐,她猜想一定是因为她长得跟裴珩心上人相像。
“谢谢裴少。”
陈月本也不想干这行,现下有了这笔钱,赶忙道谢,拿着支票出去。
——
裴氏集团主公司大楼。
建筑高耸入云,足足有快一百层。
苏淡月今天心情好,提着饭盒过来找裴瑾年。
“我去,那是我们的老板娘嘛!”
“长得好牛逼。”
“会不会说话,什么叫长得好牛逼?”
..........
苏淡月坐着总裁直达电梯,上了最高层。
还没进门,便听见里面大怒喊了一声滚。
“叫谁滚呢,裴瑾年!”
苏淡月饶有兴趣的逗弄他,原本裴瑾年没想到是苏淡月来找他。
再看向她手里拿着的饭盒,顿时脸色转变为晴。
想到昨天他要的太狠,太晚,被女孩直呼要离婚,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谁让她提离婚二字,让他直接发了狠,没控制住。
“你怎么来了,老婆大人。”
“叫我名字。”
苏淡月还是不太习惯裴瑾年这个人设,黏黏糊糊的。
“你是我老婆,我还不能叫了?”
“老婆,老婆,老婆——”
谁能想到堂堂裴氏集团家主是个爱黏老婆的小狗,这副样子真让他员工瞅见,估计得目瞪口呆。
她都能想象到,那些员工是怎么发言的。
“不管你,先吃饭吧。”
苏淡月懒得理他,瞪了他一眼。
但裴瑾年反而甘之如饴,他觉得女孩无论是开心,还是生气的样子,都很可爱。
他突然在想,要是他和月儿有个女儿,长得像她,得多可爱呀。
“老婆....要不今晚再努力一下?”
“我们生个宝宝吧。”
“滚滚滚。”
苏淡月羞愤,怼他,反而被一把抱住,堵住嘴。
裴瑾年:办公室好像也不错?
第1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1
我是大哥:【我靠,老子都给她刷了这么多礼物,小月月还是不肯露脸。】
灰色的海:【我刷得比你还多,我说啥了,小月月想怎么样都行,支持她】
天天向上:【我刚入坑,这声音也太好听了,软绵绵的,主播肯定是个软妹】
月月守护神:【每天不听一下月月唱歌就睡不着,怎么办?】
月月的哥哥:【主要还是想冲那一首青狐媚,太勾人了,实在是......】
梦里啥都有:【诸位脑子都是废料,不像我,我真的单纯喜欢主播,单纯脸qAq】
..........
苏淡月重生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坐在电脑前直播。
原主是个孤儿,声音甜美娇软,长相俏丽。
读初中时,她因此被班上的刘茵雪霸凌。
刘茵雪是班上有名的富家千金,车接车送都是豪车。
人都是下意识趋利避害,大家都吹捧着刘茵雪,偏偏原主长得也很美,声音还很娇软甜美。
刘茵雪看不得那些对着她追捧的男生女生,转而又对着一个孤儿好。
从那以后,她的抽屉里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虫子尸体,书本永远是湿的,甚至上厕所也会突然从天而降一盆水浇过来。
原主性格怯懦,被威胁如果敢告老师,就让她知道更厉害的。
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孤儿,没人会给她撑腰,虽然院长妈妈对她好,但她不能给院长妈妈添麻烦。
长期霸凌让她得了抑郁症,没读完初中,她就辍学了,也因此吃了很多激素药,体重很快达到了200多斤。
美貌不复存在,她变得更宅。
由于肥胖,她难以找到工作,体力重的,她干不了,要动脑的,她没学历。
机缘巧合,她接触到了直播这一行,为了挣钱,她便开始了唱歌直播。
由于声音甜美娇软,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不少人开始关注她,并且开始打赏。
大家都想看看这样声音的少女长得有多好看,便有更多人给她刷礼物,盼着她早日露脸。
而这时,原主打pk时,却遇上了曾经初中她的噩梦,霸凌她的刘茵雪。
刘茵雪听到原主这个声音十分熟悉,这让她想到初中时,她讨厌的那个孤儿。
原主惊恐的牙关直颤,因为病症,她根本不能再见到从前任何人,甚至连见到学校都会犯病。
这一犯病,手不小心碰到了电脑,脸上的特效便掉了,露出了一张大饼脸。
众人直呼网骗,纷纷取关,一些刷了不少礼物的大哥甚至要求退钱。
刘茵雪没想到竟然真是初中那个孤儿,为了蹭这波热度,她便抹黑原主,说她初中就会骗人,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
这下,原主彻底崩溃,被网爆的她看着网络上所有人都骂她是个丑陋的大肥猪。
她自杀了。
死在了除夕的前夜。
这件事就上了两天热搜,便像一缕尘埃消散不见,偶尔提起也只是被人感慨一句。
*
这时,直播连上了pk,正是刘茵雪,她穿着丝绸睡衣,一头亚麻灰粽的卷发慵懒的放下来,妆容十分精致,背景是别墅的大客厅。
她不经意的炫富,又会引起一阵吹捧。
小鱼呦呦呦:【小雪家里好大呀,一个客厅比我家还要大。】
浩哥:【人美心善的白富美,人间富贵花说的就是小雪了。】
陈不是晨:【是呀,小雪收留了好多流浪猫,心地善良的女孩,爱了。】
...
刘茵雪就喜欢被人追捧的感觉,所以她在网络营造了人美心善的白富美人设。
果不其然,所有人追着捧她。
欺负霸凌她人的恶人,摇身一变便成了人美心善的白富美,而被欺负的人却永生蒙上了阴影。
人生,如此的不公平。
连苏淡月都忍不住为其抱不平。
*
“来场pk吧。”
刘茵雪手上抱着一个狸花猫,那是她捡来的狸花,她表情温柔的询问。
仿佛一个知心温柔的大姐姐一般。
“好呀,姐、姐。”
听到这个声音,刘茵雪愣住了,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像初中那个破烂货孤儿。
但对方用特效遮着脸,她根本看不清。
那声音真的很像,现在刘茵雪已经19岁,初中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当时她只知道那个破烂货得了抑郁症辍学后,便吃了大量激素药变得很胖。
随后她便将此人抛之脑后,没再想起。
这个“小月月”的主播该不会真是那个破烂货孤儿,她记着那个人的名字好像也有个月字。
~
“大家不用刷太多,输了也没关系的。”
苏淡月软糯的声音有些娇怯,似乎有些害羞了,尤其看到屏幕上连刷着青狐媚。
想到歌曲的前奏还要哼哼,女孩羞得脸都红了,还好有特效遮着,她才平缓了下自己的情绪。
此时,坐在电脑前的苏淡月已经融合了她从前的身体。
世人皆爱俏,想要让人忽略外貌看到你的内心,那这种人少之又少。
苏淡月现在的样子,相当于原主瘦下来后的样子,再融合了她本体的美貌,更是盛人。
“谁pk输了,就卸妆?”刘茵雪漫不经心的说着。
这个破烂货竟然还能借着那把嗓音在网上直播赚钱,她刘茵雪当然看不过去。
看这个小贱人戴着特效不敢露脸,她更确信这个人就是当初那个被她欺负得声都不敢吭的破烂货。
估计现在胖得跟头猪一样,这才不敢露脸。
“不行,我是不露脸直播。”女孩软软拒绝,脸上的特效是一个动漫少女头像。
一个美少女娇软软向你撒娇,你能忍?
我是大哥:【对面谁呀,上来就挑衅!】
星星:【不过有一说一,真想看看月月长什么样。】
一见倾心:【那也不能顺着对面的意,明显就是故意挑衅。】
一些刘茵雪的粉丝也过来对骂。
啊雪的宝宝:【谁挑衅了,该不会是个丑女,不敢露脸吧。】
爱雪一生:【对呀,哪有我们小雪长得漂亮,根本不怕卸妆。】
...
两家粉丝对骂,反而直播更火起来,不少路人也进来看热闹。
“别,别生气,大家,我应下便是,若是输了我....我就露脸。”女孩似乎见到这样的场景,有些着急的劝着自家的粉丝,语气还忍不住有点哭腔。
似乎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s:【你不会输。】
一个不显眼的看着就像小号发出来的字,淹没在众多评论,这小号连头像都还是原始的,谁也没注意到。
顾言深看着直播,听到女孩软糯糯的劝解,委屈得哭腔,忍不住发了一句。
不过,淹没在评论里,女孩也看不见。
他平常不怎么玩这些,还是助手江杰盛看直播时,他不小心听到的。
那个声音的确好听,甚至让他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他凑过去时不经意瞥了一眼助手的手机。
记下那个Id“小月月”,他才严肃着一张脸回了办公室。
江杰盛:差点吓死个人~
第2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2
pk刚开始。
刘茵雪志在必得的笑着,她可是有着近百万粉丝的网红,而“小月月”只有二十多万粉丝,怎么看都比不过她。
哼,谁让你倒霉又撞到了我手上。
而苏淡月这边倒是无所谓,就算真露脸,她也不怕。
s送出嘉年华x20
s送出梦幻飞艇x20
s送出花园城堡x20
...
这一连串礼物,直接让评论区炸了锅。
【卧槽,大佬,一下猛刷两百多万。】
【活捉一个土豪,求包养。】
【怎么感觉没见过这个大哥,月宝的土豪大哥不是很多,好像就只有“我不是大哥”,还有个“hc”】
hc送出城堡花园x20
hc送出梦幻岛x30
....
某会所包厢内。
贺西坐在角落边喝着酒,有些无聊,没想到,自个刚上线,自家月宝就有个新土豪榜一。
他不甘示弱,直接连刷礼物,终于回到了榜一。
【hc大哥回来了,呜呜,你再来迟点,月宝都被欺负哭了。】
【是哦,对面可嚣张了,直言要让月宝露脸。】
贺西刚上来,不明所以,看完评论才知道,原来是对面pk要求谁输了谁就卸妆露脸。
早知道不刷了。
他也想看小月月露脸!
小月月早期粉丝不多时,他就已经成了她直播间的榜一大哥,还加了她的微信。
多次想要见见她的真容,可惜都不给,但是转账照收不误。
至今,他还不知道她究竟长什么样。
现下有个好机会,被他自个刷没了。
~
刘茵雪眼看着pk输了,气得要命,就算她作弊给自己刷也不行,她每个月就那么多零花钱。
真刷进去,赢了又有什么用。
何况还不一定赢,没想到这个破烂货还有这么土豪的榜上大哥支持,这让她恨得直咬牙。
让她想起了初中时,那张楚楚可怜的贱人脸。
“谢谢哥哥姐姐们的礼物。”
“谢谢s送的礼物。”
“谢谢hc哥哥的礼物。”
女孩软糯的声音从直播间传出,带着几分娇憨。
贺西听着这声音,嘴角不自觉上扬,可想到错过看她露脸的机会,又有些懊恼。
【愿赌服输,对面是不是得卸妆?】
【是呀,好歹百万网红,不知道卸妆是啥样。】
...
刘茵雪只能卸妆,不过她留了个心机,还是开着美颜,这样即使卸妆也看不出什么。
【真真耍赖,卸妆开着美颜,跟没卸有啥区别?】
刘茵雪的粉丝不服了。
【我们只打赌卸妆,又没说得关美颜。】
【再怎样也比你家那位连脸都不敢露的吧。】
...
两家粉丝又吵起来了,吵得不可开交。
“那就这样白白了,雪 姐 姐。”
苏淡月直接关了pk连线,接下来这刘茵雪应该要有行动了,她可就等着了。
她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笑容。
s:【我有事,先退了。】
“好的,再见,s哥哥?”
...
贺西有些吃味,尤其听着女孩甜甜叫别人哥哥,心里更不爽了。
他直接拿出微信,给女孩发了信息。
hc:【谁都叫哥哥?】
hc:【小没良心的。】
苏淡月听到手机叮咚一声,便拿起来看了一下,回了条信息。
【那只是个称呼,贺西哥哥。】
贺西看着信息里的哥哥,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老贺,你笑什么呢,这么猥琐?”
盛泽豪看着在角落看着手机,嘴角跟AK似的,压都压不住。
“说谁呢,滚远点。”贺西没好气地回怼。
盛泽豪凑过来一看,“哟呵,原来是跟小主播聊天呢,
老贺,你不会真看上这女主播了吧?”
贺西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他倒说不上很喜欢,只是女孩声音软甜,性格娇怯,又不露脸,让他忍不住会联想女孩的模样。
那该是个娇怯软糯的漂亮女孩吧。
像他这样富家二代子,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出去的,甚至他还未成年,都有不少女人想往上贴。
真心,这东西真的稀缺。
“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月儿的直播就到这啦,大家要好好休息哦。”
苏淡月说完,大家便也刷起了再见。
与此同时,刘茵雪恼羞成怒,找人去调查苏淡月,看着手机上快200多斤的大肥猪照片。
刘茵雪发出了大笑,眼里透露着阴狠,原本手里的狸花猫被她一把摔到了地上。
什么破流浪猫,脏死了!
狸花猫被摔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惨叫,原本它就受了伤,原以为终于有了爱它的主人,没想到被直接又摔断了一条腿。
“拿出去,别脏了地板!”
佣人赶紧将狸花猫抱了出去,生怕刘茵雪怒气上头,给狸花猫踢一脚,待会就没命了。
...
苏淡月下了播,便私信了s。
【s哥哥,要加v嘛?】
【这边有定制礼物要送给您哦。】
发完见对方没回,她也没再理会。
她进了浴室,想看看这具身体融合得怎么样。
镜子上还有些水汽,有些朦胧,白嫩细腻的手缓缓滑过锁骨,女孩的五官精致,娇美动人,眸光流转,融合了苏淡月本体的美貌,更添了一丝媚气。
她轻轻呵出一口气,水汽散开,露出了更清晰的面容。苏淡月满意地点点头。
这张脸美得不可方物,怪不得初中时那刘茵雪嫉妒成这样。
每个人都是爱美之心,偏偏一些人嫉妒心强,只想毁了美的事物。
“我会替你复仇的,夺走她在意的所有东西,让她对你摇尾乞怜!”苏淡月轻声开口,眼神妩媚诱惑,透着一丝邪气。
这是对原主的承诺,她生前活得这般,唯一的愿望就是复仇,这才让苏淡月来了。
而另一边,刘茵雪看着照片,在电脑前敲打着。
她精心编辑了一条文案,附上那张苏淡月快200斤的大肥婆的照片。
配文:【网红小月月的露脸照,声音甜美好听的她竟然是个200多斤的大胖子!】
发在了她的社交账号小号上。很快,这条动态就引发了大量关注,评论区全是对苏淡月的谩骂。
苏淡月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提示音不断,打开手机一看,更是摇了摇头。
先让你嚣张这一会,很快,你就知道我的厉害。
第3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3
“老贺,你打赏的那个小主播好像暴雷了!”
盛杰豪刚在网上冲浪,就发现这个“小月月”好像是自家兄弟喜欢的主播。
贺西自然也看见了,他铁青着脸,眼里有些晦暗。
好,很好,怪不得怎么样都不肯露脸,但转账他丫的却照收不误。
竟然是个网骗骗子!
此时的贺西直接气笑了,还从来没人敢这样耍他。
他拿起一个电话,吩咐了一件事。
这边。
苏淡月的逗鱼私信爆了。
有些粉丝想让她出来证明,那个照片上的人不是她。
有些则是过来骂她不要脸,长得跟头猪似的还骗别人刷礼物。
她一条也没回复,任由事态发展,直接上了热搜。
*
顾言深因为关注了“小月月”的账号,自然也被推送了这个热搜。
他看着上面的评论,大多数都是骂人的。
【这年头网骗真多,长成这逼样都能捞钱,我上我也行。】
【不可能,小月月怎么可能长这样,崩溃大哭!】
【丑得跟头大肥猪一样,榜一大哥眼泪要哭没了,哈哈。】
...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嘲笑起了刷礼物的榜上大哥们。
他不由得微皱起眉头,这样的话语实在是太过恶劣。
长相是天生的,女孩长成那样也不是她自己愿意的。
顾言深叹了口气,打开了私信,发现女孩昨晚还给她发了信息。
【在?加你v了。】
【网上的信息别看,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发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语气太生硬了,但逗鱼没有撤回功能,只能如此了。
*
苏淡月倒是没想到这个s三观倒是挺正的,看到她的露脸照片,竟然还过来安慰她。
她心情好,用语音回了他一句,那声音娇软软的,让人听了耳朵都得酥。
【谢谢s哥哥的关心与支持,没想到s哥哥竟然还愿意支持我。】
【不用谢。】
顾言深听着那边的语音,忍不住心里泛起了涟漪。
真好听,好想让她一直和我说话。
即使知道她长相如何,顾言深也没在意,他是个声控。
至今他听过不少声音,从没有一个能这么戳动他的心。
他觉得那些辱骂退钱的人都有些不可理喻。
没钱就别刷,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
刘茵雪直播间内。
【小雪,昨天跟你pk那个主播,真容竟然是个大肥猪,怪不得不敢露脸。】
【是呀,那她榜一大哥不得哭晕在厕所,刷了几百万礼物,发现竟然是个坦克。】
【今天晚上等那个“小月月”上线,我们去看看热闹。】
“粉丝宝宝们,我们同为女孩子,不要随意评论别人的长相。”
“管理员,维护好大家的言论哦。”
这一番话假惺惺的,却让这些粉丝越发觉得刘茵雪心地善良。
她平常不仅救助不少流浪猫,还捐赠了不少东西给山区的学校,甚至在大学还帮助了不少贫困生同学。
这些事,粉丝们都知道。
——
刘茵雪没想到自己竟然接到了贺家太子爷给她打电话。
那可是贺家,京市顶级豪门权贵家族之一,而她们刘家只不过是个小公司,平日哪里跟这样的人搭得上关系。
她以为是上次刘父带着她蹭进了贺家宴会时,给贺西留下了印象,这下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贺少,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刘茵雪声音夹起来,让人听起来反而有些矫揉做作。
“照我说的做就行,别丫的这么多废话。”
贺西不耐烦跟这种人多扯,说完自己的要求,便挂了电话。
这声音抵不上小月月的万分之一,多少次夜晚,他都会偷偷听小月月给他特地定制的歌,自我释放。
结果,现在知道她的真容,贺西只觉得有点难堪。
他堂堂贺家太子爷,竟然被一个丑女给耍了!
尤其是盛泽豪那个大嘴巴,这件事不到一天,那些玩得好的兄弟全都传遍了。
这些富家子就喜欢这种热闹,各个都发来信息问候,这让他更是恼羞成怒。
——
晚上8点半,这是平日苏淡月直播的时间。
但今日她故意迟了二十分钟,还没有任何预告。
这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心虚了,生怕登上来就真要被逼着露脸了。
8点50分。
苏淡月这才迟迟开了直播,头上依旧戴着那个美少女头像。
“大家晚上好呀,今天有点迟到了,实在不好意思。”
女孩的声音还是那样的软甜,让一众粉丝不敢相信那个照片上的人就是“小月月”。
评论区滚动得很快,直播间人数竟然涌进了一大批人,足足快有几十万人。
【月宝,你看到热搜没,你是不是被污蔑的,赶紧做个澄清呀。】
【这还用说,没看到现在还不敢露脸嘛。】
【路人,想看看热闹,今天会露脸不?】
【滚滚滚,老子白瞎了,退钱!】
.....
女孩哑口无言,她看着评论区一大堆的刷屏,眼眶忍不住红了。
那个人的确是她,想到曾经被霸凌欺负的曾经,她忍不住身体发颤。
她忍着哭腔,有些哽咽:“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那个是她没错,但她已经脱胎换骨,现在不是那个样子了。
评论区一大批水军正骂得起劲。
【你说不是就不是,那照片怎么回事!】
【还想狡辩,有本事现在就露脸。】
【丑女,退钱,退钱!!】
....
这时,有个pk连线主动连到了苏淡月的直播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点了同意。
“小月月,来场pk嘛?”
刘茵雪一脸真诚的询问,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个破烂货露脸后,被千人指万人骂的场面了。
“输了就听从对方的一个要求。”
贺少都站她这头,看这小贱人有什么方法能赢我。
“哎.....都行吧....”女孩叹了口气,似乎知道刘茵雪是故意的。
【月月,她是给你挖坑呢!她就是故意想让你露脸。】
【是呀,不要听她的。】
一些真爱粉还是很支持苏淡月,哪怕知道她的长相还是觉得无所谓,毕竟她们爱的只是月月的声音,无关长相。
pk开始。
刘茵雪势在必得,而反观苏淡月这边,人气是有,但刷礼物的大佬却一个没有。
【不知道hc大佬,还会不会给月月上分!】
【卧槽,hc大佬去对面刷礼物去了。】
【看来对面这把赢定了!】
....
第4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4
“没关系的.....我不在意.....”
女孩的语气明显带着失落,似乎也因为这个事情难过。
贺西从她没多少粉丝的时候就一直陪着她到今日,现在他却转头帮曾经霸凌过她的刘茵雪。
这怎么能不让人难过。
*
顾言深进入直播时,pk已经不剩多少时间就要结束了。
s送出梦幻城堡x20
s送出天堂旅游岛x30
......
但是时间实在有点太短了,刷礼物也需要时间去操作点击。
最后还是刘茵雪赢了pk。
【s:抱歉,我来晚了。】
男人西装革履正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他手里捧着手机,眉头紧皱,有些懊恼。
——
而这边,某会所包厢内。
贺西正一脸不耐的坐在沙发角落处,看着手机,眼里透着一股戾气。
“生气个什么劲,谁让你现实美女不找,非得网上找。”
“找就算了,连人长啥样都不知道,老贺,你不被骗谁被骗!”
盛泽豪正幸灾乐祸的说着,一旁的几个损友也进了直播间观看。
想看看能耍贺西,贺家太子爷的女人究竟是怎么个人才。
“滚他丫的!”
一直没开口的贺西一脸阴沉,冷冷开口,“说够了没有。”
几个富家子面面相觑,全部噤声,不敢再开玩笑。
——
“小月月,你输了,我看大家都很想你露脸,这把pk就要求你露脸!”
刘茵雪温柔的说着,还一副没有任何私心的样子。
女孩只能轻声回答,“我认罚。”
“大家稍等,我把特效取了。”
【我敲,月月的语气似乎都要哭了。】
【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让她欺骗大家感情。】
【哭就哭呗,我还没哭呢!】
.....
苏淡月操作着电脑,直接将特效取消掉。
这一刻,世界安静。
片刻后,评论区猛刷起评论。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奈何本人没文化,只能一句卧槽走天下。】
【好美,好美,呜呜,麻麻,我见到仙女了。】
【月月长得也在好看了点,呜呜,是谁这么没良心,还污蔑月月是个丑女。】
【救命,我看到仙女下凡了。】
...
美少女头像特效去掉的那一刻。
一个娇软乖巧的美人微咬着唇,似乎有些紧张。
女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裙子,她的头发浓密,乌黑发亮,柔顺的垂放在胸前,皮肤白皙透亮,唇不点自红。
灯光下照着的她,在直播间里有一种朦胧美感。
“我....我以后不会再直播,辜负大家的期待了。”
女孩委屈的流泪,泪水轻滑过她的脸庞,那滴泪珠仿佛也滴在了看直播的各位心里。
此时所有人心里的念头就是很愧疚。
她哭了。
哭得这般可怜。
“我不想欺骗大家,那张照片的确是我。”
“我先下播了.....对不起.....”
苏淡月说完,立马就下播了,让所有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而下了播的她立马止住了眼泪,这些肤浅的人,哪里值得她真流泪。
一切都是装的。
——
贺西只觉得自己该死,更觉得随意造谣的人该死。
他竟然帮着别人去欺负她。
若是让苏淡月知道,只会嘲笑他的虚伪。
肤浅的男人可配不上她。
贺西打开微信,想给女孩转账,这样她就会原谅自己了吧。
【转账元】
【月月,给你转账,你别生我气,】
【月月?】
信息没得到回复,贺西戾气横生。
他又发了几条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贺西气得发疯,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砸碎在地上。
另一边,苏淡月下播后,就发现手机收到转账提示。
她挑了挑眉,看着贺西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想用这点钱打发我?还真是想得美。”
她没回也没收。
反而先同意了s的微信。
【s哥哥,先前答应你的定制礼物,就是可以任意定制录音,哥哥想听什么?】
定制录音?
顾言深看见信息,只想到刚刚直播看到女孩的一瞬间,他有种心脏砰砰砰乱跳的感觉。
他也是个俗人,也会对绝对美的事与人欣赏。
尤其女孩的声音简直符合完他的心意。
【转账:元】
【那你给我定制一个闹铃声音?】
若是可以,他甚至想见见她。
【可以的,s哥哥,谢谢哥哥的转账,那月月就收下了。】
苏淡月有钱了便准备给原主待得孤儿院寄过去。
她特意录了几条录音。
【哥哥,哥哥,该起床啦!】
【s哥哥,不可以睡懒觉哦】
【哥哥,要起床上班啦!】
...
女孩的声音软甜,跟撒娇似的叫他哥哥,顾言深感觉自己的心都化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声音,好甜好软。
【谢谢月月的定制录音,我很喜欢。】
【不用谢哦。】
【为什么不打算再直播了?】
顾言深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外人眼里,他一向温和有礼,却从不会管别人闲事。
但现在他竟然开始担心她。
【对不起,s哥哥,因为我之前本就有抑郁症,这次加重后,我只能休息一段时间。】
这个话一出,让顾言深不敢想象女孩竟然还会有抑郁症这种病,想到女孩说过那照片也是她。
他突然很想了解她,保护她。
【没事的,s哥哥,这种感觉我已经习惯了,无论别人怎么说我骂我,我只当没听见就好了。】
【你不必替我难过。】
女孩真的很善良,还很坚强,这让顾言深产生了很强的保护欲。
【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嗯呐,我会的,再见。】
两人便就此结束了聊天。
——
顾言深放下手机,准备再次投入工作。
他看着文件,思绪却还在想着女孩。
她有抑郁症,
她该不会做傻事吧。
有抑郁症的人,尤其是重症,想法悲观且极端。
这一刻。
顾言深紧张了,他赶紧拿起手机,直接拨打了微信电话给女孩。
但明明上一刻,两人才刚聊完,现在女孩根本不接电话。
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而她是谁,住哪,他根本不了解。
“赶紧去查,这个Id的ip地址究竟在哪!”
他冲着秘书江杰盛喊道,声音陡然拔高,很是急躁。
而江杰盛一时不明,看着自家总裁这么着急,也赶忙执行。
在发现,总裁让他查的竟然是小月月时,他有些懵逼。
难不成,顾总也喜欢他的宝藏博主小月月?
第5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5
“院长妈妈,我给孤儿院账户上又打了一笔钱,马上快过年了,给弟弟妹妹们买些吃的穿的,”
“天气冷,弟弟妹妹们还小,不要让他们生病感冒了,剩下的钱留着给他们读书。”
苏淡月打了一个电话给院长妈妈王红英,她温柔问候着,话里话外都是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
王红英听了这番话,心里也难受得紧,孤儿院原本入不敷出,全靠着月儿直播赚钱才勉强维持。
而月儿当初得了抑郁症后不得不辍学后,她才得知当年她在学校被霸凌欺负的事。
王红英也痛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早点发现,才导致月儿患了病,还吃了大量激素药才成了今日这副模样。
她本该是个漂亮阳光的女孩。
“月儿,你也要为自己打算,不要把钱都给了孤儿院。”
王红英的面容苍老,多年的操心让她的两鬓早就斑白,她苦口婆心的说着。
“嗯呐,我会的....”
“院长妈妈,天色晚了,早点睡了。”
“晚安.....”
...
苏淡月将自己目前所有的积蓄都转到了孤儿院的账户上。
而王红英刚查看了账户上的转账,直接就呆住了。
月儿这次怎么会转这么多钱给她!
想到刚刚女孩的话语,似乎很不对劲。
有种要跟她道别的感觉。
而月儿如今还患着抑郁症,她该不会干出什么傻事吧。
王红英着急的想要拨打苏淡月的电话,却发现电话无人接听。
打了好几个,仍然是石沉大海,无人接听。
心里这一着急,赶紧出门打车前往苏淡月的居住地址。
女孩住在另外一个区城南的旧城区,距离比较远,但王红英不敢赌,她生怕去晚了。
苏淡月真干出什么傻事来!
此时,正值夜深。
苏淡月拿着一把刀,而卫生间已经放满了一桶水,她邪魅的笑着,一把割破了手腕。
血溅在了地上,溅在白裙上。
这场苦肉戏,怎么能缺得了观众,她就是要利用他们的心,为她复仇。
也许她能够亲自杀了刘茵雪,但这根本不能完全报仇,她要让她失去一切,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
“嘟嘟嘟.....”
顾言深坐立不安,仍然在持续打着微信电话,脸色阴沉,剑眉紧皱。
“顾总,调查显示,她所在的地址位于江省市柳岸市城南旧城区的26栋楼的出租屋。”
“直接打110,120,让当地警察和救护车过去,现在立马给我订张最近去江市的票。”
顾言深声音低沉有力,带着急迫的说着。
他还在一直拨打电话,只期盼着这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但电话一直没得到回应。
他甚至希望这只是一场乌龙,女孩也许是睡觉去了,手机静音没听见。
——
江省柳岸市。
王红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进入出租屋后,便发现苏淡月已经割腕自杀。
女孩闭着眼,脸色苍白,嘴唇已经没有一丝血色,浴室都是血混着水淌在了地上。
她赶忙打了救护车电话,还没接通,医护人员就已经抬着担架上来了。
“医生,快,快,她流了好多血!”
王红英忍不住嚎啕大哭,这么好的孩子,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这么苦!
她也有快一年没见到月儿,月儿现在变回了以前那般漂亮模样,她猜想应该是月儿擅自停了药,减肥,才导致了抑郁症加重发作。
苏淡月其实灵体能听得到外界发生的所有事,自然也听到了王红英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只能在心里抱歉,这一切都是她的计划。
——
顾言深还没上飞机,就已经接到那边医院打来的电话。
听完那边的话,他紧皱着眉头,心里有一种难以压制的难受。
割腕自杀!
若是再晚点就救不回来了!
她怎么敢!
顾言深无法想象女孩该是经历了怎么的绝望,才下定决心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看着秘书江杰盛调查来的所有资料,在看到女孩从小就长在孤儿院,在没读完初中就得了抑郁症辍学时。
那一瞬间,他的心像被针扎穿了一般刺痛。
“去查,她为什么会得抑郁症。”
他打了电话,眼神里透着一股阴狠,平日看起来温润有礼的顾氏总裁,此刻却隐藏不了自己的情绪。
明明素未谋面,他却因为她的遭遇心痛得厉害。
——
医院。
“那伤口再割深点,神仙都救不回来了。”医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现在的抑郁症患者太多了,稍有不慎便会产生这种极端的想法。
女孩还没醒,她闭着眼躺在病床上,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单薄的身子有些瘦弱,似乎还有些营养不良。
这是顾言深第一次见到女孩。
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场景。
“你是?”
王红英见病房外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英气俊帅的男人,有些疑惑的问。
顾言深开口道:“我是月月的朋友,救护车就是我叫的。”
他走了进去,看着还昏迷不醒的女孩,视线在她被包扎绷带的手腕上停留。
上面甚至还沾染了血。
“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月儿估计已经.....”王红英忍不住又抹起了泪。
“这孩子为什么命这么苦....”
“她究竟发生过些什么,您能否告知我,说不定我能帮到她。”
顾言深迫切想知道她的一切,他一身名牌,谈吐和气质看着就不凡。
月儿究竟是怎么认识到这样的人物。
“哎,其实这一切也有我的错......”
顾言深听了来龙去脉,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人捏紧了一般。
仿佛看到了月月被人欺负时的无助和可怜,这样好的女孩,怎么会有人这么恶毒要去欺负她。
而这时。
“嗯.....”
女孩睫毛微颤,便慢慢睁开了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天堂。
“月儿,你终于醒了,你为什么干傻事呀!”
苏淡月缓缓转过头,看到王红英满脸泪痕,脸色苍白异常。
“院长妈妈,你....你别难过,其实你不该救我的。”
她虚弱地说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女孩的眼泪滑落,唇色苍白,似乎对自己还活着这件事有些绝望。
她是这么的脆弱,无助,让站在一旁的顾言深心里充满了怜惜。
他觉得自己很反常,他与她只是网络上的萍水相逢,他却因为一个怀疑费这么大劲找她。
也幸好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否则现下女孩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第6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6
“病人抢救及时,现在苏醒过来,但她流血过多需要多吃一些营养的东西。”
“但病人患有重症抑郁,这种病症常常会使病人产生轻生,厌世的念头,她身边必须得时刻有人陪着,否则.....”
“如果可以,最好是能让她配合药物治疗的同时,家人也帮助她恢复对生活的自信心。”
医生正说着注意事项,而顾言深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点头。
医生交代完后便离开了病房。顾言深走到病床边。
看着病床上一言不发,半靠在病床上的女孩,她的目光好像一直看着窗户外面。
她的眼神里像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王院长,你就在这陪她,我让人送点补汤和饭菜来医院。”
现在苏淡月这种状态,王红英也想陪着她先,她感激的说着:“麻烦你了,顾先生。”
女孩自醒来开口说完那句话后,就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甚至连他是谁,都没半点问起。
这边。
江杰盛也到了女孩的出租屋,虽然他是顾总叫来的。
但他也是小月月的粉丝,想到女孩自杀差点死了,江杰盛也是一阵心悸。
谣言逼死人,要不是那群墙头草,小月月怎么可能自杀。
调查的事全由他经手,越是调查他就越是心痛,尤其他调查到了初中那件霸凌事件。
还有学校的一个叫陈梅梅的学生偷偷录下了视频没删除,但即使录了,她哪里又敢去帮苏淡月。
谁出头,谁就倒霉。
这段视频这才尘封了下来。
~
老旧的城区,环境环境很差,甚至垃圾桶都扑出来了,也没人定时过来清理。
楼房的墙壁都掉屑了,甚至还有些斑斑点点的霉印。
门没锁,江杰盛一把就推开了,里面陈设简单,唯一贵重的物品大概就是桌子上那台电脑,旁边还有直播设备。
上面放了一封信。
信封郝然两个大字,遗书。
江杰盛没敢看,只随意检查了一下,便拿起信离开了。
——
“查到了没。”
贺西挑了挑眉,眼神阴鸷,从昨夜开始,小月月就一直没回她,他气得要命。
是他犯贱,凑着脸皮上去给人打,就一个小主播也配跟他拿乔。
但嘴上说不在意,他心里头那股怒气还是下不来,他直接让人查了“小月月”的信息。
从前不查,只是想配合她玩下神秘感,现下人都把他脸甩地上了,他贺西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回少爷,这里是您让我去调查的人的全部资料,都已经在这了。”
“请少爷过目。”
贺西接过资料,随意翻开看了几下,视线在一张照片上停留了几下,照片似乎有些久远,上面的女孩青涩稚嫩,笑靥如花。
让他不由得心微颤。
贺西忍不住想,他和她置什么气,不就是一张脸,凑上去给她打,打就打了。
当看到目前女孩居地址后,他产生了一个念头,他干嘛不直接去找她?如此她想拒绝也没用。
“给我订张江省市的机票。”
他眼里透露着势在必得,挑着眉,一脸傲气。
“是,少爷。”手下迅速去安排。
这边。
顾言深将饭菜放在床上桌,轻声说道:“吃点东西吧。”
苏淡月依旧望着窗外,没有回应。王红英在一旁劝道:“月儿,多少吃一点,身体才能好起来。”
苏淡月像是没听见,眼神空洞。
顾言深叹了口气,坐到床边,拿起勺子,盛了一勺汤,递到苏淡月嘴边,“来,张嘴。”
苏淡月扭头,终于开口问他,“你是谁?”
女孩瘦弱不堪,让人看了就心疼得厉害。
“你终于开口问了,我是s哥哥。”
“真名是顾言深。”
男人语气很温柔,像哄孩子似的,手里举着的勺子依旧没放下,“我喂你。”
“s哥哥.....”女孩的声音轻软,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她没想到一个网络上的人,竟然能千里迢迢找到她,可她还是很令人讨厌的人才对,怎么还会有人来找她。
“别难过,我说过,有任何事,我都会帮你。”
“我们该是朋友,不是嘛?”
顾言深顾言深的话仿佛有魔力一般,苏淡月犹豫了一下,缓缓张开嘴,喝下了那口汤。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流下,让她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暖意。
王红英在一旁看着,眼泪纵横。
她的月儿命苦啊!
...
“顾总,这刘茵雪好生可恶,那照片是她曝光的,不仅如此,她竟然跟小月月同读过初中,还长期霸凌。”
“这边是调查到的资料,甚至还有视频。”
江杰盛气得咬牙切齿,说话间不由得带着怒气。
“视频传我手机上。”顾言深认识苏淡月的途径还是因为自家秘书,自然也清楚江杰盛是苏淡月的粉丝。
怪不了他如此生气。
视频久远,已经有些许模糊,但那些人的样子还是挺清楚的。
那个时候的陈梅梅跟苏淡月本就是朋友,后来因为刘茵雪的警告,陈梅梅才不得不疏远了跟苏淡月的关系。
但她还是拿了一个旧手机偷偷拍下了那时候的视频,一直留存着。
视频上的女孩模样还很稚嫩,被欺负得只能蜷缩在角落,浑身湿哒哒的水滴明显是在厕所。
几个女孩围着她,带头的刘茵雪甚至揪起了她的头发,狠狠扇了苏淡月几个耳光。
“长着一张狐媚脸,是不是就想勾引那些男生。”
“说呀!”
刘茵雪简直是个小太妹的打扮,拿着厕所垃圾桶的对着苏淡月的头顶倒。
.......
视频很短,却是能知道女孩那时候究竟遭受了怎样的欺负。
“那刘茵雪那边怎么处理?”
“先拿着视频弄上热搜,让她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顾言深捏紧了拳头,眼神透着一股狠戾。
该死的!
他气怒到极点,一拳头打在了墙上,恨不得将欺负女孩的人都千刀万剐了。
这些社会的渣滓!!
他会让这些人付出应该有的代价。
而病房内的苏淡月却是不经意勾起一抹笑容。
等着吧,等你成了过街老鼠,我再亲自送你下地狱!
第7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7
小月月的粉丝群内正热闹飞起。
摸摸头:【我家小月月不会真要退播吧。】
爱了小月亮:【不要呀,呜呜,】
别搞哟:【那张落泪神图我已经舔屏无数次,太美了。】
成天爱生气:【还不是那些造谣辱骂伤了小月月的心,这才不愿意再搞直播了。】
滚滚:【我承认骂她是我的错,只要她回来,我给她刷十个嘉年华赔礼道歉可以不。】
小兔乖乖:【你现在说有啥用,小月月都说以后不再直播了。】
踏马的:【你们还真相信网红说的话呀,美颜一开就是大美女,我上我也行。】
走开呀:【管理员,赶紧把楼上踢出去!】
.....
“这就是她住的地方?”
贺西刚到地,看到这条老旧的街道,旁边的垃圾站发出那种泔水的刺鼻臭味。
他忍不住微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的,但想到这里是她住的地方,又有些无解。
她直播挣这么多钱,又从他身上捞了这么多,不知道买个房子?
这里房子又不像京市寸土寸金,应该还是买得起的吧。
这两天入了秋,天气转凉,
贺西穿着薄款的连帽卫衣配一条阔腿长裤,全身上下没有一件不是定制的。
他长得高大帅气,那种上位者的姿态和气质,在这条街显得尤为明显。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会偷看他几眼。
好帅的男人,该不会是哪个男明星似吧。
对这一切完全不关心,贺西让手下人在楼下等着,他自己上去。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小月月,他勉强收敛住自己的嫌弃。
这里环境实在太差了。
他敲了几次门,根本没人回应他,耐心用尽,恨不得将门踹开。
苏淡月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以为是女孩故意的。
不就是欲擒故纵,这种手段,他看多了,要是她再不主动些,他就会彻底放弃。
届时就算求着让他上,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你是来找这户租客的?”
隔壁单间的女孩刚上楼回来,眼睛都发亮了。
这男人简直极品呀,看着就不是个简单人物,不是她这种普通女孩能肖想的。
“嗯,你认识她?”贺西淡淡的问着,他的耐心已经快到极点。
“那你得去医院找她了,她前天晚上割腕自杀被送去医院了。”
说到这,隔壁这女孩也有些唏嘘,她说完便赶紧进了屋关上了门。
尤其看到这男人脸色突然变黑,那眼神吓人得很。
怎么会这样!
他急匆匆下楼,他让手下开车火速前往医院。
一路上,贺西的内心五味杂陈,他的心乱得很。
到了医院,贺西一路打听找到苏淡月的病房。
他站在病房门口,只透过门上的小窗,就看到里面的场景。
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一边削水果,一边跟女孩说着话。
不知说了什么,女孩面色苍白,嘴角微勾起一抹笑意。
哪里来的野男人!!
他推开门时,两人都齐齐看过来。
“你是?”顾言深声音依旧温煦有礼,但了解他的便能听出一丝冷意。
“我是谁?小月月,你告诉他,我是谁!”贺西愤怒地质问着苏淡月。
苏淡月低垂着头,刚要开口,顾言深却先一步说道:“不管你是谁,现在病人需要休息,请你离开。”
贺西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算哪根葱,敢让我离开。”
苏淡月见状,着急地坐起来,“别闹了,请你离开。”
贺西一怔,心里的怒火瞬间起来,他特地从京市到这个地方找她,她竟然叫他离开!
“好,很好,攀上别的野男人就忘了我是吧,你之前收我钱倒是没这种态度!”
苏淡月此时正是脆弱的时候,听了贺西这话,泪眼朦胧,泪水滴答滴答又流了出来。
她流泪时,只咬着嘴唇,轻轻抽泣,让人看着好不可怜。
“请你先出去!”顾言深上去半拥着女孩,手掌轻拍着她的背安慰。
贺西刚刚被怒气冲昏了头,现在冷静下来才发觉女孩的状态很差,他只能忍耐自己的情绪出去病房外边坐着。
“别哭了,月月,没有人值得你去哭,做好自己就可以。”
顾言深无疑是温柔的,像一阵春风轻拂而过。女孩的情绪也慢慢平缓下来。
——
“她患有严重的抑郁症,你刚刚不该如此说话。”
顾言深将女孩哄睡了,这才出了病房,他冷冷的说道。
“你——”贺西没被人这么教训过,但听到那句抑郁症,他哑口无言。
“若不是你扭头帮了刘茵雪欺负月月,她怎么情绪消极成这般!”
“你究竟知不知道刘茵雪对她做过些什么!”
顾言深原本的好脾气消失殆尽,他已经明白眼前的男人便是女孩遗书里提到的贺西。
她将贺西当成了救赎,却被背刺一刀,原本她就因为跟刘茵雪对上,抑郁症发作,加上一系列的照片网爆事件,更是加重。
可以说,贺西也是罪魁祸首之一,这怎么能让顾言深不气,他气得想打他几拳。
“你他丫的有什么资格对着我指手画脚!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贺西被人劈头盖脸骂一顿,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这些,你就知道为什么了!”顾言深懒得跟这种人废话,把调查的所有资料都递了过去,其中还有女孩的那封遗书。
他便回了病房,开始用电脑处理工作,这几天堆积的工作不得不处理了。
——
贺西看着手中的资料和遗书,脸色逐渐变得煞白。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冲动,竟给苏淡月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
那些不堪入目的网暴话语,还有刘茵雪对她的种种恶行,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尤其是那封遗书,字里行间满是绝望和无助。他缓缓坐在椅子上,想到自己狂妄自大,自以为是的作为。
“给我整死她。”贺西狠狠吩咐着手下,那个刘茵雪注定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至于其他跟着一起欺负月儿的人也要因此付出代价。
他站在病房前,甚至有点不敢进去。
月月该是讨厌他了吧。
第8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8
【爱雪:那个小月月估计也是美颜才会这么好看,怎么会有人的皮肤跟磨皮似的,白嫩无瑕。】
【啊啊啊:我就说,还是我们雪雪好,唱歌跳舞样样精通,还是学霸,那个小月月据说连初中都没毕业。】
“大家别说了,我哪有这么好。”
刘茵雪装模做样的谦虚说着,她这阵子心情好得不得了,那个破烂货果然从那日起便没再直播过。
真是跟从前一个样,软弱可欺,唯一让刘茵雪感到嫉妒的就是,那个破烂货露脸后的样子竟然更美了,比之从前还未长开时,现在更是清纯俏丽。
她怎么可以这么美,她不是应该变成了一个大胖子嘛!
【我靠,你们快看热搜,出大事了!】
【刚看了热搜过来骂人的,太恶毒了,取关。】
【恶心,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初中跟个小太妹似的。】
【不可能,这肯定是合成的,故意来黑雪雪的。】
...
评论区刷得飞快,刘茵雪看到什么热搜,赶忙打开看。
当看到那段视频,竟然是她初中时霸凌破烂货的视频,她怒气冲冲,但又开始慌了。
这么久了,竟然有人拍了视频还留着,
贱人!全是贱人!
她都快忘记自己在直播了,看完热搜脸上的表情都扭曲得可怕。
【卧槽,隔这表演呢,那表情好可怕。】
【这该不会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那她之前该不会都是营造的人设吧!】
【说什么呢,雪雪人美心善,做了这么多好事还堵不上你们嘴。】
【网红圈水太深了,是人是鬼根本看不出来。】
....
刘茵雪这才想起自己在直播,勉强装出一副笑意,“宝宝们,这都是污蔑,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呢。”
视频上被欺负得人打了码,反而刘茵雪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这边的苏淡月拿着手机也在看刘茵雪的直播,她忍不住嘲讽的笑着。
这恶毒女人竟然还知道这是丧心病狂的事!
可惜,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是徒劳,京圈贺家太子爷和新贵顾氏集团总裁顾言深,两大人物发话要整死你。
刘茵雪,你以为你还逃得过制裁嘛!
“该吃饭了,一会再看手机。”
男人的手指修长,直接从她手里拿走手机,放在旁边,便开始摆放饭菜。
苏淡月抬眸看向男人,有些怯懦的问着,“顾言深....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言深轻笑一声,而后便郑重其事的说,
“因为,你值得。”
苏淡月听完,却是心里一震,仿佛原本荒芜的地方被人种上了花朵,迎来春天。
她,她真的值得吗?
她还愣神间,外面便有敲门声。
“月月.....是我,贺西哥哥。”
“我能进来嘛?”
贺西仿佛变了个人一般,语气低三下四求着苏淡月的原谅。
他错了,
大错特错。
可惜这些天,月儿根本不愿意看见他。
贺西怕刺激到女孩,对着女孩跟顾言深亲近,可谓敢怒不敢言,真真是热脸贴冷屁股。
苏淡月在心里冷笑,不过就是棵墙头草,她是作戏没错,但原主可是真死了。
贺西从小到大被人捧惯了,骄傲自大,桀骜不驯,他哪里懂得什么是爱。
她叹了口气说,“你叫他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他。”
这种自以为是的天之骄子,就是得多晾晾,她只要完完全全对她俯首称臣的狗。
——
与此同时,刘茵雪的直播间已经乱成了一团。
她的解释根本没人相信,网友们的谩骂声如潮水般涌来。各大品牌方也纷纷发出解约声明,粉丝纷纷取关。
原本快破百万大关的她直接掉粉掉到了几万,估计剩下的都是些僵尸粉。
而贺西在苏淡月这受了气,全都算在了刘茵雪头上。
“继续整,给我整死她,”
得了他的命令,刘茵雪算是走到头了,连带着刘家公司也被上头查了个底朝天,一旦有任何违法行为就得破产倒闭。
而刘家的小公司做假账偷税漏税的事情曝光,也面临巨额罚款,刘茵雪也因为隐瞒直播收入,偷税漏税被罚款。
不仅如此,还被爆出虐猫的恶性行为。
那些救助的行为只是一场作戏,有些猫都是被虐待致死。
这下可算是惹了那些爱猫人士,路人也下场开骂。
【太恶心了,不爱可以,请别伤害,猫猫有什么错!】
【人面兽心,不得好死,迟早被天收。】
【受不了,来个人把她给收了,这样的人竟然还是百万网红白富美呢,太恶毒了。】
【看见没,这就是你们粉的什么鬼东西。】
......
“啊啊啊啊——”
“都是一群贱人,不就是几个破猫嘛,死了就死了,还要来骂我!”
刘茵雪已经疯魔,将房间摔了个稀巴烂,吓得佣人都不敢靠近。
就在刘茵雪发疯之时,这边已经有人过来收房。
房子已经被抵押出去,她必须得搬出去。
“我不搬,我不搬!”
刘茵雪哭得稀里糊涂,“这是我的家,我不搬。”
“那就由不得你了,刘小姐,我们只给你两天时间收拾自己的行李搬走。”
银行收房的人也看了热搜,自然看不上这等恶毒的女人,只冷冷放下话。
刘茵雪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突然,她想到了贺家太子爷,上次她帮了他,这次他怎么也得帮她吧。
她赶忙打了上次留的号码,待电话接通,她眼睛闪过光芒,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他丫谁呀!”贺西本就心情不好,气在头上,还接了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的电话
她带着哭腔,急切的说着,
“贺少,是我,我是雪雪呀。”
“你帮帮我好不好,”
贺西忍不住冷笑,还有脸过来求他,他不把她千刀万剐,都算她走运了。
“滚。”
电话立马被挂了,刘茵雪更是生气得尖叫!
第9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9
病房内,顾言深正给女孩削着水果。见秘书江杰盛在门口打了手势,似乎有急事找他。
他将削好的水果递给女孩,便走了出去。
“顾总,您今天得回去了,贺家那边的合作得您亲自去洽谈。”江杰盛汇报着今天的工作,顺便提醒了一句。
眼看着女孩好得差不多,马上就要出院了,顾言深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她。
“苏小姐那边,我会安排好的,顾总您先安心回去忙工作上的事吧。”
这边,苏淡月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她软声说:“言深哥,你就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顾言深说完,便才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他又折回来,仔细帮苏淡月夜掖好被角,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顾言深莫名产生一种天方夜谭的想法。
他想把女孩变成小人儿,揣在口袋带走。
——
贺西眼见着顾言深离开,嘴角勾起弧度,展露些许笑意。
总算走了。
顾言深只留了一个护工照顾苏淡月,而王红英早就被女孩劝着回孤儿院去了。
所以说,天时地利人和,贺西让人支开护工后,便敲门进去了,
女孩似乎睡着了,安静得躺在病床上,经过这些天的照顾,她的脸色总算红润了些,嘴唇也有了血色。
贺西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苏淡月。
一丝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柔弱动人。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惊醒了她。
就在这时,苏淡月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贺西,有些愣住,随后露出一丝害怕,
“你来干什么?”
贺西有些慌乱地收回手,掩饰性的挑眉说:“看看你,不行?”
苏淡月夜坐起身,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吧。”
贺西依言坐下,两人一时沉默。
他开口,语气尽是祈求,他根本不能忍受女孩对着别的男人笑,却对他极其抵触。
“月月,我,是我对不起你。”
“我已经替你报仇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淡月冷着一张脸,声音也带着一丝冰冷。
“之前你转账的钱,我会如数还给你,以后,你别来找我了。”
她的话语绝情,让贺西变了脸色,他挑了下眉,双手抓着女孩的双肩,讽刺般的说道:
“还钱?”
“我踏马缺那点钱!!”
苏淡月害怕的往后躲,让贺西勉强冷静了下来,“你究竟要如何才肯原谅我,只要你能说出来,我保证满足你。”
女孩娇娇怯怯的摇头,几乎想要躲着他,往后面缩着。
“你别这样,我...我害怕。”
“靠!”
贺西松开了她,忍不住暗骂一句,他发现女孩娇怯害怕他时的样子,他竟然忍不住想亲过去。
他只能忍着脾气,轻声诱哄,“你别害怕我呀,我是你贺西哥哥,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出去。”
苏淡月说完,整个人都缩进被窝里,根本不听他的话。
贺西只能先出去,气得忍不住踢了一脚墙,痛得扶脚。
引得过道路过的人忍不住看他几眼。
“看什么看,滚!”
这时护士小姐姐喊了一声。
“喊什么,医院禁止喧哗!”
——
这几日,贺西天天过来晃悠,还非要抢着喂女孩吃饭。
“他就可以喂你,”
“我就不行?我喂的有毒?”
贺西无理取闹的行为闹了几天,女孩躲又躲不赢。
所幸,出院时间在即,她以为自己能松口气了。
某日。
“身体恢复得不错,办下出院手续就可以直接出院了。”
医生说完便直接出去了,紧接着便是贺西走了进来。
“听说你可以出院了,我来接你。”贺西脸上微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说着。
她神色淡淡,摇摇头拒绝,“不需要。”
女孩无疑是美的,一举一动都勾人心弦,贺西恨不得将人带回家藏起来,任他予取予求。
“若是你在拒绝我,你该想想孤儿的后果。”贺西挑眉威胁,
便见女孩脸色突的变白,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好似又要哭了。
“靠,”
贺西瞧着女孩眼泪汪汪的样子,可怜却又可气,只能轻哄着,
“别哭了,我不会怎么样的,只要你乖乖听我话,我还会捐笔钱给到那家孤儿院。”
毕竟是月月从小长大的地方,他贺西再怎么丧心病狂也没到那种地步,他只是拿来顺嘴威胁一下。
没想到女孩听了就要哭出来了,偏偏那要哭不哭的可怜样,让他心下软了又软。
从前他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
“你是个坏人!”
女孩生气得骂道,声音却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贺西被骂得忍不住发笑,脸上带着笑意反而柔和了凌厉的五官,显得没这么矜傲不羁。
“好好好,我是坏人,成了不。”
苏淡月见他被骂,反而一脸好脾气的承认,脸上忍不住泛红,她不想骂人的,都是他逼的。
真是好生厚脸皮的人。
...
天气入秋后便有些转凉。
苏淡月换了病服,穿上了薄款长袖搭一件粉嫩的外套,下身是喇叭牛仔裤。
这是顾言深前面托人买了放在病房里,方便女孩出院时候穿。
王红英本想过来接她,但苏淡月觉得她一个人可以,便还是拒绝了,她不想麻烦院长妈妈。
贺西看到苏淡月这一身打扮,眼神暗了暗。
他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醋意:“顾言深给你买的?”
苏淡月不说话,直接上了车,原以为贺西会送她回出租屋那边。
“就你之前那破地方,破得不行,”
“我给你买了一大平层,住那多好。”
贺西便边开车边说话,语气带着些许傲意。
她刚开口要拒绝,
他便冷下了脸:“我的耐心很有限,别逼我.....”
贺西这些天憋屈得很,往日都是女人朝着他投怀送抱,现在他低声下气送房子都送不出去。
这叫什么事!
女孩委屈得扭过头,一言不发,她没想到网络上的贺西,现实竟如此霸道无理。
那时候,孤儿院资金紧张,弟弟妹妹们每天只能节衣缩食才勉强度日。
彼时,她才刚入直播这行,没什么人气,是贺西刷了许多礼物,她才有了收入能够帮到孤儿院。
在她心里,贺西可以说是个很好的人,一言不合就转钱给她,她是可以有骨气的说不要他的钱,但想到弟弟妹妹们,她还是领了。
可面对贺西要求的露脸照片,她没有办法,那时候她那副样子,连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她哪里敢让贺西见到她那个样子,只能哄着他,给他录了好多羞人的话语。
——
车很快就到了大平层所在的小区。苏淡月下了车,抬头看着这栋豪华的大楼,心中满是不安。
贺西带着她走进电梯,直达顶层。
刚进门,苏淡月有些怯生的打量着内里。
刚到新环境自然会有些不适应。
她的第一印象是很大。
比之从前简直大了不止几倍。
大平层装修奢华,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美景尽收眼底。
“乖乖,这里满意嘛?”
“能不能让我亲一口....”
贺西忍了许久,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恨不得压着女孩狠狠疼爱。
但他还是克制住那个有些过分的想法,用力搂抱住女孩压制在了墙壁和自己的怀里之间,
第10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10
偌大的空间,暧昧丛生,男人强制得压制着女孩,索求亲吻。
“.....嗯唔.....”
她声音本就勾人,现在被亲吻得发出的娇吟,勾得男人吻得越发深入。
唇瓣粉嫩被亲了又亲,女孩止不住的微颤,身体很是发软,没了气力。
贺西被勾出了火,以往只是听过录音,没想到染上欲色的女孩在现实中会叫得这么娇,这么软。
那欲越发膨胀,他都克制不住又亲又抱。
“别....别亲那.....”女孩泪眼朦胧,羞耻得小脸泛红,她皮肤本就娇嫩,哪里受得了如此过分的亲法。
这般推拒只会让人觉得她实在欲擒故纵,贺西一把抱起女孩辗转至沙发。
灰色带青的软沙发有些狭窄,但这一上一下刚刚可以容纳。
贺西扯开了她头发的发夹,满头青丝乌黑如墨柔顺的垂在边上,她衣衫不整,隐约可见其中萤白的,上面布着红痕。
“月月.....你叫声哥哥听听....”贺西粗喘着气,声线低哑,他凑近女孩的耳边轻哄着。
他想到曾经那些录音,那些都是女孩为了哄他而录的一些羞人话语。
现在他想听现场的。
“你...你起来...”
她泪眼蒙蒙,羞怯得想推开他,她从未跟男人靠得这么近,何况做这等羞人的事。
明明是挣扎反而却像故意勾引他。
贺西粗喘着气,闷哼一声,真真要人命!
“丫的,非得勾老子!”
他俯下身,继续亲,亲着亲着,越发想要。
想要她的全部!
“嘟嘟嘟嘟.........”
这时,女孩的手机电话铃声竟然响起,贺西往那一瞧,气恼不已。
上面打着备注“言深哥”
他开口,有点阴阳道:“你的好哥哥打电话给你,接不接?”
女孩听到“言深哥”三个字,眼神瞬间有了一丝慌乱,她颤抖着声音说:“你先起来,我再接……。”
贺西冷笑一声,松开了她,坐起身来,眼神里满是不悦。
女孩忙不迭地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
“月月,你怎么不说话?”
“我今天赶来医院,想着接你出院,你现在在哪里?”
顾言深声音温润,眼神却是晦暗至极,这个姓贺的,故意调开他,就是为了和月儿单独相处。
他已经调查了,贺西原来就是京市贺家太子爷,他这人性情不定,前阵子看他对着女孩百般讨好。
现下更是直接将人藏起来了。
女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慌乱地瞟了一眼贺西。
贺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醋意更甚,一把夺过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吼道:
“当然是在我这了。”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又将女孩压在了身下,恶狠狠地说:“你不是先跟我好的,怎么又跟顾言深好上了。”
“他给你喂饭你就吃,老子都就差跪你面前了,没见你心软半分。”
“非得我用硬的,就吃硬不吃软是吧。”贺西握住她的手,让她自己感受,他有想要用强硬。
女孩又羞又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不要待这了。”
苏淡月哭得梨花带雨,嘴唇红肿,眼眶红红,白皙的皮肤红痕明显。
活脱脱被欺负狠了。
——
“该死的!”
顾言深被挂了电话,气得将手机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原本温润如玉的形象被情绪操控,变得狠戾。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有几个骨子里是温润的,只不过隐藏得好,让人瞧不出来。
他打了个电话:“给我找到那姓贺的,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
“不....别亲.....”
“叫哥哥....我就不亲了,怎么样?”
“......哥哥.....贺西哥哥.....”
贺西只是逗弄一下她,她还真信呢,软绵绵的叫着他,让他实在控制不住。
眼看着他又要亲上来,女孩直接委屈的哭出了声。
“你骗人.....”
贺西满腔欲火非但没被这泪水浇灭,反而更上一层楼。
但他也知道,太过分只会适得其反,他赤红着眼,起身去了浴室。
~
苏淡月止住了眼泪,眼神瞬间变成了一片冷厉,刚刚的柔弱羞怯消失不见。
男人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随意撩拨几下就成这般。
这边,她趁着人去洗澡,直接开了门就离开了。
谁知道真待下去会不会擦枪走火!
这男人就得吊着他的胃口,苏淡月深谙此道,现下当然是先跑路嘞。
她逃他追,他也追,这才有意思嘛!
——
顾言深刚到小区门口,就发现月儿正往外走,视线停留在那微肿的嘴唇。
他眼神晦暗下来,恨不得抓着那姓贺打两顿。
“月儿,快上车。”顾言深探出车窗,叫着她。
女孩有些委屈,还有些心虚,但还是赶紧上了车。
心里却是想着,真不愧是有权有势,这么快就找到她了。
待上车,顾言深脚踩油门,车如箭一般开了出去。
“言深哥,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苏淡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顾言深看着她微肿的唇,眸色暗了暗,声音低沉道:“他欺负你了?”
苏淡月垂眸,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欲言又止的模样。
顾言深双手猛地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却还是按耐住自己的情绪,给贺西上眼药。
“那姓贺的不是个好东西,他根本不值得你喜欢。”
苏淡月低垂着头,没说话,显然她还是喜欢贺西那个狗东西。
他是贺家太子爷,根本不可能真心对待月儿,但是他顾言深不同,他是认真的。
他想好好照顾她。
顾言深缓了缓情绪,柔声道:“吃饭没,我带你去吃点好吃?”
这时,苏淡月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贺西打来的电话。
她直接拒接,见电话没完没了还打过来,她慌乱之下直接关了机。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贺西穿着浴袍,头发微湿,有些痞气,
听到电话的提示音,气得他手机都要摔了。
好,好得很,还敢挂他电话!
第11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11
苏淡月关了机,这才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会,还是扭头对着顾言深开口道:
“我想回孤儿院看看院长妈妈和弟弟妹妹们。”
她说完,眼神透露着一丝悲伤,她已经许久没回去过了。
自杀后她也有过悔恨,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软弱。
顾言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阵揪疼,温柔地说:“好,我陪你一起,不过在此之前,我带你先去吃饭。”
苏淡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软声应好。
他见她应下,温声问,
“这边我也不是很了解,月月你有想去的嘛?”
苏淡月思索了片刻,说道:“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家牛肉面馆......”
说到这,她又有着犹豫,像男人这般天之骄子,会去这种小馆子吃饭嘛?
会不会太委屈他了。
她欲言又止,有些懊恼。
顾言深见此情形,忍不住笑着点头,“那就去那家牛肉面店,月月可以给我导航嘛?”
她认真点头:“可以呀,我这就导航!”
谭记牛肉面店内,人声鼎沸,客人很多,甚至还有在排队拿订单的外卖小哥。
服务员李丽正招呼着客人,见一男一女进来,眼神顿时一亮。
男的高大俊朗,女孩娇软俏丽。
简直天作之合呀!
李丽热情的上前招待,她工作以来不是没有见过帅哥美女,但这样偶像剧般的组合还是第一次见。
“帅哥美女,这边坐。”
“要吃些什么呢,这是菜单。”
谭记牛肉面店虽然叫牛肉面,但不止卖牛肉面,还有些别的吃食。
苏淡月脸上带着笑意,软声说,“丽丽姐,我就要两碗牛肉面,一碗多加肉不加香菜,一碗正常就可以了。”
女孩白软的脸蛋微鼓,笑起来时睫毛弯弯,让人看了心都要化了。
“你,你是?”
李丽有些懵住,这声音好熟悉。
好像之前经常来做客的一个客人,可是那个女孩子很胖,因为经常来的缘故,李丽便也和她经常搭话。
一来二去便有些熟悉,说起来那女孩也很久没来了。
其实是原主越来越胖,心里自卑更不敢出门,所以吃饭都是要么自个做,要么点外卖,很少出门。
但这也造成恶性循环,本就因为吃激素药容易发胖,又不怎么走动,反而胖得更厉害,最长的运动距离便是下楼丢垃圾。
有时候丢垃圾都是叫外卖小哥帮忙丢一下。
不过这也方便了苏淡月融合身体,否则突然变了个样可是要被人当成妖怪的。
“你该不会是淡月妹妹吧。”
卧槽,怪道说胖子都是潜力股,这潜力也太大了吧。
李丽看着女孩那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的五官,身姿窈窕,好一个娇软美人,
再看向她旁边的气质非凡的顾言深,思绪已经延伸到莫名其妙的方向,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苏淡月不知李丽在想什么,只笑着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丽丽姐,你想什么呢?”
李丽赶忙回神,忙不迭的说着,“那我先去忙,等会给你端来。”
在一旁看着的顾言深等李丽忙去,才开口问了句。
“月月,你从前经常来这嘛?”
苏淡月点了点头,眉眼间带着笑:“对呀,这里的牛肉面可是一绝,你得好好尝尝,保证你赞不绝口。”
随后她垂眸,语气里又有一丝落寞。
“不过我也有好久没来了。”
顾言深突然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没关系,以后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苏淡月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有些羞怯不适的抽出了手。
他看着女孩抽出的手,仿佛手心还残留着那滑嫩的触感,见她别扭,心里有些晦暗。
这时,李丽端着两碗牛肉面走了过来,笑道:“你们的牛肉面来啦。”
她将肉多没香菜的那碗放到顾言深面前,“来,赶紧尝尝。”
顾言深更是触动,他那日吃饭时,不着痕迹挑出香菜,竟然被女孩察觉到并且记下了。
如此细心体贴,让他心上更是一软。
他拿筷子搅拌了一下。
牛肉炖得软烂,面条劲道有嚼劲,汤头浓郁鲜香,
顾言深吃了一口,满是赞叹:“的确好吃。”
看他神色认真,满是惊艳,女孩也高兴得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有说有笑的吃饭。
而这边的贺西却不是很好受了,垃圾桶都直接被踹翻了。
“老贺,你来真的呀,都多久了,还没回来,我都想你了。”
贺西满是郁气,听着电话那头盛泽豪的“深情表白”,忍不住骂了句。
“艹,别跟我贫嘴,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
“哎呀,那肯定办得妥妥的,刘家已经破产,房子法拍后都不够赔银行的,
没有你的吩咐,想翻身那是难得很。”
盛泽豪正在赛车场旁观,旁边还搂着个美女,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现在倒是有些好奇那小主播究竟有什么魅力,竟然让老贺这家伙冲冠一怒为红颜,不仅让他整死那姓刘的,自己还千里迢迢跑江省去了。
莫不是玩得追妻火葬场那一套?
盛泽豪问:“那你啥时候回来,兄弟几个都问你呢。”
“挂了!”
贺西正气闷着,哪里有空和他叨叨,直接了当挂了电话,表情瞬间阴暗了下来。
真是非逼着我使用手段,到时候任你怎么哭,我都不会再心软!
晨阳孤儿院。
一辆顶奢豪车缓缓停在院门口,好几个小孩趴在铁栏大门上好奇的看着。
“该不会是来领养我们的吧。”李小阳今年6岁,有些奶声奶气的说着,
一旁馋嘴的程花花接着说着,“也有可能是买了好吃的给我们。”
想到好吃的,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巴。
....
顾言深先下车,便去帮着苏淡月开车门,一只手伸过去帮忙挡着车门顶,言行举止便可看出其中的教养很好。
“小心,别磕到头。”
待女孩下了车,他这才转到后车厢去拿买得一些东西,
基本都是些零食,玩具,比较适合小孩子。
“好漂酿的大姐姐!!”
“还有好帅的大哥哥!!”
几个小孩夸张得叫着,苏淡月被孩子们的话逗笑,蹲下身摸摸他们的头,
“几个小萝卜头怎么嘴这么甜,姐姐回来看你们啦。”
孩子们先是一愣,随后惊喜地喊起来:“是淡月姐姐!你变漂亮啦!”
第12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12
王红英听到是苏淡月回来了,赶忙出来。
见几个小萝卜头兴奋得围着两人转悠,王红英笑中带泪,迎上去,拉过苏淡月的手说:“身体可好些了,要准时吃药,知道嘛。”
苏淡月莫名也有些想哭,她上前抱住了院长妈妈。
是她不懂事,让院长妈妈也跟着担惊受怕。
王红英轻轻拍了拍苏淡月的背,赶紧止住了眼泪,生怕勾得月儿又伤心起来。
随后温柔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时,程花花蹭了过来,手里还举着一朵小野花,奶声奶气地说:“淡月姐姐,这花送给你哦。”
程花花今年才5岁,个子小小的,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此时举着朵小花,奶声奶气的样子更是惹得苏淡月心软软的。
“谢谢咱们小花花,姐姐给你们也买了不少好吃的哦,还有玩具。”
她半蹲下去,摸了摸花花的头,语气轻柔得哄着。
顾言深见到这番场景,心里更是觉得女孩是如此善良柔软,偏偏命运多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过索幸现在遇到了他,他顾言深日后定会好好照顾她。
问题是现在女孩还没有接受他,甚至还喜欢姓贺那小子。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便感觉自己裤脚被拉了拉。
“哥哥,你好高哦,像一棵大树。”
“你是淡月姐姐的男朋友嘛?”
小孩叫浩浩,今年7岁,他胆子比较大,旁的小孩都没敢跟顾言深搭话,只他一个敢上去就扯人裤脚。
他一把将小孩抱起来,温润的笑着,“小鬼头,你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你就问。”
“我当然知道,就是两个人要结婚,结婚就会有小宝宝。”
被一把抱住的浩浩非但不害怕,还更兴奋的回抱住顾言深。
听着小孩这话,他直接愣住了,一旁的苏淡月也忍不住窘迫的脸红了。
“浩浩人小鬼大,你别听他胡说。”女孩解释的时候,耳朵尖都是红的。
顾言深看着女孩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他一向很少这般张扬的笑。
苏淡月都有些看呆了。
原来他笑起来这般好看。
她赶忙回了神,掩饰性的从身后的包裹里拿出了零食,分给围在身边的几个小萝卜。
“可不许吃太多,不然该吃不下饭了。”
王红英在一旁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里总算有些安慰。
觉得月儿身边总算是有人陪着照顾了,她也能稍微放心点。
——
“果真在这!”
贺西咬牙切齿得说着,尤其见到顾言深也在,心里更是忍不住暗骂。
真是个狗皮膏药,他都让人把顾言深支回京市,这厮又回来了。
一回来就拐我老婆,不要脸!!
苏淡月听见声音,扭头便看见贺西在身后,脸色突的变白。
想到被他按着欺负,任他亲吻的场景,她有些怕了。
那种霸道和强势的姿态让女孩实在无法承受。
“见了我就跟兔子见了狼似的,脸色这么白,”
“见他,你就笑得跟朵花似的,月月,你还真是双标得很。”
贺西冷着脸,语气很是阴郁。
他到底哪点比不上这姓顾的!
明明他比顾言深更有钱有势,甚至更年轻!
难不成就因为顾言深比较温柔?
那可真是要笑掉大牙了,就顾言深那手段玩起来,指不定谁比谁狠呢。
就是个绿茶白莲花,爱装!
偏生月月就吃那一套,真是气人。
贺西大步走过来,一把将苏淡月拉到身后,眼神挑衅地看向顾言深,“你该离她远点。”
顾言深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将苏淡月又拉回自己身边,“凭什么,据我所知,月月应该没有和你确定任何关系吧。”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苏淡月被两人拉扯得有些不知所措,尤其还当着几个小孩子面。
她涨红了脸,用力挣脱开两人的手,“你们能不能先冷静点。”
顾言深和贺西看到边上还有几个小崽子正懵懵懂懂得看着,顿时松开了手。
这边,王红英站出来打圆场,冲着几个小孩说着,“你这几个小家伙,赶紧去玩你们自个的,”
然后又对着苏淡月嘱咐道:“月儿,你先带他们进去坐坐。”
女孩如释重负,赶紧招呼着两人往屋里走。
贺西和顾言深互瞪了一眼,也只好跟着进去。
一进屋,几个小萝卜头没敢进来,趴在门外边,露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帅气的大哥哥。
苗苗:“月儿姐姐好受欢迎哦。”
诚诚:“好难选哦,哪个才是我们的姐夫呀。”
花花在一旁正吃着零食,听到这话,天真稚气的回答,“不能两个都是我们的姐夫嘛?”
几个小孩说着悄悄话,还以为屋里的三人听不见呢,但实际上声音大的还是能听到的。
苏淡月:“……”
两个也不是不行。
而贺西和顾言深听到孩子们的话,脸色各异。
贺西冷哼一声,“一群小屁孩懂什么。”
顾言深则嘴角微扬,没发言,苏淡月红着脸把水递过去,“言深哥,你先喝水。”
“我的呢?”
贺西不满的说着,目光却紧紧盯着苏淡月,“月月,你可真偏心!”
苏淡月被贺西问得一慌,又忙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给你。”
贺西接过水,却不喝,只是看着苏淡月,眼神里满是占有欲。
他说:“跟我去京市吧。”
女孩摇头,“不,我就算去也不可能跟你去。”
“那你要跟谁去?这个姓顾的?”
顾言深看着这一幕,心里顿生戾气,却还是温柔的说着,“月儿,你怎么想的最重要,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好一个绿茶白莲花!装什么装!
“我,我想继续念书。”苏淡月弱弱的声音传来,令贺西和顾言深都有些怔愣。
念书?
想起女孩初中没毕业就被迫辍学,想来应该是会有遗憾,想继续念书也是常理。
“想念,那就念,你想念哪里?老子给你安排!”
第13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13
只要女孩有想要的东西,他贺西就能想办法给她办到。
就怕她没想要的,还一个劲躲着他,若是要念书那必定得跟着他回京市。
届时还有顾言深这绿茶白莲花什么事!
想着,他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这时,顾言深也跟着开口道:
“我那边也有点关系,你想念,我就支持你。”
女孩听着两人的话,有些发愣。
她没想到这两人会为了自己念书的事较上劲。
贺西看着顾言深,眼神里满是挑衅,冷哼一声道:“有我在,谁要你的关心。”
顾言深只温声朝着苏淡月说:“月儿,你有什么想法呢。”
女孩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烦闷。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若是你们给我介绍的话,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考进去,可以嘛?。”
贺西和顾言深听了,都安静了下来。
两人都顿生一种感觉,果然,他们喜欢女孩就是不一样,要是别人早就上赶子答应了,哪里还会想要努力靠自己的能力。
这时,王红英也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盘水果。
听到几个人在说着什么念书的事,她顿时有些老泪纵横,想起了月儿从小就爱学习,小升初后成绩也是名列前茅。
可惜因病被迫辍学后,如今苏淡月想念书,她是一百个支持。
只是王红英还是有些害怕,月儿还有抑郁症,即使能吃药控制,但她怕去了学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又会被人欺负。
“月儿,你是不是想继续念书?”
苏淡月看着王红英,坚定地点点头:“院长妈妈,我想试试不一样的人生。”
王红英眼眶泛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可你这病......”
这边,贺西察觉到王红英的担忧,生怕月儿又不想跟着京市,立刻说道:
“王院长,您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我会护着她。”
顾言深捏紧拳头,也温声说:“我也会护着她。”
见两人都这般说,王红英有些愣住,反而放不下心。
她是过来人,自然知道两人都喜欢自家月儿,而且看着身份都很不凡,她也不知这究竟是福是祸。
她得找个机会好好跟月儿说一下。
“好了,快别说了,先吃点水果吧。”
~
接下来的时间,王红英还得出去忙着组织小朋友。
只留三人在屋里。
顾言深温言笑语,“月儿,我给你剥了橘子。”
刚要递过去,贺西直接拿走,整个橘子便丢进了嘴里。
丫的,好酸的橘子。
他被酸得整张俊脸都微皱,偏偏苏淡月还在一旁看着,他只能忍着被酸掉的牙,开口道,
“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想吃橘子。”
顾言深面不改色,只觉得这姓贺可真够幼稚的。
他不免有些气恼说:“你爱吃,就都吃了,看看能不能把你那张嘴堵上。”
贺西挑着眉,语气里有些挑衅意味的说着,
“好呀,那你给我剥!”
两人争锋相对,争风吃醋......
苏淡月:“……”
“我出去看看,你们随意啊。”
女孩刚一离开,两个大男人的脸色皆变,根本不给对方一丝好脸色看。
顾言深前脚起身便追着苏淡月跟着一块出去。
贺西便也跟了上去。
绝对不能给这个白莲花任何勾引月儿的机会。
苏淡月只觉两人跟狗皮膏药似的,若不是还有点利用价值,她早就发飙叫两人滚了。
走哪跟哪,可不就是狗皮膏药嘛!
“月儿姐姐,两个帅哥哥,你们好呀!”花花古灵精怪的喊着,软萌可爱的小姑娘小小一只蹲在树旁边,朝着三人打招呼。
“花花,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看蚂蚁搬家哦,月儿姐姐。”
程花花身世也十分可怜,她是得了心脏病才会抛弃在这孤儿院里。
所幸花花手术很成功,除了不能剧烈运动,看起来还是个挺健康的孩子的。
可爱软萌。
贺西起了兴致,也蹲在花花旁边,看着蚂蚁搬窝。
潮湿的土地上有一长串的蚂蚁排着队的搬东西,些许落叶和泥泞混合在了一起。
花花:“大哥哥,你是我的姐夫嘛?”
贺西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得肆意,“那当然!”
花花:“那另外一个大哥哥是谁哦?”
贺西:“那是你月儿姐姐的朋友。”
花花:“那月儿姐姐会和哥哥你结婚嘛?我可以参加嘛?”
......
小孩就是十万个为什么,问得贺西快哑口无言。
“哥哥还有事找你月儿姐姐,我先走了。”
其实他会不会和苏淡月结婚,这是个既定的事实,他无法给予月月婚姻,他是贺氏家族太子爷,有权有势,还有钱。但这也意味着他不可能娶个普通人做他的妻子。
更别提,苏淡月只是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孤儿。
贺西没有任何看不上苏淡月,相反他喜欢上了她。
但喜欢不意味着就能结婚,他能给她所有想要的,那些都是底层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的真心嘛。
——
三人在孤儿院吃了饭,辞了别便离开了。
走前,王红英还塞了一张卡给苏淡月。
里面有一部分是之前苏淡月打过来的钱,只希望她在外面能过好吃好喝好,不要再干傻事。
“好好的,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
听着此话,苏淡月不免落泪。
原来,这就是有人爱的感觉嘛?原主太傻了,有这么爱你的人,你竟然还会去自杀。
死了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
苏淡月上了顾言深的车,贺西也不管不顾,跟着上去。
“那我们仨一块,我让人来帮我把车开回去。”
贺西跟个大少爷似的,牵着二郎腿坐在后排座。
而苏淡月坐在副驾驶,倒显得他是个多余的。
车缓缓开启,便如箭一般开走了。
——
苏淡月有时候在想,要不是茄子不允许,三个一起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太刺激了。
第14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14
飞机落地,直达京市。
苏淡月跟着贺西和顾言深三人一块回了京市。
她只打算利用两人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玩玩恋爱游戏,但想让她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苏淡月没理会两人的邀请,自己租了个房子便住下了。
房子不是很大,一房一厅,但装修风格简洁,环境挺好,还好她手上还有些钱。
这边。
网上的热搜满天飞,刘家已经破产,还倒欠几千万,刘茵雪彻底成了丧家之犬。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刘茵雪为了维持往日的白富美生活,把所有值钱的包包衣服都卖了二手,可依旧杯水车薪。
她拉下脸,只能偷偷去“醉梦”做了陪酒小姐,只求着能傍上那个富家子弟,再重现她往日的风光。
~
包厢内。
“老贺这家伙,来真的,为了个女人,跑这么远!”李烈边喝着酒,边说着,
“他不是回京市都好多天了嘛?还不见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
贺西阴沉着脸进来时,让几个兄弟忍不住噤了声。
盛泽豪凑上前去,好奇问,“怎么,出师未捷身先死?”
“该不会还没追到吧。”
说到这,贺西冷晲了他一眼,随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可说,你让我整的那女的惨得都来做陪酒了。”
“你要不要瞧瞧?”
听到这话,贺西原本只有些阴沉的脸色,变得更黑。
还能陪酒挣钱,那不够惨,这种人就该当个垃圾。
他拿起一杯酒,喝了两口,“叫人进来瞧瞧。”
他贺西倒要看看什么货色,敢这么害人。
...
刘茵雪在得知自己竟然被贺氏太子爷亲自叫过去,眼神顿时一喜。
她到现在还不知是谁在搞她,竟然还妄想自己成为贺家太子爷的女人,届时,看还有谁敢瞧不起她。
进去前,她看了看手上的药,只要她能哄得贺家太子爷跟她春风一度。
然后她再怀上贺家的孩子,到那时候,多少钱不是任她要。
刚进去,刘茵雪有些局促,她没想到里面竟然这么多公子哥。
她故作娇柔拿起一杯酒,还偷偷放了药进去,扭着身子过去敬贺西一杯。
“贺少,雪雪敬您一杯。”
贺西笑得邪魅,却不达眼底,难不成这女人当他是傻子!
这么明显的手段,他都看不见?
他将人甩开,话里像是渗着毒,“这杯酒给她灌下去,丢出会所。”
他灌了几杯酒,还将身上洒了点酒水。
这下他可是醉了,装的。
“我先走了。”贺西叫了代驾开车便前往女孩住的地方。
自从回了京市,贺西也忙了好一阵子,但女孩也没主动联系过她。
这让他不禁气恼,就是没把他放心上。
他花了这么多心思在她身上,她却弃之如敝履,她怎么能这么对他。
...
到了女孩的住处时,他稍微闻了闻身上的酒气,这才敲门。
“彭彭....”
苏淡月听到敲门声,便去开门。
门外,男人喝得浑身酒气,身形有些不稳的样子,整个靠在了女孩的身上。
高大俊美得男人一进屋,顺手关上门,便突的抱起女孩亲吻。
“嗯唔,你...你干嘛.....”
整个人被控制住,按在了墙上,男人微低着头,亲吻......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肆意作乱。
暧昧辗转至大床上。
昏暗的房间内,一高大俊朗男人制着娇俏软绵的女孩,任她哭任她求,他都不放过。
他低哑的嗓音在房间内响起,
“别怕.....”
贺西看见这一风景,呼吸免不了加重。
“你,你混蛋!呜呜嗯.....”女孩被压制,哭得梨花带雨,好不怜人。
两人发展过于迅速,贺西这次不打算放过她,他学着顾言深温柔的笑,
“月月,我中药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不....不要.....”
女孩哭得可怜,那双眼湿漉漉的,看得男人更是火热。
...
顾言深来时,便发现女孩的大门竟没有关紧。
再一听里面女孩的尖叫声,赶忙冲了进去。
眼见着女孩被贺西这狗东西强迫,他直接挥拳头打了上去。
“狗杂种!你就不是个人!”
顾言深打红了眼,他视为珍宝的女孩,竟然被这厮如此轻待。
贺西被连着打了几拳,嘴角青紫,怒气还手。
“踏马的,敢打老子的人你是第一个!”
两人打作一团,女孩却缩在角落,细细的哭声传来。
顾言深和贺西这才停手。
贺西看到她哭,也手足无措,想上前安慰她,却被她躲闪。
顾言深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凌厉,
“你出去!她现在怕你,没看见嘛!”
贺西忍不住想发脾气,但看女孩哭得凄凄惨惨,又忍耐了下来,听从得出去了外面。
“言深哥哥,我害怕....呜呜”
女孩见贺西出去,她才带着哭腔开口。
尽管从前她是有对贺西产生过喜欢,但自从网爆事件过后,她便对他失望到了极点。
喜欢早已被磨灭殆尽。
顾言深动作温柔,只稍微坐在床边,轻搂住女孩,声音柔和,“月月,别害怕,言深哥会一直保护你的。”
这番,女孩才稍微放松下来,
他让女孩躺下来,轻抚她的发丝,一下,一下,又一下。
很快,她便闭上眼睡着过去。
而顾言深等了好一会,见她是真睡熟了,这才站起身,出去了外面,脸色变得格外阴沉。
他出到门口,贺西正靠在墙边愣着神。
其实今天他的确过于冲动,这还不是因为女孩明显更倾心于顾言深这厮,他不得不想,若他能提前得到她,是不是顾言深这厮就没戏了。
顾言深脸色阴沉,楼梯里,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他厉声说道:
“贺西,别以为你是贺家人,我顾言深就不敢动你。”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月月是有独立,是自由的,无论她选择做什么,亦或是选择谁做伴侣,那都是她的自由。”
“哪怕她不选你,也不选我,我顾言深发誓一辈子会尊重她的选择。”
“而你刚刚的行为属于强奸未遂,若是你再敢违背月月的意愿,我就把你告上法庭,让你牢底坐穿!”
第15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攻略15
顾言深说完,便转身回了屋里,还将门给反锁上了。
贺西脸色铁青,他捏紧了拳。
良久。
他才松开了手。
的确,今天他太冲动,反而适得其反,看女孩一副害怕他的样子,他心里也难受得紧。
便决定先回去,改日再找月月赔礼道歉,求得她的原谅。
——
回到昨夜。
刘茵雪喝了那杯加过料的酒,被丢出会所后,浑身燥热,随便拉了个男人就开房去。
“没想到今日竟然有这等艳福。”说话的男人长得很挫,笑起来还有些萎缩。
他搓着手,便被刘茵雪半拉半抱着进了酒店。
路人看见了都不免震惊,主要还是刘茵雪意识没这么清醒,一直扯着衣服,过于开放。
进了酒店,开好房。
结果没想到这男的是个三秒,根本满足不了她,她气得骂这个男的没用。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这话狠狠地伤到了这男的心,他直接狠狠打了刘茵雪两个耳刮子。
然后打电话,叫了好几个弟兄过来一起跟她理论。
还拿了她的把柄。
后续,时不时逼着她给钱,不然就曝光她。
可刘茵雪哪里来的钱,只能恶性循环去做了积,谁都可以。
这才来钱。
等苏淡月知晓这些事后,她只是冷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并不会有半点想要怜悯刘茵雪的想法,这种恶毒的女人就该是如此下场。
而且她该不会以为这样的结局就是最惨的吧。
她还没亲手将她折磨,送进地狱呢!
打听到刘茵雪的位置,她便乔装前往。
阴暗的小巷子,看起来黑乎乎的,格外的阴森可怕。
刘茵雪穿着一件红色吊带,有些俗气的浓妆艳抹。
她没想到自己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偏偏她什么都不会,她只有做这种事来钱才快。
苏淡月主动出现在了她刘茵雪面前,她娇软柔弱的外表,此刻却显得有些可怕。
“你,你是谁!”
刘茵雪看着苏淡月慢慢走近,这才发现,竟然是当初那个破烂货!
“你,你是破烂货!”
只因为她喜欢捡废品,而被刘茵雪取了这个外号。
为什么这种人能活得这么好,不过现在已经跌落谷底,再难翻身了吧。
“都是你害我的对不对!”
“都是你害的!!”
刘茵雪这一刻突然醒悟过来,自从直播间pk碰上破烂货后,她便一直发生各种各样的事,
而贺家太子爷是为了这个破烂货才报复的她!
她突然疯魔起来,抓住了苏淡月质问,
结果没想到,苏淡月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笑里仿佛藏着毒一般。
她竟然将一把刀塞进了刘茵雪手里,朝着自己肚子捅去。
鲜血渗了出来,沾染了白色的衣物,女孩却笑得肆意,仿佛没有一丝痛苦。
这最后一招,为了陷害刘茵雪,也为了攻略气运之子的心。
原来,她只是一个攻略者,她是苏淡月,可又不是。
她需要攻略每个世界的气运之子的心,才可以获得最终的机会重活一世,得到她真正想要的生活。
系统九九:“九九能量不足,而宿主你又失去记忆,索性你靠着本能也完成了攻略任务。”
“这个世界,你还差一点才能攻略成功,但九九能量不足,又得关机了。”
——
“你,你竟然陷害我!”刘茵雪手上满是鲜血,瞳孔都放大,她害怕的刀直接落在了地上。
女孩无力的垂倒在地上,鲜血直流,淌在地上却跟黑夜融为了一体。
这时。
“啊——”
“有人杀人了!”
刘茵雪吓得拿起刀就跑,她不要被抓,她才大好年华怎么可以坐牢!
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苏淡月原也不想,但在得知自己竟是个攻略者,她便摒弃了所有,她只要完成任务就行了。
谁,她也不会在乎,反正也只是过客,好歹现在她还帮原主报仇,也够了吧。
就是这系统也太不靠谱了,关个机关了这么久才出现,害得她只能临时改变计划。
....
小巷子里围上了警戒线。
地上还流着摊血,让人看着就觉得渗人。
周围的群众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听说死的是个女孩,被一个杀人狂给用刀捅死的。”
“真的假的,你在现场看到了?”
“没,我听隔壁邻居说的。”
....
医院。
贺西没想到再次见到,竟然是天人两隔。
女孩的尸体冰冷冷的躺在床上,还被白布从头盖到脚。
他的手颤抖,掀开白布,缓缓露出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贺西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怎么也不相信。
月月竟然死了!
她竟然死了!
他紧紧握着苏淡月的手,那手冰冷得让他心悸。
“啊啊啊啊——”
“月月,你别死好不好,我以后什么都听的!”
“求求你,睁开眼.....看看我”
他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已经崩溃了。
究竟是谁!
我要替你报仇!
第16章 心机小主播复仇番外16
顾言深赶到时,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他看着躺在床上冰冷冷的女孩尸体,而贺西正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他摸了摸脸上的泪水,方知自己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心在这刻仿佛停滞一般,痛得他捶胸顿足。
可惜,无论任他们怎么伤心,女孩已经再也活不过来了。
她死了,
女孩被贺西专门建了一个房间,冰冻起来。
他不想火化她。
他想留她在身边。
——
刘茵雪是被一盆水泼醒的,她怕真被警察抓走,一直躲躲藏藏。
没想到竟然被人从后面偷袭打晕了。
贺西阴沉着脸,眼里充满了狠戾,他拿起一把水果刀。
在她脸上轻拍时,还划了下。
“贺,贺少....真不是我杀的。”刘茵雪哭得喊,试图解释自己不是杀人犯。
贺西听了,更是狠厉的划了她一刀。
“你,你真的该死!!”
“把你千刀万剐都换不回来她的命!”
他已经几天几夜没睡好过觉,每每一闭眼便是女孩的惨状。
此时,他的眼里充满血丝,赤红的眼睛仿佛地狱来索命的阎王。
刘茵雪后悔了,早知道还不如被警察抓走,落在贺家太子爷手里,她肯定生不如死。
——
她想得没错,往后的日子,她受尽了凌迟之刑,百般折磨,好了又上药,又继续被折磨。
而贺西已经癫狂,他仍然接受了不了女孩已经离世的事实。
“杀,杀了我.....”刘茵雪浑身是血痕,她哭着求,得来的还是折磨。
现在的贺西已经冷血无比,他的恨意一天比一天重,
失眠时只能抱着女孩的枕头才能稍微浅睡一会。
他好想她。
想见见她。
——
回到了系统空间的苏淡月,也看了后续,她不后悔离开。
只要能达到目的,她根本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系统九九:“宿主,你太果断了,这样很容易造成气运之子黑化的,届时又得找人修补剧情。”
“那关我什么事,我任务完成不就行了,谁关心后续怎么样。”
“如果不是系统你这么不靠谱,关机这么长时间,我又失去记忆,哪里会这么麻烦,我早该完成任务。”
系统九九有点懵逼,这么说来全是本系统的错,也对,若是它能量足够,也不需要什么都靠宿主自己完成了。
其实宿主已经很好了,还能靠着自己完成了攻略任务。
想着,它便决定在关机前多给点好处宿主。
希望她下次任务能完全更加顺利。
“那九九便准备一些东西给宿主,然后再关机可以不。”
系统愧疚的说完,苏淡月温柔的笑着接受。
“可以的,谢谢九九,九九最好了。”
宿主这样随意对着系统释放魅力是不好的,九九害羞得机械音都凌乱了。
“这边给宿主准备了个小空间,放了各种各样的功效的丸子,宿主可以查看哦,”
“我要关机了,没能量了。”
说完,系统九九便消失不见,只留苏淡月一人还在空白一片的空间内。
——
贺西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几年前。
这时的他今年18岁,而女孩刚上初中。
这一次,他要好好守护她,不要让她再受任何人的欺负。
学校。
苏淡月被围在小巷子时她忍不住哭了。
“你个破烂货,哭什么哭,就是用这种手段勾引男人得是不。”刘茵雪恶狠狠地辱骂,她旁边的小跟班却笑得猖狂。
“这种小贱货,浪得很,就缺男人。”
“你,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女孩泪眼朦胧,她越哭着问,反而更让刘茵雪觉得可恨。
这个破烂货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
她真想刮花她的脸,
“给我摁住她!”
几个跟班听了她的话,便冲上前想要摁住她,
这时,一个少年却冲了出来将几人都踹飞。
少年穿着衬衫黑裤,身材修长,高大俊帅,气质矜贵,浑身仿佛带刺一般的桀骜不驯。
在这个小地方,众人还没见过这么帅得男生,现下被这人踹飞,有些恼羞成怒。
“你,你谁呀。”刘茵雪强撑起气势质问。
却还是心虚,她也没见过这个少年,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他怎么会帮这个破烂货出头。
贺西没说话,他转身便去扶摔倒在地上的女孩,他克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他竟然又见到她了。
“谢谢,谢谢你。”苏淡月软糯的道谢,她有些胆怯的,不敢抬头看眼前的人。
“喂,你是她的谁,竟然敢管我的闲事。”刘茵雪不依不饶,但她不知道她惹到了是怎么一个恶魔。
“滚!”
贺西没心思先管这群人,他看到女孩的膝盖受伤了。
他只想先扶着她上药,别的,他会慢慢清算!
...
公园附近的座椅,周边风景怡人,贺西正半蹲着给女孩的伤口上药。
女孩俏生生眨巴着眼睛,她软软的声音传来。
“哥哥,谢谢你帮我。”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哥哥,他只觉心里好似刺痛了一下。
他的眼睛忍不住一红。
他好久,
没见过她了。
“哥哥,你哭什么?”女孩有些着急,她以为是自己弄哭了面前的少年,不由得懊恼的敲了敲脑袋。
“我叫贺西。”
“贺喜的贺,西北的西。”
“日后,你叫我贺西哥哥便好。”
....
贺西回来后,便赶来了江省市,还恰好遇见女孩被欺负的一幕。
但到了夜晚,他还是不敢深入睡,生怕睡死了,他又会回到那个噩梦一般的日子。
他想守护着她。
让她无忧无虑的念书,过好这一生。
...
“月儿,这是给我们孤儿院捐五百万的贺先生。”王红英乐呵呵的介绍着。
这边,女孩看见他却是震惊,她没想到救了她一次的哥哥,竟然还给她在的孤儿院捐了这么多钱。
她想,他可真是个大好人。
“我们认识。”贺西笑着说,每天见到女孩,他都忍不住露出笑意。
明明半大的少年,眼神却好似经历了许多的沧桑。
他以资助的名义,接近她,只盼望着她这一次能好好念书。
第18章 心机小主播番外顾言深1
顾言深浑身直冒冷汗,他刚到地方,就迅速下了车。
朝着巷子跑去,他跑得很快,快得好像风都要越过去一般。
他竟然回到了月月被杀的那一天,从意识到时间回瞬的那一刻,顾言深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月月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模样。
那令人窒息的感觉,他不想再有了。
“啊——”
“有人杀人啦!”
前方传来一阵尖叫声,顾言深内心绝望,脚步越发加快速度。
在此之前他已经打了120提前做准备,如果他没有赶上,也必须争分夺秒救女孩的性命。
...
小巷子阴暗潮湿,女孩身上的鲜血直流,血流到地上,跟夜色融为一体。
而刘茵雪早就已经逃之夭夭。
他焦急的跑上前想要帮她捂住伤口,却无济于事。
那种无能为力的滋味让顾言深几近崩溃。
“言....言深哥....对不起....”
苏淡月还是有一些对不起顾言深,虽然他不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但他对她很好,凡事都尊重她。
刚说完,她就缓缓闭上了眼,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啊啊啊啊——”
“月月,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顾言深抱着苏淡月的身体,悲痛欲绝。
既然要让他时间回溯,回到这个时间点,又为什么不能再早点!!
就在他绝望到极点时,眼前白光一闪。
周边的事物又变了。
而怀里的女孩也消失不见。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发觉自己竟然回到了年少时。
顾言深满脸急色,手忙脚乱翻找出手机,看到此时他才刚大学毕业,而女孩应该正是初中时。
想到她初中受到的那些欺凌,这才导致她得了抑郁症辍学。
他不由得心上一紧,赶紧叫人订了一张前往江省的飞机票。
...
放学的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而行。
只有苏淡月独自一人走着,她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向人群,她浑身湿漉漉的,头上甚至还微沾了些厕纸屑。
她害怕别人的目光会看向她,她这么脏,甚至有点臭。
“这人怎么这么脏,感觉臭臭的。”
“快走快走,她就是七年级一班的苏淡月,听说敢跟她沾边,会被带着一块欺负的。”
两个女生交谈了几句,便快步越过她走远。
她听到这,眼泪滴答滴答的掉。
尚且年少的女孩根本不知为何自己会被欺负,甚至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但女孩哪里知道,这个世界就有一种恶是无缘无故的。
顾言深找到女孩的学校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他莫名红了眼,心脏仿佛被针刺了一般。
心里即是激动,却又难以抑制的心痛,尤其亲眼看见女孩的初中时代。
顾言深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睛通红,泪水盈眶,缓缓流下。
路过的一些学生时不时会暼他两眼,这个大哥哥怎么站学校门口哭呀。
主要是他颜值还超高,气质不凡,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他一步一步的朝着女孩走过去,女孩还低垂着头,见去路被挡,这才抬头看了过去。
“哥哥,你有事嘛?”
苏淡月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两步,院长妈妈说,在外边不能和陌生人搭话,怕是人贩子。
但是眼前的哥哥看着不像是个坏人,而且,他怎么还哭了。
“抱歉,你长得有点像我一个妹妹,看见你,哥哥这才没忍住走过来。”
苏淡月一听,一般这种情况,该不会哥哥的妹妹已经不在了,不然怎么看见她长得像她妹妹,就哭成这样。
她软声哄他,“没事的,哥哥,你别难过。”
顾言深稍微平静了一下情绪,这才开口问,“你是不是受到什么欺负,我可以帮你。”
女孩看了眼自己样子,狼狈不已,听他这般询问,心里顿时有一股暖流流过。
她不点头,也没摇头,班上的刘茵雪家里有钱又有势,她不想连累任何人。
只想着自己忍耐忍耐,度过整个初中就好了,可惜霸凌者不会因为你忍让而退让,她只会越来越猖狂,直至被欺凌者掉落深渊。
第1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
“怎么,有胆子勾引,现下怎么害怕成这般。”
男人一身挺括的蓝黑军装,身姿颀长,矜贵俊美,却满身匪气,嘴角微勾起犀利的笑,他修长的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
他的动作十分的轻浮,仿佛当眼前人只是个玩意一般。
只见女孩一双鹿眼湿漉漉的,泪眼婆娑,额前还有些许刘海微分,整张小脸只巴掌大,五官精致小巧,雪肤唇红。
身上着一件粉白带花黄的旗袍,更显身姿窈窕,黑发轻挽起,只留一缕飘在胸前。
此女确实美,好似三月桃花枝头俏。
她的眼睛如一汪泉水,亮得惊人,泪水弥漫时微淌过脸颊,只听她软声求道:
“只求少帅能放了我未婚夫,小女什么都可以做。”
傅淮铮眸色微暗,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女,有些嘲弄的笑着,声音冷厉,“为了个男人,你什么都肯做?”
他声音微微低哑下来,手轻抚着少女的脸颊,有些肆意的行为引得少女禁不住的发颤。
“若是让你咬呢?”
傅淮铮说完,便见少女脸色突的发白,似乎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般令人羞耻的话语。
苏淡月从小就长在闺阁,哪怕民国成立后,苏家作为云城三大家族之一也仍然规矩繁多,大家闺秀轻易不能跟男子共处一室。
而她此次冒着风险过来督军府,只因为少帅傅淮铮抓了她的未婚夫,许少谦。
苏淡月与许少谦从小一块长大,还订了娃娃亲,可惜中途许少谦出国留学,而她依旧留在云城,只等许少谦留学回来便完婚。
谁知,许少谦刚回云城便被督军府少帅以奸细之名关了起来。
许少谦的未婚妻在原剧情可没有这么好心过来救他,反而落井下石赶紧退婚撇清关系。
这也让她的名声扫地,都说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不能同甘共苦。
苏淡月这次任务是要攻略气运之子傅淮铮。
傅淮铮是督军府少帅,狠戾阴沉,杀伐果断,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因他是督军府唯一的儿子,还是大太太所生。
生来便是天之骄子,甚至打起仗来更是有勇有谋,屡战屡胜,便更受傅大帅喜爱。
这样的男人,要攻略起来可不容易。
如剧情一般,许少谦被抓了,许家求助无门,竟然私自求到了苏淡月这。
“月月,你可要救救你少谦哥哥。”许母一身紫色微暗带花的旗袍,哭着跪在苏淡月面前。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容貌娇媚,黑发雪肤,身姿婀娜,穿着简单的学生服,白袄上衣黑裙子,可就是美得惊人。
如果是她去求情,那少帅会不会同意放了谦儿。
没有男人不好色,除非那傅淮铮不是男人。
“许姨,你先起来。”女孩将许母许淑云扶了起来。
她微蹙眉,有些不知所措,想到同她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许少谦,也是她的未婚夫。
苏淡月根本做不到见死不救,但她又没什么办法。
她软声说:“可,可我也不知该如何去救少谦哥哥。”
许母赶忙抓着她的手,激烈的动作让女孩不知所措,“你去求求傅少帅,说不定他一心软就放了谦儿了。”
苏淡月想到云城只要提起就能止小儿啼哭的傅少帅,有些胆怯,“可我不认识他,如何能求。”
“能的,一定能的,求求你了,月儿,你去试试.....”
许母说着说着又是流泪要给她跪下。
苏淡月只在心里冷笑,这是逼着她送上门。
女孩嗫嚅着声音,“我....我去试试就是。”
见苏淡月答应下来,许母这才放下心,此次她是过来偷偷求苏淡月一人。
苏父苏母全然不知晓,许母只能叮嘱,“千万不能让你父亲母亲知晓,否则他们肯定会拦着你。”
“嗯,我知道的。”
许母离开后,苏淡月忍不住冷笑一声。
真是个不要脸的,让她知道闺阁女子去求少帅府,这不摆明让她去献身嘛。
像傅淮铮那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不过她有作弊神器,系统留的小空间。
里面可有上百种药丸,各种功效都有,甚至连生子丸都有。
她查看了一番,找到一个天生尤物药丸,使用此药丸可里里外外改造成天生尤物。
虽然现在这副身体,容貌已经够美了,但皮肤还是差了些,里里外外改造后还怕勾不上一个男人。
不过只单单美貌不足以让这傅淮铮倾心,她还得细细谋划。
想着,她手上出现了一个粉黄色的药丸子,看起来有点好看呀。
直接喝水咽下去,她便准备休息休息。
明日还有好戏要演呢。
...
翌日。
“备水沐浴。”
“是,小姐。”
苏淡月醒来时,便发觉浑身黏黏糊糊的,赶紧唤人备水。
她褪去了丝绸睡衣裙,裸露的皮肤洁白无瑕,只有些杂质排出体外,这才会有黏糊的感觉。
进了浴桶,旁边的丫鬟小琴看着自家小姐的模样,似乎比昨日还要美。尤其那身段,她是女人看了都觉得羞。
小琴忍不住赞叹:“小姐,你,你好美呀。”
这话惹得苏淡月轻笑,“别贫嘴了,赶紧得,一会还得去外面呢。”
待沐浴结束,她从水中出来,仿佛出水芙蓉一般,天然去雕饰,连她自己都爱了。
这“天生尤物”丸的效果的确惊人。
她感觉里里外外好似都变了样,皮肤白里透粉,连....都是粉的。
“小姐,您今日穿哪件?”
“那件粉白带黄花的旗袍拿来。”
丫鬟小琴有些疑惑,小姐不是不爱穿旗袍嘛,平日都是斜襟上袄带裙居多,现下这条旗袍还是苏母给小姐订做的,还没穿过。
疑惑是疑惑,不过小琴也没问出口,从衣柜里找了找,这才找到。
...
苏淡月穿上这旗袍,用簪子将头发挽在了后头,只留一缕在前。
随后便带着小琴出了门。
云城军政府。
现在的人都对军阀避之不及,他们手段残忍,一旦抓了可疑人员,必会严刑拷打,试图逼供。
更别提一弱女子,还敢凑上前去。
军政府戒备森严,门外还站着两个士兵,手里拿着长枪,目不斜视的站着。
第2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2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莲步轻移走向那两个士兵。
“这位军爷,烦请通传一声,就说苏家小姐求见少帅。”
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怯意。那士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有何事。”
这士兵叫陈勇,面容坚毅,见眼前人竟然就是云城闻名的苏家小姐。
心里暗叹,果然名不虚传,苏家小姐果真美若天仙。
此次前来,该不会是为了她那个未婚夫吧。
许家大少爷被抓一事,众人知晓,甚至还上了报纸,毕竟许家也算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我是想求求少帅,能否放了我未婚夫许少谦,我可给赎金。”
少女容颜娇美,声音怯糯,听到人耳朵里只觉心痒。
“你且等着。”
陈勇不忍美人伤心,想着只是通传一句,至于见与不见,那他就没办法了。
“你是说苏家小姐来替她未婚夫求情,还要给赎金?”周副官周毅南有些不耐,这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见少帅,他这副官别当了。
“像这种无意义的来访,通通拒了。”
...
军政府办公处。
傅淮铮一脸阴鸷,尤其看到报纸上写他乱抓人,滥杀无辜的报道,嘴角更是勾起一抹渗着毒的笑。
他乱抓人?
他滥杀无辜?
他怎么觉得他杀得还不够多,轮得到这群文人墨士来嚼舌根。
“叩叩叩——”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他冷厉的声音响起,
“进来。”
周毅南听到回应,这才敢进去,手上还拿了一叠资料。
他行了个军礼,上前两步将资料放在了桌上。
“禀少帅,这是从犯人审问出来的情报,请您过目。”
傅淮铮拿起,看了两眼,凌厉的视线朝着周副官看去。
“许家的许大少爷怎么样?”
“饿了两天两夜,只给水喝,还没有实施刑法,只一个劲喊冤枉。”
听到这,傅淮铮脸色微阴沉,声音低沉淡漠,
“给他动点真格。”
“还有没有来替这许家大少爷求情的。”
周副官想到刚刚来报的门卫士兵,犹豫一下,开口道,“许家大少爷的未婚妻苏家小姐刚刚来过。”
“苏家小姐?一个未过门的妻子,这么有情?那可不多见,唤进来。”
“是,少帅。”
傅淮铮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只觉得讽刺。
真情?
怕不是有什么目的。
...
这边,苏淡月原本都要离开了,想着再寻机会。
却又有一名士兵匆匆跑了出来喊住了她:“慢着,苏小姐,少帅让你进去。”
苏淡月心下一紧,强装镇定地踏入军政府。
穿过长长的回廊,她终于见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傅淮铮。
他穿着蓝黑军装,身姿挺拔,眉眼冷峻,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傅淮铮细细打量着少女,内心莫名有些燥热。
少女穿着时下流行的旗袍样式,两边开叉微露出皙白的嫩腿,头发微挽,容貌娇媚,行走间尽展女性的身姿窈窕。
“少帅,小女此番前来,是为了我未婚夫一事。他绝不是奸细,还望少帅明察,放了他。”
傅淮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就凭你一句话,我就要放人?”
苏淡月微咬唇,眼眶有些红,她娇糯的求情,“若是放不了,能否请少帅不要对少谦哥哥使用刑罚,小女可给赎金。”
“多少?”
傅淮铮冷酷的声音响起,少女听此顿时一喜,“五百大洋可行?”
她虽是苏家大小姐,可每日月银也有限,又不能朝苏父苏母开口提这件事。
刚说完,便听面前的男人嗤笑一声,“看来苏家小姐是来打发叫花子。”
五百大洋!
那可是五百大洋!
苏淡月微蹙眉,眼睛瞪得溜圆,有些愣住。
谁家用五百大洋打发叫花子!
但是想到面前的人可是督军府少帅,估计根本没把这五百大洋放眼里。
傅淮铮见她想什么都在表情上展露,站起身走了过去。
吓得少女连连往后退,甚至腿都软了。
眼前的男人长得高大,足足八尺有余的男儿,常年训练,更是壮实有力,因杀戮过多,身上的戾气很重。
怪不得能止小儿啼哭。
“少,少帅,你别吓我了。”
少女腿软得厉害,吓得直接跪地上哭了。
傅淮铮摇了摇头,就这胆子还敢求到他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副小身板怕是撑不过他一次,估计就得哭着求饶了。
“本少帅有这么吓人嘛?”
他半蹲在她面前,手挑逗一般轻抚她的面颊,男人的手因长年训练和握枪,指腹有一层粗粝的茧。
有些糙,只轻抚几下,便得磨得少女脸庞微红。
真娇气。
傅淮铮忍不住想。
苏淡月泪眼朦胧,一双眸子湿漉漉的望着他,要哭不哭的红着眼眶,勾得男人都有些忍不住。
“你是来勾引我的?穿成这副模样.....”
苏淡月一听,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摆手,“没....我没有,我只是想求求少帅,能否放了我未婚夫。”
她哭得梨花带雨,娇娇柔柔,身子微颤,让男人只想将人摁在自己怀里,狠狠疼爱。
傅淮铮站起身,双手抱胸,冷冷道:“你既如此护着他,那本少帅偏要让他吃些苦头。”
苏淡月一听,慌了神,竟直接抱住傅淮铮的腿,“少帅,求求您,不要折磨少谦哥哥,若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对小女说。”
傅淮铮看着腿上紧紧抱着自己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邪念,他俯身凑近苏淡月的耳边,轻声道:“若是让你给我.....”
苏淡月身体一颤,没想到眼前的男人说起话如此孟浪,云城人传他喜怒不定,杀伐果断,却不近女色,冷峻禁欲。
碰到投怀送抱的女人都是让人丢出去。
现下,他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她慌乱下,急忙摇头,“不,不行的,我有未婚夫......”
若是让人知晓,怕是苏家都得被唾沫淹死。
所有人都会说,苏家没有教养,竟然教出个如此浪荡的女儿。
“呵,若是不肯,那苏小姐请回吧。”
第3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3
“你....你怎能提出这等无理要求,要我如何答应.....”
苏淡月仿佛遇到了登徒浪子一般,羞愤得涨红了脸,她赶忙站起身离他远远的。
哪里还敢抱他大腿。
“苏小姐还真是好笑,现在不是你求本少帅提要求,现在本少帅提了,你又不同意。”
傅淮铮忍不住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他见少女吓得恨不得出去,可又碍于她的未婚夫,跟只小白兔似的可怜又娇气。
她忍不住想骂,偏声音天生软绵,骂起人来根本毫无威慑力。
“也不瞧瞧少帅你提的什么要求....”
“你还是第一个敢在本少帅面前这么放肆的,就不怕本少帅将你一同抓了关进牢里!”
“罪名嘛,便跟你未婚夫一样。”
傅淮铮说话间,语气变了一个调,表情微阴沉了下来,藏着蚀骨的寒意。
吓得少女忍不住一颤,她心想,这傅淮铮果真如传闻一般,喜怒不定,上一秒还和逗弄宠物似的,下一秒就是阴森可怕的要将你抓起来。
他冷声,“过来!”
她有些害怕,心里甚至开始后悔,早知她就不来这求情,许家人都做不到的事,她一个闺阁小姐怎么可能说得动这种大魔头。
没错,在她眼里,现下傅淮铮可谓是个阴晴不定的大魔头。
她颤声说,“少帅,今日小女还有事,先,先告辞了。”
许少谦只是她未婚夫,中间他出国之后,她已有许久未见,若不是许母过来求她,估计她很难鼓起勇气来这求情。
现在她只想回去,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傅淮铮太吓人了!
这下可惹得傅淮铮一声冷笑,大步走了过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搂住了她的细腰。
腰肢柔软,盈盈一握,这么细的腰,该不会能给他干折了吧。
傅淮铮想着,视线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容颜。
可真白,凡是能裸露出的皮肤都白得发光,轻轻一搓就泛着粉意。
苏家小姐竟然是这等尤物,许少谦那个弱身板怎么配得上。
“放...放开我。”
少女眼眸氤氲着水汽,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惊恐,双手慌乱地推搡着他。
傅淮铮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两人距离贴近,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
“这身子怎么养的,比百乐门的头牌看着还。”
腰细却丰腴,应该还未经人事的少女却有这样的身子。
莫不是私下里.....
苏淡月又羞又恼,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话在嘴边都不知说什么是好。
只软软厉斥一声,“你,你这登徒子!!”
傅淮铮不是圣人,传闻说他不近女色,他只嗤笑,哪个男人不好色?
他也不例外,只是他挑嘴,又多疑,更不可能随意碰来路不明的女人,但他又不喜寻积女。
像苏淡月这般家世可以,长得这般美的闺阁小姐勉强可入眼。
“罢了,今日本少帅心情好,便亲自送苏小姐回去。”
傅淮铮突的放开了她,温笑着说,虽笑着却总给苏淡月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不....不用了....”
“是不是本少帅提什么,苏小姐都要拒绝?”
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好生渗人。
“不,不是,小女谢过少帅。”
苏淡月赶忙答应下来,生怕面前的男人又反悔,不让她回去了。
...
刚到门口,便见小琴激动的喊着,“小姐,你终于出来了。”
小琴哪里知道自家小姐出来竟然是要给未来姑爷求情,那傅少帅是何人啊!
万一他发怒起来,小姐出事了可怎么好,但她又拧不过小姐,只能在这焦急的等。
小琴见小姐旁边还站了一男子,高大挺拔,剑眉星目,气势盛人,都不敢往前靠近小姐。
“多派辆车送这丫鬟回去。”
傅淮铮吩咐着,便先开了车门,示意苏淡月上车。
“我,我能否与小琴坐一辆车。”
她刚说完,便见傅淮铮变了脸色,赶紧上了车。
叫她上了车,傅淮铮才绕过一边上车。
他冷声开口:“去苏家宅院。”
前面开车的是士兵应了声,“是,少帅。”
车内气氛压抑,苏淡月紧张得双手攥紧衣角,坐在边角处,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傅淮铮坐在她身旁,偶尔偏头看她一眼,看她这么害怕的躲着,只暗自嗤笑。
若是他想办了她,躲有用嘛?
车行驶了一段路,傅淮铮突然开口:“苏小姐难道不好奇,你那未婚夫现在如何了?”
苏淡月咬着唇,嗫嚅着声音开口:“我....我能见见少谦哥哥。”
虽然她挺怕傅淮铮,但是许少谦现在还在他手里,若是惹他不开心,怕是会对少谦哥哥下手。
傅淮铮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见他自然可以,若是苏小姐亲我一口,现在我就带你去见见他。”
不知为何,傅淮铮有些恶趣味想逗逗这娇小姐。
苏淡月瞧了眼前面还开着车的人,有些羞愤。
她的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你怎么老是提这种要求。”
教她怎么答应。
傅淮铮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嘴角挂着戏谑的笑,靠在座椅上,静静地看着苏淡月,仿佛在欣赏她的窘迫。
苏淡月内心纠结万分,一边是对许少谦的担忧,一边是对傅淮铮无理要求的抗拒。
她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挣扎。
“傅少帅,你可不许骗人!”
她稍微挪动了下身体,整个人微倾身过去,闭着眼,往他脸上蹭了蹭。
以为这般就好了,她便想退回去角落,结果被傅淮铮一把搂住,将人捞到了自个怀里。
“松..松开——”
苏淡月痛得出声,似乎被搂得太紧,她感觉腰要断了。
傅淮铮只觉一阵燥火,少女娇柔软绵,身上仿佛还飘出淡淡的馨香。
让他忍不住粗喘了几声,呼吸加重。
艹,这谁能忍。
第4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4
轿车一路行驶在路上,街道人多热闹,车速缓慢。
车窗上的帘子被拉得严实,冷峻高大的男人怀里搂着一个少女亲吻。
这般轻浮孟浪的行为吓得苏淡月快要哭了。
傅淮铮本就是个兵痞,纵然是一军少帅,也改变不了他的本质,对待女人更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嗯唔——”
少女气急了,又挣脱不开,直接下嘴咬了他一口,鲜血的味道反而更激起男人嗜血的本质。
娇小姐竟然还会咬人。
傅淮铮松开了她。
他视线盯着少女,她的双眸潋滟着泪光,花容失色。
“...混蛋!!”
“啪——”
苏淡月羞愤至极,忍不住一个巴掌打了上去,但是打完她又后悔了。
傅淮铮挨了一巴掌,冷笑了一声,“好极了,真是好极了。”
随后重重拍了拍前面司机的后座,嗓音粗哑,“开去别馆。”
“你,你要做什么,我要回家!”苏淡月听他这话,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声音都微尖起来。
“当然是。”
傅淮铮微眯起眼,狭长的眼睛里仿佛藏着火,有胆子打他一巴掌,那就得承担应有的惩罚。
...
这是一处小巧精致的小洋房,前面还种了鲜花。
随着轿车停下,傅淮铮扛着挣扎的苏淡月,一块下了车。
王管家刚想迎接上来,便发现少帅一脸阴沉的扛着个女人进来。
一时间有些惊讶,要知道傅淮铮从来不会碰来路不明的女人,也不会碰积女。
不过视线移到少女的脸上,王管家顿时又明了,这姑娘容貌娇媚,身段也好,比他从前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漂亮,怪不得能勾得少帅火急火燎,白日就扛回别馆。
毕竟傅少帅也是个男人,平日都没地方泄火,现在遇到了,可不就急了。
王管家想着便去厨房吩咐,叫多炖点补身体的汤。
...
“傅淮铮——”
“放....放开我——”
苏淡月被一把摔在了大床上,床垫是国外进口的软垫,上面还铺着浅灰丝绸做的床被。
傅淮铮见她直呼他的全名,更是忍不住发笑,“胆子挺大,到了我的地盘,还敢这么放肆。”
他薄唇微动,气势凌人,眼神十足的犀利。
“看来是真不怕本少帅弄死你?敢惹本少帅的,现在坟头草估计都两米高了。”
苏淡月强装镇定,向他示弱求饶,“少帅,你...你大人有大量,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今天一天被这登徒子轻薄就算了,现在还被这厮掳来他的别馆。
“呵,本少帅可不是什么有肚量的人。”
“我这人睚眦必报,谁敢惹了本少帅,本少帅就扒了谁的皮。”
他凝视着她,嚣张桀骜的话语让人听了心惊。
男人的手轻浮的抚摸着她的脸庞。
他粗哑着声音,轻笑,“叫你那未婚夫嘴倒挺甜的,不若也叫我声哥哥听听,兴许我心情一好就放了你。”
苏淡月天真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声音软绵,“哥...哥哥,可以了嘛?”
傅淮铮听着她软糯的叫声,心情不由得变好,他轻笑,
“真好听!”
说着,他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苏淡月心中满是惊恐与无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就乖乖的,一会本少帅亲自送你回去。”傅淮铮的声音低沉而魅惑,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傅淮铮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娇气,还没怎么的就哭成这样了,他气极了,厉声,“哭什么!”
“今天可是苏小姐自个送上门的。”
“我,我要回家,呜呜.....”
她哭得伤心,好不可怜。
傅淮铮被气笑了,向来是女人朝着他扑过来,现在他看上了她,她还不乐意。
他内心嗤笑一声,此刻异常的烦躁,眼里有些赤红。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壁上的西洋钟滴答滴答的走着,房间内的气氛一度火热。
....
待事情结束后。
傅淮铮这才起身去了浴室,小洋房的浴室是仿着西洋人造的,冷热可调。
苏淡月原本还哭得红肿的眼睛,顿时闪现一抹光芒。
这傅淮铮现在明显对她上了心,但又不够上心,否则见她哭,按照他的性子,管你三七二十一,但他偏偏没有真动真格。
可也没放过她。
太过分了,这种霸道傲慢的男人,等他爱上她,她就会让他知道好看!
她也起身整理了一下,尤其特地去漱口,跟这厮亲了这么久,总觉得难受。
车上。
“送你回苏家宅院?还是你想现在就去见见你的未婚夫?”
苏淡月咬着唇,强忍着心中的羞愤,冷冷道:“回苏家。”
傅淮铮轻笑一声,“还挺嘴硬。”
他朝着前面的人吩咐,“去苏家宅院。”
她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能去见许少谦,怕不是去明摆着告诉他,她没了清白,对象是抓你的人。
可要是回苏家,她估计得挨一顿骂了。
想到这,她就要气哭了。
傅淮铮哪里不知她在想什么,莫名觉得这苏家小姐还挺好逗得,他迫不及待想得到她。
至于她跟许家的婚事,
呵,他傅淮铮想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
第5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5
“停车,就在这停就行。”
苏淡月眼见着车马上要开到苏家宅院的门口,赶紧叫停。
但司机不听她使唤,还继续开,让她忍不住瞪了傅淮铮一眼。
“叫你停车,耳聋了?”
傅淮铮见自个被这娇小姐瞪了一眼,冷声冲着前面的司机喊道。
“是,少帅。”
司机听了那句耳聋了,只觉汗流浃背,生怕自己真要变成实际意义上的耳聋。
苏淡月逃也似的下了车,可惜她已经惹了一个恶魔,任她怎么逃怎么躲都是不可能的。
车上的傅淮铮忍不住笑了,他莫名觉得这苏家小姐也太可爱了点,像只小兔子似的。
司机听到那个笑,脑子已经幻想了一百种耳聋的方法,总觉得傅少帅肯定不只是单纯的笑,一定又在想什么更恐怖的刑罚,好让犯人招供。
“开去郊区。”
他收敛住笑意,再次变回那个冷血无情的傅少帅,薄唇微抿。
...
“小姐,你,你总算回来了。”小琴没敢回苏府,站在一旁的小巷子里等着自家小姐。
刚刚迎上去,便发现自家小姐眼睛哭得红肿,嘴巴竟然也肿了,嘴角好像还受伤了。
小琴差点哭出来,“小姐,你...你没事吧。”
该不会是傅少帅对自家小姐做了什么吧!!
“哎呀,小琴,你家小姐好着呢,放心吧,我们偷偷回去吧。”
苏淡月这副样子回去肯定得挨骂,两人偷偷去买了个面纱,这才敢回去。
刚想偷溜回自己的院子,就被苏母给叫住了。
“月儿,你上哪里去,这都什么时辰了才回来。”苏母絮叨着,她是很不赞同女儿老是出门去逛街的,自家月儿长得花容月貌。
若是遇上什么登徒浪子,小混混啥的,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抵得过。
“娘亲,我今个逛累了,想回院子休息休息。”苏淡月戴着面纱倒是没惹苏母起疑。
“好吧,那月儿你先回去休息,我叫厨房直接送饭到你院子。”
“谢娘亲,那我先就回去休息啦!”苏淡月刚扭头要走,又听苏母喊了句,
“等下,”
“月儿,你今个怎么穿起旗袍来了?平日里你不是说不爱穿嘛,还让我不要给你订做了。”
苏母也是有些好奇,不过女儿穿上旗袍后确实好看,心里便想着改日叫裁缝上门,给她多做几件。
“娘亲,不和你说了,女儿要回去休息了。”
她说完,便拉着小琴走了。
苏母只觉奇怪,突然想到什么,莫不是自家月儿有了心上人?
苏许两家联姻,两个小孩又是一块长大,便直接订下了亲事,原本该早就办婚事,可少谦这孩子非要出国留学几年,这才延迟了婚事。
不过能多留月儿几年,苏母倒也没觉得有啥,偏偏这许少谦回来就被督军府抓进了牢里。
许家用尽手段也没给人赎出来,苏家也帮着出了力,也无济于事。
毕竟现在军阀当道,枪杆子一指,你一个商人,再有钱也是只能听之任之。
苏许两家订了婚,那许少谦就是月儿的未来夫婿,苏父和许父便商量着想托一下警备厅的关系。
警备厅的副厅长朱德龙贪财,跟督军府大帅也有点关系,要是能打通这个关系,应该能放许少谦回来。
苏父苏母完全不知许母私底下故意来求过自家女儿月月,否则哪里有这么好心还帮着他许家一起打通关系。
云城最大的酒楼客来香。
某包厢。
“许大公子这事不好办呐,那可是傅少帅,连他老子的话都不带听的。”朱德龙摇着头,眼神却不时瞟向桌上的银票。
朱德龙长得肥胖,这些年贪财好色,吃得脑满肥肠,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许父只能咬咬牙,又往桌上添了几张银票,陪着笑道:“朱副厅长,您再想想办法,我许成栋就少谦这根独苗苗了。”
朱德龙摩挲着下巴,故作沉思,“行吧,看在许老板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朱德龙一定对此事上心,尽我所能。”
“不过,这事成与不成,那还得看督军府的意思,我充其量只能出一下面子。”
苏父连忙点头,“朱副厅长尽力就好,尽力就好。”
朱德龙拿了银票便塞进了自个腰包,装模做样拿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不错,这茶不错。”
“这是客来香新到的西湖龙井,朱副厅长喜欢喝,我这就差人买了送您府上。”
许父面上谄媚,生怕有一点做不好,这朱德龙就不帮他了,实际上他对这朱德龙也心生厌恶。
但现如今的时代,有钱不行,还得有权有势,许家是云城三大家族之一不错,但也只是个商人,想搞到枪也很难。
即使搞到枪,你敢跟军阀那帮不要命的对着干嘛!
“听说你们许家大公子跟苏家小姐有婚约?那苏家小姐是否真跟传闻一般长得国色天香。”
朱德龙转了个话题,话里话外都在打听,这人不仅贪财还好色,就喜欢美人。
这苏家小姐的美貌可谓是传遍整个云城,连他都有所耳闻,只是不曾得见。
若真是个美人.....
“这....这苏家小姐长相只是尚可,没有传闻这么夸张。”许父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这朱德龙真不要脸,都有十八房姨太太了,竟然还敢肖想他儿子的未婚妻。
要不是这厮是警备厅的副厅长,他许成栋又有求于他,今个非得翻桌不可。
“哦?那行吧,今个不早了,朱某还有事,先行一步。”朱德龙起身便准备离开,许父也站起身送迎。
待人出去走远了,许父脸上的谄媚笑容消失不见,阴沉了下来。
“呸!什么东西!”
....
郊区牢狱。
这里阴暗潮湿,时不时还有几只老鼠跑过去,地上铺着些许稻草,也有些发霉。
“我,我是冤枉的,放我出去。”
许少谦浑身狼狈不堪,面色憔悴,他被抓到这已经好久没吃过饱饭,天天跟老鼠待一块。
他要发疯了。
他许少谦可是云城许家的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这时,牢狱门外传来动静。
第6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6
许少谦饿得只能躺在地上,听到动静便扭头看过去。
先入眼的是来人穿着长筒军靴的腿,视线往上看,便发现竟然是傅淮铮那个疯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许少谦撑着身体半跪在傅淮铮面前,凄惨求饶,“少帅,我,我真是冤枉的,我怎么可能是奸细。”
“我绝对跟那些人没有任何关系,你真抓错人了。”
他这话的确没说假,回云城那天几个反动派派来的探子,逃命的时候往他手上塞了什么东西,然后他就莫名奇妙被抓了。
窦娥都没他冤!
“呵,你说冤枉没用,本少帅只认事实。”傅淮铮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许大公子,语气十分凌厉。
他打量了几眼,心里却暗想。
这就是她的未婚夫,也不怎么样嘛,一点骨气都没有,怎么保护得好那个娇娇小姐。
还得他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想到她竟然跟面前这人有婚约,他不由得心情又变差,脸色都沉了下来。
“本少帅可以放了你,不过嘛,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傅淮铮一脸玩味,声音渗着丝丝寒意,手上还拿着把勃朗宁手枪把玩。
仿佛许少谦胆敢不答应他的条件,这枪下一秒就要爆了他的头。
许少谦看见那把枪,吓得整个人都冷汗直流,声音有些颤抖,“什...什么条件,”
傅淮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听说你跟苏家小姐订了婚约?。”
“我要你和她退婚!”
许少谦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我和月儿从小一块长大,两情相悦,怎么能和她退婚。”
傅淮铮听到这,一脸阴鸷,尤其听到那句“两情相悦”更是不爽。
便直接一脚踢在他身上,“让你退你就退,哪来这么多废话。不然,就继续在这牢房里待着,也让你体验体验烙铁的滋味?”
许少谦被一脚踢开,只感觉身体的五脏六腑都在发痛。
他咬了咬牙,为了活命,只能答应,“好,我答应跟许家退婚。”
他算是知道傅淮铮为什么要他退婚,感情是看上了他的未婚妻。
卑鄙无耻的小人!
傅淮铮狭长的眼睛露出些许喜意,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识相,过几日你就可以出去了。”
随后,他对着边上的手上冷声吩咐,“过几日再放了他!”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许少谦瘫坐在地上,心中满是屈辱和不甘。他和月儿是青梅竹马,是未婚夫妻,这傅淮铮竟然看上月儿。
这疯子要跟他抢人,可他哪有本事和他抢。
....
许家。
许母见今日苏淡月一点消息也没有,便知晓八成这傅少帅根本没看上月儿。
这怎么能看不上呢!
那她的儿子该怎么办呀!
这时,许父从外面回来,许母赶忙迎了上去。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那副厅长的关系,你走通了没呀。”许母焦急地拉住许父的胳膊。
许父皱了皱眉头,安慰道:“别急,那朱德龙倒是收下了银票答应要去督军府出面说情。”
说着,许父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只是这成与不成,尚未可知,万一那朱德龙拿了钱不办事,哎!若不是为了少谦,我真懒得跟这种人接触。”
“那怎么办!”许母一脸的焦急,那可是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呀。
许父赶紧安慰老妻,扶着人往凳子上坐,说起朱德龙时的语气嫌恶至极,
“这朱德龙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还问起了少谦的未婚妻,这般不要脸的人怕是难以帮忙。”
说到这,许父也犯难了起来,若是直接去督军府拜访,怕是整个许家就此得改名换姓了。
而许母在听到朱德龙竟对月儿起了心思,原本还有些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若是她让这朱副厅长满意,岂不是少谦就有救了!
此时,两人还不知自家儿子马上就可以放出来了,还焦急担心,许母则更是想到了馊点子。
...
夜深了。
月亮高挂,皎洁的月光给黑夜带来了一丝亮光。
一个高大的身影翻过了苏家宅院的院墙,摸索着找到了一个小院。
院子静悄悄的,只隐约有虫鸣的叫声,两个丫鬟正在外头守夜打瞌睡。
男人一手一个直接从后面打晕了两个丫鬟,这才潜进去房间内。
苏淡月这边睡得熟,天气热,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绣荷花的肚兜和一条短的裘裤。
只稍微盖了下肚子,十分凉快。
常人难以窥探的风景,此时都可看见,可谓活色生香。
傅淮铮穿着夜行衣,气质凌厉,像个刺客,不过他可不是来刺杀谁的,只是想夜探香闺。
他看着纱幔朦胧的床上映衬出的一个曼妙身影,只觉火气又上涌。
随后脚步轻慢,走了过去,待走到床前,他这才不紧不慢的撩起了纱幔。
这一眼,让傅淮铮直接血脉喷张。
鹅黄色的床单铺在上面,少女闭着眼,微微张开着嘴,身姿窈窕,整个肩膀和脖颈都露在外面,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尤其那肚兜的细带延伸至少女白皙的脖颈扎了个蝴蝶结。
如此香艳的画面,让傅淮铮忍不住鼻子一热。
他伸手摸了下,发现自己竟然流鼻血了!
霎时间,傅淮铮眉头紧蹙,他赶忙擦了擦。
看来他真得碰下女人了,火气竟然旺成这样。
苏淡月梦语了几句,又翻了个身侧躺到那边睡,整个背部洁白如玉正背对着男人。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个正被某个男人窥视着。
傅淮铮忍不住微咽动喉结,薄唇微抿,忍不住浮想起来。
好生滑嫩的皮肤,这娇小姐平日该不会拿牛乳泡澡,才养得出这身皮子。
他俯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女的耳边。
“啊——”
“你,你是谁!”
苏淡月察觉到背后的濡湿,原本还有些睡意朦胧,这下全吓醒了!
第7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7
她被吓哭了,还以为是什么贼人偷偷潜入了苏府。
吓得整个人都有些花容失色,面色发白。
待傅淮铮扯下脸上的布,露出那张俊脸,她才反应过来,竟然是他。
傅淮铮俯身压在了苏淡月的身上,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鼻尖轻嗅了几下她柔软的发丝,还挺香的,距离过近,少女的眼睫长弯卷翘,微微颤动。
直接撩拨到他的心上去了。
他粗哑着嗓音,轻声说道:“喊什么,本少帅就是过来瞧瞧你。”
苏淡月一阵无语,有谁大半夜闯进人房间瞧人的嘛。
“嗯唔——”
少女被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她双手想把这只捂住她嘴的大掌挪开。
但无济于事,急得眼泪直掉。
“那你可不许再喊。”
“不然,本少帅可不介意让外头的人进来瞧瞧。”
傅淮铮说起这种孟浪的话,让少女羞愤至极,恨不得将这登徒子好生打一顿。
她这一气,抓着男人的大手,一口咬了下去。
“斯——”
“你这娇小姐难不成属狗的?还咬人。”
傅淮铮被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别看她柔柔弱弱,咬人倒是挺疼,他用凌厉的眼神看了过去,语气凶狠。
苏淡月被他这眼神吓得一哆嗦,却还是倔强得梗着脖子看他,但眼睛不争气,泪水开始弥漫。
他好凶。
少女瘪了下嘴,忍不住想哭。
傅淮铮看着她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更是火气上涌,但见她哭,稍微耐下心来。
“哭有用嘛?”
傅淮铮声音突的暗哑,惹得少女又羞又气,怕声音太大,只能小声骂道:
“你,你不要脸!登徒子!流氓!”
她一连串骂了好几声,惹得傅淮铮忍不住想要发笑,骂来骂去都是这几个话,有没有更脏点的。
但他还是冷着脸,厉声威胁,“再敢骂一句,信不信本少帅.....”
少女被他的威胁吓住了,微咬着唇,不敢说话。
“真乖!”
“放心,你那未婚夫也好好呆在牢里,本少帅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动他的。”
她气极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可是少谦哥哥还在这傅淮铮手里,若她不依他的话,怕是明天少谦哥哥的尸体就得运回许家。
想到这,她动摇了。
傅淮铮见她似乎有些动摇,面色微白,轻声诱哄,“本少帅保证只看看,不会做任何事。”
她神色迟疑,有些羞怯的反问:“少...少帅说的可是真的?”
少女容颜娇美,皮肤又白又嫩。
她整个人都羞怒极了。
只过了几秒,她便颤着嗓子问:“好....好了没....呜”
这般不知羞耻的作态,她羞愤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整个房间很安静,只能听见男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傅淮铮感觉体内的血液沸腾,理智几乎要被吞噬。
“苏小姐这也太不矜持了点!是不是故意的。”
她顿时睁开眼,红着眼眶,听他说着羞辱她的糙话,有些羞怒想打他。
却被男人一把阻止。
“放....放开我.....”她哭着骂道。
“竟然还敢打我?胆子挺肥啊!”
傅淮铮平日就是在军队里,周边都是一大群大老爷们,耳朵听的,嘴巴说的,都是些十足的糙话。
这闺阁小姐自然听不得,羞愤得质问,
“你...你说好了,不能骗我的...”
男人没有用语言回应她的质问,只埋头亲吻。
....
黑夜里,房间只窗台透进一丝月光,隐约可见其中的暧昧。
“你怎么会这么甜,莫不是平日很爱甜食?”
他嘶哑着声音,感觉喉咙有些干燥,看着眼前的女孩似乎羞哭了,微咬着嘴唇。
她软声求饶,都开口叫着他傅哥哥,以为这样求他就可以了。
他轻笑,冷峻的脸庞此刻满是情欲,“本少帅瞧着苏小姐不是挺喜欢的嘛?”
“...呜.....”
听她哭诉,傅淮铮反而忍不住,哪里都这么娇气,他若是动真格的,这娇小姐怎么受得住。
傅淮铮忍不住亲了又亲。
“傅淮铮.....你....你走开.....”少女呵斥他,左右摇头不给亲。
可是男人本就身材高大,还是军阀出身,那力气不是常人能抵得过,何况一个弱女子。
他摁住她:“乖乖听话,这次本少帅说话算数。”
平日冷峻禁欲的军阀少帅低着头哄着少女,这番场景若是让人瞧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你....你就是骗子,你都骗我多少次了,呜呜..”
苏淡月根本不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直接踹了他一脚。
她不踹还好,这一踹惹得傅淮铮更是有兴致。
他挺喜欢她这样不怕他的样子。
“真够劲,那本少帅自己动手。”
他粗着嗓子说完,那番样子吓得少女连连摇头。
她哭得梨花带雨,整个变得花容失色,不一会,哭声直接变得更大。
他呼吸变得炙热,克制不住的看着,他放开了少女的手。
......
屋外的夜色被月光笼罩,虫鸣蛙叫,只听房间内传来少女连连哭泣的声音。
暧昧交织,媚色惑人。
许久。
傅淮铮才抬头,没再亲。
看她望着床幔失神,久久不能回过神
第8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8
“乖乖,下次保证不骗你了。”
傅淮铮看少女还在失神,瞳孔微微失焦。
他轻笑,眼里满是餍足。
“乖乖,好些没?”
傅淮铮声音还有些微哑,尽管他还想继续,但看她已经被他欺负的可怜兮兮,便没再继续。
“呜呜...我...我没脸见人了。”
少女回神后,水雾弥漫了眼眸,她竟然,这般孟浪的事情让她只觉羞耻。
羞得整个人都埋进了鹅黄色床单同色系的被单。
那双眸子湿漉漉的,弯弯的睫毛还沾着些许水雾,少女粉面桃腮好不可怜。
“羞什么呢?本少帅都不嫌弃。”
傅淮铮忍不住调笑,刚刚情到深处,他的确有些过于孟浪了。
可他不还是没动真格嘛!
“呜呜....你...你就是个变态!”
苏淡月带着哭腔,声音有些软绵的控诉着,惹得他轻笑。
看来真是逗弄过了头。
他哑着声,“今个本少帅就放过你,好好睡觉吧。”
说完,又阴沉着脸,语气恶狠,一顿警告:
“现在乖乖可是本少帅的人,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男人敢靠近你,本少帅就毙了他。”
“听到了没?”
少女想他快些走,忙不迭地点头,“知....知道了!你要走就快走。”
“真是个没良心的娇小姐,枉费本少帅都亲自给你*”
时间的确挺晚了,也是夜半,他没好气得说完,便翻身下了床。
随后将先前脱掉的夜行衣上衣穿上,看见床上的女孩眼睛瞪得溜圆,盯着他穿衣,忍不住又凑近亲了一口。
真可爱!
“走了,可别想你傅哥哥想到做梦啊!”
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刮了下她的鼻头,这才转身离开。
沿着来时的路线翻墙出了苏家宅院。
翻出墙院,他抹了抹脸,都是刚刚翻墙时爬树,沾染上的夜露。
仔细闻闻,发现还有股香味,这半夜雾气凝聚,草木都是水汽。
他这大半年鬼鬼祟祟钻草丛爬树,肯定会被沾染上。
...
翌日。
苏淡月看着身上斑斑点点的红痕,忍不住气愤,这傅淮铮哪里像什么督军府少帅。
倒像个地痞流氓!
“小姐,您醒了?”小琴打着盆温水进来,见纱幔里的人影已经坐起来,便询问着。
苏淡月听到声音,赶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身上的痕迹。“小琴,你出去,我自己洗漱。”
小琴一脸疑惑,但还是依言退了出去。苏淡月这才松了口气,慢慢起身。
房间布置得清新淡雅,圆木桌子上还摆放着鲜花插瓶,梳妆台的边上还放了一个大镜子。
那是苏父特地托人从西洋买来的全身镜,镜子里的娇美人微蹙眉
看着镜子中自己那狼狈的模样,又羞又恼。
等她洗漱完全,穿戴完全这才出了房间门。
小琴正在外面候着,心里头有些奇怪,今天小姐怎么不让她伺候呀。
正想着,自家小姐便推开门走了出来。
苏淡月今个穿得是斜襟鹅黄带粉花的上袄配淡白藕色下裙,黑发斜扎还簪了朵粉嫩小花在发间。
美人窈窕,粉面桃腮,只微微上了点口脂,雪肤唇红。
“小姐,您....您今日打扮得好美呀!”小琴欣赏着自家小姐,眼睛都亮了几分。
“好呀,竟敢这么调侃你家小姐我,信不信今日罚你抄书。”苏淡月嘴角忍不住上扬,淡淡笑意展露。
“小姐,那你可饶了我吧。”小琴赶忙求饶,模样十分可爱,逗得苏淡月咯咯直笑。
这抄书什么的太痛苦了,小琴跟着苏淡月一块认过字,但写字那真是有些为难她了。
“好了,今日陪小姐我出去逛会。”
苏淡月今天是真想出去逛逛,昨天一出门就直奔军政府,她还没好好逛过这云城。
“是,小姐。”
...
云城主商街道。
街道人流众多,路边时不时会有摆摊小贩的叫卖声。
边上还有个卖冰糖葫芦的,还有卖糖人的,那糖人做的可真栩栩如生。
苏淡月蒙着面纱,薄薄的,只露出上半张脸,那双眼眸灵动,明明遮掩了容貌,周身体态还是可看出这就是美人儿。
她脆声说着,“老伯,来个糖人。”
“稍等,等我做完这个,便轮到小姐你了。”老伯面相憨厚老实,技术熟练的拉着糖人。
一个活灵活现的孙悟空便出现了。
那跟老伯买孙悟空糖人的小孩高兴得接过,跟着自家大人离去。
她这软声询问:“老伯,这个想做什么都行嘛?”
“那我要只小狗!”
苏淡月想到了傅淮铮,那行径简直和小狗没什么区别了。
她要把他做成小狗糖人,一口一口吃掉,她斗不过真人,还不能做个糖人泄泄气了!
“小狗?那简单!”
老伯三两下就做出了个糖人,只不过这只狗看起来怎么不太像狗,反而有点像狼。
苏淡月付了钱,拿着糖人左看右看,怎么瞧这糖人都像只狼。
“小姐,你咋突然想吃糖人,还是只小狗。”小琴忍不住笑着问,觉得自家小姐最近有点奇怪。
自家小姐最喜欢小兔子,还以为她该会要只小兔子呢。
...
这边,朱德龙正在酒楼二楼大吃大喝,不经意往下一瞥,便看见一蒙着面纱的小美人正站在街边,手上还拿着个糖人。
只见她小心翼翼掀开面纱,轻舔了下糖人。
朱德龙顿时有些色欲熏心,云城什么时候竟有此等美人,他竟不知。
边上的手下自然也看见这一幕,只暗叹一句,看来又有姑娘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朱德龙吩咐道:
“去,查查这个美人是哪家的人。”
“是!”
朱德龙没想到出来吃个饭,竟然还有意外之喜,想到刚刚只看眼美人吃糖人的模样,他就感觉浑身都热了。
他长得肥头大耳,现下有些猥琐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吐。
...
警备厅办公室。
“报告,您让我查的那位小姐是云城苏家的大小姐,名唤苏淡月,和云城许家是世交,还订了亲。”
听完手下汇报后的朱德龙只觉生气,好他个许成栋,这般美人还说只是尚可。
分明是怕他朱德龙强抢了他家未来儿媳。
那他朱德龙偏要让许家亲自将人送来!
第9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9
苏家宅院大门。
许母来找苏淡月,但她竟然不在,听苏家守门的下人说是出去逛街去了。
没想到自家儿子还在牢里生死未卜呢,她倒好,竟然还有心情去逛街!
许母有些怒了,这股怒气在看见苏淡月回来时越发升高,出去逛手里还提着不少东西回来,连她后边的丫鬟小琴都提了不少。
亏她以为这苏淡月跟少谦一块长大,青梅竹马,还是未婚夫妻,一定会很担心少谦,没想到她竟一点不上心。
原本许母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实施那个想法,将苏淡月送到朱副厅长那边求人情。
毕竟苏淡月跟自己儿子有婚约,是少谦的未婚妻,而且她也有些怕苏家会不会扭头过来报复。
但是现在儿子还关在里面回不来呢,要是苏淡月献身能换回她儿子,日后,就算苏淡月失身了,她看在她救了少谦的份上,也能让她做少谦的妾。
想到这,许母下定决心。
“许姨?您怎么站门口,怎么不进去坐会。”
苏淡月笑意盈盈地开口,还伸手示意她进去。
许母看着苏淡月这副模样,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焦急的说:“月儿,你怎么就一点不着急,你少谦哥哥还关在牢里生死未卜,你究竟有没有找傅少帅求情呀。”
苏淡月心里已然猜到几分,面上却是几分失落,“许姨,月儿已经尽力了,甚至....但傅少帅不肯放人。”
“不过他答应可以不对少谦哥哥动刑,许姨您放宽心,不要太着急。”
她的轻声安慰,许母却不领情,什么不着急,只要她儿子一天不回来,她就一天不能安宁。
许母下定了决心,便又流起了眼泪,“月儿,那傅淮铮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谁知道下一秒少谦会不会就命丧他手。”
“月儿,你能否随许姨一块去打探打探,能否见见你少谦哥哥。”
苏淡月眼神闪过一丝嘲讽,脸上却还是那副乖巧模样,“许姨,那月儿就陪你走一趟。”
这边的小琴不依了,她呛声说着:“许夫人,您屡次三番求我家小姐救许大公子,可我家小姐就一弱女子,怎么有那能力。”
听到这话的许母脸色都黑了,眼泪都止住了,声音尖厉,“你一个丫鬟竟然敢这么顶撞我,信不信我让你家主子卖了你。”
“许姨这说的什么话,小琴虽是我的贴身丫鬟,但也是陪着一块长大的,在我心里,她早就不是什么丫鬟了。”
“还请许姨日后谨言慎行,莫要再胡说!”
苏淡月脸色冷了下来,话里话外都是维护小琴,心里想着,陪你演戏,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还敢教训小琴。
被一个小辈给教训了,许母脸色有些铁青,但她忍耐了一下,才勉强扯出一丝笑脸,“月儿说的是,是许姨越界了。”
“无碍,月儿知晓,许姨也是过于担心少谦哥哥,这才没控制住脾气。”
“许姨先在这等月儿,月儿先把东西放置回屋,再一同陪许姨去。”
说完便带着小琴转身进了门。
...
路上,
小琴忍不住皱眉问:“小姐,您真要陪许夫人去打探消息嘛?”
“小琴觉得有点不靠谱。”
这事越想越不对劲,许夫人只找小姐一块陪同,她怎么不找自家夫人一块去?
“无事,见招拆招。”
其实原剧情里,许母见原主绝情退婚,叫她去求傅少帅未果,便叫人偷偷打晕原主将其送给了警备厅的朱德龙,想以此打通这层关系救出许少谦。
可惜,傅淮铮根本不给任何人面子,哪怕督军府大帅,他老子的面子也不给。
而原主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失去清白,愤恨之下拿起旁边的水果刀将正呼呼大睡的朱德龙一刀插入心脏,直接毙命。
然后便是上门将许母也一刀捅死,但她清白已毁,还杀了这么多人,世道根本容不下她。
都说她是一个恶毒的蛇蝎女人,可她被人陷害,毁了清白,不杀了这两个人难解她心头之恨。
最后被警备厅的人抓住,一枪毙命。
红颜薄命,终是了了。
现在估计这许母许雅秋也如原剧情一般,想送她去献身,只是方式和手段变了。
不过,她有系统空间在身,这朱德龙必须死,也算是为了原主报仇了。
...
天香酒楼包厢门口。
“小琴,你便在外面候着,我随许姨进去便可。”
苏淡月温声吩咐着,便跟着许母一块进到了里面。
而两人进去之后,小琴没有待在原地,而是离开了。
包厢很大,应该是天香楼的豪华包厢。
苏淡月刚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大腹便便的朱德龙。
她眉头有些微蹙,蒙着面纱下的脸色微白。
许姨怎么回事,竟然带她见这样一个人,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许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朱副厅长,您答应我们家老爷办的事,怎么了?”
“那傅少帅究竟肯不肯放人啊。”
朱德龙胖得整个五官都挤到了一起,眼睛微眯着,都快黏到苏淡月身上了。
听到这话,他这才打着腔调,语气甚是为难,“这事不好办呐,不过朱某会尽力去办的。”
随后又转移话题,色眯眯的看向苏淡月,明知故问道:“这位小姐是?”
他看着眼前的美人,哪怕是蒙着面纱只露出眉眼都让人心痒难耐。
“这是我儿子少谦的未婚妻,”
许母介绍着,又对着苏淡月说着,“快叫人,这可是朱副厅长。”
苏淡月没如她所愿叫人,微蹙着眉头,声音淡淡:“许姨,月儿还有事...先告辞了。”
她说着便站起身,自顾自的想往外走,她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尤其这个什么劳什子朱副厅长,眼神恶心得她都快要吐了。
“慢着,苏小姐这是不给朱某面子,这才刚坐下就要走。”朱德龙被下了面子,脸色也不好看,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威胁。
苏淡月听到这声,最后还是忍耐了一番回去坐着,原本想着和许姨一块,应当不会任何事发生。
“这菜怎么还没上桌,我去催催小二。”
许母说着,站起身便出去,苏淡月也想跟着出去。
“月儿,你留这,我就催催菜,马上就回来了。”
说完,走得飞快,还将门给关上。
苏淡月察觉不对劲,尤其莫名有些头晕,她想跟着去开门时,才发现门竟然从外面给上了锁。
第10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0
“小美人,可算是能和你独处一室了。”
朱德龙猥琐的搓了搓手,对着眼前的美人垂涎欲滴,看她中了药,一副柔弱无骨的半靠在门上,白嫩的脸上泛起红。
他急不可耐的走过去,想将人好好抱一抱。
苏淡月可没真中药,自然还有力气,便往旁边跑去,隔着一张桌子,害怕得直接泪流满面。
“你,你别过来!”
朱德龙见苏淡月这害怕又娇弱的模样,更觉兴奋,“苏小姐,我可是警备厅副厅长,只要你跟了我,你要什么,我朱某都双手奉上。”
他估摸着药效起了,只见美人柔弱无力半攀扶着边上的架子,似乎站都要站不稳了。
呼吸急促间一阵汹涌,上下浮动,引得朱德龙眼睛都发亮。
这等美人,马上就要躺在他朱德龙的身下....
想到这,他猥琐的目光更是黏腻,恶心得苏淡月直想吐。
“....你....本小姐警告你,我可是傅少帅的人...”
“你若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我就让他毙了你!”
她嫌恶的说道,往后退时摸到了一个花瓶。
这边,朱德龙听到这话,一时有些迟疑,而后又大笑起来,“云城谁人不知傅少帅冷血无情,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女人!”
“就算是又怎么样,朱某就不相信,那姓傅的会为了一个女人敢毙了我!”
朱德龙说着,也不想再废话,上去就想将人拉到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就在快要抓到她之际,苏淡月直接抄起一旁的花瓶往他头上一砸。
顿时,朱德龙的脑袋便鲜血直流,他捂着头,痛得嗷嗷大叫,“踏马的,臭婊子,竟然敢砸我,”
他愤怒地咆哮着,双眼通红,鲜血从头顶流到脸上,像极了地狱来的恶鬼,摇摇晃晃地朝苏淡月扑来。
苏淡月见他这副模样,面上害怕,心里却是冷笑一声,手里抓着一把从空间拿出来的毒粉。
这傅淮铮来得也太慢了,看来得她自个出手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傅淮铮满脸阴鸷的冲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蓝黑军装,背扛长枪,脚踏军靴的士兵,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一排枪口指着朱德龙。
傅淮铮身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眼神冷峻,怒气汹汹。
他声音冷厉,仿佛带着刺刀一般,“朱副厅长不知跟谁借的狗胆,竟然敢碰我傅淮铮的女人!”
朱德龙看到傅少帅,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傅……傅少帅,我真不知她是你的女人……”
别看他刚刚放话说不怕傅淮铮,现下看了真人来了,就差吓尿了,傅淮铮在云城一手遮天,连他老子都管不了。
傅少帅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径直走向苏淡月,将她搂在怀里,他稍微柔下冷厉的声音,“闭上眼睛。”
随后掏出手枪,指着朱德龙的脑袋,不等他辩解。
“砰——”
一声枪响,这朱德龙瞪大了眼,仿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就这么被一枪打死了,随后倒在了地上。
“将尸体扛去喂狼,省得碍眼!”
傅淮铮冷声吩咐着,察觉到怀里的人儿身子颤抖,面色潮红,他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
傅淮铮抱着苏淡月急匆匆的下了楼,随后上了车。
边上时不时会有人好奇观望几眼,而躲在暗处的许母却是震惊,再是愤怒。
她竟攀上了傅淮铮,却不帮着把少谦救回来,害得她还谋划了一大圈。
此时,许母根本不敢出去,想到苏淡月还中了药,估计会跟傅淮铮成就好事,这样也算歪打正着,能救少谦就行。
....
轿车缓缓启动,便一路往别馆行驶。
傅淮铮直接拉上了前座与后座间的帘子隔离住。
少女泪眼朦胧,难受得哭出了声。
她亲了他,他回亲她。
“这么急?”
他微松开她,呼吸急促,见她因为难受微蹙着眉,一双眸子湿漉漉的,可怜兮兮。
傅淮铮狭长的眼睛里,眸色晦暗,想到夜探香闺时看见的风景,忍不住咽动喉结。
他声音微哑,“乖乖,要不先让你尝点甜头....”
....
前头的司机耳朵都是红的,虽然他看不见,但是他耳朵没聋。
听着平日冷峻无情的少帅柔声哄人,他只觉得自己有种幻灭的感觉。
这还是自家少帅嘛?
后座好似隐约可听见声响,司机赶忙聚精会神开车,不敢再听墙角。
“乖乖,好了没?”
傅淮铮邪魅的勾起一抹笑,压低了声问。
心跳得飞快。
.....
整个空间仿佛萦绕了些许馨香,暧昧交织。
待车停下时,他这才轻笑,“到了,抱你下车?”
少女咬着唇,泪眼婆娑,好不可怜。
“以后要咬就咬我肩膀,可不许再咬自己。”
他直接将人一把抱起下了车,高大挺拔的身躯衬得怀里的少女十分娇小。
“待会记着不要让人上来打扰。”
他冷着脸吩咐,但耳朵红了一片,随后便抱着女孩上了楼。
第11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1
房间的窗帘被拉上,只从缝隙透出些许光亮。
整个房间有些昏暗,偶尔能听见衣物窸窣的声音。
“这次,可来真的了。”
傅淮铮急促呼吸,他哑着嗓子轻笑。
少女眨巴了下湿漉漉的眸子,双颊泛红,她声音软哑带着娇意,“.....求你了....”
她这番求人的姿态,着实娇气。
傅淮铮身上还穿着军装,布料比起丝绸那定是更加粗糙,他仍旧衣冠楚楚,只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杯子。
身上的衣服都脏了。
这才显得有些狼狈。
“这可是娇小姐自个求的,可别后悔了。”
他声音有些嘶哑,眼睛里带着红血丝,血液仿佛都滚烫了起来。
傅淮铮只脱掉自己的军装外套,里面还穿着一件白衬衫,此时的他更像一个风流倜傥的贵公子。
他轻笑,声音微哑,“做好准备没有。”
藕荷色裙颜色挺衬她的,少女虽然中了药,但她还是有意识的,整个羞怯不已。
察觉到男人那炙热的目光,她声音绵软娇怯,
“别....别这样看我了...呜...”
傅淮铮嘴角露出一丝肆意的笑,他看她羞成这般,越发放肆的打量着。
越看,他就越是难耐。
他眼睛都透露出赤红,克制不住自己的念头。
...
她哭出声,忍不住往后躲。
“你躲什么?”
他将人拉了回来,跟她亲昵的鼻尖对着鼻尖,声音此刻异常嘶哑。
少女不语,只一味羞怯摇头,她怎么说得出口。
气氛一度升温。
....
“靠,怎么这么难!”
傅淮铮急得发疯,双眼赤红着,看着就怪让人害怕得,他长得高,身材挺拔,而少女是云城本地人,所以长得比较娇小可爱。
这般情况实属难!
“...走开....”
苏淡月声音微颤,泪眼朦胧。
“再耐心等等,马上就可以了。”
傅淮铮眉头紧蹙着,有些不耐
该死的,怎么这么难!
...
窗外一缕光从窗帘的缝隙照在了少女的脸上,汗微粘着发丝在她脸上。
“还没好嘛?”
她晕晕乎乎的,感觉时间过去很久,嗓子都哭哑了。
他没回应,但又有另外一种方式回应。
.....
夕阳西下。
屋外是一片余晖洒落大地,楼下的王管家看着桌子上摆的满汉全席,其中还有他特地吩咐煲的补汤。
他有些犯难了,这两个人一个下午了,竟然还不下来。
想到这,他老脸忍不住一红,看来自家少帅这是第一次开荤,估计没什么节制。
只能叫人把菜拿去热一热。
...
苏淡月睁眼时,发现外面竟然已经天黑。
“醒了?”
“我把饭菜端上来了,赶紧吃点。”
傅淮铮穿得很休闲的睡衣,头发半干,额前的发丝微沾着湿。
再衬着那张俊脸,倒像个矜贵优雅的公子哥。
“我...我不吃,我要回去。”
苏淡月看着天色都黑了,而她久久不归,怕是苏父苏母得担心死了。
“放心,本少帅已经命人去告知岳父岳母,你在本少帅这。”
他调笑着,那抹笑意将平日那股嗜血的冷意融合,有些好看。
苏淡月听到这,她脸涨红了,娇声呵道:“谁是你岳父岳母,臭不要脸!”
“你我已经成事,难不成你还想着那个许少谦?”
“就那个弱身板,病怏怏的,还特别没骨气,他能给你一辈子幸福嘛?”
傅淮铮脸色微冷,想起朱德龙这事还有许家的掺和,顿时更是气恼。
找个由头,非得给许家点好果子吃。
“傅淮铮,少谦哥哥好歹与我从小一块长大,你不准这么说他。”
少女羞怒骂道,这时,肚子突然咕噜叫了几声。
的确是一天没怎么吃饭,不饿才怪。
“先吃饭!”
他冷着脸说,心下却决定赶紧让许少谦亲自去退婚,断了苏淡月的心思。
....
翌日。
许家宅院。
许少谦衣衫褴褛的站在门口,他这些天饿得面黄肌瘦,头发散乱,脸上还沾着黑色不明物体。
门口的家丁还以为是个乞丐呢,厉声驱赶,“滚滚滚,一个破乞丐还敢来这乞讨!”
许少谦怒了,大骂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本少爷是谁!”
家丁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面前人竟然是大少爷,赶紧扶着他,赔罪求饶,“大少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看岔眼了。”
“滚!”
他大喊一句,甩开家丁,大摇大摆进了家门。
“我儿,你,你回来了!”
“娘!!”
许母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而许少谦也跟着哭。
良久,
许母才赶紧让人备水,备衣服,让许少谦去好好沐浴。
他在牢里根本就没洗过澡,浑身脏兮兮,还带着一股馊味儿。
待人一番洗漱,穿上崭新的长衫,俨然一个翩翩公子哥,这许少谦气质文弱,长相偏文气。
“少谦,你改日得随我去苏家退婚。”
许母提起这事时,还有些鄙夷得神态,在她看来,苏淡月就是个不检点的女人。
现下她自己成了傅少帅的女人。自家儿子自然不能再要这种不清白的女人。
这边的许少谦却黑了脸,他已经听母亲说了那些事,当然许母还有些事实没跟他说。
许少谦跟苏淡月从小一块长大,他觉得月儿是因为他的缘故,才找得傅淮铮。
都是他的缘故!!这该死的傅淮铮!
第12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2
这些时日,苏淡月可谓是深居简出,被苏父苏母勒令闭门思过一个月。
想到那天回来时,他还是被抱着进的苏府。苏父苏信兴的脸那叫一个黑,任谁家里的小白兔被只人面兽心的大灰狼给拱走了,都会脸黑吧。
一个是素食动物,一个是肉食动物,这两个怎么凑得到一起!
这天。
苏家前院的待客厅。
此时的气氛可以说是有些凝重,只看许父气得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傅淮铮正襟危坐,周身气质冷峻,而苏淡月怯生生的坐在一边,头都不敢抬一下。
这两人怎么看怎么哪里都不合适!
苏父可谓敢怒不敢言,主要还是傅淮铮在这云城有权有势,再看向院子站着的一排扛着长枪的士兵。
他顿时忍住了要破口大骂的举动,这傅淮铮十分记仇,他苏信兴死了没关系,但他还有妻有女,偌大的苏府这么多张嘴要吃饭。
“苏伯父,此次前来本少帅乃是来向贵千金提亲。”
傅淮铮稍微温和了一些说,眼神坚定的看向苏父苏信兴。
那眼神意味着势在必得,苏父很想不答应,这傅淮铮能是什么良人。
“小女已有婚约,怕是.....”
苏父正犹豫说着,想要拒绝这门求亲,下一秒就被打断了。
“这苏伯父您不用担心,本少帅已经全部解决好,不日,那许家便会来退亲。”
苏淡月眨巴着眼,悄悄抬头看了下。
其实真嫁给傅淮铮也挺好的,他有权有势,可以护得住苏家,主要是他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红颜知己。
但是有一点,她不太喜欢。
那就是他有点久。
“月月,你想什么呢,还不快跟伯父说,你也是心悦我的,况且你我二人已有夫妻之实。”
“你只能嫁我傅淮铮一人,旁的,想都别想。”
傅淮铮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犀利,微微带着笑意,眼神却有些阴沉。
当着苏父苏母的面,他都敢这么威胁自家宝贝女儿,可想而知私底下是怎么样的了。
这时,外头又来下人禀报。
“老爷,许家来人拜访。”下人战战兢兢地禀报。苏父脸色一变,不知许家此来所为何事,心中顿时七上八下。
傅淮铮却是神色淡定,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很快,许父许母带着许少谦进来时。
许少谦看向苏淡月的眼睛一亮,满是惊艳,他没想到几年未见,少女初长成,肤白貌美,身姿窈窕,简直是浑然天成的天生尤物。
他满含深情的看向苏淡月,那番依依不舍,却又被迫退亲的姿态摆得可真让人觉得碍眼。
傅淮铮看到这一幕,手里把玩着一把勃朗宁手枪,眼神阴鸷可怕,这让许母想到那天,朱德龙就是被这傅淮铮一枪爆头。
这人就是个疯子,惹了他,他可管你是谁!
他冷晲着,厉声冰冷,“眼睛不想要了就说,本少帅帮你挖了!”
许少谦被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苏淡月一眼。
许父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道:“傅少帅,此次前来,是我许家有眼不识泰山,这婚约我们许家主动退了。”
说着,许父从怀里掏出一份退婚书,双手递上。
苏父苏信兴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许家竟真的退婚了,心中又惊又怒,但也只能接过退婚书。
什么时候轮得到他许家过来退婚!
傅淮铮满意地点点头,“苏伯父,如今小女婚约已解,这亲事您看?”
苏父苏信兴咬咬牙,还是说道:“这事得稍后再议,哪有当天退亲当天定亲,传出去,我家月儿还要不要名声了。”
傅淮铮手指轻点了桌子,思索了片刻,还是应下了。
他也不想让她太过仓促,选个黄道吉日再上门提亲吧。
“可以的,苏伯父。”
这边,苏信兴表情严肃,便扭头对着许家一家人说,“那既然两家人已经退亲,那恕苏某就慢走不送了。”
...
许家一家人脸面也有点挂不住,尤其是许母,她脸色更差。
许少谦则是一脸不舍,甚至可惜,早知当初就该先娶了亲再出国留学,没想到月儿长开后,竟然是这等美人。
明媚皓齿,肤若凝脂,原本这样的尤物该是他的未婚妻。
“那本少帅也先告辞,改日再来拜访。”
傅淮铮说完看了几眼苏淡月,见少女冲着他冷哼几声,娇气的扭头不看他,
他忍不住挑眉,轻笑了几声,便带着手下离开了苏家。苏父看着傅淮铮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皱。
苏淡月见傅淮铮走了,这才敢抬起头,小声道:“爹爹,对不起,是我不好”
苏父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错,是爹爹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过后。
许少谦越想越觉得难受,尤其想到月儿那副模样,他好歹是她的未婚夫,凭什么他就不能得到她一次。
月儿一定还喜欢他,只是碍于傅淮铮那厮威逼利诱,反正她也已经失身于傅淮铮。
若是和他欢好一次也是可以的吧,那样他也不算遗憾了!
真要让人知晓他的想法,估计得恶心死。
...
某日。
苏淡月今个是自个出的门,才刚出门不久便遇见了许少谦。
“月儿,我,我有事想和你说,”
许少谦支支吾吾的说着,他端的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却满脑子废料,尤其靠近少女时,那阵馨香飘到他鼻尖。
更是让他有些急切。
“你有何事?”
苏淡月也是许久未和许少谦见过,也是有些生疏。
“能否随我一块吃个饭,我们也有许久未见,就算订亲不成,好歹我们也是朋友吧。”
他说的真切,让苏淡月犹豫一会,还是摇头。
“月儿,你还心悦我嘛?”许少谦一脸深情,说着,还想握她的手。
苏淡月顿时冷脸,“抱歉,我不喜欢你了,你我已经订婚,而我已经是傅淮铮的人。”
“请你自重。”
说着,她扭头便要离开,没成想直接被从后背打晕了。
顿时,整个人都软瘫在了许少谦怀里。
第13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3
美人卧于榻上,她闭着眼,还昏睡着,一缕青丝滑落在她面颊,粉面桃腮,容貌娇媚。
许少谦心跳加快,他看着眼前的少女,这该是他的未婚妻!想到竟然被傅淮铮那厮先得了手,就一阵可惜。
他轻挑起那缕发丝,在鼻间嗅闻,脸上露出了些许意犹未尽的神色,原本还有些俊俏的脸,莫名有些猥琐。
他只想悄悄的得到她一次,要是能让她怀上他的孩子,那就更好了,借此报复傅淮铮那个狗东西。
苏淡月迷糊醒来时,发现许少谦靠得很近,吓得她直接推开他。
“混蛋!许少谦,你竟然打晕我!”
苏淡月冷着一张脸,用看错了他一般的表情看他。
许少谦一时心虚,他,他也不想这般,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似乎是洗脑了自己,他理直气壮的说着:
“你本就是我许少谦的未婚妻,是傅淮铮那狗东西抢走了你!”
“若不是他,你我二人早就已经成亲,反正现在你也已经失身于他,偷偷给我一次,傅淮铮也不会发现的!”
这番不要脸的话着实惊掉了苏淡月的下巴,相识多年,她竟不知他是这样的人。
她的表情冷漠,语气虽软绵却坚定,“你今天敢碰我一根手指头,你该知道傅淮铮的手段的。”
许少谦原本的贼胆瞬间变小,他还是有些畏惧,原本他是想哄哄月儿,自愿与他成就好事。
这般,那傅淮铮肯定也不会知晓,可若是月儿不愿瞒着,将这事告诉了傅淮铮.....
“月儿,我与从小一块长大,你我二人该是两情相悦的青梅竹马,你现在这样是喜欢上傅淮铮了?”
“他有什么好,他强迫了你,他也不是个好东西!”许少谦说到这,仿佛有些疯魔了一般。
抓着苏淡月的臂膀使劲摇晃她质问!
“对,我就是喜欢他,起码他光明正大,不像你跟你那个娘卑鄙无耻,恶心至极!”
苏淡月被抓得有些疼,微蹙眉,声音却无比清脆,说起了许母干的那些不是人的事。
掷地有声,直接砸在了许少谦心里。
什么?他娘竟将月儿送给朱德龙那厮,整个云城谁人不知那朱德龙贪财好色,屋里起码都得不止十八位姨太太了,有些是自愿的,有些是被迫的。
他大声反驳,“不可能!我娘看着你从小长大,她怎么可能这么做!”
“随你,爱信不信,松开我!”
苏淡月肩膀被捏得好痛,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桎梏。
.....
许家大门。
傅淮铮满脸阴鸷,脸色阴沉,他身上穿蓝黑军装,身姿挺拔,脚踏着长筒军靴。
一排几十个扛着枪的士兵就站在他身后。
他冷着脸,厉声,“给我围住了,一只苍蝇都不要给我放出去!”
“是!”
那些士兵应完,便分散开来,将枪口指着各个门口,大门后门小门全都被封锁,连狗洞都有人守着。
可以说是插翅难逃!
说完他带着其余一小队人从许家大门进去,路上遇到的许家下人都被吓得躲起来。
生怕自己一露脸就被一枪打死。
...
傅淮铮的边上的副官,抓着一下人质问,“你家许大少爷的院子在哪,带路!”
“小....小人这就带路!”
那下人战战兢兢,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几把枪同时指着,你,可不就吓尿了嘛!
傅淮铮没想到,竟然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他的女人,看来后续得安排些人埋伏在苏家,贴身保护那娇小姐才行。
这边,许少谦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还在那诉着自己的一番深情。
“月儿,我保证就一次,就这一次,日后,我绝对不会再去打扰你了。”
许少谦也是男人,力气本就大,他一边哄,一边却是想亲过去。但是苏淡月躲闪他,甚至还给他甩了一巴掌。
“混蛋,混蛋,滚开!”
他怒极了,指不定在傅淮铮身下叫得多浪呢,在他这装什么贞洁烈女!
“今天我许少谦要定你了!”
他说着,又扑了上去,门扇直接被踹倒在了地上!
傅淮铮看着这一幕,直接脸色阴沉得下来,眼神更是阴鸷的可怕。
他箭步走过去,将许少谦拉了起来,狠狠几拳打过去。
“真是好大的狗胆,上一个敢这么惹本少帅,现在估计尸体都被狼给吃光了,渣都不剩!”
“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死法呀?”
他的声音充斥着寒意,明明是七月的天,却让许少谦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冷。
“傅....傅少帅,真不是我....都是她勾引我的!”
若不是她长成那副模样,他又怎么会冒着风险也要得到她一次。
对,就是她勾引的我!
而苏淡月害怕得蜷缩在榻上,听到这话,哭得梨花带雨,“没....我没有....”
“都是他打晕我,我醒来便已经在这了。”
傅淮铮压根不需要她解释,因为他根本不相信许少谦这厮的话。
“死到临头还敢瞎掰扯?将人拉下去,好好治治他这张嘴!”
“再找几个大汉,好好伺候他,他不是想要嘛,那就给他!”
傅淮铮脸色冰冷的吩咐着,许少谦便被拖了下去,刚拖出门,那许母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过来求情。
那许父也试图过来交谈。
下场就是直接一块被抓了起来。
在傅淮铮看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杀,那就杀全家,一个不留!
解决完这些人。
他的那些下属全部都出去了,偌大的空间只剩他与她。
她满脸泪痕,委屈得抿着嘴,一双泪眼湿漉漉的盯着他看。
“委屈了?改天带你亲自去看看那许少谦的下场。”傅淮铮声音淡淡,面对少女时,他勉强温和了下来。
但周身那嗜血,杀人不眨眼的气质还是难以改变。
他靠近她,将人抱在怀里,轻拍后背,像哄小孩似的。
只听她软声问,“你相信我?你不怕他说的全是真的嘛!”
傅淮铮忍不住轻笑,低沉微带磁性的声音响起,“我相信我自己,难不成娇小姐想了?”
她恼怒,“你..你下流!”
他却忍不住凑近她耳边轻声说:“究竟是谁下流呢?娇小姐自个该清楚。”
这一语双关,直接羞得少女脸红得很。
第14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4
傅淮铮说起话,那是能将少女说得面红耳赤的。
苏淡月见他还想说,双手直接捂住他的嘴,娇声呵斥,“让你再说,能不能正经点!”
他忍不住想笑,更害羞的事情,他都干过,不过就说两句话,竟然羞得这般。
看来还是他不够努力,以后多多努力,她就不会这样害羞了。
她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傅淮铮反而得寸进尺。
察觉到那一丝轻撩,她又羞得直接将手挪开,“你,你好生不要脸!”
她被他搂抱在怀里,察觉到他那炙热的目光,让她想起了那一天下午。
整整一个下午,她没出过那个房门。
想到这,她顿时有些怕了,这可是许家,门外还有他的下属呢,他该不会要在这吧!
苏淡月挣开了他的手,想下去,结果还是被紧搂着。
“傅淮铮,你作甚!”
“外面还有人呢!”
她羞怒说着,瞪了他几眼。
傅淮铮向来做事强势霸道,听她这么说,便朝着外面的士兵冷声命令,“都给我离远些,用手捂住耳朵!”
随后便脸对脸在她的脸颊蹭了几下,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着,“这下可以了吧。”
他这般操作,属实厚颜无耻!
..
少女今个穿了件新做的裙子,浅紫色上袄绣了几朵白茶花配上浅白下裙,
有些保守的穿扮。
“怎么没见你穿过旗袍了?本少帅记着第一次见乖乖,穿得就是旗袍呢。”
“莫不是那日真是故意穿成那样的?”
“原来乖乖这么喜欢本少帅?”
傅淮铮故意忽视少女第一次见面就是为了许少谦那狗东西,才来跟他求情的事实。
将少女说得好像是故意的。
“你走开!”
“我不要和你成亲!”
她听他说得过分,生气极了,原来在他眼里,她就是这样的人。
傅淮铮只是想说着刺激点的话,他本就是个兵痞子,哪里知道她竟然这么不禁逗。
说着说着竟要哭出来了。
他听到她说不要和她成亲的话,有些生气,声音也冷了下来,
“那你想和谁成亲?”
“难不成本少帅一个还不行?乖乖这么贪心的嘛?”
...
苏淡月的话被扭曲成了另外一种意思,她实在不知该说些啥了。
只听她扭头,娇哼了一声,“不理你!”
傅淮铮只觉得眼前的人儿怎么这么可爱,越看他的心就跳得快。
“改日,本少帅教你打枪吧,以后若是本少帅不在你身边,乖乖自己也要有自保的能力。”
傅淮铮突然严肃起来,有些不太像他平日的作风,
少女转头看他,两人眼神对视上,他的眼眸深邃,那里面好似藏着些许她看不懂的情绪。
苏淡月愣了愣,心中竟有一丝别样的触动。她轻咬嘴唇,别过头去,小声嘟囔道:“谁要你教。”
可傅淮铮却没放过她,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问:“乖乖难道不想学嘛?”
苏淡月被他弄得脸颊发烫,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如果她能自己学会用枪,在这个战乱时代的确是有益的。
“那我想要你经常拿的那把勃朗宁手枪,可以嘛?”
她摇了摇他的手,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他十分受用,嘴角忍不住勾起弧度,轻笑,“那自然是可以的,现在就可以给你。”
少女还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视线还时不时漂浮在他挂在军装腰上的装枪的枪套上。
里面是一把勃朗宁手枪,现在这枪可是有价无市,没点关系,你还真别想买到。
傅淮铮瞧着她那眼巴巴的模样,故意逗她,“真想要?这么眼巴巴盯着本少帅看。”
他抱着她,忍不住亲了一口她的脸蛋。
软绵绵的。
也不过如此了。
少女耳尖瞬间微红,这人就是一流氓,懒得和他一般见识。
突然间。
天旋地转。
少女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傅淮铮便亲吻她的脸颊。
他哑声道:“改日再叫你一块去练靶场练枪,今日暂时没有时间,还有别的事要做。”
苏淡月忍不住又哭出声,这人真是个兵痞子出身,动不动就这样。
“我....我真生气了,呜呜”
她软绵绵的哭诉,换来的是更大的暴风雨。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天色也被乌云遮掩住,变得暗淡。
许是晌午用饭用得多,她突然感觉很不舒服。
“是不是午时吃太多了,那我带你走动走动,也许就好点了。”
傅淮铮关心的问着,有些担心的提起了建议,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他抱着她在房间走了几圈。
“好些没?”
见她不回应,难受得直哭,哭得更厉害了。
看来还是不舒服。
“那本少帅再带你走几圈,叫你不要这么贪吃,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嘛?”
他十分严肃的教训她,然后看她泪眼朦胧,羞愧的红了脸,便还是好心抱着她多走了几圈。
她见他还要继续走,生起气来,忍不住咬了她一口。
“斯——”
“真是惹急了,小猫崽子也会咬人。”
傅淮铮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发了狠。
屋外。
几个士兵仍然捂着耳朵,但无济于事,那声音还是能传进耳朵里,几声娇泣伴随着雨滴的滴答声。
自家少帅果然非同凡响,这么能干。
这都几时了,外边的雨下了停,停了下。可苦了他们现在走廊边上躲雨,还是会被雨飘进来,淋到身上。
他们在外面被雨淋了,他们不知自家少帅也同样被淋了。
谁让他们忘记关窗户,外边的雨下得太大,直接飘了进去。
.....
第15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5
傅淮铮还是穿着那身军装,一丝不苟的,整整齐齐,再反观少女,她瞳孔微微失焦。
许是外面下得瓢泼大雨,窗户又没关紧,雨水从外边打了进来。
“外边下了好一场大雨。”
傅淮铮声音还有些沙哑,狭长的眼眸里满是餍足。
他见她还失神,久久不能回神,视线忍不住又暼了过去。
今日还是太过些,早知该悠着点。
他唇边勾起一抹弧度,哑着声,“乖乖想什么呢,还在回味?”
少女缓过劲,听了他的话,羞耻得又想哭出来了。
眼眶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真是娇气,每次都哭成这样。
傅淮铮忍不住想,丝毫没想过他自个有多过分。
她赶忙拿过旁边的衣裳想稍微遮掩一下,没成想,这才刚微起身,便察觉到了异样。
她忍不住想哭,心里怒气冲天。
呜呜,傅淮铮就是个大坏蛋,她以后再也不要理他了。
见她羞哭了,恼怒得瞪了他几眼。
傅淮铮十分好心情的俯身亲了亲她的脸蛋,“别恼,本少帅又不是故意的。”
“大不了本少帅帮你,可别生气了,等你与本少帅成亲了,要打要骂都随你。”
他低沉的声音沙哑,还带着一丝磁性,讨好一般的哄着她。
她大声骂他,“呜呜,你这个混蛋,不要脸,流氓!!!”
但傅淮铮本就是个不要脸的,还委屈的说:“本少帅真不是故意的。”
丝毫没有一点他故意的觉悟。
“乖,明天带你去靶场玩,消消气。”
好生不要脸的兵痞子,她怎么这么倒霉要惹上他。
“你,不想理你,走开!”
“这是得到本少帅翻脸就不认人了?本少帅的清白可是都给了你!”
他说得好像他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她才是那个流氓一样。
“你,你不要脸!”
他忍不住发笑,“乖乖怎么连骂人都不会,骂来骂去都是这几句。”
“本少帅很会骂人,要不要教教你呀?”
.......
屋外的雨已经停了,许家的院子布置得还是很好的,下过雨后,更是绿意盎然,地上被雨打落了几朵花,有种别样的美意。
傅淮铮也没再逗她,让她穿戴整齐之后,便一把将她抱起。
不得不说,这傅淮铮的臂力是真强,抱着她感觉一点都不费力。
刚开门,苏淡月整张脸都埋在他怀里,只耳尖红得要滴血一般。
这次,她是真的没脸见人了,呜。
屋外的几个士兵见自家少帅终于出来,赶紧站直了身体,行了个军礼。
他冷着脸,“回去吧。”
丝毫没有在屋内时的温情,在外人眼里,他还是那个冷血无情的军阀少帅。
“是!”
几名士兵大声应道,心里却是给自家少帅竖起大拇指。
强,实在是强!
...
苏家。
苏淡月整个人埋在浴桶里,手里拿着那块绣着粉白牡丹花的布料。
脸红得快要渗血了一般,这傅淮铮都这么过分呢,攻略程度却还没达到百分百。
属实无语。
不过没有经历过生死的爱情,自然是不可能升华的。
看来她还得想想办法。
想到原剧情里,在傅老太太的寿宴上,傅淮铮遭人刺杀,还中了枪,差点死了。
不过他可是气运之子,气运加身,怎么可能死,所以最后那个被抓的刺客活生生被傅淮铮扒了皮,丢去喂狗。
若是她救了他,那攻略进度应该会加快吧?
...
说好的隔日便去靶场还是泡汤了,主要还是她疼得厉害,需要注意休息。
待好了,已经是好几日过后了。
靶场设置在郊外,这里更好训练士兵。
入眼便是一大片空旷的遍地,不远处放了好几个竖着的圆靶。
他将他贴身的那把勃朗宁手枪递了过去。
“先教你握枪。”
傅淮铮语气严肃,他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
苏淡月忍不住歪头看了他几眼,严肃着一张脸,更显五官的凌厉。
这一刻,她的心忍不住跳得很快。
他还在继续教她,表情虽严肃,但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
“虎口抵住这里,拇指自然放下,食指放在护圈外。”
“懂了嘛?”
他的手指偶尔会精准地点在她的手腕或手背上,纠正细微的偏差。
“站稳。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畔,气息在她耳边拂过。
“现在看着前面的目标。”
苏淡月突的按下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子弹射在了靶子的边缘。
她微噘着嘴,有些不高兴,打枪是有后坐力的,她的手感觉都被震得有点痛。
傅淮铮轻声笑,语气宠溺,“你第一次打枪,能打到靶子都很不错了。”
他看她那副娇气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两人练了一个上午,苏淡月手疼得厉害,只能作罢。
“真是娇气。”
傅淮铮摇了摇头,忍不住有些心疼,拿起她的手吹了吹气。
但枪还是要练的,他就算能派人保护她,可总会有失误的时候,也或者哪天他就死在了战场上。
他还需要再替她谋划谋划,至少要保证他死了,她还能生活得好好的。
不过这个想法,他没有开口与她说。
...
“过几日就是督军府老太太的寿宴,你也随我一块去见见她老人家。”
两人吃过饭后,便在靶场附近散着步,聊聊天。
“我也得去嘛?可不可以不去?”
少女微蹙眉,有些不安,她至今还未去过督军府,想到老太太的寿宴,肯定会有很多不认识的人。
她本就不喜见生人。
“你这胆子不是挺大的,连本少帅,你都不怕,你还怕他们?”
傅淮铮笑意更浓,好似跟她待一块,他的那种凌厉就会被融合。
像是冰冷的雪山融化,这种反差感着实会让少女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仿佛他只对她一个人有所不同。
“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做事就要果断一些,哪有这么犹豫的。”
他说着,忍不住又偷亲了她一口。
果然还是很甜。
第16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6
督军傅老太太过寿宴,云城各路有名人士都被邀请过来。
场面好不热闹,车水马龙,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朝着督军府过去,也有开着小轿车过去。
不过那基本都是很有权有势有钱的人才能开得起车。
苏家也在被邀请的名列。
云城已经传遍了,冷血无情,不好女色的傅少帅,看上了苏家小姐,还威逼利诱让许家退了婚。
谁知那许家大公子不服气,竟然心怀不轨,拐了苏家小姐。
当日,傅少帅便率着一队人马去了许家,将许家宅院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而后许家人便双双入狱,现下还不知生死。
这件事一发生,更是让人惊惧于傅淮铮的威名,傅淮铮这人就是个疯子,不要惹他就对了。
苏家的马车缓缓停在督军府大门。
今日苏淡月是随着苏父苏母一块来的,她今个特意穿了件粉白上袄配藕白带纱的下裙,边上绣了精致的一朵朵荷花,发丝微卷在一侧用一根粉蝶簪子固定住。
不是特别出挑的打扮,但少女粉面桃腮,皮肤白皙胜雪,浅粉色更是衬得她有种别样的娇意。
好一个浑然天成的娇美人!
怪不得连傅少帅那般杀伐果断,狠辣无情的男人都栽在她身上。
苏淡月刚从马车上下来,周围便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她微微垂首,莲步轻移,跟在苏父苏母身后踏入督军府。
府内张灯结彩,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
刚走进去,傅淮铮便看见了她。
他身姿挺拔,气势凌人,却在看见少女时,忍不住微勾起了唇角。
只见他踏着大步,走了过来,先是给苏父苏母问了声好,便拉着苏淡月手,温声道:
“来了?那便随本少帅过去给老太太祝寿。”
苏淡月抬眸,对上傅淮铮炽热的目光,心里微微一颤,轻轻点了点头。
而后便对着苏父苏母软声说,“爹爹,娘亲,那女儿先去拜见傅老太太了,一会再来寻你们。”
....
那边女眷正围作一群,说着话,逗着老太太开心。
苏淡月跟在傅淮铮边上站着,被好几束目光打量着,她抬头微侧看了他几眼,有些不安。
其中边上一个穿着西式洋装的女孩眼神有些敌意的看着苏淡月。
这就是傅哥哥看上的女孩嘛,她竟然长得如此漂亮。
心下有些不平,她喜欢傅哥哥这么多年,从来不得他正眼看过,他竟然对苏家小姐这么温柔。
“傅哥哥,你怎么才过来呀,琳儿刚刚都想去找你了。”
陈琳儿是傅大帅最宠爱的姨太太的妹妹。
她故意走过来,撒娇想拉住傅淮铮的手,结果直接被躲开了。
直接气得陈琳儿直跺脚。
傅淮铮微蹙着眉,没理会她,直接拉着苏淡月在老太太面前站定。老太太正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老太太,您未来孙媳妇给您贺寿来了。”
傅淮铮声音洪亮,满是得意,他这可是领着她未来孙媳妇过来了。
苏淡月盈盈福身,软声道:“老夫人安好,祝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拉过苏淡月的手拍了拍,“好乖的孩子。”
没想到自家这孙子眼光这么犀利,这一挑就挑出个大美人来。
这姿色,哪怕她这个老太太年过半百,也不曾见过。
她都能想象得到两人未来生个一男半女的,得多好看。
“你可得好好待月儿,知道嘛,铮儿。”
老太太的一旁是大太太,也就是傅淮铮的母亲,她没开口,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苏淡月。
也是忍不住心惊,这苏家小姐竟长得这般美,怪道自家儿子这么上心。
“今个你第一次来督军府,铮儿,你带着月儿在府里逛逛,也好熟悉熟悉环境。”
大太太温声朝着苏淡月说着,她忍不住拉着苏淡月的手轻拍了下。
连手都长得这般白软滑嫩,我勒个乖乖,这苏家究竟怎么养得出这么个闺阁小姐。
“那铮儿先带着月月去逛逛府里。”
傅淮铮在老太太面前还是比较温和的,没有那般嗜血凌人。
....
他拉着人到了后院的花园子,这儿的花开得最盛人,而且还搭了个荡秋千,两边缠绕了藤蔓和各种颜色的花。
这里是在花园的最里面,藏得比较深,基本很少有人会到这儿。
“这儿竟然有秋千!”
少女容颜娇美,惊讶时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小猫崽子似的。
她开心得坐了上去,笑容甜美,“快,推推我!”
苏淡月虽然喜欢荡秋千,但她不懂怎么自己荡,一般都是小琴在后面推她。
看她这么喜欢,傅淮铮也忍不住扬起一抹笑,“连本少帅都敢使唤,真是胆肥了。”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认命过去帮她推动秋千。
苏淡月坐在秋千上,随着傅淮铮一下又一下的推动,欢快地荡起来。
风拂过她的脸颊,吹起她的发丝,少女的笑声十分脆甜。
傅淮铮看着她这副开心的模样,有些忍不住想歪了。
也有些许时日没碰过她,只是现下外面前院宾客满座,等一会戏班子开场,他还得带着乖乖过去那边,若真要,需得速战速决。
秋千缓慢停了下来。
苏淡月有些疑惑的往后看他,那眼眸亮得好似会说话一般。
“傅淮铮,你怎么停下来了,本小姐还没玩够呢!”
她娇嗔的样子,让傅淮铮看了就觉得心里莫名涨涨的。
“本少帅也想跟乖乖一块荡秋千怎么办?”
他说话时,眼眸有些晦暗,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
“这秋千坐不了两个人。”
她瞪了他两眼,试图打消他的念头,没成想他反而用更炙热的眼神看着她。
“我抱着你,不就可以了?”
“我,我突然又不想荡秋千了,我去寻下我爹爹和娘亲。”
少女有些慌了,随意找了个借口,站起身便想往外走。
谁知傅淮铮这不要脸的,铁了心,直接将她一把拦腰抱了过来。
他神色晦暗不明,声音突的哑了下来,
“荡秋千,本少帅还没玩过呢,刚好可以和乖乖一块试一下。”
她羞得挣扎起来,傅淮铮简直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她对他的下限。
简直厚颜无耻,不要脸!
......
第17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7
偌大一个花园子,郁郁葱葱的草丛点缀着各种颜色的花朵,时不时还会有几只蝴蝶飞着飞着,便停在了花瓣上。
顺着一条比较隐秘的小路走过去,便能到达园子的最里面,隐约能听到有少女的泣哭声。
一名丫鬟是被大太太打发来寻傅淮铮和苏淡月二人。
她左找右找都不见人,有些纳了闷,而后走到路口时,听到那边传来了声响。
该不会是傅少帅带着苏小姐去了园子的最里面,那儿有个秋千,许是苏小姐贪玩,便邀着傅少帅在荡秋千吧。
想着,丫鬟边往里走边喊着,“里面有人嘛!”
...
少女微咬着唇,听到有人过来了,紧张不已,吓得整个人都花容失色。
一双眼眸弥漫出水雾,她忍着哭意,生怕来人真找了进来,顿时紧张不已。
傅淮铮忍不住喘了下粗气,声音微微暗哑,“乖乖,不要这么紧张,别人看不出来的。”
两人的确穿着得体,只是秋千坐不下两个人,需得傅淮铮抱着她,这才能一块。
在外人看来,暧昧十足,但却不至于想歪。
少女听他这么说,想骂他,但又碍于外边还有人,根本不敢开口。
只能隐忍着。
“少帅!苏小姐!”
“原来你们真在这,太太派我来寻你们,戏班子马上就要开场了。”
丫鬟柳青见到两人,先是行了下礼,脸上高兴的说着。
丝毫没有察觉两人的异样,就是有些羡慕,傅少帅这么喜欢苏小姐,竟然还陪着她一块荡秋千。
“本少帅知道了,一会便过去。”
傅淮铮语气冷淡,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其中的不同。
有些嘶哑。
丫鬟柳青应了声是,便扭头要走,临走前,忍不住看了眼苏小姐的模样。
打从刚刚起,就没见苏小姐说过一句话,这一看,就发现她双颊泛红,好似要哭出来了一样。
还想继续看多几眼,下一秒便被傅淮铮的眼神盯上,吓人得很。
他厉声道:“还不走?”
这一声呵斥,直接吓得丫鬟柳青赶忙扭头就离开了。
少帅的脾气喜怒不定,这府里上下哪个不躲着他走,生怕他哪天不顺心,看谁不顺眼,那真是要命了。
..
他见人走了,这才好施展,秋千荡得太高,吓得她忍不住紧攥住他的手。
“停....停一下.....”
苏淡月吓哭了,这辈子,她都不要再坐秋千了。
戏班子马上就要开场,傅淮铮便停下了,抱着人下了秋千。
那滋味果然跟平时不一样。
....
好一会。
她才被放了下来。
傅淮铮一手扶住她,让她先站稳了,一手拿着块薄薄的布料,很顺手的放置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你还给我!混蛋!”
少女声音也有点哑,有些羞怒,他怎么拿她的放在口袋里。
“就不给,你能拿本少帅怎么样?”
他一副无赖模样,让她恼怒,想将他口袋的东西抢过来。
“还敢动手抢,胆子真的是被本少帅养肥了!”
他躲了一下,凑近她的脸颊亲了一口,暧昧的话语响起,
“乖乖就这般随我出去,没人会发现的。”
...
督军府请了云城最有名的戏班子来唱戏,其中还有有名的名角春来,他是专门唱青衣的。
台上搭建着华丽的戏台,春来身着艳丽戏服,水袖轻扬,唱腔婉转,
台下宾客满座,众人皆沉浸其中。傅淮铮牵着苏淡月的手步入,时不时会有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苏淡月低着头,脸颊绯红,脚步有些虚浮,傅淮铮则一脸淡然,带着她走到太太安排的位置坐下。
戏到精彩处,众人皆鼓掌叫好,傅淮铮却心不在焉,大手覆在小手,止不住的摩挲苏淡月又羞又恼,却只能强忍着,不敢有太大动作。
突然,台上的唱戏的武生突然变了个眼神,举起手枪,枪口直指傅淮铮。
“狗日的傅淮铮,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武生开枪十分果决,傅淮铮没来得及反应,一旁的苏淡月竟扑在了他的身上。
“砰”的一声枪响。
苏淡月只觉胸口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裳。
那血直接刺痛了傅淮铮的双眼。
那武生刺客见竟然没打中傅淮铮,还想补枪。
傅淮铮抱着人闪躲到了一边,他眼里满是阴鸷,可怕到了极点。
此时的场面十分混乱,一大批训练有素的士兵,对面只一人,打完几枪便没了声响。
“给我抓人,本少帅要活的!”
“再备车,去医院,快!”
傅淮铮愤怒跟惊恐交织,厉声命令,便再顾不得其他,抱着苏淡月往外面跑。
现在就是争分夺秒的时刻,她流了这么多血,他抱着她,手上也沾染了血。
傅少帅手上沾过的人血不少,却从未有一刻像这般,心仿佛要跳出来一般,仿佛呼吸都要停滞住了。
上了车,车便疾速开启,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苏淡月的状态很不好,她白着一张脸,眉头紧蹙,她的声音细若如丝,带着颤意。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感觉好痛....”
她痛得眼眸溢出了泪花,一个闺阁小姐,从小到大被宠着爱着,都没怎么受过伤的人。
此刻受的伤,痛到了骨髓一般。
傅淮铮眼睛红得血丝分明,惊恐与愤怒瞬间充斥了他的内心。
他一把将苏淡月紧紧抱在怀里,声音竟不自觉的颤抖:“不....你不会死,本少帅现在立马送你去医院。”
说着,傅淮铮冲着前面的司机大喊,“给本少帅开快点!”
他见她的血止不住的流,脸色也苍白的可怕,大手按压住想给她止血,偏偏越流越多。
傅淮铮忍不住痛恨,他哭着哄她,“乖乖,你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可惜,少女没回应他,她闭着眼,毫无生气,仿佛死了一般,手都无力的垂落。
第18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8
这时。
轿车终于行驶到了医院。
傅淮铮抱着人便急忙跑了进去,他浑身狼狈至极,脸上甚至蹭了些许鲜血。
医生护士迅速推来了床车,傅淮铮赶忙将人放了上去,追着一起到了门口。
他被拦在了门外,
而苏淡月则被推进了急救室,傅淮铮此时忍不住急躁不已,坐椅子上时,他的手不断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脑海里全是苏淡月满身是血的模样。
“禀少帅,人已经抓住!”
周副官也赶来了医院,看到自家少帅低垂着头的急躁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少帅这样。
听到他的话,傅淮铮抬起了头,凌厉的五官,表情此时阴冷至极,语气透着蚀骨的寒意,
“他死一百次都换不回来她一条命!”
“给本少帅先好好看管他,本少帅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下,他最重要的事,还是在这里等着乖乖手术出来。
旁的,他也想不了这么多。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急救室却没有一点动静。
此刻。
傅淮铮的心沉入了谷底,他不敢想,若是她真的死了,他该怎么办!
正在他伤惧之际,急救室的大门才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医生。
傅淮铮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快步走到医生面前,声音带着颤抖:“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严肃道:“病人情况很危急,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那子弹差一点就打中心脏,还是需要好好卧床调养。”
“多给病人补充补充营养。”
傅淮铮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他声音仍带着后怕,“她好好的就行...”
他望着被推出来的苏淡月,脸色苍白如纸,心疼得犹如刀绞。他快步跟上床车,一路护送着她到了病房。
少女还没醒,许是麻醉药效未过,她闭着眼时,唇色都是白的。
丝毫没有平日的活力。
他就坐在她的边上守着,生怕下一秒她就不见了。
傅淮铮的心落下之后,便开始想到医生那番话。
差点就打中心脏!
他差点就失去了她!
“乖乖怎么这么傻,本少帅还需要你一个弱女子去保护嘛。”
傅淮铮的神色满是自责,心里的那份震撼确实刺到了他的心。
他从没想过,会有女人不要性命去护着他。
所有人眼里,他是无所不能,杀伐果断的督军府少帅,活该他去保护别人。
有女人勾引他,喜欢他,也无非看中他的权力,所以他最初才会被她吸引。
她第一次为了许少谦来求他时,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明明很害怕却还是来求了他。
也正如此,他慢慢发现,他喜欢上了她。
傅淮铮轻轻握住苏淡月的手,她的手冰凉,他双手紧握,试图能让她回暖一些。
周副官在门外探了探头,小声报告:“少帅,抓到的人招了,是敌对势力派来的刺杀少帅您的。”
“不过,苏小姐给你挡了一枪,这事怕是瞒不住,若是被有心人知晓您的软肋,怕是......”
后面的话,周副官没说,但也明了,若是苏小姐是自家少帅的心上人,未婚妻,怕是有心人知晓会直接对苏小姐不理利。
傅淮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招惹本少帅的下场。”
“是!少帅!”
周副官得了命令,便行了个军礼,出了病房。
而此时,他的眼里渗着毒意。
敢动他傅淮铮的人,那就做好被扒皮抽筋的准备吧!
........
“月月,你,你怎么这么傻!”
苏父苏母刚到了病房门口,苏母便踉踉跄跄的扑了在床边,眼泪潸然落下。
月儿从小就是娇生惯养养大的,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平常磕着碰着都会淤青喊痛得人儿,此刻却中了枪伤。
她的女儿该有多疼!
苏母哭得厉害,见自家女儿还没醒,看见旁边的傅淮铮,都不管不顾的骂道:“都是你,若不是为了救你这个姓傅的,我家月儿怎么会出事。”
苏父见苏母激动得样子,赶紧上前拉住了她,“先看看月儿怎么样吧,淮铮他也不希望月儿这样的。”
“你这样骂他,又有什么用!”
傅淮铮沉默着,他继续守在苏淡月的边上。
“哎,你在这守着女儿,我去打点打点。”
像这种洋人医院最会看人脸色,要是不打点一下,苏父怕女儿得不到好的照顾。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想太多了,傅淮铮乃是云城督军府少帅,光是手底下那些个兵,都能吓死人。
医院谁敢不长眼会不好好照顾女孩。
.....
苏母还在抽泣着数落,傅淮铮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握着苏淡月的手。
这时,苏淡月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傅淮铮身上,虚弱地扯出一个微笑:“我...我没死....”
苏母见女儿醒来,忙凑过去:“月儿,你可算醒了,日后可不要这么傻了。”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苏淡月不要救傅淮铮嘛,先顾好自己再说。
可苏淡月救人又不是因为爱他,而是想要攻略他,得到他的心。
果不其然,在她救了他以后,傅淮铮的攻略好感度度直接上涨了一大幅度,想来离成功也不远了。
苏淡月的脸色十分苍白,但她还是微扯出一抹笑意,轻声安慰:“娘亲,月儿没事。”
傅淮铮此时也心疼得紧,见多了少女笑靥如花,活力十足的样子,此时的她虚弱得不像话。
他表情严肃,冷声质问,“谁让你扑过来救本少帅的,你知道不知道差一点,你就死了!”
若是可以,他宁愿中枪的是自己,也不愿看到她受伤。
少女听了他的话,顿时有些委屈,“我..我才刚醒,你就凶我,哼!”
“你就是个白眼狼,不理你了!”
她故作娇嗔的说着,实际上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这么糟糕,她也不想让他难过。
傅淮铮听她这话,哪里还舍得凶她,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好好好,是本少帅错了,不该凶你。”
她现在才刚醒,的确不该凶她。
第19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19
潮湿阴暗的地牢里,传来阵阵惨叫声。
那武生名叫李淳天,他被挂在十字架上面,他被抽打得满身伤痕,衣衫褴褛,透出丝丝鲜血。
因为几日未进水,他的唇都干燥起皮。
“有本事就杀我了,折磨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李胜喉咙干燥,发出一声十分刺哑的声音。
“呵,杀了你?那岂不是便宜了你!”
这时。
傅淮铮从外头进来,便听见李胜的话,顿时脸色阴沉了下去,语气冰冷带着寒意。
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就敢来刺杀他傅淮铮,甚至还害得乖乖受了伤,这种人就算是扒皮抽骨都难解他心头之恨!
一旁烧得通红滚烫的烙铁,碳火的火花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傅淮铮阴沉着脸,五官凌厉,此时的他看起来有种渗人的狠辣感。
他拿起那烙铁,直直走了过去,一下便烫在了他的胸前。
“啊啊啊啊——”
“傅淮铮,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那犯人顿时发出了凄惨的叫声,他痛得浑身冒汗,却还是嘴硬得很。
若是平日,他会觉得这样的人是条汉子,可现在,他只想好好将他折磨一番,再扒皮抽骨,让他生不如死。
此刻的傅淮铮,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将辣椒水混合盐泼到他的身上!”
伤口上撒盐混辣椒水,那痛苦可谓百倍。
这时,
李淳天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走出这个监狱,便想咬舌自尽,谁知被一旁的士兵发现,赶忙阻止。
他冷着脸,厉声命令,“给我把他的舌头割了!”
傅淮铮就这样看着,看了一会,觉得好没意思,还不如回去医院陪乖乖。
“别让他死了。”
他朝着一旁的下属吩咐道,便转身出了监狱。
李淳天被压制住,被迫张开了嘴,他的心狂跳,他是唱戏的,最宝贝的东西莫过于这把嗓子。
“可惜了,云城有名的名角,不过谁让你不知死,竟然敢暗杀我们少帅。”
“好好享受吧!”
这是傅淮铮另一位副官陈应龙,他早年就跟着傅淮铮上战场打拼,数年来。他从未见过少帅那副样子,发了疯一般,甚至还红了眼哭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可想而知那位苏小姐该是少帅心尖尖上的人儿。
敢惹他们家少帅动怒至此,这李淳天算是走到头了。
陈应龙穿着一身军装,魁梧霸气:“将人带去止血,好了再带回来!”
“是!陈副官!”
....
医院里。
“哼——”
“我说了不吃,不吃!!”
苏淡月软绵绵的娇斥着,小脑袋左右摇晃,她现在看到这饭菜就没胃口。
哪有天天吃这汤汤水水,还有什么劳什子猪肝。
她要吐了。
“乖乖流了这么多血,需要多补补身体,再多吃几口。”傅淮铮端着碗,语气有些无奈,带着些许严肃。
偏偏少女现在知道傅淮铮根本不敢凶她,只要他一凶,她立马就委屈的瞪着溜圆的眼睛,开始假哭。
“我...我真的吃不下了。”
苏淡月的胃口本来就小,现在受伤就更没什么胃口了,光是动一动都感觉胸口在疼。
傅淮铮叹了口气,放下碗,坐到床边,轻轻拉过她的手。
“真是拿你没办法。”
看她脸色还是很苍白,没有什么血色,傅淮铮的心里泛起了丝丝涟漪。
等她好了之后,他想与她成婚。
想让她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苏淡月才养好了身体,等医生宣布她可以出院的时候。
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真是闷死了!
苏父苏母都来接她,小琴在一旁收拾东西,见小姐整个人活蹦乱跳的,她也忍不住高兴。
天知道,她得知小姐竟然中枪时,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她跟小姐可是从小一块长大,小姐对于她来说不止是小姐,更多的像是她的亲姐姐。
还好小姐没事。
“有这么开心嘛?”
傅淮铮刚进门,便见她笑得跟朵花似的,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苏淡月声音软绵,瞪了他一眼,“当然开心啦,在医院都快憋坏了。”
傅淮铮摸了摸她的头,“出院了也不能乱跑,要好好养着。”
苏父苏母在一旁笑着,尤其见到傅淮铮跟自家女儿的那种互动,心里莫名安心了一些。
至少这傅淮铮对自己女儿是真心的。
这边,苏淡月听了他的话,却不乐意了,“我才不要,我都多久没出去玩了。”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傅少帅就陪我出去逛逛街?”
她撒起娇来,傅淮铮根本抵挡不住。
“好了好了,今日便陪乖乖出去逛逛。”
傅淮铮有些无奈的答应了,然后苏淡月便高兴冲着苏父苏母说着,
“那爹爹,娘亲,你们一会先回家,女儿晚些再回。”
“还有小琴,你也跟着回家,不用跟着你家小姐。”
说着,便兴致冲冲得拉着傅淮铮往外跑。
....
街上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层出不穷。
傅淮铮不同往常,今日他穿了一身西服,显得他矜贵清朗,气质冷峻,磨灭了些许凌人的气息。
“傅淮铮,你今天怎么有点不一样呀。”
苏淡月刚刚高兴过头,还没注意,现在发现他今天没穿军装,反倒穿了身洋人那边传过来的西服。
“哦?哪不一样呀?”
傅淮铮勾了勾她的鼻子,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就是.....”
少女故作神秘,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凑近听。
傅淮铮微挑眉,顺从她的意思微弯下腰,想听听她说些什么。
她凑近他的耳边,说话间的呼吸轻拂过,有些痒。
“就是觉得傅哥哥今天好帅呀!”
刚说完,她便害羞得往后退了半步,看都不敢看他。
傅淮铮忍不住发笑,越看她就越觉得她可爱。
调戏他,她自个还害羞上了。
“下午跟傅哥哥回别馆?”
傅淮铮意味深长的暗示,狭长的眼眸含着笑意,藏着些许欲念。
他本就重欲,没开过荤,没吃到嘴,他倒是还能忍忍,现下因为她受伤,他已经忍得够久了。
“你,你说什么呢,我,我伤口可还疼着呢!”
苏淡月忙不迭的说着,扭头就去一旁的小贩子摊上买东西。
以为自个受过伤,便有了护身符,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丝毫没发觉身后站着的男人,眼神晦暗至极。
第20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20
苏淡月走进了一家铺子,这是云城有名的裁缝铺,可以订做衣服。
她准备做几件衣服,你要说她没衣服吧,她整个柜子都是,但你要说她有衣服,她又有些穿腻了。
“苏小姐,您今个怎么自个来了,您叫下人吩咐一声,我们绣兰阁可以派人亲自上门给你选布料和样式呀。”
绣兰阁的老板是个有些风韵的女人,十分会说话的,说起好听的话,那是一套又一套。
“没事,今日刚好路过,这才走进来瞧瞧。”
苏淡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她最受不了别人热情了,跟着她一块走进来的傅淮铮看她这样,忍不住想笑,
随后又对着秀兰阁的老板说,“给她拿最新的料子,把你们的样式都给她选几件。”
这财大气粗的样子让人看了就羡慕,毕竟绣兰阁的衣服可不便宜,普通人那是根本买不起的,有钱的人家那也是看着天气,会添置几件,哪有一上来就全部样式来一件的。
而绣兰阁的老板叫孟云情,她打眼一看,便发现站在苏小姐旁边的竟然是傅少帅,赶紧激动的应道:
“是,马上给苏小姐安排!”
少女有些羞涩,见他一直盯着她看,忍不住回瞪了他一眼,
“你看我作甚。”
“看你好看!”
两人自从那件事情过后,关系便有些微妙起来。
傅淮铮嘴角噙着笑,苏淡月脸颊绯红,她怎么觉得他与从前有些不同,好像温柔了许多。
这自然不是她的错觉,不过傅淮铮也只在她面前能温柔些许。
孟云情识趣地退下,安排人去取最新的料子。
不一会儿,各种精美的布料被抬了进来。
苏淡月眼睛发亮,在布料间穿梭挑选,时而轻抚布料,时而将布料比在身上。
这个嫩黄色带白的花样好看,适合做旗袍,也可以做上袄下裙。
傅淮铮就跟在她身后,始终落在她身上,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见她选布料,视线也飘在了上面,竟然还有薄纱的布料,这要是做成衣服穿在身上....
想到这,他趁她还在那边专注看着,选了些薄纱料子,粉白色的料入手丝滑。
挑完布料,又开始选样式。
苏淡月的衣服挺多,但旗袍比较少,所以这次主要还是做旗袍为主,眼神还在洋装上停留了一下。
想起上次去督军府参加宴会时,见到的那位小姐,当时她身上也穿了件白色洋装,还卷着时行的卷发。
“做一件洋装试一下。”
她还没试过穿洋装是什么样的。
孟云情赶忙应道:“可以的,苏小姐还要选吗?。”
她将哪匹布做什么样式的衣服都选好了,唯独视线看到那几匹薄纱,有些疑惑。
“这不是我选的。”
一般薄纱也是穿成成件的衣服套在衣服外边,看起来就会有种别样的感觉。
不过她这件做旗袍居多,这薄纱用不上。
“啊,这,这好像是傅少帅选的,”
孟云情有些尴尬,她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是咋回事,只不过少女不知道,
她疑惑,冲着傅淮铮问道:“你选的?你也要做衣服嘛?”
傅淮铮咳嗽了一下,开口说,“给你做的。”
苏淡月不明,但表示理解,反正都是他付钱,他想买啥都行。
过了会,苏淡月和傅淮铮出了店门,她也有些逛累了。
“要不今日就这样吧,我想回去了。”
“那本少帅送你回去。”
.....
车正行驶在路上。
她上车,便有些累得睡着了,傅淮铮就在一旁安静看着她睡觉的侧颜。
他突然轻声朝着开车的司机吩咐,“开去别馆。”
司机没敢应话,怕吵醒苏小姐,手上转了个方向盘,将车驶向傅淮铮的别馆。
待她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但到的不是家。
而是傅淮铮的别馆。
“傅淮铮——”
“你怎么又把我带来,本小姐现在可是还受伤呢,你不要耍流氓啊!”
她气呼呼的,两颊微鼓,像个包子似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活赖在车上不要下车。
有点可爱。
“下车吃饭,你肚子不饿,吃完饭再送你回去。”
傅淮铮哄她下车,眉眼都显露出淡淡笑意,显得他有种别样的魅力。
他给她开了车门,伸手等她下来。
“你说真的,吃完饭就送我回苏家。”
“千真万确。”
她这才信了他,其实她与他已有夫妻之实,她也不是不可以和他...
只是每次他都太过分,她都怕得慌。
.....
王管家得知今天自家少帅会带着苏小姐一块回来吃饭,赶紧吩咐下人准备了饭菜。
还特地又炖了汤,听说苏小姐为了救自家少帅可是流了不少血,得多补补。
“少帅,苏小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王管家迎了上去,眼神看着苏淡月十分的欣慰。
看着就是个好人家的姑娘,还能舍生救自家少帅,对少帅也是真心一片。
长得也好,跟自家少帅那叫一个天造地设。
...
苏淡月有些愣住了,看着这满桌子的菜。
她看了看菜,又看了看傅淮铮,来回看了几眼,这才软声开口道:
“这会不会太多了点。”
“的确,是多了点,估计是王管家知道你要来,特意让做的。”
傅淮铮笑着回她,他今天很不对劲。
怎么一直冲着她笑。
难不成傅淮铮想色诱我?
“想什么呢,快坐下吃饭吧。”
傅淮铮看她愣在原地不动,赶紧拉着她过来吃饭。
还没吃多久,王管家就端着一碗补汤过来。
少女一看,脸都要白了,连连摇头,她不要喝汤了。
这些天,她喝得够够的了。
“乖乖,你是要多喝点,补补身体。”
然后又被哄着喝了碗汤。
感觉这傅淮铮怎么看她跟哄小孩似的。
...
等她吃得差不多,放下筷子时,他突然开口问,声音有些低沉,
“吃饱没?”
“吃饱就该轮到我了。”
傅淮铮直接一把将她抱起,往楼上走去。
“你,你又骗人!!”
“傅淮铮,你这个大骗子!”
第21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21
上楼梯时,她还大骂他是个骗子,可等进了那个熟悉的房间,她便不敢再吱声了。
他轻缓得将她放在床上,脸贴脸蹭了几下她的脸蛋。
“乖乖,你好狠的心呐。”
傅淮铮贴她很近,一张俊脸棱角分明,狭长的眼眸睫毛很长,眼神十分深邃。
少女和他对视上时,只觉整个人好像要溺在他的温柔的眼神里,她微咬着唇,忍不住害羞得红了脸。
她偏过头,不敢再跟他对视,有些不自在,“你,你干嘛这么温柔。”
傅淮铮轻笑,看着她害羞的偏过头,指腹轻抚她的脸颊,声音微哑,
“原来乖乖不喜欢温柔的,那乖乖喜欢本少帅更强硬一些?”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发的低沉,薄唇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像羽毛一般轻飘飘的拂过水面。
在少女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
她听他这么说,红晕从脸颊逐渐过渡到耳尖,整个人好像都有些发烫。
“你,你先起开!”
男人离得好近,说话时的声音暗哑带有磁性听得她有种莫名的感觉。
听了她的话,傅淮铮站直起身,将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白衬衣,他解开了两个扣子,袖子微微往上卷。
他的手臂肌肉发达,青筋暴起,看着就很有力量感,怪不得平日抱她跟拎小孩似的。
她坐起来,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这厮是故意的。
傅淮铮看她羞成这样,有点好笑,他就卷个袖子,又没干啥。
他双手撑在她的两边,突的凑近亲了她一口。
“害羞什么呢?”
“没....没什么...”
“那乖乖为什么不敢看本少帅,都多少次了,还羞成这样。”
苏淡月有些羞恼,这傅淮铮怎么老是这样,动不动就耍流氓。
她微蹙眉,软软的说,“我...我伤口疼...”
“你,你别欺负我了,好不好。”
少女可怜兮兮的说着,眼睛却眨巴眨巴,里面好似盛了一汪溪水,睫毛长而卷翘,微微颤动。
演,也不演像点。
傅淮铮忍不住想笑,他故意没拆穿她,反而着急的眉头紧锁,“伤口疼嘛?本少帅帮你看看。”
少女一听他还要看伤口,忙不迭的摇头,“不用不用,就是还没恢复好,不用太剧烈运动。”
“哪能没事,不是疼嘛?本少帅给你看看。”
....
那伤口已经愈合,在上面留下了明显的疤痕。
傅淮铮光是看,又想到了那天她痛得哭着问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她。
“乖乖,答应我,以后不要为了任何人而不顾自己的性命。”
“你自己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嘛?”
傅淮铮敛了下眼眸,心疼得又亲了亲她。
苏淡月被他认真的模样弄得有些心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发间。
房间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他温柔的亲了又亲,细吻轻柔。
不像他从前那般,这种温柔让她忍不住沉溺了进去。
.....
地上被丢下一件又一件衣物,有些散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压低了声,“够温柔嘛?”
她忍不住哭,这也太,太温柔了点。
太温柔,反而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
一番云雨过后。
“一会送你回去?还走得动嘛?”
“要不本少帅抱你上车?”
她丢了个枕头砸了过去,整个人又埋进了枕头,不想见人。
傅淮铮穿上了衣服,衬衫还没扣好,可以看得到他结实的胸膛和精壮的腹肌。
他低笑一声,想将被子掀开,但里面的紧紧拉着,显然羞恼了。
不就是前面温柔,后面实在忍不了这才孟浪些.....
“快出来,别闷着自个,乖乖要打要骂还是要罚,本少帅都认了。”
傅淮铮声音低沉诱哄,这才见她愿意冒出头来。
她有些娇气,声音软绵,“哼,本小姐勉为其难就原谅你了。”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送我回去,不然我爹爹和娘亲又该担心了。”
“是,现在你收拾一下,本少帅现在马上送你回去。”
.....
转眼。
时间过去几月。
两人马上就要成亲了。
成亲前三天,两人不能见面,这是以前传下来的规矩,苏家这边比较传统。
原本按照以往的男婚女嫁,都是根本就没见过面的,全由父母之言做主,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封建朝代,提倡自由恋爱。
傅淮铮还是想能够正式的娶苏淡月过门,便一切依照传统,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她过门。
...
傅淮铮回了督军府,通常他都住在别馆,很少回这,不过成亲大事,当日去接亲,他还得将人接回督军府,喜事也是在督军府操办。
“叩叩——”
门在响起了敲门声,下一秒便进来一人,穿着暴露,十分清凉。
来人正是陈琳儿。
她想着傅淮铮马上要成亲了,好容易遇上他回督军府住,她咬咬牙还是决定过来了。
为了稳妥,她还特地让人在她来前偷偷下了药给他。
只要她成了傅少帅的女人,哪怕只是姨太太,那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男人嘛,就算有了心上人,也控制不住对别的女人有感觉,尤其还是送上门的女人。
她陈琳儿姿色不差,跟苏家小姐比是比不得,但她会得多,保证让这傅少帅试过之后,对她魂牵梦绕。
她故作娇滴滴的样子,声音夹得软,“少帅,琳儿听说您回府了,有些想你,便来找你了。”
傅淮铮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他厉声,“谁让你来的,给本少帅滚出去!”
刚说完,他便觉察到了自己的异样。
瞬间,他的眼神更是犀利可怕,
竟然敢给他下药!
“少帅,春宵苦短,若不然让琳儿伺候您?”
陈琳儿边说,边靠近他。
还没等她靠近,傅淮铮便将人一把甩在了地上,他双眼赤红,眼神阴鸷,
“给我滚出去!”
陈琳儿被甩在地上,痛呼了一声,她还不死心,哭着求,“少帅,琳儿不求别的,哪怕只是当您的姨太太也可以。”
“琳儿保证会跟苏小姐一块好好照顾您的。”
傅淮铮听了这话,只嗤笑一声,便越过她出了门。
出了院子,便厉声大喊,“人呢,人都死哪去了!”
他猜也知道,估计是别人安排的,否则这陈琳儿怎么可能进得来,更别提给他下药了。
第22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22
“少帅,少帅,饶命呀,琳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琳儿被叫人直接拖了出去。
她大声求饶,两个下人直接将她拖了出去。
“她不喜欢下药嘛!让她自己也尝尝被下药的滋味,给本少帅拖下去,拉去红灯街。”
傅淮铮傅淮铮冷冷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怜悯。
陈琳儿听到这话,顿时脸色煞白,挣扎得更加剧烈,哭声都变了调:“少帅,我错了,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可傅淮铮不为所动,眼神冰冷如霜。
两个下人丝毫不敢懈怠,加快了拖拽的速度。
后日就是他与乖乖的成婚之日,说好了,两人成婚前三日不能见面。
可他现在....
傅淮铮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那个念头。
他冷声吩咐着下人,“给本少帅备桶冷水。”
....
这天,是两人的成婚之日。
苏淡月早早就被叫起来了苏淡月被一群丫鬟围着梳妆打扮。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少女容颜娇媚,明媚皓齿,尤其一身大红色的喜服衬得她肌肤胜雪。
“小姐,您今日好美呀,姑爷看了估计都眨不开眼了。”
小琴忍不住夸赞,还故意说起了傅淮铮。
“小琴,你是不是又手痒想抄书了,竟然敢笑话你家小姐。”
苏淡月羞恼的瞪了小琴一眼,随后又站起身,任由小琴给她盖上盖头。
而另一边,傅淮铮也早早起来,他穿的是一身长袍,胸前还绑了个红色绸球,气质似乎看起来温文尔雅,不似平日那般凌人。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满心期待着见到苏淡月。
迎亲的队伍到了苏家,鞭炮齐鸣。傅淮铮下了车。
旁边有一些围观群众正看着热闹。
“迎新娘了——”
“这苏家小姐得长成什么样呀,竟然能让傅少帅这等大人物都上赶子要娶。”
“我上次远远看见过,那苏家小姐不仅仅是长得好看,那简直就是国色天香。”
“就像....”
这人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半天憋出一句。
“就像天仙女儿似的。”
这时,苏家大门缓缓走出一人,正是新娘子苏家小姐,一丫鬟搀扶着她走出来。
她盖着盖头,看不清脸,身上还穿着不是很修身的喜服,这身段也不清楚。
傅淮铮心仿佛如鼓噪一般跳得激烈,他竟然要与她成婚了。
突然,一阵风吹拂而过,将少女的红色鸳鸯盖头微吹起来。
这一吹,众人的心直接停滞了。
好生漂亮的美人!
怪不得向来不好女色的督军府的傅少帅都能被吸引住。
而且听说苏家小姐还特别有情义,不顾性命救了傅少帅。
傅淮铮上前牵住了她的手,一旁的苏母直抹眼泪,连苏父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可是他们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这一朝嫁人,能不难过嘛。
“淮铮,你可要好好对待我家月儿。”
苏母忍不住叮嘱了又叮嘱。
“放心,淮铮日后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傅淮铮没有自持身份,反而一脸认真的说着。
而后,便是牵着她的手,一块上了车。
....
两人皆是规规矩矩的坐在车上,只他伸手紧握住了她的手,指腹轻轻来回的摩挲。
他的眼眸止不住的笑意,尤其看向一旁的苏淡月。
一路上,傅淮铮满心欢喜。
两人进了堂厅,上面坐着的是傅大帅和傅大太太二人。
一旁还站了个唱媒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房间内。
苏淡月见没人,偷偷掀开了盖头,真是憋死个人。
“小姐,来,先吃点东西,这是姑爷让我给你拿来的饭菜。”
小琴端着饭菜进来,一脸笑意的说着。
“他人呢?还在外面嘛?”
“是呀,今天姑爷还在外边。”
苏淡月稍微放松了些,便过来用饭,她今天可是一整天没怎么吃饭。
饿都饿死了。
小琴放好饭菜,便又出去了。
这时。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
“当当当——”
“宿主,九九又有能量开机啦!”
系统九九的电子音十分兴奋,面板时不时出现大笑的电子表情。
“宿主太厉害了,又完成了一个任务哦。”
“那是,不过也多亏九九走前还给了这么多宝贝我。”
苏淡月毫不吝啬的夸赞着九九,这让九九又有些愧疚。
作为系统,其实应该要时时刻刻陪伴宿主的,可惜他的能量不足,还得继续续航。
“谢谢宿主的谅解,以后等九九有了能量,一定给你好好陪着你一起完成任务。”
突然。
门被打开了。
来人正是傅淮铮,他今日喝得有些多,俊美的脸庞泛起红,竟然有些妖异。
他笑着问:“乖乖,你在和谁说话呢?”
这话惊了苏淡月一下,刚刚她不是在心里跟系统说话,而是说出了口。
“没....你听错了,我没说话呀。”
她强装镇定,见他醉醺醺的,好似都站不稳了,过去扶住了他。
“你怎么喝这么多。”
苏淡月忍不住微蹙眉,那酒气冲天,一看就是喝了很多。
“没喝多少,想着回来还要和你喝交杯酒呢。”
傅淮铮视线在她的脸上停滞,今日的她好像比平常更美。
他忍不住亲了她一口,压低了声,
“乖乖,我们喝交杯酒吧。”
少女有些羞涩,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坐了下来,各自端起了桌子上得酒杯。
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待两人喝完交杯酒,傅淮铮一把抱起她。
细密的亲吻在她脸颊落下,他声音有些嘶哑,“怎么不睁眼?今日可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
“乖乖准备全程闭着眼嘛?”
少女一听,立马睁开了眼,瞪得溜圆,惹得傅淮铮忍不住轻笑。
“乖乖怎么这么可爱。”
他亲了上去,从额头细细吻下来。
两人你亲我亲,你侬我侬。
一室旖旎。
......
第23章 民国娇软美人勾军阀23
第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照射进来。
“哎呀,别吵我了,再叫我,我真生气了!”
少女躲在被窝里,捂着耳朵,拒绝他的叫醒服务。
“乖乖,不吵你,本少帅自己来就行。”
傅淮铮此时感觉心中满是满足,尤其醒来时看到乖乖躺在床边时,这种感觉更是强烈。
他忍不住搂住了她,亲了又亲,许是昨晚苏淡月睡得太晚,她被吵得受不了,整个人都埋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乖乖,我轻点,你继续睡。”
“呜呜,还让不让人睡觉。”
少女被弄得睡意都没了,直接哭唧唧,忍不住想往后躲。
这人真是精力充沛,每天睡这么晚,还能起这么早。
他压抑着,声音有些暗哑,“马上,马上就好。”
整个屋子能听到少女哭泣不止的声音,想躲开他,但整个人被按住不能挪动。
...
屋外,
门口有人敲门。
“少帅,少夫人,大夫人过来让我叫你们该起了。”
丫鬟敲门,却不见回应,但又不敢进去。
突然听见一声尖尖的叫声,那声音转了个弯似的,让人听了直接羞死。
昨夜不才洞房花烛夜,怎么今早又开始了。
这未免太过纵欲了。
“淮铮,外边有人叫咱们起床了,你快些。”
她红着眼,委屈巴巴的眼眸盯着傅淮铮看,声音软哑。
傅淮铮忍不住笑了,哑着嗓音,“好呀,叫声哥哥听听。”
“傅哥哥,铮哥哥.....”
少女忍不住哭了,再不起,整个大帅府的人都要知道两人大清早在干啥了。
“好的,哥哥这就快些。”
....
他抱住她,脸颊在她耳边磨蹭,发了狠一般的。
良久。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
他才松开了她。
“真该起了,今日还得敬茶。”
“乖乖,本少帅抱你去洗洗,换身衣服。”
...
这边。
厅堂内。
老夫人和大夫人却丝毫没有什么不耐烦,等得那叫一个心甘情愿。
说不定现在都怀上了,未来的傅家子嗣可全靠着两人了。
苏淡月今天穿了比较喜庆,红色绣花的上袄配裙,发间簪了根银钗子,做工精细,霎是好看。
她跟傅淮铮两人走路上,忍不住掐了一把他的腰,娇嗔道:“都怪你,不然哪里会晚了时辰。”
傅淮铮勾起一抹笑,“胆肥了,还敢掐本少帅,信不信把你就地正法啊!”
两人打打闹闹,在外人看来,可谓是甜蜜,谁能想到傅少帅傅淮铮遇到喜欢的人竟然是这般的。
那凌厉的气质简直都不复存在。
“感觉好甜呀!”
春燕是个洒水丫鬟,跟一旁的姐妹聊着。
“是呀,感觉少帅成了婚,反而脾气更好了,以前哪里见他笑过。”
...
厅堂。
敬茶后。
大夫人拿出了红封,一脸笑意的说着:
“日后,你们二人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强。”
而后又对着傅淮铮叮嘱,“淮铮,日后可不许欺负月月,她比你小,你得多让让她,知道嘛?”
“我爱她,这辈子只她一人,绝不辜负!”
第1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
“不....不行的....呜....”
少女连连推拒,哭得泪眼朦胧,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她本就生在江南水乡,长得娇小玲珑,弱柳扶风一般的娇美人,说话时吴侬软语,如今这么娇娇的哭求,不会让人怜惜,反而更想狠狠亲下去。
“哭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嘛?”
谢淮瑾的声音清冷藏着一丝哑意,他是国公府世子,向来矜贵自持,清风霁月,待人处事皆有自己的一套章法。
他在娶妻前,房中无任何妾室通房,只是因为想给未来的妻子一丝体面。
可这一切都被眼前人打破了,他几番忍耐住自己欲念,如今却一朝爆发,忍不住的吻了上去。
“本世子只想要你,也只要你。”
他眼里赤红着血丝,止不住的喘息,看着少女衣衫不整,一身红杉,肩领被扯落,露出了白皙滑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再看她双手交叠护着自己,一头青丝散落,微蹙着眉,杏眼粉腮,一双眼雾气朦胧,弥漫着泪水,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不....不是的.....月儿没有....”
谢淮瑾看她这般,内心的欲望彭发,他的声音越发嘶哑,再也克制不住,直接吻了上去。
.....
苏淡月刚睁开眼,便接收了这个世界原剧情。
她原是江南富商苏家的嫡女,父亲苏清易虽是商人,却长得一副芝兰玉树,俊美清朗的好相貌,一次踏青,竟与京城李尚书家二房的庶女李婉梦看对了眼。
李婉梦也是随了她姨娘,容貌娇媚艳丽,纱帽被风吹起时,被风撩起,这才有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而后便是私底下接触,被人发现。
李家自然不愿,虽是二房的庶女,但怎么也不可能嫁给一介商人,为了了断这两个人的联系,将李婉莹关在了院子。
李婉梦以死相逼,而父亲苏清易则是抬了众多聘礼上门求娶,他本就长得一副清朗俊逸的相貌,第一次上门时,竟让躲在后面的姐姐妹妹们移不开眼。
连李家大夫人,二夫人都心想。
怪道梦姐儿要死要活都要嫁给这商人。
苏清易掀起衣袍,跪地时,身体也端正挺拔,声音清朗,坚定发誓这辈子只娶梦儿为妻,决不纳妾。
这番坚定,加上梦姐儿死活要嫁与这苏清易。
二房也妥协同意,这才结了这门亲事,两人成亲以后也过了一阵甜蜜的日子。
可惜好景不长,母亲李婉梦生她时竟大出血,虽当时勉强救了回来,但身体变得越发差,不过几年便去世了。
而父亲因母亲去世,郁郁寡欢之下没几年也跟着走了,只留下苏淡月一个孤女。
偌大的苏家财产被旁系觊觎争抢,她不得不上京城投奔母亲的外家李家。
届时,李家大房的李婉婷也就是母亲的嫡姐嫁入了国公府谢家二爷。
那谢家二爷是个宠妾灭妻的,尤其宠爱一位长相娇艳的妾室,李婉婷看着苏淡月时,便打起了她的心思。
她嫁给二爷多年未孕,而那宠妾却该死的生下了两个庶子,若妹妹的女儿能替自己固宠,生下个一儿半女,她李婉婷也不会亏待了她。
不得不说,这明面上是姨母,心思却这般恶毒,那谢家二爷都多大年纪!
看到这,苏淡月忍不住摇了摇头,原剧情里的原主天真单纯,以为姨母让她去国公府居住,是为了给她寻门好亲事,没成想竟被她亲自送上了谢二爷的床。
原主失了清白,只能给谢二爷作妾,她长相姣好,遗传了父亲母亲的容貌,清冷与娇媚交织,身材窈窕,行走间弱柳扶风,腰肢纤细。
这谢二爷因此对她多番疼爱,最后怀上了孩子,却落得个被姨母去母留子的下场。
死前,少女躺在一摊血泊中,她睁着一双不甘心的眼眸。
她恨!
她恨这个世道为何如此不公!
若有来世,她定要报复所有欺辱过她的人,她要不择手段攀上最高的高枝,不要再当那笼中之鸟,被人欺凌。
.....
“月儿,你,你可算来了,姨母在这等候多时,只盼着你早日过来。”
谢二夫人一脸惊喜,赶忙站起身迎了上去,她拉起少女的手拍了拍,那惊喜不似作伪。
“是月儿不是,竟让姨母久等。”
少女声音软糯,吴侬软语,容貌清媚,她盈盈行了个礼,其中可见她的修养。
没有爹娘教导都这般懂事,李婉梦倒是生了个好女儿,再看她那张娇美的脸蛋,心中不由得嫉妒。
真不愧随了她那个娘,李婉婷的长相,若是认真打扮也只能称为清秀佳人,如今年岁上涨,更是称不上好看。
所以在闺阁时,她就嫉妒李婉梦的长相,没想到她竟不管不顾嫁给了那个江南商人,而她则是嫁给了国公府的二爷,成了谢二夫人。
怎么样都比李婉梦好,现下她的女儿又在自己手里,为自己所用,她心里那种得意又涌现。
李婉婷看着苏淡月这副乖巧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脸上却笑得更和蔼了:
“乖孩子,来了就好,以后在姨母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苏淡月低垂着眼帘,软软的说着:“谢谢姨母。”
李婉婷拉着她在屋里坐下,嘘寒问暖了一番,随后话锋一转:“月儿生得这般标致,姨母定会给你寻个好人家。”
苏淡月听了话,有些羞涩得点了点头,“有劳姨母操心。”
两人话了些家常,谢二夫人便叫人带苏淡月去了她安排的住处。
....
院子不大,但胜在清雅,边上还种了棵桃树,现下正是三四月,花开得很美。
苏淡月打量了一下房间,装饰简单,摆件也简陋,这所谓的姨母真是装都不装一下。
不过也无所谓,她越惨,越可怜,才能博得那人的怜惜。
这次,她要攻略的是国公府世子谢淮瑾,他清冷自持,矜贵俊朗,年纪轻轻便已位居三品大理寺少卿,可谓前途无量。
尤其他还克己复礼,不近女色,后院连通房都没有。
京城各家千金哪个不想嫁与他,这样的男子可谓少见,满京城找都找不出两个。
而她,要的就是得到谢淮瑾的心,要他甘愿为她奉上一切。
第2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
内室现下无人,苏淡月打开了系统空间,又是一阵翻找。
好容易找出了几个有用处的药丸。
一个便是冰肌玉骨丸,吃了之后,便可以使得肌肤滑腻白皙,冰肌玉骨,原主本就弱柳扶风,娇软怜人,若是再用上这系统出品的冰肌玉骨丸,可谓浑然天成的娇美人。
另外一个便是体香丸,吃了便会散发出淡淡冷香,若有似无,撩人于无形,若是发了汗,更是明显。
其余的作用的,苏淡月先收着,只吃了这两粒。
这边,
谢二夫人派了个丫鬟请她一块去主厅见一下谢大夫人,顺便认认人。
“小姐,您要不换身衣裳再去?”
冬雪是她的贴身丫鬟,见小姐穿得过于素净,怕见了谢家人,看扁了小姐。
“换,不过要换件更素的。”
她现在还在孝期,不宜穿得太过出挑,未免落人话实,还是得穿得更素一些。
“就拿那件月白色的,发髻不必太复杂。”
越素越好,越显得她柔弱动人,娇怜无依。
....
待苏淡月换上这身月白色长裙,腰带微束在腰间,长裙曳地,只用一根淡绿的玉簪固定好发髻。
放眼望去,活脱脱一个弱柳扶风的娇美人。
“小姐,您穿得这般素都遮掩不住您的容貌,反而更好看了。”
冬雪眼睛亮亮,而后又是一阵沮丧,像小姐这般美若天仙,心地又好的人怎么就不能过得好些。
自老爷死后,苏家便被旁系那些恶鬼瓜分了财产,不仅如此,竟还想将小姐嫁与当地陈知府之子陈泽作妾。
那知府之子听着倒是挺好的名头,可那厮是个纨绔子,还是青楼的常客,后院不知凡几的妾室和通房。
因此,小姐才迫不得已上京投奔了夫人的外家李家。
.....
宅院主厅内,
国公府谢夫人正坐在主位,边上还坐了几个人,少年少女都有些不耐,听说国公府又来了个打秋风,只觉鄙夷。
尤其听闻那人还是二房夫人那边的远房侄女,还是个商人之女。
商人最重利,满身的铜臭味,尤其谢令音最不屑于与这种商人打交道,平白降低了身份。
“母亲,这人也太没礼数了,竟然我们这么多人等她一人。”
谢令音忍不住开了口,她是大房的庶女,但也得叫谢大夫人一声母亲。
谢大夫人心中自然也有些不满,但她面上仍旧没有显露出来,只看了谢令音两眼。
“若不想等,便回去。”
这番眼神让谢令音噤了声,没敢再开口。
这时,门口缓缓走进来一女子,众人看过去时,皆是纷纷惊艳。
这,这二房的远房侄女竟生得这般美貌。
少女杏眼桃腮,琼鼻粉唇,肌肤皙白,只微微裸露出的皮肤都好似初雪般。
她只着一袭月白色长裙曳地,腰肢纤细,盈盈一握,一头青丝随意散落,只作简单发髻。
“见过夫人,是月儿来迟了。”
少女莲步轻移,微微福身行了个礼,看到在场的人诸多,似有些无措,看向了唯一熟悉的姨母。
“月儿,你来了,姨母给你介绍一下谢家的哥儿姐儿,日后你还要长住,可以多熟悉熟悉。”
谢二夫人赶紧上前圆场,其实本就是她故意晚通知了苏淡月,就是要给她个下马威,好让她知晓这偌大的国公府只她这个姨母可依靠。
一旁的谢淮安也看晃了眼,他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看到如此佳人。
待介绍了一通下来,苏淡月大概也了解了国公府人员组成。
其中将将弱冠的谢淮安是二房的庶子,其余还有两名少女谢令容、谢令音是大房的庶女。
谢夫人上下打量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快,嘴里却是赞许:“倒是个生得标致的姑娘,就是这衣着素了些。”
苏淡月垂眸浅笑,软声答道:“小女还在孝期,需遵循礼制,为父守孝,也不愿太过装扮。”
谢令音轻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孝期也不能太寒酸了,国公府可丢不起这人。”
这话一出,谢大夫人直接斥责:“谢令音,你是谢家女儿,岂能这般没有教养,我倒要问问你那姨娘是怎么教女儿的。”
随后又对着苏淡月语气缓和了些:“音姐儿是个无礼,委屈月姐儿你了,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日后在府里,有什么缺的尽管跟你姨母说。”
苏淡月抬眸,眼眶微红,似有感动,“多谢大夫人的关心,月儿知晓的,令音姐姐只是心直口快,其实最是良善不过之人。”
听她这么说,谢令音有些愤懑,觉得苏淡月就是一个爱装好人的小人。
这边,坐在边上的谢淮安离少女比较近,他看着少女,眼神中多了几分痴迷。
算起来,他应算是她的表哥,一般投奔到国公府的远房表妹,都是想背靠国公府好寻一门好亲事。
若是他近水楼台先得月,让表妹嫁与他,岂不是两全其美。
想着,他看向苏淡月的眼神越发炙热。
....
夜色降临。
池塘边上,苏淡月半蹲在那,手里是一只花灯小船。
她有些想念爹爹和娘亲,尤其上了京以后,她总是感觉孤苦无依,偌大的地方,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还好姨母良善,将她接来了国公府,欲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她便想着将这件事告知一下爹爹娘亲。
而纸船是她儿时便与母亲约好了,彼时娘亲已经病入膏肓,小小的她还不明死亡是何意义,只知道母亲要去一个很远地方。
“月儿,你若想娘亲,便折一只小船放入水中,将想说的话都写在上面,它便会飘到娘亲这,这般,娘亲便会知晓了。”
李婉梦说着说着,便咳嗽不止,还吐出几口鲜血,便直接昏死过去。
年幼的她直接被吓哭了,扑在娘亲身上哭求她醒过来,可惜,娘亲再没醒过来。
等父亲赶回来时,他万念俱灰,悲痛之下竟也吐出一口鲜血,
他喃喃道,“婉梦,婉梦死了......”
回忆到这,少女一边放着纸船,一边止不住的落泪。
“爹爹娘亲,容容好想你们。”
这时,竟有一人出声喊道:
“谁人在此!”
少女被这声吓得身子微颤,有些手足无措,她扭头看过去,发现来人竟是两个男子。
其中一位身着深蓝长袍,相貌清冷矜贵,身姿挺拔,暗夜里可见其面庞棱角分明,凌厉的眉骨至清冷的下颌。
好一个朗艳独绝的世家公子。
他身边站着的应该是他的小厮,少女有些惊慌,这人该是国公府的主子,可今天白日没见过他。
那边的谢淮瑾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艳,而后便是隐于内里。
第3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3
此时,夜色有些暗,月光洒落下来,皎洁如白纱般轻柔的照射在女子的身上。
少女只着一件月白色的交襟长裙,青丝随风飘起,微滑过她的脸颊,只见她双眸微红,眼波流转间,似有无措。
现下夜色暗沉,若被人撞见她与外男在此处,怕是会累及名声。
想着,少女只盈盈福身行了个礼,拿起地上的灯笼,赶忙转身离去。
“诶,怎么就走了!”
竹双见她转身就小跑着离去,这才反应过来。
见了世子竟连话都不说一句,就跑了。
“回去吧。”
谢淮瑾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视线,声音清冷淡漠。
他刚抬脚要走,便见池塘边上一只孤零的小纸船灯停在岸边,还没来得及顺着水游走。
“竹双。”
“去把那纸船拿上来。”
谢淮铮面色清冷,想到刚刚那少女那双微红的眼眸,娇靥清媚,心中不由得微动。
她该就是母亲前几日说过的二房的远房侄女儿。
“世子,这纸船我捞起来!”
竹双拿着纸船上下看了几眼,而后惊讶的说道:“这上头还有字。”
“世子,您要看看嘛?”
谢淮瑾扫视了一眼,声音淡淡,“放回去吧。”
他不欲窥视也不好奇她人的想法,毕竟只是个不相干的表姑娘,说完,便提步往清风院走去。
竹双纳闷,叫他拿,又叫他放回去,一时间捉摸不定,便将上头的烛火拿走。
将纸船揣进了袖子里,追着世子一起走。
万一哪天世子抽风又叫他拿出来,他上哪给世子找去。
...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冬雪在室内来回走动,焦急万分,原她也想跟着一块去,可小姐让她待着,她只能听话照做。
现下见苏淡月回来,顿时喜笑颜开。
“好冬雪,看你着急成这样,日后去哪都带上你成不?”
苏淡月忍不住调笑,冬雪见小姐如此调笑自己,顿时微恼,主仆二人闹作一团,苏淡月有些热,微微发汗。
“小姐,你身上好似有种香味儿,好好闻。”
冬雪嗅了嗅鼻子,惊讶的说着,小姐的起居日常全由她经手,她是知道小姐不喜用香的。
“我也不知,许是这院子的桃花开得太盛,你家小姐路过时沾染了些许?”
苏淡月随意解释了一下,冬雪也就没再在意。
....
这两日。
苏淡月一直在院子,没怎么出门。不过她不出门,倒是有人上赶子找她。
“我家小姐想邀你家小姐一块去园子里逛逛。”
来人有些趾高气扬,扎着双髻,身上穿着嫩绿色的丫鬟服饰。
“你家小姐是哪位呀?”
冬雪虽看不惯她那副用鼻孔看人的样,但想到现下是在国公府,小姐与她皆是寄人篱下,她不好给小姐惹麻烦。
便还是好言好语的询问。
“我家小姐是柳锦茵,在场的还有令音和令容两位小姐,特派人让我来邀你。”
丫鬟春梅打量了几眼冬雪,见她衣着朴素,更是瞧不上眼。
冬雪也没再说话,便进屋去禀报。
“小姐,那外头有个丫鬟说是她家小姐柳锦茵和着府里的谢令音和谢令容两位小姐邀您一块过去。”
苏淡月早已知晓,原剧情里也有这么一段,柳锦茵是柳刺史家的嫡女,以才气名动京城,可谓世家贵女之典范,她爱慕国公府世子谢淮瑾,大多数人都知晓。
柳锦茵第一次见原主,因谢令音欺辱她,被谢淮瑾看见并且出言训斥,让柳锦茵起了防范之心,还给了她警告,让她一个商人之女不要妄想堂堂国公府世子,以她的身份,连给谢淮瑾作妾的资格都没有!
那时原主自然连连应下,她本就没有肖想过谢淮瑾,她只愿姨母能为她寻一位良人。
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
可惜,原主的好姨母将她设计送上了谢二爷谢骞的床。
她竟要与自己的姨母共侍一夫,真是可笑至极。
而柳锦茵后来也成了谢淮瑾的正妻。
而她成为府里的一个笑话,一个爬床的不要脸的淫妇。
现在她苏淡月来了,既然人人都觉得她连给谢淮瑾作妾都不配,那她偏偏要让谢淮瑾求着将正妻以为双手奉上。
....
花园子里,各色花朵竞相开放,粉的蓝的黄的红的,数不胜数,光是这些花,都有专门的花匠侍弄。
里面还设了一个亭子,可以一边品茶吃点心,一边观赏风景。三三两两的人也可聚一起话聊,或可吟诗作对。
“茵姐姐,你看了就知晓,那商人之女竟长着一张狐媚脸。”
谢令音咬牙切齿的同柳锦茵说着,想起那日因苏淡月,自己被训一事,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而柳锦茵忍不住蹙了下眉头,那女子竟有这么美,若不然谢令音何必一副嫉妒的模样。
“姐姐,你来和锦茵姐姐说,这可不是我胡说的。”
谢令容比起谢令音则是更娴静,她缓缓开口,“令音,莫要口无遮拦,若是被人听见告到母亲那....”
这番,谢令音才止住了声,心里却忍不住想,
都是因为那个狐媚子,明明是个打秋风的,她才是国公府的正经主子,凭什么都为了她来说我。
三人话聊着,苏淡月才姗姗来迟,光是远远看过去,都只觉人比花娇,待走近更是让人讶然。
这世间竟有如此之美的女子!
柳锦茵看着眼前的女子,忍不住与她比较,自己好歹也是世家贵女典范,长相自是不差,不能说国色天香,但也当得起一句才色双全。
与之相较起来,却竟逊色不已。
让柳锦茵不禁有些忌惮,这等美人住在国公府,若她有私心勾引世子,即使世子清冷自持,也是个男子,怎么受得了这等狐媚子的勾引。
苏淡月盈盈福身,声音轻软:“让几位姐姐久等了。”
“你就是月妹妹吧,来,快坐下。”
柳锦茵虽心里百转千思,面前却不显,还笑着叫苏淡月过来一同坐下。
但那眼里一闪而过的忌惮,却还是被苏淡月捕捉到了,能在这上京当得贵女之首,自然不可能是什么纯良之人。
“谢谢姐姐,月儿初来乍到,还未曾仔细逛过这花园子。”
柳锦茵嘴角含笑,语气亲和:“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日便好好带月妹妹逛逛。”
...
第4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4
四人携同逛花园,柳锦茵与苏淡月走在前头,而谢令音则与谢令容走在一块。
丫鬟则跟在最后面走着。
谢令音见柳锦茵对这商户女竟如此热情,心下顿时不满。
见苏淡月走起路来,也是娇娇柔柔的,纤腰细摆,暗骂,真是个狐媚子,谁走路会跟她一般。
这真是冤枉苏淡月了,她身材本就窈窕,丰盈过于...她只能用白色绸带束缚住,这才稍显正经一些。
若不然两相对比下,显得腰肢更加纤细,估计谢令音会更以为她是故意如此的吧。
“月妹妹平日都喜做些什么?”
柳锦茵边走边闲聊一般问着。
“平日无事便看些话本子,偶尔绣绣花,茵姐姐呢?”
苏淡月微微笑着回答,似是见柳锦茵对她态度如此之好,心里莫名有些触动。
来了上京,她是少有的对自己态度好的,别人一听她是商户女,专门上京打秋风的孤女。
要莫嫌恶,要莫不理。
她也不知自己做错了些什么,才如此不讨好。
这时。
谢令音突然走到了苏淡月的旁边,趁她未觉察,伸出一只脚绊倒了她。
她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手心直接磨蹭在地上。
少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只觉手心刺痛,生理性的眼泪便萦绕于眼眸。
“小姐——”
冬雪在后头,一见自家小姐摔倒,赶紧冲上前去,半扶起苏淡月。
她忍不住有些怒气,冲着谢令音质问:“你为什么要故意绊倒我家小姐!”
苏淡月见此,赶紧安抚冬雪,微摇头,她们现如今还得借住在国公府,不可闹得太僵。
有些事该忍还是得忍。
她忍,但谢令音却不放过她,反而得寸进尺的说着:
“好呀,你个丫鬟还敢质问本小姐!”
“苏淡月,这就是你的贴身丫鬟,若是不懂管教,本小姐就替你管教!”
“来人,给我将这丫鬟摁住掌嘴,本小姐说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
这边,柳锦茵微蹙眉,这谢令音真是没什么头脑,若不是为了能有理由来国公府,她压根不会跟这等庶女一块交谈。
苏淡月见此,将冬雪护在身后,“你,你若再执意如此,我便将此事告到国公夫人那。”
她声音虽软糯,却掷地有声,冬雪陪着她从小一块长大,两人感情之深厚,根本不是普通主仆可以概括的。
谢令音不服,还想叫人继续上前,一旁的柳锦茵刚想开口圆场,便听那边一声厉斥,
“谢令音——”
“平日国公府教你的就是这等作派!恃强凌弱,毫无教养,你还有点国公府小姐的样嘛!”
谢淮瑾不动怒则已,动起怒来,剑眉微蹙,语气凌厉又带着威严。
谢令音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慌乱。
“兄长.....令音没有。”她声音颤抖,却还是解释,想撇清关系。
谢淮瑾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他看向一旁的少女,细看可见她的衣裙有些脏,手心似有些擦伤,破了皮,渗出丝丝鲜血。
“还不快去请大夫。”
他对着一旁的丫鬟冷声道,而后又看向谢令音,“你即刻回院子闭门思过半月,没有本世子的允许,不可出门半步。”
谢令音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却不敢反驳,只能恨恨地看了苏淡月一眼,转身跑开了。
一旁的柳锦茵却惊了,向来清贵矜冷的世子竟帮着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姑娘出头。
莫要说是为了国公府的名声,才出言训斥谢令音,可这不也变相帮了苏淡月。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世子安好。”
柳锦茵好容易才见着谢淮瑾一面,上前行了个礼,谢令容从头到尾没敢发声,此时也行礼喊了声兄长。
谢淮瑾只微微点头示意,视线不着痕迹在少女身上停留了几下。
少女这才得知前两日夜里遇见的男子,竟是国公府世子,她没怎么和男子相处过。
但他好歹帮了自己,便盈盈行礼,声音软糯,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娇娇柔柔,惹人怜惜,
“世子安好。”
谢淮瑾也微点头,“本世子还有公事要办,一会大夫来了,让她给你包扎一下。”
随后,他便转身离去。
柳锦茵看着这一幕,顿时心生妒忌,别人不知,她追着谢淮瑾这么久还能不知嘛。
世子虽清冷矜贵,看似冷漠,实际却最是心软,更别提这孤女一副娇娇柔柔,惹人怜惜的狐媚样。
“月妹妹,不若你先回你的住处等大夫过去,我与容姐姐也有事先离开了。”
柳锦茵隐藏住了内心的嫉妒,面上还是一阵好姐姐,好妹妹的叫着。
“那月儿便先告辞了。”
苏淡月福身行礼,便转身离去,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笑意。
看来,这谢淮瑾面上清冷,却最是看不得可怜之人被欺凌,当然也最讨厌被人欺骗。
...
清风院。
这里布置得格外的雅,边上就是一片小竹林,环境清幽。
谢淮瑾坐在书房内,提笔写字,脑海却突的闪现出少女清冷却带着妩媚的容颜。
想到她父母双亡,一个孤女孤苦无依上京投奔,辗转来了国公府,却受了诸多委屈。
他作为国公府世子,也应对她多照看几分,望她能别再受人欺负了。
“竹双,将那瓶紫金膏送去给桃花院。”
谢淮瑾声线清冷淡漠,面上仍旧矜冷透着一丝凌厉。
“是,世子。”
竹双应着,心里却暗道:“难不成世子爷铁树开花,终于开窍了?”
要知道,世子洁身自好,院里干净得让竹双都怀疑,世子是不是有龙阳之好。
....
桃花院。
苏淡月看着自己两只手都被包扎了起来。
只不过蹭破点皮,她都觉着疼,也是她皮肤娇嫩,痛觉敏感,这才疼得她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弥漫间,便听有人过来。
“表姑娘,我家世子特地派小的给您送了治伤的药膏。”
“您拿好了。”
竹双微低着头,将药膏递给了冬雪,进来时,他便见这苏姑娘手上已经包扎好了,还红着眼眶要哭不哭的。
忍不住给了药膏,就赶忙回去想禀报世子这件事。
依他看,像苏姑娘这般娇滴滴的美人,世子若看上得抓紧下手,不然不知哪日就订下婚事,交换庚帖。
届时一切都晚了,那当真是追悔莫及!
第5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5
“禀世子,那药已经送到桃花院。”
竹双高兴的跑回来,进了书房便向世子爷禀报。
“知晓了,下去吧。”
谢淮瑾淡淡的说着,手上写字的动作未停,连头没带抬的。
这下可浇了竹双一盆冷水,这世子怎么又感觉好像根本不在意苏姑娘。
谢淮瑾见他迟迟不下去,站在原地发呆,冷声问道:
“还有事?”
“无...无事了,世子。”
竹双说完,便赶紧退下了,原本还想着跟世子多说说苏姑娘的事,见世子根本不在意,一时间又不敢多嘴了。
见竹双出去,他这才停了笔,思绪竟不住想起少女那双湿漉漉的眼眸。
....
夜里。
谢淮瑾如往常一般入睡。
睁眼时,竟发现自己处在国公府的花园子,那少女摆着纤细的腰肢,朝他走来。
“多谢世子今日相帮,月儿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
少女的声音软绵,是江南女子那边独有的口音,吴侬软语,清甜软糯。
她容貌娇美,肤若凝脂,一双水眸湿漉漉的,似雾气缭绕,微红着脸,竟主动抱住了他。
“你,你身为女子,怎可如此放肆!”
谢淮瑾声音冷厉,动作却轻柔,不敢太过用力推开了。
毕竟她看着就一副孱弱娇软的模样,那腰肢被带子绑着,纤细得好似一用力就要折了一般。
“世子表哥.....求你不要推开月儿.....”
少女哭得娇娇怜怜,身子更是软得不行,抱住他竟不撒手。
谢淮瑾本想狠心推开她,可他竟发现自己起了。
“世子表哥,求你疼爱疼爱月儿吧....”
画面一转,竟回到了熟悉的床榻上,不同的是,床上还多了一个人。
少女羞涩至极,竟将衣裙微解,裸露的皮肤白皙胜雪,她颤着嗓音求他疼爱。
“你,你怎么如此不知羞耻,谁教你浪成这般的!”
谢淮瑾一把将少女按在怀里,她的皮肤娇嫩,不过轻轻一搓便泛着粉意。
他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哑意,看着眼前的少女,话语尽是凌厉。
作为一个女子理应自尊自爱,怎么能这般上赶子献身,偏偏那身子娇软窈窕,他虽一向清冷自持,洁身自好,现竟也起了欲念。
少女听了他的话,竟红着眼眶,微咬着唇,弯而卷翘的睫毛沾着泪水,一颤又一颤,只听她软软的说着,
“世子表哥,月儿只是感激......”
谢淮瑾冷着一张脸,眼神晦暗,“用身子来感激本世子?”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上面暴着凸起的青筋,轻抚过她娇美的脸庞,泛起丝丝痒意。
少女似被他的话羞得闭上眼,侧过头时那截白嫩细腻的脖颈直接暴露在了他的视线。
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勾他!
谢淮瑾没再忍耐,亲了上去。
....
翌日。
“世子,您该起了。”
竹双有些纳闷,平日世子哪里需要他叫,自个就起了,今日这是怎么了。
他敲门,见里面没人应,这才进去叫起。
正见世子黑着一张脸,坐在床上,只听他冷声吩咐,
“竹双,备水沐浴。”
竹双不解但照做,赶紧叫人备了水来。
一旁的竹影见竹双一脸思考状,便过来问,“想什么呢!”
“这不是世子爷今日格外反常,我作为他的贴身小厮,自然要多多思索,为世子排忧解难。”
竹影一听,一掌拍在了竹双身上,很是熟稔的说道:
“这不是很正常嘛,世子也是个男人,血气方刚的,偏世子又一向矜冷禁欲,不近半点女色。”
“如今许是夜里做了什么梦,这才.....”
还没等竹影说完,门便打开了。
谢淮瑾穿着一身深蓝直缀朝服,腰间扎了条同色金丝云纹的腰带,黑发束起以冠固定,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却又透着一丝傲意。
他冷冷开口:“竹影,罚你三个月月银。”
竹影一听,天老爷,早知道不在外面絮叨了。
但他还是赶紧应下,
“是,世子。”
竹双在一旁装死,不敢出声,虽世子待他们极好,但倘若世子发怒,你也跑不了。
“竹双,今日的衣物不用送去洗了,丢了。”
说完,谢淮瑾便往外走,只留下竹双和竹影两人面面相觑。
.....
谢淮瑾坐在马车上时,仍然浑身冒着冷气,他根本不敢想他竟然做了这么一个梦。
他只是怜她孤女无依,怎么会做那么一个梦。
梦里,他竟还对她做了那种事,将人欺负成那般,醒来发现自己竟然....
想到这,他不禁有些恼。
心下便决将此事忘了,日后离那表姑娘远些便好。
.....
这几日。
谢淮安频频来偶遇她。
“表妹,听说你手受伤了,如今好些了嘛?”
国公府的孙辈相貌都不差,谢淮安更是遗传了谢二爷和他姨娘的优点,长相俊秀斯文。
他看见她时,只觉眼睛一亮,便上来搭话。
“多谢二公子关心。”
苏淡月微行礼,却没有像他称呼一般叫他表哥。
“算起来,你我二人也算表兄妹,也可称得一句表哥?”
谢淮安见她如此生疏,忍不住说了一句,少女便红了脸,轻摇了下头。
她声音糯糯,“这,这不合规矩。”
眼见着面前的少女红着脸,视线忍不住飘忽,表妹生得好生貌美,身姿窈窕,纤腰细柳一般。
谢淮安早前便通过通房丫鬟识得情爱滋味,他看着表妹这身子,虽是衣物遮掩,浑身却是透露着媚骨天成的尤物。
他竟忍不住咽动了一下喉咙。
“二公子,月儿还要去给姨母请安,就先去了。”
苏淡月见他眼神有些不对劲,说完便拉着冬雪越过他走了。
谢淮安这才定了定心神,追了上去,“巧了,今日我也去看看母亲。”
这话说得苏淡月也无从反驳,便默认了一块前去。
一路上,这谢淮安一直没话找话,惹得苏淡月也只能时不时应上一句。
外人眼里一看,还以为两人是郎有情妾有意,看对眼了呢。
...
谢二夫人今日便准备实施计划,还特地将谢二爷叫了回来,与他说了此事。
谢二爷连拒绝,这事传出去,不是惹人笑话。
可谢氏信誓旦旦的说,“那你可别后悔,我那外侄女可长得花容月貌,身姿窈窕,给了二爷你作妾,我这个做姨母的还心疼呢。”
最后那句心疼,谢二爷没听进去,若真心疼,还会送给他作妾?
不过他倒是好奇,谢氏那远房侄女究竟长得什么花容月貌,竟还让他不要后悔。
第6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6
苏淡月和谢淮安并肩而行,冬雪则站在微后一些,跟在苏淡月身边。
两人一块穿过水廊,男俊女俏,落在谢淮瑾眼里却格外碍眼。
一旁的竹双眼见着世子脸都黑了,心里也为自己悄悄抹了一把汗。
世子若喜欢表姑娘,直接表明心意不就好了,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别扭得紧。
“回去吧。”
谢淮瑾早已心下决定,不会再去过多接触她,至于谢淮安,这般不知礼数,得好好敲打一番。
....
这边。
苏淡月同谢淮安到了云华阁,两人同时行礼说话。
“月儿来给姨母请安。”
“儿子来给母亲请安。”
这边,谢二夫人蹙着眉,月儿怎么跟这庶子一块进来。
而谢二爷自苏淡月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便粘在少女身上下不来了。
人间竟有此等绝色。
若是待他玩够了以后,再转送给别的王公贵族,既得了美人,又得了人情脉系。
就是这美人是自家夫人的远房侄女,若此事传出去,名声实在不好听,恐会遭人诟病。
“月儿,来,这是你姨父,听闻你来了,现如今好容易才忙完差事赶了回来。”
谢二夫人面上笑着,心里却是在暗骂,当真随了她那个娘,狐媚子一个,这一出现就勾得二爷魂不守舍。
少女声音轻柔的出声,“劳姨父姨母挂心。”
那音色也如潺潺流水一般动听,还有些软糯。
谢二爷听得心神俱荡,先前还有些犹豫,现下已经统统抛之脑后。
“淮安,你怎么也来了,你书读得如何,就出来乱晃!”
谢二爷稍微收一下那股神色,看见一旁站着的儿子,又问起他念书的事。
他就两个儿子,一个就是谢淮安,将将弱冠的年纪,与他大哥那嫡长子一比,简直是一摊烂泥,一个就是谢淮阳,年仅六岁,小小年纪也是不学好,成日招猫逗狗。
“父亲,儿子已经很努力了。”
谢淮安提起念书的事就头疼,他不如隔房的大哥有天赋,人家本就有世子之位,还能自己跑去科举,竟然一朝得中,恰逢当今圣上换代,缺少人才,谢淮瑾年纪尚轻,却已位于大理寺少卿。
他怎能与之比较,偏偏父亲日日都要拿他去跟人比较。
“回去念书,看见你这个逆子就来气。”
谢二爷谢骞直接生气的骂着,这下谢淮安不得不离开,原还想与表妹多聊聊,增加一下感情呢。
....
“月儿,今日你便在这陪姨母用了晚饭再走吧,一会姨母还要与你说说你的亲事。”
谢二夫人说着,便拉着月儿进了屋。
“这儿都是些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儿郎,你瞧瞧,有没有看得上的。”
她说得跟真的似的,若不是苏淡月知晓原剧情,怕是真以为这姨母是什么好人。
不过就是借着要给她介绍亲事的理由留她下来,等晚饭时便给她下药。
原主可不就是如此,被送上了谢二爷的床,偏偏醒来后质问姨母,反遭倒打一耙,她这个好姨母竟成受害者,还得委曲求全抬了自个这不要脸爬床的远房侄女为妾。
苏淡月细细看着那些画像,上面还有些许介绍。
她看完之后,故作羞涩道,“月儿相信姨母定能为我寻个良人。”
“那自然是。”
....
晚间。
冬雪被她寻了个借口给支了出去。她早已和冬雪提前告之,让她大概在离开后,过一刻半的时间去寻世子过来。
饭桌上只她,姨母姨父三人。
谢二夫人不断给苏淡月夹菜,脸上满是笑意,“月儿,多吃点,这都是姨母特意为你准备的。”
苏淡月面上乖巧地吃,软软的说着:
“谢谢姨母,您也一块吃,不用给月儿夹菜了。”
少女似有感动,眼里竟泛出莹莹泪光。
谢二夫人见此,便唤下人拿来一碗补汤。
“这是姨母特意唤厨房炖的,给你补补身子。”
一旁的谢二爷也跟着开口:“是呀,别浪费了你姨母的一片心意。”
少女听此,顿时心生感动,便拿起汤勺,喝了一口。
她眼睛亮亮的,声音软甜,“好喝,谢谢姨母。”
谢二夫人在桌子底下捏紧了帕子,看她喝了一口,这才放下心来。
里头可是放了春情散,那玩意可是她特地从百花楼重金购买来的,药效十足。
过了好一会。
苏淡月只觉浑身发软,有些无力,她声音都有些微颤,“姨母,月儿...月儿身体有些不适。”
“不若月儿....先回去休息休息。”
她说着,便站起身,可浑身乏力,竟有些站不稳,身形飘摇。
谢二夫人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丫鬟便扶住了她。
“月儿,看你这般不适,先去西厢房休息休息,姨母这就去给你请大夫。”
少女本想推拒,可她确感身体不适,便应了下来,任由丫鬟扶着去了西厢房。
.....
谢骞推门而入时,隔着屏扇都隐约可见榻上的少女的窈窕身姿,玲珑有致。
他走进去,入眼便看到少女闭着眼,微蹙着眉,无意识的用手胡乱扯着衣裙,领口稍显凌乱。
汗湿粘着少女额前的发丝,双颊连着白皙的脖颈都因药效泛着淡粉的红,似有若无的香气飘出,属实是个绝色尤物。
谢骞也顾不得再犹豫,他走过去便想伸手抚摸上去。
谁知,苏淡月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忽的睁开了眼。
“姨....姨母呢?”
姨母不是说要给她请大夫,怎么现下她人不见了。
“她去给你请大夫了,先让我过来瞧瞧。”
谢骞眼底的贪婪欲望被苏淡月察觉,再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这才惊觉所谓的姨母竟是要将她送上谢二爷床!
“走....走开....”
少女吓得花容失色,止不住的泪水滑落。
这反而更激起了谢骞的欲望,他就喜欢带劲的,不挣扎,他反而不喜欢呢。
见她要跑,一把抓住了她的脚。
上面的淡粉荷花绣花鞋里面还套着白色的裘袜。
谢骞有别样的癖好,他看这只鞋小巧精致,刚想把鞋袜一把脱掉。
门外便响起一阵吵闹声。
“世子——”
“您,您不能进去呀!”
第7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7
少女泪眼朦胧,使劲想将自己的脚抽回,偏偏她中了药,浑身娇软无力,还燥热难耐,只能咬着牙才能勉强忍住。
“且让爷看看你的脚!”
谢骞狞笑着,原本还算俊雅的脸庞显得十分猥琐。
对于他这般癖好的人来说,那可真是勾人得紧。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吵闹声。
“世子,您,您不能进去呀!”
守在门口的下人赶忙拦住,却被谢淮瑾一个眼神便吓退了。
谢淮瑾眼神犀利,阴沉,仿佛有什么滔天的怒火即将爆发。
他一脚踹开了门,见到室内的场景,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冷厉,
“谢骞,你这个畜生!”
谢淮瑾走过去便将谢骞一把拽开,甩到了地上,他没想到谢骞竟然如此禽兽。
他将外披脱下,直接披在少女的身上,将人裹住,这才将人抱起
“谢淮瑾,我可是你二叔,你竟然敢对你二叔动手!”
谢骞一脸愤怒,一个小辈竟然敢对着长辈动手,这简直是将他的颜面按在了地上。
刚要走的谢淮瑾只觉可笑,他冷冷开口:“你配嘛!”
门外是闻讯赶来的谢二夫人李婉婷,她一听世子竟来了云华阁,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世子,这是要抱着月儿去哪!”
谢二夫人刚到,便见谢淮瑾竟抱着少女走了出来,一时间有些惊慌。
这狐媚子什么时候竟勾搭上了国公府世子。
“让开!”
谢淮瑾抱着少女,语气冰冷透着寒意。
谢二夫人却不依不饶,上前阻拦,“世子,我是她姨母,您这般抱走她,实在不合规矩。”
谢淮瑾目光如炬,扫向谢二夫人,“本世子竟不知你们二房竟无耻到这个地步。”
他冷声命令,“来人,将谢二夫人拉走。”
谢二夫人被这话吓得脸色一白,她虽跋扈,但也不敢真的得罪谢淮瑾。
就在这时,谢骞从屋内冲了出来,“她不过就一商户之女,还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她连给我作妾都不配。”
谢淮瑾冷笑一声,“滚!”
说罢,他抱着少女大步离去。
少女在他怀里,意识渐渐模糊,双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脸颊时不时蹭着他的胸膛。
.....
桃花院。
谢淮瑾将人抱回了桃花院,还让人去寻府医过来。
他刚将人放到床榻上,少女便痴缠上来,她的小手在他胸膛摸索,似乎难受得紧。
少女两颊泛着淡粉的红,一双泪眼湿漉漉的弥漫着雾气,她难受却又不知如何才能好些。
只依靠着本能紧贴着谢淮瑾。
这时,外头的竹双过来禀报。
“世子,府医请来了。”
谢淮瑾被少女的娇媚撩得难耐,但他一向清冷自持,克己复礼,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压下心中的欲念。
他抬手将她的衣物整理了一下,这才让竹双唤了府医进来。
...
“表姑娘这是中了春清散,此物需发泄出体内燥火,亦或是与男子交欢,阴阳交换.....”
府医给她把脉,沉思了好一会,这才缓缓道来。
谢淮瑾忍不住紧蹙眉,冷声问道:“就没别的办法?”
“这,这春情散药效猛,若不疏泄邪火,怕是会对表姑娘身体不利,。”
府医说完,便退下了,竹双见此也跟着退下。
整个室内只余他与她二人。
她似乎有些意识不清,呼吸急促,薄薄的细汗冒出,白皙滑腻的皮肤更是泛起淡粉。
少女娇娇的泣哭,热得又开始扯自己的衣服。
“唔...难受...”
谢淮瑾见她如此难受,想到刚刚府医的话,他缓缓伸了手过去。
下一秒大掌便被她紧握住,拉到她脸颊上贴贴。
她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吟。
谢淮瑾见此,想起了梦中的情景,他凤眼微眯,眸光里藏着一丝晦暗,
少女的衣服凌乱不堪,腰带微松,他发现她那儿竟然还束了层白色绸带。
淡淡的冷香飘散,似有若无,撩人于无形,
苏淡月见他把手抽了回去,直接难受得求他,她娇怯怜人,低低的哭泣,那副任人摆布,求人疼爱的模样,妩媚至极。
“罢了,给你便是。”
谢淮瑾的声线清冷杂糅了些许哑意,他的大手轻抚她的脸颊...
随着时间的推移,地上落下了一条白色绸带。
整个屋子时不时传来少女的泣哭。
....
谢淮瑾冷静自持惯了,他克制住了自己,没真毁了她的清白。
不过也与之无异。
少女的杏眸弥着雾气,眼睫上沾着点点泪水,她还有些没回过神,微微颤抖。
谢淮铮拿起一旁的帕子微擦拭了一下手心。他的表情冷厉又严肃,视线停留在了床被上了。
他没碰过女人,也不知她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药效造成的,想着晚点还是得叫府医看看。
“可好些了?”
苏淡月眼神哀怨,娇柔怜人,衣物更是散乱,那雪肤唇红,粉嫩莹润,通体浑然娇媚,让谢淮瑾只能移开视线。
“多谢世子.....”
少女的声音软哑,糯糯的道谢着。
谢淮瑾矜冷至极,微点了下头,深蓝长袍起了,但他还是忍耐住了自身的欲念。
他冷声,“此事,本世子会对你负责。”
负责?
怎么负责?
苏淡月心里冷笑,莫不是随意给她个妾位,就叫作负责?
她面上哭着,微摇头,那番娇柔模样属实怜人。
“不...不必世子负责,月儿不愿让世子为难。”
“月儿只是一介商户之女,根本配不上世子。”
她哭的可怜,谢淮瑾也有些恻隐之心,语气稍显柔和,“不必如此自贬,依本世子看,苏姑娘皎皎如明月,配得上这世间所有美好。”
苏淡月低垂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有感动,“真...真的嘛?”
她自父母双亡,所有人都在打压她,欺辱她,好似只有世子会一直在帮她。
“自然是真的。”
谢淮瑾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让少女心中微动。
他心中怜惜她孤苦无依,还被自己的姨母算计,差点失去清白。
便暗暗想着,日后定待她好些。
第8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8
“世子这般好,月儿心中触动不已,只是.....”
少女说到这,竟然有些说不下去,她知晓能作世子的妾都已是寻常女子求之不得的。
可她不愿为妾。
谢淮瑾看她有些怯生生的,不敢往下说,神色稍显柔和了些,“苏姑娘是有何顾虑?”
“月儿....月儿不愿为人妾室.....”
她说着,忍不住落下几滴泪,那副娇怯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想心疼。
谢淮瑾闻言,沉默片刻,目光深邃地看着苏淡月,“你想做本世子的正妻?”
“不....不是的,月儿没有这般想过。”
“月儿不曾想过攀高枝,只愿寻一良人安生度日,就如我父亲母亲那般。”
谢淮瑾听到这,也明了少女的心思,她还想着另嫁他人,若是刚刚他破了她的身子,她还会想着嫁给旁人嘛?
“你若执意如此,本世子便依你,此事会被隐瞒下来,日后,本世子亲自替你寻一良人!”
谢淮瑾平生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女子,她虽娇弱惹人怜,却有自己的主张。
他也不愿强迫她人意愿。
说到这,谢淮瑾脸色冷了下来,他朝着外头吩咐,“叫人备水来,好生照看表姑娘。”
他便走了出去,竹双本想跟着一块走。
却听世子冷声道:“竹双,今日你便留在桃花院,她若有何事,你便来寻本世子。”
“是,世子。”
竹双应了下来,心中有些纳闷,这是成了,还是没成?
....
谢淮瑾有些恼,他到如今才对她一个女子动过恻隐之心,如今却被明晃晃的拒绝,但他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之人。
现下便朝着荣桦居去,他要去寻母亲,亲自出面此事。
....
“什么,二房竟如此混账!”
“那谢李氏真真是不要脸!”
国公夫人听了此事,一下拍桌怒起,这种丑事若是传了出去,国公府岂不是会遭人诟病,届时连国公府的姑娘婚事都会受到影响。
“母亲息怒,此事需给二房一个教训,但儿子是小辈不好出面教训,特来请母亲出面。”
谢淮瑾面色凝重的说着。
国公夫人平复了下情绪,沉声道:“瑾哥儿放心,这事儿我定会处理。”
说罢,国公夫人便使唤下人去寻二房众人过来。
连谢淮安都给叫了过来。
众人齐聚一堂。
谢二夫人李婉婷有些神色慌张,连谢二爷谢骞都强装镇定。
要知道二房背靠国公府才能这么舒服。
国公夫人冷冷扫了众人一眼,开口道:“谢李氏,我竟不知你让你那远房侄女来国公府借住,居然是打着这般心思!”
“若是传了出来,你让国公府的脸往哪摆?”
谢李氏吓得一抖,但她还是强撑着狡辩:“那是我的外侄女,又不是国公府的表姑娘,
我让她给二爷作妾,以后有我这个姨母护着她,有什么不好!”
谢二爷谢骞也是个不要脸的,“是呀,不过就是个商户女,爷肯要了他,那是她的福分。”
“倒是瑾哥儿坏了我好事就算了,竟然动手打我,我可是他的长辈。”
国公夫人简直被这两人这番无耻发言惊到了,怒得拍桌道:“她可是你远房侄女,今年才刚刚及笫,你作为她的姨母怎么忍心下手。”
谢淮安被叫来时还有茫然,此时听了来龙去脉,一时间竟有些愤慨。
“父亲,你,你怎能如此!”
表妹和他同龄,要嫁也是嫁与他,怎么能给父亲做妾。
“逆子,这有你说话的份嘛!”
谢骞羞恼至极,直接冲着谢淮安吼了一句。
“我就说,我喜欢表妹,就算要嫁,也是嫁给我!”
谢淮安大胆发言,一旁的谢淮瑾脸上都沉了下去。
他冷着脸:“谢淮安,注意你的言辞。”
“谢淮瑾,别以为你是世子就可以阻止我,我就是要娶表妹。”
谢淮安说着,竟然直接双膝跪地求起了谢大夫人。
“大伯母,淮安真的很喜欢表妹,我愿娶她为正妻!”
国公夫人顿时有些头疼,事情怎么发展发展着越发离谱,父子二人争一女,若这事传出去,是不是让人笑话。
也让她心里对苏淡月的印象有些差当真是红颜祸水,不过才来国公府几日啊。
“此事容后再说,安哥儿,你喜欢,不代表人家就愿意。”
“在此便罚你们二房一年的月例,禁足一月,小惩大诫!”
国公夫人说完,便让人送客。
谢淮瑾有些不满这样的惩罚,不过他自有别的法子,要让她二人深刻反省。
处理完二房之事,谢淮瑾回到自己的院子。
他心中还是有些放不下苏淡月,想到刚刚谢淮安的求娶,还要许以苏淡月正妻之位。
谢淮安是个草包,胸无点墨,哪里配得上她!
还是得他亲自帮她寻。
细细寻找。
这时,竹双来见。
“世子,表姑娘发了高烧,到现在都没退,嘴里还一直念着梦话。”
竹双说完话,便见着世子脸色微变,脚步加快朝着桃花院走去。
...
屋子里点了灯,影影绰绰的烛火摇曳,床上的少女脸色苍白,冷汗不止。
她闭着眼,似乎在做着什么梦,只能听见她娇糯可怜的声音。
“爹爹,娘亲,你们不要离开容容...”
“呜....容容好想你们.....”
谢淮瑾正站在床边,闻言,心不着痕迹刺痛了一下。
他拧了拧帕子,将她额头的上帕子换了一下,见她忽的睁开了眼,那双眸子泛着泪花。
她揪着他的袖子,糯糯的喊着:“爹爹,你竟然真的来看容容了,呜....”
谢淮瑾顿时有些不自然了,她竟将他误认成了爹爹。
“呜呜....为什么爹爹不理我....”
他见她瘪嘴要哭出来,赶忙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清冷:“乖乖的喝药。”
他让冬雪将其半扶了起来。
拿起旁边的药碗,便想着给她喂药。
她才刚喝了一口,便哭着摇头,声音娇软:“好苦....容容不要喝药....”
谢淮瑾只能耐下性子柔声哄道:“容容最棒了,乖乖喝药,明日才能带你出门去玩。”
第9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9
室内影影绰绰的烛火摇曳,映衬出影子在墙面上。
少女见他哄她,便听话得喝了两口,只觉舌头都是被苦麻了,眼含着泪花摇头拒绝。
“爹爹,这个好苦.....”
谢淮瑾听了少女软绵绵的哭诉,有些不自然,这是烧糊涂了,竟将他认错成她的爹爹
但是药还是要喝的,见她扭头抿嘴不肯喝,他只能冷着脸说:
“不喝药,病怎么好。”
刚说完,便见少女瘪着嘴,双眸溢出了水花,她娇软的哭诉着:
“你凶我,你根本不是我爹爹!”
谢淮瑾被她这副可怜模样败下阵来,语气稍温和了下来,“乖,不凶你。”
一旁的冬雪也有些伤心,自家小姐从小就怕苦,每次都得老爷哄着,然后再配着蜜饯,小姐才愿意喝。
可惜老爷去世之后,小姐也只能被迫着成长起来。
“世子,我家小姐自小就怕苦,能否拿些蜜饯来。”
谢淮瑾听了,赶忙叫竹双去拿。
待蜜饯拿来,苏淡月这才愿意乖乖喝药。
他刚放下手中的碗,少女便扑倒了他的怀里,十分依恋的样子,声音软糯:“爹爹,容容好想你。”
谢淮瑾见她这般惹人怜,没忍推开她,反而虚搂着她,轻拍她的背,“容容要乖乖睡觉,明日病就好了。”
少女听了他的话,脸埋在他的胸膛,双手搂着他搂得紧紧的,似乎生怕她松手,眼前的爹爹便会离开,再也见不到了。
她靠得近,身上的体香似乎因着她发了汗而变得越发浓郁。
谢淮瑾不敢深闻,只觉内里一团燥火,今日他本就自己忍耐着,现下又如野草燃烧一般复燃。
“乖,先睡觉,今晚哪也不去就在这陪你。”
谢淮瑾声音有些哑,他只能先哄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夜,怕有心人知晓,也会坏了她的名声。
苏淡月抬起头,一双杏眼还有雾气缭绕,她声音软糯,“真的不走嘛?”
他微颔首,声音低沉,
“嗯,不走。”
这般,她才肯躺下来睡觉,小手却紧拽他的袖子不放。
他只能坐在床边,轻轻的拍着她的手哄着她入睡。
良久。
见她呼吸平稳,似是睡着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总算退烧了。
谢淮瑾小心翼翼的抽出袖子,见她似有察觉,眉头微蹙,他赶忙又轻缓的拍着她的手。
.....
又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放开了手,站起了身,见她已然熟睡,这才放下心来。
出了屋,他脸色微沉,吩咐着竹双:“多安排两个丫鬟在桃花院,好生照看她。”
....
回到清风院的谢淮瑾,脑海中却思绪万千。
他身为谢氏嫡长子,幼时听训,循规蹈矩,向来克己复礼,清冷自持。如今因着一个表姑娘,却这般不受控。
想到少女那软糯娇甜的哭泣声,谢淮瑾没来由的想到了今日的风光。
若是不管不顾直接....
....
他如此意想她,却还亲口答应要给她找夫婿。
难不成日后,他谢淮瑾要眼睁睁看着她嫁人生子,现如今只有他看过抚过的...
日后还会有旁的男人触碰。
想到这,他眼神不由得晦暗了下来。
...
翌日。
“小姐,您终于醒了!”
冬雪满脸惊喜,脸上还有些疲倦,“昨夜小姐您高烧不退,吓死冬雪了。”
她担心小姐半夜又会烧起来,便守在旁边,一夜没怎么睡。
苏淡月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糊,听到冬雪的话,愣了愣才想起昨晚的事。
她昨夜好似见着了爹爹。
“小姐,昨夜您还拉着世子,不肯让他走。”
冬雪没敢说小姐认错了人,还一直冲着世子喊爹爹,否则小姐怕是要羞得钻进被子不肯出来了。
少女惊呼,“什么,昨夜世子来了嘛?”
这一刻,还有些模糊的记忆,有些清晰明了。
她竟还紧抱着他撒娇不让走。
想到这,苏淡月的脸颊绯红一片,好像要熟透了一般。
她不敢再想这么多,只能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一切忘记。
“小姐,您一会先用点饭,还得吃药呢。”
冬雪见小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怕是也想起自个昨夜的种种,耳朵都红透了。
便赶紧岔开话题说着。
“那冬雪你伺候我洗漱。”
“是,小姐。”
.....
苏淡月没想到这谢淮瑾竟如此能忍,两次三番都忍住没碰她,果真是矜冷自持,清风霁月的世家公子。
怪道这满京女子不在少数,都爱慕于他。
想到能将这等人拉下神坛,沉入欲望时,该是怎样一副模样。
过了好几天,苏淡月的病才算好全。
只是谢淮瑾一直没来看过她,只让竹双收拾了个院子,搬出桃花院。
毕竟桃花院离二房太近,他不是很放心,尤其是谢淮安还对苏淡月有觊觎之心。
流云阁。
这个院子不大也不小,布置得很是精致,边上还爬着藤蔓,做了个秋千,很是雅致。
苏淡月看完院子,便想进门看看内室。
她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清一色的梨花木家具,各色的摆件看着就很是昂贵,梳妆台上还摆着一个铜镜,架子床上挂着烟粉软纱的纱帐。
一旁的窗边还挂了些许风铃,风一吹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表姑娘,这可是我们家世子特地吩咐的,您看还有什么缺,尽管开口。”
竹双见苏淡月眼里满是高兴,赶忙为自家世子说好话。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家世子从来都是女子爱慕他,从未主动去喜欢过女子,跟个愣头青似的。
还得他竹双,为了世子操碎了心,若是日后世子抱得美人归,可别忘了他竹双就行。
“近日世子公事繁忙,都不肯准时用饭,若是表姑娘能去劝诫一二就好了。”
竹双脸上的神色担忧,“再这样下去,怕是要病倒了。”
这话一出,少女果然微蹙起眉,那双眸子仿佛会说话一般,满含忧虑,“世子怎能如此不顾身体。”
竹双点到为止,没再继续说,但是少女忧心忡忡,生怕谢淮瑾熬坏身体。
便还是决定去书房看看他。
去之前,还特地煲了鸡汤。
第10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0
前院。
书房内。
此时已是夜色降临,谢淮瑾正提笔书写着。
近来他确是忙碌,只因京城出了个采花贼,他身怀绝技,轻功了得,出入王公大臣的院子,有如入无人之境。
不少贵女闺房都被他探了个遍,这个采花贼也有手段,生怕真毁了那些少女清白,会招惹杀身之祸,便都只是轻浮,,拿走其肚兜便一走了之。
这事本就有损女儿家的名节,多数人家都是隐瞒了下来。
只这采花贼竟敢将主意打到了安平郡主身上。
安平郡主很是受宠,身边也都是大内侍卫,高手云集,这个采花贼没得手,只差一点便被抓了,最后还是逃之夭夭。
这事闹大了,才立了案,圣上要求限期一月要抓到那采花贼。
这采花贼每每出现都是蒙着脸还戴着面具,想要去询问那些亲眼见过采花贼的闺阁女子,都一一被拒。
为了这事,谢淮瑾不眠不休,派人守住了出京的大门,无事不得出京。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引蛇出洞。
这采花贼最喜美色,若是他寻几个绝色美人装扮成良家女,许能引得其出手。
“叩叩——”
门外响起了一阵响声。
“世子,表姑娘来访。”
他眉头紧锁,而后又松了开来,声音冷淡,
“进来。”
少女今日着了件浅粉纯色的交襟长裙,脸上不施粉黛,云鬓雪肤,娇柔怜人。
她似乎比之以前消瘦了些,腰肢更纤细似柳,越发衬得她身姿窈窕。
“有何事寻本世子。”
他放下手中的笔,见她手上还提了个食盒,脸色微冷的问着。
好几日未去寻她,一方面是因为太忙了,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机会能够灭掉心中的欲想。
既然两人没有可能,还是少见面为好。
“世子,月儿听闻您近日公事操劳,都不按时用饭,今日特地煲了汤过来。”
少女似乎被他冷着脸的询问弄得有些无措,微咬着唇,似有些紧张。
“多谢。”
谢淮瑾也没想到她竟会这般关心他,便往桌子边坐下。
少女将食盒放置在了桌上。
食盒分成了三层,不仅有汤,还带了饭菜。
她一样,一样拿出时,谢淮瑾的视线却停留在她的手背上,有些红。
他脸色微沉,“手受伤了?”
“无,无碍。”
苏淡月听了他话,便想把手藏进袖子里,谁知直接被拉住了。
谢淮瑾握住眼前的小手,仔细检查一番,皙白娇嫩的皮肤上泛起了红。
“以后莫要再亲自下厨了。”
他先是唤竹双拿来了膏药,便先给她上药。
苏淡月只觉害羞又感动,世子真真是个好人。
不仅如此,世子长得可真好看,玉树临风,清朗俊美......
一时间,她竟看呆了。
屋子的烛火摇曳,反而更添上一丝暧昧。
“好了。”
谢淮瑾抬眸看了过去,见她目不转睛得盯着他看,眸子微眯间闪过一丝暗色。
好生不知羞,竟如此大咧咧盯着一个男子看。
少女赶忙低下了头,微敛起眸子,耳尖微红。
她软糯糯的说着,“世子,您先用饭,不然一会就凉了。”
谢淮瑾也想着快些吃完,还得将计划完善完善。
最重要的是什么样的绝色美人才能让这采花贼冒着有可能被抓的风险出头呢!
他边吃着饭,眉头紧锁着,让一旁的苏淡月也看在眼里。
她心里暗暗思索,这个时间段里,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谢淮瑾都如此棘手。
思绪转了又转,这才想起原剧情里,京城出了个采花贼,轻功属实了得,顶尖高手都近不得他身。
他最喜收集美人的肚兜,不少贵女都被他夜探香闺过,而女儿家清白尤为重要,为了掩盖事实,竟都无一人报案。
直至这采花贼盯上了安平郡主,不过他算是踢到铁板了,没能得手,反而被立了案。
而谢淮瑾身为大理寺少卿,便得追查破案,逮捕贼人。
怪道他如此忙碌,原剧情里为了抓那贼人可谓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连美人计都使出了,也没抓到。
待若干年后,那贼人再次出手时,才被抓获,竟然只是一介普通肉铺的老板,其貌虽然不扬,却也看着憨厚老实,谁能想到他竟是轻功了得的采花贼。
...
“世子近来可是在忙京城采花贼的案子?”
“月儿竟也知此事?”
谢淮瑾见她问起此事,有些许惊讶。
“这事闹得这般大,满京谁人不知呢?只是我见世子眉头紧锁,此事定当十分棘手。”
少女轻抬眼眸,眼里带着几分怯意和坚定,“月儿可助世子一臂之力。”
谢淮瑾凤眸微眯,微挑着眉,“你有何法子要助本世子一臂之力?”
少女抿了抿唇,轻声道:“我愿扮作诱饵,引那采花贼上钩。”
谢淮瑾脸色一变,断然拒绝:“此事休要再提。”
他是要寻人作诱饵,但那人选绝不可能是她。
少女有些急切,声音软糯却坚定,“月儿为何不能作诱饵,只要能为世子分忧,月儿死而后已!”
谢淮瑾的脸色都冷了下来,浑身散发着丝丝寒意,语气严肃且冷淡:
“竹双!”
“送表姑娘回去!”
少女似乎委屈了,眼里含着淡淡泪光,“世子,求您了,月儿是自愿的。”
美人好找,绝色美人的诱饵却不好找。
面前的人儿却是美得不可方物,哪怕盈着泪光的眼眸,都好似天上繁星一般,闪烁着光芒。
可他决不能让她深陷于危险当中,不过就一贼人,他谢淮瑾自会亲手将人抓拿归案。
他冷冷道:“此事不用再提!”
随后朝着外边的竹双严肃喊道:“竹双,你再装聋作哑,信不信本世子将你送到郊外种地去。”
竹双这时马不停蹄赶紧进来。
“世子,竹双这就派人将表姑娘送回流云阁。”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世子与表姑娘刚刚不是好好的,你侬我侬的,怎么现下又闹起来。
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他竹双真是好生委屈!
...
第11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1
“世子,月儿只是想帮你。”苏淡月眼含泪光,似有委屈。
谢淮瑾没说话,只冷着脸,站了起来,然后转过身没再看她。
她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诱饵,竟然还上赶着要帮本世子?
竹双见自家世子冷着脸,又见表姑娘眼含泪光,似有委屈的模样。
心里不禁摇了摇头。
世子这般不懂女子的心,女子那是要哄的,哪能像这般冷若冰霜,好似对待犯人似的。
但他还是听从吩咐,“表姑娘,您先回去吧。”
少女见她的提议得不到同意,反而还惹得世子生气,心下也有些无措。
她小心翼翼的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讨好一般,“世子莫要气恼,月儿只是见世子表哥如此烦忧,这才想出这个办法。
若是能帮到世子表哥,月儿什么都可以做。”
谢淮瑾听了她的话只觉她了乖巧怜人,但面上还是一脸严肃
“竹双,你先出去。”
竹双:……
“是,世子。”
...
待竹双出去后,谢淮瑾凤眸微眯,凌厉的眉眼微挑。
他直接将她抱起。
吓得少女发出一声惊呼。
“世子...你,你干嘛。”
谢淮瑾没应她,直接将人抱去书桌上,上面甚至还铺着他刚刚写的纸墨。
“你可知当诱饵有多么危险,那人是个采花贼,若是你被他掳走,你可知有什么后果。”
谢淮瑾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晦暗,一手握住,一只荷花绣样的绣花鞋便映入眼帘。
这般情况吓得苏淡月忍不住泪眼婆娑,声音微颤,“世子表哥.....你,你先放开我。”
他冷声道:“这般就受不住?还提什么当诱饵!”
少女听了他的话,竟也倔上心头,颤着嗓子,“月儿...受...受得住。”
谢淮铮的眉眼凌厉连至清冷的下颌,他微眯着凤眸,冷笑一声。
直接褪去那只绣花鞋...
他冷着声问道:“这般,可还受得住?”
真是打定了决心要给他去诱饵!
“若是那贼人抓了你,便会用尽手段凌辱你,可不会像本世子这般手下留情。”
谢淮瑾见她这般娇弱怜人,任他摆弄,他只觉心头涌上一股躁火。
原只是想吓一下她,好让她收起那心思,没成想他自个先。
少女的被压制住,谢淮瑾实在忍耐许久,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稍微缓解。
“世子,放,放开我。”
少女被吓得声音都颤了,她闭着眼,没敢看。
只觉矜冷自持的世子表哥好似变了一个人般,尤其那凤眸里赤红着,带着血丝。
只能听到他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忍不住哭出声,软糯糯的求着他。
.....
他清冷的声线此刻带着哑意,“怕了?”
谢淮瑾收回了手,还帮着穿上了鞋袜,这才将人给放了下来,若不是他的声音还有些微哑,当真瞧不出来他方才动了念。
“回去吧。”
许是被刚才的事吓到,她跑得极快,开了门便往外跑走了。
谢淮瑾见她走远,冷声吩咐着,
“备水。”
...
流云阁。
苏淡月坐在床边,心里暗笑,这世子是真能忍呀,不过也无妨,他越是忍耐,只会越发渴望。
现下的事,她要怎么抓那贼人。
那贼人,她已知晓是谁,可她又不能直接告诉谢淮瑾,她知道是谁吧。
心下便有了一个主意。
想着她便入睡,明日再去实施计划。
翌日。
苏淡月想出外头去逛逛,便跟国公府的管事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冬雪一块出了门。
“小姐,您今日怎么想着出来逛逛 ?”冬雪有些疑惑,刚上京时,她唤小姐出去逛逛,她都不愿。
“来了这些时日,还从未看过这满京的风光,这样一看,还真挺繁华的。”
苏淡月没想跟冬雪说贼人的事,她戴着椎帽,只薄薄的白纱,隐约可见其容颜 。
她带着冬雪朝着那肉铺子所在的那条街而去,冬雪虽然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何要去这边的市集,却也紧跟着。
毕竟自家小姐这般貌美,她得好好看着。
苏淡月今天只着了一件淡绿色微点缀着些小花,看起来格外的清新素雅,虽戴着锥帽,但看其身姿窈窕,也可知其该是个美人。
她路过肉铺子时,只见旁边卖糖葫芦的摊子停了下来。
少女声线软糯,吴侬软语,一听就是江南那边的口音。
“这糖葫芦怎么卖的。”
“五文钱一串。”
“那我要两串。”
这边说着话,那边的肉铺老板却伸长了耳朵在听,心思猥琐。
这身子一看就很浪,再听那声音,李勇简直当下就幻想起了,若是他出现在此女的闺房,听着她被吓得连连哭泣的求饶声,该有多美妙。
就是不知这小娘子是哪家的。
而且这个时候,朝廷正在追查他,他目前不能再贸然出手,真可惜了。
这时一阵风吹来。竟然将少女锥帽上的薄纱吹起,那李勇定睛一瞧,瞬间呆滞在原地。
想他李勇探过多少女子的闺房,其中也有不在少数的贵女,可没有一个能及得上眼前的美人。
简直浑然天成的尤物!
苏淡月拿了糖葫芦便随同着冬雪一块准备回国公府。
而那李勇急匆匆的关了铺子,跟了上去,才发现竟然是国公府的人,
那国公府世子现任职大理寺少卿,奉命捉拿他,可谓追查得紧,害得他近日根本不敢再出手。
这该不会是个美人计,专门引诱他出手的?好来个瓮中捉鳖。
但李勇转念一想,那也不太可能,若是要设计抓他,怎么会让他知晓这小娘子是国公府的。
思索半天,终究还是决定再探查一一番,再决定要不要下下手。
...
“竹双,今日表姑娘如何?”
谢淮瑾已经列好了逮捕计划,还命人寻了两个青楼的美人来扮成良家女。
无论事成与否,都会让这两个女子归为良籍,再赠予银两,好让她们日后有安生立命之所。
“世子,今日表姑娘出府,好像买了两根糖葫芦回来?”
竹双刚回答完,便见着世子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叫竹影带多几个暗卫,暗中保护好她。”
她生得这般貌美,难保不会有贼人惦记,还是得好生保护起来。
第12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2
李勇回去之后,便开始探查国公府世子的动向,发现这厮竟然找来了两个青楼女子扮做良家女,想引他上钩。
看来那小娘子还真不是国公府派来的诱饵。
想到这些时日,因着国公府世子紧查不舍,害得他只能忍住不能出手。
想到那尤物一般的美人儿,李勇便觉心痒难耐,若是他潜入国公府,将那小娘子的清白毁了,岂不是能够报复到那国公府。
某夜。
夜色漆黑如墨。
谢淮瑾正带人潜伏在夜色中,守在那两名扮做良家女的美人周围,却迟迟不见那贼人上钩,脸上越发冰冷。
一旁的卫中尉是奉命跟随谢淮瑾一块抓拿贼人,见他一直守着,不见动静,忍不住说道:
“谢世子,这守株待兔也不是个办法呀,那贼人明显就很精,现在这种情况,肯定躲得死死的,哪里会出来。”
谢淮瑾只淡声回应了句,“等着便是。”
卫中尉见谢淮瑾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神色,心下也没了底,只能跟着继续等待。
而流云阁这边,苏淡月早就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勇戴着一个狼人面具,他悄悄躲过那些防卫,跳进了少女的屋子,架子床上的纱幔朦胧,隐约可见其美人身姿。
光背影都看得他要,李勇猥琐得搓了搓手,便上前想撩开纱幔。
谁知,这时床上竟然跳出来一男子,这时他才知暗道,自己竟然中计了。
他原想跟以往一般用轻功逃走,却发现自己竟然中了迷魂散,整个直接晕倒在了地。
晕倒前,还怒喊着:
“你.....你们竟然使诈引我上钩。”
过了好一会,谢淮瑾那边收到了消息,就赶了过来。
谢淮瑾看着地上躺着的黑衣人,脸上还带着狼人面具,便上去半蹲着,伸手一把将面具扯了下来,冷声道:“绑起来,抓进牢里。”
床上的根本不是苏淡月,少女早就被他安排至了清风院等候。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那日,苏淡月回来时便已经发现有人跟踪她,转而到了晚上便过来告知他。
而他一听此事,便觉不简单,心中怀疑怕是那贼人盯上了月儿,便让人装作她在流云阁,而苏淡月则被他安排在了清风院。
此事不能声张,他没跟府里任何人透露。
既然贼人已经被抓,苏淡月再继续住在清风院也不合规矩。
他先是回了清风院,便去了西厢房,刚要敲门进去,便听里面传来少女的一声惊呼。
“啊唔——”
谢淮瑾心下一惊,立刻推门而入,屋内烛火摇曳,隔着屏风可见其影子摔倒在地。
他刚冲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少女通体雪白的皮肤,她竟然是只着了件单薄的薄纱。
下一秒,他便转过身去,即使是上次,也没这般冲击。
他呼吸稍显急促,“可能自己起来?”
少女似乎扭到了脚,声音颤抖微糯,“世子....起...起不来了....”
她羞得整个人都通红了,肤白泛粉,水汽朦胧,整个屋子仿佛都飘着淡淡的香气。
谢淮瑾知晓那是她身上的体香,之前他原以为那该是熏香的味道,后来发现,少女紧张出汗时 ,那香气便会越发的浓郁。
想到这,他握住在身侧的拳头,青筋微暴起。
“稍等。”
谢淮瑾将一旁的衣物取了下来,转过身时直接一把包在了少女的身上。
她应是刚刚在沐浴,发丝微湿粘着,眼睛红红的,好似又要哭出来了一般。
“世子,月儿不是故意的。”
苏淡月见他冷着脸放下她在床上,便要走,一时间有些委屈,拉住了他的袖子。
“月儿这般抓着,本世子如何给你看伤。”
谢淮瑾半蹲在她面前,抓着那只扭到的脚,打量了几眼。
此时她这衣衫不整,白皙的肩膀微露,上面还有些许莹莹水光,
“先别乱动,本世子去拿药过来。”
....
西厢房内也置放了日常药物,谢淮瑾站起身拿了过来。
待涂抹完毕,他的视线转移了上去,看她仍旧一副勾人模样,那双眸子潋滟着妩媚。
他的大手抚上了少女的脸颊,白软的脸肉被细细摩擦。
“几次三番的勾着本世子,真当本世子是圣人了?”
谢淮瑾的声线清冷,此时却有些低沉带着哑意。
他真真恨不得强行要了她。
“世子表哥,月儿,月儿没有....”
少女摇头落泪,好生可怜,委屈得紧,忽然她被按在床上。
下一秒,谢淮瑾便俯身上来,两人耳鬓厮磨间,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贼人已经抓到,这可多亏了月儿,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奖励?”
“届时,本世子也会替你向圣上禀明你的功劳。”
苏淡月只轻摇头,糯糯答道:“世子答应过月儿,要给月儿寻一良人,此事可还作数?”
她躺在他的身上,竟还想着别的男人,属实是欠..得很
“作数,怎么不作数,本世子应也算个良人,便抵给月儿如何?”
谢淮瑾一向清冷自持,忍耐许久,一朝发作,只觉内心欲念越发强烈。
她就该是他的,竟还想着别的男人。
“不...不行的,世子身份尊贵,只有那些世家贵女才能般配,月儿怎配得上。”
少女连连摇头,双手推搡着他,一双眼眸湿漉漉的看着他,看得他心头欲念澎发。
“本世子若偏要了你呢?”
谢淮淮的眸子闪烁着一丝晦暗,他虽是从文,却也从小习武。
粗糙的大掌直接掐住了她的细腰,纤细如柳,好似用力就能折断一般。
“世子....松...松开...”
少女哭得可怜,声音都微颤起来,只觉腰肢被掐得生疼。
“满京哪个闺阁女子像你这般,这般勾人。”
还未经人事,便有这么一副尤物身子。
饶是他谢淮瑾一向矜冷自持,也受不住这几番的勾引。
尤其今日对于他的冲击是很大的,如此绝艳的媚色直接入了眼。
更是让他想起少女中药时的娇媚多情。
谢淮瑾眼眸赤红,满是欲色,如平日那般的清冷矜朗不复存在。
耳鬓厮磨间,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今日,本世子便要了你可好?”
第13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3
屋内的烛火摇曳,光影斑驳,窗台的风铃随着风的吹动,发出丝丝悦耳的声响。
谢淮瑾身高八尺多,从小便文武双全,力气自然比寻常文人的力气大上许多。
怀中的女子本就是生在江南水乡的柔弱女子,娇小玲珑,弱柳扶风一般,哪里受得住谢淮瑾这般的孟浪。
她低低的哭着,两只小手抵在他的身上,试图停住他的孟浪行为。
可惜她本就娇气,那点力气在他看来就跟欲擒故纵一般。
“怎这般的勾人,真恨不得...”
谢淮瑾压抑着内心深处的疯狂,他没真动了她,只在外头。
“世子,快,快停下。”
她的皮肤本就娇,更别提....
谢淮瑾未发一言,眉头紧蹙,清冷矜朗的面庞上满是欲色。
“日后,容容就是本世子的人了,可不许在惦记旁的男子,可知晓。”
谢淮瑾第一次想要一个女子,光是想想她要与旁的男子成婚生子,
他就想直接杀了那个还未存在的人。
“世子,你....你这不是君子作为。”
“哦?容容是从哪里觉得本世子是个君子的。 ”
“况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容容生得这般貌美,是个男子都会动心。”
谢谢怀瑾现在的样子哪里还像个矜冷自持的世家公子,实属是个无赖。
眼见着她听了他的话,少女眼里溢出了泪花,顺着眼角淌落。
“别哭。”
谢淮瑾见她哭,心下又软了下来,指腹擦过她的眼睑 。
“谁让世子如此欺负人!”
苏淡月忍不住控诉他,惹人爱怜。
“莫要哭了,一会本世子还要去大理寺连夜提审那贼子,让竹双派人送你回流云阁可好?”
谢淮瑾本来只是想过来瞧瞧她,谁知事情竟然发展成了这样。
他站直了身,朝着外头吩咐备水, 随后自己去换了身衣服。
便出门去。
.....
大理寺牢房。
昏暗的牢房里,隔离着一间又一间的屋子,铜墙铁壁一般 ,只在下方留了送饭的铁栅栏 。
两边点了一排的篝火,里面夹杂着犯人的求饶声怒骂声。
其中刚被抓的李勇正呈大字形被挂在木制的十字上。
“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用计引我上钩。”
李勇自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牢房,顿时懊恼,他没想到自己一时鬼迷心窍,被那美貌的小娘子冲昏了头脑。
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手,现下还被抓了。
“若不是你们卑鄙无耻,使计让我放下了防备之心,声东击西,我李勇又怎么会被抓。”
男人身形修长挺拔,他手里拿着一根烙铁,细细的拨弄着盆里的炭火。
光影照映出他凌厉俊美的面庞,眼神格外的冰冷似寒。
“给他用用鞭刑。”
竟然敢对着他家的月儿下手,真是不知死活!
鞭刑过后,李勇被打得皮开肉绽,整个人奄奄一息。他看着面前冷峻的谢淮瑾,心中恨意更甚。
“若不是那小娘子长得那般浪,我李勇又怎会冒着风险出手,若是今日被我李勇得手,非得弄死这小娘子。”
李勇死到临头来嘴硬,谢淮瑾一听这贼人还敢出言不逊,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冷笑几声,拿起一旁的烧得火红的烙铁,一把按在了李勇的身下。
这种脏东西,不要也罢。
“啊啊啊啊——”
李勇痛得发出声声惨叫,听得外边的囚犯只觉毛骨悚然。
谢淮瑾的眼神越发冰冷,听着李勇的惨叫声,他的脸上一丝波澜都没有,倒是一旁的士卒忍不住夹了夹腿,
不过这也是李勇罪有应得,怪不得谁。
谢淮瑾一把将烙铁丢回了炭火盆里 ,随即一旁的人赶忙递了条帕子过去。
真是脏了他的手。
随即便转身走了。
......
这几日,谢淮瑾忙着结案,也忙碌不已。
李勇被判实施五马分尸之刑,毕竟是皇室颜面,以及王公大臣的颜面。
恨不得将这厮给千刀万剐,出了这口恶气。
刚回了府,想去流云阁,便有母亲派人来寻。
“瑾哥儿,你来了,母亲这次唤你来,是想和你说一下你的婚事。”
“如今你也老大不小,婚事也该提成日程,京中可有中意的贵女,可与母亲说来。”
谢夫人看着自家儿子,脸上的笑意更是加浓,自家这个儿子自小就循规蹈矩,文武双全,从来没让她操心过多少。
现如今能让她操心操心的也就他的婚事了。
“随母亲做主,善解人意一些便好。”
谢淮瑾想找一个善良能容人的,毕竟届时他要纳月儿做贵妾,至于是谁,他根本不关心。
“行行行,过几日便办个春日宴,母亲定为你认真挑选。”
“谢母亲。”
.....
流云阁
“冬雪,再高些。”
少女声音清甜微糯,她正坐着院子里的秋千,秋千的两侧被藤蔓缠绕,还开了些许花朵。
“小姐,可不能再高了,小心摔了。”
冬雪见小姐这么高兴,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谢淮瑾到了门口时,见到的便是这番场景。
少女今日着了件素兰白的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同色兰花样,容颜娇美,一头青丝作简单发髻,未簪任何发饰。
待他走近,主仆二人才发现。
冬雪赶忙停住,扶着小姐下来。
她刚要行礼,便被他握住了手。
“你我二人,无需多礼。”
谢淮瑾拉着人进了屋,冬雪则被退在外头候着。
“世子,您,您今日来有何事?”
苏淡月忍不住想抽回手,却发现他握得紧,狭长的凤眸里似有温情。
“几日不见,容容就不想本世子?”
苏淡月听了他的话,顿时有些羞恼,“世子莫要叫我容容。”
那是她的小字,岂能容谢淮瑾随意称呼,若是被人听了去....
谢淮瑾轻笑一声,将她拉到身旁坐下,“为何不可,容容也可称本世子允昭。”
“世子迟早要成婚,届时月儿该如何自处。”
苏淡月情绪低落,两人无媒苟合,无名无分,实属不该。
“本世子可许你贵妾之位,待本世子成婚便纳你进门。”
两人姿势暧昧,说完,他搂着她忍不住亲了上去。
苏淡月只觉讽刺,说到底还是不够爱!
第14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4
谢淮瑾一手把住她细嫩的脖颈,温柔得好似蜻蜓点水一般。
他亲得细致,见她闭着眼,双颊绯红,大手微扯落她的领肩。
“不可....”
“有何不可!”
她娇气得可怜,不过亲几下就喘不过气。
谢淮瑾虽面上清风霁月,但他骨子也有些与生俱来的傲意和强势,不容许任何人拒绝。
“莫不是容容不想与本世子作妾?”
苏淡月忍不住红了眼眶,“没...没有.....”
她只假意讨好,心中却已有别的想法,届时她另寻一良人成了婚,她就不信谢淮瑾还能强夺人妻。
“容容真乖,本世子当真欢喜。”
谢淮瑾越看她,心中就如吃了蜜糖一般,好似甜得不像话,只想抱得她紧紧的。
这次抓捕贼人,也有容容一份功劳,他唤人送来了不少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他嘴角上扬,“可喜欢?”
苏淡月低垂着眼帘,糯糯道:“喜欢,多谢世子赏赐。”
两人耳鬓厮磨,说着小话。
良久。
谢淮瑾才出了流云阁。
待他走后,苏淡月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她看着那些赏赐,眼中满是不屑。
“冬雪,将东西收起来。”
冬雪也知自家小姐根本不想与世子为妾,可她与小姐人微言轻,又能怎么办。
“小姐,不如我们离开国公府吧。”
冬雪提议着,苏淡月轻轻摇头。
“这样离开有何用,世子权势滔天,只要他想,挖地三尺都能给你找出来。”
“只有一个办法,就你家小姐尽管寻一人嫁了,届时我已是有夫之妇,世子应也不敢抢夺人妻吧。”
冬雪听了苏淡月的计划,也连连点头,觉得好像可行,眼睛亮亮的。
就是这人选有点难寻,也不能真就随意找个人嫁了吧。
这时。
屋外来了人。
“表姑娘,夫人派奴婢通知您,过两日府里要举办春日宴,姑娘可准备好要穿的衣裳。”
“这是夫人赏的布料,姑娘可拿去裁两件衣裳。”
丫鬟春雨全程都微微敛下眉眼,身体微倾,真不愧是国公夫人身边的丫鬟,那素养不是一般的高。
对着她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表姑娘都一视同仁,看不出任何鄙夷不屑。
“谢夫人赏赐,你回去告诉夫人,月儿十分喜欢这块布料。”
苏淡月说着,一旁的冬雪便打赏了春雨银两。
其实二人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穷困,上京之前把大半家产变卖,随身携带。
只是她平时打扮素净,旁的人便以为她是个孤女,又无银钱傍身,好欺负得很。
待春雨走后,苏淡月这才拿起那匹布料看看。
“冬雪,拿去制衣。”
苏淡月自然不会以为这国公夫人无缘无故会送布料给她,怕是知道了些许端倪,想着尽快将她嫁出去。
不过这也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
春日宴。
国公府布置了一番,各色各样的花摆放得错落有致。
园内,清流掩映,树木葱茂,芳草萋萋,百花绽放,有小径四通八达,与错落有致的亭阁,拱桥相连,步步皆是美景。
此次宴会,自是邀请了不少京中未婚的公子小姐。
也算是另外一种相看的模式吧。
尤其听说此次国公府举行春日宴,是为国公府世子寻婚配,不少贵女打扮得花枝招展,可谓隆重。
“依我看,这世子正妻之位非柳姐姐莫属,毕竟她可是京中的贵女典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那可不一定。”
三三两两的少女寻着熟悉的人,便聚一起聊天赏花,此时还未开席。
“看看看,那是哪家的贵女,长得也太美了!”
“好似从未见过,不若上去跟美人搭话?”
一些贵女见了苏淡月只觉眼睛一亮,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人。
饶是她们也忍不住感叹。
少女着了一袭粉蝶百花交襟长裙,裙摆绣了朵朵花,颜色由粉渐白,行走间仿若朵朵盛开的花。
一头青丝挽作云鬓,几朵粉绒花别在发间,粉白飘带顺着发丝,偶尔微风吹过,便扬起时,更映衬得美人更是娇美。
“你不过就一商户女,今日竟打扮如此出挑,莫不是有什么不轨之心。”
谢令音今日也被允许出了院子,她今日穿得也是粉色,若是单单看她,还尚可。
可苏淡月一出现,所有人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明明她谢令音才是国公府的正经小姐。
一旁的一些贵女听了谢令音的话,忍不住蹙着眉,这国公府小姐好生没教养。
苏淡月听了她话,微敛下眼眸,似有失落,只听她声音糯糯道:
“令音姐姐,月儿没有过于打扮。”
其实她这话的确没错,相比别的贵女,她这算得上很素净了,发髻都只簪了两朵粉色小绒花,只几缕飘带。
若近看,都可看出她未施粉黛,只苏淡月长得貌美,稍稍打扮,便显得十分出挑。
“月妹妹今日打扮好生漂亮,连你茵姐姐都自愧不如。”
柳锦茵上前给苏淡月解了围,话里话外竟是与她格外亲近。
“茵姐姐今日也很美。”
苏淡月红着脸夸赞道,两人聊在一块,柳锦茵看见她那张狐媚脸,心中不禁咬了咬牙。
几日不见,竟更美了。
若是她成了世子正妻,这苏淡月如此狐媚,迟早是个隐患。
宴席开始时,男女是不同席的,各分为内厅,外厅。
若是相看,也只能远远看上一眼,或是有长辈偕同一起。
期间。
国公夫人也与她介绍了一番外头前途无量的儿郎。
其中一位名为方思明的,他是今年的举子,虽未位列前茅,但也算前途无量,苏淡月只是商户之女,与他也算相配。
“月姐儿,你心中有数,世子他是谢氏嫡长子,这辈子注定他的妻子只能是世家贵女。”
“哪怕是要纳妾起码也得是官家女子。”
国公夫人一番敲打,也让苏淡月心中暗讽,你儿子管不好,倒管起我来了!
她应了声知晓了,待宴会进行到一半,便直接出去了。
此处僻静,花开得也很盛。
苏淡月轻轻触碰着,凑近嗅闻那朵粉芍药。
方思明只觉心如鼓一般,跳得飞快,他愣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少女举手投足间仿佛萦着光圈一般,美人云鬓雪肤,纤腰细柳,粉飘带被风扬起时,仿佛飘到了他心上一般。
他不过觉得宴会无聊,想着出来透透气,竟遇见一个仙女儿般的姑娘。
第15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5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苏淡月见不远处一相貌俊朗的公子正盯着她看,怔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心生好奇,便开口问道。
他怔愣着,竟喃喃出口,“仙女儿.....”
方思明突的回过神,赶忙低下了头,双手作揖,有些慌乱道:
“在下方思明,无意冒犯姑娘,还请姑娘恕罪。”
苏淡月没成想,这人竟然是个愣头青,忍不住笑出声。
她一笑,方思明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便见少女眉眼弯弯,粉面桃腮,娇美动人。
这一刻,他只觉得心又停滞了一般。
“小女还需回席上,公子自便。”
苏淡月见好就收,盈盈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方思明暗自懊恼,怎只顾着自己愣着,都忘了问姑娘名讳,是哪家的姑娘。
突的,地上一只粉绿绣着白梨花的香囊映入方思明的眼帘。
他捡起一看,发现上面竟绣了名字。
“苏 淡 月,好生动听的名字,”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方思明不禁喃喃道,忍不住想起今日席间,众人谈论的话题。
原来她竟是国公府的表姑娘,长得的确如仙子一般。
...
苏淡月原是要回席间的,到了一拐角,却猛的被人拉入怀中。
“放....放开....”
人多口杂,若是有人撞见,她便是百口莫辩。
谢淮瑾脸色阴沉,凤眸微眯,声音似乎渗着冷意,
“容容是否该给本世子一个解释?”
苏淡月心下慌张,竟被发现了,面上却装起了委屈,嗔怪道:
“世子表哥未免也太霸道了些,只是偶然遇上,并未与那人多讲一句话。”
“那你刚才冲着他笑得那般花枝招展!”
谢淮瑾抬眸看她,点漆的眸子隐隐有些寒意。
苏淡月只觉浑身渗进一股寒意,不由得有些害怕。
“世子表哥,你快放开我,一会该有人看见了。”
苏淡月轻微挣扎着,视线紧张得朝着四处看。
他俯在她耳边,低哑的声音带着警告,“本世子早告诉过你,不要再招惹旁的男子,
容容莫不是把本世子的话当耳旁风了不成。”
听了他的话,苏淡月只觉心上一慌,面上却是红着眼,泪眼朦胧, “容容心中爱慕世子表哥,且....已是表哥的人了,又怎看得上旁的男子。”
见少女委屈得落泪,谢淮瑾这才松开了她。
“那便先放你回去。”
谢淮瑾又如何不知少女只是怕有人会撞见他与她在一块,这才扮乖装委屈,偏偏他也心疼她。
反正不日待他成了婚,他便要纳她入府,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待她回了席间,他这才抬脚回去。
宴席上听闻谢淮瑾归来了,一阵骚动。
京中哪位贵女都知晓今日就是为了国公府世子择妻而特地办的春日宴。
谢氏那可是百年世家,而谢淮瑾作为嫡长子,那可谓从小天资过人,相貌俊朗,如今更是年纪轻轻便位列正三品大理寺少卿。
他向来清风霁月,克己复礼,从未见他与哪位女子亲近过。
国公夫人一听这消息,高兴得放下筷子。
谢淮瑾走了进来,拱手行礼“母亲。”
“今日早就和你说好,要为你相看,你这个主人公怎么好缺席。”
谢淮瑾应了句:“母亲教训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了些。”
视线暼向坐在最角落边上的苏淡月,见她正在一杯接着一杯饮酒,眉头不禁微蹙。
国公夫人拉着柳锦茵过来与他打招呼,“昭儿,柳姑娘你应是认识的,她与音姐儿,容姐儿要好。”
谢淮瑾神色淡淡,声线清冷,“柳姑娘。”
柳锦茵绯红着脸,微低着头,福了福身:“见过世子。”
国公夫人还是挺满意柳锦茵的,端庄贤淑,才貌过人,那可是写得一手好字,作得一手好诗,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才女。
谢淮瑾神色淡淡道,“母亲,我刚从外头回来,便先去更衣了。”
国公夫人见他一回来,又要离开宴席,但还是点了头,
“去吧。”
谢淮瑾拱手行礼,便转身离去。
走之前视线又往那个角落暼了过去,竟发现位置上是空的,扫视了一遍都没见人在席上。
...
谢淮瑾回到席间,为赔罪自罚了三杯。
一些想要恭维谢淮瑾的人,也纷纷过来敬酒,他便多喝几杯,才找了借口出去。
穿过层层幕帘,他这才找到她,见她似喝醉,双颊绯红不已,眼眸像弥着雾气一般,迷迷糊糊的。
冬雪正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也是心疼不已。
她自然也看见世子跟那柳家小姐在站在一起的画面,国公夫人也在一旁很是高兴。
自家小姐看了自是难受,从小到大从未喝过酒的小姐,竟是一杯接着一杯。
“冬雪....我....我好难过....”
苏淡月眼眸含泪,抱着冬雪可怜兮兮的哭着,弄得冬雪也忍不住跟着一块哭了起来。
谢淮瑾只觉心上一痛,却还是忍耐住那股子心疼。
他上前将人拉了过来,抱住她,“哭什么?这般委屈。”
“容容没哭,只是有沙子进了眼睛。”
少女说话时,声音软糯糯的,像含着棉花似的。
谢淮瑾心中五味杂陈,又气又心疼。
“都哭成小花猫了,还狡辩呢。”
苏淡月直接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怀里,蹭了蹭眼泪,又抬起头,“我真没哭。”
她双颊绯红,眼角还残留着刚刚哭过的痕迹,好不可怜。
谢淮瑾无奈,只好抱着她往她的住处走去。
他走的是小路,寻常人不会走这边,也可避免被人看见,而冬雪则是跟着一块。
柳锦茵知道谢淮瑾出来了,便想着出来寻他,谁知竟看到这样一幕。
世子竟抱着苏淡月,一个不相干的表姑娘。
她侧在一旁的手,捏得紧紧的,原本还姣好的面容,染上一丝恨意。
这狐媚子竟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勾上了世子,
看世子对她那般亲近,指不定早就将世子勾上了床!
她一定是要嫁与世子为妻的,定不能留着这狐媚子作祸害。
...
第16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6
谢淮瑾将人抱回住处,没多待,走前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
“好生休息。”
他声音淡然,转而又叮嘱好了冬雪,“冬雪,照顾好你家姑娘。”
这才离开。
等到夜幕降临时,宴席才散了场。
谢淮瑾进来时,便见母亲脸色有些沉。
他神色淡淡,拱手行礼,“母亲。”
“昭儿,你向来不用母亲怎么操心,今日途中怎离了席?”
谢夫人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二房的表姑娘竟也不在席上,心中有些不满。
她家儿子向来做事有分寸,如今为了一个二房的表姑娘行事竟然如此不规。
“母亲,儿子只是去外边透透气罢了。”
他不说,谢夫人便也没再提,便转了个话题。
“你觉得锦茵如何?”
谢淮瑾神色依旧淡然,“全由母亲做主。”
他有些不耐,反正他的婚事不过就是世家的一场交易,至于是谁,重要嘛?
谢夫人见自家儿子仍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样,又转而道:“安平郡主倒是也可,似是前阵子你抓获了那个贼人,她母亲倒也问起你的婚事。”
“就是这安平郡主从小到大锦衣玉食,被宠得骄纵些....”
还没等谢夫人说完,谢淮瑾便拒绝了,“就柳家吧。”
他想起容容好似与这柳家姑娘相处还算好,这般她也不会受欺负。
“既然已经定下,便如此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他说完,拱手行礼,便转身离去了。
谢夫人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个儿子在想些什么了,眼神满是复杂。
“真是越大越生份了,小时候他还对我亲近些。”
一旁的丫鬟上前给谢夫人捏了捏肩膀,“大夫人多虑了,大公子如今长大了,自然沉稳了些,但他对大夫人还是很尊敬的,连婚事不都由您负责嘛。”
“也是,那二房的表姑娘婚事也得提上日程,否则真要出事了。”
....
翌日。
流云阁。
冬雪正在帮着苏淡月梳头,她感觉每日帮着自家小姐打扮,都忍不住夸赞,
“小姐,您今天这般打扮简直清新脱俗,娇俏可人,简直.....简直像个天上下凡的仙女儿。”
苏淡月今日穿了一身烟柳淡青色的交襟长裙,发间戴了两朵青色渐白的簪花。
她嗔怪道:“冬雪,就你嘴甜,你家小姐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
“快些收拾,你家小姐今日准备要去会会那举子呢。”
...
街道上。
苏淡月抬头看了这书坊,
这方举子家境贫寒,十年寒窗苦读才终中举,每日都会来这书坊看书。
她戴着锥帽,走了进去。
书坊的小二赶忙迎了上去,热情招待,“姑娘,是要买话本子?”
“不是,我是想买些笔墨纸砚。”
一旁一些正在看书的少年人忍不住偷偷看了过去,可惜锥帽白纱遮掩住了容貌,看不清。
而方思明原本也在看书,一听这声音突觉耳熟。
这,这不是那国公府表姑娘的声音嘛?自那次相见,回去他便日日做梦,梦里都是她的音容笑意。
苏淡月买完东西,刚出了门便被叫住,
“苏,苏姑娘...是你嘛?”
方思明拱手行了个礼,有些紧张,手心直冒冷汗。
“你是....你是昨日那个举子?”
苏淡月微撩起锥帽上得白纱,露出一张娇俏的面庞。
再次惊艳了方思明。
真的好生....好生漂亮....
不知为何,方思明突觉有些自卑,他虽是举子,但家庭贫寒,这些年为了读书,家里已经是入不敷出,又如何敢对国公府的表姑娘心生妄想。
“贸然叫住苏姑娘,实在抱歉,是在下捡到了苏姑娘的荷包,便想着物归原主。”
方思明说完,便赶忙从袖子拿出了那荷包,递了过去。
少女含羞带怯,软糯糯的,“这荷包便给方公子吧,无需还我。”
他惊喜道:“当...当真...”
方思明见她的反应,哪里还不知,如此仙女儿竟对自己倾心,他心中顿时像燃起了烟花一般欢喜,甚至连中举时都没这么欢喜。
两人站在一起聊了会。
待苏淡月告辞后,方思明这才依依不舍得跟着告别。
某日。
国公府。
春风和煦,杨柳依依,花开百色,簇簇盛放。
谢柳两家正式订亲,谢家递了婚书,随后便互换了两家庚帖。
“小姐,这柳姑娘邀您跟令音,令容小姐去柳府参加赏花宴,您要不别去了。”
“冬雪总觉得这心里头慌慌的。”
苏淡月则是安抚她,“怕什么。”
她倒愁怎么才能顺理成章的离开国公府,希望这柳锦茵能给点力,别让她失望了。
柳府。
为了这次宴会,柳锦茵可是费了好大心血。
将场景布置得可谓美轮美奂,各色花朵都错落摆放,桌子排列着,上面摆着水果和点心。
“事情办得怎么样?”
“回小姐,已经买通了,只待宴会散席后,便动手。”
听完丫鬟的回复,柳锦茵的眸子透露出一丝阴狠。
她不是喜欢勾男人嘛,那就让她去土匪窝里慢慢勾引。
...
“今日特地办这赏花宴,想着邀各位妹妹过来一块品茶赏花。”
柳锦茵仪态端正,落落大方,的确称得上世家贵女作态。
“柳姐姐的府上竟有如此之多奇花异种,好些连我都没见过。”
这话自然恭维到柳锦茵心里去了,她忍不住暼了一眼苏淡月,她只稍稍打扮便如此出挑。
好些人都忍不住往她那看。
“月妹妹,你今日可是不习惯的地方。”
她面上和善的笑着问道。
“挺好的,茵姐姐这果酒也十分好喝。”
柳锦茵忍不住嘴角上扬,“喜欢,便多喝些。”
“果真是个见不得台面的商户女,亏茵姐姐可怜你,还特地让我带上你!”
谢令音看不得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连果酒都这般稀罕。
一旁的谢令容只能拉了拉谢令音,示意她不要多说,小声劝道:“别说了,一会被人传到兄长耳朵里,你又该受罚了。”
谢令音止住话,眼神愤愤的看着苏淡月。
第17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7
“哼,看在茵姐姐的面上,我就不说你了。”
一旁的人打起了圆场,转了个话题,“听闻茵姐姐与谢家世子定了亲,两人两情相悦,真是羡煞旁人。”
“世子确实待我很好。”
柳锦茵故作害羞,让人误以为她真跟谢淮瑾关系有多亲密呢。
一旁的苏淡月听了此话,不以为然,不过面上还是装作难过的样子。
这可让柳锦茵心中得意,这个狐媚子背着所有人偷偷勾引世子,现下看她难受,她心中别提多痛快了。
随着夜色的降临,宴会也便散场,苏淡月刚出了柳府大门,想要上马车,便发现不对劲,这马夫怎么好像换了人。
可等她想下来时,她已经被拽了上去。马车便直接驾起走了。
冬雪被甩在了下面,见自家小姐被抓了,吓得大喊:
“救命!!有人绑架了我家小姐!”
这里可是柳府的门口,冬雪只能赶紧冲回了柳府。
“我....我家小姐被贼人绑架了,你们快去追呀!”
那下人不以为然,反而驱赶她。
“走走走,我家小姐要休息了,这种事你得去找大理寺去管!”
冬雪被赶着出了府,只能赶紧去找世子。
只有他能够救自家小姐。
马车上。
她大喊着救命,马车里面的两个黑衣人赶忙拿布堵住了她的嘴。
“最好老实点,别乱动,等你做了我们老大的压寨夫人,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苏淡月吓得泪眼模糊,只能一个劲往边上缩,她双手被绑住也无法动弹。
马老三是黑风寨三当家,他原本也没想这么冒险到城里头拐人,但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他看了看眼前的美人,哪怕是哭都比别的小娘子哭得好看。
“还真别说,这小娘子长得还挺美的,这笔干得真是漂亮,又得钱,又得人。”
“老三,你可先别想,这美人是要献给大当家的。”
李胆看马老三口水都要流出来,一把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其实如此美人在眼前,李胆自也是心动的,不过想到上头还有个大哥,只能先等大哥玩够了,才能轮到下边的。
马车行驶得飞快,朝着城门的方向驶去。
谢淮瑾抬帘时便看见有一辆熟悉的马车行驶得飞快。
那不是府中的马车嘛,月儿今日确去柳府赴宴,现下确实该散了,他便想着过去接她。
可那马车行驶的方向不是去城门的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谢淮瑾突然剑眉蹙起。
不...不对劲!!
“来人,快追上那辆马车。”
.....
赶在了封锁城门之前,马车已经行驶出去,
驾着马车的是黑风寨的小喽喽,他原以为出了城边便能一切顺利 ,没想到后面竟然有人追了上来。
“二当家,三当家,后面好像有人在追我们。”
马老三探出了窗往后面看,发现竟然是真的。
“二哥,他娘的真是来追咱们的!”
李胆此时也有些慌了,“听对方说,这小娘子不就是个父母双亡的商户女嘛,怎么还有人这般大动干戈过来抓咱们!”
“二哥,我们被对方给骗了,那现在怎么办!”
“一会直接将马车行驶到快至悬崖那段路,我们三人弃掉马车,往山上跑。”
“趁他们注意力都集中在马车上救人,我们就可以逃脱了。”
...
很快,马车来到了快至悬崖的路段。马老三、李胆和小喽喽果断跳车,往山上逃窜。
而谢淮瑾等人一心只在救人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只后边几人跟着追了上去。
他驾马飞奔赶了上去。
此时,马车已经行至悬崖边上,径直冲下了悬崖。
谢淮瑾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双眼赤红,惊惧之下,瞳孔直接放大,
“不要!”
最后一刻,他竟然跳上了马车,随着一块掉进了悬崖。
后面的侍卫勒住了马绳,纷纷震惊,世子竟然跟着跳上了马车,坠崖了!
“立即派人下崖底搜寻,务必尽快找到世子!”
为首的侍卫快速下达命令,但他心里却是沉了下来的,只觉凶多吉少。
“再派人回城通知府上,多派些人过来!”
...
苏淡月没想到谢淮瑾竟然不顾性命,跳上了马车。
她的内心自然不可能不被触动。
悬崖底下。
马车摔得四分五裂,谢淮瑾为了护住她,只能将她紧搂在怀里,自己则是背对着地面。
落地后,他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直接晕了过去。
如此高的悬崖,摔下来不说粉身碎骨,那也肯定是回天乏术的。
苏淡月摔下来时,也只觉五脏六腑好似移了位一般,还好她空间里有治伤的药丸。
若是他不跟着跳下来,此时她怕是早就死遁跑了。
....
她检查一下谢淮瑾的身体,发现他断了几根肋骨,外伤也不在少数,此番回去怕是要养个几个月的伤,才能好了。
想着便给他吃了回天丹,可助他休养身体。
崖底到处都是绿油油的草木,她只能找来些草药给他敷在外伤上。
她也受了伤,脸色十分苍白,只能咬着牙才能行动几分。现下给他敷了草药,便坐在一旁等待。
估计上边很快就会派人来搜寻了。
...
国公府。
“大夫人不好了,大公子坠崖了。”
丫鬟急匆匆的来报,谢夫人一听,原本正在饮茶的她,手中的茶杯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你,你说什么!!”
“苏表姑娘在回府的路上被贼人劫持了马车,世子正巧遇上,便带人追赶......”
“谁成想,那些贼人弃车逃跑,在马车要坠崖时,世子竟跳上了马车跟着一块坠...坠崖了。”
丫鬟声音带着哭腔,说到最后竟有些颤抖。
谢夫人既是震惊又慌乱,整个身体直接软了下来。
一旁的嬷嬷赶忙扶住。
“快,快派人去找!!”
...
崖底。
谢淮瑾不出意料发起了高烧,主要是刚刚两人摔下来时,下方正好是个水滩,虽然也因此救了两人,但身上都湿透了。
两人不免都染上了风寒,尤其谢淮瑾一直昏迷不醒,她不免落泪。
第18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8
黑夜里,依稀只能靠着月光照亮着四周,才勉强看得清周围。
一片野草荒芜,没有任何人烟,眼下只能祈祷,他们能快点着人来找。
谢淮瑾昏迷间说起了胡话,嘴唇干燥微裂开。
她只能强撑起身体,走到旁边用双手捧了水喂到他的嘴里。
“容容...”
“容容....”
他嘴里呢喃着,剑眉微蹙,脸上还被划伤了几道伤口,血都凝结住了。
少女听了他的昏迷间的呼唤,不禁又落了泪,“在,我在这....”
这时,
远处传来了一阵响声。
“这边有马车的碎屑!世子应该就在不远处。”
“赶紧找。”
苏淡月见有人找,这才放心得晕在了谢淮瑾身上。
...
谢淮瑾跟苏淡月两人很快被发现,并且被分开抬回了府里。
太医院院首早早就被叫来了谢府待着,若是世子得救,便可以以最快速度得到救助。
谢夫人见自家儿子昏迷不醒,浑身是伤,泪流不止,伤心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快.....快让太医看看我儿的伤.....”
陈太医把完脉,又检查了一番谢淮瑾的身体,随即缓了口气,“世子五脏六腑未受到损伤,但是断了几根肋骨,还受了些许外伤。”
他没说的是,这样的情况已是大幸,若是换成别人掉进悬崖,早就尸骨无存。
这淮瑾世子的命真是够大了。
苏淡月这边只有府医过来看了看,不过她很快便装作刚醒来的样子,冬雪也在一旁,哭得眼睛都红肿了。
“小姐....你,你没事吧。”
“世子...世子呢?”
冬雪见小姐一醒便问起世子,有些犹豫,“世子...世子他在隔壁厢房,但他还没醒过来。”
苏淡月一听此话,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白上了几分。
“我去看看他。”
“小姐,你还受着伤呢!”
冬雪倒是想让自家小姐好好躺着休息,但她已经起身就往外面小跑着冲了出去。
苏淡月不顾阻拦,匆匆赶到谢淮瑾的厢房。
屋内,谢夫人正坐在一旁落泪,见了苏淡月,脸色直接沉了下去,呵斥道:“你,你怎么还有脸过来,若不是你,允昭怎会落崖!”
“如今你倒是好好的,啥事也没有,允昭现在却还昏迷不醒,你,你给我滚出国公府!”
谢夫人气愤至极,若是当初便将这祸害赶出府去,又怎会将允昭害成这般。
苏淡月听了她声声斥责,只觉心中一痛,身形摇摇欲坠间,被后边赶过来的冬雪扶住了。
她衣裳未换,被勾破了好几口,苍白着小脸,泪缓缓淌落。
若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会这般。
“你也别怪本夫人狠心,那方思明的放令已经下来,你就随他一块去济州,改名换姓,不要再回京!”
谢夫人缓缓说着自己的安排,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若是再任由苏淡月留在他身边,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呢。
作为母亲,她必须杜绝这一个可能,她都是为了允昭好。
苏淡月闻此,只哭着应声,“好...好...月儿接受大夫人的安排。”
一旁的冬雪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自家小姐怎么就这么命运多舛呢!
...
这几日。
她虽带了伤,但还是被催促着连夜跟着方思明赶路去济州。
而方思明也觉不可思议,待知道来龙去脉之后,他便也觉心酸不已,原来苏姑娘竟过得如此苦。
日后,他定不负她。
马车正赶着路。
一路过去有点颠簸,摇晃间,苏淡月没坐稳,还是方思明扶住了她。
冬雪赶忙将自家小姐拉了回来。
方思明有些慌,赶忙低头,拱手行礼,“实在...实在抱歉,苏姑娘。”
说起来,二人应算未婚夫妻了,只是行事上,他没敢过多冒犯她,两人还未成婚,他应该尊重她。
“无碍,思明哥哥,你不必如此慌张。”
她轻摇头,脸上尽是苍白,显然是伤势还未愈,便急着赶路,也没怎么养好。
“是,在下能唤你月儿妹妹嘛...”
方思明鼓起勇气,这才开了口。
她忍不住笑了,“自然可以。”
脑海却是想起了谢淮瑾,也不知如今他醒过来了没有。
...
柳锦茵怎么也想不到,世子竟然不顾性命也要救那个狐媚子,顿时是又气又急。
待知道消息时,都已经是第二天,她赶着过去国公府,才知晓世子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甚至还断了肋骨。
“那苏淡月,她,她还活着嘛?”
柳锦茵想知道她究竟是死是活!
“苏姑娘掉落悬崖时,被野兽给咬死了,尸体都被咬得东一块,西一块。”
听到那下人的回话,柳锦茵这才满意,能让世子性命都不顾,若是给她活下来了,指不定世子为了她能干出什么荒唐事。
还好死了!
...
她刚靠近屋子时,便是听到里面一阵声响。
“你骗我!怎么可能....”
谢淮瑾多日未醒,声音十分嘶哑,他半撑起身体,询问起容容的情况。
谁知这人竟说容容掉落悬崖时,被野兽给咬死了。
这人肯定是在撒谎!
怎么可能!
他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脸色苍白,脚步踉跄,就要出去找人。
这时,竹双走了出来,扶住了谢淮瑾,带着哭腔,“世子节哀,表姑娘真的...真的没了。”
听到竹双也这么说,他顿时心被揪起来一般,痛得令人窒息。
“不...不会的!”
“你们再乱说话,信不信本世子治你们的罪!”
他本就重伤,脸色青白,嘴唇更是干裂,用几近嘶哑的声音厉声喊着,发丝更是微乱。
“世子,苏姑娘的尸体被野兽咬得七零八落,现下已经拼了起来,就,就放在外边。”
竹双说完,忍不住也流了泪。
谢淮瑾仿佛如坠冰窖,整个人似要凉到底了一般。
他停滞了一下,径直冲了出去。
“世子,你,你还受伤呢!”
柳锦茵刚要进去,没想到谢淮瑾竟然冲了出来,吓得她直喊着。
...
第19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19
庭院里。
二房李氏和谢骞听说苏淡月不但不伤心,反而幸灾乐祸起来。
赶紧过来看热闹。
而谢淮安却不是敢相信,表妹怎么可能死了。
一时间也跟着追了上去。
...
柳锦茵眼看着谢淮瑾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生恨意。
不过就是个贱人,死了还要给她添堵!
最后还是跟着谢淮瑾后面追了上去。
谢夫人见自家儿子还受着伤,醒了竟然就直接跑出来。
谢淮瑾看着担架上被白布盖住的尸体,他仿若要窒息了一般,脚步缓慢且沉重。
一步,一步朝着尸体走过去。
“昭儿,你还受着伤呢,先回去养伤。”
谢淮瑾没应,他颤抖着双手,缓缓揭开了白布。
里面除了一具女尸,面目全非,身上正是那日苏淡月穿的衣裳。
他根本不敢相信,整个人痛得好似五脏六腑都被挖出来了一般,只能捂住胸口,嘶哑的声音喃喃着,
“容容....我的容容....”
“她怎么可能会死.....你们骗我!!”
谢淮瑾捂着心脏,痛得仿佛被剜了心一样,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眸子里滴落。
“怎么会这样....该死的是我才对!!”
她这样该有多疼,是他,没有护好她,他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一旁的竹双也哭得不能自已,他没见过世子像这般好似要疯魔了一般,
他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一旁的人赶紧上去拉住,本就断了肋骨,这般动作只会加重伤势。
“昭儿,你,你这是不要命了,就为了个不相干的表姑娘。”
谢夫人看见儿子这般,心下也不知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忍不住也落起了泪。
“容容.....容容她死了.....”
他痛哭出声,心如死灰,喉头涌上来一股腥甜,竟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即晕了过去。
鲜红的血沾染了白布,好似要染红了它一般。
“昭儿!!”
谢夫人见他伤痛之下竟吐了血,惊惧哭着大喊,心中也不禁怀疑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
二房李氏和谢骞在一旁看着,面上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而谢淮安却是也伤心起来,他是真心想娶表妹为妻,就是没想到造化弄人,如此娇美动人的表妹竟命丧如此。
一旁的柳锦茵却捏紧了手,世子竟如此喜欢那个贱人,明明她才是他的未婚妻呀!
...
“哎,世子这是大悲之下,才引起得吐血,加上世子身上还有重伤,后续得好好养伤!”
府医还是上次那个府医,他自然知道那个姑娘没死,但主人家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大夫能妄论的。
他说完,便开了个药方,走前再次叮嘱:“切记,世子不可再大动元气,得好好养着。”
谢夫人心知事情已经如此,她该将真相隐藏到底。
昭儿是国公府的嫡长子,前途无量,绝不能因一个商户女毁了前程
而谢氏是百年世家,也绝对不能因此坏了门楣。
“锦茵,你先回去吧。”
“锦茵想在这守着世子,求夫人应允。”
谢夫人见她这般陈恳,心里很是满意,但还是拒绝道:“锦茵,你还是得回去,毕竟你与昭儿还未成婚,恐落人话柄。”
柳锦茵想了想,最后还是回去了。
...
“容容....”
“容容,你回来了!”
少女着了一袭粉花蝶恋交襟长裙,发间的蝴蝶簪花仿佛要成了真一般,扑动着。
谢淮瑾看见她,惊喜一下赶紧上前搂住了她,眼眶红得湿润,失而复得之下又落了泪。
“容容,本世子就说你肯定不会死。”
他抱得紧紧的,但怀里的人却一言不发,身子竟瘫软在他怀里。
谢淮瑾松开她,便发现她闭着眼。脸色苍白,连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怎么会....。”
“别吓我好不好,只要你活过来,你要什么,本世子都答应!”
却唤不回她的一句回答。
...
竹双在床边看着自家世子在梦中一直叫着表姑娘,眉头紧锁,大汗直冒。
也十分的难过,他从来没见过世子这副狼狈憔悴的样子。
若是表姑娘没死就好,世子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谢夫人也没想到自家儿子对苏淡月竟用情至深到这种地步,整整高烧了一整天,嘴里呢喃的都是容容二字。
偏偏这个谎已经撒了,再想捅破又怎么行。
两日后。
谢淮瑾高烧才退,他忽的睁开了赤红着血丝的双眸,满是阴鸷,他嘶哑的声音响起,
“竹双。”
“扶本世子起来。”
竹双见世子终于醒了,赶紧上前搀扶起他,“世子,你现在还受伤,不要再挪动了。”
谢淮瑾面色苍白,透出了一股隐约的青灰之色,双眸布满了血丝,凌厉的棱角更是分明。
他声音嘶哑异常,竹双扶完他,赶紧去倒水过来。
“世子,喝点水吧。”
谢淮瑾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眼神突的阴鸷,“那些贼人抓到没有。”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彻骨的寒意,竹双赶紧应道:“回世子,贼人已经抓拿,是黑风寨的土匪。
大理寺已经审问,三名贼人只说是有人委托他们的,但具体是谁不知晓。”
谢淮瑾冷笑一声,凤眸阴鸷得可怕,他厉声嘶哑,
“派人去查,本世子定要让那人血债血偿!”
.....
时间已过半月。
苏淡月已经到了济州。
方思明上任济州任城县的县令,到地后,他便忙碌得开始接手公务。
两人已然订了婚事,还选了黄道吉日,不日便要完婚。
有时候她会坐在榻上,看着窗边发呆,目光好似看着外边的小花随着风轻摇,思绪却已飘远。
此时,谢淮瑾应与柳锦茵完婚了,而她也还忘记与他的过往。
“小姐,最近下雨,窗边有风,您还是坐到这边来吧。”
苏淡月这才关了窗,去了书桌前提笔书写着什么。
...
济州。
任城县。
一个身形修长,矜冷清月的男子正坐在茶楼的二楼窗边上饮茶。
“回世子,事情已经办好了。”
谢淮瑾面色清冷,目冠如玉,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嘴角微勾起弧度。
“找到你了。”
第20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0
半月前。
清风院。
“世子,查到了,这次绑架表姑娘的主谋就是柳府千金柳锦茵,也就是....世子您的未婚妻子。”
竹影单膝跪地,拱手禀报着,心里也有些忐忑,世子自知晓表姑娘死后,便一直死气沉沉,整日饮酒度日。
现下,查到了罪魁祸首竟然是柳府小姐柳锦茵,还不知世子会怎么做。
听到他的禀报,谢淮瑾目光沉沉,眼里压抑着令人心惊的寒意。
“那三个贼子的命给本世子好好吊着,务必让他们生不如死!
至于柳锦茵,绑了丢进烟花巷,她不是喜欢绑架嘛,那就让她好好感受一下!”
他语气渗着毒一般,抬起手中的酒壶又是一个猛灌。
仿佛只要醉了,他就可以忘记一切事情,忘记容容死了的事实,
“是,世子!”
竹影没敢多说,回了句话便退下了。
整个屋子弥漫着一阵酒味,桌上还有无数幅画像,上面是一个娇美动人的女子画像。
正是苏淡月。
一旁还摆着一只小纸船,正是第一次见容容时,他让竹双捡上来的,那时他还不以为然,让竹双放回去。
没想到如今天人两隔,竟没什么东西能怀念的。
他拿起那只小纸船,细细摩挲着,眼眶红得湿润,泪顺着脸庞淌了下来。
“容容,是本世子错了,从前竟口口声声让你作妾,还招回个心如蛇蝎的未婚妻,才害得你惨死。”
谢淮瑾眼睛苦涩,心痛快要喘不过气了一般。
这时。
门外的谢夫人走了进来,看见自家儿子面色青灰,目光沉沉,浑身酒气,明明活着,却又好像死了一般。
“昭儿,你就如此喜欢她嘛!”
谢夫人走进去,才发现那满桌子的画像,全是自家儿子所画的她的画像。
她有些忍不住脱口而出,“其实她还没死!”
这话一出,算是石头甩到了水里,激起了浪花。
谢淮瑾猛地抬头,眼里透着红血丝,他激动地跑了过去,抓着谢氏的手臂,“母亲....你说容容没死....那她在哪!!”
谢夫人不知该从何说起,毕竟是自己一手谋划的,她本不想说的。
谢淮瑾看自己母亲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声音嘶哑,笑中带泪,十分讽刺道:
“还真是我的好母亲,为了谢家的门楣,连你的儿子都可以这般欺骗,玩弄!!”
“哈哈哈.....本世子算什么狗屁世子,不过就是谢家的一个工具罢了。”
谢淮瑾松开谢夫人的手臂,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神满是寂寥,他厉声问着:“容容在哪里!”
谢夫人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一阵酸涩,“母亲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谢家,那苏淡月不过一商户女,如何能嫁进谢家!”
但谢淮瑾觉得可笑,“所以母亲你就安排她假死,将人送走,眼睁睁看着您儿子痛失所爱!”
“告诉我,她究竟在哪里!”
谢夫人也不忍再看儿子那绝望的样子,落了泪,只说了四个字,
“济州任城。”
....
济州。
任城县。
今日是任城县新上任的县令的大婚之日。
晨曦初破时,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苏淡月便被冬雪叫了起来。
她在任城也买了一处院子,便在此院子出嫁。
整个院子被挂上红绸,雕花木窗上贴着红色双喜剪纸,屋檐下挂着喜庆的灯笼。
苏淡月端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一头乌发尽数绾起,头戴金丝翠染凤冠,只两颊留出两边发丝。
她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嫁衣,大红色衬托得她皮肤越发的皙白,红唇皓齿,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动人的娇媚。
“小姐,姑爷待你可真好,竟然给您送来这么贵重的凤冠和嫁衣。”
冬雪这话可不假,光是那顶金丝翠染的凤冠都值上不少钱,就是有些疑惑,姑爷家不是寒门嘛,怎么送得起这么贵重的。
“莫要贫嘴,一会误了时辰。”
苏淡月素手纤纤,拿起一张红口脂,唇微抿,更加深了唇的红。
盖上了盖头,便等待迎亲的人来。
“小姐,吉时到了,冬雪扶您出去上轿吧。”
外边敲锣打鼓,好不热闹,一整条街都热闹非凡,竟是有两伙一块来迎亲的。
众人纷纷议论。
“这边是县令家的迎亲队伍。这边是刚从京城来的大人物的迎亲队伍。”
两家迎一家,莫不是连襟,姐妹花一块出嫁!
...
苏淡月戴着大红绣着精致鸳鸯的头盖,听到冬雪震惊的声音。
“小姐,两边竟然各来了一边迎亲的。”
少女不免微蹙眉,“怎么可能,许是也有人同一日成婚。”
冬雪原也是这样以为,直到两边的迎亲的人都在门口停了下来。
她才看清楚,其中一边的迎亲队伍,竟是淮瑾世子!
另外一边的方思明今日也穿了身大红喜服,他模样自是不差,相貌俊逸。但比起谢淮瑾却还是有些差了些。
今日,谢淮瑾身着一身大红直坠婚服,腰间金色的蛛丝文带,黑发束起以鎏金镶碧玉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拔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矜冷清月,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一出现,让冬雪惊呼出声。
“小....小姐,是世子!”
苏淡月掀起盖头,眼里满是惊慌,她声音都有些颤抖,“世子表哥,你,你怎么会在这。”
谢淮瑾看她吓成这般,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容容,你别怕。”
“本世子今日只是想娶你为妻!”
一旁的方思明见状,上前喊道:“月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谢世子未免也太过分了,大婚之日竟过来夺亲。”
谢淮瑾轻笑出声,有些讽刺,
“你算个什么东西!”
“容容,你来说!你是要上他的花轿,还是本世子的花轿!”
街道上人满为患,都在看着这场堪称话本的抢亲戏码。
那女子长得这般貌美,难怪会惹得两人争抢。
方思明急了,他本就知晓月儿是被迫离开的京城,对他,更是没有心生情意。
现下被这厮挑拨威胁,定是不会选他!
苏淡月眼看着谢淮瑾脸色越发的沉,生怕他一怒将方思明给杀了。
她颤着声音,糯糯道:“我嫁...嫁你便是!”
第21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1
方思明一脸不甘,他愤恨得看着谢淮瑾,“你仗势欺人,月儿,你别上去!”
这一番话算是惹怒了谢淮瑾,他冷笑着吩咐,“来人,将人拉下去,关进柴房!”
苏淡月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求情,赶紧上了花轿。
“吉时到。”
“起轿!”
冬雪也赶紧跟了上去,她也不知这般是好,还是不好,其实她倒是隐隐觉得自家小姐对世子其实还是心生情意的。
到了济州后,便日日望着窗外头发呆。
....
偌大的府邸很是气派,布置得十分喜庆。
府里府外更是挂上了许多红绸,屋檐上还挂着喜庆的灯笼。
...
谢淮瑾身着一身大红喜服,轻掀起了轿帘,看着里面乖巧坐着的人儿,心里好像炸开了烟花一般的喜悦。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伸手过去,声音低沉缓和,
“容容,牵着我的手。”
苏淡月眼见着竟真要与他成婚,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触。
府门口竟然还有专门发喜钱的,只要说一句吉利话,都能得钱。
一旁有个小乞丐,浑身脏兮兮的,试着上前说了两句话,“祝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淮瑾正巧听见,便吩咐下人,心中甚是欢喜,
“多赏些!”
....
两人行了成婚之礼,喜人便高喊,
“礼成,送入洞房!”
竹双在一旁看着,自然也心生庆幸。
还好表姑娘还活着,否则世子怕是要疯了!
...
屋内布置得也很是喜庆,床幔挂着红色纱幔,床上也铺设着红色喜被,上面撒了一层红色鲜花。
桌子上一对长长的红烛燃烧着,烛火摇曳,影影绰绰的映衬出两人的身影。
谢淮瑾仿若一个抓到猎物的猎人,
他一步,一步走近她。
她眉头微蹙,泪眼朦胧,见他越发逼近,吓得往一边躲。
“世子....你..你该放了方公子。”
谢淮瑾轻笑一声,眼眶却止不住得红了,眸色瞬间晦暗,
“容容,你果真好狠的心呐。”
他将人拉到怀里,死死抱住,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骨髓一般,嘴里低低的呢喃道:
“容容,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苏淡月忍不住想推开她,她本就身子娇弱,被他这么一紧抱,胸口都疼了几分。
“松....松开....”
谢淮瑾稍微松懈了力气,但仍旧抱着她。
他俯在她耳边,开口便有些暗哑,“容容,今日可是你我大婚之日,这里的一切都是本世子来了济州以后,全权安排的,你可喜欢。”
怪不得方思明一个寒门举子能送得起这么贵重的嫁衣和凤冠,原是他送的。
她声音微颤,“你,你早就到了济州任城...”
谢淮瑾冷笑一声,眸色晦涩如墨,
“我知容容定是迫于母亲的威胁才假死脱逃,心中定是不想与他成亲,我这才筹划了过来迎娶你。”
“果然,容容见到我很是惊喜。”
这一番话着实够不要脸的,让苏淡月杏眼瞪得溜圆,忍不住恼了,“我...我那明明是被吓到了!”
谢淮瑾一把将人抱起,放在了床上坐着,而他则转过身半咳了起来,还拿出一条帕子,咳出了血在上边。
少女看他如此,赶忙起身抚了抚他的背,再看他竟然咳出了血,心中更是一阵害怕。
她眼中含泪,“世子表哥,你的伤是不是还未好。”
若不是为了救她,他又怎会受这么重的伤。
谢淮瑾苍白着脸,大红的喜服衬得他越发脸色发白,好似下一秒就要倒下了一般。
“无碍,旧伤未愈,容容不必担心。”
苏淡月看他这般凄惨模样,心中有些苦涩,“快,快坐下。”
她主动拉起了他的手,将人带到床上坐着,还拿起帕子将他嘴边残留的血丝擦干净。
少女擦拭得认真,一双杏眸湿漉漉的,抬眼便见他盯着她,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柔情,似含着笑意。
“容容.....”
“跟我回京城吧。”
听到这,她眼神瞬间落寞,往一边低垂着头,“不....不可....”
谢淮瑾一听,眸色寒如冰水,“为何不可,难不成你喜欢上那方思明了?”
那话里的语气好似渗着寒意,仿佛只要她敢说一句喜欢上了,他就要发疯做出些不理智的事。
苏淡月赶忙摇头,泪眼朦胧,“世子表哥,月儿身份低微,只是一个商户女,怎么入得了谢家的门。”
他脸色忍不住沉了下去,声音微冷,“放心,我已跟圣上求了恩典,赐婚圣旨一到,谢氏一族不同意,也得同意。”
谢氏是百年世家,发展根基尤为深厚,其中旁系牵枝不计其数,当今圣上忌惮已久,知道他要娶的人不是世家贵女,恨不得连夜就将赐婚圣旨给发了。
“什么....你,你竟求了赐婚。”
....
方思明醒来时,发现自己竟昏在了柴房内。
他赶忙站起了身,便想要出去。
却发现门被锁住了。
该死的谢淮瑾!!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看向四周的环境,终于找到了一块砖头,打砸一番,才将门给打开了。
还好门外没人守着。
他径直跑了出去!
...
竹双正呆在屋外的院子守着,还在想自己给世子出的招究竟好不好用。
这表姑娘最是心软,世子若是太过硬来,怕是不美,他便给世子出了个卖惨的主意,表姑娘定会十分担心。
然后再次想起世子为了救她不顾性命,还受了重伤的事。
两人再这么含情脉脉对视一番。
这,这不就和好了!
突然。
竹双看见院子来了人,竟是方思明,心中暗道不好,早知该直接再下点迷药了。
他赶紧叫人拦住方思明,但是他自己大喊起来,“月儿,月儿,你在里面嘛!!”
“放开我!我要见你们家世子!”
屋内,两人原本正在僵持,听到这声,苏淡月便有些担忧,站起了身想出去看看。
却被他从后面,一手拦腰抱住,“容容,你敢出去多看他两眼,本世子就杀了他!”
谢淮瑾赤红着眼,凤眸微眯,眸色透着一股寒意,语气凌厉十足,吓得她直接停滞在了原地。
少女眸子里弥漫了泪,声音糯糯的,“世子表哥,不,不能杀他,这根本不关方公子的事。”
谢淮瑾见她这般在意那个方思明。心中的醋意翻滚着,但他面上却依旧冷着脸。
“若是不想让本世子杀了他,那便乖乖嫁与我。”
他拦腰抱着她,俯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微哑,暗含着情欲。
“容容,本世子今日绝不可能再放过你!”
第22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2
屋内烛火摇曳,少女一身喜服,直接被抱起放在床上。
谢淮瑾动作轻缓,看她杏眼含泪,似是委屈,俯身亲吻了上去,凤眸里满是欲色。
他一把扯掉她腰间的绑带,衣服瞬间散乱,内里是绯红色的,上面绣着两只鸳鸯,做工精致。
红色似衬得少女更加皙白,她似羞得紧,只别过头不敢再看他。
“今日,倒是没束,反而更方便了。”
谢淮瑾没再压抑自己,他的眸色晦暗,看着眼前的风景,喉结微滚动。
少女实在受不住他这般眼神,双手推搡他,“别...别看了...”
他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本世子不仅要看,还要.....”
谢淮瑾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令人羞耻的话语,他的掌心有些糙茧,手指修长,轻抚过她的脸庞。
白皙的皮肤滑嫩细腻,稍一用力便会泛起淡红的粉意
她微有些羞恼,语气却微软,“你,你是否会信守承诺,放了方公子。”
谢淮瑾不满她此时此刻还要提起那厮,止不住直接亲吻了上去。
...
地上一件,又一件的红色喜服掉落。
最后,一件绯红色的布料连着细带,被粗暴的甩了下来。
少女蹙着眉,似疼得厉害,却仍旧压抑着喉间的声音,杏眸弥漫着雾气,脸上满是媚色。
“容容....你是我的了....”
...
桌上长长的烛火摇曳,随着时间慢慢燃烧殆尽。
她哭哑了嗓音,一头青丝散落下来,肆意飘动。
谢淮瑾伸手撩起她的一抹发丝,轻嗅,声音微有些嘶哑,“容容....你好香呀....”
少女微微发汗,身上的冷香微微浓重些许,更是引得他......
她止不住的哭,“别....别再.....”
...
翌日。
谢淮瑾看着她睡得沉,也没舍得吵她,只看着床上那张白帕,上面沾染了血迹。
他伸手拿了起来,还十分正式的叠了起来,郑重其事的将其放在了一个十分精致的木盒里。
这可是他与她的第一次,自然得留个凭证。
若是苏淡月知晓他的这番行径,怕是得大骂他一句。
无耻之徒!
他穿戴整齐之后,便出了门,还让人好生看住了。
“世子,那方思明被关在了柴房,您要去看看嘛?”
竹双赶紧上前,昨日差点给这方思明搅黄了世子的喜事,生怕世子一个不高兴给他降罪。
“看,自然得看,本世子就想看看他的胆子有多大!”
...
柴房。
屋内尽是稻草干柴,方思明有些狼狈的坐在地上,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谢家世子不远万里过来夺亲。
心中更是愤懑不平。
门突的开了。
来人便是谢淮瑾,他一身华服,相貌清冷俊逸,一身气质更是只有自小长在世家才能有的贵气。
谢淮瑾淡淡的打量着眼前的人,他冷着一张脸,语气更是渗着寒意,“你可知她是我的人!”
方思明也知晓其中的来龙去脉,他为救月儿伤重昏迷,是谢大夫人私自决定让他将月儿带离京城。
“可你母亲已将人许配给我,谢世子夺人妻,就不怕遭天谴嘛!”
他愤懑的质骂着,心中却是对自己的无力,若是他也出身世家,就不会这般,连与之抗衡的力量都没有。
谢淮瑾不免轻笑出声,有些讽刺,
“夺人妻?”
“天谴?”
随后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眸子满含杀意,“什么叫夺人妻!容容本就是本世子的妻!
本世子听了容容的话,放了你,从今往后,若你再敢出现在她眼前,你该知道本世子的手段!”
方思明一脸晦涩,他心知他根本斗不过谢淮瑾,但他还是想说出了口,
“若是月儿是自愿和你在一起,在下便放手,若不是,我便拼了这条命,也不让你带她走!”
谢淮瑾却是沉了脸色,思虑了一番,微颌首,算是应下了。
随后便转身离去。
不过就是一跳梁小丑,若他太过强硬,反而会让容容离他越远。
....
回到屋内。
见她依旧睡得熟,谢淮瑾坐在床边,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脸颊。
一丝丝痒意传来,还沉浸在梦中的少女微蹙眉,好似不满被人打扰。
待那只手越发没了限制,她这才突的睁开了眼。
眼看着罪魁祸首是谢淮瑾,她忍不往里躲了躲。
“不...不行....还疼着呢.....”
见她喊疼,谢淮瑾心知昨夜是自己过于孟浪了些,便拿起一旁早早就备好的药膏。
他还特地净了手,走了过来。
她娇小无依,软弱怜人,整个人缩在被子,不肯出来。
“本世子亲自给你上药,就不疼了。”
少女一听,更是怕得紧,声音颤颤,“不....不需要...过几日便好了...”
他诱哄着她,声线清冷却带着哑意,“还是要的,否则好的慢,容容该疼得久。”
说着,还是有些强制性的将被子给掀开,一时间所有风景都展露眼前。
“你我已然是夫妻,容容怎还这般羞,乖,为夫给你上药。”
...
他眼神晦暗,上完药,拿起一旁的帕子擦拭了一下指腹的残留的药膏。
再看她哭得哽咽,梨花带雨的模样好生妩媚。
少女只觉眼前之人,哪里还有从前那般清风霁月,矜冷俊逸的世家公子的模样。
简直就是一无耻之徒!
干得尽是些不要脸面的事!
“容容,莫要哭了,哭得为夫好生心疼。”
谢淮瑾哄着她,喉结忍不住滚动,他身着一袭深蓝绯色长袍,冠发整齐。
她刚又想躲进被子,又被他抓住。
“容容,别动,再动,那药就白上了。”
谢淮瑾表情严肃,仿佛一个正人君子一般。
“呜呜....”
苏淡月只觉这样的作态实在让人羞耻,闭上眼,没敢再看他。
过了好一会。
“应该好了吧,我,我要起床了。”
她咬着唇,眉眼间带着一丝妩媚,忍不住询问。
谢淮瑾的视线却是止不住的看着,只听他压抑的嗓音微哑,
“容容,莫不是就故意求着本世子的疼爱。”
第23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3
屋内。
谢淮瑾见她羞恼了,不肯理自己,又想起竹双给出的招。
“咳...咳....容容....”
他这阵子的确伤势未愈,脸色本就有些苍白,咳嗽起来,还故意使用内力咳出了血。
那模样可不就够吓人了,直接把人都给吓哭了。
“世子表哥,你,你怎么了!”
苏淡月急得眼泪直掉,赶忙扶住他,将他扶去床边休息。
“咳..咳..没事的....容容别哭...”
他唇边还残着溢出的血,苍白的脸色让人看了心惊。
其实也不全是假话,他的确是伤势未愈,为了能娶她,他直接去求了圣上下赐婚圣旨。
虽圣上巴不得他娶个商户女,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一开始便拒绝他,但他跪在殿外整整一天一夜。
又恰逢大雨,更是加重了他的伤势,不过所幸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
...
“大夫,他怎么样了?”
苏淡月着急的问着,谁知却见面前的大夫一边把脉,一边连连摇头。
吴大夫把完脉,只摇了两下头,
“郎君不久前才受过重伤,伤势未愈又受到强烈刺激,不好好休养生息就算了,这两日还有些纵欲过度,消耗许多精气。”
“接下来需好生休息,这阵子最好先节制些。”
谢淮瑾听了,只觉自己一世英名尽毁。
一旁的竹双听了,转过身憋住了笑。
他真的快憋不住了,竹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偏偏整个肩膀抖个不停。
谢淮瑾脸都黑了,他声音微有些凌厉,
“竹双!”
“有这么好笑嘛!”
竹双被这声给吓得一个激灵,见吴大夫要走,他赶紧上前,“吴大夫,小的送送你!”
待人都走了。
整个屋内只剩下她与他。
她脸都通红,羞恼的紧,“都怪你!”
谢淮瑾却将她一把抱在怀里,“那还不是因为容容长得太美了,叫为夫如何能克制得住。”
她听了他的话,声音糯糯,“你..你胡说什么。”
他却将她搂得更紧,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我可没胡说,说来,容容现在该唤我什么?”
少女杏眸亮如繁星,似含羞带怯,她声音软糯,“夫君。”
两人对视间,含情脉脉,周围好似围绕着暧昧的气氛。
谢淮瑾狭长的凤眸含着温情,竟忍不住红了眼眶,“容容,你可知,今日这声夫君,
曾几何时,我以为是奢望,没想到今日竟实现了。”
他的手指修长,指腹温热轻抚着她的脸颊。
少女见他如此,主动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再次软糯糯的喊,
“夫君。”
他紧抱着她,声音微哑,“答应我,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她应道:“好。”
...
两人很快启程回去,走前,还见了方思明。
茶楼。
方思明眼里满是落寞,但是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也知晓月儿的选择是真心实意的。
“月儿,若他敢欺负你,便来济州,这里永远欢迎你。”
苏淡月本就是故意利用了他,来刺激谢淮瑾,心下听了他话,便重重点头,
“月儿知晓了。”
谢淮瑾虽然讨厌方思明,却也觉得此人洒脱,敢爱敢恨,他从腰间拿一个玉佩递了过去。
“若是以后你出了事,本世子可帮你一次,以此玉佩为证。”
方思明拒收他的玉佩,起身拱手行礼,“在此,在下只愿苏姑娘余生顺遂,皆得所愿,告辞。”
说完,他便先行离去,只是眼眶却止不住的红了。
此生与你无缘无分,只愿月儿你余后的日子能够安好,不再如上半生那般坎坷。
...
回京的路途遥远,却不似来时那般满怀寂寥。
路过一个大大草坡时,漫山遍野开满了各色野花,煞是好看。
“夫君,不若在此停下,歇息一会?”
少女拉着他的手摇晃着撒娇,那娇美的模样属实动人。
她今日倒是打扮得十分娇俏,一袭粉蝶恋花交襟长裙,发间插了两支精致的缠花簪子。
奔向野花丛中时,仿佛花仙成了精一般,她好似变得活泼了些。
谢淮瑾见她跑得快,怕她摔跤,只能跟在她身后叮嘱着,
“容容,可跑得慢些。”
苏淡月却不听他,反而加快了速度,反而踩了裙摆,整个人要往后摔。
谢淮瑾眼疾手快接住她,忍不住调笑道:
“容容莫不是故意摔在夫君怀里的?”
她站起身,羞恼转身,根本不想理会他。
两人你追我赶,好生令人艳羡。
远处的一行人正在原地休整,竹双看着远处的两人,忍不住感叹,
“难道这就是爱的力量?”
竹影双手交叉抱胸,背靠在马车上,看着一旁又开始絮叨的竹双,怼了一句,
“上次笑世子,被罚了三个月月俸,你可真不长记性。”
竹双一听,理直气也壮回道:“哼,那我给世子出了主意,世子还给我加了三个月月俸呢,你怎么不说。”
竹影说不过他,转身就走了,但是竹双还没说完呢,见他要走,赶紧追了上去。
“你上次造谣世子做梦,还不是被罚了三个月月俸,还好意思说我!”
冬雪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微摇头,世子身边的人都这么活泼的嘛。
...
天蓝地阔,芳草碧连天,野花成片。
他摘了些野花,编成了一个花环,给她戴上。
五颜六色的花朵,衬得她美得更动人。
她言笑晏晏,明媚皓齿,开心得展露着笑颜,“夫君,好看嘛?”
谢淮瑾看着她,眼里尽是深情,“容容自然是好看的。”
...
两人的回程路很快结束,谢淮瑾告假已久,还得回去上值日。
只是站在谢府时,她竟有些不敢进去。
谢府一众人看着死而复生的苏淡月纷纷震惊,此事只有谢夫人一人知晓,其余人自然惊讶。
谢淮安看见苏淡月,激动的冲了上去,“表妹,你,你竟没死!”
他原是想牵住她的手,却被谢淮瑾挡在了身前。
“谢淮安,她是你长嫂,注意些分寸!”
第24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4
谢府一众人直接惊了。
谢淮安更是惊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与表妹....怎么可能....”
这话不是他贬低自家表妹,而是她的身份是商户之女,怎么可能嫁与谢家嫡长子为妻。
不说自家伯母会不会阻拦,谢家一族人怕是都得拦得死死,这简直是自毁前程之事。
二房的李氏和谢二爷更是瞪大了眼。
谢二爷更是上前了两步,语重心长的说着:“瑾哥儿,你莫不是得了癔症,她可是个商户女,还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怎么可能嫁与你为妻。”
若不是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还真以为他是个为小辈着想的好长辈呢。
谢瑾却神色坚定,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允昭的事,就无须二房的人操心了。”
随后他便拱手向谢夫人行礼,“母亲,我已向圣上求了赐婚圣旨,不日便会到谢家。”
谢夫人心中不满,但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昭儿一路舟车劳顿,先行带月儿回院休息。”
而一旁的谢淮安却有些不甘心,他看着许久未见的表妹,好似变得越发的娇美。
明明算起来,他才是她真正的表兄,如今却被自个的堂兄捷足先登。
...
这些时日,谢淮瑾告假归来,公务十分繁忙。
不过赐婚圣旨已下,他与容容婚事无人可阻拦。
在济州的成婚礼,还是太过仓促,准备得不够齐全。
谢淮瑾还是准备正式再迎娶容容,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她过门。
整个谢府开始置办喜事,庭院深深,被布置得格外精致,每个角落被精心打扫了一遍。
屋檐上挂着红绸,随风飘扬,长廊之上也被挂上了各式各样的红灯笼和双喜字。
灯笼内的烛火摇曳,点亮了整个府邸,招摇又热烈。
...
某夜。
谢淮瑾还是陪着苏淡月来了池塘边上放纸船灯。
夜色里微风轻拂过,整个池塘静谧,只余蛙声虫鸣一片。
“爹爹娘亲,容容找了一知心人,不日便要成婚,便想告知爹爹娘亲。”
苏淡月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她将所有要讲的话都写在了纸上,做成了纸船,放入水中。
一旁的谢淮瑾也跟着放了只小纸船,声音低沉却坚定:“苏伯父苏伯母,我谢淮瑾此生只容容一人,绝不纳二色。”
她忍不住看了过去,一双眼湿漉漉的好似小鹿一般,微风轻拂过时,青丝微飘。
“容容,回去吧。”
谢淮瑾看了她那副模样,心中欲动,自济州那次,他便没再碰过她。
可不日便要成婚,他还是暂时先克制住,待正式成了婚,那时也不迟。
“夫君。”
少女看着他清冷矜朗的模样,软糯糯喊了声,小手抓着他的衣服,抬脚便亲了上去。
两相碰触,好似点燃了烈火一般。
谢淮瑾只怔愣了一下,便紧搂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夜色撩人,可谓暧昧。
他克制不住抱得她越发的紧,反复亲吻她。
良久。
他才松开她,看着她被亲得自己微肿的唇,一开口,声音便哑了,
“容容,好生磨人。”
苏淡月却不语,微微羞恼,瞪了他两眼,转身便走。
他赶紧追上去,牵住她的手,送她回流云阁。
....
柳府某乡下庄子。
柳锦茵被绑卖进烟花巷整整三天,才被救回柳府,但她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柳父为了不影响府中其他子女的婚嫁,只能狠心将这个培养多年的嫡女送回了乡下庄子,避避风头。
而谢淮瑾自然也理所当然过来退婚。
她柳锦茵蛇蝎心肠,如此害人,自然要承担属于自己的因果。
...
“本小姐可是柳府嫡女柳锦茵,就给本小姐吃这些!!”
柳锦茵看着桌上的发黄的青菜和微微发馊的豆腐,愤恨之下直接掀桌。
那庄子李嬷嬷却不以为然,嗤笑着,“还真以为自己还是从前的大小姐,爱吃就吃,不爱吃就饿着。”
说完,李嬷嬷扭着肥臀粗腰走了。
柳锦茵却愤恨不已,都怪那些贼人,竟然敢绑架她,还将她卖进烟花巷。
这时,
突然有个小丫鬟偷偷摸摸走了进来,小声的说着:“小姐,你可知谢世子要成婚了!”
柳锦茵听后,先是一怔,随即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恨,
“谁,是谁!”
那小丫鬟又接着说:“谢世子竟去求了赐婚圣旨,娶的正是他府上的那个表姑娘苏淡月。”
柳锦茵却瞪大了双眼,震惊与愤怒交织,“怎..怎么可能,她不是落崖之时便死了!”
“没死,是被谢夫人假死送走,结果谢世子又将人找了回来,如今,两人都成婚了,可怜小姐.....”
那丫鬟边说边可怜得哭哭啼啼起来。
柳锦茵不是个笨人,一听来龙去脉,便知晓了,原来谢淮瑾早就知道,她才是害苏淡月的主谋。
所以她被人绑进烟花巷,也是谢淮瑾干的!
她这么爱他,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柳锦茵垂在侧边的手捏紧了,眼里满是愤恨和不甘。
凭什么她落得这般地步,那两人却能双宿双飞,喜结连理。
此时此刻,柳锦茵心中的恨意仿佛如海浪般翻滚。
谢淮瑾,你不是要爱她,爱她连性命都不顾嘛,那我柳锦茵偏不如你的愿!
....
整个京城的街道好不热闹,全都是出来观礼的。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排成一队,上面都是箱笼,上面还绑着红绸缎,两旁是涌动的人群,都想看看这百年难见的世家婚礼。
谢淮瑾骑着高头棕黑色的大马,他身着一袭大红直裰婚服,黑发束起以鎏金碧玉冠固定。
好一个郎艳独绝的世家贵公子。
就是不知这般风采的男子娶得究竟是哪家女子,长得又是何等模样。
迎亲队伍一路敲锣打鼓,好不热闹,待到了李府,便有小厮拿着长长的竹竿开始放鞭炮。
这边,苏淡月正在屋内,一众丫鬟给她描眉画唇,挽发髻。
“小姐,吉时到了!”
冬雪进来喊时,便看见自家小姐已经装扮好了。
哪怕她日日见着,却也还是会被惊艳。
黛眉轻染,朱唇微点,粉面桃腮,那身流光溢彩的嫁衣仿佛给她更添上几分媚色。
“这次谢府邀请了不少达官贵族,可别误了时辰。”
苏淡月手持着一把金丝绣鸳鸯的团扇遮面,便随着人牵引出了府。
她此次是从李府出嫁,毕竟也是她娘亲的外家。
第25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5
府门口。
谢淮瑾翻身下了马,他嘴角微勾起一丝笑意,狭长的凤眸满是温情。
他一步,一步,朝着她走去,心中的满是喜悦。
苏淡月的发丝全部挽起,奢华精致的凤冠戴于头上,嘴角也忍不住微扬起,抬起脚也朝着他走去。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着痕迹的过来一人,竟是手持匕首,一下冲过去便劫持了苏淡月。
周围侍卫反应过来要上前,却又不敢妄动。
“谢淮瑾,你可还知我是谁,我才是你要明媒正娶的未婚妻。”
柳锦茵愤恨的喊着,匕首在苏淡月脖颈间稍微用力,便有一丝鲜血溢了出来。
“放了她!”
谢淮瑾表情严肃,眼神阴鸷,恨不得将这柳锦茵千刀万剐了。
“谢淮瑾,你不是为了她性命都可以不顾嘛,那你捅自己两刀,我便放了她。”
此话一出,谢淮瑾不作犹豫,直接拿过一旁侍卫放在腰间的匕首,反手持着匕首朝着腹部便是一刀。
“不,不要——”
苏淡月泪流满面,惊恐与担忧交织,大声的喊着。
柳锦茵看见他毫不犹豫就刺了自己一刀,心中却有些愤恨。
她这般爱慕他,却换不来他的垂青,反而这个低贱的商户女却能嫁与他为妻。
“柳锦茵,放了她!”
谢淮瑾拔出匕首,又刺了一刀进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大声朝着她喊着。
他身上穿着大红的喜服,虽刺了自己两刀,却仍旧身姿修长挺拔。
越看谢淮瑾,她便越恨,若不是他,她怎么会落入如今这番田地。
“好呀,我现在便放了她。”
柳锦茵眼里藏着毒意,她伸手将苏淡月一推,却是一个匕首径直插入她的后背。
匕首刺进心脏那一刻,剧烈的疼痛便席卷而来。
谢淮瑾瞳孔骤缩,大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抱住,
“容容!”
苏淡月只觉一阵剧痛传来,竟然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谢淮瑾抱着她,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掉落,惊恐间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容容,怎...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柳锦茵被侍卫按住,看着眼前的场景,却忍不住大笑起来,
“谢淮瑾,我这么爱慕你,你却弃之如敝履,既然如此,我便让你这辈子爱而不得,痛失所爱!!”
“哈哈哈哈......”
她这般疯魔的行为令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冬雪半扑过来,跪在地上,大哭起来,
“小姐——”
苏淡月躺在他的怀里,眼眸含着泪,她穿着大红的嫁衣,鲜血从胸口泊泊溢出,将嫁衣沾染好似更红了。
“冬雪.....别哭.....”
她声音虚弱无力,说话间,喉咙又涌上腥甜,吐出了两口鲜血。
谢淮瑾赤红着眼,眼泪遏制不住的往外淌,他大声朝着一旁的人吼着:
“快去请大夫!”
苏淡月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她视线微微有些模糊,竟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她颤巍着伸起手,
“...夫君...你...你也莫要哭....”
谢淮瑾赶紧握住她的手,将脸主动贴在她的手心,他脸上满是惊慌和恐惧,
“容容,大夫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
却得不到她的回应,少女已然闭上了眼,握在手中的手无力的垂着。
“容容——”
“容容,你快醒醒!”
谢淮瑾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泪水早已斑驳,他大声嘶吼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窒息的绝望仿佛如潮水一般涌入他的心脏。
万念俱灰之下,他胸口一窒,竟吐出一口鲜血。
旁边的人止不住的哭,怎么会有这般人间惨祸。
...
谢淮瑾将怀中的人儿放置在冬雪怀里,冬雪早已泣不成声,她抱着苏淡月,声声唤着她。
他站起身,身形有些摇摇欲坠,一旁的竹双哭得不能自抑,见此,想上前扶住自家世子。
谢淮瑾却甩开了竹双的手,走到边上被按住的柳锦茵,她被侍卫拿棉布堵住了嘴。
他直接将棉布丢了,抽出一旁侍卫的长剑。
“你该死——”
那柳锦茵还大笑着,“你就算杀了我也无用,反正苏淡月已死,谢淮瑾,你这辈子注定要痛失所爱,爱而不得!!”
一把长剑直接刺入她的胸口,她的大笑戛然而止,目光变得呆滞,随着鲜血的喷涌,软倒在地上,最后身死。
这时,谢家人才闻讯赶来。
谢夫人看着这番场景,尤其视线停留在谢淮瑾,他浑身满是绝望与恨怒,脸上还被溅了鲜血。
好似地狱上来索命的魔鬼一般。
“昭儿,逝者已逝,你该节哀。”
谢夫人见自家儿子这般疯魔的样子,不禁害怕,赶忙上前劝解。
谢淮瑾却赤红着眼,冷倪了谢夫人一眼,没说话,回到苏淡月身边,将人从冬雪怀中抱了起来。
他冷声说道:“她生是我的妻,死,也是我谢淮瑾的妻!”
...
谢府。
成婚礼照常进行,但谢府的宾客觉得晦气都没再参加,哪怕是谢氏族人都劝解他,让他不要为了个女人执迷不悟。
他抱着怀里的人儿,一步,一步的走进谢家门。
谢二爷谢骞却觉得他不可理喻,
“死便死了,竟还要娶个死人为妻!”
他话音还未落,一把长剑便指向了他。
谢淮瑾红着眼,面庞还有些泪痕,低沉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
“再多说一句,本世子便要了你的命!”
谢骞赶紧捂住自己嘴,摇头求饶。
真疯了!
谢淮瑾真疯了!
所有人不敢再多嘴,纷纷噤了声。
两人正式行了成婚礼,苏淡月也入了谢氏族谱。
谢氏嫡长子谢淮瑾配偶苏氏苏淡月。
...
一夜之间。
谢府便将红绸换了下来,改成白色。
这人间惨祸传遍整个京城,柳家人生怕遭到柳锦茵的连累,被谢淮瑾报复,
赶紧撇清关系,柳锦茵的尸体都没人收,只一个草席卷起便丢进了乱葬岗。
灵堂上。
谢淮瑾穿了一袭白服,他跪在灵前,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喃喃着:
“容容,别害怕,为夫这便来陪你!”
冬雪跪在一边哭得不能自抑,竹双和竹影也止不住的落泪。
谢淮瑾直接拔出了匕首,插入了心脏,口中溢出鲜血,他却反而笑了。
容容,我来陪你了。
...
“世子——”
“昭儿!!!”
谢夫人刚到灵堂,见到谢淮瑾竟然自我了断,震惊的瞳孔都放大了,
她冲上去,哭出声,“昭儿,你怎么可以这般,你死了,母亲怎么办!偌大的谢府怎么办!”
竹双哭着赶紧冲出去找府医。
谢淮瑾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胸口的鲜血不停的溢出,沾染了白衣。
他嘴角带血,仿佛祈求一般,
“母亲,昭儿死后,便让我同她一块葬在一处, 求您....”
谢夫人看见儿子这般,她只能应下。
她的昭儿!!
见她应下,他这才安心闭上眼了。
命运弄人,有情人却不能成眷属。
第26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6(重生篇)
江南水乡苏州。
此时正值梅雨时节,细雨朦胧,飘飘洒洒,路上行人皆是人手一把油纸伞。
一辆马车驶过长长的街道,一行人穿着打扮,看着就像外地来的。
不时会有行人悄悄扭头张扬,这架势看着就像当官的。
马车内。
“世子,现下已到江南苏州,马上就到谢府宅子了。”
谢家是百年世家,旁系家族不知凡几,这苏州自也有谢家的生意买卖。
闻言,谢淮瑾微微颔首,掀开帘子,看向了外边。
他神色淡漠,面庞透露着一股凌厉之色,唇色淡淡,不禁呢喃着:
“终于到了。”
竹双看着自家世子这般模样,心中不由得想起了月前的事情。
世子夜晚发起高烧竟烧糊涂了,嘴边不停得呢喃着一个女子的名字。
待醒来,便火急火燎要赶来这江南,不过明面上谢家人只以为谢淮瑾是被圣上看重,让他过来查盐税走私案。
...
苏府。
“如今你父母双亡,无依无靠,那陈知府之子陈泽看上你,要纳你为妾,也算是个依靠。”
“是了是了,人家可是陈知府的独子,嫁过去生个一儿半女,日后过得也差不了。”
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劝解着,这些人都是苏家的旁系,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苏淡月好,还不是为了好吃绝户。
冬雪和苏淡月二人皆是身穿白服。
苏淡月身形孱弱,眼眶红肿,泪流不止,她的声音颤抖却坚定:
“如今家父孝期还未过百日,月儿绝不可能嫁人,更不会给那陈泽作妾!诸位请回吧。”
苏清伟看着自家这个侄女,长得越发娇美动人,若是借此跟陈知府搭上关系,日后既能继承这偌大的苏府产业,又能有官府的关系庇佑。
岂不美哉!
想着,他语重心长的劝着:
“月丫头,大伯是为了你好呀,那可是知府的独子,你生得这般貌美,若是不找个有权有势的,那等平头老百姓岂能护得住你!”
这一番话看似为了苏淡月好,实则却是隐藏私心,那陈泽平日最爱花天酒地,胡作非为,有看上的小娘子,只要没什么背景,便不管不顾就拐走了。
若不是苏淡月的母亲的外家是京中李家,陈知府警告过陈泽,让他不要妄动,怕是早就被抢了去!
此时族人来劝说,怕不是就是那陈泽找来的。
“不必多说,月儿宁死也不愿给人作妾!”
苏清伟见苏淡月这般的坚决,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心中起了毒意。
既如此,就别怪大伯狠心,软的不行便来硬的。
京中李家距江南如此远,怎管得了一个孤女,待生米煮成熟饭,她不愿也得愿。
“一个丫头片子还金贵上了,实话告诉你,这苏家产业连带着着苏家宅院都是我们大房的,至于你,迟早要嫁人。”
大伯母苏唐氏仰着下巴,尖酸刻薄的说着,一旁还有好些族中人也冷眼旁观。
这一幕,不禁让人暗讽。
冬雪上前护住自家小姐,愤怒的回骂道:“你们这些人好生不要脸,这里是苏府,怎么就成你们的了!”
苏唐氏却不以为然,她吩咐下人直接将人绑了,等天黑,便连夜去陈泽府上。
族人得了利益,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只是个孤女,送走便送走了。
“你,你们干什么!”
....
苏淡月自然也回到了这个时间点,这一世,她换个玩法,换他来追她。
陈府。
下人忙不迭得跑进来禀报,
“公子,那苏家姑娘被送来了!”
陈泽长得倒是有几分俊俏,就是那眼下的青黑有些重,面色蜡黄,一看就是酒色之徒。
他一听,便急急忙忙的问:“在哪?还不快给公子我送来。”
那苏家姑娘,他仅有一面之缘,却惊为天人。
那日,她不过只着了一袭白服,披麻戴孝,发间更是只插了朵白色簪花,那乌发雪肤,弱柳扶风一般的娇美人,简直让他心痒得紧。
可惜,自家老爹知晓此事,便警告了他,近日,京中来了大人物,还将他关在院子,不让出去,真真是无聊死人了。
“但是,后面又来了一伙人给劫走了。”
下人战战兢兢说着。
陈泽一听,愤怒的大喊:
“滚滚滚,真是群没用的东西,都给本公子滚!”
....
此处的院子布置得格外雅致,还特地移植了一些鲜花,雾雨飘洒间,更是有种别样的芬芳。
少女一袭白服,粉面桃腮,双颊泛红,意识不清,撕扯着自己的衣物。
“...唔....难受...”
谢淮瑾心中满是心疼,他眼眶微红,上前安抚她:“容容乖,马上就不难受了。”
这一世,他定要好好护她周全。
他俯身上前,忍不住亲吻了上去,仿若隔世一般的亲吻,让他心中躁动。
少女杏眼含泪,似乎难受得紧,抱着他,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声音糯糯,
“...呜...求你....”
谢淮瑾看她这般,却克制住了自己,没敢放肆,只是压着她亲了又亲。
...
苏淡月醒来时,先是检查了一番身上的衣物,见还好好的,顿时松了口气。
随即屋内走进来一男子,顿时惊艳了她。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身姿修长且挺拔,五官凌厉,棱角分明,面容清朗矜冷,好生俊逸。
“姑娘,可好些?”
谢淮瑾声线清冷却带着一丝温情的问着,他自然没错过她的惊艳的,心中不由得欢喜。
“你,你是谁?”
苏淡月看着眼前的男子,脑海忽然闪过片段,竟是眼前看着温润如玉的公子压着她亲吻的画面。
怎...怎么可能。
她不由得晃了晃头,想清醒一下自己的脑袋。
双颊却染上了淡粉的红。
他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凤眸微眯,声音低沉:“在下谢淮瑾,途中偶遇姑娘昏迷不醒被贼人抬下马车,便救了你。”
“只是不知姑娘是哪家人士,便先将你安顿在这。”
他端得一派君子风范,让苏淡月心稍微松懈了下来。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家中还有些钱财....”
还没等说完,谢淮瑾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无需钱财报答。”
第27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7
“姑娘住在何处,在下派人送你回去。”
谢淮瑾神色淡淡,一双凤眸深邃而犀利,最深处好似隐藏着难以抑制的晦色。
她忍不住心惊了一下,不过还是糯糯开口:“小女家住西边青石巷的苏家宅院。”
“哦?你可是苏清易与李婉梦之女?”
谢淮瑾问她,便是为了引出这层关系。
少女杏眸微微睁大,似乎有些紧张,“你,你怎知晓。”
“细细算来,我可算你表兄。”
谢淮瑾将两人的关系大致说一下,让少女更是忍不住咋舌。
这人该不是个骗子!
她倒是知晓她有个姨母嫁进了谢家,可谢家嫡长子身份尊贵,怎会出现在这,还,还上赶着认她做表妹。
可看着倒也不像个骗子。
“你有何证明。”
苏淡月忍不住开口问,若他当真是没撒谎,她若是求他帮忙,也不知他是否肯帮。
外边的竹双早就听了半天墙角,尤其世子那做派,直接让他惊掉了下巴。
世子何时如此对一个姑娘这般。
他温声道:“听闻你家中变故,本世子作为你的表兄可替你做主!”
“真...真的?”
少女却忍不住震惊,若是有他在场,她岂不是可以狐假虎威,还愁苏家家产被夺。
只是她也知,天上没有免费馅饼,这位表兄不知有何企图。
她声音软糯,开口喊道:“世子表哥,你真好。”
这一声让谢淮瑾产生了一种感觉,好似容容也回来了一般。
但下一秒,他便知是自己的错觉,容容若是重归,怎么会舍得不认他。
...
马车上。
两人各坐一边,尤其苏淡月坐在最边上,似乎有些紧张。
她低着头,忍不住抬眸望去,便撞进一双深邃的凤眸里,吓得她赶忙扭头。
这便宜表哥那样子,怎么感觉好像要吃了她一样!
可现如今的谢淮瑾已经很克制自己了,重生回来,他便一步一步在谋划,唯独怕出了差错,这才马不停蹄赶来江南。
待见到她,他恍若隔世一般,只想狠狠将她搂在怀里,好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突然。
马车开到了一段,有些颠簸。
少女没坐稳,整个身子直接往他怀里倒。
谢淮瑾这才趁机搂住了她的腰,纤腰细柳,身子娇软,瞬间点燃了他内心的欲望。
他声线微哑了下来,眸色晦暗:
“表妹近日该多吃些,太瘦了。”
她双颊染上粉,赶忙退出他的怀里,坐了回去,丝毫没察觉他的异样。
“多谢表哥关心。”
谢淮瑾捻了捻指腹,只感觉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少女身上的温度。
他压低声说着:
“待本世子解决完这的事后,便带你一块上京,如何?”
少女却摇头,“不,不用了,表哥回去便好。”
听到她拒绝,他的脸色微沉了下来,
“为何!”
却见少女似他的质问吓到,声音微颤:“月儿,月儿在苏州已有婚约,待孝期一过,便,便嫁与他,届时,若表哥有空,可来喝上两杯喜酒。”
这一番话可谓是晴天霹雳,径直劈在了他心上。
怎...怎么可能!
上一世,容容不是走投无路,上京投奔李家,而后又来了谢府。
谢淮瑾袖子下的拳头捏紧,青筋都暴起,面上却压抑住了那股子怒气。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与他抢走容容!
他嘴角勾起弧度,眸色微暗,声线清冷,
“原来如此。”
突的。
马车停了下来。
“世子,苏府到了。”
苏淡月担心冬雪,赶紧下了马车,便直奔府门口。
谢淮瑾也跟着下了马车,他直接冷声吩咐:“去敲门!”
一些人刚从里面开门,看到外边站了一群人,来者不善,赶紧冲进去禀报。
“老爷,不好了,大小姐回来了!”
苏清伟却不以为然,不过就是一孤女,如今怕是已失了清白,有何惧怕。
“你慌什么!”
“不,不是呀,老爷,外边来了一群人,看着像是当官的,可不好惹!”
苏清伟以为是陈泽被吹了枕头风,竟想反过来对付他,顿时怒了,这人还是他献过去的呢,竟然翻脸不认人了。
苏唐氏更是气了,她身上穿着绫罗绸缎,发间更是金钗银簪布了满头,让人看了只觉不伦不类,偏她自我感觉良好。
还未等二人出来,谢淮瑾已经带着苏淡月进去,顺便让人将冬雪找了出来,解绑。
“你,你是何人!”
谢淮瑾目光冰冷,扫视着苏清伟和苏唐氏,“本世子倒是不知如今竟还有人藐视王法,私卖人口,谋夺她人财产。”
“来人,将这两人押到衙门去!”
苏清伟和苏唐氏一听是来人自称是世子,顿时吓得跪地求饶。
却还是被拉了下去。
冬雪顿时觉得出了口恶气,她赶紧上前,
“小姐,你,你没出什么事吧。”
苏淡月摇了摇头,眼眶泛红,随后便向着谢淮瑾福了福神,“此事多谢表哥相助。”
冬雪看着眼前的公子,有些惊了,自家小姐啥时候冒出来个表哥,莫不是夫人娘家那边来人了。
她便也赶紧福身行礼道谢。
谢淮瑾赶忙将她扶起,“表妹无需多礼。”
他的手刚才碰触到她,她便往后退两步。
这般推拒,他还有什么不明。
谢淮瑾只能收回了手,想起从前两人的种种过往,如今竟是只有自己一人记得。
竹双在一旁看得心惊,生怕世子拉下脸,他也跟着遭殃,却见世子嘴角带着温笑:
“表妹,今日你也累了,便好生休息,改日再登门拜访。”
苏淡月福身应下,待人走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便宜表哥可真不好应付!
不过也多亏了他,这才解决了大伯。只是她总觉着这便宜表哥应是另有企图,他这般身尊玉贵之人,会随意就认人做表妹嘛?
还是她这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表妹。
总不能是看上她了吧。
....
刚出门口,谢淮瑾脸色便变得阴沉沉得,冷声朝着一旁的人吩咐:
“去查!与苏家联姻的人是谁。”
容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谁也不能抢走!
第28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8
江南的梅雨时节,雾雨缥缈,屋檐滴答滴答的滴落着水。
衙门这边被押来了两人,陈知府得知了来龙去脉,只觉心惊。
这,这逆子,让他不要多生事端,竟给他惹了大祸。
他让人将苏清伟夫妇二人关进大牢,随后便回了府里。
气冲冲的朝着院子里快步走去,手上还拿着祖传的家法。
陈泽在院子百无聊赖的斗着蛐蛐,一见陈知府的面黑得吓人,赶紧冲回了屋,想将门给关上。
却还是被抓住,狠狠打了一顿。
“你这逆子,平日就叫你好好念书,不要招惹是非,现下惹了京中来的大人,我看你怎么办!”
“再让我知道你在外面胡作非为,你这条腿就别想要了!”
陈知府真是恨铁不成钢,他就这么一个独子,该善后还是得善后。
他想了想,便备了礼往那边送了过去。
...
书房内。
烛火摇曳间。
他一身深紫直坠长袍,看着桌子上的名单,眼神阴鸷且犀利。
谢淮瑾本就没准备放过这陈知府,上一世,他便就已经知晓官员贿赂的名单,其中上面便有其人的名字。
这等祸害再继续做官,只会为祸乡里,鱼肉百姓,何况他那儿子竟敢将主意打在容容身上。
实在该死!
“世子,查到与苏姑娘有婚约的是孟家大公子孟言辰,苏孟两家是世交,从小结下的娃娃亲。”
谢淮瑾眼眸微眯,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寒意,他轻笑一声,
“呵,竟有此事。”
怕是这孟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上一世,容容一个孤女怎会被逼得只能上京投奔。
他冷声吩咐:“竹影,你带暗卫去将这名单上的商户抓了。”
“是,世子。”
竹影拱手应下,便退下了。
...
这几日。
陈知府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送去的礼又被退了回来。
尤其在听到那些相关商户都没了消息,被抓了。
若是盐税走私,收受贿赂一事暴露,怕是项上人头不保。
一旁的廖同知看着陈知府来回走动,表情阴险且冰冷:
“大人,不若我们先下手为强,将那京官给杀了!”
陈知府闻言,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又是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
“那可是京官,还是谢氏一族的世子爷,真杀了,怕是你我项上人头更是保。”
然而,他的师爷却一脸阴险,十分狡诈道:“大人,若是不先下手为强,我们同样人头不保,还不如狠下心,雇一些江湖杀手,将人给杀了,神不知鬼不觉,谁能知道是我们杀的。”
陈知府脸色煞白,咬了咬牙,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
“你雇人是不要暴露了身份,可知晓!”
...
这边。
谢淮瑾刚到苏府,看见便是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场景。
“容容妹妹,听闻你大伯已经伏法,可是真的!”
孟言辰相貌俊朗,一袭浅蓝长袍,上面还绣了精致的白云,似乎十分的高兴。
几日未见,容容妹妹好似张开一般,更是娇美动人。
“言辰哥哥,你怎么来了。”
苏淡月看见他时,本是不想理会这厮的,谁让这孟言辰上一世在原主走投无路之时,竟然因为惧怕陈泽的权势,而选择了退婚。
不过眼角的视线不经意看到了谢淮瑾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便扬起一抹娇美羞涩的笑容。
少女明眸皓齿,未施一丝粉黛,因在孝期,更是一身白服,反而更显得她娇弱怜人,弱柳扶风,
这般娇美人竟然是他孟言辰的未婚妻。
孟言辰只觉心里好似被填满了一般,原本他是想与她退婚的,但是在看到她时,心中的决定又动摇了。
“容容妹妹,等你孝期一过,我便迎娶你进门,如何?”
孟言辰刚说完,一旁的谢淮瑾便走了过,他一袭月白色长袍,身姿修长挺拔,浑身自带贵气,只听他冷声道:
“不如何,容容也是你能叫的!”
苏淡月见状,莫名有些紧张,她福身问好,
“表...表哥安好。”
一旁的孟言辰有些惊讶,难不成这位是京中李家的人。
想清楚这点,他赶忙扬起一抹笑意,有些谄媚,“见过表哥,”
没想到这京中李家竟派人过来,看来他不退婚也是个明智之选,若是能与这李家攀上关系.....
谢淮瑾面色淡漠,实则内心早已风起云涌,他轻笑一声,微讽,
“本世子还真没见过你这等厚脸皮的。”
“孟家贩卖私盐,贿赂官员,罪责重大,来人,将其拿下,押入牢房。”
他身后的一队人马,听了命令便直接上去抓人。
孟言辰突的被押住跪在地上,吓得求饶喊冤,
“小民冤枉呀,求世子明鉴!!”
苏淡月见此,有些惊急,赶忙上前几步,拉着谢淮瑾的袖子求情,
“表哥,这其中是否有何误会,孟家怎么会干这种杀头大罪。”
谢淮瑾视线不着痕迹的停留在少女扯着他袖子的手上,眸色微微晦暗,面色却不改,沉声道:
“是否有误会,进了牢里,一审便知。”
“带走!”
孟言辰一听,脸色大变,吓得哭着喊冤:“我真的是冤枉的,容容妹妹救我,你快求求你表哥。”
那句容容妹妹,可谓是火上浇油。
谢淮瑾浑身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凤眸微眯,
“拉下去。”
少女松开了他的袖子,想追过去,却被他拦腰抱起。
他剑眉紧蹙,一双凤眸狭长且深邃,声音仿佛带着冰冷的寒意,
“怎么,这么着急救你的情郎。”
苏淡月被他这般行为吓得一惊,顿时有些委屈,眼中含泪,声音微颤,
“放...放开我,月儿已有婚约在身,表哥这般是何意思!”
他却冷了脸,一言不发,将人抱起,进了苏府。
冬雪眼见着小姐被这般对待,想上前,却被侍卫给押住,她愤愤的喊道:
“你们这是跟强盗有何分别!”
竹双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解释:“冬雪姑娘,我家世子绝对不会伤害苏姑娘的,你放心就好。”
...
少女被抱着进了屋,才知害怕,哭得可怜兮兮,软糯糯的求饶道:
“世子表哥,月儿知错,你,你别吓我....”
谢淮瑾将人抱在怀里,看她竟如此害怕,动作轻上了三分,连声音都柔和了些许,
“容容,我只是心悦你,你与那孟言辰退婚,嫁与表哥可好。”
第29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29
天气转变,乌云密布,细雨又开始飘起。
屋内,潮湿闷热,墙面都转了潮,映上了一层黑影。
他紧搂着她,在她耳边的声音低沉微哑,说出的话却让少女脸色煞白,泪眼朦胧,
“不,不,月儿绝不可能给表哥做妾。”
她挣扎着要下来,腰间盘踞的大手却搂得越发紧,纤腰娇软,被勒得发疼。
苏淡月忍不住哭着喊疼,这才让他松懈了些气力。
谢淮瑾也不知是自己哪句话,竟让她误会了,他低着声解释道:
“容容,表哥怎么舍得让你作妾,我只想娶你为妻。”
苏淡月自然不想让他这么快成功,这也太没难度。
她哭得可怜,娇声怒骂:“那也不可能,月儿与言辰哥哥自小便定下的娃娃亲,岂能是你说退就退!”
谢淮瑾闻言,眸光一黯,语气却带着几分疯魔,“既如此,本世子便杀了他。”
容容,你怎能喜欢别人!
他只觉心脏剧烈得发疼,眼眸赤红得可怕,仿佛陷入某种疯狂的执念中。
突的。
天旋地转之间。
少女便转了个方向,倒在床上。
谢淮瑾呼吸微沉,狠狠亲吻了下去,仿佛只有这般才能消解他内心的戾气。
她推搡着他,却反而被双手交叠,一手按在头顶上方。
这般强势的占有欲仿佛要将他碾碎,少女承受不住,呜咽泣哭,泪从眼角淌落。
他动作缓慢了下来,亲吻至脸颊,顺着泪痕吻上了上去,声音有些嘶哑,
“容容乖,不哭。”
苏淡月听他哄着,更是委屈极了,但又怕他做出更孟浪的行为,微蹙眉,糯糯道:
“世子表哥,你,你先起来。”
他却不依不饶,压着低沉嘶哑的声音,“容容,表哥心悦你,你若答应嫁与我,我便起来。”
苏淡月眼里含着泪花,微蹙眉,轻点头,心中却觉得,这便宜表哥莫不是个疯子,非得追着她,要她嫁与他。
届时变卖家产,带上冬雪一块远走他乡,不信他还能找得到她。
谢淮瑾见她点头,心中不禁欢喜,眸色亮了亮,“容容,你答应了。”
他这才起身,将人从床上抱在怀里,顿时有种失而复得的滋味。
“你,你能否放了言辰哥哥。”
苏淡月见他好像情绪稳定下来,向他求情。
“本世子也是按规办事,不能徇私枉法,若他真是冤枉的,自会放了他。”
谢淮瑾冠冕堂皇的说着,实际上,他就是看不得她与旁的男子亲近,这才下令让人抓了他。
后续若是无罪,自是会放了他。
这时,
屋外响起一阵打杀声。
屋顶竟跳下来一身穿黑衣的杀手,手持长剑朝着他的方向刺来。
谢淮瑾瞳孔放大,反应极快,将容容推到了一旁,抽出腰间佩剑迎向杀手。
剑光凌厉,几招之下竟打了平手,
就在谢淮瑾与杀手激战时,窗外竟又跳进来一名杀手,朝着苏淡月下手。
情急之下,他只能冲到她身前,将她护在身后,长剑锋利,被他用剑打歪,竟径直刺穿他的肩膀。
鲜血瞬间涌出,沾染了衣物。
苏淡月惊恐之下,止不住哭出了声,尖叫出声,
“表哥!”
屋外打杀声停止,侍卫便要冲进来,两名杀手见状便逃离了现场。
谢淮瑾脸色惨白,整个人看着就十分脆弱,他脚步踉跄,身形不稳。
少女赶忙上前扶住他,泪眼朦胧,满是担忧得询问:
“表哥,你怎么样?”
他微摇着头,脸色苍白得可怕,安慰得哄着她,“容容,我没事,你别哭。”
说是没事,下一秒他却晕了过去。
...
屋内烛火摇曳,影影绰绰。
谢淮瑾躺在床上,剑眉微蹙,细密的冷汗布在额前。
他闭着眼,不停的呢喃着:
“...容容...”
“...容容...别离开我....”
苏淡月见他一直唤她的小字,只能回应他,手被他握得紧紧,松都松不开。
竹双熬了药,端着药碗进来,看见世子还未醒,视线扫视过两人交握得手。
直到现在,他还没搞清楚,世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对苏姑娘情根深种的。
但不可否认,苏姑娘的确长得貌美,他竹双在京中都未见过这等美貌的女子。
也难怪世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以至念念不忘。
“我来喂世子表哥喝药就行。”
苏淡月想将手抽出,却反而被握得越发紧,有些无奈。
“还是小的来喂吧。”
待竹双喂完了药下去了,苏淡月便在一旁守着他。
翌日。
天气久违得晴了,一缕阳光从雕花的木窗照了进来。
谢淮瑾睁开了眼,偏头发现床边的她侧趴着睡着了。
他看她娇美的面庞,眸色满是温情,修长的手指刚要触碰到她的脸。
苏淡月便醒了,她满脸欢喜,
“表哥,你醒了,觉得怎么样,还疼嘛?”
他微颔首,唇色苍白淡淡,嘴角却微勾起弧度,
“容容,这是在关心表哥嘛,表哥心里好生欢喜。”
苏淡月有些羞涩,双颊都泛红,“表哥,你三番两次帮我,还救我,我自然不是无心之人。”
他听到此话,却止不住红了眼,
“容容,我心悦你,待回到京中,表哥便筹备你我的婚事,明媒正娶,娶你为妻。”
“好。”
她轻依偎在他怀里,应道。
其实攻略值已满,若不是谢淮瑾这厮自我了断,系统又给她送回来了。
本就存心想虐虐他,报复一下他。
...
短短几天内,谢淮瑾便已经快速在收网。
那些商户被抓以后,纷纷供出官员名单,更是加快了进度。
陈府。
惨白闪电劈开雨幕。
门内管家举灯开了门,颤着声音问:
“门外何人?”
下一秒,却被长剑指着,那暗卫说着,“带路。”
管家吓得手一抖,灯直接落了地。
谢淮瑾踏着雨水漫步而入,靴子直接踩碎灯罩,火苗在他脚底“滋”地熄灭。
他厉声命令道:“给本世子围住,搜!”
陈府一众人全部被抓,连同其余参与其中的官员也被抓归案。
谢淮瑾便启程准备回京。
...
第30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30
谢府。
众人正站在府门口等着谢淮瑾,此次谢淮瑾破获江南盐税走私案,可谓大功一件。
如今谢淮瑾年纪轻轻便已位列大理寺少卿,若是再往上升,那可谓前途无量。
这对于谢府上下皆是一桩大喜事。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门口。
谢淮瑾掀起车帘,下了马车,众人刚迎上去。
马车竟又出来一人,而且还是个女子。
“容容,牵着我的手,小心些。”
谢淮瑾动作轻柔,还主动牵着那女子,扶她下马车。
不过在看到那名女子的长相,众人惊艳的同时,又都心中了然。
少女杏眼琼鼻,粉面桃腮,肤白似雪般透亮,一头青丝更是乌黑发亮,简单作发髻,一身白服,发间簪了朵白花。
怪道能引得瑾哥儿这般清冷之人垂青。
谢夫人心中不满,允昭还未成亲,怎能带不明不白的女子回来,若传出去,恐是累名声。
这边二房的谢淮安却是瞪大了眼,这姑娘竟长得和他梦中的仙女一般模样。
“昭儿,这位是....”
谢夫人忍不住发问,表情更是严肃得紧。
苏淡月微微福身,“小女苏淡月,见过夫人。”
谢夫人却一言不发,根本不想理会她,还是谢淮瑾将人牵住了手,神色淡淡,
“母亲,昭儿要娶她为妻。”
此话一出却是震惊了众人,谢令音向来与柳锦茵交好,她岂能不知茵姐姐喜欢兄长。
现下突然冒出个姑娘,竟能让向来清风霁月,克己复礼的兄长不管不顾,竟连规矩都不守了。
谢夫人不想在府门口给人看了笑话,便先温笑着,“昭儿,你一路舟车劳顿,暂且先回院里休整再说此事。”
二房的李氏却觉得这姑娘眉眼间,竟有些眼熟,再一想到她一身白服,俨然在守孝。
而瑾哥儿去的地方正是江南,而这女子也姓苏。
这,这该不会是李婉梦的女儿!
...
谢淮瑾将苏淡月安排在了流云阁。
走前,还派了暗卫保护她,便独自前往主厅。
谢府众人可谓齐聚一堂。
他一走进去,便拱手行礼,
“母亲。”
谢夫人气极了,拍了下桌子,
“跪下!”
“你可知错!”
他掀起前袍,跪下,身姿挺拔修长,面色淡漠,
“她是我心爱之人,此生昭儿非她不娶!”
谢夫人却不以为然,她觉得自家儿子无非是没接触过情爱,才一时被这个狐媚子勾了魂。
“你是谢氏嫡长子,肩上担负着是国公府的未来,若你真喜欢她,待你成了亲,母亲可做主让你纳她为妾”
谢淮瑾却忍不住脸色一沉,“不可能,昭儿非她不娶。”
二房的李氏也跟着劝解:“瑾哥儿,你母亲是为了你好,你身份尊贵,怎能娶个商户女为妻。”
那谢夫人一听,更是气了,“你怎能娶个商户女为妻!你这是要置谢家于何地!”
谢淮瑾依旧神色坚定,“此事,昭儿心下已决,只是告知你们一声罢了。”
“一会昭儿还要去面圣,便先告退。”
随后他朝着谢夫人磕了三个头,便站起身,转身离去。
谢夫人气得浑身发抖,“逆子,这个逆子!”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儿子竟会如此不守规矩,明明他从小到大都没让她操心过。
现下竟为了娶个商户女,顶撞他母亲。
...
谢氏一族族老知晓此事后,各个都坐不住了。
厅堂吵吵嚷嚷,闹得不可开交,都是指责谢淮瑾不守规矩,竟要娶个商户女。
谢夫人也拿谢淮瑾没办法,只能请来族老一同说和。
谢淮瑾刚从宫里回来,身上着一袭深绯直坠官服,黑发以鎏金玉冠束起固定,他身姿修长挺拔,抬步而入。
看到母亲连族老都请来了,却不以为然,狭长的凤眸冷倪着,
“我已向圣上求得赐婚圣旨,族老们若有异议,可去圣上面前聊聊?”
这话一出,族老直接闹开了,
“允昭,你从小就聪慧过人,天赋不凡,如今你怎能如此不守规矩!!”
“是了,依我看,那女子定是红颜祸水,不然你怎么会变得如此。”
这些族老你一言,我一句,尽是些贬低人的话。
听到这些话,谢淮瑾的脸色越发沉,冷声道:
“够了,赐婚圣旨不日便到,我定是要娶她为妻的!”
谢夫人却不想看见自己儿子前途尽毁,他若娶个商户女,对他能有什么助力!
她索性以死相逼,竟拿出一匕首抵在脖间,
“昭儿,你若执意要娶她,母亲便死在你面前。”
谢淮瑾瞳孔微缩,心脏竟隐隐作痛,止不住红了眼,
“母亲,你为何要如此!”
谢夫人不知上一世发生的事,也不懂谢淮瑾的执念有多深。
他是非娶容容的不可的。
族老见此更是指责谢淮瑾不孝,竟为了个女人逼自己母亲去死。
谢淮瑾抬脚走了过去,“母亲,昭儿怎会不孝。”
谢夫人见他如此,还以为他想通了,手上便松懈上来,顺着他将匕首给他。
她是为了他好呀,若娶了那商户女,将来后悔莫及!
谢淮瑾看向手中的匕首,锋芒毕露,他却反手朝着自己捅了一刀。
他冷笑,“若这是母亲想要,昭儿只能如此。”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在场的众人都纷纷被他这举动吓到了,谢夫人反应过来,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快,快去叫府医!!”
族老哪里知道一向循规蹈矩,克己复礼的谢淮瑾,现如今行事竟如此疯魔。
都没敢再说话。
“母亲,若没了她,昭儿才真的会死!”
他将匕首拔出时,鲜血溅了出来,更是刺红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昭儿,母亲答应你便是,你怎能如此冲动。”
谢夫人吓得眼泪直掉,赶紧让人扶着他进了内室。
这边。
苏淡月知道谢淮瑾出事,也赶着前去。
“表哥!”
她快步冲进去时,见他脸色苍白,腹部已经被包扎起来,还渗着丝丝血迹。
他前不久才被刺客刺伤,现下又自己弄伤自己,难不成他以为自己身体是铁打的,随意折腾。
第31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31
族老们见他没事,便都纷纷离开,赐婚圣旨已下,谢淮瑾又如此决然,他们反对又有何用,便都离开了。
谢夫人见苏淡月一进来,儿子的视线都直接粘在她身上,只能轻摇头也跟着走了。
男人不都是朝三暮四,三妻四妾,她怎知自家竟然还出了个情种!
现下,内室仅谢淮瑾和苏淡月二人。
她杏眸微睁,瞪了他两眼,“世子表哥莫不是以为自个是铁打的,一言不合就往自己身上刺。”
谢淮瑾见她这般,嘴角勾起弧度,“容容,母亲已答应你我婚事,你可欢喜。”
她轻点头,看他苍白着脸,一副虚弱的样子,慢慢凑了过去。
“表哥,容容自是欢喜。”
说完,她竟主动亲了他一下,随后便想退开了。
谢淮瑾却一手将她拉了过来,深深的亲吻了下去。
容容,我终于等到这一天。
...
这边。
谢淮安心情却十分不妙,原以为梦中的女子该只是个梦,没想到梦中的仙女竟真实存在。
而且马上就要与谢淮瑾成婚。
他心有不甘,上天既然让他谢淮安梦见她,定是暗示他,这是他的真命天女。
怎可能是他谢淮瑾之妻。
过几日,府上便要办赏花宴。
原是为谢淮瑾举行的,明面上是赏花聚会,实则旨在为他相看,帖子都已经发出去。
宴会肯定还是要照常进行。
谢淮安突然有了个好主意,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
赏花宴设立在湖畔边上园子。
整个园子分别摆放了不少名贵珍品,各色各样的花朵随风摇曳,好不娇艳。
“茵姐姐,兄长被那狐媚子勾了魂,竟为了她不惜刺伤自己,逼迫母亲同意婚事。”
谢令音与柳锦茵交好,也知茵姐姐爱慕兄长,现下竟被一个商户女给抢了先。
“世子竟如此喜欢那个女子!”
柳锦茵袖子下的手指紧掐住手心,面上的表情差点有些挂不住。
她爱慕他这么多年,从未见他与哪位女子走得近,现下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狐媚子。
“茵姐姐,你看了便知,那当真长了一副狐媚样。”
谢令音说着,苏淡月便出现在宴上。
所有人都忍不住往她身上看。
这,这是哪里来的仙女!
柳锦茵心中嫉妒不已,如此貌美的女子,怪道淮瑾世子都能被她勾了去。
她怎能眼睁睁看着她爱慕多年的人娶别的女子为妻。
宴会开始时。
这边却突然有人大声喊,
“有人落水了!”
谢淮安在一旁看着,看到落水的人竟不是自己想的人,心中顿时失落。
苏淡月站在岸边,有些懵,刚刚这人想从后面推她,她旁边的丫鬟直接就拉住她闪到了一边,这人自己倒是掉进了水里。
丫鬟竹云其实是谢淮瑾的暗卫之一,被派来贴身保护苏淡月。
从今以后她的主子就是苏淡月。
...
柳府。
柳锦茵从谢府回来以后,发泄一般,将屋子砸得凌乱。
“怎会这样,谢淮瑾怎能如此对我,他该娶得是我才对的!”
她不死心,还派人去打听消息,竟是真要娶妻,娶得还是个低贱的商户女。
她还没动作,谢淮瑾先动作了,他直接使计将柳刺史贪污受贿的事捅了出来,还掌握了证据呈了上去。
一夜之间。
柳府众人便齐齐入狱,而后判决流放千里。
此事了了。
谢淮瑾的婚事更是提上议程。
...
大婚之日。
整个谢府布置得十分喜庆,长廊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红灯笼,屋檐也挂上了红绸。
谢淮瑾再次穿上那身大红喜服,更是心生欢喜,嘴角更是带了几分笑意。
一路上敲锣打鼓,鞭炮齐鸣,好不热闹。
花轿落地时,苏淡月见帘子被掀起,他伸手进来,满是温情,
“容容,牵着我的手。”
她手持着团扇,眼却忍不住红了,
“夫君!”
谢淮瑾却是微怔了下,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容容该不会也回来了。
待两人行了成婚之礼,便入了洞房。
谢淮瑾在外边应付宾客,心中却迫不及待想去见容容。
天色渐暗时,他才脱开了身。
屋内布置得也是一片喜庆,桌子上两根长长的红烛燃烧着。
他进了屋,抬脚走近她。
“容容,你.....”
还未等他问出口,少女已然站起身抱住了他。
“夫君,是我,容容好想你。”
他止不住落了泪,紧紧搂住了她。
“容容,日后我定会好好护着你。”
两人抱得紧紧的,他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谢淮瑾凤眸微红,声音变得低沉微哑,“容容,我好高兴。”
他亲上去,唇齿相依间,暧昧丛生。
少女主动搂住他的脖子,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
谢淮瑾的眸子充满欲色,止不住喘息,他轻挑她的发丝,在发间轻嗅。
她受不住想推开他,却反而被压制住亲吻。
绯红的纱幔朦胧,隐约可见其中的暧昧。
随着长烛的燃烧殆尽,少女的娇泣越发的哑。
...
地上掉落了一件,又一件衣服。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求饶无果,
他低声哄着她,“乖容容,再一次就好了。”
...
清晨。
光线透过雕花的木窗洒落在屋内。
苏淡月睡得有些不安稳,醒来时,发现整个人被紧紧搂在谢淮瑾怀里。
她难受得哭出声。
“疼...疼....”
昨夜,他竟然如此过分,她都哭着求他,他也不为所动。
谢淮瑾也自觉自己太过分了些,他蹭了蹭她的脸颊。
“容容乖,是我错了,上药就不疼了。”
苏淡月哪里想理他,委屈的扭过头,娇嗔道:“夫君好生过分,”
谢淮瑾却觉她可爱得过分,忍不住俯身又亲了她一口,低笑出声:
“夫君给你赔罪可好,别生气了。”
两人黏黏糊糊,竟都起迟了。
竹双跟竹影两人在角落处窃窃私语。
“你说世子都成婚了,我竹双啥时候能成婚呀。”
“你若想,我带你去跟世子说。”
“可别,我如今还未有心悦之人。”
“那你喜欢什么样?”
“嗯...这个嘛,应该没什么标准吧。”
“那你看我如何?”
“你?滚滚滚,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开玩笑逗逗你,你竟也当真!竹双,你也太好骗了。”
.....
第32章 娇怯表妹心机勾引32番外
一年半后。
屋内雾气缭绕,一边点燃的烛火影影绰绰,映衬出屏风里的身姿。
苏淡月正起身要穿衣,便发现她让冬雪准备的衣物怎么好像拿错了,拿起一看,竟然是一件薄如蝉翼的薄纱。
“冬雪,你在外边吗?”
见没人回应,想来屋内也没别人,她便先暂时穿上那件薄纱,想着去内室找找衣物。
结果刚一出去,便看见谢淮瑾衣冠楚楚站在外头,视线对上的便是一双满是深邃而又漆黑的凤眸。
他一开口,声线便哑上了几分,
“夫人,这是勾引为夫嘛?”
苏淡月直接吓得想往屏扇里边躲,直接被他拦腰搂紧。
她刚出月内,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乃香味儿,勾人得紧。
“夫君,我身子还未干净,今日还不行。”
苏淡月忍不住推拒,双颊泛着粉,发丝的水珠滴答滴答的滴落,好似出水芙蓉一般娇俏。
“你坐月都快两月了,如今都能沐浴了,你当夫君好骗呀。”
谢淮瑾怜惜她,已经很节制了,尤其她怀了孩子后,娇气得不行,稍微碰一碰就要捧着肚子喊疼。
他只能克制着,现如今好容易等到嘴边的肉,岂能三言两语就被她打发了。
谢淮瑾直接拦腰将她抱起,便往室内走去,将人放置在床榻时,他更是克制不住在她发间嗅闻。
“容容,你怎如此香,让夫君闻闻。”
...
天青色的纱幔被放下,依稀可听她娇泣的声音,
他一开始还轻轻的吻着她,随后越发孟浪,发了狠一般亲她。
她本就娇嫩,脸上的皮肤被指腹稍微一蹭,就泛红。
经受不住这般只能哭求。
最后竟直接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谢淮瑾忍不住闷哼一声,却越发放肆。
....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越发的恩爱,谢夫人从原本还心有不满,后续也逐渐动摇。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若昭儿能寻得一知心人,共度余生,也是一大幸事。
世间最难觅真情。
四年后。
谢淮瑾刚进院子,便见容容正跟两个小家伙在玩蒙眼捉迷藏。
两个小家伙十分聪明,两只小手捂着嘴没发出声音,生怕被娘亲抓到。
他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不禁闪过一丝温笑,还故意跺了下脚,发出声响。
苏淡月蒙着眼,听到声音,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突然便扑到他这边,待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才反应过来。
她扯下眼睛的布,声音糯糯:“夫君,你,你回来啦!”
两个小家伙看见爹爹回来了,也跟着扑了过来。
“爹爹, 你回来啦!章儿好想你。”
“爹爹,念念也要抱抱。”
谢淮瑾却摇头,“你们娘亲还没抱够呢,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先等等。”
苏淡月却忍不住羞红脸,“说什么呢!”
她赶紧退出他怀里,却又被一下搂紧了腰肢,低声细语:“夫人莫不是害羞了。”
苏淡月生下的是一对龙凤胎。
分别取名叫谢景章,谢云念。
冬雪赶紧将两个小家伙带走,给两位主子腾位置。
“话说容容都已经是孩子她娘了,怎么为夫抱一抱,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谢淮瑾直接将人拦腰抱起,进了屋。
“松...松开我!”
苏淡月一看他那表情,就觉不对,“一会便要用膳,夫君可不要胡来!”
他微挑剑眉,眼里带笑,“为夫可没说要胡来,只是抱夫人进屋里歇一歇。”
“难不成,容容想了?”
他的视线止不住往她那处飘过,说来,她身形娇弱,腰肢纤细,偏偏那处却过于...
想起以前,她还时不时束起来,被他几番教导,这才没再那般。
“谁想了,天天就想些不正经的事,不想和你说!”
谢淮瑾咳了两声,便说起正经事。
“如今章儿也到启蒙的日子,该是要让他去前院住。”
“他才几岁,就要去前院住了?”
“想当年,你夫君三岁就得开始启蒙,早早便去前院住了,章儿聪慧,是时候了。”
“那念念呢?”
“便给她找个女夫子,如何?”
两人商定了好了之后,谢淮瑾凑近亲了她一口,低声问着,
“容容,当真不想?”
“不想,不想!”
....
时间来到十年后。
谢云念与谢景章已经长大。
这天。
谢景章与同窗约好要外出踏青,谁知自家妹妹也非要跟着一块。
“念念,你如今大了,哥哥身边都是男子,你岂能跟着我一块出去。”
“不嘛不嘛,哥哥骗人,说好这次休沐便带我出去玩,食言可不是君子所为。”
谢景章受不了她的痴缠撒娇,只好答应,“那你需戴好锥帽,可知晓?”
两人都遗传了爹爹娘亲的相貌优点,自家妹妹更是出落得娇美动人,他作为哥哥得好生看好她。
踏青的地方是在一处河畔,此时正值春日,绿草茵茵,边上的柳树弯弯倒映在河面上。
谢云念一到地,便放飞自我,她还特地拿了风筝。
风筝是浅绿色的,做得十分漂亮,
她今日还特地穿了同色系的浅色烟柳绿的齐胸襦裙,肤白唇红,杏眸水亮,衬得她娇俏可人。
“念念,你可别乱跑,”
谢景章说完,还特地叮嘱一旁的婢女,“看好小姐。”
这边,他的同窗见着谢景章竟还带了个姑娘出来,不过都知晓规矩,不会贸然上前。
顾宇辰:“景章,今日你怎带着你妹妹出来。”
李昊琛:“景章,你平时这般宝贝你那妹妹,今日怎舍得带出来。”
不是他们说,每次出去买什么,这谢景章都得买一堆东西给他妹妹,简直就一炫妹狂魔。
“上次答应了她,休沐便带她出来玩,总不能食言了。”
几人都忍不住把视线往谢云念那边看,小时候的云念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方继学是其中唯一没见过云念的人,他爹前些年才从济州调任上京。
他看着那抹倩影,心中莫名起了波澜。
尤其刚刚一阵风吹过时,若隐若现的少女容颜,娇俏动人。
...
第三十三33预警,这章番外是写竹影暗恋竹双(bl)
有宝宝不喜欢这种的,直接不用看这章了,只是想给竹影的感情写点番外小片段。
——
他与竹双是一同被卖进国公府,他天资聪慧,是个练武奇才,便做了世子的贴身护卫。
暗中还掌管着世子的十二名暗卫。
竹双刚进来时,晚上常常爱哭,还是他天天哄着他,他才睡着。
他比竹双大上两岁,便一直自觉照他,原以为他只当自己是他的哥哥。
可日日与他互怼习惯了,看着他的笑时,生气时,委屈时,心中却莫名有种酸酸的滋味。
七岁的竹双长得软萌,脸颊还有点婴儿肥,他跟着练武站桩,直接累趴在地上,整个人气喘吁吁:
“竹影,你是天生的练武奇才,日后你当世子的贴身护卫,我嘛,就当世子的贴身小厮。”
“练武什么的太难了!”
此时的竹影挥动着木剑,他看着竹双那累得可怜巴巴的样子,只能更加勤奋练武。
...
“今日我又说错话了,世子扣了我三个月月俸,呜呜。”
“别哭了,我的月俸比你多,给你补上,可以了不?”
竹影一脸无奈,只能安慰的说着。
此时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情感已经慢慢发生转折。
...
世子成婚那一日。
竹双作为小厮理应贴身伺候,不过世子直接放了他假,让他也一起开心开心。
他从厨房搞来了两壶酒,鬼鬼祟祟的找到他的房间。
“竹影,你在不。”
世子身边贴身护卫不止他一人,还有其他人,会轮流上值。
今日,没轮到他,他便早早休息。
听到竹双那声音,他起来给他开门。
便见他抬着两壶酒,高兴得朝他炫耀,“竹影,看,这可是我特地朝厨房讨来的。”
“今日世子大喜,咱俩也一块喝两杯,给世子庆祝。”
少年穿着浅灰色的小厮衣服,可眉眼间带着笑,笑起时还会有小虎牙露出来。
竹影只觉心脏好似被什么抨击了一般。
砰砰砰,
心跳越发加快。
他装作镇定开口:“竹双,你不好好守着世子,待会又得挨罚。”
竹双却哼了一声,进了屋,“世子给我批得假,你知道个啥!”
看他这般傲娇样,竹影忍不住想笑,便一块坐下,陪着他一块喝酒。
竹双酒量不好,但又菜又爱喝,这点,竹影已经领略过了。
不过平日两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还是很少喝的。
...
看他喝醉之后,倒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脸红红的。
他忍不住凑近看他,见他闭着眼,长相仍然跟小时候一样,就是长大之后,婴儿肥没了。
竹影克制不住自己的念头,他与他从小一块长大,同为男子,却对他有这种不可告人的心思。
若是竹双知晓,该是要离他远远的吧。
这一夜。
他第一次亲了他。
...
两人早早起来便去了世子院子外边等候。
“啥时候我竹双也能成婚!”
听到他这话,竹影只觉内心如雷劈一般,他只能开玩笑的说着。
“不若我带你去与世子说。”
“别别,我还没心悦之人。”
听到他这话,竹影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喜欢什么样?”
“你觉得我怎么样?
...
第1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
“软软,亲一下。”
陆野见她羞得紧,反而欺压上去,逼得她连连往后退,退到墙根时,整个人都贴在墙上。
她只能用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他身上的温度很高,透过衣物能否感觉到其中的灼热。
陆野长得高大,足足1米9多的身高,宽肩窄腰,整个人撑在墙上,爆发力十足的样子。
“陆野,你,你离我远些。”
她声音软绵,长相也是乖乖软软的,个子娇小可爱。
陆野眼眸掠过一丝火,视线在她粉嫩的嘴唇上停留,他喉结滚动,呼吸越发急促,冷硬的面部线条带着隐忍,
“软软,给我亲亲好不好。”
这番话羞得女孩收回双手,直接捂住了嘴,只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眼眸。
她娇怯摇头,软绵拒绝,“陆野,不,不行的,我有男朋友的。”
听她拒绝,陆野眼底的情绪在这一刻翻涌,他压抑着那阵怒气,“软软,和他分手!”
他的手臂粗壮有力,直接一把便将她带到了怀里,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软软,是你先招惹我的。”
....
苏淡月这次要攻略的气运之子,陆野,他是退役的拳手,曾获得过亚洲赛区的金腰带。
因受伤退役后便投资开了家打拳俱乐部,他本就是个富二代,打拳就是爱好,平日根本不缺钱花。
而原主就是个乖乖女,从小父母离异,便跟着母亲改嫁生活,继父家还有个同她一般大的女儿李可欣。
家里住不下这么多人,从小她便只能住在狭小的杂物房。
从小寄人篱下的她,养成了一副软糯性子,等到长大以后,她才直接搬出来住。
原本,她在大学时的男友张明杰是想跟她一块同居,不过她不愿意,还是选择了自己租房。
...
两个全然没有交集的人,她要怎么攻略陆野呢。
苏淡月新搬了小区,这里的环境很好,而且是合租,房租水电分摊,算下来还是便宜的。
女孩按了电梯,便抬起旁边的纸箱子。
纸箱子不重,但比较大,直接遮住了她的整个视野。
电梯门一开,便发出提醒声,她便抬脚走进去。
突然。
手上一轻。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
“几楼,我帮你拿上去。”
手上的东西被拿开,苏淡月这才看清眼前帮她的人。
他身形魁梧壮硕,个头更是高得离谱,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汗味,和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她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面貌,男人面庞坚硬,五官棱角分明,眉骨立体,鼻梁高挺,眼眸深邃好似藏着锋利的刀一般。
好,好凶!
她声音有些微颤,“谢..谢你,我到22楼。”
陆野微挑了下眉,看向眼前的女孩,视线打量了几秒后,心中不由冒出一个念头。
长得还挺乖的。
女孩穿了件白t配牛仔裤,长得娇小玲珑,一双眼眸圆溜溜的,睫毛弯而卷翘,唇红齿白,乖软软的。
整个电梯只她和他两人,苏淡月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忍不住侧头偷瞄旁边的男人,脑海开始胡思乱想。
这人究竟吃什么长大的,长得也忒高了些。
若平视的话,她只能看到他的胸膛,尤其他那一身腱子肉,一只手都感觉有她腿粗。
陆野自然也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
“到了。”
他跟着她出了22楼。
女孩赶紧连忙道谢,声音软绵绵的,“谢谢,谢谢,我自己搬进去就可以了。”
她还是挺有警觉性的,没敢直接开门。
“那我放地上了。”
陆野穿着黑色坎肩,穿着运动裤,两个臂膀健壮有力,隐隐绷起了青筋,看得女孩心惊。
这一拳下去,她人得没。
本以为放下东西,这人便会回去坐电梯,谁成想他径直走向旁边开了房门进去了。
待门关上,她才反应过来。
这人竟然是她的邻居!
她只能在心中默念。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虽然看着凶,但还会帮着她拿东西。
应该是个好人。
她便开了门,抬着纸箱子进了屋,丝毫没有察觉到那道门里面透过猫眼的视线。
陆野看着外边的小姑娘跟只小猫崽似的,脸上的表情根本藏不住。
可爱得有些过分。
手心莫名有些痒。
他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尤其是猫,不过他倒还没养过,主要还是他笨手笨脚,怕养不好。
...
苏淡月进去后,发现客厅还坐了两个人。
“你就是新搬来的室友吧,我叫夏溪,这是我男朋友程向乔。”
“能跟你商量个事嘛,就是我男朋友最近可能要跟我住一段时间,过段时间,他就搬出去了。”
夏溪双手合十,还故意装萌的拜托拜托。
苏淡月很少与人相处,也不懂拒绝,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太谢谢你了,新室友,来来来。我帮你搬进房间里吧。”
夏溪热情得将她手中的东西接过,便搬向她的房间。
一旁的程向乔视线不经意的打量着苏淡月。
这是个极品呀。
待两人都背对他时,他偷偷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女孩的照片。
随后便收起了手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
苏淡月进了屋,便开始收拾东西,她没什么东西,衣服也十分简单,就那几套。
将门反锁后,她又熟练的掏出系统空间。
话说,这统子的能量什么时候充好,天天统影不见一个。
她在系统空间翻找了几下,特地找了个淬体丸,可改造内里,排出毒素,缺点就是会使身体变得异常敏感。
不过这对于她来说,也不算缺点吧。
...
夜晚。
她见外边没动静了,才拿上睡衣出去,准备洗澡。
吃了淬体丸后,她浑身都溢出了灰黑色脏东西,冲洗之后,皮肤变得更加白皙透亮。
就是未免太敏感了些,自己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了....
睡衣是一条长t,十分宽大,遮掩了身形。
她穿上睡衣,刚踏出浴室门口,便看见室友的男友正站在门口。
“我..我好了,你进去吧。”
苏淡月以为他是来上厕所的,毕竟这个两室一厅,只有这一个厕所。
程向乔长得斯文,算有点小帅,他吞咽了下口水,见女孩说完便赶着跑回房间。
便进去了浴室。
里面一阵香气飘然,程向乔忍不住自己....
第2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2
第二日。
陆野刚出门,便瞧见隔壁的小姑娘也跟着出来。
她有些娇怯怯的,一双眼眸圆溜溜的,眨巴了几下,还是开口跟他说了声,
“早。”
陆野看到她整个人乖乖软软,声音也软糯糯的,手心又莫名发痒,心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操,怎么这么乖!
“早。”
他面无表情,声音低沉有磁性的回了句。
女孩见他态度冷淡,没敢再搭话,电梯一到,她便急急忙忙得跑出去。
她找了份文职工作,今天是第一天上岗,不能迟到。
陆野见她跑得快,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他有这么吓人嘛?
....
俱乐部。
“野哥,你来了!”
杨帆上前打了招呼,见陆野脸色沉沉,好似不太高兴。
“野哥,你这脸黑成这样,谁惹你了!”
换句话说,敢惹陆野的人那胆子真不一般大,他杨帆也想见识见识。
“边去!”
陆野还在想今天的事,心里莫名烦躁。戴上拳套,便一拳拳打着沙袋。
杨帆被他这么一吼,缩了缩脖子,还是接着好奇的问:“野哥,究竟发生啥事了,看你这副模样。”
陆野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杨帆看他这样子,瞬间明白过来,“哟,野哥,你该不会是看上哪个小姑娘了吧。”
陆野没应,杨帆便默认,又继续道:
“野哥,你长得老大一只,还总是冷着一张脸,人女孩看了就怕,谁还敢接近你。”
陆野却是听进去了,原来是因为这样。
.....
这几天。
陆野早上出门总能遇见女孩一块出门。
她软绵绵的跟他打招呼时,总是让人忍不住想揉揉她的头。
熟悉了几天,陆野直接问她加了微信,“我叫陆野,以后都是邻居,有事也可以找我。”
苏淡月也觉得这个邻居大哥虽然看着凶,但人挺好的,便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好友码。
“我叫苏淡月。”
早上本就是高峰期时段,电梯又新上来好些人。
女孩个子本来就娇小,被挤着整个人都靠在了陆野身上。
陆野只觉得自己好像个变态,他竟然因为女孩的靠近,起了。
偏偏对方一无所知,还一直被挤着靠在他身上。
操,要命!
她扭头过来,还给他小声说:“陆野哥,我不是故意挤你的,人太多了。”
陆野本就长得高,1米9多的大高个,偏女孩娇小,挤他身上,隔着衣物蹭得他......
他声音沙哑,“没..没事。”
待电梯到了一楼,他赶紧拎包,抱在怀里,掩饰了几下。
下了电梯,女孩又是急急忙忙得赶着上班去了。
陆野深呼吸了几下,这才平息了下来。
看着手机微信上那个可爱的小猫崽头像,心里忍不住一阵泛软。
他直接备注“软软”二字,想了想,还发了个笑脸过去。
见对方一直没回,便收好手机,去了俱乐部看看。
坐在工位上的苏淡月看着对方发来的笑脸,想了想,也回了个笑脸回去。
陆野刚到俱乐部,便听手机叮咚一声,赶紧拿起来看。
看见女孩也回了个笑脸给他,嘴角没忍住扬起弧度,
杨帆看见自家野哥笑成那样,只觉魔幻,真是爱情迷人眼呀!
....
程向乔等待了几天,才等到了一个时机。
这天,夏溪有事出差外省,整个屋子就剩他跟苏淡月。
他已经打量了好几天了,他女友的这个合租室友真的是个极品来的。
长相乖软,偏偏那身段,即使穿着宽松都遮掩不住。
要是能得手,再拍上些照片威胁,小姑娘最怕这些,届时还不是乖乖任他...
他在她经常喝水的杯子不着痕迹下了药,便坐在客厅一直等着。
苏淡月下班回来拿杯子装了水喝,见室友的男友坐在客厅一直盯着她看。
她有些怕。
便想着躲回房间,结果发现自己突然有些头晕乏力。
程向乔却一脸猥琐笑意的走向她,还特别虚伪的扶住她,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扶你进房间吧。”
“...走开...”
苏淡月用最后力气推开他,脚步踉跄的跑向门口。
刚开门便发现隔壁邻居大哥在门外,赶紧躲到了他的后面。
她声音软绵无力:“陆野哥,救我。”
程向乔哪里能想到,都中了药,竟然还这么大力气,一把就把他推倒在地上。
刚追上去,便看见女孩躲在一个1米9大高个的后面,吓得整个人直接怔愣在了原地。
“我...我就是看她不舒服,想扶她回去休息,她就是误会了。”
陆野自然能感受到身后的女孩害怕得微微颤抖。
直接一拳过去,便打得他直接流鼻血。
程向乔被打得流鼻血,气急败坏便想还手,但是看了看对方的身板果断放弃。
陆野怎么可能放过这种人渣,直接几拳便把人给放倒在地上。
“喂,110嘛,这有个人渣强奸未遂,宜心花园二期6栋22层。”
他打完电话,女孩已经浑身无力,整个人依靠在他身上。
陆野脸色沉了下来,又踢了一脚地上的人渣。
踏马的,人渣!
...
女孩抱着他,两颊绯红,两只手环着他的腰,整个人磨磨蹭蹭的。
“...好....好热....”
陆野这才意识到什么,又忍不住踢了地上的人渣一脚。
程向乔直接痛呼出声,感觉全身五脏六腑都在痛。
“别,别踢了....”
他只能先抱着人坐着电梯下了地下车库,准备开车带人去医院。
刚放下后座,他便想起身,又被她抓住了手臂。
女孩声音软绵,皮肤在暗夜里白得发光,还泛着淡淡的粉。
“呜....热....”
陆野忍不住的喉结滚动,看她一副求人疼爱的模样,心中燥火难耐。
他对她一见钟情,本就喜欢她,哪里受得了她这般磨蹭。
“乖点,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却不依不饶,眼眸迷离,白软的脸颊一直蹭他的脸。
“亲亲我,好不好。”
陆野此刻只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考验。
“操,再勾我,真*死你了。”
第3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3
地下车库有些昏暗,灯光也不是很亮。
陆野开得是一辆越野,车内空间十分大。
但他长得高,又壮实,在车厢里面,空间便显得有些窄小。
他的臂膀宽厚,手臂粗壮,上面有青筋盘布,看着就让人心惊。若是平常,女孩性子软糯,哪里敢行事这么大胆。
偏偏现在中了药,她咬着唇,雾气弥漫出来,难受得直哼哼。
陆野不想趁人之危,喘了几口粗气,三两下便直接让女孩坐好,还给扎上了安全带,这才下去,去了前面驾驶座开车。
车辆启动时,他不由得看了眼自己的裤子。
艹,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
医院。
苏淡月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了。
“醒了?”
陆野正坐在床边,微挑了下眉,声音低沉的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淡月看见一旁的男人,双手抱着拳,脑海里忽然闪过几个片段,双颊突的就红了。
“我...我没事了....”
苏淡月此时又羞又窘,想到自己竟然对着男人那样,还好邻居大哥是个好人。
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敢看陆野的眼睛,小手揪紧了被单。
陆野轻咳一声,“医生说,你醒了就可以出院了,之前那个房子,你还是不要再继续租了,有想好要去的地方嘛?”
苏淡月想到自己的处境,回家?不行,要不打给明杰吧,先去他那里住两天,等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她软软的开口:“谢谢你,陆野大哥,今晚上麻烦你了,我叫我男朋友来接我就好。”
陆野听到这,眸子闪过一丝寒芒,心里不禁暗骂:艹,怎么就有男朋友了!
他单身28年,才看上个小姑娘,想娶回家做媳妇,竟然有对象了!
“不用谢,那你先打个电话给你男友,如果确定他要来接你,我再走。”
他倒要看看什么狗屁男朋友,能比他好,比他强。
说到这,苏淡月才想起自己手机还落在房间里呢,只能糯糯的朝着陆野借手机。
“陆野大哥,你能借下手机给我嘛 ,我打个电话给他。”
陆野心里满是不耐,面上倒是不显,拿出手机递了过去。
艹,还得用自己的手机打给情敌,真没谁了!
手机嘟嘟嘟响了几声,就直接被挂断了。
那边的张明杰正忙着跟李可欣调情呢,见电话一个接一个,还是个陌生电话,生气的直接关了机。
“谁的电话呀,该不会是我那个妹妹给你打电话吧,”
李可欣最看不惯自己这个继母带来的女儿,长得好看就算了,学习还好,不过还好,家里仍旧是她受宠,她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
现在连她的男朋友也是自己的,
张明杰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现在还进了知名的软件公司当程序员,每个月工资都快两万。
这么好男朋友,她苏淡月怎么配得到。
张明杰赶紧抱上去,“哪有,我跟你妹妹已经准备分手了,我现在心里只有欣欣你呀。”
随后两人开始....
...
女孩见电话一直被拒接,最后还关了机,瞬间有些失落。
其实从她拒绝跟明杰同居开始,他便一直有些冷落她。
心里顿时有些委屈,眼眶都有些红了。
陆野见她这副模样,可怜兮兮的,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崽崽似的,大手终于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
他站起身,“行了,今晚先住我那。”
苏淡月抬眸看他,脸蛋圆圆的,有些白软,她嗫嚅着开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陆野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小脸,“不会,谁让我这人心肠热,就爱帮助人。”
男人的手指指腹有些糙,轻捏一下,都在上面留了红印。
苏淡月只觉有点不自在,微咬唇,糯糯道:“谢谢陆野大哥。”
陆野见她这么乖,心都软化了,就是小姑娘未免也太娇了点,他就这么轻捏了一下。
要是他真干点啥,不会把人弄坏吧。
苏淡月看着陆野,心里不禁想着邻居大哥虽然看着凶,但却乐于助人,的确是个热心肠的人。
让女孩久违的体会到了一种温暖的感觉,她便点了点头,还是答应了。
....
这边。
警察到了现场,便发现躺在地上的程向乔,打他的人是真下了狠手呀。
腿都给踢折了。
直接将人送去了医院 ,还打了电话到报警的手机上。
“你好,请问刚才是您报的警吗?”
陆野接了电话,靠在医院的走廊里,嘴边还叼了根烟,“是我,那人渣已经躺地上了,到了就能看见。”
他说着,还拿起打火机打了一下,点燃了烟。
警察听到电话里的男声,便开口问:“请问你们人在哪里,需要做个笔录。
“羊城医院,一会我直接带人去警局录。”
那边的警察一听,赶忙说:“我们马上就到羊城医院,你们先等会。”
陆野挂了电话,便见女孩从病房出来了。
赶紧熄灭了烟,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
“先等会,录完笔录再回去。”
...
程向乔被警察送进医院,检查后,腿骨被踢折了,鼻梁骨都被打裂了,肋骨断了几根。
连警察都忍不住咋舌,这真是下死手了。
“哎哟....警察叔叔,我真就是看她不舒服扶了她一把,结果她自己误会了,跑出去,还让隔壁大哥给我打成这样!”
“他必须赔偿我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等等,至少给我赔100万,不然这事没完!”
陆野刚到病房,便听里面的人渣大放厥词,他走进病房,脸色阴沉,吓得程向乔话直接憋回了肚子里。
“说呀,怎么不说了?”
警察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对程向乔这种社会败类也没什么好脸色,转头对着陆野说着:
“陆先生,等录完笔录,你就带着那女孩回去吧。”
“好的,那我就先带人走了。”
...
车上。
“陆野大哥,要不我还是回自己那住吧,这人已经被抓,应该没什么事了。”
苏淡月忍不住开了口,她看着旁边开车的男人,说起来,她跟陆野也没认识多久。
贸然住进人家里,会不会不太好。
陆野开着车,听了这话,眼底闪过一丝晦色,声音低沉而沙哑:
“都行,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只要不是住去那个什么狗屁男朋友家里就行!
“嗯嗯,今晚真的谢谢你了,陆野大哥。”
第4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4
陆野却有些心烦意乱,好容易看上的小姑娘,怎么就有对象了!
“一会回去记着反锁房间,知道没?”
到了地方,他禁不住的叮嘱着,见面前的小姑娘乖软软的点头。
手心又泛痒了。
怎么就这么乖。
到了地方,两人便坐电梯上去。
时间也不早了,陆野看着进了房子,他便也转身进了自个家。
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
这边的杨帆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被电话给吵醒了,语气不耐烦的说着:
“喂,谁呀!”
陆野正靠着阳台杆上,点了根烟:“你爹!”
杨帆一听,直接清醒了,“野哥?”
“回头把我隔壁房子买下来,把里面的租客按违约金三倍赔偿退房。”
杨帆不解且疑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都踏马凌晨三点了,野哥这是急个啥!
“明天办好。”
“知道了,野哥,明天就给你办得妥妥的。”
挂了电话,陆野才松了口气,他得把人拐回窝里,才算放心。
有句老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
苏淡月回到房间,拿了手机张明杰打了电话。
电话嘟嘟嘟几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如果她自己退房,估计押金肯定不会退回了,手上的钱所剩无几,工资又还没发。
她躺床上,看着天花板,还好明天休假,可以不用上班。
想着想着,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
隔壁的陆野就惨了,还在浴室冲着冷水澡。
他一个大老爷们,连小姑娘的手都没摸过,一天之内就被自个心上人又是搂又是抱。
要不是他意志坚定,否则真得干出点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冷水从花洒直接从头冲下,却怎么也浇不灭那股火。
陆野只能闭上眼,自给自足。
...
房东接到有人愿意比市场价高一倍买下她在宜心花园的房子,直接高兴得立马就要签合同。
还分别发了信息给自己的租客,让她们尽快搬走,还赔付转账了违约金。
苏淡月刚醒来,就看到手机发的信息,顿时有些欣喜。
那她就有钱可以另外租房了。
她便想着今天休假,刚好可以出去看看房。
这次的事情也给了她教训,以后绝对不能让合租室友带男的回来。
她换好衣服,便准备出门,一打开门便发现隔壁大哥竟然就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
手里还拎着早餐。
“早,哥买了早餐,吃嘛?”
陆野随意穿了件背心,还有些吊儿郎当的。
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视线不由得打量过去。
女孩穿了件娃娃领白色长裙,乌黑发亮的长发微微披着,一双水眸瞪得圆溜溜,模样娇俏可爱得紧。
苏淡月有些不好意思,“早,陆野大哥,你怎么还给我准备早餐。”
“太麻烦你了。”
陆野直接将早餐递了过去,漫不经心的说着:“你一小姑娘,一个人在外,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尤其早餐是最重要,先吃再说。”
刚说完,却见小姑娘直接眼眶红了,弥漫着眼泪。
“诶,你,你怎么哭了!”
陆野一下慌了神,这怎么说着说着,突然就掉眼泪了。
他摸了摸口袋。
没纸。
“你可别哭了,小祖宗。”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眼眶一酸,“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弱了,我,我没想哭的。”
想到从小到大,她都只是个小透明,在家更是没受过别人关心。
连原先对自己嘘寒问暖,处处关心的男友,现在都对自己冷淡。
陆野心里一软,轻声哄道:“怎么会,哭是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哥要是不开心了,也会躲被窝哭。”
苏淡月听他这话,脑海里瞬间出现一个画面。
想到一个1米9高壮汉子躲被窝呜呜哭的场面,她没忍住,破涕笑出声。
陆野见她笑了,才松了口气,赶紧将人带到了自己那边房子。
还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擦了几下,便见小姑娘脸蛋显出红。
脸蛋真踏马软。
“陆野大哥,我自己擦就行。”
苏淡月被他擦得,脸都有些微痛,赶紧说道。
她从小皮肤就嫩,还怕痛,轻微的擦伤都能痛得掉眼泪。
陆野本身就是个糙汉子,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手。
他压根没用力,怎么就擦红了。
“来,先吃早餐。”
陆野也不知道女孩喜欢吃啥,便买了个大大的肉包子和一杯豆浆。
女孩握着那个包子,撕下一半递了过去,“陆野大哥。我们一块吃吧。”
陆野拿过来,三两口就塞到嘴里吃完了,看得苏淡月目瞪口呆。
这...这么快的嘛!
“快吃,我吃完了!”
“哦..我马上吃...”
女孩应下,便开始吃了起来。
陆野看她吃个包子,都得两只手捧着,一点点吃。
视线有些隐晦的停留在女孩的唇上。
看起来好软。
好想亲亲。
“你今天是不是想去找房子租?”
陆野往沙发上一靠,好似不经意的问着。
“是呀,今早房东突然说退回押金,还给了违约金,让这几天就搬走。”
女孩说到这,眼睛亮了亮,房东赔了违约金,相当于她还赚了,本来她就准备搬走。
陆野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哥最近也在出租房间,要不你直接住我这吧,租金便宜,收你500,水电不用你出。”
苏淡月听此,有些意动,她现在住这,一个月房租水电都要1500,毕竟羊城是大城市,消费水平高。
可..可邻居大哥是个男人,她住进会不会不太好。
“还犹豫什么,哥什么人品,你不知道,我就想找个爱干净的租客,刚好你爱干净,又要租房。”
“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苏淡月轻咬嘴唇,还是有些犹豫,但又想到,要是找下一个合租房子,不一定有邻居大哥这个好呢。
而且他人看着凶,但是个好人,帮了她这么多。
陆野轻挑眉,假装不在意的说着:“没事的,哥理解你,你要真不想租,也没事,哥再另外....”
“陆野大哥,我,我租。”
第5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5
“那你过来,可以先看下房间。”
陆野站起身,面色淡淡的说着,
女孩跟在他后面,微仰头看着陆野的背。
男人穿着灰色背心,整个肩膀宽厚健壮,长得又高又壮,肌肉线条发达 。
看着就有种野性、粗犷的力量感,苏淡月挪开了视线,没敢再看。
“喏,这就是要出租的房间,你看下?”
陆野打开了房间门,里面布置简洁温馨,床上的四件套都是粉色的,床上还放了只超大的兔子玩偶,那兔子玩偶双颊还染上了粉红,镶嵌的衣柜连着墙,看着就很能装。
不过她也没什么衣服可以放。
“你看下有什么缺的不,哥再给你补齐了。”
这可是他一大早起床就跑出去外边买回来的,还是亲手布置的。
当时一眼看见那只兔子,就直接买下来了。
看小姑娘眼睛亮亮,应该是很喜欢的。
苏淡月看着眼前宽敞明亮的房间,比起她租的那间还要大,布置得也十分温馨。
再想到从小住到大的杂物房,窄小拥挤,这简直可以说很好了。
“谢谢你,陆野大哥,你人真的好好呀。”
陆野忍不住囫囵了下头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这是被发好人卡了嘛?
“那你收拾收拾,我过去帮你把东西搬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搬就好,陆野大哥你要忙就去忙吧。”
苏淡月不想再麻烦他,自己就一点行李,而且就在隔壁,她一下就能搬过去。
陆野眉头一皱,“有啥麻烦的,哥顺手的事。”
女孩见他好像执意要帮忙,便赶紧先回去收拾东西去。
等到收拾好后,陆野来搬的时候都忍不住眉头紧皱。
怎么就这点东西,一个行李箱,一个大纸箱子,还有个书包。
少得可怜。
小姑娘不都很爱美嘛,他看家里那侄女儿,一整个衣橱,大大的房间都是衣服,鞋子,包包什么的。
心里突然就起了购买欲。
“好了,这是我刚刚手写的合同,你看下,要是没别的补充就直接签了就行。”
陆野递过去一份手写合同,上面的字龙飞凤舞,看着就张牙舞爪。
女孩接过来,只看了几眼,就直接签了,惹得陆野禁不住想逗逗她,微挑着眉:“不仔细看看,不怕哥给你签的是卖身契呀。”
却见小姑娘眨了眨眼,睫毛一颤一颤的,软糯的说着:“不怕呀,陆野大哥要我卖身契做什么。”
陆野却忍不住在心中暗骂:
这也太乖了点,真遇上什么坏人,真给卖了,都不知道在哪里哭。
他严肃着教育她:“对待陌生人要有警惕心,不要这么傻乎乎的,当然,哥除外。”
看她乖乖的点头,他那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艹,真是半点出息都没有呀你,
...
苏淡月回了房间,整理一下行李,而陆野拿着那张租房合同,看着上面的身份证号。
今年二十一岁,
看到这,陆野才算松了口气,还好成年了。
看着乖乖软软,像个好学生,估计刚毕业出社会,警惕心真差。
要他真是个禽兽怎么办!
刚好午饭时间,要不带软软出去吃算了,就他那做饭手艺,还是不要显露了。
“今个第一天,哥带你出去吃吧。”
陆野的声音有些粗而沙哑,带着男性独有的磁性,他见她收拾好出来,便提议道。
女孩却有些不好意思,“不,不用了,陆野大哥,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
这话一出,陆野当即严肃:“怎么随便,吃饭就要好好吃。”
他看她那副小身板,抱起来轻飘飘的,一看平时就没好好吃饭。
既然他陆野看上了,那就是他陆野的人,他怎么可能任由她这样。
但他面庞冷硬,一冷脸严肃就更凶了,直接凶得女孩眼眶又红了起来。
陆野赶忙柔和了下语气:“哥不是骂你,这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嘛。
苏淡月自然知道陆野大哥是为了她好,只是她这个人就是有点泪失禁体质。
尤其他一凶,她莫名有些委屈。
“陆野大哥,你便宜租这个房间给我,我已经很谢谢你了,怎么能还麻烦你那么多。”
女孩解释着,赶紧忍住了眼泪,主要是她怕陆野大哥会讨厌她这个爱哭的毛病。
“这怎么叫麻烦,哥就是看你一小姑娘出来社会也不容易,能帮点事一点。”
陆野冠冕堂皇的说着,这话要是让他那群俱乐部的小弟看见,非得个个惊掉下巴,
“好了,有这说话的功夫,咱俩早就到饭店吃上了。”
苏淡月见他站起身要走,便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到了地方,陆野带她来的是私房菜,这里环境可以,菜的口味也挺新鲜。
陆野拿了菜单就点了起来,没给女孩递过去,主要是上面菜的价格不能给小姑娘看见,一会又该觉得麻烦他了。
他陆野单28年,好容易看上个人,他就想对她好点。
吃饭期间,陆野一直给她夹菜,还不停叮嘱她:“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苏淡月心里莫名的有种酸涩,好像从来没有人会这么在意她瘦不瘦,或者吃得好不好。
哪怕是她的男友,有次她不小扭伤了脚,张明杰抱不动她,便嚷嚷着她太重了,该减肥了。
她忍不住糯糯开口:“谢谢你,陆野大哥。”
这两天听小姑娘说了太多谢谢,陆野觉得还是他不够努力,不然她怎么还是这般生分。
“哥用不着你谢,你就乖乖吃饭。”
这边,
李东辰一听说陆野带了个小姑娘来吃饭,那叫一个马不停蹄,杀了过来。
这私房菜是他开的,陆野也投资做客股东,但陆野痴迷打拳,为了打赢比赛,那是日夜练拳。
哪里碰过什么女人,后面受伤退役,更是开起俱乐部,天天往那跑。
连女人的小手,估计都没摸过,现在突然开窍了,他不得跑过来瞅瞅究竟是什么样的天仙,能拿下陆野这家伙。
“哟,野哥,来吃饭不叫上我呀!”
李东辰长相阳光帅气,一进来便直奔陆野那桌。
当看到陆野旁边坐着的小姑娘,他不由得心中暗骂这厮。
真真是禽兽不如。
第6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6
李东辰看着陆野身边坐着的小姑娘,看着乖乖软软,像小仙女似的,再看看陆野那高大健壮的身材,两人的画风着实有些不搭。
顿时有些忍俊不禁得看着陆野。
好家伙,你怎么下得了手的!
“野哥,这是嫂子吧!”
李东辰刚开口,女孩正在喝水,听到这话直接被呛到了。
“咳...咳咳,你误会了!”
她赶忙解释起来,生怕陆野大哥的朋友误会了。
一旁的陆野有些不耐烦,直接一脚踢了过去:“乱说什么呢,人小姑娘是我的租客都!”
李东辰直接明白了过来,敢情还没追上,他眼睛一转,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实在不好意思呀,是我误会了。”
陆野瞪了他一眼:“有事快说,没事就麻溜的走人,看着碍眼。”
李东辰顶着陆野那眼含杀气的目光,坐了下来:“小姑娘,我叫李东辰 ,你叫什么名字?”
心里忍不住想,什么租客,八成就是个幌子,没想到野哥不开窍则已,一开窍惊人呀,连房东租客这一套都用上了。
苏淡月还没开口说呢,李东辰被桌子底下的脚踹了一下。
眼看着他要再待下去,怕不是得被陆野给分尸了,便赶紧起身告辞:“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
“别理他,他这人就爱贫嘴!”
陆野说着,见苏淡月也吃饱了,便一块回去了。
...
夜晚很快降临。
陆野听着里面浴室传来的花洒水声,只觉得内心躁动不已。
他都想直接告诉她,他喜欢她,想亲她,想抱她....
要不是想温水煮青蛙,怕太直接会把人吓跑,他早就说了。
突然。
水声停了。
陆野听到人走出来,赶紧正襟危坐,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正放着动画片小猪佩奇。
女孩软糯糯的声音传来:“陆野大哥,你还喜欢看小猪佩奇?”
陆野的视线哪里还关注得到电视,他只觉一阵燥火涌起,耳朵都冒红了,呼吸有些不平稳。
女孩的头发披散,还沾了水,身上穿着一件宽松大长t,细白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
尤其看到那双洁白如玉的小脚时,他差点没克制住。
艹,真踏马要命!
她半侧着脖子擦拭头发,那截皙白的脖颈直接在他眼前乱晃。
陆野直接猛的站起了身:“哥去洗澡,你记得拿吹风机吹干头发啊!”
再看下去,他真得扑上去啃两口。
...
其实陆野的屋子是有浴室的,但他还是拿上衣服去了外边客厅的。
整个浴室还弥漫着一股馨香,那瓶粉色瓶装的沐浴露应该就是女孩用的。
越闻,他就越忍不住那股子躁动。
尤其眼睛不小心看到那小盆里放着的衣服时,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滚烫了起来。
陆野将水声开大了些,闭着眼,粗喘着气。
他真恨不得立马出去...
...
苏淡月吹完头发,想起来自己在浴室的衣服还没拿出来,顿时有些紧张。
早知道陆野哥要在外边的浴室,她应该先把衣服拿出来的。
见时间都快一个小时过去了,人还没出来。
她犹豫一会,便还是跑过去敲门了。
“陆野大哥,你,你洗好嘛?”
女孩的声音软糯糯的,直接激得陆野闷哼一声,直接.....
“马上...”
陆野的声音粗哑,气息沉重,要是旁人一听就能听出点什么。
可女孩没听出来,还乖乖的应了声好,便回屋去等。
浴室内。
他看着那小盆衣服都被花洒洒下来的水浸湿了,便还是动手一块洗了。
待出来时,便直接拿去了外边的阳台晾了起来。
女孩原本都快等睡着了,听到声响便赶紧出去,径直到了浴室后。
小盆里的衣服已经不翼而飞。
再出来便看见阳台上正在晾衣服的陆野。
“你,你怎么能帮我洗衣服!”
女孩有些羞急了,白软的脸蛋都泛着红。
陆野见她这么着急,只能解释说道:“哥洗澡时,那花洒的水淋湿了,便顺手一块洗了,你别生气。”
苏淡月都快羞哭了,都直接称呼他:“陆野,你过分!”
这下好了,给人惹急眼了,大哥都不喊了。
他走过来,柔声哄她:“软软,哥真不是故意的,我就顺手洗的。”
哄人时脱口而出的软软二字,让女孩有些怔愣:
“你,你怎么知道我小名是软软。”
这小名也只有很小的时候,父母还未离异时叫过,时隔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人喊。
陆野见她好像不生气了,赶紧上前继续哄:“你看起来乖乖软软的,哥一看就想这么叫你了,没想到你小名真是软软。”
可爱,踏马想鈤。
女孩却还记着他洗衣服这事,但心下却稍微软了,陆野大哥兴许只是好心,她也不应该这么生气。
“以后陆野大哥不用给我洗衣服,我自己洗就好了。”
“行行行,哥知道了。”
陆野却禁不住得在想,就洗个衣服,反应都这么大。
要真干点啥,不得气哭了。
看来还是任重而道远,得徐徐图之。
...
期间,夏溪收到了房东的信息,也听说了程向乔的事。
赶紧发了信息给苏淡月说对不起,谁能想到程向乔是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还差点害了她的室友。
别提有多气,便转了点钱给苏淡月赔礼道歉,便从隔壁搬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新室友住到隔壁去了,否则定是要提醒一下她的。
...
这些天,两人倒是相处得还好,陆野大哥是个好人。
每次出门,还顺便送她一块去上班。
女孩是想拒绝的,但陆野本就强势,他做了决定的事,很难拒绝得了。
不仅如此,他还买了不少营养品回来,让她每天晚上都泡杯热牛奶喝。
这样有助于长高。
“陆野大哥,我都成年了,怎么可能还长得高。”
“你身体一看就弱,喝牛奶也能补充点身体微量元素。”
陆野买的都是高端进口牌子货,都是货真价实的奶粉。
每每看到女孩乖乖端着杯子喝的时候,他脑海里莫名一堆废料出现。
只能每天晚上偷偷从阳台拿下那件,去浴室洗个澡自我一下。
这才勉强压住心中的欲念。
可当这天,他来接她下班时,见到女孩跟一旁的男同事走在一起有说有笑时,他根本控制不住内心的占有欲。
“软软,我来接你下班了。”
那男同事原本看苏淡月长得娇小可爱,还漂亮,简直是他的理想型,正想旁敲侧击问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正主就出现了,吓得直接找了个借口跑了。
她长得这么娇小,怎么找了这么个大块头男朋友,吓死个人。
...
苏淡月不太明白他在生什么气,有些害怕。
尤其到家以后,他黑着一张脸将他拉进家门时。
灯没开,隐藏在暗夜里的一双眸子闪过一丝危险的寒芒。
“软软,给我亲亲好不好。”
第7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7
“淡月,我能不能约你吃个晚饭呀!”
男同事叫蒋南,他第一眼看见苏淡月的时候,就心动了,打着工作的旗号接近她。
这天刚下班,他就跟着她一块下了楼,看着女孩精致白软的侧脸,终于问出来口:“阿月,你,你有没有男朋友呀!”
苏淡月虽然被张明杰单方面冷落了,但只要他没提分手,两人依旧算没分手。
她只能微笑着点了点头,糯糯应了声有。
蒋南顿时心生失落,原来有男朋友,刚想着,下一秒正主就到跟前了。
“软软,我来接你下班了。”
周野脸色有些沉,尤其看着蒋南的眼神充斥着寒意。
他没想到来接自家小姑娘下班,竟然撞见这一幕,心里顿时那叫一个醋。
而蒋南看着眼前起码1米9的大高个,再看自己喜欢的同事阿月。
这该不会就是阿月的男朋友吧!
顿时有点尴尬,便找了借口先行离开了。
苏淡月见他黑着一张脸,有些害怕,她见过陆野凶起来的样子,但还没见过他这副好像要吃人的模样。
“陆野大哥,你怎么了!”
一路上,陆野都没说话,开车直奔家里。
整个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安静,苏淡月有些怕他这个样子,但想到这些天陆野无微不至的关心,她又觉得陆野不会伤害她的。
女孩跟着上楼时,被拉着进了屋里。
他没开灯,暗夜里只能看见他一双炙热如火的狼眸,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软软,老子喜欢你。”
苏淡月直接被吓到了,她差点以为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陆野大哥,你...你在说什么!”
陆野的身躯高大威猛,整个肩膀宽厚健壮,他一步,一步靠近她,声音越发的沙哑:
“软软,老子喜欢你,是想亲你,想抱你,想....的那种喜欢。”
他是真稀罕小姑娘,第一眼见着,他心里就忍不住的喜欢,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乖软的姑娘,跟小仙女似的。
女孩却惊了,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微微颤抖,
“可...可我有男朋友了。”
陆野听她说起男友,眼底更是掠过一丝火。
他靠得越发近,她只能往后退,待退到墙角时已经退无可退,女孩只能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往下点地方。
手心下传来的温度好似要灼伤她一般。
她的声音微颤,整个人软绵绵的,跟似的。
“陆野,你,你别这样,我生气了。”
陆野呼吸越发沉重,诱哄一般,声音异常嘶哑,
“软软,和他分手好不好。”
女孩有些害怕,一双水眸湿漉漉的,弥漫着雾气,她轻摇头,两只手用了力抵住他。
“陆野,那你先松开。”
陆野越发难耐,尤其视线停留在女孩粉嫩的唇瓣,舌头顶了顶自己的后槽牙,才勉强控制住那股子劲。
“软软,就你这小身板,老子要真干点啥,你觉得你顶得住嘛。”
隔着衣物都看得出其张牙舞爪的凶猛,吓得女孩直接闭上眼。
忽的。
他退了两步,喘着粗气,没敢再看她,转身进了浴室。
陆野不想强迫她,否则他真成禽兽了。
...
等冷静下来后,出了浴室,女孩已经躲在房间里,还反锁了门。
陆野用手按了按眉头,有些头疼,他刚刚的确太冲动了些。
听到女孩在房间里边好似在哭,他只能赶紧去敲门哄人。
“软软,你别哭。”
“你先出来好不好。”
苏淡月听到外边男人低声下气的哄求,想到平日陆野对自己的关心,她还是开了门。
陆野看她眼睛都红了,心疼得厉害,“软软,哥错了,你要打要骂都可以。”
听他这话,苏淡月却瞪了他两眼,谁要打他,他浑身硬邦邦的,打他,她手还疼呢。
见她还愿意理他,陆野松了口气,就怕小姑娘倔起来,非不理他,他也拿她没办法。
“陆野,以后你不许这样了!”
她这话软绵绵的,再配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眸,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反而更招陆野稀罕。
“那样?”
他连亲都没亲上,不过就是兄弟太不争气,有点太显眼,小姑娘这就吓得泪眼朦胧,哪里还敢有下一步。
“反正就是不许。”
苏淡月小声的嘟囔着。
“好好好,你是老大,你说不许就不许。”
陆野觉得自己真踏马载了,怎么看她都觉得好可爱。
连生气都可爱得紧。
现在窗户纸被他自个捅破了,他还是得郑重声明一下。
“软软,我喜欢你,这点是改变不了的,哥能追求你嘛。”
苏淡月听他又提起,抬眸看了过去,撞进的是一双深邃的眼眸。
不知道为何,她心中莫名紧张,软声问着:
“陆野,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陆野盯着她,却很是认真,“老子就稀罕你这样的,就想对你好。”
“总之,你别怕我,我这人糙习惯了,但你不同意,老子绝对不会动你的。”
虽然陆野真的快炸了,每天只能看不能碰的滋味真踏马难受。
苏淡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她不应该再继续住在这。
“陆野哥,我想搬出去。”
陆野一听,心里一紧,这可是他好容易拐回窝的小兔子,要真放走了,估计就真没戏了。
“软软,要不你继续住这,哥搬走,你看这样行嘛?”
苏淡月咬着嘴唇,摇头拒绝:“这样对你不公平。”
陆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老子喜欢你,就要对你好,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苏淡月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心里有些动摇。
她不应该这么对他,陆野大哥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占了别人家,还把人给赶出去呢。
“陆野哥,我先不搬走,你也不用搬走,等我后面找到合适的....”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直接被他抱住,脚就悬空离地。
陆野有些激动,没忍住抱起了她。
“软软,老子真稀罕你!”
高大挺拔的身躯,整个臂膀抱着她时,显得她更加娇小。
粗壮的手臂横在她的细腰上,莫名有种野性的欲感。
她被抱得太紧,勒得腰都有些疼,声音都疼颤了,
“陆野,疼....松开。”
第8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8
陆野却因为她这声喊疼,又起反应。
“别动,再动,老子后槽牙咬碎了都忍不住。”
女孩被勒疼了,这才挣动了几下,这下更是弄得他直接...
陆野只能抱得她越发紧,反而勒得她娇气得喊着疼。
这样反而适得其反,他哪里听得了小姑娘这样叫。
没忍住亲了亲她绵软的脸蛋,胡茬刮蹭着脸蛋的嫩肉。
上面直接显出几道红痕。
艹,娇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呜...你胡子扎得我脸疼...”
女孩眼眶红红的控诉,反倒又被男人用下颌蹭了几下脸。
脸贴脸蹭一蹭也要哭,那要是别的,得哭成什么样!
“软软乖,别哭了,老子不蹭了。”
苏淡月眼眸含泪,瞪了他两眼,见他的手臂还紧勒着她的腰,哪里还信他。
白软的脸蛋泛着红痕,看得陆野直接邦邦。
但他不想吓到她,还是将人给松开了。
转头又进了浴室,心里忍不住的想着:
这冷水澡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
第二天,苏淡月起了个大早,因为刘母给她打了个电话。
“淡月,你今天记得回家一趟,妈有事和你说。”
苏淡月不解,还想多问几句,刘母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她顿时有些难过和沮丧,出来这么久,也没见过刘母打电话过来问她怎么样,更别提关心了。
也许她在那个家,就是个拖油瓶的存在。
她收拾了几下,便准备回去一趟,陆野见状,自告奋勇要送她过去。
“哥送你过去。”
苏淡月见他已经拿上车钥匙走出去了,便没再犹豫跟了上去。
一路上,她有些情绪低落,陆野自然也能察觉到,其实他已经查过小姑娘的资料。
知道她从小父母离异,跟着母亲改嫁生活,小姑娘寒暑假还得出来打工兼职赚学费。
陆野心疼她,甚至在想,要是他早点遇见她,保证不让她吃一点苦。
...
陆野在车里等她,她自个上去。
家里住在城中村,继父是做司机开车的,而刘母则是在一家小餐馆做工,
其实她也知道刘母的难处,做人后妈稍微有点不好,都容易被人戳脊梁骨。
所以她从小就一直让着李可欣,而她的妈妈也为了名声,对李可欣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哪怕李可欣欺负她,她也忍着,只因为她不想让刘母在这个家难做。
苏淡月进去时,看到的便是沙发上几人,在看到李可欣身旁坐着的张明杰,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淡月,你回来啦。”
刘母见苏淡月回来,便把人拉着过来介绍了一下,“淡月,这是欣欣的对象,张明杰,那可是在大公司上班的。”
苏淡月被刘母拉过来,眼睛止不住红了,原来张明杰早就跟李可欣在一起了。
“妈,你今天不是说有事叫我回来嘛?”
她根本不想看见这两个人,但李可欣却觉得十分高兴,尤其看着苏淡月伤心难过的样子。
“哎呀,是我让妈叫你回来的,我这不是带对象回来嘛,就想着把你一块叫回来吃个饭。”
而张明杰在见到苏淡月却不由得愣神了,她好像变得更漂亮了,可惜就是太保守了。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她连碰都不给他碰一下,不然他怎么会受了李可欣的勾引。
“如果是这样,那我先走了,你们好好吃就行。”
苏淡月却一分钟都不想待,说完转身就要走,刘母眼见李可欣脸色变了,觉得自己女儿这样太没礼貌了。
“淡月,你好容易回来,吃个饭再走。”
刘母拉着她进了厨房。
“你把菜都洗了切了,你妈我先出去招待招待小张。”
苏淡月见人走了出去,却冷下了脸,还要做饭给你们吃,也不看看你们配不配!
她直接下了点泻药粉在蔬菜里,这可是系统出品,质量有保证,便径直离开了厨房,“妈,我公司有事叫我,我先走了。”
没等几人反应,就先走了。
李可欣不满意她这种反应,从小到大,哪次苏淡月不得做低伏小,今天竟然敢反抗了。
“妈,苏淡月这是什么意思,连饭都不吃就要走。”
“欣欣,你别多想,兴许她真公司有事,急着回去呢。”
李可欣看见她那张脸,心里就不舒服,每每两人出去,都被拉出对比一番。
日积月累,她对苏淡月越来越不满。
“妈,她也毕业了,也该到了嫁人的时候,要不我们给她找相亲对象?”
....
陆野在车里等时,嘴里还叼了根烟,刚打打火机想点燃,最后还是没点。
车里不好散味,怕软软闻到待会难受。
小姑娘上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下来就要哭不哭的红了眼,整个人看着委屈巴巴的,有点可怜。
他下了车,有些紧张得问着:“软软,你怎么哭了。”
要是没人问还好,有人问就会更委屈,更想哭。
女孩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脸上淌着泪痕,陆野直接心疼坏了,赶紧从车上拿纸给她擦拭眼泪,轻声哄她:
“软软,可别哭了,谁欺负你,你告诉哥,哥替你欺负回去。”
等小姑娘把事情都说完,陆野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踏马的,分了好!
“软软,这种人不值得你难过,走,哥带你去个地方。”
陆野见她这么难过,想着拉她去俱乐部解解闷。
就是她这小胳膊小细腿,去了也不知道是她打沙包,还是沙包打她。
...
俱乐部。
“你应该还不知道哥是干啥的吧,以前哥是打拳,退役后就开了家俱乐部。”
陆野带着小姑娘边往里走,边说着,他也想让她多了解了解他。
女孩听了,小声的嘟囔了句,怪不得。
杨帆是俱乐部管理人员,也会专门招收一些有天赋的拳手训练,参加比赛,
整个场所很大,也有业余爱好者会过来玩玩。
苏淡月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挺新奇的。
那些训练的人员一看野哥竟然还带了个小姑娘过来,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卧槽,我眼睛没看错吧!野哥带了个小仙女过来?”
超子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揉了揉眼睛再看,发现是真的。
“我靠,帆哥,你上次说野哥铁树开花,原来是真的!”
一旁的杨帆也惊掉了下巴,尤其看到两人的体型差。
野哥,你不做人了?!
第9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9
“这是杨帆,负责俱乐部的日常事项,也是哥的好兄弟。”
陆野给苏淡月介绍了一下,还顺着介绍了几个兄弟。
“这是超子,全名叫程超,那是钟雄,外号狗熊....”
等一排介绍下来,苏淡月已经有点分不清谁是谁了,她微仰头,有些不好意思打了声招呼,
“你们好呀,我叫苏淡月。”
今天小姑娘穿了件背带裙配娃娃领衬衫上衣,黑发披散,侧边夹了个嫩黄色的发夹,整个人娇小可爱,乖软软的,差点萌死这群大高个。
“嫂子好!”
几人异口同声的喊着,喊得女孩直接脸冒红了,刚要出口解释,陆野先开口。
“暂时还不是呢,别瞎叫啊。”
苏淡月听着陆野这话,脸上更是飘红,忍不住瞪了眼陆野。
陆野见她瞪他,心里反而欢喜得很。
“你们训练,老子领人逛两圈。”
陆野只想跟女孩单独相处,这么多电灯泡不好好训练,就知道八卦。
...
陆野带着苏淡月在俱乐部里闲逛,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各种设施。
“这呢,是平常哥休息的地方。”
这里是二楼,单独设得一个大房间,里面的书架上摆放着一些照片,还有一些奖杯。
苏淡月看着照片上的陆野,野性十足,莫名觉得他天生就该在擂台上打拳。
她没忍住问出了口:“陆野哥,那你后面怎么退役了。”
陆野一听,心里美滋滋,小姑娘竟然都开始想了解他了,人都说了,喜欢一个人开始就是想要了解他。
“手受伤了,只能退役了。”
苏淡月听他说得好像很轻松,但能受伤退役,那伤肯定不是一般的伤,莫名有些心疼,
“那你伤现在怎么样?”
陆野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没啥事,除了不能进行高强度比赛,其他都还好。”
他见她一直盯着那些照片看,从后边搂住了她,“哥就在你跟前,软软怎么一直盯着照片看。”
陆野靠得很近,甚至能看见她耳尖都红了。
好可爱。
“陆野!”
“哎,哥在呢!”
陆野眼带笑意,跟逗小猫似的,搂着她不撒手。看女孩越发红温,羞急了直接喊道,
“陆野,你正经些!”
陆野却忍不住发笑,这抱抱都叫不正经,踏马他连亲一下,都没敢亲。
两人进来时,没关门,杨帆本来是想着找两人问问,要吃点啥,结果看见野哥真不做人了,把人小姑娘搂得紧紧。
“咳...咳咳,你们继续..”
杨帆走前还特地把门给带上了。
...
一时间空气顿时有点安静。
突然。
一阵咕噜声传来。
女孩有些窘迫的捂住了肚子。
陆野一看时间,的确也到饭点了,
“软软,我叫人打包上来吧。”
俱乐部设有食堂,但他怕小姑娘脸皮薄,食堂这么多人,除了食堂大妈,可能就没几个女孩子了。
估计一人一眼都把小姑娘看急眼了。
这些天相处,陆野也大概知道小姑娘的口味,她喜欢偏清淡的,吃不得辣。
他让人拿上来的饭菜有肉炒胡萝卜清炒蔬菜还有红烧排骨、糖醋鱼 。
“都是你爱吃的。”
小姑娘爱吃胡萝卜,还真跟小兔子似的。
“谢谢你,陆野哥。”
尤其对比起今天回去家里时的待遇,以前每次在家,她都得帮忙做饭做菜,而且李可欣喜欢吃辣,刘母就每道菜都放上辣椒,就为了讨好李可欣。
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得排最后,她的喜好好像从来都不是很重要,也没人会关注。
“软软,以后有哥在,哥宠你!”
看出女孩的情绪低落,陆野哄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苏淡月抬眸看过去时,两人对视间,她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不停地加速跳动。
她真的舍不得这种被人关心,被人在乎的感觉。
她直接主动抱住他,脑袋埋在他的胸膛蹭了蹭。
陆野欣喜若狂,差点爆了句粗口。
卧槽,我媳妇抱我了!
女孩的声音闷闷的,有些软糯,
“谢谢你,陆野。”
陆野感受着怀里的柔软,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大手顺着女孩的头顶,揉了揉,“先吃饭,待会饿到了。”
苏淡月有些不好意思,赶忙退出他的怀抱,小声应好。
...
两人吃过饭,陆野便让她先在房间等会,他下去一会。
杨帆见陆野一个人下来,上前打趣道:“野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呀,你家小仙女呢。”
“在上边呢,有点事让你去做。”
陆野跟他说了大致情况,杨帆立马明白过来。
“懂了,保证以最合法的手段让这两个人身败名裂。”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可正是野哥你乘胜追击的时候,带人小姑娘逛逛街,看看电影,约个会促进一下感情嘛!”
陆野一听,也觉得有理,“还得你们有经验啊!”
...
站在电影院门口的时候。
苏淡月还有点懵,怎么突然就带她来看电影了。
“软软,你要看哪部?”
最近上映的电影有喜剧,武打片,还有警匪,恐怖片。
陆野倒是有点想选恐怖片,想到女孩被吓得扑到自己怀里,有点期待。
但是又想到万一真吓哭了,还是算了。
“陆野哥,就这部吧。”
苏淡月直接选了部恐怖片,她倒是不怕,国产片有啥好怕的。
陆野还有诧异,“软软,这是恐怖片哦。”
“嗯呐,我胆子很大的,放心好啦!”
最后还是敲定了这部恐怖片,刚好时间就准备放映了。
电影院前面负责售卖的小姐姐,也算看过不少情侣了,但还没见过这么反差感的。
面冷心软的高大威猛硬汉,身边站着一位娇小软萌的小仙女,简直了!
“这是你们的票,进去之后往里数第五间就是了。”
“嗯,谢谢。”
陆野拿好票,手上还买了爆米花和可乐。
...
“软软,待会你要害怕,哥的怀抱随时向你敞开。”
陆野说着话逗她,眼底掠过笑意。
“哼,我才不害怕呢。”
两人找到放映厅,便各自坐下。
电影马上就开始放映,陆野视线却没在电影上,而是在女孩的侧脸上。
第10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0
昏暗的电影院,只有大屏幕泛着光。
女孩正认真看着电影,小声凑过来和陆野吐槽剧情。
许是国产恐怖片的效应,场子人不是很多,零零散散的。
看来大家对国家恐怖片挺了解的,最后不是精神病,就是杀人犯。
反正肯定是人,不是鬼。
陆野的心思根本不在电影上,女孩怕吵到别人,离他的耳朵很近,那呼吸时的气息一阵,一阵的喷洒在他耳边。
“我跟你说,最后那个瘦瘦的寸头肯定是最后元凶,众所周知,国产恐怖片没有鬼。”
陆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亲她。
他反过去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沙哑,“软软,哥能亲亲你嘛。”
其实,陆野想亲她,想到不行,只是他想等她愿意。
本来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也跟着凑耳朵过去听,结果就听到这句话请求。
她刷的一下,小脸红了,软糯糯的说着,
“陆野,这儿是电影院!”
“软软的意思是,回家就可以了?”
陆野挑了下眉,大手忽然牵住了她的手。
女孩的手比起他的小很多,柔软细嫩的,不像他的,手糙得很。
苏淡月想收回手,但还被牵得紧紧的,索性假装没听到他说的话,正襟危坐又开始看电影。
等电影散场时,果然那只鬼还真是人扮的。
“还真被软软你说中了,好厉害呀。”
陆野夸她时,语气还特别夸张,手却是紧牵不误。
“陆野,你先松开。”
“那不行,哥就要牵着你。”
苏淡月直接羞恼了,“我得去上个厕所。”
陆野这才赶紧松了手,有点尴尬的囫囵了下头发。
他还以为她不想给他牵了。
“那你快去,哥在这等你。”
...
这里的商场很大,陆野想起搬家时,她东西少的可怜。
便带着女孩逛起商场。
他虽然有钱,不过他这人过得糙,啥都能将就,但给自己媳妇买东西那不得将就,
“陆野,你不用给我买什么,我都有的。”
苏淡月一看这种商场的东西都贵得很,拉着陆野想出去。
“那不得行,来都来了,你看你衣服这么少,得多买两件。”
他拉女孩进了家店,里面都是些轻女装,比较适合女孩的风格。
“给她搭配一下,合适就买。”
店员徐欢一看这组合,热情的迎接上去,嘴甜得夸赞着,
“小姐姐长得这么好看,肯定穿什么都好看。”
她这话也不是假夸,女孩确实长得很好看,五官精致,皮肤又白,穿什么颜色都能驾驭住。
店员徐欢立马拿了好几件不同款式不同颜色的裙子过来。
“不用这么多,我就试一件就好了。”
苏淡月只从里面挑了一件粉色荷叶裙,便进去试了。
原本徐欢还有些可惜,想把衣服都拿回去挂好,陆野却直接叫住了她。
“您先放着,都是她的码数嘛?一会都包起来。”
这边,
女孩换好裙子,便从试衣间出来了。
她第一次穿这种类型的裙子,有些修身。陆野却看呆了,他没想到女孩不过就是换了身衣服,怎么就像又变了个人似的。
好似多了一丝惑人。
“是不好看嘛?”
苏淡月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穿得不好看呢。
“好看!”
可踏马太好看了,好看得他都想了。
李可欣原本也是跟着张明杰过来逛街,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苏淡月。
而且还跟着一个男人在试衣服。
这可是a家的衣服,苏淡月怎么可能买得起。
“明杰,你不是说她今天来了家里才知道我跟你的事嘛,现在她怎么就跟一个男的在一起了。”
“该不会是前面就已经背着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吧!”
张明杰却捏紧了拳头,在他面前装纯,不肯给他上,现在转头就跟别的男人在一块了。
他心里头还是有些后悔这块肉没吃到嘴,所以他才迟迟没有正式提分手,就是想通过冷暴力的方式逼她主动。
但李可欣早就想让苏淡月知道这个事,所以才特地叫她回来看见了。
...
“哟,妹妹,你也在这逛街呀!”
李可欣走近打招呼后,这才看清那男人长什么样。
本来还想找麻烦,突然就被吓住了。
陆野冷着脸,面庞轮廓硬朗,长得高大威猛,肌肉发达。
帅且凶猛,李可欣顿时有些想入菲菲。
这样的男人肯定很行!
怎么也比张明杰这个废物看着强,要不是他工资高,以她目前能接触的男生,他还大方。
加上他是苏淡月的男朋友,她才抢过来。
没想到这么不中用。
陆野顿时有些恶心,他自然能感觉到李可欣的打量。
他赶紧叫店员打包,准备买单走人。
李可欣看他竟然给苏淡月买这么多衣服,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心里更是生了想勾搭陆野的想法。
不过张明杰还在这,得找个时机。
“妹妹,你不介绍一下嘛?”
还没等苏淡月说话,陆野已经拉着她的手,冷冷说了句:“滚远点。”
李可欣被这么一骂,心里顿时恼羞成怒,“我是她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苏淡月微蹙眉,若是可以,她根本不想认她当姐。
会有姐姐抢妹妹的男朋友?
陆野却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了眼:“老子还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最好离老子远点。”
张陆野拉着苏淡月大步离开,留下张明杰和李可欣在原地气得跳脚。
...
陆野见她情绪不是很好,便没再继续逛,带着人回了家。
“软软,怎么还不高兴?”
他见她还一脸闷闷的,想哄哄她。
谁知道她抬眸看过来时,突然开了口,“陆野,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如果没有得到,也许不会失落,得到了又被抛弃,这种滋味很难受。
她看得出来李可欣看上了陆野,从小到大,李可欣最爱抢她的东西,小到玩具,大到人。
想到这,她没忍住又哭了,她有时候也讨厌自己这泪失禁的毛病。
刘母每次看到她哭,都指责她,
“哭哭哭,天天就知道,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
陆野却心疼得坏了,这次他亲了上去,薄唇吻住她的眼角,泪水有些微咸。
他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斥着心疼,“软软,你别哭了。”
女孩睫毛轻颤,泪水弥漫,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住他。
陆野,我也喜欢你。
第11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1
陆野只觉唇上一软,心跳如擂鼓一般。
随后便激动得搂住了她,深入亲吻了回去。
整条手臂粗壮有力直接搂住她的细腰,他亲得凶猛,呼吸声急促。
靠,怎么会这么好亲。
女孩被他亲得到怕,话都说不出来,两只小手抵在他身上,想推开他。
但陆野哪里舍得放开她,若是她不主动,他尚且还能忍住,但现在他还没亲够。
女孩只觉脸颊有些刺痛,白软的脸肉都被他轻咬住。
牙齿研磨着那脸颊,娇嫩的皮肤稍微蹭一下都会红,别说这般粗狂的亲吻,
她呜咽出声,两只手握成拳头捶打他的胸膛,只是给陆野的感觉跟挠痒痒似的。
“疼...脸疼...”
陆野听她喊疼,这才克制些,亲得缓了些。
他浑身紧绷起来,手臂的暴起渗人的青筋,那肌肉硬邦邦的,硌人得很。
“陆野,你..松开...”
女孩娇气得很,平时不小心磕到都能疼好久,陆野又糙得很,浑身都是肌肉,跟块石头似的。
上次被他搂住,腰上都青了一块。
他直接将人拦腰抱起,辗转至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大床上铺着灰黑色的床单,待女孩被抱在床上时,她直接都吓怕了。
她不过就主动亲了他一下,怎么就发展到这了。
“陆...陆野...你别...”
说话间,女孩的声音微颤,呼吸也有些不稳,直接又被欺身亲了上来。
...
待女孩看到时,她原本含着泪花的星眸顿时惊得睁大了。
这...这怎么可能...
她又羞又惊,暼过头闭上了眼,反而弄得陆野热火高涨。
“软软,你怎么不看我。”
陆野看她害羞成这样,声音暗哑低沉,狼眸好似藏了火一般渗人。
“陆野...我怕...”
女孩颤着嗓子,羞急了,她闭着眼压根不敢睁开。
“别怕,老子不动真格。”
陆野压抑着那阵欲念,喘着粗气,克制不住,大手还是握住了她的细腕。
...
墙上还挂着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针。
陆野埋首在她脸颊边上,胡茬蹭着她,呼吸急促得喘息着,声音已经极致嘶哑,
“软软,你好乖。”
她闭着眼,微咬着唇,没敢看他,白软的脸颊已经绯红不已。
整个房间好像密闭似的,空气中的温度好像在上升,炙热的气温将人烘烤。
明明空调开着,却还是感受不到一丝凉意,女孩额前的刘海都被汗水湿黏住。
羊城的天气还是太燥热了。
“..热...太热了...”
她小声哭诉,尤其他的体温高,抱住她时,热度直接上升了一个度。
“那哥把空调调低些.....”
陆野说是这么说,却没去拿遥控器,而且就算把空调调低了也没用。
那热度也不是这么容易就消散的。
...
翌日。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时,女孩这才迷糊睁开眼,发现上班已经快要迟到了。
她着急得起身赶忙洗漱换衣服,见外边的陆野准备了早餐。
“别急,哥送你去。”
陆野也忘记这茬了,苏淡月跟他不同,他时间自由,但女孩上班都是准时打卡的。
车上。
苏淡月根本不敢看他一眼,视线便往车窗外边看。
脑袋还有些乱乱,越想,她耳朵又开始冒红了。
“软软,你手好些没?”
陆野边开车,边关心的问着,其实他真的已经克制住了,否则就不止这么简单。
听到他这么问,她只觉脸一下涨红了,嗫嚅着回答:“没事...”
其实手心还是有些红,仿佛还残留着....
陆野没敢再逗她,怕太过分,以后真把人给逗哭了。
“到了,刚好赶上。”
苏淡月开了车门,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她突然有点后悔了,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多少也了解些那方面的事。
她跟陆野好像真的很不匹配,要真在一起....
..
“苏淡月,你又卡点打卡上班是吧,还想不想干!”
林组长大声的质问着,整个后勤办公区的人都抬头看了过去。
“我..我没迟到。”
苏淡月解释了句,林组长最看不得别人反驳他,尤其像这种刚毕业的小姑娘是最好拿捏。
她戴了口罩,只露出一双好似含着水的眸子,看起来乖软好欺。
“还敢顶嘴,扣你一天工资。”
林组长感觉自己的面子好像被拉下来,气得直接说着。
苏淡月控制住眼泪,红着眼,“组长,我没迟到,凭什么扣我工资。”
她据理力争,却让林组长忍不住嗤笑,真是没受过社会的毒打。
“那你今天就别干了,收拾收拾东西走人,
像你这样的员工,我一抓一大把,你以为你很重要嘛!”
陆野本来见打包好的早餐,女孩跑得太急,没带上,便想着进来送。
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陆野眉头紧皱,大步上前,“你们公司就是这么对待员工的?”
林组长看到气势汹汹的陆野走过来,有点被吓到,但还是梗着脖子强撑道:“你,你谁呀!她迟到了,我作为领导还不能说说了?”
虽然卡点打卡是有点不好,但她的确没迟到。
“陆野,你先回去。”
苏淡月怕事情闹大了,对陆野也不好,便让安抚他让他先回去。
“哼,苏淡月,你今天也不用干了。”
林阻组长见状,更是得寸进尺,一旁的后勤部组员没忍住,替苏淡月说了两句话。
“组长,人小姑娘还小,别计较这么多了。”
其实这些人都对林组长有意见,只是大部分拖家带口,而这份工作算比较好了,要是丢了,那房贷车贷都能压死人。
相对之下,只能忍耐忍耐,谁让人家是领导呢。
陆野却冷笑一声,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林组长的电话也跟着响起来。
“你真是惹谁不好惹他,那是集团二少爷,你赶紧吧,该道歉道歉,该求就求,不然你就收拾收拾东西走人。”
林组长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陆氏集团的二少爷,他换了张嘴脸,
“陆二少,我真真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的女朋友竟然在我们部门。”
第12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2
“同样的话还给你,收拾收拾东西走人吧。”
陆野最看不起这种人,谄媚上司,欺凌下属,还随意克扣人工资,德不配位,那就收拾东西走人。
“二少,我上有老下有小,别辞退我呀。”
他求着,又冲着苏淡月道歉,“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苏淡月却有些不知所措,而陆野却是不为所动,甚至冷声说道:“刚才不是对老子还挺嚣张嘛,现在走,公司还能给你算赔偿。”
林组长却是一脸绝望,但他不敢继续惹他,万一陆氏集团全面封杀他,到时候他去别的公司也会没人要。
便灰溜溜的回去位置上收拾东西去了。
边上一些同事却是呆住了,怎么有种短剧的既视感。
之前还想追苏淡月的男同事纷纷熄鼓。
苏淡月拉着陆野离开了这。
许是她的眼神看着有些疑惑不解,陆野主动为她解答了一下。
他哥继承了公司,而他只是有股份,但不参与公司任何管理。
苏淡月突然觉得两人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好像真的不合适。
陆野自然能察觉到她突然的不确定,他很坚定的说着:
“软软,我们可是才刚刚确认关系,别胡思乱想啊。”
苏淡月摇了摇头,“我没胡思乱想,主要是现在同事都知道了,估计我也回不去上班了。”
这要是回去上班,得多别扭呀。
“那你就去干你自己喜欢的事,哥支持你。”
她喜欢的事?
苏淡月想起尘封已久的记忆,她从小就喜欢画画,可惜因为刘母认为学美术费钱,坚决不让她画画。
为了证明她是有天赋的,她努力自学,画了第一幅肖像画就是刘母,结果就是被撕了。
“欣欣要学跳舞,家里没钱给你学画画,月儿,你要懂事点....”
“会画画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大学专业老老实实选个能找正经工作的专业,别想着画什么破画。”
...
回忆到这,女孩整个人怔愣在原地,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过画笔。
她还能画得出来嘛?
而且她还没有系统的学过,也不是专科出身。
“软软,你怎么了?”
陆野抱住了她,不像见她难过的样子,低声问着。
“如果我想学画画,现在还可以嘛?”
“可以的,你想学,哥给你找一老师。”
苏淡月没忍住鼻子一酸,眼眶泛红,“陆野,谢谢你。”
她好像一直在说谢谢,可除了说谢谢,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野却轻刮了下她的鼻子,逗她:“你可是哥的小媳妇,还说什么谢谢。”
“谁是你小媳妇。”
“你呀,难不成软软忘了昨晚...”
“陆野,不准说!”
...
苏淡月最近一直在学画画,她学了基础后,便开始尝试画漫画,因为她本身就有画画天赋,所以学得很快。
她将跟陆野的故事画了下来,还放在了网上连载,不过她没敢让陆野知道。
主要是每次画陆野的时候,她都有些害羞的,还是不让陆野知道为好。
而且网上的反映还不错,还挺多人追后续的。
【后续,后续呢!】
【真是馋死我了!】
【救命,这画风给力,敢不敢再画详细点?】
【为什么还在连载中...】
...
苏淡月看着那些评论,心里也觉得特别满足。
刚想继续画,手机电话便响了。
“月儿,我听欣欣说,你交男朋友了?找个时间带回来给妈看看呗。”
电话那头传来刘母的声音,她还是应了下来。
“过两天,我就带他回去。”
“月儿,你以后别这么任性了,上次你走了,欣欣发了好大脾气。”
刘母一直想平衡李可欣和苏淡月两人的关系,但李可欣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只能这么做,才能在这个家生活下来。
“妈,如果你想的就是这些事,那我挂了。”
“月儿,你真是越长大,越不懂事!”
听到这,苏淡月只觉得很失望,忍不住红了眼,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野过来敲门,“软软,我可以进来吗?”
苏淡月赶紧擦了擦眼泪,赶忙把画画的平板收好,便应了声好。
..
话说自从上次亲过那次,他便一直憋着,没敢再孟浪。
“软软,哥给你泡了杯牛奶,趁热喝。”
陆野进去以后,便将杯子递了过去。
女孩穿了件白色的飞飞袖睡裙,十分可爱。
她乖乖端起杯子,小口喝了起来,“陆野,我妈让我带你回家看看。”
其实她不是很想带陆野回去,但刘母毕竟是她亲妈,她谈了对象的确要带给她看看。
“可以呀,哥恨不得现在就去提亲。”
他一听,有些激动,要是能早点把人娶回家当媳妇该多好
眼见着她喝了一半,有些喝不下了,陆野便接了过来,仰着头喝了起来,喉结滚动间,一饮而尽。
“没事,哥刚好也想喝牛奶了。”
他眼神有些晦暗,声音有些低沉,视线在她嘴唇上飘着。
“软软,哥想亲亲你。”
女孩见他变了脸色,赶忙摇头拒绝,她真怕了。
“陆野,我..我困了。”
“软软,哥忍很久了,就亲一亲。”
...
房间布置得粉嫩,一片粉色,很有少女的风格。
那只大大的兔子玩偶原本躺在床上好好的,直接被甩在了边上的地板。
有些可怜。
“陆野,你干嘛把它丢地上。”
“碍着老子办事了。”
女孩娇软软的替兔子玩偶控诉,换来的是陆野糙得不行糙话。
他低头想亲她,她反应过来,双手直接捂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
惹得陆野忍不住轻笑,心里忍不住暗赞,
真踏马可爱。
他用胡茬去蹭她的手背,磨得她痒痒的,直控诉他:“陆野,你过分!”
“软软,给不给亲?”
陆野见她还捂住脸,还说他过分,只想笑。
“再不给亲,待会,你可别哭啊!”
女孩娇哼了一声,继续捂着,上次被他亲得,脸蛋都红了,戴着口罩好几天。
但她不知道,陆野要不是克制忍耐住,那被亲红的就不是脸蛋了。
现下他本就忍耐得很久了,见她这样,根本忍不住了。
第13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3
淡粉色的窗帘被风微微吹起,外边的夜空点缀着繁星。
屋子的灯被关了,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地上的兔子玩偶还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陆野本就个高体格强壮,常年的训练,掌心厚实粗糙,一只手就能握住女孩并拢的两只手腕。
他凑近亲吻她,好似如狂风暴雨一般野蛮。
艹,真踏马忍不了一点。
尤其他看到时,一双狼眸好似要泛着火一般,赤红着血丝。
粗野的亲吻蔓延。
他松开她的手腕,大手掐住她的腰肢....
“陆..陆野...别....”
她声音颤得不行,羞哭了,受不住这般研磨。
....
夜深人静。
羊城的天气燥热不已,直接热得人汗流不止,衣物都被汗水浸湿了。
陆野急促的喘息,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了,这还只是边缘。
当他尝试想,却发现踏马根本不行。
他细细亲她的脸颊,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软软,你太紧张了。”
任陆野怎么哄,她还是紧张得厉害,微蹙着眉,哭咽着,
“陆野...我难受...”
看她都疼哭了,陆野是又心疼她,又踏马心疼自己。
真发疯了!
陆野只能放弃了那个想法,只能继续边缘。
...
翌日。
今天天气也很好,阳光明媚。
等她醒来时,还有些迷糊,坐起身时,整个人还有些软绵绵的。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在陆野的房间,脑海里瞬间涌上来许多不可描述的画面。
陆野端着粥进来时,看见的就是小姑娘捂着脸,两只小耳朵红得好像要滴血似的,
“软软,先吃点粥?”
苏淡月捂着脸,手指劈叉露出一双眼眸,瞪了他两眼。
她身上已经换了身衣服,一件大大的t,是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领口大得不行,脖颈处的红痕十分明显。
“陆野..你太过分了!”
昨夜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
陆野就跟发疯了似的,两只眼红得吓人。
“软软,你先吃粥,哥出去晒个床单。”
说完,他便放下粥,去外边的洗衣机拿出粉色四件套去阳台晒。
陆野一边晒着床单,一边脑子里满是昨夜的疯狂。
但他最后还是踏马不行,他的确体格太大了,女孩长得又娇小,两人有点不合适。
他得想个办法,总不能下次还那样吧。
....
“软软,你今天在家休息,哥去趟俱乐部。”
陆野见她吃完粥,还打了电话预约了午餐。
苏淡月点了点头,刚好她还得画漫画。
俱乐部。
陆野看了下最近的训练进度,然后便坐在旁边拿出手机搜索起来。
这边,杨帆一眼就看出自家野哥的心不在焉,凑了上来。
陆野直接将手机按黑,冷声道:
“边去!”
“啧啧啧...欲求不满?!”
杨帆见他黑着脸,一下便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说完,便见自家野哥脸色越来越黑,识趣得往边上去。
“嘚,野哥,我不说了。”
..
这几天。
刘母又打了电话过来,叫她带着陆野回去看看。
苏淡月只能定了时间,跟陆野说了一下。
他准备好些礼品,便跟着苏淡月回了家。
..
“哟,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刘母一开门,便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门口,跟座小山似的。
自家女儿就站在旁边,有些惊吓到了,但看他手上拿了不少礼品,还是礼貌的笑道。
“阿姨,这是买给你们的礼物,小小心意。”
陆野说着,被刘母迎了进去,他不经意打量了下整个房子,有些旧,想着这是软软长大的地方,心里有些莫名的开心。
“你坐着,阿姨给你倒茶。”
“谢谢阿姨。”
刘母心里是有些不满意这个女婿的,但看他出手阔绰,买的东西都挺贵的好像,估计条件还行。
她就想让月儿能嫁个条件好点的,以后能过得好点,也能顺便帮衬一下家里。
这些年月儿跟着她,的确受苦了。
“小陆,你是做什么的呢?”
刘母只知道他叫什么,其他的也没了解。
“我以前是职业拳手,后来退役便开了家俱乐部。”
“那你家是本地的嘛?”
“本地的。”
“一个月收入多少?”
“这个,不固定。”
的确是不固定,他的收入有公司分红来源,也有别的一些投资来源。
刘母还想继续问得更详细一些,苏淡月直接打断了她。
“妈,都快中午了,我跟你先去做饭吧。”
陆野一听,自告奋勇要去厨房帮忙,不过他是客人,没有让客人忙活的道理。
最后还是被赶着出了厨房。
苏淡月进去帮着一块洗菜。
“月儿,你菜洗干净点哈,上次那菜不知道怎么回事,吃完,家里上吐下泻了一整天。”
“知道了。”
..
李可欣知道今天苏淡月要带男朋友回来,便早早回了家。
一进门便见到陆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她一看男人那体格,心里顿时痒痒的。
这种极品男人怎么就喜欢苏淡月那种乖乖女。
“你叫陆野是嘛?”
李可欣听了刘母说起过,她刚在他旁边坐下来,陆野就直接站了起来。
一点面子都不带给她的。
这让她顿时气愤不已,她还真不信了。
...
苏淡月洗好菜,便出去,见陆野换了个位置坐着,李可欣却是找话跟他聊。
陆野压根不带理的,李可欣那种直白的眼神,他一眼就看透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女人想跟他一夜情,不过他不喜欢这种行为。
一方面是他所有精力都在比赛上,一方面也是他有精神洁癖,他更想跟自己喜欢的人。
..
“软软,要不你带我去你的房间看看?”
陆野见苏淡月出来,便提了下,结果便见女孩微咬唇,有些犹豫。
她的房间,现在估计已经不是她的房间了吧。
“软软?”
“陆野,马上吃饭了。”
李可欣在旁边却乐出声,“她哪里来的房间。”
这拖油瓶跟着她妈嫁过来,能给她张床睡都不错了,还想有房间。
第14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4
陆野没想过,女孩在家的处境竟然这么差。
连个像样的房间都没有。
尤其看到那间狭小的杂物房时,心中的怒气上涌。
里面有张小床,大概就是女孩以前睡觉的地方吧。边上还堆积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窗户也被挡住,封得死死的。
这是人住的地方!
怪不得她看到他布置的房间会那样感动。
“小陆啊,这也是没办法,家里小,住不下,只能委屈月儿住这个房间。”
刘母闻风出来,见陆野因为一个房间而黑着脸,赶紧解释着。
“是呀,一个拖油瓶有得住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李可欣看不得陆野替苏淡月说话,直接说道,
“你踏马有种再说一遍。”
陆野本来就心中有气,看不得女孩受这样对待,尤其一想到从前她都是这么过来,更是气急了。
那架势好似要打人一般,李可欣被吓得往后退,直接躲在刘母身后。
“月儿,这种有暴力倾向的男人趁早分了,妈给你再介绍个好的。”
刘母见陆野发脾气的样子特别可怕,要是真一拳挥过来,谁受得了。
“我陆野从来不打女人。”
陆野见刘母这么说,冷着脸说,一旁的苏淡月扯了扯他的衣服。
“陆野,我没事的,你别生气。”
苏淡月其实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心里也很是感动。
“走,哥现在就去给你买几套房子落在你名下。”
刘母和李可欣一听,这是真有钱还是假有钱,还买几套房子落在苏淡月名下。
“小陆呀,一切都是误会,先吃饭吧。”
刘母缓和了下语气说着,又拉着苏淡月的手开始打感情牌。
“月儿,是妈没有能力,委屈你了。”
陆野见女孩低着头沉默,估计早就对刘母失望了。
刘母见她不说话,手隐晦的拧了拧她的手臂,却见苏淡月抬头,红着眼眶道,
“陆野,我们走吧。”
“你这个死丫头,你要去哪里?哪都不准去!”
刘母拉着她的手,阻拦她离开,苏淡月停住了脚步,眼眶通红,反过来质问她。
“妈,你真的爱过我嘛!”
也许有,也许没有,但始终没有利益重要,原主在原剧情里就是被嫁给了一个大原主二十岁的老男人换彩礼。
还美其名曰年纪大疼老婆。
这也是因为刘母老蚌生珠生了个儿子,想要更多的钱去抚养儿子,而她这个女儿就是她能换取利益的物品。
从始至终,根本不值得!
刘母却被这一声质问给怔愣住了,甚至有些气愤,“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爱。”
苏淡月却苦笑出声,“那只有你心里最清楚。”
她拉上了陆野的手,离开了这个令她窒息的家。
不,从始至终,她根本就没有家。
...
陆野被她拉着出了门,一直拉下了楼。
他的心真的有些疼了,
他看不得她哭。
“软软,有我在,你别难过。”
苏淡月扑到他怀里哭得可怜,哭得陆野抱住她又哄又安慰。
好一会,见她两只眼睛都哭红了。
索性直接拉着人上了车。
“走,今天哥就带你去买买买。”
...
等站在售楼处的时候,女孩还有点懵。
“陆野,你不会真带我来买房吧。”
她扯住他的衣服,小声问道。
“对呀,不然来这干嘛。”
陆野拉着她的手,直接进去。
售楼小姐林怡一看有人进来,赶紧上前。
“先生,小姐,这边要看什么样的房子呢。”
女孩却有些局促,这个小区的房子可贵,估计卖了她都不值这么多钱吧。
“软软,你喜欢什么样的?”
“陆野,你别开玩笑了。”
其实在她观念里,她跟陆野还只是男女朋友关系,她不可能收他这么贵重的东西。
“好了,先看看再说,软软。”
苏淡月见有外人在场,也不好意思说太多。
林怡着重介绍了一下学区房,又可以作婚房,又可以方便未来孩子上学。
“软软,你觉得怎么样?”
陆野听到介绍到未来孩子上学,已经想到他跟软软两个人的未来,要是生个女儿跟软软一样可爱,估计得萌死他。
“不,不怎么样。”
女孩全程不在线,根本没咋听。
陆野直接点兵点将一般,指个好几套房子。
“这几套朝向好,都买下来,以后软软你还可以当个包租婆。”
说完,直接朝着林怡说要买哪几套。
林怡没想到今天竟然还碰上个大单,一旁的同事知道后别提多羡慕了。
“陆野,真要买嘛?!”
会不会太草率了,连实房都没看呢。
“合同都要打出来了,肯定买呀,你身份证带没?”
陆野这人就是糙汉一个,他知道要对自己媳妇好,他也庆幸自己有钱,能够给得起软软好的生活,在她难过的时候,可以使用钞能力买她喜欢的东西。
“没带。”
苏淡月摇头,其实她带了,但她知道陆野的性子,真的说一不二。
陆野却直接从她包里拿出了个小卡包,笑着说:“那这是什么?”
这让苏淡月有些无奈又感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扑过去抱住他。
林怡一边打着合同,一边心里也在羡慕着,啥时候也给她来个这样的糙汉。
身体好还宠老婆的糙汉简直不要太美。
等两人走出售楼部后,已经是好几个小时后。
“这个点,该吃晚饭了,可别饿哭了。”
“陆野,说谁饿哭呢。”
“某人可是哭成小花猫了,早知道该拍下来留个纪念。”
“哼,不理你。”
...
两人相处起来越发的自然,陆野一开始认识女孩觉得她像只小猫崽,还真不假。
开始看着乖乖的,其实还会发小脾气,喜欢撒娇。
“走吧,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什么好吃的?”
“去了,软软就知道啦!”
...
这里是海边的餐厅,外边就是沙滩。
一会吃完饭,还可以去外边踩海水和沙子。
她还真没来看过海。
“这儿的海鲜很鲜,软软可以试试。”
“陆野,这儿怎么没人呀。”
女孩张望了几下,发现周围的桌子都是空的。
“该不会是太难吃了,没人来吧,”
这话一出,差点逗笑陆野。
他拿出手机发信息给杨帆,
【准备得怎么样?】
【野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
第15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5
杨帆还叫来了超子、狗熊等几人一块过来热闹热闹。
这小嫂子过生日,怎么能太冷清。
这边。
陆野发完信息,便点了几道餐厅的招牌菜,让苏淡月也点些自己想吃的。
“陆野,这些可以了,点多了吃不完浪费。”
苏淡月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然后朝着陆野说道。
“好,那就先点这些。”
..
此时正值傍晚,夕阳缓落,一大片金黄渲染着海面和沙滩,沙滩上有很多人在玩着沙子,踩海水。
苏淡月和陆野坐的位置刚好临窗,这里的视野刚好可以看到玻璃外边的风景。
陆野见苏淡月看得认真,便也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不过他看得是她,女孩的侧着脸,夕阳的余晖好似给她打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
他心跳忽得加快,伸手过去戳了下女孩的脸蛋,指腹感触那阵软。
“好看嘛?”
“好看。”
“嗯,我也觉得好看。”
看来这风景真的挺吸引她,都不扭头看他的。
过了一会,服务员开始上菜。
“软软,赶紧吃饭,一会吃完,哥陪你一块下去走走。”
“嗯呐。”
苏淡月点了点头,还是有些期待的。
陆野见她这么喜欢,想着以后得多带软软去不同地方旅游。
...
忽然,餐厅的大吊灯突然暗了,只有一些小灯还亮着。
原本苏淡月有些纳闷,这是停电了?她小声和他说着,
“陆野,好像停电了?”
“软软,往你后面看。”
她听话转头,看到杨帆推着小推车往这边走,后边还跟着俱乐部一些人,还有穿着餐厅服制的服务人员。
他们齐齐唱着生日快乐歌。
见状,苏淡月有些惊讶的又转回头看陆野,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捧红玫瑰。
“软软,生日快乐!”
苏淡月这才想起,今天原来是她的生日,她这些年基本都没怎么过过生日。
“小嫂子,生日快乐!”
杨帆将小推车的蛋糕打开,向她庆祝,而超子,狗熊几人手里也拿了礼物。
“谢谢,谢谢你们。”
苏淡月心生感动,还从来没有这么多人来给她庆生呢。
等她许完愿,吹了蜡烛后,几人吃了蛋糕,便没有再当电灯泡。
“野哥,小嫂子,我们就先撤了,你们浪漫浪漫哈!”
杨帆说完,超子跟狗熊也跟着打趣。
“礼物记得打开看,有惊喜。”
陆野却是笑了,“赶紧得,别在这妨碍老子。”
他本来是想跟软软两个人过浪漫二人世界的,谁知道他让杨帆去准备场地后,这些人也要跟着凑热闹。
不过也没事,后续还是他跟软软两个人。
...
徐徐的海风吹拂而来,发丝轻轻飘起,少女的裙摆也微扬。
她连鞋子都脱了,直接光脚踩在沙滩上。
海水随着浪潮冲上来时,她便踩一踩海水。
陆野看她这么开心,也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
将人搂到了怀里。
“软软,哥想亲你。”
苏淡月看了眼周围,两人逛着逛着倒是走得偏了些。
她踮起了脚尖,亲了上去,直接吻在他的喉结上。
陆野整个人直接怔住了,她却还继续亲着。
“陆野,你低下点。”
女孩软糯的声音传来,他能感觉那阵濡湿。
他捧着她的脸,深入回吻她,
夜晚海风仍然继续吹着,燥热的空气仿佛也被吹散了。
...
沙滩边上的洗手间外边还建有一个专门洗脚的区域。
踩沙子脏了就可以来这边洗干净再穿鞋。
“抬脚。”
陆野一手握住那只白玉似的脚,给她洗掉那些沙子。
一边洗,一边却是忍不住比量了一下。
这也太小了点。
他穿的是46的鞋子,感觉跟她的脚一比,跟那巨无霸的脚似的。
“陆野,痒...”
脚底被他用指腹细细摩擦了几下,女孩差点站不稳。
“等下,给你擦干净穿鞋。”
陆野光看她的脚,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艹,他怎么跟个变态似的。
女孩本来想自己洗的,谁知道他非要给她洗,旁边还有些路人往这边看,她有些不好意思。
害羞得整张小脸都红完了。
等洗完穿好鞋子,两人一离开,边上的人直接开始讨论出声。
“好甜,那个女孩子好可爱。”
“两个人也太有cp感了。”
...
车上。
他压根等不到回家了。
本来已经洗干净穿好鞋,现下鞋子被撇到了一边。
“陆野,你松开。”
后车座特别宽敞,陆野在里面以后就显得有些狭小。
他握住,看着这只白玉似的,白嫩透粉,好像糕点似的。
陆野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是个变态了,他竟然想....
想着,他直接实施了行动。
女孩整个直接怔住了,随后便是羞耻极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陆野,你,你别这样...”
她想抽回来,却还是被桎梏住。
陆野确信自己以前没有这种癖好,可看见她的,却没忍住。
尤其看她红着眼眶被羞耻得要哭不哭,他就越发兴奋。
...
他越发过分,竟然直接。
“陆野,这...这是车上...”
“软软,哥就亲亲....”
说完,他没再抬头,继续亲她。
亲得过分了,她差点就...
想到这是车上,外边也许会有人路过,她只能隐忍住声音。
雾气朦胧的眼眸溢出泪花,她感觉自己要不行了。
....
良久。
他嘶哑异常的声音再次响起,
“软软,你好像吹....”
她还没回过神,一双眸子湿漉漉的,溢着泪花。
嘴唇微微咬着,可怜兮兮的。
“陆野...你走开...”
女孩的声音软哑娇气得很,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过分。
陆野见她生气,没敢再逗她,索性直接将上衣脱了下来,擦拭了几下车座。
“软软,你别生气。”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以后还敢。
要是像这样,估计就不会像上次那样。
陆野已经找到了方法,已经想好要找个机会实践了。
看看能不能成功。
事实证明,男人真的糙得不行,尤其那胡茬,都刺得不行。
第16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6
这些天,李可欣打听清楚了陆野的身份。
知道他竟然是陆氏集团的二少爷,直接羡慕嫉妒恨。
苏淡月凭什么能找到这样的男人,从小到大都是她压苏淡月一头。
只要是她喜欢的,她李可欣都要抢走。
该嫁入豪门是她李可欣才对。
此时的她,看着原本还可以的张明杰,却心生不满。
凭什么她就要过这么平淡的生活。
她直接让刘母去求苏淡月原谅,让她把陆野再带上门吃饭。
要是能跟这样的男人春风一度,再怀上他的孩子。
就算不能跟他结婚,肯定也能得一大笔钱。
...
“月儿,是妈错了,不该这么对你。”
“你找个时间再带小陆过来,妈这次好好给你们准备。”
刘母说着,一旁的李可欣也在一旁听。
月儿好歹是她的女儿,知道欣欣想做什么,她还是很犹豫,不想这么去做。
但刘母没想到,自己都这把年纪都能怀上孩子,她已经找了老中医把脉过,说是个儿子。
“我已经打听过了,要是妹妹嫁过去,那人给彩礼五十万。”
那可是五十万。
刘母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李可欣没告诉刘母,陆野是个有钱富二代,只想着自己行动就行。
“可月儿才二十一岁,那个人都一把年纪了,这,这怎么行。”
刘母还是犹豫,月儿也是她的女儿,可现在肚子又有了一个,甚至可能是儿子。
要是得了五十万,儿子生下来至少不愁吃不愁喝。
苏淡月一听,心中嗤笑,怕不是想将她骗回去卖了。
原主不就是太相信刘母,甚至从始至终都心疼刘母,以为自己的懂事乖巧会换来同等的爱。
事实证明,人只会觉得你更好欺负,即使是在别的家庭也是相同。
只要你懂事,那你只要有一点不懂事,那所有人就会指责你。
“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带着陆野再回去一趟。”
这次,她没再称呼刘母为妈妈。
...
“软软,没事的,哥陪你回去。”
陆野见她情绪似有低落,赶紧上前搂住她安慰。
“哼,绝交期限还没过呢,你越线了。”
苏淡月却是傲娇的抬高了小下巴,自从上次车上以后,她就单方面跟他绝交,坚决不让他碰她。
连亲亲都不许。
陆野可算是忍得够够了,找着机会就蹭过来抱她。
“软软,你别再生气。”
“好吧,那你以后可不许再那样了!”
“哥保证。”
陆野说着,心里却是续上了话,保证下次一定得用上这方法。
不然他的幸福要什么时候才能来呀。
...
刘母这次准备一大桌子菜,李可欣也在,甚至连李父也在。
他倒是听了李可欣说了这事。
“你确定靠谱嘛,要是你怀上他的孩子,人不承认,不白瞎了嘛!”
李父觉得有些不靠谱,有钱人哪有这么好骗。
“哎呀,爸,那可是陆氏集团的二少爷,手指头漏一点都够我们生活几辈子了。”
李可欣不以为然,就算不认又怎么样,那样的男人,她得到了,也是她赚了。
况且,要真是怀上了,还能用舆论去压他,不怕他不给钱。
前提是得怀上。
...
陆野这次同样带了礼品上门。
李父一看那些礼品,都是很贵重的,估计这人真是有钱,不然怎么舍得买这些。
吃饭时,还时不时给陆野灌酒,陆野没设防,想着李父应该只是想测试他的酒品,便喝了挺多。
他酒量好,轻易不会醉。
苏淡月在一旁看,却是劝着,
“别喝这么多,你们都少喝点吧。”
“哎呀,月儿,他们男人都这样,你吃菜。”
刘母搭话时,还给苏淡月夹菜,
...
一顿饭的时间。
陆野已经醉意上头。
而苏淡月见状也心疼得不行,她根本不想让他喝酒。
“陆哥哥喝醉了,要不先扶他去房间休息休息吧。”
李可欣提议着,却是让苏淡月心中冷笑。
这小把戏真当她看不出来,不过耍着你们玩玩。
...
陆野躺在床上的时候,便感觉有人在向他靠近,突然意识又变得清楚起来。
他猛的一睁眼,便看见李可欣在跟前,还想靠过来。
“滚!”
踏马的,差点清白不保!
想到软软还在外边,陆野直接推开李可欣,往外边冲出去。
而李可欣却是惊讶,她可是下了烈性药,一般会有意识,但却不会认得她是谁。
外头李父跟刘母正跟一个老头在谈价格。
说好五十万又降价,那肯定不行。
陆野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丧心病狂,直接气笑了,真踏马一群禽兽不如的东西。
“踏马的,你们在干什么!”
李父见人竟然醒了还出来了,有些惊吓到了。
“你,你怎么...”
陆野的确身体中了药,但他身体素质强。
看见自家软软被五花大绑,嘴上还被堵了衣服。
他上前去给她松绑,刘母还想去阻拦,但想到自己还怀着儿子,要是被他推一下。
还是往后退。
那老头眼看着不对,想跑,陆野却是冷冷的说了声,
“老子倒要看看今天谁敢走。”
他直接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刘母怕得要命,只能求着苏淡月,
“月儿,妈也不想的,这家人很有钱,你嫁过去不会吃苦的。”
“你别再说这些,你根本不是我妈,我只觉得恶心!恶心到想吐!”
是她给陆野解了一半的药性,她就是要让这群人付出自己应有的代价。
...
等警察来了,了解情况后,便将人都抓回警局。
原本陆野跟苏淡月也要一块去警察局,不过陆野整个人看起来情况很不舒服。
警察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脏东西,便赶忙说道,
“你陪他先去医院,后续再来警察局。”
其实心里清楚,估计是去不了医院了。
也没想着用警车送人去医院了。
...
屋子顿时只剩两人。
“陆野,我打车送你去医院吧。”
他这种情况也开不了车,女孩便赶紧打开软件想着打车。
他呼吸急促得厉害,忍不住暗骂,这踏马下得什么药,这么猛。
看女孩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第17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7
“陆野,我已经打好车了,我们先下楼吧。”
苏淡月拉着他便要下去,反而没拉动他,被他一把扯进了怀里。
随后拦腰抱起,出了门。
坐了电梯就是直达地下车库。
“陆野...你能自己开车嘛?!”
苏淡月被他抱着,有点害羞,索幸没有人看见,见他下的是地下车库,开口问道。
陆野没回话,脚步走得十分急躁,他听了她的话,想得却是,
老子不仅能开车,还踏马能弄哭你。
不过这么糙的话,还是憋在心里不说出来的好。
“软软,哥带你去开房间吧。”
陆野忍得整个人都快炸了,但他还是不想让两个人的美好在那个晦气的屋子的发生。
苏淡月突的就脸红了,她看他这般,也知晓他应该中的是那种药,咬着唇点了点头。
...
酒店。
陆野开得是最顶层的豪华套房,一拿到房卡,他就火急火燎的带着女孩上去了。
前台接待耳朵都红了,尤其看两人这架势,赶紧摇了摇头,再想就犯规了。
但明眼人都知道两人要干嘛,苏淡月双颊直接羞得通红。
“都是你!”
“是是是,是老子不要脸。”
“哼。”
....
房间门一开一关。
豪华套房很大,进门就是厅,还有超大的沙发,投影幕布。
然后才是房间。
陆野直接把人给紧紧搂住,粗狂得亲了上去。
反复得亲她。
她只能被迫仰起头,眼角含着泪花,两只手无处安放,抵在他的胸膛。
粗壮的手臂暴着青筋横在她的腰间搂住,显得她腰肢更加纤细,好似一掐就要断了似的。
他一边亲,一边。
充满欲的亲吻,点燃了屋内的火热。
房间很大,一张大的出奇的床,上面的床垫十分的软和。
被抱着躺上去的时候,好似飘在了棉花上一般。
陆野放肆极了,他不止亲脸....
为了一会不跟上次那样,他想让她多些。
....
房间的灯只开了小灯,窗帘被自动关上,只一丝光线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来。
前两日才刮得胡子,今日又长了出来,男人的胡茬扎人得很,尤其蹭她的脸蛋时,白软娇嫩的皮肤都泛红了。
...
陆野好似化身成了一只野兽一般,一双狼眼赤红着血丝,尤其盯着她的眼神可怕得很。
“软软,老子真踏马想...”
尤其刚刚那一幕直接刺激了他的神经。
他直接。
“陆...陆野...我怕...”
苏淡月是真怕了,声音都微微颤起来,她没想到会比之前的还要吓人,她挣扎着往后退。
“软软,别怕,你可以的。”
陆野忍无可忍,他只能哄着她,实际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那一瞬间,女孩直接哭声变大。
....
整个房间整洁干净,布置也十分简洁大方,隐约可听见软绵微哑的哭声,好似在说什么坏了。
唯一有些乱的地方就大床的附近,边上散落着衣物。
他抱着她,极致厮磨,面上却轻吻着她的脸颊,哄着她。
看女孩哭得梨花带雨,泪眼朦胧,陆野越发兴奋,亲了又亲。
他声音粗哑好似和了沙粝似的,
“软软乖,不会坏的。”
...
良久。
终于解了药性的陆野,看着已经晕过去的女孩,心中暗骂自己禽兽。
然后便想着赶紧收拾收拾,也让她能好好睡个好觉。
结果收拾着,他呼吸又开始不平稳。
踏马的怎么这么勾人。
脑海里瞬间又回想起刚才的,没敢再仔细收拾。
女孩虽然晕了过去,但整个人还有些微颤,泪痕还淌在脸颊上,眉头微蹙着。
...
第二日。
苏淡月醒来时,发现已经日上三竿。
她嗓子都有些哑了,见陆野不在,自己便撑起身想起来。
只觉得疼得厉害。
陆野刚在房间外边打电话让人送餐上来,怕在房间打会吵到软软。
一进房间,发现苏淡月醒了,赶紧上前,搂住她腻歪得蹭了蹭她的脸。
“陆野,我要和你绝交三个月。”
她嗓子都哑了,说话时绵软无力,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陆野一听她的话,觉得她是又可爱又想笑。
“软软,绝交这招在哥这不管用,别说三个月,三天都不行。”
说完,他亲了几下她的脸蛋,然后起身去给她倒温水。
估计是昨天喝得水少,但又缺失得多,听她说话声音都是哑的。
“软软,喝水。”
她的确渴得厉害,赶紧接过水杯,就直接喝了起来。
见她渴,陆野也渴得很。
他才刚开荤,是真渴呀,但他不能这么禽兽,起码得让软软养好了再说。
两人吃过了饭,陆野便带着人回了家。
随后便是去解决软软跟那家人的事情。
他想的是最好断绝关系,跟这种人牵扯上,以后软软肯定还会被继续伤害。
警察局。
李父也是一阵后悔,他哪里知道这个是犯法的,这不就是正常嫁娶嘛。
“那是我女儿,我嫁女儿有错嘛!”
刘母一直哭哭啼啼的念叨,那些警察都烦得不行。
“你女儿已经成年,有婚姻自主权,不是说你是她妈就可以随意强迫她的意志。”
林警官见过不少炸裂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见这种父母。
尤其这种一般都是文盲,认为女儿是自己生的,那就是属于自己物品,以为自己有权对她做任何事。
但实际上每个人生下来就是独立个体,成年以前,父母是监护人,要履行相应的义务和责任,成年以后便是独立自主的个体,父母无权干涉其自由。
更别提还强迫其嫁人索取高额彩礼。
陆野过来时,还带了律师过来,一定要让这几个坐牢,而且还要他们断绝跟软软法律层面的关系。
“你好,我是陆先生律师,周权。”
他说着还递了名片过去。
林警官一看这名片,顿时反应过来陆野不是个一般人。
周权可是顶尖律师,一般人谁请得起呀。
“人都在里边呢。”
...
“小陆,怎么就你来了,月儿呢。”
刘母还想跟苏淡月打感情牌,见只有陆野一个人来,赶紧问着。
第18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8
陆野根本不想多费口舌,只让周权搞定这些事。
反正这种人不配做软软的家人,只知道一味索取和压榨,哪怕有一点点爱,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女儿往绝路上送。
他交代完,根本看不都想看这种人一眼。
有这时间,他还得回去陪软软呢。
...
陆野刚出警察局,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上面郝然写着大哥两个字。
“有事?”
“没事就不能打给你了?”
陆明辰正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他长相偏俊气,更像早逝的陆母,文质彬彬,看着跟陆野倒不像亲兄弟。
“没事挂了!”
“等等,听说你最近找了个女朋友,不带回家看看?”
“啊野,你也很久没回家看爸了,爸嘴上不说,也想你回去看看。”
陆明辰说着,也是有些头疼,这父子俩都是犟种来的,他这个又做大哥又做儿子的,算是两头不是人。
早年陆父不让陆野打拳,而陆野性子犟,喜欢什么做什么就一定要去做。
父子俩闹得很僵,可苦了他了。
“你要不听话,那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陆父气愤极了,发了狠话。
陆野听了话,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他倒是回去看过陆父,不过是偷偷回去的。
听说陆野因伤退役,陆父担心极了,便去看他,想着让他好好回来继承家业。
结果陆野还要继续搞个俱乐部,培养人才。
陆父不明白小儿子的想法,打拳有什么好,天天受伤就算了,也没什么前途。
其实陆父早年就是黑社会出身,他厌恶打打杀杀的日子,尤其在遇上陆母以后,更是不愿意把生命置在上面。
便逐渐转型将生意做得越发大,现在公司涉足领域大,他只是想让陆野能好好做份事业。
但两个人又闹开了,谁也不理谁,陆野更是好久没回去了,连陆明辰劝也没用。
过往的一幕幕在陆野心头徘徊,他沉默了会,还是开了口,
“哥,我知道了,过两天我会带她一块回家。”
“好,阿野你想通了就好。”
“好了,挂了。”
...
两个月后。
断亲协议已经签署,那家人该坐牢的坐牢,刘母因为怀孕可以在外缓期执行。
这事也被拉上了帷幕,就此结束。
苏淡月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要见陆野的家里人了。
心里还有些紧张。
陆野牵住她的手,发现她手心都冒汗了。
“软软,不用这么紧张,我大哥人很好的。”
“我没紧张呀。”
苏淡月摇了摇头,看着眼前大得过分的庄园,不敢想象陆野家得多有钱呀。
“那软软你手心怎么都是汗。”
“天气太热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车已经开到了里面。
她看着眼前的庄园,眸子瞪溜圆,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陆野,你家好大呀。”
“这以后也是你家呀,软软。”
陆野摸了摸她的头,发丝柔顺乌黑,掌心触感极好。
趁现在还没下车,他快速得亲了她一口。
等苏淡月反应过来,他已经下车,她便跟着一块下去。
陆父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陆明辰也在一旁等着。
“这臭小子还知道带女朋友回来看我了,总算没白养。”
“爸,一会你少说两句,一会又把人给气走了。”
陆明辰太了解这两父子,那是一点就着。
...
陆野带着苏淡月进去的时候,便给介绍了一下陆父跟自家大哥。
陆父却是瞪大了眼,看了看陆野,又看了看苏淡月。
这踏马龟儿子,竟然找了个年纪这么小。
看他不打死他!
“小姑娘,你别怕,过来叔叔这,我今天就大义灭亲,打死这个畜生!”
陆父提着鞋子就要往陆野身上砸。
陆明辰赶紧上前拦住,
“爸,你干什么,阿野好容易回来。”
“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打死这个畜生不可!”
陆父一看小姑娘年纪就不大,估计都没成年了,他怎么下得去手。
养不教,父之过。
就是教育得太少了,不打两顿是真不知天高地厚了。
“老子这一进门,你就想甩我一鞋子,总得告诉一下原因吧。”
陆野很是无语说着,一边的苏淡月也跟着劝解,声音软糯糯的,
“叔叔,你有话好好说。”
陆父见小姑娘都说话,手上的鞋子都被陆明辰给抢走了。
他勉强温和了下来,把苏淡月拉来了这边,小心翼翼的招呼着
“小姑娘,来这边坐着。”
话说,今天苏淡月其实还稍微穿得成熟了些,一条荷叶边连衣衬衫裙,但她长得显小,脸蛋还有点圆圆的,看着就像婴儿肥还没退的样子。
陆父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
“小姑娘,你成年没呀?”
这时的陆野算是知道为啥他一进门,陆父就嚷嚷着他是个畜生了,原来是以为他...
“爸,在你眼里,你儿子就是这样的人?!”
苏淡月赶忙解释,“叔叔,你别误会,我都已经大学毕业了。”
陆明辰已经调查过苏淡月的资料,倒是没什么惊讶感。
“我叫陆明辰,阿野的大哥。”
他正式给她自我介绍着,一旁的陆野连忙挤过去坐在了软软边上。
“大哥好,叔叔好,我叫苏淡月。”
女孩长得乖乖软软的,简直就是陆父幻想中小棉袄的样子。
“月月呀,来,这是叔叔给你的见面礼,拿去花!”
陆父直接掏出了一个红包,薄薄的,里面装了一张卡。
随后又看了眼旁边的陆野,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
配这臭小子可惜了。
陆野哪能不明白陆父在想什么,这可是他凭本事讨来的媳妇,谁说也没用。
陆明辰也拿出了一个盒子递了过去,“啊野第一次带女朋友上门,大哥准备了点小心意。”
苏淡月有些不好意思,但陆野直接帮她拿了过来。
话说陆野这性格可真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大哥倒是温柔有礼那一挂的。
两兄弟完全不像。
吃饭时,
餐桌上准备了好多菜,各式各样都有。
苏淡月坐的位置面前刚好放了一盘红烧鱼,一闻到那股子腥味,她突然捂住嘴干呕了几下。
“软软,你怎么了?”
第19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19
眼看着苏淡月因为闻到鱼腥味而干呕不止,陆野有些担心的问着,还让人把鱼给拿了下去。
陆父也在一旁关心的询问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姑娘看着脸色都泛白了,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只有陆明辰想到了什么,有些忍俊不禁,突的开口:“不会是怀孕了吧。”
陆野一听,视线不由得看向软软的肚子,该不会真怀上他的崽了吧。
可他都有做措施呀,怎么会,除了第一次好像太激烈.....
这话一出,直接炸开了锅。
陆父就差把陆野按在地上摩擦了,赶紧打了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
...
家庭医生正把着脉,聚精会神的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的确是滑脉。
旁边的陆野等人都在看着,等着医生的结果。
“的确是怀孕了,大概两个月左右。”
陆野听到后是又欢喜又担忧,想到自己前几天还拉着软软,生怕有什么影响。
赶紧拉着家庭医生在旁边悄悄问。
苏淡月面上有些不知所措,抚摸几下肚子,还有些不敢相信道:“我..我真的怀宝宝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淡月便搬来了陆家主宅这边住。
陆野自然也是搬回来住。
...
书房。
陆野刚进去,陆父正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拿着一个相框。
“萍儿,转眼儿子们都长大了,啊野那臭小子都要结婚了,就是可惜你看不到。”
陆父低声叨念着,眼里不自觉得有些红了。
陆野看着陆父伤心的样子,心中也不免想起了陆母。
陆母去世得早,他那时才三四岁,印象中关于母亲的事少之又少,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是忘记了很多。
“爸,你找我来什么事?”
“啊野,你来了,爸今天找你来书房是有事想和你说。”
陆野看着陆父这么严肃的样子,也跟着坐了下来。
“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月月又怀着孩子,你该尽快给月月一个名分。”
陆父怕自家这臭小子混不吝,祸害人小姑娘,要真是这样,到时候他非抽死这臭小子。
“爸,那可是我认定的媳妇,我已经在准备啦,你等着参加你儿子和儿媳妇的婚礼就行。”
陆野也不懂陆父怎么老把他想得这么坏干啥,他再混也洁身自好,这28年就遇着软软才动了心。
“你知道就好,这份文件你拿回去,你们俩签个字。”
陆父说着,递过来一份文件,陆野打开一看,“挺好的,您就得把软软当亲女儿对待。”
文件是一份财产协议,若是婚后陆野出轨,他就净身出户,名下财产都转让到苏淡月身上。
“不过我准备直接转到她名下,哪里用这个文件。”陆野把文件丢在了桌子上。
他陆野爱一个人,那就爱得毫无保留,这个文件还不够彻底。
陆父虽然有些惊讶,却没有阻止,他活到这个岁数也算看明白了,人生短短几十载,若是让他用万贯家财去换萍儿平安喜乐一生。
他也是愿意的,所以他也能理解儿子的做法。
“也行,那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我就不干涉那么多。”
陆野看着陆父头上的白发好像多了些,心里莫名有些触动,嘴上却是调侃的说道:“爸,你得好好保重身体,日后还等你帮忙照顾孩子呢。”
“知道了,臭小子,回房间照顾软软去!”
...
这几天。
苏淡月倒是没怎么吐,胃口还特别好,尤其爱吃辣。
这也是神奇,她从前是一点辣都沾不得,现在却是无辣不欢。
这菜里头不加点辣椒,她都不想动筷子。
“陆野,你要带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啦,软软。”
两人吃过晚饭,陆野便说要带苏淡月出去逛逛。
虽然心中也有猜测,没想到陆野带她来的是海边。
许是上次她表现得特别开心,陆野这次把场地布置在了海边上。
他先是蒙上了她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到了地方。
沙滩上插满了红玫瑰,还摆放着蜡烛点燃,有种独特的美。
夜空繁星点点,海风徐徐的吹着,陆野将手挪开,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软软,喜欢嘛?”
此时天边突然环绕着无数的无人机,好似形成了一朵朵电子烟花。
五彩缤纷,瑰丽新颖的方式顿时引起许多人的注意。
在场的很多人都是陆野的兄弟,还邀请了苏淡月大学读书时比较要好的朋友们。
她们收到邀请时,也觉得惊讶,主要是大学毕业以后,各奔东西,忙于工作,基本很少会有联系。
尤其大学都是全国各地的学生,一旦毕业更是难以维系关系,不过想到苏淡月,在宿舍时就是个软糯糯的小美人,几人都很喜欢她,也会照顾她。
甚至在她跟张明杰谈恋爱时,还好言相劝过她,那个张明杰就是个装模作样的男人,骗得了单纯的月月,却骗不过她们。
分了以后,再找得这个不比那姓张的强一百倍!
在无数的无人机划过空中时,陆野拿着求婚戒指,单膝下跪求婚,声音洪亮,
“软软,嫁给我吧。”
“我..我愿意!”
孟丽娜第一次见这种场景,浪漫得她都羡慕了,以前她就说月月长得这么好看,白瞎那个姓张的。
还好现在找到了个这么好的糙汉男友,又帅又霸气。
尤其是请她们的时候,直接一人甩了五万报销费,就是不想让苏淡月这边看起来好像有点冷清。
不过也特地调查过,的确是对月月好的朋友,这才请的。
李东辰知道野哥要求婚的时候是震惊的,这才多长时间,就要结婚了!
这要是让他妈知道,不得把他往死里念叨。
毕竟他跟陆野就差了一岁,兄弟都结婚了,他还是个单身狗。
陆野帮苏淡月戴上戒指,却见她好似要哭出来。
“软软,你可别哭,哥最看不得你哭。”
“陆野,我好开心。”
她环抱住他,耳朵尖都是害羞的,尤其现场这么多人。
两人拥抱时,周边响起一阵欢呼声,尤其李东辰叫得最欢,其次便是杨帆。
“野哥,小嫂子还有没有姐妹呀,给我介绍一个呗。”
李东辰激动起来说话也口无遮拦,要是他能早早遇到像这样的小仙女,估计他孩子都有了。
何苦现在还是个单身狗。
第20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20
“那没有,你死了这条心吧。”
陆野直接怼他,他跟李东辰是发小,自然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
李东辰一听,还有点失落,“真没有呀?”
“边去,尽给老子添乱。”
苏淡月看到自己的两个室友竟然也来了,还有些惊讶。
“丽娜,清清,你们怎么也来了。”
她们两个人都是北方那边,性子豪爽,大学时的确挺照顾苏淡月的。
主要是两人第一次见性子这么乖软的小仙女,说话都特意夹起来,显得没这么粗。
“那不得问问你对象。”
“钞能力的魅力,果然非同凡响。”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逗得苏淡月忍不住的笑。
北方人说话都挺逗的,尤其那口音。
“那不会耽误你们工作嘛?”
“不会不会!”
孟丽娜心里想得却是压根没找到工作,耽误哪门子工作。
回去之后,她就天天在家养猪,真是跟某音的段子一样一样的。
我堂堂大学生还要养猪,狗都不...
狗不干,我干。
还好家里有个养猪场过活,不然她可咋活。
跟猪打交道,可比跟人打交道要好。
清清倒是找到工作了,不过今年就业形势特别差,找得工作也不是特别合心意,所以她就辞职准备公考。
刚好抽出点时间,而且陆野大方,全方面报销。
“不影响就好,我还挺想你们的。”
“刚好晚上咱仨叙叙旧。”
眼看着两个人要把他媳妇拐跑了,陆野赶紧打住,“软软,你可不能抛弃哥呀。”
苏淡月却是软糯糯的笑了下,“陆野,我今天晚上得和丽娜清清说话。”
女生都喜欢晚上一起睡觉八卦。
尤其多久未见,更是有一肚子话要说。
陆野直接懊恼,真是抱起砖砸自己脚。
“那你得早点睡,不许熬夜,知道没。”
陆野直接把人一块拉回陆家,还安排了个超大的房间,给这几人一起睡。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叮嘱了又叮嘱,这才去了隔壁住。
三人聊了会天,才知道原来短短的日子里,月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甚至在知道她自己怀了宝宝时,两人赶紧让她休息睡觉。
这可不能熬夜。
.....
一个月后。
婚礼现场布置得十分盛大,绿草如茵的草坪布置得井井有条。
一排排的椅子按顺序排放,每张椅子上还绑扎着蝴蝶结丝带,中间还铺了长长的红色地毯一直延伸至主台上,上面支着拱形的架子,挂着层层叠叠的白纱。
地毯两边还放着白粉蓝调的鲜花,全是最新鲜布置好的,开得刚刚好。
最旁边还放着长桌,上面也铺柔软的绸布,桌子上面是各色点心,还有酒品。
新娘室。
“月月,你好美呀!”
孟丽娜跟李清两人都是惊讶的,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室友是好看的,但看着她穿上婚纱的样子。
还是不由得感叹出声。
白色的婚纱层层蓬起,一字肩显得女孩的身形更是窈窕,头纱还点缀着白粉花,衬得那张小脸娇媚无比。
听到她们这么夸,苏淡月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更是添上了几分柔美。
...
音乐缓缓响起时,新娘便踏着地毯走了过去,婚纱的裙摆尾部拖曳在地毯上。
后面还有两个小孩拿着篮子撒花,这可是陆野朝杨帆家借来的小孩。
杨帆都想说一句,野哥你有今天全得靠我。
啥啥都是他来安排。
现在连个小孩都得朝他家借。
陆野今天穿得也很正式,西装革履,跟平常很不一样。
他心里满是激动,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软软娶回家当媳妇了。
视线满是女孩穿着婚纱朝他走来的场景。
婚纱上的点点星光在阳光反射下,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陆野上前牵住她的手,第一排的陆父老泪纵横,赶紧拿纸巾擦了擦眼泪。
...
司仪主持着现场,用洪亮的声音说着:
“陆野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淡月小姐为妻,并且以后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
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我愿意!”
等陆野回答以后,司仪紧接着问:
“那苏淡月小姐,你是否愿意嫁与陆野先生为妻,成为他生命中的伴侣,无论未来贫穷或富有,顺遂或困苦,你有愿意一直陪着他。”
“我愿意!”
苏淡月眼含热泪的说着,陆野直接搂住了她。
两人相互拥抱,场面一片鼓掌与欢呼声。
所有人都在为新人祝福。
台下的李东辰直接被耳提面命,改天必须得去相亲。
“知道了,妈你要是能给我找个像野哥媳妇那样的小仙女,我保证去相亲。”
“混小子,还挑上了!”
“别打呀,现在人结婚了,这种场合不合适哈。”
...
八个月后。
此时苏淡月已经平安生产,孩子都满月了。
一个可爱的女宝宝。
陆野取了小名,绵绵,大名陆念。
房间内。
苏淡月正抱着崽崽,给她喂着奶。
可惜崽崽胃口太小,喝得少,她涨得厉害,有时候难受得只能自己挤。
其实是可以请人来专门按的,只是她不好意思,便没让,结果难受得还是自己。
“软软,你怎么哭了。”
陆野进来房间时,看见女孩红着眼,要哭不哭的,还抱着宝宝。
他赶紧过去把孩子抱过来,放到了旁边。
“你可别哭,是哪里不舒服嘛?”
陆野请了专业团队专门照顾软软月子,就是怕她哪里不舒服。
现在见她哭,顿时心疼得要命。
“我...我这涨得疼。”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早知道还不如让人帮忙按,现在跟陆野说,反而还有点羞人。
陆野瞬间明白过来,起身去把门给反锁了。
一旁躺在摇篮里的崽崽,四肢不停得蹦跶,想引起大人的注意,看他长得白白嫩嫩,可爱得能萌死人。
可惜还是没能引起陆野的注意,他的注意力都在软软身上。
....
良久。
陆野才餍足的抬头。
可惜只能干看着,啥也不能干。
第21章 乖软美人心机撩番外崽崽
“绵绵,不要挑食,不吃蔬菜怎么行。”
陆野见小崽子青菜不吃,只吃肉,开口教育道。
陆念此时已经4岁,自己单独坐在宝宝椅上乖乖吃饭,就是碗里的青菜一根不带动的。
见自家爹地发话了,睁着两只圆溜的眼睛,懵懵懂懂的,声音奶呼呼的,
“爹地,绵绵不喜欢吃青菜。”
一旁的陆父也跟着说:“这是随你,你小时候也是吃肉不吃菜,叫你也一样不听。”
“爸,我这教育小孩呢,你戳我老底干啥。”
陆野很是无语,他好容易才做好凶她的准备,自家老爹又过来护上了。
这时,苏淡月走了过来,还没说话,绵绵就乖乖的吃了根青菜,
“嘻嘻,妈咪,绵绵有乖乖吃青菜哦。”
她最喜欢妈咪,天下第一喜欢。
至于爹地,天下第二喜欢吧。
陆野:……
刚刚怎么叫都不吃,软软一来,她就乖乖吃了。
简直让他大开眼界。
苏淡月也忍不住笑出声,夸赞着:“嗯,绵绵好乖。”
...
这几年,苏淡月一直在画画,还出资举办了一个画展。
尤其是之前在网上连载的小漫画,在网上火了一把,收获了一群粉丝。
还纷纷让她开了个微博,分享一些日常生活。
陆野也一直支持她做自己喜欢的事,哪怕是陆念出生以后,也雇佣了专门的育儿保姆。
陆父和陆野也会帮忙照顾。
关于孩子的重担不应该全部压在妈妈身上,她先是自己,然后才是妈妈。
而且陆父求之不得,天天抱着绵绵出去溜达,馋得那些老朋友都回家催相亲了。
这么可爱的崽崽走起路时小小一只,简直能让人心都化了。
尤其李东辰,已经自封干爸,天天送些好些玩具过来。
“绵绵,我来看你啦!”
李东辰手里还拿了超级大的芭比娃娃套装盒子。
这可是定制款。
绵绵最喜欢的艾莎。
“哇!绵绵喜欢这个,谢谢东辰叔叔。”
陆念很乖,领完礼物,还会乖乖的道谢。
“绵绵真乖!”
李东辰真是羡慕死陆野了,这么可爱的小崽崽怎么就不是他家的。
他后边还跟了个小孩,是他的外甥,临时帮他姐带带。
小孩有中度自闭症,都五岁还不会开口说话,他姐让他带人出来逛逛。
“这是锅锅嘛?”
绵绵看见东辰叔叔后边还跟了个人,微仰着头,奶声问着。
沈靳皮肤几近苍白,眼神好像灰蒙蒙一片,额前的刘海微长遮掩着,显得有点阴郁。
不过在他听见面前奶呼呼的问候时,灰蒙的眼神一闪而过些许亮光。
面前的小女孩穿着一身粉色蓬蓬裙,圆圆的脑袋上还扎了两个小揪揪,一双眼眸圆溜溜,好奇得打量着他。
李东辰知道自家外甥不会说话,便开口纠正绵绵的音。
“绵绵,是哥哥,不是锅锅。”
不过小孩这个年纪说话都有点变调,后续她还是围着沈靳喊锅锅。
“锅锅,你怎么不说话哦。”
“哥哥他还没学会呢。”
李东辰在旁边看着两小孩,陆念一听,便自告奋勇要当老师教哥哥说话。
“锅锅,跟绵绵嗦,泥好!”
沈靳眼神听着这话,不由得闪过一丝懵,眉头紧锁。
但是见面前的小崽崽一直很认真的教他,自己话都说不明白就要教他。
不知为何沈靳突然有些羞耻,他微微张了下嘴,
“你..你好。”
一旁的李东辰本来还觉得绵绵教学挺搞笑,现下见自家外甥真开口,
直接一句卧槽出口。
“啊靳,你会说话了?!”
沈靳却沉默,没回他。
绵绵听到沈靳说话了,别提多高兴,要是她再大点,就会知道,这个就是初为人师的喜悦。
“锅锅,再跟绵绵索,谢谢!”
“谢..谢谢...”
李东辰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双标了,你亲舅舅都不带搭理的,跟绵绵说话倒是起劲。
其实沈靳的症状应该是后天的,他姐跟姐夫天天忙工作,孩子天天丢家里,结果保姆不上心,虐待沈靳。
后面被发现以后,已经晚了,沈靳对外界所有事都没反应,尤其不说话这点更是。
他赶紧打电话给他姐,告诉她沈靳会说话了。
两个小家伙还在你教我说,尤其绵绵乐此不疲。
电话那头传来他姐的声音,也是惊讶万分。
“我..我现在马上赶过去。”
“哎呀,姐,你别太急,慢慢来。”
这边,两个小朋友玩得倒是一起,尤其绵绵特别喜欢这个哥哥。
还把自己最喜欢的艾莎公主给沈靳玩。
“哥哥,你玩这个,这个绵绵最喜欢的。”
沈靳却是暗自记下了。
绵绵最喜欢这个玩具,那他回去叫舅舅买多多的,送给她。
...
后续是沈靳非要转校,转到跟绵绵一个地方。
绵绵读书的地方是直接从幼儿园一直直升到高中。
学校。
沈靳刚放学,就去接绵绵一块放学。
“哥哥,你来啦!”
“这是我哥哥,绵绵有哥哥的!”
陆念前面就很羡慕别人有哥哥,还问了苏淡月能不能给她生个哥哥。
结果发现不行,不过现在有了沈靳,她赶忙跟自己的小伙伴炫耀起来。
几个小不点看着沈靳,没想到绵绵还真有哥哥。
绵绵抱着沈靳直接不撒手了,舍不得这个哥哥。
...
十五年后。
“终于毕业了,哥哥,你来接接我呗。”
“嗯,我已经在你宿舍楼下了,你下来接我上去,我帮你搬行李。”
沈靳身形修长挺拔,长相俊朗帅气,矜贵冷峻的气质更是添了几分魅力。
“绵绵,你哥来接你呀!”
“又能看见帅哥了,欧耶!”
陆念的室友早就看过沈靳,到现在还以为沈靳是陆念的亲哥。
“不说了,我先下去接我哥。”
陆念说着跑了下去,女生宿舍楼不能随便进男生,不过今天毕业要搬行李,可以进。
沈靳在下面等的时候,还有女生上来问微信,不过都被他拒绝了。
陆念一下来看到这场景,直接窜了过来,“哥,你还挺受欢迎的嘛!”
沈靳看着眼前的女孩,心又开始躁动,只有一个念头,
绵绵好可爱。
...
第22章 绵绵番外
车上。
陆念坐在副驾驶上发着信息,嘴角不由得含着笑。
女孩今天穿得很活力,奶黄色的条纹紧身上衣配背带牛仔短裤,头发还扎了个高高的马尾,绑了麻花辫子。
同色的奶黄色丝带就绑在腰间扎成了一个蝴蝶结。
此时笑起来脸颊还有个小酒窝,看起来很是可爱。
“绵绵,你在跟谁发信息,这么高兴?”
沈靳开着车,只微微打量了几眼,试探性的问着,见女孩高兴害羞得说着:“我男朋友。”
这话一出,沈靳脸都黑了,不由得捏紧了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控制住情绪,声线清冷,“绵绵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就这两天,哥,你可别跟我爸妈说哦。”
不过她都大学毕业了,谈谈恋爱也正常,就是还没做好跟家长说的准备。
“哥哥知道了。”
沈靳却是调转了车的方向,开去了他的公寓。
“哥,你是不是开错了?”
“没错,哥哥去公寓搬点东西,绵绵和哥哥一块去好不好?”
“原来是这样。”
...
公寓。
“哥,你要搬什么,我帮你。”
陆念换了属于自己的小粉拖鞋,她经常来沈靳的公寓,很是熟悉。
“没什么要搬。”
“啊,哥你刚不是说....”
还没等陆念说完,她突然整个人都被沈靳抱了起来,吓出了声,
“哥,你干什么!”
沈靳抱起她,直接放在了沙发上,整个人俯身而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靠得她越发近,“绵绵,我不想当你哥哥了。”
“哥,你在说什么?!”
陆念整个人都是懵的,她跟沈靳从小一块长大,亲近是亲近,但从来没这么亲近过。
尤其他俯身在她耳边说话时,那阵冷冽的气息也萦绕在她身上。
“绵绵,哥哥喜欢你,你跟哥哥在一起好不好。”
他的眼眸微狭长,好似透着些许晦暗,尤其感受怀里的柔软,心头更是炙热。
“哥....哥...你吓到了我。”
陆念没正面回答他,心里满是慌张,圆溜的杏眸被吓得都泛红了。
“绵绵,绵绵,你不准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你只能是我的。
仿佛陷入了某种执着,沈靳的眼神越发阴鸷,他贴在她耳边,一阵濡湿的触感让人心惊。
他,他竟然....
“沈靳,你这样,我告诉我爸,让他揍你。”
陆念羞愤得整张脸都红了,沈靳怎么能亲她,而且还忝她的脸。
“绵绵,你舍得看着哥哥被打嘛?”
沈靳压低了声音,声线清冷微哑,轻笑出声。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看着绵绵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分,我立马分,哥哥你先起来。”
陆念见他凑得越发近,直接开了口。
沈靳这才松开了她,看着陆念拿出手机发了分手信息,这才松了下眉。
看来绵绵根本不喜欢对方,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分手。
“绵绵,哥哥给你时间。”
沈靳不想逼她这么紧,只淡淡的说出口。
“哥,我要回家了。”
她选择逃避这个话题,两人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对对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陆念不懂怎么去面对沈靳的喜欢。
...
陆念好几天没理沈靳,一直躲在家里不肯出来。
这个事,自然也被陆家人知晓了,尤其是陆野。
等沈靳又一次上门找的时候,陆野直接就等在家里问了。
沈靳直接就把事情说了,陆野看了看周围有没有趁手的工具。
踏马的,老子的小棉袄被你这小子亲了,还敢理直气壮的说出来。
看老子不揍扁你。
刚要下手打,沈靳就跪下来,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陆叔,我是真心喜欢绵绵的。”
他还没开始打呢,陆念一下楼看到这场景,赶紧冲了过来。
护在了沈靳身上,而低垂着头的沈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而后便转变成了可怜。
“爸,你干嘛要打他!”
陆念看着自家老爸那健壮的体格,手里还拿了只拖鞋,而沈靳身形修长瘦弱,真被陆野打了,那还得了。
陆野赶紧把鞋子放下,“绵绵,这小子欺负你,我也是气不过,我这不是还没打嘛!”
陆念却是扶起沈靳,拉着他左看右看,确认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
“绵绵,我错了,你别不理哥哥。”
沈靳是真怕了,他怕绵绵真的会不理她,然后在某一天就另嫁他人。
陆念看着眼前的沈靳,心里不是没有触动的,他长得又帅又高,在学校不知道多少女生爱慕他。
可她从来没往爱情那方面想过,突然得知沈靳喜欢自己,她心中乱得很。
陆野在一旁,直接把陆念拉了过来,“你小子,我还在旁边呢。”
还没说话呢,陆念先发话了。
“哎呀,爸,我跟他的事,你就别管了,我自己会解决的。”
说着,陆念直接拉着沈靳出去了。
留陆野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罢了罢了,反正沈靳那小子,他也是从小看到大的,自家小棉袄跟护犊子似的护着他,还能咋,又能怎。
...
车上。
“绵绵,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若是你今天说一句不喜欢,哥哥立马就走,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沈靳气质清冷,五官立体,尤其那双狭长的眸,稍微敛下,就有种脆弱的感觉。
“哥,你别这么说。”
陆念跟他从认识开始,就一直形影不离,哪怕上了大学以后,也是报的同一个学校。
光是想想两人永不相见的场景,陆念的心里都一阵发疼。
他靠近她,很近,很近,两人的鼻尖都抵在了一起。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只剩一点点,只听他的声音异常的蛊惑。
“绵绵,和哥哥试一试好不好。”
这一刻,陆念的心跳声加快,有些不自在,其实沈靳长得真的好帅,尤其这么近距离一看,更是帅得她心跳加快。
当真是美色惑人,古人诚不欺我。
“只是试一试,若是还是不行,那就真算了。”
她小声的开口,说完便微咬着唇,更是引起沈靳的注意。
“绵绵,那哥哥能亲亲你嘛?”
....
第22章 陆念x沈靳番外青梅竹马
车上。
沈靳的声音低沉沉的,透着一丝清冽,见绵绵想往后边缩,他却强势的把住她的脖颈,不容她拒绝。
“绵绵,给哥哥亲亲好不好...”
他诱惑着她,心中的欲念不断,这是他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女孩。
却从未逾越过半步,更别提亲她。
可现在他意识到,绵绵长大了,若他还不下手,她便会被别的男人勾引走。
那些男人花言巧语,手段多样,绵绵单纯,很容易就会上当受骗,只有他沈靳会一辈子对她好。
他可以把他的所有都给她。
只期盼能守在她的身边,成为她的男人,而不是什么哥哥!
“沈靳,会不会太快了。”
陆念才刚刚答应了跟他确定关系,现在就要立马亲亲,她紧张得整个人都有些发颤。
“快嘛?”
沈靳不觉得快,他甚至觉得慢,不过才两日没看着他,男朋友都出来了。
还好绵绵对那个人没什么感情,否则他真要发疯了。
“我还没适应过来。”
陆念耳朵尖都是红的,莫名有种羞耻感,她竟然跟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谈恋爱了!
要是被他们都知道,估计她得羞死。
“绵绵,哥哥就想亲亲你,不会太过分的。”
沈靳声音清冽透着一丝哑意,他很是温柔的亲吻上去。
朝思暮想的亲吻,软得不可思议,他克制不住加深了亲吻。
陆念没亲过,没想到第一次初吻竟然是给了青梅竹马的哥哥。
她的心跳声跳得飞快,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散了。
“你们两个干啥呢!沈靳,你这个臭小子,给我出来。”
李东辰来串个门,发现自家外甥的车停在那,再一看车上竟然有人,而且连车窗都没关。
胆子真是大,真不怕野哥削他。
...
陆念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整个人感觉要社死了。
埋在沈靳怀里一动不动。
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舅舅,你先走。”
沈靳冲着李东辰说道,还拍了拍女孩的背,安抚她。
李东辰只能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便走了。
真是不怕被削,有种,那可是野哥的小棉袄,你小子也敢。
“绵绵,我舅舅进去了,你别怕。”
沈靳轻笑,眉眼间都带着笑意,但陆念却是气了。
抬起头,瞪了沈靳两眼。
“都怪你,这下好了,东辰叔叔知道了。”
“绵绵,难不成你还想让哥哥当你的地下情人?”
沈靳装作一副好似有些伤心的模样,便哄得陆念安慰,
“怎么会,我怎么会这么做。”
“只是我还有点不好意思,若是东辰叔叔知道,怕是我爸妈也得知道了。”
陆念想到她爸那护犊子的样子,怕是知道这个事,看沈靳肯定横眉竖眼,哪哪都看不顺眼。
这事还是得慢慢来。
...
两人的地下恋情还是没维持多久,主要还是两人的气氛太过暧昧,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其中的不同。
加上李东辰这个大嘴巴,没忍住给他姐说了一嘴,然后他姐又去跟姐夫说,姐夫又跟陆野他大哥陆明辰说了两句。
这么一圈下来,两人的恋情算是摆在明面上了。
...
回顾。
“沈靳,你分数都够报清大了,不许你跟我报同一个学校。”
陆念从小就跟着沈靳一块上学下学,她自然也很舍不得沈靳。
所以沈靳也很努力给陆念补课,两人约定一块上清大,可惜她还差几分。
“绵绵,哥哥必须和你一个学校。”
沈靳根本不敢想,若是他没在绵绵身边,大学四年得出现多少意外,他必须得在她身边看着。
两人原本相差了一个年纪,不过后面上小学时,沈靳主动降了一级,跟着陆念一块念书。
“哥,你怎么说不通呢。”
虽然两人家境都很好,但她认为,既然能上更好的学校,那肯定是去念更好。
大人倒是没觉得有啥,大不了捐钱,陆念就差几分,很容易就能上清大。
最后陆念拗不过沈靳,两人一块去上清大了,原因是清大招生办给他打电话,沈靳是今年的高考状元,肯定很多人想招他。
他只提了一个要求,他要带着女朋友一块入学。
招生办一听他女朋友就差两分,果断同意。
来,都来,反正也没差多少。
...
“哥,可真有你的,给你捶捶背,揉揉肩。”
陆念听说这事,赶紧讨好的给沈靳捏捏肩。
沈靳嘴角不免也扬起一抹笑,心里满是高兴。
“绵绵,哥哥也好高兴。”
他不想和她分开,这辈子都不能分开。
...
毕业聚会。
陆念没怎么喝过酒,但刚好毕业,大家都很高兴,平时没怎么喝过酒的,都会喝两杯。
她今天也多喝几杯,没想到喝着喝着就倒了。
“她哥今天没来?还真是稀奇,平常见这两人形影不离。”
“绵绵醉成这样,给她哥打个电话吧,让他来接一下。”
两人正商量着,曹操就来了,沈靳走进来时,便径直走过来,一把将陆念抱了起来。
旁边的同学没忍住犯花痴,沈靳长得这么帅,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而且学习还特别好。
可惜,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跟陆念两个人是青梅竹马,沈靳喜欢陆念,可惜陆念是个迟钝的,根本没察觉到。
沈靳抱着陆念,上了车,司机便启动了车行驶而去。
“嗯....怎么有两个哥哥?”
女孩喝得醉醺醺,眼神都有些迷茫,尤其眼前的沈靳都变成两半,直接懵了。
沈靳听了这话,却忍不住笑了,
“绵绵,坐好。”
他原本是有些生气的,但见她这般可爱的发言,又消了气。
陆念凑过来,两只手还将他掰直了,晃了晃脑袋,声音糯糯,
“哥哥,你别动。”
沈靳看着面前软糯可爱的女孩,他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她粉嫩的唇瓣上。
好想,
好想亲,
但是前面还有司机,他只能把她按住座位上,还给她拉上了安全带。
“绵绵乖。”
他轻声哄她,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欲念。
绵绵是他的宝贝,不能随意对待。
第1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
“不....不可..”
娇弱怜人的少女被吓得哭红了眼,声音颤颤,整个人被抱坐在男人的怀里,显得她娇小无依。
萧云晏捏住她的下巴,凤眸满是阴鸷,声音冷厉透着寒意,
“云清已死,本世子兼祧两房,现在我才是你的夫君。”
兼祧一事是母亲提起,他作为侯府世子,云清已死,只留了个新嫁妇,若能留个血脉给到云清这房,也好让其能够傍身。
“不...我不愿....”
苏淡月轻摇头,鼻尖微红,泪眼蒙蒙,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来。
这话却让萧云晏冷了脸,浑身似渗着寒意,
“你不愿,又为何日日对着本世子嘘寒问暖,关心体贴?!”
苏淡月微蹙眉,哭咽着解释,“絮絮只是想念云清哥哥,世子长得好像他,便情不自禁....”
萧云晏听完她的解释,凤眸更是阴鸷,沉下一抹晦暗。
好,好得很!
他萧云晏竟还成了一个替身。
....
秋风萧瑟,吹卷起路边落地的树叶,尘灰也飞扬起。
天空乌云密布,一队穿着素衣白服的人马正随着哀乐送葬。
侯府整个府邸都布上了白绸,下人也都换上素净的衣物,腰间绑上白带子。
要说这萧家二公子也是个可怜的,从小就是个药罐子,身子骨弱,若不是投生在了侯府,怕是活不到了这个年纪。
可惜就在成婚当夜,萧家二公子就病逝了。
原主是户部侍郎家的庶女,从小就在庄子长大,剧情里她因姿色姣好,被苏家接回去,送去了安王府。
安王好色成性,残暴至极,被他玩弄致死的美人不计其数,原主也不例外,最后被玩弄致死。
苏淡月接受剧情后,直接就设计偶遇了在附近养病的侯府二公子萧云清。
两人顺理成章的两情相悦,萧云清回府后便让母亲前去提亲。
而户部侍郎夫人一听是侯府夫人来提亲,自然是喜出望外,一口应承了下来。
侯府二公子虽然是个病秧子,但苏淡月本就是个庶女,能嫁进侯府简直是攀高枝了,谁管她嫁进去以后会不会守寡。
便让人连夜将苏淡月从庄子请了回来,因为萧云清身体不好,连大夫都说他时日无多。
两家的婚事便提前了,侯府夫人想着好歹得让萧云清成了婚留下一条血脉。
结果没想到成婚当天,两人还未拜堂成亲,萧云清便病重离世了。
“絮絮....是我不该...”
他原是不想娶絮絮为妻,怕耽误了她,可少女过于执着,非要嫁与他。
想到她在苏家的处境,最后,他还是没能克制住那个欲想,答应了她。
现在他油尽灯枯,病情更是加重,估计无法撑过今夜,他只能叮嘱母亲跟父亲,还有兄长,好好照顾絮絮。
少女哭得可怜,两行泪痕淌得不停,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喜服,她哭咽不止,声声唤着,
“夫君....夫君....”
一旁还站着侯府夫人和侯爷,还有侯府的老夫人,再边上是侯府世子萧云晏。
眼见着萧云清脸色灰白,声音嘶哑,众人也跟着伤心落泪。
侯府夫人更是依靠在侯爷身上啼哭不已,她苦命的儿子,怎么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替....替我照顾好她....”
萧云清叮嘱完,就闭上眼,没了气息。
众人更是伤心得哭着,而少女更是哭得太伤心直接晕了过去。
萧云晏自小就跟这个弟弟不算亲近,但毕竟是兄弟,他心中不免也悲伤起来。
...
萧家举行了丧事,所有人都换上了素白的丧服。
停灵三天。
灵堂里。
两人未拜堂成亲,苏淡月原是可以离开萧家的,不过她还是留下了,也换上了素白的丧服,尤其这两日,她不吃不喝,跪在灵堂前。
谁劝都没用,一直淌着泪跪着。
萧云晏忙完了事,便过来灵堂这边,见少女那单薄瘦弱的身形有些摇摇欲坠,被白色带子束着的腰肢更是纤细得让人心惊。
他没顾得上避嫌,上前接住了她。
少女本就容颜娇美清媚,现下脸色微微苍白,反而增添了一丝柔弱,她似乎哭了很久,双眼红肿不堪,眼眸尽是痛苦绝望。
她浑身没了气力,娇软无依的被他抱在怀里,偏偏看向萧云晏,灰蒙的眸色好似亮了亮。
是云...云清哥哥...
少女已经两日不吃不喝,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恍惚间,竟将萧云晏当作了萧云清。
“夫君....你回来啦....”
她声音过于软,还想伸手去抚男人的脸,眼前却一暗,晕了过去。
萧云晏将人抱了起来,冲着一旁的丫鬟喊道:“愣着干嘛,去请府医来。”
怀中的人儿轻飘飘的,压根没什么重量。
萧云晏不由得眉头紧锁,云清走前叮嘱要好好照顾她,现下她自己就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他将人抱到了偏房,府医很快赶到,诊治把脉了一番,“二夫人这是忧思过度,而且好几日未好好进食,夜里又受了寒,发起了高烧。”
“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日子,身子骨也弱,后续可以食药膳调养。”
萧云晏神色淡淡微颔首,便吩咐下人去熬药,再留了人照顾,他便离开了。
虽然云清与她没有夫妻之实,但他作为云清的兄长,合该要避嫌。
...
荣寿堂。
萧老夫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传来,也病倒在床。
一旁的丫鬟伺候萧老夫人喝药,也担忧的劝解着:“老夫人,您要多保重身体。”
这边,门外的丫鬟见萧云晏过来,赶忙帮着掀起了门帘。
他进去以后,便接过了喂药的碗。
“晏哥儿,你来了。”
萧老夫人因为生病,看起来十分的虚弱,萧云晏不忍,只得轻声道:“祖母,您先喝药,喝了药,才能好。”
他小心地扶起老夫人,将药喂进她嘴里。老夫人喝完药,缓了缓神,拉着他的手说:“祖母没事,只是一想到清哥儿那孩子,就....”
说到这,萧老夫人这眼里又忍不住含着泪,拿着帕子沾了沾泪水。
“清哥儿娶的那姑娘也是个可怜的,在家不受待见,从小就长庄子里,这才与清哥儿相识,可惜有缘无份,
竟连拜堂都未,清哥儿就撑不住了,若她要归家,你便替她寻一良人嫁了,
若她不愿,便好生让人照顾她,莫要怠慢了。”
第2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2
“孙儿知晓了,祖母,您好好休息,莫要再劳神。”
萧云晏扶着萧老夫人躺下后,见祖母神情恹恹,便主动告退了。
刚出荣喜堂,一丫鬟便急冲冲的来报,
“世子,二夫人她喝不进药....”
萧云晏眉心微拧,些许折痕显露,想到方才抱在怀中身形柔弱的女子。
他抬脚便往灵堂那边的偏房走去,得找个院子先安顿好她。
....
屋内,
几个丫鬟也拿苏淡月束手无策,她发着高热,意识不清,却不肯喝药,嘴里喃喃着,
“云清哥哥....”
萧云晏快步走进屋内时,听到得便是这声娇弱无力的唤声。
他眉心微紧,走上前去,直接接过了丫鬟手里的药碗。
“把人扶起来。”
自己则坐到床边,准备给她喂药,勺子刚碰触到少女的唇,淡淡的苦涩传来,她便撇过头。
“喝。”
萧云晏神色淡淡,语气更是漠然,见她都快迷糊了,还不肯喝药,只能使了下眼神。
示意后边的丫鬟按住她。
他答应了云清和祖母要照顾好她,他萧云晏便会做到。
“呜...不...”
苏淡月被丫鬟按住,挣扎不得,只能泪眼朦胧地看着萧云晏。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只依稀看见床边有个男子。
萧云晏眉头皱得更紧,强硬地将药喂进她嘴里。
苏淡月喝了苦药,舌头仿佛被苦麻了,呜咽不止。
就好似被人欺负了一般。
萧云晏的视线却隐晦的停留在了少女的唇瓣上,有了汁水的滋润,粉嫩柔软。
片刻,他收回了视线,只淡淡吩咐下人好生照顾她,还让扶风带人亲自把晚月阁收拾出来。
待明日便让她搬过去。
他刚起身要走,却被扑了个满怀。
“云清哥哥....是你嘛...”
女子生得身娇体软,体态玲珑,紧紧抱着男人不撒手,还柔声喊着自己弟弟的名字。
周边的丫鬟直接惊了,纷纷低下头,不敢抬头看。
扶风也是一惊,世子向来洁身自好,从未跟旁的女子亲近。
现下这可是二少夫人,世子爷的弟妇,这般亲近,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被人诟病。
他赶忙将屋内的下人都叫了出去,在外边敲打。
屋内的烛火摇曳,影影绰绰间,晃得人心神俱乱。
“苏氏,你看清楚,我是云清的兄长萧云晏!”
萧云晏想将她推开,却又不敢用力,鼻尖好似能闻到女子发丝间飘来的馨香。
她是云清的妻子,那他便也算是她的兄长,两人该避嫌的,而不是像这般搂搂抱抱,简直不成体统。
少女却好似未听到一般,埋在他的胸膛磨蹭,依依不舍,好似水做的一般,眼泪流得不停,将他的衣服都哭湿了一块。
萧云晏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苏淡月从怀里拉开,沉声道:“云清刚死,你就这般迫不及待勾引他的兄长?”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眼前的女子容颜清媚娇妩,裸露出的脖颈皙白如雪,那双水眸哭得眼尾泛红。
身下的衣袍竟然不自觉起了一个弧度。
他萧云晏何时因一个女子如此不受控过。
就在这时,苏淡月身子一软,直接晕倒了他的怀里。
萧云晏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她,心神有些不宁,赶忙将人扶回了床上躺着。
她正生着病,忧思过多,认错了人也是有可能的,是他多虑了。
将人安置好,便让扶风派人守夜照顾她,便离开了。
而苏淡月躺在床上,轻勾起一抹笑,很快便又恢复成了睡着的样子。
她可是给他下了梦春散,今夜萧云晏可是能做个好梦了。
...
临竹苑。
萧云晏正坐在书桌上,提笔书写,字迹如龙走蛇,很是大气。
他本想写字,可以静气凝神,现下越写,反而火气越旺。
脑海里尽是挥散不去的少女身姿,还有那声软绵的云清哥哥,他竟有些不自觉的想,若是她当真勾着他喊云晏哥哥.....
想到这,他顿时眉头紧锁,他怎么会如此肖想自己的弟妇,虽她未正式与云清拜堂成亲,却也是云清生前心爱之人。
想到这,他更是按下了那个念头,不容许自己再想。
...
夜深人静。
萧云晏看着跪在灵枢前的少女,身形摇摇欲坠好似要晕倒在地了一般。
他赶忙上前搂住了她,却发现面前的女子竟然主动攀上了他,还一直唤着他云晏哥哥。
女子腰肢纤细柔软,好似一用力便能折断了一般。
萧云晏看着现下还是灵堂,面前的人竟如此不顾忌的勾引他,赶忙将人推开,
“苏氏,请自重。”
面前的女子却哭得娇怜,一身白色丧服更是衬得她柔弱无依,青丝散落,发间簪着朵白花。
她又主动抱住他,真是好生不知廉耻的女子。
偏偏他却被勾得欲动了。
“云清哥哥都说了,让世子好生照顾絮絮,絮絮只是想要一个依靠。”
面前的少女着实不知廉耻为何物,素手纤纤竟然直接将衣领滑落,洁白滑腻的肩头裸露出来。
刺得他直接呼吸不稳,声音都稍微有些凌厉,
“苏氏,你怎可如此放浪,你眼里可还有云清!”
萧云晏不敢再看她,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少女一把从后边抱住。
她哭着求他,“别...别走....求世子要了我吧。”
他身形修长挺拔,足足八尺有余,身后的女子抱住他,只堪堪到肩膀。
萧云晏真是被这浪妇勾得又气又恼,偏偏那还不争气。
他直接一把将人拦腰抱起,进了偏房。
此时夜深人静,四处无人,只淡淡的月光从雕花的木窗透了进来。
“不是想让本世子要了你,那便主动些。”
萧云晏倒是想看看她能做到哪步,他神色冷淡,好似无所动,实则细细观察便可知他已情动。
方才还十分大胆的女子,此时却有些不知所措,好似是他迫着她来勾引男子似的。
她只轻轻的亲吻他,蜻蜓点水一般,毫无章法。
萧云晏不再忍耐,直接将人儿压在床下。
第3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3
怀里的女子娇柔无依,裸露的肩膀更是皙白莹润。
萧云晏的手指修长,将衣领扯得更开,凤眸微眯,神色更是晦暗。
“你可知本世子若要你,与夫兄通奸若是被旁人知晓,你可知会有何后果。”
“我只是想要一个依靠,世子,求您了....”
少女虽羞臊不已,却还是仰着脖颈,亲了上来,毫无章法却勾得他心神俱乱,欲想澎发。
唇齿相依的缠绵,交换暧昧。
那朵发间的白花颤啊颤,直接落在了床头边上。
翌日。
临竹苑很是偏静,庭院处还摆弄了不少花草,但都围上了白绸。
萧云晏向来克己复礼,循规蹈矩,从未有过这等乱了纲常伦理的欲想。
梦醒了,他才意识到昨夜竟是一场梦。
他才是那个龌龊无耻的人,内心深处竟肖想自己的弟妇至此。
屋外的扶风见世子还未起,便敲了敲门,
“世子爷,今早夫人派了人过来,让您过去。”
萧云晏只能暂且安下心神,冷着声朝着外头吩咐,
“知晓了,备水来。”
“是。”
...
这几日,萧晏都没有上值。
萧家二公子病逝,他作为兄长也需留家守灵烧纸。
况且如今祖母病了,他更是要日日去看望伺候在侧。
“母亲。”
萧云晏进了屋,便拱手行礼,见母亲拉着他的手,潸然泪下。
怕是又想到云清了,毕竟从小弟弟就体弱多病,母亲费尽心血才看护长大,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
“怀礼,母亲有一事与你相商。”
“是何事?”
萧云晏与父亲母亲感情不算深厚,原因就是他从小就养在祖母膝下,而夫妻俩因着云清身体不好,更是百般呵护。
而他儿时常常羡慕,直至长大才渐渐明了,便也算理解母亲父亲的做法。
萧夫人有些犹豫,但想到苦命的二儿子,她还是开了口,
“怀礼,不若你兼祧两房,让絮絮生下一个孩子便作二房血脉,这样你弟弟也算有个后代。”
“不可!”
萧云晏几乎是脱口而出拒绝,他昨夜虽是臆想了她,但现实绝不可能做出这等违背伦理的事情来。
萧夫人见他反应如此激烈,有些着急道:“怀礼,如今兼祧之风盛行,况且你忍心让你弟弟那支断了血脉嘛
那苏氏要与你弟弟守寡,她才刚及笫多久,膝下连个孩子都未曾有...。”
萧云晏眉头紧皱,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母亲说得有理,可却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你可问过苏氏是否愿意,若她不愿呢。”
萧夫人知晓大儿子这是松口了,虽未问过苏氏,但萧云晏可是侯府世子,端得更是清风霁月,郎艳独绝的世家公子风范。
怎么会有女子看不上眼。
“待母亲问问,怀礼你也可主动些....”
后面的话,萧夫人没多说,见萧云晏已经应下此事,便想着抓紧促成两人的事。
...
“二少夫人,您醒了?”
一旁伺候的丫鬟叫梦霜,她见苏淡月醒了要起身,赶忙上前将人扶起。
她是世子爷身边的扶风选来流云阁,专门照顾二少夫人的。
至于二少夫人的贴身丫鬟翠柳此时正在自个屋子里呼呼大睡。
“你,你是?翠柳呢?”
苏淡月病了一场,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娇弱得好似风一吹就能倒了。
“回二少夫人,奴婢梦霜是世子那边派来照顾您的。”
梦霜回了话,却没说翠柳在哪,不过苏淡月大概也能猜到,翠柳本就是苏家人派来应付应付场面的,一个官宦人家的庶女怎么可能连个贴身丫鬟都没有。
原主的姨娘原是苏家主母的贴身丫鬟,却被苏父醉酒强迫了去,不过就一夜便有了原主。
可惜苏夫人狠毒心肠,尽管姨娘不是自愿,却也恨毒了她,给她下了药。
这种药生孩子时很容易就会一尸两命,血崩而亡。
原主虽活了下来,却身体娇弱,时常生病,加之苏父嫌晦气,苏夫人又厌恶,便将其抱养到了郊外的庄子。
任其自生自灭。
只庄子有个老嬷嬷,一生未成婚生子,见她可怜,想尽办法弄来了一头母羊,这才养活住了她。
她打小便长在庄子里,说是苏家小姐,却未曾享受过苏家小姐的待遇。
不过原主心中恨毒了苏家,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可惜最后因姿色容貌不错,被苏夫人送去安王府。
到最后被人凌辱而死,只暗暗发誓若有来生,定要那些欺辱过她的人不得好死。
苏淡月来了以后,也发觉这具身体的确太过娇弱,时不时就要病上一场。
还好她有系统空间,可以改善体质,且还是维持面上娇弱多喘的美人人设。
“二少夫人,奴婢服侍您洗漱,一会用完膳后,您还得喝药。”
梦霜说着,还端来了温水,眼神还带着怜惜,她是侯府家生子,自然也知晓二公子的病。
如今人已病逝,眼前的女子不过二八年华,就要守着一辈子活寡。
且昨日她看二少夫人伤心如此,怕是对二公子用情至深,相爱却只能天人两隔,这对一对有情人来说实在是太凄惨了。
“梦霜,咳....咳咳....
你能否扶我过去,我想去灵堂送夫君最后一程。”
苏淡月说话间,忍不住咳嗽了几下,昨夜才退了高热,病还未愈,她的唇色都泛了白,眼里有些干涩。
“二少夫人,您身子未愈,不宜见风,且世子叮嘱了奴婢好生照看您,怕是....”
梦霜见她这般病弱,生怕她见了风,又起高热,怕是世子那边也饶不了她。
“梦霜,我穿厚实些,你便扶我过去吧,让我送他一程吧。”
少女娇怜得落泪,想到云清哥哥马上就要下葬,而她却不得见,更是低声泣哭。
“二少夫人,您快别哭了,您先用了膳,喝完药,奴婢便扶您过去。”
梦霜看不得苏淡月哭,赶忙应和下来。
她一会寻件厚披给二少夫人,应当不会有事。
且现场人都到齐了,二少夫人的确也需出面。
.....
第4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4
此时正值秋后,临近冬日。
风凄凉得吹着,卷起地上的树叶转了又转。
萧家喜事变丧事,有些族人觉得不吉利,甚至觉得苏淡月可能是个克星,否则那清哥儿怎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成亲当天。
苏淡月一来到灵堂,便止不住的眼泪淌落,她身形单薄,弱柳扶风,活脱脱一个清清凌凌的娇弱美人。
萧云晏却止不住眉心微拧,狭长的凤眸里透着怒气。
她都病成这般,还未痊愈,怎又出来了,明知自己的身子病弱,还这般折腾,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的声音有些凌厉,上前几步,近距离得看她,更有种动人的柔美。
“你才好些,该好生养着。”
萧云晏说着,又冲着梦霜冷声吩咐,“扶她回去。”
他本想称她一句弟妹,可不知为何竟叫不出口,尤其想到昨日母亲的提议。
昨日他只应付一下母亲,至于兼祧两房的提议,他想私下让她回绝母亲。
“不...我不回去...”
苏淡月轻摇头,声音微弱却坚定,“我必须送夫君最后一程。”
萧云晏眉头拧得更紧,看她娇娇弱弱的,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性子却倔得很。
“吾知你对云清情深意重,可若云清在天有灵怕是也不愿看你这般。”
就在这时,边上的一个族中长辈却看不过眼,阴阳怪气道:
“晏哥儿,她未与清哥儿正式拜堂,就不算萧家人,还是快快把她遣送出府,谁知道是不是她克死的清哥儿。”
周围一些族人也跟着小声附和起来。萧云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冷冷地扫了那长辈一眼,
“怀礼敬重您是长辈,还望您老能有个长辈的样子。”
那族中长辈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言语。
他虽名义上是萧云晏的长辈,却也只是旁支,而萧云晏是主支一脉最有前途的孙辈,萧家的嫡长子,新帝上位,他更是新帝第一届科考状元,先入翰林院,后任命为大理寺卿,简直不可多得的天之骄子。
但他毕竟是长辈,被一个小辈下了面子,心中自是不快,只能气得甩着袖子离开。
其余人见此,也没敢上前多说。
...
苏淡月却看萧云晏看得有些出神,尤其他转过脸时,侧脸尤其像云清哥哥。
但云清哥哥多年病魔缠身,身子瘦弱不堪,脸色也多是苍白,而面前的男子身材高大挺拔,面容更为俊毅。
两者相像,却好似又不像。
“若你不愿回去,便由你,只是你自己的身子弱,需好好保重。”
萧云晏没再劝她,毕竟是弟弟下葬的日子,她想送云清一程,也能理解。
她回过神,福了福身行礼,心中却莫名有种羞愧,她竟看着夫君的兄长愣了神。
即使再相像,却也不是他。
...
丧事结束后,萧家还需挂白绸百日,全府上下仍需居丧守制,从简行事,每七日便祭奠一次。
萧云清病逝后,萧家老夫人也病缠在榻,久久不得好。
萧云晏日日守在身旁伺候陪伴,还好萧老夫人年轻时经常舞刀弄枪,身子骨还算硬朗。
荣寿堂。
“老夫人,二少夫人来看您了,是否要请进来?”
丫鬟春秀掀开了帘子进屋禀报,萧云晏正伺候着萧老夫人喝药。
“快,快请进来。”
萧老夫人病倒以后,听闻这孙媳妇也病倒了,如今该是好了,她早就便想与其说说话,可惜也没找个机会,只能让下人送东西。
萧云晏为了避嫌,实则也是逃避心中的欲想,也没去流云阁看过她,只让扶风派人去照顾好她。
丫鬟春秀福了福身,便出去请人,过了不一会儿,门帘掀开时,一个娇弱怜人的女子走了进来。
好似病了一场,她唇色白得厉害,只轻透了点微粉,一头青丝简挽发髻,鬓边还戴了朵白花。
“老夫人安好。”
“世子安好。”
她福了福身,身形柔弱,清减了许多,腰肢好似更纤细。
萧云晏神色冷淡,视线却不自控得暼向她的腰间时,眸色微微晦暗下来。
“絮絮,来,来坐祖母边上。”
萧老夫人态度很是和蔼,苏淡月依言坐到萧老夫人身边,萧老夫人拉着她的手,满眼怜惜,“絮絮,你如今可习惯,若有不适的地方都可以和晏哥儿提。
他是云清的兄长,便也算是你的兄长,理应好好照顾你。”
苏淡月垂眸,轻声道:“絮絮知晓,兄长安排的一切都很好,并无不妥,祖母无需为我劳神,只盼着祖母身子康健。”
萧云晏在一旁看着,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她才二八年华,守寡好似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这时,萧老夫人突然道:“絮絮,你可有再嫁的心思?祖母可给你寻一良人。”
苏淡月惊得瞪大双眼,连忙站起身,“祖母,絮絮并无再嫁的心思,我既已嫁入萧家,便愿一辈子守着云清。”
“莫急,祖母只是提议,你对清哥儿的真心,祖母知晓,可如今你才这般年岁,膝下又无儿女傍身....”
萧老夫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她不是那种古板守旧的老夫人,年轻时她便是将军府的女儿,从小便在塞外长大。
她觉得守寡对于一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不,祖母,我不会再嫁,我想留在侯府一直为夫君守节。”
苏淡月的行为着实感动了萧老夫人,不过在苏淡月看来,在侯府守寡没什么不好的。
总比苏家的狼窝好。
若再嫁,哪里可能有这种待遇,随行都有人伺候,而且公婆都无须你伺候,而且还有个夫兄给你撩。
别是嫁到别家就得晨昏定省,日日受苦。
“罢了罢了,祖母便不多说了。”
萧老夫人也有些倦了,便让两人都早些回去,自己也准备休息一会。
萧云晏就待在一旁,没出过声,但是苏淡月的话语句句都听在耳里。
...
“世子,您可否等等我。”
苏淡月见他转身就要走,没忍住叫住了他。
他半回头看她,声音淡淡,“何事?”
她盯着他的侧脸,心中却鼓噪如雷。
真的好像,看到夫君兄长的侧脸,就好像看到了云清一般。
“我...我想问问,世子能否允我明日出门一趟。”
“你在侯府来去自由,无须征求任何人的意见。”
萧云晏以为她是想归家一趟,想到她在苏家的处境,便想着明日多派两人跟着。
说着,便转身离去了。
苏淡月心中却是想着,还真是冷漠如斯。
第5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5
苏家。
“老爷,苏淡月估计真是天煞克星,出生便克死克她娘,随后抚养她的老嬷嬷后续也离世了,现在嫁了萧家那病秧子,成婚当日便死了,
当真由不得我们不信呀,若是她要回苏家,你可别心软答应啊。”
苏夫人厌恶是真厌恶,这个小杂种明明是个病秧子,偏偏命硬得很,活到现在。
怕真是个天煞克星,还是不能让这种人回来。
苏父岂会不知,只是想到那庶女的相貌,若是能送去安王府,肯定能博得安王欢心。
早知便不应下侯府那门婚事,现下真是不上不下的。
...
而这边苏淡月肯定是不可能回苏家的,而是坐马车去了郊外。
纸钱燃烧成灰,随着风飘摇,层层烟雾徐徐升起。
她跪在墓地前,止不住得落泪。
“二少夫人,您才刚病愈,可别哭了。”
梦霜也心有凄凄,本不想跟二少夫人偷偷过来的,毕竟族里有规矩,女子婚嫁未育子嗣,不得到墓地祭拜。
二少夫人都未与二公子圆房,哪里来的子嗣。
“我知晓的。”
她擦拭了下眼泪,眼尾却泛着红,任谁都看出她哭了。
“时辰不早了,二少夫人,咱们回吧。”
梦霜虽伺候苏淡月时间短,却都未曾见她笑过,大多数不是病着,就是待在窗前发呆。
若是二公子没死就好了。
书房。
“世子,今日二少夫人去了郊外祭奠二公子。”
扶风是派人偷偷跟着过去的,一回来便过来跟世子禀报。
他跟随世子多年,从未见他如此重视过一个女子,虽世子明面上好似不显,但二少夫人久病未愈,他日日让自个跑腿。
还拿了名帖让他专门去请了太医过来。
萧云晏神色淡淡,提笔的手却停顿了几秒,“请府医过去给她把把脉。”
她病才刚好,竟又跑到郊外去了,若是见了风,又该病了,早知不该让她出府的。
“是。”
...
当夜,不出所料,果真又发了热。
还好白日府医开的药预防,这才没烧得严重,只是这般病法,怕是有碍命数。
连府医都止不住的连连摇头。
夜深。
流云阁。
他踏着月色,脚步匆匆,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念想。
翠柳一个人守在床榻,至于梦霜去熬药。
“当真是个病秧子,怎么不去死了算了,三天两头的生病。”
翠柳本是苏府家生子,自觉自己貌美,原还想着跟着苏淡月过来侯府,说不定能搭上侯府的主子,攀上那高枝呢。
结果啥也不是,这苏淡月来了侯府就守寡,还时不时病倒,再这样下去,她翠柳还能有什么指望。
萧云晏刚行至门口,便听这么一句话,顿时怒气上涌,推开了门。
“谁!”
翠柳还有些不耐烦,转过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侯府世子,吓得她赶忙跪地行了个拜礼。
“扶风,将人拉下去发卖了。”
扶风领命,迅速上前将翠柳拖了出去。
“世子饶命,奴婢是小姐贴身丫鬟,您不能随意发卖奴婢。”
翠柳生怕真被发卖,想起自己的卖身契可还在苏淡月手里。
萧云晏却一言不发,冷眼看着扶风将人拉了下去。
这种恶仆留在她身边,还不知得被欺负成什么样。
他轻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触手滚烫。
苏淡月原本还有些迷糊,感觉到额前的触碰,这才勉强睁开了眼。
眼前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她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用脸颊蹭了蹭。
“云清哥哥.....你竟入我梦里了......”
她病糊涂了,还以为现下在梦里呢,软绵绵的蹭他的手时,似一只会撒娇的狸奴。
萧云晏心中莫名有些酸涩,她怎可总是认错人!
梦霜端药过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副场景,不由得一惊,赶忙低下头,转身想出去。
“药端来。”
萧云晏神情冷淡,接过药碗,亲自扶起苏淡月,将药一勺一勺喂进她嘴里。
梦霜没敢多看,赶紧出去。
扶风却是开口告诫了她,“该说的不该说的,自己该掂量好,可晓得?”
“奴婢晓得。”
屋内的烛火摇曳。
萧云晏扶着她,整个人都快把人搂在怀里,喝了几口,少女便蹙着眉不肯再喝。
“...苦.....”
她身子弱,从小到大喝了不少苦药,却还是适应不了那苦味。
“若是不乖乖喝药,云清哥哥日后便不来看你了。”
萧云晏拿她没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吓唬她。
果不其然一听此,她便忍着苦喝下了他喂的药。
待喝完,萧云晏放下碗,便想扶她躺下休息,结果她却搂住了他的脖颈,吻住了他。
那苦涩的味道在萧云晏的舌尖蔓延,意识到她竟然亲了自己,甚至在乱搅。
不过一会,少女便松开了他,唇边还有些濡湿,声音娇糯,
“罚你也同絮絮一块吃苦。”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萧云晏不懂她是真烧迷糊,还是假烧迷糊,他的心彻底乱了。
她好似被他凌厉的语气吓到了,有些委屈,不发一语,却扑到萧云晏的怀里,
两人这般亲密的行为实属不该,尤其她还是他的弟妇。
她现在只是烧糊涂了,又将他当作了云清,才这般依赖。
萧云晏按下难耐的欲想,将人推开了,朝着外边唤人进来伺候。
他就不该来看她。
“好生照看好她,别再由着她乱跑,务必养好病。”
萧云晏吩咐完,这才离开了流云阁。
...
后续的时间里,萧云晏恢复了上值,时常忙于公务,试图压抑那个欲想。
偏偏梦里总是会出现少女的身姿,尤其那朵白花总是颤颤巍巍的从少女发间掉落。
而这边,萧夫人却有些急了,她还没提兼祧一事呢,只是旁敲侧击了一番,她是否想要个孩子。
谁知苏淡月却表示不想要,而且只愿意为云清守节。
“絮絮,若母亲让云晏兼祧两房,你可愿意给云清留个血脉?”
萧夫人也没再旁敲侧击,直接开了口问。
“母亲,您在说什么,那是云清的兄长,絮絮怎可能与他....”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发低,虽她之前遇见世子时,总会望着望着便愣神,
可他与云清再像,那也不是云清,又何谈怀上他的孩子。
“絮絮,你听母亲说,若你能怀上孩子,云清这脉才算后继有人,而且你才多少年岁,若无个一儿半女,你后半生可怎么过。”
“此事,母亲还是勿要再提。”
第6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6
萧夫人见她不愿,心思一转,觉得两人没怎么培养过感情,肯定是不愿的。
若是朝夕相处久了,她还真不信,哪个女子能看不上云晏。
“也罢,若你不愿,母亲不强逼你,只是近日云晏时常忙碌公务,你可否替母亲多去看看他。”
萧夫人说着也是咳嗽了几声,脸色更是憔悴。
苏淡月担忧得上前扶住萧夫人,“母亲,您该好生休息,兄长那边,絮絮自会前去替母亲多多关心。”
这边的萧夫人顺着她的搀扶坐回了圆凳上,视线不由得打量起了自己这个儿媳。
初初见时,便觉其长相惊艳柔美,现下更是娇弱怜人,肤白胜雪,琼鼻唇粉,一双水眸好似凝聚了层薄雾。
这般美人,哪个男人会不动心,也勿怪云清病逝前一直叮嘱要好好照顾她。
若是她能与云晏成了事,再怀上一个孩子,云清也算后继有人了。
“絮絮,择日不如撞日,不若等晚些云晏下值,你便替母亲过去看看。”
苏淡月有些犹豫,“母亲,絮絮贸然前去,怕是兄长会不高兴。”
“怎会,云晏面冷心热,你生病那阵子,他虽未常常去看你,却比谁都关心你,还拿名帖给你请了太医。”
萧夫人生怕她拒绝,赶紧替萧云晏说起好话。
听到这,少女不由得想起前阵子病倒,流云院的确处处都照顾得很周到,他身边的扶风更是日日来。
“母亲,絮絮知晓了。”
她低垂着头,小声应道,不忍再拒绝萧夫人的请求。
...
前院书房。
“二少夫人!”
扶风看见苏淡月的时候,不由得惊呼出声,心中却是欢呼雀跃。
这些日子,他可算看明白了,自家世子喜欢上了二少夫人,可又碍于两人的关系,只能隐忍。
依他扶风看,这二少夫人又没和二公子正式拜堂成亲,不过是个名头,若世子真心喜欢,何必避讳。
还没等苏淡月开口,扶风很是上道的进去禀报,
“世子,二少夫人来了!”
萧云晏正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听见扶风禀报,微微一愣。
她怎来了。
他都这样躲着她,她竟然还上赶着过来。
萧云晏迅速收敛了神色,淡淡道:
“让她进来。”
苏淡月莲步轻移走进书房,手上还拎了个食盒,盈盈福了福身。
视线在看见坐在书桌的萧云晏时,还是不由得愣神。
烛火摇曳间,昏黄的亮光映衬着他的面庞,唯独那双凤眸凌厉十足,看过来时,才让她回了神。
萧云晏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他声音低沉,神色淡淡,
“有何事?”
苏淡月有些局促,她看他,总是忍不住往云清那边想,此时看他态度冷淡,怕是自己打扰到他了,小声开口,
“听闻世子近日公务繁重,我来给世子送些补汤。”
萧云晏凤眸微狭长,隐晦得打量了她几眼,思绪有些乱,
这是在关心他?
苏淡月咬了咬唇,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道:“世子若是累了,该劳逸结合,絮絮炖了汤,世子可要尝尝。”
萧云晏微微一怔,没想到她竟真是来关心自己,难不成她已经同意母亲的提议了。
“也好,有劳了。”
他停下了笔,起了身,走了过去,伸手接过她手上的食盒。
“母亲唤你来的?”
萧云晏一边询问,一边将食盒打开,还将里面的炖汤拿了出来。
“世子怎知。”
苏淡月还没开口与他说,他竟猜到了,顿时有些不自然,“絮絮这些时日,多谢世子处处照应。”
“你可唤我云晏,亦或是兄长。”
萧云晏淡淡的说着,一边拿汤匙搅了几下汤,喝了几口,“味道倒是不错。”
“兄长喜欢就好。”
苏淡月见他喝了汤,心里莫名松了口气,“母亲说兄长公务繁忙,需补补身子。”
萧云晏放下汤匙,目光认真地看着她,“母亲与你说的,你答应了?”
苏淡月心头一颤,对上他的目光,竟有些慌乱,“嗯,絮絮应下了,日后会好好照顾兄长的,
不过兄长应该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莫让母亲劳心。”
他是云清的兄长,对她又是如此关怀照顾,且他长得这般像云清,每每看他,心里也总有些慰藉。
且母亲已经没了云清,大公子便是母亲唯一的寄托,她也要替母亲好好照顾他。
萧云晏莫名有种喜上心头的滋味,她竟真答应了让他兼祧两房!
她既然应下了,是不是也证明她对自己也是有几分欢喜的。
不然她为何说要好好照顾自己,还给自己炖汤。
“兄长,你慢些喝,你若喜欢,明日絮絮再给你炖些别的汤。”
苏淡月有些不明,见他好似很高兴,眉眼都带上了笑,汤也喝得快见了底。
“多谢絮絮,汤的确很是好喝。”
萧云晏听她说话的声音绵软,虽心中欲念不断,但想到两人才刚确定了关系,不该太快行事。
只能看着她拿着碗勺收进了食盒,视线看向她腰间时,手心有些微痒。
那腰肢纤细,盈盈一握,好似两只手都能握过来。
“兄长,我便先行告退。”
苏淡月没察觉到他的视线,便福了福身告退。
“扶风,派人送她回去。”
...
这几日,苏淡月确实日日来给他送汤,时不时还会做些小菜。
而且用膳时,她还会时不时盯着他看,被发现了还会恼得双颊泛红。
那边的萧夫人自然是乐见其成,她就说怎么可能有人会看不上云晏,那可是萧家的嫡长子,若不是云清去世得早,连个孩子都没留下。
她怎么可能让云晏兼祧两房,日后等絮絮有了孩子,便回归正轨,届时,她再给云晏介绍那些世家贵女,娶妻生子。
就是两人进展也太慢了些,这样何时才能怀上孩子。
“去,把这香拿去前院偷偷点上。”
萧夫人吩咐了人过去,这事成得越早越好。
...
第7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7
烛火闪烁,整个屋内萦绕着昏黄的光,明明暗暗间,香炉里徐徐飘起烟雾。
这些时日,萧云晏都是与苏淡月一块用的晚膳。
其实她本不想去的太频繁,但不去,前院便会来人请她过去,
想着又能见到跟云清相像的萧云晏,她克制不住自己的想念,还是会前去,虽然不是他,但看着看着还会有些慰藉。
今日也同往常一般,她用完膳,便准备回院。
偏偏突然手脚有些无力。
萧云晏也是同样,他这才意识到香炉有问题,不过他本就是习武,身体强健,这点迷*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少女不同,她身子柔弱,此时更是娇软无力,站起身时差点倒了地,他直接上前接住了她。
“兄长,你....我能站稳得....”
少女身上仍然是一身白,哪怕是发间的白花都还戴在发间,近日她脸色好了许多,双颊泛粉,唇不点自红。
她柔弱无依依靠在他身上时,有些不适应的想直起身子。
“慢着,别摔了。”
萧云晏猜也能猜到,是谁点的迷*香,母亲怎这么心急!朝着外头的扶风喊着,
“去请府医。”
他将人扶至榻间,转身便想着去将那香炉给灭了。
反而被她抱着痴缠着,少女娇吟出声,
“....热....好热....”
萧云晏恨不得要了她,偏偏现在她意识不清醒,他不想如此。
...
“这是迷*香,不过量少,对人无害,可以泡泡冷水,便可消散。”
府医把完脉,发现是迷情香还纳闷,这二少夫人怎会中了这种药。
不过他只是个小小府医,对于这种事,他也不会多问。
...
“去备桶温水过来。”
萧云晏吩咐着,她身子这般弱,好容易才病好,若是直接洗冷水,怕是又会生病。
他直接谴退了下人。
整个屋子只剩他与她。
她似乎难受得紧,眉头都微蹙着,小手拉扯着自己的衣服,衣领被扯开,裸露的肩膀皙白如玉。
“...嗯唔....热....”
萧云晏方才也闻了那香,此时体内也翻涌着一股欲火,见她这般娇态,克制不住亲吻上去。
他亲得深沉,将她的衣领拉得更下,那抹莹润的白晃人得紧,
意识稍微回笼,苏淡月感觉到自己那被亲了。
她又羞又气,想推开他。
“...不....不可...”
“絮絮,你不是已经答应本世子做你的夫君了,现下只是亲亲....不会做别的。”
萧云晏见她羞得都快哭出来了,赶紧凑过去哄她。
“我何时答应了。”
“母亲与你说兼祧一事,你不是已经应下了?!”
萧云晏以为她是想反悔,可若是从前他百般忍耐克制才没去她跟前,是她主动过来关心他。
还给他炖汤,陪他用膳,难不成这些都是假的!
“我...我答应了母亲会照顾你,可我没让你做我夫君。”
少女的话像晴天霹雳一般,径直霹在了萧云晏心里。
她竟是没答应!
她没答应,却还要日日过来撩拨他,莫不是耍着他玩呢!
“那你为何日日对本世子关心体贴!还总是偷看本世子,你就对本世子一点情爱都无?!”
萧云晏声音凌厉,眸色更是晦暗,看她跟看个负心人似的。
“絮絮只是思念云清,这才情不自禁....”
她说到这,更是不敢再说下去,尤其他脸色变得有些渗人,吓得她都快哭出来了。
从前,她怎会觉得他像云清,云清温柔有礼,哪里会像这般渗人。
好,好得很。
他萧云晏竟还成了一个替身!
...
这时,屋外传来“叩叩”两声。
“世子,温水备好了,就在偏房。”
扶风不敢贸然进去,生怕撞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
“既你不愿,本世子便不强迫你,你自去偏房。”
萧云晏也有自己的傲气,她本就是自己的弟妇,若她不愿,他也不愿强迫一个弱女子。
她看他这般冷漠,似有委屈,眼中含着泪,起了身。
...
这两日,苏淡月再没敢去前院,而萧云晏也按下了心中的躁动,没再靠近她。
萧夫人没想到自己好心办坏事,反而戳穿两人之间的窗户纸。
“母亲,兼祧一事,你莫要再提,怀礼绝不可能同意了。”
萧云晏冷着脸说着,那日两人已经表明得十分清楚,她分明不愿,偏偏母亲非要促成此事。
也是他自己肖想自己的弟妇,也没细细问清楚,竟误会了她的心意。
既然她不愿,此事便作罢。
“怀礼,絮絮年纪还小,她不懂,难道你也不懂嘛,若没个孩子,她如何能守得住。”
萧夫人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原本想促成一件好事,结果还被冷眼相待。
“母亲,怀礼还有事,先行告退。”
萧云晏不想再说这件事,拱手行礼,便自顾自的离去。
“云清死得早,他为何就不能替我这个母亲想想。”
萧夫人还没死心,她精心养大的二儿子病逝后,她想为云清留后的心思越发的重。
“去,把二少夫人请来。”
“是,奴婢这就去。”
...
苏淡月没想到这萧云晏还挺有傲气,正想着后续的计划,这萧夫人便派人来请了。
“母亲,您这是怎了?”
苏淡月有些担忧,尤其看萧夫人的脸色憔悴,捻着帕子哭。
“我可怜的云清去得竟如此早,如今后继无人....”
“母亲,你莫要伤心了,其实等兄长娶妻后生了孩子过继也是一样的。”
苏淡月提了一个想法,下一个就被否决了。
“那过继给你的孩子能同你亲生的比嘛,将来旁人都阖家团圆,儿孙满堂,只你一人守寡,落寞寂寥之时,再想有自己的孩子便难了!”
萧夫人虽藏了私心,说得其实不是没有道理。
“可...可我已拒了兄长...”
苏淡月想到那日的情形,萧云晏冷漠的让她自己去偏房,怕是不会再对她有好脸。
是她不知廉耻,日日去前院找他,这才让造成了误会,虽明面上是母亲吩咐的,但究竟是如何,只有她心里清楚。
是她想见到他,想通过他的脸寻找属于云清的身影。
“这有何难,絮絮你一副好颜色,云晏再怎么自持,那也是个男子。”
“现下母亲问的是你,算母亲求你,就当为了云清,也为了你自己!”
其实自那天过后,她的心也有所动摇,此时被萧夫人这么一哀求,她不免心中一软。
云清死得早,若她能给他留个后,想来他泉下有知,也应当不会怪她吧。
“母亲,我答应便是。”
第8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8
“扶风,再拿酒来。”
萧云晏心情烦闷,只能醉酒消愁,想到她竟只将他当作一个替身,他便恼怒不已。
云清都死了,她竟心心念念还是自己的弟弟。
难不成他萧云晏真比不上他弟弟!
从小云清体弱多病,父亲母亲便事事要他相让,如今他都死了,絮絮还要为他守着。
不过就是一个女子,他萧云晏为何要如此在意。
“世子,您少喝些吧。”
扶风拿着酒过来,还是劝解了下,却见萧云晏冷倪了他一眼,冷声,
“扶风,把酒放下,你便下去。”
“是,世子。”
扶风没敢再劝,把酒放下便出去了。
屋子酒气冲天,他酒量尚可,但易上脸。
矜冷俊朗的面庞染上一丝红,再开了一壶新酒,继续喝,喝了几口,这才发现不对劲。
酒被人下了药。
可惜他已经喝下了,整个人都有些昏沉,加上前面已经喝了不少,更是晕眩。
谁胆子竟这般大,敢给他下药!
...
他伏倒在榻桌上,桌子的酒壶都被弄倒在地上,直接碎了一地。
门被轻轻推开,又被悄然合上。
苏淡月看着已经伏倒在榻桌上的男人,抬脚走了过去。
伸手过去刚要触碰到他,萧云晏突的抬了头,吓得她身子一颤,往后退了几步。
“怎会是你!”
萧云晏没想过会是她进来,狭长的凤眸顿时染上了暗色。
他此时浑身有些无力,心中更是燥热难耐。
苏淡月虽有些怕,却还是一鼓作气上前去将人按躺在了榻上。
萧云晏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面上却是不显,浑身无力,声音低沉冷声呵斥着,
“你这又是为何,从本世子身上下来!”
前些日子还喊着要为云清守节,不愿让他兼祧两房,现下竟还给他下药,撩拨他。
“兄长,从前是絮絮错了,如今我只想为云清留个后,您便给絮絮一个孩子就好。”
萧云晏看着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的女子,虽面上恼怒,但那反应还是起来了。
他本就习武之人,再无力也不至于连个弱女子都反抗不了,不过就是顺势而为,想看看她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
她满脑子就只有云清,如今想留后给弟弟,这才想到自己。
苏淡月不太会解男子衣衫,好一会才解开,他本就时常习武,身强体壮,且从未碰过女子,如今被她这般撩拨。
他恨不得直接弄死她。
可惜他还得装作无力的样子,任她动手,既然她想给云清留后,那往后便得好好受着。
来之前,母亲还派了嬷嬷教导了她如何行事,甚至还拿了一个陶瓷小人模拟给她看。
她从没想过竟然是要这般,甚至有些羞耻,想打退堂鼓。
萧夫人怎么可能让她打退堂鼓,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赶紧就让人带她去了临竹苑。
...
萧云晏只觉折磨,看她连脱个衣服都脱不明白,恨不得直接自己翻身上手了。
“你这L妇,究竟要撩拨本世子到什么时候!”
少女只看了一眼,便觉羞耻不已,却还是颤着手触碰他。
张牙舞爪的,吓人得很,她又胆怯了。
“兄长....我有点怕....”
少女本就是处子之身,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让她主动是有些勉强的。
若不是前头还有嬷嬷教导了几番,她怕是连具体步骤是如何都不知道。
如今一看这架势,她更是怕的不行,哪里还敢上去。
“现在知道怕了,那你还敢给本世子下药!”
少女被他一呵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有心想解释一番,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她这次过来,本就是要怀上一个孩子,当务之急还是先照着图上的步骤走。
...
萧云晏没见过这般娇媚浑然天成的女子,她竟如此不知羞,只穿了一件白色绣着芍药花的,细绳绑在脖间。
他顿时呼吸急促得喘息起来,尤其感受到她的尝试,更是克制不住。
少女的双颊绯红不已,微咬着唇,眼尾泛着泪,尝试了几次,才稍微一点。
便疼得她没敢再继续。
萧云晏却不可能忍下去,双手直接搂掐住她的纤腰。
“唔....不行...”
她想拒绝,却还是被强势的掐住了腰肢。
...
屋外夜风徐徐,秋叶飘落,一轮弯月高挂。
萧夫人派来的嬷嬷,正躲在屋外的角落偷听。
那声声娇泣听得她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嬷嬷都耳朵直发热。
见事成了,便离开了临竹苑。
她娇娇怜怜的抽泣,换不来一丝怜惜。
“这样就受不住了,竟还有胆子给本世子下药。”
萧云晏的凤眸充斥着欲色,压抑的疯狂好似全部都发了出来。
“不....不行....”
她的手紧抓着他的手腕,试图让他松开,母亲不是给他下了药,他的力气怎还这么大。
被他这样桎梏,好似一个破布娃娃一般,她越哭,他反而更激动。
少女一头青丝散落,发丝飘动,白肤泛着淡淡的粉意,粉面桃腮,泛着别样的娇色。
“*妇,本世子就没见过你这般放浪的女子!”
萧云晏说的话让她直接羞愤至极,偏偏她还不知如何反驳,只能羞哭了。
发现她听了他的话,反而更多了,他直接搂住了她,一边*,一边吻住了她。
....
翌日。
屋内一片狼藉,从榻桌边一直蔓延到床边,衣衫散落了一地。
她醒来时,还有迷茫,看着天青色的床幔,这才回过神。
昨夜的疯狂涌上脑海,让她不禁瑟缩几下。
她不想要孩子了,最好能离萧云晏远远的。
见他还未醒,苏淡月强撑着起身,直接疼得她眼泪直溢出泪花。
下了床,勉强穿戴好,这才一瘸一拐得出了屋。
刚一出门便撞见了扶风。
“二少夫人,你,你....”
苏淡月却没理他,自顾自的离开,而扶风却是赶忙进了屋。
进了屋,便发现世子穿着白色里衣,手里还拿了件小衣,竟还变态得拿到鼻间嗅闻。
扶风赶忙转过身,有些怕自己被杀人灭口,有些发虚,
“世子,小的什么也没看见。”
第9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9
“出去!”
萧云晏赶忙将手上的小衣收好,这可是絮絮的贴身衣物,怎可被别人看了去。
他冷着声斥道,还让其备水。
扶风赶紧跑了出去,真是差点小命不保。
...
流云阁。
“梦霜,替我备水。”
苏淡月回去以后,沐浴时才发觉自己浑身布着红痕,甚至膝盖都青紫了。
若是这次能怀上便怀上,若不行,她也不敢再要什么孩子了,原来要孩子竟还要经历这般折腾。
那还是算了。
泡在浴桶里,她身上的酸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然后便有些迷迷糊糊,有点想睡会。
梦霜正守在外边,主要是二少夫人不让她进去伺候,她备好水,便出来了。
见里边久久没什么动静,这才敲门,轻唤,“二少夫人?您好了嘛?”
刚想开门进去,后边便响起了世子的声音,
“本世子进去便可。”
萧云晏这是装也不装了,直接推了门就走了进去。
梦霜还有点惊愣,二少夫人怎么会和世子扯上关系,但她只是个丫鬟,主子的事,哪里是她一个丫鬟能管得了的。
..
萧云晏手里还特地拿了药,进了屋环顾下四周,便直接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见她闭着眼好似入了睡,不免蹙了下眉,伸手触碰了一下,发现水都快变凉了。
“絮絮,醒醒。”
他靠近苏淡月,凑到她的耳边,声线清冷带着丝丝哑意。
苏淡月睡得不是很沉,一听到这声音,还有些迷糊,而后便瞬间清醒,下意识往水里躲了躲,脸颊绯红:
“你...你怎么进来了!”
萧云晏轻笑一声,“絮絮,你洗好了?不若夫君帮你洗?”
说着,他便从一旁的木桶里舀了两勺热水加进去。
苏淡月看着他的举动,不由得一恼:“你...你又不是我的夫君。”
“絮絮,你可知戏耍本世子的下场,昨夜可是你主动勾着本世子要你的。”
萧云晏居高临下,阴沉着脸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莫不是还想反悔,两人都已经成了事,说不准她肚子里都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
“呜....夫君....絮絮错了...”
苏淡月声音娇糯,看他脸色这样可怕,赶忙认错。
萧云晏这才展露了些许笑意,松了手,拿出手中的药:“夫君给你洗完,便给你上药。”
他挽起广袖,将手伸进了水里,
...
他没敢洗太久,毕竟水快凉了,不过一会,便将她抱了起来。
上药时也是一场折磨,主要是她太敏感了,稍微几下就.....
“别...别再....”
她娇娇的泣哭,抓住了他的手。
“不过就是上个药,絮絮怎么哭了。”
萧云晏明知故问,他衣冠正正,端得是矜冷清朗,郎艳独绝的正人君子风范。
偏偏现下干得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事,还逼着自己的弟妇喊夫君。
...
梦霜还在外边守着,听到里边传来的声音,也明白过来。
世子竟真占了二少夫人的身子!不过她倒觉得二少夫人跟了世子也挺好的,毕竟二公子本就没跟二少夫人拜堂成亲,无名无分。
二少夫人若是能给大公子做妾,那也挺好的。
梦霜不知兼桃一事,还以为是萧云晏强占了二少夫人呢,殊不知那娇娇怜怜的弱女子才是故意勾引的那个。
...
苏淡月养了好几日,才下得了床,她身子娇弱,怎么受得住那孟浪。
待养好之后,更是躲着不见人了。
而萧云晏也是一连忙了好几日公务,才休沐一日。
“扶风,派人去流云阁请少夫人过来前院用膳。”
萧云晏坐在书桌前,提笔写完了最后的字,便开口吩咐扶风。
都好几日了,她也该好了吧。
...
萧云晏特地让厨房多做了些她爱吃的菜,就等着人过来呢。
“世子....二少夫人说身体不适,不便过来...”
扶风如实回禀,便见世子面色不改,冷着脸让他退下。
她现在想反悔,那可由不得她!
...
夜深。
此时已接近冬日,刺骨的寒风呼呼的吹着。
流云阁里都开始用起了碳火,苏淡月的这具身体娇弱,很容易便会感觉冷。
傍晚,萧云晏还让人来请她去前院用膳,她可不会主动,男人都欠得很,就是得来回拉扯,这才能勾得到他的心。
此时,少女窝在床榻上睡得正香甜。
萧云晏翻进了窗户,走近床榻边,轻轻掀开了床幔,看少女正睡得甜,眉眼间倒是展露了几分媚态。
他捏住了她的鼻子,想憋着她醒来,谁知她没醒,小嘴微张着呼吸。
萧云晏当真没忍住,被她这副可爱的样子惹笑了,视线停留在那粉嫩的唇瓣上。
直接吻了上去。
苏淡月正做着梦呢,没想到梦里有只野兽正张着血盆大口,想将她吞吃入腹。
吓得整个人都呼吸不畅,直接醒了过来。
“嗯唔.....呜....”
狂躁炙热的亲吻如暴雨一般袭来,她止不住的呜咽出声,更是勾人得紧。
“絮絮,你不是想要孩子嘛?怎么又躲着夫君了。”
萧云晏声线清冷却带着哑意,在她耳边撩拨轻扫,面庞满是欲色。
“不....我不要孩子....”
少女欲哭无泪,早知她便离他远远的,想到那夜的疯狂,她便心生胆怯。
“上次主动勾着夫君要你,现在又怕什么?”
萧云晏伸手微扯着她的领子,白玉一般的肩膀便裸露出来。
“夫君...我...我怕...”
她只能示弱,生怕他像上次那般过分。
萧云晏就喜欢听她喊他夫君,他伸手摘下了她鬓边的那朵白花,直接丢到了床边。
他现在根本看不得她为云清守节,她只能是他的人。
两人根本就没有拜堂成亲,凭什么她就不能成为他真正的夫人!
“萧云晏...你做什么!”
苏淡月有些气了,也不想再示弱喊他夫君,羞恼时忍不住喊了他的名字。
“云清已死,本世子现在才是你的夫君!”
萧云晏凌厉的声音刚落下,他便又俯身亲吻住她。
第10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0
深秋落叶,风卷残云。
深夜的爱抚一遍又一遍,他强制的痴缠着她。
少女衣衫半退,若隐若现的娇媚更是勾人,肤白胜雪,情动时更是泛着粉意。
“絮絮,想要嘛....”
萧云晏故意勾着她,却又不给她,甚至三番两次拨弄,让她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
苏淡月微咬唇,她怎会变得这般奇怪,明明她该讨厌的。
内心深处越发得空落,偏偏他还一直逗弄她,非让她开口求着他。
“嗯...走开....”
苏淡月不想求他,反而想离他远些,娇娇呵斥他,偏偏别的地方倒是更实诚,压根不认她的话。
萧云晏也没再逗她,直接.....
他克制不住得发出一声喟叹,声音清冷而又带了嘶哑,
“絮絮,现在哪里还走得开,都被你....”
她被一下子,压根适应不了,想将人推开,纤细的腰肢被紧掐住....
...
这边,梦霜在外头守夜,便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哭声,本想进去看看是不是二少夫人梦魇了,结果又听见一低沉微哑的喘息声。
梦霜只能假装没听见,想也知晓那肯定是世子的声音。
便离远了些,这样便听不到里边的动静了。
萧云晏的确不知节制了些,他虽未碰过别的女人,但却也发觉面前的女子勾人的紧。
他的呼吸加重,声音嘶哑得喘息着,视线看着自己跟她的.....
不是想要孩子?
那便乖乖受着!
狂风暴雨来临时,她压根哭不出声,瞳孔无神,唇微张,好似哑了一般....
一夜无眠。
...
荣寿堂。
“糊涂,你真是糊涂,你怎能让晏哥儿兼祧两房,日后若是晏哥儿娶妻,你让絮絮该如何自处!”
萧老夫人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蠢,却不知道她能蠢成这般。
“儿媳这也是为了云清呀,他死得这般早,连个血脉都没能留下...”
萧夫人边说边捏着帕子哭,那作态让萧老夫人老了就来气。
云清死了,她不是不伤心,可云晏即使没跟着两夫妻膝下长大,如今那也是侯府唯一的嫡长子,更是一众小辈中的天资姣姣者。
若是兼祧两房,虽明面上是有这么一说,也合常理,可传出去,晏哥儿的婚事还怎么寻。
“不若等絮絮有孕,儿媳便将她送去庄子养胎,这样也不会声张。”
萧夫人见婆母气成这般,只能提出个提议,便见萧老夫人沉默会,最后还是选择了同意她的提议。
送去庄子养胎也好,晏哥儿都这个年纪,本就该给他寻摸一番京中贵女,相看相看,谁知他弟弟这一病逝,整个侯府都需守丧。
萧云晏作为兄长,如今守丧不到百日便与自己的弟妇在一块,那是会为人诟病的。
萧老夫人现在看自己的儿媳,真是越看越来气,摆了摆手便让其回去。
多看两眼都觉碍眼。
...
正月。
时间转瞬,很快便至年初。
萧夫人见苏淡月迟迟未有孕,失望不已,还是个不争气的。
不过看她身子那般娇弱,腰肢更是纤细,的确不是易孕的体质。
晏哥儿马上就要相看,若她还不能怀上,也只能暂时先送去庄子,等后续再接回来。
“絮絮,你开春后可能需要先去庄子那边暂住些时日,待云晏成婚后,母亲再接你回来。”
苏淡月有些微愣,听到萧云晏要相看的消息,心中竟莫名有些酸涩。
她只是他的弟妇,他另娶旁人也该正常。
苏淡月没有反驳,福了福身应了下来,
“母亲,絮絮知晓了。”
萧夫人叹了口气,“是母亲对不住你,待云晏成了婚,母亲尽快接你回来。”
苏淡月心中一阵酸涩,忍不住垂泪,“谢母亲,兄长也的确该成婚了。”
既然他已要成婚,两人便该一拍两散,索幸她还没怀上他的孩子。
...
流云阁。
漫天飞雪纷纷杨杨的落下,将天地都染上了素白,她却站在庭院的边廊处观赏着雪景。
雪随着寒风吹,她的双颊和鼻尖不免被冻得有些红。
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披风,勉强可抵御这场风雪的冷。
“少夫人,我们赶紧回屋吧,这太冷了。”
梦霜赶紧劝道,生怕她感染了风寒,其实她也清楚少夫人心里的难过,世子是侯府的嫡长子,不可能不娶妻的。
而少夫人与世子的关系怎么也不可能进一步,可怜这都多少时日,竟也没怀上一个孩子。
“扶我回去吧,梦霜,别把你冻坏了。”
苏淡月刚回到屋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萧云晏掀帘而入。他身上带着雪后的寒气,看到苏淡月,眼中带着笑意。
他走过去牵住了她的手,才发现她手竟如此冰凉,有些担忧,
“碳火烧旺些,别省着。”
萧云晏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身子娇弱得很,好容易才被他养得面色红润,可不能病了。
苏淡月垂眸,轻声道:“絮絮又不是泥人做的,哪就这么娇弱。”
他却忽然凑近她,低着声调戏她,
“那可不,你比泥人还脆弱,不然怎么总是受不住就晕过去。”
苏淡月见梦霜还在旁边呢,这人就敢这般大胆同她说这些,羞恼得瞥了他一眼,“萧云晏!”
梦霜见此,赶紧退了下去。
萧云晏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大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该是夫君不努力,竟一点动静都没有,今夜该继续努力。”
苏淡月心中一阵难过,想到自己就要离开侯府,搬去庄子,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根本不是她的夫君,是别人的夫君。
萧云晏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将人拉离了怀里,便见面前的人儿泪水淌个不停,
“怎哭了?谁欺负你了!”
“没....就是眼睛迷了沙子。”
这谎话属实拙劣,只是她也不想告知他为何。
她能说什么,她只是他的弟妇,他不可能只她一人的。
苏淡月不想让他继续追问,便主动亲吻住了他。
第11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1
平日她很少主动,今日竟然这般作态,缠着他亲了亲。
不过一会,便被亲得整个人娇软无力,只能倚靠在他怀里。
她现在只想要一个孩子,便缠着不罢休,忍着羞怯的主动亲他吻他。
两人辗转到床榻边时,她竟还拿了个软枕垫在了腰间,那副浑然天成的娇媚模样十分勾人。
床幔缓缓放下。
一梦春宵。
....
他见她睡得沉,小心翼翼的越过她起了身,还吩咐人不要打扰她。
刚出了屋,扶风便来禀报,说是祖母请他过去。
他蹙着眉,想起上次祖母语重心长和他说絮絮的事,甚至话里话外都是想先送絮絮走。
明明之前还让他好好照顾她,只因为两人的关系转变,就能狠心送走嘛。
萧老夫人坐在堂前,鬓边已经掺了丝丝白发,憔悴不已。
“晏哥儿,你来啦。”
萧云晏自小便长在祖母膝下,如今看她这般,心中一酸,忙上前道:“祖母,您唤孙儿过来可是有要事?”
萧老夫人拉着他的手,叹气道:“晏哥儿,祖母知晓你向来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等开了春,便暂时将絮絮送去庄子,待你成了婚再将人接回来。”
萧云晏眉头紧锁,正色道:“祖母,可孙儿不愿娶妻。”
他若是娶妻,絮絮该怎么办,是他先对她起了欲念,将她占为己有,怎么可能放开她。
萧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语重心长道:“可她明面上是云清的妻子,是你的弟妇,你兼祧两房的事,本就是你母亲自作主张,
祖母不愿你为此丢了仕途,你这样行为是会为世人诟病的,尤其守丧还不过百日,若是让人知晓可怎么好。”
萧云晏知道祖母是好意,可他不可能放手。
“送她走不可能,她只能待在我身边。”
“孙儿愿意娶妻,可她必须在我身边。”
他始终看不得自己祖母为自己操劳,不过就是娶妻,只要她能在自己身边就可以。
“晏哥儿,你答应下来,祖母便放心了。”
萧老夫人见他松口,这才放下心,她这个老婆子其实也不愿如此,可侯府是世家,注定不可能随心所欲。
她从前年轻时在塞外无忧无虑,等嫁入侯府后,也是同样的只能按捺住天性。
日夜只能在这后宅之中度过余生。
“那孙儿便先告退。”
萧云晏转过身时,脸色都冷了下来,他是真不知该如何和絮絮说他要娶妻一事。
...
苏家。
苏家嫡女苏娴悦早就心悦侯府世子萧云晏许久。
想到自己那个庶妹还比自己先嫁去了侯府,还好嫁的是萧云清那个病秧子。
但是自己庶妹那张脸长得那般勾人,如今就算成了个寡妇,却还是有人觊觎。
她躲在屋外偷听过父亲母亲的谈话,原本是安王在萧家办丧时,偶然看到了苏淡月那个贱人,竟起了心思。
还搭了线给苏父,让他把人接回苏府,可母亲怕她是个天煞克星,压根不想接回来。
真是便宜了那个贱人了,她那个姨娘本就是个故意爬床的贱人,生下的也是个贱人。
她是想让苏家把人接回来的,就怕她守不住寡,勾引了世子。
“母亲,这次侯府举办春日宴,肯定是要为世子相看,女儿一定要嫁与世子。”
苏娴悦拉着苏母的手撒娇,苏母心中不抱何希望,面上还是哄着自己的女儿。
“好好好,母亲叫了花裳阁的裁缝,定叫你那日打扮得漂漂亮亮。”
之前苏淡月能嫁进侯府,那是因为嫁的是个病秧子,若是侯府世子萧云晏这样的男子,那不知有多少女子爱慕。
不说远的,就说近的,比如那宋阁老家的女儿宋雅章,京中闻名的才女,她写的诗,可是连圣上都赞扬过的。
....
而萧云晏前头刚走,苏淡月晌午便去了荣寿堂。
“絮絮,你要离开望京?!”
萧老夫人从未想过让苏淡月离开侯府,毕竟云清死前就叮嘱过要好好照顾她。
她就算为了晏哥儿,想暂时送她去庄子,却也未曾想过将她送远。
“祖母,絮絮知晓兄长已然要相看成婚,怕是我留在侯府也难以自处,便想着离开望京。
求祖母成全,莫要告知兄长。”
萧老夫人是毫不犹豫就直接拒绝了,一个女子在外会遇到多少危险,更别说自家这个孙媳长得一副娇弱怜人的好相貌。
“絮絮,你为何一定要离开望京,晏哥儿即使成了亲,但你依然是晏哥儿的人,这点不会有任何改变。”
见萧老夫人不同意,苏淡月只能暂时按捺住心中的想法,但她的确想要离开这,可光靠她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薄弱了。
苏淡月见无法说服萧老夫人,心中焦急,却也只能先退下。
而另一边,侯府举行春日宴前夕,邀请了不少适龄的京中贵女。
苏娴悦今日打扮得十分娇俏,就是想赢得世子欢心,在场的许多京中贵女也都比平时穿着打扮更是艳丽许多。
倒是宋雅章,她其实不是很想过来,哪怕是侯府世子萧云晏也不能入她眼。
她的思想可能与旁的女子不同,她始终坚信女子的人生中不该只有嫁人生子这一个选择。
有时候她也会想,为何男子就可以科举考试做官,明明她的学问知识也不差,却因女子之身而局限于一方宅院。
如今更是要嫁什么人!
她宋雅章绝不可能嫁人!
索性躲远了些,躲到了僻静之处。
看见一女子身着素白衣裳,一头青丝乌黑发亮,柔弱自怜的低声哭着,似察觉到有人,转头看了过来。
宋雅章没见过这般娇弱怜人的女子,见她哭得可怜,同为女子便也有些心软。
“你可是发生了何事?”
女子却是咬着唇,不说话,眼泪汪汪的直哭。
待了好一会,她才止住了泪,开口说好,“让姑娘见笑了。”
其实宋雅章已经猜到,这该是侯府二公子死后留下的那个寡妇人,该不是侯府不做人,竟然欺负一个寡妇。
既然她宋雅章看见了,那必定得管一管这闲事。
第12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2
宋雅章倒是有心想问她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见她轻摇了摇头,脸上却是哀愁。
本有心再想继续问,这边,苏淡月的贴身丫鬟梦霜便寻了过来。
“二少夫人,奴婢已经收拾好了,一会您该走了。”
梦霜见还有个姑娘在,便行了个礼,上前扶住了苏淡月。
宋雅章却是听到了那句话,脑海里思绪万千,莫不是侯府要将人赶走。
“慢着,你们这是要去哪?”
“这....我们二少夫人今日要去侯府的庄子小住几日,姑娘你可是迷了路,宴席的地方在前头,可需奴婢带您过去?”
梦霜虽有些不明,还是回答了,这人穿着打扮虽素净,气质却不一般,想来该是今日侯府邀请的贵客之一。
苏淡月看着眼前的宋雅章,心里却是暗暗想着,果真是不一般的女子,原剧情里,她可是出了名的才女,而且想境界可谓突破了封建王朝对女子的封锁。
这一切也来源于她自小便由宋阁老亲自教导,且是宋家独女,她作为女子,也同样怜惜有些女子的悲惨处境。
后期,她因为安王对于女子的任意欺辱虐杀,当时直接一纸诉状告到了大理寺。
且还写了首诗词批判这等行为,当时传遍了整个望京,可谓人尽皆知。
若是她能求得宋雅章的助力,那她离开望京就有希望了。
“为何侯府要让你们二少夫人这个时候去庄子住?”
梦霜却是有些不满了,这好歹也是世家贵女,怎么对别人的家事这么好奇。
宋雅章也知道自己有些冒昧了,但她确实没有恶意,方才看人哭得这般伤心,想来肯定在侯府受了欺,这才问出了口。
“梦霜,你先去后门头那等我,我很快便过去。”
梦霜只是个奴婢,听了苏淡月便还是离开了。
苏淡月看着梦霜走远,才轻声对宋雅章说道:“姑娘你这般问,可是你能帮我?”
宋雅章微微一怔,她看着苏淡月那恳切的眼神,心中有些动容,“若是能帮,我宋雅章必定帮你。”
苏淡月咬了咬嘴唇,缓缓道:“可是你我无亲无故,甚至都不相识,你为何要帮我?”
“你是女子,我亦是女子,虽仅我一人力量无法帮助更多的女子,但若你真遇上何事,我会竭尽全力相帮的。”
宋雅章这一发言,让她深受感动,便将自己的事情娓娓道来。
其实她也曾奢望过萧云晏能为她抵抗一切,给她一个名分,但后面她发现这不过就是奢望。
“这萧云晏竟如此可恶,还有脸相看!”
宋雅章为其打抱不平,尤其听到萧云晏因为要相看成婚,侯府竟还要将她送去庄子,心中愤懑。
“你便先去庄子,等我细细谋划好,便再去寻你可好?”
“雅章姐姐.....”
苏淡月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其实无处可去,苏府不是她的家,老嬷嬷已经去世,连云清也不在了。
唯一想去的地方就是杭州钱塘县,那是老嬷嬷生前一直念叨想回的老家,她想将老嬷嬷的骨灰挪回去。
这时,园子外头有人来寻。
“小姐,小姐,您在哪,该回宴上了。”
丫鬟海棠是宋雅章的贴身丫鬟,这边见自家小姐又偷偷躲走,着急寻着。
“好了,我该回宴席上,回头我去庄子上找你。”
宋雅章怕有人看见她与苏淡月两人交谈,留下两句便往外头走去。
...
宴席分为左右两边,中间隔着屏扇,男女分席而坐。
诸多贵女里,萧夫人的确最属意宋阁老家的姑娘宋雅章。
宋雅章今日虽打扮得素净,但她长相清丽脱俗,眉眼间自带着一股书卷清气,慧眼灵眸。
尤其她的才气确实不输男子,家世也可,两人若站一块可谓郎才女貌。
“夫人安好。”
宋雅章盈盈行了礼,便回了席位坐下。
一些贵女相互敬了杯酒,尤其苏娴悦看见宋雅章,却有些嫉妒。
此次萧夫人定然会更属意宋雅章,若是没了她,她才有机会嫁进侯府。
此时,萧云晏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着了一袭月白色衣袍,上面未点缀有任何绣样,黑发以冠束起,面庞清朗矜冷,透着几分凌厉。
他拱手行了个礼,“母亲。”
而一些贵女本就爱慕萧云晏,此时见了人,更是激动,苏娴悦也不例外。
可萧夫人却是只让下人请了宋雅章过去。
“云晏,这是宋阁老家的姑娘宋雅章,你们二人可认识认识。”
萧夫人说着,看着眼前的两人很是般配,高兴得很。
“宋姑娘。”
“萧世子。”
宋雅章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俊美,气质清冷的男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如此欺负自己的守寡的弟妇。
冷着脸回了一句,压根不想跟这种负心汉说话。
两人两厢相对却无言,萧云晏也是冷着脸,若不是祖母,他压根不可能答应娶什么妻子。
他认定的妻子只有絮絮一人。
宋雅章也不想多看这负心汉一眼,福了福身便离开了。
刚离开没几下,便有个丫鬟冲过来撞到了她。
还将她的衣衫弄湿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宋雅章不想为难一个小丫鬟,便赶紧扶她起来。
“奴婢带小姐去换件衣裳吧。”
小丫鬟赶紧说着,宋雅章也没怀疑什么,看着自己的裙摆都湿了,的确有些不雅观,便点了点应了声可。
...
刚进去,门便被从外边关了起来。
宋雅章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谁敢在侯府害人,而且还敢害到她头上。
里面点了香,可使人整个全身无力,宋雅章直接软倒在了地上。
这时,门悄然开了。
宋雅章原以为这次要载了,没成想进来的竟是今日见到的侯府二少夫人苏淡月。
“雅章姐姐,我扶你出去。”
苏淡月扶着她起来,和梦霜一起半扛着去了隔壁的厢房,便让梦霜去叫人。
这时,一个马夫鬼鬼祟祟的过来,进了房,发现空无一人,骂骂咧咧的刚想转身走。
被人从后面直接打晕了过去。
第13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3
而且还将苏娴悦那厮也给拖了过来。
她这也算是为原主报仇,她从来不是以德报怨的性子。
两个人都被她喂了烈性春药,相信等一会众人过来时,一定很激烈。
苏娴悦,你不是想害人,便自己尝尝自己害人的手段。
苏淡月本是要走的,不过她又找了个借口拐到了这边。
这也算是一个剧情节点,宋雅章在侯府被害清白,而且害她的人竟然还是自己的嫡姐苏娴悦。
她既然知情,还是得改变一下这个剧情的,如宋雅章这般好的女子怎么被人陷害成那般。
...
苏淡月功成身退,偷偷离开了这,还偷偷让人去唤宋雅章的贴身丫鬟过来照顾好她。
她自己便是去后门坐上了马车,准备去庄子。
宴席上。
“夫人,不好了,好像更衣的厢房那有人....有人在....”
小丫鬟就是苏娴悦提前收买的,她自己根本不清楚厢房发生了什么,就直接过来禀报,目的就是为了吸引人过去。
“什么!竟然有人敢在侯府做出这等丑事!”
一些贵女也听到了,纷纷猜测,该不会侯府那个守寡的二少夫人干出的丑事吧。
毕竟这夫君都走了这么久,守不住偷偷找男人也正常。
一些人都抱着看笑话的态度看的。
萧夫人不想将此事闹大,就想偷偷过去解决此事。
“萧夫人,不如我们一块去看看。”
一些贵妇人也是带着自己女儿来的,纷纷看了眼身边的女儿都在,松了口气。
苏夫人却是急了,她的女儿娴悦怎么不见了。
“苏夫人,您家姑娘去哪了,该不会.....”
那贵妇人向来与苏夫人不对付,此时更是故意揣测,让苏夫人恨不得上前打烂她的嘴。
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便要跟着萧夫人过去看热闹。
最后,众人一块过去厢房那边。
还未走近,便听里边高昂的浪叫声,羞得在场人都不敢靠近,尤其一些未婚的闺秀更是羞耻不已,早知便不跟着母亲过来了。
萧夫人的脸都白了,这侯府的脸都被丢尽了,恶狠狠地朝着一旁的丫鬟嬷嬷吩咐着,
“去,去把里头的奸夫淫妇抓起来!”
“是,夫人。”
几个嬷嬷丫鬟一起进去,一开口便被惊到了,两人皆是裸着身子。
那男的皮肤黝黑,长相丑陋,乍一看便认出是门房那边的马夫,而那女子辨认不出是谁,头发都散乱遮住。
小丫鬟早就尖叫出了门,几个嬷嬷上前分开两人时,那马夫力气大得很,竟然紧抓着那女子不放,还一边使劲。
好容易将两人分开,那女的竟还想扑倒那马夫身上。
“消停些,外头都是人呢!赶紧给这两人压出去。”
随意给两人披了件外袍,便押了出去。
女子被头发遮掩住,出了门,那婆子便将她的头发撩了起来。
这浪得哟,也不知是哪家的!
好些人都告辞离开了侯府,只留了少数人在。
苏夫人认出了自己的女儿,却不敢上前。
不,这不可能是她的女儿!
苏娴悦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成了这副模样,看见自己的母亲,便下意识想扑过去抱住苏夫人。
“母亲!她们使计害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满是愤怒,毁了,全都毁了!
苏夫人只能安抚她,赶紧带着人离开。
“这件事,还望各位不要随意传!”
萧夫人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苏府的千金,虽然不是侯府的人,可事情发生在侯府,侯府也有责任。
她赶紧让人封锁消息,少数知情人都封了口。
...
宋雅章一醒,发现自己竟然自己在自己的马车,旁边是自己的丫鬟海棠。
“小姐,你醒了!”
“我...我怎会在这。”
“小姐,今日多亏了侯府的二少夫人,是她救了你。”
宋雅章昏迷前的确有点印象,心中满是庆幸,看来下次得多加注意了,
“小姐,是那苏家的嫡女苏娴悦想害你,结果自食恶果,活该!”
海棠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害她家小姐,以后她一定得紧紧跟着小姐,不能再让小姐出任何问题了。
“那她呢?”
“侯府二少夫人将小姐安顿好后,便说要坐马车去庄子。”
宋雅章心中莫名感慨,没想到她竟然还救了她一次,她得尽快计划好那件事,才好报答她的恩情。
....
苏淡月刚上马车,这边萧云晏也紧跟着上来。
“兄长为何跟来...”
“夫君送你过去,然后再回侯府。”
萧云晏却是舍不得她,看她像防贼似的坐得离他远远的,心中有些酸涩。
“絮絮,坐过来。”
他摆了摆手,唤她,见她不肯,还是伸手直接将人搂了过来,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兄长,让我下来。”
苏淡月想到马车外头还有人呢,本来梦霜也要进来坐的,就因为他,才不得不出去外边。
前往庄子的路有些崎岖不平,马车时不时会抖动几下。
萧云晏看她那副羞羞怯怯的娇模样,眸色稍稍暗了下来。
他压低了声,在她耳边轻语,
“絮絮,夫君想....”
“不许想!”
他好歹也是侯府世子,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怎么总是这般要求过份。
这可是马车,帘子掀开还能看见外头路边偶尔闪过的人影,且前头还有赶车的马夫,甚至两边还坐着扶风和梦霜。
他竟然想在这做那种事!
好生不要脸!
“絮絮,便应了夫君可好。”
萧云晏眉眼带笑,声音微哑,轻轻的吻着她。
“不...不可...你不许想!”
苏淡月别过头,想从他身上下来,但她又不敢挣扎太厉害,怕惊动了外边的人。
腰肢被他一手紧搂住,另外一只手开始作乱。
她按住他的手,羞耻得摇头拒绝,这,这不可以的。
偏偏她的身子敏感,受不得他这般逗弄。
“絮絮,夫君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这么多了.....”
萧云晏轻轻啃咬着她的耳边,微哑低沉的声音伴随着丝丝缕缕的麻。
第14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4
前往庄子的路途有些远,路径还有些颠簸。
少女今日着一袭素白的衣裙,半云鬓的发髻,缕缕青丝散落,她用手捂住了嘴,尽量不发出声音。
可还是会忍不住有些低吟出声,还好马车行驶时发出的马蹄声和一些杂音还能掩盖。
萧云晏双手便能掐住她的腰肢,纤细而又脆弱,呼吸越发得沉重,他的下颌抵在她的肩头处,细细啃咬她的耳边。
感受着那其中的紧张,多得好似要将人溺毙一般,裹挟着人的心志,每一次的呼吸好像都伴随着丝丝的麻。
马车时不时便会因为碾到石头,而抖动几下,连带着马车上的人也坐不稳。
少女想哭,却又不敢哭出声,一双水眸含着泪,可怜兮兮的,还被掐住后颈,偏着头跟他亲吻。
两人的衣着乍一看皆穿得整整齐齐,但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些许端倪。
“絮絮,怎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萧云晏明知故问,声音更是压低了在她耳边调戏她。
明明看起来是这么清朗俊逸的世家公子,怎么就这般行事孟浪。
此时,到了郊外的路越发的不平,路上石头众多,马车一下猛的碾压到一块稍大的石子时。
她整个人直接被一下子,差点出了声,浑身娇软无力,没了气力。
萧云晏阖紧了双眸,下颌线倏然紧绷,喉结在拉长的颈间颤动。
搂住她的手越发得紧,修长的手指微蜷起,青筋微暴起。
彻彻底底的都交代了。
....
到了庄子时。
她是被他抱着下的马车,不然怕是路都走不稳。
“少夫人这是怎么了,可需要奴婢去请大夫来?”
梦霜看见被世子抱在怀里的苏淡月,脸色微微泛红,几缕发丝被湿汗微黏在边上。
“不必,路途有些陡,她身子弱,坐久了难免累到,一会本世子抱她进去休息便可。”
萧云晏冷着脸说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将人抱着进了庄子。
庄子里头的管事和婆子知道主家有贵客要过来,早早便收拾好了院子。
原以为应该只有二少夫人过来,没成想世子爷竟也跟了过来,而且还直接抱着人进了庄子。
这要说没点啥,他这个庄子的管事就白当了。
看来这二少夫人还真是个贵客,若是好生伺候好了,他李尘一家说不定还能从庄子调到主家去。
那可就是鸡犬升天了。
再不济能得些奖赏也挺好的。
“世子爷安好,小的已经准备好了院子,这就带您过去。”
李尘忙不迭的上前迎接,还行了个大礼,萧云晏只是微微点头,抱着苏淡月跟在李尘身后。
苏淡月将脸埋在萧云晏怀里,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闭着眼装晕。
庄子比较大,到处都种了些花草,而给苏淡月收拾出来的院子也很是清新雅致。
庭院搭了棚架,紫藤花藤层层攀爬缠绕,此时还皆是绿色的叶,若是待三四月开花时,整个庭院远远看过去便好似建在了紫色的花海里。
这可是李管事特地打扫出的院子,厢房还准备了些许女子所需的物品。
这都是侯府那边拉过来的,说是不能委屈了二少夫人。
李尘带到了路,便识趣得没再进去了。
...
“梦霜,你先让人去备桶热水来。”
萧云晏吩咐完,厢房里便也只剩下两人,见她还闭着眼,轻笑道:
“絮絮,可以睁开眼了。”
苏淡月一睁眼,便挣扎着下来,这一动,异样便流露了出来。
“萧云晏!”
她气得不行,直呼他的名字,从前是她看错眼了,萧云晏哪里是什么清风霁月的正人君子,分明就是个登徒浪子!
马车上都敢胡乱行事,当真不要脸面了。
“絮絮,别气,待会气坏了身子。”
萧云晏虽哄着她,确实想尽快让她有孕,方才便彻底的留住了。
想到一会两人竟要分开一段时间,他心里尽是不舍。
有时候他也想不管不顾,可他自小便在祖母膝下长大,也知晓其中的为难。
很快,梦霜便备好水过来,萧云晏直接抱着人进了屏扇里头。
“你出去,我自己便可。”
“絮絮,夫君帮帮你。”
...
她又被狠狠欺负了一番,无论她怎么哭着求饶,还是被欺负得彻彻底底。
浴桶里的水已经逐渐变凉了,他便让将人抱了出来。
一件外袍裹得严严实实。
他的发丝都沾上了水汽,微粘在了一块。
看她已经累得睡得过于香甜,萧云晏便也不再扰她。
临走前忍不住亲了她一下,这才离开。
...
苏家。
“母亲,女儿没脸活下去了!”
苏娴悦边哭边发疯,将整个屋子都砸得稀碎,一片狼藉。
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丑陋的马夫毁了清白,而且这事还让人撞见。
原本应该是宋雅章那个贱人才对的,怎么会变成了她。
一定是宋雅章知道了她的计谋,故意反过来害她!
“女儿,你先别哭,容母亲想想办法。”
苏夫人一脸哀愁,眼睛都泛着血丝,丝丝阴狠展露,“究竟是谁陷害你的,你将有可能的人都告知母亲,母亲一定为你报仇雪恨!”
“肯定是宋雅章!若不然被那马夫毁了清白就是她了。”
苏娴悦大声的控诉着,苏氏一听是自己女儿害人不成反被害,真是不知道该气什么。
这种浅显的手段竟也拿来害人,真是蠢笨!
“那你可有看清是谁打晕的你,当时宋雅章已经被你安排的小丫鬟骗走,那打晕你的肯定另有其人!”
苏夫人想分析分析,好做出下一步行动。
“当时晕在地上只看见一片素白的裙角....”
苏娴悦恨恨得说着,然后瞬间又有猜测,
“穿白色的,肯定是苏淡月那个贱人,若不然这侯府谁能与女儿有仇,竟要如此害我!”
这时,门被踢开了。
“来人,将小姐送去尼姑庵!”
苏父苏墨文差点被气死,自己的女儿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丑事,若是传出去,苏家还怎么做人。
“夫君,不,不行,你将悦儿送去尼姑庵,她还怎么活!”
第15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5
苏娴悦怎么肯去尼姑庵那种鬼地方,直接拿着头上的钗子抵在了脖颈上,
“父亲,你若再逼女儿,女儿现在就去死。”
“夫君,悦儿是被害的,哪怕是把她外嫁出京,也不能送去尼姑庵呀!”
苏父看着决绝的女儿和苦苦哀求的妻子,心中一阵烦躁,“都别闹了!”
他来回踱步,眉头紧皱,“罢了,尽快将你嫁到外地去,否则你那些姊妹以后还怎么相看!”
说完,苏父甩了甩袖子便走了,
苏娴悦整个人瘫软地上,她没想到她堂堂苏家嫡女,竟然要嫁去外地。
至于嫁给谁,这还难说。
“娴悦,母亲定为你报仇!”
苏夫人此时也已经认定是苏淡月下的手,恨毒了她,当年她母亲本就是她的陪嫁丫鬟,没想到竟然一夜便怀上了。
而她生了娴悦这个女儿后,便坏了身子,再也不能生,而自己这个陪嫁丫鬟却一举怀上了孩子。
本想去母留子,但把脉的大夫说她怀的也是个女儿,这才想将母女两个都去掉。
没想到这个祸害命大,竟活着长这么大,如今还敢害自己的女儿。
不过她也不会妄下定论,在此之前,她会派人去查,若真是她那个庶女,她绝不可能放过她!
....
宋雅章回去以后,便与祖父说了侯府的事。
“什么,那苏家的女儿竟敢害我儿,当真不把我宋某放眼里了。”
宋阁老已经是两朝元老,且当今圣上还是太子时,便是由他担任的太傅。
连圣上见了他,都得喊句老师,那苏侍郎的女儿心思竟这般恶毒!
宋阁老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现在去告御状。
“哎呀,祖父,令徽无碍,这多亏了苏小娘子。”
宋雅章在祖父面前转了几圈,表示自己并无大碍,随即便提及了苏淡月。
此事怕是需要祖父帮忙,否则以萧云晏的权势,难以躲避。
主要是需要祖父的关系,届时以真实身份去办路引,而且还得多办几个,然后再弄个假身份办苏小娘子真正要去的地方。
“苏小娘子?”
“对的,祖父,令徽可能需要您帮个小忙,你可得帮帮忙!”
宋雅章将来龙去脉都讲了一下,但宋阁老却是有些不赞同。
“她在杭州无亲无故,一个女子该如何过活?”
“女儿愿意给她足够的钱,那样该够了吧?”
“仅仅只有钱,她能护得住?”
“祖父~~~”
宋雅章晃着自家祖父的手,那撒娇的功力丝毫不减小时候。
“罢了罢了,既然她与你有恩,祖父便帮人帮到底!”
宋阁老本不想管这些事,可自己这孙女儿向来好抱打不平,而这次又对自己孙女有恩,想了想便还是决定帮了。
想起从前京中有纨绔子弟当街调戏女子,当时宋雅章女扮男装在街头看见此事,直接打得那纨绔子弟鼻青脸肿。
不过还好,当时她是女扮男装,并无人认出。
....
侯府。
萧云晏回到时,夜色已经笼罩,进去厅堂,便见母亲脸色沉沉的坐着。
“母亲。”
“你还知道回来,今日,本就是为了你相看准备的宴席,你倒是被苏氏勾去了魂,陪着她去了庄子。”
萧夫人想到今日发生的事,就一阵头疼,发生了这等丑事,怕是要被人诟病死。
“母亲,怀礼已经答应了要娶妻,您还想如何!”
萧云晏听到母亲竟然这么说絮絮,心中不由得泛起了火。
“那你可有属意的人选?那宋阁老家中的孙女儿宋雅章,贤良淑德,才气过人,当配得了你,亦或是伯公府李家的女儿也不错.....”
“随意,母亲要儿子娶谁,儿子便娶谁!”
萧云晏压根不想多费口舌,他本就不愿娶妻,至于娶谁有区别嘛!
说完,他拱手行了个礼转身便离去。
“云晏怎么如此对自己的母亲这般说话,莫不是怪我....”
萧夫人此时又想起了死去的云清,那是她从小亲手养大的孩子,为了抚养他长大,她连前头的大儿子萧云晏都顾不及,只能将人送去了荣寿堂。
如今,云清死了,云晏对她心里也有怨,她该怎么做才能合他的意。
“夫人,您多虑了,世子怕是因为苏氏搬去庄子,心中有怨,待世子成婚,咱们便将苏氏接回来。”
.....
侯府接触了几家,最后是与宋雅章订的亲,不过宋家以萧云晏作为兄长应该继续守丧一年才宜婚娶为由,将婚事订在了一年后。
宋雅章就是故意的,到时候她便会直接退婚,反正她又不畏惧退婚的名声是好是坏。
而苏娴悦却是恨极了,明明她爱慕了萧云晏这么久,可她却是不能嫁与他。
...
“苏妹妹?你可在?”
宋雅章穿了一身黑色夜行衣,青丝以丝带高束起,她长相本就有些英气,此时倒是有几分少年郎的俊逸。
她面上蒙着黑布,今日她是偷偷来寻苏淡月的,她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届时她会让人护送苏淡月去杭州。
虽她脸上蒙了面,苏淡月却还是认出了那双眼眸,有些激动的低声说道:
“雅章姐姐,你怎来了?”
此时正是夜深,梦霜也守在外头的榻上睡着了。
宋雅章会些功夫,偷偷潜入进来,这样才神不知鬼不觉。
“此次前来,是想与你说,一切都办妥了,不日你便可离开望京。”
“届时,你可假死脱逃?这般萧云晏也不会怀疑,而且你我明面上也无联系,他肯定怀疑不到我头上。”
宋雅章说完,便见面前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好生可怜,有些手忙脚乱的安抚,
“你怎哭了?”
“雅章姐姐.....”
苏淡月是感动哭的,她没忍住抱住了宋雅章。
“乖。”
宋雅章看她跟看自己妹妹似的,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这般女子怎会有人舍得欺负她。
若她为男儿身,定摒弃世俗观念,娶她为妻,哪里像萧云晏那般可恶,竟然这般欺负人。
世间男子多薄情,且如今的世道,女子的处境更是举步维艰。
“好了,苏妹妹,离开那日,我会安排好人过来接应你。”
第16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6
宋雅章说完,便要离开,走前还是没忍住再揉了揉她的脑袋。
“走了。”
“雅章姐姐,你小心些。”
两人互相道别,宋雅章便又沿着原来的路线翻墙离开。
萧云晏倒是派了人来保护她,不过她宋雅章也不是吃素的,她幼时便习武,若是论武功,她也不比任何男儿差。
进来时没被发现,出去翻过墙院时倒是被萧云晏的人给发现了。
一把长剑直接横在了宋雅章的脖颈前,剑十分锋利,在月色下闪烁着犀利的光芒。
“你是何人!”
扶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潜入院子。
此人轻功了得,丝毫声音都不发,若不是他偶然看见她的身影,怕是这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兄台,我走错了而已。”
“花言巧语!”
扶星不再废话,一个疾步持剑上前,她左右闪躲不得,肩膀便被剑伤到。
宋雅章没想到这人来真的,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如离弦之箭,冲了过去。
玄衣融入夜色,唯有腰间一道银光在月色尤为明显,软剑出鞘,直指扶星。
两人相互对打,剑与剑碰撞间发出激烈的打斗声。
扶星没想到这人武功竟然这般高强,难不成也是哪家的暗卫杀手,亦或是江湖人士。
庄子里又没什么机密,世子让他在这暗中保护少夫人,否则这里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无。
剑鸣入耳,扶星节节败退,肩膀被软剑刺伤,仿佛被冰冷的毒蛇噬咬了一口。
宋雅章蒙着脸,眼神如刃般,软剑已然化作一道森冷的银线,带着刺骨的杀意,精准无比地点向扶星的咽喉要害!
速度太快,只余残影。
扶星的剑直接被打在了地上,甚至那软剑的剑锋只离他脖颈一点距离,便可要了他的命。
宋雅章没想杀他,收了剑,几步轻功便远去了。
...
扶星只能赶紧进了院里,敲响了苏淡月的门。
梦霜睡在最外边的榻上,一听声音便起来开了门。
“你家少夫人可还好。”
“挺好的,还睡着呢。”
梦霜知道扶星,他是世子爷派来暗中保护少夫人的。
“没事就好。”
扶星确认了少夫人没事,心下才松了口气。
等明日换了值,他得去跟世子禀报此事,谁知这人是冲着什么来,莫不是个采花贼!
扶星越想越心惊,还好少夫人没被那贼人得逞。
...
宋府。
宋雅章回了院后,便赶紧脱下了夜行衣,手臂上的伤口溢出丝丝鲜血。
还好不是很深,不过也挺疼的,疼得宋雅章脸色都白了。
她咬着牙上完药后,想到有人去庄子的事肯定会被报给萧云晏,看来计划得提前了,否则怕是苏妹妹就难离开。
宋雅章把夜行衣包了起来,拿去藏了起来,她受伤的事可不能让祖父知晓,怕他担心。
...
翌日。
“祖母,为何还不能将絮絮接回来!”
萧云晏特意来向萧老夫人请安,并且提出了要接苏淡月回来。
平日他要上值,公务繁忙,絮絮在庄子这般远,两人见面也十分难。
“你现下正与宋家订了亲,该与雅章那孩子多培养培养感情,怎么好将絮絮接回来!”
萧老夫人怕自家孙儿把人接回来,若是在这期间有任何流言蜚语出现,都会对这门亲事产生影响。
那可是宋阁老,若是自家晏哥儿能得其相助几分,前途定是一片大好。
“祖母!”
萧云晏脸色都沉了下来,他不明白为何他都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祖母竟还不让他将絮絮接回来。
“晏哥儿,祖母都是为了你好...咳...咳咳.....”
萧老夫人本就身子不好,萧云晏只能赶紧上前给她顺了顺背,不敢再违背她的意思。
萧老夫人知道自家这个孙儿最孝顺,想到苏氏,她其实也是可怜的,是她这个老婆子对不住她。
待萧云晏离开了荣寿堂,她便让人再送了些金银钱财过去弥补一二。
...
前院书房。
“什么,竟有人偷偷潜入庄子!”
萧云晏听了扶星的禀报,手下的笔一顿,墨迹直接染黑了宣纸的一块,狭长的凤眸好似含着寒意一般,
“人抓住没有!”
“回世子,没...没抓住....”
扶星单膝跪地,垂头拱手,有些羞愧,想他也是世子的暗卫之一,竟连个贼都抓住。
“她武功高强,轻功更是了得,跑....跑了....”
“下去领罚!”
萧云晏现在恨不得直接自己去庄子看看情况,但他现在还有公务在身,若是来回折返,怕是来不及。
“扶风,多派几人过去庄子。”
他冷声吩咐,心中焦躁不已,更是对絮絮心生愧疚,恨不得现在就将人接回来。
这时,门外来了个下人禀报。
“世子,今日宋阁老府中派了人来,若是宋姑娘邀世子一块去游湖。”
“拒了!”
萧云晏头也不抬,继续办着公务,他想抓紧时间弄完,然后赶去庄子那边看絮絮。
哪里有空去游什么湖!
“可...可夫人已经应下了,要世子一会便去。”
萧云晏捏着笔的手都紧了几分,想他堂堂侯府世子,所作所为却身不由己。
他刻苦念书,一路科举,得中状元,如今种种都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哪里需要靠一个女人来谋取前程。
偏偏他如今势微,还掌握不了整个萧氏家族,他知道其中不仅仅是祖母和母亲在阻止他,更多的还有背后的族老长辈。
“本世子一会便去。”
...
宋雅章将游湖的地点定在了广云湖这边,此时倒是春日,很多人也同在游湖。
宋雅章坐在画舫上,一袭淡蓝衣衫,一边喝着茶,一边赏着景。
不一会儿,萧云晏来了,他面色冷淡,狭长的凤眸淡漠,看着就无一丝喜悦。
待萧云晏上了船,船夫便开始划船。
湖面上波光粼粼,可船上的气氛却有些僵硬。
宋雅章率先打破沉默,“世子,今日春光正好,出来散散心也好。”
“确实。”
萧云晏只是冷冷敷衍了一句,不过宋雅章无所谓,反正她就是故意将人支过来的。
第17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7
两人可以说是相对却无言,宋雅章也不想理会萧云晏,反正今日能把他支出来就算成功了。
等萧云晏得知消息,再从广云湖赶到庄子,怕是苏妹妹早就出了望京了。
如此,她宋雅章也算功成身退,届时若有空还可以去杭州逛一逛。
美哉,美哉。
想到这,宋雅章没忍住笑出了声,坐在对面的萧云晏眉头微蹙,心里却想着,
听闻这宋雅章才气过人,比起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她能去科考,定也是榜上有名之人。
果然传闻不可信,眼见才为实,看着倒是有点脑壳有疾的样子。
“萧某还有事,今日便到这了。”
萧云晏自觉自己不想待下去,他还是决定一会过去庄子一趟,否则他不放心。
“可。”
宋雅章也没拦着他,直接叫船夫划船回岸上。
...
刚到岸,萧云晏便拱手告辞,端得倒是个谦谦君子的风范。
可惜,这男子薄情寡义,若不是权衡利弊,怎会将苏妹妹送去庄子。
宋雅章看着人上了马车,便也叫人收拾一番,也没再游湖。
这边,萧云晏上了马车,连侯府都没回,直接让人去了庄子。
天色渐晚,马车不停地赶着路,萧云晏莫名心口有些不适,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
他有些焦急朝着外头吩咐:“再快些!”
...
庄子那头,却是燃起了熊熊烈火。
李管事人都吓呆了,赶紧指挥着众人去灭火,想让下人冲进去救火,偏偏火势太大。
起火的地方怎么偏偏是紫藤院!
“少夫人还在里头呢,快进去救人呀!”
梦霜刚从厨房那边回来,没想到紫藤院竟烧起了大火,尤其院子还搭了棚架,更是烧了起来。
梦霜心急如焚,眼泪夺眶而出,她不顾一切地就要往火里冲,
却被人一把拉住,“这火太大了,你就算进去了也是送死!”
此时,火势愈发凶猛,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众人的脸生疼。
马车刚接近庄子,一片火焰燃烧,朝着空中飘起了黑烟。
萧云晏眼睛瞪大,心瞬间沉入了谷底。他赶紧冲进了庄子,嘶吼得大喊,
“少夫人呢!”
“世子,是奴婢的错,奴婢没能进去救出少夫人.....”
梦霜泪如雨下,她没想到这样好的少夫人竟会有如此一劫。
萧云晏拿起一旁的水桶,往自己身上浇水,将外袍脱下,拿着盖在头上,便要冲进去。
“世子,你不能进去!”
扶风见自家主子疯了,这火烧得这么大,要是进去了,世子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让开!给本世子让开!”
萧云晏直接推开了,便冲了进去,外边众人生怕萧云晏出事,他们这些人统统都得死。
赶紧各个都拿起水桶接水,跟着进去灭火。
屋子到处都是燃起的熊熊烈火,烟雾呛得人直咳,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絮絮——”
“你在哪!!”
他声嘶力竭地呼喊,声音被火焰吞噬。
前面一片火焰,压根看不清,萧云晏还想进去,却是被进来的扶风死死拦住了。
“世子,这太危险了,咱们出去吧!”
“滚开!”
萧云晏的眼眸充斥着红,火焰倒映在他的瞳孔里,好似闪烁着渗人的光芒。
扶风却不能任由世子涉足危险,只能偷袭萧云晏,将他给打晕了过去。
这才将人扛了出去。
角落有个小厮见差不多,便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离开了庄子。
...
整个院子烧了个精光,漆黑一片,最后只救出来一具尸体。
萧云晏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恨不得那场大火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但他很清楚的知道,那根本不可能是梦。
“世子节哀,少...少夫人已经没了。”
扶风低垂着头,他知道他阻拦世子进去救人,肯定会受罚。
可若他不拦着,不过就是让世子陪着少夫人一起死罢了。
“扶风,你该死!”
萧云晏神色恨恨,直接冲下床,朝着外边奔去。
尸体被白布覆盖住,正停在外边的院子。
当看到那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躯体时,他双腿一软,踉跄得跌坐在地。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
狭长的凤眸好似要溢出血一般,赤红着血丝,痛苦与绝望萦绕着。
“不....这怎么可能是她!”
萧云晏喃喃自语,心中满是悔恨,若是他不将人送来庄子,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一旁的李管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但还是上前,
“世子,这火好像是少夫人自己故意烧的,真的不是我们的照看不周呀!”
梦霜早就在旁边泣不成声,她伺候了少夫人这么久,她早该知道的。
“少夫人来了庄子后,就一直郁郁寡欢,还经常提到二公子,梦霜早该想到的,少夫人早就不想活了,这才支开了奴婢,自焚随二公子而去了。”
萧云晏听着梦霜的声声泣诉,心中突的刺痛,眼里没了一丝温度。
想起在侯府时,她扑在他怀里哭了许久,她自小便失了母亲,被苏家人送去庄子,好容易遇到云清,没成想云清这一死,又将她给抛下了。
也是他明明已经答应了兼祧,却又一次将她送来了庄子,她定是以为我要娶妻,这才日日寡欢......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的凤眸溢出,他不断捶胸顿足,心疼得难以自抑。
“絮絮......”
“我错了.....”
萧云晏声音嘶哑,痛彻心扉的嘶吼,他看着白布下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更是难以抑制的哽咽。
是他错了.....
求你回来吧.....
突的,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吐了出来。
“世子——”
扶风赶紧上前,想将萧云晏扶起来,他却直接撇开了扶风的手,自顾自擦了擦嘴角。
“滚去受罚!”
“本世子让你们叫人守着她,你们就这样守的!!”
他的神色冷漠,凤眸满是绝望,声音更是嘶哑。
“是,世子!”
扶风知道自己有罪,他看萧云晏这般痛苦,他自小便进了侯府,后又选为了萧云晏的护卫。
他是最看不得世子出事的人。
第18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8
萧云晏将尸体直接抱了起来,尸体烧得焦黑,甚至面目全非,看着就渗人。
一旁的下人是想阻拦,又不敢阻拦,尤其看萧云晏方才要发疯似的行径,尽管他如今看着平静,却有种死寂的感觉。
“絮絮,别怕,夫君带你回家。”
...
侯府。
“什么,苏氏竟然放火自焚了!”
萧夫人拍桌站了起来,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差点掉落在地。
她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怎么会这样!
而萧老夫人知晓这一消息后,也是惊得连连咳嗽,难不成苏氏是因为宴哥儿要娶妻一事,这才.....
“老夫人,您先冷静,小心身子。”
一旁的王妈妈赶紧替老夫人顺了顺气,生怕萧老夫人出个好歹。
“难不成真是我这个老婆子逼的,絮絮可是云清的妻子,他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照顾的,可现如今竟.....”
“晏哥儿呢?!”
“世子他将尸体抱回了临竹苑。”
下人战战兢兢的回着,生怕自己被迁怒。
萧老夫人一听,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扶我过去看看。”
到了临竹苑,只见萧云晏抱着那焦黑的尸体坐在床边,眼神空洞,仿佛失了魂。
萧老夫人心中一痛,走上前去,“晏哥儿,人已死,也该让她入土为安才是。”
萧云晏目光沉沉,神色平静而麻木,他带着她回家了,可她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祖母,孙儿要娶她!”
“可她是云清的妻子,你如何娶她,难不成你想让你的未婚妻宋雅章当你的续弦?!”
“我不要娶什么宋雅章,我要娶她!”
萧云晏的声音极致嘶哑,他知道他做再多,絮絮也再也看不见了,可他就想娶她。
即使死了,那她也是他的妻子,不是弟弟云清的,也不是别人的,而是他萧云晏之妻!
“不可能,这事绝不可能!”
萧老夫人虽可惜苏氏之死,可她断不可能让萧氏嫡长子娶一个死人,而且还是他的弟妇。
那传出去可是要让人诟病的!
“祖母.....孙儿只要她.....”
“晏哥儿,祖母知晓你如今定是心痛万分,可你与宋府订了亲....”
萧老夫人是为了他好呀,从来都是听话守规矩的萧云晏,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疯魔。
“那孙儿便退亲!”
萧云晏搂着那具尸体,凤眸溢出滴滴泪,看得萧老夫人心疼得不行。
她从未看过自家孙儿这般模样,若是那苏氏不这般刚烈,也许晏哥儿也不会这般。
“罢了,祖母老了,晏哥儿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
宋府。
“你说萧云晏竟冲进火海救人?”
宋雅章听了小厮的话,有些震惊之余,心里却想着,看来这萧云晏也并非对苏妹妹无心,只可惜权衡利弊之下,苏妹妹还是被抛弃的那一个罢了。
不过苏妹妹如今怕是都走远了,日后定能过上新的生活。
...
侯府。
灵堂设在了正厅堂中,正中央摆了一个棺椁。
萧云晏跪在灵堂前,正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整个府邸都被挂上了白绸,下人也都换上了白衣,腰间绑着白色带子。
他跪在这已经整整一天一夜,形容颓废,面色苍白,好似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一般。
“世子,您该去休息会,吃些东西也好呀。”
扶风走路时姿势走着瘸拐,那日领了罚,自己认了二十大板。
看着世子这样,他心中也难受异常。
“滚远些。”
萧云晏现在根本不想看到他,虽然他知晓扶风是为了救他,那日火势大,他心知进去了也许会死,可他不能不进去救她。
他光是想到她一人在火海里,呼吸都仿若骤停了几分。
“是,世子。”
扶风只能应下,随后便离开了,离开之后,他便去寻了扶星。
其实他总觉得事有蹊跷,扶星刚遇蒙面人不久,少夫人便出了事。
说不准少夫人根本没死,这具尸体压根就是假的。
可尸体被烧成这副模样,只看着身形看,的确与少夫人别无一二。
“扶星,你那日遇见的蒙面人究竟是怎么样,你将当时的场景细细说来,一字一句都不要漏了。”
扶星本就对自己被人刺伤,耿耿于怀,听到扶风问起那日的蒙面人,努力回想起了当日的情景。
“那人好像是特地来翻少夫人的墙院,原以为是个小贼,可少夫人什么也没丢。”
“而且武功高强,身形瘦削,竟还将我刺伤,而后逃之夭夭。”
扶星回忆了几番,而扶风总算抓到了一点,那人来无影,去无踪,而且武功高强,若是要偷东西,进了庄子却什么也没偷。
若是个采花贼,少夫人一定会有什么异样,但他去敲门时,梦霜也无任何事,还是正常清醒的状态。
那八成这人就是跟少夫人认识的,所以他进去之后,少夫人才能替其打掩护。
“扶风,你莫不是怀疑少夫人根本没死,而且还与那日的蒙面人有关。”
“此事,我再去查,你先不要与他人声张。”
两人又筹谋了一番,扶风便又去找了梦霜。
.....
梦霜也在灵堂的一角守灵,眼睛都已经哭到红肿,她自责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少夫人的意图,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梦霜,你随我来,我有要事问你。”
“扶风大哥,你有何事要问我。”
梦霜擦了擦眼泪,便站起了身随着扶风出了灵堂。
“你家少夫人有没有和旁的什么人相处过,亦或是咱们都不相识的。”
梦霜一听扶风这话瞬间来了气,“你问这话什么意思,少夫人已死,你竟然还要问出这种有损少夫人名节的!”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我怀疑少夫人根本没死,我便想问问你,少夫人可有认识什么不一样的人。”
按照这个推断,若是没有人相助,一个弱女子能跑到哪里去,更别说还要找一具假尸体来假死脱逃。
不过这一切也只是他的推断,若能证实推断是真的......
第19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19
“怎么可能!”梦霜有些震惊,她自然也希望少夫人没死,但这可能嘛。
梦霜开始回想着之前的事,以及少夫人接触过的人,可少夫人去了庄子以后根本就没有跟什么人接触过呀。
但是她再一想,便联想到那日在侯府,少夫人救了宋家姑娘的事,那事,她答应了少夫人,谁也不会说的。
见梦霜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犹犹豫豫的。
“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可奴婢已经答应过少夫人,这事不能和旁人提起.....”
毕竟那苏家小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若是让人知晓是少夫人干的....
“现在都不知你家少夫人是生是死,你竟还想着藏藏掖掖!”
扶风总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接触到了事情的真相,便急忙催促着。
“奴婢说便是,那日侯府办宴席那日,我家少夫人救了宋家姑娘一命,而且还....”
梦霜说到这,怕后续的事情,扶风会觉得少夫人恶毒,其实她觉得少夫人做得没错,若不是那苏娴悦先害人,别人又怎会去害她。
等她把事情说完,扶风莫名得拼凑出了事情的完整性。
但现下还是得确认那尸体究竟是不是少夫人。
若是他现在过去跟世子说,他怀疑少夫人没死,还想开棺验尸,世子会怎么样?!
...
“什么,你说絮絮没死!”
萧云晏止不住的扬起了声,凤眸满是希冀,“扶风,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哪怕是骗他也好,什么都好,他只想让她好好活着!
扶风急忙上前,压低声音道:“世子,属下这只是推断,其余还得去开棺验尸才可。”
萧云晏的手不自觉握紧,神色沉沉,声线嘶哑,“那便开棺验尸!”
...
扶风特意让人去请了仵作,若是验出来真是少夫人,他的推断便是假的,怕是世子疯起来,得刺他一剑。
若是他的推断是真的,怕是少夫人此时真在哪个角落好好活着,这样世子也不会再如此颓废下去。
起码不会如此行尸走肉,一点生气都没有。
开棺后,里面一具已经有些发臭的焦黑尸体。
仵作看了无数的尸体,自然对此无所惧,他准备好了工具,便开始查验。
“若是被活生生烧死,尸体的口鼻应有烟,而这具尸体应该是死后不久才会被烧这样的,所以口鼻处连一丝烟灰都无。”
仵作又继续查验了一番,继续说道:“而且这具尸体的死因该是病死的,病死了没多久才又被烧成这样。”
萧云晏心中迸发出喜悦,当真不是絮絮,可随即凤眸又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可絮絮会去哪!
她又能去哪!
扶风赶忙上前将自己的推断一说,萧云晏这才阴沉着脸,哑着声,
“你是说宋雅章拐走了絮絮?!”
扶风:……
世子,兴许不是拐走,人是心甘情愿走的。
萧云晏本想去宋府问,可转念一想,这宋雅章若是抵死不认,他也奈不了她何。
“扶风你派人暗中去查一下近两月增加的路引人数以及人名,把名单都拿过来。”
若想出京,必定是要路引的,可絮絮会出京嘛,她自小便长在望京,从未出去过,她在外边能有什么依靠!
“再派人去跟宋雅章,再查查她平日都去些什么地方。”
....
两月后。
杭州。
钱塘县。
“听说是个寡妇,丈夫死后,族人便赶了她出来,是个可怜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听说她丈夫给她留了笔钱财,这才能在咱们这买了院子落脚!”
两个妇人婆子平时就喜欢唠唠嗑,说完到这隔壁新搬来的寡妇。
两人更是说个不停。
“有次她出来,我可见着了,娇娇柔柔的,那腰怕是只两巴掌大,忒细。”
“我也见着了,隔着衣服都能看出这寡妇怕是守不住,夜里怕是寂寞难耐得偷汉子,你可得看好你家那位!”
...
这话要是让苏淡月听到,不得呕死,真是什么品种的癞蛤蟆都想吃天鹅肉。
也不瞧瞧自己那位长得什么样!
“秋梦,近日越发热了,你也歇着吧。”
苏淡月来了杭州便将老嬷嬷的坟安置好了,随后置办了一个小院子。
还有两名武功高强的护卫守在门口,这是雅章姐姐安排的,若不然,光靠着她一人怎能到这杭州来。
秋梦是她半路上买的丫鬟,专门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小姐,秋梦给你扇扇子,不用歇息。”
她本是要被爹娘卖去宜春楼里的,但路上她跑了,被爹娘抓住押着去时,恰好遇见了心善的小姐。
到现在,她都还记得那场景。
小姐就像九天之上的仙女一般,拯救了她,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报答小姐。
后来知晓了小姐夫君死了,夫君族人驱赶,容不下她这个寡妇,这才逃难来了杭州。
这般好的小姐怎么命运就这么坎坷,才这般年华,便要守寡。
“你呀,快坐下歇歇,看你都热得冒汗。”
苏淡月娇嗔了一句,却让秋梦忍不住在心中赞叹小姐的容貌。
近来天热,她便只着了件藕荷色的肚兜,外披着粉色薄纱,还穿了短薄的亵裤。
她肤白胜雪,吹弹可破,稍微一热,双颊更是泛起薄红,看着就有种别样的媚色。
所幸这是屋内,寻常不会有外人能进入。
“小姐,您近来胃口不佳,傍晚不若做些清粥小菜,胃口许会好些。”
秋梦见自家小姐近日都不喜油腻,便提议道。
“可,秋梦可真体贴。”
“小姐莫要再夸奴婢了。”
秋梦长这么大,从未过过这种日子,这样好的主子还每日主动夸她,每每被夸,她都有些害羞得不行。
她觉得她只是做了一个奴婢该做得事,不值得这般夸奖。
“秋梦,你日后可得多适应一番,总这么容易害羞怎么行。”
...
“公子,院子已经买好,那家人已经搬出去了。”
扶风说着,还是有些不解的询问了两句,
“可公子为何不直接与少夫人相认,反而买下她隔壁的院子,这是为何?”
萧云晏正坐在茶楼,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嘴角微勾起笑,
“絮絮喜欢玩,公子我便陪她玩到底。”
第20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20
两月前。
宋雅章没想过萧云晏动作竟然这般快,让仵作验了尸,还查到了她的头上。
她只能尽量让人去干扰,不让萧云晏发现苏妹妹的去向。
谁知那人直接找上门来了。
“本世子来寻我那好未婚妻,且去禀报。”
萧云晏来势汹汹,被下人带着去了前厅等候,另外一个小厮便赶着去禀报。
宋雅章听到禀报,却丝毫不慌,镇定自若,她理了理衣衫,
迈着步伐走向前厅。一见到萧云晏,她便盈盈福身,淡声道:“世子怎么突然拜访,也不知递个帖,堂堂侯府世子竟如此没规没矩?”
萧云晏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她:“宋雅章,你将絮絮带去哪了?”
宋雅章却一脸无辜:“絮絮是谁?”
萧云晏冷笑:“你敢说不知她是谁?”
宋雅章却笑了笑,眼里满是挑衅:“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难不成世子还想威胁我?”
“本世子今日来,只是想与宋姑娘商议退婚一事。”
萧云晏冷声说着,面色阴沉,
“如今絮絮才是本世子的妻子,无论她是生是死,这一生,本世子不会再娶她人!”
宋雅章脸色更是冷了下来,声音淡淡,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轻贱!难不成你以为你装模作样一番,本小姐便会告诉你?”
“她根本不需要世子您的打扰,若是可以,您最好就当她死了便好!”
“来人,送客!”
....
两人不欢而散,本就是互相看不顺眼,后续便直接退了婚。
宋阁老也知晓其中的缘由,倒是没有迁怒萧云晏,只是也提不上有好脸色。
毕竟自家孙女儿讨厌的人,他这个当祖父的也讨厌。
苏府那边得知了苏淡月的死讯,苏夫人忍不住大笑,而后又是愤恨,“还真是便宜了那贱人!”
她都没出手报复呢,竟然就死了,可怜她女儿被毁了清白,只能嫁给外地的一个小官。
若是她得知苏淡月没死,怕是能气死。
.....
书房。
“世子,这是近月所有办了路引的名单,且要去的地方各有不同,若要查,怕是得耗费个十天半月。”
扶风一边将名单呈了上去,一边说着。
“只要她还活着,本世子定会找到她!先查最近半月内办的路引名单。”
萧云晏神色阴沉,凤眸满是晦涩,他只想找到她,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见到她!
时间转瞬,不过半月。
这些天扶风派了许多人去查,萧云晏这些动作,侯府的人自然也察觉到了。
萧夫人没想到苏氏竟然宁愿假死都要逃离侯府,难不成侯府的荣华富贵还留不住她?
而且云晏日后娶妻以后,还是会将她接回来,她怎能做出这种脱逃的行为,现下当务之急,还是等云晏找到人。
这世道,一个娇弱的女子在外怕是难过得紧,即使有银钱也过不好的。
萧夫人也怕苏淡月出事,毕竟那也是自己的孙媳妇。
...
“世子,属下已经查到,少夫人应该是前往了杭州钱塘。”
扶风排除了众多名单,其实那些名单都是宋雅章弄出来的,就是为了防止萧云晏哪天真查到这,也难以辨别。
可惜还是被找到了。
“备马,即刻前往杭州!”
“是!世子”
...
就在萧云晏一众人出了城,却又被另外一伙人拦住。
为首的便是宋雅章。
“萧世子,别来无恙,这是要去哪呀?”
“让开!”
萧云晏面色阴沉,眼底厉光一闪,浮现出深深的戾气。
“苏妹妹根本不想见到你,萧世子又何必自作多情,咄咄逼人!”
“你自诩深情,可你能为了她能反抗整个侯府嘛?你能真正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娶她为妻嘛!”
萧云晏冷冷看着她,声音冷厉,“从前是本世子错了,如今失而复得,自会珍惜。”
宋雅章却不信,若是真被他追了去,按照萧云晏的性子,怕是苏妹妹不好过。
“那就别废话了!”
她抽出腰中的软剑,直击萧云晏的方向,但对方却丝毫没有动静,哪怕剑锋就要至他的心口。
一旁的扶风见自家主子竟不反抗,还想上前抵挡一番,萧云晏却摆手示意。
“萧世子当真以为我不敢刺下去?!”
宋雅章气恼,见他丝毫没有要跟她打的意思,心中有些愤懑。
“若你刺这一剑,就能让本世子去找她,那宋姑娘便刺无妨!”
“除非死,否则本世子定要找到她!”
宋雅章却不信,剑锋直接抵在了他的身上,入肉三分,鲜血顿时溢了出来。
萧云晏今日着了一袭蓝袍,血溢出来时倒是不太显眼,他神色淡淡,甚至没有闪躲,任由她刺。
她冷哼一声,收回剑,“罢了,如今苏妹妹有我护着,我可以让你去找她,只一点,莫要再辜负她,否则我宋雅章就让你瞧瞧本姑娘的厉害!”
说罢,她带着人让开了道路。
其实宋雅章也知晓苏妹妹该是对萧云晏也有所喜欢,不然那日怎会哭得那般伤心。
现下去了杭州,虽有护卫贴身护着,但她还是不太放心,还是尽快让她回到望京,她也好护着她。
有她护着,谅萧云晏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萧云晏坐在马上手里还攥着马绳,拱手行礼,
“多谢!”
萧云晏策马扬鞭,带着扶风等人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们日夜兼程,终于赶至杭州钱塘。
...
杭州风光极好,如今正值夏日。
“秋梦,不如今日咱们出去游湖吧,来这许久还没怎么出去游玩过呢。”
“好呀,小姐,一会奴婢给小姐您打扮得漂漂亮亮再出门。”
“那倒不用,随意些便好,反正出门也得戴锥帽。”
主仆二人便收拾了一番,便准备出门子去。
苏淡月今日着了件桃柳色烟罗绮云裙,只作简单云鬓发髻,绑了一个荷粉色的发带,顺着乌黑的发丝垂至腰间。
她本就肤白,穿这样艳丽的颜色反倒不俗,更显其娇媚动人。
“小姐这般样貌,世间怕是难寻出几个。”
秋梦每每给自家小姐梳妆,都忍不住赞叹几句,可惜她还没学会更多好看复杂的发髻,否则定是要给主子挽上。
“秋梦,就你贫嘴,快些上马车。”
第21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21
主仆二人出门自然是逃不过一些左邻右舍的眼。
尤其一些好事的婆子,又开始唠,
“打扮成那样,也不知这寡妇要去哪!说不准是去偷男人去了。”
“要我说,她这么有钱,你家那侄子不是至今未娶妻,若是能娶了她,便能拿捏住她。”
“不是我老婆子贬低自家侄子,就他那样,癞蛤蟆能吃得着那天鹅肉嘛!”
张婆子想到方才光是看身形,都能看出来那隔壁的寡妇是个美人,就自家那侄子还是别妄想了。
“哎呀,你叫媒婆上去提亲,说不准就成了!”
李家婆娘最好事,她就想看戏,便故意撺掇着张氏。
“瞎折腾,我婆子眼睛又不瞎。”
....
湖面波光粼粼,荷叶紧挨着一片,淡粉渐白的荷花开得夺目。
好些船舫正在湖面上划动,两人便也去包了条船舫。
这边。
陈明启坐在船舫上,眼神却看呆了,直直往不远处的船舫看去。
少女明媚皓齿,娇媚动人,戴了锥帽,帽纱被素手轻撩起,凑近了荷花嗅闻。
那烟柳荷花色的衣裙与湖面的荷叶花相互映衬。
陈明启差点以为自己见到了荷花仙子,不由得喃喃出口:“烟罗裁柳色,荷影动霓裳。玉颜一照水,惊破镜湖光。”
“陈兄,你这是在看什么,看得这般出神。”
李言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时,只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女子起了身回了船舫中。
他止不住调侃:“陈兄莫不是看上那位小娘子了!”
陈明启回过神来,脸微微一红,“李兄莫要乱说,只是看外边景色,一时看迷眼。”
李言立却不依不饶,“不若咱们划船过去,与那小娘子搭搭话。”
陈明启虽有些心动,但顾及女子名声,还是说道:“不可如此唐突。”
心里却是想知晓那是哪家姑娘。
“那咱们等那船回岸边,便跟着回,问一问那是哪家小娘子,竟然能让陈兄春心萌动。”
李言立向来口无遮拦,陈明启虽嘴上说着不妥,但心里也有几分期待,便未再强烈反对。
两艘船在湖面悠悠前行,不多时便到了岸边。陈明启和李言立下了船,远远跟着那女子所在的船舫停靠处。
只见那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船,主仆二人正要离去。
陈明启有些急了,便上前拱手行了个礼,
“在下陈明启,实属冒昧,敢问姑娘芳名。”
“好生无礼!”
秋梦有些不耐的说着,却被苏淡月按了下手,示意她别这么冲动。
还没等两人反应,突来一高大男子,一把搂过苏淡月腰肢,他嘴角微勾起笑意,
“夫人,可让夫君好找呀!”
萧云晏本是不想露面这么快的,但他再不出来,怕是她都被旁的男子给勾了去。
“夫....夫人?!”
陈明启直接惊得喊出了声,一旁的李言立也有些尴尬的拉了拉陈明启的衣袖。
这一声直接让萧云晏冷下了脸。
“喊谁夫人呢!”
陈明启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低头赔罪:“在下失礼了,实在不知姑娘已有夫婿,在下这就走。”
说完,便拉着李言立走了,走前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两眼,满是遗憾。
“放开,谁是你夫人!”
苏淡月直接冷下了脸,想挣脱出他的怀里。
一旁的秋梦也不知怎么回事,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拉住了苏淡月。
萧云晏见她这般激动,赶忙松开了她,他声线清冷微带了丝哑意,
“絮絮,好久不见。”
“郎君怕是认错人了!”
她强装镇定,锥帽下的面色却是被吓得有些白,拉着秋梦便走。
待上了马车,也没见人追来,她这才松了口气。
“小姐,您手心都是汗,是被那登徒子吓到了嘛?”
秋梦不知道萧云晏是谁,还以为真是认错了人,毕竟小姐的夫君早就死了。
“无事,快些回去。”
...
入夜。
“秋梦,你可还在外边,水有些凉了。”
苏淡月沐浴时向来不习惯有人在旁边伺候,一般秋梦都是在外边候着,添些热水,
她正闭着眼,半靠在浴桶边上,感觉到有人走近,还加了水,便也没睁眼。
萧云晏给她添了水,克制不住的咽动喉结,他已经好久好久未见她。
一开始得知她跟宋雅章联合假死脱逃时,他是气,不过他气的是自己。
若是他能好好待她,她也不会想着离开他。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看她闭着眼,水滴晶莹剔透的滑落她的肌肤,倒是丰腴了些。
想来这两月,她过得尚可。
察觉到一旁的人还未走,她便睁开了眼,看见萧云晏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你,你出去!”
“絮絮,为夫都没进,出去哪里?”
萧云晏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开口逗弄着她。
“萧云晏!我都已经离开侯府,为何你还要寻我?!”
萧云晏神色晦涩不明,稍微正色道,“絮絮,从前过往,夫君都知错了,你跟夫君回望京好不好。”
苏淡月一把打开他的手,眼眸止不住的落泪:“不,不可能。”
萧云晏却不恼,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絮絮,以前都是夫君错了,日后定好好弥补你。”
看她落泪,萧云晏吻了上去,他把住她的后颈,含住了粉嫩的唇瓣,反复亲吻,撬开了她的牙关,亲得她浑身泛软。
她力气小,双手推搡着他的胸膛,萧云晏站在浴桶外俯身亲着她。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伸入水中,搅乱了她的心。
她直接咬了他一口,刺痛传来,腥甜的味道溢出。
萧云晏这才松开了她。
“絮絮,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萧云晏俯身挨着她的耳畔磨蹭,低声话语时,让人听了便觉其深情。
“不.....我只喜欢云清.....”
她很是决绝的说着,既然要斩断这份孽缘,自然便要果断些。
听她提及弟弟,萧云晏的凤眸满是晦暗,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可当初是你先招惹本世子的!”
....
第22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22
“萧云晏,你可知,为何我离开侯府!”
“你是云清的兄长,而我是云清的妻子,当初本就是为了云清后继有人,才找上了兄长,你我二人本就是孽缘!”
苏淡月就是为了激他,若不如此,怕是很难得到他真正的真心。
人性如此,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若是得不到,才越发想得到。
萧云晏冷声一笑,掐住她的下巴,“絮絮,为何你能如此心狠,你可知我得知你死讯时,有多心痛嘛!”
“如今能再次看到你,你说孽缘便孽缘,本世子只要你!”
...
他拿着外袍裹住了她,抱着她去了床榻。
任她如何挣扎,他亦是要亲她。
对于萧云晏而言,孽缘亦是缘,反正絮絮只能是他的妻子。
他亲吻不断,甚至撬开了她的牙关,将--伸了--进去,深沉而激烈的亲吻,让她软了身子。
亲吻蔓延至她的脸颊,耳畔.....
“萧云晏!”
苏淡月挣扎时,随手拿起了床边的匕首,那是她平时放在床边防身用的,此刻被她拿着抵在了萧云晏的胸膛处。
“你...你放开我....否则....”
她泪眼朦胧,声音颤颤的威胁着,拿着匕首的手都在微抖动。
萧云晏眸色微沉,平静的疯感溢于言表,他哑着声,
“絮絮,你要杀我!”
“萧云晏,你为何不明白,你是萧家嫡长子,而我是你的弟妇,你我二人注定不可能正式在一起,难道你要让我回去继续待在庄子!然后日日祈怜你的爱嘛!”
苏淡月激动得说着,眼泪止不住顺着眼角流。
“絮絮,你别哭.....”
“我娶你,你只能是我萧云晏的妻!”
他反抓住她的手,替她刺了这一刀。
温热的鲜血顺着刀锋滴落,她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萧云晏。
“你,你疯了不成!”
苏淡月声音颤抖,将匕首拔出来时,血都喷涌了出来。
萧云晏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温柔地抚上她的脸,“絮絮,你别生我气了可好。”
他眼眶含着泪,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嘴角淌出丝血,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看他哭,心中莫名一惊。
下一瞬,他却整个人昏迷了,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
“萧云晏,”
“萧云晏——”
....
“大夫,他怎么样?”
苏淡月有些焦急的在一旁问着,她本不想刺伤他,谁叫萧云晏这般疯,连自己都下得去手。
“伤口不深,老夫给他包扎了下,需早晚各换一次药便好。”
张大夫给他包扎完伤口,便顺便给其把了把脉,
“郎君近日可是奔波劳累,该好生休养一番,其余倒无碍。”
秋梦也在一旁扶着自家小姐,她到现在才回过神,原来这人真是小姐的夫君。
那为何小姐说他去世了?
不过她看自家小姐脸色有些苍白,便也开口说道:
“大夫,请您顺道也给我家小姐把把脉。”
“秋梦,我没事的。”
“小姐,还是让大夫看看,放心些,您脸色都白成这样了。”
在秋梦的坚持下,苏淡月最后还是让大夫把了下脉。
张大夫把着脉,脸色有些沉,“这是喜脉呀,都三个多月了。”
苏淡月直接怔愣在原地,神色都有些慌张,“怎...怎可能....”
她忍不住摸了摸肚子,的确是比以前微微胖了些,怎么就怀孕了!
秋梦在一旁直接瞪大眼,话都说不直溜了,“大夫,您可别把错了....”
“老夫行医多年,怎么可能连个小小的喜脉都摸不准!”
张大夫被质疑了,吹胡子瞪眼,有些急眼了。
“秋梦,休得无礼,去拿十两银子过来。”
苏淡月见此,转而向大夫道:“张大夫,这给你的诊金,还望张大夫不要声张这事。”
“老夫不是那般多嘴之人,时辰不早了,老夫便先告辞了。”
张大夫收了诊金,转身便要离开。
“秋梦,送下张大夫!”
...
夜色如墨,庭院中月影绰绰。
“秋梦,时辰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苏淡月看着床榻上还昏迷的人,再想到腹中怀的孩子,她竟不知如何是好。
秋梦有些担忧的说道:“小姐,您还怀着孕呢,还是奴婢在这看着吧。”
“叫你去休息便去,小姐我呀一会困了直接就睡了。”
秋梦拗不过主子,还是去了外头的榻上休息了。
她坐在床榻边,守着他时,思绪万千,没一会便也侧趴在边上睡着了。
萧云晏醒来时,察觉到旁边有人正趴在床榻边。
发现是絮絮在一旁守着,心里有些发软,怕她睡得不舒服,便赶紧起身,想将抱上床一块睡。
她本就累了一天,睡得还挺沉,被抱着上床也只是微蹙了下眉,随后便又睡了过去。
萧云晏搂着她,她发丝间的馨香轻飘,不知不觉他竟也跟着入了睡。
翌日。
阳光微透过雕花的木窗,照射了进来。
苏淡月悠悠转醒时,还有些迷糊,一睁眼便看见萧云晏正半靠着在侧边。
“絮絮,睡得可好?”萧云晏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丝哑意,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
苏淡月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一时竟有些慌乱。
她昨夜怎么上来的,竟是一点没察觉到。
“松开,该起了。”
苏淡月有些羞恼的说道。萧云晏却不依,反而将她搂得更紧,“絮絮,你可知我有多想你,再给我抱抱。”
他身上还有伤,她也没敢太挣扎,便任由他抱。
时间好似就此静默,她埋在他的胸膛能听到他好似鼓噪一般的心跳声。
“萧云晏,可抱够了!”
“那不够,为夫不仅要日日抱,夜夜抱,还要抱你一生一世。”
萧云晏光是再次看到她,已觉是上天恩赐,他搂得越发紧。
“絮絮,你怎好像丰腴了些....”
他感受到那柔软,眼底染上了一丝暗色。
“不...不可...”
她现在可是还怀着身子,万一乱来,出了差池怎么办。
...
第23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23
“小姐,您该起了!”
秋梦特意在外边敲门,主要是她怕小姐被欺负。
小姐压根就没提起过这个所谓的姑爷,而且还说他已经死了,肯定是从前待小姐不好,不然小姐怎么会远离他乡,来到杭州。
如今小姐还怀着身孕,她怕姑爷没轻没重的,待会伤着小姐怎么办!
“秋梦在外头呢,快些起来。”
苏淡月推搡了几下,萧云晏怕好容易才求得她原谅,一会又将人给惹恼了。
便还是起了身。
萧云晏见她换了一袭藕粉色的衣裙,一头青丝还散着,便拿起一旁的梳子说道,
“不若今日由为夫给絮絮梳头可好?”
“你会梳?”
苏淡月有些怀疑,萧云晏乃萧氏家族嫡长子,平日怕是被人伺候惯了,他哪会梳头。
“不会,不过絮絮可以教我。”
“那你先将头发梳直了,然后我教你挽一个简单的发髻。”
她一边说,他便一边照做,萧云晏向来做任何事都是得心应手,还从未在什么事上被难过,区区梳头自然也不在话下。
他顺着她的发丝轻轻用木梳梳直,然后便扎了个最简单的发髻,最后插上了一根簪子。
“你当真第一次梳头?”
苏淡月有些怀疑,这熟练程度,可不像第一次呀。
“当真,本世子可是将第一次都给你了,所以絮絮要对我负责。”
萧云晏好似变了个人,想起最初见到他时,他还冷着脸口口声声要避嫌。
“这白日里,你尽胡说!”
苏淡月不想理会他,便自顾自要走,萧云晏便也跟着一块,左一句絮絮,右一句絮絮,简直没眼看。
这边。
扶风正在隔壁院子待着,看自家世子一夜未归,怕是已经得到少夫人的原谅了吧。
可怜他孤家寡人在这守院。
他没忍住,爬上了墙头,想观望观望情况。
“啊!来人,这有个贼人在墙头偷窥!”
秋梦刚出来,便瞧见院墙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赶紧大叫一声,守门两个护卫闻声,直接冲过来。
扶风自然不是打不过他们,而是没必要打呀,赶紧大喊:
“都是自己人!!”
“谁跟你自己人,胆敢爬我们这墙院,这就把你扭送官府!”
初来杭州时,小姐虽未怎么露脸,可让人一听是个寡妇,便总是有些不怕死的爬墙头。
每每抓到直接扭送官府,这才没人敢大着胆子再来,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人白日里来爬墙头。
萧云晏跟苏淡月出来时,看见便是这副场景。
“公子,你终于来了!”
扶风跟那两个护卫过了几招,视线暼到世子的身影,赶忙喊着。
萧云晏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只能冷着脸,声音凌厉:“扶风,你可有事寻公子我。”
扶风:……
好像没有。
秋梦没想到还真是自己人,不过是姑爷那头的人。
苏淡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萧云晏见她心情不错,也跟着勾起一抹笑。
“倒是对欢喜冤家。”苏淡月开口说道。
秋梦脸红的嘟囔着退到一旁,谁跟这人欢喜冤家。
“公子,您一夜未归,属下有些担忧,这才......”扶风到了跟前,单膝下跪拱手行礼,小声解释道。
萧云晏冷倪他一眼,“莫要再这般莽撞。”
扶风连忙应下。
他看世子脸色不是很好,甚至有些苍白,心里忍不住摇了摇头,世子真是不知节制,脸色都这般白。
....
门忽的敲响。
刘婆不耐的敲门,见没人过来开,更是敲得厉害。
结果门一开,她没反应过来,直接摔了进去。
“哎哟——”
“天杀的,开门也不知道说一声。”
待站起身,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上门牵线的,便换了副嘴脸。
“你来作甚?!”
秋梦来这虽时长短,但也知晓刘婆的名声,她是隔条巷子开茶馆的,不过听说她总是给一些寡妇牵线给县里头的大商人。
尤其那孙家大公子,最好风流,荤素不忌,这刘婆每次牵线都能从中得利,便越发猖狂。
“我刘婆呀,就隔条巷子开茶馆的,这次来呀,是有好事跟你家小姐说说。”
刘婆这一进去,便看见院子里站了男人,心想,果然这寡妇就是个守不住的。
她听人说,这可是个万中无一的大美人,若是能给孙大公子牵上线,那岂不是又能得上一笔。
视线停留在苏淡月身上时,眼睛都亮了,果真是个大美人。
萧云晏稍微侧身挡了挡苏淡月,眉头不禁紧锁,刚想开口让扶风将这人丢出去。
一旁的秋梦先开了口,
“护卫大哥,把这婆子丢出去。”
两个护卫虽然平日不苟言笑,不过很是听从命令,一听秋梦这么一说,便直接揪起来。
“放开我,你这不要脸的贱妇,随意勾搭男人,我刘婆好心好意给你介绍,你倒好要把我丢出去!”
刘婆话音未落,便被丢了出去,没想到自己竟吃了个闭门羹,被落了脸子,心里顿时有些不平。
一个寡妇竟还装上了,怕是平日不知勾了多少男人!
她站起身,拍了拍灰,在门口开始大吵大嚷,“来人啊,快来看啊,奸夫淫妇偷情啦!!”
“不要脸的淫妇,青天白日就勾引男人!”
萧云晏听到这话,不由得眉头紧锁,止不住的气恼。
原来絮絮来了杭州后,遇到的尽是些这种胡搅蛮缠之辈,是他没有好好护着她。
外边。
不少人一看竟然是刘婆在骂人,骂的还是那个新搬来不久的寡妇。
各个都出来看好戏。
“该不会是真的吧,我就说寡妇哪有几个守得住,竟然藏了男人在院子里。”
“这小寡妇长得这般貌美,这不是一勾一个准。”
...
“你不能抓我,我说的又没错!”
刘婆挣扎着,大声的喊着。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污蔑我。”
苏淡月气不过,便还是出来辩解了一句。而秋梦也是跟着说:
“那是我家姑爷,现在特地来寻我家小姐!”
刘婆却是仍嘴硬道:“你家小姐不是寡妇,怎么又跳出来个夫君!怕是骗人的。”
萧云晏却是冷着脸,将苏淡月护在了身后。
他身材修长挺拔,一袭深蓝色的衣袍,相貌俊朗,气质凌厉,尤其那双凤眸冷倪过来,更是渗着寒意。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也敢随意攀扯!”
“扶风,把这疯婆子送去官府!”
第24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24
一旁的人见这架势,也不敢待下去,生怕自己也被抓去官府。
赶紧作鸟兽散,便都走了。
苏淡月原还站得好好的,突的眼前一黑,差点就晕倒在地,还好萧云晏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絮絮,”
“絮絮——”
萧云晏见她竟昏迷了,急得将她一把拦腰抱起,便朝着最近的医馆去。
秋梦也担心的追了上去,自家小姐可还怀着身孕呢。
...
医馆。
“大夫,我夫人如何了?”
“倒是无事,您夫人身子稍微弱了些,又是双身子,平日该好好休养着。”
“这边给您拿两副安胎药,回去以后早晚各服一次。”
大夫边把完脉,边开口说着,
听到大夫的话,萧云晏忍不住蹙了下眉,瞳孔微微震惊。
絮絮竟然怀了身孕,那他岂不是当爹了!
“大夫,您是说我夫人怀了身孕?!”
“郎君未免也太不关心自家的娘子,都三个多月,竟还不知晓她有孕在身!”
大夫一看他这般问,忍不住啰嗦了两句,“她这身子可贪不得凉,平日多注意些饮食作息,以及房事上该节制便节制,多照顾照顾您家夫人的心情.......”
萧云晏听得很是认真,时不时还点了下头。
这时。
苏淡月悠悠转醒,发觉自己已经在医馆,她下意识的抚摸了下肚子,见大夫正跟萧云晏说着什么。
她意识到,萧云晏已经知晓她怀有身孕一事。
“絮絮,你醒了!”
苏淡月看到萧云晏一脸紧张又关切的模样,心中有些复杂。
她刚要起身,萧云晏便凑到跟前半扶着她,面上带着喜悦:“絮絮,你小心些。”
苏淡月微微一怔,没想到他反应竟这般高兴。
“萧云晏,你.....”
“絮絮,我好高兴,我要当爹了!”
萧云晏的确是高兴,眉眼都止不住含笑。
他拿了药,直接不顾她的反对,一把将她抱起。
出了医馆,他已经让人在外边备好了马车。
苏淡月光是坐那,都能感受到他那强烈的视线,她忍不住娇斥道:
“萧云晏,你转过头去,不许看我。”
萧云晏故作委屈道:“絮絮,为何不让我看?”
“总之就不许一直盯着。”
萧云晏默默转头,但还是时不时看她。
....
县衙。
“大人,不好啦!”
“什么不好啦,快细细说来!”
陈县令正端坐在书房,处理公务,一看李县丞着急忙慌的跑进来,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就是那臭名昭着的刘婆呀,她竟惹了京中来的大人物,现下已经被押着过来了!”
“京中来人了?!”
应该是私事,否则他这边该接到消息才是。
陈县令吓得冷汗一出,还好从前他没有收那孙家给的钱。
从前那刘婆干的那些牵媒拉线的事,都是些丧良心的事,可他虽是县令却也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只能睁一只,闭一只眼。
孙家已经在此地扎根数久,且还有人在京中。
“不过,那人送完刘婆,便走了,只让我们依照律例,惩办此事。”
“那刚好咱们可以架着大旗,把从前的案子也拿出来审,那孙家暂时动不了,但这刘婆必须死。”
...
孙家。
孙家大公子孙岩一听那刘婆被抓了,心中顿时不满了。
谁胆子这么大,敢随意抓人。
“听说是刘婆去了一个寡妇家里,本想给少爷您牵线,结果碰上那寡妇偷人,便嚷嚷开,那男子便叫人给刘婆抓了。”
小厮也是打听了一番,才来说与少爷听,如果能讨少爷欢心,自己也能得赏。
“而且那寡妇可是个大美人,少爷你可要去瞧瞧?”
“果真?”
“这.....奴才也是听那边上的人说的。”
孙岩眼下青黑一片,一看就是纵欲过度,酒色之徒,心里直痒痒,他就喜欢这种妇人,尤其听描述,他就更心痒难耐。
住在那条巷子,估摸着也没什么背景,还不是任由他孙岩拿捏。
....
当夜。
孙岩便直接让人去查探了一番,发现大门内是有两个护卫守着的,只能先迷倒了,才能进去。
且听闻这小娘子还藏了男人在里头。
他就算直接带着人上门,周边也没人敢指认他。
...
“去,把那两个人给迷晕了,然后给少爷我直接开门。”
“是,小的这就去。”
他会些拳脚功夫,还会制迷药,只要一闻便倒。
待彻底迷晕了两人后,他翻过墙院开了院门。
扶风正待在屋檐上,看着这伙人的动静。
萧云晏本就习武,他一听外边的动静,便觉不对劲。
“絮絮,你先待在这别动,我出去瞧瞧。”
...
扶风早就已经下来,把这几人全都打趴下了。
“你,你可知我家少爷是谁,我家少爷可是孙家的大少爷。”
“孙家?”
萧云晏踏步出来,眼底寒芒乍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孙岩没想到这小小的院子竟然还有如此武功高强的高手,浑身都痛得要命。
“我孙家可有人是朝廷命官,连县令都得让我几分,尔等敢对我孙岩动手!”
“识相点,把那小娘子交出来,我孙岩还能放你们一马!”
他看着跟着萧云晏后出来的女子,眼睛不由得发亮,那目光让人只觉猥琐恶心。
世间竟有如此尤物,他孙岩若是能得之.....
“杀了。”
“一个不留。”
萧云晏声音凌厉十足,直接下了命令,随后便赶紧将絮絮抱进了房内。
她还怀着身子,怎么能看到那种血腥的场面。
“不是让你乖乖待着,怎出来了。”
“萧云晏,回京吧,我与你一块回京。”
苏淡月坐在榻上,环抱住了他的腰,声音闷闷的说着。
她也想回去见见雅章姐姐,也不知她如何了。
萧云晏顿时欣喜,“絮絮!为夫没听错,你真要随我回京?!”
“嗯嗯。”
她应声点了点头。
萧云晏被她这样抱着,袍子撑起了一个弧度,眼底不由得闪过晦色。
但她现还怀着身孕,他哪里敢碰她,只能隐忍着。
...
第25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25
夜渐渐深了。
“絮絮,别动。”
萧云晏被她这般撩拨,那欲止不住的张牙舞爪。
偏偏她还不自觉,素手轻划着他的胸膛,再看她止不住的偷笑。
他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就是故意撩拨他。
“絮絮,这可是你先撩拨夫君的,你可得负责到底。”
萧云晏抓住在胸膛作乱的小手,手心白软细嫩被大手掌控着...
“松开....我困了....”
她这才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赶忙喊困,不过无济于事,谁让她无事随意撩拨男人。
“絮絮,一会便好。”
他压低的声带着嘶哑,眼底满是欲色,压抑已久。
苏淡月感受到那温度,没忍住低头看了过去。
光是狰狞的模样都够渗人的,该是她手腕般....
她没敢再看,将头暼向了另外一边。
他却靠了过来,在她耳畔厮磨,粗重的呼吸越发急促,
“絮絮....好想和你....”
...
过好一会儿,他才结束。
萧云晏怕打扰她休息,便赶紧端来温水给她洗了洗手。
她近来的确嗜睡,不到时辰便会犯困。
此时更是快睁不开眼了,迷迷糊糊任他洗手。
...
这两日,孙岩的尸体都快发臭,才被人发现。
“究竟是哪个胆大包天,竟敢杀了我儿。”
孙父伤心欲绝,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百般宠溺,没成想竟然被人杀了。
“去,去给我报官府,势必给我捉拿,我孙某必定亲自将此人碎尸万段,五马分尸!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
“我儿呀!!!”
这边。
陈大人一听孙家大公子孙岩死了,差点高兴得,连茶杯都没拿稳。
“真死了?!”
“当真,那尸体都臭了两日了,现下已经被抬着来衙门这了,仵作正在验尸,大人可要去瞧瞧。”
“去,怎么不去!”
陈县令高兴得眉飞色舞,这等恶人死了就死了,否则在这钱塘还得兴风作浪。
不过他一出去,脸色便假装凝重起来。
“派人去查,看看这孙岩死前可去了什么地方。”
“是,大人。”
仵作正验尸,发现孙岩是被一剑封喉而死,杀他的人起码是个一等一的高手,这剑法十分利落。
“大人,您说会不会跟那位大人物有关?”
李县丞在一旁说着,这也让陈县令不禁思索着。
“若真如此,倒是个铲除孙家的好机会。”
....
孙家不仅报了官,还派了人去查,便查到了有人看到孙少爷去过青花巷那条街。
自家儿子的癖好,他也知晓,无非就是喜欢一些妇人,可那又如何,都是些下贱人,如何能与他孙家比。
知晓自家儿子就是因为去找了那个寡妇,而后便失踪,再找到时便已成了尸体。
孙父当夜便叫了一大批打手小厮,过去青花巷。
“来人,给我把这门给撞开!”
旁边的手下都拿着火把围着,待门被撞开以后,一大批人马便冲了进去。
“里面的人再不出来,我就直接放火烧死你们。”
孙父咬牙切齿的说着,看房间的窗户亮着烛火,定是有人。
房门被推开,反而又冲了出一大批官兵围了上来。
而后抬脚漫步走出来的萧云晏冷着脸,语气凌厉,“孙家刺杀朝廷命官,无视国法,来人,将其捉拿,押入大牢。”
孙父压根无法反抗,大喊着:“你究竟是何人!我要去官府状告你滥用职权,滥杀无辜!”
萧云晏冷笑一声,“在下官任大理寺少卿一职,你私自带人闯入民宅,还扬言放火,更何况你那些罪证可不止这些。”
“孙家当真是钱塘的土皇帝,连皇帝亲封的县令都得给你几分面子,是也不是!”
孙父额头上冒出冷汗,双腿不自觉地颤抖,“绝无此事...”
这时,陈县令也赶紧出了声,
“孙岩更是横行霸道,随意凌辱妇女,其父鱼肉百姓,无事枉法,其罪当诛,来人,全部给本官拿下。”
...
萧云晏早两日便已经让絮絮搬走了,且陈县令亲自上门拜访,言明其孙家恶行。
他便应了下来,要助陈县令除掉这孙家。
....
不日。
萧云晏与苏淡月几人便启程回京。
她本就怀了身孕,路途遥远,走走停停。
快一月后才到达望京。
“晏哥儿,你终于回来了,看着都消瘦了些。”
萧老夫人老泪纵横,尤其是看见萧云晏身旁的苏淡月,心中更是感慨。
“絮絮,你可算回来了,日后莫要再那样莽撞行事了。”
光是想到她一女子在外,心中便担心不已,如今平安回来便好。
“祖母,是絮絮不好,让您担忧了。”
苏淡月福了福身,一旁的萧云晏却是扶着她,有些小心翼翼,
“絮絮,你慢些。”
萧老夫人的眼神停留在了苏淡月微微凸起的腹部,顿时喜上心头,赶忙询问,“絮絮,你可是有了!”
苏淡月有些莫名的羞涩,微咬着唇点了点头。
一旁的萧夫人也是激动万分,原她还是有些气恼,这下一听,直接上去扶住了苏淡月。
“这下云清可算有后了。”
萧云晏一听,脸色都沉了下来,不过想到云清早死,而絮絮从前也是为了云清才想要一个孩子。
萧府上下总算有个喜事,各个都高兴不已。
....
宋雅章听闻苏淡月回了望京,便递了帖子上门拜访。
“苏妹妹!”
“雅章姐姐!”
两人好容易见了一面,皆是欣喜,宋雅章看她怀有身孕,便拉着她赶忙坐下。
“萧云晏对你可好?”
“好,挺好的,先前多谢雅章姐姐相助。”
听她如此说,宋雅章也放下了心,不过还是叮嘱了一番,“若他萧云晏敢对你不好,尽管来找我。”
“雅章姐姐,你对我可真好。”
苏淡月忍不住想抱过去,不过被一把折扇直接从中间拦了过来。
“慢着。”
“你怎这时有空回来?”
苏淡月表示疑问,他近日公务可是繁忙,早出晚归,人影都见不到。
“今日休沐半日,便回来了。”
萧云晏看不得絮絮跟宋雅章这般要好,直接在一旁坐下。
第26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26
“你们二人何时成婚?可要记着递个帖子过来。”
宋雅章直接问起,其实她是怕苏妹妹又被坑骗了。
毕竟这萧云晏可是萧家嫡长子,正妻人选定是得京中贵女,至少家世背景不能差。
“快了,届时定请宋姑娘来沾沾喜气。”
萧云晏要娶絮絮,祖母已经应下,可父亲母亲那边却是不同意的,他本就是新帝第一届状元郎,也可以说是他的心腹。
他此前便已求得圣上的赐婚圣旨,不日便会到侯府,届时谁还能阻拦他娶絮絮。
还没聊多久,宋雅章便寻了借口告辞了,毕竟苏妹妹还怀着身子,不能太过打扰她的休息。
园子里,便又只剩下了萧云晏和苏淡月。
“方才,你可是要抱她?!”
“萧云晏,雅章姐姐对我如此好,且她是女子,为何不能抱?”
萧云晏面色有些微沉,语气带着几分醋意:“那也不行,平日里倒是没见絮絮这般主动抱过我。”
苏淡月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萧云晏,你可真是歪理众多。”
萧云晏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絮絮,你该称我夫君,亦或是兄长也行。”
“哼,萧云晏,萧云晏,就叫你萧云晏!”
苏淡月哼了一声,她近日本就丰腴了些,脸蛋都圆润了些,此时这般看着竟有种莫名的娇意。
正说着,忽然一名小厮匆匆跑来,“少爷,宫里来人了,说是圣上有旨。”
萧云晏脸色微变,与苏淡月对视一眼,忙整了整衣衫,前去接旨。
萧云晏拉着苏淡月疾步来到前厅,此时,萧家人都已经跪下准备接旨。
只见一名公公站在那里,旁边还站着几个侍卫。公公尖着嗓子喊道:“萧云晏、苏淡月接旨!”
萧云晏扶着苏淡月跪下,还特意让人在絮絮膝下放了跪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侯府萧氏嫡子萧云晏,自任大理寺少卿,屡破奇案,居功显赫,朕甚欣慰。闻其真心求娶之人,苏侍郎嫡女苏淡月贤良淑德,品貌出众,两人乃天作之合,特此赐婚,择良日完婚,钦此!”
“萧世子,快起来吧。”
李公公将圣旨递了过去。
“谢圣上隆恩。”
...
待宫中的人走后,侯爷萧南飞直接暴雷,他平日公务繁忙甚少管过萧云晏。
他自小便懂事,且年纪轻轻便已任职大理寺少卿,谁人看了不夸他有个好儿子。
结果等他在外完成公务回来后,竟是听说萧云晏这些荒唐事。
“你可知你是谁,你是萧家的嫡长子,萧家未来的门楣就压在你的身上,可你竟执意要娶一个区区一个侍郎之女为妻!”
“而且还是云清的妻子,你对得起你弟弟嘛?!”
萧云晏让扶风送絮絮回院子,他不由得冷下了脸,“萧家门楣,我萧云晏自是会凭借自己本事扛起来,且如今朝堂局势,父亲真认为云晏娶了世家贵女,会对萧家有助力嘛?”
“父亲本就是扶持新帝上位那一派,手中权利已经不少,若是再贸然与其他世家联姻,圣上难道不会忌惮嘛?”
萧云晏字字珠玑,都说在了侯爷萧南飞的心里,其实他何尝不知晓,当今圣上一继位,便开始忌惮萧家。
“罢了,既然圣旨已下,便开始筹办喜事吧。”
....
苏家。
“贱人,她竟然没死!原以为她嫁给那病秧子进了侯府就是个守寡的命,没想到还这般好手段,还攀上了侯府世子!”
“连圣上都亲自赐婚,老爷这才不得不将那贱人记成了嫡女,而我可怜的娴悦却只能低嫁给了个外地小官。”
苏夫人从未如此发怒过,木桌上的茶杯都被摔了个遍。
早知道,当年就该直接掐死她,否则哪里还有她今日。
“夫人,如今那庶女已经是侯府世子夫人,您就算不与她联络,也万万不可再与她结仇。”
一旁的嬷嬷赶紧劝道,她生怕苏夫人不理智之下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苏夫人听了嬷嬷的话,稍微忍耐了一下心中怒火,止不住的咬牙切齿道:“只要想到娴悦那日受到的欺辱,让我如何咽下这口气!”
嬷嬷眼珠一转,凑近苏夫人耳边低语道:“夫人,明着来不行,咱们可以暗着来。”
苏夫人眼睛闪过一抹亮光,忙问:“如何动手脚?”
嬷嬷笑着,凑到了苏夫人的耳边,不过一会,便见苏夫人满是阴险的笑着。
“她不是得意,那就让她跟她那个娘一样!”
...
成婚当日。
两人的婚事很快便选好了黄道吉日,整个京中都好似热闹了起来。
他身着大红直坠喜服,黑发以鎏金镶玉冠束起,整个人看着就丰神俊朗,矜冷清贵,气质不凡。
怪道满京贵女不在少数都爱慕于他。
待花轿停在府门口时,他轻掀起轿帘,“絮絮,牵住我的手。”
她怀着身子,穿得喜服稍微做的宽松些,这般便看得不太出来,凤冠也是较轻盈,这般不会压着。
两人行完了成婚礼,她便由人扶着去了房中。
待天色渐黑,宾客都齐齐告辞,萧云晏才回了房中。
他怕她累着,早早便让秋梦和梦霜伺候着她卸下了凤冠,不过她还是盖着红盖头,静静坐在床边。
萧云晏撩起了那盖头,看见她双颊泛红,眸子好似盛着一汪秋水似的,亮亮的。
他凤眸微眯,盯着那抹娇艳的粉唇,哑声开口,
“絮絮,夫君想亲亲你。”
“不...不行,你浑身酒气,好生熏人。”
她轻摇头,看他好似醉了,面色染着几分红。
“也好,絮絮便在此等夫君。”
萧云晏闻了闻身上的酒气,的确有些重,便唤人备水沐浴。
等一切准备就绪回来时,她已经躺在床上好似睡熟了一般。
“絮絮。”
“莫要装睡。”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跟着上了床榻,搂住了她,轻轻吻上了她的唇瓣。
“嗯唔.....”
苏淡月止不住呜咽出声,被狠狠亲住,长驱直入撬开了她的牙关,纠缠不清。
第27章 娇弱美人被权臣夫兄强占27
萧云晏看她被亲得泪眼婆娑,双颊白软,泛着淡淡的粉意。
她看他眼里满是晦暗,怕他真克制不住,只能推开他。
却反而被压制住,声音充斥着欲的哑意,在她耳边响起,
“絮絮,为夫只轻轻的....”
他也怕伤了她,自然不敢太过胡来。
...
屋内。
桌上长长的喜烛点燃着,最后一件绣着鸳鸯的小衣被丢落在了床榻边。
她也不知为何变得很奇怪,有种莫名的感觉萦绕着。
萧云晏自然也察觉她的变化。
他俯身轻咬她的耳畔,清冷的声线带着嘶哑:“絮絮,是不是也想了?”
她双颊泛着红,轻摇头,不肯承认自己的感觉,声音软绵微颤
“不...不想....”
萧云晏却是轻笑一声,“真不想?那为何絮絮这么多.....”
“别...别说...”
“别说什么?絮絮怎害羞成这样?”
他看她耳畔像滴血一般的红,眼底含着泪,可怜兮兮的,忍不住轻*
“求你了....夫君....”
她忍不住娇呼求着,有些难受,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两人十足的缠绵。
.....
时间转瞬,来到了几个月后。
苏淡月自然知道苏夫人计谋,只是这次她要让苏夫人生不如死。
所以她假意中了苏夫人的计谋,让苏夫人以为她已经中了招,实则,她早已服下解药。
而且还反过来让人给苏夫人下了慢性毒药,身子慢慢便会孱弱直至病入膏肓,至于苏父也得死。
若不是他放任,苏夫人怎么敢这么恶毒害人。
苏夫人此时的确缠绵病榻,还时不时咳血,见嬷嬷进来,便赶紧问,
“怎么样,是不是一尸两命,胎死腹中?”
“这....侯府传出消息,母子平安...”
嬷嬷欲言又止,还是说了出来,“那苏淡月怕是早就知道我们会使计害她,所以偷偷调换了东西。”
“怎么可能!咳咳咳——”
苏夫人激动起来又是一阵咳嗽,如今她形容枯槁,面色发黄,病入膏肓,怕是没几日活头了。
“夫人,您慢些,小心身子。”
“一定是那贱人害我....否则我这身子好好的,怎会突然病成这样。”
苏夫人虽有怀疑,可如今已经无济于事,她找了众多名医,压根都诊断不出她是中毒,只说她是劳累过度,身子气血不足虚耗所致。
“早知如此,当初该直接掐死她。”
后续,苏夫人死后,苏父直接中风,不久便也跟着去世了。
苏娴悦仗着自己家世,在小官家作威作福,结果这下直接没了仰仗,便被休了赶了回来。
她没了依靠,便想着投靠苏淡月。
“妹妹,求求你,便可怜可怜姐姐吧。”
苏娴悦就是故意跪在地上,尤其见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她便更是哭得声泪聚下,想求得其怜惜。
“苏娴悦,你怎么会这么天真过来求我,我娘便是被你们苏家人害死的!”
“害了我娘还不够,竟还想害我,我不过使点计,便让你爹你娘全死了。”
“如今看你跟条狗似的摇尾乞怜,可真是好笑!”
苏淡月冷着脸笑,讽刺的朝着她说着。
“你!爹娘竟然是被你害死的,我要杀了你!!”
苏娴悦听了之后,怒气冲冲,面上满是恨意,便想冲过去杀了苏淡月。
...
“夫人,你怎么什么人都放进侯府,小心伤着你。”
萧云晏直接搂住了苏淡月,一脚踹飞了苏娴悦,凤眸冷倪过去,满是寒意,
“来人,直接押去大理寺牢狱,暂时关押起来。”
“萧云晏,你看清楚,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我爹娘.....”
没等她话说完,扶风已经拿东西堵住她的嘴,唤人拖走了。
...
“她所说的话,夫君不想听下去嘛?”
苏淡月靠在萧云晏怀里,抬眸看着他问道。
萧云晏轻抚她的发丝,温柔道:“为何要听她说,我只信我所看到的你,而且人活一世怎么可能没有另外一面,哪怕是我,也会有另外一面。”
苏淡月心中一暖,娇嗔着,“那夫君的另外一面是什么?”
“自然是....”
他后边的话有些小声,但只她一人能听见。
“白日里,怎好说这些。”
“怎么就不能说了,为夫还想做呢。”
....
夜。
萧云晏刚进到屋内,便看见屏风上映衬出一个婀娜的身姿。
走到屏风后一看,便看到那一幕。
娇美的小娘子正捧着什么,往碗里...,似乎有些难受,眉头微蹙。
“絮絮,怎一个人偷偷躲着为夫,在这自己...玩。”
她赶忙收拾好,羞得整张脸都红了,声音娇怯糯糯,
“夫君,你怎来了,也不说一声。”
萧云晏却是抬步走近,眸色晦暗,视线停留在那已经被染成深色的布料上。
“絮絮,为夫可以帮你呀。”
“不..不用了。”
她看他这般眼神,有些怯怕,止不住想往后躲,直接被一把拦腰搂住。
“乖,夫君帮你。”
.....
“别...别这样.....”
“哪样?絮絮是指什么?”
他埋头轻吻,眼底满是欲色,尤其视线看过去时,更是克制不住,压抑已久的嗓音嘶哑异常。
而后便是久久不抬头的亲吻。
肆意作乱,相互缠绵。
.....
三年后。
“娘亲,墨儿要抱抱。”
三岁的奶娃娃,个子还小小的,撒起娇奶声奶气的,可爱得很。
原本想冲过去抱住娘亲的腿,结果一把被萧云晏揪了过来,
“墨儿,你如今几岁了,还让娘亲抱。”
“那为什么爹爹就可以抱,墨儿不行?”
萧墨珩表示不服气,他的脸还有婴儿肥,圆嘟嘟的,生气时还会鼓着。
“那自然是因为娘亲是你爹我的夫人。”
“那我也要抱。”
一旁的苏淡月直接笑出声,“萧云晏,你能不能别这般幼稚。”
“墨儿,过来这边,给娘亲抱抱?”
她现在连夫君都不叫了,天天萧云晏,萧云晏的叫。
“扶风,把这小崽子抱去前院。”
萧云晏自个倒是一把抱起了苏淡月,“夫人,胆子倒是大了,天天直唤为夫的名讳。”
“萧云晏!放我下来。”
两人声音渐渐远了。
园子的花开得娇艳,一只蝴蝶飞着飞着就停在了上头。
....
第28章 萧云晏重生追妻番外1
“如今晏哥儿金榜题名,一举夺魁,是圣上钦点的状元郎,这等大喜事,可是要好生摆席,庆贺庆贺。”
萧老夫人高兴得都合不拢嘴,她这个孙儿从小就天资聪颖,三岁便有过目不忘之能,乃一众小辈中最有天赋的。
如今不及弱冠,便已一举夺魁,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祖母?”
萧云晏看见萧老夫人的时候,点漆般墨黑的瞳孔微微放大,属实有些惊到了。
祖母寿终正寝,是喜丧,还是他亲自送走的,怎么现下竟又见到了。
他不动声色,视线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此刻厅堂竟是坐满了人。
在看到坐在对边椅子上的弟弟云清时,他瞳孔微缩,有些意味不明。
“兄长,你可真厉害。”
萧云清也忍不住赞叹,他脸色还有些苍白,身形瘦弱,他其实也很想去考科举,可惜以他的身体,考试的环境属实恶劣。
若是去考,怕是九死一生。
“云清,你身体可好些,兄长听闻了那神医柳青的下落,不日便可寻到。”
“兄长,你真找到神医的下落了?”
萧云清不由得欣喜,若是能找到神医柳青,他的身体或许能调养好上大半。
“自然。”
萧云晏微颔首,神色淡淡,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其余人也都知晓。
萧夫人跟侯爷一听他竟是寻到了神医的下落,也高兴不已。
这些年,云清身子病弱,太医院院首都断定云清怕是活不过这两年。
除非寻到神医柳青的下落,兴许还有转机。
萧云晏现下已经接受了自己重来一世的事实,原来世上竟真有此等离奇的事。
...
“世子,您要去哪呀?”
扶风见自家世子一出了厅堂,立马就急匆匆让人备马,自个倒是回了院子更衣去了。
“扶风,这件宝蓝色的好看,还是这件湛紫色的,或是这件青绿色的.....”
萧云晏神色严肃,狭长的凤眸满是认真择选着。
扶风:……
世子今日是被夺舍了?!
“罢了,还是这件月白色的吧,絮絮最喜我穿这个颜色。”
萧云晏有些难以抉择,毕竟是今生第一次见面,自是不能马虎。
扶风现下哪里还有什么不明,自家世子这是有心上人了,也不知是哪家姑娘。
....
侯府庄子众多,其中一处有温泉的庄子便靠近西南郊外,那是上一世云清去庄子养病的地方。
絮絮现如今就住在庄子的附近,他得去找她。
至于云清,他已经派人去寻神医柳青,也是因着他重生,才能知晓神医在何处。
上一世,絮絮阴差阳错竟结识了神医柳青,还拜了其为师。
当时只觉得世事无常,若是早些寻到神医,弟弟云清也许也不会死。
这一世,他找到神医,弟弟云清也有转机能够续命,至于絮絮,他自然不可能让云清再有任何机会与她单独相识。
...
庄子处在郊外,此时正值四月,附近还有桃林园。
这两日,扶风可算知晓世子喜欢的姑娘是谁了。
竟是苏侍郎家中庶女,且被送养在这郊外庄子,最重要的是这姑娘都还未及弟,世子未免太心急了些。若是让侯爷和夫人知晓此事,怕是世子得被家法伺候。
“世子,您确定要刺嘛?”
扶风拿着匕首有些犹豫不决,他怎么以前没发现自家世子这么疯,要认识人家姑娘便去认识,哪有让自己受伤,借机接近人姑娘的道理。
“拿来。”
萧云晏直接把匕首拿了过来,直接刺了自己肩膀一刀,随后便是冷声说着,
“扶风,这几日你应付好祖母和母亲那边,不要露馅了,可知晓。”
说完,萧云晏便直接走到那边,半靠在了一棵桃花树下,这是苏淡月回庄子的必经之路。
扶风:……
...
不一会儿,一梳着双髻的小姑娘便走了过来。
“你,你可还好?”
她见这人闭着眼靠在树干上,肩膀上的血迹染红了那月白色的布料,有些渗人,
“救....救救我....”
萧云晏微睁开眼,便看见了他朝思暮想的小姑娘,白着一张脸,虚弱得求救着。
苏淡月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还是上前查看他的伤势,“还好伤得是肩膀,不是很严重,哥哥,你可是住在附近?”
萧云晏相貌俊朗,此时一袭月白色长袍,脸色苍白得轻点头,颇有些可怜意味。
“那我便先扶你回我那,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再送你回去可好?”
她看他这般可怜,便还是心软了,小心翼翼地将萧云晏扶起,萧云晏半靠在她身上,感受到她身上传过来的体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到了庄子,苏淡月只能偷偷带他走后门进去。
若是让那些庄子上的人看到她带了一个外男进来,届时怕是会传到苏家那边去。
“你先躺在榻上,我这就去拿草药过来给你敷上。”
苏淡月将他扶上了榻,便赶忙去外边拿自己平日采摘回来的草药。她平日只能靠着采摘一些草药卖钱为生。
这还是跟老嬷嬷学的一些皮毛。
至于月例,那是没多少的,兴许都被贪了,也或者根本就没发。
从前老嬷嬷还在时,会护着她,可自老嬷嬷去世后,她便没人可以护着她了。
...
小姑娘小心翼翼掀开他的衣服,肩膀上的伤口有些血肉模糊,她边处理伤口边问道:
“哥哥,你叫什么?”
她眼眸透露出好奇,声音有些软绵,双髻还绑着飘带,个子娇小,有些娇弱弱的。
“咳咳...咳..”
“望京萧氏,我名唤萧云晏,表字怀礼,多谢小姑娘救命之恩。”
萧云晏说完,轮到淡月有些惊讶了。
她听庄子的那些婆子话聊时,说起过这届状元郎好像就是叫萧云晏。
她记着萧家的庄子就在附近不远处,她直接去唤人过来接他。
两人接触过程中,他已经很自然的叫起了她的小名絮絮。
“哥哥,附近便有萧家的庄子,我可替你去唤人过来。”
“絮絮难道要赶哥哥走嘛,现下估计有刺客正盯着庄子,就等着我回去.....”
萧云晏自然想多与她多相处一会,最好先定个亲。
第29章 萧云晏重生追妻番外2
“哥哥,你这伤也是被刺客伤的嘛!”
“是呀,所以哥哥可能得暂时待在这养伤,待养好伤,必有重谢。”
“能给点银子嘛?”
“当然可以。”
得到确认的答案,淡月心中十分欢喜,她救了他,自然也不觉得要些银钱有何不好。
萧云晏听她还问他要银钱,不由得打量了下整个屋子,入眼简陋,连点摆件都无。
这苏家当真可恶,她好歹也是苏家的女儿,竟然住的地方这般简陋。
....
萧云晏只住了两日,走前还给她留了许多银钱。
“絮絮,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救命之恩,应以身相许。”
“我决意等你及笫后,便上门求娶。”
萧云晏这借口找得可以说有些牵强,不过也算有个名头,总不能莫名其妙就跑上去,跟个小丫头说,以后我娶你。
怕是得被当成骗子对待。
小姑娘一听他所说,直接瞪圆的眸子,满脸惊疑:“?”
“云晏哥哥,你在说什么?”
“反正不许跟旁的男子走得太近,哥哥以后会经常过来看你的。”
萧云晏反复叮嘱,生怕她喜欢上别人,那他怎么办!
小姑娘扁着嘴嘟囔,“这人莫不是得了癔症!”
被萧云晏直接拍了拍她的脑袋,他摇了摇头,不禁叹息一声。
絮絮年纪尚小,肯定不懂他为何这般。
...
两年后。
“云晏哥哥,你来寻我啦!”
少女娇美灵动,粉面桃腮,看见不远处有个身着青色衣袍的男子背对着她站着,一看身形便知是云晏哥哥。
她故意偷偷靠近,直接拍了他的后背。
萧云清一回头,便看见了一个长相娇美的姑娘,冲着他喊云晏哥哥。
“咦?”
“不是云晏哥哥!”
面前的男子不仅身形与萧云晏很像,连面部轮廓都像极了。
“对不起,我...我认错人了。”
少女有些羞窘,白软的双颊直接泛红,糯糯的说着。
萧云清却是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心如鼓噪般跳动,面前的女子竟是这般仙女模样。
“云晏是我兄长,你认识他?”
“你是他什么人?”
这个问话,让少女不知该如何回应,她该说她与云晏哥哥私定终身,他说了日后要娶她为妻。
可她莫名有些说不出口,面前这个是云晏哥哥的亲人,若是说了,云晏哥哥会不会怪她。
这边。
萧云晏一到庄子,便见不远处的一男一女正四目相对说着什么,眼底莫名闪过一丝晦暗。
他一过去,便直接搂住了苏淡月。
“云清,絮絮是我的心上人,也是你未来嫂嫂。”
“原是未来嫂嫂,在下云清,失礼了。”
萧云清压住了那一丝惊艳,心中有些失落,原是兄长的心上人。
....
夜。
两兄弟一块饮酒对月。
“兄长,你何时有的心上人?”
萧云清有些不明,他原以为兄长冷情冷性,没想到竟是有个藏了这般久的心上人。
“两年前,我来庄子不小心受了伤,是她救了我。”
萧云晏凤眸微眯,冷倪了他一眼,他知晓弟弟云清定是对絮絮一见倾心,就如上一世那般。
不过这一世,若不是他请回神医柳青,哪里还会有现在的弟弟云清,如今弟弟身体康健,也开始科考。
至于絮絮,上一世是他萧云晏的夫人,这一世也一样。
“兄长真要娶她为妻?父亲和母亲知晓后怕是不会同意兄长娶一个身份低微的庶女。”
萧云清问这话,也是有试探意味,毕竟兄长是萧家嫡长子,做他的正妻怎么也得世家贵女才好相配。
“这事就不劳弟弟费心了,兄长自有主张。”
萧云清见兄长如此坚决,便不再多言,他只能压抑住心中对少女的那份悸动。
.....
“萧云晏,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萧夫人气得直接拍桌而起,一旁的萧云清赶忙上前安抚。
“母亲,您消消气,好好听兄长说。”
“云清,你别替你哥哥说话,你哥哥要娶一个身份地位的庶女,让我如何能接受!”
萧云晏冷眼看着,“母亲,云晏只是知会您一声。”
“絮絮是我今生挚爱,云晏非她不娶,”
他早就已经谋划好了一切,他知晓未来发生的很多事,自然也从中助力圣上不少事。
如今他已经位极人臣,手中权利自握,他要娶谁,谁能阻拦。
最后,萧家妥协,上门提了亲事。
苏侍郎一听是给萧家嫡长子提亲,那叫一个欣喜,毕竟萧云晏如此年轻,便得了圣心,不断升任。
一听是他那个庶女苏淡月,赶忙把人接了回来,直接记为了嫡女。
...
成婚夜。
少女正坐在床榻边,她盖着绣着鸳鸯的红盖头,有些紧张的搅动着手上的帕子。
“吱—”
门被从外边推开,她更是紧张了。
萧云晏满怀一腔喜悦,他伸出了修长的手指,轻掀开了她的盖头。
“絮絮,你可饿了?”
“刚梦霜给我拿了吃的,现下不饿。”
少女羞涩得摇了摇头,她看着眼前的男子,觉得自己好似在做梦。
她怎就寻到了这般好的夫君,这两年一直护着她不说,还有求必应,还特地带了两个丫鬟去庄子随身伺候她。
她到现在还有些不明,为何云晏哥哥会喜欢她。
难道真是因为她救了他?
若是旁人救了他,他也会以身相许嘛?
“絮絮,你不饿,为夫可饿了。”
萧云晏可谓是忍耐了许久,眼底酝酿着晦暗的欲色。
他忍着欲念,端来了两杯酒,“絮絮,你我二人喝完合卺酒,便可歇息了。”
“夫君。”
少女羞涩的喊了一句,待喝完手中的酒,便被搂抱住腰肢。
萧云晏亲吻住她的唇瓣,伸手轻抚她的腰肢,细微的感觉渗透出来。
“不...夫君....”
她直接哭出了声,反而让萧云晏更是压抑不住的亲她。
....
一夜无梦。
第1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1
“你不过就是大漠国送来的一个质子,本宫让你跪,就是让你对本宫俯首称臣。”
少女杏眸微圆,脸蛋白软,明明透着一股稚气,话语里却是骄纵跋扈的欺辱。
她着了一袭白色宫装,裙摆上绣了金丝线的祥云图案,乌黑的长发被挽起了流云髻,鬓边斜斜的插着一支碧玉飞花簪。
“你怎跪得这般直,要弯下腰来!”
她看着跪在身前的少年,明明是跪,身姿却依旧挺拔,浑身仿佛散发着冷意。
心中莫名有些怒气上涌,他不过就是大漠送来的一个小小质子,竟然还敢不听她的。
少女本就坐在榻上,绣着金丝凤的绣花鞋直接踩在了他俊美而隐忍的脸上。
“竟如此硬气,那本宫偏要折断你的傲骨!”
那只绣花鞋在他脸上使劲碾压,萧烬侧在一旁的手握紧了,他抬眸看过去,一双极其锋利的眉眼,眉弓如剑,斜飞入鬓,衬得眼窝深邃如渊,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视线看过去时,小公主娇美媚人,粉面桃腮,却十足骄纵恶劣的用绣花鞋踩在他的脸上。
她看见那如狼一般的阴鸷眼神,莫名有些寒颤,而后便是恼怒,
“来人,给本宫按低他的头,竟然敢这般直视本宫!”
“是,公主!”
一旁的太监直接压住萧烬,不让他再抬头,而柔嘉却还是不消气,觉得这般还不够折辱他。
谁让他方才在路上,竟敢冲撞她,还将她的风筝线给弄断了。
柔嘉拿起了一旁的糕点,轻咬了一口,随后便丢到了地上。
“捡起来吃了。”
萧烬额角间的青筋暴起,咬紧了牙关,却仍旧跪在原地没有动静。
“本宫让你捡起来吃了!”
柔嘉见他还是不动,气得浑身发抖,直接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上。
萧烬咬着牙关,弯腰捡起那块糕点,上面还有个已经被咬过的小小的缺口。
他对着那个缺口直接咬了下去,垂下的凤眸越发阴鸷。
真是个恶劣却又天真的小公主,连折磨人的手段都不会。
“这饼可好吃?”
“好吃。”
苏淡月见他几下便将那块糕点吃完了,便又想了个别的折辱他的方法。
“那你学两声狗叫,本宫今日便放你回去。”
萧烬眼底的晦色都阴沉了下去,杀心顿起,偏偏这小公主真跟逗条狗似的,小手伸过来在他下巴挠了挠。
“汪......”
他开口,声线有些哑,换来的便是小公主高兴得拍了拍他的脑袋。
“真是本宫的好狗狗,乖,今日便放你回去。”
她恶劣的笑着,仿佛真把面前的萧烬当成了一条狗对待。
“来人,带他下去,日后你便是本宫的狗,可要随叫随到,可知晓?!”
待萧烬走后,她便遣退了所有宫婢,而后便开始接收全部剧情。
原主是大燕国最小的公主,极为受宠,而大燕皇帝子嗣不丰,竟是只得原主与其皇姐两位公主。
其皇姐欲被培养成皇太女继任,而原主则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小废物,被宠得骄纵跋扈,后期更是肆意妄为,若有人稍有不顺从,便会直接被虐打。
其萧烬是大漠国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作为质子被送来了大燕国时,被原主欺辱虐打,而且还侮辱他的母亲,这也是萧烬的逆鳞。
其母妃乃是大漠将军府的独女,因大漠皇帝忌惮将军府的兵权,竟是陷害将军府与敌人勾结,通敌卖国。
后续便是全府诛杀,而萧烬与其母妃也被打入冷宫,入了冷宫不久,其母妃便病死了,萧烬心中满是恨意,被当成弃子送来大燕国后,他暗中蛰伏,待回了大漠,他便一举夺权,弑父杀兄。
而后不久,大漠便发兵攻打大燕,直逼都城,最后原主被直接丢进了军营,被凌辱致死。
看完全部剧情的苏淡月,倒是不觉得有何惧。
她转而看向宫殿内摆放的一处大大的铜镜。
镜中的女子便是原主柔嘉公主,长相娇美动人,身姿窈窕,肤白似雪,一双杏眸水亮灵动,唇瓣粉嫩如花。
看着便是身娇体软,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偏偏性子如此恶劣,不过苏淡月依旧打算继续欺负萧烬,不过会稍微换个方法。
....
夜渐渐深了。
萧烬住在宫内的偏安一隅,十分偏僻简陋,外围的宫墙都有些剥落,显得破破旧旧,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主子,大漠那边已经安排差不多,待您回去,便能行动。”
萧烬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冰冷,“知晓了,你先退下吧。”
待下属退下,他站在窗前,缓缓闭上眼,脑海竟是闪现出今日的事。
听闻柔嘉公主乃大燕皇帝最小的公主,出落得花容月貌,性格最为娇纵。
他抬手摸了摸一边的脸,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好似在回味什么。
小公主,日后可别被我萧烬抓到,否则定让你知晓,什么叫折辱!
...
翌日。
宫殿花园。
“月儿,听说那质子冲撞了你,还把你的风筝线给弄断了?!”
“皇姐,你怎来了?”
苏玉华与她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两人长得倒不是很像,苏玉华长得美艳,一双狐狸眼轻挑。
其实萧烬来了大燕,平日都是些太监和嬷嬷对他克扣,除此之外便是原主,对其极致凌辱虐打。
这才遭了萧烬的忌恨。
“你可是大燕的公主殿下,哪里轮得到一个小小质子冲撞,月儿,你可不用手下留情,反正他不过就是大漠送来的一个弃子,若他敢不听你的话,就直接打他!”
“知晓了,皇姐,你对我最好了!”
少女搂着苏玉华的手撒娇,这个姐姐倒是对原主挺好的,可以说整个皇宫,原主是最受宠的,这才宠得无法无天,骄纵跋扈,甚至后来随意虐杀宫婢。
“好了,你近日可有好好念书,可别落了课业。”
“哎呀,皇姐,你一来就说念书的事,月儿头疼了。”
“你呀,好歹也是一国公主,字写得歪歪扭扭,传出去怕是叫人笑话。”
苏玉华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头,轻摇了下头。
“谁敢笑话我!”
少女娇纵的抬起下巴,她可是大燕的公主,就算写得歪歪扭扭,那也没人敢笑话她。
两姐妹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后便各自回了宫殿。
...
“把萧烬给本宫带过来!”
“是,公主殿下。”
少女半靠在美人榻上,一旁还有宫婢对着盆冰扇着扇子。
她刚从外头回来,的确有些热,额间都有些湿汗微粘。
第2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2
“参见公主殿下。”
萧烬行了跪拜礼,便站起身,却是被一旁的太监管事尖着嗓子呵斥,
“你们大漠怎么这般没规没矩,公主殿下都未叫你,安敢起身!”
他今日倒是着了一身青绿色的衣袍,黑发以飘带束起,长相俊美朗逸,唯独那双眸子太有侵占性。
少女不喜他看自己的眼神,明明是个被送来做把柄的质子,偏偏却傲气十足。
“跪着爬过来!”
她轻声命令着,却见跪着的不为所动,不由得轻笑出声,
“昨日之事竟还不长记性!本宫让你跪着爬过来,可听清楚了?!”
萧烬冷着脸,身姿依旧挺拔,抬着膝盖往前一步,又一步的挪动。
隐晦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
少女没察觉到他的视线,反而因他不肯弯腰爬过来而有些恼怒。
待他到榻前,一只白软的玉*直接按在了他的脸上。
原以为是羞辱,萧烬却是止不住的起了。
“谁让你这般不听话,昨日本宫才警告你。”
一旁还有宫婢正低着头,压根不敢多看,自然也没发现萧烬异常的反应。
“你可会读书写字?”
她漫不经心的问着,那软玉一般的*底在他脸上。
“臣会。”
“那今日便由你教本宫读书写字,若是教不好,本宫便罚你。”
苏淡月收回了脚,而后便穿上了罗袜和绣花鞋,带着人去了书房。
而萧烬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压制住了那欲想。
...
书房。
里面层层叠叠的书架子,放满了成册的书本。
“公主殿下是要先学写字,还是念书?”
“写字吧。”
苏淡月想起皇姐说她写字歪歪扭扭,不成体统,还说有人会笑话她。
那她便让他教,若他敢笑话她, 她便罚他,叫他好看。
...
她写下了一行字,果真歪歪扭扭,不成样子,但萧烬依旧面无表情,
“公主殿下,您握笔的手势不对,该改进。”
“哪里不对!”
“应该如此。”
萧烬站在她后边,半俯身握住了她的手,教她如何握笔写字。
他的鼻间飘着少女发间的馨香,眸色晦暗下来。
而柔嘉却有些不自在了,“退远些,谁让你靠本宫这般近!”
萧烬松开了她的手,便站到了旁边。
“公主殿下可学会握笔姿势了?”
“本宫自是学会了。”
她抬起小下巴,莫名有些傲娇的样子,还连连多写了几个字。
不过她向来不喜读书写字,不过一会儿,她便放下笔。
“累了,你来替本宫捏捏肩。”
柔嘉就是这般恶劣,她就是故意的,尤其看到他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她就想欺辱他。
“是。”
萧烬上手给她按肩,那力度还真挺舒适的,她被揉按的都有些昏昏欲睡,索幸书房本就有榻。
还未等她开口,她便已经靠在萧烬身上睡了过去。
再困,自然也不可能熟睡得这般快。
自然是萧烬使了些手段。
进书房前,柔嘉不想有人看见她的狗爬字,便直接遣退了所有宫婢。
此时整个书房只有萧烬与她二人。
萧烬直接一把抱起少女到了书房的榻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透着浅浅的青筋。
轻抚着她娇美的脸颊,稍微剐蹭一下便留了红印。
倒是不如醒着时那般恶劣,真是不好玩了呢。
少女虽是昏睡过去,却仍旧有知觉,止不住微蹙着眉,脚--趾蜷缩着。
他压抑的喘息着,直接肆意.....
....
“公主,您醒了?”
苏淡月悠悠转醒,还有些迷糊,见一旁的萧烬站在一旁,冷声说着。
她怎么会睡着了,还睡得这般沉。
“你一直在一旁守着本宫?”
“是。”
苏淡月揉了揉脑袋,总觉得有些异样,却又说不上来。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鞋子被脱了,袜子也歪在一边,顿时警惕起来。
“是你替本宫脱的鞋袜!”她怒目而视,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萧烬神色平静,“臣只是见公主殿下睡熟,便自作主张替公主殿下脱掉了鞋袜,并未逾越。”
苏淡月半信半疑,她冷哼一声,“你出去跪着!”
“是,公主殿下。”萧烬恭敬地回应,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淡月下了榻,整理好衣衫,准备离开书房。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本宫会让人看着你,若是你跪不够两个时辰,不许起来!”
“谨遵公主吩咐。”萧烬目送她离开,待门关上后,嘴角微微上扬,回味着刚刚。
....
自那天之后,苏淡月便日日召萧烬到寝宫。
她回去寝宫后,便发现足底一片红,虽不疼,但她怀疑是萧烬为了报复她,故意掐了她的脚。
她可是堂堂大燕国的公主,怎么能让一个质子如此羞辱。
便日日让他罚跪,还让他吃她吃过的东西,羞辱他!
这日。
萧烬一到公主寝宫,便一如往常的跪在地上。
她觉得那些羞辱好似压根不能让他变了脸色。
“过来!”
“起来吧,今日不罚你跪了。”
小公主漫不经心的说着,随手拈起一颗葡萄,咬了一口有些发酸。
刚想丢到地上,萧烬便直接接过来吃了。
“还真是本宫的狗,不过几日便折了骨气,当真不好玩!”
苏淡月杏眸里透着无聊,感觉没意思的紧。
“你们大漠都有些什么好玩的?”
“臣自小便长于宫中,并未出去游玩过。”
“真是无趣!”
“滚吧,日后你就不用来本宫这了。”
苏淡月百无聊赖,也不想再玩什么训狗游戏。
“是,臣这就告退。”
....
萧烬来大燕为质两年,柔嘉竟是都未曾遇见过萧烬。
偏偏那日,她放风筝时,萧烬撞到了她,还将她的风筝线弄断了。
少女着了一袭百花粉蝶飞云裙,一头青丝尽数挽成流云髻,粉蝶花钗插在发间。
她本就生得花容月貌,如此一装扮更是显得她娇美动人。
萧烬早在看见她的第一眼,便心生恶念,他要将她的翅膀摘下。
他直接冲过去,将她撞到后,又假意搂住她。
“大胆,你怎敢冲撞公主!”
一旁的婢女自然是大声呵斥道,柔嘉公主看着手中断了的风筝线,不由得气恼,杏眸微微溢出雾气。
“你竟敢弄断本宫的风筝线!来人将他带去本宫的寝宫!”
第3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3
“公主殿下,今日天气正好,风也大,奴给公主殿下又新做了个纸鸢,不若去玩会。”
晨夏是柔嘉的贴身宫女,平日会搜罗些好玩的,好吃的讨柔嘉开心。
她正提议着,柔嘉便有些兴致勃勃,上次本玩得正高兴,都被那人给破坏了。
前阵子戏耍了一番,也觉得无趣,便没再召过萧烬。
“走,陪本宫去放风筝。”
...
那风筝是用竹条制成的,在上面糊纸上色,晨夏做的这个是烟柳绿的蝴蝶形状,煞是好看。
柔嘉手牵引着风筝慢跑起来,风筝线便缓慢飞升上了空中。
还未等她玩得尽兴,又上演了如上次一般的场景。
萧烬搂着少女的细腰,风筝线又断了,那纸鸢直接随着风飞走了。
柔嘉这次是真气恼了,他怎么三番两次如此行事,怕不是故意的!
她扬起手直接扇在了他的脸上,语气娇呵又蛮横,
“贱狗,你是不是故意的!”
“晨夏,让人好生教教他什么叫规矩!”
那小手打起人来倒是挺狠,在他脸上直接留了印。
萧烬低垂着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声线清冷淡漠,
“臣无意冒犯,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柔嘉可不管他的道歉,冷哼一声,“不过几日没训你,又没了记性,竟还敢随意在宫内横冲直撞。”
“来人,把他押去园子跪着。”
...
园子里时不时会有宫婢路过,看见柔嘉公主正在训人,也不敢抬头看,都是躲着走的。
少女坐在亭子悠哉悠哉的吃着冰雪酥山,一旁还有宫婢扇扇子。
她看着在亭子外跪着的萧烬,看他热的满头大汗,别提多解气了。
随后使坏的端着冰雪酥山到他面前,舀了一口刚要递到他嘴边,便又迅速拿了回来,一口吃掉。
“嗯~可真好吃。”
“狗狗,你想不想吃呀?”
少女故意在他面前吃,诱惑他,殊不知萧烬却是暗了眸色,视线盯着小公主粉嫩的唇瓣。
上面沾了些许酥山,她抿了抿唇,便消失不见。
他一开口,声线便哑了几分,
“想吃....”
小公主看他渴得都嗓子哑了,更高兴了,跟逗狗似的,只在他面前吃,诱惑他。
“狗狗今日不乖,只能罚你吃剩下的。”
她吃了一半,酥山便融化了,直接递过去。
“乖狗,全吃了,不许剩下!”
萧烬垂眸,看着好似隐忍至极,侧在身侧的手都握紧了,他没接过来。
如果他太顺从,小公主失了兴致,怕是又得不理他。
他便故作隐忍,没接。
柔嘉看着他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直接泼到了他的身上,
“刚刚本宫还夸你乖,现下又不听话了,来人,把戒尺拿来。”
萧烬跪在地上,身上的衣物都脏污不堪,看着狼狈至极,偏偏他面色冰冷,眼神竟无一丝求饶之意。
柔嘉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盛,接过戒尺就朝他身上打去。
戒尺落在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可萧烬依旧紧咬着牙关,不吭一声。
“本宫是你的主子,不听话的狗狗就要挨打!”
但她打了几下,见他也不吭声,失了兴致,“晨夏,让人带他去收拾干净,傍晚再带他去本宫的寝宫。”
“是。”
晨夏莫名想歪了,公主该不会是想收这质子当面首吧!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个质子,小公主想要便要了,还容不得他不愿。
便让太监带人下去把人带去沐浴一番,晚些便送来骄凰殿。
...
柔嘉回了寝宫,看着话本入了迷,待晨夏提醒,才想起自己还让人将萧烬送来。
“公主殿下,奴已经差人让萧烬沐浴一番,此刻已经在您的房中等候!”
晨夏正说着,还是有些担忧,小公主这是第一次看上男子,怕萧烬伺候不周到,还让人将他直接将手脚都给绑在了床榻的四角。
柔嘉还有奇怪,她让晨夏把人带来寝宫,怎么带去房内。
不过她也没问,便直接站起身过去了。
....
晨夏跟到门外,便没再跟进去,想来公主看到定是十分满意。
柔嘉走进去时,发现萧烬竟是被绑在她的床榻上,身上还穿了件单薄的寝衣。
少女微蹙眉,本想转身呵斥门外晨夏,怎自作主张将人绑在她的床榻上。
便见萧烬一脸不堪受辱的模样,这倒是让柔嘉起了兴致。
“贱狗狗,总算知道怕了?”
“还请公主殿下放了臣,否则——”
萧烬话未说完,一只细嫩白软的小手便直接拍了拍他的脸。
“否则什么?”
“否则要叫本宫好看不成?!”
少女恶劣极了,直接跨----在他身上,掌心裹挟着香气直接扇在他的脸上。
一声极低的闷哼声从他的喉间传出,他那双极具侵占性的眸子,仿佛在泥沼地中爬行的毒蛇,看着便有些森然。
“贱狗,谁让你瞪本宫的!”
柔嘉本就极为受宠,受不得别人忤逆她,此刻见他敢这般看她,更是生气得又扇了他一巴掌。
见他被打的都哼叫出声,定是痛极了。
“臣不敢,还请公主殿下从臣身上下来。”
萧烬微敛起眸,将浑身寒意稍微收起了些,低声的请求着。
“本宫就要坐这,你这条狗就得给本宫乖乖听话,不许提条件。”
柔嘉生气起来,更要与他对着干,丝毫不知他已经克制不住内心的恶念。
少女看他自己闭上了眼,便凑近看了过去,话说这大漠国送来的质子倒是长得一副俊模样。
呼吸时喷洒出来的热气直接引起了萧烬那股子邪念。
不过一会,柔嘉便察觉到了不适,好像有什么硌到了,她以为是萧烬藏了什么,意图不轨之心,
“你竟敢暗藏凶器!”
“臣不敢....”
“那这是什么!”
少女恼怒至极,直接抓住了证据,却是听萧烬呼吸加重,粗粗的喘息了几声。
“若是公主殿下认为是,那便是!”
他哑着声音,更是坚韧挺拔。
柔嘉这才发现这个证据好像真不是凶器,有些过于发烫的温度传输到手心。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松开了手。
第4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4
柔嘉突的想起以前偷看话本子时,看到的插图,难不成这便是男子的....
少女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有些羞恼,他竟然敢私自对着自己这样起了。
“你这条贱狗,谁让你这般的!!”
柔嘉不想在他面前露怯,便仰着下巴,居高临下看着他,还抓住了....
萧烬眉头紧锁,呼吸声越发加重,喘着粗气,“放开!”
柔嘉偏不放开,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细细盘点。
实则她双颊早就泛红,耳朵都红得欲要滴血似的,偏偏故作镇定的训弄,就是要看萧烬低声下气求饶。
越发抓不过来,柔嘉有些气恼,拍了一巴掌,“贱狗,谁让你又起的!”
....
萧烬被折磨得凤眸都赤红着血丝,手中直接飞出一根细微的针,将其弄晕了过去。
少女直接昏迷得趴在了他的身上,萧烬早就松解了手上的绳子,直接搂抱住了朝思暮想的小公主。
他低声在已经昏迷的小公主耳边哑着声音说:
“臣不是狗,是狼,小公主日后可不要叫错了。”
萧烬俯身吻住了她。
....
翌日。
寝宫内。
柔嘉刚醒过来,便发现自己竟然抱着萧烬睡着了。
此刻看他还被绑着,闭着眼似乎也睡熟了。
少女蹙着眉,回想着昨日的情形,她究竟是何时睡着的,竟是一丝印象都无了。
“晨夏!”
“公主殿下,您醒啦。”
晨夏早早便候在了外头,听见公主的声音,便赶紧进来。
“你去把他弄醒!”
晨夏福身应是,便赶紧去松开萧烬的手脚,见他已然醒了,便赶紧让他下来。
“公主殿下都醒了,还不快下来伺候!”
萧烬坐了起来,墨发散乱,俊美朗逸的面庞带着几分凌厉。
柔嘉有些不自在,直接呵斥质问:“你昨日对本公主做了什么?如实招来!”
萧烬垂眸,一脸无辜道:“臣昨日被绑着手脚,如何能对公主殿下做什么。”
柔嘉气得跺脚,可又拿不出证据,“那本宫何时睡着的,怎会一点印象都无。”
萧烬:“公主若不信,可传太医来看看。”
“跪下!”
“本宫的话也是你能置疑的?本宫说你有,你便有!”
晨夏看公主生气,直接叫人把萧烬按在地上跪着,柔嘉有些气恼,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着。
她看着他跪着在身前,分明是最卑微的姿态,可那风姿气度却不减,仿佛他仍旧是尊贵的皇子。
想到这人竟然还敢顶嘴,柔嘉气不打一处来。
“你何时才能认清尊卑,”
柔嘉本就娇纵惯了,生气来便直接采了上去。
采了一会儿,她便去让人将萧烬带了下去,自个便先让宫婢伺候洗漱装扮,
...
今日,她着了一袭火红的对襟衣裙,裙摆绣着金丝云纹,一头青丝盘发挽起成螺云髻,发间簪了一支红玛瑙镶嵌的金钗。
她如今才二八年华,本就有些稚气,今日倒是显得有些娇美妩媚。
一出宫殿,便见萧烬还跪着。
“起了吧!”
柔嘉性子本就阴晴不定,如今心情好些,便对着萧烬也有几分好脸色。
“去,让人把本宫那条新做的圈链拿过来!”
“公主殿下,那不是要送给乐安的嘛?”
晨夏不解,乐安是皇后娘娘养的一条西洋犬,公主殿下特意命人打造的一条圈链,上面还镶嵌着昂贵的珠宝。
“这不是有条新狗狗了嘛,便赏给他了。”
柔嘉微扬起下巴,发现这人站起身时,身量竟如此高,她都不到他肩膀高。
“公主赏赐东西给你,还不快谢恩!”
晨夏其实也有几分可怜萧烬,他好歹也是一国皇子,便赶紧提醒他谢恩。
否则公主殿下生起气,那可是不好哄的。
他神色淡然,拱手作揖行礼,“谢公主赏赐!”
而这之后,他的脖颈处便多了一条项圈,而那条绳链则是牵在柔嘉手里。
他跟在柔嘉身后逛着花园,今日他换上了一件暗红色的衣袍,墨发高高以冠束起,那一身气度倒是不凡。
“低头。”
柔嘉让他低下脑袋,随后便将刚刚摘的一朵粉花戴在了他的耳侧。
“果真般配。”
“你该应本宫一声!”
见他没反应,她微冷下脸说着,随后便听他哑着声,
“汪。”
“真乖~”
少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
这般恶劣的行径,一直在上演,她自以为的羞辱,在萧烬看来却是享受。
他的确是有病!
若是旁人敢这般对他,他萧烬一定杀了他!可不知为何眼前的小公主却让他起了欲。
也可以说,自从外家覆灭,母妃去世,他便一直满怀仇恨,为了复仇,他忍辱负重,受了不少欺辱。
很快了,他便能重回大漠,夺得大权,届时....
他眼眸闪过一丝阴沉。
...
“柔嘉!”
“皇姐~”
苏淡月见皇姐竟也有空来逛花园子,便小跑过去抱住了苏玉华。
少女蹭啊蹭的撒着娇,惹得苏玉华原本还想训斥她的心都软了下来。
“月儿,你怎么将萧烬拴了起来,他好歹也是大漠国的皇子,你要打要骂都可.....”
“士可杀,不可辱。”
苏玉华本就是被大燕皇帝当成皇太女培养的,也知晓如今大漠国越发强大,怕是不久,这萧烬便要遣送回去。
“好吧,皇姐,月儿知晓了。”
少女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便吩咐人把他脖颈的项圈取下。
苏玉华见妹妹这般委屈,只得哄着,视线不经意朝着萧烬看了过去。
见他面庞俊美,神色冷淡,看似平静的凤眸,却好似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皇姐,你看他作甚。”
“月儿,你还是离他远些,不久后,大漠便有来使要接他回去了。”
苏玉华有种不好的直觉,总觉得这萧烬绝不像面上看起来这般简单。
“知晓了,皇姐~”
少女虽然娇纵,可平日最听自家姐姐的话,见苏玉华都这般说了,便撒娇应下。
第5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5
“你呀,何时才能长大。”
苏玉华宠溺得刮了刮他的鼻子,不过有她在一日,定会一直护着妹妹。
萧烬看着两人间的互动,眼眸越发的晦暗。
倒是个会撒娇的,何时她才能如此朝着自己撒娇.....
“皇姐,月儿能否出宫看看容辰哥哥,他都好久未进宫了!”
苏淡月晃了晃姐姐的手,作为小公主,虽受尽万千宠爱,却也不是想出宫便能出宫的。
苏玉华面露难色,“月儿,不是皇姐不应你,而是父皇近日不许你乱跑。”
想起上次自家妹妹出宫后,便去了荣国公府,还将荣国公府的一个表姑娘给打了。
那表姑娘本就是荣国公府老太君女儿留下的遗腹子。
早年便投奔了国公府,与那宋容辰也算是青梅竹马。
自家皇妹那日去了之后,便撞见宋容辰与那表姑娘动作亲密,便不管不顾直接打上了过去。
那荣国公老太君直接就进宫见了父皇,父皇当时听了,便大发雷霆,直接禁足半月。
至于宋容辰估计也生了气,不肯进宫看望皇妹。
苏淡月小嘴一撇,眼眶微微泛红,“皇姐,容辰哥哥许久未进宫寻我,定是生气了。”
“他敢!”
苏玉华见自家妹妹红着眼眶都快哭出来了,眼神瞬间便冷了下去。
说起来,这事也是宋容辰的错,自家皇妹对他倾心,这是人尽皆知的事,那所谓的表姑娘怎会不知,怕是故意引月儿看见,自己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这般手段嫩了些,但自家皇妹娇纵惯了,做事向来不管不顾,父皇即使知晓其中缘由,也不得不罚她。
“罢了,那你便出宫去看看吧,到了时辰,自个便回来,可知晓!”
苏玉华耐不住她的撒娇,只得同意。
“谢谢皇姐~~”
少女娇糯糯的喊着,那尾音都故意拖长了,惹得苏玉华也止不住勾起一抹笑。
...
宫外的街市分为东市和西市,东边较为清净,住得都是些达官贵人,而西市便是些商人,市井小卒等...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
还有不少小贩正在叫卖。
两人便直接下了马车。
“小姐,您不是要去寻容辰公子嘛,怎来了这边。”
晨夏跟在苏淡月身后,忍不住问着。
“好容易才出来,先玩会,再去寻他。”
她今日为显低调,着了一袭深青烟柳色的交襟长裙,一头青丝作云鬓半散落披在身后,还戴了锥帽。
但美人在骨不在形,这般颜色倒是衬得她娇美之外,有种纯净的动人意味。
腰肢被细带紧紧扎着,很是惹眼。
萧烬跟在身后,看着走在前边的少女,身材修长挺拔,穿了一身黑色劲装,看着倒是有几分护卫的样子。
“晨夏,我要买那个。”
“这个也来点。”
“这个好像也可以,买了。”
小公主出宫机会少,每次出来都得逛上一大圈。
还有个小摊摆了不少扎好的布娃娃,小公主也不嫌弃,径直跑过去。
“这个也不错,买两个,一个送给姐姐。”
“小姐,您会不会买得太多了些。”
晨夏手里已经拿了不少,连带着萧烬也拿了一堆。
其实后边还藏了好些护卫,不过那些都是暗中保护公主殿下的暗卫。
公主殿下为了不引人注目,这才只带了她跟萧烬。
“多嘛?”
柔嘉买完两个扎布娃娃,看见两人已经拿满了东西,便收了手。
“走吧,上马车去。”
...
荣国公府。
一辆马车停至大宅院门前。
“你留在马车上!晨夏随本宫进去便好。”
柔嘉直接命令道,她这可是去见容辰哥哥,怎么带着一个男子进去。
“是,公主殿下。”
两人下了马车,萧烬却是冷下了脸,竟是要去见什么野男人!
苏淡月带着晨夏直接就进了荣国公府,听闻容辰哥哥在前院书房,二话没说便径直前往。
“公主殿下,您先去厅堂稍等,容奴才去禀报大公子,让他过来见您。”
小厮一见是柔嘉公主,吓得腿都软了,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着。
“本宫去见他便了,免得扰了他读书。”
这下,小厮更急了,书房里头可还有表姑娘在!
书房。
“表兄近日劳累,婉儿特意给表兄备了些补汤。”
许青婉生得娇弱怜人,且才情过人,一双美目更是含情似水。
她从小便失了双亲,无依无靠,好容易来了荣国公府,这才有了些许依靠。
宋容辰也对她百般怜惜,心中对她竟也起了念想,他喜欢有才情的女子,而不是如柔嘉公主那样的草包。
“多谢表妹。”
许青婉本就想着勾引宋容辰,便假装踩住了裙摆直接摔倒了宋容辰的怀里。
“表兄,婉儿不是故意的.....”
“无碍,表妹小心些。”
柔嘉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宋容辰与那表姑娘的声音,突的怒火中烧,直接推门而入。
两人竟是搂搂抱抱在一块。
柔嘉杏眸溢出了雾气,红了眼眶,倔强的呵斥,“本宫倒是来得不凑巧,宋容辰,你竟敢背着本宫与她苟且!!”
“本宫要告诉父皇!”
宋容辰将许青婉扶着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他平日温润有礼,此刻却是冷脸说着:“如何叫苟且!我与表妹一见倾心,迟早要定下婚约,至于公主殿下与在下又无婚约,何来的背地苟且?!”
“宋容辰!你等着!”
柔嘉放下狠话,转身便跑了,眼泪止不住的流。
“公主殿下,您跑慢些,别摔了。”
晨夏赶忙追了上去,自家公主爱慕荣国公府大公子已久,现下好容易来找他,竟是撞见这样一幕。
这边。
“表兄.....”
许青婉自然也有些害怕,这个柔嘉公主骄纵跋扈,若是回去告状,怕是宋容辰也落不得好。
“表妹别怕,我与她又无婚约,她即使回去告状又如何,哪怕她公主殿下也断没有强迫他人与她成婚的道理。”
宋容辰安抚了几下许青婉。
...
柔嘉哭得伤心,刚想上马车,一掀开帘子便发现萧烬正坐在里边,也跟着迁怒,
“滚出去坐,谁让你看本宫笑话的!”
“臣遵命。”
萧烬冷声应着,看着面前的小公主哭得可怜兮兮的,她自以为很凶的呵斥,却毫无威慑力。
第6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6
萧烬坐在赶车的位置,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哭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马车一路疾驰回宫,柔嘉直接去了母后宫中,恰巧父皇此时也在凤阳宫中。
...
柔嘉哭哭啼啼地冲进凤阳宫,见到父皇母后,直接扑到了母后怀里哭诉道:“母后,宋容辰他欺负儿臣!”
一旁的燕国皇帝见自家千娇百宠的小公主哭得这般伤心,也赶紧上前哄着。
皇后心疼不已,连忙将柔嘉扶起,柔声安慰:“月儿,我听你姐姐说,你今日不是出宫去荣国公府,怎哭得这般伤心,是不是那宋容辰欺负你了!”
“容辰哥哥说不喜欢儿臣,还说与儿臣没有婚约,要与那表姑娘订亲!”
柔嘉想到这,更是气极了,她还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皇后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冷哼一声道:“难不成月儿贵为一国公主还配不上他宋容辰!”
“父皇,您能否给儿臣与容辰哥哥赐婚!”
柔嘉转而朝着父皇哭求,一双杏眸都哭肿了。
宋容辰想娶那个表姑娘为妻,那她偏偏要让他不能如愿!
“此事容后再议。”
皇帝自然不能随意赐婚,他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若是宋容辰不能对月儿真心相待,即使他赐婚了,也是毁了月儿的一生。
还不如让月儿出去独立公主府,再养几个面首,这不比入荣国公府强。
“父皇!”
柔嘉见自家父皇竟然不愿意赐婚,心中更生闷气,直接哭着回的骄凰殿。
...
夜半。
“主子,您不该这般冲动行事。”
墨一听到主子竟然让自己派人去找机会把那荣国公府的大公子打一顿,只能劝解道。
萧烬眸色阴沉,冷冷道:“让你去便去,小心行事便好!”
墨一无奈,深知主子心意已决,只好应下。
“是,主子。”
他倒是觉得该打的人是那柔嘉公主,竟敢那般羞辱主子。
上次墨一知晓后,恨不得提剑去杀了那所谓的大燕公主。
....
骄凰殿。
“来人,去把萧烬找来!”
柔嘉心情郁闷,好容易将眼睛消肿,便想起了萧烬。
“是,公主。”
那李公公赶忙应下,便派人去寻萧烬。
...
“主子,有人来了,墨一先告退了。”
墨一察觉有人,便说着,一个轻功翻跃,从窗口出去,疾速跑走,一个翻墙而后便消失在黑夜中。
“萧公子,公主殿下有请。”
李公公看着这败落的寝殿,只站在门外高喊了一声。
萧烬没言语,只跟着去了骄凰殿。
...
骄凰殿。
柔嘉本就气不顺,又没处发,这不就要找萧烬过来。
他刚一进去,柔嘉便厉声喊道:
“跪下!”
此时,寝殿内的人早就被她遣退,只剩她与他二人。
萧烬跪下后,心中莫名兴奋起来,他低敛着眸,微抿薄唇。
见他这般听话,柔嘉气顺了些,却还是恶劣的命令着:
“把外袍脱了!”
萧烬顺从得将外袍脱了,只剩里衣,跪在柔嘉的榻前。
少女今日哭了许久,杏眸微红肿,看着惹人怜,偏偏此时又强势恶劣的开始训斥萧烬。
“贱狗,今日竟敢看本宫笑话!”
她慵懒的半靠在榻枕上,着了一袭轻薄的鹅黄夏衣裙,皙白的脖颈连着锁骨微裸,诱人极了。
“臣不敢。”
“不敢?”
“怕是背地也在嘲笑本宫,是也不是!”
少女直接踹了他一脚,见他身形依旧挺拔,面无表情的跪着,更是将今日的气都撒在了他身上。
她直接坐起了身,想起男子最为要命之处,直接采了过去。
“唔——”
萧烬没想到她竟然会这般,止不住的闷哼了一声。
“贱狗,本宫就是要羞辱你,谁让你今日敢看本宫笑话!”
柔嘉趾高气扬,见他被自己欺辱得连声都不敢吭,更是嚣张,早就把皇姐说的话抛之脑后。
“可知错了!”
“臣不知何错之有!”
“唔——”
柔嘉见他不认错,还敢反驳她,更过分的采。
....
月明如昼,银辉遍地,连绵不绝的重重楼阁犹如覆霜盖雪,寝宫花窗间透出点点明亮的灯火,
“顶嘴就要挨罚,在本宫这只能顺从!”
柔嘉直接将其按在了他的脸上,惹得萧烬恨不得直接攥紧她的*--踝.....
过了一会儿,她这才消了气,
“滚吧,今日便放你回.....”
不等她说完,她便又昏迷了过去。
....
萧烬早就克制不住那股念想,直接攥住了小公主的*--踝。
他亲吻了上去,那模样跟变--态没什么两样。
若是小公主此刻醒着怕是得气哭了。
......
大漠国。
“陛下,咱们得尽快将烬殿下接回来,如今大漠国日渐强大,不能留质子在大燕手中,否则还以为咱们大漠无用呢。”
“陛下,臣附议。”
“陛下,臣附议!”
下方一众官员说着,其中有些早已是萧烬这边的人。
“罢了,那便派使者去交涉,将人接回来。”
大漠皇帝最不喜萧烬这个儿子,当初萧烬外家兵权在握,威慑王权,他只能找机会将其灭杀。
连带着当时萧烬的母妃静妃也被自己下药弄死,所以他对这个儿子也不喜。
他有这么多儿子,自然也不缺那一个。
所以萧烬从小是被人欺辱着长大的,但他暗中蛰伏,跟外家将军遗留的势力接线,从小便勤习武功,誓要复仇夺权。
别人道他是个废物,连箭靶子都射不中,但那只是他伪装自己的手段,他深知只有到了时机,才能复仇成功。
他每每睡着,梦里都是母妃死前的声声泣哭,
“烬儿,是母妃错了,不该如此相信你父皇,这才落得今日下场.....”
母妃就躺在败落的冷宫,形容枯槁,悔恨的说话间,还不时吐出几口鲜血,随后便含恨而死。
那时萧烬才七岁,他无能为力,压根做不了什么,滔天的恨意在心里累积。
他要夺权,夺这天下的权,将所有欺辱过他的人全都一杀殆尽!!
第7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7
屡次莫名的无知觉熟睡,让柔嘉也意识了不对劲。
这萧烬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可惜还未等柔嘉报复回去,父皇已经将萧烬重新安置好了一个宫殿,并且勒令她不准再靠近萧烬。
大漠那边便已经来了使者,要求将萧烬接回。
碍于大漠日渐强大的实力,大燕也不得不将其送回。
大漠使臣抵达燕都那日,天气格外晴好。
阳光普照,万里无云。
萧烬站在宫门时,上马车前,回望了几眼。
巍峨的宫门红墙在强光里轮廓分明,琉璃瓦熠熠生辉。
两队盔甲鲜明的黑甲卫持戟肃立,迎接萧烬回大漠。
“烬殿下,时辰到了,该启程了。”
一旁的使臣见萧烬还未上马车,赶紧提醒道。
他收回了目光,上了马车。
...
宫墙上。
燕帝看着大漠一众人马将质子萧烬接回,面色凝重。
他倒不是怕打仗,而是每每战事起,苦的皆是这天下百姓,若是能不起兵自然是不起兵的好。
“父皇,儿臣瞧这萧烬看着倒是不简单,这恐是放虎归山。”
苏玉华也是担忧,可若是不放,那大漠便扬言要起兵攻打大燕,他们压根不在乎萧烬这个皇子,不过是想找个由头起兵。
这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只能先放其回去。
“这萧烬回去,才能制衡大漠皇室众人,如此他们内乱,大燕也能养精蓄锐一番。”
燕帝能担任一国帝王,自然也不是傻的,这萧烬怕是早就有了夺权之心,且蛰伏已久,放他回去,才能使得大漠内乱。
原以为萧烬最多是制衡,没想到一回到大漠,他便已经出了狠手。
....
萧烬回到大漠后,大漠皇帝忽然病倒,他迅速联合各方势力,对他那些皇兄皇弟下了手。
他手段狠辣,毫不留情,短短数月,便铲除了诸多异己。
大漠皇室陷入了一片混乱,各方势力纷纷站队,局势动荡不安。
一队铁甲卫队直接冲杀进宫廷时,那个所谓的大漠皇帝,他的父皇正病歪歪的躺在龙榻上,满头白发,形容枯槁。
“父皇,你可还好?”
萧烬站定在他的床榻边,俯视着这个曾经屠杀他外家满门的皇帝。
大漠皇帝不敢置信,正死死瞪着萧烬,里面交织着惊愕、愤怒。
“你竟敢造反!来人.....快替寡人杀了他!”
他嘶吼着,挣扎着起身,要杀了萧烬。
“父皇,何为造反,您不是本就要传位于儿臣嘛?”
萧烬一双凤眸阴冷,唤人拿来一碗汤药,“给他灌下去,父皇生病得喝药才能好呢!”
那碗汤药被强行灌进大漠皇帝口中,他挣扎着,却无力反抗。
很快,他的身体便瘫软下去,没了气息。萧烬冷冷一笑,转身走出了寝宫。而后他被拥立登上了大漠的王座,成为了新的君主。
而他那些皇兄皇弟,只要是欺辱过他的,全被他一杀殆尽。
....
大燕。
“什么,那萧烬竟如此厉害,回去短短几月便登上了大漠王座!”
燕帝看完密信后,直接拍桌而起。
他是不想起兵打仗的,好容易才休养生息了几年,百姓才过了几年的安乐日子.....
“眼下局势要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是能讲和是最好,若是不能,那便打!”
....
转眼间便已入了秋。
大燕与大漠达成协议,五年内不起战争,但大漠的条件是要大燕和亲一位公主。
“皇姐,月儿不要和亲,呜呜.....”
柔嘉哭得可怜,一双杏眸都哭肿了,抱着苏玉华的手不肯松开。
“父皇,不若让儿臣去,月儿她这般娇纵惯了,怎能去和亲。”
苏玉华也是不舍得,原本燕帝是想选个官家女儿封为公主送去大漠和亲,偏偏那大漠君主曾经为质大燕,知晓大燕公主仅两位。
他只要真正的公主和亲。
玉华是他培养多年,欲要册封皇太女的公主,月儿是他娇宠多年的小女儿,哪个他都舍不得。
可也只能舍得,否则战乱一起,天下百姓苦呀!
“月儿,委屈你了,是父皇无用....”
燕帝满心愧疚,两鬓都愁出了白发。
柔嘉泪眼朦胧地看着燕帝,只能认命,毕竟她也不愿让皇姐替她去和亲,
和亲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柔嘉身着华丽的嫁衣,登上了前往大漠的马车。一路上,她沉默不语,眼神中透着决绝。
大漠国风光极好,原以为还是个土地贫瘠的地方,谁成想倒是与大燕无甚分别。
几百人组成的和亲排成了两对长龙,其中一辆装饰的大红马车被风吹日晒,也稍显枯旧。
“公主殿下,马上便至大漠都城。”
李大人便是此次护送柔嘉公主和亲的使臣,他正小心翼翼说着。
便见轿帘被轻掀开,一娇美妩媚的美人便显露出来,她神色恹恹,早已疲累不堪。
想到此次和亲对象竟是之前他曾欺辱打骂过的质子,她心中是又气又怕的。
若不是他执意要和亲,她何需要离开大燕,到这什么大漠和亲!
他定是想报复她,说不定到了那,她会被当成奴婢去使唤!
...
萧烬身着一袭墨金色龙袍,金线绣至的龙纹张扬而威严,此刻,他正站在宫墙之上,眺望着不远处正驶来的一队人马。
“终于等来了....”
“墨一,好生迎接公主殿下,莫要怠慢了!”
“是。”
墨一听了,还以为君上这是说反话,毕竟大燕公主曾那般羞辱主子,是得好好招待!
这边。
柔嘉刚至大漠王宫墙门,便是一个下马威。
“王宫规定,宫中不许行马车,还请公主殿下下来。”
“那轿辇呢?”
“轿撵也不行,只能步行。”那宫女面无表情地说道。
柔嘉咬了咬唇,心中恼怒,但也只能无奈下了马车。
轿帘一掀开,那宫门负责迎接的几人皆是惊艳。
这大燕公主竟是长得这般貌美,这君上真舍得折磨这等美人嘛。
美人明媚皓齿,娇美动人,一举一动都十足惑人。
柔嘉冷着脸,心中越发恼怒,一旁的晨夏赶忙搀扶着其下了马车。
第8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8
柔嘉知晓如今身处大漠,只能忍辱负重,便还是下了马车跟着走进了宫门里。
至于李大人与其一众人马只能暂时在驿站休息。
“公主殿下,这该如何是好,那萧烬定是恨及了公主殿下,才故意给您下马威。”
晨夏想到从前公主殿下动不动就罚人跪,还拿戒尺打人,甚至赤着足踩在那萧烬脸上。
这般羞辱怕是公主殿下也会被报复回来。
“本宫名义上好歹也是大燕送来和亲的公主,他不敢太过分,若他想打本宫,那便由他打!本宫忍了就是。”
柔嘉还很天真,她觉得大不了萧烬就打她一顿,或者罚她为奴为婢...
...
到了宫殿之处,柔嘉看了眼上方的牌匾,骄凰殿?
这不是她在大燕时所住的宫殿名,萧烬怎取了一个一样的。
待她进去时,发现宫殿布置得也如她在大燕时的一模一样。
“公主殿下,这,这怎么回事,竟是一样的布置。”
晨夏跟在后边也惊了,若非日日刻在心头,怎会布置得一丝不落下。
看来这萧烬真是恨公主殿下恨到骨子里了,竟是故意布置了一模一样的宫殿,若是公主被欺辱时,看见这宫殿岂不是更难受。
“罢了,本宫既已和亲,他就算欺辱本宫,本宫也忍着便是!!”
柔嘉刚说完,便见萧烬身着墨色金丝绣龙纹的长袍,从一旁的偏殿走了出来。
他神色淡淡,声线清冷,有些微哑,
“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柔嘉被他这一出现,有些惊吓到了,强忍着害怕,福身行礼:“见过君上。”
萧烬起身,缓缓走到柔嘉面前,视线停留在柔嘉娇美的脸上,轻声道:
“这宫殿,可还合你心意?”
柔嘉咬了咬唇,“多谢君上费心。”
突然,萧烬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你怎变得这般温驯,怕孤?”
柔嘉被迫仰着脖子看他,微微一颤,只能强装镇定,“君上乃一国之君,柔嘉自是怕的。”
萧烬冷笑一声,“孤还有公务处理,待你我大婚之日,届时你便知晓...”
说罢,便松开了手。
柔嘉踉跄后退一步,面色微白,柔声应道:“是。”
...
这些时日,萧烬竟是未过来瞧她,但也没让人折辱她,吃穿用度竟是比她在大燕时还要好。
柔嘉不解,她曾经可是那样对萧烬,他为何要对她这般好。
不过不解归不解,柔嘉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他的好,甚至觉得他不出现更好,否则被他那双阴冷的凤眸盯着看,她都渗得慌。
萧烬自继位以来,便没纳过一人入后宫,大臣虽不满,却也没人敢质疑。毕竟他可是弑父杀兄上位的,那手段可以说狠辣无比。
谁敢质疑他后宫之事,下一秒人头就落地。
当然萧烬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干实事的官员,他还是赏罚分明的。
...
成婚夜。
宫殿内布置得十分喜庆,柔嘉身着华丽的嫁衣,头戴凤冠,手拈着帕子紧张的等待着。
她也不知萧烬为何要立她为后,这让她有些不真实感,她原以为和亲来大漠会被羞辱,没想到过得倒是比大燕时还要好。
门被推开了,萧烬抬步走了进来,看着乖乖坐在床榻边的小公主,眸色不由得暗了下来。
“公主殿下,今日倒是挺乖的。”
他走近她,压抑了许久的声音开口便有些哑了。
柔嘉的盖头被掀开时,还有些不真实感,看见眼前的萧烬有些害怕了,她声音娇糯,语气竟有些软,
“你,你离我远些!”
“现在才让孤离你远些,怕是晚了些!”
萧烬眯起双眸,眸底掠过一丝危险的暗光,嗓音低哑,走近了她。
少女看他眼神森然,渗人得紧,条件反射想抬脚踹他,却被紧攥住。
“松开!”
柔嘉自小被宠惯了,性子娇纵,一时兴许还能装,此时被他攥着-踝,便气恼了。
萧烬不语,嘴角勾起一抹笑,看着竟有着病态,直接将她那只绣花鞋连着罗袜褪了下来。
“公主殿下,从前不是很喜欢采孤的脸嘛?孤再给你采好不好?”
他单膝跪下时,高度与少女持平,变--态的将脸凑了过去。
柔嘉直接惊在了原地,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男子,竟然在亲.....
“....你放开....”
她想收回,但奈何挣脱不开,瞪着圆溜的杏眸看着萧烬用她的*按在了那男子的要命之处。
柔嘉不敢再看,她从前这样做是想羞辱他,可当她被动这样做时,竟有着羞耻感。
他止不住的发出一声喟叹,视线落在小公主身上。
见她被吓得闭上眼,哑声命令着:
“不许闭眼。”
“公主殿下从前不是很喜欢采这嘛,现下怎不敢看?”
....
柔嘉觉得很委屈,她以前是喜欢嘛,她明明是在欺辱他好嘛!
而且她也只是隔着衣物那样,谁像他这般直接.....
那炙热的温度从*心传输而上,羞耻的触碰让柔嘉觉得直想哭。
“萧烬.....”
“你松开....”
萧烬却是不满足于此,想窥---tan更隐秘的存在。
“公主殿下,现在才刚刚开始...”
...
喜服被一件,一件丢弃在地上,少女羞愤极了,却只能默默承受。
被分---开之后,萧烬眼底翻涌着暗色,如他想象中的那般模样,真是欠*
他俯身亲了上去,不管不顾的亲吻着,大手紧紧掐住她的腰肢,不让她逃离。
任凭她怎么哭,怎么骂,他都不松开。
良久。
她双眸浸满了泪,瞳孔微微失神,双颊泛红,脸上满是娇媚。
萧烬这才抬了头看她,他抹了抹脸,矜冷朗逸的脸上竟是露出一丝病态的笑。
“公主殿下很喜欢这样呢,真多。”
他更是趁着她未回过神,伸手轻抚.....
“..贱狗.....不准碰我....”
柔嘉声音有些哑意,生气的骂他,她是怕了,她怎么可能接纳得了....
第9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9
夜渐深。
烛火通明,彻夜未熄。
柔嘉止不住羞恼,骂了一句贱狗,扬起小手便直接扇在了男人俊逸的脸上,巴掌声十分清脆的发出一声。
“啪——”
萧烬微微侧首,烛火摇曳间,清雅俊美的侧颜笼上了一层阴翳,凝结的死寂空气中。
他缓缓转过头,微红的薄唇却勾起了一抹病态的笑,似乎愉悦又贪婪的不满足,压抑已久的欲在此刻越发迸发。
“公主殿下,孤就喜欢你这样....”
他哑声说着,直接抽出了一条火红的细带,一手便将她两只细腕束缚了起来。
“萧烬,松开——”
柔嘉打完便有些后悔了,萧烬可不是从前在大燕为质的皇子,而是大漠国的君主。
听说他回大漠短短几月,便谋夺了皇位,手段可见狠毒,早知从前她便不那般欺辱他,现下还得还回去。
萧烬一双凤眸已然染上欲-,他看着朝思暮想的小公主,俯身下去亲吻她的唇瓣。
“....不行.....”
柔嘉扭头躲开,嫌弃的说着,却惹萧烬轻笑出声,
“自己的也嫌弃嘛?”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那绵软的脸颊便出现红痕。
而后便是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亲吻了上去,两人的呼吸都交织到一起,冷冽的气息扑面,急促而炽热,
柔嘉两只手都被束缚住,只能任他亲吻,偶尔呜咽出几声,
“唔....不....呜”
....
萧烬的喘息声渐重,他亲得越发放肆,柔嘉甚至觉得脸颊也在发疼。
“萧烬.....”
“公主殿下怎么不叫狗狗了,孤不是你的狗嘛?”
“柔嘉不敢了....呜呜....”
“为何不敢?孤就要当你的狗...”
男人的身材高大挺拔,将她拢住,藏匿许久的野性在此刻暴露,他按住她,一下子.....
外头忽然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间,很是吓人。
晨夏在外头听得都担忧得很,恨不得去把公主殿下救出来。
尤其听到那打人时的声,她更是担忧不已,公主殿下从小哪里挨过人打,现下还得被萧烬打骂。
.....
翌日。
柔嘉被折腾了一夜,脸色都白了几分,一双杏眸更是哭到红。
萧烬一大早便醒了,醒时看见小公主蹙着眉,脸颊还有淌落的泪痕,真是惹人怜。
他神色有些餍足,贪婪的嗅闻她发间的馨香。
“是他的。”
“是他萧烬的。”
....
自那日起,柔嘉病了足足两日。
她身体倒无甚大碍,主要是她本就是大燕人士,初来大漠时便已有些不适应,病了几次。
公主殿下金尊玉贵,身娇体软,又是初次尝试,萧烬又是个不知节制的。
他好容易盼到的人儿,自然是有些过分了。
“不喝!本宫不要喝药!”
柔嘉声音不大却坚决,那药苦得很,哪怕是喝完再吃蜜饯也压不下的苦。
少女性子娇纵,此时看着晨夏端来的药碗,止不住红了眼眶。
她想回大燕,想皇姐,想父皇,想母后.....
她不要留在这了,呜呜,
“把药给孤,孤亲自来喂。”
萧烬还未进门,便听少女带着哭腔的叫嚷,他神色淡淡说着,便将晨夏手中的药碗接了过去。
“哼,不喝!”
柔嘉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喝这破苦药,她面色有些苍白,此时撇过头,有几分傲娇。
晨夏等几名负责伺候柔嘉的宫女都被遣退了下去。
“乖,你病还没好,不准任性。”
萧烬舀起一勺子汤药递到她嘴边,轻着声哄她。
“不喝!”
柔嘉拒绝,左右摇头。
萧烬凤眸微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她这般真可爱。
他将药碗收回,直接喝了一口,便将药碗放下,掐住她的后颈,亲吻而上。
温热的药汤顺着两人交缠的唇舌渡入她口中,柔嘉又惊又恼,想要挣扎,却被他紧紧禁锢着,只能被迫咽下那苦涩的药。
“咳咳……”
柔嘉被呛得咳嗽起来,满是苦涩的味道,让她止不住红了眼眶,羞恼骂道:“萧烬,你就是个混蛋!”
萧烬却轻笑一声,用拇指轻柔地擦去她嘴角的药渍,“公主殿下自己喝,还是孤亲自喂你喝?”
柔嘉哪里还敢不喝,直接端起药碗,直接一股脑灌了进去。
苦涩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
她刚喝完,萧烬便捻起了一颗蜜饯抵在了她的唇边,“快吃。”
柔嘉张嘴还是吃了进去,心中莫名有些不自在,她怎么觉得萧烬不像恨她的样子。
“可要快些好,孤可是等着你呢。”
萧烬视线停留在她粉嫩的唇瓣,喉结止不住滚动了几下,他还想亲她。
“滚。”
“罢了,你先好生休息,孤便先走了。”
萧烬不以为然,他更喜欢,喜欢这样鲜活的公主殿下,而不是伪装温驯的小公主。
所以她越骂,他反而莫名兴奋。
若不是此刻她还病着,他怕是已经克制不住欺身而上。
....
“爹爹,女儿也要入宫!”
楚梅青曾在远远看过君上一眼,就忍不住沦陷了。
那样俊美的男子,又贵为当今君主,且后宫仅一位大燕来和亲的公主。
她有把握,若是她能入宫,以她的才情和貌美一定能勾得君上的心。
“青儿,不是爹不让你入宫,而是当今君主手段残暴,做事不按常理,爹怎么能让你入宫。”
楚相本就拥有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权利,自然不愿让自己的女儿入宫,伴君如伴虎,下一秒说不准就人头落地都有可能。
“可为何那大燕公主和亲来大漠,那君上也没拿她怎么样!”
楚梅青不甘心,她还是想入宫,若是诞下皇子,说不准下一任君主就是她的儿子。
“那大燕公主自从来了大漠,三天两头就病倒,听说被折磨得都不成人样,谁敢去触这霉头!”
“青儿,爹会为你好好寻个良人,至于入宫,青儿你还是别想了。”
“女儿知晓了。”
第10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10
楚梅青听了父亲的话,只能作罢心中的想法。
楚相说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柔嘉公主,此时却是坐在榻上,容貌倒是出落得越发娇艳,如同春日的花朵一般娇美。
她着了一袭大红绣金丝边的交襟长裙,衣领被轻拉扯开,皙白的肩膀裸露着。
一头青丝挽起成云鬓,面上未施一丝粉黛,却是个浑然天成的娇媚美人儿。
“公主殿下,让孤伺候你好不好...”
萧烬搂住她的腰肢,便想亲她,却被她呵斥一声:
“你是本宫的狗,下去跪着!”
“公主殿下,臣知晓了。”
“堂堂君主,却喜欢被本宫这般对待,你说你是不是贱狗。”
萧烬穿着墨色的龙袍,黑发以鎏金玉冠高高束起,他顺从的跪在她身前。
她越骂,他反而越是止不住的起了。
柔嘉其实也有些不自在,自从知道萧烬竟然喜欢她骂他,甚至打他,他都能起来。
心中莫名有些羞耻,但是看着堂堂一国君主跪在她面前任她羞辱,她也有种莫名的感觉。
萧烬虽跪着,却是身形挺拔,见柔嘉迟迟不肯采过来,自己便去攥住...
“贱狗,老实点跪着。”
柔嘉呵斥了一句,却是不管用,只能被他亲吻,欺身而上。
“呜呜,你犯规!你不听话....”
“孤也不想的,是它不听话,孤能怎么办?”
萧烬眼底眸色渐暗,微红的薄唇侧笑意很浓,似乎愉悦又贪婪的不满足。
视线停留在小公主粉绯的唇瓣上兀的泛艳,一双杏眸更是潋滟着泪光,将他心中很多阴暗的想法,一一撩拨出来。
好像,还没试过。
....
接下来的时间,萧烬更是过分极了,他把控住她的后颈。
低头看着已经被欺负得哭出来的小公主,他越发难耐,迫着她....
....
“喜欢。”
“混蛋!”
“小公主,孤真心想当你的狗,你怎么能生气。”
“滚,有你这么不听话的狗嘛!”
“呜....唔.....”
....
一年一度花灯节到来。
柔嘉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出宫,原以为和亲的日子该是受尽折磨的,结果没想到竟然比起在大燕时还要自由。
只要她想要的,萧烬都会尽力实现。
“今日恰逢花灯节,孤便带你一块出宫游玩可好?”
“真的?”
柔嘉来了大漠国这么久,进了宫便没出去过,这宫内的景色都看腻了。
“自然是真,不过月儿可得答应孤一个条件。”
萧烬说到这,眸色微微暗下。
“是何条件?”
“自然是.....”
他压低了声音,仅她一人可听见,柔嘉听完直想打人,不过她还是强压住了那股子羞恼,答应了下来。
反正答不答应,他最后还是会强制性。
还不如跟着出宫去逛一逛。
...
月色朦胧,上元佳节灯火辉煌,光彩夺目,街道人潮涌动,两旁摆了不少摊子。
柔嘉正站在一个摊前,看着那只小狗样式的灯笼,她直接开了口,
“这怎么卖?”
“姑娘,您是说哪个?”
“就这只小狗。”
“五文钱。”
小贩见这姑娘竟然喜欢小狗灯笼,还觉得有些稀奇,别的姑娘都是买什么花鱼兔之类比较好看的,不过还是报上了价格。
“夫君,你可喜欢?这可是我要送你的。”
柔嘉第一次唤他夫君,主要是出了宫,得隐藏身份,只能这般叫。
“喜欢。”
“只要是你送的,为夫都喜欢。”
萧烬微眯起凤眸,墨黑的瞳孔暗藏危险的炽热,眼波中流转的却是温和的笑意。
小狗灯笼。
她送给他,不就是认为他是她唯一的狗嘛。
他只愿当她一人的狗。
...
柔嘉刚接过小狗灯笼,转身想递过去,视线却是不小心瞥见了那屋檐上方隐蔽着的黑衣人。
他正拉着弓箭,明显就是要朝着萧烬射过来。
情急之下,她只能拉着他转了个方向,萧烬却是察觉到不对劲,直接转身挡在她身前。
那箭直接射中他的肩膀,那黑衣人见射中了,便逃之夭夭。
隐藏在暗处的暗卫见此,赶忙朝着那黑衣人追去。
“主子!”
墨一赶紧上前,见萧烬已然中了箭,顿时紧张起来。
“无妨。”萧烬咬着牙,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的视线却始终落在柔嘉身上,见她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但还是止不住蹙眉,语气有些加重:“日后不许再做这种危险的事!”
想到刚刚这小公主竟然敢拉着他替他挡箭,心中不由得是又软又气恼。
还好他速度快,否则真射中她,该如何是好。
柔嘉眼眶泛红,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又不是故意的。”
墨一查看了箭伤,发现箭上似乎有毒,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主子,箭上有毒,得赶紧回宫疗伤。”
萧烬脸上都白了几分,眸色阴沉,点了点头。
马车朝着王宫疾行,马车内的柔嘉却是抱着萧烬不放,“马上就到了,萧烬,你再坚持一会儿。”
萧烬脸色已经发白,薄唇发紫,已然是中毒的表象。
他倒不是怕死,可他怕他死后,小公主一个人会过得不好。
他早早便已经吩咐过墨一,就是怕有一日他会出事,毕竟想要他命的不计其数。
“墨一,若孤有事,你定要好好护送她回大燕!”
墨一没忍住落下泪,是他没有护好主子的安全,他罪该万死。
柔嘉听了萧烬的话,眼泪夺眶而出,狠狠捶了他一下,“你胡说什么,你不会有事的!”
很快到了王宫,太医们匆忙赶来救治。柔嘉在一旁焦急地踱步,眼睛一刻也不敢从萧烬身上移开。
太医检查了一下萧烬的伤势,再查探了一下其毒,终于松了口气,“君上提前服用过解毒丹药,伤势在肩膀上,倒是无碍,容臣给君上取箭出来,再包扎一番便好。”
刚刚墨一已经给君上喂了解毒丹,这才解了毒性,接下来只要太医取箭治伤便可。
柔嘉到现在才放下心,便在一旁照顾着萧烬。
第11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11
萧烬受了伤,只能先养伤。
那些大臣闻其受了伤,便也纷纷揣测究竟是哪个刺杀了萧烬。
毕竟萧烬继位后,杀伐果断,结了不少仇,怕是要杀他的不计其数。
宸安殿。
柔嘉正两只手撑着脸,头时不时就要低下去了。
她从小便是锦衣玉食,习惯了被人伺候,倒是第一次这般照顾一个人。
见他迟迟未醒,柔嘉也有些止不住想睡会,索性便直接趴在了床榻边睡了起来。
萧烬眉头紧锁,眼睫微微颤动,嘴里不停呢喃着。
梦里,他又回到了小时候,亲眼看着母妃要喝那碗药,他大声的喊着,想让她不要喝。
可惜无论他怎么出声,还是无法改变母妃最后的命运,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吐血身亡。
而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什么也不能做。
母妃死后,他就成了这宫里任人欺辱的卑贱存在,连太监都可以踩他几脚。
别人斥责他弑父杀兄,心狠手辣,那又如何!
他就是要杀,把那些人都杀光!
梦里的场景变了又变,反复出现的仇人却是如鬼魅一般缠着他。
他眼神阴鸷,毫不犹豫提剑便刺了过去,可就在他一剑刺向那人时,那人却换成了柔嘉的样子。
剑贯穿刺入,血直接溅在了他的脸上。
他瞳孔放大,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杀了她!
“萧烬,醒醒。”
“萧烬——”
柔嘉原本还半梦半醒的,听到萧烬一直在梦语不止,便赶紧想将他叫醒。
萧烬猛地睁眼,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大口喘着气,凤眸满是惊恐,抓着柔嘉的手腕使了力。
“斯——”
少女不禁呼痛,这是要将她手腕给捏碎了呀。
萧烬听她呼痛,这才松懈了几分力气,而后直接抱了上去。
柔嘉被他的模样吓到,却还是强装镇定,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乖,不怕不怕。”
萧烬紧拥着怀里的人儿时,这才逐渐回神,意识到刚刚只是一场梦。
“你以后都不准离开孤!”
他本就受伤,昏迷了一夜,声音嘶哑异常。
“不离开,不离开。”
柔嘉轻声哄道,倒让萧烬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埋在柔嘉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
这时,
墨一过来禀报,他低垂着眸子,半跪在地上拱手行礼,
“君上,那个刺客被抓到了,不过已经服毒自尽了。”
萧烬却是冷倪了他一眼,声音凌厉,“滚去受罚!”
“是,君上。”
墨一默默退下。
柔嘉看着眼前的萧烬,尤其他冷着声时,她都有些发颤。
“公主殿下,孤又不是骂你,你怕什么?”
他见她身子不由得发颤,勉强勾起一抹笑意说着。
“我..我哪怕了,君上还是好生养伤,我先回去了。”
柔嘉在他面前一直自称我,不过萧烬倒也没揪着这点说事,她喜欢就行。
“去哪?孤有些饿了,月儿能否弄些吃食来。”
他虚弱的半靠在床榻上,哪里还有几分凌厉,这倒是让柔嘉有些心软,想起他昨夜竟是义无反顾的挡在她身前,那种莫名的情绪又在扰乱着她的思绪。
她好像喜欢上他了。
否则昨夜她为何要将他拉开。
“晨夏,你去让人弄些清粥小菜来。”
柔嘉吩咐外头的晨夏,让她去唤人准备,他受了伤,自然不能吃太油腻的食物。
待晨夏端着一碗粥羹进来,她便端着喂他,柔声哄着他,
“喏,张嘴。”
萧烬顺从的张嘴吃了进去,视线却是看着她,他的心好似被温热的粥暖化了一般。
他第一眼见到少女时,想的是折断她的翅膀,按照计划来行事,他是想攻打大燕,将她的所有都掌握在手中。
可后来,他改变主意,他不愿折断她的翅膀,不愿看她惊恐害怕他的样子。
所以他让她和亲来了大漠,来到了他的身边。
...
好容易吃完了粥,柔嘉便安置他躺下。自个也准备去外边的榻上休息会。
“去哪?”
萧烬见她要走,轻声问着。
“累了,去歇息会。”
“你可以到孤身旁睡会。”
萧烬见她神色疲惫,好似被风雨打蔫了的花朵,便往里躺了躺。
“也行。”
柔嘉本是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但看见他好似期待的眼神,便还是躺了上去。
腰肢被紧搂着时,柔嘉原是有些不适的,可她本就有些累了,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睡着睡着,整个人都直接翻到了他的怀里。
萧烬却是没睡着,修长的手指轻描着她的脸颊,心里好似装得满满的,溢出的爱意已经渗了出来。
他微微凑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见她睡得正熟,便也跟着闭上可眼。
....
郊外,某个破旧的木屋里传来了骂声。
“废物,都是废物!让你们去刺杀他,结果现在人还活好好的,要你们有何用!”
萧邬是逃出来的,本来他才是继承大统的太子,结果萧烬逼宫抢先登基,而他却只能躲在暗处不敢出来。
好在他还养了一队死卫,如果能将萧烬杀了,他在出现便可名正言顺的登基。
可惜了,就差一点点!他就能杀了萧烬。
“殿下,不若咱们将那大燕公主给绑了,逼迫萧烬就范!”
“那日刺杀,萧烬直接以身为那大燕公主挡箭,可见其定是萧烬软肋。”
死卫冷着声提议。
“大燕国的公主?”
萧邬倒是有些稀奇,他如今只剩一队死卫,只有杀了萧烬才有上位的可能,想到这,他的脸上突的有些扭曲阴森,
“你们伺机而动,看是否能将那大燕公主绑来。”
“是,殿下。”
....
这日,
好久未出宫,柔嘉央求了许久,萧烬才同意让她出宫。
主要是现下局势还是有些不稳,前太子萧邬一直未寻到,萧烬怀疑上次的刺杀就是他的好皇兄萧邬干的。
可见小公主这般想出去玩耍,便还是决定让她出去,还派了一队护卫护着她出宫。
不过柔嘉嫌碍眼,让他们都乔装跟随。
第12章 亡国公主被极致强宠12
仙裳坊。
这儿是都城出了名的裁衣铺子,其中成衣式样也做的十分漂亮。
其中一件百花粉青蝶飞对襟长裙映入眼帘。她刚进去试,便被人给打晕了过去。
外边的侍卫见人许久未出来,意识到不对劲,这才赶紧去寻人。
掌柜娘子一进去发现人真不见了,叫苦连天,“真不关我的事呀!”
“怎么会突然不见呢!”
几个侍卫只能兵分几路去搜寻,让人回宫禀报,加派人手寻回娘娘。
....
“大燕公主竟长得这般貌美,当真国色天香,姿色非凡,难怪连萧烬那样的人都如此喜欢。”
萧邬看着侧卧在榻上的美人,心不由的跳快了几分。
他刚想伸手抚上那娇美的脸颊,看看这美人的皮肤是否如看到的那般滑腻。
却见其浓密的睫羽轻颤,随即便睁了眼。
柔嘉一睁眼,便看见一陌生男子正站在跟前,被吓得往后退靠了几分,
她颤声质问:“你...你是谁!为何将本宫掳掠至此!”
“很快你便能知晓了。”
萧邬没让人绑住她的手脚,将她关在屋子里,让人看守着。
...
待人走后,她脸上的惊恐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
还剩最后一击呢。
...
“孤要你们护好她,你们就这么护的!!”
萧烬没想到不过就是出宫一趟,人都给弄丢了。
萧烬心急如焚,眼中满是怒火,厉声命令:
“派人去找,将城门封锁起来,一个人都不要放出去!”
他迅速调集了更多的人手,在都城内外展开了搜寻时。
萧邬没想到他还未找上门去,萧烬的动作十分快,已经跟着蛛丝马迹找到了他这边。
一大批人马围上了这个破旧的屋子,萧烬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十分凌厉,
“搜!”
而那群死卫早就被拿下跪在一边,萧邬别无他法,只能劫持住柔嘉。
“萧烬,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萧邬将匕首抵在柔嘉脖颈,威胁道。
萧烬停下脚步,目光冰冷如霜,“孤可以放你离开,你将她放了!”
萧邬没想到萧烬竟然如此说,但他根本不相信,手上匕首紧了紧,划破了柔嘉的皮肤,一丝血珠渗出。
萧烬双眼瞬间通红,“你敢动她一下,孤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萧邬冷笑:“萧烬,你凭什么!你从前不过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君主,凭什么!”
“我萧邬才是太子,我才是该继位君主的正选,你不是在乎这个大燕公主,那我偏偏要杀了她!”
萧邬此时已经有些疯魔,他知晓自己肯定是逃不出这里了,手下便开始动作想杀了柔嘉。
就在匕首即将落下的瞬间,萧烬手中的毒针直接飞了过去,刺中了萧邬的手,
他迅速冲过去抓住萧邬的手腕,同时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腹部。萧邬吃痛,手中的匕首滑落。
苏淡月被猛的松开,而后又被萧烬搂住了腰肢,拉到了怀里。
萧邬已经趴在地上,几个护卫迅速上前,将刀架在了萧邬脖颈上。
他将柔嘉护在身后,冷冷看向萧邬:“杀了,丢去后山!”
萧邬被按在地上,却仍恶狠狠地瞪着萧烬:“萧烬——”
话音未落,他便已经人头落地,萧烬搂着她,不让她看到这血腥的场面。
...
自这次后,柔嘉发现萧烬变了,好似变得更粘人。
在外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在内却是称柔嘉为公主殿下,他甚至将大漠国君主的权利潜移默化分她一半。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还有什么是爱。
毕竟她是大燕和平来的公主,是没有资格参与政事的。
尽管大臣纷纷上奏反对,但萧烬力压众议,不容许反对。
在他看来只有给予她权利,才是对她好的一种表现。
...
冬去春来,一年又一年。
这天。
柔嘉双眼被绸带蒙上,随着萧烬的牵引走着。
待绸带被摘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飞燕形状的风筝,颜色火红,边缘带黑。
这是萧烬亲手学做的风筝。
“你,你怎么突然送个风筝给我。”
“从前孤不是弄坏了你两个风筝?这是孤亲手做给你的,公主殿下可喜欢?”
萧烬眼底含笑,将风筝递了过去。
“好呀,你原是故意把我风筝线弄断的!”
柔嘉这下算是明了,她将风筝接了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眼,有些质疑,
“真是你做的?”
“自然是。”
柔嘉却笑着说:“只要是你送的,月儿都喜欢。”
他见她如此说,心却是一阵阵的泛软。
柔嘉更是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今日看你这般乖,本宫奖励你的。”
“谢公主殿下奖赏,那晚些能否....”
柔嘉还没听他说完,便开口拒绝:
“不行!”
“孤话还没说完,怎么就不行了?”
萧烬微挑了下剑眉,冷冰冰的一张脸竟有些委屈。
“谁让你总是不听指挥,犯规!”
“孤听你,什么都听你,除了床上。”
....
浴汤正冒着热汽,四周飘挂着绸帘,水面漂浮着粉红的花瓣。
夜风抚入殿中,繁美的帷幔轻扬珠帘脆响,辉煌的莲灯透着薄绯的明光,郁郁暧昧。
柔嘉是被抱着进到水里的,她娇软无力,只能依附着他,偏偏他与她还相互联系着。
他伸手轻捻起停留在她发间的一片花瓣,清润俊美的脸上满是欲念。
花瓣直接被碾碎了,丢在了一旁。
萧烬吻住她的唇瓣,暧昧的气息在此刻萦绕。
汤浴的面上泛起层层涟漪,他越发放肆,轻掐住她的脸颊,亲吻。
.....
“孤甘愿给你当狗,公主殿下是否也能给孤当一次?”
“萧烬....别....”
少女声音细软无力,回头看着萧烬跟疯了似的。
她才不要当狗。
“公主殿下,好喜欢。”
萧烬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唤,声音粗哑至极。
听她绵软的哭诉不愿意,可惜他好容易才哄她在这浴汤边上胡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乖,马上好。”
....
第13章 亡国公主if线
“城破了——”
大燕宫内乱做一团,太监宫女都纷纷收拾细软准备逃亡,刚出宫门便发现外边早已被大漠兵士层层包围。
其欲逃者,皆被斩杀。
“玉华,快,带着月儿从密道逃出去。”
燕帝焦急万分,大声催促,将两人推搡着进了密道,便赶紧关上。
他作为一国之君,都城已破,自要与其共存亡。
“皇姐,父皇跟母后不与我们一块逃嘛!”
柔嘉满脸泪痕,紧紧拉住自家皇姐的衣袖,声音颤抖地问道。
苏玉华只能强忍着泪水,安慰道:“月儿,别哭,如今都城已经被大漠铁骑攻破,咱们先逃出去,待出去之后,姐姐会想办法救父皇母后的。”
姐妹二人一块拉着手往密道深处跑,不停地跑。
苏玉华深知两人的被抓的后果,定是会被百般欺辱,她只能带着月儿一直跑,一直往前跑。
待跑出了密道,还要找能够藏身的地方。
...
燕帝面如死灰的瘫坐在龙椅上,而燕后本来是要吊死在宫里的,被冲进去得大漠兵士发现之后,直接救了下来,押到了宣政殿。
大殿合上的门被猛得撞开,大漠军士纷纷涌入,各个身穿盔甲,手持兵器。
一入殿,便将燕帝从龙椅上押了下来,按在了地上,连同一些太监宫女一块也被按在地上跪着。
“恭迎君上!”
大漠兵士纷纷跪地行礼,其燕帝看着踏步进入殿内的人,面色更是灰白。
他当真是放虎归山,若是当日将其杀了,也许大燕也不会被攻破得如此之快。
“人呢”
萧烬扫视了几眼,见无她,顿时戾气横生。
“君上,末将刚寻到一个密道,已经派人去追。”
李将军赶忙禀报,见君上浑身充斥着寒意,视线直直的刺过来,他不由得发出冷汗。
“孤要活的!”
萧烬想起在大燕时受到的百般欺辱,他的眼底更是染上了几分阴冷。
若是死了,他还怎么报复回去!
“是,末将定将那大燕公主活捉!”
李将军赶忙应道,便又带着一队人马跟着去追。
“萧烬,寡人那两个公主都是无辜的,你便放过她们吧!”
燕帝低声下气的求着,一旁的燕后夜跪地求着,
“要杀要剐冲着我来,她们都还小,求君上饶了她们吧!”
“小嘛?孤倒是觉着不小了。”
萧烬嘴边挂着一丝冷笑,“将人都押下去关着。”
...
密道昏暗潮湿,时不时会有水珠滴落的声音。
苏玉华拉着妹妹的手拼命的往前逃。
苏淡月刚一到这,便发现自己正被人拉着跑路。
这个节点是大燕国破,苏玉华携其妹妹柔嘉公主从密道逃跑的剧情。
可惜,两人最后还是被抓了,密道的另外一端已经有大漠兵士守着,两头夹击着,如何能逃得过。
现下萧烬已经处于快黑化阶段,她得想个办法睡服他。
...
骄凰殿。
柔嘉被推搡着进了殿内,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押着她来此的军卒直接关上了殿门。
殿内只寥寥点了几根蜡烛,有些昏暗。
少女抬头看向殿前的座榻上,烛火明明灭灭,她直接对视上了一双阴冷森然的深邃眼眸,俊美朗逸的面庞竟是显出几分妖冶。
“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萧烬踏着步,走至她的跟前,视线居高临下停留在瘫坐在地上的少女身上。
她惊惧万分,一双杏眸淌着泪,脸上更是白了几分,颤着声:
“你....你若要报仇便冲着我来,父皇和母后都是无辜的,皇姐更是没有对你做过什么,都是我的错.....”
萧烬手上还拖着一把长长的剑,剑锋划过地板时发出的声响,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他抬手,用剑轻抬起她的下巴,端详着那张娇美动人的小脸,此刻正怕得落泪。
一双杏眼红通通的,泪水盈眶,无声淌落,丝毫不见从前对他的那般嚣张跋扈。
“啧,公主殿下怎哭了?”
他的声音仿佛淬了冰般,充斥着寒意,那闪烁着银光的剑锋正抵在她的下巴处,只需他稍微往前一带,便可将其斩杀。
不过,他可不会让她就这么轻易死了。
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一朝跌落神坛,只能任人玩弄的滋味怕是比起死还要更难受的事。
“托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冷声命令着。
柔嘉此时的恐惧和委屈加惧,她轻摇头,一手紧捏着领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是骂了他一句:
“登徒子!”
“公主殿下不肯脱,那孤便将你皇姐丢进军营充积。”
萧烬凝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让小公主意识到此人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她欺负的质子。
若她不听从他的.....
为了皇姐,她的清白又算得了什么。
“你不能将皇姐送去军营.....”
少女的手有些颤抖,轻轻的褪去衣领...
那裸露出的脖颈莹润皙白,好似美玉一般,昏暗的宫殿内,都可见其似月光一般的皎洁。
好一会儿。
萧烬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见她拖到只剩一件护身的布料,便已然停了手,倒是个冰肌玉骨的娇美人。
“怎么不继续?”
那布料粉黄绣着花样,遮掩着,但还是隐约可见其浑源。
小公主很是委屈和气愤,她压根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勇气。
“公主殿下不愿,那孤现在便命人押着你皇姐去军营可好?”
他声线清冷平淡,却很是有威慑力,尤其视线停留在她身上,那森然的晦暗已经染上了火。
“不....不可...柔嘉继续便是....”
少女带着哭意,她本就是个娇纵跋扈的性子,从小就是皇姐带着她长大的,她怎能眼睁睁看着皇姐被送去军营。
她轻拉细带......
....
小公主整个被一把拦腰抱起,天旋地转间,她已然躺在了殿内的座榻上。
她双手紧护着自己,耳朵尖都泛着红,又委屈又害怕。
“别...别看我....”
“把手拿开!”
萧烬坐在榻边,冷着声命令,他就是要如此折..她,让她主动...
第14章 亡国公主if线2
“把手拿开!”
萧烬又重复了一遍,俊美朗逸的脸上已然降至冰点。
见少女颤颤巍巍的挪开了手,视线停留在其中,且她的皮肤本就皙白如雪,更是勾人。
他的手指修长,指腹带着薄茧,轻微抚了几下她的脸颊以及.....
柔嘉只能撇过头忍耐,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
她从前本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过,此刻却要被迫与他如此。
萧烬却是继续冷声命令,
“继续。”
柔嘉虽羞愤,但想到皇姐还在殿外,她只能听从他的话。
她半靠在床榻上,继续....
萧烬看着她自己*,眼底不由得染上几分晦暗。
“公主殿下可真听话,这么会...”
柔嘉听着他的话语,整个人已经羞愤至极:“萧烬!你就赐我一根白绫,让我死了算了。”
萧烬却是冷笑一声,掐住柔嘉玉润的下巴,
“想死?公主殿下难不成以为孤会这般轻易让你死。”
他想起从前在大燕为质时,面前的小公主可是趾高气扬,骄纵跋扈得紧。
“来人,给本宫按住他!”
彼时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而他不过就是个卑贱的质子,任人欺凌。
他只能被按在殿内冰冷的地上,而小公主却是居高临下走过来,绣着花样的鞋直接碾在他的脸上。
“你不过就是个卑贱的质子,竟然也好随意在皇宫横冲直撞!”
“来人,好好教教他规矩!”
也是从那日起,他被日日罚跪。
“背挺太直了!”
“该低些!”
....
“怎么,本宫是为你好,才让人教你,毕竟谁让你在宫中如此行事!”
柔嘉公主玩心大起,竟然赤族采在他的脸上,那细微的温度让萧烬不由得暗下了神色。
那族轻采着,直接便触及他的薄唇。
听她命令着,让他忝.....
而他在她自以为的欺凌里,藏着不可告人的欲念,他压制了下来,暗暗发誓,终有一日,他要将她的翅膀折断,只能任由他把控。
现下,他已经将她的翅膀折下,她是他的。
....
萧烬拿起一旁的帕子拭去,眼底掠过一丝火,低低的喘息声越发浓重,炽热的眼神一刻也不曾离开少女的,看她逃无可逃,娇软哭求。
他内心瞬间燃起一股烈火,直接将人搂抱到了怀里,吻住了她。
柔嘉被亲的难受,喉间细弱的呜咽糯糯无助,偏偏他的手还在肆意作乱。
....
萧烬衣冠正正,倒是显得她好似在不知羞耻的勾着男人似的。
他白皙俊美的脸上勾勒出一抹状似温和的笑意,深邃的凤眸中却酝酿着一股可怕的戾气,
将其松开放躺在榻上时,他便慢条斯理的说着,
“公主殿下,孤亲自给你....可好呀?”
.....
柔嘉有些微颤,只觉得身上忽冷忽热,额间的汗浸湿了碎发,疼的呼吸都困难,死死的咬着牙关,喉间的呜咽哭泣急促。
“嗯!”
萧烬呼吸越发粗沉,喉间不由得溢出几分低低的喘息,他看着他与她的,便开始.....
....
翌日。
柔嘉醒来时,看见的便是一旁的晨夏。
她一边哭,一边照顾着她。
“公主殿下,您可算醒了!”
晨夏只能轻声呼着她,不敢太过大声,让人听见。
“晨夏......”
柔嘉声音极低,有气无力,脸色却红润,桃腮浮霞,多了一丝媚意。
“公主殿下,您现在还虚弱呢,先好好休息。”
“父皇,母后和皇姐呢?”
小公主最先担心的还是她们,她怕萧烬那个混蛋会真把皇姐送入军营。
“孤可以带你去见见她们,前提是你先养好伤再说。”
萧烬冷着脸从殿外走了进来,想到昨夜不过几次,她便已经受不住昏倒了。
他特派人请了太医过来,一把脉便说她身上有伤,得好好养着。
真是没用的娇气公主。
“你...你真肯带我去见父皇,母后和皇姐?!”
柔嘉有些质疑,毕竟他恨她到这般,昨夜又如此折辱她,怎会这样好心带她去见父皇,母后和皇姐。
“孤从不骗人。”
柔嘉咬了咬唇,虽还是质疑,却还是挣扎着起身。
“可否现在便去见。”
萧烬见状,轻笑一声,
“待你养了好了身子,过两日再说。”
柔嘉觉得他有些莫名奇怪,昨夜那般粗暴,今日却又答应让她见父皇,母后和皇姐。
“好好照看她!”
萧烬吩咐了几句,便转身走了。
跟在萧烬身旁的墨一也很是不解,自家君上不是想报复这个大燕公主,怎么还让人照看上了。
不过不懂归不懂,墨一也没敢多嘴多舌。
...
两日后。
萧烬刚刚攻占大燕都城,他勒令不许烧杀抢掠普通百姓人家,还有许多公务要他去处理。
他便也没有出现去见她。
此时,已过了两日,他便直接让人将燕帝三人从牢狱中带到了骄凰殿。
他命人将柔嘉好生梳洗打扮了一番。
燕帝三人形容狼狈,一进殿内,便见着萧烬正抱着自家小女儿亲吻。
“萧烬——”
他没忍住嘶吼出声,却被一旁的兵士直接打了一棍子,压到了地上跪着。
“君上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柔嘉见燕帝被打,低声下气的求着:“君上,求你放过他们吧。”
“你不是要见他们嘛?现在他们来了,公主殿下何不下去多看几眼,免得来日见不到了。”
柔嘉慌了神,她知道他这是在威胁她,她只能讨好的亲上去,求着他放过燕帝三人。
“只要你放过她们,柔嘉什么都能做。”
“哦?那孤让公主殿下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烬抱着她,眼神可谓阴鸷,凑到她耳边轻语,温热的呼吸在她脸颊上喷洒。
“把人都带下去!”
他直接将所有人遣退下去,直接抱着她去了床榻。
柔嘉有些怯怕,想到那日的折腾,便忍不住的挣扎。
“别,别.....”
第3章 亡国公主if线3
“公主殿下大可以挣扎,下次便直接让他们一块观赏可好?”
萧烬这话一出,少女已经吓得红了眼眶。
“从前你不是说孤卑贱,只配给你当狗嘛!今日倒是想让公主殿下给孤当一次.....”
萧烬说这话时,嘴边竟勾勒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有些森然可怕,让柔嘉瞧见了,身子怕得微颤着。
她想躲,却无处可躲,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怎....怎么当?罚跪嘛?”
少女今日穿得一袭烟绯色交襟长裙,此刻被他伸手微拉领口,皙白玉润的肩膀便全数露出。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从小便是被娇惯着长大的,此刻却只能被曾经为质的大漠君主如此折辱。
“公主殿下真聪明,便罚你跪在榻上便可。”
她这般身娇体软,那膝盖怎能跪在冰凉生硬的地上,萧烬可舍不得如此,不过他要用另外一种方式....
柔嘉只能乖乖跪着,那神色凄凄,唇瓣粉嫩微抿着,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公主殿下可是不愿跪?”
萧烬就站在榻边上,居高临下的掐住她玉润的下巴,那阴鸷的眼神直接与其对视,让人只觉害怕。
“君上,我......”
话还未说完,便被萧烬冷声打断,
“公主殿下该自称奴婢!现下你只是孤的贴身宫婢!”
柔嘉咬了咬唇,颤着声:“奴...奴知晓了。”
“真乖。”
....
萧烬早就克制不住那股子邪念,尤其看着她乖乖跪着时的模样,更是止不住的起了。
他看着她被惊吓得闭上眼,清冷凌厉的面庞染上了几分欲色,语气有些重的命令着:
“睁开眼!”
柔嘉虽不愿,但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好似带着怒火,只能不情不愿的睁开眼。
这一睁眼,看着这近在咫尺的*,她有些吓到了。
萧烬却不由得轻笑,手上还掐着她玉润的下巴,脸颊的软肉微微被指腹掐陷,显露出些许红印。
真是娇气。
他不由得想着,看她红着一双杏眸,泪水在眼眶凝聚,要哭不哭的。
“哭什么?”
“奴...奴没哭....”
柔嘉整个人都有些颤颤巍巍,尤其灼热的温度紧贴上来时,她更是紧张得要哭出来了。
偏偏她还得忍着不敢哭,可可怜怜的样子,倒是不像从前那般骄纵跋扈。
“没哭?公主殿下怎还学会撒谎了?孤可得好好惩罚你。”
萧烬冷着声,声音有些低沉,隐约带出几声喟叹。
“唔!”
.....
柔嘉的后颈被掐住,只能被迫...
“公主殿下,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你知道孤的手段的。”
萧烬低头看着,冷声威胁,他本就着了一袭墨色龙袍,俊美的面庞上更是显露出几分凌厉阴森。
...
殿外守着一排护卫,尤其墨一也在,他听着里边的声音,倒是有些明了。
怪道君上如此反常,那般貌美的女子,且又是从前欺凌过主子的大燕公主。
君上岂能不好好折磨一番。
...
殿内。
萧烬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呼吸声越发浓重,不管不顾的直接。
炙热的温度好似要灼伤了人似的,柔嘉的泪珠纷纷淌落,两只手抵在他的身上。
她话都说不出来,委屈,羞耻的情绪萦绕着她的心头。
...
良久。
她才被松开。
萧烬自我了几下,便全数....
殿内的桌子上摆放着今早刚从花园子里摘来的鲜花,晨起开得倒是十分娇艳。
只是此刻却好似有些蔫了。
...
“公主殿下怎这般娇气,跪在软榻上,膝盖都有些淤青。”
萧烬看着那青紫,眉头微蹙,便还是去一旁拿了早就备好的药,便给她涂抹上。
正涂抹着,便听几声咕噜声响起,萧烬不动声色的涂抹完,便让人上膳。
“随孤一块用膳。”
不过看她这般可怜样子,还是让人端来了温水。
那宫女头也不敢抬,弯着腰将温水放下,便被萧烬吩咐了下去。
“孤亲自给你擦。”
萧烬绞着帕子,拧干了水,便给她擦拭着脸上的污渍。
见她不吭声,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他的唇角不由得带出一丝笑意。
...
桌上摆满了膳食,各式各样的菜样,看得柔嘉有些晃神,好似又回到了从前一般。
“尝尝,不是饿了?”
萧烬冷淡出声,一手拈着锦缎织线的袖摆,一手则是亲自持着筷予她布菜。
她的确是饿了,听了他的话,才敢动筷,柔嘉夹起碗里的菜,这是萧烬亲自给她夹的。
“喜欢,就多吃点。”
萧烬如今可舍不得饿着她,相反他还要将她养得好好的。
柔嘉的眼睫颤了颤,有些搞不清楚面前的男人究竟想做什么,喜怒不定,着实可怖。
萧烬见她低着头只吃碗里的,轻笑一声,直接夹起一片肉抵到了她的唇边。
“张嘴。”
见她磨蹭会,才张嘴将那块肉吃进嘴里,他便又夹了一片素菜喂她。
好一会,才听她怯怯的说:“饱...饱了。”
萧烬不喜她这般怯生生的样子,心中莫名想起她从前张扬的模样。
视线停留在她娇美的容颜上,那张小脸仅巴掌大,眉眼精致,尤其那双杏眼,圆溜溜的,衬得她好似俏生生的仙女儿。
倒是长了一副会骗人的模样。
两人坐得本就近,萧烬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缕缕馨香,撩人于无形中,萧烬喉结微微咽动,那股子邪火又冒了出来。
“公主殿下吃饱了?可孤还未吃饱....”
方才他没真碰她,此刻倒是想起那日的**,他放下筷,直接一把抱起了她。
...
殿内一片狼藉,榻边散落了一地衣物。
纱幔朦胧,隐约可见其中的身影,高大的男子紧掐着少女的纤细腰肢,两人耳鬓厮磨间,听着少女娇气的哭了,
“不....不...”
“孤看公主殿下倒是喜欢得紧,哪里就不了?”
...
外边的宫女听着里头传来的声音,都觉得耳热,没想到君上这般勇猛,若是自己也能被宠幸,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好了。
相互联系间,暧昧丛生。
第14章 亡国公主if线4
大燕被攻陷之后,不少原本的大燕臣子只能投靠于新朝君主。
其中荣国公府也直接投敌,成了新朝的大臣,不过以前的荣光是不可能复返了。
其中宋容辰听闻了皇室众人齐齐被抓,他也怕与柔嘉公主沾上关系,一直躲在府里,无事概不出门。
可惜萧烬还记着从前柔嘉公主可是有心上人的,还在他面前百般夸赞,还辱骂他是个卑贱的质子,哪里比得上宋容辰一根汗毛。
他倒想看看这宋容辰究竟长得什么样,竟是让小公主这般倾心。
宣政殿的偏殿便是书房,萧烬派人去将宋容辰请了过来。
...
书房内。
“公主殿下就躲在这,可别让你的容辰哥哥发现....”
萧烬的心中满是嫉妒的怒火,但他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副清贵漠然的模样,轻佻的抚着她的脸。
书桌很大,上边摆放了砚台,毛笔,和好些奏本。
而下边是空的,萧烬让她躲在里边。
...
宋容辰被突如其来的旨意吓得不轻,他深知萧烬的手段,想到自己曾与柔嘉公主的关系,心中十分的忐忑。
一进书房,宋容辰便恭敬地跪地行礼:“臣宋容辰,见过君上。”
他跪在地上行礼,却迟迟不听书桌前的人唤起,只能继续跪着。
好一会儿。
“起吧。”
“谢君上。”
宋容辰起身后,仍旧半弯着腰,以示恭敬。
萧烬坐在书桌后,目光如炬地打量着他,缓缓开口:“的确一表人才,还真是如柔嘉公主所说的那般,当真是位清风霁月的世家公子。”
宋容辰心中一紧,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忙磕头道:“君上,如今大燕已亡,臣只一心辅佐君上,绝无二心。”
萧烬冷笑一声,“好一个绝无二心。”
宋容辰不敢直视萧烬的目光,低着头道:“臣当真绝无二心,且臣与那前朝公主没有一丝关系。”
“从前孤为质时,柔嘉公主可是没少夸赞你,你现下说与她毫无关系?”
萧烬说着,便听其表忠心。
“臣当真与她毫无关系。”
这边。
萧烬的注意力却放在了柔嘉身上,
眼角却是落了泪,怕是伤心极了,就这么喜欢那个宋容辰不成!
而宋容辰低垂着头,浑身冒着冷汗,见坐在椅上的君主不发一言,他也一直卑微的站着不敢发出一声。
那细微的声音还是传进了宋容辰的耳边,他更是紧张的直冒汗,他大概明了,那书桌底下定是有人,至于是谁。
他不敢问,也没那个胆子问。
“出去!”
“是,臣这就告退。”
宋容辰同为男子,岂能听不出萧烬含着欲的声调,他甚至猜测底下那人大概就是柔嘉公主。
想着,他赶忙退下,不敢多待下去。
...
“公主殿下,人走了。”
萧烬爱极了她这副样子,将人拉了上来,直接就抱在了桌上。
桌子本就有些生硬,硌人得很,她感觉腰上都有些疼。
“你为何要将容辰哥哥唤来!”
柔嘉哭得伤心,两只杏眼都有些微红,竟是忍不住质问。
萧烬却是觉得可笑,大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公主殿下这是在质问孤嘛?你现下只是个卑贱的奴婢,是孤的暖床丫头,难不成还想着那宋容辰!”
他的那双眸子深邃,瞳孔黝黑,实在太过锋利,直视过来时,让她有些恍然。
“那你便掐死我,与其被你这般折辱,还不如死了算了!”
柔嘉不想再与他这般,冷着脸对视回去。
萧烬听了她的话,手上的力气却并未加大,只是冷冷道:“不过就是个宋容辰,竟让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与孤反抗。
“难不成你忘记你的父皇,母后和皇姐都在孤手里了?!”
他松开手,直接拉扯开她的衣领。
柔嘉双眼通红,只能忍下那股怒气,求着他:“不...不行....”
萧烬冷笑:“现下倒是知道怕了?方才怎么还如此嘴硬敢反驳孤。”
柔嘉只能乖乖认错,讨好的亲了上去,却被萧烬一把掐住下巴,继续方才的事情。
.....
翌日。
大牢里潮湿闷热,四周都是铜墙铁壁,不透一丝光亮,只有火盆燃烧着,发出亮光。
“父皇,母后,柔嘉定是被那萧烬以用你我威胁,才会那般被折辱...”
苏玉华止不住的落泪,她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呼吸都仿佛要停滞了一般。
一旁的燕帝和燕后两人也皆是沉默不语,只见其从稻草里拿出了一小瓶子。
“玉华,如今大燕已亡,就算继续活下去,也只能是苟且偷生,还不如咱们一块死了,在黄泉路上也能有个伴。”
燕帝说着,老泪纵横,他知晓是因为他们三人,柔嘉才会被威胁,怕是连死都难。
这种情况下,他这个当父皇的又怎能苟活。
“父皇,你说的对,玉华愿意赴死。”
这小瓶子藏着毒药,这是燕帝偷偷留下的,大概也是他最后的体面。
三人服了药,很快便毒发身亡。
...
“君上,不好了,前朝皇室的三人都死了,服毒自尽!”
墨一知道这个消息后,便急匆匆的过来禀报。
“哪里来的毒!”
萧烬正坐在殿内的桌前,批改着奏本,抬眸便是锋利的目光。
如今小公主是因着那三人,才会乖乖听他的,若是知晓那三人的死讯,怕是她也不愿活着。
“把消息封锁,这件事不许传到她的耳朵的!”
“是,君上!”
墨一弯腰拱手行礼,应了声便转身出去了。
书房里的萧烬却是眉头紧锁,想到了小公主,他莫名觉得有些怕了。
她最在乎的便是她的家人,如今都死了,虽不是他害死的,可死了就是死了。
萧烬只能想出一个办法,便是找人假扮,如此便能骗过她。
“来人!”
他朝着外头的人唤声,外边便快速进来了人。
“君上有何吩咐。”
“去找与其三人身形样貌较为相似的人出来,务必要像!”
“是,属下知晓了。”
第17章 亡国公主if线5
骄凰殿。
“公主殿下,今日午时,您就没用膳,现下晚膳,您就用一些吧。”
晨夏只能在一旁劝慰着,见自家公主脸色都有些苍白,坐在窗前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好似一个没了灵魂的木头美人似的。
她知晓如今的情况,公主殿下定是难以接受的,可人死不如赖活着,尤其燕帝几人都在萧烬手里。
柔嘉一言不发,她想到了那日书房的事,哪里还有胃口,宋容辰是她爱慕已久的男子,可却已经投敌叛国,成了新朝的臣子。
而她堂堂一国公主,如今沦为阶下囚,还要日日夜夜被萧烬那厮玩弄,让她如何能释怀,若不是父皇他们还在萧烬手里,怕是她早在第一次被欺辱时就自杀死了算了,也好过次次被人羞辱。
“怎么不肯用膳,还让孤亲自请你吃不成?”
萧烬踏着步进了殿内,他着了一袭墨黑金丝绣龙边的衣袍,墨发以冠高高束起,整个人丰神俊貌,清朗俊逸,唯独那双眼眸此时正阴沉的看着柔嘉。
“奴...奴婢不饿,不想吃。”
柔嘉眼眸里闪过一丝惧怕,她从前怎会招惹这种恶魔,甚至还敢折辱他,如今全部百倍千倍还到了自己身上。
她低垂着头,嗫嚅着说,压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黝黑的瞳孔仿佛藏着深渊一般,多看几眼便要将她吸入一般。
“不饿?不想用膳,那孤喂你吃些别的?”
萧烬冷着声说着,便遣退了晨夏,迈着步靠近她。
“奴现在又饿了...”
柔嘉一听这话,吓得赶忙站起了身,便要往外头的膳桌上走,却被拦腰抱住。
“不是不饿?怎么一听孤要喂你吃别的,又饿了?”
柔嘉被他抱在怀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声音带着哭腔:“君上,奴饿了,求您放过。”
萧烬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将柔嘉压在窗台上,窗外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室的暧昧与压抑。
“这儿可是没关窗,若是有哪些不长眼的宫婢路过看到,可如何是好。”
萧烬故意轻挑着她的领口,薄唇亲吻着她的脸颊,微咬着绵软的脸肉。
“这可是你自找的,若是你不听话,孤便惩罚你。”
“奴听话,奴再也不敢了,求君上放过奴吧。”
柔嘉哭得可怜兮兮的,察觉到他已经在触碰着她的底线,更是瑟缩。
“那便先用膳。”
萧烬松开了她,他虽然想,但再怎么想,肯定也得先让她吃饱了再说其他的。
....
桌上摆满了膳食,柔嘉看着却没什么胃口,但她还是勉强用了一些。
一旁的萧烬也给她夹着菜,甚至还让人拿来了一壶酒。
他慢条斯理的端起了酒壶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喝。”
“奴...奴不会喝酒。”
“让你喝便喝,这酒不会醉人。”
萧烬强硬的递了过去,看着她接过后,犹豫再三还是仰头喝了下去。
这酒不会醉人,不过加了些助兴的药物。
...
柔嘉喝下酒没多久,便觉浑身有些泛软,眸子逐渐有些迷离,好似泛着水光一般,亮亮的。
“你....你给我下了药?”
她虚弱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些不明,两人都已经有肌肤之亲,且她也不敢反抗他,为何他还要多此一举给她下药。
萧烬嘴角微勾起一抹弧度,“不过是给你我助助兴,公主殿下怎说得这般难听。”
说着,他一把将柔嘉抱起,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她因着药力浑身乏力,整个人都软在他的怀里。
待他将她放置在床榻时,他便俯身在她耳边厮磨亲吻,那丝丝的温度传输出的感觉,让她不由得有些颤。
“乖,这样你就能抛开一切,孤给你什么,你都能好好接受。”萧烬低语道,一下,又一下的亲吻着她的脸颊。
见她乖乖的任他亲着,眼眸潋滟着别样的娇色。
他的眼神忽而一厉,桃花似的眸微眯,微起了身,攥起柔嘉的一只皙白玉润的*。
光是打眼看,萧烬便已经已经起了,白皙净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轻轻摩挲了几下。
“唔。”
柔嘉有些难耐,紧蹙着秀眉,明眸里渐渐蕴起了一层薄薄水雾,仿佛下一秒就能淌出泪,好似想索求,却又隐忍着咬唇。
空气中轻飘着丝丝缕缕的馨香,殿外庭院只留了几人在看守,此时月亮高挂,皎洁无瑕的月色正透过窗边的轻纱,微笼罩着。
偌大的殿阁里一时只剩下柔嘉的娇泣,似有若无,被萧烬勾起了那层难以言喻的感觉。
“求....求你....”
“求孤什么?你不说,孤怎能知晓你求什么?”
萧烬故意逼着她自个求,床榻上不知何时撒了一床的鲜花花瓣,他直接捻起了一瓣鲜花,直接碾碎了....
....
“嗯。”
柔嘉皙白的手指死死抓住了萧烬的手臂,只能任由他掐着腰肢亲吻**。
“喜欢嘛?是不是很喜欢这样?”
萧烬一边问着,一边亲吻,那...直接让她好似要溺毙一般。
“喜....喜欢.....”
她只能软哑着声哭喊,无论如何她都得接受这种感觉。
“乖,公主殿下给孤怀个孩子好不好?”
萧烬声音有些嘶哑,他渴望能有一个属于他跟小公主的孩子。
接下来更是越发努力的,全数交代其中。
一夜无眠。
......
翌日。
柔嘉醒来时已经是晌午,她微微睁开了眼,发现萧烬已经走了。
昨夜迷糊间,她听到了萧烬想让她怀上孩子时,便想到了从她与萧烬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喝过避孕汤药。
她怎么能怀上一个仇人孩子!
可若是没有萧烬应允,她也不可能让太医给她拿避孕的汤药。
“晨夏....”
她轻唤着,外头便快速进来了人,不过不是晨夏。
“娘娘,您醒了?”
宫女春瑶低眉顺耳的进来,今日君上可是封这个前朝公主为贵妃娘娘,身份何等尊贵。
“晨夏呢!”
柔嘉唇色有些发白,冷着脸问着。
“回娘娘,晨夏姐姐被君上安排去了外头洒扫院子,从今以后奴婢便贴身伺候娘娘您。”
第18章 亡国公主if线6
“我不要你,我只要晨夏!”
柔嘉自然知晓萧烬想做什么,他是想让她身边全是他的人,在她身边安插他的眼线。
“娘娘,这....”
春瑶也只是个宫婢,她哪里敢私自违背君上的命令,但又不敢反驳面前的主子。
柔嘉公主虽然是前朝大燕的公主,可如今君上看上了她,日夜疼爱不说,还封她为妃,假以时日,再诞下一儿半女,指不定就登上那王后的宝座了。
她一个小小的宫婢哪里敢得罪,只能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
这时,从殿外掀过帘子又进来一人。
“娘娘安好,奴婢姓王,您可以唤奴婢王嬷嬷,从今往后奴婢便是你宫里的掌事嬷嬷,有何事都可以吩咐奴婢。”
王嬷嬷长得有些尖酸刻薄的样子,话语间好似很恭敬,可又莫名有种趾高气扬的感觉。
“你既称本宫为娘娘,那本宫便命你把晨夏叫进来!”
柔嘉不知道萧烬是怎么想的,他为何要封她为妃,但既然如此她便有权利能够使唤这些宫婢。
王嬷嬷听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微微欠身道:“您虽贵为娘娘,可也不过只是个前朝的公主,如今君上有令,将晨夏调去了别处,她不能近身伺候娘娘的,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奴婢。”
柔嘉心中恼怒,却也明白萧烬的命令难以违抗,她强压着怒火,冷冷道:
“那便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那不行,奴婢奉了君上的命令,给娘娘端了调养身子的汤药,务必得看着娘娘喝下去!”
王嬷嬷朝着一旁的春瑶使了下眼色,春瑶便从外头端了一碗褐色的汤药。
“我不喝。”
“那可由不得娘娘了!”
王嬷嬷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她就是没把这前朝公主当回事,所以才会这般,其实这药确实是萧烬特地叫太医弄得调养身子的配方。
只要喝了,便能易孕子嗣。
萧烬这是想要她尽早诞下他的孩子。
“春瑶,伺候娘娘喝药!”
“是。”
王嬷嬷直接上去押着柔嘉的胳膊,还直接摁住她的头,随后便由春瑶给其灌药。
柔嘉虽不想喝,可还是被强迫着喝了下去。她力气自然是不敌干惯了粗活的王嬷嬷,待喝完药,她便直接被松开。
“喝完便请娘娘跟着奴婢学规矩。”
“这是君上吩咐的。”
柔嘉只觉得可笑,她从前好歹也是个公主,如今竟还要学什么规矩!
....
“娘娘应该主动伺候君上,而不是等着君上主动。”
“平日行礼该谦卑一些,不能没大没小。”
“现在娘娘便向奴婢行礼端茶,瞧瞧您的规矩如何。”
王嬷嬷端坐在亭子的圆石凳上,仿佛她才是主子一般,使唤起柔嘉来了。
柔嘉能忍萧烬,那是他拿着她的把柄,一个小小的嬷嬷竟然也敢踩到她的头上。
那茶杯装的显然是烫水,偏偏王嬷嬷故意让她拿起来,柔嘉刚触碰便觉烫得很。
她直接一下端起来,便直接将茶杯故意摔到了王嬷嬷身上,滚烫的茶水直接烫得其一下蹦了起来。
“哎哟!”王嬷嬷尖叫起来,脸上满是痛苦。
“王嬷嬷,本宫真不是故意的,是这杯沿太烫了,一时间没拿稳。”
柔嘉嘴上说着抱歉,眼里却没有一丝歉意。
“娘娘这是故意的吧!”王嬷嬷怒目而视。
“不过就是个前朝的公主,竟然还敢拿起乔来,要是你还有点骨气,就应该随着你父皇母后一块死了算了!”
“可惜你天生就是个贱人,怎会有那种骨气,君上命奴婢教你规矩,你非但不好好学,竟然还把茶水泼到奴婢身上!”
柔嘉却是抓到重点,她白着一张脸,
“你说什么....你给本宫说清楚!”
“本宫的父皇母后怎么了?!还有皇姐!”
王嬷嬷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说漏了嘴,她赶忙止住了声。
“没...没什么....”
柔嘉怎会轻易放过她,直接上前揪住王嬷嬷的衣领,怒声道:“方才本宫还听到你说什么随我父皇母后去了...”
王嬷嬷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但仍嘴硬道:“奴婢不敢胡言乱语,娘娘莫要逼我。”
柔嘉冷笑一声,“我去找萧烬,我要找他问个明白。”
她此时的脸色有些灰白,想起离上次见到父皇他们已经有阵子。
此刻她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连走路有些不稳,她要去见萧烬!
“娘娘,君上公务繁忙,咱们还是别去扰了。”
王嬷嬷背后都出了一身冷汗,她赶忙劝着,原本这事是得保密的,是有个认识的太监公公告知她的,她便知晓了此事。
结果现下说漏嘴,若是被君上知晓,怕是她得人头落地。
....
柔嘉哪里肯听王嬷嬷的阻拦,她径直冲着萧烬所在的宣政殿的偏殿书房而去。
到了书房外,她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礼仪,便想直接闯了进去。
“贵妃娘娘,还请在外候着,待墨一去禀报君上,看君上是否要见你。”
墨一直接拦住了她,柔嘉却是不管不顾直接就要冲进来。
“我要见萧烬!”
这般直呼君上名讳,连墨一都止不住微蹙了下眉。
萧烬正坐在桌前批阅奏折,听见外边传来了柔嘉的声音,便开了口:
“让她进来。”
柔嘉红着眼,大声质问道:“你告诉我,我父皇母后和皇姐到底怎么了?”
萧烬眼神一凛,“他们正好好待在牢里呢,公主殿下想见见他们?”
“对!我要亲眼见见我的父皇母后,还有我的皇姐!”柔嘉情绪激动,眼眶红红的,好似就要哭出来了。
她怕王嬷嬷说的是真的,她能苟活到今日,全是想让父皇母后他们能好好活下去。
若是他们真的不在了,她活在这世上又有何意思。
“你说要见就见,孤为何要答应你?!”
萧烬冷着脸,声音仿佛渗着寒意,握笔的手都捏紧了几分。
究竟是谁告诉她的!
“你是不是杀他们!!”
柔嘉忍不住大声质问,后退了几步,簌簌的泪珠不停滚落。
第19章 亡国公主if线7
“萧烬,你是不是杀了他们!”
柔嘉见他冷下脸,不发一言,再次发声质问,眼泪止不住的淌落。
萧烬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孤没杀他们,他们是服毒自尽的。”
柔嘉身子一颤,一双眸子萦绕着泪,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大声质问着:
“他们都死了,为何不告诉我!”
“公主殿下是在质问孤嘛?!他们不过就是阶下囚,死了便死了。”
萧烬面上轻笑,好似毫不在意,可看着她哭得这般伤心,他的心竟然也隐隐作痛。
柔嘉泪水决堤,她以为只要讨好萧烬,至少父皇他们能够安全的活下来。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父皇,母后,皇姐早已经死了...
那她为何还要一个人苟活在这个世上。
萧烬起了身,朝着她走去,却见她连连后退,竟是连让他碰一下都不肯。
他只能强硬上前握住她的双肩,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孤会护着你,如今公主殿下已是孤的人,就算没了他们,你照样能享受荣华富贵。”
柔嘉却是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臂,一口咬住,眼神中满是决绝与恨意。
“嘶——”
萧烬倒吸了一口气,但是他却没有挣脱,任她死死咬住。
其实他明白失去亲人的滋味,可他本就没有想过杀他们,可人已经死了,萧烬又能有什么办法。
柔嘉死死咬了一会,眼神有些绝望的瞪着他:
“萧烬,我恨你!”
萧烬听着她的话,心猛地一揪,面上却还是维持着一贯的冷,
“公主殿下若要恨便恨,孤不在意这些,只要你在孤身边便好。”
“带我去见他们....”
...
在柔嘉的再三要求下,萧烬还是带着她去见了燕帝几人的尸身。
当初萧烬命人将其冻在了寒冰做成的洞穴里,保存好了其三人的尸身。
柔嘉看着那三具冰冷的尸身,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为什么....”
“为什么丢下月儿一个人.....”
她的哭声有些凄凄,让萧烬不由得捏紧了手。
柔嘉自然是不想活了,看着边上的洞穴墙壁,站起身便要冲过去。
却是被萧烬眼疾手快拦住了,他一把拦腰抱起了她,凤眸微眯起,眸底更是闪过一丝晦涩,
“你想死?!”
柔嘉满脸泪痕,满是决绝,挣扎着:“对,我就是想死!”
“大燕已亡,他们也不在了,我又何必苟活于世。”
萧烬紧紧箍着她,怒道:“你有资格觉得自己的生死嘛?你是孤的人!孤不让你死,休想!”
“萧烬,你让我恶心!”柔嘉哭着,语气里充斥着恨意。
他是她的仇人,难不成他还指望她因为他的爱摇尾乞怜。
“恶心嘛?孤对你心生欢喜,你竟只觉得恶心!”
萧烬直接将人抱着出去,见她挣扎,索性直接从她后颈打了一下,将人打晕了过去。
...
这两日,她被关在了骄凰殿,随时随地都有人看管着她。
至于那个王嬷嬷直接被赐死,多嘴多舌的人就该死!
柔嘉一言不发的坐在窗边上,身边好几个宫婢在旁边看着。
“娘娘,该用膳了。”
春瑶轻声唤着,见柔嘉没有反应,便还是命人摆了菜到这边的榻桌上。
“撤了。”
柔嘉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萧烬让人看着她,那她就绝食。
“娘娘,您还是吃点吧。”
两天两夜未进水米,柔嘉的脸色很差,说话都有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为何不肯用膳,难不成你想着饿死自己?”
萧烬抬步进来时,眉头紧锁,有些发怒的质问。
一旁的几个宫婢都有些瑟缩,生怕被牵连了。
“都退下!”
萧烬屏退几人后,偌大的寝宫内便只剩两人。
他走上前,刚想伸手过去,柔嘉便已经将榻桌上的饭菜全部扫落一空。
看着满地狼藉,萧烬却是轻笑出声,“不想吃那便不吃。”
他直接过去一把抱起了她,将人放在床榻上。
“你想做什么!”
柔嘉如今哪里还肯与他做那种事,满是警惕的质问他。
“呵,公主殿下不是连死都不怕?还怕孤要做什么?”
萧烬带着讽刺意味的笑了笑,眸底布着红血丝,显然这两日他也不好过。
他承认他爱上了她,不止是欲念。可如今她视他为仇人,他不知该如何做,才能让她释怀。
萧烬紧紧盯着柔嘉,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与疯狂,
“怎么不说话,你就算要死,死之前也该把孤这个仇人也一块杀了,那才算报了仇。”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柔嘉的确想杀了他,可她一个弱女子谈何刺杀!
柔嘉咬着牙,眼中满是恨意,“若有机会,我自是要杀了你。”
萧烬冷笑一声,“那孤给你机会。”
他直接丢了一把匕首到她面前,看着她震惊得看过来,萧烬也依旧冷着一张脸。
“若你刺孤一刀,无论孤是生是死,你我二人的仇恨都该一笔勾销,可好?”
柔嘉拿起那匕首时,手都有些微微颤抖,直接一刀刺了过去。
见他竟然不躲,刀锋刺进肉里,鲜血便顺着流了出来。
“你难道以为我会心软,不敢刺你嘛!我就是要杀了你!”
柔嘉使了力,刺了进去。
萧烬嘴角微上扬,溢出了些许鲜血。
她刺了他的左胸口,显然是真想要了他的命,可惜他的心脏长在右边,若是她心软了刺了右边,反而能要了他的命。
墨一察觉到不对劲,冲了进来,见萧烬被刺伤,赶忙上前推开了柔嘉,匕首直接从伤口拔了出来。
“你竟敢行刺君上!”
“出去,不怪她,是孤让她刺的。”
萧烬捂着胸口,鲜血直流,一双眸子阴沉沉的,冷倪过去。
“君上,属下有错,您身上还有伤,先唤太医过来瞧瞧吧。”
墨一却是有些担忧说着,尤其看着柔嘉更是有些厌恶。
君上一路走来多么艰辛,他是看着过来的,结果如今因着一个女子,竟然做出这等不可理喻的事情。
...
第20章 亡国if线8
“方才你刺孤一刀,你我二人的仇恨可算了结?”
萧烬怕她反悔,忍着伤痛,又问出了口。
柔嘉却是止不住的流泪,想到从前大燕还亡国之时,一切都拜眼前的男人所赐,如今仅仅一刀便了结了。
她轻点着下头。
“孤先回宫处理伤口,待晚些再来寻你。”
萧烬的确伤得有点重,那血不停地从伤口涌出来,怕吓着她。
他便想着先回宫处理伤口,走前还让墨一把匕首一块带走了。
...
柔嘉见他走了,殿内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
她满是决绝,直接拿出了一根长长绸带,直接挂上了房梁。
圆凳被踢翻死,柔嘉便也就此死了。
.....
“君上,娘娘未免也太放肆了,竟敢真的刺进去,还好君上与旁人不同,心是相反的。”
墨一在一旁看着太医给萧烬包扎,一边忍不住担忧了起来。
君上再继续与其纠缠,难保有一日不会被此女真给杀了。
“的确放肆!”
萧烬侧过脸冷睨了他一眼,厉声说道。
“君上,既然您也这么认为,何不将其处死算了,以免留了后患。”
墨一是真心觉得,君上已经灭了大燕,两人之间本身就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仇恨,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他不相信君上不明白。
“孤说的是你放肆,何时孤的事也轮得到你多嘴多舌!”
萧烬听到墨一劝说他处死她时,面上更是冷了几分。
这下墨一直接噤了声,哪里还敢多嘴。
....
“不好了,娘娘...娘娘自缢了!”
待萧烬随着墨一离去,不过一会儿,春瑶便进去了,看见的却是柔嘉已经上吊了。
等救下来时就已经没了气息。
萧烬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瞬间愣住,思绪好似突然空白了,他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拔腿就朝着柔嘉的住处奔去。
到了那里,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柔嘉,他只觉心好似被什么揪到一起,隐隐作痛着。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放置在她的鼻前,探到其已经没了气息时,他还是不敢相信。
“你不是应下,刺了这一刀,你我之间的仇恨便就此算了,为何还要如此!!”
“孤不准你死!”
萧烬满是愤怒与悲伤的大声嘶吼,他的眼底赤红着红血丝,大颗的眼泪止不住的掉落。
可惜无论他怎么呼唤,她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再有任何回应。
太医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生怕自己被牵连,可又不敢出去,只能站在原地,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
萧烬守着她的尸体,坐了一天一夜,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心里却是无比悔恨。
他恨自己攻陷大燕后,害得她国破家亡,他与她之间本就隔着一条不可逾越沟壑,再怎么想跨越,也无法跨越。
“君上,人死不能复生,您还是得多保重身体,国不可一日无君呀。”
墨一也是冒着被砍头得风险过来劝慰,他是看着君上一路走过来的,自然不一样君上因为儿女情长而耽误了国家大事。
“墨一,自母后死后,孤好似从未如此痛过,一开始就是孤错了。”
若是他能好好的待她,也许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
日后,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墨一,将她与燕帝几人,好生安葬在灵山处。”
萧烬面色平静,声音有些嘶哑,面色灰白至极,好似一潭死水一般。
“是,君上。”
...
他没有让人大办她的葬礼,甚至连去见她最后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全权交由墨一处理此事,而他只能不停地处理积攒的公务。
四季轮转,冬去春来。
转眼二十年便就这样过去了。
萧烬的后宫至今空无一人,至于继承人,他只从宗室子弟择优选入,而后培养。
萧烬大抵是病了,病得很重。
他不想活了!
他只能让自己一直处于忙碌的状态,日日沉浸于公务之中,便能让自己不要想起她。
可每每夜深人静,他还是会想起她。
那个骄纵跋扈的公主殿下,冲着他生气也好,呵斥也罢,可总归却是见不到了。
直到这日。
他躺在床上时,却昏昏入睡,无法起身。
“君上这是忧思成疾,劳累过度,怕是......活不过今日了。”
太医这一把脉,表情严肃,还是下了诊断。
萧烬听闻,却出奇地平静,眼前蒙上了一层雾。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柔嘉穿着一身艳丽的衣裳,蹙眉朝着他呵斥,
“谁教你在宫里横冲直撞的!真是该好好教教你规矩!”
萧烬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嘴角却不禁勾起一抹笑。
公主殿下,你可还记得孤,若有来世,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慢慢的,他闭上了眼,手也垂了下来。
墨一却是知晓这些年,君上的心病,怕是死对于君上来说,也是个解脱。
但他还没忍不住哭了出来。
...
大漠帝王崩了,太子萧宇继位。
满宫都挂上了白绫,连同太子萧宇也得为其守灵七日。
大漠子民都得为其哀悼七日,
不得大鱼大肉,
不得寻欢作乐,
不得....
...
春日里。
阳光明媚,绿草如茵,空中高高的飞着一只绿油油的燕子形状的风筝,宛若一只自由的鸟儿正翱翔于天际。
“晨夏,这风筝做的可真好看。”
“再飞高些!”
少女的笑声仿佛浸着春日的湿意,让人听了便心生向往。
萧烬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回到了还在大燕为质时的日子。
他看着不远处正跑跑跳跳的少女,心中的爱意满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
“大胆,竟然随意冲撞咱们公主殿下,你是不想活了!”
晨夏见自个公主竟然被一个男子搂抱在了怀里,大声呵斥着。
而柔嘉回过神,发现风筝线已经断了,而风筝已经随着风飞远了。
她挣扎站起身,一双杏眸瞪得溜圆,朝着萧烬娇呵道:
“你是何人,竟敢在宫内横冲直撞,还将本宫的风筝线弄断了!”
第21章 亡国公主if线9
萧烬却是笑了,他本就长了一副丰神俊朗的好样貌,此刻笑起来仿佛更加俊逸。
柔嘉本想罚他,此时看着面前的男子,说话的语气都不禁有些停顿。
“你.....你笑什么?!”
这人长得竟是比容辰哥哥还要俊,笑起来这般夺人眼目。
“公主殿下,这好像是大漠国那边送来的质子,您还是离他远些为好。”
晨夏凑近柔嘉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就是大漠国送来的质子?”
柔嘉微蹙了下眉,质问着,见他点了下头,还拱手行了个礼,
“公主殿下安好。”
“你弄断了本宫的风筝线,竟然还笑得出来!”
“来人,把他押去本宫的殿内,本宫要好好惩罚他!”
...
“跪下!”
柔嘉半靠在座榻上,赤着足半翘着脚丫,一脸不耐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见他十分顺从的跪下,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让柔嘉有些怀疑,这大漠国的皇子怕不是因为脑中有疾,才被送来大燕为质的。
“过来。”
她轻唤了一下,便见他直接跪着行过来。
倒是也能听懂她的命令,好似不像有疾的。
“你可知冲撞了本宫会有何下场?”
柔嘉直接采了过去,皙白玉润的*底碾压在他的脸上,明明是羞辱他,但柔嘉却从他脸上看到了兴奋。
“你被本宫惩罚,竟然还笑得出来?!”
萧烬却是无所谓,他至今还觉得有些恍惚,这究竟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一场梦境。
可当柔嘉用*直接采在他脸上时,他才有实感,这一切好似都是真的,他是真的回到这个时候。
一切都还来得及。
柔嘉觉得没意思极了,这大漠国的皇子也太好欺负了点,感觉她欺负起来都没劲。
“滚吧,日后瞧见本宫躲远些,别再让本宫瞧见你!”
...
夜深人静。
骄凰殿守卫不算多,萧烬趁着他们轮换时,直接从窗户翻了进去。
他抬步轻轻走了进去,殿内只点了一盏油灯,火苗影影绰绰的将漆黑的夜照亮了些许。
拔步床上是淡粉的床幔笼罩,只能隐约瞧见有人躺在里边。
想来公主殿下现在已经熟睡,而他也能够好好看看她。
...
他悄悄掀开了床幔,便见少女正睡得沉,衣着十分单薄,裸露出的肩头都泛着光一般白嫩。
萧烬轻轻的伸出手,抚上少女的脸颊,此刻的她熟睡着,面容有些娇憨。
兴许是萧烬的触碰让她觉得脸上有些痒意,眉头不禁微蹙起。
他只能松开了手,能再次回到从前已是上天垂怜,三生有幸,不能再奢求太多。
至少不能吓到她。
萧烬的内心在翻滚,欲念在作祟,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让她暂时陷入了沉睡。
便俯身抱住了她。
他亲吻着她的脸颊,唇上的温度有些温热,轻轻磨蹭着她的脸颊。
暧昧的气息在此刻横生。
...
柔嘉半梦半醒间,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人搂得紧紧的,紧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一般。
可她想睁眼,眼皮却好似千斤重,压根抬不起来。
只能任由那人又搂又亲。
...
翌日。
“晨夏,你昨夜在外边守着,可有看见什么人没有?”
“公主殿下,奴婢昨夜守着,也没瞧见什么人。”
柔嘉手上拿着铜镜,照了几下,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可那梦境未免也太真实了。
兴许真是梦。
可她怎么会梦到一个男子对着她又亲又抱。
难不成......
她思春了?!
这个设想直接让柔嘉双颊泛红,她堂堂大燕国的公主,怎会如此。
她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一旁的晨夏见自家公主摇头晃脑的,想着想着脸还红了,便没忍住调侃,
“公主殿下莫不是想容辰公子了。”
她作为公主殿下的贴身婢女,自然知晓自家公主殿下爱慕荣国公府的宋容辰已久。
“晨夏,你胡说些什么呢,还不快给本宫梳妆。”
柔嘉冷着脸,实则是有些害羞,难不成她梦到的男子真是容辰哥哥。
...
接下来的几日,柔嘉半梦半醒间总是感觉自己在夜里被人搂得紧紧的,被人又亲又蹭。
可当她想睁眼看看,却又睁不开,待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晌午。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便让晨夏直接在床外头坐着守。
可惜还是没发现任何猫腻。
“公主殿下,昨夜奴婢就守在床边睡,若是有人,奴婢定会醒的。”
“肯定是公主殿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许是太久没见容辰公子,这才做梦了。”
晨夏逗笑的说着,柔嘉噘着嘴,有些害羞,想到容辰的确许久未来看她了。
...
好容易去荣国公府见宋容辰一面,柔嘉却是哭着回来的。
萧烬知晓此事后,当夜便探访闺阁,且没有再迷晕少女。
“你——”
“嗯唔.....”
她的嘴被捂上了,瞳孔瞬间放大。
俊美清朗的男子正压在身上,只听他哑声开口,
“公主殿下,能否也喜欢喜欢臣。”
柔嘉又惊又怒,眼前这人不就是大漠国来大燕为质的皇子萧烬,他怎么敢夜里偷偷入她的寝宫。
“公主殿下,臣对殿下一见钟情,爱不能已,情难自禁,这才夜里过来。”
柔嘉:……
“嗯唔——”
萧烬松开她的嘴,便听她厉声骂道:“本宫也是你能觊觎的,现在立马给我滚,否则本宫叫人了!”
柔嘉脸都红了,她从未跟男子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是又气又恼。
可她也是第一次听这般俊美的男子说心悦她,从前她都是追着容辰哥哥后面跑,可容辰哥哥从未看过她一眼。
别人都说她嚣张跋扈,娇纵成性,若是容辰哥哥娶了她就是娶了尊大佛回家。
可再如何,她也不是一个小小的质子觊觎的。
“公主殿下,等着臣可好,待臣从大漠回来,你我二人成婚可好!”
“疯子!”
柔嘉此时已经确定这大漠国送来的质子的确脑中有疾,很爱幻想。
“来人!抓贼啊!”
她刚喊完,萧烬便起身逃走了。
第21章 亡国公主if线10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晨夏一听声音便赶忙冲进了殿内,可只见到公主殿下一人在里边,而外边的守卫查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无事,本宫做噩梦罢了。”
柔嘉直接撒了谎,她又突然不太想让旁人知晓此事,这关乎了她的面子问题。
她可是堂堂大燕的公主,若是被人知晓那个质子夜里偷偷进了她的宫里,这事要是被容辰哥哥知晓,他定会胡思乱想。
虽然容辰哥哥那日对她说了狠话,可她还是不想让他误会她。
“你先退下吧。”
柔嘉将晨夏遣退以后,却有些睡不着,便在发呆。
思绪莫名的浮现出萧烬的面容,不得不说这大漠国的皇子长得的确挺俊的。
他是什么时候喜欢她?
难不成就见一面,然后就喜欢上她了?
这也太草率了点,这大漠国的皇子可真不走心,没规没矩的。
...
思绪转了一轮又一轮,柔嘉不知不觉就睡熟了。
待第二日她想去找萧烬麻烦时,父皇已经将他重新安排了个地方,只因大漠派了来使要将他接回。
柔嘉也只能作罢,随着萧烬离开大燕,回了大漠,她便也慢慢将此事抛之脑后。
...
一年后。
“父皇!”
“你明明知晓月儿有多喜欢容辰哥哥,你怎么给他跟他的那个表妹赐婚!”
柔嘉满脸愤怒与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燕帝看着自家小女儿难过的样子,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忧,“那宋容辰替你父皇办了江南盐税走私案一事,回来便只求了这一事,父皇不能不应允。”
“况且宋容辰心有所属,一颗心就在他表妹身上,月儿你就算嫁入荣国公府也只能是受委屈的份,你让父皇怎舍得。”
柔嘉眼泪簌簌的掉,跺脚道:“父皇,你成全了他跟他表妹,那月儿怎么办!”
燕帝有些无奈,“月儿,你是大燕国的公主,父皇定会为你精挑细选出一位良人。”
大不了就出宫入住公主府,多寻几个面首,自家这个小女儿自小就喜欢长得好看的,那宋容辰长得确是不凡,可旁的男子也不差呀。
柔嘉却是不想再听燕帝说话,生气的哭着跑了出去。
...
柔嘉跑出去后,便直接去找了皇姐哭诉。
“月儿,你怎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皇姐,皇姐替你教训他。”
苏玉华见自家妹妹哭成这样,那眼眶红通通,便赶忙安慰。
便见其哭得更伤心了。
“皇姐,容辰哥哥要跟别人成婚了,月儿该怎么办!”
“还是父皇赐的婚!!”
苏玉华也知晓此事,现下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柔嘉了。
毕竟自家妹妹自小便喜欢跟着荣国公府的宋容辰后面跑,没想到长大了更是心生情愫,喜欢上那宋容辰了。
“月儿,世间男子千千万,咱们要找便找个也同样喜欢自己的,那宋容辰不喜欢你,还日日给你气受,就算真嫁给他,又能如何?”
“皇姐是真心希望月儿能过得好,日日都能无忧无虑,开开心心。”
苏玉华淡淡的说着,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少女听了皇姐的话,也止住了眼泪,莫名想到萧烬。
那人说好要娶她,这都一年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估计那时他真是脑中有疾,胡说八道。
“月儿,你想通了嘛?”
少女嗡声应了下,兴许她跟容辰哥哥真的没有缘分吧,若是他不喜欢她,她又如何能强求。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她还是懂懂的。
...
这边。
“君上,您刚上任不久,国事繁忙,又何必亲自走这一趟。”
“无妨,孤得亲自来寻她,更显诚意。”
况且,他真的很想她。
萧烬轻掀开了马车的门帘,看着外边的景色,见已经到了大燕地界,更是心生欢喜。
想到不久就能见到她,他嘴角不免勾勒出一抹笑意。
这一世,他回到大漠的时间加快了许多,导致有些准备不是很齐全,不过也不是很有影响。
在他亲手血刃了大漠皇帝后,又接连杀了那些皇兄皇弟,连太子萧邬的藏身之地,他也早就知晓,直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萧烬以雷霆之势,手段狠辣,直接登上了君主之位。
他还将前世一些反逆的官员直接就给杀了,安排上属于自己的人,不过也因此他被世人诟病,是个心狠手辣,弑父杀兄的阴险之辈,不配为君。
但随着一系列的政策下行,百姓也渐渐明了如今的君主才是个明君呀。
...
燕宫。
大漠早就递交了文书过来,说是要两国建交,友好交流。
整整一年时间,那个曾经为质大燕的萧烬,如今已经成了大漠的新君主。
所幸其人并无再起战争的想法,这也与燕帝的想法不谋而合。
燕帝自然是要设宴款待大漠君主与其来使。
主要是他也有些想不通,如果真要建交,派了大臣使者来谈便好,哪里有君王自个来的。
不过想不通归想不通,只要大漠没有起兵的打算就好,这也从侧面表明大漠君主的确很重视两国的友好交流。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萧烬提出的请求却是要求娶柔嘉公主。
燕帝作为父皇自然是不愿意自家下小女儿和亲到大漠,可他作为一国君主,为了大燕百姓,此事只能应下。
...
“萧烬!”
少女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直呼他的名讳,一旁的墨一都想上前拦住,却被萧烬直接挥手示意其退下。
“萧烬,谁要嫁与你,本宫不要和亲!!你快去跟父皇说。”
“公主殿下,和亲一事不可儿戏,你父皇既然已经应允,且孤当年为质大燕,也向公主殿下表明过心意,定是非你不娶的。”
萧烬却是走近她,将人一把带入了怀里,他本就有些醉意,此刻拥她入怀,更是情不自禁想要亲亲她。
“公主殿下,孤可能亲亲你?”
还没等少女应允,他就已经亲了下去。
幸好两人寻了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外边也有墨一守着,倒是还算安全。
“嗯唔.....”
柔嘉拍打着他的胸膛挣扎,却还是被紧紧搂着反复亲吻,所有呼吸好似都被他汲取。
她快喘不过气了。
良久,他才松开了她,可依旧紧搂着她。
“公主殿下,孤是真心实意对你心生爱慕,只要你嫁与孤,定好好相待于你。”
柔嘉一双杏眸水雾雾,傲娇的说着:“男子最会说谎骗人,谁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哼!!”
萧烬松开了她,直接捧着她的脸,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看,看得少女止不住咬唇。
“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以色诱惑本宫。”
萧烬算是知晓,原来她喜欢长得好看的,怪道他当初不过多笑了几下,她便话都说不直了。
“孤自然知晓,公主殿下怎会是如此肤浅之人。”
“哼,那自然是。”
柔嘉傲娇的哼了一声,可耳朵尖都红透了,这副模样让萧烬不免有些意动。
“那可以再亲亲嘛?”
“不行....嗯唔.....”
.....
第22章 亡国公主if线11番外两情相悦
成婚之夜。
宫殿内已经燃起了两根长长的龙凤烛,烛火摇曳间,大红色的床幔隐约传来声响。
“不...不行...”
“月儿,很快便好.....”
萧烬俯身亲吻着她,安抚着她的情绪,止不住的粗喘着气,目光深邃迷离。
他亲吻她眼角淌落的泪,轻哄着她。
“呜....我不想了....”
柔嘉从未想过会这么痛,眼泪止不住的顺着眼角淌落。
他都还未开始,她便已经疼成这般,萧烬已经隐忍许久,额角都泌出细密的汗水。
他只能反复亲吻她的耳畔,轻啄着她的脸颊,而后是唇瓣,再蔓延....
待她松缓了情绪,他才........
那个大概连少女本人都不是很熟悉的地方,被彻底,萧烬俊美的面容更是浮现出疯狂的占有欲。
他终于能与她........
从他重生后,他便一直觉得很不真实,每每夜里都会做梦,梦见自己其实压根没有重回,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可如今待他与她成了婚,他好像才有实感。
“呜....”
她喉间溢出了几声呜咽,娇娇的喘息缀泣,更是惹得他难耐,呼吸急促,只想遵循自己的.....
可看着她都疼哭了,还是忍耐了下来。
...
偌大的宫殿内,龙凤烛已经快要燃烧殆尽。
萧烬搂紧她的腰肢,狠狠地,他反复亲她......
再往后的事,柔嘉已经记不清了,灭顶的感觉袭来,让她直接昏了过去。
...
清晨。
“怎不多睡会?”
萧烬一手半撑着脑袋,一手则轻轻描绘着她的面容。
见她微蹙眉,悠悠转醒,一时间还有些迷糊,当看到他时,却是羞恼得整张小脸都红了。
“你....你未免太过了些!”
柔嘉从未知晓,原来男女欢好竟然这般多花样,想到昨夜他让她睁着眼看他与她的...
她莫名的羞耻感,怎么可以这样。
“孤怎觉着公主殿下甚是欢喜。”
萧烬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轻划过她的脸颊,缓慢....
她一把抓住他放肆要下移的大手,瞪了他两眼,
“不行!”
少女现在还觉得腰酸背疼的,她真怕了他。
“罢了,孤就抱抱你。”
萧烬直接搂住她,亲了亲她脸颊。
“再睡会。”
她的确还有些困,昨夜快半夜才得入睡,自然还有些困意。
...
花灯节。
“夫君,买这个。”
“夫君,这个,这个,这个都包起来。”
“夫君~”
“快过来这边!”
两人微服出来游玩,她今日着了一袭柳青色交襟长裙,一头青丝全数盘起作流云髻,发间簪了一支月白兰的花钗,衬得她格外姿容娇意。
萧烬再次感恩上天的垂怜,竟让他回到这个时候。
两人闲逛了一会,手上各自拿了一盏花灯,旁的东西都给了身后跟着的奴仆。
河边人头攒动,都在放着花灯。
远远望去,千盏花灯如同漂浮在天河上的皓月繁星,光华璀璨,融融如海。
“夫君,这个可以许愿哦~”
“嗯。”
两人将花灯放置水中,她便双手紧握许愿。
萧烬却是偏头看过去。
世间嘈杂仿佛在这一瞬间悉数在他耳畔消失,寂静的世界里唯有少女侧脸在盈盈的花灯映照下莹润如玉般。
苏淡月许完愿便也转头看他,见他看着她时,有些羞涩的笑了笑
她的黑眸映着流光溢彩的花灯,仿佛敛尽了所有尘世的芳华,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他的眼底仿佛要溢出泪来,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
“真好,你还在我身边。”
“夫君~你怎么不许愿?”
自她与他互通了心意,她便格外爱撒娇,每每听她撒娇,萧烬的心里都好似盛满了什么,快要溢出来一样。
“许。”
他也学着她的样子,双手紧握,闭上了眼许愿。
只盼与你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若这只是一场梦,也盼着这场梦能久些,再久些......
...
三年后。
“父皇,启儿也想与你们一块睡,好不好~”
萧启今年两岁多,说话间还有些奶声奶气的,不过这个提议被萧烬一口否决了。
“为什么,母后~”
小家伙一听,不开心了,直接噘嘴朝着苏淡月撒娇。
萧烬直接给宫婢一个眼神,便让其将人给哄走了。
“啊——”
柔嘉被突的抱起来,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叫出了声。
“你干嘛!”
“春宵一刻值千金,该好生珍惜。”
柔嘉脸颊绯红,又羞又恼地捶打着他:“都有孩子了,还这般没个正经!”
萧烬却只是低笑,抱着她倒在床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在孤心里,你永远只是孤的公主殿下。”
说着,便又吻了上去。
“萧烬.....”
“乖,叫夫君....”
“嗯唔.....停.....”
一室旖旎,暧昧丛生。
完。
第24章 亡国公主番外小时候
(我哭了,我眼瞎,发错章节,还得补1000字上来,呜呜呜呜呜,滚地了,胡乱写的番外,可惜不用看的,大家忽略忽略,不用看哈。)
冬雪纷飞,寒风刺骨,这样的天日,萧烬只能在冷宫中苟延残喘。
他眼看着母妃被灌了药,吐了血,而后被那些太监抬走。
“不要碰我母妃,她没死!”
萧烬死死抱着自己母妃的尸体,好像一头发疯的小兽,可在那些太监看来不过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
“滚开!”
李公公直接将人拉开,一脚踢飞,便命令人把静妃的尸体抬走,准备丢去乱葬岗。
毕竟是将军府通敌叛国,满门抄斩,静妃作为将军府的女儿,自然也不能安葬。
上头吩咐只能丢去乱葬岗。
萧烬被踢得闷哼一声,却仍挣扎着爬起来,想要追上去。可他一个年幼的孩子,哪里敌得过那些身强力壮的太监,很快就被拦住,又被狠狠推倒在地。他的膝盖擦破了皮,鲜血渗出,与雪地融为一体。
“母妃.....”萧烬眼眶通红,满是恨意,他趴在地上,只能看着母妃被人抬走。
冷宫的大门砰的一下被关上。
他挣扎着想起来,却无论如何也起不来。
他恨!
...
他饿了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人想起他,萧烬却不甘心,他不愿就这么死了,他要报仇。
突然,从天而降掉下来一个馒头。
萧烬心突的一惊,往四周看去,却没看见有人。
可他已经很饿了,顾不得什么,便拿着馒头啃了起来。
“慢慢吃,还有呢。”
“你,你是鬼?”
“呸,本....咳咳咳,我是神仙!”
萧烬听着那稚嫩的声音,明显也是个小姑娘,但心下却暗暗决定,无论是鬼是仙,就算真是鬼,他也认了。
他只想活下去。
“多谢仙女救命之恩。”
“你还想吃什么?”
“对了,你是不是还受伤了,给你带点伤药。”
苏淡月也不知道咋回事,竟然给自己干到小时候来了,那她从这个时候攻略萧烬,那岂不是容易模式。
(作者os:也没有困难过吧。)
萧烬看着手上拿着的伤药,却是看到小小的瓶子底下写了一个小小的字,燕。
怎么会是燕字。
虽有疑惑,但他还是屏了下心神,朝着空气道谢,
“多谢仙女赐药。”
却没听到回应,想来人已经不在了。
...
接下来的日子,柔嘉每日都会隔空传物给萧烬,这让萧烬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面的感激。
他渐渐好奇起对方究竟长什么样,可惜对方从未出现过,他对着的从来都是空气。
他也慢慢长大,唯一想法就是复仇,而为了这,他也付出了许多努力。
“从今天开始,我可能就不能出现了,你好自为之。”
“为什么!”
萧烬听到她这么说,却是有些失落跟难过,他一直不知道她究竟长什么样,原以为慢慢的,他终有一天会见到她。
没想到分别却来得突如其来。
第1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1
“我不想当你哥哥了。”
昏暗的房间内突兀的响起了这句话,沈厌一步,一步朝着苏淡月走去,看着她听到这话时的惊愕,被他逼着往后退。
“哥....你是不是傻了...”
苏淡月从来没想过沈厌会喜欢她,两人虽名义上是邻居,却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
不是兄妹,却胜似兄妹。
他低敛着狭长的眸子,隐匿了许久的妄念在此刻爆发。
沈厌步步紧逼,直至将苏淡月逼到墙角,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自己的怀抱里。“我没傻,月月,我喜欢你,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
他声音低沉而又坚定,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苏淡月瞪大了眼睛,心跳如鼓,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庞,莫名有些紧张。
“可...可你是哥哥...”
“即使在一起,我也能继续当你哥哥,不会有任何改变的,月月。”
沈厌俯身看着怀里的女孩,心跳得飞快。
他想亲她,想得快要发疯了。
“这件事,哥哥给时间月月好好考虑,不要怕....”
“好...我会好好考虑的。”
女孩糯糯的应了声,白软的脸蛋已经泛红。
沈厌这才往后退了几步,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乖,哥哥等你。”
苏淡月这才一个闪现,躲回了房间,她的思绪已经快乱得成麻花了。
一进到房间,她便赶忙拍了拍脸,等意识到这件事是真的之后,忍不住跺了跺脚。
这什么跟什么嘛!
沈厌怎么会喜欢她!
....
夜渐渐深了。
她躺在床上,却没有一丝困意,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天花板,一旁的暖黄小灯照射着亮光。
同一时间,沈厌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细碎的刘海微遮掩住他眼眸,两人不约而同的回想起了小时候。
...
2005年。
冬日,寒风凛凛,不一会便下起了雪。
这是江市今年的第一场初雪,雪纷纷扬扬的飘落至大地上,将所有景色都染上了一片雪白。
一个扎着两束羊尾辫子的小女孩,穿着厚厚的粉色羽绒服,小小一只,走起路来像只企鹅似的。
她小心翼翼捧起了雪,观察了一会,手都被冻红了,小脸被冻得也微红。
“月儿,你怎么又偷偷玩雪,小心冻着了。”
苏父苏志国刚从超市买完东西,便发现刚还站在脚边的女儿不见了,
赶忙出来找,便见小家伙已经在玩雪了,拎起蹲在地上的小崽子拍了拍,便直接抱了起来。
“走,回家。”
“爸爸,我还想玩雪。”
小女孩声音糯糯,脸蛋都鼓成了包子,有些委屈的说着。
“不行,回家了。”
苏志国有些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他可不敢让她玩雪。
小孩本就爱生病,要是玩雪,一会再玩出病来了。
...
苏淡月没想到自己这次竟然穿成了一个小孩子,她低头看着自己被苏志国抱着,悬空的地面,再看看自己的两只小小的手。
便直接接收了剧情。
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是原主的隔壁邻居儿子沈厌。
邻居刚搬来不久,便能听到经常砰砰乓乓的砸地板的声音,以及男女的争吵声。
剧情里,原主是苏志国的独女,被宠得无法无天,还特别爱欺负沈厌。
小男孩经常不洗澡,还爱翻垃圾桶,身上会有臭味,原主更是嫌弃的要命,还让其他小孩离他远远的。
他的脸上还时常鼻青脸肿,父不疼,母不爱,所以他就养成了孤僻的性子,一直到长大以后。
一次偶然的机会,全国首富陆家家主陆庭泉发现了沈厌竟然长得跟自家儿子陆明晓,这才开始调查。
一调查便发现,原来当年陆母生了两个小孩,是双胞胎。
那时的张梅花生不出孩子,天天被沈强打骂,便想出个主意,装成了护工,在医院偷偷抱走了一个男孩。抱走的便是陆母其中一个孩子,当时医院为了不承担责任,只能撒谎说有个已经死了。
可惜当时的医疗环境不好,监控普及也不到位,陆家人看到孩子的尸体,便也就相信了。
...
彼时,沈厌被认回了陆家,而沈强跟张梅花也受到了法律的惩罚,被判入狱,而当时涉事的医院也被陆家起诉。
沈厌一夜之间,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首富的儿子。
这个消息一出,整条街都在议论,甚至有些人还在懊悔,早知道当初就该对那孩子好些,说不准也能跟着喝口汤。
包括原主也有些后悔,若是她从小便对沈厌好,说不准现在她也能得到些回报了,亦或是嫁给沈厌,那她岂不是就成了首富家的儿媳妇了,哪里还用在这过这种普通人的生活。
可惜原主再怎么后悔也没用,她这辈子都只能在电视上偶尔看到沈厌的身影,却无法再触及他的阶层。
不过现下她来了,倒是可以走走小太阳救赎小可怜的剧本,那还不是妥妥拿下。
...
“滚滚滚,给老子滚出去,你这个小杂种!”
沈强喝醉酒,浑身酒气冲天的,直接开了门将一个小男孩给推了出来。
“啪——”
门直接被甩得关上。
这样冷的冬日,他穿着单薄的长袖,连件棉衣都没穿,整个人都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只能蜷缩在外边的楼道角落里。
这边的门被关上了,可另外一道门又悄悄开了。
一个小女孩在门后边探头探脑的,看着缩在角落的小哥哥,软乎乎的开了口:
“哥哥,你冷不冷?要不你来月月家吧。”
小男孩抬头看了过来,他的脸上有些青紫,那双眼睛深得惊人,黑黝黝的瞳孔好似一潭死水一般,毫无波澜。
这不该是一个6岁小孩该拥有的眼神,大概是遭受了太多的痛苦,沈厌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没有应她,只是又低下了头,不再看她。
好一会,苏淡月轻轻的走到了他身前,还抱了一件鹅黄色的小棉衣,这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沈厌只觉身上一暖,抬眸看了过去。
眼前的小女孩扎着两只小揪揪,唇红齿白,五官精致可爱,一双眸子澄澈透亮,圆溜溜的。
见她还跟着蹲了下来,朝着他伸出了小手。
“哥哥,跟月月回家好不好,你这样会生病的。”
第2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2
沈厌继续沉默,他一言不发,他想将身上的棉衣还给她,可小小的身体已经冻得颤抖。
披在身上的棉衣给他传递了丝丝温度,让他有些不舍。
苏淡月依旧伸着小手,想让他跟着她进屋里去。
“哥哥~”
“月月家里很暖和,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要不要跟月月回家~”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脸上白软软的脸肉微嘟,说话间,那两只小揪揪还会跟着晃啊晃,让沈厌想起了街头那件蛋糕店橱窗上摆放的奶油蛋糕。
“我....我脏...”
沈厌已经好几天没洗过澡,沈强不让他用热水,可如今是冬日,若是用冷水洗澡会生病,他只能如此。
加上他平日还得去垃圾桶捡瓶子,身上更是脏臭得不行。
“没关系,月月让爸爸给你烧热水洗澡。”
苏淡月见小男孩不肯牵她的手,便直接主动拉住了他的手,将人拖拖拽拽拉进了家里。
苏淡月力气小,费了好大劲才把沈厌拉进家门。
苏志国正在厨房做饭,探头出来便看到脏兮兮的沈厌,有些微愣住。
小孩沉默的低着头,压根不敢抬头看,有些局促的看着自己脚下有些破旧的布鞋。
苏淡月连忙仰着小脸解释:“爸爸,这是隔壁家的哥哥,他在外边好冷,月月就带着他回来了。”
苏志国看了几眼,便赶忙招呼着:
“月月,你带着哥哥先坐下,爸爸马上做好饭。”
这隔壁小孩,他倒是也知晓些情况,父母刚搬过来,沈父沈强是个酒鬼,日日喝酒便会打骂母子俩,而沈母张梅花也不疼孩子,受了气也往孩子身上撒。
快6岁的孩子长得瘦瘦小小的,一看就营养不良。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孩子饿的都翻垃圾桶了,也不知道给孩子做点吃的,还动不动就又打又骂。
苏志国作为邻居也上门说过两句,人直接骂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只是个外人,想帮忙也难。
...
“哥哥,我爸爸做的红烧肉可好吃的,你一会可要多吃一些。”
“哥哥,这是月月的玩具,你要玩嘛?”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苏淡月围着他身边,时不时的就要冒出几句话,见他站在那,低垂着头沉默,也不上沙发坐着。
便拿着遥控器给他放电视看,电视台只有寥寥几个,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对于这时候的小孩来说还是挺好看的。
“月月,快和哥哥过来吃饭,把电视关了。”
苏志国端着菜出来,看见自家小闺女围着沈厌转来转去,忍不住笑了。
...
餐桌上。
“你是叫沈厌是嘛?来,尝尝叔叔做的菜。”
苏志国见他坐在那里都不敢动筷子,便主动夹了红烧肉到他的碗里。
沈厌看着碗里的色泽红亮的红烧肉,还冒着香气,黝黑的瞳孔莫名有些亮了。
一旁的苏淡月夜也夹了一块肉,站起来送到了他的碗里。
“谢...谢。”
沈厌小声道谢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的口感和浓郁的香味瞬间在口中散开,他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苏淡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笑嘻嘻的:“我就说吧,我爸爸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沈厌用力点了点头,莫名有些想哭,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了出来。
苏志国见小家伙哭得伤心,赶紧坐到他旁边哄着。
连苏淡月都用小手轻拍着他的背,软乎乎的声音哄着:“哥哥乖,不要哭。”
沈厌好容易才止住了泪,有些拘谨,但在苏淡月的热情招呼下,也渐渐放开了,开始大口吃着饭菜。
吃完饭,苏志国烧了热水,让沈厌去洗澡。苏淡月还找出一套她最喜欢的鹅黄色睡衣,毛茸茸的,让他换上。
沈厌比她大一岁,但也许是长期挨饿,营养不良导致,身量却不是很高,跟她差不多。
这衣服他也能穿。
洗完澡换好衣服的沈厌,整个人焕然一新,原本清秀的脸庞也显露出来。他看着镜子里干净的自己,眼中满是陌生。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张梅花的叫骂声:“小兔崽子,跑哪去了!”沈厌的身体瞬间僵住,眼中满是惊惧。
苏志国皱了皱眉,打开门对张梅花说:“孩子在我这吃了个饭。”
张梅花却是直接冲进了他家,把沈厌拖了出来,还指着苏志国的鼻子骂道:“你自己就生了个丫头片子,就想着拐我儿子是吧,不安好心!”
“你——”
苏志国气极了,但看着沈厌被拖拽着的样子,他只能按下性子,“沈厌妈妈,你对孩子能不能好些,今天下了雪,天气这么冷,你就给他穿了件长袖!”
“你是想冻死他嘛?!”
“他是我儿子,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你管不着!”
张梅花拉着沈厌直接回了家,门被甩上的一瞬间,发出了巨大的噪音。
...
苏淡月的脸上冷了下来,看来要想救赎气运之子,首先得把这家人给解决一下。
“月月,你先去写作业。”
“好的,爸爸。”
...
“谁让你去对面的!”
张梅花看着沈厌身上穿的鹅黄色毛绒睡衣,生气的直接一巴掌便将其扇倒在了地上。
她越看这孩子,心中就越是难受,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亲,跑到对面装可怜,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家过得不好嘛!
她直接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丢去了门外边,然后拿了件已经破旧呢大棉衣丢了过去。
“穿上!免得跑出去又说我们虐待你。”
张梅花心里还是存着把这小崽子养大后,可以给自己养老的想法,自然也不想就这么冻死了他。
说着,便自个回屋去。
沈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哆嗦着穿上了那件破旧的棉衣,他偷偷开了门,将那件鹅黄色的毛茸茸睡衣拿了回来。
随后便回到了自己住的杂物间。
小小的杂物间堆积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只留了一张床,是他睡觉的地方。
沈厌将那件睡衣拿袋子包裹住,藏到了床底下。
第3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3
沈厌外边穿上了那件有些过大的破旧灰棉衣,勉强能保暖,便早早出了门。
他想多捡点瓶子,这样在明年开学时,手上也能有点钱。
虽然学校已经给他减免了学杂费,但他还是想多攒些钱,他知道一旦读完初中,妈妈肯定不会给他继续念下去的。
他要从现在开始攒钱。
此时正是冬日,昨夜下过了一场大雪,现下整个天地都是银装素裹,好些大人也带着小朋友在边上团雪人。
沈厌则是跑去翻找垃圾桶,他手上还拿了个大大黑色塑料袋装捡来的瓶子。
冬日里行走的人不是很多,能卖的瓶子塑料也少,沈厌也只捡了一些,便就此作罢,先拿去换钱。
“小娃娃,现在天冷,你咋还出来捡瓶子。”
收废品站是个老爷爷,他自己也有孙子,看见这个穿着破烂的小男孩,心中不免也有些心疼。
见他今个捡的瓶子不多,但还是给多了几毛钱。
“谢谢爷爷。”
沈厌鞠了个躬道谢,便拿着钱赶忙回去了。
他还得趁着沈强没醒之前,赶回去做饭,等做完饭立马先吃了,否则沈强又会赶他,不让他吃饭。
....
家里只有面条和几根青菜,至于张梅花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去上班,她在一家超市做售货员,每月工资勉强度日,偶尔还能捡些超市不要的烂菜。
沈厌拿着凳子,踩了上去,便开始开火煮面条,不过一会,待面条煮熟后,他便端到桌子上,准备吃先吃。
但这次沈强先醒了。
他打着哈欠,一副吊儿郎当,胡子拉碴的模样,一走出房间便叫沈厌正低头吃面条,心里顿时不爽。
“小杂种,自个偷吃面条,不叫你老子,想造反是嘛!”
沈强自然知道沈厌不是他亲生的,因为沈强去医院检查了,他不能生,而当时张梅花当年因为受不了他打骂,去外地工作了一年便抱回来了这个小孩。
他便觉得是张梅花跟别人偷生的,便也不管张梅花解释,直接打,但后面转念一想,他这辈子是不可能生自己的孩子了,还不如养这个小杂种长大,也好有个人能给他养老摔盆。
说是养,可沈强看这个小杂种还是不顺眼,稍微一不顺心就打骂张梅花,亦或是打到沈厌身上。
沈厌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说话,继续吃着碗里的面条,他知道无论他做什么,面前的男人,也就是他所谓的爸爸都看不顺眼。
“哑巴了!”
沈强恼羞成怒,直接将那碗面条抢了过来,然后拎着沈厌的后领,打开门丢了出去。
“出去反省反省,天天就知道气老子我!”
“彭——”
门被开上了,沈厌又被丢了出来。
他得等到晚上张梅花回来之后,才能回到家里。
所幸被丢出来时,身上那件棉衣没被扒下来,兴许是沈强也不想真把他给冻死了。
...
“哥哥,你来我家吧,爸爸早上留了好吃的。”
苏淡月打开了门,探出个小脑袋,两只小揪揪扎了粉色的小皮筋,十分可爱,冲着沈厌小声说着。
沈厌不想麻烦别人,尤其昨日张梅花已经警告过他,不许他去邻居家里。
可他又不忍心拒绝她,只能沉默着坐在角落不说话。
“哥哥~”
“你偷偷来我家,等你妈妈快下班了,再出来等她不就好了?”
小女孩走出来,主动牵住了他的手,还歪着小脑袋,给他出主意,圆鼓鼓的小脸白软软,让沈厌有些情不自禁跟着她走了。
苏家住的也是个两室一厅,还有个小小的杂物房,家里只有苏志国和苏淡月两个人,至于她的妈妈,在她出生时就因难产大出血去世了。
这么多年父女二人相依为命,苏志国开了个小小的店,专门卖面食,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
...
“哥哥,月月跟爸爸都吃过饭了,你有没有吃饭?”
苏淡月怕他饿着,便主动问他,想到今天还有剩下的饭菜,不过现在倒是已经冷了。
沈厌有些局促,他从未想过眼前的妹妹竟然会对他这么好。
“要不月月带你去爸爸店里吃面,好不好?”
苏淡月看着他个子跟她差不多高,想了想,便决定带着他去爸爸店里吃面。
店面离得不远,就在家附近,这也是苏志国为了方便照顾女儿,这才特地寻的店址。
还没等沈厌应下,她便直接牵着他手,拉着他出了门。
“哥哥,为什么你都不说话?”
“哥哥,以后你就来月月家吃饭吧,每天中午爸爸都会做好吃的饭给月月吃哦。”
“哥哥?”
小女孩像只小麻雀一样,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热情得让沈厌有些不知如何回应。
小男孩低垂着头,感受到手中被牵着时,传来的温度,莫名有些被触动。
“嗯。”谢谢你...
...
此时正是午时,苏家小面馆有些忙碌,苏志国还招个寒假工一块干活。
见自家小月月牵着隔壁邻居那小男孩过来时,还有些惊讶,他放下手上的工作,赶忙腾出了张小桌子,让两人坐过来。
“月月,你怎么跟哥哥一块过来了?”
“爸爸,哥哥没吃饭,你给哥哥煮碗面好不好?”
小月月个子小小的,抓着苏志国的衣角晃了几下,撒娇卖萌的说着。
原剧情里,苏志国虽然是个善良的人,可因着张梅花的咒骂和威胁,他便也没敢多管闲事,加上自家小女儿也不喜欢沈厌。
现在苏淡月来了,她决定要让苏父和她一块帮助沈厌,毕竟她现在还是个小孩,只有苏父才能帮忙。
“小厌,你跟月月先坐着,叔叔给你煮碗面过来。”
...
不一会儿,苏志国便煮了一碗牛肉面端了过来,还嘱咐苏淡月不准乱跑。
“月月,你跟小厌哥哥一块坐着,爸爸先去忙了。”
“谢谢叔叔!我会看好妹妹的。”
沈厌一脸认真的说着。
“好好好,帮叔叔看着妹妹啊。”
苏志国笑着应声,便赶紧又去忙了。
沈厌看着桌子上那碗牛肉面,上面还铺了一层牛肉,肚子突然咕噜咕噜的叫出了声。
“哥哥,你快吃,爸爸做的牛肉面也很好吃的哦!”
她两只小手撑着腮帮子,两只圆溜的眸子眨巴眨巴了几下。
第4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4
沈厌捂着肚子,有些窘迫,而后便拿起了筷子,赶忙吃了起来。
他饿了一个早上,现下吃起面来,就有点狼吞虎咽,坐在对面的苏淡月却是觉得他有点可怜。
每天都吃不饱饭,身上穿的还是件旧旧的破烂棉衣,原本她是打算直接解决沈强跟张梅花二人,可又想到若是两个人都解决了,岂不是沈厌就无处可去。
到时候要么就得送孤儿院,要么就得让苏父领养,可要是领养他,那沈厌岂不是真成她哥了。
那不得行。
...
“哥哥,你吃饱了,你回去教月月写作业好不好?”
“好。”
沈厌吃的很饱,肚子都圆鼓鼓了,主要是他不舍得浪费食物,主要还是平日挨饿太多,在他眼里,食物便变得格外重要。
他听着月月询问,便小声应了声好。
两人去找了苏父,打了声招呼,便一块回去了。
...
沈厌上学晚,寒假结束也才上1年级下册,但他天生聪慧,尤其对数字十分敏感,期末考试拿到了双百分。
学校还给他奖励了两块钱,别人都说父母最喜欢成绩好的小孩,他考了双百分,十分高兴的拿回来,期盼能得到父母的赞扬。
可得来的却是试卷被撕破,沈强大喊着让他滚去做饭。
那一刻,小小的他有些明了,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得到父母的喜欢,至于为什么不喜欢,他不知道。
...
“哥哥,你怎么哭了!”
苏淡月正做着一年级的作业,她上学早,竟然还跟沈厌同上一个年级,不过不同班。
她看着小男孩盯着作业好似在想些什么,黝黑的瞳孔在出神,莫名便掉下了两滴眼泪。
沈厌赶忙用手抹了抹,掩饰性的说着:“没,哥哥没哭呀。”
“哥哥,月月已经看见了哦。”
“如果哥哥想和月月分享,月月可以听哥哥说。”
苏淡月像个小大人似的,轻拍了拍沈厌的脑袋,却见沈厌有些沉默了。
良久,他才小声开了口:“月月,哥哥只是难过,为什么他们不喜欢我。”
“哥哥说的他们,是哥哥的爸爸妈妈嘛?”
“嗯。”
“他们对哥哥不好,月月也讨厌他们!”
“嗯,哥哥也讨厌他们!”
两个小家伙一块说着悄悄话,沈厌见她说到讨厌时,还捏紧了两只小拳头,两颊鼓起来,显然气呼呼的。
“月月,哥哥可以戳一戳你的脸嘛?”
沈厌小声的说着,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觉得月月太可爱了,尤其两颊的肉嘟嘟的。
苏淡月听到这个请求,眨了眨眼睛,然后把脸凑到沈厌面前,“哥哥,你戳吧。”
沈厌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软绵绵的,真的很像街头处卖的。
他没吃过,也没吃过蛋糕,可他觉得月月就跟它们一样,看着就软绵绵,甜滋滋的。
“哥哥,月月得赶紧写完作业,一会到时间播放动画片,等你看完,再回去也不迟。”
她赶忙写作业,而一旁的沈厌则是看着她写。
不过一会儿,便写好了。
“好耶,写完今天的份了。”
苏淡月把作业一收,便赶紧拉着沈厌坐到了电视机前。
“哥哥,这个可好看了。”
“嗯,的确好看。”
电视机看起来有点笨重,面屏有些小小的,时不时还会闪烁着雪花,显然信号不是特别好。
不过勉强能看,苏淡月看的津津有味,连带着沈厌也有些稀奇,家里没有电视机,他也没有怎么看过。
“狼来了——”
“救命啊——”
....
“小羊,我灰太狼一定会回来的!”
放到这,动画片也直接结束,放起了广告。
“哥哥,你喜欢哪只小羊?”
“月月喜欢哪只?”
“我喜欢懒羊羊,这样就可以天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还不用上学了。”
“嗯。”
沈厌见她说话时,软声软气的,轻应了声。
...
“月月,爸爸回来了!”
苏志国每天都会提前回来做晚饭,然后吃饱了,才赶着去店里。
“好耶,爸爸回来了,哥哥吃完饭,刚好可以出去等张阿姨。”
“月月,哥哥回去吃就好.....”
沈厌知道月月善良可爱,可他虽然人小可也知晓一次两次还好,若是多了,他怕麻烦苏叔叔。
“不可以~”
小家伙一把抱住了沈厌,不让他走,还假哭着,直呜呜。
“小厌,以后你就在叔叔家吃饭吧。”
苏志国倒是没有别的想法,月月出生便没了妈妈,自己有时候也照顾不到位,若是能有个伴陪她也不错。
就是那邻居不是个好惹的。
“小厌,以后你偷偷过来叔叔这吃饭,别让你爸妈知道就行。”
苏志国叮嘱了一句,他也是可怜孩子,加上月月这么喜欢沈厌,他不免也更加心软。
“苏叔叔.....”
沈厌眼眶微微泛红,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对他这么好。
“谢谢苏叔叔。”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没事,叔叔先去做饭了。”
苏志国见小孩都快哭出来了,赶紧摸了摸他的脑袋,便去做饭了。
苏淡月也学着苏父的样子,摸了摸沈厌的脑袋,“乖,哥哥不哭~”
三人吃饭时,苏淡月不停地给沈厌夹菜,
“哥哥吃!”
“多吃点~”
饭后,苏志国又拿出月月的旧衣物,两件黑色的棉袄,男孩子也能穿。
“小厌,这些衣服你拿回去穿,别嫌弃。”
“谢谢苏叔叔,这我不能要。”
苏志国这才想起,要是沈厌拿了衣服,张梅花知道了,怕是又得冲过这边骂架。
只得作罢。
他便赶着去店里忙活去了。
...
而沈厌则是掐着点在门外边等候,整个人缩在角落。
“小兔崽子,又被你爸赶出来了!赶紧进去。”
张梅花开了门,便拉着他一块进去。
至于沈厌中午吃没吃饭,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反正孩子大了,自己会找吃的,不会饿死。
沈强中午只吃了面条,听到张梅花回来,便又嚷嚷着让她滚去做饭。
沈厌则是躲进了自己住的杂物间,他没有洗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外边吵吵嚷嚷的声音,沈强跟张梅花两人又开始了。
第5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5
这些时日,沈厌倒是没有出去捡瓶子,主要是天冷了,瓶子罐子什么的也慢慢变少。
除了中午得给沈强做饭,他每日的时间基本都会跟月月待在一块。
两小孩一块写作业,一块玩耍,一块吃饭,然后在苏淡月的强制请求下,这个冬日他都是在苏家洗的澡。
冬日天冷,他在家洗,只能用冷水,所以他都是隔几天才敢洗一次,但是苏淡月便让他每次洗完澡了再出去楼道等张梅花。
很快,时间便快要到了除夕。
沈强跟张梅花自然也要回老家,但沈强不想带着沈厌回去,主要原因是他沈厌长得压根就不像他的种。
若是带回去,肯定得被人嘲笑给别的野男人养孩子。
“小厌,妈给你留了几天吃的,我跟你爸得回老家过年去。”
张梅花穿上件大红棉袄,收拾了东西便随口跟他说了下,然后就跟沈强两个人拎着东西走了。
也没管沈厌应没应,反正每年他都会被丢一个人在家,索性他也不愿意回去。
等他们都走了,沈厌这才起了身出去,张梅花给他留了一把钥匙,但是这把钥匙等她回来之后又会收回去。
只因为沈强不喜欢看到他待在家里,赶他出去就不让他进门。
“哥哥~他们走了嘛?”
小月月凑着耳朵在大门听,听到楼道的脚步声没了,她才赶忙开了门,见沈厌刚好也出来,赶忙问着。
“嗯,他们走了。”
沈厌走了过来,进了家里后,便准备给月月辅导作业,这也是他为数不多能做的事。
“月月,你的作业拿出来。”
“嗯呐~”
小月月说话甜甜的,每每带着尾音,好似在撒娇。
就是做题的时候,遇到稍微难点的算数,就直呜呜,两只小手数不过来,还得借脚指头。
可爱到有点犯规了。
沈厌这个时候都会很耐心的教她。
“月月,你真聪明!”
“嘻嘻,哥哥更厉害~”
这话倒是没说错,沈厌的智商的确挺高的,原剧情里高中就已经竞赛保送清大计算机系,后期大学就已经自个成立了个小工作室,研发的第一款小游戏,一经发布下载量直接就爆了。
这也是陆家找到沈厌的契机,主要是沈厌跟陆明晓是双胞胎,长得十分相像。
陆庭泉这才开始调查沈厌,还特地验了亲子鉴定,发现两人竟然真是父子关系。
...
很快便到了除夕。
今年的春节对于沈厌来说,与以往都不同。
苏志国在厨房忙活着,做了好几道菜,其中一道可乐鸡翅,是月月最爱吃的。
鸡翅裹满了焦糖色的酱汁,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苏淡月都没心思玩了,直接扒着厨房的门,嘴馋的吸了吸鼻子。
“好香呀!”
沈厌却是揉了揉苏淡月的脑袋,便想进去帮忙端菜。
“小厌,你带着妹妹坐好,叔叔端出去就行,”苏志国手上不停地在翻动着菜,见沈厌要进来帮忙,赶忙招呼他出去。
沈厌只好带着苏淡月坐好。
不过一会儿,等苏志国炒好最后一道菜,便全数端了出来。
“赶紧吃饭,免得凉了。”
苏淡月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鸡翅,咬了一口,两只眼睛直接亮了起来,“太好吃了!爸爸你做的可乐鸡翅最好吃啦!”
说着,她又夹了一个放到沈厌的碗里,“哥哥也吃。”
“嗯,月月也吃。”
沈厌也夹了一个过去,得到的就是小月月一个大大的笑脸,
“谢谢哥哥~”
“哎哟,月儿有了哥哥,就忘了爸爸,爸爸好难过....”
苏志国见两个小家伙的互动,故作吃醋的样子,难过道。
“爸爸也吃!”
苏淡月赶忙夹了个鸡翅过去,生怕爸爸真的难过了,连带着沈厌也夹了个过去。
“哈哈,真乖,都吃,都吃。”
苏志国说着,又夹了些别的菜到两个小家伙的碗里。
以往他跟月月两个一块过年,还真没这种氛围,多了沈厌,月月看着也高兴了很多。
若是阿英没走就好了,她也能看着月月长大.....
...
年夜饭一吃完,苏志国还拿出了一件新棉衣给沈厌换上,至于自家闺女早就已经穿上,在那臭美。
“叔叔,我已经够麻烦你了.....”
“小厌,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以后还得请你多多护着月月,她学习不好,还得让你多教教。”
苏志国见小孩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便安抚的摸了摸小孩的头。
“嗯,我一定护好妹妹。”
...
“小厌哥哥,咱们赶紧出去放鞭炮吧。”
苏淡月今天穿了身厚实的粉色小棉衣,头发也被苏父用粉色小皮筋扎起两个小辫子,看着就粉雕玉琢,白软可爱。
她的小手直接拉上沈厌的手,直接跑下了楼。
这个是个老旧的小区,楼下已经有不少小孩在玩鞭炮了。
“月月,你怎么老跟这个脏小孩一块玩,你不知道他每天都要去翻垃圾桶嘛?”
张雄雄今年7岁,长得特别胖,块头还大,跟他一块玩的小伙伴也有几个,都不喜欢这个刚搬来的脏小孩。
见这些时日,月月天天就跟着这个脏小孩一块玩,忍不住就问了。
“是呀,月月,他就是个脏小孩,臭臭的,而且他爸爸妈妈可凶了,经常打架。”
“我妈妈说,他爸天天骂他小杂种,所以他肯定是个小杂种!”
几个小孩七嘴八舌的就说了起来,主要是想让月月不要再跟沈厌一块玩,想让她回归小队伍。
“停——”
“你们不可以这么说小厌哥哥,他现在是月月的哥哥!”
苏淡月人小个,两只小手叉腰,两个腮帮子都气鼓鼓的。
“月月,你爸爸只生了你,他不是你哥哥!”
“对呀,月月没有哥哥,思思才有哥哥。”
....
“我就是她的哥哥!”
沈厌上前护着她,冷冷的扫视着面前的几个小孩,他这些时日天天在苏家吃饭,倒是长高了点,但还是有些瘦弱,比不得张雄雄那胖乎乎的块头。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护着她。
从今以后,他就是月月的哥哥,就算长大了,他也会一直护着她。
“哼,月月有哥哥!”
小月月朝着思思哼了一下,抬了下圆润的小下巴,有些小傲娇。
谁让李思沐天天炫耀她有个哥哥,还总是炫耀她妈妈。
她没有妈妈,但是她有哥哥了!!
第6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6
苏淡月拉着沈厌去一旁玩,没再理这几个小孩。
“哥哥,月月要玩烟花。”
“嗯。”
沈厌话其实挺少的,但他应下好,就给月月点了两根烟花棒。
他自己也跟着玩了起来,但是视线却还是忍不住看着小月月手持着烟花棒,转圈圈,眉开眼笑,好像个小仙女。
沈厌也忍不住笑了。
他有妹妹了。
...
转眼间,春节就已经结束,学校也马上要开学。
而张梅花跟沈强也已经回来了,不过张梅花是鼻青脸肿回来的。
回来当天便找借口抓着沈厌打。
“小崽子,都是因为你!”
张梅花看到他,就想到她为什么被打,沈强一直觉得她生不出来,还搞了个野种回来,回了老家喝醉酒就抓着她打。
沈厌死死咬着牙,他没有吭声,只默默承受。
在他心里,张梅花说是他妈妈,可还不如一个陌生人。
至少陌生人不会随便打骂他。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快点长大,只有长大才能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庭。
张梅花打了几下,见小崽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怕真把人打死了,便停了手。
“滚回房间去,看见你就碍眼!”
沈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默默走回房间。
他像一只小兽,在堆满杂物的房间里得以喘息。
...
第二日便是新生开学的日子,两人都在江市的南山区的南山小学就读。
沈厌早早起了床,洗漱好了便去门口等着月月。
“哥哥,早上好~”
“嗯,早上好。”
他偏过头,不敢让月月妹妹看见他脸上的伤。
苏淡月直接拉住他的手,两个人手拉手一块上学,等到快分别时,她突然发现沈厌一边脸上的伤口。
“哥哥,你受伤了!”
苏淡月有些担忧,眼眶一下就红了,眼泪止不住要掉下来,“哥哥,是不是他们又打你!”
小月月伤心的哭了起来,明明是沈厌受伤,她反倒像是受伤的那个,哭得可怜兮兮的。
沈厌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想让月月哭,赶忙安慰她:“月月乖,哥哥不疼。”
可苏淡月哪肯相信,她紧紧皱着眉头,眼泪还在不停地淌落,“哥哥骗人,以后哥哥受伤一定要告诉月月。”
沈厌拗不过她,只好轻声说:“嗯,以后哥哥一定告诉月月。”
两个小家伙第一天上学就有些依依不舍,主要是两个人不同班,没办法一起。
“哥哥,你好好念书,以后考上大学就可以离开他们了!”
沈厌听着她软软的声音,心里被一股暖流填满,好像突然有了个向往的目标。
他重重的点头,应了声,
“嗯!”
...
这时,校园的铃声响起。
“哥哥,快走,一会该迟到了。”
她说着便朝着自己的班级跑去,而沈厌也往另一个方向跑。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每天都一块结伴上学,放学以后还会一块写作业。
沈厌还是会去捡瓶子,而苏淡月也会跟着一块去。
“哥哥,咱们去篮球场,那的瓶子特别多。”
“嗯,咱们现在过去。”
沈厌其实是不想让小月月跟着他一起捡瓶子,但她性子倔,不让跟,就仰着小脸呜呜直哭。
虽然是假哭,但沈厌还是舍不得,他知道月月只是想帮忙。
篮球场。
几个穿着校服的男高正在打着篮球,这是公共篮球场,附近还有一些公园锻炼设施。
“哇~”
“大哥哥好厉害!”
陈琛投一个篮,就听到旁边的一个小姑娘软萌萌的发出“哇”的赞叹声。
“嘿,这两个小家伙又来了。”
一旁陈琛的朋友谭昊楠说了声,然后去旁边将水一下灌完,就拿去逗小孩了。
“该说什么呀?小家伙。”
“谢谢大哥哥~”
“真乖!”
谭昊楠是讨厌小孩,但他讨厌的是那种熊孩子,像面前这个小姑娘,长得可可爱爱的,说话还软绵绵的,简直就是小孩中的小天使。
至于一旁站着的小男孩长得也挺帅的,有点酷酷的,估计是小姑娘的哥哥,也跟着轻声说了声谢谢。
这两兄妹爸妈得长得多逆天,才生得出这两个颜值爆表的小崽崽。
陈琛还从一旁拿了一袋子瓶子,都是平时特意留着没丢的,拿过来给两兄妹的。
“谢谢大哥哥~”
“不客气~”
陈琛面对这么个小天使,没忍住夹了下嗓子,可把谭昊楠给恶心坏了。
苏淡月跟沈厌收集了好多瓶子,又拿着去废品站去卖。
“小娃娃,又来啦,今天收获挺多的。”
废品站的老爷爷接过瓶子,称了一下,便从口袋掏出一把零钱,从里边抽出五张一块钱。
“来,五块钱。”
“嗯,谢谢爷爷。”
沈厌拿到钱,便说了谢谢,拉着月月便准备回去。
路过小区边上的便利店,苏淡月便走不动道了,看着便利店门口摆着的冰柜嘴馋了。
“哥哥,想吃冰棍。”
“月月,只能买一根,不能多吃,小心肚子疼。”
沈厌是真怕了,上次月月撒娇非要多吃一根,结果就肚子疼了,痛得呜呜直哭。
苏叔叔让他看着,一个星期只给买两次。
“嗯嗯,只吃一根!”
小月月赶忙点头,生怕沈厌不给买了。
他没舍得买,只买了一根给她。
“哥哥也吃。”
苏淡月咬了一口,又递了过去给沈厌,见他不肯咬,还鼓着小脸要生气,惹得沈厌只能无奈咬了一小口。
“乖,月月自己吃就好。”
他说是这么说,但还是在她的撒娇卖萌下,一人一口解决了这根冰棍。
....
沈厌像往常那样,去了苏淡月家里写作业,苏志国刚回来做晚饭,便听外边砰砰砰的拍门声。
“小崽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老娘出来!”
竟然是张梅花的声音,她这个点不是在上班嘛,怎么会回来。
沈厌怕牵连到了苏叔叔跟月月,赶忙开了门。
“好呀,老娘就知道你在这,天天在别人家吃饭,就想告诉别人老娘对你不好是嘛!”
张梅花刚要动手打他,苏淡月直接冲了过来,
“老巫婆,不准欺负哥哥!”
第7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7
“小崽子,竟然敢这么骂老娘,看老娘不打死你!”
张梅花一听见老巫婆三个字,整个人气愤极了,直接炸开了。
这边的苏志国直接从厨房冲了出来,赶忙将两个小崽子护在身后,
“你想干嘛,至于这么对孩子嘛!”
“苏志国,老娘警告你,你要再敢接近我儿子,你小心你女儿!”
张梅花上前将沈厌扯了出来,沈厌尽管不愿意,但他还是顺从的被拉拉扯扯着走了。
他不能给苏叔叔惹麻烦。
苏志国想管,但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沈厌是人家的孩子,他怎么管。
“哥哥——”
苏淡月想上去拉回沈厌,却被苏志国阻拦了,而张梅花直接拉着沈厌就回去了。
“呜呜.....我要哥哥!!”
小月月哭得很大声,把苏志国这个老父亲的心都给哭碎了,他还是第一次见月月哭得这么伤心。
连她生病肚子疼的时候,都没哭得这么伤心。
他只能哄着,“月儿乖,小厌哥哥是回家了,他没走。”
“爸爸骗人,那是老巫婆的家,哥哥被她抓回去,肯定会被打的!”
小姑娘仰着头呜呜直哭,那眼泪哗哗的淌落。
苏志国只能哄了又哄。
这边。
沈厌被拉扯着回去之后,直接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巴掌,被直接甩在了地上。
“老娘有没有警告过你,让你少跟隔壁邻居接触,那家连个儿子都没有,你以为那苏志国为什么对你这么好,还不是存了心想让你长大以后倒插门!”
“听见没有!”
张梅花今天之所以回来这么早,是因为她被辞退了,她不过就偷拿点东西,结果被老板发现,直接当场就被辞退了。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谁让老板小气,就那么点东西,都要辞退她。
张梅花本来就在气头上,一回来发现沈厌竟然不在家,她就知道他肯定在苏志国家里。
沈厌却是低垂着头,额前的刘海微掩盖住他眼底的恨意。
他恨,为什么要生他,却又如此对他!
“哑巴了?!”张梅花更怒了,一脚踢在沈厌身上,“年纪小小就想着给人倒插门,你是想气死老娘嘛!”
果然不是亲生,就养不熟,要是她能生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沈厌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忽的,他吐出一口血。
直接把张梅花吓了一跳。
“你,你别装死啊,老娘就轻轻那么踢几下,以前怎么没见你有事!”
沈厌吐出的血让张梅花心里有些发慌,但她还是嘴硬着。
要是自己送去医院肯定又得花一笔钱,自己哪里来这么多钱,便将沈厌直接抱着放去了苏志国的门口。
拍了拍苏家的门,自个就躲回去了。
沈厌蜷缩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内里的疼痛都在刺痛着他。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月月,月月笑着朝着他喊哥哥,随着疼痛袭来,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苏志国一听又有人拍门,赶紧去开门,结果就发现小男孩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嘴角边都沾染了血,连带着衣服都是血。
“哥哥!!”
苏淡月哭着冲上前抱住沈厌,“哥哥你醒醒,你别吓月月!”
苏志国也慌了神,却不敢再挪动沈厌,怕造成二次伤害,赶忙回去拨打了急救电话,随后拿上了家里的存折。
很快救护车到来,医生大致看了下,让人赶紧扶着他半坐位,而后便抬上了救护车。
而张梅花却是在屋子里面听着,她没想弄死这个小崽子,毕竟是她好不容易才偷来的。
但现在这小崽子都要死了,她肯定不会出那个钱去给他治的,反正又不是她亲生的。
到了医院,医生边检查边说着:“孩子肋骨断了两根,伴随咳血,应该是肋骨断裂时刺破了肺组织、气管或支气管......”
“得立马手术!”
“家属去缴费....”
....
苏志国领着小月月两个人,一大一小坐在手术室外边。
小姑娘难过的低着头,眼泪哗哗的滴落,要是她能从老巫婆手里抢走哥哥就好了。
“月儿,都是爸爸的错,当时应该拦着些的.....”
苏志国也很难受,他也是当父亲的人,从来没想过张梅花竟然会下这么狠的手,把小孩打成这个样子。
“爸爸,我们给警察叔叔打电话,把老巫婆抓进去!”
苏志国摸了摸苏淡月的头,“月儿,咱们先等小厌哥哥出来。”
虽然可以报警,可苏志国想到沈厌的父母,父亲沈强成日无所事事,根本没有挣钱能力,家里只靠着张梅花挣钱,若是真把人送进去了.....
他又能管沈厌到什么时候呢,可是看到小孩已经被打成这个样子,若是他再不管,怕是下次见到的就是小厌的尸体了。
苏淡月听着,便抽抽搭搭地点点头。
手术进行了很久,苏志国和苏淡月一直守在外面,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手术很成功,目前还得住院,等后续出院了,还得静养三个月。”
“而且我们检查后发现小孩身上有多处淤青和伤痕,请问你是孩子的家长嘛?!”
“我是这孩子的邻居....”
苏志国跟医生交谈了几句,医生大致明白,便建议尽快报警。
...
苏志国觉得也是,要是能将张梅花送进去坐牢,至少沈厌能好好度过这几年。
他直接拿起手机报了警,而这边警察局接到报案后,便派了两名警察上门。
张梅花是有些犹豫,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但又怕看了,又要自己掏钱,索性就没去了。
想着等苏志国掏钱了,要是那个小崽子能治好,她再把人要回来。
“叩叩——”
“谁呀!”
张梅花正烦着呢,听到敲门声,开了门就想破口大骂,结果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身穿警服的两名警官。
她顿时有些惊恐,还以为自己偷孩子的事情暴露了,但转念一想,这事都已经过去这么久,而且她都已经远离那个城市,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的。
“请问是张梅花女士嘛?您涉嫌虐待殴打孩子,请配合我们走一趟。”
第8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8
“那是我的孩子,他犯错了,老娘还不能打骂了,”
张梅花没想到苏志国竟然还报警了,但在她看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这年头哪家孩子犯了错不打骂孩子。
她不过是下手没个轻重,又不是故意把人打成那样的。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虐待殴打小孩了?!”
林警官先是去医院了解情况,才上门来逮捕张梅花。
他看过了那小孩的诊断书,真是生生把小孩肋骨给打断了,都给打吐血了。
这种属于严重长期虐待儿童,单次暴力行为造成孩子严重重伤,构成故意伤害罪,哪怕是父母也得面临法律的惩罚。
“你涉嫌故意伤害罪,长期虐待儿童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张梅花一听,脑子直接空白,想挣脱警察逃跑,但还是被两个警察锁上了手铐带走了。
警局里,张梅花百般抵赖,可证据面前她百口莫辩。
...
医院。
沈厌出了手术室之后,还得住icu观察两天,然后才能转进普通病房。
苏志国取了钱出来后,便直接交了费用。
“爸爸,以后月月一定挣大钱给你。”
苏淡月自然也看到了,苏志国可是把老底的存折拿了出来,话说苏志国本质上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否则他也不会拿出那么一大笔钱给沈厌治疗。
她稚气的发言,惹得苏志国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那爸爸就等着月儿的孝敬了。”
苏志国也是不忍心,若是他不出手,怕是沈厌活不过明日,钱嘛,还可以再挣。
...
两日后。
沈厌转到了普通病房。
此时的苏爸出去买饭去了,让月月在旁边守着沈厌。
沈厌睁眼时,眼前还有些模糊,逐渐清晰明了,他看着周边的环境,鼻尖是医院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没想到他竟然活下来了,沈厌此刻最想见到的就是月月,但又不想见。
他知道自己受伤,月月肯定又得伤心的呜呜直哭,他不想让她难过。
“哥哥....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小姑娘半趴在床边,见他醒了,忍不住又掉起了眼泪。
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沈厌看了只觉心疼。
“乖....”
沈厌想开口安慰她,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哑得不行,浑身都动弹不了,痛得不行。
“哥哥,你别动,月月去叫医生叔叔来。”
她擦了擦眼泪,赶紧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这时,苏志国也买好饭回来,见沈厌已经醒了,心下也放松了一大半。
“挺好的,让小孩继续休息,暂时不要喂东西给患者吃,可以用水沾湿下小孩的嘴唇,保持湿润。”
“好好好,谢谢医生。”
...
苏志国小心翼翼的用棉签打湿水,给他湿润了下已经干裂的嘴唇。
随后便招呼月儿过去吃饭。
“月儿,过来吃饭。”
“好的,爸爸。”
苏淡月多看了沈厌几眼,确认他真的没什么事,这才乖乖去吃饭。
“月儿,明天你得去上学了,爸爸来照顾小厌哥哥就可以了。”
苏志国自然不能让苏淡月天天跟着他守在医院,而且沈厌如今不能去上学,也得请假。
“爸爸....不要...月儿要在这里看哥哥。”
“这....”
苏志国见小丫头连连摇头,也有些犹豫,但他还是觉得上学重要。
“爸爸~”
“呜呜呜......”
小月月直接捂着脸装哭,她想要陪着哥哥。
“好好好,爸爸直接给你们两个一块请假,好了吧?但是月儿你只能请一个星期,等哥哥出了院,你就得去上学。”
“嗯嗯!”
苏淡月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赶忙应下。
而一旁的沈厌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眼眶却是忍不住红了。
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苏叔叔,也要好好保护月月!
...
苏志国去了学校给两个小孩请了假,而苏淡月自告奋勇要留在医院陪着哥哥。
“哥哥,你闭上眼睡觉,月月给你讲故事。”
沈厌脸色还很苍白,看着小姑娘坐在边上哄着他,嘴角微扬,应了声,
“嗯。”
苏淡月看他闭眼了,便轻着声,软糯糯的讲起了故事,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和小和尚讲了个故事,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小姑娘讲着讲着,自个也忍不住犯困了,现下正是午后,也是睡午觉的好时候,便直接趴在了边上睡着了。
而沈厌却是睁开了眼,看见小月月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粉嘟嘟的小脸被压的都扁了。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快快好,他不想让月月跟苏叔叔因为他而如此辛苦。
...
这几个月,沈厌在医院住了十来天就出院了。出院之后是回的苏家养伤,苏志国特地把杂物房收拾了出来,还买了张床。
而张梅花被以故意伤害罪和虐待儿童罪被起诉,性质恶劣,且拒绝认罪,直接被判了10年。至于沈强一知道这事之后,立马生气的找上了苏志国。
“谁他妈让你多管闲事,你让我老婆进去了,以后老子谁来养,你嘛?!”
苏志国还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作为男人,有手有脚干什么不好,非得成天无所事事,成日喝酒赌博。
“我先声明,张梅花是犯法了,这才被法律制裁了,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照样送你去坐牢。”
“呵,你竟然跟老子玩横的,那小崽子是不是在你这,把他交出来!”
沈强压根不以为然,他是沈厌的监护人,有权把他带回去。
“小厌伤还没好,现在不可能给你带回去。”
“呵,你给老子等着!”
沈强见苏志国态度强硬,他又不敢打过去,他向来是个窝里横,只敢欺负弱小。
反正那小崽子也不是他亲生的,不要就不要了,要回来也是个累赘,只是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第9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9
沈强转念一想,既然这苏志国这么爱多管闲事,就把这小崽子给他养,等养大了,他也是沈厌名义上的父亲,到时候往法庭上一告。
沈厌不愿意,也得给他养老。
想到这,沈强脸上露出了笑,看着就有些猥琐,冲着苏志国喊道:
“既然你这么想多管闲事,那这小杂种就丢给你了,老子可不管!”
说完随后也不管苏志国什么反应,直接就回去了。
两人的对话可算不上小声,里头的沈厌跟苏淡月也听到了。
“哥哥,以后你就可以一直待在月月家了~”
“月月.....”
沈厌眼眶微微泛红,虽然明面上他好像被抛弃了,可他却没有丝毫的难过,对于他来说,沈强跟张梅花可能还不如一个陌生人来的好。
苏淡月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见他哭了,赶忙拍了拍了沈厌的头,
“哥哥,你别哭,以后有月月跟爸爸陪着你。”
外边的苏志国走了进来,也跟着安抚的摸了摸沈厌的头,
“小厌,你愿意跟着叔叔一起生活嘛?。”
沈厌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苏叔叔....”
他觉得自己是个大麻烦,可他舍不得这样的温暖,舍不得月月,好容易拥有能跟月月和苏叔叔一块生活的机会。
他舍不得。
等他以后长大了,一定好好报答苏叔叔。
“好耶,月月真有哥哥了!”
苏淡月两只小手抬起,欢呼雀跃,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高兴的手舞足蹈。
“月儿,你在这跟哥哥说话,爸爸去做饭。”
“嗯呐~”
....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期间沈强付不起房租,被房东扫地出门,还来找过苏志国的麻烦,想靠着沈厌,赖上门。
这可惹烦了苏淡月,原剧情里沈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狗东西,也是同样日日虐待沈厌,像这种人死不足惜。
于是在某一日,他参与赌博时的场子被查封,现场还查到了毒品,其中沈强身上也找到了毒品,便直接被判了二十年刑期。
这下沈厌父母双双入狱,若是送回沈强老家也没人愿意要,便名正言顺的由苏志国暂时抚养,但是沈厌的户口还是在沈家。
也不能算领养。
...
“志国,你真要收养小厌呀,你看他父母都是那个德性,小心养出个白眼狼来。”
“是呀,他家人又不是没有,父母进去了,就把他送去老家,你个大男人养个闺女够辛苦了,还得多养个来路不明的小孩,这算怎么回事呀!”
李婶跟着张婶两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你好容易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儿子,难不成你想给小月月养个童养夫,以后倒插门?”
“这倒是挺不错的,志国你就知道女儿,以后长大嫁出去还真是舍不得,但这小厌父母都坐牢了,听说三代禁止考公,小月月可不能嫁给他。”
....
苏志国:……
“停!李婶,张婶,你们怎么越扯越离谱了呢!”
苏志国无奈地摆了摆手,“我就是看那孩子可怜,没你们想的这么复杂,而且我也没指望孩子未来要报答我,只要孩子好就行。”
李婶撇了撇嘴,“话是这么说,那养一个小孩又不是嘴上说说就行,那是得又出钱又出力。”
张婶也在一旁附和,“是呀,志国你还有个女儿要养,这多养个拖油瓶,以后你要是想再婚可就难了。”
“你们要吃面就吃,别的少说,一会给孩子听见了,得多难受。”
苏志国脸色有些不好,刚说完,便见沈厌站在门外边的角落。
他有些失落的低垂着头,想到自己的确给苏叔叔添了很多麻烦,心里就很是不好受。
“小厌,你怎么过来了,月儿呢?”
“月月在家睡午觉,我过来给叔叔帮忙。”
苏志国自然看出小厌的情绪有些低落,半蹲在他面前,揉了揉他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厌,别听别人说什么,要看自己做什么,叔叔相信以后小厌肯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人。”
“叔叔还指望小厌长大以后孝敬叔叔呢。”
沈厌微微抬头,眼中闪着泪光,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会的。
他一定会的。
他要努力,以后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
时间转瞬。
2016年9月。
“月儿,今天你开学,快别睡懒觉了。”
苏志国做了早餐,往桌子上端,见苏淡月房间还没个动静,便又催促着,
“月儿,你听见没有呀!”
“苏爸,我去叫月月起来。”
沈厌刚从厕所洗漱出来,便应声道。
他走到了苏淡月门前敲了敲门,朝着里头唤着:
“月月,该起床了!”
忽的,门一下就开了,女孩还闭着眼,她剪了个标准的学生头,短短的鬓角和圆润的发尾包裹着脸颊,让本就小巧的脸蛋更加精致可爱,有点稚气未脱的既视感。
她还困得有些迷糊,打了个哈欠,便仰着头跟沈厌打了招呼,
“哥哥,早上好。”
“嗯,快去洗漱吃早饭,一会该迟到了。”
沈厌一手掐了掐她的小脸,见她龇牙咧嘴的睁开了眼瞪他,忍不住笑了笑。
“哥!我都说多少遍了,不许掐我脸!”
“好好好,下次不掐了。”
一边的苏志国也忍不住笑了,“快别闹了,洗漱好了就来吃早饭。”
早饭比较简单,油条豆浆和包子。
“月儿,你上高中有啥事,要是来不及和爸说的,就去找你哥哥,知道不?”
“嗯嗯嗯嗯...”
苏淡月嘴里啃了个包子,听了自家老爸的话,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放心吧,苏爸,我会好好看着月月的。”
不是苏志国这么不放心,而是自家女儿看着乖,这可是没少闯祸。
一闯祸,还有沈厌抢着背锅,可不是开心了。
...
南山第一中学。
学校里边来来往往的学生十分多,各个学生都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跟活力。
恰逢开学,还有不少家长送自己孩子来上学。
苏淡月跟沈厌一块上的学,不过沈厌之前就连跳过两级,现在都读高三了,而苏淡月则是按部就班的念高一。
两个人一块上学的路时总忍不住玩闹,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小情侣,搞早恋呢。
“哥哥,你说我跟你都是吃爸做的饭长大的,你怎么长这么高,而我个头就是长不上去!”
苏淡月比量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堪堪到他的肩膀。
第10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10
两个人坐上了公交车。
她的小脑袋直接半靠他的手臂,整个人跟没骨头支撑似的,半抱着沈厌的手臂,有些懒洋洋的。
“好困~”
“那就先睡会。”
...
车上也有挺多学生,看见两人身上穿着校服,还有些惊讶。
这年头早恋都这么大胆的嘛!
甚至还有认识沈厌的同学,看见平日里冷清冷性的沈学神,竟然还会这么哄人,八卦之欲直接上来了。
恨不得立马到学校,赶紧给大家八卦八卦。
这里距离学校不是很远,公交车大约行驶几个站后,就直达学校站点。
“月月,到了。”
沈厌看着已经靠在他身上睡熟的女孩,没忍住用手轻轻戳了下她的小脸。
月月怎么长大以后,脸上还是软乎乎的,唯一可惜的是,小时候她还愿意凑着脸给他戳,现在都不准别人碰她的脸。
大概是因为她长得太可爱了,上学总是有人想捏她的脸,有些不知轻重的直接掐疼她了,从此以后她就不喜欢别人掐她的脸。
“这么快....我还好困....”
“这么困,昨晚是不是又偷偷熬夜玩手机了。”
沈厌直接拉着女孩下了公交车,期间她还一直搂着他的手臂,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估计现在给她张床都能立马躺下睡着。
“以后睡觉前没收手机,不许再熬夜玩手机。”
“哥哥,你怎么又没收,我都上高一了,又不是初中生。”
“没得商量。”
“呜呜呜.....”
“装哭也没用。”
沈厌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装作一脸严肃的样子,这才让苏淡月收了声。
哥哥怎么越长大越爱管人,这个不行,那个不行。
好吧,都是为了她好。
....
两人是不同年级,所以进了校园之后便直接分开走了。
高一(三)班。
也许是刚开学,班上还有些吵吵嚷嚷,一些刚认识的同学就已经聊起来了。
“哇,同桌,你长得好可爱!”
周小棠发出一声赞叹,眼睛直接发亮,她没想到自己的同桌竟然长得这么软萌,而且皮肤还那么白。
实名羡慕了。
“我叫苏淡月,你呢?”
苏淡月被夸的有点害羞,做了个自我介绍。
“我叫周小棠。”
两个女孩第一次见面便一见如故,从天南聊到地北,尤其周小棠是个颜控,看见长得好看的就走不动道。
门口进来了一个老师站在讲台上,她正皱着眉,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大声喊了一声,
“安静!”
“都安静下来!”
瞬间整个教室的学生都停住了声音,后边一些还在打闹的学生也赶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同学们,你们现在虽然才高一,但学习方面还是要紧抓,别等到了高三才临时抱佛脚,那就晚了.....”
班主任又开始说起一些老生常谈的话,听的苏淡月又开始昏昏欲睡,直接撑着腮帮子就钓起了小鱼。
而周小棠则是拿出了自己的珍藏小说在看。
...
好容易挨到放学,苏淡月赶忙站起了身,便准备去找哥哥吃饭去。
两人中午就在学校解决,等下午放了学,晚饭才在家吃。
她刚要走,却是被周小棠一把拉住,“诶,月月,咱俩一块去吃饭呗,有个伴。”
“这....我得去找我哥哥一块,小棠你要是不介意可以一块。”
她刚说完,周小棠便拉着她一块,大大咧咧的说着:“这有啥好介意的。”
楼道里密密麻麻挤满了学生,两人一边随着人群下楼,一边聊着天。
“月月,你竟然还有个哥哥也在读高中,那肯定长得很帅!”
周小棠看向女孩的绝美侧颜,短发乌黑齐颌,瓷白的小脸,五官精致小巧,靠这么近看都跟磨皮了似的。
那月月的哥哥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那是,我哥哥长得可帅了,还特别高哦~”
苏淡月从小到大就是个炫哥狂魔,那可是自己捡回家里的哥哥,她炫炫咋了。
“你哥哥今年读高几呀。”
“高三。”
....
沈厌同样穿了身蓝白色的校服,他个子高,身形清瘦颀长,额前的碎发微分,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眸被微遮掩住。
他光是站在那不说话,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疏离的清冷感。
但是在看见苏淡月时,他的嘴角却不自主的上扬。
“哥哥,你怎么来这么快!”
苏淡月直接小跑了过去,原本是想扑到哥哥怀里的,但想到现在人有点多,脚步直接停顿住,站在了沈厌面前。
一旁的周小棠已经目瞪口呆,好家伙,月月的哥哥妥妥的小说校草男主呀。
哈哈,她看的小说有原型了。
“还不是怕小馋猫饿坏了,这不得走快点。”
沈厌宠溺的摸了摸女孩的头,直接让苏淡月炸了毛,
“哥哥,再摸真长不高了!”
一旁的周小棠看着两兄妹的互动,感觉两人的周围莫名飘着粉红泡泡。
让她想到了最近看的骨科小说....
打住,不能乱想!
“小棠,你在发什么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沈厌。”
苏淡月的手在周小棠面前晃了晃,见她回过神,赶忙给两人互相介绍。
“哥哥,这是周小棠,我的同桌。”
周小棠有些拘谨,“学长好。”
沈厌只淡淡的应了声,
“嗯。”
....
三人一块去食堂的路上,自然也有沈厌的同学看见了,纷纷惊讶,沈厌平日都是独来独往,谁见他跟谁一起走过。
如今跟两个女孩一块去食堂,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三人打好饭,便找了个桌坐下,苏淡月跟周小棠坐一块,沈厌则是坐在苏淡月的对面。
“哥哥,你怎么会有小鸡腿!”
苏淡月眼睛瞪得溜圆,她刚刚看了半天,小鸡腿早就被打完了。
随后,便见沈厌直接拿着筷子夹了那只小鸡腿到了苏淡月的餐盘里。
“给你吃。”
“嘻嘻,还是哥哥好~”
一旁的周小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突然脑子里闪过了重点。
兄妹俩怎么一个姓沈,一个姓苏?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第11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11
“月月,你不能挑食,青菜也得吃一些。”
沈厌见她把青菜都扒拉到一边,一筷子都不带动,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不爱吃西兰花,哥哥又不是不知道。”
女孩有些嫌弃的直接把盘子里的西兰花夹到了沈厌的餐盘里,一本正经的说着:“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哥哥帮我吃完它。”
沈厌拿她没办法,只要月月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他,他就招架不住了。
他便没再说什么,直接吃了起来,顺便还多夹了点肉到月月餐盘里。
个子小小的,的确得多吃点,看看还能不能再长高点。
“那个.....你们兄妹俩的感情也太好了吧!看得我都想有个哥哥了。”
周小棠一脸羡慕,她自己就是独生女,从前还没觉得有啥,现在看见自家同桌这个哥哥,直接慕了。
“不过,我有个小小疑问,你们应该是表兄妹吧?”
主要是每家每户差不多都是独生子女,很少有两个孩子的,除非是超生罚款或者是双胞胎,龙凤胎,才有可能有两个孩子。
“这个说来话长,等以后我再和你慢慢说。”
苏淡月看了眼沈厌,见他微低垂着头,有条不紊的吃着饭,看着好似不在意,实则她心里倒是知晓他在意。
他一直想成为她真正的家人,可户口在沈家人手上捏着,沈强老家的爸妈不愿意抚养沈厌,但又非要掐着户口本,说什么要留个后。
况且沈厌的父母只是坐牢,又不是死了,监护权怎么也不可能到苏志国一个外人手里。
“嗯,吃饭,吃饭。”
周小棠发觉自己好像问的太冒昧了,尴尬的说着便低头吃起了饭。
她这张嘴就是没个把门!
...
三人吃过饭后,沈厌便回了高三教学楼的区域,至于苏淡月跟周小棠就一块走回去。
两人都是外宿生,只能回教室休息。
“小棠,我哥哥其实是我邻居哥哥,不过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他从小就暂住在我家,不过我跟他从小一块长大,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
“月月,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呀。”
周小棠想了想还是说了对不起,主要是前面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这下听了苏淡月讲了来龙去脉,大概了解之后,她就有点愧疚了。
“没事的,你又没问什么,而且我哥哥没这么小气。”
“那就好。”
周小棠松了口气,然后偷拿出自己的宝藏小说。
粉色的封面上面郝然印着几个大字,被校草哥哥溺爱的困扰日常
一旁的苏淡月原本想趴着休息一会,见周小棠偷偷摸摸看什么东西,也凑了个脑袋过去。
“小棠,你在偷偷摸摸看什么呀?”
“看书。”
“都放学你还看书,你好勤奋呀。”
苏淡月见她还真在看书,又缩回了位置趴着睡觉。
她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文科还行,理科简直一塌糊涂,她画画比较好,所以准备高二走特长生路线。
周小棠见苏淡月半侧趴着睡着了,自己便也直接看小说。
...
听了一下午的课,苏淡月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见一到放学,她就立马蹦了起来,赶忙收拾好书包。
“小棠,我还得去找我哥赶公交,先走啦!”
“嗯嗯,你快走吧。”
周小棠慢悠悠的收拾东西,倒没这么赶,视线看见那道小小的身影一跑出教室就没影了。
她原以为同桌看着乖乖软软的,像块小蛋糕似的,性格应该也是软软的,没想到还挺咋咋呼呼的,太可爱了!
...
“哥哥——”
苏淡月跑得气喘吁吁,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大老远看见公交站边上的沈厌,就喊了一声。
“月月,你怎么受伤了!”
沈厌赶忙跑过去,直接半蹲下去,见她膝盖直接被蹭破了皮,直接出血了,他不免有些心疼,眉头微皱起。
“老师拖堂了,我怕赶不上车,跑太快了,结果没想到半路摔倒了......”
苏淡月见沈厌脸色逐渐变黑,也有些委屈,“哥哥,我不疼,你别黑着个脸呀。”
“诶——”
“哥哥,你干嘛!”
沈厌直接一把抱起了她,刚好这时公交车也到了,他直接抱着人上了车,然后找了个位置让她坐好,他这才去刷公交车。
随后他便坐回她的旁边。
“以后不许跑这么快。”
沈厌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叮嘱道。
苏淡月乖乖点头,小声嘟囔:“知道啦,以后不会了。”
公交车还在行驶中。
一路上,沈厌想到她腿上的伤口,眉头就没松开过。
苏淡月偏头看过去时,却看见沈厌俊美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哥哥长得也太帅了点。
再想到沈强跟张梅花长成那样,怎么生得出这么好看的孩子,怎么看怎么不像。
“看什么?”
沈厌察觉到女孩的视线,扭头看过去,声音有些许清冷。
“看哥哥长得帅。”
她小声说着,惹得沈厌耳尖微红,故作镇定咳嗽声,“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哥哥本来就长得帅嘛。”
沈厌面色平和,但耳朵却越发红,一旁的苏淡月也不敢再逗他,自顾自的偷笑。
...
公交车到了站以后,沈厌又是一下将女孩抱了起来。
“哥哥,要不你扶着我走吧,没这么严重。”
“哥哥抱着你走更快。”
苏淡月开口无效,只能把脸埋进沈厌怀里,默默祈祷不要遇到熟人。
“哎哟,月月这是怎么了?”
张婶刚买菜回来,见沈厌正抱着苏淡月,随口问了句。
“她扭伤脚了,不方便走路。”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小时候就调皮,长大了还这么皮,不像个女孩子。”
张婶絮絮叨叨的说着,她平时就是话多,爱唠叨八卦。
“张婶,我得赶紧带着月月回去上药,先走了。”
沈厌说完,加快脚程走了。
“这张婶逮着人就唠叨。”苏淡月有点郁闷,她哪里不像女孩子了,哼。
沈厌不给面子,直接拆穿:“谁让你小时候皮,拿弹弓把人玻璃窗给打碎了。”
苏淡月:“.......”
第12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12
“有....有嘛?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淡月两只眼睛滴溜转了一下,然后两只手直接掐住了沈厌的脸,
“谁让你总是揭我老底!”
“月月,别闹,小心一会我松手让你摔地上了。”
沈厌有些无奈,见她没大没小的,只能威胁道。
“你可舍不得。”苏淡月傲娇的抬着圆润的下巴。
“谁说哥舍不得,松手了,我松手了。”
沈厌见此却是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着,但嘴上这么说,他抱着她的姿势却是稳稳当当的。
...
两个人刚进家门,便闻见里面已经传来一阵飘香。
女孩忍不住耸了耸鼻子,眼睛直接发亮,“哈哈,今天爸做了红烧肉。”
“回来啦,洗洗手,一会就可以吃饭了。”
苏志国正在厨房翻炒着菜,听到声音,便直接朝着外边招呼了一声。
沈厌很利索的换了拖鞋,然后抱着苏淡月到了沙发上。坐着
随后去门边拿了拖鞋过来,半蹲在她面前,给她换拖鞋。
女孩的脚踝都微微肿起,一看就是扭到了。
“等着,哥去给你拿药水涂上去。”
沈厌快速起身,从药箱里找出药水,又匆匆回到沙发旁。
他轻轻抬起苏淡月的脚,动作极为轻柔,他一边往她脚踝上涂抹药水,一边轻轻吹着气,似乎想以此减轻她的疼痛。
那阵阵吹气,让她不禁觉得有些痒痒的,几根脚指头蜷缩到了一起。
“好了没哦。”
“马上就好,别乱动,膝盖还没上完么。”沈厌小心翼翼的继续给她上药,然后吹了几口气,便放下她的脚。
这时,苏志国从厨房端出做好的饭菜,喊道:“开饭啦!”
苏淡月立刻来了精神,单脚蹦跶着就要往餐桌蹦过去,沈厌一把扶住她,无奈道:“你就不能老实点,脚不想要啦?”
说完,他直接又把人抱到了餐桌的椅子坐好。
“月儿,你这上学第一天怎么又摔伤了!”
苏志国一脸担忧地看着苏淡月,自家这小闺女就是不省心,成天不是这闯祸,就是那闯祸,现在还直接受伤了。
苏淡月吐了吐舌头,“这不是老师拖课,我怕哥哥着急,跑快了才摔倒的。”
“你呀你,眼睛生这么大,连路都不带看的。”
苏淡月委屈的撇了撇嘴,“呜呜~我都受伤了,爸你还说我。”
一边的沈厌赶忙插话:“苏爸,是我没看好月月。”
“好了好了,快吃饭,一会该凉了。”
苏志国摆了摆手,招呼两人动筷。
苏淡月看着满桌的菜,眼睛亮晶晶的,立马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好吃,爸做的饭最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点。”
苏志国也乐呵呵说着,他最大的幸福就是能看着孩子长大成人,这转眼就上高中了,想到沈厌已经上高三了,又忍不住叮嘱道:
“月儿,你哥都上高三了,你少烦你哥哥,让他多些时间学习知道嘛?”
苏淡月有点不服气了,可怜兮兮的看着沈厌,“哥,你觉得我烦你嘛?”
“的确是有点。”沈厌故意说着,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女孩饭都不吃了,直接戳他痒痒,沈厌被她戳得痒意难忍,忍不住大笑起来,“月儿,哥说错了,停...”
苏淡月这才停下,得意地扬起脸,“这还差不多。”
苏志国看着这俩孩子闹,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你们呀,这吃饭呢,都没个正形。”
苏淡月吐了吐舌头,乖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
吃过饭后,沈厌先是洗了碗,便拉着苏淡月在客厅写作业。
第一天开学,作为高一新生的苏淡月倒是没啥作业,就拿出明天要学的课复习下一章。
沈厌则是做着试卷,他现在的分数基本能达标清华北大,要是他能考上,光是奖励就能有个几十万。
到时候他准备考取计算机系,后续便是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开发游戏软件。
苏淡月看着看着书,又忍不住打瞌睡了。
沈厌做完题目,便侧过头看了眼女孩,见她看着书竟然又要睡着了。
“月月,你先去洗澡,然后就回房间睡觉,今天把手机给我。”
他轻敲了下她的脑袋,把人给叫醒了。
“哥哥~能不能不没收我手机呀。”
“撒娇也没用,必须没收。”
“哼!”
女孩站起身,生气的哼了一声,然后就去拿衣服洗澡去了。
...
好一会儿,女孩才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两颊的软肉粉嫩嫩的,有点可爱。
“坐下,帮你把头发吹干。”
苏淡月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沈厌坐在沙发上,插上吹风机的插头,调到合适的温度,轻柔地为她吹起头发。
苏淡月时不时偷偷抬头看沈厌专注的侧脸,突然开口:“哥,你要去了北京读大学,估计我得想死你。”
沈厌手下动作一顿,随即笑道:“哥又不是不回来。”
“那不一样,咱俩从小到大都待一块,你这去上大学一个学期就是好几个月,感觉好久哦。”
她懒洋洋的直接一下巴靠在他的腿上,乖乖凑着脑袋给让他吹头发,声音软糯糯的。
“这还有一年才到高考呢,月月就想得这么远了。”
沈厌给她拂动这发丝,给她吹头发,听到她的话语,心里好似有什么要溢出来一样。
他觉得好高兴。
“也是哦,还有一年呢。”
“好了,吹好了,去把手机拿过来。”
沈厌虽然高兴,但也没忘记让她把手机交过来。
“哥哥,你先去洗澡,我一会再给你好不好~”
沈厌无奈地摇了摇头,“行,那哥先去洗澡,你可别耍赖。”
说完便起身走向浴室。
苏志国一般吃完饭还得去店里,这个点基本还在店里。
...
等沈厌出来以后,见苏淡月正在房间坐在靠椅上玩手机,直接从后边拿了手机就走了。
“哥,我还没玩完这局呢。”
“刚刚谁说等我洗完澡,就把手机给我的,不许耍赖皮。”
...
苏淡月直接追沈厌房间,又是撒娇又是卖萌,都没拿回手机,索性直接耍赖,躺床上被窝里去了。
“那我今晚直接在这睡了!!”
第13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13
“你脚好了?又折腾!”
沈厌皱了下眉,说着想将人从床上拉下来。
“我再玩一局就睡觉,好不好~”
女孩赖在他的床上不肯下来,还直接钻进了被子里,软声撒娇。
“你先下来!”
“就不,哥不答应,我就不下来!”
沈厌很是无奈,看着女孩躺在自己平日经常睡的床上,他感觉心跳得好似有些加快,耳朵隐隐的发烫。
“玩,玩一局,然后就得准时睡觉,听到没有?!”
他故作严厉的训斥着,而后便递了手机过去。
“嗯嗯嗯嗯,听到了。”
女孩赶忙点头应下,拿回了手机,又打开了枪战手游。
沈厌在一旁看着这个小菜鸡,又菜又爱玩,忍不住轻笑。
“哥,你快帮帮我。”
“那不行,这是最后一局,你自己玩。”
“讨厌!”
过一会儿,游戏结束。
“好了,该睡觉了。”
沈厌一把将女孩抱起,抱回了她自己房间,走前还特意又叮嘱了句,
“以后不许再随意上我的床,听到没有!”
“知道了,真小气!”
哥的洁癖未免也太严重了,她不过就躺躺而已。
女孩嘴上嘟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他越不让,那她偏要。
他刚给她关上门出来,苏志国便回来了,然后便询问起来,
“月儿睡了?你得把她手机没收了,天天熬夜可不行。”
“放心吧,苏爸,她刚刚已经给我了。”
“那就好,你也赶紧收拾收拾睡觉吧,别看书太晚。”
“嗯,我知道了,苏爸。”
沈厌应声,便回了房间,见床上的被子有些凌乱,他有些不自在。
尤其关灯躺床上后,他好似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馨香,脑海不由自主的浮现起女孩撒娇时的可爱的模样。
他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再想,随后便开始正式睡觉。
...
第二天清晨。
沈厌刚醒来,一起身便发现了不对劲。
他梦*了。
而且还是因为做了梦。
这样是不对的。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但转念一想,现在这样是不对,但以后呢?
月月再长大一些,她就会找别的男人结婚生子。
既然能是别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他。
他压根不想只当一个哥哥,这个想法已经在沈厌的心里压抑已久,只是现在月月还小,他不能表现出来。
这样会吓到她的。
现阶段,两人只能是兄妹,至于旁的关系,还是得再等等。
...
“哥哥!你好了没,我有点急。”
苏淡月刚睡醒,头发还有点乱糟糟的,冲出房间刚想进厕所,发现门锁住了。
“好了。”
沈厌将手背在身后,然后便开了门,女孩急得很,哪里注意这么多,赶忙进去,啪的一下把厕所门给关上了。
他则是赶忙去阳台把裤子晾起来。
两人吃过早饭,便又急着去赶公交,两人平行走着,沈厌却是叮嘱着:
“脚才刚好点,别又扭到了。”
“知道了,哥,你真的越来越像爸,一样啰嗦!”
苏淡月嘟囔着句,换来沈厌一个糖炒栗子的轻敲。
“没大没小。”
“哎呀,哥哥,你老敲我头,我成绩这么差就是因为你天天敲,把我给敲傻了。”
女孩摸了摸头,委屈巴巴的说着。
“这么笨的小脑瓜,感情都是哥敲出来的。”
“对的,哥把我敲笨了,所以我才成绩不好,成绩不好就考不上好的大学,考不上好大学就找不到好工作,所以哥哥全责!!”
这一套歪理给沈厌整笑了,他忍不住揉了揉了她的小脑袋,
“好,哥全责,以后哥养你行了吧!”
“那敢情好,我的梦想就是当个小米虫,吃了睡,睡了吃,然后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然后坐了公交车到学校后,却是看到了学校门口那熟悉的身影。
“我告诉你,我儿子在你们学校上学,我要让他辍学回家!”
一个看起来有些苍老的中年妇女正在学校门口喊着,她就是刚刚出狱不久的张梅花。
她出来以后,便回了老家,而后便找到了沈厌的消息,知道他现在被养在苏志国收留了,气愤不已。
当年就是苏志国报警,她才会被警察抓,然后又判了这么多年。结果她进去不久,沈强也跟着坐牢,判得比她还久。
现在知道沈厌不仅被苏志国收留,而且读书成绩还特别好,今年都已经高三,有望考到清北去。
张梅花自然不能如他们的意,因为沈厌是她偷来的,她不能让他考上大学去外边。
最好一直待在这个地方,这样她也能放心一些,她不能再进去坐牢了。
沈厌刚到学校,见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上直接冷了下来,黝黑的瞳孔染上了几分阴沉。
“哥....你别怕...”
苏淡月也看见了张梅花,扭头看见沈厌低敛着眸子,侧在一边的手捏紧了拳头。
她只能轻声安抚他。
“月月,你先去教室,哥哥自己来解决。”
沈厌不想让张梅花看见女孩,毕竟张梅花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了。
从他很小的时候,受到的最多的就是来自沈强跟张梅花的打骂,她狰狞着面孔朝着他拳打脚踢时,让他几欲想就此死了。
那时的他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父母不爱他,一开始他还会极力去讨好。
可后来他想通了,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爱孩子,尤其沈强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是张梅花跟其他男人偷情生下来的野种。
也许野种就是不配得到爱。
但直到遇上了月月跟苏叔叔,他才得到了这世上最珍贵的爱。
至于沈强跟张梅花,他早就已经不把他们当成父母了。
“哥哥,我得守在你身边。”
...
两人都已经长大,张梅花倒是没认出来。
她只是想着要进学校里边给人退学,但门口的保安拦着她不让进。
主要是张梅花口口声声说她的儿子叫沈厌,还要进来给他退学,保安大爷只觉得这女人怕不是个疯子。
保安大爷作为学校的一份子,别的学生可能不怎么认识,但那沈厌年年考第一,那学校的告示栏上可总是贴着照片的。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女人找的是同名同姓的学生,再一问还真是高三的那学生。
当即直接拦下。
这清北苗子,你说让退学就退学!
你谁呀!
第14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14
学校校长办公室。
“这位家长,请你冷静一下,沈厌同学成绩特别好,不出意外,明年板上钉钉的清北苗子。”
陈校长面上很是平和,实则内心觉得十分无语。
他倒是了解过沈厌同学的家庭情况,所以也知道面前这个自称是沈厌同学母亲的女人,估计才刚刚出狱。
这一出狱就不安分,还想让沈厌退学,不说别人,他第一个就不答应。
“那我不管,反正我现在就要给他办理退学,我是他妈,就有资格管他。”
张梅花压根不听劝,十分蛮横无理的嚷嚷着。
连陈校长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种人怎么会是沈厌的母亲。
沈厌在陈校长眼里那可是个三好学生,成绩好有礼貌还很谦虚,哪里跟这个女人扯得上半毛钱关系。
“这位家长,如果你再胡搅蛮缠下去,就别怪我报警了。”
“呵,我一没打他二没骂他,只是让他退学,况且高中又不是九年义务教育,我不让他上,警察还能又判我坐牢不成!”
张梅花进了一趟牢里,还懂点法了,但懂得不多,差点给陈校长整笑了。
陈校长:……
这时,门外进来了人。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沈厌冷着脸进来,声音仿佛渗着寒意,一双狭长的眼眸充斥着恨意。
“沈厌同学,你怎么来了,快,快回去念书,别因为这些事影响学习了。”
陈校长见沈厌进来,赶忙叫其回去。
“你这小崽子,我是你妈,你倒是好狠的心,竟然将你妈我送进了牢里,你自个过得倒挺好!”
“还想考大学?!做梦!我张梅花今天就是来给你退学的,跟我回去打工!”
张梅花那恶毒狰狞的面孔,让沈厌一度怀疑他究竟是不是她亲生的。
他冷笑:“我不仅要考,我还要考最好的大学,你就等着看吧!”
一旁的张校长也怕沈厌会被张梅花影响心情,进而影响到学习,赶忙让沈厌先回去。
随后又报了警。
警察一赶到,听说这个事,也把张梅花教育了一顿。
“你的监护权早就被没收了,再来学校闹事,给你拘留回所里十五天。”
两名警察觉得十分无语,就没见过这种母亲,小时候把人打骨折打吐血,长期虐待,坐了这么久的牢出来,竟然还死性不改。
这可是清北的苗子,放以前,那妥妥的文曲星下凡,有这种孩子还不供起来宝贝,竟然还想搞事。
怕不是脑子有病!
...
张梅花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学校,但她贼心不死,又想了个办法。
这边,苏淡月正在教室里撑着腮帮子,哪里还听得进去课。
她有些担心哥哥应付不了那老巫婆。
“月月,今天门口那疯婆子真是你哥的妈妈,看着怪吓人的。”
周小棠凑了个脑袋过来问,主要是张梅花在校门口大喊大叫沈厌的名字,她进学校时,刚好听到了。
“不是,她才不配!”
苏淡月气鼓鼓地否认,哥哥已经是她家的人,那个老巫婆才不配当妈妈。
好容易熬到下课,苏淡月担忧极了,然后出教室,便赶着去高三教学楼。
女孩站在教室门口张望了几下,想找人把哥哥叫出来。
这时,盛星浩刚想进教室,便被人拽了下袖子,他微撇头看过去,顿时心跳莫名加速。
“那个....学长,你能帮我把沈厌叫出来嘛?”
女孩的声音软糯糯的,还长了副娃娃脸,乌黑齐颌的短发微包裹着圆润的脸蛋,那双眸子扑闪扑闪的。
好.....好可爱!
“学长?”
女孩见盛星浩没有反应,盯着她好像在发呆,歪头有些疑惑。
算了,她还不如直接在门口喊一声呢。
“你,你找沈厌?我这就给你去把他叫出来!”
盛星浩立马进去教室叫人,而沈厌一听是苏淡月来找他,赶忙出来。
...
“哥哥,你今天去办公室怎么样?那老巫婆没对你做什么吧!”
女孩还是挺担心的,赶忙扯着沈厌来来回回检查了一下,发现他脸上也完好无损,没什么伤,这才放下了心。
“月月,哥没事,你别担心。”
沈厌只觉心里头暖意直流,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温暖包裹着,他不禁笑了笑。
而教室的窗户上正贴着一个人形,盛星浩看着两人在交谈,心里有些发酸。
他的一见钟情,该不会就此破灭了。
话说沈厌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
“盛星浩,你贴窗户上干嘛!”
一旁的戴着眼镜的宋辉也跟着看过去外边,发现是沈厌在跟一个女孩说话,也瞪大了眼。
这....这确定是沈厌...沈学神?他竟然还会笑?
“你们的消息也太out了,上次班上都有同学看见沈厌直接抱着一女孩上了公交车呢!”
路过的陈安年推了推眼镜,手里还捧着书在那看。
“谈恋爱好,他谈恋爱,我苦读,这次考试我一定要超过沈厌!”
说完,陈安年又埋头苦读起来,真是连课间都不放过。
至于吗?!
教室外边。
“哥,你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上课啦!有事可不许瞒着我,否则——”
“我可要让你见见我沙包大的拳头威力!”
女孩说着,捏起小拳头往他身上捶了几下,这才走了。
主要是快要上课了!
...
沈厌停留在原地,感受到胸口刚才被捶动几下,嘴角不禁的上扬。
“铃铃铃——”
“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时,他这才收起笑,回了教室。
盛星河刚好坐在沈厌的左边,隔着一条道,见他终于回来了,还是没忍住,假装不经意的问出了口,
“沈厌,刚才找你的人谁呀?”
“关你什么事!”
沈厌一看这盛星浩就没安好心,冷着脸说道。
原本盛星浩还想再继续问,老师已经进来了。
“上课!”
“老师好!”
...
没想到他的一见钟情竟然已经有对象了,对象竟然还是班上的沈厌,他盛星浩要颜值有颜值,要家世有家世,要成绩有成绩。
而他沈厌除了学习成绩好点,哪里比得上他!
他不过就是比他早些遇上了小仙女.....
第15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15
好吧,他承认沈厌是比他帅那么点点。
就一点点!
高三正是学习的关键时刻,盛星浩见沈厌一脸认真的听课,他便也跟着沉浸于学习当中。
...
“小棠,快,咱们去找我哥吃饭去,一会食堂小鸡腿又该没了。”
苏淡月已经做好预跑姿势,直接被周小棠拉住了,
“你可别跑了,你不是说你昨天不是摔倒了,消停点吧,小心你哥担心。”
“我现在都没事了,活蹦乱跳,昨天就是稍微扭那么一下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苏淡月说着还蹦跶了几下,一旁的周小棠直接拉着人出了教室,一边意味深长的说着:
“我看你哥倒是挺紧张的,一把就给抱起来,连路都不让你走,我本来以为你伤得挺严重呢。”
“我哥那人就是这样,从小就怕这怕那,我稍微蹦跶受伤,他都紧张得好像我断胳膊断腿了,然后就是一顿训。”
两个女生手拉着手在那聊天,这次是直接在食堂汇合。
沈厌早就打好饭在那等了。
“哥哥,我来了!”
“学长好,谢谢学长。”
周小棠有些拘谨的说着,主要沈厌看着还是高冷了些。
“没事。”
“月月,快吃饭吧。”
苏淡月赶紧拉着周小棠坐了下来,看着餐盘的小鸡腿,两眼放光,
“哇,哥,你好厉害,竟然能抢到食堂的小鸡腿!”
沈厌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有这么好吃吗?”
“苏爸做的好吃,还是食堂做的好吃?”
“嗯嗯嗯嗯....这个嘛,当然还是没有爸做的好吃,嘻嘻。”
周小棠则是在一旁在心里偷偷磕cp,以她多年看小说的直觉,这两人相处模式绝对有问题,至少这沈厌看小月月的眼神可不是很清白。
也就小月月呆萌呆萌,开窍晚,估计还不知道自己哥哥喜欢她吧。
...
盛星浩端着餐盘就发现沈厌正跟两个女生坐在一块吃饭,其中一个恰好就是他一见钟情的小仙女。
一旁的宋辉见他要过去,直接叫住他,“浩子,你该不会是想过去一块吃吧,小心沈厌用眼神杀死你。”
“我怕他干嘛,这食堂又不是他家开的,我想坐哪就坐哪。”
盛星浩直接端着餐盘过去,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过去打招呼,
“嘿,沈厌,你在这吃饭呀?!”
刚说完,不等沈厌反应直接一屁股坐沈厌旁边的位置上,
然后便朝着苏淡月跟周小棠打招呼,“我叫盛星浩,沈厌的同班同学。”
“盛星浩!我想我跟你也没熟到这种地步吧?”
沈厌冷着脸说,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沈厌,好歹咱俩也是同班,你怎么说话这么绝情呀,我好伤心呀。”
盛星浩一副被伤了心的样子,让人看了忍俊不禁,尤其周小棠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哥哥,你别这么凶嘛。”
苏淡月怕沈厌态度不好,一会在班上受人欺负,便打着圆场说话。
盛星浩听到女孩叫沈厌哥哥,一时有些激动,他就说沈厌这种性格,怎么可能早恋,更别说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了。
原来是兄妹!!
想到这,他笑得露出八颗标准牙齿,展露自己帅气阳光的面容,
“你是沈厌的妹妹嘛?你叫什么名字呀?”
苏淡月一脸懵,怎么又扯到她这里来了,她正犹豫要不要开口自我介绍一下。
这边的沈厌已经黑了脸,冷着声问:“月月,你吃饱没?”
“嗯嗯嗯,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周小棠也连连点头,赶忙说着。
三人直接端着餐盘站起了身,便直接走了。
只留盛星浩一人在原地凌乱。
他不过就问下沈厌他妹的名字。
至于嘛!
难不成沈厌是个妹控!
那他以后要想追到小仙女岂不是很难!
“我就说吧,叫你不要过来惹他,刚才沈厌那眼神快能释放出冰箭,一把给你射死。”
宋辉见人走了,才敢凑上来跟盛星浩说话。
“那是他妹妹,不是女朋友!”
盛星浩撇嘴解释了一下。
“那你也少折腾吧,你都高三了,沈厌他妹是学妹,你追到了又咋样,难不成要异地恋?!”
“高三!还是多注重学习吧,等你毕业上大学有的是女孩子追。”
宋辉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他跟盛星浩两人算是发小,他自然知道盛星浩这颜控属性,估计也就是心血来潮。
“我是认真的!!”
盛星浩大声的且十分真挚的说着,但宋辉却是淡淡的“哦”了一声,随后便继续吃饭。
盛星浩:……
他这么认真,竟然还不相信他!
....
这边。
“小棠,你先回去,我跟我哥说两句话。”
“好的,那我先走了。”
苏淡月先是和周小棠说了一下,然后便扒拉在沈厌身上,两只手环抱住沈厌的胳膊,软着声哄:
“哥哥~”
“你怎么还在生气呀?”
沈厌不是气她,月月又没做什么,他是在气自己,也是在气盛星浩,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撬他墙角。
偏偏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月月还小,他压根不能直接明了跟她说。
他喜欢她!
“月月,你先松开哥的手,这是学校,教务处主任最近一直在附近抓早恋呢。”
沈厌淡淡的说着,见这里时不时还是会有学生路过,有些担心。
“怕什么,你是我哥!”
苏淡月不但不松手,反而抱得越发紧,小脑袋还一直在他臂膀上蹭啊蹭。
“像只小猫崽似的。”
沈厌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后想到要是他离开学校以后,他就看不到月月了,万一她早恋.....
“月月,读书期间要好好读书,可不许早恋,听到没有!”
沈厌十分严肃的强调着。
“嗯嗯嗯嗯,知道了,我哪里敢,爸知道不得打断我一条腿。”
女孩正连连点头应声,不远处却是传来一声特别大声的呵斥,
“那边的男生女生给我站住了!!!!”
教务处唐主任刚吃完饭闲逛一下,就见到不远处一对小情侣十分亲密,当下直接气的冒烟了。
真是不把他教务处主任唐崇明放眼里,光明正大搂搂抱抱!!
“快跑——”
沈厌直接拉着女孩跑起来,他可不想让女孩跟他一块被抓。
那可是得上台检讨的,他倒还好,主要是怕月月才刚刚高一入学,就被唐主任记本子上,不太好。
第16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16
“哥,还真有抓早恋的,吓死我了。”
苏淡月拉着沈厌的手,跑得有些气喘,随后又反应过来,
“那咱俩跑啥,我们又没早恋。”
“教务处主任可不听你解释,到时候你想跟哥一块写检讨,念检讨嘛?”
沈厌忍不住又敲了下她的脑袋,直接换来一声哎哟,
“好了,回去上课,哥也回去了,”
“嗯嗯嗯,知道了。”
....
这边。
苏家小面馆。
苏志国正忙着呢,门口又进来一人,他一边端了碗面给旁边的客人,一边喊着:“要吃什么面?先找个位置坐。”
结果等放好面,扭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张梅花。
张梅花现在已经两鬓带着白发,看起来格外的苍老,但那尖酸刻薄的表情依旧未变,
“苏志国,听说你现在抚养了我的儿子沈厌?!”
“当年要不是你报警,我怎么会坐牢,现在看来你果然居心叵测,自己没儿子,硬是养了我的儿子!”
一旁吃面的还有些是街坊邻居,自然也知道此事,在一旁帮着苏志国说话,
“张梅花,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当年要不是你把小厌虐待成那样,志国怎么会报警。”
“更何况你老家人压根不愿意抚养小厌,要不是志国心善,小厌哪里能好好长大,现在成绩可好了,明年估计就能考上清北。”
街坊邻居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张梅花却不以为然,她现在过来找苏志国,就是为了让沈厌跟她回老家。
“我现在过来找你,是为了带我儿子回老家。”
苏志国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地说道:“小厌今年也快成年了,他的事只有他自己决定,我无权干涉,你也无权过问!”
张梅花突然装可怜道:“当年的事都是我的错,现在我只想弥补他,而且就算回了老家也有高中,刚好也不用再麻烦你了。”
她其实计划着把人带回去之后,其余再作打算。
“不可能,小厌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转学!”
苏志国自然不可能同意,他脸色不由的沉了下去,连带着对张梅花更起了怨气。
当年小厌可是差点被她给活活打死,这种人对小厌是没有心的。
“你给我出去,小心我报警!”
苏志国只能拿起手机威胁,这下可算让张梅花吃瘪了。
“算你狠!”
张梅花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面馆,她只能抱着侥幸,就算沈厌真考去北京,也不一定会被人发现呀,而且时隔了快二十年,估计早就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而且沈厌真考上名校,岂不是还有钱拿,以后工作好了有钱了,他也必须得给钱她,否则她还能告上法院,说他不赡养父母!
....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转眼一个学期就过去,期末考一结束,就准备放假了。
“小棠,你怎么这么厉害,竟然考了全班第五!”
“那是,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考上的南山一中。”
“呜呜,我考了个第二,不过是倒数的.....”
苏淡月郁闷的收拾着东西,手上还拿了成绩单,一旁的周小棠只能安慰着说:
“哎呀,没事啦,你不是特长生考上的一中嘛,以后考大学文化分低很多的。”
“也是哦。”
...
两人收拾好东西,便直接下了教学楼。
苏淡月背着一个粉色双肩包,赶忙跑着去公交站,远远见到沈厌,便奔了过去,一把跳到了沈厌身上,搂抱住了他,
“哥哥~”
“放寒假啦~”
女孩拖着长长的尾音撒娇,让沈厌止不住的嘴角上扬,
“你呀,放个假有这么高兴,期末考试成绩怎么样?”
“哥,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全班第二!”
苏淡月从他身上下来站好,嘟囔了一句。
沈厌微挑了下眉,夸赞道:“这么厉害!”
苏淡月:……
“是倒数.....”
沈厌直接把她身上的双肩包接了下来,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小脑瓜,
“没事,高二分了文理科,你选文科,成绩就上来了。”
...
公交车鸣着笛,停了下来,然后开了车门。
苏淡月上去刷完公交车,两人便找了个位置继续聊。
“哥哥,你下学期可就要高考了,我感觉好紧张呀。”
女孩半靠在沈厌臂膀上,声音软糯糯的说着。
“哥高考,你紧张什么。”
“哎呀,就是紧张嘛!”
“那月月你还是放宽心吧。”
....
两人很快到了站,便回了家。
苏淡月率先开了门,便换鞋冲回了房间。
沈厌看她急急忙忙的,还一头雾水,这小家伙成天咋咋呼呼的,让人抓不准头脑。
“都回来了,就吃饭了。”
苏志国已经做好了菜,还差一碗面。
今天是沈厌的生日。
每年苏志国都会给沈厌做一碗长寿面。
“当当当——”
“哥哥,生日快乐!”
女孩冲回房间,第一时间拿了礼物出来。
沈厌看到礼物,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最近事情比较多,还要考试,他差点忘记这事了。
“谢谢月月....”
他声音有些微哑,接过那礼物盒时,心跳越发加快,眼眶有些微红。
他好想一辈子跟月月在一块。
苏淡月有些激动:“哥哥,你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只要是月月送的,哥都喜欢。”
沈厌笑着说,手上打开了纸袋子,发现里边是鞋盒。
鞋盒里装了一双黑白相间的运动鞋。
“嘻嘻,这可是我特意选的,哥哥喜欢嘛?”
“嗯,喜欢。”
“这可是有个好寓意的,意味着祝福哥哥步步高升,前程似锦,希望哥哥今年高考能够旗开得胜!”
沈厌眼眶泛红,轻轻摸了摸苏淡月的头,“谢谢月月,哥哥好高兴。”
这边,苏志国端着长寿面从厨房出来,笑着说:“小厌,快吃长寿面,吃完长长久久,顺顺利利。”
“谢谢苏爸。”
“哎呀,一家人,不用谢。”
三人和和美美一块吃了饭后,到了晚些,才开始切蛋糕。
第17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17
“爸,我去关灯,哥还得许愿吹蜡烛呢。”
“啪”的一下,苏淡月直接把灯给关了,蛋糕上的蜡烛被点燃。
在摇曳的烛光里,沈厌的脸庞被映照得格外柔和。
苏淡月则是在一旁轻声的唱起了生日快乐歌,苏父也跟着鼓着拍子唱着,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
沈厌此刻眼眶止不住的闪烁着泪光,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认真地许着愿。
随后便睁开了眼,吹了蜡烛。
苏淡月跑过去把灯又打开了。
“哥哥,分蛋糕,你来切。”
“嗯,保准给你切块大大的。”
“爸就要一小块就行。”
苏志国看着两个孩子,笑着说,心里止不住的感叹,果真是岁月不留人,转眼孩子都要考大学了。
...
入夜。
今天苏志国没有去店里,特地休店给沈厌过生日。
三人吃过蛋糕后,苏志国便洗漱早早回屋休息去了。
苏淡月穿着卡通睡衣,悄悄的打开了房间门,蹑手蹑脚的往沈厌房间过去。
她轻敲了下门。
沈厌其实也没睡,他还在继续坐在书桌前写题。
整个房间只开了书桌前的一盏小台灯。
听到敲门声,便赶紧起身去开门。
一开门,便见女孩直接窜了进来,真跟只小猫崽似的。
“月月,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
沈厌微蹙着眉,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她,说话时语气稍显严厉,他觉得该让月月意识到,她已经长大了,是个女孩子,不能总是往她房间跑。
“哥哥,你凶我!”
女孩有些委屈,她就是睡不着,这才过来找沈厌,想看看他睡了没。
她一双杏眸微圆,瞪了眼沈厌,脸蛋也还有些圆鼓鼓的,无论是委屈还是生气,都让人忍不住想哄哄。
何况是沈厌。
他哪里舍得凶她。
“月月,哥没凶你。”
“哼~”
“我听到了,你就是在凶我!!”
女孩故作生气,扭过头不肯看他,这下沈厌只能赶紧哄,
“哥就是问问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哪里就是凶了。”
沈厌把人给转过来,双手捧着她的小脸,狭长的眼眸直视着女孩的眼睛,那眸底好似盛着碎芒的光,让女孩有些微愣。
她不是第一天知道沈厌长得帅,可眼下直视着沈厌的眼睛,只觉得怎么会有人的眼睛长得这么好看。
浓密的睫毛微长轻颤,眸底深邃,瞳孔黝黑,好似要直视到她心里了一样。
她有些莫名的心跳加快,挣脱他的手,脑袋往后仰,她转移了下话题,
“哥哥....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写题。”
“哥睡不着,想着多写两道题。”
沈厌微低敛着眼眸,藏住了眸底里的念头。
他不能吓到她。
她还小呢。
...
“以后晚上不要随意进哥哥的房间,听到没?”
沈厌严肃的训斥她,尤其这大半夜,要是被苏爸撞见,他怕苏爸会误会。
就算他喜欢月月,也得等待。
而不是借着她什么也不懂的时候去哄骗她。
“知道了,哥哥的规矩可真多,不仅床不让上,连房间都不准进了。”
女孩忍不住又小声嘟囔起来,直接被沈厌赶回房间睡觉去了。
“回去睡觉,明天哥带你去外边玩,行不?”
“真的假的。”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快回去睡觉吧。”
女孩一双眼睛在有些昏暗的夜里,有些发亮,声音软糯糯,十分小声,“嘻嘻,哥哥最好了~~”
她没忍住抱住了沈厌,小脑袋蹭了两下他的胸膛,才乖乖的又蹑手蹑脚跑回去睡觉。
只有在回头时,苏淡月才露出了一丝势在必得的笑容。
这还不是妥妥拿捏。
接下来要到认亲环节了....
沈厌关上了房门,看着书桌上的几张试卷,却没有心思去写了。
他关了台灯,躺回了床上,看着天花板时,却还是忍不住伸手....
良久,他才闭着眼,哑声喊出了她的名字,
“月月.....”
他在心里鄙夷自己,他怎么可以想着月月这样,可是他真的好喜欢她。
还要等好久好久.....
...
第二日。
冬日,寒风凛冽,但因着刚放寒假,游乐园倒是人不少。
一些室外项目由于气候问题都暂停营运。
此时正下过雪,苏淡月便跟着沈厌来玩滑雪梯。
漫天的雪白铺盖着所有地方,看着有种格外的浪漫。
这让沈厌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冬日,他第一次遇见了月月的时候。
那时候他冷得整个人都蜷缩在楼道,还是月月拉着她回她家里。
回忆起往事,沈厌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的视线追随着女孩,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羽绒服,头顶还戴了个白色的毛绒帽子。
虽然长大了,但跟小时候倒是没什么区别,还是一样软萌可爱。
“哥哥,你走那么慢干嘛。”
女孩扭头看见沈厌慢悠悠的走在后面,一副高冷男神的样子。
他一身黑色,身形修长,面容冷峻,额前的碎发微分,颇有种忧郁的感觉。
沈厌笑了笑,“小短腿,走得倒挺快。”
“哥哥——”
“说谁呢!看拳!”
女孩捏着拳头,想打过去,却是直接被沈厌握住了,
“好了,哥错了,哥才是小短腿。”
黑色的手套覆盖住粉色手套,手牵着手,沈厌拉着女孩去玩了滑雪梯。
两人疯玩了一天,到处逛,主要是好容易放假,难得能玩得这么开心。
“哥,我先上个厕所,你在外边等下我。”
“去吧。”
沈厌站在外边等着,这时突然来了个女生,脸上还有些羞涩微红,
“那个....帅哥,能加个微信嘛?”
“不好意思,没带手机。”
沈厌委婉的拒绝了,便见女生却不放弃,还锲而不舍的问,
“那要不帅哥把你的手机号给我,我加你,等你回去再同意?”
好容易遇上这种极品帅哥,女生真的是鼓足了勇气才过来的。
“哥哥!”
苏淡月刚出来,就见沈厌旁边有个女孩子,便出声喊道。
“不好意思,我不太方便。”
沈厌微颔首,表示歉意,径直过去牵住了女孩的手离开了。
女生有些失落,原来名草有主了,不过看刚刚那个女孩子长得这么可爱,两人的确很般配。
随后便也不再想此事。
第18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18
“哥,你这也太多桃花了,我咋没有。”
苏淡月眼睛亮晶晶,满是八卦的问着。
“月月,你可是答应过哥,不能早恋!!”
沈厌一脸严肃的说着,其实月月不是没有桃花,而是被他一发现就给斩断了,非但如此,他还偷偷贿赂了周小棠,让她平时盯着。
周小棠自然是乐意,她算是明白了,这沈厌真的是喜欢小月月,但就目前来看,还不太适合表白。
她得替沈厌学长盯着点,不能让小月月早恋。
“嗯嗯嗯嗯。”
“哥,你实话实说,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比如暗恋啥的也算。”
女孩神秘兮兮的凑了个脑袋过来问,眼神放光一般的八卦。
“没有....”
“真没有?!”
沈厌沉默了一会还是说了没有,苏淡月却只觉得惊讶,像她哥这样的人,长得又高又帅,学习成绩还好,的确很多人喜欢。
但是能让哥哥喜欢的人,不得跟他一样优秀。
“走了,该回去了。”
“哦哦。”
“哥,你背我,我脚走一天有点累~”
女孩刚撒娇说完,沈厌便半蹲了下去,淡淡的说着:“上来。”
苏淡月欢快地跳到沈厌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软着声:
“嘻嘻,哥哥真好~”
沈厌背着她不发一言,步伐沉稳地往公交站走去。
...
一年,一年,又一年,每年的除夕,三人都会在一块吃团圆饭,等到大年初二,才会开始走亲戚。
大年初二是去苏志国的丈母娘家里,也就是已经去世的苏母家里看望。
大年初三则是去大哥苏志刚家里看望一下。
苏志国的父母前头早就没了,只有个大哥叫苏志刚,不过也不常来往,主要是大哥是入赘,所以大嫂一家不太希望跟苏家有任何来往。
苏志刚一家住在市中心,经济条件上比苏家好上很多,两人只有一个女儿名叫陈安安。
今年也在读高三,不过成绩勉强能上个二本,也算可以。
...
苏志国拎着礼品上门,苏淡月跟沈厌跟在背后。
女孩凑过去跟沈厌开始小声蛐蛐,
“每年来大伯和大伯母家,都得看大伯母阴阳怪气,也不知道爸干嘛还要来。”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沈厌拍了拍她的脑袋说着,女孩一听不乐意了,“哥,你就比我大一岁,你说我是小孩,那你呢?!”
“那我也是你哥。”
...
这边三人已经到了苏志刚家门口,门口贴了大红的对联,门中间还贴了个菱形的福字。
苏父敲了几下门,门便开了。
“志国来了,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苏志刚知道今天弟弟苏志国会来,便早早在家候着了。
“大过年怎么能不带点东西。”
苏志国把东西递了过去,沈厌手上也拿了几个礼盒。
“哟,这小孩一年一个样,小厌这是又长高了,小月好像也长高了。”苏志刚热情地招呼着。
苏淡月跟沈厌也礼貌性的齐齐喊了声大伯。
这时,大嫂陈丽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苏志国带的礼品,嘴角撇了撇,阴阳怪气地说:“志国来啦,怎么还带东西。”
陈丽是不想让苏志刚再跟苏家人有任何牵扯,尤其这些穷亲戚,不过她也不敢太过分,毕竟苏志刚就一个亲弟弟。
“大嫂这话说的太客气了,大过年怎么能不带东西。”
苏志国怕大哥为难,倒是没说什么,大家都年近半百的人了,见一面少一面,也没觉得陈丽态度有什么。
...
“表哥,你来啦!”
陈安安一听是沈厌来了,赶忙从房间出来。
“表姐,我也来了,你怎么不叫我?”
苏淡月来前就叮嘱过哥哥,让他不许跟陈安安说话。
她不喜欢陈安安,小时候过年来陈安安家,总是趾高气扬的样子,跟她妈像极了。
“安安,来厨房帮妈洗菜。”
陈丽故意把陈安安叫进来,她可不敢让自己女儿靠近沈厌,那就是个火坑。
毕竟沈厌是苏志国代为抚养的,压根不是亲生的,万一他居心不良,想走捷径,勾引自家女儿....
防人之心不可无。
陈丽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尤其自己女儿一见沈厌就屁颠颠的凑上去,更让她生怕。
...
“妈,你干嘛,我还没跟表哥说话呢。”
陈安安有些不耐,根本不想待在厨房。
“陈安安,你现在正高三,别给我胡思乱想什么!像沈厌那种穷酸鬼,父母可都是吃牢饭的。”
陈丽打了一下自家女儿肩膀,然后压低了声音说着。
其实陈安安也知道,她再喜欢沈厌也不可能跟其有任何牵扯,只是忍不住想跟沈厌说说话。
“知道了,妈。”
母女的交谈,外边不知道,此时苏淡月已经跟沈厌组队玩起了游戏。
“呜呜,哥哥,救救我,我要死了。”
女孩着急的喊着,就差点点她就要死了。
“来了。”
沈厌手指操作丝滑,救了女孩以后,还直接灭了好几个人。
“月月跟上,这局带你躺赢。”
“嗯嗯嗯,我来啦!”
好一会儿,游戏就赢了,毫无悬念。
苏淡月开心地直拍沈厌肩膀,“哥哥,你好厉害!果然打游戏还是得带哥哥一块。”
“还能陪你再玩一局。”
“嘻嘻,哥哥威武。”
....
饭桌上。
“小月今年念高一了吧,成绩怎么样呀?”
苏淡月正啃着一块排骨,有些含糊不清的回答:“还成吧。”
陈丽一听,就知道不咋样,毕竟这苏淡月从小到大成绩都不咋样,要不是走特长生,估计连大学都考不上。
“那可不行,虽然小月你现在才念高一,但还是得抓紧提升成绩。”
苏志国却是提倡不给孩子压力,紧接着说:“成绩怎么样都无所谓,孩子们健康长大就好。”
“大伯母还是多操心操心表姐吧,我就不劳大伯母多操心了。”
陈丽被怼得脸色一僵,刚想开口反击,苏志刚赶忙打圆场:“大家吃饭吃饭,说这些干啥。”
苏淡月却是在心里吐槽,等沈厌以后认回首富老爸,希望大伯母一家不要粘上来。
况且就算不认回,凭借着沈厌的能力,以后还能差到哪里去。
第19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19
“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陈丽长相富态,在家从来是说一不二,今天被苏淡月这么一怼,摆着脸色放下了碗筷。
“表妹,你也太不懂事了,谁让你这么跟我妈说话,我妈这么说还不是为了你好,谁让你从小就没妈教呢。”
陈安安见自己妈妈生气,也跟着帮腔。
“够了,陈安安,你乱说什么!”
苏志刚见自己女儿竟然这么说话,忍不住重重拍了下桌子,然后朝着陈安安吼道。
“好呀,你竟然敢这么吼我女儿,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走,女儿,不吃了,妈带你去外婆家!”
陈丽也气了,直接拉着陈安安要走,苏志国不想大哥为难,赶忙起身阻拦,
“大嫂,你们夫妻有话好好说,别因为我们伤了和气。”
沈厌在一边忍不住捏紧了拳头,他上前拉住了苏父,冷着脸说:
“大伯母,我们也吃饱了,就先走了。”
“呸,你有什么资格喊我大伯母,也就苏志国傻,才会把你接回去抚养,俗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说不准就遗传你父母的基因,就是个白眼狼。”
沈厌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刚想开口,这边苏淡月却是立刻挡在他身前,“我叫你一声大伯母那是客气,某些人要是不喜欢当人,可以去当畜生,总之,不准这么说我哥哥!”
陈丽被苏淡月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给我滚,以后我们两家也不要再来往!”
苏志国已经沉默了会,他拉着苏淡月跟沈厌,然后便大声的说着:“月儿跟小厌都是好孩子,如果大嫂实在不想两家有来往,那以后我们就当没这门亲戚。”
“志国,你嫂子就是急脾气,别介意,我们可是亲兄弟。”苏志刚就这么一个亲弟弟,他不想闹得这么难看。
“别说了,大哥,我带月儿跟小厌回去了。”
苏志国其实也明白,他这么多年锲而不舍的上门探亲,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维系自己唯一的亲人。
可惜他忘记了,兄弟姐妹一旦成家立业,基本就散了,尤其苏志刚还是入赘。
三人就这样走了,主要是陈丽压根不是很欢迎苏志国一家来,要不是这两年苏志刚一直闹,她估计连个好脸色都不会有。
她觉得苏志刚既然都入赘了,那就是她陈家的人,就应该跟那些穷酸破落户少联系。
要说陈家倒也不算很有钱,不过比起苏志国家还是可以的,以前拆迁换了两套市中心的房子,还有些拆迁款,后面还做了些小生意,但陈父陈母只生了个女儿,所以才想着招婿上门。
陈志刚那时还读过高中,长得又帅,两人还是同学,后来两人是在同学会上再次相逢,就在一块了。
...
“爸,你别难受,以后等我挣钱了,给你买套市中心大大大的房子,比大伯母还要好。”
苏淡月看自家老爸从大伯家里出来后就一直有些闷闷的,只能在旁边逗老爸开心。
“苏爸,以后我也会努力让你跟月月过上更好的生活。”
沈厌苏志国听到两人的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摸了摸苏淡月的头,又拍了拍沈厌的肩膀,
“爸不是想要大房子,爸就想你们能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就好,这样,爸就满足了。”
“嘻嘻,爸爸最好了。”
女孩刚说完,沈厌给她一个眼神自己慢慢体会。
苏淡月:……
不是吧,连爸的醋都吃,你难不成是醋坛子转世。
她又添了一句:“哥哥也最好了!!”
三人一块步行在马路边上,远远看过去,只看得到背影。
而雪又再次飞舞起来。
...
放假的时间总是特别短暂,转眼间又到了开学时刻。
“啊啊啊啊啊,咋就又要开学了,我作业还没写完,呜呜....”
苏淡月一个人,一支笔,一个夜晚,准备创造一个奇迹。
她还在额头绑了个红色带子,上面写着“努力干,加油干!”的字样。
“平常让你抓紧写,现在知道临时抱佛脚了。”
沈厌很是无奈,他一个寒假也在辅导她写作业,不过等他辅导完,她就又跑去画画去了。
他也拿她没办法,毕竟月月喜欢画画,那就让她画。
“哎呀,哥,你出去,我还得抄..呸,写作业呢!”
苏淡月差点说漏嘴,她可是特地问周小棠要了她的答案,准备一个夜晚创造奇迹。
她见沈厌半靠在门边,跟幸灾乐祸似的笑着,站起身把人推出了门。
“走走走,别影响我写作业。”
“确定不需要哥哥帮忙?”
“你字迹跟我又不一样,怎么帮?”
苏淡月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直接关上房间门。
这次,沈厌也没敢再打扰她,便回了房间做自己的题。
....
“叮铃铃——”
闹钟准时响起,女孩却是从被窝伸出了一只手,把闹钟一下就关了,然后又迷迷糊糊钻进了被窝。
“月月,起床了,一会该迟到了。”
沈厌尝试性的在门外敲门,见里边没反应,便拧了下门,发现没有反锁。
他便直接进去了。
见某人还缩在被窝里呼呼大睡,无奈的笑了笑,随后把人给挖了出来,
“月月,起床了。”
“不起.....”
好困!!!
她困飞了!
什么时候她才能过上小米虫的愉快生活!!
沈厌直接伸手给她挠了挠痒痒肉,便见其一下蹦了起来。
“哥,你干嘛!”
“叫你起不肯起,只能使用特殊手段了。”
沈厌见她已经起来,便出了房间,顺便带上了门。
....
“爸,快迟到了,我拿着路上吃了。”
苏淡月捣鼓了半天,发现时间已经不剩多少,拿上根油条,就拉着沈厌跑路了。
终于赶上公交,女孩这才放松下来,吃起手上的油条。
“哥,你吃不吃,分你一半。”
苏淡月咬了两口,见沈厌一直盯着她看,有些犹豫的递了过去。
“不用了,哥已经吃过了。”
“那你盯着我看啥?”
“看某只已经快要进化成熊猫的小家伙。”
第20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20
时间就是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中度过。
开学典礼后不久,还开了高三的百日誓师大会。
此时已经是烈日当空,所有学生都站在操场上,晒着太阳听讲。
而沈厌则是作为百日誓师大会的学生代表进行演讲。
沈厌身着蓝白色校服,步伐稳健地走上演讲台。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姿。台下的学生们听完前面领导的部分,早已萎靡不已,甚至有些站着都能睡着。
可此时一道清越如山雾的声音,通过话筒跟音响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
“尊敬老师,同学们,大家早上好。今天我作为高三集体学生代表在此演讲,现距离高考时间不过百日,在此便简短的.....
最后大家跟我一起喊誓词,
埋头三月,昂首一生,
奋斗百日,圆梦六月。
山腰拥挤,让我们山顶相见。
纵有疾风起,人生不言弃。
追风赶月不停留,平芜尽处是春山。
剑指苍穹,今朝谁能问顶;笔落惊风,明日舍我其谁。
携十年锋芒,战百日时光;乘六月长风,破万里巨浪!!!!”
沈厌的声音掷地有声,目光坚定地扫视着台下,每喊一句,下边的高三生便会跟着一块喊。
那声势浩荡,倒是让高三学生喊得都热血沸腾起来。
....
“你哥好帅呀!!”
周小棠扯着苏淡月的手激动的晃啊晃,一旁的女孩整个人却是已经汗流不止,软白的小脸已经热得有些泛红,
“呜呜,我要晒化了!”
“你哥已经念完了,应该快了。”
过了好一会,领导又讲了两句,这个百日誓师大会便就此结束。
高三也进入了白热化状态,一种莫名的紧张氛围悄然袭来。
燥热的夏天来临,更是有种心浮气躁的感觉,不过沈厌还是一如既往的做着题。
他不紧张,但是她替他紧张,每天在家也没再敢打扰沈厌,让他乖乖学习。
....
“哥,你检查好哦,身份证,准考证,笔,铅笔都带好了!!”
“还是再检查一遍。”
因为高考的缘故,高一高二都得休假让教室,不过女孩还是一大早起来,就想着亲自送沈厌去考试。
“月月,从昨天开始,你就已经问了好几遍了,放心好了,哥已经检查过了。”
“那就好,哥你的考场在别的学校,咱们得赶紧出发了。”
“嗯。”
...
高考持续了三天,今天是第三天。
现在只剩下英语科目没有考。
苏淡月今天特地穿牛仔背带裤配着鹅黄色宽松短袖,齐颌的短发乌黑发亮,左侧还拿小小抓夹夹了一缕头发微翘。
她的手上还捧了一束向日葵配小花小草的花束,整个人看着就格外俏皮可爱。
南山一中也是重点高中,学校外边已经有记者准备好了要对出来的学生进行采访。
等待的过程中,也会拍一些人群进去,刚好拍到女孩时,林记者便没忍住上去采访了一下。
“这位同学你好,我是南山电视台的记者,看你手捧着鲜花在这等待,是有认识的人在高考嘛?”林记者微笑着问道。
苏淡月有些羞涩地点点头,“我哥哥。”
林记者接着问:“那你现在心情如何?”
话筒递到了女孩这边,她有些羞涩的说着:
“有点紧张,也有些期待,”
“那请问你有什么话想在镜头前对你哥哥说的嘛?”
苏淡月眼睛亮晶晶的说:“希望哥哥能考上心仪的大学,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的,还有就是希望他天天开心。”
镜头里的女孩长得白软可爱,笑起来还甜甜,林记者都忍不住心化了。
这时人群开始有了动静,考生们陆陆续续从考场出来。
女孩看着门口,找寻了几下。
终于,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花束,大喊:“哥哥!”
刚出来的沈厌也在找女孩,听到她的声音,视线看过去时,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快步走到她面前。
苏淡月把花递给沈厌,开心地说:“哥哥,这是向日葵,祝你一举夺魁。”
沈厌接过花,摸了摸她的头,说:“今天怎么这么乖,还知道送花了。”
林记者赶紧让摄影师把镜头对上,然后上前去采访沈厌,
“同学你好,我是南山电视台记者,能采访你几个问题嘛?”林记者笑着递过话筒。
沈厌眉眼间带着笑意,微点了下头,“可以的。”
林记者:“今年的高考对你来说觉得难度如何?”
沈厌:“还算简单。”
林记者又问:“看来同学发挥得不错呀,那你的理想院校是哪所呢?”
沈厌淡淡的说道:“北大。”
林记者:“哇,看来同学平时学习很不错呢。”
....
采访结束后。
两人便准备回去了,苏淡月兴致冲冲的拉着沈厌上了公交。
到站后,光是回家的那段路都能遇到不少街坊邻居路过问候。
“哟,小厌回来了,高考考得怎么样呀!”
“小厌这孩子一向成绩好,志国以后就等着享福了。”
...
苏淡月忍不住有些郁闷,想到哥哥今年就要去读大学了,她得好久看不见他。
本来还开心的心情瞬间有些低落,
“哥,你走了,我肯定想死你,呜呜。”
沈厌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的说道:“哥又不是不回来,而且只要月月想哥哥,随时都可以打视频通话给我。”
“嗯嗯嗯嗯,那就说好了。”
苏淡月搂抱着沈厌的手臂,举止亲密,其实已经远超于兄妹。
不过她就是故意的,尤其看沈厌脸红,她就更高兴了。
...
两人被采访的那段被剪辑成了视频,在网络上一下爆红。
视频打着的标签是超高兄妹颜值,最帅高考哥哥放言不考上北大就复读。
这等视频文案有炒作的嫌疑,但不得不说两人颜值是爆火的关键,毕竟现在基本都是颜狗时代。
大家都喜欢看帅哥美女。
...
第21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21
沈厌成了今年江市的高考状元,其以超高的颜值和爆表的智商直接爆红整个网络。
不少人就开始扒料,扒出了不少前尘往事,父亲是因贩毒被判二十年,母亲则是因长期虐待儿童,故意伤害罪等数罪并罚而入狱十年,目前已经出狱。
【我去,这身世也太坎坷了些!不爱就别生,生了还要虐待,什么鬼!】
【不是所有父母都会对自己的孩子好的,有些只是为了传宗接代。】
【他父母都坐牢了,那他从小怎么生活的,竟然还能考上高考状元,太牛了!】
【我就是那个小区的,他父母坐牢后,根本没人愿意抚养他,后面是我们小区的一户人家暂时收养。】
....
诸多网络发言叠了一层又一层,还有不少博主知道地址后,想去采访合作一下。
这边。
“靠,这人未免跟啊晓也太像了,估计双胞胎都没这么像吧。”
孟光俊拿着手机刷视频,差点没蹦起来,赶紧截图发给陆明晓。
嘿:【阿晓,你看看我发给你的图片,是不是跟你很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陆明晓正在医院陪着陆母,陆母从生了孩子后,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时常就会生病。
听爸说,是因为当年陆母生的是双胞胎,结果其中一个还没到一天就去世了,也就是他的弟弟。
任何一个母亲在生产后得知这种消息都是一种打击。
听到手机“叮咚”一声,他随手拿起来了看了一下,他放大了那张图片。
图片上的男生剑眉星目,五官优越,额前的碎发微分,一双深邃的狭长眼眸含着淡淡的笑意。
这何止是像,简直是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过陆明晓眼尾有一颗点痣,长相更偏妖冶,而图片中的少年比较正气。
L:【你从哪里看到的!】
嘿:【刷视频刷到的,这人最近可是爆红,还是江市今年的高考状元。】
陆明晓此时此刻突然有些怀疑,当年他的双胞胎弟弟真的死了嘛?毕竟这人跟他长得这么像。
“陆夫人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待回去之后要好生休养,平时不要太过忧虑。”
“这病由心生,要保持好心情。”
医生叮嘱完后,便出去了,而陆明晓却是犹豫要不要和陆母说起此事。
想到她的身体,最后还是决定先查清楚此事再说也不迟。
...
陆家老宅。
老宅地处在半山上,这里风景怡人,依山傍水,独有的一条路径直通庄园。
远远望去,白木栅栏,尖耸的褐红色屋顶,青绿草坪,充满异国情调。
一辆流畅冷硬的劳斯莱斯幻影行驶到大大的铁栏大门前,随着门缓慢开了,车行驶进去,而后不久停在了其中一栋别墅前。
“妈,我扶您下来。”
陆明晓小心翼翼地扶着陆母下车,陆母今年已四十好几,不过从她的面容看却看不出来,显然也是被岁月爱待的人。
她穿着古典优雅,头发微盘卷在后,唇色看着有些白,显然身体不是很好,声音平缓,
“阿晓,你今年高考结束就要出国留学,也该准备起来了,妈这边不用你这么辛苦的。”
“妈,我知道了。”
陆明晓不想让陆母太过操心,陆家作为商界领头羊,各行各业都有涉足,而他作为父亲的儿子,自然也得上心。
等他留学两年回来,就得去分公司先学习,随后才可以进入总公司。
但目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搞清楚那个人究竟跟他有没有关系。
此时,门口的陆家管家已经等候,见人已经回来,赶忙上前帮着接过东西,“少爷,夫人安好。”
“少爷,老爷已经在书房等你了。”
“妈,那我先扶你去休息,再去见爸。”
陆明晓安置好陆母上房间休息,然后才去的书房。
书房里。
陆父正坐在书桌前,低着头表情有些严肃,他看着手机上那段视频。
少年从学校门口出来时的样子,穿着蓝白色的校服,气质清冷淡漠,随着出来见到女孩的那一刻,眼眸含笑,反差极大。
“爸。”陆明晓轻声喊道。
陆父抬起头,目光落在陆明晓身上,“像,真的很像.....”
他看着自己儿子陆明晓,又看了下手机视频的少年,表情越发严肃。
“爸,我怀疑当年弟弟根本没死,而是被人贩子偷走了,我们得去查清楚这件事。”
“嗯。”
陆庭泉低声应了一声,视线却还是停留在手机上,他没想到自己另外一个儿子竟然没死。
虽然没有做过亲子鉴定,可是光是看那张脸,这个少年毋庸置疑,肯定是阿晓的弟弟。
....
这边。
苏家却是在热烈庆祝着。
苏志国特地做一桌子菜,还破天荒买了一打酒回来。
“小厌,爸祝你前程似锦,一帆风顺。”
苏志国笑得合不拢嘴,“这可是高考状元,没想到有一天我苏志国还能培养出一个高考状元来。”
“爸,你少喝些,哥哥从小成绩就好,这状元不是妥妥拿捏嘛。”
苏淡月见自家老爸喝了好几罐酒,已经脸红大舌头,赶忙劝道。
“哎呀,爸今天高兴,多喝两杯咋了。”
“那我也想尝试尝试。”
女孩跃跃欲试,直接被一旁的沈厌阻止了,“小孩不许喝酒。”
“呜呜,我就比你小一岁,哪里就小孩了。”
“我就喝一口。”
沈厌拿她的撒娇没办法,只能从酒罐里倒出了一丢丢在一次性杯子里,
“就一小口。”
女孩见他们喝这么高兴,还以为多好喝的东西呢,结果刚抿一口,那苦涩的味道席卷整个口腔。
“好难喝!!”
沈厌忍不住发笑,见她委屈的蹙眉,还连续喝了好几口白水才压下那股味道。
“叫你不要喝,偏要喝,这下知道了吧。”
“哼,我这是勇于尝试,哥哥你懂什么!”
女孩傲娇的仰着下巴,夹了个鸡翅直接啃起来。
还是老爸做的菜最好吃,尤其这道可乐鸡翅。
鸡翅裹满了酱色的汁,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她刚吃完一个,沈厌又往她碗里夹了一个。
一旁的苏志国却是有些喝醉了,看见两人的相处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尤其沈厌看着月月的眼神。
那双眼眸里好似盛满了温柔跟深情,这分明是看喜欢的人的眼神。
他晃了晃脑袋再看,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小厌从小跟月月一块长大,小厌应该只是把月月当作妹妹吧。
第22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22
这些天,沈厌天天都会在小面馆帮忙。
而随着他在网络上的爆红,吸引了一些慕名而来的人,小面馆的生意也一片红火,连桌子都不够坐。
尤其是听说高考状元沈厌也在小面馆帮忙,去的人更多了,加上苏父苏志国的手艺也不错,吃过的人都说好,因为美食留下的客人也不少。
每天都有想加沈厌微信的女生男生,不过他都是一律礼貌拒绝。
但除此之外竟然还有想要月月微信的,还直言要当他妹夫,沈厌直接当场黑脸。
那眼神打量就差在说,你也配?!
有些博主在现场想寻合作的,都纷纷给他打上了妹控的标签。
但其中有个就是靠着当键盘侠和喷子走红的网红,直接在网上大声开麦。
【大家难道不觉得奇怪,沈厌跟苏家一家又没有血缘关系,他对人家女儿这个态度,指不定心里藏了什么恶心的心思呢,毕竟他父母都是那种人,遗传基因是很强大的,别看他人模狗样的,说不准也是个白眼狼,暗地里觊觎人家女儿,说不准还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这个发言下的评论直接叠得高高的。
【我靠,应该不会吧!!】
【博主未免太恶心了,没有血缘关系,喜欢怎么了?!你怎么这样揣测人!】
【太恶心了吧,人家好心收养你,你却这样对人家女儿!】
【就是就是,坚决抵制这种恶劣人的爆红,不是高智商长得好看的人就有人品。】
....
其中有些是水军,事情逐渐酝酿,人传人直接传成了,最帅哥哥高考状元疑似塌方,猥亵......
有些小区的人刷到之后,也疑神疑鬼,还跟苏志国叮嘱这件事。
但有些人却觉得又没血缘关系,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好上加好嘛。
...
陆家这边已经查好所有事情,甚至还派了私家侦探拿到了沈厌的头发,随后拿去做了亲子鉴定。
鉴定显示,两人为亲子关系高达99.9%。
陆父查清楚后,就把这事告诉了陆母,连带着陆明晓,三人连夜坐飞机赶去了江市。
而且在得知自己素未谋面的儿子在网上被网爆,直接叫人封杀了那些人,而且还让律师给这些乱说话的人发了律师函。
...
小面馆。
张梅花知道沈厌考上了高考状元后,就赶了上来。
她可是知道,考上状元,整个市县都得奖励好多钱,那些钱都给她,她就去买套市里的房子。
天天住老家,被村里人瞧不起,这下没人敢再小瞧她了。
她儿子可是考上了高考状元,以后她就是高考状元的妈妈,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跟村里的泥腿子混一起。
“儿子哟,妈来看你了。”
张梅花一进到面馆,便走到了沈厌边上,亲热的喊着。
旁边的客人一听,心里不禁暗想,这就是那个坐牢的妈,看着好像跟沈厌关系很好的样子嘛。
沈厌沉默不言,眼神却是变得阴鸷,他压根早就不当她是他的妈妈,她怎么还有脸凑到他面前的。
“儿子,你怎么在这个小面馆帮忙哟,太辛苦了,苏志国这人也太不地道了,这不就是把你当长工养嘛。”
张梅花倒打一耙的说着,让沈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请你离开!”
他的态度十分冷淡,眼神里满是阴冷。
“嘿,老娘给你.....”
张梅花听了他的话,原本还想骂起来,但想到今时不同往日,沈厌如今可是有大出息,她的态度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她故作姿态装作可怜:“小厌,妈以前是不对,可那都是因为你爸总是对妈那样,妈这才控制不住脾气的,妈对不起你。”
听着她一声声的自称妈,沈厌只觉胃里好似在翻滚,他只想吐。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如此恶心,觉得自己犯错了就可以乞求别人的原谅。
“请你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小小的会祈求父母疼爱的孩子,他现在只希望张梅花能离他的生活越远越好。
他压根不想再看见她。
苏志国原本正在后厨忙活,听到前面传来的动静,赶忙出来。
“沈厌,别忘了,你还姓沈,不姓苏!!”
张梅花狗改不了吃屎,又开始胡搅蛮缠,“我就是想见见你,当年要不是苏志国别有企图,怎么对你这么好!”
说着话,还想朝着苏志国上手,她觉得要不是他,当年她怎么可能对沈厌下手这么重。
沈厌捏紧了拳头,挡在了苏父面前,冷着声道:“我让你滚,听到没有。”
张梅花还想继续胡搅蛮缠,面馆却是突然进来了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以及还有三个人走在跟前,其中有一位竟然长得跟沈厌一模一样。
这三人气质看着就不像一般人,尤其陆庭泉更是直接被认了出来,毕竟他时常要出席一些活动。
网络时代,作为全国首富,常年在福布斯榜上有名,基本都会有点脸熟。
....
张梅花看见陆明晓那张脸,顿时惊了,她意识到了自己当年的行为可能已经暴露,便想逃跑。
但直接被警察抓住了,
“张梅花,你涉嫌拐卖儿童,跟我们警方走一趟。”
“我没有,那是我捡的孩子!!”
警察面容严肃:“是捡是偷,进了警察局,有你辩解的时候!”
...
沈厌直视着陆明晓,他的眼神复杂,有疑惑,有震惊。
他是有怀疑过张梅花或许也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当事实真的摆在面前后,却让他有些不知如何去面对。
第23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23
陆明晓同样对上了沈厌的视线,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在这世界上会存在一个和他流着同样血液的兄弟,甚至他们长得也很相像。
若是不仔细辨认,几乎要以为是同一个人了。
那种感觉很神奇,让陆明晓一下就对沈厌有种很亲近的感觉。
而陆父陆母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尤其陆母的眼眶一下就泛红,止不住就落了泪,
“孩子,是我的孩子.....”
陆母说话的语气带着哭腔,那里面包含着一个母亲的失而复得,以及愧疚跟懊悔,若是当年她没有因为听到消息就晕过去,若是她能追究那具孩子的尸体到底....
也许她的孩子也不会流落在外,还被虐待殴打,她光是想想,心就好似被针扎了一般刺痛。
她已经看过沈厌这些年的生活经历,六岁以前的沈厌一直遭受着张梅花跟沈强的虐待,甚至被打到重伤入院。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的孩子!!
陆母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哭出声,直接抱住了沈厌。
这是她的孩子,可她却到现在才知道他的存在。
沈厌呆愣在了原地,他有些不知所措,却也没有推开她,任陆母抱着他哭。
陆庭泉跟陆明晓知道陆母身体不好,赶紧上前安抚,
“好了,孩子已经找回来了,阿灵快别哭了。”
陆庭泉说完,一旁的陆明晓也说着:“对呀,妈,弟弟已经找回了,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能哭了。”
沈厌侧在边上手抬了起来,他轻轻拍了拍陆母的背后,他竟然不自觉也被感染,眼眶微红。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也是有亲生父母疼爱和思念的孩子。
苏志国也忍不住热泪盈眶,他没想到小厌的身世竟然这般坎坷,好在如今找到了亲生父母,以后他也能回归自己的家庭。
不过他还是会舍不得,毕竟是他带着长大的孩子,不过他没有想过要强逼小厌留下,他觉得孩子找回父母是好事,以后有空来看看他跟月月就很好了。
....
苏志国今天闭店比较早,直接拉着人回了家坐下。
“所以,我真的是你们的孩子?!”
沈厌哑着声问,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你跟阿晓是双胞胎,长相也很是相似。”
陆庭泉说着,还拿出了亲子鉴定,这是他让人调查时做的,等确认了,这才会找上门。
“阿厌,你就是我们陆家的孩子,我跟你妈也是看到你的长相,才怀疑当年你出生时根本没死,这才开始调查,没想到当年你是被歹人给偷走了....”
“阿厌,既然我们也相认,那你就跟我们回去,刚好你考的大学也在华京,或者你想跟阿晓一块出国,爸也可以安排。”
沈厌低垂着头,他想到了月月,若是他认祖归宗,就意味着要离开这个家。
他看了眼苏爸,在他心里,苏志国早就是他的亲人。
陆庭泉见状,也明白了沈厌在犹豫什么,毕竟从小就在这长大,舍不得也正常。
“这些年阿厌都是在苏家长大,当年阿厌重伤住院,若不是苏老哥义无反顾救了阿厌,怕是我们此时此刻也不会知道阿厌的存在,这份恩情,我们陆家一定铭记在心。”
一旁的陆母也拉过沈厌的手,“阿厌,你跟妈回去吧,有空你也可以回来江市看望。”
...
“小厌,你不用顾虑苏爸,你好容易找到亲生父母,应该认祖归宗,你有空时常回来看看就挺好的。”
苏志国含着泪笑,他拍了拍沈厌的肩膀,他是高兴的,也掺杂了一些难过。
“我想等开学的时候再回去。”
沈厌思虑了会,这才开口,他认回陆家其实是件好事,虽然他对自己的能力不否认,可若是能有平台,他的想法才能实现更快。
他也能尽快成长起来,他不只是他,他还得给月月撑起一把永远能遮风挡雨的伞。
“这.....”
陆庭泉原本是想来了江市,就能接回沈厌,现在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犹豫。
“可以的,阿厌,是该留些时间让你跟大家好好告别。”
陆母先开了口,这是她跟孩子相认后,阿厌提出的第一个想法,她怎么拒绝的了,陆庭泉见妻子也这么说,这才点了点头。
“也好,这段时间你就好好跟大家告别。”
“爸,我不回去,我在这陪弟弟几天再回去。”
陆明晓突然提出,他想留在这,好好看看弟弟从小长大的地方。
“也行,阿厌,你哥哥就留几天,要是你哥哥敢欺负你,告诉爸,回来就揍他一顿。”
“爸,我怎么可能欺负阿厌。”
“不会欺负就好。”
....
沈厌看着自己双胞胎哥哥,见他与陆庭泉的互动,突然在想,若是他没有被张梅花偷走,兴许他的人生会变得不一样吧。
不过他并没有后悔,他很高兴能遇上月月,遇上苏爸。
两家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陆庭泉便扶着妻子离开了,苏家的房子比较小,只能去外边住酒店。
原本陆母是很想多看看沈厌,不过来日方长,她的确是得给孩子一些空间,自己消化消化。
“不用送了,我们自己下去就行。”
三人拒绝了沈厌跟苏志国的送客,便直接下楼,这时候苏淡月才放学回来。
陆明晓让陆父陆母先在这等会,他打个电话叫人把车开进来,结果刚打着电话,一个女孩突然扑过来抱住了,
“哥哥,你怎么在这!!”
陆明晓直接怔住了,这是苏家的女儿吧,她这是认错人了!
女孩见他不说话,松开了手,再一看他身上的衣服,“诶,哥,你啥时候背着我偷偷买新衣服了,还怪好看的。”
陆明晓穿了件黑色t配直筒长裤,黑色t上面有个骷髅头的图案配上荧光色,有些酷酷的。
一旁的陆父陆母看见后,也意识到这女孩是谁,赶忙上前澄清,
“你就是月儿吧,我们是你沈厌哥哥的亲生父母,这是他的哥哥陆明晓。”
女孩一双杏眸瞪得溜圆,她有些回不过神,哥哥的亲生父母,还有哥哥?!
沈厌虽然没有下楼送他们,但是站在阳台偷偷目送他们,结果没想到月月放学回来,竟然还认错人,一把抱住了陆明晓。
第24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24
“月月,你回来了!”
沈厌赶紧下楼,走到苏淡月身边,随后对着陆家三人轻点了下头,“你们慢走,我带月月上楼。”
他还不太适应,也不知怎么改口,说完便拉着苏淡月的手,两人一块上了楼。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呀!他们真是你的家人嘛?!那张梅花跟沈强又是怎么回事呀!”
“哥哥你是不是跟着他们离开,是不是以后就不回来了......”
女孩一连串的问题蹦出来,她曾经以为她捡回来的哥哥,就会一辈子是她的哥哥,可现在他竟然的父母竟然另有其人,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会离开。
沈厌带着女孩上了天台,他想跟月月解释清楚一切事,他两只手握住女孩的双臂,眼神直视着她的眼睛。
“月月,你听哥说,无论哥是否认回父母,我都会永远是你哥哥,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其实这个事情,哥也是今天才知道....”
好一会儿,苏淡月听完来龙去脉,才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其实哥哥是被张梅花拐来的,而他的亲生父母竟然是全国首富陆家的儿子!
“哥,你先让我缓缓....”
“月月,以后不许再认错人,刚刚我看见你抱他了!!”
沈厌还记着刚刚的事情,虽然陆明晓跟他长得的确很像,可仔细辨认还是认得出来的,月月一开始不知道,抱错人了,他尚且忍耐了。
但以后绝对不能再认错,就算是他哥也不行,月月只能是他沈厌一个人的。
苏淡月被他这么一提醒,双颊瞬间泛红,有些羞恼道:“哥,你说什么呢,我那是认错人了,我还以为那是你呢!”
见她竟然还因为这个事脸红,沈厌更是吃醋,“月月,哥必须抱回来。”
“啊咧?”
女孩歪了下脑袋,表示疑惑,但见沈厌一脸不满,还是安抚的说着:“抱,现在抱回来。”
她直接一把抱过去,紧紧搂住,“这下好了吧。”
好一会儿,苏淡月才松了手,却被沈厌反过来一把拥住,他紧紧的抱着她,埋首在她颈窝,落在腰间的手臂很有力。
他好想告诉她。
他喜欢她。
就现在。
他张了张嘴,要出口的话语却压抑在了喉咙间,现在还不是时候。
“哥,别难过,你能认回亲生父母,是一件好事。”
苏淡月拍了拍他的背,感受到他此刻的脆弱,安慰着他。
“嗯。”
沈厌抱得越发紧,炽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输到了女孩的身上,他轻声应着。
此时正值傍晚,夕阳西下,澄黄色的霞光映衬着大地,两人相拥在一块,晚风徐徐的吹着。
....
“爸,我回来啦!你今天做啥好吃的啦?”
苏淡月拉着沈厌下了天台回了家,此时,苏志国正在厨房做饭,他想趁着这段时间,每天变着样给沈厌做些好吃的。
要说他一点不难过是假的,但在孩子面前,他还是故作不在意,他也希望小厌能回到亲生父母的身边。
他苏志国能给孩子的就只能是平平淡淡的生活,至于旁的,他也没有更多的能力了。
“今天做了糖醋排骨,炸鱼排,还有醋溜空心菜梗,这个小厌爱吃。”
苏志国擦了擦眼眶的泪,乐呵呵的朝着外边大声的说着。
“哇~”
“哥,今天爸又做好吃的了。”
女孩趴在厨房的门框边上,鼻子耸动了几下轻嗅着,夸张的喊道。
“你这只小馋猫,过来洗手,一会就可以吃了。”
沈厌拍了下她的脑袋,拉着她去卫生间洗手。
“诶,哥,我自己会洗。”
他站在她的身后,整个人好像将人搂在怀里,大手握住她的双手,还摁了洗手液,揉搓出泡泡来。
“刚好一块洗了,一会吃饭了。”
他好似就是单纯在给她洗手,每个角落仔仔细细都给她洗到,他靠得很近,能闻到她发丝传来的香气。
沈厌神色露出了有些迷恋又满足的表情。
他好喜欢月月。
水龙头被拧开,清水哗哗的冲刷着手上的泡泡,女孩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脸颊都有些泛红,她声音有些软,
“好....好了.....”
“嗯。”沈厌洗完后,便退后了两步,女孩直接就溜去了客厅坐着。
她觉得沈厌有点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出来。
...
饭桌上。
苏志国给沈厌夹菜,那样子好似明天就看不见沈厌了一样。
“苏爸,你也吃,不用给我夹。”
沈厌低敛着眼眸,他看着碗里已经堆得有些满的菜,心里更是酸涩。
“呜呜~”
“爸偏心,只给哥哥夹,我也要。”
苏淡月故作哭腔搞怪的撒娇,惹得苏志国边笑着边夹了块糖醋排骨过去,
“好好好,月儿也有。”
“爸哪里偏心,从小你一犯错,爸敢说你一句,小厌就把你护在身后,跟护犊子似的。”
苏淡月听自家老爸这么一说,脸有些红,她小时候的确闹腾,每次老爸要说她,哥哥都直接站在她前面主动背黑锅。
“爸,你能不能别提了,我小时候哪有这么调皮。”
她忍不住软着声撒娇,脸蛋还红红的,一旁的沈厌直接笑出声。
“哥哥,你笑什么,我明明很乖的好不好!”
“嗯,月月最乖了。”沈厌只觉得月月很可爱,哪怕小时候最调皮的时候,他也觉得她很可爱。
他眉眼含着笑意,夹了一块炸鱼排放进苏淡月的碗里,清冷的声线好似含着宠溺的意味,
“乖,先吃饭。”
“哼~算哥哥识相!”
要是他敢说出她小时候的那些黑料,她当场就...就跟他绝交三天!
三人有说有笑的吃着饭,时间也在慢慢流逝着.....
第25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25
夜色朦胧,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房间内。
沈厌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上面是陆母发来的问候信息。
陆阿姨:【阿厌,这是妈给你转的钱,你收下,想买点什么就去买。】
【转账:元】
Y:【谢谢。】
沈厌只是说了谢谢,却没有收下这笔钱,虽然说陆母是他的亲生母亲,可归根结底,他与她只是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
他还没想过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
...
酒店。
“庭泉,你说阿厌是不是在怪我们,当年要不是我们没有仔细追究到底,他也不会这么多年都在外边吃苦。”
陆母看沈厌没有领她转的钱,心下顿时有些慌。
陆父陆庭泉将陆母搂进怀里,轻声安慰道:“怎么会,当年的事只是一个意外,谁也没想到医院竟然会为了遮掩真相而撒谎,当时你刚刚生产,我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你这边,要怪也只能怪我。”
陆母默默地流着眼泪:“可我真的心疼他,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
与此同时,沈厌正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上的转账信息发呆。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沈厌开门发现是苏爸。
“小厌,你还没睡吧,我想和你聊聊天。”
苏志国进来后,便坐在了椅子上,语重心长的说着:“小厌,其实苏爸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很乱,所以特地过来和你聊聊。”
“苏爸,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们,在我心里,苏爸永远是我的亲人。”
沈厌低垂着头,眼中满是纠结与迷茫。
苏志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小厌,苏爸就希望你能一直幸福快乐,天天都能够开开心心,以后你回去陆家,对你的未来会更好。”
“苏爸,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白眼狼,明明您含辛茹苦养大我,我找到亲生父母却要回去了。”
沈厌说话间,却没忍住红了眼眶,泪水萦绕着,不一会儿便顺着脸颊淌落。
苏志国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好似回到了沈厌小时候的样子,接着说:“怎么会,无论什么时候,苏家的门都会为你敞开,随时都可以回来。”
“难不成你还真想一去不回来了,那苏爸可真要伤心了。”
苏志国故作伤心的说着。
沈厌眼眶泛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苏爸,我肯定会回来,这里永远是我的家。”
“好了,快别哭了,明天眼睛该肿了。”
苏志国安慰好沈厌,这才转身出去。
这时,陆母又发消息:【阿厌,这钱你收下,给你苏爸跟月月也买些东西。】
沈厌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缓缓点下了接收。
其实他手上还有笔钱,可他也明白若是他不收这个钱,估计陆母又会胡思乱想,为了让她能放下心来,他便还是收下了。
Y:【谢谢。】
......
“听说没,那孩子竟然是首富家的亲儿子,都已经找上门认亲了。”
“那苏志国可是养了那孩子10来年,岂不是能得到很多好处!”
“早知道当初我也应该做点善事,说不准这种馅饼就砸我头上了。”
....
街坊邻居有空就聚一起聊天八卦,尤其这个消息一出,那整个小区连带着附近的人都炸开锅了。
那可是全国首富,他随便漏点什么出来,都够一个平凡的小家庭幸福过一辈子了。
有些人可谓悔的捶大腿了。
...
“阿厌,我过来吃面。”
陆明晓来了面馆,便冲着沈厌喊了声,在他看来这就是他亲弟,即使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可他与他血脉相连,这点是改变不了的。
“要吃什么?”
沈厌淡淡的说着,他目前还转变不了身份,也不知该如何称呼他们,态度上就显得有些冷淡。
陆明晓似乎察觉到了沈厌的不适应,笑了笑说:“随便上碗你觉得好吃的就行。”
沈厌点点头,转身去厨房里面。
这下,苏志国知道沈厌的哥哥来了,从厨房走出来,热情地打了下招呼:“叔叔能喊你阿晓嘛,我给你下碗牛肉面,阿厌从小就喜欢吃这个面。”
陆明晓笑着道谢:“谢谢苏叔叔。”
过了一会儿,面端上桌。
“嗯!很好吃,叔叔的手艺真好。”
他一边吃一边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陆明晓还真没夸张,他是真觉得这个面挺好吃的,汤汁浓郁,色香味俱全,一碗满满的面上还铺着牛肉片,还撒了绿油油的葱花。
陆明晓吃的不亦乐乎,一边的沈厌还在忙着招待刚进来的客人。
等陆明晓吃完,也帮着忙收拾碗筷到后厨,等忙了一个中午,两人才好好坐下休息。
“阿厌,爸妈已经回去了,我已经和他们说,多留几天,我能和你一块住嘛?”
陆明晓也想跟弟弟培养培养感情,顺便看看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不行。”
沈厌果断的拒绝了,他可不想让他住进去,那是只属于他的家,何况月月还是女孩子,怎么能让个陌生男人住进去。
陆明晓不解:“为什么?”
沈厌:“我房间太小了。”
这解释的确也有几分道理,沈厌住的房间原本就是杂物房改的,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什么都不缺,每一样都是苏爸精心给他布置的。
陆明晓表示理解:“好吧,那我就住在你们附近的宏达酒店,这几天我就过来小面馆帮忙。”
反正他也是想来跟阿厌处处感情,过来小面馆帮忙也能促进感情。
“你回去就行,不用过来帮我,等开学了,我就去北京。”
沈厌其实不是很想让陆明晓跟苏家人接触,尤其两人还长得这么像,他还记着月月抱错人的事情。
“阿厌,你是不是不想哥留在这。”
陆明晓有些郁闷,他今年也得出国留学,呆在家的时间怕是很少,才想着现在跟沈厌多相处两天。
“没有,你想留就留吧,这两天我带你去转转。”
沈厌见陆明晓好似有些失落,还是应了下来,刚好月月也准备放假,他想带着她去玩玩。
...
第26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26
学校。
“哇靠,小月月,你哥真是首富的亲儿子呀!整个学校都传遍了。”
周小棠拉着苏淡月的手八卦着,此时的女孩正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听见她的话,就应了声“嗯。”
“哎呀,小月月你咋不高兴呀,以后你可就能跟着你哥吃香的喝辣的,啥也不用愁了。”
“苟富贵,毋相忘,小月月,别忘记你还有个可爱的同桌桌~”
周小棠在一旁叭叭,见女孩还是不高兴,便继续逗她开心。
“小棠,我哥认回亲生父母,意味着他以后就得回家了,以后他就再也不是我哥了,呜....”
女孩好容易捡回来的哥哥,结果现在不是她哥了,她能不郁闷嘛。虽然沈厌说他一直会是她的哥哥,可她知道人一旦离开,相隔两地,怕是连见面的机会都得找时间。
届时两人的感情真的不会淡嘛,毕竟他与她不是真正的兄妹,没什么血脉联系。
“小月月,你这就多虑了,放心好了,你哥疼你疼得跟什么似的,以后你考大学也考去北京不就好了。”
苏淡月还是一脸忧愁,喃喃道:“小棠,你这话说的好像大学很好考一样。”
“哎呀,你不是画画很好呀,文化分加上艺术分,很好考的,”
在周小棠的不懈努力劝解下,女孩才开心了些。
反正她早就跟哥约定好了,以后她也要考去北京。
周小棠拿出手机悄悄发了条信息给沈厌还附上了一张照片。
棠了个棠:【学长,小月月现在心情很不好,不过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她现在勉强好点了,一会回去,你哄着点。】
这边,沈厌听到手机叮咚一声,拿出来一看。
照片是月月趴在桌子上鼓着腮帮子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就知道她会不开心,这才特地让周小棠帮忙看着点。
Y:【谢谢小棠。】
棠了个棠:【谢什么,小月月也是我的好朋友呀。”
周小棠发完信息,深藏功与名,心里暗暗想着:你们俩以后把小日子过好了比啥都强。
像她这样的,以后沈厌跟小月月结婚,她得坐主桌吧。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傻笑出声。
“周小棠!!都上了几分钟了,还在那走神,成绩考得很好嘛?!”
王老师刚开始讲课,就听到下边有人在笑,顿时生气的咆哮道。
周小棠:……
她赶紧手动闭麦,尴尬的想缩进桌子底下。
一旁的苏淡月正拿着画本画画,见状忍不住咬着唇憋笑。
.....
素描画纸上随着铅笔的勾勒,逐渐显出了一个轮廓,一个穿着校服的清俊少年便跃然于纸上。
苏淡月看着纸上的沈厌,微笑着勾起了嘴角。
欣赏了一会儿,她晃了晃脑袋,还是打开课本听课。
还是得学习学习,毕竟文化分也挺重要的。
...
一个下午悄然过去。
“小棠,我先回去了。”
苏淡月赶忙收拾书包,便急急忙忙的跑去坐公交了。
等她赶着去小面馆时,刚蹦跶进去,便发现了沈厌在忙活,一旁的陆明晓也学着收拾。
“哥哥——”
“我回来啦!”
沈厌正擦着桌子,见月月回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回来了?今天晚饭哥带你出去吃。”
“好呀!”
苏淡月说着,暗戳戳暼了两眼陆明晓,他今天倒是穿了件灰黑色衬衫配长裤,额前的碎发还特地弄成了三七侧分,颇有种酷帅的感觉。
他昨天头发没有做什么发型,跟沈厌的很像,所以她才认错了,今天特地弄了个造型,一下子就区分开来了。
沈厌的气质更偏向清越矜冷,尤其平常不穿校服时,哥哥更喜欢穿白色的衬衫,亦或是白t。
“这就是妹妹吧?妹妹你好,我叫陆明晓,明天的明,晨晓的晓。”
陆明晓笑着和苏淡月打招呼,却见女孩有些不高兴的应了一声。
随后便撇过头不理他。
其实一切都不该怪陆家,哥哥又不是他们故意弄丢的。
可一想到,她的心里还是挺难受的,尤其刚刚听陆明晓自我介绍的时候。
沈厌。
谁会用厌字去作为名字,也就是张梅花跟沈强压根不在意这个孩子,甚至厌恶,才会取这种名字。
“妹妹,你怎么不理我呀?”
陆明晓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女孩,会这么忽视他。
“谁是你妹妹!哼!”
女孩傲娇的歪头,坐到另外一边去写作业。
“阿厌,她怎么了?”
陆明晓只能靠在沈厌边上问清楚情况,天地良心,他可没惹她,毕竟两人算是第二次见面。
“少招她。”
沈厌冷着脸淡淡的说着,要不是见女孩没有多搭理他,否则他真要醋了。
陆明晓一脸无辜,挠挠头,小声嘀咕:“他不过就打了个招呼,哪里就招她了”。”
...
三人跟苏志国打了声招呼,便一块出去了。
“你们想吃什么,哥哥请客。”
陆明晓直接开口问道,他虽然只比沈厌早出生几分钟,但也是他哥哥,而月月又是沈厌默认的妹妹。
所以总结下来,他就是两人的大哥。
苏淡月却是眼睛亮晶晶地朝着沈厌撒娇说:“我想吃火锅!”
沈厌宠溺地点点头:“好,那就去吃火锅。”
陆明晓在一旁附和:“我也喜欢吃火锅,那就去吃火锅吧。”
苏淡月搂着沈厌的手臂,而陆明晓则是站在沈厌旁边,他看着两人的举动,有些纳闷了。
这怎么看也不像兄妹。
....
火锅店。
此时正值饭点,店内人特别多,还得排号进去,好容易排上了,三人才进去坐下。
苏淡月熟练地拿起菜单,点了平常经常点的菜,随后将菜单递到陆明晓面前,有些别扭的说道:
“我可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陆明晓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接过菜单又随意多加了几样。
好一会儿,鸳鸯锅便被端了上来,一边是色泽红亮的辣锅,一边是菌汤锅。
第27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27
开火后不久便开始沸腾,苏淡月跟着沈厌两人都算稍微能吃辣,主要还是苏淡月爱吃,沈厌陪着她练出来的。
菌汤锅沸腾后不久,辣锅才慢慢沸腾,里边的辣椒段跟花椒粒随着红汤翻滚着。
热汽升腾而起,伴随着一股浓烈而又霸道的辛香,花椒的酥麻香、辣椒的干烈香,以及牛油的醇厚香气,其中参杂了各种香料的味道。
“哇~吃火锅还得是辣锅。”
女孩耸了耸鼻子,她就喜欢这一口,要她吃清汤锅,还不如不吃。
陆明晓很少吃这种辛辣的东西,但见两人都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味道,也忍不住想尝试一下。
期间,沈厌很细心的给女孩涮着肉跟菜,那模样简直二十四孝好男友,这什么哥哥,依他看,这是情哥哥吧!
陆明晓看着这一幕,笑着打趣:“你们俩感情真好,我可是阿厌的亲哥,你也得跟着叫我一声大哥。”
苏淡月嘴巴都被辣得红红的,反驳地说道:“不要,我只有一个哥哥。”
陆明晓:……
...
“来,刚涮好的牛肉,赶紧吃吧你。”
沈厌破天荒的给陆明晓夹了块肉,嘴角微勾,心情看起来倒是不错。
尤其听到月月说那句话时,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谢谢阿厌。”
陆明晓见他笑了,瞬间明了,要想跟沈厌处好感情,那就得从苏淡月身上下手。
他得把这个事告诉陆父陆母,到时候若是苏淡月也能来北京念大学,可以让人住过来。
而且看这样子,自家弟弟怕是很喜欢她。
“哥,你自己也快吃,不然我可全吃完了。”
女孩被辣得直吸气,拿起边上的冰冻的金桔柠檬雪碧,猛灌一口,这才稍微解点辣。
“不够吃再点,今天我请客嘛。”
陆明晓赶忙说道,别看这菜盘子看着多,实际上量少,他伸手招呼了一下服务员过来。
拿着菜单又多加了几盘肉。
若是旁人这么请她吃饭,女孩得竖个大拇指过去,但刚刚她对他态度那样,现在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她低头着吃饭,勾在耳后的发丝有些掉落下来,真是影响她吃饭,现在要是有个发夹就好了。
这边的沈厌也注意到,想到街对面就是饰品店,他便站起了身,
“在这等着。”
陆明晓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沈厌要去干嘛,连带着苏淡月也没反应,两人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等沈厌回来,他手上还拿了个粉色的礼品小袋子,里面装了一对粉色发夹。
“哥哥,你跑去买发夹了?!”
苏淡月眨了眨大眼睛,瞳孔发亮,拿过发夹夹住了两侧的发丝。
其实还怪可爱的。
沈厌忍不住想着,他的心好似要被融化了一般。
...
“啧啧.....”
陆明晓忍俊不禁,如果说前面只是猜想,那么现在他百分百的肯定,他弟肯定是喜欢她的。
不过按照陆家调查的资料,他大致也明白为什么弟弟会喜欢她。
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而且当初弟弟被虐待伤害时,都是面前这个女孩陪着他,而且苏家的确待沈厌不薄。
当年要不是有苏志国及时将人送去医院,一旦弟弟死了,怕是他跟爸妈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弟弟的存在,更别提现在还能见到他长这么大。
于情于理,陆家都该好好报答,倘若沈厌真心喜欢苏淡月,日后他一定举双手赞成。
但爸妈那边若是知道,也不知究竟会是什么反应。
...
三人吃完火锅后,便准备回去了,回去路上便一边散步消消食。
“哥,我感觉我的嘴巴已经被辣肿了。”
女孩这话一出,沈厌的视线禁不住的停留在了上面,他淡淡道:
“嗯,的确有点肿。”
“刚刚你调的酱料碗也很辣,不肿才怪。”
一旁的陆明晓搭腔道。
火锅涮出来的东西本来就辣,再加上酱料碗的辣,不肿才怪。
“你懂什么,那是吃火锅的灵魂。”
女孩把头暼到了一边,哼了一声说道。
“嘿,你这小丫头怎么没大没小的,阿厌,她平时不会也是这样的吧。”
陆明晓故意告黑状,但沈厌可不帮腔,直接说道:
“没,她平时最乖了。”
“嘻嘻,还是哥哥好。”
...
陆明晓独自分开回了酒店休息,他准备提前回去,主要是他也大致察觉到沈厌对他的防备。
他似乎特别不希望自己跟小丫头有过多接触,想到这,他不免有些想笑,看来他这个弟弟还是个醋坛子,连亲哥都防。
L:【阿厌,我明天就回去了,等你开学过来。】
这边,沈厌的手机叮咚一声,他拿起手机一看,见是陆明晓的信息,便回了一下。
Y:【嗯,路上小心,明天要我送你机场吗?】
L:【哥自己去机场就行,不用送。】
Y:【嗯。】
....
沈厌发信息时,女孩正踮着脚尖,凑着脑袋在一旁看,一脸惊讶的问着:
“陆明晓要回去了?他不是说要多留几天嘛?!”
“月月,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沈厌眉头微蹙,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醋意。
苏淡月有些懵,杏眼瞪得溜圆,她哪里是关心陆明晓,她明明是在好奇而已。
她伸手戳了戳沈厌的脸颊,说道:“我这不是有点好奇嘛,哥哥干嘛这么问,难不成哥哥吃醋了?”
沈厌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嘴上却是转移了话题道:“好了,回去了。”
苏淡月挽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上,笑着说:“马上就要放假了,哥你可得带我出去玩。”
“期末考试还没考呢,尽想着玩。”
“哼,我这次肯定比上次期中进步了。”
“这么自信,那哥可要拭目以待了。”
沈厌眼眸带着笑意,他看着搂抱他手臂的女孩,心中的爱意已经要溢出来了。
而她却还什么也不知道。
再等等吧。
以后她会知道他有多爱她。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在路灯下慢慢走着,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第28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28
“哈哈哈哈,我考到了第10!”
“我靠,小月月,你这么牛的嘛?”
周小棠凑了个脑袋过来看排名,发现第10上面的名字是刘丽丽,有些郁闷,“小月月,你这也没考第10呀。”
随后便听到苏淡月说:“嘻嘻,倒数第10,也是第10嘛!”
周小棠:……
你这说话也太大喘气了!
“哎呀,都一样,都一样,比上次进步了好几名呢。”
“的确是,你的进步空间一向大。”
周小棠给苏淡月竖了个大拇指点赞,这乐观,这气度,不愧是你。
....
教室一片吵闹,学生都在交头接耳问着各自的分数,还有一些则是在复盘自己的错误点。
班主任一进来看见吵吵闹闹,刚走到门口时还是笑着,随后要进去,脸上就变了一个样,十分严肃的冷着脸上了讲台,大声吼了一声:
“都给我安静下来!!”
教室一下就静了,全都纷纷看向了讲台。
“这学期是高一的最后一天,等开学你们就是高二了,所以暑假,你们也要抓紧学习,知道嘛!”
全班学生异口同声的喊着知道了,实则心早就已经飘到了外边。
“知道就好,各科的课代表要记得把作业试卷都发下去,等收假回来要检查的,同学们,要好好完成,知道嘛!!”
“知道了!!!!!”x50
....
等熬完最后一节课,高一的课程就此结束。
迎来了短暂的暑假时间。
“小棠,今天我哥特地来接我,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
周小棠收拾着东西,便见女孩一溜烟没了,这速度可以去参加学校的运动会了,可惜上次运动会怎么叫她参加也不肯。
....
学校在沈厌成绩一出时,老早就挂上了横幅。
更何况沈厌在网络上早就出名了,稍微关注网络的都认识他。
他无奈只能戴上了口罩,还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这样遮掩相貌才勉强没被人认出来。
“哥哥,你今天怎么还带了个口罩跟帽子,怪帅的。”
“你还调侃起你哥来,走吧。”
沈厌怕被人认出来,只能拉着人赶紧走。
....
暑假的时候,两人一块去很多地方游玩,好些地方都是苏志国以前有空时会带着他跟她两个人一块去玩的地方。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女孩也越来越舍不得沈厌。
她也不是个小孩子了,也知道哥哥自己是有另外一个家的,他有他的家,她也有她的家。
两个人大概就得这样分开了,至于重逢是什么时候,还得看后面的日子吧。
“小不点,过来给姐姐抱抱。”
“月月,它还没吃饱呢,等它吃饱了再抱。”
沈厌端着饭菜出来,笑着说:“你自个都还没吃饭呢,就想着抱小狗。”
小狗是只小土狗,毛茸茸的一小团,毛色是黑色掺杂着点黄色,狗狗的嘴边是一圈黑色,两人给它取名叫小不点。
这是两人在逛街时捡到的流浪狗,当时它正在垃圾桶里弱弱的叫着。
这只小狗估计才刚断奶,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把小狗丢在了垃圾桶里。
“哎呀,谁叫它这么可爱,就想逗逗它。”
苏淡月看小狗正在自己的碗里吃着属于自己的饭,小尾巴不停地摇晃着,看起来倒是挺开心,这活泼度可比刚到这个家时好多了。
那时候,两人捡到小不点,便直接送去了医院检查,顺便杀杀虫,才敢带回家。
“走,先去洗手。”
沈厌刚才可看见她摸小不点了,直接拉着人去了洗手间洗手。
他很是平常的握住她的手,洗手液在掌心揉搓出了泡泡,细密的泡沫在两人的手上,不分你我。
随着水的冲刷,泡沫被一冲而尽。
“好了,可以吃饭了。”
“以后吃饭前不许摸小不点,尤其记得要好好洗手。”
苏淡月嘟着嘴,“哥,你还真把我当小孩看待了,今年我可是马上就要升高二了。”
沈厌却笑笑,没有接话。
今天是沈厌做的饭,他其实跟着苏志国学了挺多菜的,主要是月月爱吃苏爸做的菜,他自然也得学会。
“小厌的厨艺倒是见长,跟我有得一拼。”
苏志国这话倒是没说假,沈厌学的非常认真,跟他做的菜味道十分相像。
“哥哥这么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很快,以后我就可以继续当个快乐的的小米虫了。”
女孩高兴的说着,手上也没停歇,夹着菜吃。
“小厌都主动跟着我学做饭,你怎么不想着跟爸学学,以后出去工作了,有空自己还能做做饭吃,别尽吃些外卖啥的,那些都没有营养的。”
苏志国语重心长的说着,好似已经看到自家女儿出去外边工作时,每天吃都得吃外卖的场景。
“呜呜~这个太难学了,我肯定学不会的。”
“你呀,我看你就成天想吃那些垃圾食品,怪不得个子不见长。”
苏志国刚说完,一边的苏淡月撅着嘴故作委屈,
“爸,你说归说,不带人身攻击的哈!”
一旁的沈厌还跟着附和:“苏爸说的对,少吃垃圾食品,偶尔吃还是可以的。”
“你看你哥都觉得爸说得对。”
苏淡月:……
合着今天是她的讨伐大会。
....
吃过饭后,苏淡月刚好带着小不点去消消食。
两人一狗就在附近的公园遛弯。
“哥哥,你回去之后一定要每天都给我发消息哦,不准偷懒~”
女孩反复强调这个事情,大概是因为她的不自信,她知道那里有哥哥的家人跟亲戚,甚至以后会结识到更多的朋友。
她怕哥哥会就此与她生疏,为此,她已经忐忑了很久。
“嗯。”沈厌应了一声,压抑在内心的情感已然快要抑制不住,她不知道她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不能失去的是他,光是想想她的身边出现另外一个人,他就已经恨不得将月月牢牢绑在身边。
绝不允许有任何人窥探属于他的珍宝。
“月月,等你毕业了,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第29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29
“嘻嘻,前面有卖冰淇淋的,哥你在这等等我。”
女孩满眼就是吃的,早就一溜烟跑去买冰淇淋去了,哪里还听得到沈厌说的什么。
沈厌稍微有些低落,但也打起精神,牵着小不点在原地等候。
明明是一人一狗在原地等候,但苏淡月拿着冰淇淋回来的时候,却莫名觉得哥哥垂头丧气的,就跟刚捡到小不点的时候一样样的。
“哥哥,你怎么了?”
女孩歪着头询问,还递了一杯香草冰淇淋过去,她自个买的是芒果冰淇淋。
沈厌接过那杯冰淇淋,原本还有些失落的情绪消散而空,一双深邃的眼眸展露出笑意,
“没什么,就是刚好也想和你说,哥也想去前面买冰淇淋,没想到月月刚好也要吃。”
“嘻嘻,那我们这可是从小一块长大培养出来的默契。”
女孩忍不住有些骄傲的笑了下,杏眼微弯的模样好似甜进了沈厌的心里。
两人找了个长木椅子坐了下来,顺便把小狗的狗绳子拴在了手腕上,小不点在地上嗅探,也不知在寻摸什么。
“哥,给我尝尝你的。”
她直接靠过去,拿勺子舀了一口,觉得好吃,还又吃了一口,顺便还把自己的冰淇淋杯子往他面前一送。
沈厌有些微愣,其实他跟她从小一块长大,基本不太会避嫌,可自从进入青春期之后,他渐渐明白了自己对月月的感情。
他就很少说会主动和她一块吃,但基本上都是月月自己要跟他一块吃。
按理说大部分情况都是女孩早熟,男孩晚熟,可由于从小的经历,沈厌其实是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至于月月,成天还跟个小孩似的咋咋呼呼,让他还是说不出口那句话。
也许还是要再等等吧。
“哥,你也尝尝我的。”
女孩见自家哥哥在发呆,赶紧催促着,沈厌也跟着尝试了一口芒果味的冰淇淋。
“嗯,很好吃。”
“不过还是要少吃,你生理期再过两天就到了,小心肚子疼,到时候哥可就不在你身边,记得自己提前煮点红糖姜水喝,听到没?”
离别在即,沈厌低垂着头,看着手上的冰淇淋,忍不住多啰嗦了几句,这大概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离开家,离开月月,心头总是萦绕着不舍。
见旁边的女孩没有像往常一般吐槽他,他视线这才转移了过去。
只见苏淡月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住的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沈厌心里一紧,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哄道:“月月乖,哥有空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苏淡月听了他的安慰,反而低着头哭得更凶了,“以前以为哥哥念完大学就会回家,可现在哥哥已经有另外一个家了,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沈厌只觉得心好似被刀搅成了一团,赶忙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着,“哥说过,哥一直是你的哥哥,这点永远不会改变的。”
“乖,别哭了。”
其实女孩是不想哭的,可是人就这样,不安慰还好,越安慰,反而更想大哭,将心里所有的情绪都哭出来。
小不点听见哭声,也在女孩的脚边不停地转悠,似乎也想安慰主人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苏淡月才止住了哭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蛋还有些圆鼓鼓的,
“哥哥,你等着,两年后,我一定努力考去北京,到时候你可不要嫌我烦。”
“就算月月不来,我也一定会回去。”
沈厌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以后毕业了,会回到江市发展,至于他的亲生父母,在他看来,他已经长大了。
以后在哪里发展,其实也应该由他自己说了算,他这一生本就是因为遇到了月月才逐渐变得美好。
....
陆家。
“庭泉,你说阿厌会喜欢这个房间的布置嘛?”
陆母想到明天沈厌就要回来了,心里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整个暑假,她都没怎么去打扰沈厌,只默默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还给沈厌特地布置了一个房间。
所有东西都是她亲力亲为,她想让阿厌回来后能够住得舒舒服服,能够感受到她这个做妈妈的心意。
“阿灵,你布置得很好了,那是你儿子,你这么紧张干嘛,顺其自然就行。”
陆父陆庭泉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其实他也有些紧张,毕竟这是阿厌第一次回来,他自然也不例外。
孩子在外边长了这么多年,突然得知时已经长这么大了,他倒是与苏志国交谈过,要给予金钱上的补偿。
江市还买了两套平层想直接过户给苏志国,原本苏志国是拒绝的,他觉得他养阿厌长大又不是为了钱,况且在此之前,他也不知晓阿厌还有这种身世。
不过陆庭泉还是劝说好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苏家的恩情,只能先这样表示,至于未来,若是苏家遇上任何事,陆家也必定全力相帮。
陆明晓也知道明天自家弟弟就要回来了,还订了一束鲜花准备去接机。
总之,这一夜,两家的人都睡得不是很安稳。
....
第二天清晨。
沈厌只拿了一个行李箱,还背了个黑色双肩包。
苏志国跟苏淡月两人都站在门口目送着沈厌上车,两人的眼眶都不禁泛红。
沈厌刚要上车,却还是没忍住过去,拥抱了一下苏爸,紧接着又抱住了月月。
他在心里暗暗想着,这只是短暂的离开。
“哥走了,在家好好听苏爸的话。”
“嗯嗯嗯嗯嗯。”
女孩抿着唇,抑制着要溢出的泪,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
沈厌这次是真的上车了,他还要赶飞机,所幸现代科技发达,交通什么也很发达。
如果想回来的人,怎么都能回来。
....
飞机直达京市。
沈厌下了飞机,便先去拿行李箱,然后这才出了机场。
此时,陆明晓手捧着一束鲜花,鲜花是蝴蝶兰跟粉玫瑰包扎而成的,他本就长得帅气而张扬,让旁边一些人不禁好奇,他是来接谁的?
第30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30
沈厌刚出机场,便看见陆明晓十分张扬的晃了晃手上的鲜花。
两人长得十分相像,就是气质不太相同,一个是俊朗帅气,比较张扬,一个是清俊矜冷,比较内敛。
一旁有看过视频的,一下就认出了两人。
“哇靠,我竟然看到了真人,比视频上的还帅诶!”
“要不我们上去要个签名合影吧?”
两个女孩子有些激动,尤其看到长得这么帅的帅哥,而且还是双胞胎,忍不住就上前询问了,能否合影。
“不好意思,我和我弟弟还急着回家。”
陆明晓咧着嘴笑了笑,直接拒绝了,而后便拉着沈厌去上车。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车身流畅冷硬,低调奢华,正停在机场外边。
两人刚到车边上,车上的司机就下来帮忙放行李,
“大少爷,二少爷,你们先上车。”
“谢谢王叔。”
陆明晓很是礼貌的说着,顺便还给沈厌介绍了一下,“王叔在我们陆家当司机很多年了,以后你出行也可以叫他接送,或者别的司机可以。”
“嗯,谢谢王叔。”沈厌淡淡的颔首道谢,他手上还捧着那束鲜花,跟着上了后车座。
“阿厌,你刚回来,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都可以跟哥说,哥一定给你解决。”
陆明晓也怕沈厌会什么不适应的地方,毕竟他从小就长在江市,估计生活习惯会有不同。
“嗯,谢谢哥。”沈厌应了一声,他刚说完,轮到陆明晓又是震惊又是高兴,
“阿厌,你肯叫我哥?!”
“嗯,哥。”
当年的事,要怪就怪人贩子,至于陆家人都是他的亲人,先前不叫是还没做好准备,现在过了一个暑期的时间,他也是做好准备了。
陆明晓直接高兴的发了好几条信息给陆父陆母。
....
陆家庄园占地面积十分庞大,年代也算久远,中式与西式的审美碰撞风格,庄园里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红砖铺就成的道具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主楼窗明几净,前方是一片精心修整过的草坪,还专门种了花圃,有专门花艺师侍弄。
这一切的一切对于沈厌来说是陌生的。
待车行驶进去铁栏栅的高大门时,径直往里开,途经也有不少风景,让他有种好似去了景点的错觉。
这大约就是有钱人世界的一角?
“阿厌,你回来啦!”
陆母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听到儿子们已经进来了大门了,就在主楼的门前等候着,一旁的陆庭泉也跟着等候。
沈厌一下车,陆母便快步迎了上来,眼中满是心疼与欢喜,一把将他拥入怀中,“我的儿子,你终于回来了。”
沈厌身子微微一僵,随后便是放松了下来,还拍了拍陆母的后背安慰。
陆庭泉也走上前,半扶着自己的妻子,“好了,阿厌刚下飞机回来,先让他进来休息休息。”
一旁的陆明晓也附和着:“是呀,妈,你赶紧让弟弟进去休息休息。”
陆母这才忍着眼泪,松开了沈厌,“是妈太激动了,走,妈带你进去先去你的房间看看吧。”
沈厌微抿了下唇,“谢谢妈。”
陆母听了这句话,直接泣不成声,她没想到有生之年,她的孩子竟然还会死而复生回到她的身边。
都怪那些可恶的人贩子!!
“阿灵,别哭了,孩子都回来了,咱们先带阿厌去看看他的房间。”
陆庭泉赶紧哄着,生怕妻子哭得太厉害,又生病。
“爸说的对,妈你先带我去看看的房间吧。”
沈厌也不想看到陆母哭,尤其是因为他,他大致也从陆明晓那知道了些事情。
这么多年,因为自己出生就去世了,陆母经常会伤心,身体就不太好,就容易生病。
医生都说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
陆庭泉虽然面上看起来冷静,实则听到沈厌喊他爸时,他的心里也是一阵激动。
这是他的儿子。
...
别墅本就很大,光是一楼的客厅都可以看出其低调奢华的风格。
待门被轻推开时,视线所及之处都是温馨。
房间很大很宽敞,布置得十分温馨,暖色调的窗帘双层轻纱覆盖,微风吹过,帘幕轻轻飘动,透出一丝丝朦胧的光影。
外边是棕色调的软沙发,前边还有超大显示屏的电视。
这里还只是外边,真正的房间还在里面,往里还有一扇门,
“儿子,你看看还满意嘛?”
“这边是卧房,还有专门的书房,游戏房,还有专门的衣帽间,妈妈已经叫人给你定制了好些衣服,已经摆了衣帽间了,如果不喜欢,等过两日,妈再叫人上门给你订制你喜欢的样式。”
“对了,你爸给你买了一辆车,不过你现在还未成年不能开车,等你成年了考驾照,你爸再把钥匙给你。”
陆母这一连串的话,可叫沈厌有些不知所措。
他从未想过要长留在这个家里,在他心里,有月月的地方才叫家。
他迟早是要回江市的。
毕竟苏爸也在那里。
“谢谢妈。”他哑着声,有些闷闷的说着。
一旁的陆明晓也十分高兴的说着:“还有我,哥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陆明晓也不知道买什么,特地去挑了一个手表。
这个可是和他同一个系列的,高大,掏空了他一个月零花钱,这样也算是庆贺他的双胞胎弟弟回家。
“谢谢哥。”沈厌看着小礼盒里装着的手表,表盘在光的折射下泛着精光。
介绍了好一会儿,沈厌才开口说自己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
三人这才离开了房间。
然后沈厌才拿出手机给月月打了个视频通话。
...
“哥哥,你到陆家了?!”
“嗯。”
“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大,跟电视演的有钱人家里一样不?”
“嗯,挺大的。”
“哥哥,你让我看看你的房间呗。”
两人一问一答,当女孩看到沈厌的房间,直接惊的目瞪口呆。
房间处处无不透露着奢华。
谁家好人房间这么大,有卧房,游戏房,书房,竟然还有专门的衣帽间。
“哇~哥哥,你的房间好大呀!”
第31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31
两人聊得忘乎所以,沈厌看着视频那边女孩絮絮叨叨的吐槽起了今天小不点把饭盆叼到她房间里要饭的事。
其实都是些很小很小的事,而且他才刚刚离开江市,可就是没来由想听女孩说话,无论说什么都好。
“哥哥,你到了那,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嘛?”
“嗯。”
沈厌高兴于女孩的关心,见已经是快到午饭时间,便让她先去吃午饭,自己也收拾了一下行李。
看着衣帽间的衣服多得已经快放不下了,各种各样的风格样式都俱全,他看着自己行李箱的衣服,想了想只拿出了两件挂上。
再过两日就要开学,他是准备住校的,也就不用太多收拾。
“叩叩....”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阿厌,该吃饭了,等吃完饭,你再继续休息。”
敲门的是陆明晓,他只站在外边敲门,没有贸然进去。
沈厌直接开了门,只见陆明晓站在门口咧着嘴,露出八颗大白牙在笑,“阿厌,走,先跟哥下去吃饭。”
沈厌看着陆明晓的笑容,心里莫名有些不自在,好像看到了自己这样笑时的样子,他平常很少会这么笑,神色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沈厌跟着陆明晓来到餐厅。
陆父陆母已经在饭桌上等着,大大的餐桌上摆精致摆盘的食物,很是丰盛。
陆父看沈厌来了,赶忙招呼:“阿厌,快坐下吃饭。”
沈厌礼貌地点点头,在空位上坐下。
陆母热情地给他夹菜,“阿厌,多吃点,也不知道你口味怎么样,有想吃的尽管吩咐刘妈去做,她厨艺可好了。”
“嗯,谢谢。”沈厌还有些生疏的道谢。
陆父陆母虽然不想让儿子总是这么客气的道谢,可转念一想,他才刚刚回来,生疏是正常的,以后多相处相处就好了。
....
沈厌在陆家待了两天,便到了开学的日子。
“妈在你学校附近也有几套房子,你挑一套先住着。”
陆母其实也不想沈厌住在外边,可他坚决要住宿,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给他多一个选择。
想住宿,或者住在学校外边也行。
“还有这张卡,你拿着,里面的钱都可以随意刷。”
陆母生怕委屈了他,样样都准备齐全。
“谢谢妈。”沈厌淡淡的道谢。
其实他从来没花那些钱,陆母之前转了好几次钱给他,他虽然收了,但都全部存在了一张卡上面。
倒不是他不愿意花,而是他觉得现在没什么需要花销的地方,陆母将他的衣食住行都准备十分妥当,而且他手上还有一笔钱。
走前,他给苏爸还留了一张卡,里面大约是五十万,那是他高考后得到的其中一部分奖励。
....
京大。
沈厌让王叔在不远处就停了车,自己拖着行李箱踏入这所学校,他不习惯太过引人注目,所以还是穿的自己衣服。
白衬衫配的黑色长裤,很简约的穿搭,但沈厌个子高,长得帅,哪怕穿的再简单,还是会吸引到一些人的注意。
迎新的学姐林檬穿着学院风的裙子,一头海藻般蓬松的头发,五官十分精致,明艳动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沈厌,还悄悄打量了几下,浑身上下都不是名牌,看着也不像定制,可惜了,长这么帅。
在她眼里长得帅没用,得有钱,一般有钱还不够,得很有钱才有资格被她看上。
“学弟,你的宿舍在二区Y栋,你可以坐校车过去。”
林檬虽然心里已经给他打上了穷的标签,但还是微笑着说着。
“谢谢。”沈厌淡淡说着谢谢,面色丝毫没有波澜,这倒是让林檬有些惊讶。
要知道那些学弟学妹和她说句话都会害羞,甚至忍不住偷瞄她几眼,毕竟都是刚上大学的学生,基本都还是很纯情,看到好看的人都会容易害羞。
而面前这个人却没什么反应,神色一直淡淡,办理好了手续就拿上东西走了。
....
二区Y栋603。
沈厌进去时,里面的三位舍友早就都到齐了。
“我们最后一个舍友到了!”
一个瘦高个男生热情地打招呼:“你好啊,我叫吕超。”
“我叫林佑今。”
“我叫刘祥。”
三人正在收拾着行李,林佑今长得有些微胖,还戴了一副眼镜,刘祥倒是中帅,头发有些微卷的卷毛。
其中两人一看到沈厌,突然想起了某音刷到的视频,
林佑今:“我去,你就是网上很火的那个沈厌!!”
吕超瞪大眼:“我竟然和你分在了一个宿舍!”
倒是刘祥不怎么关注网上的事,还有些没头没尾的疑惑着:“他是网红嘛?”
“你们好,我叫沈厌。”
当初沈厌认亲一事只是小范围的传播,陆家人早就在网上禁止传播此消息,所以三个舍友自然也不知道沈厌现在的身份。
“看来我们这四年得提前丧失择偶权了,沈厌长这么帅,女孩子的目光哪里还投射得到我们身上!”
刘祥了解了一下事情的过程之后,这才知道沈厌原来是江市的高考状元,不过能来京大的,大家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他倒是没有很羡慕,但是他羡慕沈厌那张帅脸是真的。
“放心,我不和你们争。”沈厌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暗暗想着,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接下来的时候,几人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然后便是一块出去吃了饭,才回到宿舍。
沈厌看到自己手机已然关了机,赶忙续上电,过了一会儿,才躲到了阳台上打电话。
“哥哥?”女孩委屈的窝在被窝里,软软的喊了一声。
“今天哥哥开学,有些忙,现在才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沈厌哄着她,靠在栏杆上,看着视频里窝在被窝里不肯抬头看他的女孩,有些好笑。
“哼,不想看到你。”
“月月乖,给哥看看你。”
沈厌轻声哄着,要是被他的三个舍友听到,怕是鸡皮疙瘩都得冒出来。
“我刚刚给哥哥发信息,哥哥竟然没回我。”
“刚才手机没电了,回来才充上电。”
女孩听他解释完,这才把脑袋冒了出来,看着手机对面的沈厌。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第32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32
大一新生都要军训,沈厌每天晚上军训回到宿舍,都会先到阳台上给月月打个视频通话。
这种模式让三个舍友默认沈厌已经有对象,有些同系的女生想通过沈厌的室友认识他。
可惜三个舍友都摆摆手直接说,沈厌有女朋友。
至于是谁,那不知道,这是人隐私,他们怎么知道。
...
时间在一天天的飞速而过,陆明晓出国留学去了,陆母因为沈厌的回归,身体也慢慢变好,没再生什么病。
而苏淡月这边也上了高二,走了美术生的路线,每天晚自习都不用上,直接去画室上课就可以了。
高二的第一个学期结束后就是寒假。
月亮弯弯:【哥哥,你寒假回来嘛?】
Y:【回。】
沈厌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他很想她,这是两人第一次分别这么久。
女孩看见哥哥说要回来,激动得在床上蹦跶,随后又冲出去跟苏志国大声宣布,
“爸,哥哥说要回来!!!”
“真的,什么时候回来,爸得好好准备,给他做一大桌子菜,都他爱吃的。”
“哥说明天早上10点飞机,哈哈,我要去接他!!”
女孩的头发已经开始留长,刚好及肩,她开心的不得了,还特地打了电话给周小棠。
“小棠,我哥哥说明天就回家了!”
周小棠也挺开心的,“那你岂不是得高兴死了,这么久没见你哥,估计得想死他了吧。”
“嘻嘻,还真是。”苏淡月笑得都合不拢嘴,她原本以为沈厌今年不会回来了。
月亮弯弯:【哥,明天我去接你,等你哟!】
沈厌看到信息,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
“阿厌,你除夕前一定回来,这可是我们第一个年夜饭,到时候咱们还得带你去老爷子那吃饭。”
“知道了妈,我会在除夕前回来的。”
陆母叮嘱了又叮嘱,在沈厌回归陆家时,陆家就特地为其举办了一个宴会,也是向上流社会人士表明一下沈厌的身份。
而沈厌的名字也由此改成了陆厌,学校里许多人也知道了他的身份,尤其当初那个学姐林檬,当真懊悔自己有眼不识珠。
竟然错过了这么一个金子,那可是陆氏家族太子爷,不过后续她也想过接近对方。
发现对方根本不吃她那一套,而且传言都说他已经有女朋友,林檬也只能放弃。
反正森林里又不止他一棵树,大不了她再找一棵。
...
第二天清晨。
她看着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照着镜子比着,想着明天去接哥哥,要穿什么好呢?
最后还是穿了件花灰色卫衣,前面有粉色字母图案,配上阔腿牛仔裤,头发还扎了两个丸子头,可爱到犯规。
她捧着一束小雏菊,十分小清新,去了机场后,便在外边等着。
苏淡月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出口,心里满是期待。
终于,那个熟悉又高大的身影出现了,女孩飞奔着跑了过去。
“哥哥!”
苏淡月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两只手紧紧搂住了陆厌,手里的小雏菊都差点掉了。
沈厌稳稳地接住她,笑着回抱住她,“月月好乖,有没有想哥。”
“嗯嗯嗯嗯,想死你了!”
女孩的声音带着些撒娇。
沈厌松开她,看着她今天还特地扎了两个丸子头,小脸圆圆的,忍不住捏了捏,“怎么这么乖。”
苏淡月红着脸把小雏菊递给他,“不准捏我脸。”
沈厌接过花,眼里满是温柔,直接牵住了她的手,“走吧,回家。”
...
苏志国已经在家开始做饭,今天他没去店里,直接让店员在店里守着。
今天是小厌回来,他得做几个拿手好菜,虽然知道小厌在亲爸妈那肯定是受不了苦,但他还想在他回来时,能够吃上他做的饭菜。
“爸,我跟哥哥回来啦!”
“苏爸,我回来了。”
两人换好鞋,发现苏志国已经在厨房做着菜。
“回来就好,赶紧坐下吃饭,就剩最后一道菜就完成了。”
小不点也闻声过来,过去好几个月的时间,它也长大了一些,不过他还认得陆厌的味道,激动的摇晃着尾巴,在他裤脚四周汪汪汪的叫着。
“小不点,是不是跟月月一样想我了。”陆厌半蹲下去给它顺了顺毛,反而被女孩抓住了机会教育他。
“哥哥,你不是说吃饭前不可以摸小不点嘛,怎么你自己摸上了,”
女孩说完还忍不住偷笑,陆厌站起身直接拉着她,“那得去洗洗手。”
陆厌站在女孩身后,手上挤了洗手液,握住她的手开始揉搓出泡泡。
他的视线却是落在了那截雪白的脖颈,喉结微微咽动,止不住的想....
女孩却是有些不适应了,大概是因为好几个月没见面,手心被揉搓得有些泛痒,她软着声,“哥哥,好了没?”
“嗯。”陆厌微抿唇,拧开了水龙头,清水哗哗哗的冲耍着,那丝丝凉意却怎么也冲刷不掉他内心的那股燥热。
他只能反反复复在心里警告自己。
“洗完手就过来吃饭。”苏志国端着最后一个排骨玉米汤出来,朝着洗手间喊。
“快快快,今天爸可是做了好吃的!”
女孩直接一个闪现来到了桌子前,陆厌忍不住发笑,也跟着出去。
“哥哥,快吃,你都好几个月没吃到爸做的饭,肯定想吃吧。”
她夹了一个她最爱吃的可乐鸡翅给陆厌的碗里,自己也开始啃起来。
“的确是很香,感觉还是苏爸做的饭最好吃。”
陆厌也开始吃了起来,一旁的苏志国看到这一幕,也不忍红了眼眶。
“吃吃吃,爱吃就多吃点。”
....
夜晚。
苏淡月好容易见到哥哥一面,还有不舍,赖在陆厌房间不肯走。
“哎呀,就让我再呆一会儿嘛,哥哥,咱们一起看电影,看完我就回去睡觉。”
女孩撒娇卖萌,陆厌哪里招架得住,只能同意,然后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找了一部电影来看。
两人都靠在床头,电脑就放在床桌上。
陆厌怕自己胡思乱想,只能全神贯注的看着电影,结果看着看着,女孩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第33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33
夜色微朦着皎洁的月光,外边已经开始吹起了冷风。
窗户被关得紧紧的,室内的温度倒是没有很冷,电脑播放着电影,声音还在持续外放着。
“月月?”陆厌轻声的喊着,见女孩已经靠在他身上睡熟了。
陆厌只能轻推了她几下,女孩在睡梦中微蹙眉,似乎被人扰了梦,有些不耐。
还说要陪他看电影,倒是睡着得挺快。
他只能暂时让她靠在床头边上,自己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绕过另外一边,一把将人给抱了起来。
然后准备将她抱回她自己的房间。
...
陆厌刚抱着人进去女孩的房间,便看见对边摆放着一个画架子,上面还夹了一张画像。
竟然是他的画像。
看来月月真的很想他,陆厌止不住的好心情,小心翼翼把人放上了床。
原本陆厌是想走的,可看着女孩已然睡熟的样子,心中微微有些意动。
他想亲亲她。
如果他这个时候亲她,她也不会知道。
内心深处的渴望在催促着他动作,陆厌看着女孩白软的脸蛋,还有些粉扑扑的,嘴唇粉润泛红。
好可爱,好想亲.....
他坐在床边给她掖了掖被角,随后便俯身下去,缓慢的亲了一下她的脸。
陆厌只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连带着耳朵也在发烫,他亲完女孩的脸,这才赶忙站起身出了房间。
他先是到客厅倒了杯水,猛灌了几口,这才压下那内心的燥热。
“小厌,你脸怎么这么红呀?”
苏志国从房间出来,准备上下厕所,便看见陆厌站在客厅猛灌水,那脸红耳脖子红的,看着像是发烧了一样。
“小厌,你不会是生病了,我去给你拿体温计量一下?”
苏志国担忧得很,准备去找药箱拿体温计。
“苏爸,我...我没事,就是感觉太热了而已。”
陆厌有些不知所措,他喜欢月月这个事,从来没告诉过苏爸,况且刚刚是他偷亲了月月,这才.....
“苏爸,我先回房间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他只能落荒而逃,灰溜溜的跑回了房间。
苏志国看着现在的天气,冷风呼呼呼的吹着,有些疑惑,
这天还热吗?
....
第二天。
苏家就迎来了不速之客,苏淡月的大伯母跟堂姐。
要知道她们可是从来没来过苏家,自从陆厌考上京大,又认回了亲爸妈,时不时就带着大伯过来串门,称呼人时那叫一个亲热。
虽然从前苏志国被大伯母冷待过,但是大伯苏志刚其实是真心对待自己的弟弟的。
当年苏志国开面馆不够钱,还是苏志刚偷偷把自己的私房钱借给了他,不过也因为此事,大伯母知道后,一直认为大伯有二心。
毕竟大伯是入赘,就应该是陈家的人,而不应该再理会那些穷亲戚。
夫妻俩还经常因为这事吵架,后续两家就更是不怎么来往了。
所以苏志国在大伯母几次上门做客后,还是接受了对方的道歉,两家便开始走动了。
“哎哟,小厌呀,好久不见,这长得又帅了。”
大伯母陈丽笑得那叫一个谄媚,不知道的以为她跟陆厌有多好呢,只见她想拉过陆厌的手,想着拍一拍,亲近亲近关系。
陆厌直接躲开了,他神色淡淡:“我跟月月还有事要出去。”
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大伯毕竟是苏爸的亲兄弟,既然他想继续和人交好,他也不会拦着,但大伯母想和他套近乎,还是算了,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所谓的大伯母来过家里一趟。
“这样啊,刚好安安没怎么来过这边,你们兄妹带着她一块出去玩玩呗,她呀今年也考上大学了,说不准你们也有话题聊聊。”
大伯母陈丽尴尬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厚脸皮,在她看来,没什么比能攀上陆厌的关系强。
“厌哥哥,我跟着你和堂妹一块出去吧。”
陈安安也跟着附和,她从前本来就喜欢跟陆厌说话,主要是他长得帅,没想到他竟然还是首富的亲儿子。
她这二叔怎么这么好运气,随便捡个小孩去养,都有这种奇遇,还有她表妹苏淡月,她跟着陆厌从小一块长大,那情分简直与旁人不可比。
若是当年她也能多多和陆厌联系就好了,那岂不是陆厌现在也会像对苏淡月那样,对她也会很好。
至少不像现在,跟看陌生人似的。
“不行,我跟哥哥已经约好了,堂姐你就待在家玩吧,拜拜!!”
女孩说完咧着嘴假笑了一下,她赶忙拉着陆厌小跑着出了门。
陆厌被女孩牵着手,他反握回去,嘴角不由地上扬。
....
两人都跑着上了公交车,女孩还有些气喘吁吁,她平常的活动量算少。
“哥哥,咱们一会去逛商场嘛?”
“嗯,去逛商场,一会有喜欢的,哥都给你买。”
“哇~哥哥大气。”
女孩今天穿了件白色圆领卫衣里面还搭了件浅粉色衬衫,头发扎成两条麻花辫,细软的刘海修饰着脸颊,显得她脸白软软,圆乎乎的。
她夸张的赞叹着,还给陆厌竖了个大拇指。
...
商场。
两人手拉着手逛街,女孩看到哪个店都想进去逛逛。
突然,一家服装店摆在橱窗的模特身上的衣服,吸引了陆厌的目光。
两个假模特身上穿的是一件同款的卫衣,不过颜色不同,男款是黑色,前面带着大大的字母白色,女款则是白色,前面是粉色字母。
“哥哥,你喜欢这个衣服?”
“嗯。”
“那我们进去试一试,合适咱就买。”
女孩直接拉着陆厌走了进去,直接让人把衣服拿了过来。
“小姐姐好眼光,这个是我们刚出的情侣装系列,还有不同类型风格的情侣装,你们要看看嘛?”
“可以。”陆厌直接点头说道,一旁的苏淡月本来还想反驳说不是情侣,结果一听自家哥哥已经应下。
只能算了,反正衣服好看就行。
陆厌直接买了好几套,都是不同风格的搭配,然后还另外给女孩买了其他的衣服。
第34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34
因为他买的多,店内还包了售后服务,留个地址可以帮忙直接寄到家,这样就不用两人拿了。
“哥,这会不会买太多了?”女孩看着那一堆已经层层包装好的衣服,这个牌子的衣服还挺贵,要是平常她估计连进都不会进。
没想到哥哥一朝暴富,买东西都不看价格了。
而且衣服太多,两个人也拎不回去,还好店里帮忙寄,否则都不知道怎么带回家了。
“不多。”陆厌淡淡的回着,他都还想继续买。
苏淡月不知道他给她花的钱,都是他自己挣的,还以为是陆家给他的。
...
徐玲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开了个大单,直接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她原本以为能卖出两件都可以了,毕竟小情侣看着没什么钱,两人身上穿的也不是什么名牌,估计也买不起。
没想到一下子买了这么多。
是她看走眼了。
旁边的同事也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徐玲,这单要是轮到她们,那得挣多少提成呀。
...
接下来,陆厌更是让苏淡月体会到了什么花钱不眨眼。
只要苏淡月多看两眼,他就直接买,吓得她只能闭着眼拉着陆厌手走路了,
“哥哥,这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呀,还是得节省些。”
“哥好容易回家一次陪你逛街,再逛会。”陆厌看她闭着眼搞怪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苏淡月直接睁开了眼,瞪了他两眼,“再逛,我怕把哥哥你的老婆本都给花进去了。”
陆厌神色淡淡,眉头微皱,
老婆本?
在他心里已经默认月月就是他的未来妻子,他的钱都是月月的,月月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苏淡月面上这样,心里可美,还是有钱好,有钱想买啥都行。
...
两人逛完商场,还看了电影,吃了晚饭才回家。
没想到回到家,大伯母跟大伯回家了,陈安安留了下来。
“堂姐?你怎么没回家呀!”女孩看到陈安安,有些惊讶,扫视了一圈,发现大伯跟大伯母都不在。
“月月.....你安安表姐今天想留宿一晚,刚好你不是高二了,也可以让她帮忙辅导一下成绩。”
苏志国有些忐忑的说着,他原本也不想让陈安安留宿的,但自己大哥跟大嫂说完就走了,还特地留了钱给他,就当是陈安安的伙食费。
没办法,只能先答应下来了。
“啊?!”
苏淡月有些不情愿,家里又没多余的房间,陈安安留宿下来,意味着陈安安今天得跟她睡一块。
但看着自家老爸为难的样子,她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陈安安看到陆厌,眼睛一亮,“厌哥哥,你跟月今天去哪里玩了,都不带我!”
陆厌面色冷淡,便拉着苏淡月回房间放东西。
不一会儿,门口便有人在敲门。
一开门便发现是快递员,一大堆快递全是今天买的东西。
陈安安看着两人搬东西,别提多嫉妒了,今天陆厌肯定是带着苏淡月买东西去了。
早知道她就追着一起了,说不准陆厌也会给她买,她厚着脸皮直接上去问:
“哇,你们都买了什么,这么多袋子。”
看到拆开的包裹里,上面印着的字母,竟然是LE家的,那可是很贵的。
她妈也买过一条LE家的丝巾,光那条丝巾都要8888,要是买衣服,鞋子,包包,就更贵了。
这下陈安安更是成柠檬精了,要酸死
“月月,你这也太不懂事,竟然缠着厌哥哥买这么贵的东西,就算是有钱也不是你这么花法吧。”
苏淡月:……
总觉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酸味。
“是我要给月月买的,只要她喜欢的,我都会给她买。”
陆厌神色淡淡,语气冰冷,他跟苏淡月一样,同样很讨厌陈安安,具体原因大概是因为小时候月月被陈安安惹哭过好几次。
那时候陈安安总是趾高气扬的骂月月是没妈妈的孩子。
那时候月月生气得一边哭,一边直接想上嘴咬陈安安,可惜陈安安都躲去陈丽那,月月只能委屈的哭,连带他也很难受。
他只能找着机会报复回去,比如在外边抓了只毛毛虫故意丢到陈安安身上,不过陈安安不知道是他丢的。
总而言之,两人都很讨厌陈安安。
“厌哥哥!我是月月的堂姐,也算是你的妹妹吧,你怎么只对她好。”陈安安感觉自己特别委屈,她从第一次见过陆厌开始,对陆厌也算得上好了。
凭什么他这么对自己。
“不好意思,我只有一个妹妹。”
陆厌语气更冷,眼底都没有一丝温度。
三人是在苏淡月房间里说的话,外边的苏志国倒是没有听见。
陈安安被噎得满脸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她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苏淡月看了眼陆厌,笑出声,没想到陆厌竟然这么毒舌,把陈安安都给气哭了。
“好了,哥帮你收拾这些包裹,你赶紧去洗个澡。”
陆厌有些无奈的说着,手上拆着包裹,将其分类放好在衣柜里面。
“好吧,那我先去洗澡,这里就拜托哥哥收拾啦!”
...
陈安安没有离开,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本来她就是有意向跟陆厌多相处相处,要是真被他一句话就气回家,那才叫亏。
陆厌如今可是真正的有钱富二代,要是能嫁给他,以后她就是真的跨越了阶级。
到时候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什么LE,Gh....都是随便买。
不得不说,有些人长得丑就算了,还想得挺美。
苏淡月自然也看出了大伯母陈丽的打算,不然怎么会让陈安安留宿在她家,看来陆厌还是个众人哄抢的香饽饽。
...
入夜。
苏淡月压根不想回房间,赖在陆厌房间玩手游。
“哥,我不想跟陈安安一块睡,要不.....”
苏淡月的鬼主意还没出来呢,直接被陆厌敲了一下脑壳,他嘴角噙着一抹笑,
“不可以”
“我都还没说,哥哥你咋就说不可以。”
“现在天气冷,不能打地铺,不过哥可以去沙发睡,你在哥房间睡。”
第35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35
“不行,客厅的沙发太小了,哥哥你这么高,手脚伸展不开,肯定睡不舒服的。”
女孩直接反驳着,她可不想因为陈安安,让哥哥受委屈。
“那要不哥打地铺?”陆厌想着沙发的确小了些,若是在房间打个地铺还是可以的。
“可是哥哥不是说天气冷,不能打地铺嘛?!”
苏淡月有些犹豫,眼睛瞪得溜圆,都已经准备回屋睡觉去了,反正就一晚,第二天,陈安安必须回去。
“没事,哥扛得住,多铺两层棉被垫子在下面就行。”陆厌不想委屈月月跟陈安安一块睡,还不如来他房间睡,他打地铺就行了。
“那行,我帮哥哥铺。”女孩激动的蹦跶下床,然后便从柜子里搬出被子。
...
陈安安见苏淡月迟迟不回房间,她便还是去了陆厌房间敲门,开门的正是苏淡月。
“堂姐,怎么了?”
女孩歪着头疑惑问道,一旁的陆厌还在铺着地铺。
“你该不会今天晚上要在厌哥哥房间睡吧!!”陈安安自然也看到了陆厌在铺地铺,顿时惊讶起来。
她没忘记苏淡月跟陆厌可没有血缘关系,就算以兄妹相称,也不能如此吧。
简直不像话!
苏淡月:……
要不是你,我用在哥哥房间睡嘛?!
“对呀,我今天晚上就是要在这睡,我的房间让给你睡。”女孩淡淡的说着,她这也是看在苏爸面子上,不然她连这点好脸色都不会给她。
“你们怎么能这样!!”
陈安安自然不想,她过来是为了和陆厌培养感情的,怎么反而还促进苏淡月跟陆厌的感情了,她大声的喊着,连带着苏志国都闻声出来。
“安安,怎么了?”苏志国见陈安安站在小厌的房间,面色铁青,十分难看。
“二叔,你也不管管堂妹,她都多大人了,竟然还不知廉耻要在陆厌房间留宿。”
陈安安这话属实有些难听,陆厌的面色直接阴沉了下去,他冷声道:“陈安安,你敢再多说一句,小心你们家。”
他眼底好似凝聚着寒冰一般,犀利异常,吓得陈安安一个哆嗦。
“我......我....”
她说话都有些结巴,没想到陆厌竟然会这么维护苏淡月,她有什么好,不过就是抢占了先机,救了他。
“滚。”陆厌不想再听陈安安开口说一句话,直接厉声道。
苏志国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任谁听到诋毁自己女儿的话,都不会很高兴,要不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他压根连大嫂都不会有好脸色。
“明天安安就回家去,我们家太小了,住不了这么多人。”苏志国直接开了口,这下陈安安直接气哭了,跑回了房间去。
房间门还被彭的一声关上了。
“月月,小厌,你们早点睡,别听安安说的那些话,她那就是胡话。”
在苏志国眼里,两个小孩都是他养大的,什么品行,他自己都很清楚。
....
夜晚。
“晚安哦,哥哥~”女孩早就困得不行,躺在床上就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她跟陆厌说了晚安,便直接睡觉了。
陆厌躺在床边下的地铺,却是睁着眼看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小时候,那时候他刚到苏家时,晚上还会常常做噩梦。
噩梦里的他被张梅花折磨殴打,却无法脱身,每每半夜醒来,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月月知道后,每天都赖着要和他一块睡,还会学着讲故事给他听,像个小大人一样哄他睡觉。
他常常在想,上天其实也没有亏待他,让他遭遇了诸多波折后,却又让他遇见天使。
月月就是他命中的天使。
...
突然,床上直接掉下来一人。
女孩睡得好好的,在梦里好像突然从空中掉下去了一般,一瞬间的腾空感,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她微蹙着的眉头又放松了下去。
陆厌没想到月月睡这么熟,直接掉到他的地铺上来了。
可能是掉下来有些冷,自个还主动钻进了被窝里,往热源的地方抱去。
陆厌一下就僵掉了,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女孩正紧贴着抱住了他,脸颊还蹭了蹭他的臂膀。
他现在要做的应该是起身把女孩抱上床去,而不是任她抱着。
寂静的夜色中,心跳声快速的跳动着,陆厌感觉自己好似浑身都在发热,
他呼吸直接凝滞住了,胸膛微微起伏着,思绪已经搅乱成了一团。
不行。
不能这样。
陆厌直接将女孩轻轻推开,然后一把抱了起来放回了床上,视线止不住的停留在女孩娇美的容颜上。
最后还是忍不住俯身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轻声道:
“晚安。”
...
接下来的日子,陆厌也一直在辅导苏淡月的学习。
至于陈安安在第二天就已经回去了,毕竟这里没人欢迎她,而且她也怕真闹僵了这层关系,以后她还怎么跟同学炫耀。
“哥哥,你太厉害了,在你的教学辅导下,以及我的不懈努力,日夜兼程下,我的学习总算更进一步了,看来我下学期可以称霸高二(5)班了。”
女孩看着哥哥批改的试卷,发现分数可是进步了不少,兴高采烈的蹦跶了起来。
“别高兴得太早,还需要继续努力,而且你高三还得去集训考试,估计复习文化时间不会太多,所以最好抓住高二新学期,听到没有?”
陆厌轻敲了下桌子,还是正襟危坐的说着,他自然也希望月月能考到京市最好的美院。
“嗯嗯嗯嗯,我一定努力!!”
女孩卖着乖,直接一把抱了过去,小脑袋还不停的蹭着陆厌的胸膛。
“月月真乖,一会哥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陆厌很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他很喜欢月月依赖他时的感觉。
马上就要到除夕了,他得回京市了,在回去之前,他准备带着月月出去玩一圈。
毕竟一个寒假都在学习,陆厌也想趁着他在,可以多多辅导他。
其实也可以请辅导老师,不过他觉得还是亲自教更好。
第36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36
“真哒!那一会咱们出去吃什么?”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活脱脱一个小吃货。
“那月月想去吃什么?”
“要不去吃火锅吧。”
天冷配上火锅,简直绝配。
陆厌一猜就知道女孩想吃什么,毕竟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他基本都了如指掌。
...
火锅店。
盛星浩正跟着几个兄弟在聚餐,刚好快过年了,大家一起聚一聚。
但他没想到会再遇见那个之前令他心动的小仙女。
当初他是想追小仙女的,还买零食讨好沈厌这个家伙,结果直接被狠狠警告了。
当时沈厌那种表情跟眼神,压根不像是单纯的兄妹,在深入了解后,他才知道原来两人压根不是亲兄妹,只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他便也没敢单独再去找苏淡月。
他的第一次心动也就此无疾而终。
...
“哥哥,你直接坐我这边,我点个半辣锅加清水。”
女孩正点着菜,她声音有些软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
两人穿着相似的棉服,里面都套了毛衣,里衬还搭了格子衬衫,明眼人一看就感觉像是情侣装。
盛星浩就坐在旁边的桌,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他回过头发现竟然真的是她。
而她旁边还坐着沈厌,两人穿着情侣装,举止亲昵,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沈厌!”
盛星浩起身直接坐到了两人对面,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好久不见呀!”
女孩眨巴下眼睛,有些懵懵的,然后才从记忆里找出了盛星河的身影,她凑近陆厌小小的说着,
“哥哥,这不你高中同班同学嘛?”
“好久不见。”陆厌神色淡淡,眼底掠过一丝寒意,他可没忘记当初盛星河还想追月月来着,索性被他及时打断。
“那个,我能冒昧问一下,你们这是在一起了?”盛星河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这会子,女孩正在喝手中的饮料,听到这话,差点喷了出来。
陆厌赶忙拿纸巾帮她擦拭了起来,那动作十分轻柔,语气宠溺,“喝个饮料都这么不小心,哥帮你擦。”
苏淡月脸涨得通红,边咳边摆手:“哥哥,我自己来就好。”
她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喝个饮料还给呛到了。
盛星浩看着两人这互动,心里还是有些酸涩,强装镇定道:“那我不打扰你们,你们继续吃。”
陆厌嘴角微勾,见他这么识相,有了几分好心情,他可不想让盛星浩跟月月扯上关系。
...
女孩好容易止住了咳嗽,喝了两口白开水压了压,凑了个脑袋过去在陆厌耳边说悄悄话,
“哥哥,你同学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也许吧。”陆厌微挑下眉,嘴角更是上扬,直接将涮好了肉夹到了女孩碗里。
女孩有些没搞明白,后续便只顾着吃了,直接把盛星浩的话抛之脑后。
两人吃了个肚圆,尤其苏淡月感觉自己都有点撑得走不动路了。
“呜,吃太饱了。”女孩一边走着路一边揉着肚子,一旁的陆厌倒是还好,就是担心她吃得太饱,肚子会不舒服。
“下次可不许再把自己吃这么撑了,要是不舒服了怎么办!”
“哦,知道了。”女孩有些郁闷的应道。
...
夜色中,两边的路灯照亮着前行的道路,忽的,天上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
“哇~下雪了!”
女孩兴奋地伸出手去接雪花,脸上满是惊喜。
陆厌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不自觉上扬。
明明每年都下雪,可每次下雪,她还是会开心,尤其那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模样,总让他反复的心动。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身上,路灯暖黄的光线也独添了几分浪漫的氛围。
他帮她把衣服的连帽戴上,随后又将手上的围巾,给她围了上去,忍不住絮叨道:“赶紧围上,小心着凉了。”
方才在店里边,还可以不戴围巾,现下到了外边,还下起了雪,还是格外的冷。
“嘻嘻,哥哥,你好暖哦。”
女孩开心地笑着,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可爱得很。
陆厌看着她,心也跟着变得柔软起来。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帽子上的雪花。
突然,女孩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陆厌,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哥哥,我们玩你跑我追的游戏,我先跑,然后你数到二十才可以追上来。”
不等陆厌回答,她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跑了出去。
陆厌无奈地笑了笑,随后追了上去。道路上已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雪,两人的脚印交错在一起。
女孩灵活地穿梭在路灯之间,看着她欢快的背影,陆厌一个箭步上前,将女孩揽入怀中。
她抬头看着陆厌,眼中满是笑意。陆厌的心猛地一颤,强装着镇定,“月月,还是快些回去吧,小心着凉了。”
“好吧。”
...
刚回到家里,女孩已经打起了喷嚏,无疑是着凉了。
陆厌剑眉微蹙,让她先坐好,他便直接去泡了杯感冒冲剂。
“月月,赶紧喝了,今天就先别洗澡了,小心着凉。”
他也有些懊恼,刚才出店之后就不该由着她胡闹,现下真是怕她生病了。
而他明天就得回京市,要是女孩真生病了,让他如何能放心回去。
“嗯嗯嗯。”
女孩点了点头,直接一股脑喝光了感冒冲剂,这才放下了杯子。
随后又是一个喷嚏,鼻尖都是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是不是还很不舒服?那赶紧先去休息吧。”陆厌有些止不住的担忧,主要是女孩不生病还好,一生病都得病好几天。
难受了还会忍不住哭,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
“哥哥,我就是可能有点着凉了,明天就好了,你明天早上的飞机要回京市嘛,哥哥也早点睡吧。”
苏淡月说起话时,声音都有些闷闷的,感觉有些生病的前兆,
“那你好好休息。”
...
第37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37
“什么,你先不回来了?!”陆母原本以为今天就可以见到儿子,没想到陆厌竟然又改签了。
“嗯,月月生病了,我不放心她,先留下来照顾她几天,除夕当天我一定去到京市。”
陆厌此刻正在医院,女孩在一旁输液,他今早上起来,去房间一看便发现女孩已经生病发烧了,脸蛋都已经红扑扑的。
他只能赶紧将人送来医院,至于飞机行程只能暂时改签。
“哥哥.....我想喝水。”
女孩低声的喊着,声音有些软绵绵的,有气无力。
“妈,我先不跟你说了,我照顾月月去了。”
陆厌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他看着女孩病恹恹的样子,止不住的心疼,赶忙倒了温水出来。
...
陆家。
陆母被挂了电话,脸色直接变得有些不好,她没想到陆厌对那家女儿的感情竟然这么深,放个假都得去那待着就算了,原本订好的机票都直接改签了。
“真是的,怎么就刚好阿厌要回来就生病了。”陆母忍不住的埋怨,可想到陆厌跟那女孩从小一块长大,人家生病了,担心是正常的。
这时,陆父从书房走出来,“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陆母将事情一说,陆父皱了皱眉,“我们跟阿厌相处的时间本来就不长,他跟那边更亲也正常,就让他照顾两天再回来也一样。”
陆母却不依,泪眼凄凄,“可我想让阿厌能真正把我们这当成他的家,而不是一个旅馆,你看他一放假就回了江市,连家里都没待两天。”
陆庭泉只能上前,坐在了妻子的身旁搂住安慰,“阿厌心里肯定有这个家,不然他怎么会改口喊你妈妈,孩子好容易找回来,他想做什么,只要是正确的,你就支持他去做,迟早有一天,他也会知道你这个做妈妈的好。”
陆母听了他的话,也想通了些,她主动发了信息给陆厌,
【阿厌,你就好好照顾月月,等她好了再回来也不迟,不用着急。】
【嗯,谢谢妈,最近天冷,你也要注意保暖。】陆厌看到信息后,便回了句。
这下陆母看到信息,总算觉得安慰了许多,心下也觉得庭泉说的对,她不能因为孩子更亲近那边而去发脾气,若是被阿厌知晓,肯定会有想法。
她得以平常心去对待。
...
而在医院这边,女孩喝完水,轻轻拉住陆厌的手,“哥哥,你今天不回去真的没事嘛,陆阿姨都想你了。”
陆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你就乖乖养病,我妈刚刚还发了信息让我好好照顾你呢。”
“那就好...咳咳咳.....”
...
接下来的几日,苏淡月的病也慢慢好起来了,而陆厌也收拾行李搭上了飞机回京市。
这是陆厌自到了苏家以后,第一次没有在家过年。
他跟着陆父陆母回了老爷子所住的老宅,其中不少陆家旁支的人也会一同过去拜年。
陆厌自然也成了被问候的重点对象,毕竟他可是陆家未来继承人之一,还这么优秀,不少旁支都得搭着关系联络联络。
...
“哥哥,新年快乐。”
“月月,新年快乐。”
陆厌吃过年夜饭后,便寻着由头躲到了阳台上。
此时,外边也飘起了飞雪,纷纷扬扬,落在了整个庄园,远远望去好似童话故事描写的世界一般,美丽而动人。
两人的声音分别通过视频通话传到对方的耳朵里。
陆厌看着手机上的视频通话,女孩也在吃年夜饭,眼睛扑闪扑闪的眨巴着。
他感觉好想她。
明明也没有分开多久。
“爸,哥哥打电话来了,你也过来。”
女孩将手机也对着苏志国。
“苏爸,新年快乐。”
“小厌啊,苏爸现在给你发了个新年红包,记得领啊。”
苏志国说着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赶紧强忍着泪,让苏淡月转了镜头。
“哥哥,爸都想你想哭了,呜呜,我也想你~”
女孩也装着哭腔撒娇,随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嗯,哥也很想你们。”
两人聊了会儿,便有人来寻陆厌回屋里去。
“小厌,阳台这么冷,快下楼到客厅陪老爷子聊聊天。”
“嗯,知道了。”
陆厌朝着人大声应了声,随后才跟电话那头的女孩说,“月月,哥先挂电话了,有空再给你打。”
“嗯嗯嗯嗯,去吧。”
女孩强装着开心,电话一挂,嘴角直接一撇,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时,周小棠又发了条祝福信息。
棠了个棠:【小月月,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月亮弯弯:【表情包:红包】
周小棠还以为是真红包呢,这一点才发现是假的,白高兴了。
棠了个棠:【小月月,你这表情包诈骗犯呀。】
月亮弯弯:【嘻嘻,qvq,那给你发个真的。】
【红包:9.99。】
棠了个棠:【谢富婆包养,这钱可以买个大饼子了。】
月亮弯弯:【呜呜,我想我哥了。】
棠了个棠:【乖,别难过,你哥不是陪了你一个寒假嘛,刚走就想了?】
周小棠正赖躺在沙发上,看到苏淡月发信息,一下就蹦跶了起来。
嘻嘻,看来小月月马上开窍了,这是喜欢学长而不自知呀,看来她的cp很快要成真了。
月亮弯弯:【那不一样,这可是过年诶,我们从小就一块过年,这是第一次过年,我哥不在身边,总感觉少点什么。】
苏淡月一边发信息,一边恶狠狠地啃了块鸡翅。
棠了个棠:【没事哒,没事哒,小月月,你要学会坚强。】
周小棠发完信息,转头就截图打包发送给了陆厌。
棠了个棠:【小月月可是想你想到哭,赶紧哄哄。】
这边,陆厌正坐在沙发上,陪着大家一块看春晚。
他听到信息叮咚一声,看了一眼,心里有些担忧,可嘴角却止不住上扬,回了信息还转账过去。
Y:【嗯,我会的,新年快乐。】
Y:【转账:5000】
周小棠看到转账信息直接懵逼,直接连发了好几个连跪表情包,蟹蟹。
但是她想了想还是没领,钱少点,她还能领,太多了领了不太好。
棠了个棠:【太多了,我还是退回给你吧,学长。】
第38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38
Y:【红包】
陆厌没想那么多,他觉得周小棠帮他这么多,刚好新年,这才转账感谢一下,见她不肯收,这才发了个红包过去。
随后又打开了月月的微信界面,给月月转了账。
Y:【转账:】
苏淡月一边吃着饭,一边在跟周小棠聊天,这边哥哥的微信转账直接跳了出来。
她数了数位数,直接惊讶的瞪圆了眼。
月亮弯弯:【土拨鼠尖叫ipg.】
月亮弯弯:【哥,你打土豪了??】
Y:【今年的压岁钱。】
月亮弯弯:【呜呜,我宣布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嗷呜嗷呜~】
陆厌看到这句话,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果然,月月最喜欢他。
“小厌,跟谁发信息呢,笑这么开心。”
一旁的有人见陆厌一边发信息一边笑,直接开了口。
陆厌瞬间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有些冷淡,“没什么。”
他不喜欢跟这些人打交道。
“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我跟你说,你现在可是陆氏集团的二少爷,以后那大把的千金小姐给你选,外边那些玩玩就行。”
说话的人叫陆鸣远,按照辈分,陆厌得喊他一声叔。
他算是陆家边缘人物,拿着每年的分红躺平过日,平时玩得也非常花。
“看春晚就看,在那吵什么!”
陆老爷子突然不耐的喊了一声,他从前当过兵,行事作风都比较一板一正,最看不过眼陆鸣远的作风。
此刻见他吊儿郎当的说着话,别提多生气了。
陆鸣远也不敢说话,直接住了嘴。
...
除夕一过,这时间过得就快了,很快便到了开学的日子。
上半年,苏淡月先是上完了高二,这个暑假她没有放假,直接就去了市区参加美术集训
集训一直要持续到高三上学期美术艺考结束之后。
这个期间,她也会抽时间复习文化课,偶尔不懂的,就直接打视频给陆厌问。
而这段时间,陆厌也在努力,他大二便开始成立了工作室,先是研发一些小游戏发布。
在京大倒也算是个名人,他还拉伙了室友三人一块。
时间就这样流逝,转眼间,苏淡月也结束了高考。
而她因为忙着学业上的事,两人已有一年半未见面,基本只打打视频通话。
而这时的陆厌还没放假,正准备期末考试,否则他肯定是要回江市亲自去接月月出考场的。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苏淡月直接买了机票飞来了京市。
走前,苏志国多番叮嘱要注意安全,心中是很不舍的,不过孩子大了都得出去见见世面,他怎么能压着孩子呢。
月亮弯弯:【哥哥,猜猜我在哪里?】
女孩正站在京大的北门,直接坐在行李箱上,然后给陆厌发了一条信息。
陆厌此时刚考完试出来,就收到了信息,见女孩这么问,瞬间想到了什么,眼底直接掠过一丝喜悦。
Y:【月月,你是不是来京市了!】
月亮弯弯:【哇~哥哥好聪明!我就在京大北门呢。】
女孩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直接回复。
陆厌看着信息,心跳陡然加快,他看了眼手中的书,直接给了旁边的室友,“吕超,你帮我把书拿回宿舍,我有点事。”
然后朝着北门飞奔而去。
“诶,厌哥.....”吕超还没反应过来,陆厌就已经跑远了。
苏淡月坐在行李箱上,四处张望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陆厌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但看到苏淡月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月月。”陆厌轻声唤道。
苏淡月眼睛亮晶晶的,一下子站起身来,小跑几步直接扑进陆厌怀里,
“哥哥——”
陆厌紧紧地抱住她,感受着她的温度。
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两人拥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彼此。
陆厌接过苏淡月的行李箱,“走,哥先带你去我那休息,然后带你去吃饭。”
苏淡月乖乖地点点头,挽住陆厌的胳膊,“哥,我这次来,你是不是特别惊喜,特别意外!”
“嗯。”陆厌眸光清亮,眉宇间染上了淡淡的喜悦。
他在想,何止是惊喜,当他知道她就在学校门口的时候,心跳加速的跳动着,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喜悦一下击中。
...
公寓。
当初陆母是给了房子在这边,让他在外住宿会更自由些,不过他还是住在宿舍居多,是因为月月毕业了,他这才又重新让人打扫,布置了一间房间出来。
“月月,你就住在这个房间。”
“哥,你这布置得也太好看了吧!”
女孩看着房间的布置,有些惊喜。
房间整体以鹅黄色调为主,窗帘是淡黄色覆着层薄薄的轻纱,床上也是鹅黄色格子四件套,上边还摆了个超大的玩偶。
一只大大的熊,前面还绑了个很大的黄色绸带蝴蝶结。
...
“嗯,喜欢就好。”
陆厌知道月月从小就喜欢这个颜色,才特地布置了,果然她很开心。
女孩直接坐在床上试了一下,感觉还软的。
“哥,这床好软呀!”
“好啦,把行李放下,哥先带你去吃饭,下午,哥还要再考一场试才能放假。”
“嗯嗯嗯嗯,走走走。”
“月月,这有把钥匙,给你,方便你进出。”
苏淡月接过钥匙,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
两人出了公寓,找了家学校附近的家常菜。
“这店面别看小,挺好吃的,月月,你看看菜单,要吃些什么?”
“土豆炖牛腩,我要吃这个!”
“老板,土豆炖牛腩,再来个小鸡炖蘑菇,再炒个青菜。”
陆厌直接招呼老板点菜,他经常来这吃饭,老板都认得他,现在见他还带了个女孩子过来,顿时了然,
“好嘞,马上,你是老熟客了,给你送两罐饮料。”
...
第39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39
“嗯嗯嗯,这菜还真挺好吃的。”
苏淡月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她的确有点饿了。
“是不是饿到了,多吃点。”
陆厌看着她这副小馋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给她夹了块牛腩。
“哥,你也快吃,不然我一会直接全吃完,不给你留了哦~”
“没事,不够吃,哥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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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祥跟另外两个室友,吕超和林佑今,三人一块结伴出来吃饭,没想到厌哥也在小饭馆吃饭。
三人还没到跟前,就已经发现陆厌对面坐着一女孩,两人有说有笑,举止亲昵。
“我靠,我是不是码代码码多了,眼睛不好使了,我好像看到厌哥笑了。”刘祥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眼了。
“没错,的确是笑了。”林佑林推了推眼镜,一副严肃的样子。
“那该不会就是厌哥藏了两年的女朋友吧,他平常也就跟女朋友打电话时会笑,别的女生敢靠近他一点点,他都直接黑着脸远离。”
吕超猜测着,怪不得刚才跑这么快,原来是女朋友来看他了。
“那咱们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呀?!”
“还是不要了,人家小情侣好容易见面,咱们上去当什么电灯泡!”
刘祥直接拒绝了,然后三人改道去别的店吃饭了。
...
两人吃过饭后,便一块先回去,陆厌下午还要再考一门期末考试,就可以正式放假了。
她便先留在公寓睡个午觉,只是等她睡醒之后,陆厌还没回来。
苏淡月便参观起了这个房子,当时陆母其实还给了几套别的房子,不过陆厌觉得这套小一些,感觉更适合他跟月月一块住。
三室一厅,月月一间,他一间,还有一间,他专门腾出来给月月作画室。
苏淡月看了几眼客厅,厨房,便去了哥哥的房间,他的房间布置整体黑灰白色调相间,屋子更是整洁,一丝不苟。
桌子上还摆放了一个相框,上面是他跟她两个人穿着校服在高中时的照片。
她记得这张照片,当时还是周小棠拍的,她为了显得没这么矮,还直接踮着脚尖站在台阶上面。
结果陆厌也跟着站上台阶,当时她一个生气,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瞪他,没想到周小棠竟然还拍下来了。
她没忍住走了进去,拿起了相框看了几眼。
...
陆厌刚回来,见自己的卧室门打开了,便走了过去,见月月正拿着相框看着那张照片,直接开口轻声喊:
“月月。”
“哥哥,你考完试回来了!!”
苏淡月见陆厌回来了,眉眼间都染上丝丝笑意,她放下相框,跑过去抱住了陆厌。
只一下就松开了,这让陆厌不免有些许失落。
“哥哥,我准备这两天找份暑假工作。”
女孩兴致勃勃的提起自己的想法,她也想提前体验一下社会工作,等她挣钱了,还可以给爸和哥哥买礼物。
陆厌一听,忍不住蹙了下眉头,他不是很想让女孩这么辛苦,可看着她这么期待的看着他,也不好劝阻。
“那月月想找什么样的工作?”
“还不知道,我就想体验体验,明天我就去找找。”
陆厌思索片刻说:“那我陪你一起找。”
苏淡月眼睛一亮,开心地点点头,软着声撒娇:“哥哥最好了!”
....
陆厌的三个室友也没回去,四人一块创业,平时除了要上课考试,其余时间都得在工作室做好属于自己的那份工作。
整个寝室除了陆厌投资最多之外,刘祥是投资最多的,他也是个富二代,家里是开全国连锁餐厅的,还挺有钱。
至于林佑今跟吕超属于技术入股,也投了少部分钱,尤其是林佑今,他是计算机竞赛的冠军,直接保送京大。
他出身在一个小县城,父母是体制内双职工,他保送京大这事可是轰动整个小县城,直接上了当地的新闻头条。
...
三人正在工作室忙活,便收到了陆厌的消息。
群名:未来福布斯榜(4)
Y:【我这两天有点事,暂时去不了工作室,有任何事随时可以打我电话。】
超超超超级帅的吕超:【厌哥,没事,你忙你的,没啥事别急着回来。】
AAAA祥总:【熊猫表情jpg.懂得都懂】
林佑今:【收到。】
陆厌:……
他看着信息,总觉得有点吕超跟刘祥发言有点怪怪的,还是林佑今正常点。
尤其这群名,他是真想改掉,不过这群名得到了三人的一致赞同,他反对无效。
...
第二天。
苏淡月已经在招聘软件找了好几个暑假工,最后看到了一家陶瓷dIY创意工作室正在招店员,直接去指定的地方面试就可以了。
这家店名字叫辰一陶艺,店员负责的,工作主要是能够接待客人,辅助客人完成陶瓷作品的制作,需要一定的基础和经验,培训上岗。
苏淡月以前也去玩过这种陶瓷diy,当时她是跟周小棠一块去的,两人做了杯子,样式都不同。
她还多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送给了陆厌。
“哥,你在车上等我,我自己进去面试就好。”
苏淡月一边说着,一边直接下了车,她都这么大了,可不想带着家长去面试。
陆厌点了点头,“好,我在外边等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
辰一陶艺的店内,此时还有好些客人。
她刚走进去,便立马有人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辰一陶艺。”
“您好,我是今天约了面试的。”
苏淡月赶紧摆手解释,她有些紧张,原本就白皙的脸颊上都泛起红,说话时都有点小声。
她一向都很大胆的,可这是她第一次出来找工作,莫名有些紧张感。
“那你跟我来下这边。”
李辰一强装镇定,淡淡的说着,他没想到面试的女孩竟然长得这么好看,隐藏好自己眼里的惊艳,这才开始面试。
店内的一旁有张专门供休息喝茶的区域,两人便面对面坐着。
“今年刚高考毕业?”李辰一昨天在招聘软件上,基本该问都问过,知道女孩是美术艺考生,有一定的基础,之前也有去过陶艺店做过diy,也算有经验吧。
第40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40
他要求不高,就想多招个店员帮他接待客人,必要时辅助客人完成创意作品就可以了,培训几天就能上岗了。
“嗯嗯,今年刚高考结束。”
“那行,底薪4000加提成,大概一个月能有个六七千,包吃不包住,你要是没问题,明天能上班嘛?”
“嗯嗯,可以的,那我明天就来上班。”
李辰一见她应下,便递给了她一张表,让她把相关信息都填写一下。
苏淡月接过表格,专心填写起来,没注意到李辰一正在看她。
李辰一长相阳光帅气,头发染了个灰青色,头发分三七,他是京市本地人,大学毕业刚两年,创业开这个店就刚好两年。
他大学时倒是谈过两次恋爱,女友都是外地的,毕业后就各奔东西,直接分手了。
之后也没心思再谈恋爱,现在见到这个女孩,他的心跳莫名加速。
但想到对方才是刚刚高考毕业的学生,他怎么好意思去追求对方,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想法。
“老板,我写好了。”苏淡月写完入职表格便礼貌的递了过去,脸上还带着笑意,有些软绵绵的。
“我叫李辰一,你以后直接叫我哥就行,我比你大挺多。”李辰一笑着说,心里却是觉得那声老板有些刺耳。
“好的,那我叫您辰一哥可以嘛?如果没什么事,我现在就先回去了,您先忙。”女孩显然有些拘谨,一口一个您,不过也正常,她还是学生。
“好的,那你先回去吧。”
刚好这时店里走进来一群学生模样的客人,李辰一连忙起身去招呼。
店里刚辞职了员工,所以他才着急招人。
....
苏淡月走出店门后,便十分兴奋地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哥,我面试上啦!明天就能上班。”
陆厌看着她满脸的喜悦,也跟着笑了,“月月真棒,现在都能自己工作挣钱了。”
苏淡月歪头一笑,有点小傲娇,“嘻嘻,等我第一个月的工资发下来,就请哥哥吃饭,还要给苏爸发红包。”
“好,哥就等着了。”
陆厌直接启动了车子,他一成年便立马去考了驾照。
成年那天,陆家还特地举办了宴会,邀请了不少上流社会人士参加。
这辆车还是陆母特地买了送给他的,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车型流畅炫酷。
一般陆厌很少开它,他在地下车库停了两辆车,一辆是比较低调的保时捷911,一辆就是这辆布加迪威龙。
女孩看了一眼直接就撒娇让他开这辆,大约是没坐过这种车,她想尝试尝试。
苏淡月在座位上哼起了小曲,心情格外舒畅。陆厌视线偶尔会瞥过去,看到女孩开心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到了小区的地下车库后,女孩还有些没坐够瘾,小嘴巴一撇,
“哥,你这辆车真的好炫酷,要是哪天我也能开开就好了。”
“等你能考驾照,哥直接送给你开。”陆厌轻笑出声,直接承诺。
“真哒!!哥你可不许骗人哦,骗人是小狗~”
“嗯,不骗人。”
陆厌俯过身,整个人和她靠得很近,直接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安全带已经被解开了,懵懵的眨了眨眼。
哥哥这个动作怎么那么像偶像剧的发展.......
“下车吧,哥今天给你做饭吃。”
陆厌先下了车,然后转过去副驾驶那边帮着打开了车门,一手还挡在了车门顶上,以防止她碰到头。
“哥哥最好啦~”女孩无时无地不在撒娇,而陆厌也最吃这一套,主要是她撒娇的样子就像一只小猫咪似的,可爱得过分。
....
接下来的时间,陆厌在厨房忙活,他穿着白t配休闲长裤,身上还围着一个灰青色的围裙。
莫名有种人夫感。
苏淡月趴在门框边上看着陆厌切菜时的认真样子,脑海里忍不住跳出了这样一个形容词。
她赶忙晃了晃脑袋,开口询问道:
“哥哥,需要我帮忙嘛?”
“不用,哥自己来就行。”
苏淡月见帮不上忙,便跑去客厅打开电视。
随后又打了个电话给自家老爸。
“爸,我可是找一份工作哦,等我发工资就给您发红包。”
那头的苏志国听到苏淡月这么说,心中不免有些担忧,“月月,你缺钱就跟爸说,怎么还跑去找工作了。”
“爸,我这是提前体验一下社会的毒打,不然以后毕业了落差感会很大的,而且我也想靠自己的力量挣到钱,然后给你们花。”
苏淡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其实现在有陆厌这棵大树在,哪里还用担心日后毕业工作的事。
“那你要是觉得辛苦就说,不用忍着知道嘛?小厌现在在旁边吗?”
苏志国有种既欣慰又难过的感觉,欣慰的是孩子们都长大了,连月儿都已经考大学了,难过则是觉得怕孩子在外边吃苦,尤其月儿从小就没干过什么工作。
“哥哥在厨房做饭呢。”苏淡月直接起身去了厨房,还把摄像头调转对着陆厌那边。
苏志国这下也算放心,小厌这孩子比较成熟稳重,月儿在他身边也能得到照顾。
“那爸先挂了,面馆正忙着呢。”苏志国说完便直接挂断了,显然面馆来客人了,他得去忙了。
...
“哥,你厨艺看着有长进哦,看我不全部消灭。”
苏淡月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分别是可乐鸡翅、清炒白菜,辣椒小炒肉,排骨玉米汤。
色香味俱全,菜量比较少,但刚好够两人吃。
“嗯,喜欢就多吃点。”陆厌很享受这种感觉,就好像他跟月儿共同组成了一个小家庭,有种莫名的温馨感。
现在月月已经高考结束,他得寻个合适的机会向她告白。
至少不能再这样一直下去,他不可能一直当她的哥哥。
第41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41
接下来的日子,苏淡月每天都去上班,除了前几天会进行培训之外,后续便已经开始正式工作。
陆厌每天就接送她上下班,白天时间都待在工作室盯着游戏的开发。
工作室很小,目前只有他跟室友三人,由于有课业等原因,目前主要还是研发一些小游戏,林佑今跟他主要负责程序和策划,而刘祥跟吕超则负责测试和推广运营,至于美工,目前暂时是外包给外边的人做。
这些都只是起步,等之后大四出来实习,会逐渐扩大规模。
所以他现在烦恼的还是,他该怎么跟月月表白?!
直接告诉她嘛?
这样会不会太突然了?
他上网搜索了贴吧,看看有没有专门教人如何表白的,可惜没几条靠谱的。
“厌哥,这几天怎么看你好像有点不对劲,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
刘祥见到陆厌看着手机在发呆,眉头还不禁的紧锁着,好像遇上了什么很难解决的事情似的。
他便上前直接询问了一下。
陆厌暼了他一眼,“工作都做完了?这么有空关心我?”
刘祥赶紧手动拉上了拉链,主动闭麦,回了自己的位置。
...
今天,陆厌特地来早了些,之前他都是在外边等,还是第一次进这家店。
女孩刚在辅助客人完成diy作品,手上全是泥巴,额头还出了些汗。
李辰一也没多想,拿了张帕子给她擦汗,他动作轻柔,“是不是太热了,看来得换台新空调了,这空调用久了就不太凉了。”
“谢谢辰一哥,我没事的,不过我见有些客人的确说起过店里的空调不太凉快,可能还真得换新的了。”
苏淡月有些热,两颊都染上了红,眼睛水亮亮的,粉面桃腮,皮肤皙白得好似泛着莹润的光。
这不由得吸引住了李辰一的目光,他暗骂自己是个禽兽,对方才是刚要上大学的小姑娘,而自己都已经毕业两年了,算算年纪,他比对方大了足足6岁。
陆厌没想过这才几天,家差点被偷了,刚一进店,便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给月月擦汗的场景,心底的醋意瞬间翻腾起来。
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极力隐藏着内心的怒火,他轻声喊道:
“月月!”
“哥哥,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女孩见了陆厌,笑得十分灿烂,跟朵花似的。
李辰一同为男人,岂能不知晓陆厌眼底藏着什么,他看着陆厌,见他长相俊帅,气质出众,甚至连身高都比他高,内心突发不自信,不过面上还是强装着镇定。
“刚好今天工作室的事情忙完了,所以就早点来找你了,顺便看看你工作的环境怎么样。”
陆厌笑着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后又对着李辰一微颌首,“你好,我叫陆厌。”
“你好,我是这的老板,我叫李辰一。”李辰一伸出手,陆厌也大方地握了上去,两人看似友好地寒暄,实则暗中较着劲。
苏淡月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笑着说:“辰一哥人可好了,平时很照顾我。”
陆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神色淡淡:“那还真是多谢你照顾月月了。”
这时,店里又来了客人,李辰一便去招呼。
苏淡月拉着陆厌,开心地介绍店里的情况。
陆厌笑了笑说:“月月,我今天也充当客人来体验一下,你教我好不好?”
“可以呀,哥哥你想做什么?”
“就做两个杯子,你一个,我一个,之前月月不是送过我嘛,这次换哥送你。”
陆厌想起网上查到的信息,送杯子,意味着跟对方在一起一辈子。
之前月月送他这个肯定也是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那他肯定得礼尚往来送回去。
两人一块做了两个杯子,上面分别画了狗狗小不点的图案,都是苏淡月画的。
这个得等上几天才能拿到手,陆厌做完之后,便在一旁等着月月下班。
“月儿,你今天就下早点班,跟你哥回去吧。”
“谢谢辰一哥,不过我还是帮您一块收拾好了再走。”
“也行吧。”李辰一有些无奈,他现在感觉有点心酸酸的,不知道该如何缓解。
....
等收拾好了东西,苏淡月这才下班拉着陆厌走了,走前还跟李辰一打了声招呼。
陆厌站在女孩后边,还冲着李辰一挑了下眉头,直接拉着人就走了。
让李辰一更没想到的是,陆厌竟然这么有钱,他刚出店便看见两人一块上了一辆黑色布加迪威龙,那可是上千万的豪车。
他虽然是京市本地人,父母也做些小生意,有些钱,家里也有几套房子,他自认为家境和条件都挺好的。
可却比不上人家的一辆车,不得不说他的自尊心在此刻被打破了,原以为他还能继续公平追求女孩,现在哪里还敢有别的想法。
...
车上。
陆厌一直一言不发,神色还有些冰冷冷的,这让女孩有些捉摸不透,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哥,你怎么了?”苏淡月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见他开着车,视线直视着前方,却没回答她。
“哥?”
“哼,哥哥不理我,我也不要理哥哥了!!!”女孩见他还是不理她,顿时气鼓鼓的,小嘴微微撅起,直接扭头不看他。
到了地下车库,陆厌却是冷着脸拉着人上了公寓,他没想对她生气,只是怕自己忍不住内心汹涌的情感,怕自己怕吓到她。
...
公寓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整个客厅还有些阴暗,只有阳台有亮光照进来。
他神色淡淡,步步紧逼,女孩没忍住往后退了几步,她总觉得此时的陆厌好像一个掠食者,而她就是那个猎物。
“我不想再当你的哥哥!”
陆厌低敛着眼眸,藏匿已久的妄念在此刻全部爆发。
“哥哥,你....你说什么....”女孩声音都有些微颤,她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陆厌将女孩逼至了墙角,两只手直接撑在了墙上,将人困在自己的怀里,他微低着头,声音有些压抑的哑,
“月月,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
苏淡月瞪大了眼睛,心跳如鼓,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庞,莫名有些紧张。
“可...可你是哥哥....”
第42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42
“月月,即使在一起,我也能继续当你的哥哥,这点永远不会改变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心跳得飞快,见她撇过头,视线压根不敢对上他,他还是忍耐住了那股冲动,
“这件事,哥给你时间考虑好不好,不要怕我....”
陆厌低声轻语,对她没有回应感到了失落,他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却被她半蹲下来,直接钻离了他的怀抱。
“我....我先回房间了。”
女孩惊慌失措的跑回了房间,她还不知该怎么面对陆厌。
这是跟她从小一块长大的哥哥,两人就算不是亲兄妹,却也胜似亲兄妹。
他怎么会喜欢她!
可是当他靠近她表白时,她的心跳竟也不自觉的加速跳动起来,好似耳边都在回响着心跳的砰砰砰声。
她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月月回到房间,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她双手捂住脸,脑海里全是陆厌表白时深情的模样。
她该怎么办!
而门外的陆厌,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对月月来说太突然了,他只能等。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月月总是刻意避开陆厌,也不让他接送上下班,自己早早起来就出去外边,晚上下班也找借口让他不用来接她。
等回到公寓更是直接就回了房间,因为她房间本来就有卫生间,更是方便了,一进了房间更是连出来都不会出来了。
陆厌虽然心里失落,但也没有逼迫她。
入了深夜。
苏淡月饿得实在睡不着,听到外边没什么声音,她这才偷偷开了门出来。
她其实不是故意躲着他,而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事情,最重要的是她觉得哥哥可能只是跟她在一起久了,接触的女孩子少。
也许他只是误将亲情当成爱情,况且他现在是陆家的二少爷,未来肯定能认识更多优秀的女孩子,而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她偷偷摸摸的到了厨房,刚打开冰箱,背后便响起了一道声音,
“月月,肚子饿了吗?”
陆厌正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偷偷摸摸的样子,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好可爱。
月月好可爱。
“哥哥....我还好,不是很饿,我先回房间了!”
苏淡月尴尬的直抠脚指头,她偷吃竟然还被发现,谁来救救她....
她刚说完,便转身想走,直接一把被陆厌拉住了手,
“月月不是饿了?哥给你下点面吃,去桌子那边等着。”
苏淡月被他拉着,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她低着头,不敢看陆厌,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
过了好一会儿。
陆厌直接煮好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端到她面前,
“有点烫,慢点吃。”
苏淡月抬眼看过去,见哥哥一如既往的温笑,好似也没什么变化,
她便开始吃起来,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也让她的心渐渐平静了些。
陆厌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月月最近在躲着哥,是因为害怕吗?”
苏淡月停下手中的动作,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没....我永远都不会怕哥哥,只是我想说的是,哥哥会不会只是一时的错觉....”
陆厌却是止不住笑了,笑容有些苦涩。
错觉?
怎么可能是错觉!
他就是喜欢她,喜欢到快要发疯了,现在的他只是压抑着自己内心的疯狂。
陆厌根本不能忍受她身边有别的男人,光是想到那个场景,他就如同要窒息了一般。
这样的想法怎么可能只是错觉!!
“月月....不是错觉,我喜欢你,我愿意给你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好不好,不要拒绝我....”
陆厌的声音有些低沉,他低垂着眸子,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我们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不是嘛?”
“可是我们兄妹呀,而且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
女孩软声说着,说到后面都感觉有点理不直气不壮了,她其实也不知道爸会不会同意,还有陆家那边的反应...
“这些都该交给哥来处理,月月只需要思考怎么接受我。”
苏淡月被他坚定的语气震住,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低头吃面,结果一不小心给烫到了,赶忙吐出面条,
“...好烫....”
她被烫到了舌头,疼得眼眶一下就红了。
陆厌紧张的站起身,赶忙到她旁边去,“月月,快张嘴让我看看。”
陆厌满脸担忧,轻轻捧起她的脸。苏淡月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乖乖张开嘴。
陆厌仔细探查了一下,见口腔里边都没什么大碍,应该是一下子烫到,索性及时吐出来,他面露心疼,
“都怪哥,不应该在你吃面的时候说这些,哥去给你端杯冷水,你喝了以后在嘴巴里含一下。”
苏淡月喝了水,疼痛感减轻了一些。
此时,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前所未有的近。
陆厌看着泪眼朦胧的苏淡月,心跳再次加速,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他想亲亲她。
特别特别的想。
“没事的,哥哥,我就是一时着急烫到了舌头,现在已经不疼了。”苏淡月怕他担心,还灵活的吐了吐舌头,表明自己没事。
可苦了陆厌,他恨不得现在就亲上去,然后与她勾缠到一起。
可现在他还是个无名无份的,哪里敢做这种举动。
但是等以后,他一定要让月月百倍千倍的补偿回来给他。
“哥,你在想什么呢?”女孩见陆厌眼睛黝黑,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看,好像在发呆似的,她只好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陆厌压抑着那阵念想,哑着声:“在想什么时候,月月能和哥哥在一起。”
苏淡月:“……”
第43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43
“先吃面,吃完了就回去乖乖睡觉,哥给你洗碗。”
陆厌看着月月一脸无奈的看着他,忍不住轻笑,他知道表白之后,也许月月对他的态度会改变,但他还是要告诉她。
他根本不想只当她的哥哥。
“不用了,哥哥你回房间休息,我一会自己洗就行。”苏淡月不想让这么麻烦,直接拒绝道。
“没事,哥就想在这看着你吃。”
陆厌一手撑着脸颊,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他都好几天没好好看看月月,好容易现在不躲着他了。
“明天哥继续接送你上下班,可以嘛?”
苏淡月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纠结,她一直把陆厌当哥哥。
可陆厌的表白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看着陆厌那期待又温柔的眼神,她有些不忍心拒绝,软声说着:“可以。”
陆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上扬,“好,那就这么说好了,不许躲着哥。”
苏淡月低头吃面,不敢看陆厌的眼睛,光是对视上一眼,她的心里都像有只小鹿在乱撞。
尤其陆厌的那双狭长的眼眸深邃黝黑,就好似蕴藏着无尽的旋涡,吸引着人靠近。
吃完面,她刚要起身收拾碗筷,陆厌却已经抢先一步拿了过去,“乖,回房间去。”
他笑得很宠溺,拿着碗筷去了厨房。
“知....知道了...”
苏淡月只能落荒而逃,回到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脑海里不禁回想起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两人从小到大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事,感情自然是十分深厚的。
可要她突然跟他在一起谈恋爱,这就有点难转变了。
...
第二天,陆厌正常起来做了早饭,然后两人吃过早饭后,便一块出门上班去。
陆厌先是送了苏淡月去了辰一陶艺,随后已经才去了工作室。
“月儿,你哥送你来的?”李辰一看着开走的劳斯莱斯,心里不禁生出些许羡慕嫉妒。
还不是投胎投得好,否则他哪里有这种本事换着车开。
“嗯,辰一哥,我先去忙了。”苏淡月不想说太多关于哥哥的事,她放好东西,便直接去忙了。
忙了一个早上,中午吃饭时,苏淡月还是没忍住给周小棠发了信息,说了这件事。
月亮弯弯:【小棠,我有件天大大大大的事要和你说,你可一定给我出个主意呀!!】
棠了个棠:【啥天大大大大的事,赶紧说来听听。】
周小棠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手机信息提示音,拿起来一看,瞬间八卦之魂燃烧了起来。
月亮弯弯:【我哥跟我表白了!!!】
棠了个棠:【土拨鼠尖叫.jpg】x3
棠了个棠:【你哥和你表白了????真哒?!】
周小棠二郎腿也不翘了,直接蹦了起来,没想到这学长下手还挺快,这是生怕月月到了大学谈恋爱,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苏淡月看着周小棠发送过来的问号,再次给她一个确定以及肯定的答复。
月亮弯弯:【我该咋办,我前几天躲了他好几天,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呀,他是我哥哥,我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和他说话吧,况且现在我在京市,举目无亲,只能跟我哥住一块....】
周小棠看完信息,嘴边发出了桀桀桀桀桀的笑声,她没想到进展这么快,赶忙回了信息。
棠了个棠:【小月月,你老实说你对你哥有感觉不?】
苏淡月看到这条信息,她本来想说没有,可好像也不能说没有,可要说有,好像也不能说完全有。
哎呀,这该怎么表达呀!!
月亮弯弯:【……】
月亮弯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主要是我现在都不敢跟我哥对视上。】
周小棠看她不直接否认,更是肯定小月月对陆厌不是没有感觉,按她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接下来.....
棠了个棠:【你这样....然后这样.....懂了嘛?】
苏淡月看着周小棠发来的信息,有些郁闷住了,你可真会出主意。
月亮弯弯:【我先忙去了,晚上回去再和你说。】
棠了个棠:【兔子拜拜.jig】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天的工作就又结束了,苏淡月现在已经对工作完完全全上手了。
她收拾完东西便准备下班,此时的陆厌已经在门口的车上等着。
“今天怎么样,是不是累着了,脸色这么差。”陆厌关心的问候着,见她神色带着疲惫,有些心疼。
“今天刚好周六,人有点多,腰酸背痛的,呜呜....”女孩不自觉的撒娇,随后又反应过来,赶紧闭麦。
“那回去,哥哥给你按按?”陆厌提议道,见女孩似乎有些犹豫,又继续诱惑她,
“按完就会舒缓疲劳,晚上睡觉会更舒服。”
苏淡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软声道谢:“那行,谢谢哥哥。”
车辆在马路上行驶着,不一会儿便到了家。
刚回到家,女孩便先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宽松的粉色睡裙,上面还描绘了可爱的猫咪图案。
她还洗了头发,水滴顺着发尾滴落,整个人好似被热汽蒸腾过,双颊白里透着粉,一双杏眸湿漉漉的望过来。
“过来。”陆厌哑着声轻唤,他感觉心跳又开始不受控的在加速跳动。
“帮你吹头发。”
“我...我自己吹就好。”
苏淡月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其实她早就习惯了陆厌照顾她,以前只要陆厌在,他都会帮她吹头发。
不过现在她有点不好意思让哥哥帮忙。
“跟哥还用不好意思?过来这边坐下,我帮你吹。”
陆厌见她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她是觉得尴尬。
“好吧,谢谢哥~”
接下来的时间,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吹风机呼呼呼的声音,他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轻轻的拨弄着她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月月,其实我们还是可以跟以前一样相处,不需要感到不自在或者尴尬,只要你需要,哥愿意做任何事。”
女孩听完有些沉默,随后才嗯了一声,她其实也不想跟陆厌太过生疏,只是她还有点不适应这种感觉。
第44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44
“吹好了,不是说腰酸背痛嘛,哥现在给你按按。”
陆厌说着,便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开始揉按放松肩颈。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揉按的力度也很适中,苏淡月只觉得那阵疲惫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按的过程中,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轻柔的呼吸声。
她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困意顿时袭来,软糯糯的说着:“哥哥,我有点困了。”
“嗯,那就去休息吧。”陆厌停下了手,没等她起身,便过去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差点把苏淡月的瞌睡虫都吓跑了,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哥哥....你放我下来....”
“我抱你过去。”他不听她拒绝,神色淡淡,抱着人就进了房间。
苏淡月被他抱在怀里,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房间里的布置温馨而柔和,陆厌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苏淡月脸颊绯红,看着眼前的陆厌,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哥哥,你....”她话还没说完,陆厌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月月放心,在没有征得你的同意之前,哥绝对不会对你做不该做的事。”陆厌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我困了....”
苏淡月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紧张又羞涩,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赶紧闭上眼,假装睡着。
陆厌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他看着她紧张的闭上了眼,还是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轻声说着:
“晚安。”
他嘴唇的温度从脸颊传输过来,轻柔的好似羽毛一般拂过,带着一丝痒意。
她直接被吓得睁开了眼,对视上那双满含着笑意的深邃眼眸,又被吓得闭上眼。
“哥只是亲亲脸而已,以前月月不是总喜欢凑着脸给哥亲嘛?”陆厌好笑的说着,忍不住又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视线停留在那粉嫩的唇瓣。
其实他更想亲那。
“我那时候才几岁,你简直胡说八道。”女孩羞恼的脸都红了,耳边好似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月月,你其实也喜欢哥哥的对不对,不然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陆厌两只手撑在她的两边,整个人靠得很近,俯在她的耳侧低着声问。
如果真的不喜欢他,她现在应该做的是立马把他推开,但她明显只有羞恼和紧张。
“我....我不知道....”女孩软声细语,苏淡月心慌意乱,不敢与他对视。
陆厌见她这副模样,一脸认真的说着:“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还有不知道这个说法。”
“哎呀,我...我困了....”苏淡月不想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直接转移话题。
陆厌见她又闭上眼睛,不肯说话,也不想太过逼她,便起了身,“哥给你时间。”
陆厌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苏淡月这才缓缓睁开眼,手摸上自己滚烫的脸颊,心里乱成一团,想到周小棠,赶忙拿起手机发了信息过去。
月亮弯弯:【呜呜....小棠,我好像真的对我哥有想法!!!】
周小棠正敷着面膜在看小说,见消息框弹出来,赶忙回着。
棠了个棠:【那不是正好,你跟你哥情投意合,直接拿下。】
月亮弯弯:【可是我怕让我爸跟陆家那边知道了,会不会直接不同意,电视里不都演什么灰姑娘被豪门太太甩五百万分手费。】
棠了个棠:【你想多了,你可是陆厌的青梅竹马兼救命恩人,当年要不是你坚决把你哥给捡回家,哪里还有现在的他,更别提什么豪门认亲。】
棠了个棠:【你只需要知道你喜不喜欢你哥,喜欢就上,像学长这样又高又帅又有钱还有才华的男人可不好找,哪天他真给你找了个嫂子,你就找个角落哭去吧。】
苏淡月看着周小棠发来的信息,脑海里莫名就出现了一个画面,陆厌跟别的女孩子牵着手到她跟前,还给她介绍。
她晃了晃脑袋,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月亮弯弯:【那我直接就答应了吗?】
棠了个棠:【喜欢就答应,反正目前也是谈谈恋爱,你哥又不会像别的渣男那样伤害你。】
月亮弯弯:【嗯嗯嗯嗯.jpg】
两人聊完便互道了晚安。
....
第二天。
也许是想通了,苏淡月早上看见陆厌时倒是没有那么尴尬了,但是莫名有些羞涩。
她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准备要和哥哥谈恋爱了。
谈恋爱都有什么注意事项。
“发什么呆呢?快把早餐吃完,一会哥送你过去。”
苏淡月回过神来,抬眸看向陆厌,小声应了句:“哦。”便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
一路上,车内安静,刚到辰一陶艺的店门口外边,苏淡月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凑过去亲了一口陆厌的脸,
“哥哥,我上班去了。”
随后便快速的下了车,只留下还在驾驶座上陆厌又惊又喜。
她亲了他。
她竟然主动亲了他。
这是不是意味着月月同意和他在一起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原以为他还要继续等上好些日子,没想到今天就得到了这么大的惊喜。
他伸手摸了一下刚刚被亲的地方,感觉心好似跳出来一般。
其实他一直很忐忑不安,内心是没有安全感的,在他看来,月月很好,什么都很好,她就像一个小太阳,照耀着所有人。
而她也一直当他是哥哥,他表白之后,她的躲闪跟远离也让他会难过,但他也不曾后悔。
他就是想告诉她,
他喜欢她,
他想和她在一起。
即使她不答应,他也必须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不想只当她的哥哥了。
可让他惊喜的是,她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他,这种欣喜充斥着他的内心。
......
第45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45
在开学前的两周,苏淡月就离职了,不过她是有提前告知李辰一的,毕竟整个暑假不能光是工作,她还得留点时间去逛逛京市。
李辰一有些失落,不过他也知道以自己的条件,压根比不上陆厌,就算他真去追了,也只是自取其辱。
所以他也就没有跟女孩说起过这件事,而陆厌为了宣示主权,天天接送上下班,偶尔也会到店里消费,让月月帮他一块diy手工做摆件。
他还专门买了个玻璃柜放置这些陶瓷摆件,都是他跟她一块亲手做的,前面一块做的小不点杯子被摆在了桌子上,用来喝水。
“月月,我爸妈说想见见你,你来京市这么久,是该得拜访一下了。”
陆厌搂着她的腰,亲昵的在她耳边说着话,薄唇不停的磨蹭着她的耳畔,勾起一丝丝痒意。
“好吧。”女孩有点忐忑,她原本来京市之后就该上门拜访的,可后面没多久就和哥哥在一起了,而且还要忙着工作,还有填报志愿的事情。
现在陆厌一提起这件事,她还是答应了下来,总不可能一直躲着吧,毕竟陆父陆母是哥哥的爸妈,她既然已经和陆厌在一起了,后续还是要得到他们的认同。
“没事,别担心,爸妈人都很好的,我已经和他们说了我们已经在一起的事情。”
陆厌看她答应得这么勉强,只能哄着她,然后又亲了亲她的脸蛋,看她已经能接受他的亲脸行为,更想进一步。
“月月,能答应哥一件事嘛?”
“什么事?”女孩扭过头看他,神情有些疑惑不解,尤其看陆厌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更好奇了。
“能不能亲亲你....嗯?”他的声音本来就有些低沉好听,此时刻意压低了下来哄她,更有种别样的味道。
女孩的脸一下就红了,她对视上他那双深邃且显露着危险的眼眸,有些紧张的咬了咬唇。
陆厌直接捧着她的脸颊,轻吻了上去,唇瓣相互碰触时的温热让他只觉难耐。
他的手掌紧扣住她的腰肢,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怀里,那一瞬间,她几乎能听到他的心跳如雷鸣一般,只能闭上眼任他亲吻。
女孩的唇瓣被反复研磨,越发炽热的拥抱似乎也在感染着她的内心,陆厌不再拘泥于表面,而是要更加的深度。
“唔.....”
苏淡月喉咙间发出了短促的娇呼,双手撑在了陆厌的胸膛前,有些不适的想往后闪躲。
可惜她不知道陆厌究竟忍了多久,从他喜欢她开始,他就一直在压制自己的妄念,就算是她答应了他的表白之后,他也一直在给她时间适应。
如今好容易亲到,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他的吻急促又炙热,一手直接把控住了女孩的脑袋,忝吻她的唇瓣,而后便是撬开了她的牙关,与她的...纠缠着,掠夺了她所有的呼吸。
明明两人都没喝酒,可女孩却觉得自己像喝了假酒似的,脑袋一阵晕乎乎的,直接放空了,她没再抗拒,身体几近发软。
过了好一会儿,陆厌才克制着松开她了,他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女孩也同样有些急促的呼吸着,她的杏眸有些迷离,透着一层水亮,嘴唇已经被亲得红肿,有些可怜兮兮的。
他咽动了一下喉结,努力压制住了那阵欲念,深呼吸了几下,一开口声音已然嘶哑,
“月月....好喜欢你....”
苏淡月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轻捶了下陆厌的胸口,红着脸转移了话题:“我...我饿了....”
此时刚好是晚上快九点,其实她也不是算很饿,只是想暂时让陆厌离开一下。
陆厌笑着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哄道:“月月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
“要不咱们现在出去吃夜宵?”苏淡月突发奇想提议道。
“嗯,那咱们现在就去。”
....
两人换了衣服之后便一块出了门,这附近就是大学,旁边就有夜市,十分热闹。
苏淡月看到一家小龙虾夜宵店,还挺热闹,直接拉着陆厌便走了进去。
“服务员,就要2斤麻辣的,一斤蒜香的。”陆厌拿起菜单看了几眼,便直接招呼了服务员点好了,
“再来一罐可乐,一瓶豆奶。”
“月月,你看看还有什么想要的嘛,这边还有烧烤。”
他抬眸看过去询问,见她晃了晃脑袋,便跟服务员说就这些。
“哥哥,你不是还有三个室友跟你一块留在工作室工作嘛,要不要问问他们?”苏淡月想到她都来了这么久,的确是连他室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没事,他们肯定没空,以后有机会哥再介绍你们认识。”陆厌抿嘴笑了笑,他可不想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叫出来三个电灯泡。
不过该说不说,越不是想来什么就越来什么。
小龙虾刚上桌,陆厌的肩膀就突然被拍了一下。
“厌哥,不得了,你今个下凡了?”
吕超惊讶的说道,平时的陆厌根本不可能吃夜宵,更别提是在夜市这种嘈杂的地方。
要不是他上学每天准时食堂,吕超都得以为陆厌这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其实是陆厌不怎么喜欢这些添加剂太多的食物,所以基本上他能不吃就不吃。
以前月月想吃,被他看见也得管,不过现在可以偶尔陪陪她一起吃。
否则女朋友可是要抗议的。
“你怎么也在这?”陆厌神色淡淡问着,对面坐着的苏淡月眨巴了下眼睛,有些好奇的看了眼吕超。
他长得瘦高个,五官端正,长相中等偏上。
“哇靠,厌哥,这不是你妹妹嘛?好可爱!!”吕超直接大声惊呼,他认出了苏淡月,想起了之前很火的接哥哥高考的视频。
当时苏淡月还留着短发,白皙圆润的脸蛋,五官精致可爱,简直邻家妹妹。
吕超是独生子,他做梦都想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这下看到真人,更是羡慕了。
“厌哥,你妹妹来京市了,怎么不介绍我们认识呀,藏着女朋友就算了,连妹妹也藏着。”吕超吐槽了几句,他跟陆厌关系也算熟悉了,这才敢吐槽他。
苏淡月有些害羞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能说她哥的女朋友就是她嘛。
第46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46
“她就是我女朋友。”陆厌淡淡的开了口,他就是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月月已经是他的女朋友。
否则等她开学,指不定还得多少桃花围着月月转。
吕超:……
此刻,他的脑海里回响了三个大字,救救我,救救我....
他这张死嘴什么时候能靠谱点!!
“原来如此,厌哥,妹妹,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吕超直接尬在了原地,他只能找补了几句,然后迅速逃离了现场。
他本来还想跟着一块蹭厌哥小龙虾吃的,现在看来还是蒜鸟蒜鸟...
...
“哥,这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呀。”苏淡月有些担心,虽然她跟陆厌不是亲兄妹,可是她怕陆厌会被别人误会。
“傻瓜,能有什么影响,小龙虾都到桌上了,快吃吧。”陆厌主动拿了一次性手套递过去。
桌子上的小龙虾是用一个超大的圆盘装着的,色泽红亮,浸着浅浅的红油跟辣椒,每一只小龙虾都微微蜷缩在一起,显然是刚从油锅翻炒出来的。
苏淡月接过手套,轻轻戴上,看着面前红彤彤的小龙虾,直接拿起一只剥了起来。
虾壳被剥开,发出咔嚓的清脆声响,内里的油汁已然溅出来。
陆厌一手也在剥,等剥完一只直接递过去,笑着说:“张嘴,哥给你剥。”
女孩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嗷呜一下吃了进去,笑得可甜,
“嗯嗯嗯,哥哥剥的更好吃诶~”
“怎么这么会撒娇,哥再给你剥。”陆厌宠溺一笑,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给她剥。
两人有说有笑的吃着,苏淡月也剥了一个回给陆厌,见他乖乖吃下,心里也甜滋滋的。
原来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
...
这两天,苏淡月得跟着陆厌回陆家,她已经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缓解,只能反复检查自己要带过去的礼品是不是妥当。
当车已经行驶到了庄园的大门的,她就更紧张了。
“乖,别这么紧张。”陆厌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安抚着她。
前面的司机正在开车,两人坐在后边说着小话,见她已经手心冒汗,心里又担心又好笑。
“哥,我也不想呀,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女孩在他耳边小声说着。
她今天还特地扎了两个鱼骨辫,额前的刘海微分,身上还穿了一条淡黄色的长裙,有种甜美可爱的感觉。
而陆厌则是穿了一件白色衬衣配长裤,额前的碎发微分,独有的少年气质,隐约有几分成熟稳重。
此时,陆父陆母已经等在别墅前,陆厌跟苏淡月在一块的事,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对此,陆父陆母也没什么意见,她觉得陆厌能活在这个世上安然回到陆家,已经是上天恩赐,陆母也不想以陆的规矩去要求陆厌那么多。
如果他真心喜欢那个女孩,她也不想当那个棒打鸳鸯的人,她会真心祝福两人。
车行驶了一会儿,才开到了一栋别墅前。
两人一块下了车,司机则是到后面拿了已经准备好的礼品。
“爸,妈,这就是月月。”陆厌介绍着。
苏淡月紧张地抿了抿唇,乖巧地喊了声:“陆叔叔,陆阿姨好。”
陆母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走上前拉住苏淡月的手,“月月,可算盼到你来了,来来来,跟阿姨进来。”
说着便拉着她往别墅里走。陆父也笑着拍了拍陆厌的肩,拉着人一块进去。
进了别墅,客厅宽敞又明亮,布置得温馨又奢华。陆母带着苏淡月坐在沙发上,不停地给她拿水果、零食。
陆厌则和陆父坐在一旁聊起了天。
苏淡月吃着水果,心里渐渐放松了下来。这时,陆母突然说道:“月月,你爸爸现在怎么样,我们平常也没什么时间回去看看他。”
“挺好的。”
“那就好,听说你跟阿厌在一起了?”
苏淡月羞涩地点点头,看陆母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心下也松了口气,看来电视剧的情节也不全是真的。
“挺好的,等你毕业,阿姨就为你们筹备婚礼。”陆母看着小姑娘长这么乖巧漂亮,未来的孙子孙女遗传了两人的好相貌,估计得是好看得不得了。
苏淡月没想到陆母会这么直接说筹备婚礼的事,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谢谢陆阿姨。”
陆厌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不着痕迹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吃饭期间,陆母也十分热情,拿着公筷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
苏淡月已经懵了,总觉得这剧本拿错了,这豪门婆婆竟然非但没给她甩五百万分手费,还对她这么热情。
“谢谢陆阿姨。”
“真乖,阿姨以前就想有个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儿,没想到现在这个想法就要实现了。”
两人相处融洽,这多亏了陆厌提前给陆父陆母说了此事。
那天陆厌刚说完他跟苏淡月在一起了,陆母就直接惊得站起身,并且提出了质疑,她不想同意这件事,
不过陆厌却是缓缓讲起了他从小到大的经历,
“如果没有她,我可能根本就活不下去了.....”
那时候沈强跟张梅花都是在老家生活,他天天不是被打就是被骂,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干起了农活,要是干不好就要被打。
后面张梅花跟沈强因为村里的流言蜚语搬家了,主要是陆厌越长大越不像沈强,有些村里人甚至直接嘲笑到了正主头上。
搬家之后,他被虐打得更惨,时不时就不给饭吃,寒风凛凛的冬日,他只能冷得蜷缩在楼道的角落里。
“是她....给我了活下去的希望,每天都会叫我哥哥,有好吃的也迫不及待跟我分享,甚至在张梅花骂我时,为我出头.....”
陆厌说起她,眉眼就忍不住带上了笑意,话里话外都把女孩描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天使。
那时候他发誓这辈子都会保护好她,可等长大以后,他的渐渐发现自己的心意,
“我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他眼里的深情和执着,以及他描述的经历也让陆母感到心痛。
她只能抱住儿子,同意了这件事,她也想让儿子能够开开心心的就好。
第47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47
苏淡月也被留宿下来,主要是陆厌也好些日子没回陆家住了,马上又要开学,到时候就更没什么空回来了。
“月月,你今天就住在这,这是早就为你准备好的房间,隔壁就是你哥哥的房间。”
陆母带着苏淡月上去看了房间,房间的布置竟然也是按着她的喜好来的,有些出乎意料的惊喜。
“我问了阿厌你比较喜欢什么样的布置,便让人上门装饰的,还喜欢吗?”陆母笑得很温柔,气质优雅,十分亲和。
女孩看着这个房间,她有些感动,主要是她从小就没有妈妈,还真从来没感受过什么是妈妈的疼爱。
她没忍住红了眼眶,这让陆母有些不知所措,上前安抚着,“月月,你怎么还哭了,快别哭了。”
“嗯嗯嗯,谢谢陆阿姨。”苏淡月强忍住了泪,糯糯的道谢。
陆母不禁也心软了一半,想起女孩从出生起妈妈就离世了,也是个可怜孩子,“以后就把这当家,什么时候有空就回来,你在这上大学,阿姨一定好好照顾好你。”
“谢谢陆阿姨。”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继续道谢。
“好啦,阿姨就先下楼了,就先不打扰你休息。”
“嗯嗯嗯。”
...
等陆母离开后,苏淡月这才有空打量起了整个房间。
一个字大。
空间十分宽敞,房间整体是温馨的暖色调,一张大大的软床摆在中央,浅黄的床幔轻轻垂下,上面还笼了一层白纱。
米黄间白的床品柔软而平整,上面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她发现边上还有个门口,走过去发现竟然一整个衣橱,摆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裙子,而且还有配套的首饰跟包包。
她的眼睛都瞪圆了,这些看起来就很贵,总不能是给她穿的吧。
“月月,喜欢嘛?”
陆厌半倚在门框边上,见她正惊喜的看着那些衣服裙子,嘴角忍不住微勾起一抹弧度。
这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独家定制,都是很适合她的。
“嗯嗯嗯,非常喜欢~”女孩点了点头,顺手拿起了一件裙子往身上比了比,边上就有个超大的落地全身镜,刚好可以照到全身。
“好看嘛?”她歪头朝着陆厌询问,整个人直接被搂抱住。
陆厌压低了声,“好看,我的月月穿什么都好看。”
他靠在她的耳朵边上说话,呼吸时的气息都喷洒出来,让她不禁觉得耳朵发痒。
“哥哥,你别靠这么近,耳朵痒。”女孩有些害羞,语气忍不住放软了。
陆厌却是直接忝吻了住她的...从她的身后紧紧搂抱住,灼热的吻流连着耳畔至颈后的位置。
“唔......”
女孩忍不住有些颤抖,明明只是亲几下,她的脚就有些止不住的发软,细微的电流好似席卷而来。
随后整个人被转过身直接被搂住,手上那件定制款裙子被丢在了一旁,他紧掐住她的腰肢,亲吻住她。
两人唇齿相依,互相勾缠,基本都是他强势的追逐过去。
他的吻逐渐往下流连,女孩纤细皙白的脖颈被反复亲吻,上面留下了点点......痕迹。
“哥哥.....别....”女孩身体微微发颤,止不住的轻吟出声,有些撩人。
陆厌感觉要发疯了,但他也只能克制住自己的欲念,没敢过分,灼热的吻又回到了她的唇瓣,狠狠地汲取她口中的馨香。
他的反应已然起了,隔着衣物都十分明显能够感知到,这让她更是害羞,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陆厌的眸子漆黑蕴藏着情动,但还是忍耐了下来,赶紧松开了她,声音嘶哑,“哥回房间去了。”
说完人就已经转身走了,女孩的水眸湿漉漉的,还在发懵,感觉嘴巴已经有些微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红晕许久都未消散。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陆厌发来的消息:“早点休息,明天哥再带你去玩。”
她的脸更红了,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回复了一个“好”字。
而隔壁房间的陆厌,发完消息,正在房间的浴室里自我.....
他闭着眼幻想,一手正动着....
他止不住呢喃着女孩的名字,好想....
....
这几日,陆厌带着女孩逛了京市好几个地方,还拍了好多照片。
他直接凑了个九宫格,破天荒发了朋友圈,还让苏淡月也发了一个九宫格置顶,所有人可见。
“哥,我们还没把这事告诉爸呢,这样发不太好吧。”
苏淡月有点忐忑,尤其九宫格照片上还有两人的牵手照片,虽然都没有露脸的照片,但苏志国对两人不要太熟,估计一下就能认出来。
“其实,我早就已经跟苏爸坦白过了,他已经同意咱俩在一起了。”
“啊咧?!哥你啥时候说的,我咋不知道。”
女孩杏眸睁得微圆,惊讶眨巴了几下,见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解释着,
“就在你同意跟我在一起之前,我就已经跟苏爸坦白了。”
想到那天苏爸听完他的话,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小厌,如果你真心喜欢月儿,而月儿也喜欢你,那苏爸同意你们在一起,只是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苏爸都希望你们能够珍惜,不要伤害对方.....”
“苏爸....我伤害谁,也不可能伤害月月....”
他视她为他的珍宝,又怎么可能伤害她。
这段对话自然也没有跟苏淡月说,只是说了苏志国已经同意两人的事,让她不要担心。
其实女孩是害怕这段感情无疾而终,到时候反而让两人的关系变僵。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陆厌已经打算好了,就算月月不喜欢他,他就一辈子守在她的身旁,看着她跟别人幸福过一生也挺好的。
他不会强迫她。
“哼,哥哥你怎么都偷偷摸摸把事情做完了,都不告诉我一声,我生气了!”女孩撇过头不理他,故作生气的样子,腮帮子圆鼓鼓的,像河豚似的。
陆厌忍不住上手戳了戳,“月月,你别生气,哥给你买个冰淇淋吃?”
“哼,一个可不行!!”
“只许买一个,小心肚子疼。”陆厌坚守住原则,温声哄着她。
第48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48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女孩使劲摇了摇头,还是气鼓鼓的。
“那请月月吃蛋糕赔罪,可以嘛?”陆厌见女孩还是不松口,他又赶紧补充道:“给你买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让她多摆些新鲜草莓,好不好?”
女孩的眼神露出一丝狡黠,但嘴上还是强硬地说:“哼,算你识相。”
陆厌牵过她的手,眼里带笑,轻声说道:“那现在就去好不好,我的小公主。”
女孩咬着嘴唇,听到那个称呼感觉有些羞耻,别过脸去小声嘟囔:“哥哥,你别叫我这个称呼。”
“小公主怎么还害羞了?走,哥给你买冰淇淋草莓蛋糕。”
陆厌拉着女孩直接去了店里,买了一个4寸的小蛋糕,还多给钱,让店员在上面多摆了几个草莓。
一个小蛋糕,一分为二,两人一块品尝着。
她吃的时候稍微不注意,奶油点在了嘴角,看着就像只小馋猫。
他直接伸出勺子去到她的那份去挖了一角过来吃。
“嗯....感觉月月的那边更好吃。”陆厌煞有其事的说着,让她有些忍俊不禁。
这不就是一个小蛋糕嘛,怎么她的反而更好吃,她也拿着勺子从他那边挖了一角过来品尝了一下。
“都一样呀。”
两人在店里的互动都被两个店员收在了眼底。
“好甜,好甜,甜得我也想脱离单身狗的行列了。”
“像这种极品帅哥,你上哪里找!”
“哎,我又不喜欢男的,我喜欢女孩子,最好像这个小姐姐一样,好可爱。”
“????”
两个店员聊了会,便又各自忙去了。
....
而这边未来福布斯榜(4)群里已经炸开锅。
AAA祥总:【厌哥,你这是官宣啦!!!撒花撒花!!什么时候带嫂子出来一起吃个饭呀!!!】
超超超超超帅的吕超:【厌哥,上次的事,我可谁也没说,你别杀人灭口哈。】
吕超刚发完,又秒撤回,有点掩耳盗铃的感觉。
林佑今:【恭喜恭喜,烟花.jpgx10】
AAA祥总:【@吕超,你竟然胆敢欺上瞒下,该当何罪,小林子,把他押出去砍了。】
超超超超超帅的吕超:【大人,饶命呀,小的再也不敢了!!】
Y:【……】
“哈哈哈,哥哥你的室友都好逗,笑死我了。”女孩也坐到了陆厌的边上,看着他手机上的信息。
“月月,要不改天请他们一块吃个饭,刚好介绍你们也认识一下。”陆厌高中的时候独来独往,基本没什么朋友。
上了大学倒是还多了三个室友朋友。
“可以呀,哥哥决定就好。”
女孩软软的说着,让陆厌忍不住想亲她,不过碍于现在正在公共场合,他只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吃完了,现在就回去吧。”
...
两人手牵着手在路边散步,夜晚的微风轻吹着。
陆厌到现在还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总觉得这一切都还有些不真实。
他握住她的手,紧了几分。
“哥,我有点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呀?”她忍不住好奇的问。
陆厌低头思索了片刻,视线直视着前方,边走边说着:“其实是你收到第一封情书的时候,那时候我们一块做作业时,你从书包翻出了一封情书,发现的时候,你还很骄傲的跟我炫耀,我却只觉得心里很不舒服,那种感觉让哥很不好受。”
苏淡月也跟着回忆到了那一天。
“哇~有人给我写信诶!!”女孩正拿着作业,突然掉出来一个米黄色的信封,上面的封口还是用爱心黏住的。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封情书,他没想到月月上了中学,就立马有人递情书给他了。
陆厌自然也收到过不少,不过他全部都撕碎了丢进了垃圾桶,他不想给任何人幻想的空间,这样对谁都好。
只是他从未想过,月月竟然也收到了情书。
“不准早恋,给哥哥处理就好。”陆厌在这件事上很强硬,直接就把那封信拿了过来。
“我就看看,我就是好奇里面写了什么。”女孩哀求着,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情书,自然好奇里面写了什么。
“不准,快写作业。”
“哼,哥哥讨厌!!”
陆厌后续找到这个男孩,直接警告一番,还直接把信给丢到垃圾桶里去了。
那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喜欢月月,压根无法容忍她的世界出现别的男生。
...
回忆到此结束。
“原来哥哥这么早就喜欢我,哼,怪不得高中的时候,你老是叮嘱我不要早恋,你这叫以公济私!!”
苏淡月傲娇的抬着下巴,手直接戳他的腰上,挠他痒痒。
“哥错了,哥以后不敢了,以后都听月月的话好不好?”
陆厌止不住的笑,赶忙哄着。
女孩脸颊绯红,这才停了手,轻声说:“哥哥说的以后都听我的,不许反悔。”
“嗯,除了一些特殊情况例外。”
“什么特殊情况。”
“比如月月非要同时吃两根冰棍,这个哥得阻止你。”
“哥哥,你别老把我当三岁小孩,搞得我好像很馋似的。”
“嗯嗯嗯,月月最乖了。”
两人就这样在月光下,手牵着手,浪漫的氛围在晕染.....
....
餐厅。
“厌哥,这几天可谓孔雀开屏,那朋友圈都是九宫格起步的。”刘祥忍不住吐槽了两句,不过他是真心羡慕两人的。
他都听吕超说了,原来厌哥的女朋友就是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妹妹,简直天作之合。
要是他也能有个青梅就好了,可惜他没有。
这家餐厅还是出了名的老字号,都是地道的京菜。
陆厌刚拉着苏淡月进了包厢,刘祥,吕超跟林佑今三人便齐齐站起身打招呼,
“妹妹好。”
“你们好。”
苏淡月听着那声妹妹,只觉得有些害羞,软声回道。
三人齐刷刷的坐下,心里都忍不住冒出三个字。
好可爱。
第49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49
“来来来,快都坐下吧,厌哥,这是菜单,我们都等着你来点么。”刘祥热情地招呼着两人。
陆厌也没跟刘祥假客气,直接拿过来点了这的几个招牌菜,还把菜单拿过一边给苏淡月看,
“月月,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这些就可以了,可以问问你室友们有什么想加的嘛?”苏淡月不好意思的说着。
“我们都随意的,妹妹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一旁的刘祥豪爽的说着,吕超跟林佑今也附和着。
过了一会儿,菜便上桌了。
“来来来,快尝尝我们这的名菜,薄饼卷烤鸭,这个好吃。”
苏淡月笑着点点头,刚要伸手去拿,陆厌已经熟练地帮她卷好了一个烤鸭,递到她嘴边。
“啊~”苏淡月乖乖张嘴,吃了下去,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吃!”
陆厌见她喜欢吃,眸底不免带笑意。
一旁三个电灯泡则是很识相的自个吃了起来。
刘祥主动搭话:“听厌哥说,妹妹是学美术的,还考上了京市美院服装设计专业,那可真是厉害呀。”
“没...没什么厉害的,我就是从小喜欢画画,你们才厉害,听我哥说,你们还一起弄了工作室。”女孩腼腆的一笑。
“厌哥厉害,他技术很在行,刚开始我们没加入,他自己一个人就做了一个小游戏发布,目前在线下载人数都好几千万人。”
吕超也在一旁夸赞,他就是一个普通家庭,能够跟到像陆厌这样的人一起创业,未来毕业了也不用愁工作跟前途了。
林佑今附和:“嗯,厌哥厉害,他比我厉害,要是当初他去参加竞赛,肯定也能获奖保送。”
对于这点,他其实也好奇,为什么当初厌哥不去参加竞赛,其实陆厌高二那一年是有参加的,而且还得去参加集训,可那时苏爸摔倒摔断了腿,月月哭着给他打电话,他直接放弃了集训的名额。
学校都派人过来劝他,生怕他错过了这次机会,这可是能保送的机遇。
当时苏志国很自责,还让他不要放弃,抓紧去参加,但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得上家人更重要。
苏爸跟月月都是他的家人。
不过就是一场考试。
高考,他照样能夺得头筹。
“好了,你们快吃饭,开表彰大会呢?”陆厌赶忙岔开了话题,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他还是怕月月会因为这件事而自责。
那时候她可是哭的可厉害,可怜得让人心疼。
苏淡月自然也想起这件事,不过见哥哥转移话题,她便也跟着不再想这件事了。
一顿饭很快就结束了。
“吃饱了吗?”陆厌轻声问苏淡月。苏淡月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点头笑道:“饱啦,太好吃啦!”
三个电灯泡感觉自己已经异常的亮,吃过饭后,纷纷都离开了。
未来福布斯排行榜(4)群里直接热闹起来。
AAAAA祥总:【厌哥,你们玩得开心,我们就先溜了。】
超超超超超帅的吕超:【没想到厌哥谈起恋爱竟然是这个样子的,怪道世人常说爱情迷人眼,看来所言非虚。】
林佑今:【溜了.jpg】
Y:【……】
Y:【下次不许再叫妹妹,叫嫂子。】
陆厌早就对这个称呼不满了,不过当着月月的面,他没表现出来,此刻直接在群里发了。
刘祥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看到陆厌吃醋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
AAAAA祥总:【好嘞!】
超超超超级帅的吕超:【okkk。】
林佑今:【嗯嗯.jpg】
...
很快时间来到9月,又到开学的时候。
苏淡月不准备住校,所以她也没拿什么行李,直接去学校报到弄下新生手续就可以了。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哥哥在她学校门口直接买了个小公寓,这样也能方便她上完课回公寓休息。
入学第一天,李辅导员给同学们讲了一些关于学校的规章制度,以及军训的事情。
主要是新生入学是需要军训一个月,苏淡月想到头都大了。
原本陆厌还想给她弄张病假单,让她逃过一劫,不过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不好,便决定还是参加军训。
军训第一天,太阳格外毒辣,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一个个方队。
“全体都有,立正!”方教官严肃着一张脸,开始训练起口号来。
站在她斜后方的是个叫罗杰浩的男生,他早早就注意到这个女生,在人群中简直白到发光,长得也特别可爱,是他的菜。
这个专业的男生比较少,大部分都是女生,而罗杰浩自认为长得也算帅,家境也尚可,他以前可是高中的班草,每次只要画几张女孩的肖像画,再说几句情话,保准能撩到。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单纯。
军训中场休息时,苏淡月的身边正围着几个女孩子。
“哇,淡月你好白呀,平常你防晒吗?”
“对呀,我也好想像你这么白。”
“阿月,能不能捏捏你的脸,太可爱了,看着就软乎乎的。”
几个女孩子都十分热情,女生的友情有时候很简单。
苏淡月有些害羞,由脸颊到耳后都红成了一片,软软的说着,“我一般都用安奈纱的防晒,那个效果很好。”
罗杰浩本来想凑过去跟苏淡月搭话,但是见到这么多女生,想了想还是按耐住那点心思。
...
等晚上军训一结束,苏淡月便到学校门口等哥哥,罗杰浩本来就想了一天,好容易找到机会,便上前搭话,
“同学,我叫罗杰浩,能加你个微信吗?”
“不好意思,我不随便加人微信。”苏淡月拒绝完,就想绕到一边。
罗杰浩觉得自己的面子有些过不去,继续拦着索要微信。
直接被刚好开车过来的陆厌看见,他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郁,还没等他下车,这边苏淡月已经看见陆厌的车。
“不好意思,同学,我要先走了。”她冷冷的说着,压根不想理会罗杰浩,赶忙走过去上了车。
罗杰浩脸色顿时不好起来,他拿起手机偷拍了几张照片,他认得那辆车,上千万级别的豪车。
怪不得不肯加他微信。原来又是个拜金女,看他不把她晒在校园贴吧上,直接身败名裂。
————
第50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50
“这人太讨厌了,我都说不加微信,非拦着我。”苏淡月在车上狠狠吐槽。
“嗯,不说不开心的事,哥带你去吃点好吃的,军训一天累不累?”
“累呀,可把我这小身板累垮了。”
“那可得好好犒劳一下,看你累的满头大汗,直接回公寓吧,哥直接点外送。”陆厌看她累成这样,提议道。
“好呀。”
....
“阿月,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有人在校园贴上说你,还贴了图。”
“不过我们都相信你不是这种人。”
几个女生也都看了帖子,不过经过几天的相处,她们觉得这一定是个误会,不过该澄清还是要澄清的,否则别人该怎么想她。
这几天关于她的流言满天飞,苏淡月没想到竟然有人敢造谣她,至于怀疑对象,她暂时还没想到。
她压根不知道就因为她拒绝了加微信,就被人这样恶意揣测甚至造谣。
这边,京大的刘祥等人也刷到了关于苏淡月的转载贴,瞬间火大起来。
未来福布斯排行榜(4)
AAAAA祥总:【转发:某艺术类院校美女被七十岁富豪老头包养.....】
AAAAA祥总:【我靠,厌哥,嫂子被人造谣了,这不是你的车吗?】
超超超超帅的:【这不是欺负人吗,你赶紧用电脑查查原始ip,看看是谁竟然敢这么造谣,@林佑今】
林佑今:【现在查。】
林佑今:【这个帖子最初发布的原始地定位在一家网吧,要是想落实知道是谁,可能得去查监控。】
Y:【我去查。】
陆厌眼神有些阴鸷,这件事他竟然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怪不得月月这几天明显心情不太好。
是他还不够关心她。
...
校领导办公室。
罗杰浩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揪出来,更没想过他竟然惹到了大人物。
陆厌眼神冰冷,大步走到那男生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就是你在网上造谣苏淡月?”
罗杰被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我……我就是气不过她拒绝我,对不起,不要让我退学,我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学。”
他没想到不过就是造谣而已,竟然严重到要退学的程度,当校领导找到他时,他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呵。”陆厌冷嘲一声,手上的力气加大,“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做错了事就得承担应有的后果。”
一旁的学校领导没说话,只在一旁看着,毕竟陆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更何况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做错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要开除我,求求你们了!”罗杰浩哭得那叫一个惨,鼻涕眼泪直出。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陆厌恶心的撇过头,冷冷放下一句话。
罗杰浩瞬间领悟过来,赶忙回到了军训的操场上。
直接走到苏淡月的面前当场跪下,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喊对不起,还澄清网上的一切都是他造谣的。
“求求您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是我错了,我不该造谣的。”
苏淡月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就是他在网上造的谣,脸色也变得有些冷淡,
苏淡月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罗杰浩,心中并无太多怜悯。
“原来就是你,当初我不过只是拒绝了加你的微信,你竟然就在校园贴上如此造谣我!”她声音清冷,眼神带着一丝审视。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求您原谅.....”
罗杰浩听到这话,扇自己耳光的动作更用力了,脸上迅速红肿起来。周围同学都围了过来,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不会原谅你,但我也可以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但前提是你要在网上澄清好一切。”
罗杰浩脸肿得跟丑八怪似的,忙不迭地点头,“我一定照做,一定照做!”
他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他不应该随意造谣的。
要是这次他没遇到硬茬,造谣的事情也许就这么过了,很多谣言都是没有成本的,随便发言就可以对一个人造成伤害。
所以她觉得任何人都应该对自己的说的话负责,而不是仗着在网上没有人知道,随意发布一些不实的言论。
多少人因为谣言,一条生命就这样轻飘飘的没了。
这次,罗杰浩虽然没有被退学,但也记上了处分,而且他的名字已经在陆氏集团被拉黑处理,而且与陆氏关联合作的所有公司也一一拉黑。
...
夜晚。
女孩穿着一件懒羊羊长t恤的睡衣,她坐在沙发上正乖乖享受陆厌的吹发服务。
待吹风机的声音停下,他的手指正穿梭在发间拨弄。
舒服得她都快要睡着了。
“月月,以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哥哥,不可以瞒着我,知道吗?”陆厌哑着声说道。
他把吹风机放好后,就坐到她的旁边,直接搂住了她。
“知道啦,以后我有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哥哥。”女孩赶忙应下,脸颊顺着耳朵已经红了一片,她洗完澡没穿.....
而现在陆厌正直接搂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脖颈边深深的嗅闻着,呼吸时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皙白的皮肤上,引起细细的痒意。
“哥哥,你先松开我。”苏淡月羞涩不已,她想挣开腰间盘亘的大手,反而被搂着往他身上坐去,直接被他搂在了怀里。
“嗯?想亲亲你....”陆厌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直接吻住她的脖颈。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陆厌成天就想亲她,只要抓着机会就得抱着她亲,然后又得跑去浴室洗冷水澡。
也不知道这样是折磨他自己还是折磨她,每次亲出感觉,他都不负责。
“哥...哥哥....唔.....”
她刚要说话,直接就被吻住了,浑厚的大手竟然是直接往衣服里面探伸....
第51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51
“唔.....”女孩止不住轻吟出声,感受到他细细的亲吻着她,一手轻掐住她的腰肢。
他的动作不轻不缓,轻抚而上....
陆厌能感受那种别样的触感,眼底好似酝酿起了一层晦暗的风暴,他亲得越发难耐。
她被他抱着,自然能感知到他此刻是多么的兴奋跟激动。
突的,天旋地转,他搂抱住了她的腰肢,随后他的薄唇又覆了上来。
她的双手抵在了陆厌的胸膛,任他亲吻,小手也跟着往下.....感受到他壁垒分明的腹肌。
陆厌只觉她的触摸好似点燃了一把火,见她竟还要往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声音嘶哑低沉,
“月月....不许调皮....”
“我就是想帮帮哥哥.....”女孩红着脸,杏眸湿漉漉的,好似凝聚了一层水雾一般,眉眼间透着一股既纯真又勾人的意味。
陆厌眸色沉沉,充斥着欲念,粗喘着气,听了她的话差点没克制住,他赶忙将人抱到沙发上坐着,冷静了几下说着,
“我去浴室。”
这次,苏淡月却是直接拉住了他,不让陆厌起身,痴缠着抱住了他。
“哥哥,别走....”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在他耳边响起。
她轻轻的主动吻着他的耳畔,动作稍显青涩,却是彻底点燃了陆厌内心好容易才压制住的火。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听到她的挽留宛若被冻住了一般,僵直在了原地,他沉静墨黑的眼瞳里,欲望在翻滚。
随后便直接反过来亲住了她,唇齿间勾缠着她的,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刚刚说要帮的是她,偏偏现在他牵着她手准备....她又脸红的攥紧了拳头,微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月月乖,你不是说要帮哥哥....”陆厌眼里盛满了妄念,用压得低沉的声音诱哄着她。
她顺着视线往下看时,随后又闭上了眼没敢再看,脑海却甩不开那个画面。
他俯在她耳边,低低的喘息着,大手紧攥着她的手....
...
客厅只开了玄关的一盏灯,亮光稍微照亮了黑暗。
不明不暗的光线,反而营造出了暧昧的气息,她听着他粗哑的喘息,感受到....
过了好一会儿,她见他还没好,才弱弱的发声,“哥哥....你还没好嘛?”
....
浴室。
她羞得没敢看他,推开他就去了浴。
“月月,你别生气,是哥哥不对。”陆厌也有些懊恼,生怕月月会生气,他本来想慢些的,没想这么快就进一步。
苏淡月听到外边哥哥的声音,也怕他误会,软声开口:“我...我没生气呀,哎呀,我...我就是太害羞了.....哥哥你先回房间。”
她已经紧张有些语无伦次了。
陆厌听到她没生气,这才松了口气,随后又怕她闷在里边不肯出来,只能哄着她:“月月,那你洗好了就赶紧出来,我先回房间。”
他也知道月月怕是羞得很,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向她展露他最真实的欲想,得给她时间适应。
...
苏淡月洗完才记起她没拿换洗的衣服,再看看那件已经沾染了的睡衣,还是拿起旁边的浴巾。
她悄悄打开了浴室的门,探头探脑的看了一下外边,发现果然没人,这才敢放心的出来。
陆厌在房间里自然也听到了动静,此时他已经洗好了,还换身睡衣,打开房门,看到的便是女孩蹑手蹑脚回房间的背影,忍不住抿嘴一笑。
这么害羞,以后可怎么办。
其实他也很害羞,想到刚刚的事,陆厌耳朵尖都泛红,内心一阵燥热。
他不敢想,若是再进一步会是怎么样.....
——
大学生活就此展开帷幕,苏淡月每天都按部就班的上着学,也认识了几个大学的朋友。
每放寒暑假,她都会跟着陆厌一块回江市,也不是苏淡月故意这样,而是对于她而言,江市才是她的家,她自然更想家。
而对陆厌现在而言,月月是他未来的家,所以他得跟着她。
陆母跟苏淡月深入接触后,也乐见其成,她希望两人都能够好好的,每天都能开开心心。
大学的日子就这样慢慢的悠然走过,转眼间,苏淡月毕业了,而此时的陆厌已经毕业两年,工作室也扩大了规模,而他也成长得越发成熟稳重。
而陆厌的哥哥陆明晓早两年就已经从国外留学回来,他是准备接任陆氏集团的,所以陆庭泉对他更严格,其实陆庭泉也想让陆厌回陆氏发展,不过见他自己的事业干的也有模有样,便也没提了。
毕业季。
陆厌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苏淡月跟同班同学拍毕业照片,他手上还捧着一束向日葵配小花。
他身穿一席笔挺的深色西装,搭配款式简约的衬衣,领口的口子微解开两个,浑身的气质矜贵而淡漠。
等女孩拍完毕业照,她便四处扫视了一遍,待看见陆厌时,她高兴的奔了过去,
“哥哥——”
她穿了毕业的学士服,领子是粉色的,还特地扎了两麻花辫,脸蛋依旧圆圆的,看着倒是还有些稚气未脱,倒不像个已经要毕业的大学生。
“跑这么快干嘛?”陆厌脸上原本还有些淡漠的表情瞬间变化,展露出了丝丝笑意。
她跑过来时,直接蹦跶跳到了他的身上,紧紧的抱住了他,撒着娇,
“谁让哥哥去外边出差两周都没回来,我还以为哥哥赶不回来了呢,我都想死哥哥了,超级想超级想的!!”
陆厌感觉心都软化了,忍不住亲了她脸颊一下。
后边一些苏淡月的同学都忍不住偷瞄,这也太甜蜜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苏淡月的男友了,但每次见到还是忍不住赞叹,世间竟然有如此帅哥。
简直可以和她担有得一拼了。
当然月儿长得也好,两人简直天作之合。
第52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52
“哎呀,哥哥你干嘛!我同学在后边呢。”苏淡月害羞的蹦跶了下来,没再抱他。
“现在知道害羞了,刚刚不是还非要哥抱着。”陆厌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还将手上的花束递了过去。
“月月,毕业快乐。”
“嘻嘻,哥哥还买花啦!”女孩直接抱在了怀里,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了几下向日葵。
“小月亮,晚上我们还有毕业聚会,你要参加吗?”林班长特地跑过来问,视线却忍不住看向陆厌,眼神里尽是敌意。
他是班上的班长,班上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她管,他家境只能算普通,虽然是京市本地人,但父母都只是普通工人,家里更是蜷缩在一个只有六十寸大小的巷子房里。
面对好似天上月的女孩,他头一次没有勇气去表白,不过只是日常能够接触到她,他的心里都很满足了。
林智安早就听说过女孩有男朋友,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心中不免有些嫉妒,而嫉妒让他忍不住上前说了话。
“班长,我当然要去呀,之前我不是和你报名了吗?”女孩笑着回答,随后又歪头疑惑。
“我就是跟你再确认一下,这不是见你男朋友来接你,怕你有事不过来了。”林智安找了个借口说道,心中止不住的落寞。
“谢谢班长,我肯定会去的。”
“嗯,那我还有事,先忙去了。”林智安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被陆厌的眼神看穿,赶忙找了个由头离开。
陆厌目光阴沉,看着林智安离开的背影,眼底更是闪过一丝阴鸷。
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有人敢上来跟月月故意搭话,这真是不把他正牌男友当回事。
“哥,你看什么呢?”
“你晚上要去参加聚会?”
陆厌神色淡淡,明显有些不高兴,他不是不让她去参加,而是怕某些没有自知之明的男人知三当三。
“对呀,这可是毕业聚会,我肯定得去呀。”女孩不以为然的说着,随后拿起相机递到陆厌手里。
“快,给我拍几张照片留念留念,要拍好看点哦。”
陆厌无奈地接过相机,调整好角度,认真地给苏淡月拍照。女孩在阳光下笑得灿烂,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苏淡月看了下照片,随后又过去找了个同学,
“晨曦,你能不能帮我们拍几张照片呀?拜托拜托了。”
“可以呀,一会我跟你也合拍几张。”李晨曦笑着答应下来,直接接过了相机。
相机对准了两人,女孩直接站在了后边的石台上,整个人直接趴在了他的背上,她伸直了手比了个耶。
连连拍了好几张照片,李晨曦这才停了下来,随后又轮到陆厌给她们两个拍。
过了好一会儿,照片也拍完了,晨曦也没再当电灯泡,直接溜了。
苏淡月则是牵着陆厌找了个木长椅坐下,一块看着相机的照片。
“哥哥,改天找个时间洗出来,又可以做出一个相册了。”
“嗯,这张好看,显得你个子高。”陆厌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惹得女孩止不住瞪他。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个子矮是她一生的硬伤。
每次站着亲亲,她都是被直接抱起来靠在墙上亲,否则还得踮着脚尖,累鼠了要。
“好了,先回去准备准备,你晚上不是还要参加聚会嘛。”
“嗯嗯嗯,现在就回去。”
....
晚上。
她穿了一件娃娃领的鹅黄色裙子,领子是白色镂空花边,头发则是在耳侧扎了两个丸子头,绑了蝴蝶结,十分可爱。
女孩白皙的脸上轻薄的拍了一层粉底,还扫了淡淡的粉腮红,唇色粉嫩好似果冻一般。
“乖乖在家等我,我走啦。”苏淡月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陆厌有些幽怨的看着她,原本他是想跟着去的,结果她不让。
“快结束了,我就去接你。”他淡淡的说着,想到那个所谓的班长,心里更是放心不下。
“知道啦,我快结束了就告诉你。”女孩说完,便美滋滋的出门去了。
——
毕业聚会是在一家酒店订了包厢,班上大概有一半人参加,其余没参加的人基本都是觉得没必要的,毕竟大学一毕业,都各奔东西了,以后来不来往都是一回事。
“小月亮,你来啦!”林智安有些激动的说着,随后才腼腆的笑了笑。
她的网名是月亮弯弯,有些人便给她取了个绰号,叫小月亮,不过每次听到还是有些难为情,毕竟她跟林班长不算特别熟,顶多是班上有什么事情,两人才有过交谈。
“小月亮,你今天打扮的好漂亮。”林智安夸赞道,他的视线忍不住的停留在她身上。
鹅黄色衬得她的皮肤好似更白了。
“谢谢班长。”她有些不好意思,随后赶忙找晨曦旁边的位置坐下,随后林智安也跟着坐在她的旁边。
“小月月,这班长来势汹汹呀,你那位要是知道,不得醋死。”李晨曦凑着脑袋跟她说悄悄话。
“嘘,小声点。”苏淡月说着,转移话题跟李晨曦聊起了别的。
吃饭过程中,还有些要好的同学直接一边聊天一边喝起了酒,苏淡月也忍不住喝了两杯。
她发现这个酒有些甜甜的,还挺好喝,没有那种苦涩的味道。
“小月月,你可别喝多了,这酒虽甜可度数挺高的。”李晨曦看她灌了两杯,忍不住开口说道。
“是嘛?我觉得还好诶。”女孩说话时,脸蛋已经浮起了红云,一双水眸雾漫漫的,已经有些懵懵的。
林智安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的视线隐晦且迷恋的盯着女孩看。
他好喜欢她。
聚会散场时,苏淡月已经迷迷糊糊了,但她还记得陆厌说要来接她的话,便拿出手机想发信息。
同学陆陆续续都已经走了,林智安看着女孩,忍不住自告奋勇跟李晨曦说,“我送她回去吧。”
“没事,我送她回去就行。”李晨曦自然不可能让林智安送她回去,毕竟孤男寡女的,谁知道林智安会不会不安好心。
“我保证安全送她到家。”
“不需要。”
陆厌冷着脸推开包厢的门,看见女孩已经醉得迷糊了,神色越发阴沉。
第53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53
“嘻嘻,哥哥你来了....”女孩看到陆厌,醉得迷糊一个劲的傻乐,丝毫不知道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一个吃醋的陆厌,会是什么后果。
她一下子就扑到陆厌的怀里,抱住他以后,还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
“那我就先带她回去了,就不劳烦你了。”陆厌语气冷淡,狭长的眼眸透出一丝寒意,暼了林智安一眼,随后便收回视线。
转而才缓了语气跟李晨曦道了谢,才带着女孩离开。
林智安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对方已然全部看穿,心中不免更是落寞。
他其实只是想和她单独相处一会儿,绝无其他龌龊的心思,可哪怕就这个念头,陆厌也绝不允许。
李晨曦看着林智安,也跟着道了别,便自个出去打车走了。
——
陆厌抱着女孩上了车,一路上她都在嘟嘟囔囔,时不时还要揪着他的衣角要亲亲。
“哥哥....你怎么不理我....”苏淡月坐在椅子上,手上还揪着他的衣角。
她的脸上红扑扑的,软绵绵的模样可爱得很。
陆厌无奈又好笑,等回家他再跟她算账。
两人很快回到了家,陆厌把女孩抱回了自己的房间,直接去浴室拧湿了毛巾,准备给她擦下脸。
“乖点,哥哥给你擦一下。”陆厌温声说着,手上的动作十分轻柔。
她现在就是个小醉猫,一双水眸雾气蒙蒙的,看着眼前的陆厌,糯糯的说着:“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苏淡月看着看着,忍住伸手描绘起了他过人的五官,剑眉之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着,呼吸已经打乱,喉结随着吞咽滚动了几下。
“月月也好看。”陆厌哑着声,他抬起她红扑扑的小脸,唇轻轻的落于她的额头,眼睛,鼻尖,而后直接吻住了她粉嫩的唇瓣。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亲吻而上,两相缠绵。
气氛逐渐变得暧昧,他的手修长,骨节分明,随意作乱,四处点起了火。
陆厌微扯开了领口的衬衣,深邃的眼眸里好似燃烧起了火。
....
昏暗的房间,营造了暧昧的环境,他的大手轻抚过她的,女孩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水亮亮的杏眸弥漫出雾气,有些委屈的想挣脱他的拥抱,
“哥哥....”
“怎么了?”陆厌压抑着内心的火,感知她紧张的...他更是克制不住的亲吻着。
她仰着小脸,眼神迷蒙,手紧攥住他胸膛的衣服,低低的娇吟出声…
...
寂静的夜里,好似传来.....
陆厌难耐的亲着她。
看到女孩被吓得委屈直哭,他只能安慰的哄着她。
“月月乖.....别哭了.....”
女孩整个人热的出了汗,额前溢出细密的汗.....
他没听她的,继续...
....
良久。
他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跳动着,看着眼前的风景,身体好似点燃了一片火。
可见女孩已然累得沉沉睡去,他有些无奈,只能起身去了浴室。
等他回来时,这才拿了用热水拧好的毛巾给她擦拭。
随后暂时把人抱回她自己的房间,还给她换了一身衣服,床单都给换了一套。
——
第二日。
屋外阳光明媚,房间的窗户被窗帘挡住,只能通过一丝缝隙照射进去,光线刚好刺到她的眼睛。
苏淡月迷迷糊糊醒来,刚坐起身,昨夜的种种便全部涌上了脑海,皙白的脸蛋瞬间泛起了绯红。
他竟然.....而她还直接....还把人衣服给.....
她看了眼身下的床单,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已经全部换过。
那被换的现在在哪里!!
阳台。
陆厌此刻正在晒着刚洗好的床单跟衣服,见月月在客厅那探头探脑的看着阳台的他,忍不住笑出声。
真可爱。
“月月,醒了就赶紧洗漱吃饭吧,今天没舍得吵你,让你睡饱饱的。”
陆厌晾完了衣服,这才进了屋,见她害羞的又收回了脑袋,直接走过去带着人去了浴室。
他叮嘱着:“赶紧洗漱,哥去厨房把饭菜端出来。”
“哦。”女孩有些机械的应了一声,见他一走,赶忙关上了浴室门。
她没想到她就喝了那么点,竟然醉成那样,真是醉酒误我。
如果可以,她愿意一直待在洗手间不出去,不过陆厌自然不可能任她这样,见她好久未出来,便去敲门,
“月月,怎么还不出来?再不出来,我可要开门了。”
“我....我这就出来。”女孩仿佛英勇就义一般,一下就把门给打开了。
脸上已经红得不行,唇微咬着,显然很是害羞。
陆厌摸了摸她的脑袋,“真乖,哥哥今天可是给你做好吃的了,快过来吃饭。”
苏淡月只能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可惜无论怎么平复,昨夜的一幕幕还是跟放电影似的,涌上脑海。
...
饭桌上。
她埋头吃饭,压根不敢跟他对视上。
之前都是她给他帮忙,他从来没像昨晚那样.....感觉好羞耻,她觉得整个人已经要被蒸发了,脸颊都在发烫。
“怎么了?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陆厌明知故问,见她可爱害羞得像只小猫似的,有点想逗逗她。
“没....挺好吃的...”她赶忙伸筷子夹了菜,吃了一口就夸赞道。
这话倒不是她乱说,现在除了爸做的饭,她最喜欢陆厌做的饭,特别好吃。
主要是尽得苏志国的真传。
“好吃就多吃点,尤其这汤得多喝点,多补点水跟营养。”陆厌说着,一边还舀起了一碗汤给她。
听了这话,她这才抬眸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撇嘴,“讨厌!!!!”
“好啦,哥不逗你,赶紧吃,这可是哥早上特地去菜市场买的鱼,炖了一早上的鱼汤,很鲜。”
陆厌收敛起了神色,眉眼却还是透露着点点笑意。
第54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54
砂锅摆在桌子中间,白气缭绕而起,鱼汤的香气也飘了出来,那汤色奶白,稠而不浊,几段鱼身半浮半沉,鱼肉已经炖得松软,却不散碎,上面洒了些许葱花作点缀。
她刚喝了一口,便察觉到各中滋味,咧开嘴笑了笑,“嗯嗯嗯嗯,好喝好喝,哥哥的厨艺越发好了,把我胃口都养刁了。”
“嗯,一会哥还得去公司,你是要跟着去,还是要留在家?”陆厌询问着,边给她夹菜。
“小棠今天下午的飞机到京市,我还得去接她。”苏淡月听他这么问,这才跟陆厌说起这件事。
周小棠也毕业了,她大学是在江市本地读的师范大学,刚好趁着有时间她准备来京市玩两天。
——
周小棠刚拖着行李箱出机场就见到在外边等候的苏淡月,两人激动的相互拥抱在了一起。
“小棠,可想死你了,这次我可得带你在京市好好逛逛,这里的地形我可都是了如指掌了。”
周小棠笑着拍了拍苏淡月的背,“我也想死你了,你说的啊,可得带着我吃好喝好,否则格杀勿论。”
苏淡月咧开嘴一笑,“放心好啦,保准让你开开心心。”
两人上了车,苏淡月一边开车一边和周小棠聊起在江市的生活。
她准备跟周小棠一块住在大学那边的公寓,至于陆厌先让他自个暂时住几天0。
陆厌知道这件事后,用十分的幽怨的眼神盯着苏淡月看,她只能尴尬的转移视线,随后还使出撒娇卖萌的办法,
“就自己住几天,几天就好了。”
“行,哥自己住几天。”陆厌只能答应下来,他哪里顶得住她撒娇攻势。
后续的几天,苏淡月也带着周小棠逛了好些个景点,玩得不亦乐乎,直接连陆厌都抛到了脑后边去。
...
这天,周小棠直接拉着苏淡月说要去一家露天海边餐厅打卡,说是从网上特地找的店。
“小棠,这家餐厅真有你说这么好吃吗?”苏淡月半信半疑,她都来了京市这么久,基本上好吃的地方都已经被她逛遍了。
这家餐厅她倒是没来过,见周小棠信誓旦旦的说着:“那肯定的,这可是我京市的朋友告诉我的。”
“小棠,你竟然还有别的朋友在京市,是谁哦?我认识吗?”苏淡月眨巴了几下圆溜的杏眸,有些好奇。
“呃....这个嘛,哎呀,月月你先别问这么多了。”周小棠直接转移话题,带着苏淡月到了餐厅门口。
“您好,请问有预订位置吗?”服务员面带微笑迎了上来。
“我预订了。”周小棠说着,直接报出了名字跟手机号。
服务员听完便领着两人进去,随后到了一个露天的位置,栏杆还绑了五颜六色的气球,边缘缠绕了点点萤火的小灯,而且还可以吹到自然的海风,倒是格外的怡人。
“小棠,这儿的风景不错,你朋友推荐的地方果然挺好。”
苏淡月拿起一旁的菜单想递过去给周小棠,结果她直接捂着肚子,
“小月月,你先点菜,我去上个洗手间。”
说完,便急急忙忙的走了。
苏淡月只好自己翻看起了菜单,还没一会儿,餐厅的音乐突然停了下来,转而响起的是一阵优美的钢琴声
这也是这家餐厅的特色之一,中间摆放了一架黑白相间的钢琴,边上还摆放了花盆摆件。
苏淡月闻声看过去时,她的视线直接停滞住了。
上面弹奏钢琴的正是陆厌,他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白色西装,气质优雅而清冷。
苏淡月心跳陡然加快,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一曲终了,陆厌起身,缓缓走向苏淡月。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苏淡月的心弦上。周围的人开始鼓掌,还有人在小声议论,
路人甲:“这是求婚诶,好浪漫呀,男才女貌真般配。”
路人乙:“是呀,慕了慕了,我得拍下来发抖抖上,让大家都一起羡慕羡慕,哈哈哈。”
....
陆厌走到苏淡月面前,单膝跪地,从身后拿出一大束红玫瑰,以及手上还拿了一个小礼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
“月月,能嫁给我么?”陆厌的眼眸深邃,他带着期待与渴求能成为她真正的爱人。
他等待了很久,很久,终于迎来了这一天。
女孩眼含热泪,止不住红了眼,她没想到陆厌竟然这么快就跟她求婚,一时间既感动又高兴,软声答应,
“哥哥,我愿意的。”
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周小棠也小跑过来,兴奋地鼓掌,“哇,恭喜恭喜。”
一旁的刘祥,吕超跟林佑今三人也在场,看着这一幕也为厌哥感到高兴。
毕竟两人从小就是青梅竹马,此刻能修成正果,简直是令人艳羡。
“亲一个!”
“亲一个!”
众人直接起哄道,这下惹得苏淡月止不住的脸红,她怀里捧着那束红玫瑰,感觉心跳得飞快。
陆厌站起身,将戒指戴在苏淡月的手上,随后便温柔的亲吻她一下,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却比任何时候都动人。
“我爱你,月月。”
“我也是。”苏淡月踮起脚尖,回亲了他。
两人在众人的祝福下,结束了长达几年的恋爱之旅。
....
两人很快便筹备了婚礼,连同苏志国也一块来了京市,他准备开一家分店在京市,以后他也跟着来这边定居了。
主要是家人在哪,家就在哪,他就月月这么一个女儿,加上小厌也是他抚养长大的,更是舍不得。
若是以后他一个人待在江市,也是闷得慌,来京市之后,等两个人生了小孙孙,他有空也能帮忙看看。
而这边苏淡月的大伯母陈丽听说苏志国要搬去京市定居,羡慕嫉妒得不行,恨不得搬去京市的那个人是自己。
而陈安安听说陆厌跟苏淡月两人马上就要结婚,也咬牙切齿,羡慕不已,要是重来一次,她一定让妈妈收养陆厌,这样跟陆厌青梅竹马长大的就会是她。
不过这些想法,苏淡月都不知道,她现在正忙着试婚纱。
第55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55
婚纱的设计稿是女孩亲手画的,陆厌则是请人量身定做出来。
虽然他看过设计稿,也看过真正的实物,可却没见过女孩穿上它时的样子。
他此刻正坐在灰黑的沙发上,翻看着桌上的杂志,看似注意力都在书上,实则视线止不住会看向试衣间的位置。
随后,一抹纯白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瞳孔微微放大,止不住的站了起来,眼里满是惊艳。
女孩穿着婚纱,纯白的裙摆点缀着无数颗闪亮的钻石,好似天上的繁星一般,上面还蒙上了一层轻轻柔柔的薄纱,一字肩的设计更是展现了女孩的柔美,边缘还有参差不齐的蕾丝花边。
她的发丝微微卷翘,盘旋在脑后,一朵白粉百合被卷绕在其中,显得出她容貌娇美,十分动人。
“哥哥....好看嘛?”苏淡月面带羞涩,杏眸水亮,唇上涂了裸粉带红的唇釉,脸颊也扫了些许腮红。
“很美....很好看。”陆厌忍不住夸赞,他的目光满是惊艳,直接拿出手机给她拍了几张照片。
“哥,我要跟你一起合拍,这可是我第一次穿婚纱诶。”
两人一块合拍了几张照片留念,随后才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
婚礼的殿堂被鲜花与白纱轻柔地装扮,精致的花艺布置与璀璨的灯光相互交映,整个婚礼现场如梦如幻。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时,所有人都看向了那扇缓缓开启的大门,灯光照耀着,身着婚纱的女孩,好似天使一般,她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一步,一步的朝着台上走去。
陆厌身着一席硬挺黑灰色西装,打着领带,他身形修长挺拔,站在台上准备迎接他的新娘。
“小厌,以后月月就交给你了。”苏志国眼含热泪,将女儿的手牵了过去。
他没想到时间竟然过得如此之快,现在两个小孩都真正长大成人,也成家了,他也能放心下来。
“苏爸,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护着月月,不会让她受到伤害。”陆厌也红了眼眶,牵过了苏淡月的手。
司仪主持此时拿着麦,开口说着婚礼祝词。
“各位来宾,亲朋好友们,大家好。
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了一场美好的婚礼,两个相爱的人终于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感谢大家的光临,让我们的现场充满了欢声笑语与祝福的气息。
在这个美好的时刻,让我们共同为新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愿你们的爱情如璀璨的星光,永远璀璨夺目;愿你们今后的生活充满欢声笑语,甜甜蜜蜜。
在今后的日子里,愿你们携手并肩,共度风雨,共同创造幸福美满的未来......”
一边的苏淡月面带微笑,感觉自己的脸都要僵掉了,她稍微凑着脑袋,跟陆厌说起了悄悄话,
“哥,他这个主持稿好长呀,念得我都有点困了。”
她今天早早就被周小棠从被窝里挖了出来,主要是得化妆装扮,所以才得早点起。
现在她已经困得想立马窝进心爱的被窝里睡觉觉。
“嗯,的确是长了点,月月乖,晚上结束后让你早点睡。”
“呜呜,原来结婚这么累。”
“乖,哥以后不会让你这么累了。”
陆厌这话,在未来大概会狠狠打自己的脸。
主持人说到了最后,
“再次感谢大家的到来,让我们共同为新人的幸福鼓掌,祝福他们,永远幸福!白头偕老!谢谢大家!”
...
“接下来,让我们开始新人誓词。
婚姻,不仅仅是一种形式,更是一份责任和担当。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新郎和新娘将在大家面前,许下他们一生的誓言。
请新郎和新娘相对而立,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
新郎,你是否愿意娶苏淡月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始终陪伴在她身边,不离不弃,一生一世爱她、呵护她?”
陆厌跟苏淡月面对面站着,他伸手拿起了女孩的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他神色认真,眼底满含深情,声音低沉,
“我愿意。”
司仪:“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他,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始终支持他、理解他,与他携手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一生一世与他相伴?”
苏淡月也牵过他的手,放在胸口心脏的位置,她眼含认真,抬头直视着他,
“我愿意。”
司仪:“我相信,这简单的三个字“我愿意”,背后承载着他们对彼此深深的爱意和坚定的决心。让我们一起为这份美好的爱情鼓掌!现在新郎新娘互换戒指。”
陆厌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戒指盒,打开后,里面两枚戒指闪烁着柔和的光。
他拿起其中一枚,缓缓抬起苏淡月的手,动作轻柔地将戒指套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苏淡月也拿起另一枚戒指,同样小心翼翼地为陆厌戴上。
陆家人也都在台下,陆明晓看着自己弟弟幸福的笑着,心里也忍不住替他高兴,鼓起了掌。
这时大屏幕开始放映起了两人的照片,从小到大按照顺序排列播放,甚至还有视频。
这都是苏志国记录下来的,其中还有q版小人的漫画。
故事是一个寒风凛凛的冬日开始的,从她为他披上了一件鹅黄色的棉衣时,甜甜的喊着他哥哥开始,让他跟着她回家开始....
...
回忆小时候。
“哥哥,我又闯祸了,我把隔壁婶子家的窗户玻璃给打碎了,呜呜,我不敢回家了。”
女孩蹲在角落哇哇的哭,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心疼得不行,赶忙哄着,
“没事,哥回去就说是我弄的,月月乖,不哭不哭。”
“呜呜,哥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没有之一!!”
能成为月月心中最好的哥哥,这一刻的他心里特别满足。
苏志国得知此事也只是教育两个小孩,安全最重要,不要随意毁坏别人的东西。
至于陆厌说是他干的,苏志国压根没当真。
...
又比如苏淡月在班上偷吃完辣条,刚放学就被陆厌发现了。
“我没吃,我都不喜欢吃.....”小月月说到后边,都有些心虚,还在想哥哥怎么会知道她吃了什么,她明明擦嘴巴了。
“月月,这些都是垃圾食品,要少吃,知道吗?”小男孩只能无奈的说着。
回忆在长河里永存,两人的故事仍在继续。
————
完。
第56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56番外1平行线
沈厌一直偷偷暗恋着邻居家的女孩,她就好像天上的月亮,皎洁无瑕,纯真可爱,却又高不可攀。
至少对于他这种生活在泥沟里的老鼠,那只是一个妄想。
他的父亲只是一个烂酒的好赌鬼,而他的母亲是一个尖酸刻薄,自私自利的人,两个人都有着暴击倾向,从小就会把他打得遍体鳞伤。
而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他初中以后,才慢慢变少,原因只是因为他长大了。
只要张梅花跟沈强敢动手,他就会千倍百倍的还回去,甚至不顾及任何人的性命,最好一起死了,一了百了。
反正他也不过是一条贱命烂命,没人会爱他,就算他第二天死了,也没人会给他收尸。
也是这股子狠劲,让沈强跟张梅花也怕了他,主要还是存着让他养老的心,满满的也没再敢对他动手。
但沈厌却是害怕自己会不会遗传暴力倾向,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却又不得不承认,暴力才是有效解决这对父母的唯一方式。
...
“哟,小妞长得挺不错嘛,要不要当豪哥我的女朋友,以后这片豪哥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郭豪一副猥琐样。
他身后还站着两小弟,三人皆是未成年,也没再读书,就在社会混日子,没钱了就在附近拦截学生抢点保护费。
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拦到了个小美女,穿着蓝白色的一中校服,素颜朝天,扎着两条小辫子,清纯可人。
郭豪平时一副混混样,交往过的女朋友也都是些跟他一块混日子的小妹,哪里见过像女孩这样的校园学生。
一看就乖乖的,清纯可爱。
“你们这样,我要报警了...”女孩被吓坏了,声音都有些颤抖,却还是强装镇定的说着,见三人围上来,她脚步往后退,她的后边是一条只有死路的小巷子。
“呵,报警?那地方我都不知道进去几次了,放心,你陪哥几个去玩玩就行。”
还没等三人靠近,为首的郭强直接被一脚踹飞了。
另外两名小弟回头一看,见对方也是个同样穿了一身校服的学生,竟然还把他们老大给踹飞了,气的也冲上,想给对方一个教训。
结果三下五除二直接被打倒在地上,三人都在地上哀嚎,互相搀扶着起来时,还放下狠话,
“你...你给老子等着!!!”
...
“谢谢你,沈厌。”苏淡月直接道谢,她没想到隔邻居家的哥哥,平日看着冷漠,竟然还会出手帮她。
沈厌神色冷淡,额前碎发微遮掩住他眼眸,眼底闪过一丝阴郁,随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了。
女孩赶忙追了上去,跟着他一块平行走。
她微仰头看他,发现他长得真高,就是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冷,不过想到他家的情况,她大概也理解。
毕竟他那对父母可不是什么好人,天天对着沈厌不是打就是骂,其实她爸爸也去说过,只是无济于事。
“沈厌,刚才谢谢你,要不是你把他们打跑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女孩糯糯的说着道谢,见他一言不发,又晃到他另外一边,继续说着,
“你怎么不说话呀,要不中午我请你去食堂吃饭,就当感谢你了。”
眼看着两人都要走到学校了,而学校门口正有领导站着,好像在抓早恋。
尤其男女生走一起的,更是严格查问,她只能留下一句话,
“中午食堂门口等你哦,我先走了。”
沈厌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可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起涟漪,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如果只是一个妄想,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接触,像他这样的家庭怎么配得上她。
...
食堂。
中午一放学,苏淡月便跟后边插上翅膀似的,嗖的一下就跑出了教室。
终于跑到食堂门口后,她这才停下来等着沈厌过来。
可是左等右等,都没有见人来,食堂的人慢慢散了,连饭都快卖完了。
苏淡月有些失落的低着头,甚至连吃饭都不想吃了,便想直接回教室。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站在了她的面前,阴影覆盖挡住了阳光的光线。
她抬头望去,才发现是沈厌过来了。
“走吧,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他语气淡淡,神色阴郁,让女孩有些捉摸不透。
“现在食堂没什么吃的了,要不我请你吃泡面?”
这泡面在高中可是学生的最爱,要是哪个男生请自己兄弟吃碗泡面,那兄弟可是能直接认你当干爹的程度。
不过出社会之后,直接吃到你看见泡面就害怕。
“嗯。”
“那好,咱们现在就去校园小卖铺。”
——
“老板,两桶泡面,一桶老坛酸菜牛肉面....”苏淡月说着,又扭头问他,
“沈厌,你要吃什么口味的?”
“和你一样。”
“行!”苏淡月说着,直接冲小卖铺老板要了两桶红烧牛肉面,刚想拿出自己小钱包,沈厌已经把钱给付上了。
“诶!不是说好我请的吗?怎么你付了!”女孩气鼓鼓的,像只可爱得河豚。
沈厌心中带着欢喜,可面色却依旧冷冰冰的,他不想表现的很好相处,也不想跟她成为什么所谓的朋友。
最好她能离他远远的。
可刚才当他躲在角落,看着女孩站在食堂门口时等待着他,直到人都渐渐散去,她失落的样子有些刺痛了他的心。
就一次。
他就只靠近她那么一次就好。
以后他会主动离她远远的。
...
两人泡好后,苏淡月特意找了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吃面。
主要是怕领导老师看见,当场把两人抓早恋了怎么办,她可不想请家长。
“好吃嘛?”
“嗯。”
“为什么你总是冷冰冰的,可你的行为却很暖心?这次不仅见义勇为救了我,上次我还看见你还喂了小区那只流浪猫,就是那只胖乎乎的小三花。”
基本上都是女孩在说,他在听。
他在想,大概这是他最后一次靠近她。
以后,不会了。
第57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番外2平行线
第二天,苏淡月特地等在门口,想跟沈厌一块上学,也好有个伴。
之前她倒是没敢这么做,主要是他冷着脸,看着有些冷冰冰,基本都不怎么和别人来往,她也不敢凑上去。
昨天他救了她,她才想着要和他交个朋友,说起来两人是邻居,可却也交往不算多。
...
沈厌刚一出门,就见女孩正等在门口,他的瞳孔微缩,随后又恢复平静,径直掠过她往前走。
“沈厌,早上....诶,你等等我。”苏淡月刚想跟他打个招呼,就见他直接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追到他身旁,两人肩并着肩一块走,见他冷着脸不说话,有些郁闷,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我感觉还是有点害怕,这几天能不能跟你一块上下学呀。”
他继续沉默不说话,走到公交站时,刚好公交车便来了。
苏淡月抢先上去刷了两次公交卡,朝着沈厌咧嘴一笑,直接示意他找个位置坐下。
沈厌微敛起眸,眸色深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好了以后再也不会靠近她。
可她却主动靠近他,让他的心就好似一片湖泊被石头打了水漂,泛起了阵阵涟漪。
见他不说话,女孩只能默默的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余光打量着身旁的少年。
明明同样都是一身蓝白的校服,可穿在他身上却好似有种青春校园电影男主的感觉。
不过想到他家里的情况,她还是有替他难过的,长得帅学习又好,他的父母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叮咚——
前方到站,南山一中中学,请到站的乘客,有序下车。”
公交车的广播音响起时,苏淡月这才回了神,晃了晃脑袋,见沈厌正看着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挡路了,赶忙站起身。
“沈厌,昨天你请的我,今天中午食堂等你,请你吃小鸡腿。”苏淡月的步伐急促,眼看着到学校门口,她只好跟他说好了,这才小跑着先进了学校。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过来招惹他。
沈厌目光沉沉,思绪紊乱,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乱了。
...
一个上午,苏淡月都心不在焉,看着书本背面的空白页,她拿着铅笔在上面描绘起来。
少年的轮廓便跃然于在纸上,令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总是透着一丝寒意,让人不觉的颤栗。
不过她觉得那不过是他为了保护自己表现出来的,毕竟小时候,她也看到过他被打得多惨。
那时候她还小,却也知道遇事找警察,还悄悄用家里的座机打了报警电话,那时她不知道,只要伤势没重到进医院,亦或者是死了,基本上只会优先调解劝说。
她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给他悄悄送药,可惜那时他狠狠瞪了她,让她少接近他。
她把药丢在原地,便哭着跑开了,从此便很少跟他有来往。
...
“小月月,你又拿书当画纸,画的什么?”同桌周小棠凑了脑袋过来,想看一下。
苏淡月赶忙遮掩住,有些心虚,“没...没画什么,赶紧听课吧。”
“好吧,还以为你又在画撕漫男呢。”周小棠平时最喜欢看小说,她也最喜欢帅哥了,尤其苏淡月画的漫画男那叫一个帅,可以供她看小说幻想一下男主了。
“没,听课,听课。”她有些心虚,想到自己竟然不自觉就画了沈厌,更是不敢给周小棠看。
毕竟沈厌也算在这个学校很出名的,他长得帅,学习成绩也好,常年霸榜的学霸。
两人都是高二的学生,他是尖子班的学生,而她成绩中等,目前是美术生,准备走艺术生的路子考大学。
若是不出意外,像沈厌这样的成绩,应该是可以去京大或者华大这样的名牌大学,前途还是不可限量的。
而她的成绩差,要是能够让沈厌给她补补课就好了。
——
食堂。
她准时在食堂的门口等着,这次沈厌倒是没像昨天那样不准时。
“嘻嘻,你来啦!快快,再慢点小鸡腿要没了。”苏淡月赶忙去排队,让他也排在自己身后。
沈厌又一次唾弃了自己的行为,他为什么要来,就应该让她知难而退,以后就不会再想理会他。
可不知为何,他却舍不得了。
他低着头看着站在他前边的女孩,感觉鼻尖好像都能嗅闻到属于她发丝间的馨香。
他贪恋这一刻,想跟她待在一起。
苏淡月全神贯注都是在排队上,快轮到她时,她踮着脚尖往前探望,发现小鸡腿还有,她总算松了口气。
这食堂最受欢迎的菜之一就是小鸡腿,有些男生能吃的,直接一下要三个,更是促使鸡腿的消耗量特别快。
“还有哦,一会我打四个,你两个,我两个,嘻嘻。”
“嗯。”
他破天荒的应了声,让女孩杏眸睁得溜圆,她还以为他不会理她呢。
...
两人刚打好饭坐下,她便夹了两个小鸡腿过去,有些讨好意味的说着:
“厌厌,我请你吃小鸡腿,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吧?”
她甜甜的喊他这个称呼,让他的心再次加速跳动。
沈厌抬眸看过去时,只觉得她好像一个,脸蛋圆圆的,皮肤皙白如雪,看着便有些软绵。
他很想像以前那样决绝,最好恶狠狠瞪她一眼,把她凶哭了,这样她就会离他这样的人远些。
而不是像现在默许她的接近,
“嗯。”沈厌淡淡的应了一声,面上没什么表情。
“嘻嘻,你应了,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赶紧吃饭,一会还得回去班上午休。”
女孩高兴的说着,眉眼间都泛着笑意,不禁也有些感染了沈厌。
他跟她是朋友了。
可他不只想跟她做朋友。
若是女孩知道自己的心思,她一定会远离自己,谁会喜欢一个家庭这样畸形的人。
吃过饭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她突然就问他,“厌厌,你以后想去哪里念大学呀?”
“京大。”他低敛起眸色,淡淡出口。
第58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番外3平行线
“哇~你的成绩这么好,一定可以的!以后你肯定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苏淡月满眼都是崇拜,
“要是我能像你这么厉害就好。”
沈厌脚步顿了顿,他没想到,在她心里原来自己这么厉害,有些不知所措。
“有不会的,我可以教你。”他轻声说道。
“真的吗?厌厌你要给我补课吗?”苏淡月突然停下脚步,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厌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又软了下来,“嗯。”
女孩瞬间眉开眼笑,蹦蹦跳跳地往前跑了几步,又回头朝他摆了摆手,“厌厌,那我先回教室了。”
沈厌嘴角不自觉上扬,随后意识到什么,他压制住心中那股澎湃,面上再次恢复成没有表情的样子。
她叫他,厌厌。
——
接下来,为了给女孩补课,每天放学后,两人都相约去附近的自习室一块学习。
她学的是文科,只需要学习语文,数学,英语,历史,政治,地理,而她最短板的就是数学。
语文,英语都能考个100来分,要是超前发挥,甚至都能达到110多分,偏偏数学只能考30来分,这还是她蒙对选择题的结果。
至于文综,她随便背点写点都有分,可数学这门,写个解字,不给分呀。
“你数学基础很差,需要从头补起,等你数学成绩提升后,你的总成绩就能上来了。”
沈厌看完她的几张小测试卷,得出结论。
他先是教她试卷上最应该得分的题目上讲解知识点,要做对数学题,要学会运用知识点去解题。
如果一阵不变,会了这道,另外一道又不会了,那也只是虎头蛇尾,最后还是什么都没会。
“高中数学试卷出题范围是比较固定的,尤其选择题的前7道,你必须拿分,才能保证后续的得分.....”
沈厌有条不紊的说着,见她小脑袋好像听懂了,时不时点着,便继续教起来。
等教完理论才出题给她做,做错了再给她讲解。
“厌厌,你太厉害了,我竟然都听懂了,而且你出的这几道选择题,我都做对了哦,不是瞎蒙。”苏淡月激动的一把抱住他,使劲摇晃着他。
片刻,她的心情稍微平复下来,才有些尴尬的松了手。
“好了,今天的学习到此为止,一会我还得去美术室画画,
厌厌,晚上下自习等等我好不好,太晚了,我一个人害怕。”
女孩撒娇卖萌让他招架不住,只能“嗯”了一声。
听到他答应了,她便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去画室。
现在学习紧,任务重,两人晚饭也都在学校解决,吃完便补课学习,随后她便要去画室画画。
...
晚自习一下,苏淡月这边的画室课程也结束。
她收拾了东西便小跑着去找校门口,见他果然在那里,高兴的从他后边左边肩膀拍了他一下!
沈厌回头看时,她又从右边肩膀蹦跶到了他前面。
他扭头看过去时,便是女孩眉眼弯弯的可爱模样,声音清脆,
“厌厌,我来啦!”
“嗯,走吧。”
这个时候刚好还能赶上最后一班班车。
“厌厌,你不知道,以前我就想和你一块上下学了,每次晚自习结束回去,我一个人都有点怕。”
女孩絮絮叨叨的说着,一旁的沈厌却是在心里想着。
其实他一直都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她,如果她有任何危险,他会第一时间上去。
“现在好啦,有厌厌陪着我,我就不怕啦。”
她笑起来时,就好像一个小太阳,让他沉寂的心,总会起伏不断。
可他想到沈强跟张梅花,这样的人只跟他有联系就好,他不愿意让女孩跟这样的家庭沾上任何关系。
她只要天天开心,当她的小太阳,而不是为了照亮他,被拉入泥沼。
到了楼梯道时,她甜甜的跟他道了别,“厌厌,晚安,明天见。”
然后她便开门进去,随着门的合起,楼道的声控灯也灭了。
他轻声呢喃:“晚安。”
...
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学习跟一块上下学,两人的关系也渐渐地走近,马上就迎来了期中考试,苏淡月感觉现在自己强得可怕。
两人一块下了晚自习回去,却是头一次被沈强遇见了,他常常喝酒,总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见到那小杂种竟然跟一个隔壁那个苏志国的女儿站在一起,忍不住眯起了眼,有些猥琐,
“哟,还知道搞对象了,长得倒是挺好看的,便宜你这小杂种了。”
他本来就没什么道德底线,此时看着苏淡月的眼神都有些恶心。
沈厌直接挡在了她的身前,眼神阴鸷的盯着沈强,冷声道:“不想挨揍就滚!”
“说两句也不行,真是翅膀硬了。”沈强收回了视线,冷哼了一声,便赶忙走了。
真是便宜了这个小杂种,那小脸长得真白。
苏月有些害怕地拉住沈厌的衣角,小声问:“厌厌,我有点害怕。”
沈厌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静:“别怕,他不敢动你。”
要是他敢动一下,那他就把他的手给剁了,反正也没用的东西,留着干嘛。
他看着女孩进了屋,眼神突的阴鸷下来,随后便也推开隔壁的回去。
“你跟隔壁的那小姑娘搞对象了?”张梅花刚听了沈强说,便有些高兴过来问。
她可从来没想过要给沈厌攒彩礼,要是他能自己空手套白狼娶个回来也挺好的,而且那家没有儿子,以后隔壁的财产跟那小面馆岂不是都是她们家的。
“滚!”沈厌脱口而出,冷晲了张梅花一眼,随后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原本张梅花见他这态度气得想破口大骂,随后想起来如今的沈厌可不是以前的小娃娃,下手可狠。
只能忍下来,自己回了房间。
进到房间后,沈厌坐在椅子上,他拿出了一本相册,上面都是他偷拍的女孩的照片。
春天的她。
夏天的她。
秋天的她。
冬天的她。
总之都是她,无论是笑时,哭时,委屈时。
他承认自己是一个恶心的人,他就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偷偷的注视着她。
若是她知道,她一定会离他远远的,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靠近他。
...
第59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番外4平行线
“我靠,小月月,你最近开挂了,数学竟然考了80分!!”周小棠看完自己的排名,转而又去看苏淡月的。
发现她的排名已经飙升,尤其数学从原来的二三十分,已经到如今的80分。
虽然对于有些学习成绩优秀的同学来说,80分还是低的,不过对苏淡月这数学小白痴来说,这已经很厉害了。
“嘻嘻,小意思啦!”女孩看完成绩,笑得眉眼弯弯,准备放学就去跟沈厌报喜。
“说,最近是不是偷吃了什么神丹妙药,这小脑瓜竟然还在数学上开窍了,刚好我英语不行,你赶紧贡献出来,我也好提升提升。”
周小棠开着玩笑逗她,她便故作正经的摸了摸下巴不存在的胡子:
“老夫确有一法子能提升你的英语成绩,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需要你每天背诵上三百个单词即可。”
“小月月,你还学会逗我了是吧!”
.....
自习室。
“厌厌,今天的数学试卷发了,我考了80分哦~”女孩一边说着,一边从书包掏出一张试卷。
沈厌神色淡淡,拿了过来,翻看了一下,“基本的拿分项都拿到手,接下来中等难题,你得啃下来,至少达到100分以上。”
苏淡月:“……”
你看我像不像100分,还100分以上....
不过她还是继续跟着沈厌补习,除此之外别的科目也在持续学习复习,晚自习还得去画室。
她的时间可谓排的满满的。
...
随着时间的推移,高二上学期的课程就此结束,迎来了寒假。
期末考试她的数学成绩勉强提到了90多分,不过这已经非常符合她的预期。
而沈厌则是去附近找了个餐厅打寒假工,苏淡月往常寒假偶尔会去苏志国的小面馆帮忙,可今年的寒假,她却也生出了去打寒假工的想法。
她觉得能靠自己的能力去挣到一份工资,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刚好沈厌应聘的那家餐厅还招人,她便也跟着去面试,而且还面试成功了。
上班第一天。
“厌厌!见到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苏淡月穿着服务员的长袖工服,蹦跶着到了他面前。
沈厌正收拾着卫生,突然见到她,瞳孔微缩,态度有些冷淡,
“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这工作呀!”苏淡月也跟着收拾,准备餐厅的开门前的准备工作。
“聊什么呢!招你们来是干活的,不是来聊天的!”孟经理刚走过,就见到两个寒假工在那里聊天,直接开训。
苏淡月赶忙低头不作声,干起了活。
一整天,她像个陀螺一样,到处转,就没停过。
两人忙活了一天下班时,女孩觉得自己的手不是自己的手,脚也不是自己的脚,浑身腰酸背痛。
餐饮业是出了名的难干,累人得很,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夜晚的道路有些漆黑且寂静,此时已经是晚上快10点了,餐厅关门还得收拾完东西才能正式下班。
“你不该来的,明天就辞职吧。”沈厌淡淡的说道,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心疼。
“可是我才干了一天。”
苏淡月忍不住有些犹豫,她足足站了一天,脚底都是痛的,可要是临阵脱逃,会不会让沈厌觉得她是一个娇气包。
两人走着走着,沈厌也察觉到她的走路的姿势不对,见一旁刚好有个公园长椅,他便拉着她坐下。
随后半蹲在她身前,他轻抬起她的脚,随后脱下了鞋子跟白袜。
女孩的脚底倒是没有起泡,他伸手给她按起了脚底,刚一按,她便忍不住痛呼出声,
“..唔.....疼.....”
“明天不要去了。”沈厌低敛起眸色,眼里尽是心疼,他不想让她吃这些苦。
这些苦,他受过就行了。
“好吧,那厌厌你能不能帮我按按另外一只脚,感觉你按按好像缓解不上。”女孩撒娇道,不过她还是有些害羞的,脸颊都有些泛红。
“嗯。”沈厌应声,随后又给她按另外一只脚。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感觉恢复了些,没那么痛了。
“谢谢你,厌厌!”
....
两人一块并肩回去,互相道了晚安才回到各自的家。
苏志国早就在家里等着了,尤其知道自家女儿今天是去打什么寒假工,更是担心。
他正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忍不住打瞌睡。
“爸,你困就回去睡觉,怎么在这看电视。”苏淡月不解的说着,顺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
“回来啦,爸在这等等你,今天上班怎么样?累不累?”苏志国这个老父亲的心可谓担心得很,怕她上班会不会太累,会不会被欺负。
“呜呜~超级累,我浑身腰酸背痛。”
“哎呀,叫你不要去干,你就在家玩玩手机,看看电视,再不行就写写作业,缺钱就跟爸说,爸给你。”
苏志国一听,赶忙劝着,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宠着长大的,娇生惯养,怎么吃得了那种苦。
“嗯嗯嗯,我还是辞职不干了,以后就当一个啃老族,爸以后可不要嫌弃我哦。”女孩开玩笑的说着。
“行,爸养着。”苏志国也笑着说,眼尾出现了些许褶皱。
...
苏淡月也没贫嘴了,先是洗漱去了,最后还拿手机给老板发了个信息,说明了原因。
对方只回了一个知道了,还结了一天的工资120元。
她想起之前在办公室看到的尖子班的学生信息表,还特地翻看了沈厌的信息,知道他生日快到了,她想给他买一份生日礼物,刚好也谢谢他帮她补习。
她在想要买什么送给他好呢?
电子手表?
运动鞋?
电动牙刷?
电动剃须刀?
亦或者给他送个玩偶?
...
女孩在床上拿手机刷着淘宝,直接打送男生生日礼物,跳出来一堆东西。
上面还写着,送男朋友感动到哭的生日礼物。
点进去一看就是个会发光的小王子闹钟,标价52元
苏淡月:“……”
她不知道沈厌收到这个会不会哭,反正她要是收到,肯定得哭。
第60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番外5平行线
这些时日,沈厌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因为他是按天兼职算钱的,如果休息一天就少一天钱。
他其实也不是没有累的时候,只是他所有的学费生活费都是靠自己暑假寒假打工得来。
当初若不是他反抗,怕是张梅花连高中都不会给他上。
现在唯一的慰藉大概就是每天晚上下班后,女孩都会在打开门给他递好吃的。
有时是半边西瓜,有时是一瓶果汁,有时是薯片,都是她爱吃的。
她都愿意分享给他,还会甜甜的叫他厌厌。
沈厌觉得自己彻底栽了,他不想像以前那样,只能远远看着她。
他不想放手了。
他想永远,永远待在她的身边。
...
这天,沈厌一如既往的上班,一如既往的下班。
刚爬上楼梯,走到家门口,对边的门便打开了。
女孩手上捧着一个小蛋糕,上边还插了根蜡烛。
蜡烛摇曳着橙黄色的暖光,晃得他的心也跟着乱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女孩小声的哼唱着,也不敢太大声,毕竟这隔音不太行。
沈厌被碎发微遮掩住的眼眸,却是红了,他从来没过过生日,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而且还给他买了生日蛋糕。
“厌厌,生日快乐呀,快许愿吹蜡烛。”苏淡月软声祝福着。
漆黑的楼道里,暖黄色的烛火映衬着她的笑容,那一瞬间直接照在他的心里。
“嗯。”沈厌应了一声,双手合十闭眼许愿。
随后许完愿才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厌厌,你先拿着蛋糕,我给你拿生日礼物。”
苏淡月转身快步走进屋里,不一会儿,她又跑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边是一个鞋盒。
“给你的生日礼物,打开看看。”她把盒子递到沈厌面前,然后把蛋糕接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她早就注意到他的鞋子已经有些破旧,所以想来想去还是买了鞋子。
沈厌接过袋子,直接打开,鞋子主题是黑白蓝三色的运动球鞋。
“喜欢吗?”苏淡月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很喜欢,谢谢。”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淡月笑了,“我挑了好久呢,一会回去,你可以试一试。”
她把蛋糕一分为二,他一份,她一份,便各自回了家。
刚进去,苏志国正坐在沙发上,突然出声,表情有些严肃,
“月儿,去干嘛了?”
“爸,你怎么突然出声,吓我一跳,我....我开门拿个外卖。”苏淡月有些心虚,她怕爸会反对她跟沈厌来往。
“外卖就是半块蛋糕?”苏志国严肃着脸,刚说完,便见女儿委屈的红了眼,他只能软下态度,
“月儿,不是爸要说你什么,而是你现在正是高中,不能早恋,知道吗?”
“爸!我没早恋,人家沈厌给我补习数学,我这不是听说他生日到了,这才送个礼物感谢一下他。”
女孩委屈撇嘴,眼眶红红的。
“爸知道了,吃完蛋糕就刷牙洗脸睡觉。”苏志国想到月儿的期末考试数学的确突飞猛进,便也没有再多说。
——
大概从生日那一天开始,沈厌开始改变了对女孩的态度。
两人的感情也开始萌发。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间来到了高二下学期,她的成绩也越发上来,两人约好了要一块去京市上大学。
沈厌想远离江市,远离这个令人作呕窒息的家庭。
不过两人的关系也被一些人看在眼里,而且还传开了。
办公室。
“知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们来?”班主任老师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老师,她是尖子班的班主任,她严肃着一张脸问。
苏淡月低着头,两只手背在身后,不安的掐着手指头,一旁站着的则是沈厌,他面色淡淡,直视着老师。
“苏淡月同学,沈厌同学,你们现过完这个学期马上就要升高三了,这个时候是最重要的,尤其是你,沈厌同学,以你的成绩,只要高考稳定发挥,京大,清大随你选,不要为了点情情爱爱,而昏了头脑,
还有你,苏淡月同学,你虽然是别的班的学生,但我作为老师,还是要说你,你高二结束,高三上学期还要去参加美术集训考艺考,你的文化课不抓紧学习,尽胡来......”
老师永远是老师,操作输出特别快,说得苏淡月脑瓜子嗡嗡,这跟唐僧念经有啥区别,赶忙打断,生怕她还要继续说,
“停!老师,我们没有早恋,我们只是学习,沈厌是在帮我补数学。”
“嗯,我在帮她补习,老师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情况,苏淡月同学每节课补习都会给补课费....”沈厌解释着,眉眼还展露出脆弱。
班主任老师一看,顿时觉得自己怎么听风就是雨。
沈厌同学能挣点补课费不容易,想到刚入学时,他连校服钱都交不起,还是她给垫付的。
“不管怎么样,都要以自己的学习为重,补课归补课,但也不要落下自己的功课,知道吗?”班主任态度温和了下来。
“好了,你们回去上课吧,别耽误学习了。”
“好的,谢谢老师。”
....
两人一出办公室的门,苏淡月松了口气,“厌厌,吓死我了,你们班主任一开始好吓人。”
“她人很好的,以前我刚入学,她知道我家庭情况,还给我申请了贫困补助。”沈厌轻笑出声。
“这样啊,那厌厌,我先回教室啦!”
“嗯。”
.....
早恋风波就此结束,两人皆是有条不紊的度过了最后的高二生活。
而高三,她要去市里参加美术集训,得离开至少一个学期,这也意味着两人也得分开一个学期。
苏淡月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沈厌却是心里难受得不行,他想每天都能见到她。
“以后每天晚上再给你视频补习半小时?”
“谢谢厌厌,你真好。”女孩还以为他是担心她的学习,却不知道他只是想看看她,这才提出来视频补习的想法。
第61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番外6平行线
高三这一年,就好像被按下了快捷键一样。
黑板上距离高考还剩多少天的红粉笔字样,每天都在减少。
两人每天晚上都会视频一起补习,她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都会问他,视频结束末尾总会互相道晚安。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艺考也来临,美术主要考素描、色彩和速写,而考试又分为统考跟校考。
校考是在统考合格的基础上,各个高校自行组织的考试,考试内容会比统考更深刻。
不过对于这些考试,女孩都是手拿把掐,考试时场所,大家都是一个挨着一个。
每年考试,网上都会挂一阵热搜,不少网友都会玩梗。
啥啥啥:【美术考试怎么都坐这么近,这不是一扭头就抄到了吗?】
陈不是晨:【你是说梵高坐我旁边,我就能抄得跟他一样吗???兄弟??】
啊咧咧咧:【我感觉这艺考也太草率了,就应该像高考一样,一个人一个位置画,防止抄袭。”
默默无闻:【你让达芬奇坐我旁边,手把手教我,我可能都不一定能画出。】
滚犊子:【大家可别吵吵了,再吵我削谁....】
.....
“厌厌,我考试都结束啦,明天就要回去了哦~我跟你说,网上的网友可搞笑了,给你发个截图看看。”
女孩穿着睡衣,头发已经有些微长,稍微到脖子的位置,素颜朝天,整张小脸都在屏幕上。
“嗯,刚好这两天期末考试,马上也要放寒假了。”
“那挺好,感觉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又到过年了。”
“嗯,的确很快。”沈厌轻声回答,
可又不是很快,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好像时间都慢了下来,煎熬了一天才能在晚上通过视频看见你。
“厌厌,你期待吗?”
“什么?”
“期待我回来吗?”
“嗯。”
不仅仅是期待,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他甚至都想她想到只能反复翻看照片。
其实正常的人不会像他这样,可他觉得自己不像正常的人,从前他就会一直偷偷注视她。
更别提跟她相处了一段时间,他更有了一种很舍不得她的感觉,她的短暂离开,就导致了他的心好像缺了一块。
“那晚安,早点睡觉,明天还得赶早上的飞机。”
“嗯,晚安。”
待视频通话挂掉了,屋子里又是一片沉寂。
他住的还是原来那个杂物房,不过这几年的东西杂物全部被他丢到了张梅花跟沈强的屋子里。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有些睡不着。
....
第二日。
沈厌考完下午的试就出了学校,便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下。
【厌厌,我在校门口等你。】
见此,他直接跑了起来,一旁不明所以的同学见他跑这么急,还有些纳闷。
沈厌已经快一个学期没见她。
刚跑到校门口,女孩正站在一块石头边上踩边边,她今天穿了一件衬衫跟黑色毛线背心,上面编织了一个大大粉色兔子图案,下边是一条牛仔阔腿裤配运动鞋。
此时校门口人也挺多的,刚放寒假,自然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厌厌,你书包呢?”
“在班上。”
“那你回去收拾完,我们一块回去。”
“嗯。”
沈厌克制住了自己想抱住她的念头,应了声,这才又离开,回到班级收拾书包。
...
公交站。
“厌厌,你想没想我呀?”女孩直接问着,却没听到旁边人的回答。
“厌厌?”
“想。”
女孩听到沈厌的回答,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伸手轻轻拉住沈厌的衣角,晃了晃说:“有多想?”
这时,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女孩看了眼车号,拉着沈厌就上了车。
两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沈厌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脸也微微发烫。一路上,女孩叽叽喳喳地说着艺考时的趣事,沈厌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
到家后,女孩突然神秘兮兮地说:“厌厌,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是...什么?”
“喏,送给你。”女孩从口袋拿出了一根编制的红手绳。
“这可是我亲手编的哦,你不喜欢戴可以把它放在书包里,或者房间也行。”
“喜欢....我喜欢...”沈厌声音有些低沉,眸色郁郁。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嘻嘻,喜欢就好,以后等我学会新的编法,还给你编好不好?”
“嗯。”沈厌小心翼翼地接过手绳,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把它轻轻缠在手腕上,红绳与他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女孩看着他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
这个寒假十分短暂,大年初八,年还没结束,学校就开学了。
这是高中最后一个学期,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学期。
所有人都孤注一掷,只为最后的高考。
“高考多一分,直接超越几百几千人,所以不要小看那一分,都给我认真学,认真背,考试也不要给我留空白,不会也得往上写,写多少算多少,知道吗?”
文科班主任老师正训话,讲台下的学生都安静的听着,随后大声应,
“知道了!!!”x50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答卷前一定要写名字,考生号等信息,全部给我填好填准确了,写完答案,一定要填涂选择题,看准序号涂完整,听到没有?!”
“知道了!!!老师!”x50
这一句句叮嘱,都来自老师最深切的期盼跟关心。
——
每年的夏天,蝉鸣声此起彼伏,燥热与烦闷充斥着整个教室。
每个学生的内心也随着有些紧张与浮躁,在这样的气氛中,高考的日子来临了。
“厌厌,高考加油!”
“你也是。”
两人在楼梯道互道加油,只要熬过了高考,他就能离开这里。
“那厌厌晚安,加油加油,早点睡哦~”
“晚安。”他淡淡说了声。
...
第62章 心机小青梅救赎上位番外7平行线
高考持续了两天,在最后一科英语考试结束后,学生们被压抑已久的情绪也在此刻发泄出来。
有些是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而有些则是远赴外地,来一场打工之旅。
而沈厌作为超高颜值的考生,也因被校外记者采访,而爆红网络。
这也被京市有些人注意到沈厌的外貌,竟是跟陆家的大少爷陆明晓长得几乎一样,而陆家人知晓后,这也不得不怀疑沈厌可能就是当年那个死去的双胞胎弟弟。
可当年医院下了死亡通知,怎么会又好端端的长这么大了,这事有蹊跷,陆家人便开始查。
这一查,结果便出来了,当年是沈厌是被人贩子偷走了,而医院为了掩盖事实,推卸责任,这才撒谎。
事已至此,陆家人便订了飞机票直达了江市。
而等警察找上门后,张梅花才意识到事情败落,她彻底完了。
而沈强也作为嫌疑犯抓了。
“孩子,你受苦了...”陆母见到沈厌的那一刻,可以说是撕心裂肺,她曾经以为自己孩子自己死了,为此她伤心难过,一度走不出来。
可万万没想过自己的孩子竟然是在外边过着苦日子,还得任人贩子打骂。
沈厌一言不发,他其实是恨的,可他该恨的是张梅花,而不是眼前这个,他的亲生母亲。
这一刻,他想到的还是月月,如果他的家庭不是那样不堪的,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和她在一起。
——
陆家人跟沈厌相认后,原本是想直接带他一块回去,可沈厌还有事情没做,他执意自己后面一个人回去。
没办法,陆家人只能依着他,还给了他一张卡,随便刷。
沈厌也没客气,直接收下,在他心里,这些都是他真正的家人。
只有他收下,他们才会放心。
“厌厌,听说你要回家了?”苏淡月也听说了他认亲的事情,心里不由得有些闷闷。
两人直接约在了公园的附近,她以为他是来跟她道别的。
“嗯,回家。”沈厌回答她时,声音还有些低沉。
“那以后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你是要跟我道别的吗?”她低落的问着。
“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沈厌反驳她,眼神还有些阴郁,随后继续说着,
“我喜欢你。”
“可...可是...”苏淡月自然在此之前也喜欢他,可是想到他如今已经换了身份,不是只是那个简单的邻居少年。
阶级不同,勉强在一起,以后他肯定会后悔。
“没有可是,月月,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苏淡月被沈厌直白的话语弄得脸颊绯红,她咬着嘴唇,眼神闪躲,却还是无法掩饰眼中的欢喜。
“我……我是喜欢你。”她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地传入沈厌耳中。
沈厌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苏淡月的手
“所以,我们在一起吧。”
“嗯嗯嗯....”
沈厌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她的耳朵刚好贴在他胸膛的位置,隔着衣服都能明显听到他的心跳声。
两人就这样正式在一起了。
第63章 心机小青梅小番外婚后
夜深了,外边月光如白纱一般笼罩着地面,而房间内却隐约传来声响。
“不行....唔....”女孩止不住叫停,声音已经叫到有些微哑了。
“月月,给我....”
陆厌缠着她亲亲,越发过分,止不住的索取着,大手掐着她的腰肢,不让她往后逃脱。
他只一个劲,许久,察觉到她快到.....更是没有放过。
女孩两颊绯红,杏眸如水,微仰起下巴,无措至极,被他按住.....
灌输....
“月月,我爱你...”陆厌哑着嗓音,满是餍足,轻轻的吻着她的脸颊。
两人的蜜月旅行持续了几个月,基本上把想去的地方,都逛了个遍。
只是刚回到家,她就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这一查便发现自己竟然自己怀孕了。
陆家人都高兴得不得了,连连送东西给苏淡月,价值几个亿的大别墅房本也直接挂她名下。
而苏志国也高兴,他已经在京市开了一家面馆,生意也特别红火,还请了帮手,自己有空也会来看看两人。
——
4年后。
“哥哥,你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啦?”
苏淡月刚睡醒,一起来就闻到从厨房传来很香的味道,洗漱完便蹦跶到了厨房门口。
随后一个小女孩也从房间跑出来,跟着苏淡月在厨房门口一块探头探脑,还跟着喊,
“哥哥,我跟妈妈的都很喜欢吃你做的饭哦~”
小女孩今年快3岁半,口齿还是很清晰,脸蛋圆溜溜的,说起话带着小孩的软绵跟稚气。
“云云,这是你爸爸,不是你哥哥!!!”苏淡月严肃着表情纠正她。
“那为什么妈妈可以叫哥哥,我也要一个哥哥,呜呜~”小云云鼓着腮帮子,给苏淡月撒娇,属实给人整不会了。
一大一小在那絮絮叨叨,陆厌端着菜走了出来,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好了,洗手吃饭,一会再说。”
这小云云大名陆云舒,她长得比较像苏淡月,简直就是她的小时候翻版。
每次陆厌都感觉好像看到月月的小时候。
“呜呜,我想要一个哥哥。”小云舒装哭,两只小手捂住了眼睛。
这招早就被苏淡月以前用烂了,她压根不吃这一套。
“乖点,哥哥不是你想有就能有的,想当年我都是靠着运气才捡到一个哥哥,你这小家伙就别胡思乱想了。”
苏淡月说完,还忍不住冲着陆厌挑眉笑,惹得陆厌也忍不住笑了。
“捡的?”小小的云舒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想法,既然妈妈都能捡,那她也去捡一个回来。
想着,她便赶紧吃饭,准备吃完饭就去外边瞅瞅,有没有可以捡的哥哥。
不过可惜的是,并没有遇见什么人。
苏淡月对此表示无奈,她没想到女儿竟然这么执着,等上了幼儿园,还真给她自己找了个哥哥。
看到一个长得帅气的小男孩被大班的孩子欺负,小小的她直接大着胆子上去,想要保护他。
她跟妈妈看电视时,上面说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一开始她不明白啥意思,还问了妈妈。
后面明白了,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保护他,救了他,那他就是她陆云舒的哥哥了。
至于后续的故事发展,就只能任由两个小朋友去发展了。
——
第1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1
“我们家必须得有一个孩子下乡,你姐姐她身体不好,只能委屈月儿你了。”苏泰安语重心长的说着,他也不想让女儿下乡。
“那夏有有呢?凭什么不是她下乡!”苏淡月冷笑着说,觉得十分的可笑。
“你姐姐她身体不好,时不时就生病,她要是下乡,在那种环境下,她受不了的。”苏泰安只能解释着,试图让女儿能够理解理解他的做法。
“她不是我姐,我妈只生了我一个!”苏淡月厉声喊道,眼眶止不住的红了,她不想再跟苏泰安多费口舌,直接哭着跑出了家门。
刚跑出院子,一旁的几个邻居大婶便叹了口气,
“真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这小月儿长得娇娇柔柔的,要是下了乡可怎么办哟。”
“是呀,自己的女儿就要下乡,后老婆带来的女儿就在家,这苏泰安莫不是脑壳有包。”
“别说了,听人说,那苏泰安的后老婆其实是他之前就认识的,估计带来的那个孩子就是他亲生的。”
“不会吧!!那夏有有只比小月儿大两岁,那要是真的,苏泰安岂不是出轨搞破鞋。”
....
一群大婶正在七嘴八舌的八卦着,这个年代没电视没手机,只能聚一起聊天。
苏淡月跑到外边后,原本还红着的眼眶,要哭不哭的样子,直接收敛了起来。
她直接接收了剧情。
原主这一生也是个小可怜,娘在她五岁的时候就死了,后续不到一年,苏泰安说是为了更好照顾她,娶了夏虹霞。
而在夏虹霞嫁给苏泰安之后,一切都变了,夏虹霞表面上总是表现出一副后妈难做的样子,还总是委曲求全的样子。
而私底下却是一直故意虐待原主,趁着苏泰安中午在厂里吃饭不回来,就直接不给原主吃饭,等晚上她跟苏泰安告状。
夏虹霞又哭着说:“我没有,我给她吃了的。”
一旁的夏有有也会跟着哭,小小年纪的原主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就算是辩解也只是无解。
这种情况重复了好几次,苏泰安也觉得是原主不喜欢夏虹霞,这才故意挑拨。
慢慢的,她的房间也被迫让给了夏美,说是夏有有身体不好,经常生病,需要有窗户透透空气。
而夏美原本住的地方是个小隔间,没有窗户,还阴暗潮湿。
本来苏泰安是想让两个小孩一块住一个房间,可原主性子硬,她不愿意跟她一块住,也不愿意让出房间,直接气的苏泰安破口大骂,
“那是你姐姐,你跟她住一起怎么了,不想,那你就滚去隔间住,该的你!”
原主小小年纪不明白,为什么从前一直疼爱她的爸爸会变成这样子,她伤心难过,晚上睡在隔间的小床上,就会想起妈妈。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主越发沉默寡言,但她的长相遗传了父母,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娇娇柔柔,引发了夏有有的嫉妒,她长相只能算清秀有余。
后续原主被迫下乡,原本说好了会每个月寄钱票给她,也没有寄,她在乡下辛勤劳作,挣的工分也只能勉强维持生活。
对于原主来说,这大概还不是最惨的,等第一届高考来临后,她原本是考上大学的,却是被村长家的女儿直接冒名顶替她去上大学,而她却什么也不知道,傻傻等着通知书,最后发现自己落榜。
只能继续复读,可等她第二面复读考上了,终于回到了家后,看着自己的爸爸跟夏虹霞跟夏有有一家的互动,而她双手布满老茧,因为劳作,面色黑黄。
她听到夏有有上前假惺惺的小声问候,
“妹妹,你终于从乡下回来了,感觉都快认不出你了,你变化好大,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婶子呢。”
原主直接扇了她一巴掌,却是被走过来的苏泰安一巴掌甩了过来,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刚回来,就打你姐姐,真是丧良心,你姐姐天天在家盼着你回来,成天忍不住哭,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姐姐!!”
原主万念俱灰之下,直接选择了自杀。
但这反而还便宜了夏虹霞跟夏有有母女,她们可不在乎你是生是死,你死了,她们才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而这次,苏淡月要攻略的气运之子就在本次下乡的村子里,他叫谢沉,家里曾经是地主,不过因为以前曾经帮助过八路军,还给八路军捐过款,所以没被批斗,不过土地跟财产全部充公,重新分配。
不过谢沉父母双亡,如今就只剩一个妹妹相依为命,而他作为地主的后代,无论怎么辛苦干活,工分都只能减半给。
但后期改革开放后,谢沉却是从一个水泥工,再到包工头,直接闯出了一片天,随后更是成为了房地产大亨,后边投资的产业涉及广泛,直接成为一介大佬。
不愧是气运之子,就这故事走向,无论前期多么落魄,后期总是会厚积薄发,成为特别厉害的人物。
——
“宿主,我系统九九又回来啦!!”统子经过几个世界后,终于把能量充到了一半,复活了。
“九九,你好容易回来,有没有给我准备什么小礼包呀?”苏淡月暗戳戳的问着。
“有呀有呀,现在就为你发送!此次礼包有个灵泉空间,不仅有灵泉,还有黑土地,可以种植,也可以把动物放进去养殖。”九九在她的意识里说着话,两人的交流皆是在脑海里。
“挺好挺好,九九你也太好了吧,爱你爱你。”
“那宿主,九九还要继续休眠补充能量,望宿主顺利完成任务,白白~”
系统九九有些害羞,随后便继续说着,说完便关了机。
而灵泉空间这次则是在苏淡月的脑海里,只要她想进去就可以直接进去。
但目前,她要做的就是先去街道办事处。
——
街道办事处。
王丽芬正统计着下乡的人数,还得分配好各个知青的去处。
“领导,您好。”
“你是?”
王丽芬听见一道清脆的女声,一抬头便见着一女孩正站在跟前,顿时眼前有些一亮。
第2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2
乖乖,这是哪家的女儿,长得也太好了。
“领导,我是来替我姐姐报名下乡的,她说不能光我下乡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她也要一块去,不过她现在没空过来,所以叫我帮她报名,怕迟了。”
苏淡月直接开门见山的说着,态度也十分礼貌。
“你是说你来给你姐姐报名下乡?”王丽芬有些疑惑,这年头要不是强制,谁家孩子想下乡,没想到还有主动过来报名的。
“嗯嗯,我姐姐叫夏有有,她的梦想就是能够响应政府的号召,为国家作出贡献。”
“那行,你在这填写好你姐姐的信息。”王丽芬可不管你为什么报名,反正有人来报名,她还省事了。
填写完报名表之后,她便功成身退离开了。
而她下乡的地方在东省,那边气候到了冬日就会十分严寒,所以她得准备一些保暖衣物,被子什么的。
想到家里还有两床新被子,那是继母夏虹霞给夏有有准备的未来嫁妆,现在看来,便宜她了。
——
刚好这两天她就要下乡了,所以走前她得把家里现有的钱票给卷走,绝对不能便宜她们。
刚回到院里,她便回了屋子,发现苏泰安已经不在,而夏虹霞应该是在医院照顾夏有有,其实就是为了躲避下乡故意半夜浇凉水生病。
等原主下乡之后,夏有有才病好回到了院子,而且还在众人面前哭得可怜兮兮,一口一句舍不得妹妹。
而四合院的人还真相信了她的鬼话,觉得夏有有也是情有可原,便也没多讨论这件事。
她先是到了苏泰安跟夏虹霞的屋子,不用翻找,她都看到那个上锁的箱子,直接使用物理手段弄开后,直接把里面的钱票,还有什么值钱的全部放进了系统空间。
至于留点给她们?呸!这些畜生配吗?!
还有原主爹也是个混蛋,她既然来了,以后就绝对不可能再认他,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然后又把另外一个箱子里的两床棉被也给席卷一空,随后还又上了锁。
这下大功告成,她都能想象到夏虹霞等她下乡后回来打开箱子发现是空的,那表情得有多精彩。
她这也算是替原主报仇了。
对付这种人,就得狠,还得不要脸,原主就是因为对苏泰安还抱有幻想,以为她只要听他的话下乡,就可以得到苏泰安的心疼跟疼爱。
结果等原主回来后,换来的不过是一个巴掌。
所以她才会幻想破灭,自杀而亡。
——
苏淡月搜刮完了家里,还拿钱票去买了各类种子,准备在空间里种东西。
还准备了不少零食糕点在空间里,甚至还偷偷去黑市买了不少肉放在空间里,反正也不会放坏。
不过也买不了太多,毕竟这个年代物资受限制,哪怕是黑市物资来源也很少。
很快便到了下乡的日子,苏淡月只带了一个包裹,身上还挎了一个斜挎包。
“小月,是爸对不起你,下了乡记得给家里寄信,爸爸也会准时给你寄东西的。”
苏泰安装得一副好爹的样子,让苏淡月只感觉作呕,她面无表情直接上了火车,没多说一句话。
——
火车上。
她身上穿了一件蓝黑色的宽大上衣,下边穿了一件黑裤,可就是这样也难掩盖她姿色,那皮肤白得好似在发光一般。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眼尾微微上挑,有些微红,眸子里含着泪欲哭未哭得样子,有种别样的娇美。
“同志,别难过,以后我们一定还有机会回来的。”
李斌也是此次下乡的知青之一,他就坐在女孩的对面,看见她难过得要哭出来了,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刺痛。
他将手帕递了过去,轻声安慰道。
“谢谢同志,不过不用这个的。”苏淡月软声道谢,随意拿袖子擦拭了下眼角。
边上还有两个个女孩同为一个地方下乡的知青,分别叫陈芬芳、李红丽。
而男知青除了李斌,还有另外两个人男的,分别叫陈诚信,刘国栋。
几人互相自我介绍完,一路上也好有个伴。
其中坐在苏淡月边上的是陈芬芳,她打量起苏淡月时,心里止不住的羡慕,
这皮肤白得跟豆腐做的似的,长得也好,也不知有没有什么保养方法。
“淡月,你这皮肤也太好了点,有没有什么法子?”陈芬芳打听着,实在羡慕得不行。
“没什么法子,天天清水洗脸。”苏淡月笑着回答,心里暗自想着,
不过这清水可是灵泉水,内外服用,不过两天,原主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白到透亮。
从内而外将杂质都排了出来。
“好吧,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法子。”陈芬芳有些失落,
原本还竖着耳朵听的另外两名女孩也失望。
没有女孩不想变美,要是有办法,她们肯定得去尝试。
...
两天三夜的火车到达目的地时,火车上的人都纷纷拿着自己的行李下车。
为了防止被偷,大家都是把钱票贴身缝合在衣服里边,行李更是眼睛不眨的看着。
“你这行李好少,就一个包裹。”
“我直接邮寄的,自己拿不了这么多。”苏淡月直接解释了几句,随后几人也没再说话。
下了火车,几人还得换乘坐到指定的县城,这一晃又过去几个小时。
——
红旗大队正停着牛车在县城等候。
“最好来的都是男知青,男的好歹能干活,那女知青瘦胳膊瘦腿的,啥也干不了,一个个力气小的不行。”
李三牛坐在牛车上吐槽,一旁的谢沉却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等看到朝着他们走来的五人,向他们招手,这才上前核对信息。
等确认是被分来红旗大队的知青,才开始帮几人搬行李上牛车。
“我们就坐这个吗?”李红丽看着简陋的牛车,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
李三牛本来就嫌弃这群知青,这下见人还嫌弃上他家的牛车,直接怼,
“嫌弃就别坐,自个走过去。”
李红丽听这话,也不敢作声,生怕人生地不熟被丢下。
第3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3
几人坐上了牛车,中间还得放行李包裹,稍微有些拥挤。
苏淡月坐在最里边,还好她身材娇小,这才勉强挤一挤。
李三牛一开始还没怎么注意到她,刚刚见到这个姑娘从一开始就一副乖乖的样子,也没面露嫌弃,心下好感度飙升。
不过就是看着样子有点娇气,白白嫩嫩的,估计也吃不了什么苦。
谢沉在前面架牛车,他一向沉默寡言,要不是大队长让他过来帮忙接知青,会给工分,他压根不可能过来。
而苏淡月已经悄悄打量起谢沉,身形修长挺拔,看着个子很高,比起一旁的李三牛还要高半个头,目测一米九。
男人肩膀宽阔,腰杆笔直,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黑色粗布衣裳,看着却仍然有种挺拔如松的气度。
他的面容轮廓分明,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唇薄微抿,态度冷峻。
她看到他手臂臂膀隆起的肌肉,壮硕强悍,一看就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这下到了乡下,只要把人撩到手,那帮忙干活的好帮手不就来了。
谢沉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不免回头,刚好对上一双好似小鹿一般水汪汪的眼睛,正好奇的打量着他,见他回头,吓得眼睛都瞪圆溜了,赶忙撇过头看向别的地方。
几人早就疲惫不堪,哪里还注意到两人的动静。
谢沉收回视线,继续赶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回村子一路上都十分颠簸,但几人都只能忍耐,也不敢吐槽。
——
红旗大队。
牛车摇摇晃晃的颠簸了一路,好容易才到达了地方。
有些村民看着五个人里,有三个女知青,不免又有些嫌弃。
这是又来了三个吃干饭的,一看就瘦瘦弱弱的,能干什么活?!
不过有些年轻小伙的视线却是悄悄偷看着,尤其看到其中一个姑娘长得十分娇美动人,耳根忍不住红了。
他们这边是东省,人人都普遍长得较为高大,只有南边来的知青长得个子娇小,看着莫名有种喜感。
“三牛,你领这几个知青去知青点,先借发一个月粮食,后续工分抵扣。”李村长直接吩咐着,他现在还忙着。
“知道了,爹,我这就领她们去。”
现在正值五月,刚好是玉米,大豆播种的季节。
不少村民看完热闹,又继续去忙了。
谢沉则是还要继续去干今天的活,他干完每日分配的量,也只能获得一半的工分。
这是作为地主后代的惩罚,尽管他从来不认为自己父母有什么错,那个年代,父母虽然是地主,却心地善良,村民遇事能帮的则帮。
不过也因此,谢家没有被批斗,只是父母还是因此身体日渐衰败,早早便撒手人寰,而他便跟比他还小八岁的妹妹相依为命,那年他才十二岁。
...
知青点。
房子都是由泥砖砌的,上边还铺了厚实的麦草,左边是女知青的住处,右边是男知青的住处,边上还起了一个小厨房。
在五人来之前,这里已经有六人住在这了。
女知青三个,男知青三个,现在加上她们几个,女知青就有六个,而男知青五个。
苏淡月进去一看,发现是一张大大的炕床,每个人选个铺位,睡到最里面的,到了冬日烧炕时,是最凉的位置。
所以几人赶忙选好,只留了个最里边靠墙的位置给苏淡月。
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在冬天来临前,估计她都不住这了。
苏淡月打开自己的包裹,拿出了一个薄床单,直接铺在了上面的席子。
“淡月,你竟然拿这么好的布做床单,都能拿来做裙子了。”
一旁的陈芬芳有些羡慕,她父母虽然是双职工,可家里兄弟姐妹多,她是中间的,最受忽视,就算下乡,也没给她带什么。
“这花色跟料子不适合做裙子。”她解释了句,反而让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两人更是以为她家境尚可,否则怎么可能这么铺张。
...
傍晚,原先的知青下工回来了。
“你们好,我叫李伶俐,”
“我叫蔡丽娟。”
“我叫柳冬青。”
几人开始互相自我介绍,其中作为待的时间最长的李伶俐知青,她便给三人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每天除了上工还得轮流烧饭。
不过今晚是她们第一天来,可以吃现成的,明天开始轮流。
苏淡月看着那硬邦邦的窝窝头,跟桌上没有一点油水的菜,感觉人生已经无望,索性象征性的掰了一半来啃,另外一半直接给了别人吃。
“淡月,你这吃太少,明天就要正式上工,你这身体受不了的。”李伶俐见她把一半窝窝头递给了别人,忍不住说道。
“没事,我那里还有一点零嘴,一会我饿了,吃那个就好。”女孩笑了笑,随后便回了屋。
“伶俐,看她那样子,娇气得很,以后饿了就知道吃了,管她那么多。”
蔡丽娟满不在乎的说着,想当初她初来乍到时,也一样不适应,现在还不是照样灰头土脸的。
就她那张脸再白再漂亮,不出三个月,就得变样。
——
第二日。
苏淡月被分配到了割猪草的活,不过工分很低,一般都是老人跟小孩才会干。
不过哪怕是这样的活,苏淡月还是干的异常困难,她刚割了一把猪草,手心就已经被划出了一道痕。
白软细腻的手心溢出了些许血丝,丝丝缕缕的疼也涌了上来,她没忍住红了眼眶。
“姐姐,你受伤了。”谢果儿早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新来的知青姐姐,她长得好漂亮,皮肤白得就像...就像天上的白云,见她受了伤,便上前搭话。
“我给你采点草药敷上。”
“谢谢你。”女孩不免有些羞涩的道谢,她还没开始就已经受伤了,那后面该怎么弄。
谢果儿麻溜的找了平日容易止血的草,揉碎出汁后便敷了上去。
“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我叫谢果儿。”
苏淡月没想到自己第一天上工就遇到了谢沉的妹妹谢果儿,她假装从口袋的摸索,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了奶糖。
“果果,给你。”
第4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4
奶糖外边还包裹了一层包装纸,上面绘画了一只小兔子,谢果不免咽了咽口水,可想到这奶糖的珍贵性,她还是直接拒绝了。
“姐姐,这个我不能要,你还是快收起来吧。”
“给你,你就拿着,姐姐那还有一大袋子。”苏淡月笑着,直接递过去。
“那我...我就拿一颗就好。”谢果儿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不住奶糖的诱惑,直接伸手拿了一颗。
下一秒,她便表示,“姐姐,你受伤了,这猪草我帮你割吧,我割得可快了。”
“不用了,姐姐自己来就好。”苏淡月见她都还是个半大小孩,哪里能这么做,休息了一会,便从包里摸出了一个手套。
早知道一开始就戴上了,谁知道这草还能割人。
带上手套之后,虽然不会伤手,可割了一会,她发现手心磨得都有些痛,这估计就是灵泉的副作用,它会让你的皮肤变得光滑水嫩,可同时也不耐受。
过了大半天,她这一筐子都才只装了不到一半,被村里人瞧见估计得笑死。
“姐姐,我给你割了猪草,直接捡到筐里就可以了。”谢果儿拿了她的糖,觉得还是得帮漂亮姐姐干点活。
就算哥知道了,她也可以说是帮忙干活换来的。
不过她也是真心实意帮漂亮姐姐干活的。
“果果,你这也太好了,谢谢你。”苏淡月割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放弃。
她从口袋把刚才剩下的三颗奶糖都拿了出来,想递给谢果儿。
“姐姐,我刚刚已经拿过了,不用了。”谢果儿有些害羞,主要是除了她哥,从来没人对她这么好过。
“要不这样,以后你每天给我割猪草,我就给你报酬,不限于奶糖,糕点,也可以是肉干。”
苏淡月想到自己还要接近谢沉,现下先接近他妹妹,以后还愁接近不了他。
谢果儿直接愣住了,可她不能接受,只是割个猪草,哪里就值奶糖,糕点,这些贵重东西,漂亮姐姐甚至说还可以给肉干。
“不用,不用的....”还没等谢果儿拒绝,苏淡月已经一口决定下来,
“好啦,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谢果儿嘴笨,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
当天晚上,谢果儿便将自己得来的奶糖也分享给了哥哥谢沉。
“哪里来的奶糖?”谢沉谢沉眉头微皱,目光落在奶糖上,带着几分审视。
谢果儿见哥哥这般神情,急忙解释:“哥,这是我帮村里新搬来的苏姐姐割猪草,她给我的报酬。”
谢沉脑海里只想到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看着的确娇气,他面上不动声色,
“哥帮她割,你别跟她说。”
“哥,你是不是怕我累到,不会的,割猪草可轻松了,不过像苏姐姐就不太行了,她今天割猪草,手心都被草割伤了。”谢果儿听自家哥哥这么说,她便絮絮叨叨的说起了今天的事情,
说到她手受伤的事,谢沉眉头紧蹙,他实在想不到被猪草割伤,究竟是怎么割。
他甚至莫名想象到女孩受伤时,握着手委屈红眼的样子。
谢沉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他将那些想象甩到脑后。
“果果,回去睡觉,帮她割猪草的事,尽量别让别人知道。”谢沉叮嘱道,他跟妹妹一直受身份所累。
若是让村里人知道这件事,怕是扣个他们是资本主义尾巴的锅,想当初他在山上打到的猎物,被人发现,直接被抢走。
只能说村里人有好,有不好,他不愿意因为这件事让妹妹跟那个知青受到伤害。
“知道了,哥。”
——
这几天,谢沉一直起大早割两筐猪草,然后等妹妹谢果儿来了之后,再给她,自己再去播种。
不过这天,李大队长直接给新来的知青换了活,现在正是五月播种期,什么玉米,大豆,麦苗都得播种,得抓紧时间。
不过最远的山头那边没人愿意去,一般都是分派给谢沉,谁让他成分差,只能分到别人都不愿意干的。
“哪个知青愿意去那边的山头播种!!”李国富问了一遍,要是没人愿意,他就随机分配。
“我,我,我愿意!”苏淡月手举得高高的,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行吧,阿沉,你带着她学着点。”
“嗯。”谢沉声音低沉,应了一声,面色冷峻,看着好像不是很高兴。
李国富倒是理解,这苏知青长得好,看着也娇气,不过这几天看她猪草割得都挺满的,干活还行。
让她跟着谢沉学播种,估计也能很快学会。
...
两人领了农具和种子,便一起赶路过去。
此时太阳初升,到还不算太热,不过距离那边山头的大豆田实在有点远,她感觉走到脚软,尤其谢沉长手长脚走起路来飞快,压根不带等她的。
苏淡月只能加快脚步追着他的脚步,更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谢沉哥....等等我...”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惹得谢沉耳根子直发烫,面上却仍然维持着一贯的冷峻,他回头看向她,见女孩面色泛红,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湿粘,乌黑发亮的头发被扎成了两根辫子。
粉面桃腮,娇美动人。
谢沉面无表情,黝黑的瞳孔盯着她,“马上就到了。”
“那你慢些,我快跟不上你了。”苏淡月撇嘴,有些委屈,那双眼眸水亮亮的,盯着人看时,叫人心里直发软。
“知道了。”谢沉冷着声道,随后放慢了些步伐。
途中太阳越发升高,温度也越发上升,热得她整个人直冒烟。
好容易走到了大豆田,又得马不停蹄的开始干活。
“谢沉哥,我们现在要干嘛呀?”苏淡月看着一大片空着的地,感觉太阳已经要把她晒化了。
“翻土,播种。”谢沉淡淡的说着,随后还给她拿了双厚手套,一把铁锹。
他先是示范了一遍给她看,见她懵懵懂懂的,一脸迷茫看着他,就知道她没看懂。
“我来翻土,你播种。”谢沉看着她那细胳膊细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第5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5
太阳逐渐已经升至半空中,温度也在上升。
这种情况下,干农活的人也被晒得直冒烟,汗水直流,不一会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
苏淡月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腰身被改过,掐住了那截细细的腰肢,下身一件黑色长裤,扎了两条麻花辫,还特地戴了顶草帽。
她给翻过的土坑里放大豆种子,随后还要掩埋上,再浇水。
谢沉已经翻完了一大半地,见她还一顿忙活,还没走出那一列。
视线却是不由地停顿在她的脸上,似乎很热,白嫩的小脸上泛着红,唇红微张着,也跟着呼吸,细汗滚滚,一丝碎发微粘。
他赶忙撇开了视线,没敢再盯着她瞧,只能用干活掩饰自己的异样。
——
等挖完这块地后,谢沉见她都还没干到二分之一,速度慢得出奇。
苏淡月感觉自己又累又饿,委屈至极,要不是渣爹后娘,她就是独生子女,哪里用下乡呀。
手里捧着大豆种子,一边撒,一边眼眶忍不住红了,几滴眼泪啪嗒啪嗒的滴落下来,径直砸落在干瘪的泥土上,晕染出几个深色的小窝窝。
她正低头委屈着,一个巨大的身影站至她的跟前,将炎热的太阳也给挡住了。
女孩看着那双超大码的破烂黑布鞋子,顺着脚抬头往上看是一双笔直粗壮的长腿,再看就是谢沉面无表情的冷脸,只听他冷声问道:“累了?”
女孩以为他是嫌弃自己干得太慢了,更委屈了,她已经很努力在干活了,可是太阳好晒,她真的又热又累又饿。
谢沉看着女孩小小一只,蹲在地上,仰头看他时,眼眶红红,水雾弥漫,可怜兮兮的,眼睫眨巴几下,泪珠便啪嗒啪嗒顺着脸颊滑落。
他莫名觉得有点心疼,想到她是城里来的姑娘,刚成年就被迫远离家乡,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得干着从前没干过的农活,委屈也正常。
“先去那边阴凉的地方休息,我来干。”他低声说着,面色冷峻,让人瞧着便觉得有点凶。
“可是你一个人能干完吗?”苏淡月勉强憋回了眼泪,一双眼睛红通通的,活像只兔子,说话的语气也有些闷闷的。
李大队长可是给她也派了一块地的任务,原本谢沉一个人只需要完成他一个人量,因为多了他,这才多干了任务量。
“去休息。”谢沉狭长的眼眸低敛,淡淡道,随后便拿起种子开始播种。
苏淡月见状,也没逞强,反正他迟早是她未来对象,现在使唤使唤又不会干嘛。
——
田地的边上刚好就靠近山脚,边上还有棵超级大的树,树底下刚好形成了一个荫凉之处,边上还长了些许野草野花。
苏淡月从包里拿起水壶喝了两口水,看着还在太阳底下干活的谢沉,他穿了件蓝色的粗布短褂,隐藏在衣服底下的胸肌贲张而结实,臂膀的肌肉线条更是粗壮。
那是长年干体力活才会锻炼出来的身躯。
她拿着水壶过去时,轻声喊道:“谢沉哥,你应该也渴了吧,要不要喝水?”
谢沉停下了手上的活,看着女孩俏生生的站在跟前,还将手里的水壶递了过来。
他的眼眸深邃,视线在那水壶停留了两眼,有些耳根子发热。
其实现在的人哪里分什么你的我的,盛水的器具统共就那么一个两个,有些人家甚至一家子共用一个喝水的东西。
可他还是觉得不妥,她怎么可以随意把自己喝过的水壶给一个男人喝。
“谢沉哥,你是不是嫌弃我喝过了?”苏淡月见他迟迟不动,反而盯着水壶愣神,随后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不渴。”谢沉面色淡淡道。
“哼,你就是嫌弃我!”女孩见他这么说话时,嘴皮子都干得起皮,显然就是撒谎,不由得委屈。
她平常还舍不得给别人用呢,他竟然还嫌弃上了。
“没...没嫌弃。”谢沉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嘴笨,他只能解释。
“那你赶紧喝,要是别人我才不会给呢。”女孩有些傲娇的抬了抬下巴,一副你得识相的样子。
谢沉只能接过水壶,隔空对着倒水喝,喝了几口才递回去给她。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莫名觉得这水竟然带着一丝清甜,的确很解渴。
苏淡月想说,这里边可是灵泉稀释过的水,能不甜嘛。
——
接下来,她就坐在树荫底下乘凉,偶尔偷偷从包里,实则是空间拿出点零食出来啃。
她在灵泉空间里还种植了苹果树,不到几天就已经长大,而且结出了又红又大的苹果。
可惜现在不能偷拿出来啃,她今天起了个大早,此时更是有些困困顿顿,靠在树干上,拿帽子遮住脸,直接睡着了。
快至中午的时候,谢沉才停下了活,走过来休息吃饭。
见她似乎靠在树干上睡着了,直接将她脸上的草帽拿开,光有些刺眼,直接将人唤醒。
“嗯....”她坐起身,伸了个大大懒腰,衣摆随着动作往上提,露出了那截皙白的细腰。
谢沉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转移了视线,声音低沉,“该吃饭了,别睡过了。”
女孩对此毫无所觉,高兴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饭盒,里边装了白米饭跟肉干、青菜。
随后便见谢沉手里只拿了个窝窝头配着咸菜。
“谢沉哥,你也跟我一块吃呗,我吃不完。”女孩的声音软绵脆甜,尤其冲着他笑时,脸颊还有个浅浅的梨涡,瞬间甜到人心里去。
谢沉总觉得她很像白面揉和成馒头,软软的,带着米面的清香甜味。
像他这种成分的人,就是地里的泥,怎么配跟她这样城里来的娇娇女扯上关系。
谢沉冷声:“不用了。”
他能做的就是少和她说话,最好不要扯上任何关系。
女孩却是犟了起来,直接夹了肉过去,娇蛮的抬着下巴,“我这人也不喜欢欠别人的,你替我干活,那我就得给你报酬。”
谢沉微敛起眸子里的晦涩,他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的人,娇气却又傲娇,难道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成分吗?
她肯定不知道,要是知道,怎么可能还巴巴凑上来,亦或者她只是想找个替她干活的人,要是他不同意,她是不是就会去找村子里别的男人。
别的男人会不会借机占她便宜,毕竟她对人这么没有防备,连伸个懒腰,都会露出那截细腰,让人眼热。
他淡淡道:“知道了,以后你的活,我替你干。”
苏淡月一脸懵:“?”
她还啥也没说呢,他怎么就这么说了。
第6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6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不过苏淡月还是接受良好,甜甜的冲着他笑:“那行,以后你的饭,我都包了。”
“嗯。”谢沉耳根子再次发烫,轻声应着。
两人吃过饭后,谢沉准备去那边的小溪洗把脸,然后休息一下再继续干。
“哇,这水好清澈呀。”女孩忍不住赞叹道。
潺潺的溪水哗哗的流着,底下是形状各异的鹅卵石,她直接半蹲着,用手划拉着水面。
谢沉见她连玩水都这么高兴,心里也跟着莫名软了下来,他看见对边的草丛中长满了树莓子,直接脱鞋踏着水过去采摘,还折了张叶子拿来装。
她见旁边有个平整的大石头,直接坐了上去,将鞋脱掉之后,还将裤脚往上翻卷,直接将脚丫伸进了溪水里。
溪水清凉,整个人直接凉快了不少。
等他摘完树莓子,回头看到的就是女孩那白晃晃湿漉漉的脚丫,正泡在溪水里。
他撇过头,没敢再看,呼吸甚至隐隐有些不稳。
“谢沉哥,你是不是给我摘野果子吃了。”女孩两只小脚划拉着水,见他在对边手里还捧着什么东西,一时高兴便直接站了起来,想走过去。
结果没两步直接踩到了什么锋利的石头。
“嘶——”苏淡月疼得叫出声来,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水里。
谢沉眼疾手快,几步跨过来扶住了她。
“乱走什么!”他厉声道,这边的石子多,她的脚嫩,要是踩到稍微粗糙锋利的,肯定受伤。
苏淡月委屈的扁了扁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都受伤了,你还凶我!”
谢沉直接默不作声,意识到自己竟然抱着女孩,赶忙松了手。
“你不该光着脚乱跑的。”他缓和了一下语气。
“谢沉哥,要不你抱我回树荫底下好不好?”女孩软声请求着,其实她的脚已经不痛了,不过不妨碍她借着这事来撩拨他。
“不行。”谢沉直接拒绝,扭过头不敢看他,要是被人瞧见,她的名声怎么办。
“为什么?”女孩撇了撇嘴,眼眶红红,有些不解。
“总之不行,我是个男人!”谢沉感觉自己跟她说不明白了。
“你是男人就不可以抱我了吗?我是受伤了,所以才让你抱的。”
“快点啦,我脚还疼着呢。”
说到最后,谢沉还是一把抱起了她,感受到怀里女孩娇软的身躯,他感觉自己不由的僵硬一下。
随后便赶忙将人抱回了树荫底下,见她一只脚放在草地上,受伤的脚朝着他微翘。
“谢沉哥,你快帮我看看,脚底是不是被划伤了。”苏淡月声音糯糯的,好似在撒娇一般。
谢沉看着女孩毫不设防,翘着那只白生生的脚晃荡,晃得他耳朵根子又开始发烫,他甚至感觉自己的体内血液好像在翻涌。
他扭过头,没敢再看,“划了个口,我去给你找草药敷上。”
他现在算是知晓她为何割个猪草,手心都会被划伤,连....都嫩生生的,泛着粉意。
过了一会儿,谢沉寻了个草药回来,直接用手碾碎出了汁液,涂抹了上去。
一涂完,他便冷声叮嘱她,“以后跟人相处要有防范之心,不要随随便便就相信别人。”
若是换了旁边,她也这么不设防,怕是迟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光是想想,谢沉就有些生气。
“我又没做什么....”苏淡月小声嘟囔。
“总之,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这样。”谢沉闷声道,随后还将刚刚带回来的野树莓递给她。
“这样是哪样呀?”女孩一脸懵,接过野树莓时,便见他直接离开干活去了,也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索性她也没纠结,美滋滋的吃起了野树莓,没想到还挺好吃的,一会就搬棵野树莓进空间种植,这样她想吃就能吃到。
——
而这边,苏家已经闹翻了天。
夏虹霞跟夏有有听说苏淡月已经下乡,还特地多等了好几天,才回去。
回去之后就开始惺惺作态的演戏,尤其夏有有,那眼泪说来就来。
“要不是我身体不好,也不会让妹妹去下乡,是我不好,我应该才是下乡的那个人的。”
“有有,你也别太内疚了,月儿下乡也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为祖国作贡献嘛。”苏泰安安慰着。
一旁的几个看戏的大婶见夏有有哭得这般厉害,也纷纷安慰,
“是呀,这国家政策,也是没办法,你们每个月记得给小月儿寄钱票,想来她也不会怪你们的。”
“听说乡下很苦的,就小月儿那小身板怕是连自己的工分都干不够,你们记得补贴补贴她才是呀。”
...
这些大婶家里也有孩子下乡,也心疼孩子在乡下吃苦。
“自然自然。”苏泰安回着话,这边的街道办却是来了人。
“谁是夏有有?!”
“我...我是。”
“你妹妹给你报名了下乡,准备准备,过两日下乡去。”王丽芬直接说道,随后在本子上打了个勾。
“什么?下乡?!”夏有有止不住惊呼,“不,我妹妹不是已经下乡了,我不下乡!”
“那不行,你已经报名了。”王丽芬懒得费口舌,说完便走人。
一旁几个邻居大婶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敢情刚刚都是装的,纷纷做鸟兽散。
而刚刚进到屋子里的夏虹霞也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
“谁!谁偷了我的钱票!”
苏泰安正安慰着夏有有,听见这叫声,赶忙冲了进去,
“虹霞,怎么了!”
“泰安,我们的钱票都没了,甚至连被子都不见了,肯定是苏淡月拿的,她因为下乡对我们怀恨在心,所以把钱票都偷走了!!!”
苏泰安眉头紧皱,他不想相信是月儿偷的,“怎么会,她没有钥匙,这锁好好的。”
“苏泰安,除了你女儿,还会有谁,难不成你是想说我监守自盗,把钱票都拿走了!我图什么!”夏虹霞面容狰狞,完全没有了平日那副温柔跟淡定。
第7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7
苏泰安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生气,他看着夏虹霞狰狞的质问,脸都气到憋红了,直接一巴掌甩了上去。
夏虹霞被甩了一个耳光,也始料不及,头都撇过了一边,随后便是震惊,恼怒。
“苏泰安,你竟然敢打我!我嫁给你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你竟然打我!!”
此时的她早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尤其在存了这么多年的钱票都被偷走,甚至连她的首饰都一扫而空,让她还怎么冷静得下来。
“虹霞....我不是故意要打你...”苏泰安也是一时脑热,此时开始担心起来。
“爸,妹妹是下乡了,可她怀恨在心,竟然还给我报名下乡了,我不要下乡,我身体不好,下不了乡的。”夏有有脸色煞白,这次是真哭出来了。
她不要下乡!
一旦下乡,她的人生就毁了!
“这件事,爸一定去给你解决。”苏泰安也没想到月儿竟然会这么做,一时间对她也充满了不满。
“还有箱子里的东西,肯定是你女儿偷的,否则还能有谁!”夏虹霞十分笃定的说着。
“我会寄信过去问问她,如果是她,我一定让她还回来。”苏泰安想到家里这么多年钱票都存在夏虹霞这里,要真是全部被月儿拿走了,他肯定也不能善罢甘休。
——
红旗大队。
傍晚,夕阳西下,大家也都纷纷开始下工。
谢沉干活速度也挺快,虽然多干了苏淡月那份,却也没有太累,毕竟他都习惯了。
两人结伴一块走回去,她脚底划了点伤口,不过也不碍事,就是走起路来有点一瘸一拐,尽量别踩到伤口。
好容易快走到半路上了,一些也刚下工的村民看见也在窃窃私语,其中也有二流子,那下流的眼神在女孩身上流连。
“那就是新来的知青,长得也太嫩了些,那身皮子白得跟豆腐似的,要是能给我当婆娘就好了。”
二流子刘四色眯眯的说,他今年三十好几,长得丑就算了,还是村子里有名的懒汉,一天天干活不认真,工分估计连他自己都养活不起,可怜他爹娘都一把年纪,还得赚工分养他。
“刘四,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一旁的村民听到这话,忍不住嘲笑说道。
这十里八乡有哪家姑娘能看得上这刘四。
“哼,我想想还不行?!”刘四有些不满,见到大美人跟地主家那个狗崽子走一起,心里也莫名揣测,
难不成谢二下手了,尤其见到那娇小漂亮的知青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肯定是被谢二上过了!
凭什么连地主家的狗崽子都能,他刘四不行,好歹他还是三代贫农,根正苗红。
“你别跟着我走。”谢沉自然也察觉到别人异样的眼神,语气淡淡的跟她说着。
“为什么?”苏淡月不解,歪着脑袋疑惑,女孩肤白唇红,身段窈窕,在这个乡下农村里,简直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不少大小伙子的视线也忍不住停留在她身上,再转移到谢沉身上时就是嫉妒了。
他凭啥能跟漂亮知青分在一起上工!
“会坏了你的名声,我的成分,你应该还不知道.....”谢沉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在她的面前,他也突然有些心生自卑。
“不就是以前家里是地主吗?这有什么关系吗?”苏淡月很是无所谓的说着,那种轻描淡写的样子让谢沉的心里莫名跳快。
“谢沉哥,虽然现在暂时还见不到光明,但我相信以后一定会拨开云雾见天明的,你是一个很善良的人,这点我能感觉到。”
她软着声,缓缓道来,就好像天籁之音让人忍不住沉溺。
谢沉从来没听过这种的说话,从小开始,村里的小孩就会围着他说他是地主家的狗崽子,而他甚至不能还手。
因为他没有任何人护着,而那些小孩家里都有父母亲人,而他只有他跟还年幼的妹妹。
不过长大之后倒是有些人认知到自己的错误,也慢慢跟他交集了起来,还承认了小时候,是因为跟风才会这么去说谢沉。
“谢谢,不过以后还是尽量离我远些,否则对你也会有影响。”谢沉只觉心头好似在发热,他面色却不改,淡淡说道。
“哼,跟你说不通了,我就要离你近近的。”女孩傲娇的抬着小下巴,手突的就抓住他的手臂。
谢沉感觉自己那块皮肤都好像被烫到了一样,脸上发热,赶忙甩开了她的手,一本正经的严肃说着:
“苏同志,请你自重。”
“呜,你凶我!”苏淡月撇嘴委屈,泪眼蒙蒙,惹得谢沉有些不知所措。
就光一天时间,她就哭了不下三回,晒太阳哭,播种哭,被石头划伤哭,偏偏她哭起来还不惹人烦,只觉得她娇气得像个小哭包,让人舍不得再凶她半分。
“我...我的错,别哭。”谢沉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口头上安慰她。
他长得高大壮实,面容冷峻,干活打猎物什么的,他都很在行,唯独这哄小姑娘,他却没什么经验。
哪怕是他妹妹谢果儿哭得时候,他也是问到原因,如果是被别的小孩欺负,他就找那个小孩的爹打一顿。
“好啦,我不哭了,反正以后我跟你就是朋友,你说好要帮我干活的,否则我就去找别人.....”
还没等女孩说完,谢沉先急了,直接抢话,“不行!”
这下更是惹得女孩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弯起漂亮的眼眸,颊边漾出浅浅的梨涡,那一瞬间,好像漫山遍野随着风盛放的野花,娇艳夺目。
谢沉有些愣住了,随后便是慌张。
这时,突然有人叫住了苏淡月。
“淡月,你脚怎么受伤了?”陈丽芬凑上前,见她似乎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有些担忧的问道。
“在小溪边洗脚,不小心被石头划伤了。”苏淡月解释了一下,刚扭头,便见谢沉已经走远了,那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淡月,你今天怎么非要举手去那么远的山头干活呀,尤其还是个男的,你可长点心吧。”陈丽芬只能提醒她,不过要让她跟苏淡月换,她也不愿意。
第8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8
“没事,谢同志人很好的,也很认真的教我如何翻土播种。”苏淡月不想让人诋毁他,便开口解释了两句。
“好吧,那我们快点回去吧,今天好像轮到你做饭了。”陈丽芬扶着她一块走。
要不是她提醒,苏淡月已经忘记这回事了。
两人一块很快就回到了知青点,一个男知青便迎了上来,
“苏同志,你这是怎么了?”宋知许长相斯文,是原先就已经在这的知青。
“没事,今天刚好轮到我做饭,我先去做饭。”苏淡月说着,便自个去了厨房。
桌子摆放了点青菜跟土豆,还有就是一小块肥肉,这大概是苏淡月来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厨房出现肉。
“这肉是宋知许买的,不过他说让大家都一块尝尝。”李伶俐也跟着进厨房,主要是怕苏淡月不会做饭,她得进来看着点。
“他这么大方?”苏淡月有些疑惑,据她所知,这肉,尤其是肥肉可是抢手货,谁不是藏着自个偷偷吃,还会贡献出来。
“哎呀,听说宋知许是京都人,家里经常给他寄包裹,不过平时他待人都比较冷淡,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主动问候。”
李伶俐说到这,也有些羡慕起来,果然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连宋知许那样的天之骄子,都对她心生欢喜。
她打量了几眼苏淡月,也不由得感叹,这样的大美人,换成谁谁能不动心,哪怕她是个女人,第一次见到苏淡月时,都被惊艳了。
——
两人开始做饭,李伶俐见她不会烧火,便帮忙烧火,而苏淡月则是做了一个土豆炖肉,还偷偷加了一点点灵泉水进去,调个味道。
浓郁的香气从厨房飘了出来,直接把人都香得靠在厨房外边。
“苏同志,你做饭的手艺也太好了,好香呀!”陈诚信忍不住夸赞,
“是呀,都比得上国营饭店的大厨了。”李斌也跟着附和。
李红丽却是对此有些不高兴,“今天还有肉给她做,能不香嘛!”
这肉给谁做不是香的。
“李同志要是不认可苏同志的手艺,可以不吃。”宋知许在一旁冷淡的说着。
这下李红丽不敢说话了,这肉是宋知许买的,他要是发话不让她吃....
那不行,那可是肉!
等菜烧好后,一大盆土豆炖肉便端了出来,还有盘青菜。
不过大家的视线基本都停在了土豆炖肉上,哪里还看得见那盘菜。
桌子上更是众人纷抢,生怕少吃了。
宋知许全程都微蹙眉,他在偷偷观察女孩,见她压根都不带夹那些肉,只一开始就挖了些土豆块到碗里,随后便一直吃着那盘青菜。
他本来就是为了让她吃,所以才买了肉让她一块煮了,此刻见她一块不夹,反倒全给这些人吃了,心中不免有些懊恼。
“淡月,你怎么就吃青菜呀,来,还有一块,给你了。”
李伶俐坐在她边上,注意到她一直没夹肉,以为她没抢到,有些不好意思,想夹一块过去给她。
“没,我不喜欢吃肥肉。”苏淡月的确吃不惯肥肉,一吃就有种腻腻想吐的感觉,反正她空间还有大把的东西吃,这些就让给她们吃吧。
这话一出,众人都惊讶,竟然还有人不喜欢吃肥肉,这得是在家吃腻味了,才会不喜欢吃吧。
宋知许在心里默默想着,
原来她不喜欢吃肥肉,那下次他买肥瘦相间的。
晚饭过后,所有人便开始洗澡,男知青体质比较好,傍晚时就跑去河边洗过了,而女知青则是在屋子里拿盆洗。
苏淡月在想,她得尽快想办法搬去谢沉那,否则她想进空间洗澡都找不到独立空间。
毕竟她在别人面前还是得梳洗,总不能一直不洗澡吧。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机会阴差阳错之下直接来了。
没过几天,一个夜晚便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而知青点的房子是很久以前的,本来就破,经过大雨这么一冲刷,直接就塌了。
还好所有人察觉到不对劲,都及时逃出来了。
只是屋子塌了,得重新修,这期间知青们该住哪儿?
李大队长直接头疼死,男知青还好安排,这女知青可不能随便安排,万一出事了,他这个大队长还怎么当。
想到几户人品毕竟端正,而且儿子都已经结婚了,刚好可以安排,这样也能防止一些意外。
唯一最难安排的就是那个姓苏的女娃娃,长得太漂亮,怕是好些家里都不会同意,那就只能住他家里,但是他婆娘不同意,怕勾了两个还没成婚的儿子的魂。
她可不想儿子娶个外来的知青,长得好看有啥用,肩不能挑,手不能干的。
“娘,你就让苏知青住我们家呗,她长得这么好看,可不能住去别人家。”李二牛担忧的说着,就算他跟苏知青没可能,他也得保护好她。
“二哥,你别想了,娘不可能让苏知青住进来的。”李三牛好笑的说着,他有喜欢的人,村里的小花就是他的对象。
虽然苏知青长得是好看,不过他还是觉得小花才是他心中最漂亮的。
“不行,不能住咱们家。”刘红说什么也不同意。
而这边,苏淡月却是主动跟李大队长提出了,她想住进谢沉家的想法。
“那不行,谢沉家就他跟她妹妹,你住进去算怎么回事!”李大队长直接拒绝了。
虽然他相信谢沉的人品,可他到底是个精壮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要真让这女娃子住进去,那不是羊入虎口。
而且孤男寡女的,那女娃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那不是还有他妹妹吗?我跟她妹妹住一个屋,而且谢沉同志人很好的,很乐于助人
而且村子里的人家都不愿意让我住进去,怕是只有二流子家里巴不得让我住呢,我可不要。”苏淡月可怜巴巴的说着。
李大队长也头疼,也想就这么同意算了,谢沉这个成分肯定不敢乱来。
“不行,我不同意!”谢沉突然出现,冷声拒绝。
苏淡月:“……”
我请问呢!!
第9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9
“哼,不住就不住,谁稀罕,那我住刘婶家去,她今早还邀请我来着。”苏淡月气呼呼的说着,眼睛睁的溜圆。
“不行。”谢沉眸色微沉,隐隐有些怒气。
苏淡月也跟着撇了撇嘴,“你管我!!”
李大队长站在一边看着两个人都要吵起来,直接说道:
“你们商量好了,再跟我说,我先忙去。”
等李大队长走了后,苏淡月也跟着哼了一声,随后转身就要走。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谢沉直接拉住了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视线对上她水亮的眼眸,半晌才冒出一句,
“刘婶家的儿子刘四是个二流子,你不能住她家。”
“哼,要你管,反正你不让我住你家,我就去刘婶家住。”苏淡月撇头,有些傲娇道。
谢沉见自己都已经解释了,她还这般蛮不讲理,面色更是冷了下来,
“为什么非要住进我家,难你就不怕....”
“怕什么?”女孩眼神天真懵懂,看向他时好似将他内心那些龌龊都看透了一般。
谢沉喉结滚动,声音低哑:“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是个男人!”
“我眼睛又不瞎,我住进你家,跟你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女孩满不在乎的噘了下嘴巴。
谢沉却是上前一步,将人给逼退到了后边的树干上,危险的气息瞬间蔓延,他眸色沉沉,声音极低,
“因为我会忍不住想把你扒光了,狠狠弄你!”
这话一出可以说晴天霹雳一般直接把人给吓懵了,女孩的眼眸都露出些许惊色,怔愣的看着他,随后脸颊迅速染上绯红,她跺了跺脚,羞恼道:“你....你流氓!”
她一直觉得谢沉是一个虽然话少可内心却是沉稳又善良的,可此刻他将她抵在树干上时,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戾气与欲望,就好像她是一只待捕的小兔子,而他是强大而危险的野兽。
此时,正值上工,四下无人,炎热的太阳正烘烤着大地,同时也叫人止不住冒汗。
谢沉狭长的眼眸掠过一丝危险,他的视线在女孩脸上停滞,声音压抑且低沉,
“可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你还想住进我家吗?”
“谢沉哥.....你别吓我...”女孩却是糯糯的撒娇,似乎在向他求着,眼波流转间稍带着一丝娇媚,唇红诱人。
谢沉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渴望,继续想要吓退她,“等你住进来,我会忍不住的想.....”
想把她直接扒光,狠狠...弄她,就算哭着求他也没用。
苏淡月却是不想和他继续说了,两只小手抵在他的胸膛,想推开他,手心接触到的却是硬邦邦的胸肌,他就跟块石头似的,压根推不动。
她只能生气的扭过头不理他,腮帮子气鼓鼓的。
谢沉靠得很近,他能看到她的脸颊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白嫩滑腻,她似乎被他的话给气到了,羞恼不已,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连带着整只小耳朵都红得不行。
他感觉身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好似有一只野兽也在叫嚣着,呼吸有些急促。
他好想咬一口。
想是这么想,他竟也真这么做了,直接亲住了她的耳垂。
一瞬间痒意传输而来,她忍不住哼叫了一声,眼眸瞬间起了雾,眼眶有些泛红,想推开他,
“流氓!!”
她的声音娇得不行,跟小奶猫叫唤似的,勾人得很,那唇瓣红得诱人,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什么,谢沉感觉压根已经听不到了,他直接亲了上去。
——
谢沉紧紧抱住她,感受到她的娇软,他亲得越发难耐,唇齿间勾缠着她的....
他的手臂粗壮有力,一把揽住她细细的腰肢,臂膀凸显出青筋,衬托得怀里的女孩更是娇软无比。
“嗯.....唔.....”
女孩发丝凌乱,雾眼朦胧,整个人被他搂得紧紧的,衣物磨蹭间发出窸窣的沙沙声。
她仰着头,被他反复亲吻啃咬,喉间止不住呜咽,整个越发的软的,只能依靠在他的身上。
...
欲念一朝爆发,谢沉只觉自己浑身都紧绷起来,血液滚烫沸腾而起,一切都在叫嚣着,可他却是停了下来。
理智回笼时,他看着已经在他怀里软成了一滩水似的女孩,浑身软绵绵的依靠在他身上,水眸里尽数流转着潋滟的媚色。
他,他竟然亲她!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说好只是想吓吓她的。
谢沉这一刻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禽兽,他在想,此刻,她一定很生气,甚至恼怒。
以后她再也不会理他了。
女孩直接浑身软绵绵的,没了气力,只能强撑着往后退靠在了树干上,泪眼朦胧,羞恼不已。
“......对不起..”谢沉见她躲开他的怀抱,只能哑着嗓音道歉,唇边微扯起一抹苦涩,他不想她怕他。
“你...你亲得我好疼...”女孩的声音有些软哑,娇气得控诉着,
“以后不许这样.....”
谢沉却是微愣住了,狭长的眼眸掠过一丝诧异以及欣喜。
她不怪他!
随后便听她继续娇气的要求,
“反正我就是得住你家去,不然我就告诉大队长,说你耍流氓!”
谢沉没想到他都这般对她,她竟然还是硬要住到他家去,可他的眼里在此刻却是迸发出灼热的光,他的视线充斥着欲望再次停留在了她红润微肿的唇上。
他想到了初次见面时,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极美的,带着软绵绵的乖巧,动人至极。
但是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样的城里姑娘不是自己能肖想的。
后续便是跟她一起上工时的点点滴滴。
他只是地主家的一个狗崽子,成分又这么高,而她是城里的姑娘,从小就过着非常好的生活。
他又怎么能给她幸福!
“为什么.....”谢沉声音沙哑的问着,他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这么靠近他。
甚至对他这般好。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觉得你家房子比较大,人又少,很清净”女孩软着声,糯糯呢喃。
第10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10
“就因为这个?!”谢沉眸色阴沉,哑着声逼问,他上前两步,再次将人笼罩在自己的怀里。
吓得女孩两只手捂住了脸,手指微微叉开露出两只圆溜的眼眸,有些娇蛮的呵斥,
“对呀,不然呢?你....你靠我这么近干嘛!”
谢沉冷着脸,狭长的眼眸里有些赤红的血丝,似乎已经隐忍住了那股劲,语气冰冷严肃,
“如果不想让我靠近,那就别随便来招惹我。”
“呜....你又凶我!!”女孩露出的两只眼眸再次凝聚雾气,好似要哭出来了。
谢沉一顿,心有些乱:“别哭。”
“我就哭,呜呜,你欺负我,亲了我就算了,还不让我住你家,非让我住二流子家.....”女孩一顿哭诉,眼泪说来就来,还颠倒是非黑白,非说是他让她住去二流子家里。
她咬着唇哭得可怜兮兮,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手握成拳头生气的打在他的胸膛上,结果没把人打疼,倒是把自己手给打疼了。
见她哭,谢沉心脏有些隐隐作疼,伸手给她轻轻擦拭着眼泪,哑着声,“别哭了,我答应你了,让你住到我家。”
他常年劳作,指腹本就粗糙,想着给她擦拭眼泪,反而把女孩的脸颊给磨红了。
只听她轻声呼疼,让他没敢再伸手。
“明明可以直接答应,非得让我哭。”她勉强止住了眼泪,说着还委屈的扁了下嘴巴,脸颊一旁还被指腹给蹭红了,可怜巴巴。
还是个小姑娘来着,连凶一下都委屈得不行,谢沉忍不住的想着。
“嗯。”他低声应着。
接下来的时间,他便去上工干活,而苏淡月则是坐在一边躲在阴凉的地方,时不时拿着野果子吃,偶尔从包里拿出点零食糕点啥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便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麦色的肌肤滚滚汗水,浑身散发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谢沉哥....你要喝水吗?”苏淡月有些忸怩,特意拿了水壶过来给他。
“嗯。”谢沉态度莫名温和,他接过水壶喝起了水,明明是白开水,却带了丝丝甜味。
他在想,自己应该是彻底栽了。
等他喝完,苏淡月才又拿着水壶回了地方坐着。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到了傍晚,他还要去帮她一块搬行李。
她的行李不算多,就是一个大大的包裹跟个斜挎包。
“苏同志,你要搬去他家里?!”宋知许得知她要搬去谢沉家,十分惊讶,
“是呀,淡月,要不你跟我住一户人家吧。”陈丽芬提议道。
苏淡月想到陈丽芬住的那户人家,七八口人一起挤在小小的房子里,陈丽芬都是住在收拾出来的柴房。
她才不要!
“不用了,我已经跟大队长说好了,我就住谢沉家里,放心好了,他不是坏人。”苏淡月笑了笑,颊边露出个小小的梨涡。
“好吧,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和我们说哦。”陈丽芬见她已经决定好了,也没再说什么。
倒是宋知许还想继续劝她,可苏淡月已经收拾东西,让谢沉帮忙搬走。
知青点也就厨房没塌,几人收拾出来的行李都放在厨房。
村子里的一些小伙知道漂亮知青搬去了谢沉家,别提多憋屈了,凭啥选他不选他们。
有些甚至怪起了自家老娘,要不是自家娘不同意,说不准就住到他们家,他们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
苏淡月搬到了谢沉家里,最高兴的莫过于谢果儿了。
“苏姐姐,这是你的房间,我跟我哥特地收拾出来的。”谢果儿拉着苏淡月去了房间,还让她欣赏了一下她特地在外边摘回来的野花插陶罐。
而谢沉则是负责帮忙搬行李,他面色一向冷峻,但从他的眼眸里还是可以察觉出一丝欣喜。
谢家的房子还是从前他家是地主时就建了,是上好的青砖起的一个小院子,院子还种了一颗柿子树,此时枝叶繁忙,只等着秋天来临时结果子。
这样她还能晒柿子饼吃。
按理说,这样好的房子打地主分土地的时候就该被分走了,不过谢家因为帮助过红军,而且当时谢沉父母本就生病卧床,若是直接赶出去,怕是死得更快,便一直留着住下了。
也不是没有人眼热这个房子,不过都被大队长拦了下来。
收拾好所有东西之后,外头已经烧好了饭。
“苏姐姐,可以吃饭了。”谢果儿探头喊着她。
“我这就来。”苏淡月没想到谢沉今天竟然做了这么丰盛的菜,竟然有红烧兔子肉。
“苏姐姐,这兔子是哥抓的,已经养了几天了。”谢果儿高兴的说着,她时不时就能吃到肉,其实比村里的小孩都幸福。
她面色虽然有些微黄,可气色极好,看得出来谢沉把这个妹妹护得极好。
“哇~你哥哥好厉害呀,竟然还会抓兔子。”苏淡月跟哄小孩似的,语气十分夸张的赞叹着。
谢沉在一旁听着,耳根子却是忍不住红了,他夹起一块肉到她碗里,故作镇定,“快吃。”
苏淡月尝完一块,便连忙夸他,
“谢沉哥,你手艺好好呀!太好吃了!”
“赶紧吃。”谢沉闷着声催促,实则是已经被她甜甜的笑容跟夸赞晃花了眼。
他又想到了下午的事情,她怎么能做到被他亲了之后,又像没事一样的撩拨他。
“哥,你别冷着个脸,吓到我苏姐姐。”谢果儿很不赞同的说着,
谢沉:“……”
许是他面上无语的表情太过明显,女孩忍不住笑出了声,
....
等吃完饭后,谢果儿便带着苏淡月去了一旁的洗浴小间,也是青砖砌的,屋顶还盖了瓦片,墙角还布满了绿油油的青苔。
“热水在这,我先回屋了。”谢沉拎了一桶温热水进去,说完,便急急忙忙要走了,却是一把被苏淡月给拉住了。
“谢沉哥....你能不能在门口守着我....”
第11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11
夜深了,四周朦胧着一片皎洁的月光,外边的草丛不断有蝉鸣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响。
谢沉拿了个小板凳,正襟危坐在小间的门口,耳边能听见里边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
为了分散注意力,他拿了两根已经削好的软竹,手上十分灵巧编织出了一只竹编小狗。
编完了一只,里边好似还有水声,他只能继续再编,不过这次编的是一只小老虎。
——
小间里,苏淡月特地兑换了灵泉水出来,还拿了肥皂弄出了泡泡,冲洗了一番,这才算完。
想起门口的谢沉,忍不住想撩拨他一番,谁让她攻略进度至今才不到一半,还是得抓紧时间。
她刚穿好衣服,想开门出去,脚上一滑,竟然直接滑倒在了地上,痛呼出声,引得谢沉一下就站了起来。
“怎么了!”他有些着急,但碍于不知道里边什么情况,他压根不敢开门进去。
“呜....谢沉哥....我摔倒了,你快进来扶我。”女孩好似摔疼了,嗓音都颤颤的。
“可是....你....”谢沉犹豫的声音传了里边,他既担心又焦急,一时间便想转身去屋里找妹妹过来。
“我...我穿衣服了,你快进来扶我一把。”苏淡月感觉自己要被他气死了,她都摔疼了,他还在那犹犹豫豫不进来。
谢沉一听,赶忙开了门,却是被女孩惊艳住了。
她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短上衣,下身一件短裤,一双细长白嫩的腿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
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胸前,把衣服都有些浸透了。
她的一双眸子凝聚着水雾,好似摔疼了,要哭不哭的,娇气又蛮横,
“你在那发什么愣,快扶我起来!”
谢沉眸色暗了暗,他快步走到苏淡月身边,伸手将她扶起,有些担忧,
“摔到哪了?”
她眉头微蹙,整个人依靠在他身上,“扭到脚了,好疼。”
谢沉身体一僵,他感受到怀里那阵娇软,视线所及之处都是莹润的白。
他本就长得高大,而女孩娇小,且穿的睡衣领口有些微宽松,他不经意的一瞥,随后便觉鼻尖一热,好像有什么出来了.....
苏淡月抬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呼吸都喷洒在他脸上,惊吓道:“谢沉哥....你怎么流鼻血了....”
谢沉感觉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听这话赶忙上手擦拭。
他的耳根泛红,目光慌乱地躲闪着,想松开她,可想到她的脚还扭伤了,只能还是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我,我抱你到房间,给你检查一下。”
——
屋子内点了个煤油灯,玻璃灯罩着微小的火苗,橙黄色的光不是很亮,有些许朦胧。
一般情况下,谢沉是很少点灯的,他一般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也能看清楚路,不至于摸黑,至于妹妹谢果儿也都是早早就睡觉,第二天还得早起上工。
不过她是城里来的姑娘,娇气得很,估摸着会怕黑。
谢沉将人抱到了床边坐着,随后便半蹲在她身前,轻握起她的脚踝,检查了几下,发现有些微微红肿。
他的视线压根不敢往上看,可即使如此,光是把握着那只似玉一般莹润白皙的脚丫,呼吸都不免有些急促。
“以后不许穿成这样子!”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谁睡觉穿长衣长裤,那不得热死。”
女孩嘟囔了句,觉得他是没事找事,可不知谢沉已经再三克制,才忍住了心头那股子欲念。
“我去给你找跌打酒。”谢沉只能赶紧出去,在院子深呼吸了几下,才拿着跌打酒去到了苏淡月的屋子。
在这朦胧昏黄的煤油灯光下,她的一举一动好似更加动人,容貌娇美,肤白唇红,身段更是窈窕,一双眼水雾雾的,发丝湿哒哒的滴着水,衣服已经有些微湿。
浑身上下透着丝丝缕缕的媚色,而本人却好似浑然不觉,见他拿个跌打酒都慢吞吞,忍不住控诉,
“谢沉哥,你能不能快点。”
“嗯。”谢沉感觉半边身体都已经僵硬,径直走过去,蹲在了她的身前。
他先是倒了跌打酒在手上,随后覆在了扭伤的地方,试探性的轻轻...。
“呜.....疼....”她微蹙眉,疼得呼出了声,眼尾都微微泛红。
其实他的动作已经很轻,而且她的扭伤不算很严重,只是轻微的,只是她怕疼,一丁点疼都受不了。
“忍着些,马上就好了。”谢沉感觉自己发了一身的汗,尤其听到那声喊疼的低吟,让他止不住的....起了。
索幸他半蹲在地上,这才能隐藏得住。
女孩疼得忍不住想抽回脚,却被他用手紧扣在了原地,半点不许她挪动。
过了一会儿,他才松开,哑着声音道:“好了,我先出去了。”
他是想快点离开这个屋子的,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干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
“谢沉哥,我感觉我腰好像也撞到了....”苏淡月撩拨人习惯了,此时见他忍得满头是汗,臂膀的青筋都微凸显着,有种莫名的欲。
“跌打酒给你,你自己擦。”谢沉声音似乎更哑了,眸色晦暗。
他把跌打酒留下,站起便转身要走,....那地方异常的...,粗布的衣服鼓起了一个弧度。
“我自己擦不到.....在腰后边...”
谢沉见她不像平常姑娘那般保守又避讳,甚至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撩拨自己,就是想看自己难受。
最后还是挨不过女孩的请求....
——
她....在炕床上,背对着他,腰后边被撩起一角,那截腰肢柔软纤细,泛着莹润的白,上面的确青紫了一片。
谢沉坐在边上,再次倒了跌打酒在手上,大手浑厚粗糙,只覆盖在青紫之处揉搓。
似乎有些疼,她声音有些颤栗,低声喊着,“轻....轻点擦....”
谢沉感觉自己的浑身好像在发烫,甚至.....忍不住跳动了一下,身体好似有一头猛兽在叫唤.....
第12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12
案桌上的煤油灯被吹灭了,唯一的光源便只剩下了窗外洒落进来的月光。
谢沉真恨不得把她直接扒光了,狠狠弄她,好叫她知晓什么是男女之别,在他一个男人面前,竟这般不设防。
他看着她堪堪两只手便握住的腰肢,腰线顺着往下.....圆润挺翘......
无限的遐想让他欲念爆棚。
他甚至在幻想,她这么娇气,能受得了他几回,若是狠狠弄,会不会把她弄坏了。
“好了,我先出去了。”
谢沉哑着声,没敢再往下想,甚至连呆都不敢再呆下去,给她擦完药酒,便立马站起身,转身就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苏淡月却是回了灵泉空间,灵泉包治百病,直接喝了两口,随后就弄干头发,这才回了炕床上,准备入睡。
这边,谢沉站在院子里,舀起水缸的冷水就往身上冲,冷水浇在滚烫的身躯上,可那股燥热却并未完全消散。
他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青筋暴起,随后便提了两桶冷水进了小间。
里边还残留着肥皂的香气以及她身上独有的味道,他只能自食其力,可是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办法出来。
视线触及了一旁木盆里的衣服,他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偷偷拿起了其中一件她的小布料。
他闭上眼,汗水顺着下颌滑落,止不住的喘息,随后便是一声闷哼,全数交代......
随后便开始将小盆里的衣服全部搓洗,第二天一大早,他便晾了上去。
谢果儿起床时,原本是想替苏姐姐将衣服一块洗了,没想到她昨夜就洗好晾好,便也没多想什么。
而苏淡月也以为是谢果儿帮忙洗的,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却也没过多问,想着多做些好吃的给她就行。
.....
谢沉让她在家休息,今天就别上工,先养两天伤,自己便去上工去了。
谢果儿也跟着去上工割猪草去了,整个家便只剩下她。
刚好这时门被敲响了。
“苏同志,这有你的信!”邮递员小王敲门,便朝着里边喊了一声。
随后便被从里边开门的女孩给惊艳得怔愣在了原地。
小王自然不是第一次见苏淡月,可是每次见,都忍不住有些发愣,心里直赞叹,这世间竟有如此漂亮的仙女儿。
“苏同志,这是您的信,请收好。”小王故作镇定的说着,随后便将信递了过去。
“谢谢王同志,辛苦了。”
两人互相寒暄了两句,苏淡月便拿着信回了院子的柿子树下乘凉。
这信比她想象中来得慢些。
信里无非就是提及起了她为什么要给夏有有报名下乡,以及家里的钱财是不是她的拿的,若是她的拿的,便快些还回去,他这个做父亲的还可以不计较。
呵,原主在乡下几年,苏泰安让夏虹霞寄钱票给她,夏虹霞说寄了,可是却偷偷藏了下来,直接给了娘家。
她得借这事,坑她这个继母一把。
随后便写了一封信回去,否认自己拿了钱票,还故意捅出了之前夏虹霞多次拿钱回去给娘家弟弟.....
至于夏有有,您的亲生女儿都得下乡,她凭什么在城里享福。
——
而这边夏有有自己被迫下乡,她下乡的地方在南边的一个小村子里。
她刚到没三天,就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都是苏淡月这个贱人,竟然敢这么对她!!!”夏有有长相清秀,从小就在城里长大,连家务都没带做过的,动不动就这不舒服,那不舒服。
她基本都是装的,反正只要她说不舒服,家里人都得围着她转。
可是现在被迫下乡,就算她说不舒服,村里的大队长也不会让她停工。
而且停工就意味着没工分,她在这个乡下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只能勾搭起村里的一些小伙,帮她干活,不过后续被人知道,名声又是被败坏了。
——
谢家。
傍晚,刚下工的谢沉远远便看见自家的烟囱里冒出滚滚白雾,便加快了脚步。
刚开门进到院子,便闻到了一股香喷喷的肉味,好在谢家的房子起在了村尾,离别人家还是比较远的。
“哥,你回来了,苏姐姐在做好吃的,可香了~”谢果儿已经馋得直咽口水,她没想到苏姐姐的手艺竟然比哥的还好。
可香死了她。
“回来啦!那赶紧开饭吧,累一天了。”苏淡月从厨房探出头说着,随后完成了最后一道菜。
红烧五花肉,也可以称东坡肉,色泽鲜亮,热气沸腾,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桌子上还摆放了香葱炒鸡蛋、小米辣拍黄瓜,米饭是焖熟的红薯饭。
“你从哪里弄来的肉?”谢沉看着那碗色香味俱全的五花肉,眸色沉沉。
“今天宋知青过来,说要给我这块肉,不过我后面给了钱票买了。”女孩笑起来时,脸颊又漾起浅浅的小梨涡。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以后你想吃肉,我去山上碰碰运气,或者我去公社上买。”谢沉淡淡道,实则心里已经被醋给淹没了。
他知道宋知青,长得斯文,有文化,村子里的姑娘都喜欢他那样子。
“宋知青人挺好的,对人又温柔,长得也好看。”女孩细数着其优点,听得谢沉手中的筷子都不由得握紧了。
谢果儿察觉到自家哥的不对劲,赶忙夹了一块肉到谢沉碗里,随后岔开话题,
“苏姐姐,你昨天不是扭到脚了吗?今天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亏你哥给拿的药酒,挺有效果的。”苏淡月连忙多夹几块肉给他,娇软软的冲着他讨笑道。
他今天可是忙了一天,将她的活也一块干了,所以得好好犒劳一下。
虽然但是,最后这碗肉还是被三人消灭了,谢沉吃起来更是跟咬什么东西似的,恶狠狠的。
晚上,谢果儿早早便冲了凉,回屋睡觉,而后等苏淡月洗完,才轮到谢沉洗。
他一洗好,犹豫再三便还是拎着跌打酒过去。
第13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13
“叩叩——”木门被一下敲响了,苏淡月正坐在床头前借着煤油灯看着书,这是她下乡之前特地带过来的课本。
想到今年是75年,而77年的冬季,高考恢复的消息便会响彻全国,虽然她可以考得好,不过表面上还是要经常学习,这样以后考好了也能说她没放弃过学习。
谢沉正拿着跌打损伤的药酒站在门口,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可偏偏却还是没忍住内心的驱使。
门一下就开了,谢沉发觉自己的心跳好像不受控一般,又开始加速跳动,尤其在看到女孩的一瞬间。
她今天同样穿的跟昨夜一样的衣服,暴露出的皮肤白得发光,乌黑发亮的头发顺滑垂放着,几缕发丝溜进了领口,尤其领口有些大,精致的锁骨连着皙白的脖颈,让人浮想联翩。
“谢沉哥,你是来给我擦药的吗?”女孩的声音细软,有些许勾人。
“嗯。”谢沉声音低沉,视线光是瞥到那抹莹白,浑身都开始僵硬起来。
——
屋内。
空气中好似飘着若有似无的馨香,明明才住两日,她却好似已经把这当成家了,行李衣服都整理了出来。
她直接坐在炕床上,任他抓着她的脚踝,上面已经消肿了不少,只还有些许红。
谢沉眸色暗了暗,大手倒上药酒给她轻揉搓,没有昨日那般痛,不过估摸着还是有些疼。
她的脚趾头忍不住蜷缩着,脚背绷直,薄而白的皮肤底下是浅浅的青筋,指腹稍一用力便会泛红,反而激起谢沉内心的一丝丝野戾。
自上次亲过她,他就在想,为什么她不拒绝,甚至还执意要住在他家,再加上这般不设防的撩拨,让他心中莫名产生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喜欢他?!
不,不可能,她怎么会喜欢像他这样的人,他无耻又龌龊,甚至昨夜里还忍不住做了跟她....的梦。
“谢沉哥,你再帮我揉揉腰,好不好?”她仿若撒娇一般的声调,又娇又软,让他想起了昨夜的梦。
还没等他应下,她便直接趴在了炕床上,还回过头唤他,“你快些,我有些困了,想睡觉了。”
她的眼神太过纯澈,让谢沉只觉自己好似一个龌龊至极的人,他喉结滚动,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大手轻掀开衣摆,触手便是滑腻。
上边被磕到的青紫还未消散,兴许是她的皮肤太嫩,稍微磕着碰着都会留青,每每如此都得等好几日才会散。
大手粗糙不已,倒上药酒直接往上揉搓,得用些力把青紫揉散,这样才好得快。
“呜....疼....轻点擦....”女孩蹙着眉,见他比昨天还用力,忍不住低声呼疼,轻颤....
“那我轻点。”谢沉眸色沉沉,稍微轻了些,另外一只手握拳捏紧,整个臂膀都是紧绷状态。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在倒流,好似熔浆爆发一般滚烫,汗水顺着麦色的皮肤滑落,肌肉结实有力,青筋虬结,透着力道。
“谢沉哥,你的手太糙了!”女孩忍不住吐槽道。
“是...糙了点。”谢沉看着那块青紫周边的皮肤也被磨红了,说到底还是她的皮肤太过白嫩,而他常年干活,手上自然粗糙。
等擦完药酒,谢沉便直接出去了,随后又是一个凉水冲澡。
苏淡月将书本收好,便吹灭了煤油灯,拿出系统空间,在里边找寻了一番,找到了入梦开关。
此物可指定任一入梦之人,意思就是她想入谁的梦都可以。
今晚,她想入他的梦。
——
梦中好似还是同样的夜,同在一个屋子。
她的眼尾微微上梢,睫毛浓密卷翘,眸里凝着水雾,好似怕疼得不行,娇气得低声叮嘱他,
“谢沉哥....你要轻点擦哦....”
那药酒需要配合力道揉搓,青紫才会容易散开。
谢沉却没有拧开药酒,而是一手掐住了她的腰肢,而后俯身压制了上去。
“谢沉....你干嘛!”
“想*你。”他声音低哑,话语简单且直接。
他紧搂着她的细腰,直接亲吻住她的后颈,难耐的喘息。
他想...她,想到要发疯了。
“谢沉....别亲....”她被亲得浑身泛软,腰线往下....能感受到他的...
隔着衣物...磨她的...
——
突的。
天旋地转。
她被翻了个身,后颈被把握住,一下被欺压着亲吻住了。
唇齿间的勾缠,让人难耐,
他的大手掐住她的腰肢顺着.....
...
月色过于撩人,梦境也过于真实,谢沉甚至生出了一种自己没有做梦的感觉,他的掌心粗糙,指腹也带着薄茧,这下更是让她有些受不住....
“........”她被亲吻住,泪眼朦胧,泊泊的....声好似在耳边一般。
谢沉亲得越发深沉,顺着她的额头,脸颊,脖颈.....
灼热的气息充斥着...扑面而来,整个空气也越发燥热。
“以后还敢不敢穿成这样招惹我!”谢沉哑着声,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却不带停。
“不敢了....呜....”女孩的声音细软软的,可怜又勾人,还没动真格呢,她就已经哭出声。
“硬要住进我家的,还这样撩拨我,真想*死你。”谢沉糙话横出,再也顾不得其他....掐住她的细腰,直接....
她哭得更厉害了,摇头拒绝,却还是被一下子....
“你说让我轻点擦....已经很轻了....”
——
第二日。
“哥,起床了!!!”谢果儿都已经起了,见平日起得比她还早的大哥竟然还在屋子里头睡觉,直接就院子喊了声,喊完又想起苏姐姐还在睡,赶忙住了嘴。
谢沉听到谢果儿在院子里头喊他,他一下就睁开眼,脑海竟是梦里的一幕幕。
他耳根子直发烫,发觉自己裤子的异样,赶忙起来。
第14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14
“哥,你一大早起来怎么还换裤子了。”谢果儿做完早饭出来,看见晾衣杆上明晃晃多出了一条裤子。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谢沉淡淡道,还有几分不自在。
早饭是几根根红薯跟鸡蛋,两人吃过之后,还留了给苏淡月,随后便出门上工去了。
这点,农具发放点,大家都在排队领农具去上工。
其中最好偷懒的刘四看见迟来的谢沉,忍不住搭话,神情十分猥琐,
“哟,这不是谢沉嘛,苏知青怎么连着两日没来上工了,该不会是....”
“闭上你的嘴!”谢沉眼神阴沉,恶狠狠斜睨着刘四一眼,好似他敢胡说八道,下一秒就要打死他。
虽然明面上拦住了刘四胡说八道,可是村子里的婆娘最喜欢八卦,好几个偷着议论,
“这谢沉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遇上像苏知青这样的漂亮姑娘,可不是干柴遇上烈火,一点就着。”
“那苏知青一看就娇娇柔柔,南方来的姑娘,而谢沉长得高大挺拔,怕是被....太厉害,下不来床,这才没来上工!”
“不会吧,这么猛!”
“你没看谢沉身上那把子力气,尤其那....平时没啥动静都那样子,估摸着得有....”
这些村子的老娘们说起话都是这样没羞没臊,倒是一旁刚嫁人的小媳妇红了脸。
“不过我觉得还是不可能,那苏知青怎么可能看得上谢沉,他可是地主家的狗崽子!”
“也是,我看苏知青就是看上那大房子,才想着住进去。”
“从第一眼看见那苏知青,俺就知道这女娃子等不了多久就得勾着村子里的小伙子帮忙干活,没想到这谢沉倒是上钩了。”
“看着就娇娇柔柔的,能是什么干活的料!”
...
李宝华是李大队长的幺女,念过初中,在城里找不到工作,便回到村子里担任了记分员的工作。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村子里地主家的狗崽子谢沉竟然一跃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有钱人,还给村子修了路。
她直觉这个梦是真的,甚至是在预示她,只要嫁给谢沉,下半辈子,她就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所以她开始想办法对他好,甚至给他送东西,还讨好她的妹妹谢果儿。
可惜谢沉从来对她都是冷淡异常,更别提接受接受她的东西,可现在竟然来了一个这么漂亮的知青,竟然能驱使谢沉帮她干活,甚至同意让她住进他家里。
别人兴许不知道,她却知道谢沉的性子,他待人一向冷淡,压根不会允许别人的靠近,可这一切原则都被那个漂亮知青打破了。
凭什么!
她一气之下直接拦住了谢沉的去路,直接质问他,
“谢沉,你为什么要让那个知青住进你家!”
“关你什么!”谢沉蹙着眉,冷冷的说着,便想绕开她走。
“明明是我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能多看我一眼!!”李宝华忍不住哭了,好似一片真心被辜负了一般。
“有病就去治!”谢沉的情绪丝毫没有波动,直接就走了。
李宝华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可是她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压根就不是喜欢,而是贪婪,甚至以前她以前看他的眼神都是厌恶至极,现在突然改变,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
李宝华自尊心受挫,她好歹也是村长家的女儿,这个地主家的狗崽子竟然还敢瞧不起她。
若不是知道他未来会成为有钱人,她根本看不上他那粗糙样,她喜欢的还是宋知青那样的。
——
苏淡月醒来后,便吃了早饭,发现厨房还有绿豆,便煮了绿豆汤放进了井里头。
好一会儿再拿出来,绿豆汤已经散发了冰凉凉的气息,她准备先送点绿豆汤给谢果儿,然后再去找谢沉。
不过在此之前,她先是找了件粉色长衫套在外头,还戴了一顶草帽子,这才拎着水壶出了门。
“苏姐姐,你怎么来了?”谢果儿还在割着猪草,一会她还要去喂猪。
“煮了点绿豆汤,拿给你喝,降降暑。”苏淡月笑容浅浅,那粉色外衫极衬她。
“谢谢苏姐姐,姐姐你今天穿的好漂亮呀!”谢果儿忍不住赞叹,
村子里很少有像苏姐姐穿的这种衣服颜色,穿得最好的大概也就村长家的女儿李宝华,她经常穿的确良的衬衫。
“嘴真甜,快喝,喝完,我还得给你哥哥送呢。”苏淡月笑着倒了一碗出来,随后递了过去。
一旁还有两三个村里的小孩,眼巴巴的看着,止不住的咽口水,不过都很懂事的没开口。
“你们要喝吗?”苏淡月倒是没有吝啬。
“苏姐姐,我们也能喝吗?”说话的是小丫,她年纪比谢果儿还小两岁,说起话还有点软糯糯的稚气,
“可以呀,不过我带出来的不多,等下午你们过来果果家里,给你们倒。”
“谢谢苏姐姐。”
小丫,小草跟大花三人齐齐道谢,她们跟谢果儿是好朋友,所以经常一块割猪草,玩耍。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苏淡月笑着跟几个小孩挥了下手,便走了。
“果儿,这个知青姐姐好温柔呀,好羡慕你。”大花满是向往的说着,她在家是最不受宠的那个,基本上粗活累活都是她,可好吃的从来都轮不上她。
“我喜欢苏姐姐,以后我们能找她一块玩吗?”
“当然可以,苏姐姐可好了。”
——
烈日灼心,虫鸟蝉鸣,蓝空白云,偶尔风会吹拂而过,树叶会发出沙沙的声响。
“谢沉哥!”女孩的声音清脆娇甜,这让正在干活的谢沉,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他回过头一看,不远处女孩笑得可甜,眉眼弯弯的,她拎着一个壶,高兴的走了过来。
“你...你怎么来了?”谢沉莫名有些不自在,耳根子又开始发热。
“谢沉哥,我发现一件事。”女孩忍不住蹙眉,好似有什么很重要的发现一般。
“....什么事?”
“你怎么都不喊我名字?”
的确是,他除了你,就是苏同志,压根没叫过她的名字。
第15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15
“要不,谢沉哥,你以后就叫我月月?总不能一直你啊,你啊的称呼我吧。”
她上前两步,眼神纯澈不已,笑着朝他说话,好似在撒娇一般。
谢沉有些抵不住,他的脑海里尽是昨夜的梦,其实他做了好几次梦,唯独昨夜的梦最放肆。
“嗯。”谢沉唇微抿,一双眼眸狭长且锋利,看向她时,总是忍不住暼到那泛着微红的唇。
“谢沉哥,你先休息一会吧,我给你煮了绿豆汤,还放进了井里头冰镇,凉丝丝的,可好喝了。”
苏淡月主动拉住了他的手臂,谢沉直接就把农具丢在了地上,跟着她去了阴凉之地。
在这样一个炎热的夏天能喝上一碗绿豆汤肯定是十分解暑的,谢沉心中不免泛起丝丝涟漪。
自爹娘死后,他好像便在十二岁那年一下就长大了,像这样的关心,是很少的,其他人因为他的成分都是有芥蒂的。
可现在她好像真的不介意他的成分问题。
可是为什么?!
她对他越好,他就越舍不得放手,可是他不能那么自私,让一个这么好的姑娘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
她值得更好的人。
——
谢沉看着她将壶的绿豆汤倒进碗里,直接递了过来,触手生凉,看着便解暑。
他直接仰头便是一碗,的确好喝,甜滋滋的,泛着凉意。
“谢沉哥,你喝得好快呀,这壶里还有呢,我再给你倒。”女孩忍不住笑了笑,脸颊边漾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双颊有些绯红。
“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声音有些低沉,眼神直视着她,女孩却是有些羞涩,故作傲娇的撇过了头,不敢看他,
“谁让你天天帮我干活,我当然得对你好了。”
谢沉看她这般羞涩却又傲娇的姿态,有些忍不住想摸摸她的头,不过她戴了个草帽,他只上手轻拍了几下帽顶。
“我不是个好人,你不怕我再亲你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粗哑。
他不是个圣人,他是个男人!
对待自己喜欢的女孩,他会克制不住,可对方一直撩拨他,却也不肯承认喜欢他。
也对,两人的身份简直是云泥之别,若不是知青下乡,怕是她这辈子也不可能认识像他这样的人吧。
“不准,不准想!”女孩被他这话弄得有些羞恼,扭过头不想理他,偏偏他还非凑过来,
“可我就想....”
还没等他继续说,苏淡月上手捂住了他的嘴,白软的脸颊上泛着点点红云,一双眼眸水汪汪的,带着些许娇媚。
“总之就是不准想!”
谢沉却是直接一下将她的手腕握住,眼神阴沉沉的,竟然吻在了她的掌心,甚至伸出....轻忝了一下。
那模样跟变态没什么两样。
“你,你流氓!”苏淡月又气又恼,想收回自己的手,谢沉也没敢握紧,怕伤到她。
他还没说话,苏淡月已经落荒而逃,跑走了,连水壶都没拿。
——
还没跑远,便撞到了宋知许。
“宋知青,你怎么在这?”女孩脸蛋红扑扑,有些紧张,怕他看见刚才的事情。
“我,我看到你在这边,特地过来找你。”宋知许有些难受,他刚刚看到了那一幕,对谢沉这人压根看不上一点。
“苏知青,我喜欢你!我们能不能结伴成革命同志。”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苏淡月也有些发蒙,眼睛眨巴了几下,才反应过来,刚想说话,就被赶来的谢沉拉到了身后,
他冷声,“宋知青,你青天白日不好好干活,跑来我负责的地方作什么?!”
宋知许面色也跟着冷了下来,“我来找月儿的,关你什么事!”
女孩从谢沉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小声的说着:“不好意思啊,宋知许同志,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宋知许一愣,
是谁?
她喜欢的是谁?!
“月儿,你喜欢的人是谁!”
在他的认知观里,女孩怎么可能喜欢像谢沉这样的男人,地主成分不说,就是泥腿子一个,哪里比得上他!
“总不能是他吧!!他有什么好!”
“我....我的确喜欢谢沉哥,他人很好,宋知许同志,麻烦你不要随意评价他人。”苏淡月有些严肃,甚至反过来牵住了他的手。
在这个年代,男女过度交集都不行,会视为有伤风化。
宋知许生气且愤怒,她怎么能喜欢上他,就谢沉这样的,就算嫁给他,能过得幸福吗?!
“是不是谢沉威胁你了,否则你怎么可能喜欢他!!”
“没有,我就是喜欢他!”
女孩说完,谢沉却是已经愣在了原地,他没想到她竟然有一天就直接这么说出来喜欢他的话。
接下来,宋知许被两人握手的姿态给刺红了眼,直接走了。
...
女孩脸红不已,一下就想甩开他的手,结果反而被他紧握住了,
“干嘛!”她羞恼道。
“亲你!”谢沉哑着声,一把将人搂在了怀里,终于亲上了朝思暮想的人儿。
唇齿间的勾缠尤其暧昧,她双颊泛红,腿止不住的发软,整个人只能攀附在他身上。
她被吻得七荤八素,天旋地转,两人纠缠着抱在一块,粗壮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紧搂住。
谢沉允着她的唇,亲得越发用力,越发深沉,好似要将人吞吃入腹一般。
“....唔....”女孩溢出一声娇得不行的低吟,让他更加激动的亲着搂着。
索性过了一会儿,他的理智回来,赶忙松开了她,结果她腿发软就要跪到地上,谢沉立马又将人接住,往树底下扶着坐下。
看着女孩双颊泛着红云,一双水眸已经雾气朦胧,唇红微肿,一副娇软无力的模样。
谢沉甚至忍不住想,只是亲一亲,腿都软成这样,要是他真的.....不过他不会那样做,那样会毁了她的清白。
“谢沉,你又亲痛我了!”女孩轻抚了下嘴唇,感觉有些痛痛的,麻麻的。
她感觉他亲嘴跟要吃了她一样,又啃又咬又忝。
“月月,你刚刚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第16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16
“我,我可没说,你听错了!”女孩有些不满的鼓了下腮帮子。
谢沉的面色却是肉眼可见的冷了下去,严肃着,“你刚说了,还想不承认?”
他直接将人抱过来,一副又要亲她的架势。
“我,我投降,对的,我就是喜欢你!”女孩脸红红的承认了,缓了一会儿,感觉腿已经不软,便准备起来。
“我也喜欢你。”谢沉耳根子热热的,直接回应了她的表白,即使有一天她会离开他,可现在的她说喜欢他,让他怎么会为之不动容。
苏淡月偷偷亲了他脸一下,随后便拿着水壶跑了,还留下了句话说话,“我回去了!”
——
这边,李宝华却是在跟刘四怂恿,出计策。
“刘四,你今年都三十好几,就没想过娶个媳妇?”
“想过呀,你嫁给我呀?!”刘四有些猥琐的搓了搓手,见平日对他冷脸的村长女儿,竟然偷偷叫 他过来小树林这边,莫不是真看上他了。
“你想什么呢!我是说别人!”李宝华露出嫌弃的表情,这刘四长得又老又丑,还是个懒汉,要是能让苏淡月被刘四给糟蹋了,那苏淡月肯定就得嫁给刘四。
她嫉妒苏淡月的容貌跟出身,不过就是个城里来的姑娘,有什么了不起,她要让她这辈子都回不了城,还得被刘四这样的老男人磋磨。
不得不说,李宝华的想法十分恶毒,尤其在她做了梦之后,她更讨厌苏淡月那个贱人。
原本在梦里她是想偷掉苏淡月的名额的,结果没想到竟然苏淡月发现举办,她直接被迫坐了几年牢才出来,后续只能随便跟村子的老光棍王大海结了婚。
她觉得自己做的梦都是真的,因为梦里苏淡月的确也跟着谢沉过上了人上人的日子。
要是苏淡月不举报她,她上一世怎么可能这么惨。
所以她要毁了她!
“谁!李宝华,你有这么好心给我介绍对象?”刘四将信将疑,微眯起本来就小的眼睛,看着更猥琐了。
“你应该看到过新来那个苏知青吧,难道你就不想跟她.....”李宝华面上露出了冷笑。
“想又有什么用,她又不会看上我!”刘四撇了撇嘴,满是无语。
“到时候我找机会让她去后山,然后趁机迷晕她,你想对她做什么都行!”
“你怕不是想让我挨枪子!”刘四心里痒痒,可想到耍流氓要是被发现可是要挨枪子的,他哪里敢。
“到时候你弄完就走,她醒来能知道是谁干的?”
“....行吧。”刘四犹豫了一会,想到那等大美人要是在他身下.....眼神又流露出几分恶心。
两人商议了几下后,才分开。
——
那个梦其实是苏淡月人为的,原主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就是被她的冒领上了,有仇报仇,不冤枉。
要是李宝华自个性子恶,出了手害她,那她就会以牙还牙,让她尝尝自己手段的滋味。
“苏姐姐,我们来啦!”几个小孩跟着谢果儿一块到了家里边,还特别嘴甜的喊着苏淡月。
“乖,姐姐这就拿绿豆汤,每人一碗冰冰凉凉的绿豆汤。”苏淡月眉眼带笑,有些温柔的说着。
她手里拿着绿豆汤,倒了几个碗出来。
小丫,大花跟小草三人心里忍不住想着,
苏姐姐好温柔,好漂亮~
而且还会煮甜甜的绿豆汤~
再次羡慕果果!
谢果儿感觉到了来自小伙伴的羡慕,挺起小胸膛有些骄傲。
“谢谢苏姐姐的绿豆汤,好好喝!”
“没事,喝完就回家吧,一会你们爹娘该找你们了!”
“嗯嗯嗯!”三小只点点头,一口气闷了绿豆汤,随后便跟苏淡月挥手道别。
“果果,今天姐姐要给你做好吃的玉米煎饼,想不想吃?”
“想,我给苏姐姐帮忙烧火!”谢果儿很小就没了母亲,是哥哥谢沉带大了她。
苏姐姐给她一种特别温暖温暖的感觉。
她好喜欢苏姐姐~
——
谢果儿负责烧火,苏淡月则是开始贴饼子煎饼。
她看着苏姐姐弄了好些猪油进去,有些忍不住心疼,这些油都够吃好几天了,可是看苏姐姐这么辛苦给她跟大哥做好吃的,便还是忍着没说。
不一会儿,锅里边飘起了阵阵香气,玉米饼里还有肉碎,被煎得焦黄,泛着油光,不停地滋滋作响,色香味俱全。
谢果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这也太香了点。
等煎饼好了后,苏淡月还炒了个醋溜土豆丝,还从咸菜缸里捞出了酸豆角,切段直接放在碗里加点酱油。
今天吃饼子,所以苏淡月就没有蒸饭。
谢沉回到家时,见到的便是女孩迎上来,傲娇的撇嘴,“你回来的刚好,我已经做好饭啦~”
“以后你都别弄这些,我回来做就可以了。”
他不想让她因为跟他在一起,反而还要做这些粗活。
“谢沉哥,你这么好呀!”女孩小声的撒娇,不过想到谢果儿还在厨房里边,她不敢太过。
“咱俩的事,能先别告诉果果吗?”
“嗯。”谢沉点了点头,直接应下了。
“苏姐姐,大哥,你们快来吃饭呀,我已经吃了一个饼子了,太好吃了。”谢果儿朝着外头喊。
两人这才过去一块吃饭。
等吃过饭后,一如往常一般,谢果儿早早洗澡就睡觉去了,而今晚是两人确认关系的第一天。
谢沉低敛着眸,站在小间的门口守着,耳朵传来些许声音,那是从木桶里舀水的声音.....
过了好久,他才等她出来,见她头发湿漉漉的,发梢正滴着水,顺着方向直接落在了衣服上。
有些透明。
她似乎有些害羞,咬着唇,微扭过头去不敢看他。
“透了。”
他咽动了几下喉结,淡淡的说道。
“不准看!”女孩羞恼不已,似乎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随后便直接绕过他回了屋子。
谢沉跟着过去,他穿了件单背心,臂膀的肌肉全部显露出来,看着就壮实。
“你干嘛跟过来!”女孩斜睨了他一眼,眼尾微上翘,有些娇媚。
“我帮你把头发擦干。”他见她头发这么湿,怕她会着凉。
第17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17
夜色撩人,她静坐在凳子上,而谢沉拿着毛巾给她擦拭着头发。
“以后尽量白天洗头,晚上洗头不易干,以后容易落下头疼病根,而且还容易生病感冒。”他淡淡的说着,
虽然他看着五大三粗,但是也听村子里的一些老人说起过,尤其她身子看着有些娇弱。
“哦。”苏淡月轻声应了一下,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两人坦白了心意之后,好像空气中都莫名飘着暧昧的气息。
谢沉擦着擦着,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头发被撩到了另外一侧,他的目光落在苏淡月白皙的脖颈上,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苏淡月却还无所觉,依旧乖乖坐着让他擦头发,忽然,他凑近亲了上去,眼眸满是欲念,反复忝吻....
“....唔....不行....”女孩忍不住低吟出声,感觉又痒又麻,想站起来躲开他,被他一把从后面搂抱住。
他的动作粗狂,短短的胡茬也磨蹭得她皮肤泛红,耳垂已经一片红,顺着脖颈.....
谢沉站着亲,还得弯腰,他索性直接坐下,将人抱到了怀里,随后吻住了她的唇,用力允....口及,唇齿间勾缠着她的...,呼吸尽数被掠夺而去...
女孩已经被亲蒙了,夸.....坐在他身上,手臂肌肉紧实,青筋暴起,直接揽在了她的细腰间,两人贴得很近,她能感受到他那儿......灼热且粗野。
“好想*死你!”谢沉亲得许久,才松开了她,他的眼眸狭长,赤红着血丝,呼吸急促,喘息不止,声音粗哑不已。
“....你又欺负我!”女孩泪眼朦胧的控诉,这次她是真被亲惨了,唇瓣都有些肿了,甚至感觉....都有些麻麻的。
“我还想继续欺负...怎么办?”谢沉看见她这副可怜又娇媚的模样,眼底更是晦暗不已。
他不止想亲她,还想这样....还想那样....
——
今晚的月色太过撩人,夜空中满是繁星点点,屋子却是燥热不已。
一件白色的小背心被丢在了床边,他俯身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嘶哑,
“给我亲亲好不好....”
他好似一只大野狼发现了一只小兔子,想着把兔子叼到狼窝里,可兔子害怕的缩到自己窝里不肯出来。
大野狼只能哄着小兔子,让它相信他不会伤害它,甚至会叼着它回窝里,好好照顾它。
——
“呜.....”
她浑身发软,忍着没敢发声,反而让他放肆的亲了起来,那粗狂不已的亲吻反而带来了别样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很奇怪,两只手抵在他的肩膀,想推搡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动,反而让他更激动的亲着。
忝允。
谢沉从未有这一刻这般不受控,他感觉女孩就像一个妖精一样,勾得他恨不得死在她身上,浑身血液好似在倒流,熔浆一般滚烫。
他抓住了她的手,带着她....
空气中燥热不已,谢沉热得直冒汗,汗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他止不住的喘息,随后便是粗哑的闷哼一声。
——
女孩早就累得不行,此刻都已经迷迷糊糊都要睡着了。
谢沉看她如此,也有些心疼,便赶紧收拾起来,让她能快些入睡,还好刚刚擦的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
他则是又去冲了凉水澡,感觉一身火气压根灭不掉,可他又不敢真的要了她,那样对她不公平。
也许以后她又不喜欢他了呢,那样她还能有个退路。
...
第二日,
太阳升起时,阳光透过窗户直接照在她的脸上。
苏淡月迷迷糊糊醒来,才发现已经又是日上三竿了,原本她还想着今天跟着去上工呢。
不过想到昨夜,她还是有点羞得不行,还好谢沉已经上工去了,她现在出去也不会撞见他。
...
下午,苏淡月原本是想着能不能去挖野菜,刚要出门,院门就被敲响了。
“谁呀?”她有些疑惑,谁会来谢家敲门呀。
一开门,便见到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姑娘,皮肤有些黄白,长相清秀,
“苏知青,我是村长的女儿李宝华,我是见你几天没上工了,所以特地过来问问。”
“我脚受伤了,所以休息了两天,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上工去。”苏淡月解释了一下。
李宝华却是不相信,内心充斥着恨意,她看着面前的苏淡月,觉得就是因为她,所以谢沉才会忽视她李宝华。
她看着女孩嘴唇还微肿,心里忍不住开始暗骂苏淡月是个贱人,竟然真跟谢沉搞在一起了,
“没事,你现在去摘野菜?”李宝华见她挎了个竹篮,便问道。
“是呀,宝华姐,你知道哪里的野菜比较多吗?”苏淡月询问着,
“后山脚下那一片野菜特别多,你可以去看看。”
李宝华故意说,这个时间大家都在上工,也没人会到后山脚,至于被发现了,大不了就是刘四被枪毙,还能毁了苏淡月的名声,她还能全身而退。
简直是一举两得,毕竟她只是指了个路,就算刘四供她,她也可以说是他故意的。
她明面上可跟苏淡月没仇,谁又会相信是她害的。
“好的,谢谢宝华姐。”苏淡月说着便关上院门,准备出去。
李宝华先是通知刘四,让他走小路去等着,还给了他迷药。
原本她是不用出面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偷偷跟了过去。
——
刘四正躲在草丛里,偷偷观察着,待看到那抹倩影,瞬间来了精神,猥琐的笑了笑。
那身段,那长相,不愧是大城市来的姑娘,就是水灵灵,要是能跟这样的漂亮姑娘来一次,就算死他也甘愿了。
不得不说,刘四此刻已经被冲昏了头脑,偷偷拿着泡了迷药的帕子,从她后边,想迷晕她。
苏淡月却是一个回头,把刘四吓了一跳,不过近距离看到她,让他更是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
按常理,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抵得过一个男人的力气,不过苏淡月将手上的粉末往他脸上一撒。
刘四便直接晕倒了。
第18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18
“李宝华,这可是你先害我的,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苏淡月冷笑着呢喃,随后弄乱两人衣物,丢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废弃小木屋里,两人还紧紧抱在了一块。
随后便离开了。
两人抱在一起是被村子里的小孩撞见的,当时立马就跑去通知了李大队长。
“不好了,不好了,刘四竟然.....村长爷爷,你快去看看。”小孩的声音很大,村子里的人都喜欢看热闹的,刚下工连饭都不做了,全部一块去凑热闹。
这时李宝华才悠悠转醒,发现一旁竟然是刘四,她恶心转身呕吐。
“刘四,你竟然敢轻薄我女儿,看我不打死你!”李大队长怒气冲冲,直接抄起一旁的铲子就要拍过去。
刘四吓得屁滚尿流,赶忙跑到一边,“我,我没有呀,我是被陷害的!”
事已至此,他也明白,这一切都是苏淡月干的,可他不能指认,否则他同样要被枪毙。
“都是苏淡月!是她故意迷晕我们个的!”李宝华却直接指认,她现在算是被她给毁了,没有人会要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就算她的清白还在。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在了谢沉旁边站着的姑娘,那双眼眸水汪汪的,因为被人冤枉了,瞪圆了眼睛,委屈的说着,
“我,我没有,我跟宝华姐又没仇。”
“你还装!”李宝华气得不行,捂着的衣服都有些露出来。
“没证据的事,请你不要胡说八道!”谢沉直接挡在了苏淡月前面,面色冷峻,声音凌厉。
“好了,把刘四给我捆回去!”李大队长直接发话,可刘四的父母不肯了。
“凭啥,说不准是你女儿勾引的我儿子呢!”刘母满脸沧桑,尖酸刻薄的说着。
“我呸!也不瞧瞧你儿子长得什么样!我勾引他?我跟狗睡,都不会跟他有半毛钱关系!”李宝华想到就恶心,对苏淡月的恨意更深了,一切都是因为她。
“李宝华!”刘四大声的喊了她的名字,那意思很明白,若是她敢继续说下去,他就把她的计划都给捅出去。
这场闹剧可谓闹得沸沸扬扬,甚至连一些外村的人都知道了。
李大队长为了平息这件事,只能把李宝华嫁给刘四,可李宝华哪里肯,她宁愿死,都不会嫁给刘四。
“逆女,你不嫁也得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干了什么蠢事!”李大队长从刘四嘴里也套出了话,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种恶毒的事。
“爸,我喜欢谢沉,你让我嫁给谢沉好不好!”李宝华跪在地上哭着求,这让李大队长不免也难受。
如果可以,他怎么会想把女儿嫁给刘四那样的人。
“为了个男人,你就这么去害人家,反过来被害了,你让你爹我怎么说你好!”李大队长实在不明白自家女儿为什么这么做。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女儿开脱。
这件事最后只能这么办。
——
夜晚的小路上。
刘四没想到自己竟然还白得一媳妇,喝着酒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一旁跳出来一个高大的黑影。
直接套了麻袋,将刘四一顿揍,甚至拿棍子生生将刘四的腿给打折了,只能听见刘四在麻袋里哭爹喊娘的,痛得要死。
谢沉每一拳都带着狠戾,他蒙着脸,只露出一双深邃且狭长的眼眸,里边仿佛透着一股狠劲。
等把人打的奄奄一息,他才收手跑走了。
刘四敢打她的主意,打他一顿算轻了。
“谢沉哥,你去哪了?”苏淡月看着从外边进来院子的谢沉,有些疑惑的歪了下头。
“出去透透气。”他淡淡的说着,丝毫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情,像这种打人的事情还是不要和女孩说的好。
“那你早点睡,明天我跟你一块上工去。”苏淡月轻声说着。
“嗯,你也早些睡。”
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谢沉不敢再跟她单独处在一室,生怕自己哪天真克制不住。
...
第二天。
刘四被人打成了猪头,甚至打断一条腿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村子,连医生都说,他这辈子都只能成为一个跛子。
“是谁这么狠心,竟然敢偷偷打断我儿的腿!”刘母哭得撕心裂肺,好似在哭丧一般。
可惜怎么哭,刘四的腿都不可能再好。
苏淡月听说了这件事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晚出去透气的谢沉。
她看着正在烈日下卖力干着活的谢沉,心里突然一软。
是他。
“谢沉哥,你要不要过来先喝点水,休息一下?”她软声喊着他。
谢沉擦了擦汗,放下农具,便走了过去,他穿了一个背心,宽肩窄腰,高大挺拔,面容冷峻,可对她却是很好的。
他总是默默的做着他力所能及的事。
“谢沉哥,我们结婚吧。”苏淡月看他喝着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谢沉震惊不已,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月月,你,你说什么?”
“谢沉,你才二十来岁,怎么就耳背了?我说,我们结婚吧!”苏淡月忍不住笑了笑,眉眼弯弯。
“不行。”谢沉剑眉微蹙,果断的拒绝了。
“为什么,你都对我....,竟然都没打算对我负责!”女孩委屈想哭,她好容易才主动提出来的。
结婚还要她一个女同志提,提了之后,对方竟然还不同意。
“月月,你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像我这样的人,只能说是苟且偷生,又怎么给你幸福。”谢沉看她眼睛红通通,好似快哭了,他赶忙解释道。
“我不在乎这些,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切都会变好的。”女孩撇了撇嘴,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流下来了。
(演的。)
谢沉心生感动,他从未想过有那么一天,会有这样一个姑娘会对他这么好。
可是越是这样,他越不可能耽误她,之前的一切都错了,一开始他就不应该那般龌龊....
“我就是想玩玩你而已,你竟然还当真了,我不可能跟你结婚的。”谢沉冷嘲着,唇边带着一抹讽刺的笑意,
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心好似也在刺痛。
“我讨厌死你了!”苏淡月见他一副冷漠的样子,哭着跑开了。
她说,她讨厌死我了....
谢沉的心越发的沉,他该高兴,以后她会离他远远的,从前的一切就当是一场梦。
第19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之间的关系好似降至了冰点。
她不理他。
谢沉的心直接沉了下去,可这样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她是城里的姑娘,以后她还会回到城里,至于他,就是一个乡下的泥腿子,而且成分这么差。
他配不上她。
....
“你要搬出去?搬去哪里?”谢沉看着女孩收拾东西,显然是准备立马就要搬出去。
他的心里刺痛不已,甚至有些慌乱,可还是强装镇定,面上表现满不在乎。
“关你什么事,我想去哪里住是我的自由。”苏淡月生气的瞪了他一眼,收拾行李时,却忍不住委屈的撇嘴,眼泪哗哗又淌落下来。
“没必要,以后你就住在这,我不会再碰你。”谢沉淡淡的说着。
“哼,我可不想厚着脸皮住在这,谁知道某人心里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倒贴的。”苏淡月扭过头不看他,说话却是带着哭腔。
谢沉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她离开去别人家住是一件好事,不过这个人家必须好好选,不能随意。
他沉默了下来,好似在默认她的话。
“谢沉,你混蛋,我讨厌死你了!”女孩见他连挽留她的意思都没有,哭着跑出去了。
谢沉担心她会有事,便跟着追出去。
...
宋知许听说苏淡月要搬家,得知她要搬出谢家,他高兴得不行,便想过来看看。
刚到院子门口,女孩便跑了出来,她哭得可怜兮兮,让人看了便觉心疼。
宋知许拉住了她,焦急的询问,
“月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谢沉他欺负你!”
苏淡月却是抿着嘴巴,哭着很伤心,一言不发。
他便只好拍着她的肩膀哄着,让她不要哭了。
谢沉一追出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的心有些刺痛,视线盯着宋知许那只手,恨不得上前把人一把撇开。
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明明说了那句话,就意味着两人再没有可能了。
“谢沉,你是不是欺负月儿了!”宋知许有些生气的质问。
他喜欢月儿,可月儿却喜欢谢沉,原本他都已经打算放弃,没想到谢沉竟然这般不珍惜,还欺负她。
“我就是不喜欢她了,你要是喜欢,你随意。”谢沉淡淡的说着,嘴边还挂着一丝嘲讽,好似在说女孩在对他死缠烂打。
“你混蛋!”宋知许没想到谢沉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然这么恶心,他直接想冲上去,就想给谢沉一拳。
而谢沉也做好了被打的准备,他没想还手,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让她伤心了,是他活该!
“宋知青,你住手,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女孩哭的很伤心,直接拉住了宋知许。
“月儿,你竟然还护着这个人渣!”宋知许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走吧,我们的事不需要你管。”
“行,我走!”宋知许恨恨得说着,事已至此,他也不该再多管闲事。
谢沉冷着脸,转过身回了屋,好似根本不想理她。
这边,谢果儿却是偷偷过来跟苏淡月说起了话。
“苏姐姐,我大哥绝对不可能是那样的人,他也许是有什么苦衷。”
谢果儿从小就跟大哥相依为命,她很清楚大哥的为人,他怎么会说出那种话的人,唯一的答案就是大哥是故意的。
“果果,你是说你大哥是故意这么说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苏淡月也没再瞒着谢果儿。
她跟谢沉在一起的事情,谢果儿也知道了。
“对呀,以前我们村里好些姐姐喜欢我大哥,不过我大哥都不带正眼瞧的,所以我看得出来,大哥其实是真的喜欢你的,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对苏姐姐你...”
“我为我大哥跟你道歉,苏姐姐,对不起,你不要伤心难过了,好不好。”
谢果儿安慰着苏淡月,她真的看不得苏姐姐伤心,心里对自家大哥也有些不满。
大哥就是这样,总是有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谁也不会说,谁也不知道。
“苏姐姐,那你能不能不要搬走呀,我舍不得你。”谢果儿直接抱住了苏淡月,她今年才十三岁,个子比苏淡月矮上好些。
“知道了,果果,姐姐先不搬走。”
苏淡月闷声应着。
——
夜晚。
谢沉躺在自己的炕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女孩今天红着眼眶,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只是一时的难过,以后她就会知道,跟他分开,对她而言,其实更好。
门忽然被敲响了。
谢沉原以为是果果有什么事找他,却没想到会是她。
她穿着一条睡裙,头发乌黑柔顺的垂放下来,双颊微泛着粉,水亮亮的眼眸满是忐忑。
“怎么,还想上赶着让我玩?”他冷声说着,侧在身后的手却不由的握紧了。
女孩却一下扑到了他的怀里,两只手环抱住他的劲腰,脸颊也埋在他的胸膛处,眼眶瞬间就红了,
“谢沉哥,别....别这么对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此刻却带着难过,似乎被他的话已经伤到心,却还是鼓起勇气来抱他。
这一刻,谢沉仿佛能听到自己胸口发出的激烈心跳声,可他的声音却仍然冷淡,
“是不是没*你,你就上赶着找*”
他直接一把将人拉了进来,门被关上后,便直接将人抵在了墙上。
男人的身躯高大挺拔,肌肉壮实,能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怀里,他凑近她的耳朵,声音低沉,
“想挨*?这么上赶着!”
话语粗糙不堪,让人听了便直恼火,若是前面,女孩也许会生气,可她知道,他不是这样的坏人。
女孩没说话,却是直接一下亲了上去,仰着脖子,吻住了他。
谢沉却是一把制止了她,他赤红着眼,不敢相信在他说了这些话后,女孩竟然还要亲他。
“为什么?!我说了,我只是想玩玩你而已!”
“我更想问为什么,谢沉哥,你为什么要拒绝我,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话语伤害对方,也伤害你自己。”苏淡月哭得可怜兮兮,梨花带雨。
第20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20
屋子一片黑,只窗外的月光微微洒落,透着些许亮光。
谢沉听到她的话,他的心也很受触动,是他让她伤心了,他是个混蛋!
“别哭,是我的错。”
他看着她哭得这般伤心,还是没忍住内心的驱使,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着眼泪。
“月月,是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可我只喜欢你,谢沉哥。”女孩一把抱住他,好似一只受伤的幼兽在寻求安慰。
“可我却没有任何把握给你幸福。”
无论是他的家庭还是成分,除了有把子力气,他压根配不上她半点。
“可你一直在帮我不是吗?如果没有你,我就得起早贪黑上工,有人欺负我,你也会帮我撑腰,还会上山打猎,给我做好吃的,这些都是幸福的证明!”
“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谢沉感觉心跳在加速不止,他甚至幻想起了未来。
他跟她组建了一个家庭,生了一个属于两人的小崽崽,他会用尽全力去对她好,只希望她能天天开心,无忧无虑。
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确定要和我结婚吗?”他的声音低沉且沙哑,好似被她说动了。
“嗯!”她坚定的点了点头,眼眶还有些红。
他一把搂住了她,很用力的搂抱住,随后便是亲吻住她的唇瓣,激烈且暧昧的勾缠。
——
“月月...松手....”谢沉没想过,她竟然会这般主动,竟然直接隔着衣物....握住,他难耐的喘息着。
她十分调皮的轻抚,好似在报复他刚刚说她的那些话,
“哼,别以为和好了,那些话我就不记得了,我要惩罚你!”女孩傲娇的说着,声音有些软。
“现在,你躺着不许动,也不许反抗!”
谢沉从来不知道,女孩竟然还有这么大胆子的一面,不过看她一边说,脸上却是羞得红扑扑的。
他只能听她的话。
她的小手皙白软嫩,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动作轻柔。
只在外边,怎么也不肯给他一个真实的触碰。
似乎还是很害羞,脸颊连着小耳朵都是红的。
谢沉却是忍不住了,直接翻过身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
“你,你犯规!我还没惩罚够呢!”女孩羞恼的喊着。
“乖,给你继续惩罚....”
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带领着....
...
——
苏家这边却已经闹翻了天,苏泰安收到来信后,他觉得那些钱就是被夏虹霞拿回娘家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事,只是以前夏虹霞都是拿点小钱过去,没想到这次竟然把全部钱票都拿去给了娘家。
“夏虹霞,我苏泰安自问娶了你,就从来没亏待过你,你现在竟然敢把所有钱都拿走!你想干什么!!”苏泰安忍不住气冲冲的朝着她大声喊,那声音大的整个院子都能听到。
一些邻居街坊都竖起耳朵听,话说这夏虹霞跟苏泰安这么多年还是很少吵架。
没想到这一吵,脸皮都撕破了。
“我要是拿了,我不得好死,苏泰安,不是你女儿拿的,就是你故意拿了藏起来防着我!”夏虹霞也气得不行,甚至忍不住揣测,说不定那钱根本不是苏淡月那小贱人拿的,而是苏泰安!
“我防着你?!这么多年,我哪个月的工资不是给你,我连你箱子的钥匙都没有,有有买什么,你都给买,而月儿呢!我为了咱俩之间的夫妻感情,我有说过半句吗?”
苏泰安皱着眉头,形成了一道褶皱,气得脸色都涨红了。
夏虹霞却是怒目而视,嘲讽着,
“哟,说的倒是挺好的,她又不是我亲生的,我能给口饭她吃都不错了!”
“那有有也不是我亲生的,我是不是也可以让她滚!”
“现在我女儿已经下乡了,你还敢提这个事,苏泰安,我跟你拼了,都是因为你女儿,否则有有怎么可能下乡!”
....
两人吵着吵着就开始大打出手,整个屋子都被砸得稀巴烂,两人脸上都被各自打出了淤青。
甚至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夏虹霞直接跑回了娘家,而苏泰安正常上班。
不过上班的时候,不少工友都会看着他,小声的议论,
“听说没,老苏家跟他那口子打架,正闹离婚呢!”
“这个我知道,而且好像是因为下乡的原因,本来是只需要一个人下乡,怎么也应该轮到大的那个女儿,但有后娘就有后爹,便让小的下乡。”
“那孩子我见过,长得可好可乖了,也不知道老苏怎么舍得让自己的亲女儿下乡,不过索性现在大的下乡了,公平。”
...
诸如此类的议论跟八卦不少,苏泰安感觉自己的面子已经全部没有了,每天都好像没穿衣服上班一样,
可他也只能忍着,假装没听到那些话,想到还待在娘家的夏虹霞,苏泰安第一次生出了要跟其离婚的念头。
——
“姐,你有没有钱,给我点。”夏宏伟吊儿郎当的歪着身子站,他可是听说姐把所有钱都偷偷藏起来,准备给他用。
“没钱!我上哪里找钱去!”夏虹霞气恼至极,她存了这么多年的钱就这样不翼而飞了,她还想要钱呢。
“姐,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现在外边可都说你把苏家的钱都卷走了,你竟然还说你没钱!”
夏宏伟长得肥头大耳,油腻腻的,头上还学人家染了个黄毛,一大把年纪都找不到老婆,就啃着家里。
“你上哪听来的,尽胡说八道!”夏虹霞不耐烦的说着。
夏宏伟却是觉得她肯定手上有点钱,直接就去翻她的行李,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两块钱。
不过聊胜于无,拿到钱就走了。
只留下一脸崩溃的夏虹霞。
她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不应该跟苏泰安闹翻脸的,虽然以前存的钱没有了,可是苏泰安还有工作,每个月几十块钱的入账。
可让她拉下脸皮回去可不行,她要等苏泰安求她回去。
第21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21
“听说没,谢沉竟然要跟那个苏知青结婚了!”
“俺就知道,当初两人指定是偷偷搞对象了,否则苏知青为啥子非要住那谢家小子那。”
“谢家小子其实人好心地也善,面冷心热,长得牛高马大的,身上一把子力气,也是个干活的好把式,要不是他的成分问题,哪里会拖到二十出头都不结婚。”
“那苏知青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就看上谢沉了呢!就她那小身板,竟然还敢找谢沉那样高大壮实的,依俺看,怕是那方面不好过喽。”
“那可说不准,那不是越壮实越....”
...
村子里的婶子说起话来,荤素不忌,什么话题都聊,聊着聊着又聊到了大队长的女儿李宝华身上去了。
李宝华死活不肯嫁给刘四,甚至还差点喝药自杀,没办法,李大队长也只能将此事搁置,尤其是刘四现在腿都被打断了,以后就是个跛子。
她李宝华就是这辈子不嫁人了,也不可能嫁给一个刘四!
刘四的父母也着急,原以为马上就能将大队长的女儿娶进门,没想到又飞了,可刘家也不敢过去说这件事,只能作罢。
——
谢家。
谢果儿正跟苏淡月两人在剪红纸,准备贴窗户。
“苏姐姐,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要成我嫂子了!”谢果儿到现在还感觉自己在做梦。
“小丫她们知道,都快羡慕死我了。”
“你呀,小滑头,我当你嫂子,有这么高兴吗?”苏淡月忍不住笑了笑,还用手轻拍了一下谢果儿的脑袋。
“那肯定,苏姐姐长得好看,又会做好吃的,我都在想我哥得上辈子得积攒多少福气才能娶到像苏姐姐这么好的人。”谢果儿有些腼腆,嘴上却是不停的夸赞着,惹得她也忍不住羞涩红了脸。
...
谢沉特地借了村子里的自行车,他准备带着苏淡月去公社里。
这儿去公社是特别不方便的,没别的事,很少会有人去。
不过谢沉将这些年打猎在黑市卖到的钱都攒得好好的,他也不想太亏待了女孩,所以便想带着她去买点东西。
“谢沉哥,你上哪里借的自行车?”苏淡月看着这辆单杠自行车,后边还特地放了一个软垫子。
“问村支书借的,我带你去镇上的供销社买点东西。”谢沉淡淡的说着,面庞却是有些不自在,耳根子开始发烫。
苏淡月发现,这人就是个闷骚的,关上门那是花样百出,糙话连连,在外边就总是一副冷淡淡的样子。
“刚好我也想逛逛这的供销社,刚好也买点东西,不过你得等我一下。”
她赶忙回了屋子,换了件白色的确良衬衫配了黑色长裤,头发还侧编了麻花辫,随意拉扯了几缕发丝出来,用手指卷了几下。
谢沉在外边等了会儿,女孩便从里面出来了,她长得本就美,稍微打扮几下,那衬衫刚刚掐腰,不长也不短。
阳光下更是显得她容貌娇美,精致明艳,尤其她那双眼眸水亮亮的,透着一股灵气。
“苏姐姐,你好漂亮呀!”谢果儿忍不住惊叹出声。
“果果,我今天跟你哥去公社,也给你带好吃的。”她说着,便去拉着谢沉。
他这才回过神,他何德何能能娶到月月这样的城里姑娘。
一路上都有些颠簸,还好谢沉特地给她准备了垫子,否则怕是坐不到五分钟,她屁股就得开花。
她紧紧抱着他的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甩下车了。
“月月,我们结婚的事,真的不用寄信回去给你家里人吗?”
谢沉再次问起了这个话题,他不知道女孩在家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只是他原本是想让她跟家里说一声,征求一下家人的意见。
“不需要,其实从我下乡后,我就再没有想回那个家了。”苏淡月环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身后,有些闷闷的说着。
“月月....”谢沉有些心疼她,虽然他不知道她跟家里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却愿意站在她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会倾尽全力去帮她。
“好了,谢沉哥,我家里的事,等晚上回去我再和你慢慢说,现在我们先想想去供销社买些什么?”
两人很快便到了公社,现在卖东西的还是只有供销社,至于黑市比较不稳定,尤其他现在还带着她,肯定不可能带着她去冒这个风险。
“要不买点喜糖就行了,然后再买点肉?”她倒是没什么想买的,主要是谢沉现在还没到发家的时候,太贵的他也买不起。
供销社的售货员陈小芳看着这俊男靓女的搭配,眼前一亮又一亮。
“要点什么呢?”
“半斤喜糖。”
“一块钱,半斤糖票,新婚吗?”陈小芳说着,还打量了几眼两人。
这糖票可不好弄,一个家庭糖票供量顶多一两到三两。
不过一般新婚夫妇会去换票,这样就足够买了。
“嗯,再来一盒雪花膏。”谢沉面色冷峻,声音低沉,长得虽然俊,但看着就有点凶巴巴的,没想到这么会疼人,还知道雪花膏。
“谢沉哥,不用买,就买糖就行。”苏淡月赶忙说道,倒不是她想省钱,而是那雪花膏压根没必要,她的灵泉水都抵得过这些护肤品。
用不用都没差。
“买还是不买?”陈小芳继续问,
“买。”谢沉淡淡的说着。
其实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对她太过亏欠,那些贵的,他一样买不起,如果连这点小小的,都不给她买,他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也没怎么逛,主要是那地方就这么大,买了块红色碎布,准备拿回去做头花。
回去的路上,谢沉还是没忍住,跟她说了对不起。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等你以后有钱了都得给我管,补偿我。”
“嗯,以后我一定努力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谢沉淡淡的承诺着,甚至在心里暗暗的发誓,
他这辈子绝对不可能负她,否则叫他不得好死。
“我信你。”苏淡月紧紧的环抱住他的腰,软声说着。
第22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22
两人没有举办什么宴席,不过她还是还是头上戴了朵红花,身上穿的还是平日那些衣服,至于谢沉换上了他最好的衣服,没有打补丁的。
他的成分是最好不要办的太过,否则恐遭一些人眼热举报,所以两人只发了一些喜糖给村里人,就这都还得说是苏淡月自个出钱买的。
否则就有人会问,你一个地主后代的狗崽子是从哪里来的钱。
不少小伙子都快嫉妒死了,谁第一眼看见苏知青时,没有心动的,可惜现在竟然给谢沉那小子走狗屎运了。
要不是当初李大队长将两人分到一块上工,两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在他们的想法里,苏淡月不过就是下乡之后,回城无望,想找个男人帮忙干活,这才嫁给了谢沉。
要不是自家老娘不同意,一些小伙子早就献殷勤去了。
夜色漫漫,月如皎纱般洒落,偶有些许透过窗户。
屋子内点起了煤油灯,火苗影影绰绰,澄黄色的光照亮半边黑暗,也让谢沉将她看得更清楚,更仔细。
“谢沉哥。”她轻声唤着他,眼眸好似透着一丝的娇意,似乎也有些羞涩。
“嗯。”谢沉声音低沉的应着她,他不敢相信,她是真嫁给他了,视线看向她发间扎着的一朵红花,衬得她越发娇艳夺目。
“其实我想在今天和你说说我家里的事.....”
“你说。”谢沉见她情绪好似有些不对,便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安慰着。
她的情绪有些低落,仿佛讲故事一般缓缓道来。
“从我五岁起,我娘就去世了,不到一年,我爹便又娶了一个进门,对方还带了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女儿,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所以从那日起,我在家里连饭都吃不饱......
直到下乡的政策要求不是独生子女必须要一个下乡,我爹说我那个继姐身体不好,所以我就得下乡.......”
故事很长,却让谢沉知道了女孩从小到大都经历了些什么,他心疼的抱住她,怜惜的吻了吻她的发丝。
“从今以后,我谢沉一定会好好护着你!”
他说着,直接吻住了她,勾缠住她的小...,她的眼眸好似弥漫了一层水雾,被忝吻着,好似要喘不过气来一般。
床边掉落了一件件衣物,随后一件小布料更是被甩落。
他亲的难耐,.....探索....着.....隐匿,随后起身....
...
外边的蝉鸣声此起彼伏的叫着,偶有风拂过院子的柿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屋子热得不成样,细密的汗在皮肤上泌出。
谢沉大手紧攥住她的...踝,强势不已,视线充斥着炙热的欲,他盯着女孩.....
“呜....别看我....”她的声音软得不行,双颊泛红,好似要哭出来。
虽然很想不让他看她,可抵不过他的强势,只能将内心的羞耻都摊开给他。
“月月,你太...了。”谢沉哑着声,轻抚着....
他的手本就粗糙,稍微一碰她,她的皮肤都会止不住泛着红,再用点气力,更不行。
...
夜很长。
“不....不行....”她的眼泪弥漫了眸子,小嗓音又软又哑,待真正的...时,只有一种好似很..的感觉,想往后躲。
谢沉却是掐住她的腰肢,俯身凑在她的耳边哑着声低哄着,
“月月乖,不哭了。”
他眼眸猩红,满是炙热,恨不得一下子.....不过还是忍耐住了,等待着她适应。
...
他仰着下颌,止不住的叹出声,好似要被她.....
到后面,他也没再忍耐,直接....
屋外忽然来了一场大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两人间暧昧的声音,尤其是.....
他越发凶猛....
狠狠地....
只能听到她止不住的哭声低吟,
“...呜....太*了...”
....
第二四。
等她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的事情了。
“苏姐姐,你醒了没?”谢果儿已经习惯苏姐姐睡到这个时候,见她还没起来,又怕她肚子饿,便赶紧过来叫她。
“我醒了,现在出来。”苏淡月赶忙起来,换了身衣服,便出去了。
“你大哥呢?”
“他早早就出去干活了。”
苏淡月一听,不免有些惊讶,这精力也是没谁了,她感觉自己现在还浑身酸软,一点劲都没有。
“苏姐姐,你吃完可以再回去休息,我哥特地叮嘱我的。”谢果儿笑着说,随后拿出了锅里还热着的饭菜。
“我,我休息够了,一会我跟你一块上山摘野菜吧。”苏淡月听到是谢沉叮嘱的,有些忍不住红了脸。
这家伙怎么跟果果乱叮嘱。
“苏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红。”谢果儿有些好奇。
“可能是天太热了。”她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赶忙吃起了饭。
...
山脚上满地的野草,还有野菜,需要你辨认之后才能采摘。
苏淡月正采摘着野菜,突然发现了一只野鸡正窝在那,好像在下蛋。
她想到自己的空间,可以把野鸡丢进去,然后自己再把它抓到手上。
今天有口福喽。
过了一会儿,野鸡已经被她抓在手上,随后她拿起了一个石头把鸡给砸死,才丢进筐里,还把野菜盖在上面藏好了。
“果果,我们回去吧。”
“苏姐姐,你是不是累了,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谢果儿怕苏姐姐累着了,便跟着她一块回去。
没想到苏淡月一掀开筐面上的野菜,里面竟然有只野鸡。
“哇!苏姐姐,你竟然抓了....”谢果儿有些激动,声音有些大,还没说完,嘴巴便被苏淡月给握捂住了。
“嘘——”
“别给人听见了。”
这野鸡也属于村集体的资产,抓到不上交,是要挨罚的。
“果果,晚上姐姐给你弄个炖鸡汤,补补身体。”
“嗯嗯嗯!”
...
傍晚。
谢沉没想到月月这么有本事,竟然连山鸡都能抓住,他经常打猎,可是知道这些东西有多不好抓,那可是会飞会跑的。
“我厉害不厉害?”女孩傲娇仰着小下巴,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嗯,厉害,很厉害。”谢沉说着,见果果还在厨房,便凑过去亲了她一下。
第23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23
“你干嘛!果果还在厨房呢,一会她该看见了。”苏淡月有些羞恼的瞪了他两眼,随后便跑去厨房。
谢沉看她朝着他瞪的那一眼,脑海忍不住想起了昨夜的种种。
他勉强压下心中的躁动,也跟着去了厨房。
“多吃些,多补补身体。”苏淡月原是想着他每日都得干地里活,这才如此说。
没想到某人听到了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苏姐姐,这是你抓的,你也多吃点。”谢果儿赶忙给她夹肉,看着自家大哥跟苏姐姐,忍不住偷笑。
她可是看见自家大哥刚才偷亲苏姐姐了,大哥羞羞脸。
三人吃过饭后,便接着洗漱,准备休息。
现下已经夏末,快至秋日,马上就要到秋收的日子了。
苏淡月先洗完,便回屋点着油灯看书去了。
等谢沉回来时,看到的便是女孩认真翻书看的样子。
“月月,你看的什么书?”谢沉坐到了她的旁边,也跟着看了两眼。
竟然是课本,他照着课本的文字念了几句,这让苏淡月惊讶不已,
“谢沉哥,你认字?”
“从前我父母在世时,有教过我,不过只认得一些常用字。”
谢沉说这话时,莫名有些难为情,大概是因为女孩在知道他认字时,看向他的眼睛亮得不行。
“那也很厉害了,要不你跟我一块学习课本,说不准什么时候高考就恢复了,咱们也能去考个大学念念。”苏淡月好似在开玩笑一般说着,实则很认真。
“哎呀,你就跟我一块学,技多不压身,晓得不!”
她见他还犹豫呢,直接拉着他的手一边晃,一边撒娇。
“嗯。”谢沉最后还是答应下来,其实他并非不知道月月的好意,而是依照他的出身,上大学根本就是一个梦。
政审第一关他就过不了。
不过他觉得学习多些知识,总有一天也许他也能用上,就像月月说的一样,技多不压身。
随后她便开始教他课本上的知识。
就先从语文开始。
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她大概摸清了谢沉的知识程度,他何止只是认识几个字,大部分的汉字,他不仅会念还会写,甚至字体也非常好看,看得出来他平时就有自学。
不过也许是出身原因,他识字的事情非但不能讲出去,反而要装成文盲。
“太棒了,今天就到这了,时间太晚了,明早你还得起床干活呢。”苏淡月收起课本,催促他去睡觉。
“月月,我学得这么认真,就没有点什么别的奖励吗?”谢沉轻声说着,眸色晦暗。
“明天奖励你一碗绿豆汤,别的没有。”女孩娇嗔的斜了他一眼,这人怎么成天就想这些事。
“月月....”谢沉将人拉上了床,随后便是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先起开!”她被他直白的话语,羞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呵斥了他。
...
他常年风吹日晒干农活,皮肤偏古铜色,浑身上下都是壮实的肌肉,胳膊青筋暴起...
屋内的桌子上还摆了个陶罐,上边是她今日采摘回来的野花,花开得十分娇艳,有几瓣粉色的花瓣掉落在了桌子上。
谢沉平时没这种摘野花的爱好,今日倒是兴致颇浓,自己欣赏还不够,还让人一块欣赏。
“我...我不看....”
“这不是你特地摘回来的野花吗?”
“真好看,没想到这山上摘来的花也这么好看。”
谢沉只能哄着她,还夸赞着她摘来的花好看。
....
生活有条不紊的度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场响彻全国的政策彻底改变了国家的未来的命运跟走向。
1977年的冬季,全国高考正式恢复,国家人才稀缺,科技需要发展,恢复高考,选拔真正的人才。
这个消息也让不少下乡的知青激动不已,眼含热泪,而这一政策改变了数百万青年的命运。
“高考恢复啦!!!!”
“高考恢复啦!!!!”
“我们可以回家啦!!!”
这一声声欢呼在全国每个地区响起,男女老少都在为这个政策改革而欢呼雀跃。
“苏同志,高考恢复了!你要和我们知青点的人一块复习,决战高考吗?”宋知许在得知消息之后,还是第一时间来了谢家。
“我...我可能不太方便。”苏淡月有些犹豫,她觉得在家复习就挺好的,一群人怕是事情会变多。
“为什么,谢沉不肯给你参加高考吗?我去找他说!”宋知许坚决不允许,有些生气的为她打抱不平。
“没有,宋同志,我只是目前身体有些不适,我选择在家复习。”苏淡月说着,还摸了摸肚子。
“你,你怀孕了?!”宋知许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她竟然怀孕了,心中不免为她有些可惜。
“嗯,不过没事,我还是会继续参加高考的。”苏淡月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宋知许便没再多说,直接回了知青点。
“宋知许同志,苏同志有说要来知青点复习吗?”陈丽芬问了一下。
“她说要在家复习,就不跟我们一块了。”宋知许想了想,没把人家的私事说出去。
“我还想着她来知青点复习,她也好有个伴,没想到她不来。”一旁的李伶俐有些可惜,她其实是怕谢沉不肯给去人去高考,这才叫宋知许去问问。
“我们还是抓紧复习自己的吧,距离考试的时间可不多了。”一旁的李红丽撇了撇嘴,以前她是有些羡慕嫉妒苏淡月的,日日都有人替着干活,而她们却只能自己干。
不过这次高考恢复,她们总算有机会回去了,只要能考上大学回去,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对象找不到,肯定比那谢沉好。
“嗯!大家赶紧复习,争取都考上大学!”
大家也没再想其他,铆足了劲去复习。
第24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24
“谢沉,高考恢复了,你家那婆娘不得跟你闹着考高考,我跟你,千万不能给她去,到时候真考上大学,不得一脚踹了你。”
“是呀,谢沉,我听说好些村子的好些成家的知青都开始闹了,这架势要真考上,估计就不会回来了。”
“这女人就不能惯着,尤其你家那位,看着漂亮有什么用,都结婚两年多了,连个蛋都没下。”
....
村子里的人最好管人闲事,七嘴八舌的说着。
“够了,这是我的家事,请你们别多嘴!”谢沉声音凌厉,脸色冰冷,他不喜欢听到别人诋毁她的话。
“切,婶子还不是为了你好,到时候别婆娘跑了,到处哭,可别说婶子没劝你。”
“是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就等着成一个老光棍吧!”
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说着。
谢沉没再理会,直接回了家。
“谢沉哥,你回来啦!”女孩高兴的走过来,还一把扑在他的怀里,小脑袋蹭啊蹭。
“高考恢复了,我们可以参加高考了!”
谢沉低声说着:“月月,我...我目前还不想参加高考。”
女孩从他怀里出来,有些惊疑,“为什么?”
“我是男人,我得挣钱供你读书。”
若是两个人都去念书,家庭开支怎么办!
“傻,考上大学是有补贴的,而且每个月都能领钱,最重要是你可以学习一切你想学习的东西,就算以后你要出去工作,知识也是很重要的。”女孩解释了一番,这才让谢沉打消了一些顾虑。
谢沉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还有果果....”
女孩拉着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放心,我这还有钱,等你以后发达了,必须还我。”
谢沉被她说动了几分,却还是有些担忧未来。
女孩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谢沉哥,相信我,咱们一起努力,一定行的。”
谢沉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终于点了点头,“好,那咱们一起考。”
苏淡月见他终于答应了,高兴得不行,“我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她摸了摸肚子,有些羞涩,“我...我怀孕了,现在刚好三个月大。”
谢沉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双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声音都有些颤抖,“月月,你怀孕了!”
他眼眶泛红,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
可很快,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可若是如此,你就得大着肚子去高考了,会不会太辛苦。”
苏淡月笑着摇摇头,“没关系的,谢沉哥,我们之前不是都有学习过了,现在只需要进行一轮复习,不辛苦的。”
两人一起报考高考的消息也传遍了村子,谁不知道这谢沉大字不认得几个,竟然还学起人高考来了,他考得明白嘛他!
不过不管别人怎么说,两人还是有条不紊的复习着。
谢沉更偏向理科,所以他考的是语文,数学,政治,物理,化学。而苏淡月考的是语文,数学,政治,历史,地理。
至于英语不作重视,只为一些专业特别加分而已。
知青点的人也在日夜学习,村里大队长也知道这事关知青们的前途,便让他们只需要上午上工,下午就可以学习复习去。
若不是宋知许家是京都的,家庭情况比较好,得知了要高考立马寄了课本过来。
知青点有些没课本的只能借着看,要么抄一本出来。
总之所有备战高考的人,都在这个特殊的冬季高考而奋斗努力,有些甚至冷到手指出冻疮,却仍旧努力,只为了他们的未来!
...
这一次高考不限制年龄身份,在考场上,你甚至能看见三十好几的,也能看到十来岁的,甚至能看到大着肚子来考试的。
所有事情都得为了这次高考让路。
苏淡月考试时,肚子也稍微大了起来,不过宝宝很乖,完全没有闹腾。
等考试结束后那天,久违的阳光的竟然照射在了大地上。
此时的东省,已经冷得不行,寒风凛冽,雪花满地,哪怕出了太阳,还是冷。
哪怕是裹了层棉袄,她感觉还是有些冷。
“月月,你冷不冷?”谢沉早就出来了,见到她出来,赶忙迎了上去,大手握住她的手,直接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边。
“暖和一下,可别冻着。”
“这还有人呢!”她有些不好意思,想把手抽出来,反而被紧紧握住,那丝丝温暖传递而出。
她的手的确有些冻僵了。
谢沉满不在乎的说着:“怕什么,咱们是夫妻,你这手上这么凉,我得给你暖暖。”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喊:“苏同志,谢沉同志,你们考得怎么样?”
原来是知青点的几人。
“还行,具体还是得看分数。”
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着考试感受。
报考是估分报考,这也就意味着,除非你特别肯定自己考得很好,否则为了保险起见,很多人都是报考比较低分的学校。
这段时间,谢沉对苏淡月照顾得无微不至,每天变着法儿给她弄好吃的补充营养。
两人都是报考的京都的大学,不过不同学校,谢沉报的是京都理工学院,而苏淡月报考的是京都华清大学。
大家都在焦急的等待着录取通知书的到来,生怕自己没考上,又得重来一次。
红旗队的信差小王成了香饽饽,每次过来都得被人围着问一通。
“李伶俐的录取通知书来了,请收好!”
小王大声的喊着,让人没想到的是第一封到来的通知书是李伶俐的,她已经来了这片土地六年,此刻,她忍不住落泪。
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其余人既为她感到高兴,又为自己焦虑。
“伶俐,别哭了,这是高兴事,你马上就能回家了!”陈丽芬安慰着她。
“嗯,我能回家了!”李伶俐擦了擦眼泪,露出了笑容。
...
后面的录取通知书到来,让人没想到的是,苏淡月跟谢沉真的考上了京都的大学。
“我去,连谢沉那半吊子都能考上,早知道我让我儿子也去考了!”
“可别,就你那儿子傻子一个,去考试那不是浪费国家资源嘛。”
两个婶子又开始拌嘴,还开始使用魔法攻击。
“退退退退——”
第25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25
苏泰安得知高考恢复后,便去买课本,可惜压根抢不到,所有人都发疯了一般去买,连废品站都被人光顾了一圈。
那时候他原本是想跟夏虹霞离婚算了,没想到她竟然怀上了孩子,如果能生个儿子,那她卷走的那些钱也不算什么了。
后续,夏虹霞生下了一个儿子,苏泰安不免欣喜若狂,还买了喜糖在厂子里发。
老来得子,的确是件高兴事。
“泰安,我可跟你说,现在这家里压根住不开,要是你那女儿回来,我可不依啊!”夏虹霞一边说着,手上一边给儿子苏有东喂饭。
苏有东今年快两岁,就已经有了成混世大魔王的潜质,吃个饭的功夫跑来跑去,还得追着喂。
苏泰安打着商量,“有有的房间大,分成两边,姐弟俩就在一个房间,月儿就继续睡小间?”
那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不让人回来。
“她不是在乡下嫁人了,还回来干什么!”夏虹霞有些恼火,她到现在还是觉得那钱肯定是苏淡月那小贱人拿的,否则还能真有小偷神不知鬼不觉把东西全部拿走。
“这....”苏泰安想到这事,心里不禁有些生气,当初月儿结婚的事,压根就没和他这个当父亲的商量过,随便就找了个泥腿子嫁了。
依自己女儿那相貌,在这城里什么样的找不到,早知道当初还不如直接找个人嫁了,也不会有如今这么多事了。
“哎呀,你女儿结婚都不带通知我们的,你还让她回来干什么!”
夏虹霞坚决不肯让她回来,最好一辈子活在地里头,她甚至暗暗的想着,说不准早就被那泥腿子磋磨成黄脸婆了。
而夏有有也参加了高考,好容易考上了中专,这才可以被允许回城。
她面色黄黑憔悴,满是沧桑,不过是下乡两年,就已经成了这副模样。
她恨透了苏淡月,若不是她, 她怎么可能下乡。
...
苏淡月跟谢沉接到通知书后,便收拾东西,还去大队长家盖了章,两人带着谢果儿,这才搭上了前往京都的火车。
火车上人潮汹涌,谢沉大包小包的拿着行李,一手还牵住了她的手,生怕她走丢了,小心翼翼的护着她。
谢果儿则是被苏淡月牵着手,紧紧的跟上。
好容易上到了火车,却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占了。
“你好,这个卧铺是我们的,麻烦你让一下。”苏淡月挺着个肚子,语气温柔的说着。
那婆子带着小孙子,见是个孕妇,一点不带让的,还开始卖惨,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带着个小孙子,实在坐不住呀。”
苏淡月没想到还是个胡搅蛮缠的,她的脸色冷了下来,刚想开口,谢沉便先冷声呵斥,
“这是我给我媳妇买的卧铺,你想睡那就让你儿子去买!”
他长得牛高马大,五官凌厉,冷着脸厉声呵斥时,更是浑身充满了戾气,凶得不行。
那小娃子长得胖乎乎的,被吓到了,直接哇哇大哭,“奶奶,是大坏蛋,我害怕!”
“哎哟,奶的乖孙,快别哭了,你这人,这么大声作什么,把我乖孙吓坏了!”
那老婆子长得尖酸刻薄,面上满是皱纹,胡搅蛮缠,倒打一耙,可在对上谢沉这副凶神恶煞的冷脸时,还是有些怕了,直接拉着那小胖子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
三人的卧铺是连在一起的,原本谢沉是打算只买两张,不过在苏淡月的坚持下,他还是买了三张。
火车上味道不是很好闻,索幸现在天冷,大家都不流汗,否则这味道估计得更难闻。
好容易待了三天三夜,这火车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三人先找了个落脚的地方,随后谢沉才去大学不远处租了个小房子。
谢沉则是在工地上找了份工作,他发现自己对这些学习的很快,一开始是从普工开始干起,后续他经常去图书馆看相关的书籍自学,更是懂得了技术。
“谢沉,你这小子要走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不过念书肯定是更好的。”包工头有些依依不舍,他好容易找到个人才,可惜人家要去念书了。
“没事,我以后有空,你有需要我还是会过来看看。”
“真的?!那我可就当真了!”
两人相谈甚欢,也算各取所需,这之后谢沉也能经常赚些外快。
...
苏淡月办理了休学一年,后续要生了,谢沉也直接办理了休学,他得照顾她。
医院里。
“月月,你别紧张,深呼吸。”谢沉让她别紧张,自己先紧张起来。
“谢沉哥,你乖乖待着,我这肚子还没反应呢。”苏淡月忍不住笑了,此时她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看着便有些吓人。
刚说着,肚子就开始疼了。
“哎哟——”
“我,我肚子好疼.....”
...
医生护士立马把人推进产房,谢沉只能在外边等待,听着里边传来的声声痛呼,他心疼得要命。
以后绝对不能再生了!!!
他从来不知道生孩子是一件这么恐怖而又痛苦的,在外边等待的煎熬,他来回的踱步。
“哥,你别晃了,晃得我都晕了。”谢果儿也很担忧,坐在椅子上紧张的扣手。
在她心里,苏姐姐就是她的另外一个亲人,所以她有些害怕。
...
终于里边传来了孩子的哭声,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时,谢沉却连看都不看一眼,满心满眼都是问着护士,
“我媳妇她怎么样了!”
“母子平安,放心放心。”护士笑着报了平安,本想让人看看孩子,结果这当爹的抱过孩子也不看,还在朝着产房张扬。
“放心,一会就送到病房去,现在先把孩子看好了,可别让人给偷了。”
这年头孩子可容易丢,不好好看着,就会有人贩子偷偷抱走,届时找也不找回来。
...
病房。
苏淡月一脸虚弱,不过她其实一点也不疼,毕竟她有统子留下的金手指,现在就是装装样子,否则还不得让人以为她是个妖怪。
“月月,你要不要看看宝宝?”谢沉坐在一边,心疼得不行。
“护士给我看过了,好丑。”她忍不住吐槽,脸色还有些过于苍白。
“的确,都没遗传到咱俩。”谢沉附和着,一旁的护士开始科普,
“这新生儿都是如此,得过上些时日才能长开,两位长得这么好,这小娃娃长大了肯定也是个俊小伙。”
第26章 七零娇气知青心机撩26(完)
时间一天天过去,苏淡月已经成功从京都华清大学毕业,而谢沉比她早一年毕业,已经开始工作。
他一开始是跟着原来那个包工头干,后来直接跟其合作共同发展,后期事业规模越来越大,更是成为了房地产界的大亨。
长得帅又有钱,这也让不少姑娘趋之若鹜,可谢沉从来没动过一分歪心思,在他的心里,永远只有一个姑娘,就是他的媳妇。
他要是不盯着点,那些人都暗戳戳想挖他墙角。
毕竟她媳妇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温柔......
小崽崽取名谢玖晟,小名点玖玖,现在已经六岁。
他捂着双眼,撇了撇嘴巴,“羞羞脸!”
谢沉没忍住,亲了一口苏淡月,被这小崽子看见又是捂眼睛,又是吐槽。
“回你屋写作业去!”谢沉嘴角微抽,真是人小鬼大。
“略略略....”谢玖晟直接吐舌头,随后蹦跳着回了屋子。
“让你别乱亲,孩子这么小呢。”
“小什么小,都六岁了,再说我只是亲一亲,又没干什么。”谢沉说完,一把将人抱起,随后进了房间。
...
谢果儿后面也继续念书,还考了大学,在大学还认识了志同道合的革命同志。
她没想过有一天,她竟然也能读书写字,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
而苏家人却过得很惨,因为厂子效益不好,苏泰安被迫下岗,丢了工作的他没有了收入来源。
而家里又没什么存款,加上夏虹霞自从生了儿子,那底气硬得不行,经常把钱拿给她那个不争气的混混弟弟花。
连带着她的儿子苏有东,因为经常跟着其舅舅混,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个混世魔王。
苏泰安一下岗,一家子没有收入来源,夏虹霞觉得这个日子是一点也过不下去,索性直接闹离婚。
而这也牵扯出了一桩事,原来苏有东压根不是苏泰安的亲生儿子,而是她的老相好。
两人可以说是大打出手,苏泰安直接把夏虹霞打进了医院,而他已经也不遑多让,鼻青脸肿。
这日子是过得越来越坏,苏泰安甚至想起了自己前妻生得女儿,若是当初他能好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是不是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他后悔了!
所以他跟夏虹霞离婚之后,便将房子给转手卖了,一路打听地址,直接上京都找自己的亲生女儿去了。
“咦,老爷爷,你是谁?!”谢玖晟站在小洋楼的铁门后边,有些疑惑的盯着苏泰安看。
他头发斑白,面容苍老,衣服破旧不已,还打了好几个补丁。
其实他下岗前工资也不少,可惜他因为夏虹霞生了儿子以后,一心便把钱给了夏虹霞支配,而她装都懒得装了,直接把钱都花了,只让苏泰安一直穿这些破旧的衣服,缝缝补补又三年。
“我,我来找我的女儿,她叫苏谈月。”苏泰安说着,忍不住老泪纵横,是他对不起自己的亲生女儿。
“不可能,我妈妈说我外公外婆早去世了,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外公!”谢玖晟皱了一下小眉头,撇了撇嘴。
苏泰安忍不住哭了,满是褶皱的脸上,看着就比同龄人老上不少。
“你,你是我的外孙!!”
“玖玖,你在门口干什么?”谢沉见小崽子又跑出去外边,出来找,见门外有个老头。
生怕是个人贩子。
“爸爸跟你说过什么,在外边,不许跟陌生人说话,听到没有!”
“爸爸,这个老爷爷说是妈妈的爸爸,也就是我的外公,你快来看看。”谢玖晟赶忙将谢沉呼了过来。
谢沉听过月月说起过家里的事,此时看见这个浑身破旧的老头,面色不由的冷了几分。
他让谢玖晟回去,随后才开始跟眼前的人说话。
“你是月月的丈夫?”苏泰安还是第一次看见女儿的丈夫,当初他原本是很想让女儿回家的,可惜因为夏虹霞不同意,他只能妥协。
“嗯,你不该来找她!”谢沉冷冷开口,“你若是真心知错,现在就应该离开这里,而不是故作姿态,来着装可怜!”
苏泰安老泪纵横,“我知道错了,这些年我一直很后悔,我现在就想当年跟她说一句对不起,这些年是我忽略了她。”
谢沉不为所动,“如果说对不起就能弥补过去,你对他的一切伤害,那你真的想错了,你最好回去,别让月月见了,反而不高兴。”
苏泰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真心想弥补她。你让我见见她,就一面,行不行!”
这时,苏淡月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到苏泰安,她眼神冰冷,“这是做什么??”
苏泰安颤抖着嘴唇,“月月,爸爸错了,你就原谅爸爸这一次吧。”
苏淡月冷笑,“你不配。”
原主从幼年开始便被继母一直虐待,苏父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不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当时,又有谁去帮过她呢?
到了后来甚至刚回到家,就被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扇了个耳光,那是压倒原主,导致原主死亡的最后一根稻草。
说完,她拉着谢沉回了屋,只留下苏泰安在原地痛哭流涕。
他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苏泰安离开了京都,又回到了家,他找到了夏虹霞跟那个奸夫,冲动之下,直接送了两人上西天。
自己也被判了死刑。
这个消息传到苏淡月耳朵里时,她也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要见人最后一面。
她只是尊重了原主的意愿,她根本不愿意再见到苏泰安,最好今生今世再无瓜葛。
...
第1章 掠夺臣妻1
“...唔...松....松开....”
少女嫣然杏目,雾气凝聚在眸,眼泪顺着皙白的小脸淌落,好不可怜。
她推搡着挣扎,怎么也推不开面前男人的禁锢,细细的腰肢被有力的大手紧紧搂住,那力气好似要将她的腰肢折断一般。
“拒绝朕?”君景珩墨色的凤眸里是深不见底的清冷,隐有一丝晦暗的欲望。
他轻挑起她的一抹发丝,放置在鼻尖轻嗅闻,面上露出一丝丝的痴迷。
一缕香气撩人于无形,缭绕于空气中,诱人且勾魂。
“....请陛下自重...”她眸中泪光泠泠,浑身有些紧张的在发颤,若是有人在此时进来窥见,怕是她日后在这京中,再无脸见人了。
君景珩的脸色有些阴沉,他伸出手,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脸颊,嗓音冷得可怕,
“自重?朕不过是对你心生欢喜,为何要对朕避如蛇蝎!难道我还比不过燕容烨,只要你愿意和他和离,朕会为你换一个身份,迎你为后!”
她轻摇头,眸里泪光闪烁,卷翘且纤长的眼睫沾染了水雾,因为羞恼,双颊更是泛起桃红,愈显得她娇怯怜人。
方才,她进来换衣时,便已经脱下了外衫,还未来得及换上,君景珩便突然出现。
此时被他紧搂着,身上只得一件小衣,精致的锁骨连着皙白的脖颈都...在外边,一根细细的绳绑在后脖颈。
君景珩见她摇头拒绝,还一个劲在他怀里挣扎,偏偏挣扎时却隔着衣物...
这般软香美玉般的娇美人在怀里,怕是男人都难以抗拒,何况君景珩对她欢喜,日日夜夜想她,都快想到发疯了。
他没再忍耐,低头亲了上去,强势的,不容拒绝的,唇舌间想与之亲吻,勾缠.....
少女哪里肯如此,可想逃却也逃不得,他一手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掌控住她的后颈,迫着她仰着小脸,由着他肆意亲吻,
汲取....
她被亲狠了,呼吸都被其掠夺而空,快要喘过不气了一般,嫩白的小手捶打着他的胸膛,浑身抑制不住的颤。
野兽抓到猎物,只能狠狠啃咬,君景珩只觉怀里的人儿是多么的柔美娇甜,光是一个亲吻,还不足以消解他朝思暮想的念头。
可眼下此处的确不是个恩爱的好地方,待他吻尽兴了,这才松开了她。
君景珩凤眸微眯,眸里尽是未消解的欲念,他看着怀里的她正急急的娇喘呼吸,空气中丝丝缕缕的香气飘然。
他从未感受过这种美妙,而这种感觉只有皎皎能带给他,可偏偏她却是燕容烨的妻子。
凭什么!
皎皎只能是他的!
只能是他君景珩的妻子!
少女缓过劲后,眉头微蹙,怒得双颊斥着绯色,原本粉嫩的唇瓣此时却是艳色夺目,竟是理智全无,忘却了这人的身份,扭头便是一口咬住他的手臂。
“胆子倒是大了,敢咬朕!”君景珩一把将人抱起到了榻上,俯身便再次直接亲吻了上去。
“不....不....呜.....”
室内只剩下少女的呜咽,被亲得泣哭连连...
.....
将军府。
“夫人,今夜好歹是新婚夜,将军竟是宿在前院书房,都不肯过来,这让府里上下的人该怎么看您!”
丫鬟青禾忍不住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自家小姐好歹也是尚书府嫡女,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这燕将军号称保家卫国的英雄豪杰,竟然如此折辱她家小姐!
“青禾,你先出去外边候着,我想一人待会。”她的声音略显低落,显然是因着未曾谋面的夫君,新婚夜冷落而伤心。
“夫人....”
“去吧。”
“是,夫人。”青禾自觉说错了话,明知姑娘伤心,却还提及,只能暂且退下。
...
苏淡月身着一袭大红嫁衣,上边绣的花样精巧细致,头戴精致华美的凤冠。
她走至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里的娇美容颜,一双杏眸水漾动人,粉面桃腮,妆容稍浓,更显娇艳。
唇角微勾,浅笑晏晏,眉眼好似春花烂漫,姝丽无双。
好一个美人,可惜却不被珍惜,反遭冷待,最后遭人陷害致死。
原主是礼部尚书苏大人之女,与将军府燕容烨订下婚事,随后燕容烨出征三年,原主便等了三年,待他出征归来却是带了一名女子回来,视为真爱,不肯履行婚事。
将军府本就人丁稀少,老夫人生下三子都全都战死沙场,仅老三留下一子,靠着燕容烨撑起了门楣。
本想订下婚事便早些让燕容烨成亲生下子嗣,也好突发意外,能留个后,谁成想边关战事紧急,燕容烨再次被派往战场。
足足三年,待边关战事了了,这才胜利归京,原主及笄后,便一直等着,将军府原不想耽误原主,便也提出退婚,原主却不愿,她觉得燕容烨在外征战沙场,是一个大英雄。
她愿意等。
成婚后,燕容烨待她冷若冰霜,甚至连圆房都不愿,让她成了这府里上下的一个笑话。
她无奈,只能去找老夫人诉苦,而老夫人虽知道缘由,却也没告知,只让她安心,随后便去找了燕容烨说话。
而燕容烨不敢对祖母发怒,因此迁怒了原主,认为她是一个心机恶毒,只会告状的女子,更加不理会她,平日更是把她当作摆设,夜夜宿在前院。
而那名孤女名唤江梦如,无父无母,被燕容烨带回府上,以表小姐之名住在了离前院最近的清雪苑。
原主原先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表小姐,直到那日在花园与其遇见,才知原来燕容烨不是不会笑,而是他的温情都给另外一个女子。
后续更是被江梦如一系列的陷害,最后竟然是被下药诬陷通奸,而尚书府苏大人本就对原主不上心,且原主母亲早早便去了,更无人帮她。
“你就这般缺不得男人,竟与他人通奸,私相授受,当真淫荡!”燕容烨虽不爱原主,却也见不得其做出这等丑事。
第2章 掠夺臣妻2
一旁的小厮更是跪地求饶,“小的知错,不该吃了熊心豹子胆跟夫人苟合,求将军饶命,饶命呀!”
老夫人看着这场闹剧,无奈叹气,“苏氏,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止不住的落泪,只觉讽刺无比,
“若我说没有呢?”
“贱妇,你竟然还说没有,抓奸在床,容不得你狡辩!”燕容烨冷声说着,随后提剑刺死了那个小厮,甩袖离开。
将军府为掩盖丑事,更是将她关在了院子永久禁闭,期间她日渐病弱,形容枯槁,最后死时只能恨恨发出一句,
“若有来世,我只愿不再入将军府,嫁与燕容烨”
...
不得不说原主太过柔弱,竟是临死之前的誓言都只是不愿再嫁燕容烨。
若是原主知晓这一切都是江梦如所害,甚至连最后病弱也是体内被其下了慢性蛊毒所致,寻常大夫压根看不出,只会以为她是病死的。
既然她来了,自然是要两人生不如死,男人最在乎的不过权势与美色。
燕容烨也是男人,他自是也不例外,若是两样都让他失去,看他摇尾乞怜,想必场面定是精彩极了。
不过这次她的攻略目标是皇帝君景珩,妥妥气运加身之人。
他是先帝的第七子,生母乃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所以他并不受器重,待逐渐长大之后也并无突出。
那时边关时有战乱,先帝欲要派遣一子前往边关坐镇,几位皇子犹豫不决,只君景珩站出来自荐,随后便在边关一待就是几年,后续先帝病重缠身,大皇子企图逼宫谋反,君景珩早早便得知此事,挥军救驾。
随后先帝驾崩,留下圣旨册封七皇子君景珩为下一任君主。
其余几位皇子哪里肯,暗图谋杀,通通被君景珩反杀,踏着尸山血水成功登基。
君景珩患有严重的头疾,不能根治,每每发作头痛难忍,只想虐杀。
他不喜女子近身,那会让他的头疾加重,甚者会浑身起疹,也因此如今后宫空无一人,甚至连宫女都不得近身伺候。
若是她让君景珩爱上她,而她又表现的对燕容烨一副痴情,届时可有好戏看了。
...
“青禾,你且进来,伺候我洗漱更衣。”苏淡月知晓今夜燕容烨绝不会再来,何必傻傻苦等,早些梳洗休息,明日可还要去会会所谓的大将军燕容烨。
青禾在外边候着不免有些焦急,生怕小姐做什么傻事,便一直在外边注意着里边的动静。
一听小姐唤她,便赶忙进去。
“夫人,你,你怎么哭了....”青禾走近才发现姑娘竟是掉了眼泪,脸颊还淌着泪痕。
“无碍,伺候我洗漱更衣吧。”苏淡月手捻丝帕轻拭眼尾,柔声吩咐。
“夫人...将军若不来,咱们便去前院请,再不行便去老夫人那告状?”青禾看不得自家小姐伤心落泪,更是怨起了燕容烨。
什么狗屁将军,自家小姐可是等了他足足三年,今日成婚夜却是连一步都不曾踏入绛云阁。
“青禾,若是告状有用,小姐我早早便去了,可是这男人就是一个贱骨头,你非上赶着,他还偏偏弃之如敝履。”
苏淡月轻声细语,水眸微低敛,任青禾帮她卸掉头上的凤冠,发髻解开,散落万千青丝,乌黑亮丽。
“青禾只是不明,夫人这般貌美,那燕将军还有何不满!”青禾自小便跟在苏淡月身边长大,按她说,这满京的世家千金有几个能比得过自家小姐。
无论是才情,还是相貌,那样不是顶顶的好。
“好了,就数你贫嘴,快些洗漱完,早些休息,明日还得早起敬茶。”
“是,夫人。”
...
翌日。
苏淡月早早便起了,青禾伺候着其梳洗。
青禾为其选来了一套石榴红镂金百蝶穿花云缎裙,鲜艳夺目,很是喜庆。
“不,换个低调些的,就那套烟粉色的。”苏淡月轻声道,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青禾有些不解,迟疑道:“夫人,您平日不是最喜红色吗?且一会儿要敬茶,是否该穿喜庆些?”
“无妨。”苏淡月垂下眼帘,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左右新婚夜已过,穿什么都可,素净些也好。”
...
过了好一会儿,苏淡月才穿戴装扮好。
青禾扶着苏淡月出了新房,朝着老夫人所在的福寿堂缓缓步行。
一路上也遇了不少下人行礼问安,其中却有不少眼神各异,不乏怜悯,好奇的态度。
昨夜将军在前院书房宿了一整夜,压根未去新房的事早就被传的整个府里都知晓了。
若不是老夫人压着人不许外传,怕是外头早就知晓,届时传到尚书府的耳朵里,将军府也没脸了。
福寿堂。
主位坐的便是将军府燕老夫人,下边分别坐着的便是燕老夫人的三位儿媳,其中三媳妇,也就是燕容烨的亲生母亲,也就是她名义上的婆母。
苏淡月刚至门前,便听见里边传来隐约的谈笑声。
守门的丫鬟春柳瞧见是苏淡月来了,便进去通传,随后帘子便轻掀起。
美人缓步轻移,姿态优美,刚进至里边,众人皆是惊艳,没想过这尚书府家的小姐竟是这般貌美出众。
只见她身着一袭烟粉穿蝶缠花枝的云缎裙,发髻作凌虚,盘旋如云交拧,发间插了一支蝶花垂枝簪。
苏淡月盈盈福身,声音轻柔:“月儿见过老夫人,见过各位长辈。”
随后便有丫鬟放好蒲团,她便接过准备好的茶盏,给燕老夫人敬茶,随后便给其余几位敬茶。
老夫人见她这般乖巧,微微点头,想起昨夜孙子做的混账事,不免有些生愧,语气缓和了些,“好孩子,昨夜....你休息得可好?”
苏淡月闻言,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情绪不免低落,声音愈发的低了:
“劳祖母挂心,月儿睡得甚好。”
她并未提起昨夜一事,更让燕老夫人生了愧疚,
“那就好,烨儿那边....祖母定会好好说他。”
第3章 掠夺臣妻3
“谢祖母。”苏淡月轻声说着,盈盈起身。
“要我说,烨儿只是公务繁忙,月儿你作为他的妻子,理应体谅,切莫要心生责怪。”婆母刘氏忍不住开口说道。
“是。”苏淡月淡淡的应着,眼帘微垂下,隐藏住了那丝丝厌恶。
当初原主被遭诬陷,她不信这些人都没人怀疑,不过是将错就错,事情已经发生,还不如直接就这样,也方便燕容烨续娶她人。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将军府除了燕老夫人,还有大伯母陈氏,二伯母李氏以及婆母刘氏,都是围着燕容烨一个独苗转悠。
燕容烨对原主冷若冰霜,她们只道原主没本事,抓不住烨儿的心,当真令人作呕。
这敬茶的事情,燕容烨竟是也没过来,这些所谓的长辈口口声声规矩,却也没见多说人一句。
“祖母也乏了,你们都回吧。”燕老夫人年事已高,聊了一会儿,精神头便觉有些不足,直接遣散。
“是。”众人起身齐声行礼。
...
待傍晚燕容烨下值归来,燕老夫人身边的丫鬟翠玉过来请。
燕容烨剑眉微蹙,心中也知晓祖母寻自己何事,可他已有心爱之人,甚至许下誓言,只愿与玉如相守一生,绝不可能碰别的女人。
说来他不该娶她,可祖母差点被气病,他只能妥协。
福寿堂。
“烨儿自小便懂事,这次却当真没了分寸。”燕老夫人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老夫人,将军是您看着长大的,他没分寸,您说说便是,不必劳心,要保重身体。”一旁的老嬷嬷附和着。
两人正说着,燕容烨便踏步进来,随后作揖行了个礼,
“祖母安好,寻孙儿来,可是有要紧事?”
燕老夫人有些严肃:“烨儿,祖母想与你说说昨夜与今日之事,你如此行事,实属不该。”
“孙儿刚归京不久,军中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出时间,是孙儿不对。”燕容烨今早一大早便外出,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这样一个他压根不爱的妻子。
他的心里只有玉如一人。
现下见祖母提及此事,心中更是烦闷。
“总之,烨儿,你今夜必须过去行云阁,成婚夫妻竟是连见上一面都未曾,这像什么话?!你可知月儿今早有多失落。”燕老夫人不容置疑,直接决定了此事。
燕容烨只能应下,拱手行礼,
“是,祖母。”
他心里莫名对其厌恶起来,定是今早这女子跟祖母告状卖可怜,他早便知道这京中女子皆是些满腹心机,追求虚荣之辈。
否则这女子为何先前不应下将军府退婚,反而要苦等他,还不是为了将军府夫人的名头。
...
行云阁。
此时天色渐晚,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火光照亮了室内。
苏淡月身着单薄的月白色寝衣,发丝轻挽作髻,未作妆扮。
她半卧在榻上,手上捧了一本小人书,看得格外认真。
燕容烨脚步匆匆,行至院内,门口的奴仆赶忙行礼问安,还来不及回去禀报夫人,他已然直接推开门入内。
他穿着一身玄色暗纹锦袍,墨发高束,面容冷峻,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一般,目光锐利如刃,带着审视与厌烦。
“苏氏,谁准许你拿这些事去烦忧祖母的!”
他刚斥责出口,视线刚看过去时,却忍不住有些莫名的异样。
面前的女子正半卧在榻边,身着素净的寝衣,乌发披散在肩后,小脸有些苍白。
她似乎被他吓到了,肩膀几不可察的轻颤了一下,一双杏眸眸氤氲着水汽,清澈见底,显而易见的委屈与难过。
寝衣单薄,身姿尽显窈窕。
“你怎可穿成这般!”燕容烨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赶忙扭过头,有些气恼的喊着。
“我....我并未....”少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着,并未觉得有何不妥,现在下被他这般说,忍不住红了眼眶。
燕容烨冷着声:“我来此,只是想与你说,日后不许拿你我二人之间的事情去烦忧祖母,望你能安分守己!”
随后便甩了下袖子,转身就要离开。
“夫君且慢...”她轻声喊道,柔声细语,从榻上起了身。
一旁的青禾拿起一件红色的外裳披在了她的肩上,遮掩了一下寝衣。
“别这般唤我。”燕容烨没有回头,背对着她,面色更是冷了下去。
那声夫君娇软软的,让他莫名的不自在
“月儿只是想与将军询问一事,若是将军不愿与月儿成婚,为何还要应下婚事,却又要给月儿难堪...”她声音止不住哽咽,泪水瞬间凝聚在眸中,止不住的淌落。
燕容烨显然没想过她会问这个问题,有些愣住。
他是不愿,是祖母逼迫他与她成婚,玉如身份太过低微,祖母压根不愿让她嫁与他为妻,只让玉如以表小姐为名入府暂住。
可这跟眼前的女子又有何关系,他的确不该迁怒于她。
“你我有婚约,祖母意愿,我作为孙儿不敢违背。”燕容烨声音微低了下来,感觉自己有些没理了,可又只能如此说。
“若是如此,既娶了我,为何新婚夜又如此折辱于我,甚至...甚至连今早敬茶,将军都早早上值未来,月儿在这府里日后该如何自处?”
少女泪水凄凄,满是控诉,她好歹也是尚书府的嫡女,且为了嫁与他,足足等了他三年。
他便这般对她,让她如何能接受。
燕容烨彻底无言, 他竟不知该怎么说了,难道说玉如哭着让他不许去婚房,他既心有所属,也没想过与其履行夫妻之实,便索性宿在了书房中。
眼下看她哭得这般可怜,句句控诉,让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今夜,本将军在行云阁留宿,不过你我二人分床睡。”燕容烨想到祖母的叮嘱,若是他此时离开,怕是事情转眼就会传到祖母的耳朵里。
他只能暂且先如此,但愿玉如那边不会生气。
“若是将军心有所属,不愿与我做夫妻,那我们便和离吧!”少女眼尾微红,软声说道。
第4章 掠夺臣妻4
“苏氏,我原以为你是个知事的,你难不成以为和离是你我二人说了算吗?”燕容烨声音冷淡,多了几分凌厉。
“日后,除了洞房,其余该做的,本将军都会做到。”
“和离的事,你莫要再提,尤其在祖母面前,更不要提及此事,否则我要你好看!”
他的话语一句比一句冰冷,明明是夏日三伏的天,可她却好像身处寒冷之地一般。
一旁的青禾忍不住想为自家小姐说话,可却被苏淡月拉扯一下袖子,吩咐她退下。
“若是将军真这般想,那月儿同意,望将军日后能与月儿做好一对表面夫妻,别让旁人看了笑话才是!”
她忍住眼眶要溢出来的泪,说完这些话,扭头便回了内室的拔步床上。
燕容烨也没再说其他,在外边的榻上躺下歇息。
青禾守在外边,院子里有燕老夫人那边的人,见将军留宿,便赶忙去福寿堂禀报。
燕老夫人知晓此事后,也稍微安心了些,当务之急是让烨儿能够尽早与月儿洞房,早日诞下子嗣。
边关战事如今刚刚平定,短期内还不会再起,可难保后面会不会再起战乱。
...
翌日。
燕容烨早早便离开了绛云阁,随后便去了青雪苑。
此时,江玉如端坐在梳妆台前,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长相秀美婉约,皮肤白皙,且还算耐看。
可她的眼神却透着一丝阴毒,想到昨夜燕容烨竟是去了绛云阁,就算今日不圆房,可来日呢?
她江玉如好容易才搭上大将军燕容烨,若非燕老夫人嫌弃她家世低微,燕容烨碍于老夫人的面,只能履行这门婚事。
否则她才是将军府的将军夫人!
她必须得先下手为强,日后她才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
后边帮江玉如梳妆的丫鬟小佩只能装作没看见她的阴狠神色,自从那日被她喂下一种毒药,若不是不听她吩咐行事,否则便会疼痛难忍。
外头,燕容烨刚要进屋,便有丫鬟立马上前行礼问安,
“将军安好。”
屋内的江玉如一听是燕容烨来了,赶忙起身,她着了一袭素色长裙,发丝简挽作髻,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
“将军,您今怎这般早过来。”
“我特意过来寻你,想与你解释一下昨夜的事情。”燕容烨不知为何,提及昨夜的事,神色有些尴尬。
“如儿知晓的,将军定是被逼无奈。”她一副温柔解语花的模样,让燕容烨心中的郁闷稍解了些。
“将军今日能否陪我用完早膳才上值~”江玉如缓步走过去,牵着他的手撒娇。
“可。”
燕容烨温笑应道,想到原本许诺要娶她为妻,可如今非但没实现,反而还要委屈她只能以表小姐自居,连个名分都未能给她,实属亏欠。
两人开始用早膳,江玉如亲手舀了一碗粥给他,两人交谈着,你侬我侬。
接下来,她要对付的那个所谓的世家小姐,只要她死了,燕容烨续娶,便能娶她为妻。
....
这些时日,燕容烨日日宿在绛云阁,可却丝毫没有要与其同房的意思,燕老夫人自然不能任由两人如此发展,便叫了苏淡月去训话。
“苏氏,你可知将军府满门忠烈,独烨儿一个苗苗,他不主动,难道你就不能主动些吗?”
“依你的相貌,才情,只要你放下身段,主动些,烨儿难道还会不碰你?”
燕老夫人言语里多有刻薄。
苏淡月眉头微蹙,语气也有些气愤,“祖母此言差矣,夫君不愿同房,我又不能强迫了他去!”
“长辈说话,小辈便只管听,有你插嘴的份?”一旁的老嬷嬷看着燕老夫人好似有些被气到了,跟着开了口。
“主人家说话,也轮不到你一个奴婢说话!”
“大胆,谁让你顶撞的,原以为你是个温柔贤淑的,没成想行事如此乖张!”燕老夫人气得拐杖跺了几下地,随后还是勉强压下了那阵火。
“你且先回去,今夜,我会劝烨儿与你圆房,届时你也该主动些。”
苏淡月忍不住红了眼眶,随后便转身离去。
“夫人,这将军府的人也太欺人太甚了!”青禾恨恨的说着,早知将军府是个狼窝,当谁愿意嫁呢!
“放心,迟早我会离开将军府的。”
苏淡月淡淡的说着,一旁的青禾却是有些惊讶,
“离开将军府?”
“对,离开这,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青禾不知道自家小姐要做什么,不过她全力支持小姐做的所有决定。
...
夜晚。
燕容烨阴沉着一张脸进到绛云阁,祖母唤了人在院子外边守着,叮嘱他今夜必须与苏氏圆房,早日怀上子嗣。
苏淡月见他进来,不免有些紧张,随后示意青禾先退下。
燕容烨走到她面前,冷冷道:“祖母派了人在外边候着,你需配合我演场戏份。”
“怎..怎么配合?”少女杏眸微睁,有些紧张的瑟缩。
燕容烨先是脱下了外袍,随后便握住拔步床的一角开始摇晃,床顿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你...你就叫出声....”他见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冷着声说。
她也不知怎么叫好,只低声吟了几声,声音软糯娇甜,听得人耳热,哪怕是燕容烨也不例外。
他的视线的手握紧了床支,更加用力摇晃,淡声,
“叫大声些,外边听不到。”
“....嗯....啊....”
少女闭上眼,羞得两颊都红了,她怎么感觉这般吟叫,有些羞耻。
...
门外的老嬷嬷没想到将军动作这般快,凑着耳朵听到几遍的声音,暗笑,
“总算是成了,这下可以去回禀老夫人了。”
燕容烨是习武之人,听到外边没了动静,便知晓人已经走了。
可看着面前女子坐在一旁的榻上,闭着眼,双颊泛红,还在继续低声吟叫。
他莫名有种燥热感,心中不自觉暗想,这女子当真不知羞耻,叫得这般浪,冷着一张脸,有些不自然,
“人已经走了,停下。”
她这才停下,睁开眼后,绯红直接从脸颊蔓延到耳后根。
第5章 掠夺臣妻5
燕容烨没再看她一眼,直接躺在拔步床上。
“夫君....今夜你我换地方睡吗?”苏淡月看他躺了自己的床,轻声的问。
“以后私底下不许唤我这个称呼。”燕容烨剑眉微蹙,语气淡漠,
“今日你睡榻上。”
这几日他睡榻上压根伸展不开手脚,他睡床,她睡榻,更加合适。
少女不免有些情绪低落,她嫁给了自己等了三年的大英雄,可换来的却是如此冷待,想着想着更难过了,眼睛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溢出。
她常听人说,燕容烨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大英雄,将军府更是满门忠烈,其家风正正,如今她嫁进来,感觉到却是不同。
她甚至在想是否自己做错些什么,这才让夫君如此厌恶她。
...
燕容烨因从小习武,耳力一向很好,自然也听到女子小声泣哭的声音,他心中也起了莫名的异样。
他淡声说:“别哭了。”
随后那哭声变得更小。
燕容烨的脑海里莫名出现了少女躲在榻上娇怜泣哭的模样,忍不住还是起了身。
他走过去,便见薄被下缩成的一小团,肩膀瑟缩着抖动,明显还在哭,只是更小声的呜咽。
燕容烨心中一阵莫名烦躁,却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团被子,“莫要哭了。”
苏淡月听到他的声音,哭声戛然而止,只是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她掀开薄被,娇靥微红,泪痕淌落,看着委屈巴巴的。
燕容烨叹了口气,坐在榻边,缓缓说道:“我已心有所属,她只能无名无分跟着我,
而你已有了将军夫人的身份,只要你安分守己,做好你本分即可。”
苏淡月眼眶通红,湿漉漉地看着他,“月儿是真心爱慕夫君,夫君不若纳妹妹入府,妾定好好待妹妹。”
话出口才想起他不让唤这个称呼,又赶紧闭上嘴。
燕容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鬼使神差地抬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
苏淡月身子一僵,随后脸上泛起红晕。燕容烨也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先休息吧,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他也曾想过要纳玉如为妾,可玉如宁愿无名无份跟着他,也不愿意为妾。
“是,夫君早些休息。”
燕容烨起身回到拔步床,可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苏淡月那委屈巴巴却又深情的模样总在他脑海中晃悠。
...
第二日清晨,燕容烨早早起身准备去军营。
路过榻边,见苏淡月酣睡着,薄被早就落在了一旁,身上的寝衣薄如蝉翼,少女身姿窈窕,若隐若现。
燕容烨站在榻边,身形高大挺拔,神色冷若冰霜,嘴角紧紧抿着,压抑住那点异样,转移了视线。
离开前抽出一个匕首,往自己手上割了一刀,直接滴落在了白帕上,便放在了床榻上。
随后便大步离开屋内。
苏淡月听见人走了,这才睁开了眼,拿起那张白帕看了两眼。
男人都一个货色,她就不信这燕容烨美色当前,还真对那江玉如死心塌地。
...
“夫人,奴婢伺候您洗漱。”青禾听见里边传来动静,便推门进去。
苏淡月从榻上起身,移步至梳妆台前。
青禾跟着走过去,随后便开始为她洗漱梳妆,动作轻柔且细致。
随后还给她选了一件薄夏荷粉花连枝交襟长裙,一条绸带束在腰间,纤细婀娜的身姿。
衬得少女好似夏日池塘的娇嫩荷花,散发着淡淡花香。
娇美,妩媚。
“今日去花园逛逛,顺便喂喂鱼。”苏淡月看着铜镜里的姣好容貌,轻声说道。
随后便起身,款步轻移,缓迈着步子,离开了绛云阁。
..
夏日,天蓝云白,微风轻拂。
花园的各色鲜花争相开放,花叶交映,红的,白的,粉的,争奇斗艳,花叶疏影。
少女天真烂漫,娇靥漾着浅浅笑意,时不时伫立在花前欣赏。
..
江玉如正坐在不远处的亭子,一旁的丫鬟正给她扇扇子,看见有人正在花园处赏花。
顿时警觉起来,问起身后的丫鬟小佩,
“那是谁?!”
“回表小姐,那位便是将军刚娶进门的夫人。”
江玉如没想过,她竟长得这般貌美,雪肤红唇,杏眸如水,再看看自己这相貌,和这样的人一比,简直是寡淡如水。
此时,她的心里起了危机感,燕容烨从前口口声声说只娶她一人为妻,可如今还不是娶了她人。
...
此刻,苏淡月逛着逛着便逛到了池塘边上,手上还拿了饵料往下洒。
不一会儿,好些鲤鱼便齐聚在一处,争先恐后的抢起了鱼料。
“见过夫人。”江玉如走过去,唤了一声。
苏淡月转过身,看着眼前的江玉如,心中已有了计较,面上却露出疑惑:“你是何人?”
江玉如心中不悦,脸上带着笑:“我就是将军与你说的心上人,怎么苏姐姐竟不知将军已经让我入府了吗?”
说着,她走近几步,看着池塘里的鱼,“姐姐喂鱼倒是悠闲。”
苏淡月微蹙眉,稍微后退了两步。
江玉如眼神闪烁,“若是此刻我掉入湖中,说是你推的,该当如何?”
她突然拉住了苏淡月的手,大声的喊了起来,结果却是被苏淡月直接将计就计,自己栽入了湖中。
“小姐——”青禾急得大喊,赶忙叫人来救。
苏淡月在水里挣扎着,溅起大片水花,狼狈不堪。
江玉如站在岸边,没想到她怎么就落进水里,故作担忧焦急的喊着。
不一会儿,才有会水的婆子下水救人,苏淡月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模样十分可怜。
...
燕容烨没想到今日只休沐半日,刚回到府邸,立马就有小厮过来通报,说是表小姐与将军夫人在花园起了争执,还未说落水的事。
他便已经急匆匆朝着花园的方向跑去。
“玉如,这是怎么回事?”燕容烨剑眉紧蹙,原以为是玉如出了事,没成想,竟然是她落了水。
“这...如儿....”江玉如没想到燕容烨今日竟然回府这般快,一时间不知怎么解释,
“咳....咳咳咳.....”少女呛了水,咳嗽不止,随后便直接晕了过去。
第6章 掠夺臣妻6
“去把府医请来。”燕容烨朝着一旁的下人吩咐,随后便过去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烨哥哥,我没有推她。”江玉如有些着急,她没想到自己原本想使计陷害,反而被苏淡月给陷害了。
“玉如,有什么事,等她看过府医再说。”燕容烨说着,抱着人直接离开了。
怀里的人儿轻飘飘的,好似没什么重量,身形纤细,此时发丝湿粘,浑身湿哒哒的。
他的脚步加急了一些。
很快便至绛云阁,将人放下后,还让青禾先给她换身衣裳,自己则先是去了外室等候。
...
此时,苏淡月已经缓缓醒来,面色苍白,虚弱无比。
“夫人落水受了惊吓,身体更是寒气入体,需得服用些许驱寒跟安神的药物便可。”府医把完脉说着。
青禾跟府医去交接药方的事,燕容烨则是上前,神色冷淡,
“你为何会落入湖中?!”
“我就算说了,夫君可会信?”苏淡月苍白着小脸,委屈的撇过了头。
燕容烨淡声说道:“信与不信,你先说便是。”
少女微蹙眉,娓娓道来,
“她亲口说她若是落入湖中.....随后便突然过来拉扯我,妾身见她要落入湖中,这才拉住她,反倒自己掉了下去。”
字字句句都指明是玉如故意挑事。
“知晓了,你好好休息。”燕容烨脸色仍旧阴沉,说着便转身离去。
他刚出了绛云阁,江玉如正在外等候。
“烨哥哥,我...我错了,可我真的没有推她。”江玉如哭哭啼啼的求着,还想上前拉住燕容烨的袖子。
燕容烨却是一下就将手背到了身后,冷着声:“玉如,你不该如此,她也是一个无辜之人,从始至终,我都与你说过,娶她是迫不得已,我心中仅你一人。”
他神色冷淡,眼神带着无奈,他知道一开始玉如是想自己落入湖中,假装陷害,若真是那样,他定会迁怒苏氏。
可如今知晓真相,他突然发现玉如竟然还有另外一面,从前的玉如性情极好,温柔似水。
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烨哥哥,如儿只是一时想差了,如儿知错了....”江玉如看他态度这般严肃且冷淡,直接哭着抱了过去。
燕容烨终究是心软,回抱了过去。
“知错便好,日后找个时间,本将军便纳你入府,给你一个平妻名分可好。”
总不能一直以表小姐自居。
“是。”江玉如面上应下,心中却是咬碎了牙。
男人都是如此,才不过几日,心便已经向着苏淡月那贱人去了,她必须找机会动手了,而且必须保证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
燕容烨差人送来了好些补品,随后也没提如何处置这件事,不了了之,显然是被江玉如给哄住了。
与此同时,外界也早就传开了,将军府夫人不受待见的消息。
苏淡月落水生病这些日子,燕容烨过来瞧了几眼,竟然还和她商量要娶平妻之事,简直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不过无碍,反正她真正的目标又不是他,而是当今君主君景珩。
苏淡月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却不动声色。她耐心地等待着,按照记忆中的剧情线推算着时间。
这日,苏淡月以“为祖母祈福”为由,向燕容烨提出想去京郊香火最盛的觉光寺小住几日。
“夫君,你可在听?”
燕容烨正被军务缠身,省得应付,几乎未作思量便点头应允,
“你要去便去,多带些护卫一起,不必与我说。”
“知晓了。”苏淡月垂眸应道,掩去眼底一丝微光。
觉光寺,正是原着中君景珩近期会秘密前往,并遭遇刺杀的地点。
她精心挑选了随行人员,只带了最信任的青禾和几个护卫,轻车简从,显得格外诚心。
...
觉光寺坐落在郊外半山腰,环境清幽,香客虽众,但后院专供贵客歇息的禅院却十分僻静。
苏淡月捐了大笔香油钱,轻易便要到了一处最靠近后山竹林的小院,位置清静,且是剧情中君景珩遇刺后藏身之地。
前世,君景珩被刺杀,影卫断尾,他逃到了竹林屋内藏身,随后才有人来寻他。
而她要做的就是救他,成为他的救命恩人。
入住第一日,她便去了拜佛祈福,还特地求了平安符。
“神佛在世,但愿您能保佑我朝边关永定,战事不再起,百姓能安居乐业。”
而在一角正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隔着长长的隔帘,他听见一个弱女子祈福。
竟不是为自己,也不是为家人,而是为了这个天下,原本有些清冷的神色柔和了些许。
“君上,静和大师已经在内室等你。”福公公嗓音有些尖,他低着头回禀,随后发现陛下竟然在看外头正在祈福的女子。
他面色不改,心中惊讶不已,悄悄打量了几眼外边的女子,可惜隔着长长的布帘,压根瞧不清,不过隐约瞧得到身形,以及发髻。
这....这竟是个已嫁人为妇的女子。
“福公公,眼睛要是不想要了,可以继续看!”君景珩冷冷开口,吓得福公公一个哆嗦,赶忙下跪,
“陛下恕罪。”
君景珩见外边那位女子已走,便也跟着转身离开,福公公赶忙起身跟着。
还好陛下只是说一说,没真要了他的眼睛。
...
内室里仅静和大师一人,他已年过五十,静坐在蒲团之上,见君景珩进来,便起身双手合十,微躬身行礼,
“陛下安好。”
“请起。”君景珩淡淡的开口。
随后两人便面对面开始话聊。
“今日前来,朕有事想问静和师父,近日,朕头疾发作越发严重,从前的药物难以压制.....”
静和大师微微颔首,目光沉静,“陛下,头疾之症是您从前落下的病根,随着时间推移,寻常药物难以压制,老衲也别无办法。”
君景珩微微皱眉,“就没别的办法?要寻什么药材,朕都可以去寻。”
第7章 掠夺臣妻7
静和大师笑而不语,起身走到一旁,拿起桌上的茶壶,开始为君景珩沏茶。
“倒是有一办法,等陛下您的真命天女降临便可。”
君景珩听后,眉头蹙得越发紧,
“真命天女?!”
他的身体本能的厌恶女人,只要稍微靠近,头疾便会发作的越发厉害,这静和莫不是在耍朕!
“天机不可泄露,该来的自会来,待陛下的命定之人降临,届时一切便可迎刃而解。”静和似是而非的话语,让人捉摸不透。
君景珩狭长的凤眸微眯,神色严肃,修长的手指轻敲着,他对静和的话保有疑虑,可现下除了相信,他还能做什么。
....
苏淡月早早打发了下人去休息,只说自己要静心抄经,无需伺候。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寝衣,外罩一件浅青色的薄纱长衫,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更添几分柔弱。
她坐在桌前,开始抄起了经文。
忽然,远处隐约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正朝着她院落的方向而来。
苏淡月被吓得赶忙吹灭了桌上的烛火,只剩墙角一盏小小的烛火,随后躲在了屏风后边,
不一会儿,一道高大却踉跄的身影带着浓重的血腥气直接从窗户翻了进来,木窗的支架被撤开,直接关上。
君景珩着了一袭墨色长袍,右手握住左臂的伤口处,疼痛席卷了全身。
他没想到他秘密来觉光寺,竟然有人提前知晓,派来的皆是顶尖高手来暗杀他。
黑影卫留后断尾,他趁机往后山竹林逃跑。
他左臂被贼人划了一刀,墨色的衣物渗出了血。然而,即使如此狼狈,也难掩其通身的贵气与威严。
见有人明显躲在屏风后边,君景珩直接站起身,提着剑,动作轻缓往里走去。
...
“不要杀我!”少女害怕的瑟缩成了一团,身上的衣物单薄的可怜,见来人提着剑指着她,更是吓得脚直发软。
她半蹲在地上,仰着头,红着眼眶滴滴泪珠滑落。
君景珩狭长的凤眸在昏暗中有些阴沉,他没想到竟然是她,白日那位祈福的女子。
忽然,剧烈的疼痛从头部最深处传导出来,好似万千根细针直直的刺在了他的头部。
剑直接掉落在了地上,他捂住头,感觉快要痛到窒息了。
好痛!
....
苏淡月一看便知,这君景珩是头疾又发作了,不过她早早便已经服了安神体香丸。
只要君景珩与她有肢体接触,头疾便会缓解。
就算君景珩一开始对她没有喜欢,久而久之他会逐渐喜欢,直至爱上。
届时,她要让燕容烨戴上一顶大大大的绿帽子。
...
苏淡月脸色在昏暗光线下白得透明,唇瓣微微颤抖。
看着眼前的男子捂着脑袋,仿佛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痛苦的蜷缩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她赶忙起身想逃,却是被一把从后面抱住。
君景珩不知为何,本来厌恶女子的他,却在空气中嗅闻到了一丝清幽的香气,本能地直接抱住了她。
“....救....唔.....”她想开口喊救命,却被一只大掌直接捂住了半张脸,身形修长且挺拔的男子正凑在她的脖颈边缘嗅闻。
她本就一弱女子,身形纤细,力气哪里比得过男子,任她怎么挣扎,还是被他牢牢扣在怀里。
“好香。”
“你好香。”
君景珩神智仿佛被这香气勾住了,他迷恋的埋在她的脖颈间嗅闻,声音低沉嘶哑。
“呜....唔....”她被捂住了嘴,只能呜咽出声,眼泪啪嗒啪嗒的说着脸颊直接淌在了他的手背上。
仿佛眼泪都流露出丝丝缕缕的勾人香气,让君景珩的头痛缓慢退去。
随之涌上来的却是一阵阵燥热,从身体最深处席卷而上,瞬间便蔓延全身。
该死。
刀上竟是抹了媚药。
这人定是因知晓他不能触碰女人,这才出此阴招。
可眼下,他触碰面前的女子,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甚至还暂缓了他的头疾。
他跟从本能将人直接一把抱到了榻上,随后便俯身而上。
“呜....不....放开....”
少女哭得可怜,想往后退,却是被他一把压制住,亲吻而上。
他的呼吸越发的沉重,唇舌随着亲吻勾缠,发出了....暧昧声响
她怕极了,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使劲推搡,可唇瓣被单独亲吻,,啃咬,单薄的寝衣更是方便了他的动作。
那丝丝缕缕的香气越发浓郁,勾得君景珩凤眸赤红。
薄唇从上至下蔓延,所到之处都惹起了...
“...走开!”她哭着挣动,双手却直接被大手按住。
君景珩已然失了理智,药物的作用下,他只觉浑身血液滚滚在发烫,体内好像有一只洪水猛兽,
想要,狠狠....
....
夜黑风高,竹林深处静谧。
“速速找到君上。”黑影卫领头影无双,他身形修长,黑衣着身,黑发以发带高束。
“是。”好几名影卫单膝跪地应声,随后起身,便消失在了夜幕里。
黑影卫是隐藏在暗地里专门保护皇帝的一队护卫,个个身手不凡,武功高强。
这也是旁人刺杀君景珩难以成功的原因之一,其二便是君景珩从小也习武,且长年在外征战,武功比之文人还是稍强一些。
这次,刺杀的人派出了尖锐的顶级杀手,否则也不会伤了君景珩一剑。
...
影无双正穿梭在竹林间,发觉不远处的屋子有动静,便跳到了屋顶,没想到发现了君上,还看见了....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君上的身体压根不能触碰女子,现下竟是在....
娇小的女子被高大的男子身躯笼罩住,只隐约可见皙白玉润的.....
随后便快速转了身,止不住的后怕。
要是被君上知晓他看见了那女子的脚,他这双眼睛恐难保住。
...
第8章 掠夺臣妻8
屋内。
她娇靥满是泪痕,一双水眸雾蒙蒙的,低声哭着,
“我,我有夫君的......”
君景珩凤眸微眯,隐有一丝暗色,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直接俯身亲吻。
她怎会这般的勾人。
他止不住的看向他与她的,她的皮肤怎么会这般白皙娇嫩,用手轻按就会泛红。
“与你夫君和离,日后,朕才是你的夫君!”君景珩哑着声,见她摇头,嘴边勾起一抹笑,越发的....凶
他君景珩要定的女子,谁人敢阻拦!
想到她已嫁为人妇,心中醋得不行。
...
君景珩看着床榻上那抹色彩,有些诧然,眉头止不住的紧蹙。
她竟是处子之身!
说是已有夫君,却还未破身,要么是不得夫君宠爱,要么就是那个所谓的夫君不能人道。
怎么比得上他!
只要她想要的,他君景珩都能为她寻来。
视线随后又打量着女子的娇美容颜,顺着看向....方才被...之处。
君景珩喉结微滚动,凤眸的晦暗越发的阴沉,止不住的又起了。
他的药性似乎还未解完。
...
过了许久。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
“君上,人都已经解决了,属下给您找了太医过来。”影无双面带严肃,实则心中思绪翻涌。
“去备些温水。”君景珩冷声吩咐,
“是。”影无双应声,内心不免吐槽。
君上,这大半夜的,你让我在觉光寺找温水?!
虽然吐槽不断,影无双还是立马吩咐人去寻到了觉光寺的厨房,烧了热水过来。
...
君景珩亲自给她擦拭,随后还给她换了身寝衣。
见人压根不带醒,心知是自己太多孟浪,有些过头了,把人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影无双在屋子外边等候,一旁还有太医守着。
过了一会儿,君景珩才走了出来。
他的伤口不深,已经凝血,不过还是需要包扎一番。
“让人看好她,明日去查一查,她是哪家的女子。”君景珩淡声吩咐。
“是,君上。”
...
翌日。
屋外阳光明媚,鸟叫虫鸣,光线只微透过窗户的缝隙照了进来。
苏淡月悠悠转醒,她一起身,便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夜的种种让她瞬间红了脸,又羞又怒。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影无双走了进来。
苏淡月有些惊吓地看着他,缩到床角,
“你,你是何人!”
影无双恭敬地说:“姑娘莫怕,我家主子让我好好看着你。”
外头的青禾着急的喊着,
“夫人,夫人——”
“放我离开这!!”苏淡月有些气怒,甚至有些想哭,那个登徒子不仅毁了她的清白,竟然还找人看着她。
“夫人,夫人——”青禾锲而不舍的喊着,门口两个护卫死命拦着。
影无双没再说话,直接出去,面无表情看着这穿着青绿色交襟丫鬟服的小丫头。
她长了一张圆圆的脸蛋,眼睛圆溜溜的,此时正鼓着气生气的怒视着他。
“你们究竟是谁,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绑架我家夫人,我家夫人可是将军府夫人,识相的,赶紧走!”
影无双继续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他着一身外黑衣,内衬露出红边,黑发刚束以红色发带,浑身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心里却没忍住暗笑,
这小丫头有点可爱,直接就把底子都透露出来了,那他不用去查了。
“停。”影无双见青禾还在那叽叽喳喳的喊着,厚实的大手直接上手捏住了她的嘴唇。
手动闭嘴。
要换作旁人敢这般吵,他直接一剑抽出,吓都能吓死。
可此时看她圆鼓鼓的脸蛋,没忍住上了手。
一旁守着门的两个影卫眼神变换了一下,面面相觑。
今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他们怎么好像看到首领笑了。
随后刚一晃脑袋再看过去,又不见了。
果然是错觉。
那可是黑影卫首领,武功高强,冷漠肃杀,令人闻风丧胆的影无双。
他会笑?!
怕不是冷笑!
青禾一下就往后退了几步,被吓到了,却还是忠心护主,
“让我进去见见我家夫人!”
“也罢,让你进去便进去。”左右君上又没说不让人进去伺候,只说让他看好了。
....
苏淡月倒是很平和的坐在床榻上,见青禾进来,便让她伺候自己洗漱。
“夫人,他们究竟是何人!”青禾一边给其梳头,一边问着。
想到昨夜夫人让她不用近身伺候,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缘由。
“青禾,还记得我与你曾说过的的话吗?”
苏淡月没细说,只说了一句话,青禾便瞬间明白过来。
小姐想离开将军府!
这应该是比将军府还要厉害的人,否则怎会这般不畏惧将军府的势力。
“小姐是想....”青禾刚想开口说,便被苏淡月打住了,
“现下先别说此事。”
青禾噤了声,随后继续给她梳妆描眉。
在更换衣衫时,青禾却发现了那些痕迹,有些心疼的红了眼,
“夫人,这人比将军还丧心病狂,真能信嘛!”
“可别哭,你家小姐我可看不得你哭。”苏淡月柔声安慰,随后便换上了
她着一袭浅绿纯色交襟长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玉簪,衬得她清丽脱俗,容颜娇美。
...
“君上,属下已经查到,那女子乃是将军府的夫人,也就是尚书苏大人之女苏淡月...”
影无双自然也同样派了人去查,查到目前在觉光寺祈福的夫人就只有将军府夫人。
“竟是容烨的夫人。”君景珩正在书桌前书写着什么,听到影无双的回禀,纸上的墨字不由地划了一下。
她是谁的夫人,他都可以抢过来。
怎么偏偏会是容烨的夫人!
昔日,燕容烨与他当初在边关同为战勇,他曾不顾己身,救过他一命。
而现在他的命定之人,竟然是燕容烨的夫人!
君景珩凤眸微眯,似在权衡,手中的笔停顿在原地,他想到了昨夜,燕容烨娶了她这么久,竟是没跟其圆房。
想来怕是也不喜她,如此,他就算让她入宫,也不算夺人所爱。
影无双垂首,不敢出声打扰。
“君上,此事当如何处置?”影无双轻声问道。君景珩起身,负手而立,
“朕去看看她。”他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
...
第9章 掠夺臣妻9
“都退下吧。”君景珩沉声吩咐,他着了一袭墨色长袍,袖口以及衣摆处都绣着金丝龙纹,墨发以鎏金玉冠高高束起,浑身透着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一双狭长的凤眸,曜石般黝黑,微微眯着,流光中透着薄薄的晦色,鼻高挺而秀,唇薄如刀削。
苏淡月有些紧张,瑟缩得后退了两步,她注意到他衣服袖口的龙纹,那是独有皇帝才有穿着的图样。
“昨夜我中了药,无奈之下这才....朕会对你负责”他声音低沉带有一丝哑意。
“无需负责,陛下放我离开便可。”她声音颤颤,轻摇头,
压根不敢想她怎么会跟当今陛下牵扯到了一块,竟然还与他....
她是将军府夫人,理应恪守三从四德,如今清白被毁,若是被夫君得知她与旁的男子有染,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她更是止不住的红了眼眶,娇怯怯的,惹人怜惜。
“你就这般想离开?若是你愿意,朕可以让你换个身份入宫,封你为后。”君景珩思索了一番,淡声开口。
换个身份?
她可不要!
她要光明正大,以燕容烨的妻子身份跟君景珩在一起。
“求陛下放了臣妇。”苏淡月满是惊惶,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瞧着可怜极了。
还特地自称臣妇,似乎在提醒他,她的身份是燕容烨的妻子,而燕容烨是他的臣子,更是当年在边关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
若是旁人能得到这种权势,怕是迫不及待就答应了,偏偏她还拒绝。
他自然也听闻过,此女等了容烨整整三年才等到燕容烨归京,可昨夜....那抹落红无疑证明,燕容烨压根待她不好,甚至连新婚之夜都未曾过去。
君景珩阴沉着脸,冷声:“若朕说不准呢!”
苏淡月咬了咬唇,声音颤颤求着:“求....求陛下...”
君景珩脸色微沉,周身气息变得冷冽起来,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苏淡月走去。
“当真不愿意入宫?”
他停在苏淡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淡却带着丝丝威胁的强横。
苏淡月被他的气势所迫,往后又退了几步,却仍旧未改口。
君景珩见她态度这般坚决,眼底掠过一丝晦暗。
她当真对燕容烨如此痴心,可那又如何,容烨不喜她,甚至连同房都未曾。
他与她才是命定的夫妻。
君景珩踏着步走近她,一只手就扣全了她的腰,单臂轻松地将她搂在了怀里,距离太近,一促一慢的两道呼吸瞬间佼融在一块儿。
“....松...松开!!”她又羞又恼,双手抵他的胸膛,想推开他。
“朕若是将昨夜之事告知燕容烨,你猜他会不会立马将你休了,届时,你若无处可去,朕不介意接你入宫。”
“求陛下不要告诉夫君.....”她示弱的求着,水眸雾雾,娇怜怯意,令人心生欲念。
君景珩低头凑近她的耳畔,轻轻的嗅闻她身上散发出的馨香。
丝丝缕缕的香气淡淡的,可昨夜情动之时却会越发浓郁。
“真香....”
这般变态嗅闻的行径让其不住的发颤,想起当今君上似乎有虐杀之好,这让她有些怕了。
少女眼泪无声淌落,委屈不已。
“若你主动亲朕,朕便放你回去,如何?”他恶劣的提出了一个要求。
昨夜更过分的事情都已经..过了,现下不过让她主动亲一亲,总不过分了吧。
她犹豫不决,神情娇怯,“陛下说的可是真的?”
“君无戏言。”他淡声说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苏淡月轻踮起脚尖,主动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反而被反亲了回来,唇舌勾缠,
暧昧交换的声响,让人心颤。
...
屋子外边,青禾担忧极了,来回踱步,转的影无双头都要晕了,
他抱着一把剑,站定在院子外边,神情冷漠,满是肃杀之气,仿佛想以此能吓一吓这小丫头。
可惜青禾怕虽怕,却还是很担心自家小姐,探着脑袋想往里看。
直接被一只大手按住了额头,只听他漠声:“安静待着!”
许是影无双的语气太凶,又或者是怕自家小姐受欺负,自己却无能为力,青禾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影无双一把捂住她的半张脸,止不住皱了下眉头,这小丫头真不愧是里面那位姑娘的贴身丫鬟。
眼泪说下来就下来。
“不准哭。”
“!!!”青禾仰着头,圆圆的脸蛋都被憋红了,圆溜的眼睛泪汪汪的,瞪着影无双。
影无双面无表情,心跳却漏了半拍,随后便加速跳动起来。
他赶忙松开了手,掩饰性的转过身,声线依旧冷漠,
“待着,不许再哭,否则——”
“我就打晕你。”
青禾这下真被吓到了,躲到了一边,可还是很担心小姐的安危,守着也未离开。
而影无双见小丫头总算安静下来,心跳规律跳动着,没再出现旁的偏差。
...
忽然,木门被打开了,君景珩神色淡淡,冷声命令:“让她们离开。”
“是!”影无双拱手应下,使了下神色,边上的两个负责看守的黑影卫便走了。
平日他们基本都藏在暗地,轮流上值护卫君景珩的安全,以及去干一些暗中的事情,很少会出现在人前。
..
青禾赶忙进了屋子,拉着小姐左右看了一番,只发现小姐唇瓣微肿,原本粉淡的唇色已然变红。
“走吧,收拾东西回府。”苏淡月轻声说着,
“青禾这就去收拾。”青禾应道,立马转身去收拾东西。
...
将军府。
清雪苑。
江玉如正陪着燕容烨用午膳。她细心地将一碟水晶虾饺推到燕容烨面前,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烨哥哥,你近日操劳军务,都清减了,多用些。”
燕容烨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目光却扫向厅外。昨日有下属来报,夫人今日便要回府。
算算时辰,也该到了。
不过几日未见,他竟是时不时就会想起她....
江玉如敏锐地察觉到了燕容烨的心不在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捏紧了手中的绣帕,捂着嘴故作呕吐的样子。
“玉如,身体可是不适?!来人,去寻府医过来。”燕容烨见其身体不适,收回了心神,担忧的轻拍她的后背。
....
第10章 掠夺臣妻10
“回禀将军,这如姑娘已怀有三个月身孕。”刘府医把了下脉,随后便说出了自己诊断。
说来江玉如也即将要嫁入将军府,此时有孕也是好事一桩。
毕竟燕容烨膝下无子,能后继有人,怕是整个将军府都得高兴坏了。
“当真!”燕容烨眼神迸发出兴高采烈的光芒,他没想到玉如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将军,千真万确。”刘府医拱手行礼说道,随后便退下了。
“烨哥哥,如儿还未嫁与你,却先有孕了,姐姐会不会不高兴...”江玉如忐忑的说着,手上还抚摸着肚子。
“放心,本将军与她只作表面夫妻,日后也不会碰她。”
正在此时,门外有小厮禀报:“将军,夫人回府了,正往老夫人院里请安去了。”
燕容烨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站起身:“我去看看祖母,刚好你随我一块,将这个好消息也告知祖母。”
“是,烨哥哥。”
……
福寿堂。
“祖母,月儿去觉光寺祈福顺道还求了几个平安符,这是祖母的。”苏淡月手上拿着平安符,直接递了过去。
“有心了。”燕老夫人说着,随后又开始语重心长的说起了子嗣的问题。
“月儿,你虽嫁入府中不久,可烨儿膝下未有一子,你该多加努力,主动些.....”
苏淡月低着头,一言不发,她心中是不太认可的,将军不喜她,她努力又有何用。
燕容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他的目光几乎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她身上。
她容貌娇美,凡是裸露的肌肤都好似透着淡淡的粉意,发间只簪着一支简单的玉簪,更显得脖颈纤细脆弱。
尤其这次从觉光寺回来,浑身好似多了一丝妩媚。
她察觉到他的到来,抬起眼,依礼起身,微微屈膝:“夫君....”
视线在看到燕容烨旁边的江玉如,心中不忍发痛。
“回来了?”他压下心中的异样,语气尽量平淡。
“是。”月月垂眸应答,并不多言。
“祖母,孙儿有一事想与你说,刚好月儿也在,便一块宣布了。”
“玉如有身孕了。”
此言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苏淡月身子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恭喜夫君。”
燕老夫人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这可是大喜啊!来人,让人多拿些补品送到清雪苑,你可要好好养着。”
江玉如娇羞地低下头,靠在燕容烨身边,“多谢老夫人关心。”
燕容烨目光扫过苏淡月,见她神色失落,心里不免在想,
自己是否真的有些过分,他娶了她,至少应该给她一个孩子。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酸涩,“祖母,既然如姑娘有了身孕,这婚事也应该尽早筹办起来。”
燕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月儿想得周到。”
江玉如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换上了温柔的笑容,“有姐姐费心,妾就放心了。”
苏淡月压根不想看这阖家团圆的场面,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
绛云阁。
夜幕降临。
屏风后边,浴桶的热汽上升缭绕,苏淡月褪去衣物,进了浴桶。
雪肤之上泛着点点红痕,有些泛着青紫,好似被人掐出来的似的。
“青禾,你再去提桶热水过来。”苏淡月轻声吩咐着。
青禾应下,便去了外边。
巨大的柏木浴桶里洒满了新鲜的粉花瓣,温热的水汽氤氲升腾,弥漫在空气中,带着湿润的馨香。
烛光被水汽晕染得朦胧暧昧,勾勒出她浸在水中的婀娜身段,肌肤如玉,墨发如海藻般散开,几缕湿发黏在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上,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媚态。
她闭着眼,似乎在享受这片刻的松弛,长睫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微微颤动。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梁上落下,不带起一丝风尘。
皇帝君景珩就那样站在那里,隔着朦胧的水汽和屏风看着那娇美人沐浴。
他依旧穿着一身夜行衣,只是料子明显比平日穿的低调许多,肩头的伤似乎已无大碍。
他脸上未蒙面巾,露出那张俊美无俦却透着帝王威严的脸庞。
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水中的美人,目光深沉如夜,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苏淡月感觉到些许异样,她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抱臂掩住胸前,惊慌失措地转头看向屏风的方向。
“谁?!”她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特有的软糯,却又因惊恐而微微发颤,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诱人。
屏风后,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轻笑,带着一丝玩味。
“夫人希望是谁?”
少女面上满是惊惧,美眸长睫沾着水汽。
她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将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一张煞白的小脸和圆润的肩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是你,这里可是将军府,你怎能过来这!”
君景珩却是饶有兴致地绕过屏风,一步步走向浴桶。
水汽朦胧中,他的身形愈发高大挺拔,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空气凝滞。
他停在浴桶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中瑟瑟发抖的人儿,目光掠过她泛着粉色的肌肤、水润的眼眸和因为紧张而轻咬着的唇瓣。
“朕为何不能来将军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哪里去不得?”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帝王的专横与冷意,伸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滴水的发梢。
苏淡的猛地偏头躲开,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溅起些许水花。
“你...你到底想怎样?求你....求你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
“发现又如何?”君景珩挑眉,语气阴冷,“朕有这般见不得人?皎皎莫不是忘了,你与朕已有肌肤之亲,朕也是你的男人。”
他俯下身,双臂撑在浴桶边缘,将她困于方寸之间,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龙涎香,将她彻底笼罩。
第11章 掠夺臣妻11
“夫人似乎很怕被人发现?是怕燕容烨知晓你我偷情之事?”
他刻意咬重了“偷情”二字,让其只觉的羞耻又难堪。
少女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是羞愤,是恼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屈辱。
“若是被夫君知晓,月儿还如何在这将军府自处。”她哽咽着,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君景珩见她娇怜的哭着,反倒越发兴起,他今夜未犯头疾,本不想来,可还是来了。
他伸手,冰凉的指尖近乎轻佻地抚过她的脸颊。
“哭什么。”他的声音低沉,狭长凤眸晦暗下来。
苏淡月撇过头不说话。
她的拒绝软弱无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君景珩眸色一深,不再多言,猛地伸手扣住她后颈,迫使她抬起头,然后不容抗拒地低头吻了下去。
“....唔...”
苏淡杏眸微睁,泪眼朦胧,徒劳地挣扎着。
他的吻强势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味。
她微弱无助的哭着。
....
外间突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以及燕容烨问话的声音。
“夫人呢?”
青禾故作镇定行了个礼,随后回答:“将军,夫人正在沐浴...”
燕容烨径直越过青禾,直接推门而入,他站定在外室,隔着层叠的帘子与屏风,声音低沉:“月儿,本将军有事想与你相商。”
在听到她在沐浴的那一刻,燕容烨本该先行离开,可不知为何想到今日得知玉如怀有身孕的消息,他想到了她。
她也是一个闺阁女子,等了他整整三年才嫁与了他。
他合该给她一个孩子,也让她后半生能有个依靠,不至于孤苦无依,他不能回应她的爱慕,可既然娶了她,也确实该为对方负责。
他已经想好,待玉如生下孩子,他便与她圆房,给她一个孩子。
苏淡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扬声道:“夫君,您先回去,有何事,明日再相商....”
话音未落,月月却忽然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喘,带着哭腔。
君景珩似在惩罚一般的咬了她的,靡腻绯色,粉面桃腮。
一只带有薄茧的有力大手,肆无忌惮地......越过水面
“!!!”她猛地咬住下唇,才阻止自己尖叫出声。
“怎么了!!”燕容烨的声音带上了真正的焦躁和怀疑,几欲想想往里走去,
“没....有只好大的虫子....”月月的声音带着哭音,断断续续,既是吓的,也是被那水下放肆的触碰激的,
“吓死我了....夫君,您、您别进来!”
这个借口拙劣至极,但配合她惊恐颤抖的语调,竟奇异地有说服力。
燕容烨的脚步顿住了。
虫子?
他想象了一下少女被吓得花容失色缩在水里的模样,心头那点怀疑被一种古怪的怜惜和好笑取代。
闺阁女子,怕这些虫豸也是常情。
君景珩凤眸深处满是晦暗,甚至得寸进尺地......带着十足的撩拨意味。
娇美人又是一颤,水眸雾蒙蒙,淌着泪。
“罢了,”燕北嵘的声音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那本将军明日再来。”
说完,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外边的青禾也是大喘气,吓死个人。
院子外边屋顶,影无双隐于黑暗,正望着风,视线偶尔会看向那抹穿着青绿色丫鬟服的小丫头。
胆子真小。
....
燕容烨离开后,君景珩却并未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苏淡月的抵抗渐渐微弱,意识也开始模糊。
就在她几乎要沉沦之时,君景珩突然停了下来,戏谑地看着她迷离的双眼,“皎皎莫不是也想了?”
苏淡月羞愧得无地自容,她狠狠瞪了君景珩一眼,却因过度虚弱而险些晕倒。
君景珩轻笑一声,越发..狠,
“原来皎皎不愿入宫,是更喜欢这种感觉。”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她的耳畔。
她娇娇怜怜的轻摇头,雾眼朦胧,羞耻不已,
“陛下,您这般有违伦理纲常,若是被人知晓....”
话音未落,他已经欺缠而上,吻住了那抹粉嫩唇瓣。
乌黑的发丝被水沾湿,美人面颊带着粉意,无处不是美的,丝丝缕缕的香气让人心颤。
....
黑色的长袍被丢在了一旁的挂架上,压在白色的衣物之上。
他搂住她,亲得越发深沉,
....
屋外忽然风起云涌,院子的树叶被吹发出“沙沙”的声响,而后便是雷声作作,大雨倾盆。
这下可苦了影无双,这破天气说下雨就下雨。
他赶忙跳下了屋顶,寻了个旁屋钻了进去,留了人看风,他自然找个地方先休息休息。
...
青禾见里边动静不停,忍不住红了脸。
还好下雨打雷,否则里边的动静声音这般大,被旁人听见该如何是好。
雨声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屋内雾气靡腻,绯色撩人。
“皎皎,外头的雨下得大不大?”君景珩凤眸微眯,凶悍异常,他好似一语双关的问着。
他真想将人带回宫里,日日夜夜在他身边待着。
雨下得的确挺大的,可少女哪里还能注意得到外头的雨大不大,她此刻全部的注意力已经消散....
第12章 掠夺臣妻12
袅袅水雾散去,水还有些许温热,洒在柔嫩的肌肤上,艿色莹彻,红绯玉润。
少女娇靥染泪如花凝露,声声泣吟说不出的妩媚生娇,酸酸涩涩的感觉蔓延,她不由的蜷缩着脚趾,想逃离这一切,却没了气力。
君景珩强势拥吻,凶...至极,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欲念,声音嘶哑的唤着她的小字,深刻的交代....
“皎皎,你只能是朕的人,不许让燕容烨碰你,若是让朕知道你敢与他有染,朕定杀了他,再将你关在宫中....”
君景珩伸手轻抚她的面颊,见她两眼无神,瞳孔微缩,被过分对待,
.....还未回过神。
他起身抽离,随后穿上来时的黑色夜行衣,随后给她擦洗了几下,便抱着她去了床榻。
她似乎太累了,迷迷糊糊的,君景珩俯身亲吻了几下她的脸颊,便准备离开。
走前看到屏风旁边木架上挂着的小衣,小小的布料上还绣着芍药花,似乎是更换下来的,上边还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清幽香气。
是她的味道。
君景珩面不改色,丝毫没有一点君子之风,直接将其揣在了袖子,这才离开。
...
青禾生怕燕容烨去而复返,一直在门口守着,雨淅淅沥沥的飘洒,将她的衣服也沾湿了些。
影无双在旁屋看着小丫头傻乎乎的站在那,大雨倾盆,屋檐下压根避不了雨。
他莫名有些别样的感觉。
作为一名影卫,最该摒弃的便是感情用事,可几次三番遇见她,他的情绪总会忍不住有波动。
他没有现身,作为黑影卫首领,职责就是保护君上的安全,无故不得现身。
所以他只能选择当作没看见。
谁让这小丫头这般傻,连回屋躲雨都不知晓。
...
这两日,苏淡月生病了,连院子都未出过,君景珩听下属回禀时,不免也有些生愧。
那夜待在凉了的水里,他倒是没觉有何事,可却疏忽了,女子本就娇弱,稍微不注意都易生病。
“福公公,派太医李院首去将军府,给燕老夫人把把脉。”君景珩思索了一下,放下了手中折子,冷声吩咐着。
“是,奴才这就去。”福公公哪里不明白,君上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听说将军夫人生病了,这才故意派太医去给燕老夫人去把脉,实则顺道给将军夫人瞧瞧。
...
福公公领命匆匆而去。君景珩又拿起一本折子,却有些心不在焉,脑海中不时浮现出苏淡月娇弱的模样。
太医李院首很快便到了将军府,
准备给燕老夫人把完脉后,便顺理成章地被引去了苏淡月的院子。
燕老夫人没想到当今陛下竟然对她这般挂心,还特地派了太医过来给她把平安脉,看来对烨儿也是十分看重。
“福公公,劳你走这一趟。”
“莫要多礼,奴才也是传陛下的旨意。”
福公公收下了赏钱,便提出了让太医顺便给府上的诸位主子也都一块让太医看看。
轮到绛云阁时,苏淡月正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见太医进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李院首仔细诊脉后,开了几副温和的药方,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
“只是偶感风寒,平日多加注意休息,别再着凉,按时煎药服下便可。”
“多谢太医。”她轻声谢道,唇色有些白,看着就娇弱不已。
....
“陛下亲自派太医院首给老夫人把平安脉,倒是便宜了那贱人!”江玉如将手上的茶盏重重放在桌子上,满是嫉妒,表情阴狠的问着:
“阿佩,让你准备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已经准备妥当。”阿佩颤巍巍的回着。
“那就好,等着吧,那个贱人迟早得给我让位。”江玉如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她让阿佩把堕胎的药物放在了绛云阁。
届时她只要落掉这个假孕的孩子,陷害于她,她要让燕容烨彻底厌弃苏淡月。
...
燕容烨听闻陛下竟然派了太医院首来给祖母把脉,心中有些莫名感慰。
当初他与君景珩同在边关,如今虽是君臣,却也有同袍之泽,想来陛下是感怀两人兄弟之情,这才派了太医。
他得去当面感谢陛下的恩典。
“君上,燕将军在外求见。”福公公进去禀报。
君景珩放下手中折子,“让他进来。”
燕容烨踏入殿内,行礼道:“陛下,臣此次求见是想亲自谢过陛下的恩典。”
君景珩神色淡淡,放下了手中折子,“平身,区区小事,何必言谢。”
随后又道:“听闻容烨的夫人也生了病,可有碍?”
燕容烨拱手行礼,“太医已去诊治,并无大碍。”
君景珩打量着燕容烨,一一与之对比一番后,觉得还是自己更胜一筹。
君景珩嘴角微勾,又道:“无事便好。”
燕容烨再次行礼,“多谢陛下关怀。”
此时,君景珩心中却在想着苏淡月,面上却不动声色。
而燕容烨虽表面感激,心中却隐隐有些疑虑,陛下为何突然如此关心自己的夫人。
可想来想去,还是认为,也许陛下只是爱屋及乌,不仅关心他,还连带着关心他的夫人。
...
夜幕降临。
月沉星稀,万籁俱寂。
将军府高大的院墙外,一道黑影又翻了过来,几下便翻进了绛云阁。
君景珩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过来瞧瞧她,这才安心。
这是他的命定之人,也是他的药。
房间内,苏淡月并未沉睡。
轻微的窗棂推动声响起,一道黑影利落地潜入室内。
她忽然睁开了眼,半撑起身子,看见床榻的纱幔外边站着个身形高大的黑影,吓得惊呼出声:
“谁!”
来人并未出声,只是一步步走近床榻,直到逼近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
借着透过纱窗的微弱月光,
她看清了来人的轮廓,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深邃的眼眸。
一只微凉的手掌按住了她单薄的肩头,阻止了她的动作。
那掌心的温度和力道,让她浑身一僵。
“还能谁?自然是朕。”君景珩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磁性,“朕听闻你生病了,特过来瞧瞧你。”
“还不都怨你....咳咳...”少女似是想到那日眼前之人的孟浪,羞恼不已,连带着对当今君主的畏惧都减弱了些许。
“的确怨朕,朕该将你抱到榻上再....”君景珩指尖轻轻拂开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发丝,动作轻柔带着爱护。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唇色苍白,惊慌含泪,娇娇弱弱的模样,撩人得很。
他发现她只要一哭,身上的香气也会更馥郁,君景珩没忍不住凑了上去,变态的嗅闻。
“陛下...臣妇还在生病....”苏淡月见他这般神态,有些怕了,惶惶道。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掠过她微微敞开的寝衣领口,那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朕就闻一闻,不做旁的。”
第13章 掠夺臣妻13
君景珩的目光如同实质,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掠过她轻颤的睫毛,苍白的脸颊,最后落在她微抿着的唇瓣上。
他俯身靠近,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缠。
苏淡月吓得闭上了眼,浓密的睫毛上瞬间沾满了细小的泪珠。
然而,预想中的进一步触碰并未到来。
她只感觉到他靠近的气息,然后,一种极其细微的、近乎嗅闻的动静传入她耳中。
他似乎真的只是在嗅闻她的味道。
浓重的药味之下,那缕极淡的、独特的冷香,如同幽谷兰芷,顽强地钻入他的鼻腔。
这味道让他莫名有些焦渴,想要更深地汲取,占有。
他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鬓发和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到极致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栗粒。
苏淡月浑身僵直,连颤抖都忘了。
这种无声的、近乎兽类确认所有物般的嗅闻,比直接的触碰更令人心悸,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侵略和占有欲。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猛兽叼住了后颈的猎物,连挣扎都是徒劳。
君景珩凑得越发的近....轻柔的吻着...
“呜.....”她终于止不住低声哭泣起来,眼泪终于滑落。
这唤回了萧衍的思绪。
他动作一顿,稍稍退开些许,但目光依旧着在她脸上,看着她泪珠滚落,划过苍白的脸颊,没入微敞的寝衣领口。
那缕冷幽的香气,似乎也因她的惊惧和泪水而变得浓郁了些许。
他眸色深得不见底,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皎皎乖,给朕闻一闻可好。”
碍于她还生着病,君景珩不敢过分,可想到那艿色莹莹,红绯玉润的...,细汗滚滚时,那香气馥郁,撩人至极。
他的头疾是自去边关后才开始的,在此之前,就算能触碰女人,可他却也不喜女色,更别提沉迷了。
他的心中始终只有宏图大业,只有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他才能掌控一切。
可现在遇上了她,君景珩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彻底分崩瓦解。
...
床榻之上,纱幔被放了下来,笼罩着,她微低头,便看到了令人难以启齿的一幕,只能闭着眼扭过头,轻咬着唇忍耐。
君景珩捧着.....
亲吻,撩拨。
隔着薄薄的小衣。
她不由地想着,这哪里像个天下君主会做的事,漏夜探臣子府邸强欺臣妇,简直有违纲常。
可她却不敢反抗,生怕夫君知晓此事,只能与之纠缠不清。
眼泪无声的从她的眼角滑落。
...
好一会儿,他才抬头,没再亲她,呼吸微微沉重且急促,欲....止不住也抬起了头。
“怎不敢看着朕?”君景珩哑着声说着,语气带有一丝调笑,他轻抹慢捻。
娇娇美人早就哭得梨花带雨,原本微微苍白的面色忽然染上了几分绯云,肤白胜雪,如玉莹润,此时泛着更别样的粉意。
“呜....你走...”
她羞恼得不行,偏偏某人就更加欢喜。
他现在已经完全相信命定之人的说辞,心跳会因为她而加速跳动,也会沉迷于她的一举一动,无论是哭也好,笑也好,都是令人沉醉,
只是她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在哭,永远没有欢喜的笑着。
“罢了,你好好养病,过些时日再来看你可好?”君景珩温声说道,随后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这才离去。
...
她见他走了,这才松了口气,将衣服仔细拢好。
想到方才男人那粗狂好似要将她拆吞入腹的姿态,便有些怕了,还好他还有些理智,没真再碰她。
...
这边。
青禾这两日也跟着生了病,所以苏淡月让她无需在旁伺候,好生休息。
她自小便与小姐一块长大,虽是贴身丫鬟,可小姐待她极好,便是亲姊妹大概也没这般好。
“咳.....咳咳....”青禾正坐在凳子上,咳嗽了两声,原本圆润粉嫩的脸蛋已然有些苍白。
“奇怪,这是谁送来的东西?”
她看着桌子上放的一小罐子,有些疑惑,打开看了看,还闻了闻,发现好像是专门治咳嗽的。
那日在外边着凉之后,便病倒了,影无双探查消息时,总有意无意便会顺带着看看她。
青禾自然不知暗地里竟是有人在偷偷关注着她,否则定得吓坏了。
影无双向太医院讨了药,随后悄悄放在了青禾的屋子里,没有现身。
来无影,去无踪。
青禾拿了以后,却也不敢喝,谁知道是什么人放在这的,万一有人故意想害她!
影无双躲在暗处,看她竟是拿着小罐子要丢掉,一时有些急了。
那可是他特地花了两个月的俸禄买来的,这小丫头真不识货,还要丢掉。
算了,他既已经给了,她是丢是用都随她。
想着,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
燕容烨因江玉如有了身孕,为了她身体着想,便日日宿在了清雪苑。
甚至燕老夫人不像从前那般,日日盯着燕容烨去绛云阁,在她眼里,没什么比她未出生的孙子更重要的。
府里的下人已经传开了,甚至外头好些人都知晓将军夫人不受宠,燕将军更宠爱小妾,甚至要抬她作平妻。
这换作是哪家的世家小姐都是难以接受的。
金銮殿外,三三两两的大人散朝往外走着。
“燕将军留步。”苏斌怀叫住燕容烨后,上前几步,面带严肃。
“听闻燕将军要抬一位表小姐作平妻,可有此事?!”
燕容烨微微躬身,行礼道:“内宅之事,就不劳岳父大人操心了。”
苏斌怀紧蹙眉,气愤不已,“你这般作为可有顾及我苏家的面子?她好歹也是我苏斌怀的女儿!!”
燕容烨眉头微蹙,语气有些冷淡,“苏大人,燕某还是那句话,内宅之事,不劳您费心。”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气得苏斌怀吹胡子瞪眼。
他气的不是燕容烨对苏淡月的态度,气的是他这般行径压根没将他尚书府放在眼里。
当真以为掌握了兵权就可以为所欲为,若陛下对其生了疑心,将军府离死不远。
自古如是。
第14章 掠夺臣妻14
时间不过几许,便至中秋,江玉如依礼嫁入了将军府,成了燕容烨的平妻,与她平起平坐。
至于孩子也随着时间慢慢大了起来,不过这只是一个假孕的孩子,江玉如就是故意等着时间,陷害苏淡月。
若苏淡月害了她已经大了几个月的孩子,想来燕老夫人不可能放过苏淡月,燕容烨更是会彻底厌弃这个贱人。
君景珩因公务繁忙,已经好久未有空偷偷去将军府见她,想到这次中秋夜宴,她也会赴席,心中不免也有些期愿。
宫中举办中秋夜宴,
这等场合,燕北嵘自然需携眷出席。出发前,他特意来了苏淡月的院子。
苏淡月正对镜梳妆,发髻繁复,挽成了精致的飞云髻,一支缠枝步瑶斜簪在发间,
女子身着一袭浅紫衣裙,裙摆绣着精致的边花,外蒙一层薄浅雾纱,若是走动时,裙摆摇曳间妖娆动人。
“可准备妥当?一会便要出发了,不要误了时辰。”燕容烨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苏淡月从镜中看到他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身形挺拔,穿着暗墨绣金丝图纹的长袍,更显威严冷峻。
她起身行礼:“夫君。”
燕容烨的目光不免有些一滞,他发现她好似比之从前,容貌更盛,而且第一次看她穿紫色。
紫色芳馥,娇美动人,比粉裙庄重些,在她身上反倒糅杂了些许娇媚。
“好了,便出发吧。”他语气不容置疑。
苏淡月轻柔行礼,软声道:“夫君,妾这便好了。”
赴宴的马车上,苏淡月微微侧头看着窗外流逝的灯火,侧影安静得近乎落寞。
一旁的江玉如却是在那一个劲的讨娇,吸引着燕容烨的注意,
“夫君,妾还从未去过皇宫,当真有些期待。”
燕容烨本不想带着江玉如去宫中赴宴,怕她怀有身孕,若是去了宫中,怕会不适应。
但耐不住她非要去,只得带上。
江玉如说话的嫌隙间,余光不时会瞥向对边的苏淡月,满是炫耀的姿态。
长得美有何用,将军还不是只喜欢她一人。
心中对着那张脸也有些嫉妒,若是她也能长得这般貌美,哪会这么蠢,定要利用这份美貌,拿到所有她想要的东西。
只可惜当今圣上不喜女色,当初在边关之时,她也有想过勾引他,谁知压根近不得身,只能将目标顺延,盯上了燕容烨。
这边,
燕容烨跟玉如说着话,时不时也会看向那抹安静的倩影,心中那股莫名的躁意又隐隐升起。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否对她太过冷淡。
马车行至宫门,燕容烨小心翼翼扶着江玉如下了马车,随后紧接着牵扶苏淡月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她微垂眸,有些愣住,将手搭了上去,面颊微微涩红,唇角轻勾浅浅笑意,柔声道:
“多谢夫君。”
燕容烨也不禁被她的笑容所吸引,心中莫名躁意,他其实该对她好些。
一旁的江玉如心中有些恨恨,这贱人矫揉造作给谁看呢!面上却不改色,搂住了燕容烨的手臂。
苏淡月压根不在意,不过面上还是装作情绪低落的模样。
...
皇宫,太极殿。
丝竹管弦,觥筹交错,一派皇家气象。
苏淡月垂眸安静地坐在燕容烨边上,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打量的目光,也有些交头接耳小声谈论着,
“听闻将军府夫人貌美若天仙,今日一看,果真不虚传。”
“可惜,她等了燕将军三年,如今好容易嫁过去,却被如此冷待,这才多久,竟然又迎娶了平妻。”
“哎,可真可怜。”
...
然而,所有这些,都不及那高踞龙椅之上,偶尔投来的、深沉难辨的目光更让她心悸。
君景珩面容俊朗,眉眼间却积蕴着帝王特有的威严与疏离。
他似乎只是随意地扫视全场,但每一次目光掠过将军府席位时,都会若有似无地停顿一瞬。
她始终保持着最恭顺的姿态,指尖却微微发凉。
“月儿,尝尝这个?”燕容烨见她好似不太适应,想到自己已经决定要对她好些的决定,夹了菜过去。
“多谢夫君。”她盈盈一笑,如春花明艳灿烂,让人眼前不禁又是一亮。
不少男子也偷着打量,心叹这燕将军竟有如此福气,娶了这仙女儿。
君景珩自然也瞧见了这一幕,手上紧攥着酒杯,随后仰头一饮而尽,脸色十分阴沉,转头便看了几眼福公公。
一旁的福公公接到示意,他算是人精了,一看便知君景珩的意思。
宴至中途,宫女上前添酒。
一名小宫女或许是初次当值,紧张之下,竟失手将整杯果酿泼洒在月月的衣袖和裙摆上!
“奴婢该死!夫人恕罪!”小宫女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跪地磕头。
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苏淡月适时地露出一丝惊慌和窘迫,站起身,染了深色酒液的衣袖和裙摆显得格外狼狈。
“无妨,”她声音轻柔,带着安抚,“下次小心些便是。”
燕容烨皱紧眉头,脸色不悦。
太后见状,温声开口:“燕夫人受惊了。偏殿备有更换的衣物,让宫人带你过去。”
她从前身份低微,如今母凭子贵,当上了太后,但却也不会随意打骂惩罚宫人。
小事轻拿轻放。
只是待燕将军的夫人离席后,自家儿子竟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太后莫名觉得有些异样,却也不知从何说起,便偷偷派了人跟着。
苏淡月在宫女的引领下来到偏殿换衣。
她进到屏风后边,刚退下外裳,便有人踏步走过来。
君景珩的眼神炽热又压抑,几步上前将苏淡月拉到身前,“朕说过,不准你与燕容烨靠太近,莫不是忘记了!”
苏淡月惊惧轻颤,娇靥绯云,“陛下,那是臣妇的夫君.....”
君景珩紧紧盯着她,眼神好似如狼兽一般阴鸷,“朕也是你的男人,怎不见你对着我笑那般好看。”
苏淡月紧张推拒,颤着声:“还请陛下先出去....”
“朕还未进去,出去哪里?”君景珩冷着声,搂着她纤细的腰肢越发的紧。
第15章 掠夺臣妻15
“....唔....松...松开...”
苏淡月低呼一声,整个人被搂他怀里,越发的紧,龙涎香混合着酒气的霸道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她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隔着一层衣料也能感受到其灼人的热度和力量。
“....陛下..”她挣扎起来,眼中蓄满了泪水,是真实的惊慌和无措。
君景珩却低下头,目光幽深地锁住她潋滟的唇瓣,嗓音喑哑得可怕,
“皎皎,你可知,你越是哭,朕就越发想....*你。”
忽而,他猛地俯身,攫取了她微张的唇。
“....呜....”苏淡月所有的声音和挣扎都被这个强势而霸道的吻堵了回去。
他的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强势与掠夺,唇齿间,与之勾缠。
她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眼泪终于滑落,却更刺激了男人的征服欲。
君景珩的手臂如铁箍般紧紧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死死固定在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让她无法逃离这个惩罚性的吻。
...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几乎要窒息晕厥时,君景珩才稍稍退开些许,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被吻得......的唇瓣,目光暗沉如夜,里面翻滚着...妄念。
“皎皎,朕也想当你的夫君,好不好。”他喘息着,声音沙哑。
君景珩想到她对着燕容烨笑的样子,还吃了燕容烨夹的菜,心里满是恼怒。
他一刻也不想等,也不想看到她与燕容烨靠得这么近。
她只能是他的。
“燕容烨既然心有所属,你便与他和离,朕娶你为后可好。”
“可....可月儿已嫁为人妇,如何有资格...”
苏淡月泪眼朦胧,浑身瘫软地靠在他臂弯里,只剩下细微的呜咽和颤抖。
她有些羞耻,难堪,想逃离,想拒绝,可无济于事。
他俯身靠在她耳边,两人耳鬓厮磨间,声音微哑,
“朕说你有资格,便有资格。”
说着又搂着人上了榻,又重又狠的亲吻着。
而就在此时,殿外极远处的廊柱阴影后,那个太后派出的老嬷嬷,正屏息凝神,将耳朵紧紧贴在窗棂上,努力捕捉着殿内模糊却暧昧的声响。
隐约可听见女子细微的呜咽声...
老嬷嬷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凝重的神色,她不敢久留,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迅速退离,赶回太极殿向太后复命。
偏殿内,君景珩呼吸越发沉重,他看着怀中泪痕交错、眼神涣散的人儿,眸光幽暗,
“皎皎今日真乖,都吃...下去了。”
少女轻颤着,接受了全部。
...
太极殿。
燕容烨见人换了衣物,好久未归,眉头不由的紧蹙,刚想着去寻,人已经回来了。
这次,她换了一袭绯红明艳的衣裙,衬得人越发娇艳明媚,面颊泛着绯云,有种别样的感觉。
“怎这般久?”燕容烨冷着声,有些严肃的问着。
“妾身换好衣服后,方才在外边透了会气,这才过来。”她说话时声音还有些微微的哑,杂糅了媚色,尤其看过来时,眼尾好似带了钩子似的娇。
燕容烨莫名燥热,他自玉如有孕之后,已有几月未行过那事,虽母亲要抬两个通房予他,可他还是直接拒绝了。
他怕玉如会伤心。
苏淡月依礼举起酒杯,指尖纤细白皙,与翠绿的酒盏相映成趣。
然而,就在她抬手欲饮的瞬间,宽大的袖口微微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小片肌肤。
燕容烨的目光骤然凝固。
那片肌肤之上,一点红色淤痕,若隐若现。
那绝不像是不小心磕碰所致,那形状倒像是....被人用力攥握留下的指痕。
燕容烨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着酒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一股冰冷的怒意夹杂着一种被冒犯的燥热,猛地窜上他的心头!
是谁?什么时候?
在她病中?还是方才她便在与旁的男人私会.....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苏淡月。
她似乎毫无所觉,正微微仰头,抿了一小口酒。
纤细脆弱的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侧颜在宫灯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她放下酒杯,袖口自然垂落,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那一点令人浮想联翩的痕迹。
一切发生得极快,除了一直紧紧盯着她的燕容烨,似乎无人察觉。
但燕容烨的心湖已被彻底搅乱。
他再也无法平静,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点淤痕,尤其想到她沐浴那日的惊呼声....
该不会那时,她便在跟旁的男人苟且!
高踞主位的太后,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年近五十,保养得宜,面容慈和,眼神却锐利通透。
她虽是宫女出身,可多年来为了活命,一直蛰伏偷生,无论受多少委屈,受多少的气,她始终都保持不要露头。
而她的儿子最终夺得皇位,登上了这九龙至尊的宝座,她也成了太后。
听完老嬷嬷的回禀,太后若有所思,她这个儿子一直碰不得女人,稍微靠近点都不行,
连她这个做母亲的位置都得远离着他些。
太后不免看向席位上已经归席的女子。
好一个娇怯柔弱、我见犹怜的美人儿。
太后心中瞬间转过了千百个念头。皇帝后宫空无一人,子嗣无继,一直是她的心头大患。
如今竟见他能与女子触碰,甚至....
这虽于礼不合,却让她在震惊之余,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
至于身份......
太后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若是皇帝真心想要,这世上又有什么是真正逾越不了的规矩?
关键在于,值不值得,以及,如何运作。
宴席散后,太后回到慈宁宫,并未立刻歇下,而是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心腹老嬷嬷。
“去,”太后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给哀家仔细查查,务必她与燕将军感情如何,近日府中可有什么异常。”
“是,太后娘娘。”
老嬷嬷应下,随后便赶紧退了下去。
当真是天大的喜事,太后不由的喜上眉梢。
第16章 掠夺臣妻16
君景珩神色有些不满,凤眸微眯,端起一杯酒便是一饮。
时间太过仓促,他还未能满足,只能先放她归席,否则时间久了,怕是燕容烨也会过来寻。
他倒是不怕告诉容烨,他与皎皎的事,毕竟在边关之时,他就知晓燕容烨早就心有所属。
只是按他看来,那女子面上温柔似水,实则那双眼里藏满了心机算计,竟还想借着容烨靠近他。
这等女子,君景珩就算没那病,也断然看不上,不过也好,这样他将皎皎抢走,也不用心怀愧疚了。
...
宫宴结束后,众人皆散。
宫宴结束后,马车上。
燕容烨面色铁青,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寒气,一旁的江玉如见他这副样子,便也没敢说话。
苏淡月则安静地靠在车壁一角,眼帘低垂,仿佛疲惫至极,又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身边男人的滔天怒意毫无察觉。
马车行至将军府。
“玉如,你先回院,我有要事与她商量。”燕容烨淡淡的说着,随后叮嘱下人送江玉如回院子。
他心中满是猜疑与愤怒,一把拉着苏淡月的手,径直往前走,脚步匆匆。
“你...你干嘛,捏我手好疼。”苏淡月忍不住红了眼。
他本就是习武之人,力气比之一般男子都要大,握住她的手腕时,十分用力,好似要硬生生捏碎一般。
燕容烨这才意识到自己捏疼了她,稍微放轻了些,却还是未放开,一直拉着她进了绛云阁。
“燕容烨,松开!”她带着哭腔的喊着,委屈不已,手腕已然捏出了青紫。
燕容烨一下把人压制在了墙壁上,开始质问:“苏氏,你是否该解释一下,你手上的红痕是怎么来的?!”
苏淡月被他的气势吓得泪眼朦胧,性子却极为倔强地说:“将军这话是何意思!”
“本将军只是想搞明白,若你真红杏出墙,你该知晓将军府是不可能再容下你的。”燕容烨冷声道。
“呵,那便和离,当我真想待在这里!”苏淡月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燕容烨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的怒气消了几分,“你别动不动就提和离,真当我不敢休了你!”
“那现在便请你拿休书出来。”苏淡月依旧倔强,美眸凝泪,让人看了便心疼。
燕容烨心中微滞,冷着脸:“你当真是有了奸夫,否则怎这般果决。
“我就是有了奸夫又如何,既然你不喜我,还不许我找旁人?”
“苏氏——”
燕容烨几欲扬起手,扬起的手终究还是缓缓落下,他的眼神里满是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痛。
“你休想和离,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说,你那个奸夫是谁!”燕容烨咬牙切齿道。
苏淡月别过头去,泪水止不住地流,无声抗拒。
燕容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不说,本将军迟早也会查出来!”
“你这几日就好好待在绛云阁,哪里也不许去。”
说完,甩了下袖子便气冲冲离开了。
江玉如直觉燕容烨变了,他的目光时常会落在苏淡月身上,甚至如今竟然还抛下她,拉着人走了。
她必须得尽快行动。
恰逢一日,
她特地喝了一碗汤,汤里放了堕胎药物,随后她便假装小产。
“啊!我的肚子……好痛……”她凄厉地惨叫起来,身下迅速洇开一滩刺目的鲜血。
“如夫人!”她的丫鬟立刻尖叫起来,“你怎么了,快来人啊,去找府医过来!”
场面瞬间大乱。
燕容烨闻讯赶来时,看到的便是府医已经在诊断,一盆血水端了出来。
“玉如。”燕容烨瞳孔微缩,赶忙上前。
“将军!您要为表姑娘做主啊!”江玉如的丫鬟哭喊着跪倒在地,“定是有人要加害如夫人,在汤里竟放了堕胎的药物。”
一旁的府医也行礼应和道:“将军,这汤里确实有大量的堕胎药物,如夫人小产,孩子保不住了。”
燕容烨怒目圆睁,周身散发着彻骨的寒意,“查,都给我查,务必查清楚了!”
江玉如虚弱地拉住他的衣袖,哽咽道:“将军,我也不知是谁,只希望将军能彻查此事,还孩子一个公道。”
燕容烨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转身下令:“把府里所有人都给我叫来,一个都不许漏!”
很快,府中众人齐聚一堂。燕容烨扫视众人,目光冰冷,
“今日若是有知晓内情却不报者,被本将军查出来,定不轻饶!”
燕老夫人坐在主位,也伤心不已,她的曾孙就这么没了!
这时,忽然有下人来禀,
“小的方才在夫人的绛云阁找到了堕胎用的药物,就藏在院子的树底下。”
“姐姐,你为何要如此狠毒,竟然迫害我的孩子!”江玉如面色苍白,摇摇欲坠,好似下一秒便要昏倒了一般。
燕容烨立马上去抱住了江玉如,让她可以依靠在他怀里。
“苏氏,果真是你!你为何要这般暗害烨儿的孩子。”婆母刘氏神情冷漠。
“来人,给我将苏氏压跪在地下。”
“不....不是我!”苏淡月摇着头解释,被迫跪在地下。
江玉如看着这一幕,心中痛快不已,她要的就是所有人痛恨她,让她在将军府香消玉殒。
“不可能,我家小姐怎么可能害如夫人的孩子。”青禾跪在地上,护着苏淡月,句句铿锵有力。
“证据确凿,你竟然还狡辩,你可知这个曾孙,我盼了多久,现在就被你这个毒妇给害死了!”燕老夫人想到那个孩子,她就心痛。
这种后宅的肮脏手段,她不是没听说过,只是没想到会在将军府出现。
“呵...清者自清,我苏淡月没做过的事,绝不会认的!”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神情凄凄,眼泪止不住的溢出。
燕容烨看她的样子,莫名觉得她好像真的没有撒谎,可玉如小产一事不是她做的,又会是谁做的?
这边,燕老夫人直接开口下令:“来人,给我将苏氏押下去关起来,跟这丫鬟分开,容后再发落。”
青禾一听,哪里肯,紧紧抱着自家小姐不肯松手。
这时,外头突然传来声音。
“朕看谁敢!!”
第17章 掠夺臣妻17
“圣驾到——”
一声尖利高亢的声音传来,
整个正堂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老夫人慌忙起身,燕容烨脸色骤变,有些疑惑,江玉如也惊得忘了演戏。
只见府邸中门大开,仪仗煊赫,
皇帝君景珩着一身墨色绣金丝龙纹常服,面色冰寒,在一众御前侍卫和内监的簇拥下,大开阔斧,径直闯入。
他甚至等不及通传,直接朝着正堂而来。
“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满堂之人慌忙跪倒一地,心中骇浪滔天。
皇帝怎么会突然亲临将军府,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
君景珩的目光冰冷,瞬间便锁定了堂中那个跪在地上、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纤弱身影。
看到她面色苍白,泪光凄凄,他眼底的寒意瞬间化为滔天怒焰。
他甚至未曾叫起,直接几步上前,竟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将苏淡月扶了起来,
他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呵护。
“怎么回事?”君景珩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帝王一怒的恐怖威压,在整个正堂回荡,
“朕方才在外,似乎听到有人要动私刑?”
燕容烨拱手作揖,猛地抬头。
他看到君景珩扶着苏淡月的手臂,看到皇帝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怒意和维护。
他突然像是明白过来,瞬间血冲头顶,脸色变得铁青。
原来....原来那个奸夫竟是君景珩!
燕老夫人强装镇定,连忙叩首:“陛下息怒,老身绝无要动用私刑,只是这毒妇残害了烨儿的子嗣,只是先将其关禁闭,随后再行处置。”
“残害子嗣?”君景珩冷笑一声,凤眸微眯,目光如炬直接扫过跪在地下的众人,“证据不全,便随意断论,是否太过草率?”
他扶着苏淡月的手臂微微收紧,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和冰凉,心中的怒火更炽。
随后环视全场,最后目光定格在燕容烨脸上,一字一句,带着冷意:
“燕将军,你就是如此照料你的发妻,任由她被人勾陷?”
“臣....臣派人查询,在她院子中查到了堕胎的药物。”燕容烨压抑着愤怒,淡声回禀。
苏淡月微微侧身,退开了他的靠近,跪到地下,抬眸看了君景珩一眼,泪眼凄凄,
“陛下,臣妇绝无做此事,望陛下明鉴。”
君景珩眼神锐利地扫向众人,冷冷道:
“福德全,传朕旨意,即刻押解将军府府医,并召太医院院判、擅长妇科及毒理的太医速来将军府。”
燕老夫人到此还有何不明,原是这小贱妇红杏出墙,竟攀上了当今圣上。
可她不敢出言,这等丑事若是传扬出去,不仅毁的是将军府的脸面,更是君臣之间的维系。
“都起来吧。”君景珩虽气恼,可念在将军府乃忠烈之家,且燕容烨于他曾有救命之恩,更是有兄弟情分。
他也不愿闹得过僵,只是此事,他定是要查清楚,为她出头的。
他伸手将皎皎扶了起来,将人好好的护着。
...
江玉如浑身冰冷,心中充满了嫉妒跟愤恨,凭什么这个贱人能攀上君景珩,想当初,她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燕容烨死死地盯着被皇帝护在怀中的女子。
他双目赤红,心中涌起了愤怒与屈辱,实在忍无可忍,竟是直接开了口质问:
“君景珩,你作为君主,强夺臣妻,是否有违伦理纲常!”
一旁的燕老夫人与其余人都赶紧拉着他,让他住嘴。
“陛下,烨儿只是无心之语,您莫要放在心上。”燕刘氏赶忙解释,她作为容烨的母亲,自然担忧容烨的处境。
现在陛下喜欢苏氏,若她吹吹枕头风,将军府能落着什么好?
君景珩冷声道:“子期,朕记着你不是心有所属,京中众人皆知你不喜你的夫人,既如此,朕与皎皎相互爱慕,心生欢喜,又何来强夺。”
燕容烨被他一番话说的,喉头一哽,不知该如何反驳。
是呀。
他从一开始就跟苏氏表明了,甚至对她如此冷待,自己又有何立场去说。
君景珩不再看他们,低头对苏淡月温声道:“皎皎受委屈了,朕在此,自会还你一个清白。”
他刻意唤着她的小字,这般的暧昧,其心思昭然若揭。
说完,他冷冷瞥了燕容烨一眼:“燕将军,此事朕已经派人彻查,且耐心等着吧。”
苏淡月看着君景珩如此护着她,心中莫名有些感动,有些想哭。
美人泪花凝聚,梨花带雨,好似委屈极了。
“妾真未做过害人的事。”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乖,莫要哭了。”君景珩赶忙哄着。
...
皇帝的人行动极快。
不过片刻,那日前来诊脉的府医便被侍卫拖了进来,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紧接着,太医院院判带着两名太医气喘吁吁地赶到。
“给江氏诊脉!”君景珩命令道,眼神充斥着寒意,“仔仔细细地诊,若有半句虚言,欺君之罪,立斩不赦!”
这边,江玉如已经冷汗直流,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太医能否把得出真实脉象。
太医院判亲自上前。
江玉如惊恐地想缩回手,却被侍卫强行按住。
院判凝神诊脉,片刻后,眉头紧锁,又换了一只手,脸色越来越凝重疑惑。
“回禀陛下,”院判跪地回话,声音带着不确定,“夫人脉象....甚是奇特,似怀孕小产之相,实则是服用了某种苗疆蛊物,此物服用便可假孕,待几月后葵水积累,便会血崩如同小产一般。”
“苗疆?”燕容烨紧蹙眉。
玉如怎么可能认识苗疆之人,那苗疆之人擅长用蛊毒,极其阴险,怎么可能!
“不,你这个庸医,我怎么可能不是真的小产!”江玉如急忙辩解,她没想到竟然有人懂得苗疆蛊虫药物,直接拆穿了她。
另一位擅长毒理的太医补充道,“微臣方才进来时,闻到空气中残留一丝极淡的异香,似与某种苗疆蛊物记载相符。
此物服下可制造出类似喜脉的脉象,一旦停用或服下相克之物,便会立即引发血崩之症,状若小产。”
君景珩没想到竟还能扯出苗疆之事,他赶忙唤人,
“来人,给朕将其押入大牢。”
第18章 掠夺臣妻18
“陛下,这其中是否有误会,玉如绝不可能与苗疆之地的人有任何联系!”燕容烨赶忙阻止,
“子期,莫要感情用事,待朕查明之后,自会水落石出。”
君景珩坚持要将人给抓了,可燕容烨虽不忍,却别无他话。
“不,不是的,他们胡说!”江玉如彻底慌了,大声尖叫辩解。
“死到临头,还有何狡辩,你身边的婢女是否也有协同参与此事!”
佩儿早已吓傻,见其已经被抓,顿时瘫软在地,哭喊着磕头:“求陛下饶命,佩儿被其下了毒,只能听从话语,否则就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贱婢,你胡说什么!”江玉如惊怒交加,猛地扑过去想撕打佩儿,状若疯妇。
“来人,拖下去打入天牢!”
“呵,你们就等着苏淡死吧,她已被我暗中下了蛊毒!”
江玉如眼看着自己真要被拖下去了,只能自暴。
“你说什么!”
“这蛊毒无解药,必死无疑。”
君景珩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你敢对她下蛊!”
“呵,事到如今,我江玉如认栽,死后拉你一同下黄泉也不错。”
“我从未与你有过节,为何你要这么对我。”苏淡月微蹙眉,质问着。
“因为看不惯你,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切,而我却历尽千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这不公平!”
江玉如恶狠狠的说着,她突然暴露的这一面,让一旁的燕容烨心灰意冷。
“玉如,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不够!根本不够!我要让你只能有我一个人!!”江玉如仿佛魔怔的一般,嘶吼着。
“来人,给朕将这毒妇打进天牢,容后再审。”君景珩冷声命令,随后又唤了太医,赶忙给人诊脉。
燕老夫人已经被这转折给气晕了过去,她的曾孙原来是假的,压根就没存在过。
太医也顺带着一块诊断。
“燕老夫人无碍,好生将养着就行,别再动气。”
转而又给苏淡月把脉,
“恭喜将军,夫人有喜了!”李太医压根摸不着头脑,把完脉,赶忙朝着燕将军报喜。
燕容烨面色铁青,而君景珩也是彻底愣住了。
喜脉?
竟然是喜脉!
他心中的惊愕瞬间被一股狂喜所淹没。
皎皎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想到江玉如所说下毒一事,他又是一个紧张,有些焦急且严肃,
“快,给她再瞧一瞧,是否有中毒的迹象。”
“回禀陛下,燕小夫人应是无碍,具体可多请几位太医一同诊断。”李太医汗流浃背,也不敢一人妄自下诊断。
苏淡月听到自己竟然怀了身孕,眼中充满了茫然与无措,她想起自己好似每次过后,的确没喝避孕汤药,
而他总是入得极为深刻.....
“皎皎,那你便随朕回宫,让太医院的人都轮流给你诊脉,且如今你已怀有皇嗣,择日不如撞日,你与子期便和离吧。”
君景珩早就恨不得将人带回宫中,眼下便是一个机会。
“不,臣不同意!”燕容烨说不清那种滋味,他的心有所属是一个恶毒有心机的女人,
而眼前这个女子,他的夫人,竟也怀上旁的男子的孩子,要离他而去。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燕容烨,朕念在昔日情分,对你已经够宽宏大量,皎皎与朕乃是天赐良缘,命定夫妻,你同意与否,都无用。”
君景珩冷声说着,语气带着帝王的决断,随后宣告:
“即日起,你与苏氏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随后,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语气骤然变得无比轻柔却坚定,“皎皎,随朕回去。”
“此事若传出去,恐遭非议,也会坏了陛下的圣明....”苏淡月软声说着,话未说完,人已经被一把抱了起来。
“朕看谁敢说!”
君景珩不再看任何人,抱起人儿,大步向外走去。
御前侍卫迅速清理道路,簇拥着帝王与他怀中那位女子,浩浩荡荡离去。
燕容烨呆立在原地,侧在身边的手握紧了拳头,一拳打在了一旁的柱子上,鲜血直流。
...
马车行驶着,前往皇宫的路上。
“陛下,能否将手拿开。”娇美人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的说着。
君景珩一直搂抱着她,大手还在一直轻抚着她的小腹,表情柔和且温柔,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君王。
“可是不适?”他紧张的问着。
“并无,只是陛下一直这么抚着,妾感觉怪怪的。”苏淡月先前葵水一直不稳定,虽未来,她也没往心里去,没想过竟是怀了身孕。
君景珩听她这般说,便收回了手,不过还是依旧抱着她。
...
很快,马车行至皇宫。
君景珩不放心,还是唤了太医院所有太医过来先行诊断。
宸安殿。
太医们被聚在了一起,个个排着队诊脉,所言皆是无事。
可君景珩也只能暂且相信,随后让人去严刑逼供江玉如。
...
这两日。
太后这边听说了苏淡月已怀有皇嗣一事,十分高兴。
“总算老天有眼,我儿后继有人了。”
太后当即决定去宸安殿看看苏淡月。
当她踏入殿中,看到君景珩正小心翼翼守在苏淡月身边,脸上满是温柔。
苏淡月没想到太后竟会来,想起身行礼,却被制止,
太后笑着打趣:“如今你怀有身孕,无需太过多礼。”
苏淡月有些不知所措,她是有夫之妇,却怀了陛下的孩子,她怕太后会觉得她是故意勾引陛下....
实则,太后才不管你是不是故意勾引,只要你能怀上皇嗣,那便是好的。
就在这时,去审讯江玉如的侍卫匆匆来报,说江玉如坚称苏淡月中了蛊毒,只是蛊毒还未发作。
君景珩脸色一沉,
他立刻下令让太医们再仔细检查,可太医们依旧称苏淡月并无中毒迹象。
太后也有些担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若去寻来神医谷柳青。”
第19章 掠夺臣妻19
神医谷柳青可不是好寻的,传闻他生性潇洒,不慕名利,多少达官贵人想留住他,可惜都无用。
也有人想以武力威胁其,可惜柳青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他不止医术高明,涉猎广泛,于乔装术也十分厉害。
除非他主动现身表明身份,否则你难寻得到他。
不过他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一般有求于其,他若能治,也会竭尽全力相救。
这也是诸多人不敢真用武力威胁的原因,因为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会需要他。
这样一个医术高明的神医,可不是谁都能当得起的。
君景珩当即下令,“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速速张贴告示,无论如何也要尽快寻到柳青先生,请其入宫。”
旨意迅速传下,全天下的人都纷纷猜测皇帝要寻神医柳青,是否自身得了什么病。
其实在此前,君景珩也有请柳青诊治过,当时他信心满满,以为能根治,却发现仍旧只能缓解。
随后柳青只能告辞皇宫,又四海游荡去了。
实则这些年他也有意在寻如何根治皇帝头疾的方子。
数日后,
苏淡月被安排在了凤阳宫,也是历代皇后所居宫殿,其中意思不可谓不明。
朝中大臣自然也听说了此事,可也无人敢质疑,而尚书苏大人也是震惊,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前妻生的女儿竟然能攀上这根高枝。
若是日后待女儿产下皇子,他苏家就是皇亲国戚。
...
风尘仆仆的神医柳青,终于被请到了宫中。
柳青看起来三十许岁,面容清癯,眼神澄澈通透,穿着一身半旧青衫,气质超然物外。
他行跪拜礼,“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免礼,柳青无需多礼。”君景珩对他倒是颇为客气,事关苏淡月跟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不可能不着急。
柳青不多言,径直走到榻前,他没想到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事情,他从前给皇帝君景珩诊治过,知晓他头疾的毛病。
便是连他都无法根治,可如今却因为这个女子解决了。
苏淡月被看着,不免几分紧张和怯意。
柳青伸出三指,隔着薄帕搭在苏淡月腕间。
殿内一片寂静。
君景珩紧张地注视着柳青的表情,太后也凝神屏息,连带着苏淡月也有些紧张。
时间一点点过去,柳青的眉头微微蹙起,又缓缓舒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探究。
良久,他收回手,转身面向皇帝和太后,声音平静无波:“陛下,太后娘娘。”
“如何?”君景珩急切地问。
“夫人确实未曾中那苗疆蛊毒。”柳青肯定道,第一句话便让君景珩和太后心头一松。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不过......”
君景珩的心又提了起来:“不过什么?”
柳青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夫人体弱,如今还怀着身孕,该好生养养,柳某一会开个膳方,可照着吃。”
他在给她把脉时,好似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闻之能安神,莫不是就是此缘故。
柳青一向对医术痴迷,尤其对疑难杂症的,想到这,他不免有些好奇,她身上的香气究竟是怎样的,是否真有治疗头疾的奇效。
他暂时留在了宫中。
....
凤阳宫内,灯火通明。
苏淡月半靠在榻上,手上还捧着本话本。
她刚沐了浴,青丝散落,还有些微潮,身上着了寝衣,外边还披了件外裳。
似乎是看到好笑之处,她不免笑出了声,
“朕刚来就听到皎皎在笑,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君景珩踏着步进来,掀开门帘,看见其正在榻边看着书。
他走过去,剑眉微挑,唇角噙了一丝笑意,
“让朕看看,皎皎看的什么书?”
她不免羞涩,绯云涌上,赶忙将书藏到了背后,软着声,
“陛下,这就是本话本,哪能入陛下的眼。”
“能否入眼,那得由朕来判定。”
君景珩环抱住她,随后拿过了那本话本子,随意翻看了几页,
“陛下,快还给我,这又不好看。”
“不好看,皎皎还看得这般入神。”
话本子写的也是些附庸风雅的故事,穷书生科考被钦点为状元,随后游街时,被丞相府的千金看上,一下便成了丞相府赘婿。
翻到后页,皆是男女主甜甜蜜蜜的故事,尤其新婚夜描写得极为露骨,还贴了张画。
苏淡月方才刚看了一些些,便被他抢了去,见他看着看着,别有意味的抬眸看她几眼。
“怎...怎这样看着妾?”她被他环抱住,视线也往他所看的页面停留。
忽而,她脸颊绯云一片。
这,这话本子怎还贴这样的画!
实在羞人。
画上边
“皎皎,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莫不是也想试一试这画上的....”君景珩凤眸带笑,声线压得极低,微哑。
“没...没想..”少女娇憨,赶忙摇头,她可不要试,尤其她现在还怀着身孕。
君景珩眼底掠过一丝晦暗,漫不经心用手指摩挲着她鲜花般的唇瓣,动作暧昧又危险。
倏地,他凑了上去,轻吻了一下,随即又离开。
“皎皎...”
“朕只想闻闻你身上味道,保证不入....”
他又凑近了几分,强势灼热的呼吸在她面上徘徊,随后吻住了她,轻把住她的后颈,迫着她仰头,任他恣意汲取。
生生乱了娇软的馨香。
君景珩爱极了她身上的味道,凤眸深处越发晦暗,逐渐痴迷。
他发现了一个香气更馥郁的地方,原本的轻吻转而又重又狠,肆意勾缠。
“..不...别....”少女颤巍巍,双颊绯云,啼哭娇怯,压抑着那令人...且极致.....的感觉。
...
淅淅沥沥....(雨声)
汲取....
撩拨....
少女杏眸迷蒙,薄雾弥漫,哀求乞怜,被他亲到哭出来了。
...
过了好一会儿,君景珩这才没再亲她。
他喉结滚动,嘶哑出声:“皎皎,真好亲。”
第20章 掠夺臣妻20
君景珩没敢折腾她,只能忍耐,他握住她的手。
“乖,这次先这样。”
她已经没了力气应答他,只能任由他自己带动。
...
翌日,刚入了秋,天气只是稍转凉,阳光依旧明媚。
太后命人送来了不少东西,院子还摆了好些花花草草,都是名贵珍稀的品种。
“青禾,今日天气倒是挺好,不如咱们去御花园逛逛。”
“是,娘娘。”
苏淡月还未正式举行封后大典,不过凤阳宫的宫婢都称其娘娘,明眼人都看得出陛下对娘娘有多宠爱。
尤其这后宫如今仅娘娘一人,宫婢都铆足了劲巴结,连带着青禾也经常收到莫名其妙的好意。
御花园的花品种多样,粉的,白的,红的...姹紫嫣红,此时秋已至,这花园子的花却依旧动人开放着。
“这花好看。”少女娇靥明艳,素手纤纤,轻捻住花枝,粉花颤颤,凑近嗅闻了几下。
美人粉面桃腮,肤白胜雪,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非常,那双杏眼扑闪扑闪,睫毛纤长卷翘。
倒真应了那句话,人比花娇。
“娘娘,要不摘下来,奴婢给你戴上。”青禾眼睛放亮,跃跃欲试。
“不必,这花长得多好,摘下来可惜。”
“都听娘娘的。”
青禾见自家小姐轻笑着摇头,欣喜的跟着点头。
...
这边。
柳青对其有些好奇,他直接去了启事殿求见君景珩。
“陛下,柳神医求见。”福德全禀报。
君景珩敛起神色,“宣他进来。”
柳青入内,行礼后,低敛眸,清隽的脸上带着一丝医者的探究与困惑:
“陛下,恕臣冒昧,臣忆及为夫人诊脉时,似乎嗅到一股极其独特的清冷幽香,似是娘娘体内自然散发...”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臣观陛下如今气色比之从前更好了些,头疾是否没再犯过?”
君景珩心中猛地一动,柳青果然问起此事。
见皇帝沉默,柳青眼中求知之光更盛,他再次拱手,语气恳切却直接:“陛下,娘娘体香似有凝神静气、缓解痛楚之奇效,于陛下旧疾大有裨益。
此等体质闻所未闻,于医道而言乃是极珍贵之范本。臣斗胆,恳请陛下允准,让臣能细细探究此香之源,或能寻得根治陛下头风之法,亦或是研制出惠及世人之良方....”
“不行!”
不等柳青说完,君景珩便断然拒绝,声音冷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他几乎是想都未想,内心深处一股强烈至极的占有和排斥感便汹涌而出。
探究?
如何探究?
难道要像那些太医查验药物一般,对她进行种种查验?
君景珩突觉得一股无名火直窜头顶,根本无法接受。
柳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他明白了皇帝的忌讳,那是一种雄性对所属之物最原始的独占欲,远超对医道的追求。
他心下虽觉可惜,却也不再强求,从善如流地躬身:“是臣唐突了,陛下恕罪,娘娘玉体康泰便是最好。”
他顿了顿,最后补充一句,似是提醒,又似是告诫,“既是天成,便是陛下与娘娘的缘分,亦需顺其自然,强求反而不美,陛下只需常伴娘娘左右,于龙体自有裨益。”
说完,他便行礼告退,不再多言。
...
将军府。
燕容烨喝了个烂醉,他猛地将手中的酒坛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浓烈的酒气混杂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他早已不复往日英武冷峻的模样,胡子拉碴,眼眶深陷,猩红的眼中布满血丝,华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沾满了酒渍。
下人噤若寒蝉,无人敢靠近这间日夜传出咆哮和碎裂声的书房。
“为什么....为什么....”燕容烨瘫坐在一堆空酒坛中间,抱着头,声音嘶哑破碎,一遍遍地质问,却不知是在问谁。
他甚至不知晓自己是因为谁而伤心难受,是因为玉如自始至终都在骗他,还是因为苏淡月.....
想起皇帝护着她时,她那般依赖地偎在另一个男人怀中,丝毫不留一丝余光给他。
燕容烨再次抓起手边仅剩的半坛烈酒,仰头疯狂灌下。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悔恨和蚀骨的疼痛。
他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可越是醉,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月月.......”他无意识地喃喃着这个名字,从前觉得陌生甚至厌弃,此刻却仿佛成了唯一的救赎,念出口的每一遍都带着血泪般的悔意。
如果....如果当初新婚之夜,他留下了....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她会不会还是他的夫人?哪怕她心中无他,至少不会投入他人的怀抱,不会怀上别人的孩子。
“该死的君景珩,我当你是兄弟,你却如此对我!”燕容烨猛地用拳头捶打着地面,手背早已血肉模糊,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即使后悔又能如何。
燕老夫人自那日便病倒几天,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她的曾孙竟然是假的。
眼见着孙子整日烂醉,她也只能打起精神,撑起整个将军府。
“容烨,不过是个女人,没了便没了,祖母定为你寻更好的。”燕老夫人只能劝解着。
“不,不一样!”燕容烨两眼赤红,他想要的是她。
可曾经唾手可得的,他视若无睹,如今她成高高在上的皇后,他却....
燕老夫人无奈,只能暂且给他时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
苏淡月刚回到凤阳宫,便让青禾退下去休息了,总不能日日让人跟着,都没得休息。
青禾刚出宫门,忽然背后有一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她一回头不见人,疑惑了一下,又扭过头,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形修长挺拔的男子。
是他!
“是你!”青禾惊呼道,随后又生气的鼓起了本就圆润的脸蛋,
“干嘛突然从背后拍我,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呀!”
尤其他这一身黑,跟鬼魅似的。
“有事寻你。”影无双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有些别扭。
“何事?”青禾疑惑不解,她只是个小小的丫鬟,他能有何事找她。
“听闻你做糕点挺好的,能否做一份给我,我掏钱。”影无双说着话时,语气冷淡淡的,可耳边却止不住红了。
“啊?”青禾一脸懵,配上那圆润润的小脸蛋,短短的下巴,有点太可爱。
第21章 掠夺臣妻21
青禾的确很会做糕点,连小姐都很爱吃她做的,可眼前的人是怎么知晓的?
“做,还是不做?”影无双自然看懂了她的表情,耳根子莫名发烫。
此番过来,他是想了许久的,主要还是没忍住。
“大人若喜欢吃,奴婢都可以做。”青禾想到他乃是御前的人,虽不知是何职位,打好关系也是挺有必要的。
“晚些时间,鲤鱼池边等你。”影无双说着,便准备离开了。
...
树上,两个黑影卫是被派来负责保护未来皇后娘娘,两人蒙着面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影跃,你看看,那是不是咱们首领?”
影风像是发现了什么奇特的事情一般,赶忙拍了拍影跃的肩膀。
影跃闻言,视线看了过去。
“还真是首领,他今日不是休沐,怎会出现在这,而且还跟娘娘身边那个贴身丫鬟待在一块。”
影风:“我想起来了,上次觉光寺,影辰回来时说过,说他看见首领对着一个姑娘笑了,当时我还说他莫不是眼睛看岔了。”
影跃无奈叹气:“认真守着,小心首领发现,又罚你。”
影风问言,却觉无所谓,反正又不是一天两天被罚了。
...
两人还未交谈结束,在看过去时,一男一女已经走了。
不久,背后便突然出现一个冷冷的声音,
“影风,晚上下了值回去领罚。”
影风跟见了鬼魅似的,瞬间背后发凉,
“是,首领大人。”
影无双说完,便一个飞跃转身消失了。
“首领的轻功果然了得,他方才出现在我后边,我直接人没了。”
“快些回到你自个的树上,别总跑我这边。”影跃无奈。
...
小厨房。
青禾想了想,也不知做什么好,便随意做了个绿豆糕。
等她做好了,还留了一盘,一会拿给自家小姐尝尝,然后才拿给影无双吃。
...
青禾端着绿豆糕来到鲤鱼池边,影无双已经在那等着了。
看到她来,影无双原本紧绷的脸有了一丝柔和。
“大人,奴婢今日做的是绿豆糕,尝尝看。”青禾轻声说道,将糕点递了过去。
影无双接过一块放入口中,入口即化,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味道不错。”
心中却是止不住洋溢着欢喜。
小丫头做的糕点可真好吃,甜糯松软,要是能日日吃到该多好。
他视线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了小丫头圆润润的脸蛋上,莫名觉得想咬一口。
这时,突然有一只锦鲤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洒在了青禾身上。
影无双下意识地伸手帮她挡了一下,两人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一起,青禾的脸瞬间红透。
她像是被电触到一般,有些羞涩紧张,想收回手却反被其攥紧了手腕。
“你,你做什么!”青禾突觉有些不妥,她怎么会大晚上偷偷跑到这给一个男子送糕点,若是被人撞见,岂不是得被误会是私会。
影无双也有些不自在,赶紧收回手。
“我并非有意。”影无双眸色微沉,说着,忽而直接说了一句,
“我..我只是心悦你。”
“啊?”
青禾直接愣住,圆溜的眼睛睁得越发圆,脸上直接涌上了绯云,红得不成样。
两人统共就见过几面,他,他怎么就说心悦她了。
可她只是一个奴婢,哪里配得上他。
“某唤影无双,青禾姑娘可有婚配。”他说这话时,神色严肃且认真。
“奴婢还有事,先回了。”青禾答非所问,站起身,落荒而逃。
影无双没有阻止,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怎这么可爱。
如今她的主子也在宫中,总有机会。
...
凤阳宫。
“青禾,怎的慌慌张张,可是遇上何事?”
青禾被自家小姐这么一问,脸上的红晕更甚,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事。”
她将手中的绿豆糕递给苏淡月,“这是我新做的绿豆糕,小姐尝尝。”
苏淡月接过,尝了一口,赞道:“味道不错,青禾你的手艺愈发好了。”
青禾心不在焉地应着,脑海里全是影无双说“心悦你”的场景。
苏淡月见她这般模样,心中起了疑惑,打趣道:“青禾,你该不会是有了心上人了吧?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
青禾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急忙摆手:“娘娘,您别打趣我了,奴婢能有什么心上人。”
苏淡月笑着摇摇头,也不再追问。
...
接下来的日子,影无双总会偷偷给她送东西,一来二去,青禾也不免对他动了心。
只是想到如今她跟着小姐入了宫,宫中规矩甚严,两人若是在一块,会不会有碍。
“小丫头,想什么呢?”他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看她郁郁寡欢的样子,开了口问。
“哎呀,影无双,再拍我脑袋,我,我就跟你绝交三个月!”青禾恼了他一眼,一怒之下放出狠话。
“没大没小,谁叫你唤我全名的,之前倒是挺乖的,还知道叫大人。”影无双唇角微勾,大手不由自主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
小丫头的脸可真圆,还很软。
生气时会鼓得更圆,让影无双忍不住想咬上一口,看看好不好吃。
他的喉结微滚,手握紧了些,忍耐了下来。
可不敢唐突了,万一小丫头生他的气,那可真会不理他的。
“我是害怕,你我二人的事若是被发现,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不会,我会亲自向陛下禀明此事,求娶于你可好?”
青禾有些感动,她直接抱了上去,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月光微微洒落,气氛越发暧昧,影无双最后还是没忍不住,咬了一口。
...
某日。
影无双自然不会让她承受这些压力,他直接去见了陛下。
“主子,属下有一事相求。”他拱手跪地,微低着头。
君景珩正坐在桌前,批着奏折,淡声开口:“何事?”
“属下心悦娘娘身边的丫鬟青禾,求陛下赐婚。”影无双声音沉稳,神色坚定。
君景珩停下手中的笔,眸色微沉地抬头看向他,“无双,这事朕做不得主,待朕问询过皇后的意见,容后再说。”
影无双心中一喜,忙谢恩:“谢陛下。”
...
第22章 掠夺臣妻22
青禾还是如实跟苏淡月说了此事。
“青禾,你有心悦之人,我是替你感到高兴,不若择日便请陛下替你二人赐婚,也算美事一桩。”
苏淡月早就察觉到青禾的不对劲,只是没想到竟是真有了心上人,而且还是君景珩的黑影卫首领影无双。
青禾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跪下叩谢。
苏淡月赶忙扶她起来,轻声说着:
“你我虽明面上是主仆,私底下却情同姐妹,现下我便认你作妹妹,嫁妆,我也给你备上。”
“日后,若是影无双敢欺你,尽管来跟我告状,可知晓?”
青禾这下更是感动得不知该说何话,直接落泪,
“小姐,是青禾不好,青禾该一直陪在小姐身边才对。”
“傻,你就算不提,你家小姐我呀迟早也得给你寻个如意郎君嫁出去。”
两人说了好些话,无非就是苏淡月打听了几下青禾与影无双的情况。
...
这边。
皇后册封圣旨虽未下,可大臣都早已知晓陛下要册封其为皇后,君娶臣妻,已有违纲常。
虽有御史言官以“有违礼法”、“干纲紊乱”为由上疏劝谏,但在皇帝君景珩的绝对权威和太后的大力支持下,所有的反对声音都被毫不留情地压了下去。
君景珩的态度明确而强硬。
任何非议,皆可视同对皇权的挑衅。
而江玉如因构陷她人、使用蛊物、谋害皇嗣的罪行经由天牢审讯后,判其流放千里。
燕容烨对江玉如已经彻底失望,他没有去送她最后一程。
不少京中女子都开始羡慕起了苏淡月,没想到她竟能攀上皇家这根高枝,之前谁人不知皇帝有疾,子嗣堪忧。
如今她怀了皇嗣,现下马上就要成为皇后,生下的皇子日后便是太子,继承大统,妥妥人生赢家。
这一日,大朝会。
金銮殿上,百官肃立。
君景珩高踞龙椅之上,冕旒垂面,威仪天成。他目光扫过的文武百官,一旁的福德全手拿圣旨,尖锐的嗓音响彻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御极天下,夙夜兢兢,唯恐不逮。中宫之位久虚,非社稷之福。
今有苏家之女苏淡月,性秉柔嘉,德容兼备,温婉淑德,娴雅端静。虽遭逢坎坷,然贞洁不移,其性坚韧,其心纯善。更兼身怀龙裔,乃上天赐朕之祥瑞,佑我朝之吉兆,特册封其为后。”
圣旨一下,满朝皆惊,却又在意料之中。
首辅大臣率先出列,高声应和:“陛下圣明!”
旋即,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大殿:
“陛下圣明!”
“臣等恭贺陛下,恭贺皇后娘娘!”
册立皇后的典礼定于钦天监择定的吉日举行,隆重无比。
是日,皇宫内外张灯结彩,旌旗招展,钟鼓齐鸣。
苏淡月身着繁复华美的百鸟朝凤祎衣,头戴九龙四凤冠,上边布满了珠宝,额间垂下的金丝珠帘微微晃动。
在庄严肃穆的礼乐声中,她一步一步,踩着铺陈的红毯,走向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君景珩穿着隆重的冕服,站在御座之前,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礼官高声唱诵着冗长而庄严的祝文。百官跪伏,万民仰望。
苏淡月缓缓跪接金册、凤印。
“臣妾,谢陛下隆恩。定当恪守宫规,辅佐圣君,母仪天下,不负陛下与万民所托。”她的声音清越柔和,
君景珩亲自将她扶起,执起她的手,面向百官万民。
帝后并肩,接受万众朝拜。
...
站在人群最前方、不得不随众跪拜的燕容烨,指甲早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淋漓。
他看着那个曾是他妻子的女子,如今凤冠霞帔,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接受天下人的朝拜。
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刺痛了他的眼,更刺痛了他的心。
他猛地低下头,喉头腥甜,强行将那股翻涌的血气压了下去。
典礼结束后,盛大的宫宴开启。
苏淡月端坐在君景珩身侧,仪态万方,举止得体。
她接受着命妇女眷们的朝贺,笑容温婉,应对自如,那份从容气度,仿佛她天生就该属于这个位置。
太后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头。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总是好的。
皇帝有了后,朝廷有了国母,皇室即将迎来子嗣,这就足够了。
...
凤阳宫,灯火通明,红烛高燃。
君景珩挥退了所有宫人,亲自为其取下那沉重的凤冠。
美人青丝如瀑泻下,衬得她卸去妆容的脸庞愈发娇艳清媚。
他轻抚着她的脸颊,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目光深沉如海:“皎皎,从此以后,朕与你便是夫妻。”
苏淡月微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眸中,那里有欲望,有占有,也有几分真切的情动。
她轻咬了下唇,双颊绯红,声音软柔:“夫君.....”
君景珩听着这声夫君,忍不住低笑一声,打横将她抱起,走向那铺着龙凤喜被的床榻。
...
君景珩细眯着眸,轻吻着,散乱的红裙在他怀间若花般盛放,长臂将她揽入怀中。
可顾及到她还有了身孕,他也不敢太过分,只能边....
娇美人杏眸雾气凝聚,香汗滚滚,止不住想挣动。
“...唔...”她泪眼朦胧,双颊绯云,轻吟出声。
....
“皎皎,看来很欢喜,竟这般....”君景珩唇边勾起一丝笑,紧掐住她的腰肢。
少女连连摇头,鬓间的青丝汗微粘,只想将自己蜷缩起来。
....
外头的桌子上摆了喜果,上面还剪了双囍字红纸贴着,长长的红烛燃烧,烛火摇曳。
床榻上红色纱幔笼罩着,隐约可见高大的男子正抱着娇弱怜怜的女子,凑在她耳畔轻轻的吻着。
“皎皎,你好香....”
“给朕仔细闻闻,好不好。”
他迫着她亲吻,又凶又狠。
..
一室旖旎,暧昧丛生。
第23章 掠夺臣妻23番外
凤阳宫内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却又暗藏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悦。
皇后临盆在即,整个太医院几乎轮班守在偏殿,产婆、奶娘、宫女早已准备就绪。
所有人都在期盼着皇嗣的出生。
君景珩更是将大部分政务都挪到了凤阳宫处理,批阅奏折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内殿方向,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期待。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心爱之人所出,意义非凡。
太后每日必来,看着苏淡月圆润的肚腹,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赏赐如流水般送来,各种珍稀补品源源不断。
终于,在某个清晨,凤阳宫宫内外响起了一声嘹亮有力的婴儿啼哭!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诞下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产婆喜气洋洋地出来报喜。
君景珩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竟一时失了言语,巨大的喜悦冲击着他的心脏。
他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内殿,直奔床榻。
尽管旁人劝阻也无用。
苏淡月疲惫地躺在锦被中,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脸色苍白。
“皎皎...”君景珩握住她的手,声音激动得有些沙哑,“辛苦你了,是我们的皇儿。”
她轻轻回握他,轻声道:“臣妾不辛苦。”
乳母将清洗包裹好的小皇子抱了过来。小小的婴孩,皱巴巴红通通,却哭声洪亮,眉眼间依稀能看出父母的影子。
君景珩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小一团在他怀中。
这是他的嫡长子。
“好,很好!”他连声赞叹,面上满是喜悦,“传朕旨意,大赦天下,普天同庆,凤阳宫上下,赏一年俸例。”
整个皇宫瞬间陷入一片欢腾。
皇子洗三礼那日,热闹非凡。
宗室皇亲、文武百官皆入宫朝贺,礼物堆积如山。
皇帝更是亲自为皇子取名君启钰,当即便立其为太子。
虽文武百官多有劝阻,可却奈何不得。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凤阳宫内,暖阁生香。
已是两个孩儿母亲的苏淡月,褪去了几分少女时的娇怯柔弱,更添了几分柔媚,倒是不减风采。
她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目光却温柔地落在不远处铺着厚厚绒毯的地面上。
那里,一个约莫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儿,小跑着追一只滚动的彩球,口中发出咯咯的笑声,正是太子君启钰。
另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公主,被乳母小心翼翼地抱着,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拳头,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张望着世界。
“启儿,慢些跑,仔细摔着。”月月放下书卷,柔声叮嘱。
“母后放心,儿臣结实着呢!”小皇子口齿已十分清晰,奶声奶气地回话。
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内监恭敬的通传:“陛下驾到——”
珠帘轻响,君景珩迈步而入。
他已过而立之年,帝王的威严日益深重,但每每踏入凤阳宫,眉宇间的冷峻便会不自觉的化开,染上几分暖意。
“父皇!”小皇子君启钰眼睛一亮,立刻抛下彩球,像只欢快的小兽般扑了过去。
君启钰却是站定,严肃说着:
“身为太子,行为举止要注意些,可知晓?”
“陛下,启儿还这么小,跑跑跳跳是正常的。”苏淡月忍不住替其说话。
小皇子君启钰有些郁闷,父皇好凶。
君景珩走到榻边,先是俯身看了看乳母怀中粉雕玉琢的小女儿,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女儿的脸蛋,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是太子,需得从小教起,否则朕日后怎么放心交这个担子给他。”
他边说着,边在榻边坐下,握住了苏淡月的手。
多年过去,他依旧迷恋她身上那缕清幽的冷香。
苏淡月莞尔一笑,“陛下说的是,不过凡事得慢慢来。”
帝后二人低声说着话,画面温馨而静谧,如同世间最寻常的恩爱夫妻。
...
多年前,燕容烨终究还是被派往了北方苦寒之地镇守边关。
那是他自己上的折子,言辞恳切,愿以此残躯为国尽忠。
君景珩准了。
朝臣们都明白,这已是陛下最大的宽容。
一则,全了燕家世代忠良的体面,
二则,也确实需要一员猛将镇守北疆。
三则,将这位曾与皇后有过纠葛的男人远远打发走,于帝后而言,于皇室颜面而言,都是最好的安排。
苏淡的听闻消息时,却无甚表情,仿佛一切都不关她的事一般。
边关苦寒,常有战事。
燕容烨仿佛将所有的悔恨与痛苦都发泄在了战场上,作战勇猛异常,屡立战功,却也从不顾惜自身,身上添了无数伤疤。
他再未回过京城,只有镇守边关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看向天空的弯月时,也会想起当初他曾经赤手便可得的弯月,可惜再也不可能了。
而君景珩对苏淡月的爱重,多年来未曾稍减,反而随着岁月流逝,愈发深沉。
他给了她极致的荣宠与信任,甚至允许她干政,阅览部分奏折,听取她的见解。
后宫虚设,形同摆设,他几乎将所有闲暇时间都留给了凤阳宫宫。
民间皆传,帝后情深,鹣鲽情深,乃千古佳话。
...
又一年元宵灯会,君景珩摒弃仪仗,只带着皎皎和一双儿女,换了常服,悄悄出宫,登上京城最高的酒楼雅间,看满城灯火,星河璀璨。
小皇子君启钰兴奋地指着楼下舞动的龙灯,小公主君明曦在乳母怀里咿呀学语。
君景珩从身后轻轻拥住月月,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望着这片花灯。
“皎皎...”他低声在她耳边道,声音里是满满的喟叹与满足,“这天下江山,朕愿与你共享,此生能得你为妻,是朕之幸。”
苏淡月依偎在他温暖宽阔的怀抱里,轻声说道:“能伴陛下身边,亦是臣妾之幸。”
她伸出手,与他的手十指相扣。
夜空之中,绚烂的烟花骤然绽放,照亮了彼此眼中清晰的倒影。
完。
第24章 掠夺臣妻24番外影x青
夜幕星河,月亮高悬,风轻吹拂而过,此时秋尾,有些凉意。
“影无双!!”青禾彻底恼怒了,她捂着脸,圆溜的眼睛瞪大了。
他,他怎么可以咬她的脸。
“青禾莫恼。”影无双说着,眉眼带着笑去哄她。
若说咬,还不如说是,谁让她的脸蛋这般圆润,肉乎乎的,像块小点心似的,总勾着他。
“哼,不理你了。”青禾扭过头,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影无双没想到自个真把小丫头给逗气了,赶忙伸手将人搂了过来,小声的哄着,
“禾禾,别生我气好不好?”
“哼!”
“禾禾,理理我可好?”
“哼!”
影无双见软的不行,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突然一脸严肃地说:“禾禾,你若不理我,我可就亲过去了。”
青禾一听,赶忙回头,谁知面前的男子却凑过来,覆上来的温热让人心不停地跳动。
青禾羞得脸都红透了,轻哼一声,“你又骗我。”
影无双眨了眨眼睛,无辜道:“禾禾,为夫不是故意的,你信我。”
青禾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捶了下影无双的胸口,“谁要嫁给你,你可不是我的夫君。”
影无双顺势握住青禾的手,深情地说:“那可不行,为夫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禾禾可不能耍赖。”
青禾被他的话弄得脸颊绯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也不再生气,靠在影无双怀里,两人温馨地依偎在一起。
入了秋的凉意被彼此相拥的温暖驱散。
...
大婚之日。
影无双头一次穿上了鲜亮的绯色长袍,他平日居多是黑色,黑色更有益于隐藏,即使受伤了,流血,让人也难以看得出来。
他的黑发以冠高束起,身着绯色新郎袍,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俊朗非凡。
他站在花轿前,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喜悦。
花轿里的青禾,盖着红盖头,双手紧张地揪着衣角。
她的心跳如鼓,既紧张又激动。
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热闹非凡。影无双牵着花轿的缰绳,一步一步朝着新房走去。
到了新房,影无双轻轻掀起青禾的红盖头,烛光下,青禾的脸如桃花般娇艳,影无双看呆了。
“禾禾,你真美。”影无双情不自禁地说道。
青禾羞涩地低下头,“你今日也很不一样。”
她这话倒没说错,平日的影无双更多给人冷漠严肃的感觉,尤其穿着黑衣劲装,脸色沉沉的时候,更是冷若冰霜。
也是与他深入接触之后,才知晓他的性子并非如此,不过在旁人面前,他必须得有所威严。
毕竟这个位置不是说你想坐就能坐的稳,不仅武功要第一,旁的也都样样通。
...
两人是在京城外边买了一处小宅子,从此以后这便是两人的家。
影无双自小便没有所谓的家,如今竟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他的心洋溢着激动与欣悦。
“大人,这是礼钱,我跟影跃的,还有要上值的兄弟没办法来,我一起带过来了。”影风今日也是乔装打扮了一番。
他其实挺讨厌穿黑色的,所以今天穿的是月白色,衬得倒像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哪里还有半分习武之人的感觉。
一旁的影跃也过来吃酒,影无双能请的人不多,而青禾那边也是自小便在苏府为奴婢,从前的亲生父母亲也早就不知去向。
所以桌酒只简单办了几桌,请了些平日共事的人。
跟青禾比较要好的几个丫鬟也都来了,她们没想到青禾竟然这般好命,不仅被当今皇后娘娘认作妹妹,如今还找了个如意郎君。
...
“哇,源溪楼的酱大猪蹄子,今天这礼钱值了。”影风吃得津津有味,嘴边都沾了些油。
影跃看了两眼,只觉眼暗,影风这家伙怎么表现的好几天没吃饭的样子。
他们黑影卫伙食也没差到那种地步吧。
一旁还有不少小丫鬟偷偷看着,时不时会交头接耳一下。
影跃大概都能想到她们在说什么了,他端着碗,暂时离影风远些。
“影跃,你怎么不吃呀,这大猪蹄子可好吃了。”他嫌拿筷子吃不方便,直接两只手抓着吃。
“早知道还是穿黑色了,脏了也看不出来。”
影跃无奈摇头,只能递给他一张帕子,“快擦擦吧。”
影风满不在乎,“哎呀,就你讲究。”
不过说归说,他还是直接接过了帕子。
...
宴席很快便散了,而影无双也直接去了房间。
木窗上都贴着红纸剪的双喜,当初一片红绸挂上,喜庆。
屋内红烛摇曳,青禾坐在床边,见影无双进来,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影无双缓缓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禾禾,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影无双一生的妻。”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深情。
青禾微微抬头,脸带绯红,有些羞涩。
“从今往后,你也是青禾一生的夫君。”她轻声说道,说完,却忍不住羞涩咬了下唇。
影无双嘴角上扬,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青禾只觉自己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两人相拥而坐,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夜已深,红烛渐渐燃尽。
影无双轻柔的吻着,直到床榻边缘掉落一件,一件的衣物,他赤着胸膛,上边还有好几处伤痕。
“这是你从前伤的?疼吗?”青禾伸手轻抚过那些伤痕,有些心疼,止不住落了泪。
她知晓他武功高强,如今更是堂堂黑影卫的首领,但不知他竟然受过这么多伤,身上好些地方都是伤痕。
“禾禾,若是你能主动亲一亲,便不疼了。”
他刚说完,青禾已经主动亲吻了上去,伤痕早已经是陈年旧事,那时候虽疼却也不觉得有何,如今被她这般心疼,影无双的心好似被什么填满一般。
他直接反过来抱住了她,“禾禾,给我。”
影无双亲了上她的唇瓣,暧昧的气氛萦绕。
她的一切都交给他。
一室旖旎。
...
第1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1
傍晚,大雨倾盆而下,洋洋洒洒随风摆动。
如今刚入秋,雨水打在身上还是有些冰冷的,别提一只孱弱不堪的小猫了。
它躲在写字楼后巷的一个纸箱子里,毛发脏兮兮的,加之泥水与脏污被打结成了一绺一绺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呜咽。
小猫强撑着站了起来,冒着雨,晃晃悠悠的往外跑,直接跑到了写字大楼的门口避雨。
保安大叔守在大门,看见一只脏兮兮的猫过来之后就直接趴在了地上,将门口原本干净整洁的地面踩了一个个小花猫脚印。
他想了想,还是过去驱赶,
“去去去,小家伙去后巷那边躲雨。”
这里是傅氏集团公司大门,还是别让这只流浪猫在这停留,一会让人看见怕是得说他。
小猫趴着没动,一双琥珀色湿漉漉的猫瞳,流露出胆怯而哀伤的目光,轻微的叫了一声,
“喵呜~”
保安大叔莫名也有些不忍心,他便让它在角落呆着躲雨,也没再驱赶它。
...
“宿主大大,九九又回来了。”系统欢快的声音响起,让苏淡月一阵无言。
“九九,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这个位面,我怎么变成一只猫了,那还怎么攻略气运之子?!”她在脑海里跟系统交流着。
“宿主放心,九九这边有权限,后期宿主可以变回人身,不过宿主可能会受猫身影响,行为举止也会忍不住有所同化。”
“九九给你将空间填满了,先挂机了。”
说完,系统又跑了。
再不跑,它怕被宿主打。
苏淡月:“……”
...
这次要攻略的气运之子是傅氏集团的掌权人傅承屿,他自小便是被当作继承人来培养的。
傅老爷子对他要求极其严苛,这也造成他的性子越发冷漠弧傲,行事雷厉风行,在他手底下干活的人无一不是战战兢兢。
不过对他趋之若附的女人不在少数,但他有洁癖,不喜女色,尤其厌恶那些趋炎附势的拜金女人。
在他眼里,爱钱自然无错,只不过他喜欢不上来罢了,所以他被圈子里的人号称最难接近的富家子。
寻常女人哪里近得了他的身。
甚至连他的几个兄弟都直接称他为老干部,这年头哪个男人不玩女人,你情我愿的事,就他讲究。
暗夜包厢里,巨大的深红环形沙发里,三个男人分散而坐,其中秦嵘浩长腿懒肆的交叉着的陷进沙发座里。
“你打电话约承屿,看看他来不来。”
一旁的沈佑林手端着一杯酒喝了两口,摇了摇头,“别了,承屿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洁癖,对气味尤其敏感,压根不可能来这。”
“我记着承屿都快28岁了吧,真踏马能忍,28岁还是个初男。”陈奇怀里还抱了个模样清纯的女孩,有些惊奇。
“奇哥,你们说的是谁呀?”夏妙妙有些好奇的问着,心里却是打起了这个人的主意。
能跟这几个男人当兄弟的,身家实力肯定不差,还洁身自好。
“妙妙,不该你打听的少打听。”陈奇面上笑着,眼底却掠过一丝凉薄。
女人不过就是附庸品,哪里值得他上心。
“你不打,我打。”秦嵘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待电话接通,便问道:
“承屿,暗夜来不来?”
...
这边。
傅氏集团公司大楼门口。
“不去,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傅承屿手上接着电话,说完便挂了,大长腿迈步而出,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将他挺拔的身形衬得愈发冷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深邃的眼眸如同此刻被雨水洗过的夜空,疏离而锐利。
秘书林诚立刻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精准地笼罩在他头顶,确保没有一滴雨水能淋到傅承屿。
一辆线条流畅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门口等候已久。
司机小跑着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傅承屿微微颔首,正要弯腰上车,动作却猛地顿住。
一只脏兮兮的小猫径直往他这边冲,围着他的脚边转圈圈,还一直喵喵的叫着。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他有洁癖,看着这个脏得跟团小抹布似的猫还将自己的爪爪踩在他的鞋面上,沾染了泥水。
林诚作为傅承屿的助理,自然知晓他的毛病,赶忙示意,“傅总,您上车,我把这只猫处理一下。”
他准备把这只猫带回去养,可怜见的。
谁知道这只小猫跟赖着傅承屿似的,整只小猫直接抱住了他的脚,小小一只,喉咙间发出一声细微的叫声。
“喵.....”不行,不行,我认定你了,主人。
那声音又软又糯,跟带了小钩子似的。
林诚的心瞬间就化了,生怕傅总生气把小猫踹飞了,毕竟傅总有洁癖,不喜脏污。
他赶忙弯下腰,想上手提溜走,结果小猫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爪子紧抓着傅承屿的裤脚,就是不肯松开。
别碰我,别碰我,我已经名猫有主了。
林诚又不敢用力拽,有些无奈,脑门莫名都溢出了汗,替其解释着,“傅总....这只小猫好像很喜欢你。”
傅承屿眼底掠过一丝暗沉,思索了一会,他从口袋拿出了一张手帕,直接弯腰将小猫给包在了手帕里,包成了一小团,给抱着上了车。
“这....”林诚直接震惊脸,他急着傅总不是有洁癖,他怎么还上手了。
“愣着干什么,上车,去宠物医院。”傅承屿微蹙眉,他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看着这团可怜的小东西,竟还是忍不住带着它上了车。
苏淡月就这么赖上了傅承屿。
车很快到了医院。
小猫很乖的窝在帕子的范围,没有乱动,虽然浑身脏兮兮,但从那双琥珀色的猫瞳还是可以看出,这只小猫还是挺机灵的。
车很快就到了宠物医院。
林诚下了副驾驶便赶忙撑开了黑色大伞,傅承屿抱着包着小猫的手帕下了车。
医生很快迎了上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面前的男人西装革履,面容冷峻,手上却隔着手帕捧了一只小猫崽,莫名有种反差感。
“先生,把小猫放这里检查一下吧。”医生指着检查台说道。
第2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2
傅承屿小心翼翼地将小猫放在台上,手帕上已经沾染了不少泥水。
医生开始仔细检查小猫的身体,小猫崽乖巧地配合着,时不时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傅承屿。
检查完后,医生说:“这只小猫身体很虚弱,还有些小外伤,一会我们会给它先清洗,然后上药,再喂些吃得给它。”
傅承屿微微点头,“好的。”
随后对着一旁的林诚吩咐着,
“去跟着看看。”
林诚应好,便跟了上去。
医生先是给小猫清洗而后烘干,
小猫崽月月很享受被温暖的风吹干的感觉,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咕噜咕噜”声。
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机会体验一下当猫的感觉。
苏淡月不由的想着。
因为是拿破仑的品种特性,小猫崽显得圆滚滚的,配上那四条标志性的小短腿和几乎看不见的脖子,憨态可掬。
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洗净后愈发清澈明亮,像两汪流动的蜜糖。
许是饿极了,小猫崽喵喵喵的叫着。
“喵...喵喵喵喵....”要饿死猫了。
医生赶忙拿了小鱼干出来给它吃。
苏淡月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具猫身很弱小,再不吃点东西,怕是就得被饿死了。
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得麻麻香。
这小鱼干也太香了!
...
“傅总,这小猫你要是不养,我就带回去吧。”林诚抱着小猫崽,稀罕得不行,他家里已经养了一只蓝猫,有这方面的经验,再养一只不成问题。
听医生说这是一只几个月大的拿破仑,怪不得腿短短的,清洗吹干过后露出的毛发柔软蓬松,黄白相间,毛茸茸的耳尖带有一撮灰色,湿漉漉的猫瞳圆溜溜的,可爱得很。
“随你。”傅承屿眼神幽深凌冽,嗓音略微低哑,带有一丝磁性。
苏淡月一听林诚要把自己带走,急得喵喵叫个不停,还伸出小爪子想去抓傅承屿的袖子。
她可不想跟林诚走呀。
“喵喵喵喵——”放我下来。
傅承屿本想转身离开,听到小猫急切的叫声,脚步微顿。
他回头看向那只小猫,只见它正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小爪子还在空中挥舞着。
不知为何,傅承屿心里竟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还是我养吧。”傅承屿突然开口说道。
林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好的,傅总。”
听到傅承屿的话,小猫崽月月继续在林诚手里挣扎。
林诚只得赶忙把小猫递给傅承屿,傅承屿小心翼翼地接过。
这让傅承屿心里有些别样的感觉,这只小猫竟这般懂人性,还知晓刚才是谁抱它来医院的。
“喵喵喵.....”总算留下了,否则这个任务还怎么做!
小猫崽一到傅承屿怀里就变得异常乖巧,小尾巴一甩一甩的,还用小脑袋去蹭他胸膛。
“以后就叫你小乖吧。”傅承屿轻声道,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轻抚着猫。
小乖猫主动仰起头,用脸颊主动蹭了蹭他的手指,喉咙里的“咕噜”声更响亮了,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那一刻,傅承屿冰封般的唇角,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小的、上扬的弧度。
真乖。
...
回到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复式公寓时,雨已经停了。
公寓是极简的冷色调装修,黑白灰为主,线条利落,宽敞、奢华,却缺少烟火气,冰冷得像一个设计精美的样板间。
每一件物品都摆在它应在的位置,纤尘不染,光可鉴人。
傅承屿抱着新得的小麻烦,站在玄关,罕见地有了一丝犹豫。
他该如何安置它?
苏淡月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一下,小脑袋从他臂弯里探出来,打量了几下傅承屿的住处。
最终,傅承屿将它暂时放在了玄关处一块用来换鞋的大理石平台上。
他转身走进室内,片刻后,拿来了一个全新的、柔软的浅口绒垫,以及一小碗温羊奶。
这是离开宠物医院时,院长特意嘱咐的,说它现在肠胃弱,适合先喝点流质。
他将绒垫和羊奶碗放在大理石平台上,对小猫说:“暂时,待在这里。”
“知道了,主人。”
小猫叫了几声回道,随后便小心翼翼地从小绒垫上爬下来,凑到碗边,先是警惕地嗅了嗅,然后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口。
温热的奶液似乎让它很满意,它立刻埋头,“吧嗒吧嗒”地喝了起来,小尾巴因为满足而微微翘起,像个小毛球。
傅承屿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它喝奶。
偌大的公寓里,只有小猫舔舐奶液发出的细微声响,反而衬得空间更加空旷寂静。
但不知为何,这细微的声响,却似乎驱散了一丝这房子里常年萦绕的冷清。
他拿出手机,给林诚发了条信息:“明天上午,把宠物用品清单发给我。另外,联系设计师,设计一个猫窝。”
发完信息,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只已经喝完奶,正用爪子笨拙地擦着脸的小短腿猫。
它抬起头,再次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望向他,
“喵喵喵喵....”我喝完了,主人。
傅承屿与它对视片刻,终于弯腰,再次将它抱起。
他拿了一个枕头直接放在地上给它暂时做窝。
“小乖暂时先睡这,不许乱跑。”
傅承屿刚说完,小猫崽便乖乖呆在枕头上,两只圆溜溜的猫瞳仰头看着傅承屿。
他一站起身,便化身成了巨无霸,它仰着脖子直接四仰八叉,倒在了枕头上。
这也太高了点,压根看不到。
傅承屿看这只小猫崽傻乎乎的作态,嘴角忍不住微勾起一抹笑。
“乖点,我去洗澡。”
苏淡月看他说完便转身走了,她刚好也累了一天,又是淋雨又是奔波,实在困的不行,直接睡着了。
等傅承屿洗完澡出来后,看到的便是一摊猫饼,四只粉嫩梅花小爪子朝天。
有点可爱。
他的心莫名颤动了一下。
...
第3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3
第二日,一缕阳光从窗户直接照射进了屋子,四只小爪朝天的小猫饼还睡得甜甜的。
暖阳的光线配上这幅场景,莫名有种温暖的感觉。
傅承屿穿着灰色丝绸睡衣,穿着拖鞋,睡眼惺忪,气质有些慵懒,少了些穿正装时的冷峻气息。
他洗漱完后,出来客厅发现小猫饼还在睡,眉头微蹙,半蹲下来,伸手戳了戳小猫饼的肚子。
“小乖,醒醒,怎么这么能睡。”
傅承屿没有养过猫,不知道这种情况是什么样的,戳了几下,小猫终于有反应了。
苏淡月这次是真累了,睡了一个整觉,睁开眼便发现,傅承屿正蹲在它面前,面上似乎有些担忧,赶忙夹着小嗓子叫了两声,
“喵呜~~”主人早上好呀~
小猫崽才几个月大,还很小只,此时正撒娇卖萌的伸着小脑袋蹭他的手指。
“咪呜~”饿了~
苏淡月好容易才赖上他,这个世界她就当个猫主子了,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简直人生赢家。
傅承屿见小乖醒了,这才站起来,然后倒了些牛奶出来。
“喝吧,别饿着了。”他声线清哑,大手揉了揉小猫脑袋,苏淡月反过来顶了顶他的手心。
傅承屿突觉心有些软化了般,原本还觉得捡了个小麻烦回来的他,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他的时间一向都是安排的整整齐齐,什么时间该做什么样的事,现在多了只小家伙,好像他的世界也多了些许色彩。
这时,门开了。
王妈刚进来,便发现少爷竟然养了一只小猫崽。
“少爷,您竟然养了小猫!”
不怪她如此惊讶,她在傅家干了将近二十年的佣人,承屿少爷一向冷情寡性,不喜吵闹。
他一个人居住的公寓也不会请佣人,原本是想定时请保洁,不过傅母还是提议让王妈定期过来打扫清理,主要是为了看看儿子傅承屿有没有找对象啥的。
这都28了,还没个对象,可算让傅家人头疼,傅老爷子甚至想着是不是当初自己太过严苛,生怕这独孙会跟着别的富家子弟一样吃喝玩乐,然后学坏了,便严令禁止其出入那种场所。
结果现在连个孙媳的人影都见不到,让他去相亲就算勉强去了,也直接拒绝不愿意。
傅家人一度以为傅承屿莫不是喜欢同性,所以才这么排斥女人。
“嗯。”傅承屿淡声应着,看着小乖欢快的喝牛奶,他也站起身,转身去了书房。
过了好一会儿,苏淡月吃饱喝足后,才想起傅承屿,便准备去刷刷存在感。
可书房的门被关紧了,它只能在外边挠门,还喵喵叫个不停。
“傅承屿,开门,开门,开门。”
书房的隔音比较好,傅承屿只能隐约听到小猫的叫声,有些可怜兮兮的。
王妈打扫着卫生,见苏淡月一直叫个不停,直接过来想把小猫抱远些,免得吵到承屿少爷。
“咪咪乖,别吵到少爷了。”
傅承屿想着今天休息一天,在家办公,然后刚好今天还叫了设计师上门设计猫窝,他也得盯着看一下。
他打了个电话给林诚,
“林诚,昨天让你买的东西直接寄到家里,设计师来了没?”
“傅总,已经买了寄快递到您公寓那边,另外找了一个设计师,已经上门了。”
林诚赶忙回道,心里却是掀起了一阵波涛骇浪,没想到傅总竟然对这只猫这么上心。
嘻嘻,果然没人能抵挡住毛绒绒的魅力,傅总也不例外。
...
苏淡月见王妈要抱它,莫名有些应激反应,扭过小身子,仰着小脑袋朝着她喵喵哈气,自以为凶狠狠,实则萌死人不偿命。
“喵喵喵——”
等她反应过来,她才发现自己的确被这具身体有些同化了,随即有些不好意思。
她不想凶王妈的。
突的,书房的门开了,整只小团子直接被人从后边一下拎了起来,清哑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小家伙还挺凶的,王妈以后可是也要照顾你,不许凶她,知道吗?”傅承屿说着,直接把小猫拎进了书房。
王妈看着少爷这架势,对着一只小猫咪竟然莫名有种宠溺的感觉,心里也有些高兴。
别管是什么,好歹少爷身边总算有伴了。
...
书房内。
傅承屿拎着小猫进去以后,便将其安置在了小沙发上,随后叮嘱,
“乖点,不许闹,我还要工作。”
苏淡月:“……”
我不听不听不听,我是小猫听不懂人话。
傅承屿说完,便坐在黑檀木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邮件,邮件都是已经区分好了紧急优先。
苏淡月直接跳下了沙发,随后便蹦跶到了桌角边,小爪子抓着他的裤脚拉扯。
傅承屿原本还专注在电脑的工作上,感觉裤脚被拉扯了几下,低头一看便发现一个小团子已经抱住了他的小腿,眨巴着两只圆溜猫瞳,两只小耳朵竖立着。
小猫似乎想往上攀爬,爪子勾住了他的裤脚,可惜爬不上去。
圆滚滚的身子像个毛球似的,折腾了几下,非但没上去,反而因为用力过猛,向后翻了个跟头,四脚朝天摔在了地毯上。
“咚”的一声闷响。
傅承屿没忍住,轻笑出声。
苏淡月一听到他竟然还嘲笑起她来了,有些生气,猫团子直接背过身去,
毛茸茸的小屁股对着傅承屿,还故意甩了甩尾巴。
傅承屿看着这小家伙闹脾气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走过去把小猫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小家伙还会闹脾气了。”
苏淡月挣扎着,直接跳上了桌子,本喵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喵喵喵喵!!”
整只团子直接趴在了键盘上,跟猫猫虫似的,伸展着身体。
瞬间电脑的微信界面上便出现了一串乱码,竟然还直接发出去。
傅承屿:“……”
若是平时,任何胆敢扰乱他工作秩序的人,都会立刻感受到如冬日般刺骨的寒意。
但此刻,他看着键盘上那团理直气壮的毛团子,有些不知该拿它如何是好。
苏淡月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地趴了下来,用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触摸板,导致鼠标光标在屏幕上疯狂跳跃。
第4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4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冷静的目光让它知难而退。
苏淡月感受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然后“喵~”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嗲。
傅承屿紧绷的下颌线,还是松弛了几分。
他伸出手,不是去驱赶,而是直接将其拎了起来放在怀里,无奈道:
“怪会撒娇卖萌的,乖点待着,等我处理好工作,一会会有人来给你做个窝。”
苏淡月闻言,也没再闹腾,趴在他大腿上滚来滚去,偶尔撒撒娇用小脑袋顶他的腹部。
...
王妈收拾完卫生,见少爷今日待在家里,便开始做饭。
刚好设计师也来了,傅承屿便腾出了一间房间专门给小猫做窝,还得做个猫爬架。
“傅先生,这个ipad上边是所有设计的图纸,您可以看看喜欢什么样式的,然后我们的人就可以动工了。”林轻云穿了一身职业装,将手上的ipad递了过去。
这是一家有名的猫家设计工作室,专门做宠物有关的设计,不光是猫窝,还有猫爬架,还有各种猫玩具,也有售卖各式各样的猫用品。
价格昂贵,不过现在的人都很舍得为自己的宠物花钱,工作室也由此也越做越好。
傅承屿也坐在沙发的一边,他接过ipad,随后翻看了起来。
一旁的苏淡月也化身小团子窝在他的腿上,眼睛往ipad上瞧。
“小乖喜欢哪个?”他低声询问着,不过也没指望小猫真能回答他。
照片是整个房间的设计,基本差不多的样式,颜色倒是有所不同。
傅承屿考虑到小猫都是红绿色盲,一般更喜欢黄色跟蓝色,便选了个鹅黄色色系的设计。
选之前还是问了一下小乖的意见,
“喜欢这个吗?喜欢就叫一声。”
“喵呜~~”喜欢~
“那就这个吧,今天下午就可以动工了。”
傅承屿说着,便将ipad递了回去,便抱着猫去了餐桌,准备吃饭。
“好的,傅先生。”林轻云应道,她没想到这次的顾客竟然会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心里不免有些激动。
她长得漂亮,又年轻,学历也高,自然野心不小,若是能因此有些机遇,也说不准呢。
...
傅承屿将小猫放在了猫盆前边,还给放了猫粮,这么大的小猫也不能成日喝奶。
他自己则是坐在饭桌上吃起了饭,而苏淡月看着眼前的猫粮,有些生无可恋。
救命,小鱼干还能勉强尝尝,这猫粮真的能吃吗?
傅承屿看小团子蹲在猫猫盆前边,半天没动静,还以为小猫是没见过猫粮,耐心解释道:“这就是你的食物,吃吧。”
苏淡月欲哭无泪,可也不好表现得太奇怪,只能勉强用爪子拨弄了一下猫粮。
傅承屿见小团子不肯吃,只能将其提溜起来,威胁着:
“小乖,不吃饭就把你丢出去了。”
“喵呜~~”苏淡月挣扎着小身体,撒娇卖萌。
呜呜,不想吃猫粮。
她看着桌子上的菜,猫瞳直接放光。
傅承屿见小团子挣扎,只得把它放下来,不过还是有点良心,给她拿了两条小鱼干放在猫粮上。
“喏,快吃。”
林轻云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免有些意动,她知道怎么靠近这个男人了。
她主动上前,笑着说:“傅先生,您家这小猫可真可爱,我能不能也抱一抱。”
傅承屿头也不抬地回了句:“不好意思,小乖怕生。”
林轻云有些尴尬,只能退到一旁。
本来还想借此能够开展一下聊天话题,没想到直接被噎回来了。
...
因为是简单的设计改造,一个下午的时间差不多就弄好了。
房间整体风格偏暖色调,鹅黄色的支架被钉在墙壁上,各种各种形状被做成了猫爬架,角落还有羊毛毡做的一个大窝,另外一面墙是一个整体的柜子,里边可以置放所有猫的物品。
中间还有一个巨大公主城堡,小猫也可以钻进去,出口还有一个滑滑梯。
苏淡月看到这豪华的“猫屋”,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喵喵”叫着冲了进去。
“咪呜咪呜~”哇,这也太豪华了些。
小团子在猫爬架上爬上爬下,又钻进公主城堡,从滑滑梯上“嗖”地滑下来,玩得不亦乐乎。
傅承屿看着它欢快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
林轻云盯着工作一下午,却也没有接触到傅承屿的机会,有些不甘心,面上还是笑着地说:“傅先生,这设计您还满意吧,以后要是有其他需求,随时联系我们。”
傅承屿点点头,“设计得不错,辛苦你们了。”
苏淡月新鲜了一会儿,便又朝着傅承屿奔了过来,小猫围着他的脚边转圈圈。
“喵~”抱~
傅承屿弯腰顺手拎起小猫一只,眉眼不禁带笑,
“怎么不继续玩,不是很喜欢吗?”
林轻云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她眼珠一转,故意装作不小心摔倒,朝着傅承屿扑去。
就在她以为能碰到傅承屿时,傅承屿却是直接往旁边一闪。
“哎呀——”林轻云直接摔在了地上,她没想到这个傅承屿这么不解风情,竟然直接躲开了,顿时有些气恼。
什么人呀!
“林小姐,您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傅承屿脸色冷了下来,声音淡漠。
“没...没事,那我先告辞了。”林轻云只能落荒而逃,在她看来以为能屡试不爽的招数却在傅承屿面前压根无用。
小猫苏淡月自然也看到这一幕,在她认为,林轻云长得可不算差,那身材,那颜值,没想到傅承屿都能直接躲开。
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系统会让她变成猫了,看来这届气运之子有点心理问题。
“王妈,送客。”傅承屿冷声喊着,随后抱着小猫团子进了猫屋,让它体验一下猫窝。
“喵喵喵喵....”傅承屿,这些我都很喜欢。
小团子软绵绵的喵叫着,小脑袋还拱着他正在抚摸它的大手。
第5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5
公司私聊群里。
【咦,你们有看到今天的公司大群信息吗?傅总竟然在群里发了一大串符号,这是什么意思呀?】
【哈哈,我也看见了,不过很快就撤回了,估计大家都没看到是啥内容。】
【是啥是啥??吃瓜群众在线等。】
【其实也没啥,就是一大串乱码,按照傅总这行事风格,不太可能会出这种情况。】
林诚自然也混在私人聊天群里,他猜想估计是小猫胡乱踩到然后发送出来了。
没想到傅总对小乖竟然这么上心,连书房都给它进了,要知道傅总这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工作不认真,导致出纰漏。
看来再强大的男人在面对可爱的猫猫,还是会毫无原则可言。
就比如他,他家里养了只蓝猫,刚到家时,还学不会在猫砂盆里上厕所,到处拉,他还得哄着,慢慢教。
想到傅总如今养了只小团子,估摸着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要是傅总不想养了,或者养不好,他林诚也可以等着接盘。
他绝对会把小乖养得好好的,刚好还能跟他家猫作伴。
在林诚心里,傅总那性子怕是容忍不了几天,就得把猫送走。
....
夜渐渐深了。
傅承屿将小猫安置在了猫房里的窝,上面铺了张软绵的鹅黄垫子,上面还有粉色的图样爪印。
黄白相间的毛绒绒小猫团子正扑腾着想往窝外边跑,
“小乖,该睡觉了,不许闹。”傅承屿伸手将其拎进窝里,语气稍带些许无奈。
别看小小一只,真够闹腾的。
“喵喵呜~”不要睡这~
苏淡月想跑走,又被他给一把拎回了窝。
猫团子眨巴了下湿漉漉的琥珀色猫瞳,两只小耳朵竖着,尖尖的一撮灰色独添了些特别。
“以后这就是你的窝,不许乱跑去别的地方睡,知道没有?”傅承屿自说自话,他自然不指望小猫能听懂,不过还是得必须重复动作,让它知道哪里才是睡觉的地方。
傅承屿绝对不允许它进入到他休息的房间,毕竟人宠在休息时最好还是分开好。
他也查过一些资料,宠物猫需要定期驱虫,否则身上有可能会寄生虫之类的,所以睡觉的地方绝对不能给它进去。
不过他也会请个宠物医生,定期上门给她驱虫清洁。
“喵呜~”不要~
猫团子月月直接一下又跳出了窝,直奔他的裤脚,随后跟个挂件似的,四只小短腿直接抱住,小嗓子那叫一个夹。
苏淡月受到身体影响,倒是没觉得她这么撒娇卖萌会有啥。
呜呜,她只是一个小猫猫,她撒娇怎么了。
“小乖!”傅承屿面色微冷,内心实则却是有些莫名异样,有种被依赖的满足感。
但是,他真的不可能放她进房间的,那是不行的。
“喵呜~”抱抱~
...
几分钟后。
傅承屿直接拿了个小窝进房间,怀里还抱着个已经得逞的小猫。
“只能睡在窝上边,不许乱爬乱动,否则就丢你出去。”他语气有些生硬,显然有些别扭。
他真是快被这个小家伙给打败了,怎么这么会撒娇。
一小团软绵绵毛绒绒的,抱着他的脚跟个挂件似的,不肯撒开,那双猫瞳澄澈懵懂,十分有灵性。
这真是赖上他了。
...
清晨,外边阳光正好,窗帘被拉得死死的不透露一丝光线。
傅承屿睡眼惺忪,还未完全清醒,一只小猫团子已经在他的被窝里钻来钻去,随后直接啪嗒一下,整只猫饼到了他的脸上。
“小乖——”
他语气微怒,一手揪起了脸上的猫团子,坐起了身。
苏淡月整只猫直接悬空,眨巴了下无辜的大眼睛跟他两相对视上了。
傅承屿天生的五官优越,眉骨深邃,高鼻唇薄,气质有些凌厉,现下因着小东西爬上了他的床,甚至还胆大包天直接趴在了他的脸上,有些微怒。
他盯着这只小猫团子无辜澄澈的猫眸,还撒着娇的喵喵叫,心中的怒气也不由的消了几分。
它还只是个几月大的小猫崽子,它能懂什么,只是它究竟怎么爬上来的。
“你怎么爬上来的!”
“喵呜~”你猜~
“以后不许随便上我的床!”
“喵呜,喵呜~”就上,就上~
一人一猫对视间,一问一答,竟叫傅承屿出了些错觉,这小猫是否灵性太好了些,就好像....能听懂他的话似的。
...
傅承屿将猫拎到了外边放着,自己则是洗漱换衣服,随后打了个电话让人找了个钟点工,按时每日上门做清洁,最重要是被套要每日一换。
苏淡月见自己被放在了外边,便开始挠门,不过杀伤力不是特别大。
突的,门从里边开了。
她立马恢复呆萌小猫的姿态,乖乖蹲在地上,仰着小脑袋喵呜了几声。
视线极好看向了面前高大的男人,他换下了睡衣,着了一身黑色西服,衬衫领口的纽扣微解开两个,凌厉的气质添了几分随性。
傅承屿直接一把抓起,随后给她准备了足够的猫粮和水盆,便放在家里,自己则是准备出门。
还没出门,猫又上演小挂件,直接赖在他脚上不下来了。
“小东西怎么这么缠人?”傅承屿轻叹了口气,随后将猫揣进了怀里带着一块出门了。
在外边,他仍旧是雷厉风行,冷漠成性的傅总,不过怀里多了只小猫,莫名添了一分反差的萌感。
谁能拒绝一只缠人还会卖萌的猫猫团子。
...
一辆低调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启动,随后朝着公司的方向行驶。
傅承屿坐在后座上,大手一下不带停的抚摸着猫团子,看它舒服的微眯着眸子,明显很享受主人的服务。
大掌从猫咪的后脖颈一路抚至尾,重复动作。
掌心的触感极好,毛茸茸的毛发蓬松柔软,让人忍不住想揉揉捏捏。
苏淡月没想到原来当小猫这么舒服,除了吃就是睡,啥也不用干。
她趴在傅承屿的大腿上,一整只团子乖乖巧巧的,偶尔撒娇顶顶他的手心,喵呜几声。
这跟她刚来时当流浪猫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第6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6
公司。
当傅承屿走进总裁专属电梯时,等候在一楼大厅准备搭乘员工电梯的职员们,瞬间石化了。
“我......我眼花了?我怎么看见傅总手里抱了一只小猫。”
“傅总有洁癖啊,他怎么可能养宠物?!。”
“好像还是只黄白相间色的小猫,感觉好可爱。”
....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目送着那部直达顶楼总裁办的专属电梯门缓缓合上。
顶楼总裁办公区,气氛一如既往地低压高效。
秘书处的精英们正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工作,直到电梯“叮”一声轻响,门打开。
傅承屿抱着猫走了出来。
苏淡月则是心情良好的观望着四周的环境,见人有点多,她便直接缩到了他的怀里,猫脸埋在他的身上。
有点胆小。
刹那间,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敲击键盘的手指停滞了,正在汇报工作的助理张着嘴忘了下文,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钉在了那个与傅总冷峻气质格格不入的小猫团子上。
谁不知道傅总有洁癖,怎么可能养宠物,更别说还抱在怀里了。
傅承屿仿佛对周围凝固的空气毫无所觉,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对首席秘书林诚吩咐道:
“林诚,把上午的会议资料拿进来另外,让人送一个干净的猫砂盆和一碗清水到我办公室,还有猫粮。”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林诚早就知道这件事,压根不带惊讶的,立刻应道:“是,傅总。”
不过他没想到这只流浪小猫竟然这么“魅惑君心”,能让傅总这个工作狂魔一再破了例。
傅承屿走进办公室,便将小猫放在了沙发上。
“这是公司,不准乱跑,听到没?”
他倒是不怕它乱跑,反正门锁住了,跑也跑不到哪里去,只是想这么说一说。
“喵喵喵...”我饿了...
猫团子月月仰着小脑袋,直嚷嚷,她都还没吃早饭呢,喵呜呜呜呜。
“一会林助理就给你拿吃的。”
“咪呜~”哦哦~
苏淡月见傅承屿已经站起身去了办公桌前,自己便开始打量起了办公室的环境。
傅氏集团公司大楼位于市中心商务区的黄金地段,以其极具现代感的玻璃幕墙设计成为区域性地标。
整座建筑高耸入云,线条利落简洁,办公楼由上至下,各个部门都有负责相关的事务。
其业务版图深邃如海,尤其在人工智能芯片和生物医药这两个代表未来的赛道,傅氏集团通过绝对的技术壁垒和市场占有率,形成了近乎垄断的态势,是行业里无人敢撼动的巨无霸。
从人们触手可及的高端零售、奢侈品,到支撑现代社会的金融投资、新能源开发,再到前沿的量子计算实验室,傅氏的业务触角无所不在,
这也是所有女人为此趋之若鹜的原因之一,哪怕只是跟他有过那么一段,怕是得到的好处也是数之不尽的。
可惜,到现在还没人能拿下。
苏淡月跳下了沙发,来到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这里是最顶楼,可以俯瞰着城市全景。
不过她感觉这么一看,有点恐高,缩了缩脖子,赶忙跑了回来。
傅承屿见猫团子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跟逛街似的在那闲逛,忍不住开了口:“小乖,过来。”
苏淡月正在角落到处嗅闻,听到傅承屿叫她,便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去。
围着他的脚转圈圈,时不时仰着脑袋喵喵叫。
这时,林诚拿着资料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行政部的女员工,她端着崭新的猫砂盆和水碗。
“傅总,东西送来了。”女员工刘淼故作淡定,实则有些紧张跟好奇,虽然傅总长的是帅,可架不住他凶呀,那脸色摆起来,那叫一个黑。
“放那边。”傅承屿头也没抬,指了指靠近休息室门的一个角落。
刘淼放下东西,飞快地瞥了一眼那只黄白色小猫团子,心脏差点被萌化,但又不敢多看,赶紧低头退了出去。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公司内部私人大群。
【惊天大瓜!傅总带猫上班了,一只黄白色短腿猫,萌出血!】
【真的假的?傅总不是有洁癖吗?我记着以前谁带宠物到公司来,结果乱跑直接给傅总看见,当下直接下令公司不许带宠物,否则开除......】
【千真万确,顶楼的秘书办亲眼所见,傅总还亲自吩咐林秘书准备猫粮呢。】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开除傅总了?狗头.ipg】
【你可真敢发啊,兄弟。】
.....
整个上午,总裁办的气氛都异常微妙。进出傅承屿办公室汇报工作的高管们,无一例外地在进门后眼神会先不受控制地飘向角落处正吃着猫粮的那个小团子。
在傅承屿主持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时,苏淡月刚吃饱了,也许是受猫的天性控制,她开始四处乱晃。
她先是试图去扒拉窗帘的流苏,随后玩腻了,又把目标转向了书架旁的一盆绿植,用爪子好奇地拍了拍宽大的叶子。
傅承屿正在在与分公司的高管交谈,语气冷峻,条理清晰。
突然,他话语一顿,目光瞥向正在勾拍叶子的小团子。
视频那头的高管们屏住呼吸,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疏漏。
只见傅承屿微微蹙眉,对着角落的方向,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小乖,不行。”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淡月小身子一僵,立刻松开爪子,委委屈屈地“喵”了一声,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走回角落,趴下,用屁股对着他,仿佛在生气。
傅承屿:“……”
这是真听懂他的话了?
他面无表情地转回视线,继续会议,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然而,视频会议另一端的高管们,却通过高清摄像头,清晰地看到了他们那位以冷酷无情着称的总裁,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抽动了一下。
会议结束后,傅承屿揉了揉眉心,看向那个还在用屁股表达不满的小毛团。
他起身,走过去,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毛团圆滚滚的屁股。
“脾气不小。”
苏淡月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背对无视。
竟然敢凶她!本喵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第7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7
“小小一只,怎么气性这么大。”傅承屿声音低沉沉,眼眸深邃,伸手直接将猫给拎到了怀里。
小团子还没被哄好,哪里肯给他抱,四只小短腿挣扎起来。
“喵喵喵——”放开我!!
“给你吃小鱼干?”傅承屿轻笑出声,随后便见其又恢复成了乖巧小猫的模样,小嗓子软软的带着钩子似的。
“喵呜~~”阔以~
到现在,傅承屿总算可以确定一件事,这只小猫是真能听懂人话。
他没养过猫,不知道别的猫是不是也一样,随后想起他的秘书林诚说起过他家也养了猫,便叫他进来问问。
“傅总,您找我?”林诚轻敲两下门,然后才走进来,看到的便是傅总抱着小猫互动的样子。
傅承屿淡声问道:“叫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你家猫能听懂你说话?”
苏淡月:“!!!”
对了,她好像表现得太过明显了,寻常小猫虽然也能听懂一些人话,但不会像她这么人性化。
她现在装傻还来的及吗?
林诚稍微思索了一下,便回道:
“傅总,猫日常相处训话,简单的词汇理解还是能知道的,就比如你叫它吃饭了,只要喊这个词,就给它吃的,它就能知道喊吃饭了就有吃的.....”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下午开会,你让刘淼过来看住它,别让它乱跑出去。”傅承屿说着,便把小猫放在了地上。
“好的,傅总。”
林诚直接出去。
....
接下来的时间,傅承屿继续忙工作,苏淡月也没打扰他,自顾自的在办公室闲逛。
这拍拍,那打打,沙发都被爪子勾划痕,嘴巴也痒,就想咬东西。
小猫的天性如此,有点难改。
傅承屿一整天都很忙,到了下午还有个会要开,便让生活助理刘淼帮忙照看小猫先。
“你叫小乖是吗?过来姐姐这。”刘淼手拿着小鱼干,诱哄着。
猫团子见她有小鱼干,犹豫了会,还是小跑着到了刘淼面前。
“真乖。”刘淼试探性的上手抚着猫后背,见它不反抗,便直接上手抱了起来。
今天这班上的爽,还能撸猫。
...
公司楼下。
秦菲菲脚踏恨天高,身上是香奈儿最新款的裙子,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吊带设计,裙身贴合身材,面前妆容浓厚精致,波浪大卷发,妥妥的明艳大美女。
她今天可是特地过来跟承屿哥送汤的,还特地打扮了一番,原本还想喷点香水,不过想到承屿哥不喜欢香水的味道,便没有用。
“小姐,您有预约吗?”前台看见秦菲菲,顿时打起警觉,负责任的问道。
“你看我需要预约吗?我哥秦嵘跟你们傅总那可是好兄弟,我今日是特地过来给他送汤的。”秦菲菲不满的微挑眉,摆着高傲的姿态。
“这....公司有规定,必须有预约才可以上去见傅总。”前台礼貌的说着。
“或者我打个电话问询一下,小姐您先稍等。”
其实傅总早就下过通知,任何找他无关工作的人都拒掉。
不过前台肯定不想得罪人,只能装模作样打个电话,随后便说,
“小姐,这边没有预约真的不能上去,不好意思,您请回吧。”
“呵,我偏要上去。”秦菲菲压根不在意,踏着高跟就去坐电梯。
总裁私人电梯是需要指纹的,所以秦菲菲直接去坐的另外一个电梯。
前台赶忙想去拦住,却被她一个眼神恐吓住了,
“别碰我,我可是秦家大小姐,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干不下去!”
前台无奈,只能赶忙给秘书林诚打电话。
“林秘书,那个秦菲菲小姐硬是要上去,我没拦住,您看看怎么办!”
“什么,秦小姐又来了?!”
林诚无语,傅总最讨厌女人靠近他,偏偏这个秦小姐仗着是秦嵘的妹妹,时不时就过来,当真没皮没脸了,
好好一个大小姐找什么男人找不到,非得过来傅总这撞南墙。
他哪里拦得住。
...
“傅总,秦小姐来了。”林诚只能硬着头皮,进了会议室,凑到傅承屿边上轻声说着。
傅承屿坐在会议室长桌的最中间,两边一排的高管,上边还有人正说起最近的新项目的ppt播放跟解说。
听到林诚的话,眉头不由微蹙。
看来又得打电话给秦嵘了,让他好好管管他妹妹,顺便过来把人给接走。
“让她去待客厅等着。”
“是,傅总。”
会议还在继续。
...
秦菲菲哪里肯去什么待客厅,直接朝着傅承屿的办公室就进去了。
见到有个女人在办公室里,不禁打量了几番,
“你是谁!”
承屿哥向来不喜欢别人在他的办公室待着,这儿怎么会有个女人在这,而且还有只猫。
刘淼没想到会有个人突然闯进来,被吓了一跳,怀里的小猫团子探了个小脑袋出来看着。
苏淡月心想,这该不会就是傅承屿的未来未婚妻吧,剧情中秦嵘的妹妹秦菲菲对傅承屿钟情不已,更是几番讨好傅家人的欢喜,傅老爷子后期身体不好,逼着傅承屿订下了婚约,否则死不瞑目。
傅承屿无可奈何,他只能与秦家订下婚约,后续更是为了能让傅老爷子安心,勉强与之结婚,不过两人一直有名无实。
“秦小姐,傅总让您去待客厅等着,别让我难做。”林诚说着,心里已经在翻白眼了。
“那她怎么待在这!”秦菲菲指着刘淼,满脸的不服气。
刘淼被她瞪得瑟缩了一下,弱弱开口:“傅总让我在这看着猫。”
秦菲菲有些狐疑,目光落在猫的身上,“这是承屿哥养的?”
“是的,秦小姐。”
秦菲菲没想到承屿哥竟然会养猫,心下微微意动,要是她跟这只猫搞好关系,让猫特别喜欢她。
那她跟承屿哥的关系岂不是能更进一步。
“你们都出去,把猫给我看着就好。”
想着,她便想伸手过去把猫抱过来,苏淡月可不想被她碰到,灵活地从刘淼怀里跳了出来,躲到了沙发后面。
“秦小姐,你这样会吓到小乖的。”刘淼赶忙阻止,她可不想让小猫受到伤害。
尤其秦菲菲手上还做了长长的美甲,这样很容易伤到它。
“让开。”
第8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8
秦菲菲哪肯罢休,追着就要去抓。
就在这时,傅承屿结束会议回来了。
看到办公室里混乱的场景,眉头皱得更紧。
“秦菲菲,你闹够了没有?”傅承屿声音冰冷,眼神里满是不悦。
秦菲菲看到傅承屿,立刻收敛了嚣张的气焰,委屈巴巴道:“承屿哥,我就是觉得你的猫好可爱,想抱一抱。”
傅承屿视线看过她手上长长的指甲,厉声道:“谁让你碰它的,现在给我滚出去。”
“承屿哥,你竟然为了只猫吼我,我要告诉我哥!”
秦菲菲眼眶泛红,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
“你们也都出去吧。”傅承屿淡声说道,待林诚跟刘淼出去之后,他才缓和了下语气,
“小乖。”
他走过去沙发背后,发现小猫团子,一只脑袋已经埋在沙发底下,毛茸茸的小尾巴来回摇晃。
“乖,出来吧。”
傅承屿伸手直接把小猫拖了出来,见猫团子一脸懵,见到是他之后,喵呜了一声。
“你怎么才来,差点被坏女人给抓住了。”
一通喵喵喵直叫,傅承屿没听懂,不过感觉它有点像在告状,便安抚的抱起它,
“乖,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
这边,秦嵘先后接到了妹妹秦菲菲跟傅承屿的电话。
“哥,承屿哥竟然为了只猫跟我生气,还大声吼我,我就是想抱抱那只猫,又不是要干什么!”
秦菲菲气的直接把手上提的汤都丢到了垃圾桶,恨恨的说着。
电话那头的秦嵘正品着红酒,听妹妹这么一说,脸色顿时也一冷,
“谁让你去惹他,没事干就去逛街,总之安分点,别给我惹事。”秦嵘跟傅承屿,还有沈佑林,陈奇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发小。
他自然了解傅承屿是什么样的人,自家妹妹虽说长得也还行,但估计还入不了傅承屿的眼。
“哥!我还不是为了秦家,要是能与傅家联姻,秦家不也能得到更多好处嘛!你怎么反过来说我!”
秦菲菲气得直想跺脚,她喜欢了承屿哥这么久,绝不能轻言放弃,反正他身边也没有别的女人,他的未来妻子只能是她。
“不跟你说了!”
秦菲菲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
这边秦嵘刚被挂了电话,傅承屿就打电话过来了。
傅承屿声音淡淡:“秦嵘,让你妹安分点。”
“知道了,刚才我已经训过她,保证不再让她去打扰你。”
秦嵘听他这话,赶忙应道。
随后想到秦菲菲说的什么猫,好奇的问了两句,
“承屿,你养猫了?”
傅承屿边抚摸着怀里的小猫,边应了声,“嗯。”
“啥,你真养猫了!你不是有洁癖吗?你不怕它到处拉屎拉尿,把你公寓搞得乱七八糟呀?”
“没事,我请钟点保洁了,而且它挺乖的。”傅承屿看了眼小猫团子,想到这两日它还是挺乖的。
“没别的事,挂了。”
“嘟嘟嘟嘟——”
秦嵘:“……”
这电话挂得可真够快的。
想到傅承屿竟然还养猫了,不免有点激动,得是什么神仙猫,能被傅承屿夸一声挺乖的。
他赶忙在群里发了消息。
q:【@屿,你第一次养猫,不得发两张图片看看。】
陈奇:【啥,老傅你养猫了?!】
沈佑林:【真假,快发出来看看。】
傅承屿看到手机的信息,不免蹙眉,秦嵘这个大嘴巴。
提到照片,他好像的确没有给小乖拍过照片,想着便把小团子放在了办公桌上。
黑灰色桌面上一只小猫团子正喵喵叫,随后傅承屿便拍了张照片,还把头像给换了。
原本的微信头像是个黑色背景什么图案都没有,现在换了个萌萌哒的小猫。
直接炸了锅。
q:【嘿,某人默默换了头像,但是看到信息就是不回。】
陈奇:【哇噢,这小短腿挺可爱的。】
沈佑林:【的确可爱。】
傅承屿:【嗯。】
...
傍晚。
傅承屿接到了傅母的电话。
“阿屿,你今晚回趟老宅吃饭,老爷子也叫你回来。”傅母想到今天菲菲跟她哭诉的事,她不免也有点头疼。
她这个儿子一向冷情冷性,没听他身边有过什么女人,她现在都对他要求不高了,只要他能带回来个女的就行。
毕竟偌大的家业还是需要有个后代去继承,总不能拱手让人了。
“知道了。”
傅承屿低声应着,随后挂了电话。
...
到了老宅,傅承屿带着小猫刚进门,就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
傅母迎上来,欲言又止,只能道:
“阿屿,你先过来吃饭。”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色严肃。“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终身大事,秦家这姑娘不错,你该考虑一下。”
傅承屿眉头紧锁,眼底幽暗,
“爷爷,你该知道,我不喜欢。”
“好,你不喜欢秦家姑娘,那你好歹给老爷子我带个姑娘回来,身世背景都不管,只要你给我带回来就行。”
傅老爷子是真没招了,他都一把年纪了,还得操心孙子的婚事。
“吃饭。”傅承屿没接话,随后让王妈去做了点专门给猫吃的饭菜。
这时,傅老爷子才注意到他手里的猫团子。
“什么时候养的猫,连对象都找不到,还有心思养猫!”
“喵呜~~”
苏淡月眨巴了下大眼睛,肚子已经饿扁了。
“小乖,一会王妈给你专门准备吃的。”傅承屿本来想把猫放下,然后洗手吃饭。
可小家伙许是到了陌生地方,有些怕生,黏乎乎的,不肯下来。
“今年年底必须给我带个对象回来,否则你就直接跟秦家那姑娘订婚。”傅老爷子继续说。
一旁的傅父打着马虎,
“爸,吃饭吧,阿屿好容易回来陪你吃顿饭。”
傅母也跟着说:“是呀,爸,赶紧吃饭吧。”
傅老爷子只好作罢,他也不想催,可若是不催,怕是他这个孙子还真得给他整不婚不育那一套。
现在年轻人不都提倡这个吗?别人他不管,可傅氏家族偌大的基业,必须得继承下去。
...
第9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9
傅承屿默不作声,他把小猫抱去了猫饭盆边上。
猫饭是用新鲜的鱼跟面条煮成的,没有放任何调料,这对小猫来说是非常好的晚饭了。
“快吃。”
“喵呜。”
苏淡月见今天的饭终于是人吃的了,嗷呜一下就开吃起来,这条鱼好鲜呀。
这可是空运回来的新鲜海鱼,肯定鲜美。
傅老爷子看见这架势,不免吹胡子瞪眼,“一只小破猫,至于嘛!”
傅承屿微蹙眉,冷声淡淡,“爷爷,它有名字,叫小乖。”
“好了,好了,赶紧先吃饭吧。”傅母赶忙出来打圆场。
...
一顿饭结束后。
傅承屿便直接把吃饱的猫团子一把抱起,随后便要走。
“我还有事,先走了。”
“承屿,现在天这么晚了,就在家住一晚呗。”傅母劝道。
傅母今年已经四十有八,不过从面容跟姿态上来说,说她才三十都有人信。
有钱养人,果真诚不欺我。
苏淡月在他怀里探出个脑袋,看着眼前的傅母,不由地想着。
“小乖换个地方,怕它不习惯,我还是带它回去。”
“喵呜呜呜!”拿我当挡箭牌!
猫团子仰着脑袋,只能看到傅承屿的下颌,不满的喵喵喵几声。
“你看,它也说想回去。”傅承屿直接曲解。
“你留他干嘛!让他跟那小破猫过一辈子就行了,免得留下来还嫌老爷子我烦。”傅老爷子厉声喊道,嘴硬得很。
“也不是不行,那我先走了。”傅承屿听了这话,直接应道。
随后转身便离开了傅家老宅。
其实老宅这边空气还是挺好的,独占了一整个庄园,后边还种植了果林,附近还有个大大的鱼塘,傅老爷子闲暇时会去钓鱼。
...
顶楼复式公寓。
傅承屿早早洗漱完便准备入睡,见小猫已经四爪朝天,在猫房的小窝里睡得香甜,唇角微勾,心中暗想:
今日倒是不粘人了,这么自觉。
随后他便直接回了房间。
等傅承屿走后,苏淡月才从睁开圆溜的大眼睛,猫团子瞬间清醒过来。
系统九九传来通知,说她可以变人了,不过目前还会有些不稳定,每天只能维持一个小时的变人时间,得等猫的发情期过后才可以稳定并且完美变成人身。
好久不做人,苏淡月今晚想偷摸变成人,然后去厨房偷点吃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等了好一会儿。
房间的门本来就没关稳,被打开后,先探出来的是一双毛绒绒猫耳朵,听见外边没什么动静,她才敢冒出来。
苏淡月有点好奇自己现在长得什么样,不过她现在身上没有穿衣服,只得先把沙发的毯子拿来暂时裹住。
她偷溜进了客厅的外浴室,轻开了盏小灯,看着洗手台上边的镜子里照着的面庞,有些惊艳。
女孩肌肤雪白柔嫩,头发柔顺乌黑,脑袋还竖着一对猫耳,巴掌大的小脸儿,湿漉漉的圆眸,翘挺的小鼻梁下是泛粉的唇瓣。
气质纯欲清澈,有些稚气未脱。
她浅浅一笑,微勾起一个小小梨涡。
喵呜,真好看。
...
厨房。
她先是打开冰箱。
冰箱上层放了好几瓶矿泉水,还有些王妈买的水果。
苏淡月直接伸手拿了个苹果,洗了下便开啃。
虽然当猫也很好,但是好多好吃的根本都吃不到。
怪不得别人说苹果只有在学校是最好吃的,对于她这个化身猫咪的人来说,苹果在此刻已经是无敌美味的存在。
咔嚓咔嚓几下,一个小苹果就这么啃完了,随手丢在垃圾桶里,苏淡月便估摸着时间,也得回窝休息了。
这时,外边的客厅却是传来了冷冷一声,
“谁在那!”
“!!!”女孩被吓得一个激灵。
连往哪里躲都不知道,她还不想暴马甲这么快呢。
傅承屿本来只是出来喝口水,却听到厨房传来细微的声响,顿时警觉起来。
这里的小区防护安保都算顶尖的,怎么可能会有小偷偷到他公寓里头来。
他缓缓踏步靠近,神色严肃,冷声喊着:
“谁在那!”
...
“啪”的一声,厨房的灯被打开了,整个空间被照得亮堂堂的。
傅承屿看着地上的毛毯里挣动的小小弧度,面色微沉。
他一手掀开了毛毯,躲在里边的是装乖的小猫咪。
“喵呜~”
“小乖!”
傅承屿看着眼前睁着圆溜溜眼睛无辜望着自己的小猫咪,原本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大晚上不睡觉,跑厨房干嘛?”他冷着脸,训斥道,弯腰将小猫抱了起来。
顺手把毛毯丢进了垃圾桶,明天再换新的。
苏淡月撒娇似的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小尾巴一甩一甩。
傅承屿抱直接把它抱进了房间,把她轻轻放在小窝里,“小家伙,我说今天怎么这么乖,原来是早有预谋。”
大手轻揉了一下猫团子的脑袋。
“快睡觉,明天起来再玩。”
苏淡月乖巧地“喵”了一声,随后倒窝里睡觉,四只爪爪抱着自己的小尾巴。
随后便准备入睡。
变身后好像会变得格外的累。
傅承屿躺回了床上,看似闭上眼睡着了,心里却还是不免想起刚刚的事情。
总觉得有些异样,可要说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小乖怎么会叼着毛毯去厨房,难不成是想在那睡觉。
撇头便看见角落正睡得香甜的小猫团子,思绪打结,便也没再继续想。
...
第二日。
傅承屿又是被一摊猫饼贴脸唤醒的。
软绵绵的,温热的贴在他脸上。
这次傅承屿倒是没生气,而是捧着猫团子开始吸。
“喵喵喵喵——”呜,有人要吃猫了!
苏淡月被他这架势给吓到了,挣扎着,小小猫团被大手紧紧掌控住。
许是它叫的太凄厉,傅承屿只吸了一会,就松开它了。
“以后还敢不敢趴我脸上,嗯?”男人刚睡醒,声音低沉还有些嘶哑。
他唇边轻带着笑,显然刚刚是故意捉弄它。
“喵喵喵喵....”可恶的人类,本喵不要你了,现在就要离家出走。
九九:“宿主,你不就是人类吗?”
苏淡月:“对哦,我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被同化影响了。”
“九九,你怎么又突然出现了?很稀奇的嘞。”
九九:“宿主,昨夜您自己成功变为人身,待三个月后发情期一到,您将可以彻底掌控变人变猫的时间。”
“好啦,九九先挂机溜了。”
...
第10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10
傅承屿洗漱换好衣服后,钟点保洁也来了。
保洁默默收拾打扫起来,这可是她干过最轻松的活,一点也不累。
他早就把自己的所有要求已经告知保洁公司,其中之一就是穿着得体,不要喷香水。
所以保洁一来,只打了声招呼便开始干活。
收拾到厨房后,发现垃圾桶有水果核残渣,便准备更换一个。
保证整体整洁。
...
公司。
傅承屿今日还是带着猫团子一块上的班,主要是小家伙缠人,不肯一个人呆在公寓。
他只好带着一块了。
没想到刚到办公室,秦嵘便不请自来了。
“承屿,你今天还带着这小东西上班呀,这可不是你的作风。”秦嵘笑着,挑了挑眉。
他看着在傅承屿怀里的小猫团子,差点被萌化了。
“给我也抱抱呗。”
“喵喵喵喵!”拒绝拒绝!
猫团子使劲往傅承屿怀里钻,压根不想给这个人抱。
“嘿,它这是怕我吗?”秦嵘看它一副不情不愿的挣扎样子,有些狐疑。
“小乖怕生,别吓它。”傅承屿嘴角微勾,对小猫只亲近他这一点很受用。
“行吧。”秦嵘只好收回了手。
“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傅承屿直接问道,顺便把小猫放到了沙发上,让它自个玩一会儿。
“也没啥事,就是听说傅氏最近买了块地,秦氏也想投资一块开发。”秦嵘顺着话,坐在了椅子上。
“你消息倒挺灵通的,的确可以合作一番,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以后让你妹不要再到我跟前。”
傅承屿是真烦透了秦菲菲,从学生时代开始就一直追着他不放。
“承屿,我妹其实真心喜欢你,她可是从学生时候对你就一直不死心,除非你有对象了,否则怕是....”秦嵘犹豫了一下,还是替妹妹秦菲菲说了几句话。
“我最后声明一遍,我不喜欢你妹妹,她喜欢我是她的事情,但不要因为这个而去过度打扰别人。”傅承屿神色严肃,显然有些不悦。
“好了,我知道了,我保证回去立马告诫她。”秦嵘赶忙接话。
他跟傅承屿多年兄弟,可不想因为秦菲菲给搅没了。
“合作合同,我会让法务部拟好发过去。”
“行,够意思的。”秦嵘打了个ok的手势,随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一旁的猫团子看着两人谈事情,两只猫眸圆溜溜的。
...
一整天下来,傅承屿都很忙,忙起来也难顾得上猫团子,她便趁着有人进来报告时开门,偷偷溜出了办公室。
还没溜多远,便被一把提溜起来了。
“小乖,你怎么跑出来了。”林诚看着眼前的神仙猫猫,被萌到了。
“喵呜喵呜~”我要去玩~
苏淡月一个人呆在那,别提多无聊了。
现在被抓到了,撒着娇的喵喵叫,那声音拐着弯的发软。
“带你回办公室。”林诚直接抱着它回了办公室,此时傅承屿刚发现小乖不见了,刚要开门出来找。
“傅总,我刚发现小乖跑外边了,被我给发现了。”
傅承屿脸色那叫一个黑,伸手从林诚怀里将小猫提溜起来。
“乱跑什么?”
“咪呜!”没跑!
苏淡月有点不服气,悬在半空中的四只小短腿开始挣扎乱动,尾巴一甩一甩,喵喵喵喵的生气叫着。
“小东西还不服气了,一会乱跑不见了,我看你怎么回来!”傅承屿这次是真生气了,他还记着第一次遇见这小家伙时的样子。
可怜巴巴的。
“傅总,小乖应该是呆一个地方太无聊了,要不我安排刘淼带它在公司到处逛逛?”林诚赶忙说道。
小猫一听,立马放弃挣扎,猫眸放亮的看着傅承屿,仿佛特别期待。
傅承屿也知道自己很忙,没什么时间陪它,思索片刻,便“嗯”了一声,但还是严肃叮嘱了一番毛团子,
“自己不许再乱跑,听到没有?”
“喵喵喵呜~”知道了~
...
接下来的时间,猫团子到处闲逛,各个部门都被它视察了一番。
刘淼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坐电梯随机溜进了楼下的财务部。
这里充斥着键盘声和打印机工作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咖啡因的味道。
猫团子对着一摞摞凭证副本产生了兴趣,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立刻被眼尖的财务主管发现。
财务部李主管这两天休假,又没加私聊群,压根不知道傅总带猫上班的事,还以为谁胆大包天敢违反公司条例带宠物上班,不免皱眉大声开口:
“这谁带来的宠物!”
“嘘,这是傅总的猫。”刘淼赶忙解释。
财务部李主管一听是总裁的爱猫,立刻换上了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甚至示意下属不要出声,任由小猫在过道里好奇地张望。
直到小猫觉得无趣,转身离开,整个部门的人才松了口气。
苏淡月抬头看了眼门上的牌子,上面写着创意设计部。
这里的气氛明显活泼许多,桌上摆满了各种模型和色彩鲜艳的图稿。
猫团子立刻被一个设计师桌上晃来晃去的数位笔吸引了,跳上椅子专注地盯着笔尖,脑袋跟着一摇一摆,逗得几个年轻设计师忍俊不禁,又不敢大笑,只能捂着嘴偷偷拍照。
“靠,太可爱了吧。”
“我突然也想变成只猫,然后赖在傅总身边混吃混喝。”
“回家洗洗睡,梦里什么都有。”
它的到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每个部门都激起了一圈热烈的讨论。
没被“视察”到的部门失落不已,毕竟傅氏集团一整栋大楼,这么多部门,怎么可能全部走一遍,那她不得累死。
所以她只闲逛了一会,便寻着味道找到了茶水间。
里边有几人正在吃着甜点。
好香。
她承认她真的是个馋猫,谁让傅承屿这么小气,这也不给她吃,那也不给她吃。
“哇,是傅总的猫诶,好可爱。”其中一位女生发现之后,发出一声惊叹。
还拿着手上的甜点递到了猫团子面前引诱。
小猫嗷呜一大口品尝起了甜点,随后被刘淼一把抱起来,
“小乖,你别乱吃东西。”
那女员工有点尴尬,赶忙把甜点丢进了垃圾桶。
第11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11
“我就想逗逗它,不是故意的。”女员工许妍诗有些害怕又有些担忧,刚才不应该一时冲动,就把甜点喂给小猫的。
“喵呜~”没事~
苏淡月见小姐姐好似很担忧的样子,安抚的叫了一声。
刘淼赶忙给这个猫团子擦了下嘴边残留的甜点渣,真是半分钟没注意到,这动作快得很。
她赶忙抱着猫团子离开了茶水间。
苏淡月压根还不想回去呢,见刘淼要带她回去,小小一只猫使劲挣扎,四只小短腿胡乱动着。
不过怕弄伤刘淼,爪子还是收好了的。
“小祖宗可别动了,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逛逛好不好?”
刘淼说着,便放猫团子下来了。
...
她看了半天,觉得也没啥好玩的,想去超市的欲望有些强烈。
可惜刘淼肯定不会懂它的意思,索性还是回去找傅承屿算了。
刘淼看着小猫,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下一秒它就消失在了视线,现下见它要去坐电梯,心想应该是要回顶楼了。
总算玩腻了。
...
办公室。
“你确定这就是你们部门夜以继日赶出来的方案?”傅承屿翻看了几下纸质版的资料方案,狭长的眼眸深邃,声音冷肃。
“拿回去重做,给你们一个星期时间!”
他冷着声,脸色阴沉沉的。
对面站着的主管微弯腰,紧张得汗水直流,赶忙接过那本方案,
“是,傅总,我们现在立马就改。”
说着,便转身离开。
刘淼刚好抱着小猫团子在办公室门口,听到里边传来的声音,没敢进去。
怀里的猫团子已经瑟缩。
上班?
这一世都不可能上班了!
她已经想好要混吃混喝,顺便攻略下傅承屿,任务完美结束。
“傅总。”
“把小乖放下,你出去吧。”
“是,傅总。”
刘淼赶忙把小乖放下,直接溜走,傅总现在明显心情不是很妙,能不面对还是不面对的好。
猫团子玩累了,三步两步走到落地窗边的角落处准备晒晒太阳,然后一会就可以准备开饭了。
傅承屿唤了它一声,
“小乖。”
猫团子晒着太阳,暖洋洋的微眯起猫眸,假装没听到傅承屿叫它的声音。
傅承屿一时间不确定它是真没听到,还是假没听到,又唤了一声,
“小乖?”
猫团子没有反应,继续趴在那晒太阳,耳朵却动了动。
傅承屿这下算知道了,小家伙是假装没听到他叫它。
索性忙了一上午,也快到午饭的时间。
今天便准备带着它出去吃,顺便下午出去逛一下。
小猫团子好像都没出去逛过。
他站起身,径直走到它面前,单膝半蹲,轻笑着,
“小家伙,一会带你出去吃饭,要不要去?”
“喵呜?”真哒?
猫团子总算有点反应了,圆眸睁大,扭过头看着傅承屿叫了一声。
“不去,那我自己去了。”傅承屿不知为何,特别想逗逗它,说着站起来便要往外走。
苏淡月生怕他真自己出去玩不带它,赶忙跑过去,四只小短腿一下抱住他的小腿,又化身成了挂件。
“喵喵喵喵喵——”本喵也要去,不准走。
傅承屿看着腿上挂着的毛茸茸一团,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弯腰将苏淡月抱起来,轻声道:“好了,带你去。”
苏淡月舒服地窝在他怀里,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
...
云中餐厅。
餐厅的王经理早已接到预订包厢的消息,知道傅氏总裁傅承屿会过来用餐,赶忙叫人又将包厢打扫了一遍。
当看到傅承屿亲自抱着一只小猫从那辆劳斯莱斯.浮影上下来时,王经理脸上还是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随即恢复完美的职业笑容,躬身引路。
“傅总,您常用的‘竹’包厢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您的要求,做了彻底的清洁和通风。”
“嗯。”傅承屿淡淡应了一声,穿过静谧无人的廊道,走进了那间雅致非凡的包厢。
包厢是中式风格,低调奢华。
苏淡月探着小脑袋四处观望,琥珀色的猫眸满满的好奇。
傅承屿将小猫放在了另外一边的凳子上,随后便自顾自地坐下,立刻有侍者无声地送上温热的毛巾和沏好的顶级龙井。
他拿起菜单,却并未看自己常点的几样,而是对恭敬候在一旁的经理说:
“老样子就行。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正试图跳上另一张椅子的猫团子,
“让厨房做点猫能吃的。”
王经理微微一愣,但立刻回应:“好的,傅总,您看...有什么具体要求吗?比如食材或者口味?”
傅承屿思索了一会儿,淡声道:“清水煮的鸡胸肉,撕成细丝,不能放任何调味料,再蒸鳕鱼,确保无刺。”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下达一项重要的商业指令,内容却充满了生活化的细致。
王经理听得认真,一字不差地记下:“明白,傅总,请稍等,马上为您准备。”
食物很快送了上来。
傅承屿的面前是几样精致的菜肴,而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则摆放了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碟,里面是摆放得一丝不苟的鸡丝鳕鱼。
苏淡月看着这些食物,有些不满的喵喵直叫。
她又不是真的猫,天天吃这些没味道的,她真的要晕倒了。
猫团子有些觊觎傅承屿面前摆着的食物。
“乖点,这不是你能吃的。”傅承屿自然不可能随意给它吃这些食物,猫的肝脏跟人类不一样,摄入的油盐调料多是不好的。
他拎着它到属于它的食物面前,苏淡月看着这清淡得不能再清淡的食物,哇的一声就想哭出来了。
“喵呜呜呜!”猫团子撒泼打滚,卖萌耍赖,甚至不肯吃面前的鸡胸肉跟鱼。
傅承屿无奈地看着撒泼的猫团子,面上却还是十分严肃,威胁道:
“不听话的小猫,我还是送给别人好了。”
猫团子直接愣住,十分生气,
可恶,不给好吃的就算了,竟然还要把她送人。
本喵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傅承屿见猫团子听懂了,生气的朝着他喵喵哈气,随后转了个方向不理他了。
第12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12
接下来的时间,傅承屿怎么哄也哄不回来一只生闷气的小猫。
“给你吃一点点好不好?”他态度稍微缓和了些。
傅承屿只能夹了块肉到它盘子里。
这才哄得某只小团子回心转意,
“喵喵喵喵....”暂时原谅你...
苏淡月发现自己好像是有点幼稚了,她也不想生气,只是有点忍不住。
吃完饭后,傅承屿带着猫便离开了餐厅。
他平时是很少逛商场大楼的,毕竟需要什么,只要让人打一个电话就有人送来。
不过今天他想了会儿,便还是亲自带猫团子过来逛一逛,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换了身休闲的衣服。
...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冷峻清逸,气质更是矜冷贵气,怀里却窝着只超级可爱的小猫团子。
许是他的外貌跟气质太过出众,街上甚至有些女孩子忍不住想上前搭讪一番。
不过看到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还是没敢上前。
傅承屿直接带着它逛了几圈,最后还是放它自个下来,让它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苏淡月现在还只是只小猫,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仰头看见是一家玩偶店。
不去。
不当吃不当喝的。
再往前走,便是一家黄金首饰店。
小猫只是喜欢金闪闪,它有什么错。
要是以后被傅承屿丢掉,还能拿着黄金去卖掉。
哈哈哈哈哈。
...
“哪里来的猫,出去出去!”售卖员李莉没注意到后边跟着的傅承屿,只见到一只小猫走了进来,驱赶着。
傅承屿微蹙眉,弯腰抱起了小毛团。
“不好意思啊,先生,我不知道这是你的猫。”她看着眼前英俊不凡的高大男人,收敛了下方才的不耐烦。
傅承屿压根没理会这个人,抱着猫直接离开了。
他还是不适应这种感觉,还不如给个ipad,让猫团子选,想买什么直接让送上门就行了。
“喵喵喵喵!”放我下来!
“乖点,一会回去让你选。”
“咪呜~”阔以~
傅承屿已经习惯小乖能听懂人话这件事,他觉得也就是小毛团聪明有灵性,所以才能听懂人类的语言。
不过再多的,他倒是没想这么深。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一人一猫就这么愉快的相处下来。
一只猫团子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上面的节目是火爆大江南北的琼瑶剧《还珠格格》。
尔康:“你想我吗?”
紫薇忸怩转身:“不想。”
尔康一急上前:“那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紫薇害羞:“有一句。”
尔康:“什么?”
紫薇:“不想你那句是假的。”
...
啪嗒一下,电视直接被关了。
傅承屿刚回到公寓,见到的便是这番场景,直接顺手便把电视机给关掉了。
这小家伙现在可算是越来越懒了,也不黏人了,还迷上了电视剧,学会自己开电视机了。
“喵喵喵喵喵!!”
毛团子控诉的大声叫着,亦步亦趋跟在傅承屿头后面。
“不可以。”傅承屿自然知道它还想继续看,但还是直接拒绝道。
他进到房间,直接解开了衬衫的扣子,白色衬衫敞开的胸肌起伏若隐若现;挽起袖口时,小臂线条绷紧,露出青色的血管脉络,充满了禁欲又原始的张力。
见小团子还缠着他,围着他脚边转悠,直接一把将其提溜到了床上待着。
“自己乖乖待着,我去洗澡。”
“!!!”苏淡月直接一脸懵逼,她的电视还没复盘完呢,呜呜。
...
傅承屿洗完澡出来后,身上穿着浴袍,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见床上的小猫已经没了踪影,又听外边的电视机声响,实属无奈。
他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条信息。
屿:【猫天天吵着要看电视剧怎么办?支个招。】
陈奇:【???】
沈佑林:【???】
秦嵘:【???】
三人同时打出了问号。
傅承屿轻蹙眉,还是直接放下了手机,就知道问了也没什么用。
他得好好跟它讲讲道理才行。
实在不行就继续带着它上班。
听到秦承屿出来的声音,苏淡月第一时间便关掉了电视机,伪装乖乖小猫。
“小乖,今天必须得好好教育你,以后不许偷偷开电视机看,听到没有?!”
“喵喵喵呜呜呜!”不行不行不行。
“实在不行,你就跟我去公司!”
“喵呜!”不要!
苏淡月现在可以变人了,每天在家都可以变上好几个小时人身,想干啥干啥,她才不要跟着去公司。
“那你就乖乖的,不许调皮,小心把眼睛看坏了。”
“???喵?”猫团子疑惑。
话说猫看电视多了,眼睛也会坏吗?
...
这边。
云顶暗夜包厢。
“我去,承屿问的啥问题,他家猫痴迷电视剧无法自拔,怎么跟成精了似的。”秦嵘看完消息,忍不住笑了。
“这个还真说不准,迷惑君心,你看承屿都多久没跟我们约吃饭了,连人影都见不到,下班就准时回公寓,比以前还老干部。”陈奇也跟着笑笑,顺手抱住一旁穿着火辣装的辣妹亲了一口。
他是这三人里算最不着调的,也是最渣的,在他眼里就没有用钱搞不定的女人,如果有,那一定是钱不够。
“哎呀,陈少,你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坏,你们女人不就喜欢坏男人吗?”
两人调情似的说着小话。
沈佑林忍俊不禁,虽然他也谈过好几次恋爱,不过都是正经谈,不像陈奇玩得这么花。
“话说,我还真想看看承屿养的那只猫。”
“我也就上次去公司见过一次,蛮可爱的。”
“要不我们跟承屿约个饭?”
秦嵘说着,直接掏出手机发了个信息过去。
秦:【@屿,啥时候约个饭?把你那宝贝猫也给带上。】
傅承屿:【有空再说。】
公寓这边,傅承屿看见信息了,不过他不是很想带小乖给他们看。
这时,又接到了来自傅母的电话。
电话那头。
“儿子,这边给你安排了个相亲,你去瞧瞧?那姑娘可好,李家的女儿,刚出国外留学回来,知书达理,温柔贤淑,还多才多艺....”
“没别的事,我挂了。”
傅承屿说着就想直接挂掉,
傅母:“老爷子安排的,你不去也得去,否则他非得生气。”
静默了一会儿,他才应道。
“知道了。”
苏淡月一听他要去相亲,直接急了。
...
第13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13
“喵喵喵喵喵——”不准去相亲!!
苏淡月都想直接告诉他,他的宠物其实成精了,但是又怕傅承屿接受不了,会把她当成妖怪,扭送实验室。
所以她才想先跟他多培养培养感情先,以后她要是变成人了,碍于情分,傅承屿应该也不会拿她怎么样吧。
“小家伙,偷听我讲电话?”傅承屿拎起小猫团子,轻笑着说。
“喵喵喵....”没偷听,我光明正大听的好不好,喵呜。
“睡觉,不许闹了。”傅承屿看它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
好像自从捡到小乖以后,他的生活就多了一个不可控的因素,不过也多了一抹色彩,让他觉得生活变得有了趣味。
这是独属于他的小猫。
...
过了几天,傅承屿虽不想赴约,还是碍于老爷子的要求,前去赴约。
餐厅在最顶楼。
这里仿佛一个被悬置于城市上空的水晶盒子。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流淌的车河与璀璨的楼宇,构成一幅流动的背景画。内部空间极高极阔,却只用寥寥几张餐桌,确保绝对的私密。
灯光经过精心设计,每一束光都像被计算过,精准地打在餐桌正中央的白色陶瓷上,让餐盘边缘泛着冷冽的光。
座椅是低饱和度的莫兰迪色系天鹅绒,触感细腻。
背景音乐是几乎听不见的环境电子乐,只留下一种空灵的振动。
客人交谈的声音被地毯和特殊结构的墙壁吸收,连刀叉轻碰杯盘的声响,都清晰得如同某种仪式。
这是上流人士才能消费得起的餐厅,其餐品都是每天空运过来的顶级食材,当然在这消费打底都是几万,十来万。
而且这还只是一顿饭的价格。
在这吃饭吃的不是饭,而是雅。
...
一个妆容精致、举止优雅的名媛小姐身着丝滑绸缎的墨色修身长裙,脚踩裸色高跟鞋,正往傅承屿这边走来。
他坐在靠窗边的位置,面容矜冷清俊,下颌线微绷紧,气质凌厉。
“傅先生,您好,我叫李倩雯。”来人走至他面前,笑容甜美的打了个招呼。
“嗯。”傅承屿只想尽快应付一下,吃好饭就回去陪小乖,压根没想过要跟面前的女人扯上任何关系。
李倩雯微表情有些冷滞,随后又恢复了笑容,一旁有专门的服务生给她拉开了椅子。
“多谢。”
“不用客气,女士。”
...
李倩雯没想到傅氏家族的掌权人傅承屿竟是真如传说中那般性格冷淡,对着她连个客气的笑脸都没有。
不过她压根不在乎这些,男人的爱不重要,只要她能够嫁给傅承屿,两家联姻,李家也会跟着越来越好。
她眼里只有利益,不在乎这些,况且傅承屿不喜女色,在外边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情人,这再好不过了。
“承屿哥?我能这么叫你吗?”李倩雯软声喊着他的名字。
傅承屿却是神色淡淡,声音低沉,
“不好意思,我想我们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
李倩雯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继续道:“那我们先点餐,傅先生平常都喜欢吃些什么?”
傅承屿轻抬眼,淡声:“你随意点。”
他也没打算真吃多久,就当一个应酬完成就是了。
李倩雯没想到这个骨头这么难啃,对方明显对她不感兴趣,甚至连聊天都懒得聊,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她拿着菜单随意点了几样招牌菜,便还是保持着微笑,然后继续想聊起话题,便谈起了国外的生活。
傅承屿面无表情的听着,手无意识的摩挲着杯壁,显然兴致缺缺。
...
这边。
苏淡月正在酒店楼下的一棵树后边探头探脑,她头上还戴了顶小圆帽,身上穿了件白色娃娃领黑色中长裙。
她现在耳朵跟尾巴压根收不回去,只能这么穿才能遮掩一二。
这可是她偷偷趁着傅承屿不知道,偷偷买的,毕竟她变身后没衣服穿。
要不偷偷上去瞧瞧?
...
刚上去,便被服务生迎接了。
“小姐,请问有预约吗?”
“呃.....没有。”
“不好意思,小姐,这边没有预约不可以进去,您需要提前预约才可以哦。”服务生依旧面带微笑,她看向眼前的女孩,感觉有些晃了眼。
女孩长得十分精致可爱,一双眼睛尤为出彩,水漉漉的,好似盛了一汪溪水。
“我...我有个熟人在里面,我可以进去找找他吗?”苏淡月有些紧张,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怯生生的。
“请问叫什么,我们需要核对后才能让您进去。”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来了,就想偷偷看看他在这干嘛,求求了...”女孩装作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好像过来捉奸似的样子。
服务生最后还是没忍住,心软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估摸着又是被那个富家子给欺骗感情了。
“那你进去之后偷偷看,最好拍个照片留证据,同为女人,我很同情你的遭遇。”
苏淡月:“???”
她一脸懵,这个姐妹究竟脑补了些什么?
不过最后她还是进去了。
刚好有个位置被取消预订,可以给她坐一会儿。
而且刚好位置就在傅承屿跟李倩雯的右下角,不过有装饰用的摆件挡住一二,不会被发现。
“女士,您要找的该不会就是那位先生吧?”服务员夏芊给她端了杯水,随后小声的问着。
“嗯,就是他!”可恶,背着她偷偷相亲就算了,还吃好吃的,也不知道带上她。
“长得人模狗样,怎么是这种人呀!我跟你说,这种富家子都玩得花,你就问他要分手费,然后麻溜走人,千万别相信什么爱不爱。”
夏芊也是看这个女孩好像年纪还很小的样子,怕是涉世未深,这才被狗男人给骗了。
她才多嘴了两句。
“嗯嗯,谢谢姐姐。”女孩软声道谢,随后拿起菜单点了好几样东西。
“这菜很贵,你少点点。”夏芊怕她一会买不了,赶忙提醒。
“没事,我有钱。”苏淡月拿出一张卡,直接递了过去。
这是无密码支付,被她带了过来,想买什么买什么。
...
第14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14
傅承屿随意吃了几口,突然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视线往那边看了下。
刚好跟一个女孩对视上了,对方拿着大大的菜单挡住了脸,只露出了两只眼睛,脑袋上还戴了顶黑色小圆帽。
似乎因为他看过去的原因,吓了一跳,直接躲在了菜单后边。
...
他没再理会,随意吃了几口菜,拿起纸帕擦拭了一下嘴,随后说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私事要处理,李小姐慢慢吃,傅某先行一步。”
他站起身要走,视线不经意又暼向了那个女孩,躲在菜单后边又冒了头,圆溜溜的眼睛很有灵气,黑色眼瞳带了些许琥珀棕色。
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有点像小乖。
而后自己也因为这想法觉得有些可笑,便没有再看过去。
“傅先生,我们不加个联系方式吗?”李倩雯起身想拉住他的手,被他往后退了两步,闪开了。
“不好意思,没这必要,我想这次相亲也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傅承屿说着,便迈着步子离开了。
李倩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留情面,她好歹也是李家的女儿,名门望族,虽然比之傅家差了许多,但也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
竟然这么下她的面子。
他难不成以为整个上流社会就他傅承屿一个男人,她李倩雯有的是选择。
...
傅承屿这边刚下楼,苏淡月连饭都来不及吃了,只能赶忙跟着跑路了。
她得赶在他回家之前回到家。
谁知道他吃个饭这么快,前前后后估摸着半个小时都不到。
傅承屿坐上车以后,拿出手机看了消息,却发现手机发来了账单消费通知。
他眉头不禁微蹙,刚才他用的是主卡消费,而副卡放在家里,怎么会在同一家餐厅有消费。
想到这,不免想到刚刚那个女孩。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天方夜谭。
“陈叔,你往回开。”傅承屿直接吩咐。
“是,少爷。”陈叔不明所以,直接转了个方向又朝着刚才的地方开了回去。
而此时苏淡月已经坐上出租车回去了。
其实她就是故意的,她本人知道消费肯定会有账单,不过它不知道呀。
小猫人设不能崩了。
刚好借着这个事情,她也能顺理成章的变成人。
也不知道傅承屿的反应会怎么样。
...
傅承屿直接查看了监控,经理直接叫来了服务员夏芊来问话。
“你说她是来找我的?”
“这位小姐说她认识你,但又不想让你知道,所以我才安排她自己一个位置。”夏芊此刻也知晓自己犯错了,原来这位先生压根不认识那位小姐。
“谁让你犯这种低级错误的,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不用来了!”经理生气的要命,厉声呵斥。
“经理,我....”夏芊想解释,一旁的傅承屿却是淡淡出声,
“无碍,还得多谢她呢。”
傅承屿唇角不由地带出了一丝笑意,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么大的惊吓。
他的猫不仅成精了,跟踪他,还学会花钱了。
...
公寓。
苏淡月把衣服都藏在了猫房最角落的一个柜子,又变回了猫猫。
门一下开了,傅承屿走了进来,随后小猫团子也激动的跑了过去。
“喵呜~”
傅承屿没理她,径直进了屋子,甚至还把房间门关上,把小猫隔绝门外。
“喵喵喵——”毛团子有些懵,这还是第一次傅承屿对她冷眼相待,她气得不行,使劲挠门。
啪嗒一下,门又开了。
她被整只拎了起来,拎进了屋子。
“今天去哪里玩了?”
“喵喵喵呜~”战术性装傻小猫上线,那小嗓子撒娇卖萌夹得可软。
“呵。”傅承屿看它这副样子,摆明不会承认。
“一点都不乖。”他面无表情,却让人看着有些阴沉沉的,甚至有些粗鲁的将它丢在了床上。
小猫团子有些委屈巴巴,猫眸泪汪汪的,要哭出来了。
可恶的人类,竟然敢这么对喵!
本喵再也不会理你了,它要离家出走!
傅承屿其实知道这件事后,他也是震惊之余,也有欣喜,也有措手不及。
小猫,他可以养。
可若是换成一个人,他该怎么养?
这个问题,他还需要思索,而且现在小猫团子显然还不愿意告诉他这件事。
他有种不被信任的感觉。
他需要冷静一下。
...
傅承屿没想过小乖会离家出走,等他发现时,猫团子已经离开了家。
整个公寓压根不见它的身影。
“找!”傅承屿对着电话那头的林诚低吼,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失态,
“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把全市的交通枢纽、酒店、监控……所有可能的地方,都给我翻看,务必要找到它!”
“傅总,小乖怎么会突然离家出走。”林诚此刻也有些担心,查看监控后发现小猫消失在了小区的门口,沿着公路一直走。
孤零零的一只小猫咪走在黑夜里,随后跳上了小公园里。
公园里有些地方是没有监控的,这也增加了寻找的难度。
...
天气也突然刮起了大风,随后滴答滴答下了几滴雨水,随后越发的大。
瓢泼大雨下着,猫团子被淋得湿哒哒的,有些狼狈,她直接进了公园的女厕所躲起了雨,找了个最里边的角落待着。
喵呜,她想回家。
可她本来就没有家,傅承屿已经不喜欢她了,还对她这么凶。
外边下着大雨,猫身上的毛都湿透了,一小团冷得瑟瑟发抖,蜷缩成了一团,她感觉已经的意识逐渐有些模糊。
也许她就是死在这里,傅承屿也不会看她一眼,他说她不乖,还凶巴巴把她甩丢在了床上。
他还经常说要把喵送人,咪呜呜.....
...
傅承屿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焦急的寻找着,一直唤着,
“小乖——”
“小乖,你出来——”
林诚也在帮忙找着,以及一大帮保镖人员。
一些行人看这架势还以为是在拍电影,还想找找摄像头在哪个方向。
找半天也没找到在哪里。
“现在下雨了,小乖肯定会找躲雨的地方,尽量找能躲雨的地方,尤其角落找仔细了。”傅承屿冷着声,浑身散发着寒意。
第15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15
漆黑的雨夜,仅有公园的路灯照亮了地面,偶有手电的光在照射着四处,
一些路人也被拦住了询问。
“有没有见过一只毛发黄白相间的小猫,耳朵尖的毛有点灰色....”
“没见过,不好意思。”
“有见过一只黄白毛发的小猫吗?”
“没见过。”
傅承屿一边找,偶尔碰到往出口走的路人便会询问一下。
他的心此刻紧揪到了一起。
究竟躲在了哪里!
他怕小乖会出事,尤其现在还下着雨。
傅承屿在心底恐慌和冰冷不断扩大,他想象着她可能遇到的种种危险。
也许它早就离开了这个公园,又跑去了别的地方。
迷路、饥饿、被坏人盯上、遇到交通事故,每一种可能都让他心脏紧缩。
他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那个小家伙,已经在他冰冷规整的世界里,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
他想要的,仅仅是小乖存在的本身。是那个会用湿漉漉眼神看他、会笨拙地依赖他、会因为他的话生气却又异常好哄的小家伙。
形态,根本不重要。
无论是猫也好,人也罢,只要是小乖就行。
只要她能回到他身边。
...
“那个,你们是在找一只小猫吗?我刚才去女厕所看见了一只黄白毛发的。”
一个女生撑着一把粉色伞,她刚才是看见了一只小猫,本来她是很想带它回去的,可她只是个学生,家里不准养猫。
犹豫了一会儿,她就想到刚刚有人在找猫,就赶忙过来询问。
保镖一听,赶忙去禀报。
傅承屿得知这个消息,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去。
他只往里边喊了两声,见无人应答,也顾不得男女之别,
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身湿冷的寒气和水汽,径直闯入了女厕所。
还好没有人,否则傅承屿怕是要被人喊成是臭流氓。
不过这些他都不在乎,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小乖。
..
傅承屿目光如炬,视线迅速扫过空旷的洗手区,然后,定格在最里面那个隔间,里边一般是存放打扫卫生工具跟厕所洗剂的地方。
那儿露出了小小的一截尾巴尖,上边的毛发已经湿透微粘。
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映入眼帘的便是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小猫,她整个身子都湿透了,黄白相间的长毛紧紧贴在身上,显得它更加瘦小可怜。
她把自己死死蜷缩在墙壁和地面的夹角里,小脑袋埋在爪子下面,只有那根总是骄傲翘起的尾巴,无力地拖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听到动静,她极其缓慢地、害怕地抬起头。
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琥珀色大眼睛,此刻写满了恐惧、无助和冰冷。
湿漉漉的毛发让它看起来像只迷路的小可怜。
当苏淡月的目光,对上傅承屿那双充满了血丝、写满了担忧与心疼的眸子时。
她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地“喵呜”了一声。
这一声,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傅承屿的心脏最深处。
他几步跨过去,甚至等不及蹲下,就直接单膝跪在了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去碰触它。
“小乖.....”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和后怕,
“跟我回家。”
他的指尖触碰到它冰冷湿漉的皮毛时,小乖没有像往常一样亲昵地蹭他,反而委屈地瑟缩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傅承屿的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不再犹豫,动作极其轻柔地,用双手将这只冰冷、颤抖的小毛团整个捧了起来,像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拢在自己同样湿透、却依旧带着体温的胸口。
“对不起....”他将脸颊轻轻贴在她冰冷的小脑袋上,低声呢喃,“是我错了,不该凶你的,小乖是最乖的小猫。”
感受到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和胸膛的温度,又听到傅承屿这一番话语。
苏淡月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小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发出细微的、委屈的呜咽声,身体却不再那么僵硬,紧紧地贴着他。
傅承屿立刻脱下自己有些微湿的外套,将怀里的小东西仔细包裹起来,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他站起身,对赶来的林诚沉声吩咐:“立刻联系陈医生到家里等着!”
他抱着怀里这一小团温暖,大步流星地朝公园外走去,步伐坚定而沉稳。
....
回到公寓,傅承屿亲自用柔软的毛巾一点点为小猫团子擦干毛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瓷器。
又用吹风机调到最低档,耐心地帮它吹干,直到它重新变回那个蓬松柔软的白色毛球。
只是小猫团子依旧有些病恹恹的,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人看了有些担忧。
宠物医院陈医生赶到后,立即给小猫测了下体温,发现温度已经到达39.8c。
通常猫咪的体温是会比人类高上不少,一般在38c—39.2c,一旦超过这个范围就属于发烧,若是高达40c,就属于高烧,需要立即看医生。
而且使用测量猫咪体温的最正确的方法应该是直肠温度计。
“傅先生,您的猫目前有点轻微发烧,我开一些退烧药,按时服用,多喝水,也可以用微湿的温毛巾擦拭猫的爪垫、耳朵周围、腹股沟区域,温水蒸发可帮助散热,定时测量体温,有任何情况随时通知我。”
陈医生十分细致的叮嘱着,而傅承屿也怕遗漏什么,很认真的听着。
等医生走后,林诚还在一旁担忧的看着。
“林诚,你也先回去吧,早些休息。”
“傅总,要不我留下帮忙照顾小乖吧?我养过猫,有这方面的经验。”林诚十分诚恳的说着。
他的确有经验,不过傅承屿想到小乖的情况不一样,它是只成了精的猫,绝对不能让旁人有知晓这件事的可能。
“没事,你回去就行。”
“....好吧,那傅总,我先走了。”林诚见傅承屿这么说,也没再强留,直接离开了。
第16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16
等林诚走后,傅承屿便立刻行动起来,听从医生的话,先给它喂了退烧药。
然后再用温水浸湿柔软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小乖的爪垫、耳廓和腹部,试图帮它散热。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找来最小的针管,抽了温水,一点点喂到它嘴边。
猫团子似乎很难受,喉咙里发出细微的、痛苦的呜咽,琥珀色的大眼睛也失去了神采,半眯着,没什么力气回应他的照顾。
傅承屿心疼不已,直接把猫团子放在了床边,以便随时照看。
后半夜,小猫团子的体温似乎更高了,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它不安地扭动,身体时不时地轻微抽搐。
傅承屿立刻起身,正准备再次给医生打电话。
床上那团小小的身影,突然被一层朦胧的、不易察觉的微光笼罩。
紧接着,在傅承屿震惊的目光中,那团毛茸茸的轮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变化....
绒毛褪去,露出光洁的皮肤;四肢变得修长;圆圆的猫脸轮廓变得柔和精致...
几乎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猫团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蜷缩在床上浑身不着寸缕、肌肤泛着不正常红晕的少女。
正是他在餐厅见过的那个少女模样。
少女双眼紧闭,长而卷翘的睫毛因为不适而微微颤抖,原本蓬松的微卷长发此刻被汗水濡湿,黏在额角和脸颊旁。
她似乎冷极了,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白皙纤细的身体在昏暗的夜灯下瑟瑟发抖,喉咙里发出比猫形时更清晰、也更令人心碎的细微低吟。
傅承屿彻底僵在了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建设,但亲眼目睹这超乎常理的一幕,所带来的冲击力依旧是巨大的。
他...他的小乖真的变成了人,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化了身。
...
傅承屿一把将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拿起手机还想打电话给陈医生,可一时间又停住了。
她现在哪里能看兽医。
他找出了人类使用的体温枪给她测量体温。
体温37.5c。
还好,变成人之后,体温反而下退了。
“水...想喝水....”在被子里难受地扭动。
傅承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温水,回到床边时,却又犯了难。
怎么喂?
像之前喂猫那样用针管,显然不太好。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在床边,动作有些僵硬地扶起她的上半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将水杯小心地递到她唇边。
少女本能地小口啜饮着,温水缓解了她喉咙的干渴。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黝黑带有一丝棕色的瞳仁因为高烧显得有些涣散,但依旧准确地对焦到了傅承屿脸上。
“傅承屿....”她声音沙哑,带着全然的依赖,像以前还是小猫时那样,用滚烫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
这一声轻唤和熟悉的蹭动,让傅承屿心中最后一丝别扭也烟消云散。
他叹了口气,随后重新拧了湿毛巾,这次,是小心翼翼地敷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细腻的皮肤,传递了一丝莫名的异样。
物理降温需要擦拭身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傅承屿的呼吸就是一窒。
他的目光扫过她被被子包裹的、曲线初现的身体,俊美矜冷的脸上瞬间浮起一层薄红。
他最终只敢用毛巾擦拭了她的脸颊、脖颈和手臂。
这一夜,对傅承屿而言,比任何一个通宵工作的夜晚都要漫长和难熬。
他既要时刻关注她的体温,给她换额上的毛巾,喂水,又要极力克制自己因怀中温香软玉的少女所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悸动与混乱。
天快亮时,小乖的体温终于降了下去,沉沉睡去。
傅承屿坐在床边看着怀里少女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因为发过烧而微张的唇瓣带着自然的嫣红。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将她脸颊边汗湿的发丝拨到耳后,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
“真是个小麻烦精。”他低声叹息,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责备。
只有无尽的无奈以及一种悄然滋长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情感。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白光。
傅承屿是在一阵轻微的蹭动中醒来的。
他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朝床上看去,昨夜的少女已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只熟悉的、毛茸茸的小猫团子。
他赶忙起身拿了体温计给它测量体温。
体温39c,一切正常。
“喵呜~”小毛团似乎恢复了些精神,眨巴着大眼睛,软软的叫了一声。
“乖,今天在家陪着你。”傅承屿也没心思去公司办公,索性在家,有紧急事情,林诚会联系他。
傅承屿特地让王妈过来,还买了新鲜的鱼肉跟鸡肉,准备给小乖做些有些营养的。
“少爷,一切交给我就行。”王妈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厨房。
她听说小乖生病了,也有些担心,一大早就便赶了过来。
“谢谢王妈。”傅承屿淡声道谢,随后又进屋查看了一下小猫团子的体温。
他怕一会又烧起来,所以得定时测量一下。
“喵喵呜~”苏淡月真生病了,她感觉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以后不许再乱跑了,知道没有。”傅承屿轻柔的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语气淡淡,却带有一丝温柔。
他这次是真被她给吓到了,谁能想到她会趁着他去浴室冷静的时候偷偷离家出走。
若是这次找不到她,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不能失去她。
猫团子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大手,明显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
这次的确是她太冲动了。
傅承屿却是想到了昨夜变成少女模样的小乖,有些莫名的异样。
他其实以为自己应该接受不了变成人类的小乖,可如今他反而有些期待。
...
第17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17
这边,厨房里传来了诱人的香气。
王妈清蒸的鲈鱼,只加了少许盐,最大程度保留了鱼肉的鲜甜,还有炖得烂熟的鸡肉粥,米粒开花,香气四溢;还有专门剁碎的、混合了鸡胸肉和蛋黄的手工肉丸....
这些都没加什么佐料,最大程度保留食物的鲜美,很适合作为小猫的营养餐。
王妈将做好的饭菜都端到了桌子上,随后才去房间一边敲门,一边朝里边唤声,
“少爷,饭菜都做好了,您赶紧带咪咪出来吃饭吧。”
卧室内,傅承屿刚结束一个简短的视频会议,听到外边的声音,刚想过去把猫带出去。
而原本正在窝在床上乖乖蜷缩的猫团子,忽而被朦胧的微光笼罩住。
几乎是在王妈敲门声响起的同时,光芒散去,床上的小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个黑发雪肤的少女。
她似乎还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丝滑的羽绒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光洁的肌肤
“喵~”她揉着眼睛,下意识地就像小猫一样,想往身边的傅承屿身上蹭。
傅承屿却是措不及防,映入眼帘的是不着一丝一缕的纯澈少女,两只猫耳朵竖立着,衬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更是娇纯。
他一把扯过旁边的羽绒被,将少女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像包粽子一样,只留下一缕黑色的发丝露在外面。
同时,他长臂一伸,将裹成蚕蛹状的她猛地揽进怀里,用宽阔的脊背挡住门口的方向。
“少爷?”门外的王妈没听到回应,又轻轻敲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
傅承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王妈,您先回老宅,我一会就带小乖出去。”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王妈愣了一下,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少爷的话就是命令。
她连忙应道:“哎,好的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少爷,饭菜要趁热吃啊。”
“知道了,谢谢王妈。”傅承屿尽量让语气缓和些。
听着门外王妈脚步声逐渐远去的动静,傅承屿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他低头,看向怀里被裹得跟粽子似的少女,两只猫耳朵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两下。
苏淡月在被子里不安分地扭动,不免有些委屈,发出闷闷的抗议:“呜.....傅承屿,这样裹着不舒服。”
傅承屿这才赶紧松开她,将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她憋得微微发红的小脸和那双带着不满和困惑的琥珀色眼睛。
“呜呜呜....有人要谋杀猫....”她指控道,完全没意识到刚才情况的危急。
傅承屿看着她这副倒打一耙、毫无男女之防的样子,顿感头痛欲裂。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无奈:“听着,以后只要有其他人在,绝对、绝对不可以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明白吗?”
女孩眨了眨眼睛,声音清甜软糯:“那我只在你面前变可以吗?”
傅承屿:“……”
这让他怎么回答?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先是对着她叮嘱:“待在这,我出去看看王妈走了没有。”
苏淡月身上裹着羽绒被,露出小脑袋连连点头,猫耳朵也跟着微动。
...
傅承屿见王妈已经走了,桌上是热腾腾的饭菜,便回了房间。
他淡声问着:“你之前不是总背着我变人,衣服放在哪里?”
“在我房间的最角落的柜子。”她软声回着,视线不由的看向傅承屿。
总感觉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让猫难以抵抗的味道。
傅承屿去猫屋翻找了一下,在角落的柜子找到了那件裙子,堆的皱皱巴巴。
他不由地在心中暗想,他的猫就算变成人,也得吃最好的,用最好的,穿最好的。
这条裙子最后还是被丢进了垃圾桶。
“你那条裙子脏了,我给你拿我的衣服先穿着。”傅承屿走到了隔房的衣帽间,里边都是品牌已经搭配好的衣物,配饰。
一边是清一色的衬衫领带跟西装,一边是日常休闲的服饰。
他思索一下,最后还是选择拿了一件t跟休闲长裤。
...
“喵呜~谢谢主人。”猫少女接过衣服软糯糯的道谢,让傅承屿只觉耳热,面上却不显,仍旧是那副严肃的样子。
他声音有些冷淡,沉声出口:“别叫我主人。”
谁知,少女反而睁着一双无辜且圆溜的眼眸,有些委屈的盯着他看,
“可是,你不就是我的主人吗?”
傅承屿肯定还在生她离家出走的气,都不肯认她这只小猫了。
傅承屿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都软了几分,但还是淡声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监护人,不是主人。”说完他背过身去,“你先把衣服穿上。”
苏淡月乖乖地穿上长t,衣服很大,穿在她身上刚好在膝盖往上,她晃着小脑袋,像只可爱的小熊。
“我穿好啦,那以后我该怎么叫你呢?”
傅承屿转过身,见她穿了上衣,跟穿了条裙子似的,后边的尾巴微垂在后边。
他还是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她,明明小猫团子一个,怎么变成人会这么的勾人。
纯澈勾人不自知。
傅承屿是有自制力的,他觉得他还是要界定好他与她之间关系,他是她的监护人,那以后他就是她的哥哥。
“以后就叫我哥哥。”
...
他带着她走到餐桌前,“小乖,过来先吃饭。”
苏淡月闻着饭菜的香气,眼睛亮闪闪的,“好香呀,谢谢哥哥~”
她卖萌撒娇才会喊主人,生气了便是傅承屿,傅承屿的叫唤。
现在傅承屿让她叫哥哥,她就勉为其难的这么称呼了。
...
她直接伸手去抓,傅承屿眼疾手快地递给她一双筷子,“用这个。”
苏淡月学着傅承屿的样子夹菜,可总是夹不住,急得手都快挥起来了。
傅承屿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忍俊不禁,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喂到她嘴边,
“啊,张嘴。”
苏淡月乖乖地张开嘴,眼睛眯成一条缝,吃得十分满足。
第18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18
这顿饭算是傅承屿半喂着吃的,谁让某只小猫还不太会用筷子,他只能先给她拿个勺子先用着。
等终于吃好了,她也开始犯困了,主要是她的病还没好,睡觉才能恢复元气。
她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水弥漫在了眼角,小圆脸,短下巴,此刻看着可爱怜人的紧。
“困了?”傅承屿见她如此,轻声问道。
“嗯嗯嗯...”少女困倦的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傅承屿张开了手,软绵撒娇,“抱抱。”
她显然还没有那种男女之别的意识,完全不觉得这样朝着一个男人索要抱抱有什么。
如果是那只毛茸茸的、一只手就能托起来的猫团子,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它捞进怀里,甚至习惯性地让它在自己腿上、胸口安睡。
但现如今,他看着眼前这个黑发雪肤、眉眼精致、身段已初具少女窈窕的女孩,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自己走。”
他移开视线,声音刻意保持冷淡,试图维持那摇摇欲坠的界限。
“不要,就要抱。”
两人顿时僵持在了原地,傅承屿看着少女委屈巴巴的,眼眸都弥蒙着泪花,好似要哭出来似的,
带着猫儿特有的执拗和娇气,声音拖得长长的。
想到昨夜她才病了一场,他也不忍心让她失望,一会真哭出来,他还得一边心疼一边哄。
“真是败给你了。”
傅承屿有些无奈,最终还是弯下腰,动作有些僵硬,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手揽住她的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少女被抱起来后,顺势搂住傅承屿的脖子,脑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两只猫耳尖轻扫他的下颌。
傅承屿不由下颌绷紧,脚下的步伐加快,将其抱到了房间。
她似乎真的很困,一沾床便迷糊着睡着了。
而傅承屿却是有些折磨,他看着那软绵的少女,竟还有些不真实感。
这真是他的小乖。
他伸手想触摸一下她头顶的猫耳,刚一上手,温热,柔软,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
这边。
傅家人已经知道傅承屿相亲又双叒叕失败了,不免气上心头,尤其傅老爷子更是恼怒。
那李家多好的姑娘,长相,学历,家世背景哪样差,他这孙子怎么就不开窍。
“傅爷爷,傅阿姨,我来了。”秦菲菲笑容甜美,看着乖乖巧巧的。
“菲菲来了!”傅母和蔼的笑着,她倒是挺喜欢菲菲这孩子的,而且对自家儿子也痴情,家世背景也好,而且她哥哥秦嵘跟承屿又是兄弟。
可惜儿子不喜欢,她也没办法。
“阿姨,我给您带了些补品。”秦菲菲把手里的礼品递上。
傅母笑着接过,拉着她坐下,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呀。”
秦菲菲乖巧地摇摇头,“这是我对阿姨的心意,那肯定带着。”
“哎,要是承屿能娶到像你这么好的媳妇就好,可惜....”
这时,傅老爷子冷哼一声,“那小子就是不懂事,菲菲这么好的姑娘,他不珍惜是他的损失。”
秦菲菲一听,心里不免更高兴了,只要她一直往傅家人这边努力,总有一天承屿哥一定会娶她。
“没事的,承屿哥现在只是暂时不想谈恋爱结婚,我愿意等着他。”
“哎....菲菲,你何苦如此呢。”傅母也不知如何劝解。
她太了解自家儿子那性子了,倔得很,也就老爷子还勉强能治一治他。
傅老爷子看着秦菲菲,突发奇想,他觉得光是等着孙子结婚怕是有点难,不如用苦肉计逼他一把。
王妈刚回到老宅,便给傅母回禀了下,“少爷养的猫生病了,叫我过去做了些营养餐给小猫吃。”
傅母有些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不过就是只猫,竟然能宝贝成这样。
傅老爷子也不免在心里想着,看来他要是再不想些法子,他这孙子估摸着真得跟猫过上一辈子了。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傅家掌权人必须得后继有人。
...
苏淡月到了下午又变回了小猫团子。
她醒来后,便跳下了床,随后寻去了书房。
门没关,小猫团子探头探脑,悄咪咪的走了进去,她发现傅承屿正在跟电脑对面进行视频会议。
傅承屿说话的间隙,自然也发现了小猫团子。
又变回来了。
他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
具体为什么失落,他也没弄清。
他觉得自己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毕竟面对女孩模样的小乖,他竟会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拿她没有办法。
小猫团子没有出声,只是围着傅承屿的脚边转悠了几圈,随后仰着小脑袋往上边看。
随后被男人一把提溜了起来,放在了怀里。
“今天的会议就这样,严格按照方案执行,不能有误。”傅承屿神色淡淡,声音略微低沉。
对面显然也习惯了傅承屿的作风,应了声好。
傅承屿便直接挂断了。
“小乖,还得再给你测量一次体温。”
“喵呜?”还测?
毛团子有些疑惑,其实还带了些羞耻,她不习惯那种测量体温的方式。
“最后一次。”傅承屿拿来了体温计。
体温39c,一切正常。
所幸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否则傅承屿真不知道得多担心。
“喵呜呜呜。”我饿了。
她仰着脑袋喵喵直叫,明显是饿了。
傅承屿看着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已然是五点半,的确到晚饭时间了。
“带你出去吃好吃的。”他轻勾起一抹笑,随后捧着小猫起身走出了书房。
“喵呜呜!”好吃哒!
猫团子两眼放光,显然对傅承屿说的好吃的很感兴趣。
她想变成人一起出去吃。
房间。
傅承屿刚把猫放床上,猫团子便变成了少女模样。
“你....你怎么又变了。”
“哥哥,我想这样跟着你一块出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女孩似乎还没意识到,她此刻裸着身子的冲击力有多大,曼妙的身姿窈窕非常。
傅承屿立马背过了身,厉声,
“把衣服穿上先。”
第19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19
苏淡月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后又恢复成了纯真清澈的模样。
她拿起一旁的长t穿上了,然后跪在床边,从后边抱住了傅承屿,声音软甜,
“傅承屿,我穿好了。”
傅承屿忍不住一僵,然后赶忙让她松开,转过身看着她,淡声道:
“你还是变回去吧。”
“不要,我就要这样子。”女孩委屈不已,以为傅承屿是讨厌她这个样子,心中更是气恼。
“我是怕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会变回去。”傅承屿无奈道,他一看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会的,我现在已经能保持这个形态持续半天左右,只有少数情况才会有些控制不住。”苏淡月赶忙解释,两只手更是紧抱住男人的手臂不放。
这让傅承屿莫名有种犯罪的感觉,尤其感受到那柔软,他的心跳止不住的加速。
他一向不喜旁人的靠近,可现在因为她,这一切都被打破了。
他不讨厌她的靠近,甚至有些暗自欣喜,可两人的关系必须要界定好,不能越界。
“小乖,你虽然是猫,但如今已经变成了人,那就得懂得男女有别,不能随便给别人看你的身体,也不能随便在别人面前变身,否则要是有人知道,把你送去研究所,到时候你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傅承屿很是严肃的叮嘱了道。
他必须把事情的严重性跟小乖讲清楚,虽然他可以为她兜底,但是他也不愿意她的真实身份被旁人知晓,那会多上不少的麻烦。
“嗯嗯嗯!我知道了。”苏淡月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小猫耳朵也跟着轻动。
有点可爱。
傅承屿没忍住,再次揉捏了一下她头顶的猫耳朵。
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她喜欢这种感觉。
...
“我让人送了衣服过来,你可以穿那些。”
“喵。”她没忍住唤了一声,没想到傅承屿竟然还让人送了衣服过来。
这边的林诚可谓是好奇死了,他没想到傅总打个电话给他,竟然是让他送几件宽松版型的裙子过去。
裙子?!
重点是裙子!
傅总给谁买的!
不过再好奇,他还是履行好属于自己的职责,打电话给那些品牌去挑选了些宽松的裙子,各种类型都有,直接送货上门。
...
“哇~好多呀。”苏淡月看到这么多裙子,猫似的圆眸放着光,亮亮的。
“你看下要穿哪件出门?”傅承屿还拿来了一个编制的暖白色小圆帽,上边还绑了个蕾丝蝴蝶结。
配什么裙子都比较合适。
她最后选了件鹅黄色连衣裙,果然是小猫审美。
淡淡的鹅黄色长裙穿在她身上,反而衬得她皮肤更白皙滑腻,领口设计是白色娃娃领。
这样更显得女孩有种跳脱的可爱调皮。
帽子和裙子很好的遮掩了耳朵跟尾巴。
“傅承屿,我们赶紧出去吃饭吧,我都饿了。”苏淡月没叫他哥哥,也没唤他主人,而是直呼姓名。
这才是小猫的性子,不过要是犯错了,就会卖萌撒娇试图萌混过关。
离家出走的事情一过去,她见傅承屿没有再不高兴,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跟傲娇。
“行,走吧,别真饿坏了。”
...
这次,傅承屿自己开车带她出去,他让她坐上副驾驶,随后淡淡出声,
“安全带系上。”
“哦。”苏淡月应声,随后捣鼓半天,也不系上,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男人,
“傅承屿,你快帮帮忙。”
他轻摇了摇头,看似无奈,嘴角却是不经意的微勾出一丝笑意,随后给她做了个示范。
看来,他得给她请个老师,想要融入人类社会,总不能什么都不懂吧。
“原来是这样。”她看懂了以后,把那个安全带一拉,往另外一边扣上。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傅承屿,似乎在求夸奖。
“很聪明,一学就会。”
苏淡月得到夸奖后,开心地晃了晃脑袋,毛茸茸的尾巴也不自觉在座位上摆动起来。
车子驶入餐厅停车场,傅承屿刚停好车,苏淡月就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进了餐厅,苏淡月好奇地东张西望,眼睛里满是新奇。
他们刚坐下,就有服务员递上菜单。
苏淡月像模像样地接过菜单,可翻来覆去也不知道点什么。
菜单上的菜品看起来都很好吃。
她偷偷瞥了眼傅承屿,随后把菜单一合,软声糯糯,“傅承屿,要不你来点吧,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
傅承屿无奈又宠溺地点点头,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
等待上菜的时候,苏淡月百无聊赖,突然伸出小手在傅承屿手背上轻轻挠了挠,笑嘻嘻地看着他。
傅承屿被她弄得有些痒,严肃着一张脸,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说道:“别闹,乖乖等上菜。”
苏淡月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好。
...
这家餐厅是一家中式私房菜,菜品多样,厨师祖上还是宫廷御用厨师,那是有族谱为证的。
他偶尔跟秦嵘他们三人约饭谈事也会在这边的包厢。
至于暗夜那些地方,他是不去的,平常秦嵘三人会一起相约去那边比较多。
菜很快便上了桌。
傅承屿很有耐心的教她怎么使用筷子,偶尔也会夹几筷子菜喂给她吃。
忽而,包厢门一下被推开了。
一个大咧咧的男声传了过来,
“嘿,傅承屿,自个偷偷吃独食,不叫上我们几个......?!”秦嵘话还没说完,直接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陈奇跟沈佑林也跟着进来包厢,也同样惊讶不已。
“我去!承屿,你....你....”陈奇率话都说不直溜了。
苏淡月嗷呜一口,吃了傅承屿夹过来的菜,这才疑惑的看向了三人。
她头上戴了顶帽子,皮肤又白又嫩,眼睛圆溜溜的,整体气质清纯娇甜,看着就软绵绵的。
“怎么了?”傅承屿面无表情,声音低沉且冷淡。
他没想到这三人竟然这么巧会撞上,还好刚才进包厢时,他让她继续戴着帽子。
第20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20
“我靠!”陈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承屿,“承屿,你...你居然金屋藏娇!还是这么....这么....”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这个纯净又懵懂的少女。
沈佑林和秦嵘对视一眼,也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这家伙身边别说女人,连只母蚊子都近不得身,现在居然私下带着个女孩吃饭?
傅承屿面沉如水,在几人灼灼的目光下,语气平淡地开口,抛出了早已想好的说辞:“别胡说,只是一位朋友的妹妹,托我照顾。”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放在傅承屿身上,就显得极其不合理!
“朋友的妹妹?”陈奇夸张地叫起来,绕着桌子走了半圈,试图看得更清楚,“哪个朋友的妹妹能劳您傅大少爷亲自这么照顾,还给亲自夹菜....”
傅承屿性子冷,能让他伺候的,那得是多亲近的朋友的妹妹。
三人压根不信。
沈佑林温和的笑着,眼神带有一丝捉狭:“承屿,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没听说过你哪位朋友有这么可爱的妹妹。”
他目光扫过女孩那过于干净纯粹的眼神,似乎因着三人突然进来,有些紧张,手揪着傅承屿的衣角。
“小妹妹,你别怕,我们都是承屿的发小,你叫什么名字呀?”陈奇嬉皮笑脸的凑近问着,试图跟女孩搭话。
靠近看更是惊艳,女孩生得娇软可人,清纯甜美,身上穿的裙子不怎么显身形,可也隐约看出其身姿窈窕。
气质又纯又欲,那双眼睛澄澈见底,可见也是个心思单纯的。
没想到承屿不找就不找,一找竟然就找到了这么个天仙女。
苏淡月没有说话,一旁的傅承屿却是占有欲爆棚,“陈奇,你离她远点,她不是你能碰的。”
陈奇:“……”
兄弟妻不可欺,他陈奇是那样的人嘛!
他这兄弟好容易看上个姑娘,他陈奇再花心,也不能干出这种事。
“你可误会我了,我就随口问问,好奇而已。”
“承屿,你就别装了,刚好你有女朋友了,这样我妹也能死心了,成天往你们傅家跑,不知道还以为是你们傅家的女儿呢。”秦嵘微挑眉,跟着坐了下来。
他对于这事,举双手双脚赞同。
傅承屿懒得跟这三人解释了,越解释越乱。
“好了,你们要吃饭就自个另找个包厢。”
言外之意,是说他们打扰到两人了。
陈奇率先起身,“行,咱们兄弟几个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改天正式挑个时间介绍一下哈。”
“承屿,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三人齐齐一块出去。
傅承屿继续给她夹菜吃饭。
“傅承屿,他们都是你的好朋友吗?”苏淡月好奇的问着。
傅承屿轻“嗯”了一声,“从小一块长大的发小,不过即使在他们面前,你也不能暴露身份,听到没有。”
他想到刚才的事情,他得尽快给小乖弄个合法的公民身份。
...
这些天,傅承屿没让她出门,本来想给她请个老师线下教学,后面也变成了网课。
期间还给她特地弄了个身份证。
独立户口,无父无母,取名为苏淡月。
这是小乖自个提出来的名字。
倒是也好听,傅承屿便依了她。
群消息。
秦嵘:【承屿,你啥时候跟我们约个时间,带你的小女朋友出来。】
陈奇:【对呀,我们作为你的发小,至少得给你把把关吧。】
沈佑林:【+1】
其实像他们这种家世背景的人,最好的结婚对象肯定门当户对是最好的,不过傅承屿除外。
他就是一工作狂魔,傅氏在他的带领下,这些年独占鳌头。
但他是独生子,不像他们三个人都私生的兄妹,那稍有不慎,抢家产的就上门了。
所以傅家人最愁的还是傅承屿的婚事,只要他肯结婚,对方身份背景普通些其实也没什么。
傅承屿:【再说。】
秦嵘不依不饶:【可别到时候孩子都生了,才通知我啊,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兄弟。】
陈奇:【啊嵘,你放心好了,他生二胎的时候可能会记起你。】
沈佑林:【你就定个时间,让我们几个也认识认识嫂子呗。】
这边傅承屿看了手机的信息,直接一个头两个大,视线不由地看向了正在看电视的女孩。
她穿了个宽松的睡衣裙,正躺在沙发上舒服的看着动画片猫和老鼠,时不时发出几声“咯咯”的笑声。
就这么个小姑娘,他傅承屿还不至于这么禽兽不如。
傅承屿:【再说。】
随后有些心烦意乱的放下了手机,转而进了浴室。
...
苏淡月正看得开心。
猫和老鼠的动画片也是一部经典之作。
其中诙谐幽默的剧情还是很值得一看的。
不过看着看着,苏淡月就发现身体莫名有些不适,还有着燥。
她想着还是把电视给关了,跑去了房间的床上躺着。
还特地把空调调节到了最低,但还是有些缓解不了那股莫名的燥热和渴望。
苏淡月在床上翻来覆去,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被子,小脸涨得通红。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火在燃烧,渴望着什么。
而此时,傅承屿从浴室出来,看到女孩这般模样,心中一惊。
他快步走到床边,有些焦急的询问:“小乖,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她微微喘息着,白皙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尤其是脸颊和脖颈。
那双黝黑带着些许琥珀色的眼眸水汽氤氲,失去了平日的清澈,弥漫着一种原始的、焦灼的渴望。
女孩似乎很难受,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扯着身下的床单,身体微微扭动,从喉咙深处发出细碎的、带着泣音的呜咽。
“呜....我难受...”
傅承屿听着那声娇软软的低吟,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根弦瞬间断了。
一个被他忽略已久的事情突然闪了上来。
猫的发情期!
第21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21
傅承屿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跟混乱,看着女孩双颊泛着红云,难耐的将用脸蹭着他的掌心。
猫尾巴好似也不受控制一般,直接卷在了他的手腕。
她的声音娇软软的,仿若带了钩子似的低吟,让他竟有些血液沸腾,耳根瞬间红了。
傅承屿几乎是狼狈的扭过头,整个人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
他拿过一旁的毛毯,直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防止她乱动。
被薄毯包裹住的女孩,并没有立刻平静下来。
生理上的躁动如同细密的电流,在她陌生的四肢百骸中窜动,让她无法安宁。
她在毯子里不安地扭动,隔着衣料传来的摩擦感和她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哼唧,每一下都考验着傅承屿的神经。
“呜……还是好难受……”她的声音从毯子里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磨人的软糯,“....像有小爪子在挠....”
傅承屿喉结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我知道,忍一忍,小乖,这是正常的。”
他试图用语言安抚,却发现词汇在此刻如此苍白。
忽然,女孩从毯子里探出滚烫的小脸,水蒙蒙的圆眸乞求地望着他,提出了一个更让他心跳失序的要求:“哥哥....你摸摸我的耳朵好不好....”
这是猫咪在焦躁时寻求安慰的本能。
以往它还是猫形时,傅承屿会用指腹稍微用力地揉按它的头顶和耳后根,能让它舒服地眯起眼,暂时平静。
可现在……
傅承屿看着眼前这张布满红晕、脆弱又诱人的小脸,手指微微蜷缩,迟疑着。
“好不好....”女孩见他不动,委屈地扁着嘴,眼看金豆豆又要掉下来。
傅承屿在心底叹了口气,认命地伸出手。
他避开她过于灼热的视线,将微凉的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发顶。
少女的发丝柔软顺滑,带着她特有的、如同阳光晒过绒毛般的气息。
他回忆着以前的力度,开始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按她头顶的猫耳朵。
“嗯...”女孩立刻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颤音的喟叹,像被顺毛的猫,本能地仰起头,追逐着他的手指,甚至无意识地用头顶蹭着他的掌心。
她的反应比猫形时更加直白和撩人。
那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带着鼻音的哼唧,像羽毛不断搔刮着傅承屿的耳膜和心尖。
他感觉自己的掌心也在发烫,那股热意顺着血管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维持脸上的平静。
“....继续.......”女孩得寸进尺地指挥着,完全沉浸在寻求缓解的本能中,丝毫未觉自己的行为对身边的男人是何等的折磨。
傅承屿依言,手指顺着她纤细的后颈往下,力道适中地按压着。
指尖触及她细腻温热的皮肤,那触感让他呼吸一窒。
苏淡月觉得隔着毯子不够舒服,开始不安分地试图把手臂伸出来。
“别动!”傅承屿声音沙哑地制止,手下力道不自觉重了一分。
“呜....”女孩吃痛,又委屈地哼了一声,但总算安分了一点。
她将身体蜷缩着,依赖地贴着他,在他的按摩下,那磨人的呜咽声终于渐渐低缓了些。
但还是难受。
她红着眼,委屈巴巴的哭咽,“尾巴.....也要....”
傅承屿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女孩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可怜巴巴的祈求,尾巴在毯子下面不安地晃动,轻轻扫过他的小腿。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要拒绝,可看到女孩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伸进毯子,指尖触碰到毛茸茸的尾巴时。
女孩发出一声轻吟,尾巴下意识地缠上他的手腕。
傅承屿只觉得理智的防线在一点点崩塌,女孩身上散发的热气和那娇软的哼唧声,让他越来越难以自持。
理智在与某种隐秘的躁动激烈交战。
...
房间的热一度上升,好似空调都不管用了。
傅承屿再怎么不喜欢女人,本质上也是个男人。
他也会有属于自己的欲想,只是通常他都是自己解决,如今却因着女孩,直接起了。
可他不能趁人之危,哄骗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女孩。
他傅承屿有自己的原则。
似乎是出于本能,女孩撅着,,,直接凑到了他的手上。
这下直接让傅承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
明明看着清纯娇甜的女孩,此刻却是如此的主动,甚至直接挣脱了毛毯的束缚,主动抱住了他。
女孩用脸颊蹭着他的脸,勾起了丝丝缕缕的微痒。
“帮帮我好不好....”
她可怜又娇柔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甚至主动亲在他的脸上。
傅承屿只觉折磨。
他忽而一下将人压制在了床上,视线对上她弥漫着水雾的眼眸。
傅承屿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自己几近失控的理智,声音低沉且颤抖:“小乖,你该冷静一些。”
女孩却只是迷茫地眨眨眼,小手环上他的脖颈,带着哭腔道:“可我....我好难受...”
她的唇瓣离他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有些委屈,
“你不行,那我去找别的猫猫。”
傅承屿:“?!”
他的猫当着他的面说要出去找别的猫!
“不准去!”
“呜呜...可是我难受....”
傅承屿只思索了一会儿,声音沙哑无比,“我...我帮你。”
....
他又重新给她盖住了毛毯,随后伸手入毛毯里边....随后。
一切压抑至极的暧昧都被毛毯遮掩住。
他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腕却带动着.....
每一次。
都能引得她娇哼出声。
....
良久。
她才好似彻底瘫软,陷入了一种极致疲惫的昏睡当中。
傅承屿只能随意给她擦拭了几下,转身就出了房间。
他去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的花洒便开启。
洗的是冷水,却浇不灭傅承屿心头燃烧的火。
第22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22
傅承屿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
他进了房间后,先是看了女孩几眼,确认她还睡熟着,便将窗户的窗帘拉好了,这才转身离开。
等明天她醒了,再让她自己洗澡。
...
第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了窗帘的缝隙照射在了苏淡月的脸上。
她迷蒙醒来后,昨夜的记忆瞬间涌上脑海,她忍不住红了脸。
虽然心智上仍偏向猫的单纯,但身体的记忆和某种属于兽类的天性,让她知道昨晚的一切都是不一样。
昨夜那磨人的躁动和不适感已经退去,只剩下一种慵懒的疲惫。
...
她趿拉着过大的拖鞋,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间的门,探出半个脑袋。
没有人。
听到厨房传来动静,她这才小跑着到了厨房。
傅承屿原来在厨房。
他正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倒着牛奶,旁边是正在烤面包的面包机。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却依然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只是,那背影似乎比平时要僵硬一些。
女孩咽了咽口水,小声地、带着点试探地叫了一声:“傅承屿?”
傅承屿倒咖啡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听不出什么情绪。
空气中弥漫着牛奶的香甜,还有一种微妙的气氛。
苏淡月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像做错了事的小猫,偷偷观察着他的脸色。
她发现,他的耳朵....好像有点红?
“我....我昨天....”她试图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昨晚那不受控的自己。
“身体好了嘛?”傅承屿打断她,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发现她的猫耳朵不见了,连带着以往的一晃一晃的尾巴也消失了,这样的她也更像是一个真正的人。
视线只是扫过几眼,比起昨夜的傅承屿,现在的他有些冷淡。
“嗯,不难受了。”苏淡月老实地回答,心里却有点莫名的失落。
她宁愿他像以前那样,点点她的鼻子,或者揉乱她的头发,而不是现在这样客气又疏离。
“那就好。”傅承屿将一杯牛奶推到她面前,“吃早饭。”
“哦。”女孩委屈得应了一声,随后端着牛奶去了外边坐着。
傅承屿也跟着将已经烤好的面包跟牛奶端了出去。
餐桌上安静得只有女孩时不时喝牛奶时发出些许声响。
苏淡月小口喝着牛奶,时不时偷瞄一眼对面沉默用餐的男人。
他吃得很快,举止优雅,却带着一种急于结束这场进食的意味。
她感觉得到,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隔在了他们之间。
以前她当猫的时候,可以理所当然地跳上他的膝盖,可以肆无忌惮地用脑袋蹭他,可现在,他周身那无形的屏障似乎又加固了。
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女孩心里更难过了,连早餐都没什么胃口吃了。
傅承屿其实将她那点小动作和失落都看在眼里。
他又何尝不是在忍耐,昨夜指尖残留的触感,她呜咽的声音,依赖又渴求的眼神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挑战着他的定力。
他只能用更冷硬的外壳来武装自己,才能维持住摇摇欲坠的平静。
他快速解决掉早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我今天要去公司,你乖乖待在家里。”
“哦。”苏淡月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傅承屿走到玄关,换鞋,动作流畅。
在手触到门把的那一刻,他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女孩还坐在餐桌旁,耷拉着脑袋,委屈地噘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连哭声都不敢冒出,肩膀微微颤抖着。
他的心跟被针刺了一样,瞬间刺痛了一下。
所有刻意筑起的冷静和疏离,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傅承屿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大步折返回来,在她面前蹲下身,迫使自己与她泪眼婆娑的双眸平视。
“哭什么?”他的声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和温柔,带着一丝慌乱。
他的靠近和询问,让女孩的委屈瞬间决堤。
“你...你对我好冷淡...”她抬起泪眼,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你是不是....生我气.....不想要我了....呜呜....”
“没有。”傅承屿立刻否认,语气斩钉截铁,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要你。”
他看着她依旧啪嗒啪嗒掉落的眼泪,伸手过去,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那细腻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颤,却动作未停。
“小乖这么可爱。”傅承屿放缓了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诱哄,“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女孩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和轻柔的动作,听着他肯定的话语,汹涌的泪水渐渐止住,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但嘴巴还是委屈地噘着,眼巴巴地望着他:“那....那你刚才为什么对我说话这么冷淡。”
傅承屿被她这直白的控诉弄得哑口无言,心底泛起一丝无奈的柔软。
他该怎么跟她解释自己那点复杂难言的心思。
“......是我的错。”他最终选择认下,轻轻叹了口气,“刚才在想公司的事,所以有点情绪不太好。”
“那我可不可以跟你一块去公司,我好久没去了。”
女孩小心翼翼地请求,让傅承屿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过分了。
她在他面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不需要顾及什么情绪,想做什么,只要是安全的范围内,她都能去做。
“好,不过你得先洗澡换个衣服,我等你。”傅承屿可没忘记这件事,她昨夜太累了,结果就睡着了。
他又不能帮她洗,只能任由她睡。
“嗯嗯嗯,我这就去!”苏淡月点了点头,端起牛奶咕噜咕噜喝光,随后便起身去了浴室。
...
第23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23
公司。
傅承屿换了一身暗蓝西装,身姿挺拔修长,肩膀宽阔,气质沉稳矜冷。
他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偏偏身旁却亦步亦趋的跟着一个女孩。
女孩长得十分好看,容貌纯净精致,肤白胜雪,明晃晃的惊艳。
苏淡月自然也察觉到那些目光,不由地有些瑟缩,手紧攥住他的袖子。
傅承屿也察觉到她的动作,反手牵住了她的手腕。
“是我眼睛出问题了?我好像看见傅总后边跟了个女孩。”
“没出问题,的确跟了个女孩,而且举止还很亲密,看来我们马上就要多一个总裁夫人了。”
“那个女孩看着好好看,比娱乐圈的明星还好看。”
“我觉得说不准只是傅总的什么亲戚,应该不是女朋友。”
一众人私底下除了工作就是八卦,现在爆出个大瓜,可不得赶紧上车。
.....
整个上午,顶楼总裁办的气氛都异常微妙。
甚至有人偷偷打听到了林诚这边。
“林秘书,这女孩是傅总什么人呀?”
“不该你打听的,少打听,回去工作。”
林诚十分严肃的说着,心里却是暗想,
我比你们更想知道。
想到傅总前面让他买的女装服饰,怕是就是给这个女孩的吧,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还能看到傅总铁树开花的一天。
就是这年纪看着会不会太小了点。
林诚拿着一些需要签字的合同,敲了两声玻璃门。
里边传来了一声低沉的男声,“请进。”
他这才敢推门进去。
“傅总,这些需要您的签字,请你过目。”
林诚说着,视线的余光却是偷偷瞥到了沙发那边。
少女着的一身宽松长裙,头发随意扎在了后边,正半靠在沙发上拿着ipad看着什么,似乎看到好笑之处,还会忍不住笑。
笑起来时,会露出一个可爱的小虎牙,白皙微圆的小脸显得有些稚气未脱。
他不由地想,原来傅总喜欢这种类型的,难怪秦菲菲小姐这么不讨傅总喜欢。
秦菲菲也不能说不好看,只是在气质上更偏成熟,而且脾气也不大好。
“看什么呢?!”傅承屿签完字后,看着林诚冷声发问。
“没....傅总您签好了,我这就出去!”林诚有些心虚,赶忙拿上东西麻溜的出了办公室。
呼!好险。
感觉傅总的目光冷得能杀人,再待多两秒,他人就得没了。
...
傅承屿见女孩自个在那看猫和老鼠,一时间不知自己刚才的心理是怎么回事。
占有欲作祟。
他不想让别的男人靠近她。
尤其想到第一次捡到小乖的时候,林诚就在场,而且还抱过她。
她会不会还记得林诚?
要是当初他没有决定要养她,那她就真可能会被林诚收养。
想到这,他脸就有点阴沉。
所幸现在他才是她的监护人,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实力保护她。
...
他拿起桌上的专用电话机打了个电话。
“一会送些水果跟零食进来。”
“是,傅总。”生活助理刘淼一听,赶忙应下。
她在得知傅总带了个女孩过来之后,早就准备好了水果跟零食,只是碍于傅总没有吩咐,她是不敢轻易进去的。
这下得了吩咐,赶忙就端着洗好的水果跟一些小甜点进去。
“傅总,您要的水果跟零食。”刘淼心中不免有些忐忑,面上却不显。
“嗯,放去那边就行。”傅承屿轻抬眼,随口说道。
刘淼将水果端到了沙发这边的桌前。
苏淡月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 ipad ,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端着水果进来的刘淼。
这些水果都是进口超市买的,其中草莓泛着水光,鲜嫩欲滴,十分诱人。
“哇,有水果吃啦,谢谢姐姐。”她开心地坐起身,拿起一颗草莓就是嗷呜一口。
傅承屿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刘淼看到这一幕,惊讶得差点把盘子都掉地上。
印象里傅总一直是严肃冷漠的,这温柔的神情她还是第一次见。
“傅总,还有什么吩咐吗?”刘淼放过水果跟零食后,小心翼翼地问。
傅承屿回过神,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样子,“没了,你先出去吧。”
苏淡月吃了几口草莓,又拿起了青葡萄吃,见傅承屿还在工作,便拿起一颗草莓,走了过去。
“傅承屿,我给你拿了草莓,啊——”苏淡月笑着说,拇指跟食指捻着一颗草莓,递到他的唇边。
傅承屿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她会主动喂自己。
那莹润的草莓就在眼前,清甜的果香萦绕,而她的笑容比草莓还要甜。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轻轻咬下那颗草莓,柔软的果肉在口中散开,清甜的汁水蔓延。
苏淡月见他吃了,笑得眉眼弯弯,软声问着:
“好吃嘛?”
“嗯。”
傅承屿轻声应着,心跳却因着她的笑而加速跳动着。
她怎么可以笑得这么甜。
比草莓还要甜。
...
女孩见他吃完,这才又跑回了沙发上窝着继续看ipad。
傅承屿平复了几下内心的不平静,这才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只是偶尔还是会时不时抬头看过去。
他突然又想起了昨夜的事情,耳根子又开始发热。
心里却深刻的意识到一件事,他好像真的对着她动了心,可想到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猫,内心不由地冒出谴责的道德感。
他该拿她怎么办。
...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上面的通话显示是傅母的来电。
接通后,对面的声音焦急万分,
“阿屿,不好了!老爷子他突然晕倒了,现在已经送去医院急救了,你快过来!”
傅承屿一听,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什么!我这就去,马上到!”
这边,苏淡月夜听到他的话,也有些焦急不安。
他抓起西装外套,沉声道:“我要去医院,小乖你先乖乖待在办公室,一会我会让人给你送饭,知道吗?”
“嗯嗯,你快去吧。”苏淡月也知道他着急,赶忙点头。
他一路风驰电掣赶往医院。
车上,他面色紧绷,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
赶到医院VIp楼层,病房外站了不少人,气氛凝重。
第24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24
傅承屿大步流星地推开病房门,只见傅老爷子正靠在病床上,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正吸着氧气,旁边站着神色担忧的医生。
“爷爷!”傅承屿快步走到床边,语气带着难得的急切,“您怎么样?”
傅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看到孙子,虚弱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老了,不中用了,小毛病。”
“老头子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能看着你结婚,能看到你的孩子.....”
傅老爷子这副虚弱苍白的样子属实能骗人,连带着傅承屿也被骗过去了。
“您好好养病,少想这些有的没的。”傅承屿沉声说着,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忤逆老爷子,可也不代表他就要遵循老爷子的话。
“你....你是要气死我不成!我已经属意秦家的女儿,她对你真心实意,这些年也一直等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傅承屿眉头紧皱,语气坚定道:“爷爷,感情之事不能强求,我对秦菲菲并无男女之情。”
傅老爷子一听,气得直喘粗气,旁边的傅父傅母赶忙上前安抚,又对着傅承屿说道:
“阿屿,你少说两句。”
“你今年都28了,身边连个女孩的身影都没见过,你让老头子我死了也不瞑目。”
傅承屿无奈地扶额,“爷爷,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什么?你有喜欢的人怎么不早说!是哪家的姑娘?”傅老爷子来了精神,连装病都忘记了。
他现在的要求非常低,只要是个女孩子,能让自家孙子钟情就可以。
傅承屿沉默片刻,他算是看明白了,老爷子原来是装病骗的他。
“到时候我会带她回去的。”
“你该不会诓人的吧。”傅老爷子半信半疑,随后问道:
“有没有照片,先给老头子我看看。”
傅老爷子就想确认是不是真的,这才提出想看照片。
“爷爷,您的病好了?”傅承屿淡声出口,这下让傅老爷子有点尴尬了。
“咳.....咳咳....还病着呢....”
傅承屿:“……”
....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赶紧把照片给我瞅瞅。”傅老爷子有些捉急,那副样子像极了一个老顽童。
其实傅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在商场上也是杀伐果断,这才创下了傅氏集团这偌大的基业。
如今老了,老了,就操心这唯一孙子的婚事。
好歹堂堂傅氏掌权人,那趋之若附的女人可谓数不胜数,谁只能想到傅承屿却是压根就不带正眼看的,甚至因为有洁癖,亲密接触那是绝对没有的。
估计离他近些的也就那几个发小,但也都是正常接触。
他真怀疑自家孙子是不是不行!
傅承屿无奈,只能打开手机的屏保给老爷子看。
上边原本的猫猫屏保,已经变成了一个女孩的照片。
她脸上漾着甜美纯澈的笑容正在吃着好吃的,头顶好像还戴了个假的猫耳朵。
这照片显然是偷偷拍的。
“这就是我那未来孙媳妇!”
“......还不是。”
“没用的东西,该不会还没追到吧!追女孩就是要对对方好,送房送车送珠宝,你这都不懂,活该28了还没对象。”
傅承屿:“……”
...
接下来的时间,傅老爷子精神满满给他出谋划策。
“这女孩今年多大了。”
他看着照片年纪倒是有些显小。
“今年18岁。”傅承屿想到猫咪的换算年纪,也差不多快满18岁。
所幸她的样子看着也差不多这个年纪,就是还不太懂人类的规则,毕竟是只小猫变的,也不能要求她什么都懂。
他得尽早给她找老师。
傅老爷子闻言,眉头微蹙,但是想到自家孙子好容易喜欢上个姑娘。
小点就小点。
“你得好好追,该有的不能少,听到没!”
他这孙子别的不说,那人品还是很认可的。
一旁的傅父傅母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看到自家儿子铁树开花了。
也高兴得不行。
...
公司这边。
苏淡月却是有些担忧傅承屿,她不想待在办公室了。
后面她直接就出去了,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是被林诚拦住了。
“苏小姐,您稍等一下”
“林诚哥哥?”女孩歪了下脑袋,有些疑惑,她记得他,他之前还说过要养她呢。
林诚瞪大眼:“?!”
他赶忙摆手,“苏小姐叫我林秘书就好。”
女孩呆萌的“哦”了一声,纤长且卷翘的睫毛眨巴着,“我想找傅承屿。”
“您先等着,我先给傅总打个电话。”
...
傅承屿接到林诚的电话后,知道小乖想找他,便让他把电话给她,
“小乖,你在公司等我会,一会我就过去接你。”
他想到她好多东西都没置办,应该给她买个手机才对的。
“嗯嗯,我等你。”
“乖。”
林诚在一旁直接现场磕,没想到傅总哄人时语气这么温柔。
电话被挂断,苏淡月将手机又还了回去。
...
过了好一会儿。
傅承屿见老爷子是真没什么事,这才离开。
车上。
“等急了没?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他温声问着。
女孩却有些委屈,虽然知道他是因为家里的事情,这才把她一个人留在办公室,但还是委屈。
“吃了。”她闷闷的说着。
“怎么了?不高兴吗?”
“没有。”
傅承屿自然看出她的情绪,随后轻声的哄着她,
“一会带你去吃好吃的,再带你去逛逛商场好不好?”
“爷爷身体怎么样?”女孩问着,眼神也有些许担忧。
虽然傅老爷子之前骂她是只破猫,不过她已经是个成熟猫了,不会记仇的。
“他身体很好的,小乖你别跟着担心了。”傅承屿说着,又想到了在医院时,傅老爷子那些话。
他对小乖动了心,那小乖呢?
她喜欢他吗?
“带你吃好吃的好不好,想吃什么?”傅承屿询问着。
“我想吃这个。”苏淡月拿出ipad的一个图片给他看。
图片是沸腾的麻辣跟清汤的鸳鸯锅。
傅承屿一看,微蹙眉,“小乖想吃火锅?”
“嗯嗯,跟这个一模一样的。”
他不太确定她是否能吃辣。
第25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25
小乖的食谱一向都是以营养均衡,清淡为主,很少会胡乱添加什么调料,以至于让傅承屿不由地怀疑,她是否能吃辣。
但是看小乖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好像他不答应,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他便还是应下了。
他直接开车带着她去了,她给他看的这家火锅店。
是一家老字号的正宗四川火锅店,装修有些老旧,里边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有包厢吗?”
“不好意思啊,先生,这边包厢都已经预订完了,您看给您安排大厅靠窗的位置可以吗?”
服务员小林很抱歉的说着。
这个男人一看衣着气质就知道不是个一般人,气场还特别强大,他说话时感觉跟面对领导似的。
“麻烦安排个比较偏点的位置。”傅承屿微蹙眉,声音低沉。
“要不我们还是不吃了。”苏淡月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声说着。
她看得出来,这家店虽然评分高,但装修已经有些老旧,而且人又多,里边各种味道掺杂着火锅的味道。
对于傅承屿这种对味道过于敏感的人来说,这里可不算个吃饭的好去处。
她能明显察觉到他的不适,想继续吃的想法也没有了。
“怎么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去你经常去的地方吧,这里不适合你。”
傅承屿一怔,他没想到小乖竟然会这么说,随后牵起她的手,沉声道:
“没什么适合不适合,正好跟着小乖一起体验之前没体验过的地方,也是一件好事。”
苏淡月被他牵着手,感觉莫名有点想哭。
她从前只是一只流浪猫,吃了上顿就没下顿,她一开始缠上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会对她这么好。
“小哭猫,怎么眼泪说来就来?”傅承屿带着她坐到位置上时,这才发现她红着眼。
要哭不哭的。
“我就是感觉哥哥好好,我好喜欢哥哥~”女孩软着声糯糯道,说完之后似乎有些害羞,颊畔带粉,一双眸子湿漉漉的望着他。
傅承屿看着她这副娇俏模样,心微微意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好了,先点菜吧。”
苏淡月赶忙收住眼泪,高兴得拿起菜单就点了起来,先点个鸳鸯锅,随后才开始点菜。
菜品多样,她基本择着肉类点。
不一会儿,火锅被端上桌,随着时间逐渐沸腾。
一边火红的牛油在锅中翻滚,辣椒与花椒在其中沉浮,开始散发出浓烈霸道的辛香时。
一边则是番茄锅,泛着浓郁的酸香。
傅承屿被冲鼻的辣味呛得微微偏头,他很少吃辣,但是他那个三个发小比他能吃一些。
其中陈奇是最能吃辣的。
...
女孩的眼睛彻底亮了,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桌面上摆满了肉菜跟一些素菜,看起来十分的丰盛。
“在这等着,我去帮你调个料。”傅承屿之前去吃火锅也是选择那种顶尖餐厅,私人包厢,有任何需要直接叫服务员就可以。
但是在这里你得亲力亲为,毕竟服务员就那几个,还都一直忙得跑来跑去。
傅承屿倒是没想麻烦她们。
酱料台上有显示如何调料步骤,他照着调了两份,看小乖会喜欢哪个。
至于他,他随意吃一下就好,主要还是陪着她来。
...
苏淡月兴奋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然后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辣得她直吸气,却又吃得满脸满足。
“呼.....好辣!但是好好吃!”她一边吸着气,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眼眸里因为刺激而蒙上一层水光。
她很快适应了这种刺激,开始大快朵颐,吃得鼻尖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傅承屿看着她这副小馋猫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也跟着吃了起来。
烟雾袅袅中,她红扑扑的脸蛋,被辣得更加红润饱满的唇瓣,以及那纯粹快乐的笑容,竟比任何精致画卷都要动人。
他鬼使神差地,用公筷在辣锅里涮了一片牛肉,然后放入了口中。
剧烈的辛辣瞬间冲击着他的味蕾,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是不是太辣了?”女孩见状,连忙放下筷子,手忙脚乱地给他倒了一杯冰酸梅汤递过去,小脸上写满了担心。
傅承屿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才压下了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
看来他还是不太能适应这种辣度,没想到女孩竟然能吃这么辣。
“没事,不过你也少吃点,小心胃疼。”傅承屿叮嘱着,他看她又是吃辣又是冰水,不免担忧。
他是有胃病的,所以知道胃疼起来有多难受。
以前他刚接手傅氏集团的时候,集团董事会里的那些老家伙压根不看好他,甚至还屡次给他使绊。
所以他为了获得话语权,工作也更拼,谈成的合作项目更是让董事会心服口服,这才渐渐站稳脚跟。
不过因此,他不按时吃饭,这才得了胃病。
“嗯嗯,傅哥哥还是吃这个不辣的吧。”她拿着公筷给他涮了肉夹到了他碗里,笑容甜甜的,嘴巴辣的红红的,微肿起来。
“没事。”
见她吃的高兴。
傅承屿突发奇想,拍了张照片保存了下来,随后又拍了张火锅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
这边。
陈奇几人正聚着喝酒呢。
“靠,承屿发朋友圈了。”秦嵘原本只是无聊,所以刷了几下朋友圈,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傅承屿发的照片。
他肯定是跟那女孩去吃的火锅,不然傅承屿怎么可能到这样的地方吃饭,他可是最讨厌人多味道重的地方。
“看来爱情真的能让人不顾一切,哪怕像承屿这样的铁树,也得开花。”
“我看这店地址不就是在东区街那边吗?要不咱们过去瞧瞧?”陈奇看了几眼,随后说道。
他平常可就喜欢吃辣,所以各种店都去过,他可没承屿那么多毛病跟规矩。
“别了,小心他用眼神杀死你。”沈佑林拒绝,他细细品味着手中的酒,气质姿态十足不凡。
“好吧,”陈奇思索了一下,随后提议,“要不我们来个度假,让承屿也带上他那小女朋友,刚好大家也一块出去玩玩,散散心。”
第26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26
“行啊,刚好也挺久没去玩了,正好我家新开发的私人度假岛正在试营业,还没正式营业,兄弟几个都可以去玩玩。”
秦嵘轻描淡写的说着,一旁的他新交的女朋友温露却是撒着娇问,
“秦少,那里好不好玩呀,能不能也带上我。”
“行啊,你也一块去。”
温露是他最近谈的一个网红女友,人长得不仅漂亮而且媚态十足,更重要的是床上够*。
他还没腻味,可以带着一块去玩玩。
温露一听,不禁心花怒放,她就是个小网红,家境也十分普通,可她长得漂亮,自然不甘心屈居人下,她得从秦嵘身上捞到更多的钱。
哪怕只是简单的分手费,都够她挣的了。
人各有志,她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她的。
...
回到顶层公寓,已是夜色降临。
房子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火锅气味,对于有严重洁癖的傅承屿来说,这本该是难以忍受的。
但奇怪的是,看着女孩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倒在沙发上,像只慵懒的猫儿般喟叹的样子,他觉得好似也没这么难以接受。
他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水,走出来时,发现她用手摸着嘴唇,然后小声嘟囔:“好像还在肿。”
她今天吃了这么猛的辣锅,嘴巴不肿才怪。
傅承屿放下水杯,走到她身边坐下,随后女孩却是直接凑了过来,软着嗓子让他看她的嘴巴,
“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还有点肿。”
“嗯,是有点。”他语气平淡,心脏却是扑通扑通的加速跳动了起来。
唇瓣红润润的,被辣得微肿起,有些诱人。
“现在都还有点麻麻的。”女孩嘟囔了下。
傅承屿却是没控制住自己,伸手轻触了一下她的嘴唇。
苏淡月眨巴了一下眼睛,睫毛一颤颤的,下意识的就忝了一下。
傅承屿自己也顿了一下,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有些异样。
“喵呜~”女孩撒娇的叫唤了一声。
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指尖,带着少女的馨香。
傅承屿感觉自己的指尖像是过电一般,那股酥麻感迅速窜至手臂,乃至全身。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着两人靠近的轮廓,气氛在无声中变得微妙而暧昧。
傅承屿呼吸一滞,猛地收回了手,站起身,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时间不早了,赶紧去洗澡。”他背对着她,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几分。
苏淡月看着他突然转身离开的背影,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但还是乖乖地“哦”了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向浴室。
...
房间也有浴室,外边也有一间浴室。
傅承屿站在原地,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自己随后也进了另外的浴室。
他强忍着内心的躁动,洗了个冷水澡。
...
过了好些时间。
浴室的水声停了。
苏淡月穿着柔软的纯棉睡裙走出来,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新花香。
她用毛巾胡乱擦着还在滴水的长发,看到傅承屿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似乎又在工作。
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刚靠近,便被发现了。
他敲击键盘的手指微顿,没有抬头,声音却先一步响起:“把头发吹干。”
苏淡月轻“嗯”了一声,随后便跑回房间,拿起吹风机吹着,勉强吹得半干,她就已经没了耐心。
接着又拖着拖鞋跑到了客厅。
她见他在工作,也没打扰他,直接自己拿起遥控器就开电视,而且音量直接放到最低。
喵便表示也得懂点事,毕竟人工作这么累,才能挣到好吃的,她得体谅。
电视上正播放到一段男女主角在房间内拥吻的镜头,配乐缠绵悱恻。
她转过头,看向厉承屿。
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屏幕,侧脸在光影下轮廓深邃,喉结的线条清晰利落。
苏淡月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傅承屿,有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
她凑过去,直接轻吻住他的侧脸颊,丝丝缕缕的香气浑然发散。
期间只两秒的时间。
傅承屿却是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已经凝滞了。
他扭过头去看她。
暖黄的灯光下,她穿着过大的睡裙,衬得身形愈发纤细,吹得半干的黑发贴在脸颊和脖颈,水珠顺着白皙的皮肤滑落,没入睡裙的领口。
苏淡月的一双圆眸水亮透澈,此刻仿佛沾染了水汽,湿漉漉的,莫名的诱人。
“小乖,你知道亲吻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吗?”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
“是什么?”
傅承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意味着对彼此的喜欢和亲密。”
苏淡月歪着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喜欢你,所以才亲你呀。”
傅承屿的心狠狠一颤,看着眼前说着喜欢他的女孩。
一种强烈的、压抑已久的冲动,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猛地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遵循着本能,缓缓低下头。
大手牢牢扣住她的后颈,随后又搂紧了她的腰肢,亲吻而上。
那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
他的吻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味,唇齿间的勾缠、暧昧,让人心惊。
“.....唔...”女孩还有些懵,十分的生涩,氧气被急速掠夺,她感到一阵眩晕,腿脚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
也许是兴奋过度,她头顶的猫耳朵又冒了出来,尾巴也在后边一晃一晃的。
傅承屿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主动亲吻她人,甚至有些欲罢不能。
尤其勾着她的小st,只想着怎么吃她的...
高大挺拔的男人紧搂着娇小玲珑的猫少女在沙发上,亲吻粗狂,气氛缠绵暧昧。
...
过了好一会儿。
傅承屿才松开她。
少女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颊畔一片泛红,眼尾溢出泪来,一张小脸儿媚态尽显。
“小乖,喜欢你。”
他从未有过这种冲动,想狠狠....
第27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27
傅承屿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未褪的情潮和剧烈的挣扎。
“小乖.....”他低声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动情后特有的沙哑。
女孩回过神,神色似乎有些委屈,她伸出纤细的手臂,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将滚烫的小脸埋了回去,像寻求庇护的小猫,用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软软地抱怨:
“你....你咬得我有点痛....”
“抱歉。”傅承屿声音紧绷,看着女孩脸上仿佛被疼爱过的潋滟媚色,哑着声,“....那我轻点好不好。”
他也是第一次,一切都是被本能的欲想驱使,只想狠狠亲她。
现在的他属于箭在弦上,却还得继续忍耐。
至少不应该是现在。
傅承屿紧拢着她在沙发上,眸色深沉,克制地轻吻着,可她却似乎怕得紧,紧咬着牙关。
“小乖.....”他不满足于在唇瓣的亲吻,还想勾缠她的小st。
苏淡月刚才被他亲得都st发疼,哪里还愿意,眼尾泛红,满是委屈。
说好的洁癖呢?
“不....不亲了....”她的声音软糯糯的,想摇头拒绝,反而被男人一下又欺身亲吻而上,掠夺了她所有的呼吸。
...
夜色深沉,客厅的落地灯昏黄,映衬着沙发上相拥的轮廓。
他俯身亲着她,吻从她的唇瓣一路流连,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
“....唔...”女孩止不住的轻声低吟,脸上满是绯云,她本就处于**期,昨夜不过是勉强压制住,现下被这么一亲,那种莫名的燥热又出现了。
她的娇吟,让他的呼吸越发粗重,妄想更加强烈,猩红的眼底满是几欲喷薄而出的欲念。
不行。
现在还不行。
傅承屿克制住自己,他稍微起身,看着少女眼神满是迷蒙,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沙发靠垫上,睡裙的肩带滑落,露出皙白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最后还是忍着,想起身离开,却被女孩伸出手,环抱住了他的劲腰,拦住了。
“.....小乖,松开。”傅承屿嘶哑着声说,他感觉再不离开,他可能真得做出些禽兽不如的事情来了。
“....不松...”她现在正难受,继续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
傅承屿要是想挣开她的手,是很简单的事,可现在他却难以抵抗心中那乱起的躁火。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全线崩盘,大手攥住了她细白的手腕,哑着声,
“.....小乖,闭上眼睛。”
她听话的闭上眼,头顶的两只猫耳朵却微微颤动,显然有些紧张。
灼热越发....,耳畔是男人粗重且急促的呼吸声...
...
良久。
他才带着她去洗手。
“...呜....你讨厌...”女孩有些委屈嘟囔,看着手心,更是难受。
她没想到傅承屿会这样直接弄在她的手上,直接懵了。
“是我的错,以后我尽量注意点好不好。”傅承屿现在已经当她是自己的对象,说起话来也更温柔。
“嗯,我原谅你了,但是以后不许再弄在我手上。”苏淡月傲娇得说着,她不太喜欢,感觉看着有点....
傅承屿低哑着“嗯”了一声,任劳任怨给她洗手,脑海却是莫名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有些变态的想法。
下次不弄手上,那就全部都....
谁能想到看起来冷漠禁欲的傅承屿,现下思想却是已经逐渐态变了,甚至想....
...
他跟她分床睡,以后她就睡在自己的房间,至于自己则是收拾出了一间客房。
第二日。
傅承屿便收到了来自秦嵘私发信息。
秦嵘:【承屿,我们几个准备去度假岛度假,你带着嫂子也一块过来呗。】
屿:【你家最近开发试营业的那个度假岛?】
秦嵘:【是呀,刚好散散心嘛。】
傅承屿想到这么久了,的确没怎么带小乖出去外边玩过,现在他跟她也确定了关系,肯定是要介绍她跟他的几个兄弟认识。
那个度假岛上靠海建了个酒店,还设计了一个水上游乐园,小乖应该会喜欢。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把工作都安排好,腾出时间。
屿:【行,等我这两天把工作安排好,腾出时间告诉你。】
秦嵘:【ok,等你消息。】
...
傅承屿放下手机,便出了房间,洗漱完便去弄早餐。
今天的早餐很简单,他煎了两个荷包蛋,再热了两杯牛奶,用面包机烤了几片面包片。
等做完这些,小懒猫还在赖床,人影没见一个。
他直接去房间,推门进去之后,发现女孩还窝在被窝里睡得香香的。
“小懒猫,起床了。”
傅承屿坐在床边唤了一声,见她迷糊睁眼看了他一眼,又给闭上了。
“一会你乖乖呆在家里上网课,我去公司处理工作,过两天带你出去外面玩好不好?”
“喵呜~”女孩听着,又睁开了眼,还有些迷糊。
他见她这副样子可爱得不行,忍不住上手戳了戳她的脸蛋。
今天她的猫耳朵跟尾巴又不见了,可惜摸不到了。
“好困,不想起床。”女孩委屈得鼓着腮帮子。
“不行,今天可是有网课,必须上。”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这年头连小猫都得上课。
傅承屿想让她尽快能够融入人类社会,必须让她赶紧学习常识。
后续,他还准备送她去上学。
希望他的小乖到时候能适应吧。
...
等她起床洗漱吃早餐时,傅承屿已经吃完,然后换了身西装,便准备去公司。
“慢慢吃,吃完上网课!我先走了。”
“哦。”
他走前还是没忍不住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哄着她,
“小乖,你现在已经是人类了,必须适应人类的生活,知道吗?”
“知道了。”
“真乖。”
傅承屿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才离开了公寓。
苏淡月认真的听着网课,总共是几门课程。
语文,数学,生物,还有一些生活基础的课程。
傅承屿是想让她认识一些常用字,以及一些常用数学,还有些关于人类构造生理等问题。
第28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28
主要偏向这些。
对面的老师还以为教起来会比较困难呢,毕竟雇主说了,要教的对象因为一些缘故,从来没有上过学。
没想到对面一教就会,简直不要太好教。
前面本就已经上了课了解过这个学生,现在她本来就已经学会了不少知识,而且都还记得。
这下奖金少不了了。
这时,钟点工刚好也上门收拾卫生,一会就开始做饭。
苏淡月躲进了书房上网课,她不太喜欢跟陌生人共处一个地方。
...
钟点工小夏特别喜欢这家雇主,不仅出手大方,而且卫生也特别好打理。
要是有人在家,只要做做饭就可以加钱。
简直不要太好。
持续一个早上的网课学习,钟点工小夏也做好了饭,她小心翼翼敲了下书房的门,
“小姐,饭好了,可以吃饭了。”
小夏等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就可以收工了。
“来了。”苏淡月刚下了网课,便从书房出来。
...
这边傅承屿收到了老师们的反馈,
【傅先生,苏同学学习天赋挺好的,基本上一学就会。】
【苏同学进步飞快,相信不久后,这一轮的课程就能学完了,到时候可以更加深入的学习。】
傅承屿看到这些信息,心里也不由地骄傲与欣悦。
他回了条信息,
【教好的,奖金翻倍。】
【谢谢傅先生,我们一定努力。】
....
两天的时间过去的很快,因为他要准备去度假,所以集团的工作和事情全部要安排好,所以时间上比较紧迫。
这两天忙起来也没个时间,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小乖都已经睡着了。
为了腾出时间来度假,可真苦了林诚了。
林诚是总助,他手底下还有秘书部的来协调工作,短时间内,傅承屿去休个假是没什么问题的。
若是有问题也可以远程网络视频解决。
...
度假的时间很快到来。
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碧海环绕的度假岛上。
蔚蓝的海水,细白的沙滩,私人度假岛在阳光下如同镶嵌在丝绒上的宝石。
“跟着我。”他一手提着简易行李,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小乖的手,防止她对陌生环境感到不安。
苏淡月今天身上穿了一条纯色淡粉吊带裙,露出白皙的胳膊和锁骨,微微蓬松的乌黑长发被海风吹得微微拂动。
她紧紧回握住傅承屿的手,大眼睛里既有对新环境的好奇,也有些怯意。
至于陈奇三人早就先到度假岛一步,三人都分别带了个女伴,也算是明面上的正经女朋友,让人没想到的是秦嵘的妹妹秦菲菲也跟来了。
温露跟着其余两位女生已经打了招呼,便熟悉了起来,至于大小姐秦菲菲则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些女人不过就是些假名媛,跟她们讲话掉价。
温露秉持着好意,也跟秦菲菲打了下招呼,“菲菲。”
谁知道人家压根不搭理,直接尴尬住了。
一旁的秦嵘也不好让空气冷场,“露露,她就这性子,没事少搭理她。”
秦菲菲在看见傅承屿时,刚想扬起笑容过去,却被他一手牵着的女孩直接惊到了。
他,他怎么可以!!
“承屿,你终于来了。”秦嵘先行迎了上去,随后凑近嘀咕了两句,
“我妹非要跟来,你别搭理她就行。”
“知道了。”
傅承屿没说别的,只要秦菲菲别来招惹他就行。
秦菲菲看着傅承屿牵着苏淡月的手,眼神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明明是她喜欢他这么多年,凭什么被别人捷足先登。
她咬着牙,故意提高音量说道:“承屿哥,这位是谁啊?也不介绍介绍。”
傅承屿眉头微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女朋友,苏淡月。”
秦菲菲上下打量着苏淡月,本来想对比以后,再贬低对方一番。
可靠近却发现,女孩浑身上下无一不是美的,粉面桃腮,琼鼻朱唇,一双眼眸湿漉漉的,澄澈见底。
连头发丝都好像在发光。
她嫉妒得不行,恨不得把那张脸刮花,“我跟承屿哥从小青梅竹马一块长大,你凭什么插足别人的感情。”
苏淡月有些不知所措,紧了紧傅承屿的手。
傅承屿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盯着秦菲菲,“我再说一遍,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秦嵘赶紧打圆场,“行了,菲菲,别闹了,大家都是出来度假散散心的,你再闹,我就送你回去。”
秦菲菲生气的跺了跺脚,转身跑开了。
傅承屿安抚地拍了拍苏淡月的手,
“别理她。”
女孩点了点头,笑着说:
“我没事。”
...
一行人入住临海的独栋别墅,休息了一个中午。
大家聚在宽敞的露天平台喝下午茶。
海风习习,景色绝美,气氛却有些微妙。
温露跟着一旁的女生聊天,视线却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苏淡月。
真的很漂亮。
那种漂亮不仅仅只是浮于表面的好看,而是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清纯娇甜,柔软澄澈。
也不知道她怎么攀上傅承屿这棵大树的。
在她这个圈子,要做的功课就是了解上流社会都有哪些家族,以及要懂怎么看人。
像傅承屿这种洁身自好的男人,那不是一般的难撩,压根连见到他的机会都难得。
她压根不敢把目标放到他身上,不过能从秦嵘这捞到一笔钱也不错。
三个女生聊着天,什么包包,穿搭,时尚单品,这些话题,苏淡月不太能融入进去。
所以她就乖乖在一旁吃蛋糕,一边吃,一边听。
“话说,妹妹,你怎么跟承屿认识的?”陈奇十分好奇地问着。
苏淡月吃着蛋糕,不知该怎么回答,下意识的就把目光投向了傅承屿。
“公司门口认识的。”傅承屿淡淡说着,他这话也的确没说错,两人的确是在公司门口认识的。
他看着女孩吃蛋糕时,嘴角沾染了点奶油,直接伸手帮她蹭掉,然后才慢条斯理的拿起湿手帕擦手。
一旁的陈奇,秦嵘跟沈佑林三人直接呆住了。
说好的洁癖呢!
不带这样区别对待的!
第29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29
“那总得有个过程吧,我可是好奇得很。”陈奇一脸八卦的追问。
一旁的秦嵘跟沈佑林也好奇地看过去,在他们眼里,能把傅承屿拿下的女人,那可不一般。
“我没有地方去,然后被淋雨,是他救了我,还送我去医院,然后就这么认识了....”苏淡月一双眼睛滴流转,随后思索了一下,才软声说道。
“原来如此。”秦嵘点了点头。
依他看,这不就是典型的英雄救美,见色起意。
他们这些不了解内情自然不知道,当初她还是只可怜兮兮的小猫,傅承屿顶多是善心大发。
而且这只小猫一赖就赖上他了,非得跟着他走,那软软的撒娇喵叫声,任谁听了都难狠下心吧。
温露跟旁边两个女生,分别叫林婉晴、许攸曼,聊天的声都小了,就听着苏淡月说话,想取取经。
听完只觉得这一招也太老套了,偏偏傅承屿还吃这一套。
她们上去也跟苏淡月套套近乎。
“你看起来年纪好小的样子,应该年纪不大吧。”
“今年18岁。”
苏淡月还记得傅承屿给她办的户口身份证,也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她可是个黑户。
几人一听,这么小。
尤其陈奇忍不住朝着傅承屿挑眉竖眼,好似在说,
靠,你这是老牛吃嫩草!
傅承屿神色淡淡,压根没有什么反应,他又不像他们,他是认定了谁,那这辈子就只有她一人。
这是他捡回来的小猫,世界上没有谁会比他对她更好。
“你身上穿的这件裙子好像是chanel的最新款,你竟然买了。”林婉晴惊讶的说着。
这种最新款一般都需要配货或者提前预订,很难买的。
她们虽然明面上跟沈佑林三人是男女朋友关系,但买什么也都是逛什么就直接买了,很少会特地预订什么款。
当然也行,只是通常他们都懒得费心费力去注意这些。
“我也不太懂这些,都是傅承屿给我买的。”苏淡月软声说着,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裙子,有些不明所以。
她不太懂什么品牌,新款这些名词代表的含义是什么,不过也听出来,这身衣服应该价格很高,而且很难买。
人类挣钱是很难的,像傅承屿就得每天出去上班才能挣到钱给她买好吃的。
她突然在想,其实她也可以出去找工作,只是该找什么样的工作呢。
她好像什么也不会。
温露也不由地羡慕起来,“他对你可真好。”
林婉晴和许攸曼也在一旁附和着,眼神里满是羡慕。
陈奇玩笑似的说着:“曼曼,你别在那羡慕,弄得好像我对你不好似的”
秦嵘和沈佑林也跟着笑起来。
苏淡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裙摆。
傅承屿则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温柔宠溺,
“要不要回去继续休息休息?”
她轻摇头,“不用,我还想再吃一块蛋糕。”
他淡声道:“只能再吃半块,一会晚饭该吃不下了。”
“好吧。”女孩不满地噘嘴,勉强答应下来。
陈奇看这架势,算是明白了,就傅承屿这跟哄宝宝似的样子,看来是真陷进去了。
“承屿,妹妹想吃,就给她吃,哪有这么多规矩。”沈佑林将他面前没动过得那份递了过去。
三人见她这么小,叫嫂子有点叫不出口,统一喊妹妹。
“谢谢。”她糯声道谢,拿起小叉子开始吃。
...
房间里。
秦菲菲咬牙切齿地打了个电话出去,
“查到没有,这女孩究竟是谁,什么背景,来历!”
“秦小姐,我只查到这女孩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从小就在西北偏远地区那边长大。”
“一个乡下孤儿,拿什么跟她比!承屿哥莫不是眼瞎了,看上那种人!”
...
秦菲菲气的挂断了电话,想到苏淡月那张勾人的脸,恨不得现在就刮花了那贱人的脸。
她喜欢傅承屿这么多年,一直坚定的追着他的步伐,到头来却是这种结果。
她不甘心!
想到此次来时带的药,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若是她跟承屿哥成了事,再把事情捅到傅家。
哪怕是被逼着娶她,她也无所谓。
反正她就是爱他,爱到不择手段。
...
几人吃完下午茶,便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主要是今天才刚过来,大家都还有些疲累,等休息好了精神,明天再玩个痛快。
因为这个度假岛是秦家的产业,目前正在试营业,来的人还不是很多。
这里最好玩的莫过于水上乐园,里面的项目多种多样,或者也可以去游泳池游泳。
傍晚再去沙滩一边吹海风,一边踩沙子。
人间一大美事。
...
套房很大很宽敞,除了客厅还有两间卧房。
房间整体设计很简洁大方,肉眼可见的舒服,落地窗刚好可以看见外边的海跟沙滩。
耳边还能听到海水的声音。
“哇,这个床好软好舒服!”女孩一边忍不住发出声声赞叹,一边在床上滚来滚去。
“有这么舒服吗?让我也试试。”傅承屿微微勾起唇角,俯身而上,两只手臂撑在女孩的两侧,高挺的鼻尖抵在了女孩的鼻尖上。
两人的姿势暧昧不已,距离凑得极近。
他沉着声,似乎意有所指,“好像真如小乖说的那样,的确很软很舒服。”
“你压着我了。”苏淡月控诉着,一双圆眸透着羞涩。
她想到了那天夜里。
他该不会是又想亲她吧。
她已经是成熟猫了,自然知道两人现在的关系,按照人类的话说,就是交往。
交往就是得亲亲,抱抱。
“刚才的蛋糕好吃吗?”傅承屿眼神如点漆一般,透着些许晦色。
他的眉眼染上了一丝笑意,微微低头,凑到了她的耳畔,清淡淡的音色里染了丝温柔。
“....好吃。”女孩莫名有些羞涩,耳畔尽是他温热的呼吸,虽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还是乖乖的回答了。
他轻吻了几下她的耳垂,声线越发的压低,
“让我尝尝味道,好不好?”
“?!”
还没等女孩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亲吻住了她的唇瓣。
起初的吻温柔又克制,但随着他加重的呼吸,吻也越来越深入。
第30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30
他痴缠着她亲吻,越来越难耐。
低着她的,
隔着衣物....。
女孩本来穿的就是裙子,被他整个拢着,只剩最后的保护。
小小的布料....掩盖
...
他感觉已经逐渐失控,恨不得直接...,狠狠地.....
傅承屿赤红着眼,继续亲她,缠着她的....不放。
好甜。
怎么会这么甜。
他在想另外一...会不会更甜,想到此,眸色越发的晦暗。
女孩的皮肤这么白,像上好的绸缎,滑腻柔软。
他只有那一次为了帮她,只触碰过却没有亲眼见过是怎样的。
现在有种莫名的冲动,想直接看看。
就只是看看而已。
他没再亲她,稍微撑起身,看向她已经被亲得微月中的唇瓣,双眼满是潋滟的水雾,两颊羞云泛红。
...
“你....你要干嘛!”某只小猫已经控制不住的冒出了猫耳朵,是被羞的。
女孩压根不敢看他,....这个柔软度大概也就只有舞蹈生能做到,或者像她本体是猫,本来就是很柔软的。
“....喜欢。”傅承屿哑声说着,修长纤细的手指,骨节分明,稍微往一边拿开...
只一眼便让人呼吸加重。
...
粉嫩的唇瓣。
他想亲,狠狠亲她的。
想着,却也真这么做了。
他俯身亲了下去,灵活的st轻挑的勾缠。
“!!!”女孩整个人都紧绷住了,泪花弥漫,吓得不行。
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亲她...
...
许久。
“喜欢吗?小乖。”傅承屿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否则不会这么多。
尤其最后更是直接...。
而她却是瞳孔微散,还未能回神,两颊泛着媚色。
傅承屿拿起一旁放好的湿纸巾稍微擦拭了几下脸,随后才去浴室给她放热水在浴缸。
等他出去之后,却是发现女孩已经躲在了被窝里边,不肯出来了。
“小乖?”
“呜呜,大坏蛋!”
“嗯,我是大坏蛋。”
傅承屿走到床边,坐在床沿,轻轻拍着被子里的她,“乖,起来泡泡澡,不然会不舒服的。”
女孩在被子里扭了扭,瓮声瓮气地说:“不要,你就是大坏蛋,欺负我。”
傅承屿无奈地笑了笑,“是我不好,不该这么冲动,可我实在是控制不住对你的喜欢。”
他边说着边慢慢拉开被子,看到女孩羞得红扑扑的小脸。
“走,我抱你去洗澡。”不等女孩拒绝,他就把她抱了起来。
女孩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乖乖靠在他怀里。
他只将她放下,温声哄着她,
“小乖自己洗,我先出去了。”
....
她洗澡,他自然也得去了另外一个房间的浴室,冷水澡冲灭了心头的燥火。
他套上浴袍,出来时,女孩也已经洗好出来了。
她换了身简便的宽松长裙,淡淡的暖黄色,耳畔的发间还夹了朵同色系的花,十分清新脱俗。
又有种明媚,活力四射的小太阳的感觉。
她似乎还有点害羞,见到傅承屿都不敢带正眼看他。
哼,连猫自个梳理毛发时都嫌弃的地方,他作为一个人竟然!!
不要脸!
不讲卫生!
这话要是给傅承屿知道,怕是他自个都会想笑。
没想过有一天,他还会被人嫌弃不讲卫生。
“小乖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傅承屿换衣服时毫不避讳。
他平时有健身的习惯,身材高大健硕,但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并不会显得过于壮硕,但胸肌高挺,脊背宽厚。
尤其那劲腰精瘦,看着就爆发力很强。
不过此刻的某只小猫想看却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
小手扒拉在脸上,手指分叉露出两只眼睛。
偷瞄。
“喜欢吗?想看可以靠近点看。”傅承屿看她这副掩耳盗铃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她一听,赶忙摇头,直接背过身去。
她才不喜欢。
...
两人是去的度假岛上开的一家酒店餐厅吃饭。
虽然现在试营业,来的人少,但架不住来的人有钱呀。
所有餐食一律都是空运过来的食材,所以价格都也会偏贵。
不过有钱人也不在乎。
只要吃的高兴就行。
“承屿,你怎么才来,我们都快吃饱了。”
陈奇眼尖,发现了苏淡月微肿的唇瓣,心里不免想歪了。
“你们吃你们的,我跟月儿单独点就行。”傅承屿淡声说着,牵着女孩的手往一旁落座。
沈佑林正好就坐在苏淡月的对面,他的身旁是他的女伴林婉晴。
林婉晴是京氏本地人,家境比之其余两位女生算好的,父母开了个小公司,但要是跟沈家比,那肯定比不了。
沈氏家族企业是一家规模庞大且多元化的企业集团,其业务领域广泛涉及医疗行业的各个环节。
从医疗器械的研发与制造,到医疗服务的提供,再到药品的研发与生产,几乎涵盖了整个医疗产业链。
在这个庞大的产业体系中,沈氏家族企业无疑是其中的巨头,其在各个领域的影响力都非常巨大。
这也是为什么林婉晴千方百计都要搭上沈佑林的原因。
他是沈氏的未来继承人,能跟他搭上关系,好处只会多,不会少,但前提是别得罪他。
沈佑林抬眸看了几眼对边的女孩,的确长得好看,能让承屿喜欢上的女孩。
他其实是很好奇的。
不过他不是很相信那份说辞。
承屿可不是那种看到女孩淋雨,就会怜惜的人。
“承屿,你们要吃点什么?”沈佑林整体气质是比较温文尔雅的,说起话来更是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就像下午,他还笑着给她递了蛋糕。
“月儿,你看看想吃些什么!”傅承屿把菜单打开,给她也一起看。
“要不就这个牛排?”苏淡月看着菜单,思索了几下,指着上边的图片,糯糯道。
“还要别的吗?要不要点杯喝的?”傅承屿的语气十分温柔。
陈奇跟秦嵘都直接没眼看了,对面的沈佑林更是好奇的又看了看女孩。
爱情的力量真的这么伟大吗?
第31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31
“阿嵘,你妹咋没过来,不会还一个人在那生气吧。”陈奇挑了挑眉,手握着桌边的玻璃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她不过来更好,我已经让人送餐上门。”秦嵘真是怕了这个妹妹了,她要是哪天能老实点,他都能好过些。
他生怕跟傅承屿的兄弟情可别被这个妹妹给破坏了。
“哈哈,瞧你那样,还有没有做哥哥的觉悟。”
“好了,别提我妹了,只要她别给我惹事就行。”
...
这边,牛排刚上桌。
苏淡月看着桌上的刀叉犯了难,她连筷子都使不好,这刀叉又是怎么用法。
“傅承屿,我不会....”女孩悄悄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着。
傅承屿知道,还没等她说话,便知道她要说什么,第一时间便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傅承屿熟练地拿起刀叉,将牛排切成小块,动作优雅又利落。
切好后,他把盘子重新放回苏淡月面前,淡声说:“吃吧。”
苏淡月看着面前的牛排,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她拿起叉子,小心翼翼地叉起一块牛排放入口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好吃。”
浓郁多汁,外焦里嫩,简单的黑胡椒跟盐激发了牛肉的本身味道。
超级好吃。
傅承屿见她吃这么开心,忍不住凑过去,“有这么好吃吗,让我也尝尝?”
“喵呜?你不是也点了吗?”她没忍住喵叫了一声,反应过来一下就紧张了。
不过其他人都在各聊各的天,就算听到,也只以为她是在跟傅承撒娇,不会怀疑什么。
“因为我就是想吃你的。”傅承屿轻笑着说,有种意有所指的感觉。
不过她压根没听出来,用叉子弄了一块递到了他嘴边,
“啊,快吃。”
傅承屿张嘴吃下那块牛排,目光一直落在苏淡月脸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时,秦嵘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打趣道:“哟,这是怕我没吃饱,在这撒狗粮呢。”
苏淡月脸颊更红了,低着头继续吃牛排。
...
傍晚的海风徐徐的吹着,她光着脚丫踩着沙子,松软的沙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海浪一浪又一浪的冲上沙滩,不远处的海平线上已然是夕阳西下。
昏黄的夕阳光线笼罩着整片天地,营造了种浪漫的氛围。
“要不要去踩踩海水?”傅承屿手上拎着她的鞋子,浑身气质慵懒随性,不似在工作时那般冷峻。
“那我试试看。”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主要是她看着广阔的大海,有些怕站边边。
不过等走过去时,就不怕了,海水冲刷上来,有些温凉。
傅承屿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见她脸上漾着笑意,心里好像也被填满了。
等她玩够了,这才上了岸。
只是脚上沾了泥沙,得先洗洗。
“去那边,那边可以洗,洗完了再穿鞋。”
他带着她过去。
这里的服务设施都很好,还有专门的座椅可以坐着穿鞋。
傅承屿让她先坐着,随后半蹲下来给她亲自冲洗脚。
“我自己可以的,我又不是幼猫,不需要照顾了。”女孩小声嘟囔着,想抽回自己的脚,却被按住。
“乖点,我给你洗完,方便穿鞋。”
他抬起她的脚,仔细的冲洗着,露出了白嫩嫩的脚丫,她的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也修剪干净整齐,泛着淡淡的粉色。
可真小。
傅承屿边洗,边把握丈量。
他给她买衣服鞋子的时候就知道她脚很小,才35码不到,市面上基本很少有合她脚的鞋。
所以他都是得让人订制,这才能刚刚合脚。
他忍不住挠了两下她的脚底,直接激得她猫耳朵尖都冒出来了。
苏淡月两只手捂住头顶,眼含控诉,“你讨厌!”
傅承屿见她这副模样,简直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亲。
不过还是怕某只小猫生气,毕竟她的气性可不是一般大,生起气来就不理他了。
他快速洗完她的脚,用干净的毛巾擦干,然后轻轻帮她穿上鞋。
他站起身来,随后揉了揉她的头,
“好了,不逗你了。”
“哼,差点我的耳朵就出来了,要是被人发现,肯定会说我是妖怪,然后我就再也不能待在你身边,呜呜...”
她一番控诉,娇糯糯的,让傅承屿将其搂在了怀里,赶忙认错,
“是我的错,以后不逗你了好不好。”
“不过小乖也不用这么怕,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会护着你呢。”
这话是他对小乖的承诺。
如果他不能保护她,又何谈什么爱不爱。
他爱她,就得护着她。
谁敢伤害她,那就是跟他傅承屿作对。
而在角落的沈佑林却将两人的互动收在眼底。
他好像得看看眼科了,否则怎么会看见傅承屿小女友的头顶好像冒出了毛茸茸的...
...
两人回到房间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时间不算太晚,但也不早。
明日还得去水上乐园玩,得有个充足的睡眠,这样才会有好的精神状态去玩。
所以傅承屿也没再打扰她,让她乖乖换睡衣睡觉。
“乖,今天早些休息。”
“嗯嗯嗯,那我睡觉啦,晚安~”苏淡月说完,便将门给关上了。
两人各自一个房间,一个睡得香香的,一个却是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尽是今日的风景。
想着想着便迫着自己入睡,没再继续想。
...
第二日。
水上乐园的项目多样。
巨大的喇叭滑梯、蜿蜒的漂流河、刺激的垂直极限项目映入眼帘。
几人都已经穿好泳衣就等着傅承屿跟苏淡月过来。
陈奇身材比较精瘦,秦嵘比较高大健硕,而沈佑林则是处于中间吧。
而他们的女伴,其中许攸曼穿得十分性感,她身材较为丰腴,一身正红色的比基尼套上薄薄的白网纱,若隐若现更是显眼。
而林婉晴则是穿了豹纹款的比基尼,十分张扬。
温露长相偏娇艳清纯,她走小白花路线,皮肤又白,所以穿了一身粉色比基尼,衬得皮肤更白了。
几人只等了会儿,傅承屿才牵着苏淡月现身。
第32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32
女孩穿得十分保守,只一条鹅黄色的连体泳衣,外边还多套了一条白色薄外衣。
她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四肢纤细,乌黑亮丽的长发被编成了两条辫子,清甜娇纯透着些许怯意,反而比穿着暴露的更惹眼。
“承屿,你这身材练得不错呀,看着就结实。”陈奇夸赞着,走过去还想上手摸摸。
被傅承屿冷睨了一眼,才收回侧蠢蠢欲动的手。
真小气,当谁没有似的。
陈奇暗自想着。
好吧,他还真没有这样的身材,谁能跟傅承屿那样自律,简直不是人。
而温露几人属实被惊艳到了,怪不得能引得傅承屿那样的大人物动心。
就这模样,身段,哪样算不上人间尤物,连她一个女生,都想上去摸两把,看看那皮肤是不是真的这么嫩。
“月月,你这皮肤怎么保养的,这也太白了。”温露先上去,亲昵的揽着她的手,面露期待。
她的皮肤其实已经算白的了,但女孩子嘛,能更好看,谁不乐意。
“这个保养....早睡早起算吗?”
女孩绞尽脑汁,也只想到了这个,她的确很爱睡觉,小猫随时随地都能窝个地方就睡着了。
“那我回去可得早睡,可不能熬夜了。”
温露说完话,也没敢再打扰两人,便又去挽回了林婉晴的手。
...
温露几人对那些刺激的项目没什么兴趣,直接选择去舒适的日光浴区或者做Spa。
而苏淡月一看到那些五彩斑斓的设施,眼睛就像被点亮了的星星,拉着傅承屿的袖子,兴奋地指着那边:“傅承屿,去玩那个!”
她指的是一个巨大的、需要乘坐浮圈的双人滑梯。
“嗯,我陪你去。”傅承屿本人从前是从来不玩这些的,要不是这里是试营业,而且水都是定时更换,水质还是可以的。
两人坐在双人浮圈里,苏淡月在前,傅承屿在后,他的手臂从后面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
随着浮圈急速下滑,在弯道处激起巨大的水花。
“啊——”
女孩既害怕又兴奋地尖叫起来,身体因为惯性紧紧向后靠进傅承屿的胸膛。
水流扑面而来,瞬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身体。
傅承屿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身躯的柔软和温热,以及她因为刺激而加速的心跳,隔着薄薄的泳衣面料,与他自己的心跳逐渐同频。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他将她环得更紧,下颌轻轻抵在她湿漉的发顶,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中弥漫。
从滑梯下来,苏淡月还有些意犹未尽,脸蛋红扑扑的,抓着他的手臂雀跃:
“好好玩,我们再玩一次好不好?”
接着,他们去了造浪池。
当人造海浪袭来时,女孩有些站不稳,惊呼着往傅承屿身上扑。
他稳稳地接住她,让她站稳。
她却扑腾起来,还调皮地用手捧起水,轻轻泼向他。
水珠溅到他脸上,傅承屿忍不住轻笑,“好呀,小猫崽子胆肥了,还敢往我脸上浇水。”
他俯身,掬起一捧水,作势要泼回去。
“不行,不许泼我。”
女孩整个人娇软软的,笑着躲开,跑了几步,脚下却被水底的地面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后仰倒。
傅承屿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瞬间将她捞了回来。
因为惯性,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傅承屿低下头,能清晰地看到她纤细脖颈上细小的绒毛。
他的手臂还牢牢圈在她的腰间,掌下的肌肤细腻温热,隔着一层湿透的泳衣,触感清晰得惊人。
眸色稍微晦暗了些。
旁边传来陈奇故意的咳嗽声,带着戏谑的笑意,“二位,注意点影响,这大庭广众的。”
苏淡月一听这话,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傅承屿怀里弹开,脸颊直接泛起了红云,
“我...我就是没站稳。”
傅承屿也直起身,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只是耳根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泄露了他并非毫无波澜。
他淡淡地瞥了陈奇一眼,“哪都有你,找你女朋友去。”
他只是抱抱她而已。
...
一天的欢乐时光就这么过去。
两人可以说把水上乐园的各个项目都玩了一遍。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玩累了的苏淡月趴在漂流圈的边缘,任由水流带着她缓缓移动,舒服得眯起了眼,像只慵懒的小猫咪。
飘着,飘着,竟然差点要睡着了。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被水沾湿、贴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随后轻声的唤着她,
“小乖?”
“喵呜~”女孩有点迷糊,听到傅承屿叫她,下意识的撒娇,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依赖。
傅承屿见她都玩得这么累,便直接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出去外边就是别墅,直接回去也一样。
一会吃饭直接让人送上门也可以。
主要是看她累成这样,估计都懒得动了。
“乖,我抱你回去。”
她个子娇小,体量轻,抱在手上跟没什么重量似的。
顺便还跟秦嵘他们打了声招呼,
“我先带着她回去,她今天玩的太累了。”
“那行,你先带着妹妹回去吧,看她今天一天拉着你玩得可起劲,现在肯定累。”
秦嵘摆了摆手,示意着。
...
傅承屿带着她回到了房间。
女孩疲倦得不行,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恨不得当场就直接倒地就睡。
不过她现在可不是小猫猫,这样可不行。
“先去冲个热水澡,别着凉。”他声音低沉,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她身上还穿着湿漉漉的泳衣,外面只裹着那条大毛巾。
听见他的话,只软软的撒娇,
“你帮我洗好不好,我好累呀。”
傅承屿不免想到别处去了,帮她洗澡,那岂不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力。
他不保证他能像前几次那样忍住不碰她。
“....不行,自己去洗。”
“呜....可是我浑身软绵绵,没有力气了。”
女孩抱着他的腰身,好似真没了力气一般,全部依靠在了他身上。
“是你自己要求的,一会可别哭着求我...”
第33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33
浴室的水声哗哗,雾气缭绕。
傅承屿将花洒对准了浴缸之后,便没再管它。
现在他要管的是她。
他将人抵在墙壁上,看她仰着头,小脸懵懵且无辜的样子,内心的欲想便越发炙热。
视线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停留。
想亲。
傅承屿低下头,精准地攫获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明确*望和占有意味的吻。
来势汹汹,不容拒绝。
她被亲的呜咽,小st被勾缠着,两只小手抵在他身上,却是直接毫无遮拦,触碰到了他的腹肌。
结实有力的劲腰。
一旦某个机关启动,那是怎么拒绝也不可能停下的。
身材高大挺拔男人直接将人整个抱着抵在墙壁上,凶猛地亲吻着她。
隔着薄薄的衣物。
低着她的....
...
雾气缭绕间,只见两人暧昧的身影,
若是从背后看,只能看到高大的男人健壮的背影,不过可以看到他腰身两边属于女孩的脚丫....
...
只要他想,八开....就能直接*。
可他不想这么草率。
只能忍耐着,边缘。
浴缸的??....异出来了。
....
“小乖,你的猫耳朵怎么又跑出来了。”傅承屿爱怜的亲她,看她已然被亲哭了。
她委屈得不行,撇过头不想理他。
“怎么了?委屈了?”傅承屿松开了她,“我现在就开始帮你洗好不好。”
的确是他过分了。
半个多小时还没开始帮忙,她的困意也都被赶跑了。
苏淡月哼了一声,却是化身成了小猫猫。
“?”傅承屿看她竟然变回了小猫团子,有些紧张。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突然变回去了。”
他抱起那团小猫,见它好像没什么不适,就是单纯的不想理他。
“喵喵喵喵!!”大变态!!
“好了,这样帮你也行。”傅承屿无奈道,开始帮小猫洗澡。
...
“别动,乖。”
傅承屿用一只手稳住它的小身子,另一只手舀起温水,耐心地、一点点淋湿它的毛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傅承屿看着它眯着眼、享受的小模样,心里洋溢着高兴。
“小乖,感觉可以吗?”他试了试风力和温度,轻声问。
小猫团子点头,已经困得不行。
傅承屿这才开始,一手轻轻梳理着它湿漉后显得更卷曲的长毛,一手拿着吹风机,耐心地将它的毛发吹干。
温暖的风,轻柔的抚摸,还有傅承屿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让猫团子彻底放松下来,甚至在他腿上摊成了猫饼,舒服得直打小呼噜。
吹干后的猫咪,毛发蓬松得像一团巨大的蒲公英,洁白无瑕,散发着阳光和沐浴露的干净味道。
傅承屿将它抱在怀里,低头深深吸了一口。
是纯粹、干净、属于他的小猫的味道。
所有旖旎、躁动、复杂的心绪,在这一刻,都被这温暖蓬松的触感和干净的气息抚平。
他该克制些。
否则她都要吓到变回原形了。
将小猫团子放在床上,他自己也去冲了个澡。
随后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吹头发,等一切结束以后
傅承屿躺在它身边,侧着身,看着那团安睡的小毛团,伸出手,轻柔的抚摸了一下。
“晚安,小乖。”
...
半夜,傅承屿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他的脸。他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一只毛茸茸的小猫正用脑袋蹭着他。
“小乖,怎么醒啦?”他轻声问道,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小猫喵喵叫了两声,跳上他的胸膛,蹲坐着看着他,那圆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傅承屿被它看得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
小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突然,房间里闪过一道微光,小猫竟又变回了苏淡月的模样。
她睡眼惺忪,脸颊红扑扑的,“我……我怎么又变回来了。”
她害羞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傅承屿笑着,轻声说:“没关系,变回来也很好。”
他起身给她拿了睡裙,让她穿上,随后才搂着她继续入睡。
...
隔天,阳光依旧灿烂。
陈奇咋咋呼呼地提议去别墅附带的私人无边泳池游泳放松。
几人便又过来了,这次秦菲菲也跟着出来了。
私人泳池环境幽静,与外面的水上乐园截然不同。
碧蓝的池水与远处的大海仿佛连成一片,景色绝美。
秦菲菲几人优雅地下水,姿态曼妙,不时与陈奇他们说笑,目光却总有意无意地飘向坐在池边躺椅上的傅承屿。
傅承屿没下水,只穿了条休闲泳裤,外面套了件敞开的衬衫,戴着墨镜,气场冷峻。
苏淡月则坐在他旁边的躺椅边缘,赤着脚,小腿在水里一晃一晃,看着池水里的人,又看看傅承屿,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她又不会游泳。
“不下来玩吗?”秦菲菲游到池边,笑着邀请,水珠从她精致的锁骨滑落,“水里很舒服哦。”
她说着,目光却看向傅承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苏淡月摇了摇头,雷打不动在岸边用脚划水。
秦菲菲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转而看向傅承屿,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承屿哥,你也下来嘛!我们都好久没一起游泳了。”
她刻意强调了“一起”两个字。
傅承屿墨镜后的眼神看不真切,语气淡漠:“没兴趣。”
他不想理会秦菲菲,谁知道这女人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动不动就发疯,也就她是秦嵘的妹妹,否则他早就让她消失在京市了。
秦菲菲在水下的拳头都捏紧了。
她的计划马上就要实施,不过不是在度假岛,而是得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
到时候她要让傅承屿好看。
只要她怀上他的孩子,他无动于衷可以,她不信傅家会无动于衷!
...
秦菲菲“哼”了一声,扭头就上了岸,没再待下去。
一旁的温露却是凑了过去,小声道:“月月,我跟你说,这秦家大小姐可不是个好惹的,她喜欢了你家那位很久了,整个圈子都是出了名的,你可得小心着些,别着了她的道。”
第34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34
“嗯嗯,我知道了。”苏淡月点了点头,乖巧又懵懂的表情让温露感觉有种冲动。
想把所有好东西都堆到她面前。
“你是不是不会游泳,要不我来教你?”
“可是我很笨。”
“没事的,谁天生就会游泳。”
苏淡月犹豫了一下,有些许跃跃欲试,扭头看了两眼傅承屿。
“想学就去。”傅承屿其实也可以亲自教她,只是想到她身边也没什么朋友。
来玩总不能天天待在他身边。
...
温露直接拉着她的手下了水,一边说着游泳的口诀,一边示范着教她。
温露很有耐心,先从最基础的漂浮和蹬腿开始教起。
她托着苏淡月的腰,让她在水里练习。
女孩虽然一开始有些紧张,但在温露的鼓励下,慢慢放松下来,觉得在水里漂浮的感觉很新奇。
过了一会儿,温露觉得女孩差不多可以尝试带着背漂自己练习一下,便对她说:“月月,你在这里扶着池边练习蹬腿,我去帮你拿个背漂,很快回来。”
“好。”苏淡月乖巧地应着,双手紧紧抓着泳池边缘,认真地练习着蹬水动作。
就在这时,秦菲菲站起身,看似随意地走向泳池。
她来到苏淡月附近,假意滑倒,惊叫一声:“哎呀!”
随着叫声,她“不小心”猛地撞向了正专心致志练习蹬腿的苏淡月!
她毫无防备,抓着池边的手瞬间被撞开,整个人失去平衡,猛地向后倒去,
“扑通”一声栽进了水里!
对于不会游泳的人来说,哪怕是很浅的水域,只要没站稳,都很容易溺水。
秦菲菲站在水里,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实则眼神冰冷地看着在水中无助挣扎的苏淡月。
温露这边刚拿着背漂过来,想去救,却是被秦菲菲拉住。
“你少管闲事,我就想给她一个教训。”
温露却实不忍心,她没想到秦菲菲这么狠心,这可是变相杀人,草菅人命。
她也顾不得旁的,直接大声喊:
“救命!!”
傅承屿接完电话,就听到温露的求救声,心瞬间揪紧,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
他迅速游到女孩身边,从后面一把托住她因为晕倒,正缓缓下沉的身体。
触手一片冰凉柔软,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已然失去了意识。
他满是恐慌,手臂用力,将女孩牢牢圈在怀里,以最快的速度将她带向池边。
傅承屿随即利落地翻身上岸,浑身湿透,水珠顺着黑发不断滴落,他却浑然不顾。
他单膝跪地,将女孩平放在地上,拍打着她的脸颊,声音止不住颤抖:
“小乖,醒醒!”
见她没有反应,他立刻进行心肺复苏,脸上不由地慌乱,下颌下意识的紧绷起来。
索性不过按了几下,苏淡月便猛地咳出几口水,悠悠转醒,剧烈的咳嗽着。
看到她醒来,傅承屿紧绷的神经才稍稍一松,立刻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声音沙哑地重复:
“没事了....没事了....”
女孩委屈得想哭,下意识的紧抓着他的手。
傅承屿一边轻拍她的背安抚,一边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结冰的寒潭,直直射向站在一旁的秦菲菲,声音冷厉,
“是你干的!!”
秦菲菲被他的眼神吓得一颤,却还是嘴硬道:
“这只是个意外,不信你问温露。”
一旁的温露却是没敢吭声,孰轻孰重,她自然知道,若是得罪了傅承屿,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何况她也不想撒谎偏帮秦菲菲。
“你说话呀!”秦菲菲直接恼羞成怒,她恨死这些人了。
傅承屿打横抱起女孩,用毯子将她仔细裹好。
在离开泳池前,他最后看了秦菲菲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恐怖压迫感。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会付出你应有的代价!”
说完,他便抱着苏淡月起身回了别墅。
而秦嵘几人第一时间听到救命,也想过去救人,只是没傅承屿快。
秦嵘看着这场闹剧,全是自己妹妹搞出来的。
见傅承屿是真的动怒了,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他也不由地冷了脸,
“秦菲菲,看你干的好事,你自求多福吧!”
随后也追着去了别墅。
他得去跟承屿道歉,至少不要影响到傅秦两家的合作。
...
秦嵘满怀抱歉,“承屿,我替我妹给你跟妹妹道歉,实在对不起!”
他看着傅承屿依旧冷着一张脸,压根不理他,想来是迁怒了他。
秦嵘见他这样,也没敢再待下去,只能离开。
...
傅承屿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用干燥的浴巾仔细擦拭她冰冷的身躯和湿透的头发。
他的动作极致小心,很是温柔,可那紧绷的下颌线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泄露了他内心汹涌的怒火。
敢伤害小乖,不可原谅!
女孩蜷缩在被子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不知是池水还是泪珠。
她紧紧抓着傅承屿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还冷吗?”傅承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后怕。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感一片冰凉。
苏淡月摇了摇头,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弥漫而出,“就是还有点害怕.....我以后都不要学游泳了....”
“不会再有下次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不大,却十分沉稳有力,“我保证。”
傅承屿哄着她,似乎是没有安全感,女孩变回了猫团子,整个缩成了一团。
他只能耐心给她吹干毛发,让她安心的窝在被窝里。
等哄到小毛团睡着,他才轻手轻脚离开了卧室,脸上的温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
别墅的大厅。
所有人都在这待着,气氛十分凝重。
秦嵘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把秦菲菲送回娘胎重造,怎么就这么糟心,让他摊上这种妹妹。
第35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35
傅承屿从楼上下来时,大厅的气氛更加凝聚,原本是出来游玩散散心,却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承屿,这件事....”秦嵘上前一步,试图解释,语气带着歉意跟尴尬。
傅承屿却充耳不闻,压根连看秦嵘一眼都没看,眸色阴鸷冰冷直接锁定秦菲菲,径直朝她走去。
“承屿!你冷静点!”秦嵘意识到不妙,急忙上前想要阻拦。
傅承屿手臂一挥,巨大的力道直接将秦嵘掼开,撞在旁边的沙发上。
他速度未减,在秦菲菲惊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一把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你要干什么!哥!救我!”秦菲菲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但傅承屿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的抓着,纹丝不动。
“傅承屿!”秦嵘爬起来,大声喊着,试图让他停下。
傅承屿对所有的呼喊和阻止充耳不闻。
他拖着不断尖叫、踢打的秦菲菲,几步就来到了游泳池边。
“敢动我的人,”傅承屿的声音冰冷至极,面色阴沉沉的,“现在,你自己也好好尝尝溺水的滋味。”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猛地用力,直接将秦菲菲整个人狠狠地按进了泳池里!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秦菲菲的脑袋被死死按在水下,她疯狂地挣扎,双手胡乱拍打着水面,双腿乱蹬,昂贵的泳衣在水下扭曲变形。
咕噜咕噜的气泡不断从她口鼻处冒出,窒息的感觉让她感受到了恐惧和绝望。
“承屿,够了,会出人命的!”沈佑林也看不下去了,上前劝阻。
陈奇也变了脸色,他从未见过傅承屿如此失控狠厉的一面。
傅承屿面无表情,手臂稳如磐石,任由秦菲菲在水下徒劳地挣扎。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水面下那张因缺氧而扭曲的脸,眼中没有半分动摇。
过了好一会儿,在秦菲菲的挣扎明显开始减弱时,傅承屿才猛地将她从水里提了出来!
“咳咳咳!呕——”
秦菲菲瘫倒在池边,剧烈地咳嗽,呕吐出呛入的池水,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妆容花成一团,狼狈不堪,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
她看着傅承屿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恶魔。
他怎么敢这么对她!就为了一个贱人!
傅承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声音依旧冰冷:
“感觉如何?你该庆幸你是秦家的人,否则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傅承屿从来不是个良善之辈,否则他也不可能掌控得了这偌大的集团企业。
不过他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今日是踩在他的底线反复蹦跶,若是不狠些,怕是以为他的小乖好欺负!
秦菲菲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呜呜地哭。
傅承屿不再看她,转而将目光投向秦嵘,语气平静且不容置疑:
“阿嵘,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带着她,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从此以后我不希望任何一个有我在的场合看到她,若是做不到,那傅秦两家的合作.....”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下,
“到此为止。”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的一片狼藉和秦嵘难以置信的表情,转身便走了。
陈奇跟沈佑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知道傅承屿动了真怒,但没想到会如此决绝。
这几乎是为了那个女孩,不惜与多年世交、且有重要商业合作的秦家撕破脸!
秦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太了解傅承屿了,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傅氏是秦家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一旦终止合作,对秦家将是沉重的打击!
在巨大的家族利益面前,他只能现在立刻马上把人带回去,然后给她买张出国的机票,将人送出国去。
秦嵘也知道这事是自己妹妹做得不对,所以他也明白傅承屿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要是再不约束管着秦菲菲,怕是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得起的。
...
陈奇和沈佑林敲门进来。
“阿嵘已经带着人走了。”陈奇叹了口气,“承屿,有必要闹得这么僵吗?”
傅承屿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当然有必要,动她就是不行。”
沈佑林却是在一旁说着:“秦菲菲这次确实太过分了。不过,经此一事,圈子里大概没人再敢轻易招惹你那位小祖宗了。”
“嫂子现在怎么样,应该没什么事吧。”陈奇担心的问着。
经过刚才的事情,他很识相的改了称呼。
看来真是承屿的心尖尖。
“是啊,要不让我们也看看她,看完我们再走。”
沈佑林说完,却是直接被傅承屿拒绝了,
“她没事,你们先出去吧。”
笑话,小乖现在变回了猫团子,怎么见。
“好吧,我们先走了。”
...
度假岛的行程因这场风波提前结束。
秦菲菲回到秦家之后,就被秦父大声呵斥,
“跪下!”
秦菲本来就经历了泳池那场近乎溺毙的惩罚后,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现在回来之后被秦父这么凶,心下更是恨恨,但还是跪下。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谁让你去惹傅承屿的!你马上收拾收拾行李,给我出国去。”
“明明是我先喜欢承屿哥,我就想给那个贱人一点教训而已,我没真的想害死她。”秦菲菲哭诉着。
“爸,哥,求你们了,我不想出国。”
“不去也得去!”
傅承屿明确表示要让秦菲菲消失在他的视野,只有把人送出国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秦菲菲本人的想法那就不重要了,秦家决定好之后,当即就将秦菲菲送出了国,归期未定。
这个消息在特定的圈子里不胫而走,所有人都清晰地知道什么原因,自然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让傅承屿如此喜欢。
喜欢到这种地步。
返程的私人飞机上。
小猫团子正大着胆子,整只趴在了傅承屿的头顶。
她比刚捡来的时候大只一些,两只琥珀色的猫眸提溜转,小爪爪直接攥着他的头发。
“小乖,你小心摔着。”傅承屿属实无奈,小猫团子非要趴他头顶,否则就生气不理他。
他只能拿手挡着,以防止她真的摔倒。
“喵呜呜呜呜~”不会哒,我才不会摔倒。
傅承屿陪她玩了一会,便把她提溜了下来。
“好了,下来吃饭,别玩了。”
“喵!”
“撒娇也没用,吃饭。”
“喵?”谁撒娇了,我这是严重抗议。
...
第36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36
等回去之后,苏淡月又过上了每天上网课的时间。
傅承屿准备让她去读书,随后以特长生去念大学。
傅承屿的书房里,多了一份关于艺术类院校招生的详细资料。
他看着正趴在地毯上,抱着平板电脑看动画片,身体却无意识地模仿里面人物做出各种柔软姿势的小乖,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她拥有着近乎完美的身体条件,比例极佳,四肢修长纤细,更重要的是,她天生筋骨极软,柔韧性惊人。
那些对人类来说需要经年累月练习才能达到的极限姿势,她往往能轻松自然地完成,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这是她作为猫的天赋,在人类躯体上最直观的体现。
“小乖,”傅承屿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她揽到身边,“你想去上学吗?”
她现在不只是一只猫,不应该围着他的生活转,他能够托举她去看到更多精彩的世界。
“你也该去外边看看,多体验体验人类世界的生活。”
“上学,我现在不是就在上学吗?”苏淡月疑惑道。
“你现在只是在上网课,上学就是去学校里面学习知识,也可以认识到很多朋友。”
“那我可以去上学吗?”
“当然可以。”
傅承屿看她眼睛放光,似乎很期待交到新朋友。
...
于是,傅承屿动用了最好的资源。他请来了国内顶尖舞蹈学院的退休名师陈雨芳,为小乖进行一对一的启蒙和评估。
一开始陈雨芳是不想接这个活的,在她看来完全没有基础,甚至从来没学过舞蹈的大龄学生,那是很难有所成就的。
如果只是兴趣爱好,也没必要让她出手的必要。
但是傅承屿亲自递了信,她便还是来了。
陈雨芳淡淡的说着,“我得看看你的条件如何,究竟适不适合练舞蹈,如果不适合,强行练习,会伤害自己的筋骨。”
苏淡月点了点头,“嗯嗯,我知道的。”
不过一会儿。
当陈雨芳看到面前的女孩轻松地下腰、劈叉,做出各种高难度软开度动作时,眼中充满了惊艳。
“傅先生,这孩子简直是天生学舞蹈的料,这柔韧性,这身体条件,万里挑一,
虽然启蒙晚了些,但她的身体仿佛一张白纸,没有错误肌肉记忆的干扰,只要方法得当,加上她这天赋,未来在舞蹈领域必定大有可为!”
陈雨芳激动不已。
傅承屿却是波澜不惊,他早就知道小乖的不一般,心中不免也为她感到骄傲。
傅承屿为她选择了国内顶尖的艺术类院校作为目标,以舞蹈特长生的身份报考。
他亲自监督课程安排,文化课与舞蹈专业课并重。
舞蹈教室里,镜面清晰映出少女努力的身影。
她的进步是神速的。
身体的本能优势加上名师的指点,以及那股不想让他失望的韧劲,让她在短时间内跨越了别人需要数年才能完成的基础阶段。
当她随着音乐踮起脚尖,在钢琴的伴奏下舒展身体时,连老师都忍不住赞叹。
她仿佛真是为舞蹈而生的精灵,每一个旋转,每一个跳跃,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灵动,那份纯净无瑕的气质,透过舞姿,直击人心。
傅承屿站在教室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在阳光下舞动的身影。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与悸动。
他想和她结婚,共度一生。
...
夜晚降临。
苏淡月还在舞蹈房进行每日的练习。
她觉得这个很简单,不过老师说了,让她每天都练习练习,增加一下肌肉记忆。
傅承屿进来之后,视线不由地停留。
苏淡月身上穿着贴身的白色练功服,勾勒出娇软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腿部线条。
她正进行着最后的拉伸,一条腿笔直地架在落地镜旁的把杆上,身体前倾,胸口几乎完全贴靠在大腿上,展现着惊人的柔韧性。
傅承屿的眸色不自觉地深了几分,他走了过去。
感受到他的靠近,女孩维持着压腿的姿势,侧过头来看他,圆眸里放光一般亮亮的,语气软糯:
“今天老师夸我进步很快呢。”
“是吗?”傅承屿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下移,最终轻轻落在了她小腿上。
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懵懂又无辜,架着的腿下意识地想收回,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脚踝。
“小乖,”傅承屿整个人笼罩住她,压抑着欲的嗓音低沉微哑,“给我亲亲好不好。”
自从回来之后,他也忙得不行,因为要洽谈业务的原因,早出晚归,还真是好久没有跟她.....
现在就想亲亲她。
还没等她答应,他从背后便牢牢抱住她,迫着她扭头给他亲。
呼吸越发粗重,尤其感受到她的娇软,更是失控。
“.....唔....”女孩的低声轻吟,他的亲吻已经蔓延至耳畔....
傅承屿亲得凶猛,粗壮有力的手臂横抱着她的腰肢。
他的眸色更加晦暗。
真铭感。
傅承屿感觉自己再这样忍下去,可能就真的要没用了。
可想到他查到的资料,至少得等小乖第二次**期,对她会更好些。
他也不懂究竟有没有影响,但是他也不想为了一己私欲去做任何有可能会伤害到小乖的事。
...
最后。
他还是去了浴室。
冲那个该死的冷水澡。
苏淡月一脸懵,怎么又突然去浴室了。
...
这边傅家早就按耐不住,尤其是傅老爷子已经催着傅承屿把人带回去。
两人的婚事能早点订就快点订,可别耽误了。
“傅承屿,我可跟你说,下周一不把人带回来,我就亲自上门去看了。”傅老爷子放下狠话。
“知道了,我带,我带还不行嘛!”傅承屿只能答应下来。
第37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37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入半山的一处庄园,这里便是傅家老宅。
车窗外掠过精心打理的花园和苍翠的古树,气氛庄重而典雅。
女孩今日穿着打扮比较简单,身上一件藕荷色的连衣裙,头发柔顺的披在身后。
她看着车窗外边的风景,想到上次来这时,还被傅老爷子喊过破猫,一时间便有些紧张,担心自己会不被喜欢。
“傅承屿,爷爷会不会不喜欢我。”
傅承屿察觉到她的不安,想到上次带她回去时,的确是被老爷子骂了一顿。
他的大手覆盖在她微凉的小手上,轻轻握住:“不用紧张,上次爷爷只是对我生气,没有骂你的意思。”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这次是他叫我带你回去的,你就放心好了。”
老爷子巴不得他赶紧带着人回去,哪里会为难小乖。
而且他也不会让任何人为难她。
...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管家早已恭敬等候。
傅承屿率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亲自为苏淡月打开车门,伸出手。
苏淡月将微颤的手放入他的掌心,被他稳稳地牵住。
刚走进客厅,早已等候在内的傅父傅母和傅老爷子立刻看了过来。
傅家人虽然都看过照片了,但真正看到真人的时候,还是不免被惊艳到了。
尤其傅母,她就只有傅承屿一个儿子,因为难产的缘故,伤了身体,后面再想怀就怀不上了。
她做梦都想有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做女儿。
不过现在也一样,儿媳妇也是女儿嘛。
傅母首先迎了上来,她气质温婉,保养得宜,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目光落在苏淡月身上,满是慈爱和好奇:“这就是小月吧?快过来让阿姨看看。”
苏淡月有些害羞,但还是乖巧地上前一步,微微鞠躬:“叔叔好,阿姨好,爷爷好。”
她的声音清甜,带着怯生的紧张。
“哎,好好好!”傅母越看越喜欢,这孩子长得干净漂亮,眼神清澈,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
她直接拉过苏淡月的手,轻轻拍着,“别拘束,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说着,便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通透莹润的翡翠镯子,不由分说地套在了苏淡月的手腕上,“第一次见面,一点小见面礼,拿着。”
那镯子水头极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苏淡月无措地看向傅承屿。
傅承屿微微一笑:“妈给你的,就收着吧。”
傅父虽然表情严肃些,但眼神也是温和的,他对苏淡月点了点头:“欢迎你来家里。”
言简意赅,却表达了认可。
坐在主位上的傅老爷子精神矍铄,他打量着苏淡月,又看看自家孙子那全程眼神就没离开过的样子,心中大定。
他朗声笑道:“好,来了就好,阿屿,总算干了件人事!”
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傅承屿:“……”
他看着女孩这么受家里人喜欢,心里也十分高兴。
晚餐时,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傅母不停地给苏淡月夹菜,嘘寒问暖,“小月啊,听承屿说你在学舞蹈?女孩子学跳舞好,气质好。”
“平时喜欢吃什么,告诉阿姨,下次你来,阿姨让厨房提前准备。”
“要是承屿欺负你,你就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教训他!”
苏淡月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但在傅家人真诚而热情的对待下,渐渐放松下来,脸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有问必答,虽然有些回答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反而更显得纯粹可爱。
傅承屿坐在她旁边,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细心地为她剥虾,挑出鱼刺,将她爱吃的菜挪到她面前。
傅家父母和老爷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彼此交换了欣慰的眼神。
他们何曾见过承屿如此细致体贴地照顾一个人。
饭后,傅母拉着苏淡月在客厅喝茶聊天,傅老爷子则把傅承屿叫到了书房。
书房里,傅老爷子看着眼前愈发沉稳出色的孙子,满意地点点头:“就是这姑娘了?”
“嗯。”傅承屿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好。”傅老爷子一拍大腿,“既然定了,就早点把事办了吧。我看那孩子挺好的,干净,眼眼神正,你喜欢最重要。”
另一边,傅母也正拉着苏淡月的手,温柔地说道:“小月啊,承屿这孩子,看着冷,其实心思重,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以后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多包容,也多跟我们说,这里就是你的家。”
“嗯嗯,他对我很好的,不会欺负我的。”
苏淡月有点害羞的说着。
“那你们今晚就住在这,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房间。”傅母笑着又握着她的手拍了拍。
她已经知道,小姑娘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可怜见的。
苏淡月红着脸点了点头。而傅承屿从书房出来后,便看到苏淡月正和母亲相谈甚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走上前去,轻声说:“妈,我带小月去休息。”
傅母笑着点头:“去吧,好好照顾小月。”
傅母准备房间就在5楼儿子房间的旁边,主要是怕她人生地不熟的,想着便还是安排在了一起。
楼上。
苏淡月看着这个大的不可思议的房间,目瞪口呆,这可比顶楼公寓的房间大多了。
她好想在那张大床上滚来滚去,这大概是小猫特性犯了。
傅承屿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是不是想上去滚一滚?”
“喵?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的主人,我能不知道吗?”傅承屿微勾起一抹笑意,意味深长。
他想起以前的自己可真够装的,小乖叫他主人的时候,其实莫名有种....
所以他才不肯让她这么称呼。
现下他却是直接自称。
“主人?”女孩微眯着圆眸,猫猫疑惑,“不是说不让叫主人吗?”
“的确是,现在不该叫主人,等以后就直接叫老公.....”
第38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38
“老公?”
女孩的声音有些软糯糯的,整个人更是娇俏得不行,喊得他都有点要失控了。
“要是不想我....最好现在别这么喊。”傅承屿语言警告,眸色却暗了暗。
“好吧。”苏淡月看他的眼神,糯糯的应着。
“先去洗澡。”傅承屿说着,便进去浴室给她放好了热水,自己则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过了好些时间。
女孩穿着拖鞋哒哒哒,去敲了傅承屿的门。
门一开,她便窜了进去。
当真跟小猫无疑。
“怎么了?”傅承屿也是刚洗好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他拿着毛巾擦拭,身上穿着浴袍。
“我就想过来看看。”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充满傅承屿成长痕迹的房间,书架上还摆放着他学生时代的奖杯和书籍。
傅承屿看着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睡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湿发贴在白皙的脖颈旁,眼神纯净地探索着他的过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悸动在他心中交织。
他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毛巾,自然地帮她擦拭着湿发。
“怎么头发都不擦,小心感冒。”
“我想让你帮我擦。”
苏淡月撒着娇,乖乖坐好让他擦头发。
傅承屿给她擦干些许,便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发,一边吹一边用手捋动着,方便吹干。
静谧的夜里,只有吹风机的声响,他有些许浮躁的悸动,难耐不已。
过了一会儿,等她头发吹干,他才将吹风机拔掉,随后放好。
傅承屿这才绕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坐在床沿的她平视。
他的目光深邃,如同窗外沉沉的夜色,里面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深情和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
苏淡月被他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热:“怎么了?”
傅承屿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拇指在她光滑细腻的脸颊上缓缓摩挲,动作带着无比的珍视。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粉嫩饱满的唇瓣上。
“小乖....想亲亲你。”他唤她,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
“怎么天天都要亲....”女孩嘟囔着,脸又红了。
他轻笑一声,直接俯身亲了上去,亲得深沉。
...
女孩穿得单薄,一件丝绸睡衣,甚至还没穿....,她一进到房间,他的视线便已经隐晦的停留在了上边了。
要不是知道她是只小猫变的,他怕是以为她是故意勾着他。
可这种不谙世事的纯真更加勾人,勾得他恨不得立马就*坏她。
他忍得很辛苦,但今夜还是在傅家,绝对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所以他也只想浅尝辄止,奈何她太乖太软了,任着他欺负,反而促使他的炙热更加.....
...
“....小乖,你回自己房间。”傅承屿最后还是松开了她,哑着声,呼吸沉重,喘息不止。
苏淡月却是反而拉住了他,亲了他一口,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傅承屿却是控制不住,因为她的手已经放在了...
“小乖,你...你做什么!”
“我就想帮帮你,就像你帮我一样。”
她的小手软乎乎的,?着他的?让他呼吸更加沉重。
他的额前溢出汗,太阳穴都微暴出青筋。
兴许是因为她主动的原因,他塽得忍不住闷哼一声,
“该死....”
...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傅家老宅宁静的庄园里。
傅承屿起得很早,在客房洗漱完毕,来到主卧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苏淡月已经醒了,正坐在梳妆台前,有些笨拙地梳理着长发。
看到他进来,她动作顿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烁,似乎还在为昨晚的事情感到些许不自在。
傅承屿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梳子,动作自然地帮她梳理着长发,声音比往常更加温和:
“小乖昨晚睡得好吗?”
“挺....挺好的。”女孩小声应道,感受着他轻柔的动作,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两人下楼时,傅家人已经在楼下吃早餐,见两人一块下来,王妈便去把两人那份端了出来。
“月月,快过来吃早餐。”
“嗯嗯,谢谢阿姨。”
苏淡月乖乖的应着,便跟着坐了下来。
等早餐过后,傅承屿想着带她去逛逛整个庄园。
两人漫步在庄园的林荫小道上。
他细心地为她介绍着园中的景致,哪棵树是他小时候爬过的,哪个花圃是他母亲最心爱的。
苏淡月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庄园深处的一个人工湖边。湖水清澈,周围绿树环绕,十分幽静。
只见傅老爷子正坐在湖边的遮阳伞下,手持钓竿,气定神闲地垂钓着。
“爷爷。”傅承屿带着苏淡月走上前,低声打招呼,怕惊扰了鱼儿。
傅老爷子退休后没别的爱好,就喜欢钓鱼。
苏淡月的目光,却瞬间被傅老爷子脚边那个小水桶吸引了过去。
水桶里有半桶清水,一条巴掌大的小鱼正在里面游来游去,时不时甩动尾巴,溅起细小的水花。
这是傅老爷子刚钓上来的。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盯着那几条游动的鱼。
傅承屿一看她这眼神,就知道小猫想抓鱼了。
尤其女孩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角。
似乎馋得很。
真是馋嘴猫,连他爷爷钓的鱼都想吃。
傅承屿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他平时可没有亏待过她。
这边,傅老爷子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水桶里的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不由得朗声笑了起来,打破了湖边的宁静。
“哈哈哈,小丫头这是想吃鱼了?”老爷子打趣道,眼神里满是了然和慈爱。
他这年纪的人,什么没见过,这小丫头眼神干净直白,心思全写在脸上,倒是可爱得紧。
想着,他不免看向自己的孙子傅承屿,很是直接,
“平时小丫头想吃什么,你可得上点心,别只顾着忙。”
苏淡月听了老爷子的话,脸蛋“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她也没有这么馋,就是看到小鱼游来游去,就忍不住想抓。
第39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39
傅承屿看着她这副窘迫害羞的小模样,有些好笑。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对老爷子解释道:“月月比较喜欢鱼。”
“那行,现钓的鱼,最是鲜美!”傅老爷子心情大好,豪爽地说,“等爷爷给你多钓两条,中午就让厨房做了,清蒸、红烧,你想怎么吃都行。”
苏淡月一听,更加不好意思了,她真的,真的没有馋到这种地步。
不过她还是软声朝着傅老爷子道谢,“谢谢傅爷爷。”
苏淡月也跟着在旁边看钓鱼,忍不住伸手进了水桶抓了几下游动的鱼儿。
傅老爷子看有人喜欢,钓鱼的劲更盛了。
...
中午做了几道菜,红烧鱼,清蒸鱼,还有鱼汤,其余还有些别的菜,挺丰盛的一顿饭。
苏淡月看着摆在面前的全鱼宴,深刻体会到了来自傅家人的爱。
“月月,多吃点,你不是喜欢吃鱼吗?”傅母知道她喜欢吃鱼后,立马就吩咐厨房。
“谢谢阿姨。”苏淡月笑得很甜,不经意会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傅母简直不要太喜欢这个儿媳妇,都想直接把人领回家,这样以后就有人跟她一块逛街,聊天。
“不用这么客气的,迟早都是一家人。”
餐桌上的氛围很好,几人都很喜欢苏淡月。
“阿屿,你们这婚事想什么时候订下来,我跟你妈给你操办。”傅父直接问着。
“月月可能还要上学,我想的是等她稳定些。”
“?”傅老爷子想问候这个孙子两句,傅承屿今年28,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那具体多久。”
“看情况。”
傅承屿想让她能够去多多体验世间的一切事物,能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结婚不是必选项。
不过若是小乖愿意跟他结婚,他还是很高兴的,这一切的前提是她懂得结婚究竟是怎样的概念。
所以还是等她念完书,以后再说。
傅承屿的决定,没有人能左右,傅家人也没再多说什么。
...
10月。
苏淡月正式上学第一天。
她以特长生身份特招考入了京美艺术类舞蹈专业。
本来九月就应该开学了,不过因为要军训的缘故,傅承屿直接给她请了病假。
等一个月军训结束后才开始上课。
傅承屿送她上学的时候,莫名有种老父亲的心态。
一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离校门稍远的林荫道旁。
苏淡月今日穿一件浅粉色长裙,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看起来清新又充满朝气。
临到下车,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傅承屿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沉稳:“紧张?”
苏淡月老实地点点头,小声说:“有一点,而且我怕我跟不上她们。”
“没事的。”傅承屿语气平静,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专业课你没问题,陈雨芳可是行业名师,她都夸你有天赋,至于旁的....”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做你自己就好,不用刻意迎合谁。”
女孩听见他的安慰,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嗯!”
“下课之后,我会让人准时来接你。”
傅承屿看了一眼腕表,“去吧。”
淡月再次检查了一下书包,确认舞蹈服、软鞋、文化课课本都带齐了,这才鼓起勇气,推开车门。
“傅承屿。”她忽然又回头,扒着车门,眼巴巴地望着他。
傅承屿挑眉,用眼神询问。
“我....我会想你的。”她说完,脸颊微红,不等他反应,便飞快地关上车门,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汇入了前往校门的人流中。
小家伙现在还怪会撩人的。
傅承屿不由地想着。
...
舞蹈专业分为专业核心课程跟专业理论课程。
其中核心课程主要以芭蕾舞基训开始。
通过系统的把杆、中间、跳跃、旋转等训练,塑造学生的身体形态、提升肌肉能力、增强控制力、稳定性和外开度,为其他舞种的学习打下坚实基础。
不过一般能考上舞蹈专业的学生基本都是从小练舞,有一定基础。
苏淡月特招的专业是舞蹈表演(中国古典舞)
这边教室已经传开了,说是专业特招了一名学生,老师竟然是行业大拿陈雨芳老师。
“我去,真的假的,真是陈雨芳老师吗?”
“当然是真的,一会人来了,你不就知道了。”
几人议论纷纷,都想看看陈雨芳收下的徒弟长什么样。
陈雨芳虽然已经退休成了教授,但是她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不少学生想拜她为师,能成为她的关门弟子。
可惜人眼光高,挑得很,寻常人哪里入得了她的眼。
....
“来了,来了,人来了。”一个女生从外面冲进了教室,激动得不行。
“那个特招生来了!”
“长得好漂亮!”
随着话音刚落,她口中的特招生已经进来。
女孩有些腼腆,肤白胜雪,面若桃花,一双水灵灵的圆眸,睫毛浓密且纤长,眼波流转间,有种莫名懵懂无辜。
她似乎有些害羞,找了个最后边的位置坐下。
今天这节课是舞蹈基础理论课。
一些男生也被惊艳住了。
他们也听说了这个特招生,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好看。
...
“你好,我叫于辛甜,你应该是今天第一天过来吧。”于辛甜直接坐在她旁边。
“你好,我叫苏淡月。”
苏淡月没想到第一天上学,就有人过来跟她交朋友。
于辛甜很热情,热情到女孩都有些不知所措。
还给她分享零食。
等老师过来上课,于辛甜才坐正点,没敢交头接耳。
今天的只有早上的课,这节课上完,就去上专业课,练习基本功。
下午没课,所以等中午放学,就可以回去了。
...
这节课一过,大家便要去舞蹈室集合。
苏淡月抱着崭新的舞蹈服和舞鞋,一旁是于辛甜跟她并排走着。
“月月,你可是陈雨芳老师的关门弟子,基本功肯定没得说,你是什么时候学的舞蹈呀?”
第40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40
“大概两个多月吧。”
苏淡月眨巴了下眼,脱口而出。
于辛甜一脸问号:“???”
她以为苏淡月在故意开玩笑,后续也没再问这个问题。
...
舞蹈室里巨大的落地镜覆盖了整整一面墙,把每个人的身影都清晰地收纳其中。
把杆锃亮,木地板光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气息。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她们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热身,空气中充满了青春的躁动和对新课程的期待。
苏淡月找了个角落,默默地换上柔软的缎面舞鞋和贴身的黑色练功服。
练功服完美地勾出她纤细腰肢、修长的脖颈和笔直的双腿。
一旁的于辛甜也跟着坐在她的旁边,一脸八卦,
“看到没,大家都在偷看你。”
苏淡月一听,视线扫过四周,的确发现有人在偷偷看她。
她只能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那份过于出众的容貌和干净纯粹的气质,还是吸引了不少探寻的目光。
上课铃响,一位气质优雅、盘着一丝不苟发髻的中年女老师走了进来,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我是你们的芭蕾基训老师,我叫周莉。”周老师声音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从今天开始由我来带你们的的基本功课程。”
简单的开场白后,热身开始。
随着钢琴伴奏响起,周老师喊着节拍,带领大家做最基本的扶杆练习。
plié (蹲), tendu (擦地), jeté (小踢腿)
当组合动作变得稍微复杂,涉及到身体的柔韧性和控制力时,苏淡月的优势便尽数展现出来。
她轻松地将腿抬至耳侧,膝盖绷得笔直,脚尖延伸出无限优美的线条,整个过程稳定而缓慢,显示出惊人的核心控制力。
周围渐渐响起了细微的抽气声。
同学们的目光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艳和羡慕。
她们都是千挑万选进入这所顶尖学府的,自然看得出门道。
这,这也太厉害了点!
苏淡月所展现出的,不仅仅是软开度好那么简单,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身体柔韧性,好似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能随着她的想法任意转动。
软得不可思议。
周老师严肃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欣赏。
她走到苏淡月身边,仔细看着她的动作,甚至亲自上手轻轻调整了一下她指尖的细微角度。
“很好,”周老师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赞许,“保持这个感觉。你叫什么名字?”
“苏淡月。”她轻声回答,因为老师的靠近和提问,脸颊微微泛红。
周老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其他人更长。
她知道这个学生,是特招进来。
后半节课,苏淡月几乎成了全班隐形的标杆。
周老师在讲解动作要领时,偶尔会加上一句:“就像苏淡月同学那样,感受肌肉的延伸和控制。”
下课铃响时,好几位同学都围了过来。
“苏淡月,你跳得也太好了吧!你学了多久啊?”
“你的腰怎么那么软?是怎么练的?”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练功吗?教教我吧!”
苏淡月感觉有些不知所措,同时也忍不住高兴。
于辛甜看她被围着,就把人拉了出来,找了个借口,让她陪着她去上厕所。
“月月,你一会中午要跟我去食堂吃饭吗?我跟你说这学校最好吃的当属一食堂的酸菜鱼,简直好吃得不得了。”
“??·??·??*?? ??”
苏淡月直接被她说到心动,听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她眼睛放光一般,亮亮的,软声说着,“甜甜,你等我发个信息先。”
...
傅承屿想着今天是小乖第一天上学,就想着去接接她。
没想到先收到了来自某只小喵的信息。
喵喵是小乖:【傅承屿,今天中午我要在学校食堂吃饭,等吃饭再回去哦~】
他看着信息,眉头微蹙,随后打了行字发了过去,
屿:【跟同学一块吃吗?】
喵喵是小乖:【嗯呐~今天认识的新人类朋友哦,她叫于辛甜,说要带我去吃酸菜鱼~】
还附带了个喵喵撒娇.ipg的表情包。
看得出来心情很好了。
屿:【行,等你吃完,我在校门口等你。】
喵喵是小乖:【喵喵卖萌.ipg】
傅承屿看她这么高兴,他也忍不住隔着手机笑了笑。
林诚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总裁正隔着手机屏幕笑得那叫一个春心荡漾。
一猜就知道在跟女朋友发信息。
恋爱的酸臭味已经蔓延出屏幕了。
“傅总,这些文件需要您的签名,您看下。”
“好,你放下就出去,一会签好,我再叫你。”
“好的,傅总。”
...
中午一放学,于辛甜就拉着人跑下楼。
她有一辆小电车,十分方便。
于辛甜戴好帽子,给她也递了一个安全帽,
“上车,出发一食堂。”
“嗯嗯,出发~”
女孩戴着帽子,也可爱得不行。
一食堂果然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于辛甜熟门熟路地拉着她挤到一个窗口前,豪气地点了两份招牌酸菜鱼。
当两大碗酸菜鱼端上来时,苏淡月的眼睛彻底直了。
金黄酸汤里漂浮着红辣椒,还有白嫩的鱼片,热气腾腾的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她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鱼片,吹了吹气,送入口中。
鱼片软嫩夹杂着酸辣鲜香,是特别独特的口感。
女孩还真没吃过这种口味的鱼。
“好吃!”苏淡月忍不住赞叹,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
她开始专注地对付着碗里的鱼片,动作虽然依旧斯文,但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于辛甜看着她这副沉浸在美食中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好像一只小馋猫。”
她联想到了家里养的两只猫,一只是田园狸花猫,一只是长毛拿破仑。
苏淡月听她这么一说,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眼睛眨了眨,吃的动作缓慢了下来。
她可不能被别人发现。
第41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41
两人很快吃完饭,于辛甜是住宿舍的,而苏淡月是外宿生。
随后两人便在食堂门口各自道了别。
苏淡月看了看手机的信息。
屿:【校门口西门等你。】
喵喵是小乖:【马上来~】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她背着包,步伐急促地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西门离一食堂近,走走就能到。
路过一片人迹较少的小花园时,一阵细微的“喵呜”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一丛茂密的草丛下,蹲坐着一只胖乎乎的橘猫。
它似乎也在打量眼前的两脚兽,鼻子嗅闻了几下后,直接猫猫震惊脸,随后又是一阵疑惑的打量。
奇怪,这两脚兽身上的猫猫味道十分浓郁,不像是被猫沾染上的,反而像就是自己本身身上的。
“喵喵???”
这看着的确是两脚兽没错呀?
苏淡月看着这只胖乎乎的大橘,心情特别好。
她蹲下身,与小猫平视,没有贸然靠近,只是轻轻地将怀里抱着的书包放背好,手试探性的伸过去,然后对着小猫,发出了一声极其轻柔、带着安抚意味的:
“喵喵~”你好呀~
这声猫叫,自然流畅,仿佛发自本能。
那大橘猫显然愣了一下,耳朵抖动了一下,疑惑的歪着头,更加仔细地打量着她。
随后回应了一句。
“喵喵喵??”你的,什么的干活?怎么还会说猫话。
一人一猫开始交流起来。
“我也是猫猫呀!!我只是变成了两脚兽而已。”
“???”大橘震惊。
“猫还能变成人??”
那不是成两脚兽说的妖怪了。
大橘:“你是妖怪?”
苏淡月:“……”也可以这么说吧。
经过一阵聊天,她知道了大橘原来是学校的长住居民,也可以说是学长了。
它是能听懂人话的,不过人听不懂它说话而已。
每天它只需要懒洋洋的窝在这,就有不少大学生过来喂它,所以它才能吃得这么大只。
正聊得开心,苏淡月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傅承屿发的消息催她了。
“哎呀,大橘,我要走啦,下次再找你玩。”苏淡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大橘猫懒洋洋的招了招手,“走吧走吧,明天记得给我带好吃的就行。”
苏淡月摸摸它的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快步朝着校门口走去。
校门口。
傅承屿身着一套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笔挺的线条勾勒出他修长的身材。
面容冷峻帅气,气质矜冷贵气,十足的成熟有魅力。
他站在那,靠着车窗边上。
不过一会会儿的功夫,上来搭讪的女孩不下三位。
这种长得帅,还有钱的男人可不多,若是能勾上,哪怕什么也没得到,也不亏。
“帅哥,方便加个微信吗?”楚叶荷笑着上前询问,她长相清纯俏丽,皮肤皙白,身段更是没得说。
她今日穿了件淡粉方领上衣配小喇叭牛仔裤,更显身姿窈窕。
楚叶荷偷偷看了下那辆车,起码上千万,这意味着男人的资产绝对不下几亿。
所以她才会大着胆子上前搭讪。
傅承屿微蹙眉,稍微往边上走了些,声音淡淡,
“抱歉,我等人。”
楚叶荷原本还想继续说话。
这时,苏淡月从校门口小跑过去,原本冷若冰霜的男人竟然露出宠溺的一笑,伸手接过那女孩的书包。
苏淡月远远就看到了傅承屿旁边站着的女生,忍不住好奇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看了看傅承屿。
似乎在说,这是谁哦?
傅承屿淡声道:“不认识。”
他很有求生欲的回答,尽管他知道小乖可能不太理解这是什么行为,不过他该避嫌跟解释的,还是得做到。
楚叶荷有点尴尬,尤其听到傅承屿的话之后,她就更加尴尬了。
她只能默默的转身离开。
走到校门口时,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两眼。
男人正体贴的引着女孩坐上副驾驶,随后自己也上了车。
一辆上千万的豪车启动,就这样扬长而去。
楚叶荷不免有些心生羡慕跟嫉妒,这女孩也太好命了,竟然有这么好的男朋友。
只是再羡慕嫉妒,也只是徒然。
这只是偶尔的一次遇见罢了。
....
车上。
“我刚刚还遇见了个大橘猫猫,吃得胖乎乎的,超级可爱。”
“可以说话,不许上手。”傅承屿可没忘记她的本体可是只猫,要是对方喵是只公猫....
那绝对是不行的。
“.....为什么?”女孩不明所以,她遇上同类可是特别高兴。
傅承屿边开着车,余光偶尔会看向女孩,听她反问,有些微愣。
总不能说他吃一只猫醋吧。
“反正.....就是不行,听到没有,小乖。”
“哦哦,我知道了。”
女应了声,随后拿起手机看起了动画片。
她这次看的是加菲猫。
她觉得校园的大橘跟加菲猫好像,都胖乎乎的,还有点懒洋洋的。
...
接下来的时间。
苏淡月便按部就班的上课,跳舞,吃饭,睡觉。
生活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偶尔还会跟于辛甜喂喂校园的学长猫大橘。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转眼便快至过年。
冬天寒风凛冽,十足的冷。
苏淡月穿了一身厚实的粉色棉服,围着一条白色的羊绒围巾,头上戴了毛茸茸的帽子,刚好盖过耳朵。
特别暖和。
今天得回傅家老宅吃年夜饭。
腊月三十,年味正浓。
傅家老宅张灯结彩,佣人们忙碌地准备着丰盛的年夜饭,处处洋溢着喜庆祥和的气氛。
客厅里,傅父和傅老爷子正在下棋,见到他们进来,都露出了笑容。
傅老爷子更是招招手:“小月来了,快过来,看看爷爷这步棋走得怎么样?”
苏淡月乖巧地走过去,虽然看不懂围棋,但还是认真地盯着棋盘,那副努力想融入的样子逗得老爷子哈哈大笑。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她的确看不太懂。
“小丫头看不懂围棋没关系,这玩意现在很少年轻人喜欢。”傅老爷子乐呵呵的笑着说。
“走,先吃饭去。”
第42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42
年夜饭摆在了宽敞的圆桌上,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
落座时,傅承屿自然地为苏淡月拉开椅子,安排她坐在自己身边。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傅家父母眼里,更是欣慰。
席间,气氛温馨而热闹。傅母不停地给苏淡月夹菜:“小月,多吃点,这鲍鱼是早上空运来的,很鲜。”
“尝尝这个醉蟹,你叔叔特意让人从阳澄湖带来的。”
傅父虽然话不多,但也温和地询问了她学业的情况,听说她专业课受到老师重视,眼中流露出赞许。
傅老爷子心情极好,甚至还小酌了几杯,他看着坐在孙子身边、眉眼弯弯、乖巧可人的苏淡月,越看越满意。
“小月啊,”老爷子放下酒杯,声音洪亮,带着一丝郑重的意味,“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承屿要是敢欺负你,爷爷第一个不答应!”
女孩乖巧的软声应着,“嗯嗯,我会的,谢谢爷爷。”
...
等吃过饭后。
傅家人更是集体发起了红包。
三人的红包都是薄薄的,里边装有一张卡。
“谢谢叔叔阿姨,谢谢爷爷。”苏淡月一一道谢,小财迷眼睛放光看着手里的红包。
这可是她的私房钱。
这个样子非但没让人觉得有什么,只觉得她天性率真可爱,甚至还觉得自家儿子(孙子)是不是亏待人家了。
这点小钱都能这么开心。
想着找个时间一定得叮嘱,叮嘱,再叮嘱,让自家儿子(孙子)好好照顾着。
吃过年夜饭后,几人都在一起看着今年的春晚,主要是陪着傅老爷子一起看。
茶几上摆满了各色干果、点心和水果,暖意融融。
苏淡月一开始还兴致勃勃,被小品逗得咯咯直笑,跟着歌曲轻轻哼唱。
但白日的兴奋、丰盛晚餐的满足感,以及暖气的熏蒸,让她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她先是小脑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接着,身体不自觉地慢慢歪倒,最终,轻轻地靠在了身旁傅承屿坚实的手臂上。
傅承屿眸色微沉,感到手臂一沉,低头看去,只见苏淡月已经靠着他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脸颊因为暖气泛着健康的红晕,呼吸均匀清浅,睡得十分香甜。
小猫真的是随时随地都能睡着。
傅母也注意到了,笑着压低声音:“承屿,你先送小月上去休息吧,看她困成这样也不吭声。”
傅老爷子挥挥手,意思是快去。
傅承屿点了点头,动作极其轻柔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稳稳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淡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傅承屿抱着她,对父母和爷爷示意了一下,便脚步沉稳地上了楼。
楼上走廊壁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线。
走进为她准备的卧室,傅承屿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本想帮她脱掉外套,又怕惊醒她,最终只是拉过被子,仔细地为她盖好。
他坐在床沿,没有立刻离开。
窗外的烟花偶尔绽放,短暂的光影掠过她恬静的睡颜。
他伸手轻撩起她鬓边的一缕发丝,低声呢喃,
“小家伙,本来还想带你一块玩烟花,没想到睡得这么快。”
见她仍旧睡得十分香甜,傅承屿的视线不受控的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今天的还没亲呢。
他伸手,指腹轻轻磨沙那唇瓣,很软很嫩。
女孩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嗷呜一口,直接张嘴就寒住了。
那软乎的小st跟忝糖果似的,惹得傅承屿呼吸不由地重了。
他眸色深沉,染有一丝晦暗,思绪不免往更歪的方向发展。
若是换成别的...
他收回了手,俯身亲了上去。
好乖,想鈤。
...
别看傅承屿面前一副冷若冰霜,禁欲十足的样子。
他也是个正值阳刚的年纪,尤其在遇上小乖,这种想法强烈得不行。
他恨不得直接把人里里外外全欺负个遍。
可惜,至今他还在忍耐着,没敢动了真格。
...
也许是他亲的太缠绵,把人给亲醒了,眼眸溢出了些许泪花。
一副可怜又委屈的样子看得傅承屿那里.....邦邦*,他安抚的亲了她的脸蛋一下。
“乖乖,怎么了?”
“呜....我好困....”女孩困得迷迷糊糊,被人给亲到醒,可不是委屈得很。
傅承屿看着她这副迷糊又委屈的模样,心都快化了,轻声哄道:“乖,接着睡,我不亲了。”
苏淡月嘟囔了一句“那你不许再亲了”,便又闭上眼,往被子里缩了缩。
傅承屿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轻轻拍着她的背。
女孩在半梦半醒间,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傅承屿就这么抱着她,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
自己竟也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
只是到了12点时,外边的鞭炮声跟烟火声吵醒了两人。
傅老爷子是个很传统的中国人,他就喜欢过年热热闹闹的,尤其鞭炮烟花那更是少不了。
“喵呜....”小乖被鞭炮惊醒,傅承屿一醒,见她害怕,赶忙用手给她捂住耳朵。
他见她眼眸水汽朦胧,要哭出来似的,赶忙低声哄着:
“乖乖,这是鞭炮,不用害怕。”
小猫应该没见过鞭炮,否则也不会这么害怕,整个人紧紧的依偎在他怀里,使劲钻,怕得紧。
好一会儿鞭炮声才停止。
“小乖,已经停了。”
“嗯嗯。”
被吵醒之后,困意全无,女孩眨巴大眼睛,软软的说着:
“傅承屿,我有点饿了,能不能给我泡桶方便面。”
傅承屿眉头微蹙,不想答应。
方便面是垃圾食品,不健康。
但奈何小乖上次背着他偷偷吃过之后,对方便面简直爱不释手。
要不是他禁止,怕是得吃个够。
“好不好嘛~求你了~”
小乖撒娇一如既往的软萌,软化了傅承屿的心。
他点了点头,“行,小祖宗,这就给你弄!”
傅家压根没有,所以还得去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购买。
这里多是富人区,所以该有的设施应有尽有。
第43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43
两人在餐厅的桌上。
傅承屿单手撑着下颌,侧头看过去。
小馋猫正吃着热腾腾的泡面,还是她最喜欢吃的红烧牛肉口味的。
里面都是调料的香味。
他对这个冲鼻的味道有些不适应,可看着她吃的这么香,唇角微勾起一抹笑容,
“慢点吃。”
“好好吃,你要不要吃?”女孩夸赞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忍痛割爱推了过去。
傅承屿轻笑,声音低沉,
“我不吃。”
女孩听他这么说,又拉了回来,继续吃。
...
“好吃!”苏淡月喝掉最后一口汤,心满意足地放下碗,舔了舔嘴唇。
傅承屿收拾好桌面,看着窗外依旧零星亮起的烟花,忽然问道:“吃饱了?那....想不想玩烟花?顺便消化消化。”
苏淡月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想!”
傅承屿带着她,来到卧室自带的小阳台上。
夜风微凉,他用睡袍将她裹紧。
他变魔术般不知从哪里拿出几根细长的、手持的冷光烟花棒。
“呲啦——”一声。
他用打火机点燃一根。
绚烂的、如同星河般闪烁的金色火花瞬间在黑暗中迸发出来,滋滋作响,照亮了一小片天地。
“哇!”苏淡月惊喜地低呼。
傅承屿将点燃的烟花棒递给她。
苏淡月小心翼翼地接过,看着掌心那捧跳跃的、温暖的光,眼睛比烟花还要亮。
她挥舞着小小的烟花棒,在空中画着圈,画着不成形的图案,脸上洋溢着笑容,小小的虎牙更是微露出来。
傅承屿就站在她身后,双臂环着她,将她护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看着她玩。
小小的阳台,被这短暂却绚丽的火花照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就在最后一根烟花棒的光芒彻底熄灭,夜色重归朦胧之际,一点冰凉,轻盈地落在了苏淡月的鼻尖上。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深邃的夜空中,不知何时,开始零星地飘落下点点洁白。
鹅毛似的雪花悄无声息地,旋转着,翩跹而下。
“下雪了!”苏淡月惊喜地叫出声,从傅承屿怀里探出身子,伸出小手去接。
冰凉的雪花落在她温热的掌心,瞬间化为乌有,好似从未存在。
这是今年的初雪。
雪花渐渐变得密集,从最初的零星几点,到后来纷纷扬扬。
它们落在阳台的栏杆上,落在远处屋宇的飞檐上,也落在了相拥的两人身上。
傅承屿将她身上的睡袍裹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和她一起,静静地看着这漫天飞雪。
雪花落在他的黑发上,也落在她发顶上。
“嗯,下雪了。”傅承屿低沉的声音应着。
“回去吧,小心冻感冒了。”
“嗯,的确有点冷。”
她转过头,看向傅承屿,发现他正垂眸凝视着她,目光深邃而温柔。
他的黑发上同样落满了雪,平日里冷峻的轮廓在雪光映照下柔和了许多。
“小乖。”他低声唤她,声音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深沉。
傅承屿看着面前的女孩,心中的情感突然汹涌,他想告诉她关于他心里所思所想的一切。
“怎么了?”女孩眨巴了下眼睛,有些疑惑他怎么没继续说下去。
他声音低沉沉,缓缓开口:
“小乖,我以前其实从未想过,”
“我的生命里,会出现这样一只可爱的小猫。”
“我不是一个擅长说爱的人,可我知道.....我爱你。”他的指尖轻轻拂去她发间的雪花,动作珍重。
“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陪你度过每一个平凡或不平凡的日子,陪你度过余生。”
“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淡月听着,却是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深邃眼眸,心跳莫名的发涨,涨得发酸,眼眶忍不住泛红,凝聚起水汽。
她没有任何犹豫,用力地点头,扑进他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我愿意....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她也喜欢傅承屿,想跟他一直,一直在一起。
...
年很快就过去了。
傅承屿带着小乖回去了,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两人像所有普通的情侣那样,每天只要有时间就会打电话发信息。
甚至他比她还粘人。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春天再次来到时。
苏淡月身体不适,猫耳朵跟尾巴控制不住的冒了出来,压根收不回去。
整个人开始焦躁不安,有些难耐。
“....我难受...”女孩在被窝里蜷缩成了一团,软糯糯的哭诉。
“小乖,我给你请了病假,这几天你都不用去上学了的。”
傅承屿刚打了电话请完假,便过来看看情况。
他一进来,女孩便想过来抱他,特别主动亲他。
傅承屿也没再忍耐,直接搂抱住她,反亲回去。
...
高大的男人怀里紧搂住娇小的女孩,他低头亲着她,唇齿间勾缠,暧昧,发出声响。
他勾着她的小st,压根不放过。
她只能被迫仰着头接受他的亲吻。
...
衣物散落在地上。
他的呼吸声越发的沉重,眸色暗沉,
浑身的血液好像在沸腾而起。
女孩一双圆眸雾气朦胧,面颊泛红。
他的声音十足的低沉,
“小乖,我想....”
...
房间的温度上升。
女孩额间发丝汗水微黏,....委屈的泪花弥漫。
两只手抵着他的胸膛,想让他不要继续。
...
第44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44
第二日清晨。
春日的阳光和煦,暖洋洋的照射进了整个房间。
床边散落了一地的衣服。
“.....唔....”苏淡月迷糊间,止不住的低吟出声。
她感觉自己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腰肢酸涩得不行。
“...小乖,你醒了?”傅承屿轻吻了一下她的耳畔,被子下却肆意....
“呜....”她捂住了肚子,嗓子哑得不行。
“乖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傅承屿看她一副难受得要哭出来的样子,煞有其事的关心。
“.....坏蛋!”她控诉着骂他,感觉自己要被.....坏了。
傅承屿受不了她哭,她一哭,他反而更想....
....
过了许久。
傅承屿才抱着她去了浴室。
等洗好后,将人抱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至于他的房间,满是狼藉。
得好生收拾一番。
他看她困得又要睡着了,便赶紧去做了些吃的过来。
“吃些东西再睡。”
“不吃。”
“小乖,吃完再睡好不好。”
“不吃。”
傅承屿哄着某只已经生闷气的小猫,她整个人窝在被窝里,压根不肯出来,只露出头顶的两只猫耳朵,一抖一抖的。
他轻笑着威胁,“乖,吃完就让你睡,否则我就继续.....”
“!!!”
女孩掀开被子,瞪了他两眼,生气地骂他,“大坏蛋!!!”
骂来骂去都是这个词,没有任何威慑性。
傅承屿微勾唇角,意味深长地说着:
“嗯....小乖昨夜不是喜欢得紧吗?怎么今天就翻脸不认我了。”
她一听,猫耳朵都应激的竖立起来,反驳道:
“谁....谁喜欢了!”
“哦?小乖不喜欢吗?那为什么....”
“不准说!”
苏淡月坐起身,用手捂住他的嘴,整张小脸红的不行,显然是想到了昨夜,男人是怎么一边....一边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谁能想到平日冷漠严肃的傅承屿,还会说那种....糙话。
“好了,不逗你了,乖乖吃饭,然后就让你睡觉好不好?”
苏淡月气鼓鼓地瞪着他,却还是接过了他递来的碗。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模样娇俏又可爱。
傅承屿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
突然,苏淡月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于辛甜。
她刚一接通,于辛甜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月月,你昨天请了病假,现在身体好些没?”
苏淡月脸色一红,偷偷瞥了眼傅承屿,支支吾吾地说:“好....好些了。”
这边,于辛甜听到对面传来的女孩声音带着明显的哑意,便继续关心着说道:
“要多喝水,看你嗓子哑的。”
“知...知道了。”
“好了,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便直接挂了。
“快吃吧,吃完赶紧休息。”
昨夜压根没怎么睡,早上又被闹醒,她不困才怪了。
等她吃完后,傅承屿才拿着碗筷去洗,回来时,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他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已然软得不行。
他是幸运的。
有生之年遇见了她。
....
时光荏苒,数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学院的毕业典礼在大礼堂隆重举行。
台下坐满了家长、师长和毕业生们。
傅承屿坐在家属席最前排的位置,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气质卓然。
他的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落在台上那个即将接受拨穗的女孩身上。
苏淡月穿着标准的学士服,宽大的袍子也难掩她窈窕的身姿和独特的气质。
她站在队列中,微微仰头看着主席台,侧脸线条优美沉静,眼神里褪去了几分当年的懵懂,多了几分从容与坚定。
当念到“舞蹈学院优秀毕业生——苏淡月”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她不仅以优异的专业成绩毕业。
更在校期间多次代表学校参加国内外重要比赛并斩获大奖,早已是国内知名新人舞者。
....
苏淡月稳步走上台,微微躬身,让院长为她拨正流苏。
那一刻,她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望向下面座位的方向,对上傅承屿深邃的眼眸。
她朝他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清浅却无比明媚的笑容。
傅承屿回以她一个极其温柔且肯定的眼神,轻轻颔首。
两人四目相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是一对有情人。
其中知情人就有于辛甜。
她也没想到月月的男朋友竟然就是傅承屿。
傅承屿可是经常在财经报纸头条出现的人物,有钱有势还有颜,还洁身自好。
简直梦中情人。
不过两人郎才女貌,也是天生一对。
....
典礼结束后,校园里到处都是拍照留念的毕业生。
苏淡月也被于辛甜和其他同学拉着,在学校的各个角落合影。
“淡月,看这里!”
“哇,你这张好看死了!”
“多拍几张留纪念!”
于辛甜依旧活泼,抱着苏淡月的胳膊叽叽喳喳。
几年的同窗情谊,让她们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当然除了她的真实身份。
这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除了傅承屿,没有人知晓。
傅承屿并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耐心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在朋友中间笑得开怀。
自己也忍不住嘴角微上扬。
当人群渐渐散去,苏淡月才抱着花束,快步跑到他面前,脸颊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傅承屿,我毕业了哦~”她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
“嗯,毕业快乐。”傅承屿接过她怀里的花,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
两人漫步在校园的小路上。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傅承屿问她,语气是全然的支持,
“国内几个顶尖舞团都向你发出了邀请,或者,你想继续深造?出国看看?”
苏淡月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我能不能什么也不干。”
傅承屿怔愣在了原地,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他还以为小乖会想继续更上一层呢。
“为什么。”
“呜呜....天天训练好累的...喵就想躺尸。”
她真的不想努力了。
“况且...”她往前凑近一步,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我还想嫁给你....生崽崽呢。”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跳跃,她的笑容明媚而大胆,带着全然的信任和爱意。
傅承屿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俊朗的脸上漾开了一个无比真切而愉悦的笑容。
他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小家伙,随便撩人可是要负责的。”
她傲娇地微仰着下巴,“负责就负责。”
第45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番外婚礼
傅承屿莫名想亲亲她,大概是因为她现在的模样有点可爱得过分。
他俯身亲了一下她的唇瓣,蜻蜓点水一般碰触,却让两人的心跳都加速跳动起来。
“你....你干嘛突然又亲我。”苏淡月红着脸,看了下四周,不远处还有人呢。
她虽然是只小猫,但也是有羞耻心的,
“因为...小乖太可爱了,让我情不自禁就想亲亲你。”傅承屿嘴角上扬,凑过去又亲了一下。
“现在不准再亲了。”
“小乖的意思,那回家再亲?”
苏淡月瞪了他两眼,哼了一声,不理他。
“好了,不逗你了好不好,回家再亲.....而且不止要亲,还要....”
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后面的话语更是仅她一人能听到。
她的脸忽的一下就涨红了。
大坏蛋!
...
两人还没回到家,刚进电梯,傅承屿就已经控制不住想亲她。
“别亲....有人....而且还有监控!”
“好,现在不亲。”傅承屿深呼吸两下,才松开了,脸上满是严肃,看着就十足禁欲。
哪里还看得出他方才那番激动。
...
电梯“叮”的一声,随后到了顶层。
门一开,一关。
傅承屿便已经迫不及待将人压制在了墙上,索要亲吻。
带着强烈的侵略性跟占有欲。
他的手掌捧住了她的脸颊,反复亲吻。
唇齿间的勾缠、暧昧,带着一种急切的掠夺,好似要将人吞吃入腹一般。
“....唔...”女孩被他这么热烈的吻,亲得腿直发软,只能背靠着墙,无力的攀着他的肩膀,
....
玄关处。
两人互相搂抱着,亲吻着。
过了许久。
他稍微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额头,鼻尖相蹭,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彼此的脸上。
“小乖.....说好你要负责的,今天可是要负责到底。”他一开口,声音便暗哑异常,深邃的眼眸凝着浓重的谷欠色。
女孩脸颊泛着绯色,眼神迷离,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微微张着,呼吸不免有些急促。
....起伏不定,有些惹眼。
他一下抱起她,径直走向房间。
两人深~深纠缠到底。
...
三个月后。
两人定下的婚期到了。
婚礼当日。
陈奇、沈佑林、秦嵘作为发小自然是早早到场。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伴郎礼服,气度不凡,脸上洋溢着高兴,满是感慨。
“啧,没想到咱们几个里面,最先结婚竟然会是承屿,真是做梦都不敢想。”
陈奇看着不远处正在做最后准备的傅承屿,摇头晃脑地感叹。
沈佑林笑得温文尔雅:“这就叫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
秦嵘也真心感到高兴,想起当年因为自家妹妹的事情,傅承屿差点就跟他断交。
而现在秦菲菲还远在国外,每年只能过年才回来几天,然后又被送去国外。
傅承屿站在镜前,由造型师做着最后的整理。
他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
俊美无俦的脸上,虽依旧没什么过多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泄露出难以抑制的紧张与激动。
“承屿,别紧张,新娘子跑不了。”陈奇走过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承屿横了他一眼,但紧绷的唇角还是微微放松了些。
另一边,新娘休息室内。
苏淡月已经穿戴完毕。
她身着一件由顶级设计师耗时数月手工打造的圣洁婚纱。
巨大的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和珍珠,在光线下流转着璀璨的光芒。
头纱轻柔地垂下,衬得女孩越发娇美夺目。
于辛甜作为伴娘,陪在她身边。
此时正兴奋地帮她整理着头纱,嘴里念叨着:“淡月,你今天美炸了,绝对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苏淡月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心跳得飞快。
她今天就要嫁给傅承屿了。
她一紧张,猫耳朵就想冒出来,好忙压制住情绪,缓和下来。
“月月,快,婚礼仪式开始了,该出去了。”于辛甜说着,便扶着一块出去。
...
这边。
婚礼进行曲庄重而悠扬地响起。
巨大的露天草坪礼堂,坐满了来自各界的名流贵胄,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条铺满白色花瓣的甬道尽头。
傅承屿站在台上前,转过身。
当苏淡月独自一人缓缓出现在阳光花架之下时,全场仿佛响起了一片无声的惊叹。
她一步步走来,头纱下的面容渐渐清晰。
阳光在她身后形成光晕,清纯娇美的容颜,动人心神,每一步都踩在傅承屿的心尖上。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整个世界好像再也容不下其他。
“小乖。”他低声喊了一句,随后伸手牵过她。
两人面向神父,也面向彼此,两人眼里尽是爱意。
“傅承屿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淡月小姐作为你的妻子?
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傅承屿凝视着女孩的眼眸,深情且低沉地说出了那句,
“我愿意。”
司仪又继续道:
“苏淡月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傅承屿先生作为他的妻子?
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透过朦胧的头纱,看向他,笑得明媚,软声说着:
“我愿意。”
现场众人响起鼓掌声。
“现在,请交换戒指。”
有人立刻送上戒指。
傅承屿执起她纤细的手指,将那枚钻戒,为她戴上。
随后,苏淡月也为他戴上了同款的男戒。
“根据神圣的圣经赋予我的权柄,我现在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
新郎,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傅承屿抬手,轻轻掀开了苏淡月的头纱。
他俯身,在全场宾客的祝福注视下,温柔而珍重地,吻上了他的新娘。
“哇哦!”
陈奇带头起哄鼓掌,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一切是那么的美好跟幸福。
.....
第46章 喵喵靠卖萌攻略上位番外崽崽们
医院。
苏淡月本来是陪着傅承屿去公司的,结果肚子有些不舒服。
想到她还怀着孕,便赶紧带着来了医院。
....
“老师,她好像怀了一个六只手六只脚的怪物!!!!”实习医生刘昊看着b超图像,惊奇的大喊。
“怎么可能,让我看看。”李医生皱了下眉头,已然稀疏的头发显然在告诉大家,他的医术肯定是不同于实习医生的。
傅承屿在一旁也忍不住严肃着脸,他开始担忧,会不会是因为他跟小乖物种不同导致孩子变异了。
他在一旁握紧了女孩的手,看她也紧张的担忧起来,赶忙安抚着,
“别怕,无论孩子什么样,都是我们的孩子。”
...
李医生仔细看着图像几眼,生气的赏了刘昊两个炒栗子,
“这是三胞胎,你怎么看的,还六手六脚!赶紧给傅先生跟苏小姐道歉。”
“我....我....对不起,是我医术不精了。”
李医生本来想着这么简单的事,就让旁边的实习医生刘昊先看看,结果给他整这出。
傅承屿这才放下了心,他差点以为孩子真的是变异了。
他神色淡淡道:
“孩子没事就好。”
李医生也跟着道歉,
“傅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傅承屿没有继续追究,带着苏淡月离开了医院,随后改道回了傅家。
回到傅家时,傅老爷子是第一个迎上来的。
“怎么样,月月没事吧。”
傅承屿说着,小心翼翼扶着苏淡月,
“没什么事,就是怀了三胞胎,所以肚子才会看起来大一些。”
傅老爷子直接惊住了,
三胞胎!
那岂不是一下多三个重孙。
这边,傅父跟傅母也听到了这个好消息,也高兴不已。
除此之外,不免也有些担忧。
“三胞胎,这得小心些,以后就在家这边,我还能帮着照顾一下。”
苏淡月乖巧的点头,
“谢谢妈~”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苏淡月便都在老宅养胎,每天的菜样都变着花样的的做。
...
时间很快就过了。
转眼来到四年后。
傅家老宅的花园,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充满童趣的游乐场。
色彩鲜艳的滑梯、秋千、小木马点缀在绿草如茵之间。
阳光正好,苏淡月坐在树荫下的野餐垫上,她褪去了些许少女的青涩,不过还是一样灵动活泼。
此时正跟着三个小家伙玩。
如今,三个小家伙已经三岁多了。
苏淡月生了两男一女。
两个男孩是哥哥,傅恒和傅琛,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小背带裤配小衬衫。
傅琛穿着蓝色,他是老大,性格较老二会稍微沉稳一些,小小年纪就懂得很多道理了。
傅恒穿着青色,他是老二,性格调皮一些,很活泼,经常跑跑跳跳,喜欢跟傅琛抢老大的称号。
而那个穿着粉色小纱裙、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妹妹叫傅芸,性格活泼可爱,最爱撒娇。
她摇摇晃晃地抱着一只几乎和她一样高的毛绒兔子,迈着小短腿,去追着一只蝴蝶,可惜她抱着兔子玩偶,压根追不上。
小家伙便去跟傅琛撒娇,
“各各,我想要蝴蝶~”
傅琛看着那只蝴蝶飞得早就不见了踪影,一时间有些难办。
苏淡月过来抱起小家伙,“蝴蝶飞走了,不抓蝴蝶好不好?”
这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傅承屿处理完公司事务,提前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旁边的佣人,解开领带,径直朝着他们走来。
原本冷峻的眉眼在看到妻儿的那一刻,瞬间冰雪消融,化为一片暖阳。
“爸爸!”
“叭叭!”
芸芸也从妈妈怀里探出头,伸出小短手:“叭叭,抱!”
三个小团子欢呼着朝傅承屿涌去。
傅承屿弯下腰,轻松地将小女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然后又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两个儿子的脑袋。
随后轮流抱了一圈。
不能厚此薄彼。
“今天三个小家伙有没有听话?”他的声音十分温和,轻声询问着。
“听话!”三个小奶音异口同声。
“叭叭,我们跟麻麻一起玩老鹰捉小鸡好不好,叭叭当老鹰。”
傅芸此刻更是撒娇的抱着傅承屿小腿撒娇。
那样子简直跟当初的小毛团子没啥两样。
见自家叭叭还在犹豫,小家伙继续撒娇,声音又软又糯,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十足的委屈,
“叭叭~~”
老鹰捉小鸡?
“芸芸,爸爸还有文件要处理。”
傅承屿想找个借口拒绝,可惜刚说完,小芸芸一听,眼圈立刻红了,小鼻子一抽一抽,金豆豆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叭叭坏....不陪芸芸玩....呜呜呜呜...”
小芸芸今年刚满三岁,长得粉雕玉琢,玉雪可爱,此刻控诉的嗷呜一声大声哭起来。
不过雷声大,雨点小。
勉强才挤出几滴眼泪。
苏淡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对着傅承屿投来一个“你自己搞定”的眼神。
一旁的傅琛跟傅恒看见妹妹哭了,赶忙也劝着爸爸答应。
傅承屿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弯腰,将小女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指腹轻轻擦过她微湿的眼角,语气是满是无奈:
“玩!现在就陪你玩好不好?”
“那叭叭答应了?”小芸芸瞬间变脸,眼泪收放自如,大眼睛亮晶晶地充满期待。
傅承屿看着她这古灵精怪的样子,简直和苏淡月耍赖时有异曲同工之妙,哪里还硬得起心肠。
“……好。”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字。
“耶!叭叭最好啦!”小柠月立刻欢呼起来,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然后挣扎着下地,赶忙组织哥哥们准备好,苏淡月肯定是护着崽崽的那个,所以她当母鸡。
傅承屿深吸一口气,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仿佛要上战场一般。
随后游戏开始。
傅承屿看着对面严阵以待的“小鸡仔”们,努力让自己进入“老鹰”的角色。
他象征性地张开手臂,深邃的眼神带着锐利。
“老鹰来啦!快跑呀!”小芸芸在队伍末尾尖叫着,笑得咯咯响,小短腿努力跟着一块移动。
傅承屿看着孩子们开心的小脸,心中那点别扭也渐渐散去。
他配合地左右扑腾,动作刻意放慢,逗得孩子们惊叫连连,笑声充满了整个花园。
最后,他直接把站在最前头的苏淡月给抓了,一把抱了起来。
“好了,你们的妈妈已经被我抓住了,游戏结束。”
说完,便抱着人走了。
三个小家伙直接懵住,老鹰抓小鸡不是抓小鸡,怎么可以把麻麻也一块抓走。
等反应过来,便边喊着边追了上去,
“坏蛋老鹰!还我麻麻!”
...
(完)
第47章 乱写的,发错了。
周末,傅承屿带着三个精力过盛的小家伙去市中心新开的、号称亚洲最大的室内主题乐园玩。
苏淡月因剧院有重要排练,未能同行。
乐园里人山人海,色彩斑斓,充满了孩子们的尖叫与欢笑。
傅承屿纵然能力超群,同时看顾三个好奇心旺盛的三岁孩子,也难免有些分身乏术。
大哥对机械类项目感兴趣,二哥拉着爸爸要去玩碰碰车,而小公主傅芸则被一个卖巨大的摊位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不知不觉就松开了牵着爸爸衣角的小手,跟着那朵像云彩一样的粉色,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几步。
就在傅承屿安抚好两个儿子,转头寻找女儿的瞬间,芸芸小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涌动的人潮中。
“芸芸?!”傅承屿的心猛地一沉,声音瞬间紧绷,周身散发出的冷意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他立刻联系乐园安保,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封锁出口,调取监控,整个乐园因为傅家小公主的走失而瞬间进入高度紧张状态。
……
与此同时,在离主题乐园不远的一条相对安静的后巷垃圾桶边。
因为害怕、慌张和强烈的想要“躲起来”的念头,穿着精致公主裙的傅芸,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周身闪过一阵只有她自己能感知的微光,瞬间变成了一只毛茸茸、雪白一团、腿上还有点粉红公主裙残留印记的短腿小猫!
“喵……”
小猫芸芸害怕地叫了一声,声音细弱。
她茫然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巨大的垃圾桶,冰冷的水泥地,完全找不到爸爸和哥哥们了。
恐惧让她瑟瑟发抖,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躲在垃圾桶的阴影里。
就在这时,一个背着旧书包、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走进了巷子。
他似乎是抄近路回家,目光敏锐地注意到了垃圾桶旁那团显眼的、正在发抖的白色毛球。
小男孩蹲下身,没有贸然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
“小猫?”他轻声开口,声音干净,“你迷路了吗?还是被抛弃了?”
小猫芸芸抬起头,琥珀色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类幼崽。
他身上没有恶意,还有一种让她莫名感到安定的气息。她小心翼翼地“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小男孩看着她腿上的粉色布料痕迹,又看了看她干净蓬松的毛发,判断这不像是流浪猫。
他想了想,从书包里拿出半根还没来得及吃的火腿肠,仔细剥开,掰成小块,放在手心,递到小猫面前。
“饿了吗?吃点东西。”
浓郁的肉香吸引了又饿又怕的小猫芸芸。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住本能,小步凑过去,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就在小猫芸芸吃得正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找到了吗?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
是傅承屿带着安保人员找来了。小猫芸芸听到熟悉的声音,兴奋地“喵”了一声,想要冲过去,可刚跑两步,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小猫的模样。
小男孩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动,他轻声对小猫芸芸说:“你是不是见过那个小女孩?别害怕。”
说着,他将小猫轻轻抱起,朝着傅承屿等人走去。
“叔叔,你们是在找一个小女孩吗?这只小猫腿上有块粉色裙子的布料。”小男孩走到傅承屿面前,认真地说道。
傅承屿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芸芸该不会是变成小猫了吧。
第47章 乱写,发错,喵喵喵
在成为傅承屿捧在手心的小乖之前,她只是一只没有名字的流浪猫。
她最初的记忆,是蜷缩在母亲温暖柔软的腹部,和其他兄弟姐妹挤作一团,吮吸着甘甜的乳汁。那时她有一小片遮风挡雨的屋檐,和人类偶尔投喂的剩饭。她以为世界就是这样。
直到那个寒冷的雨天。
一辆发出巨大轰鸣的铁盒子失控地冲过来,猫妈妈凄厉地叫喊着,用尽全力将她和其他小猫推开,等她从泥水里挣扎着爬起来时,只看到母亲一动不动地躺在血泊中,那片温暖的屋檐也消失了。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给她温暖和食物的依靠,再也不动了。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鼻子蹭了蹭妈妈冰冷的脸,喉咙里发出细弱又困惑的“喵呜”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恐惧驱使她逃离了那里。
从此,她开始了真正的流浪。
饥饿是她最深刻的记忆。她的肠胃总是火烧火燎地难受。
她学着在散发着酸臭气味的大型铁皮箱(垃圾桶)里翻找,需要和比她强壮很多的同类、甚至流着口水的野狗争夺一点点发馊的食物。
有时候好不容易找到半根油滋滋的香肠,能让她高兴一整天。干净的水源也很难得,下雨后坑洼里的积水都变得珍贵。
寒冷紧随其后。冬天的风像刀子,刮过她稀疏的毛发。
她寻找一切可以藏身的地方——废弃楼房的通风管道、汽车底下还带着一丝余温的引擎盖、商店门口被遗忘的纸箱,但寒风总能无孔不入,她常常在夜里被冻醒,把自己蜷缩成最小的一团,瑟瑟发抖地等待天亮。
危险无处不在。除了争夺食物的对手,还有调皮捣蛋、会拿石子丢她的人类幼崽,以及飞驰而过的、会轻易夺走生命的“铁盒子”。
她的腿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就是一次躲闪不及被自行车轮轧过留下的。她学会了炸起毛发让自己看起来更大,学会了龇出牙齿发出威胁的低吼,但更多的时候,她选择飞快地逃开,躲到谁也找不到的角落。
她变得警惕、敏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她心跳加速。
她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沉默,只用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个庞大、冰冷又充满威胁的世界。
她偶尔会蹲在路边,看着那些被两脚兽抱在怀里、穿着漂亮小衣服的同类。它们看起来那么干净,那么安逸,可以在两脚兽的怀里撒娇,可以吃到香喷喷的、她从未见过的食物。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它们不一样。
她只是……很羡慕。
她会偷偷跟在一些看起来比较温和的两脚兽后面,期望能得到一点点关注,哪怕只是一个善意的眼神。但大多数时候,换来的都是驱赶和厌烦的呵斥。
“去!脏死了,别过来!”
久而久之,她不再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然后默默走开。
她漫无目的地在城市的缝隙里穿梭,活着成了唯一的目标。她不知道明天在哪里,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尽头。
直到遇见他。
她的铲屎官傅承屿。
第1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1
“乖点,别这么紧张,放松些。”
周肆伸手轻轻的...,却见她瑟缩着,十分紧张的样子。
女孩的确紧张得不行,尤其此刻她像是一个被人支配的有线木偶一般,红色的线绳....
她咬着唇,羞臊的不肯发出一丝声音,甚至扭过头不看他。
周肆眼眸微眯,闪过一丝晦暗,帅气且英俊的面庞上流露出变态的痴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微微弯曲可见手背隐隐透着青筋。
“看我。”他低哑的声音缓缓传来,强势的让她看过来。
他过分得挑拨着,想让她的眼里只能看见他,让她因为他而快乐。
“别....求你了....”她再也受不了那般的撩拨,哭出了声,反而激起了他的欲妄。
“你哭起来的样子好像更诱人了。”
他轻声开口,沙哑,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面上看着矜冷俊美的男人,此刻却阴冷得仿若刚从水中爬出,满是痴迷的变态之感。
他对她一见钟情,筹谋许久才终于诱着她送上门。
怎么可能放过她。
任她怎么哭求,
都不可能放过她。
他要她。
...
三个月前。
苏淡月接收剧情。
她长相娇纯甜媚,相貌,身段,学历各方面都很不错,不过原主一个内心相对比较保守的人,父母都是高中老师,对她的教育是严格古板的。
所以她高中大学期间一直没有谈过恋爱,等出了社会,机缘巧合认识了季诚。
季诚是周氏集团分公司的一个销售部副经理,他长相稍微有点帅气,因事业加持成熟有魅力。
他不过随便用了几个老套的招数,便追到了她。
原主父母对这个女婿也很满意,两人便很快结婚。
可婚后原主发现季诚竟然不行,一开始季诚千求万求,甚至跪下来哭着让原主不要离开他。
而原主觉得就算没有那种事,两人之间只要有爱就行。
可惜季诚就是见色起意,看她长得漂亮好拿捏,才娶回家的。
后续更是让原主做了无数次的试管,可惜不成功。
被周家父母辱骂是不下蛋的母鸡,她却因为季诚的话,没有透露出季诚压根不行的原因。
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她因为多次试管怀孕,后又质量不行流产,导致身体越发差,原本健康的身体也搞垮。
季诚面上好丈夫,私底下却是嫌弃至极。
原主自然也能察觉到他的态度。
她问:“阿诚,你跟以前好像不一样。”
季诚却是不耐烦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你以前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有时间能不能好好收拾一下你自己!”
他一把将人甩开,随后气冲冲地离开了房间。
原主坐在床上默默流着泪,看着镜子的自己,形容枯槁,面色苍白,哪里还有从前的动人。
可她这一切都是因为谁!
最后她是因精神恍惚,出车祸意外死亡。
季诚却觉得晦气,不过面上还是装的好丈夫的样子。
...
接下来她只需要走人设,攻略周肆。
此时已经进展到了两人刚新婚第一夜。
“月儿,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季诚穿着一身西服,头上抹了发蜡,还戴了一副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精明能干的成熟男人的感觉。
就是有点用力过猛....油腻了点。
苏淡月身上也是婚纱,她坐在铺着大红被子的喜床上,微仰着头,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微眨了几下,略微有些羞涩,软了声问:
“阿诚....你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呀。”
那声音清软纯甜,正如她的样貌一般娇美清媚,皮肤白得好似在发光一般,浑身的气质纯媚交织,勾人摄魄。
季诚刚想开口说话,看见这么个娇美人儿,忍不住咽了咽动喉结。
他怎么就不行!
否则他定要*死她!
“我...我今晚公司突然有事,可能得去加班。”季诚不知为何,原本想今夜就告诉面前女孩,关于他不行的事。
反正他知道她有多好拿捏,只需要装装可怜,她绝对会妥协的,然后还会帮着他隐瞒。
可现在看女孩穿着婚纱,娇俏可人坐在床边等着他开口。
他却莫名说不出来了。
他要说他不行,不就代表他是个没用的男人嘛!
“可...可今夜是我们新婚之夜。”苏淡月嗫嚅着开口。
她在公司是最底层的小职员,但也知道每个人都有婚假,怎么可能还要赶去加班。
“不行,我得先去了,晚了就不好了。”季诚看了看腕表,随后便很赶似的,急冲冲地出了门。
“....阿诚。”苏淡月喊完,唇角却是不由地勾起一抹笑。
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
两人结婚后几天不久便到了公司年会。
公司年会不仅员工可以参加,也可以带家属来看看。
季诚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炫耀的机会,他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带出去多有面子。
为此,他还特地给她买了一件礼服,还配了个包。
“阿诚,你回来啦,我已经做好饭了。”苏淡月柔声说着,她身上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前面穿了一条围裙,头发微松扎在了后边。
有种温婉居家的感觉。
“嗯,给你买了衣服和包包,过几天就是公司年会,你跟我一块去参加吧。”
“啊?我也去吗?可是我....我没去过那种场合,我怕会给你丢脸。”苏淡月低声细语,先是惊喜,后又是紧张。
季诚就喜欢她娇柔依赖着他的样子,他满是无所谓地说着:
“没事的,就是总公司的年会,我作为分公司的副经理也要去,而且还能带上家属,刚好带着你去见见世面。”
“快先去试试衣服,看看好不好看。”
“一会再试好不好,现在先吃饭,一会饭菜凉了。”苏淡月轻声说着,接过他手中的衣服放好。
季诚点头应着,
“行,那就先吃饭。”
吃饭的间隙,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时不时就看向苏淡月。
怎么感觉比之从前,好像更美更好看了。
第2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2
饭后。
“月儿,我来收拾碗筷,你快试一下衣服。”季诚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她穿上他亲自挑选的礼服。
“嗯呐,那我这就去试试。”苏淡月微扬起一抹笑容,拿着礼袋进了房间。
白色的礼袋上面印有香奈儿的LoGo。
她翻看了一下。
一件冰蓝色的一字肩鱼尾长裙,礼服的面料带着细腻的珠光,简单却又不算低调。
参加年会很适合。
她试穿好之后,便站在全身镜前看着。
长裙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一字肩的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鱼尾裙摆随着她的轻微动作轻轻摆动,十足的动人。
季诚推开房间门时,看见已经穿上裙子的女孩,满眼皆是惊艳。
他突然在想,这样美的女人要是知道他不行,真的会心甘情愿为他继续守着吗?
“阿诚,你挑的这件裙子好漂亮呀,会不会很贵呀。”
“不贵,也就几万块钱。”
季诚真觉得不算很贵,反正他年薪几十万,不过只是偶尔买一条裙子,不算过分。
“况且你去参加我们公司年会,那肯定得穿的漂漂亮亮,也是我的面子嘛。”
“也是,那我先换下来,等年会那天再穿。”
苏淡月微点了下头,应和着,随后便想去卫生间换衣服。
却被季诚一下抱住了,他还没看过她的身子呢,要不是怕被发现他不行,他现在立刻马上就....
“月儿,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在我面前换也行的。”
“阿诚,你是不是想跟我....那个。”
苏淡月羞涩的红了脸,新婚夜,两人到现在还没发生过关系呢。
“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个工作邮件没发,你先换衣服吧。”
季诚实在有心无力,不想暴露太早,只能灰溜溜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房间,去了书房。
这件事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他真的不想让对方知道。
他离开的匆忙,丝毫没发现女孩微扬起的笑容带着讽刺意味。
...
公司年会那天。
季诚带着苏淡月出席的时候,偶有些许目光会不经意的停留在两人身上。
当然不是在看季诚,而是他身边的女人。
少女面若桃花,琼鼻粉唇,生得极好。
一头乌发被挽成略显松散慵懒的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衬得脖颈修长,锁骨精致。
身上穿的便是那件冰蓝色的一字肩鱼尾长裙,面料柔软泛着点点碎光,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尤其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和流畅的臀部曲线。
更显身姿窈窕,动人心弦。
一些不认识的人还悄悄打听了一下两人的关系,得知是夫妻,皆是惋惜。
这等绝色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竟然嫁给了一个小小的分公司销售部副经理,
实在可惜。
“阿诚,我有点紧张。”女孩牵着季诚的手,低声说着。
“不用紧张,就一个年会而已,你随我去跟上司打个招呼好不好。”
季诚哪里管她答不答应,牵着人便去打招呼。
季诚带着苏淡月走到上司贾东浩面前,贾东浩见是自己的下属,边上还站了个大美人,忍不住一愣,不过很快便回过了神。
还让两人跟着一块坐了下来。
年会布置得有点像婚礼现场似的,整个厅内起码摆了三四十桌,而且还有不少节目排单。
不过现场是比较安静的,大家基本上都是压低了声在交谈。
季诚紧接着介绍了一下苏淡月,
“经理,这是我老婆苏淡月。”
“月儿,这是我上司贾东浩。”
介绍的时候,贾东浩还忍不住夸了几下季诚有福气,竟然娶了这么个大美人。
一旁听的女孩也忍不住红了脸,感觉十分不好意思。
接着两人便聊了下接下来的销售战略的话题。
过了一会儿,苏淡月见年会还未开始,便跟季诚小声说着,
“阿诚,我去趟洗手间。”
“快去吧,一会年会该开始了。”季诚丝毫没有要陪她去意思,摆了摆手,便继续跟贾东浩聊着事情。
...
从洗手间出来,她用纸巾细细擦拭着指尖的水珠,微微低着头,没有专心看路。
刚转过走廊的弯角,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唔……”
鼻尖萦绕开一股冷冽的男性气息,强大而具有侵略性。
她惊愕抬头,瞬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男人身量极高,穿着纯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柏,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厉,下颌线条紧绷,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苏淡月有些惊慌失措,赶忙从他怀里退了出去,声音微颤,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摸了摸刚刚撞到他胸膛的鼻子,上面已然有些红。
好硬。
撞得她鼻子好痛。
...
周肆微低头,点漆般的深邃眼眸此刻正倒映着面前女孩的容貌。
她委屈地摸着被撞疼的鼻子,眼尾不禁泛红,此刻更是软着小嗓音跟他道歉。
好漂亮。
好想要。
周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收藏一个女孩。
想将人带回自己的房子藏起来,谁也看不见。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我....我对不起,那我先走了。”女孩看男人压根没说话,她只能再次道歉。
周肆瞳眸里满是漆黑阴冷,看得人直发毛。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然后被一圈一圈缠绕,最后无法挣脱。
苏淡月往后再退了两步,总觉得这个男人有点不太正常。
“没关系,看你好像被撞疼了,没事吧。”周肆向来待人冷淡,何时这般温和问话过。
他嘴角微勾起一抹弧度,温柔地笑了笑。
明明是那样和煦温柔的笑容,但却莫名有种让人后背生凉的既视感。
“没...没事,我先走了。”她本就胆小,从小又被教得循规蹈矩,性格是较为内向的。
此刻跟陌生男人搭起话,不自觉的紧张,说起话都忍不住的打结了。
她刚说完,立马就转身迈着小步,走得有些快。
周肆倒是没有阻拦,只是眼里方才带着的温笑,转眼便化为了深不见底,扭曲的暗芒。
好漂亮的人儿。
不知道哭起来的样子会不会更漂亮?
第3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3
苏淡月几乎是逃也似的小跑回了会场。
她性格从小就内向,又因为父母管教得严格,基本很少会跟男生有近距离的相处。
主要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交谈,多说两句话,她都会紧张。
偏偏女孩长得好,总会有不打眼的想追她的男生,通通都被她以学业为重拒绝了。
直到出社会后,偶然的机会遇上了季诚。
他很绅士,从来不会随便触碰她,而且对她也很好。
她有一个原则就是,婚前不能逾矩,大概追她的男人里,十个有十个不同意的。
只有季诚答应了,而且做到了。
只是有点苦恼,季诚好像太忙了,总是加班到深夜,两人从结婚到现在还没有....过线。
想到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神。
感觉自己就好像一只小羊羔,被野兽盯上了一样。
等坐回座位,心跳还是止不住的加速跳动。
但兴许是她过于联想了,人家兴许是一开始被撞,所以有些生气,后面态度还是很好的。
虽然笑起来的样子好像也莫名有些吓人。
“怎么去个洗手间去这么久?”季诚见她回来后,苍白着小脸,似乎在发呆,便主动询问起来。
“我,我没事,就是刚刚不小心撞到了个人。”苏淡月轻声解释了下。
季诚了然,伸手牵住了她细嫩的小手,“我看你就是小迷糊,走路不看路。”
他的话语满是宠溺,让人听便觉得他是个疼爱妻子的好丈夫。
苏淡月糯声道:“我下次小心就是。”
一旁的贾东浩听着两人说话,只觉得有些酸。
季诚真是走狗屎运了,娶了这么个大美人当老婆,到了晚上那不得美死他。
恰在此时,会场内的音乐声渐弱,明亮的灯光聚焦到前方主舞台。
主持人满面红光地走上前,拿着话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
“各位同仁,请安静!年会即将开始,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先有请我们周氏集团总裁上台讲话。”
台下众人赶忙聚精会神的开始听着。
苏淡月看着正走在台上的男人,有些懵。
是刚刚那个被她撞到的男人!
原来他是周氏集团的总裁,那岂不是季诚公司最顶头的老板。
莫名有些后怕,还好人家最后没有怪她。
聚光灯下,周肆正步履从容地走上台。
他接过话筒,身姿挺拔如松,俊美面容上依旧是那副疏离冰冷的表情,深邃的目光淡淡扫过台下,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很高兴今晚能来到这里。”开场白很简洁,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切入主题。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过去一年,分公司取得的业绩,报表上的数字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不喜欢重复已知的东西。”
这话让台下不少准备听一番褒奖的高管神色微微一凛。
“我更感兴趣的,是数字背后的东西。”周肆继续道,他的声音里没有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是市场份额提升背后,对客户需求的精准洞察;是成本控制之下,对效率和创新的极致追求。”
他的演讲没有任何手舞足蹈的激动,甚至没有太多表情的变化,但每一句话都逻辑严密,直指核心。
他谈论行业趋势,分析潜在风险,提出对未来的期望。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冷静的剖析和精准的指令。
忽然,他的话语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就在那一瞬间,苏淡月感觉他的视线,似乎越过了黑压压的人群,极其短暂地、精准地落在了她所在的这个角落。
苏淡月的心脏猛地一缩,总觉得他的好像在看她。
是错觉吗?
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抬头看,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热意,有些慌了神。
应该只是错觉。
...
台上,周肆的演讲已经接近尾声。
“......商业世界的规则很简单,要么出众,要么出局。”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决断力,
“周氏只需要前者。希望明年此时,我看到的,依旧是出众的各位。”
没有激昂的鼓舞,只有冷静的陈述。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后,雷鸣般的掌声骤然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持久。
季诚也跟着一边用力鼓掌,一边难掩兴奋地低声对旁边的苏淡月说:
“要是能有机会得到周总的赏识,那你老公我的前途就一片光明了。”
“阿诚,你现在就已经特别厉害了。”苏淡月红着脸,小声地夸赞道。
“那是,多少人想走到我这个位置,那都很难。”季诚被夸完,自信心更加爆棚。
“嗯,阿诚最棒了。”苏淡月也附和着继续夸。
想来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等美人满眼依赖的对着你夸。
季诚自然也不例外。
要不是他下手快,还真不一定能娶到苏淡月。
毕竟今年女孩才22岁,刚刚毕业出社会工作,还是一张纯洁的白纸。
还没认识到什么人,就被他追到手,然后娶回了家。
而他今年三十,比之大八岁。
要不是他不行,其实早就该结婚了,可惜现在的女孩都不好骗,你不行那就拜拜。
哪像女孩这么好骗。
可惜结了婚,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他还是得找时间跟月儿谈谈。
...
演讲结束后,便有人开始喊动筷,大家便都开始动筷吃饭,期间还有节目表演,抽奖环节之类的。
甚至还请了个小歌手在台上唱歌表演助兴。
席间,你来我往的敬酒也成了一种交流的形式。
季诚喝得也不少,甚至还有些别的女人跑过来跟苏淡月交流,她是怎么保养的,怎么能把皮肤养得这么好,这么白。
真是看了都羡慕死了。
周肆演讲结束后便坐在主桌上,时不时有人会去敬酒,只是他最多抬起酒杯微抿一口,以示回敬。
他的眸色深沉,长睫微覆出一片阴影,眼神看似随意,实则却是死死地盯着女孩那个方向。
一旁的特助宋华深大概知道为什么,因为就在刚刚周肆竟然让他去调查一个女孩。
他没费多少时间,便让人调查了资料发了过来。
个人信息上面,
姓名:苏淡月
年龄:22岁
婚姻状况:已婚
就因为看到已婚这栏,周肆瞬间就不对劲了,整个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连宋特助都莫名后背发凉。
第4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4
旁人不知晓,但他作为特助,是知晓的。
周肆患有精神类的疾病,还有专门治疗的心理医生。
他做事极端,偏执,心理扭曲,这些年一直在进行心理治疗,这才勉强控制住。
但行为处事上还是多少会有些表露出他的心理。
他有极强的占有欲,性格偏执且扭曲,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也不许让人沾染属于他的东西。
在他对女孩一见钟情后,他就已经将女孩划分到了自己的领地。
她该是属于自己的。
怎么可以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
这边。
苏淡月小口小口地吃着饭,总是感觉好像有人在时时刻刻盯着她,可左右看了几下,也没发现是谁。
她饭量小,吃得不多,不过一会儿就吃饱了。
见季诚压根没怎么吃饭,一个劲在喝酒,有些担忧地劝解道:
“阿诚,你少喝点。”
“没事,我还没醉呢,一会儿你记得喊代驾。”
季诚喝得上头,满脸通红,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打结,估计再喝就得醉了。
“这位是季太太吧,长得可真漂亮,来,跟姐干一杯。”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自称张姐,自来熟的上来搭话。
她没想到季诚这不行的孬种,竟然还娶了个大美人,想当初她也看上过季诚,还趁着出差想跟对方一夜情,结果看着高高个的,竟然是个不行的。
真是浪费她表情。
季诚见张萍芝过来,脸色有些不自然,好在喝上头,脸都是通红,倒也看不出来什么。
“我...我不会喝酒。”苏淡月有些不好意思,怯怯地解释。
张萍芝却是大气地说,“没事,你就喝一点点就行。”
她也不好真不给人面子,怕给季诚丢脸,便端起一旁的酒杯微抿了两口。
好苦。
女孩忍不住微蹙起眉头,她不喜欢这个味道,所以她很少会碰酒。
“那姐就回座位,有机会姐找你玩啊。”张萍芝说完,便回了自个座位。
苏淡月却觉得有些头晕。
她的酒量有这么差嘛。
竟然喝一口就有点晕了。
...
年会终于在喧嚣中接近尾声。
季诚因为心情激荡,加上同事频频敬酒,早已喝得酩酊大醉,瘫在椅子上,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
“月儿....月儿....”
苏淡月看着不省人事的季诚,轻轻叹了口气。
她自己也只微抿了一口香槟。
此刻却觉得头晕得厉害,眼前景物微微旋转,手脚也有些发软。
她以为是会场闷热加上精神紧张所致,强撑着不适,准备去搀扶季诚。
“季太太,需要帮忙吗?”一个侍者模样的人适时出现,态度恭敬。
“谢谢,麻烦帮我扶一下我先生到门口,我叫个车。”
苏淡月感激地点点头,声音因头晕而带着一丝绵软。
她也懒得叫代驾,直接打车还更方便,否则还得去到停车的地方,这太麻烦了。
随后,苏淡月便和侍者一左一右架起季诚,朝着会场外走去。
人群逐渐散去,零零散散没什么人了。
就在一个转角时。
苏淡月忽而便觉方才的不适加深了,视线开始模糊,脚下猛地一软。
“季太太?”侍者惊呼一声。
苏淡月原本以为自己要摔倒了,谁知一旁却伸出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肢。
周肆冷着脸,眼眸深处却隐着一丝变态的兴奋。
他抱到她了。
苏淡月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浑身软绵无力,只能依男人的怀里。
她微仰着头看过去,有些许惊讶。
竟然又是他。
“谢...谢谢您...”苏淡月软着声道谢。
那小嗓音听到周肆耳朵里跟似的,软糯糯的。
“我送你们回去。”周肆冷声开口。
苏淡月本想拒绝,可她发觉自己越来越晕,最后眼前一个模糊,竟是直接晕在了周肆的怀里。
周肆唇角微勾起弧度,显然心情特别好,他直接横抱起女孩。
一旁的宋特助挥手示意,让侍者把季诚扛去车上,视线不忍看着自家少爷抱着的女孩。
他怕少爷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又无可奈何。
...
周肆打横抱起怀中轻盈娇软的身躯,将人抱着往外走,随后上了后车座。
女孩还被他抱在怀里,脸上因为迷药和酒精的作用,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唇瓣微张,毫无防备。
一字肩裸露的皙白肩膀也泛起了淡淡的粉意,勾人得很。
他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幽暗而痴迷,克制不住地低下头,将鼻尖贴近她纤细脆弱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味道,比他想象中还要甜美,还要让人上瘾。
好香。
好想咬一口。
周肆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仿佛要将她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女孩的腰线下柔软,被他抱在怀里,正好压在了....
他止不住的起了。
....
他满足的喟叹一声,狭长的眼眸透出些许猩红,病态的轻吻了一下她的脖颈。
就是有些可惜,女孩是昏迷的状态。
若是清醒时,被他弄哭,该得多勾人。
正在开车的宋特助压根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生怕自家少爷病发,把他丢到海里喂鱼了。
...
车很快行驶回到了季诚跟苏淡月所住的小区。
周肆打横抱着依旧昏迷的苏淡月,宋特助扛着死沉的季诚,随后从他口袋摸索了一番,找到了钥匙。
入眼的客厅陈设十分简单温馨,处处透着生活的痕迹。
想到女孩跟另外一个男人在这生活,心里就忍不住烦躁。
这感觉让周肆不悦地眯起了眼。
他抱着苏淡月,径直走向应该是主卧的房间。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挂在床头上方那幅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上,苏淡月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容温婉,依偎在穿着西装的季诚身边。
季诚的手揽着她的腰,两人看起来似乎很恩爱。
刺眼。
周肆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暴戾的破坏欲瞬间冲上心头。
他几乎想立刻将那照片扯下来,砸碎,烧毁,让这碍眼的东西彻底消失。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只能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视线不再去看那碍眼的照片。
随后,周肆便将她轻柔地放在铺着淡粉色床单的大床上。
他半蹲着,给她脱下高跟鞋时,眼神不由地晦暗,透着一股病态。
怎么哪哪都这么漂亮。
一种混合着极度渴望与病态占有的冲动,驱使着他缓缓低下头。
若是让人撞见这一幕,怕是得大声的喊出变态二字。
...
一个矜冷贵气的英俊男人竟是蹲在床边,大手攥着女孩皙白的*踝。
女孩个子娇小,脚码也小,皙白泛粉,勾得周肆想要发疯了。
“很快,”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危险,“你就会属于我的。”
第5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5
卧室里现在只有他和她。
英俊的男人握住女孩的*踝,面上满是痴迷的嗅闻,如同*瘾发作,让他渴望更多。
顺着往上是纤细皙白的小腿,鼻尖轻触着,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淡淡的飘浮着。
冰蓝色的鱼尾裙包裹着的女孩身姿十足婀娜,腰线往下的柔软让周肆想到了刚才在车上的直接接触。
他伸手轻轻的抚了上去,随后收力....
沉睡中的苏淡月似乎本能地感到一丝不适,微微蹙了蹙眉,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这声音更加刺激到了周肆。
“真乖。”他低声喟叹,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若是可以,他真想现在就把人带回去藏起来。
外边的宋特助左右踱步,接受着良心的谴责。
季诚则是半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还他妈打起了呼噜。
宋特助思索再三,还是跑去房间想敲门,结果门突然一下就开了,映入眼帘的是自家少爷那满是阴沉的表情。
“少...少爷。”他说话都有点打结,不怪他如此,主要是以前周肆病发起来,那是真会发疯的。
近些年,换了国际知名的心理医生治疗,药物跟心理辅导双管齐下才好些。
周肆的眼眸十分深邃,鼻梁高挺,此时他的眼底蕴藏着暗色,声音十足冰冷,
“宋特助,你去把这里都装上针孔摄像。”
宋特助:“?!”
他一个激灵,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回话,
“是,少爷。”
他哪里敢忤逆周肆,怕是不要命了。
周肆又返回去房间,看着女孩还甜甜睡着,俯身轻吻了下她的耳畔,低声喃喃道:
“乖乖,以前就算了,以后千万不要让任何男人碰你,知道吗?”
可惜他的话,女孩压根听不到。
他强制着自己离开这里,宋特助安装好监控之后,便也跟着离开。
车上。
“少爷,都装好了。”宋特助上了驾驶座,便说着。
“这几天给我安排好季诚的工作,让他不能有任何时间接触她。”
“是,少爷。”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苏淡月脸上。
女孩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一阵轻微的头痛和眩晕感袭来,让她不适地蹙起了眉。
苏淡月撑着身体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闪过晕倒前最后一点片段。
季诚的大老板不仅接住了她,还说要送她跟季诚回来。
她本想拒绝,可还没开口就晕倒了。
想着,苏淡月连忙检查了一下自己,衣服还是昨天那套水蓝色鱼尾裙,身体除了轻微软绵无力外,并没有任何异样。
她环顾四周,是自己熟悉的卧室,熟悉的床。
没想到季诚的大老板人这么好,竟然真的把她跟季诚送了回来。
这时,客厅传来季诚宿醉后痛苦的呻吟声。
苏淡月定了定神,起身下床,先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然后才走去了客厅。
只见季诚揉着额头,一脸痛苦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显然对自己怎么睡在沙发上毫无印象。
“醒了?头疼吗?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苏淡月轻声询问着,随后便去了厨房弄了一杯蜂蜜水过来。
季诚接过蜂蜜水,一饮而尽,才感觉好些,然后又忍不住抱怨了两句,
“昨夜你昨天怎么把我放在沙发上,睡得我浑身腰酸背痛的。”
苏淡月轻声解释着,
“不是我放的,昨天你喝得太醉了,你们总公司的周总看我们不方便....特地送我们回来的。”
“周总?!”季诚瞬间声音放大,惊讶道,“你是说我们公司年会上演讲的那个周总嘛?!”
“嗯。”
苏淡月点了点头,她其实也晕倒了,压根不知道是人亲自送回来的,还是他安排人送回来的。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写满了巨大的懊悔和痛心疾首:
“哎呀,我怎么就喝得那么死!这可是周总啊,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居然就这么错过了,要是当时醒着,哪怕跟周总说上一句话,留个印象也好啊!”
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随后看着安静站在一旁的苏淡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月儿,你也真是的,怎么不劝着我少喝点。”
她垂下眼帘,有些委屈说:“我当时....劝了阿诚你的,你说没事。”
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用了。
季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烦躁,脸上挤出一丝缓和的笑意。
他伸手揽住苏淡月的肩膀,放软了声音哄道: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该怪你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是放软了,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揽着她的手臂也带着一丝敷衍。
“我这不是着急吗?你也知道,我在经理这个位置待了这么久,多想更进一步,要是能在周总面前留个好印象......”
他叹了口气,仿佛充满了无奈和对未来的憧憬,
“我也是想让我们这个家更好啊,月儿。”
苏淡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为我们好”的解释,心里的委屈却没有消散,只是她没有再争辩。
她觉得季诚每天都这么辛苦工作,的确很累,自己作为妻子要多多包容对方。
....
接下来的几天,季诚依旧很忙,加班的频率十分高,早出晚归,甚至比之前更甚。
通常深夜回来时,她也已经睡着了。
因为她的婚假已经没了,也要开始上班。
不过她的上班时间比较稳定,早八晚六,晚上回到家还能做饭。
可是季诚总是加班,做了饭也只有她一个人吃。
今晚,她特意煲了他喜欢的玉米排骨汤,用保温桶仔细装好,鼓起勇气,决定去公司找他。
她觉得季诚每天这样加班太辛苦了,作为妻子应该要多多关心他。
来到季诚公司楼下,办公楼灯火通明,的确是有人在加班。
她怀着些许期待,乘坐电梯来到销售部所在的楼层。
“您好....我想找季诚。”
她十分礼貌的询问着。
陈立新正加着班看电脑,一听这声,抬头望去,直接惊艳住了。
第6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6
来人只穿了一身浅色休闲服,头发更是随意扎了个斜边麻花辫,微扯出发丝,可那张小脸皙白,粉面桃腮,水眸清亮,十分夺目。
有句老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可若是绝色美人,哪怕是套个麻袋,怕是也以为是什么最新款。
“您好...”苏淡月见这人愣在那,犹豫着又开了口。
陈立新这才回神,听到她是来找季诚的,赶忙回道:
“季经理?他今天项目进度完成得早,六点多就下班走了啊。”
“.....我知道了,谢谢您。”
苏淡月柔声应着,心里却不由地开始胡思乱想。
六点多就走了....
可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
他究竟去干什么了!
女孩忍不住猜疑,毕竟自从结婚之后,季诚连碰都不愿意碰她。
陈立新一看就知道,八成是季诚骗了自己老婆,说自己在加班,结果人不知道去哪里玩去了。
“也许季经理有什么事情忙,嫂子你可以打个电话问问。”
一辆线条流畅、气质低调奢华的黑色豪车,停在了她面前。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一张俊美却冷峻的侧脸。
是周肆。
他转眸看向她,目光深邃,落在她被雨水打湿了些许的发梢和衣物。
真可怜,但也真勾人....
“苏小姐?”
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低沉,
“雨很大,要去哪里?我送你。”
在他平静的目光下,苏淡月忽然感到一种压迫感。
“不....不用了,我已经在打车了。”
女孩声音微颤,拒绝的话语让周肆不由地心下一沉,
他面上带着温笑,
“没事,上次还是我亲自送你回去的,不差这一次。”
苏淡月隔着车窗,看着面前的英俊男人的温柔笑意,莫名有些想哭。
只是一直在强忍着。
他亲自撑着伞推开了车门,温声说着:
“上车吧,小心感冒了。”
女孩有些犹豫,可见男人都已经亲自给她打开车门,便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轻声道:
“那...谢谢您,周先生。”
...
车内的空间很大。
苏淡月有些拘谨的坐在最边缘,手里还紧紧攥着保温桶。
她突然有些后悔上了车,主要是感觉旁边的男人带来的威慑感太强了,让她十分的不自在。
这边,周肆的视线余光一直停留在了女孩的身上,眸底翻涌的暗潮几乎要抑制不住。
她似乎很怕他,整个人缩在座位的最边缘,中间空出一大片位置,离他远远的。
他有这么可怕吗?
“苏小姐似乎很怕我?”周肆淡声询问着。
苏淡月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有些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
“没...没有呀,你人很好。”
“那为什么坐这么远,而且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周肆调笑着问,仿佛只是在开一个玩笑。
苏淡月被他问得更加窘迫,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嗫嚅道:
“我...我只是有点不习惯和陌生人靠太近。”
周肆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原来是这样。”
接下来的时间,周肆也没再说话,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
整个车厢安静下来。
苏淡月却是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车窗上的雨水微微滑落,眼眶忽然就有些酸涩,眼泪就溢了出来。
她想找季诚问个清楚,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骗她。
周肆轻抬眸,视线缓缓落在女孩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发现她好像在哭,眸色暗了暗。
苏淡月怕哭出声,会打扰到别人,只能咬着唇默默流泪,头也一直偏着车窗一边,没发现周肆已经睁开了眼。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周肆声音沉稳,带着温和的关心。
听到男人的问候,她这才慌忙用手背擦掉眼泪,摇了摇头,不想失态,可声音里的哽咽却出卖了她:
“没、没什么.....谢谢周先生关心。”
周肆没有追问,只是递过一方干净的真丝手帕,纯灰色,没有任何花纹。
“擦擦吧。”他的动作自然,仿佛只是绅士风度。
苏淡月看着那方手帕,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低声道:
“....谢谢。”
周肆听着她的感谢,没有回应。
视线却停留在她的身上。
女孩哭得可怜,眼尾都泛着红,白软的脸蛋还残留着泪痕,粉嫩的唇瓣因为压抑哭声,咬出了些许痕迹。
哭起来的样子果然很漂亮。
想亲她。
想抱她。
想*哭她。
这个想法让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扭曲的弧度。
...
女孩总觉得周肆有些不对劲,尤其看她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会流露出些许迷恋。
可当她仔细看时,又感觉自己是多想了。
人家是堂堂周氏集团的总裁,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对她一个有夫之妇产生什么迷恋。
若是让面前的男人知晓她的怀疑,怕是得嗤笑她的异想天开,然后把她赶下车。
车很快就开到了小区门口。
“到了。”周肆淡声道。
“谢谢周先生。”她不善言辞,只能一直说谢谢。
刚准备下车,周肆便开口问询,
“真感谢我,要不把你手上的保温壶给我。”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这个吗?。”苏淡月没想到他会开口要她煲的汤,随后递了过去。
“要是周先生不嫌弃,那你就拿走吧。”
周肆接过保温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多谢。”
苏淡月下了车,撑着周肆借给她的雨伞快步走进小区。
周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打开保温壶,里面的汤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呵,给别的野男人煲的汤,怎么可以给她带回去。
他要全部喝光。
周肆没有立刻让司机离开。
他将保温壶放在一边,随后拿出一个轻薄的ipad,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熟练地调出了一个监控界面。
画面清晰显示着苏淡月家中客厅的景象。
...
回到家。
苏淡月感觉浑身有些发冷。
此时见季诚还没回来,她便打了电话给他。
无人接听。
她不知道季诚究竟在干嘛,两人明明才新婚没多久,难道他就已经找上别的女人了吗?
沮丧,难过的情绪瞬间又涌了上来。
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
车内,ipad的屏幕冷光映照着周肆俊美却毫无温度的脸。
他静静地看着监控画面里,女孩哭得很伤心。
她哭得那么伤心,却全都是为了别的男人。
周肆的心里翻涌着滔天的醋意,恨不得现在就上楼把人抱回自己的地盘。
第7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7
夜深。
苏淡月接受了季诚今晚不会回来的的现实,她起身拿了睡衣,进了卫生间。
她看着镜子哭得眼睛通红的自己,压下了那阵难过的情绪。
准备洗澡。
女孩丝毫没有注意到隐藏在最角落处的一个小小的针孔摄像。
...
周肆正靠在床头边,目不转睛地盯着ipad上的监控视频。
他的目光如影随形,宛若一条毒蛇,贪婪地缠绕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当花洒开启时,水雾弥漫而起。
女孩开始慢慢褪去衣物,乌黑的长发被抓夹抓在脑后,她刚好背对着浴室唯一一个针孔摄像...
曼妙的身姿尽数展露,腰肢纤细,后腰往下....令人遐想。
周肆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粗重而缓慢,幽暗的眼底猝起一团猛烈的火焰。
他的视线一刻不停地盯着视频监控,狭长的眼眸深处满是病态的迷恋。
越看,他就越兴奋。
好喜欢。
好想要。
要是再得不到,他真的会发疯的。
这种只能远远窥视,却不能真正触碰、占有的感觉,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又痒又痛,让他难耐到了极点。
周肆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件粉色的小布料,这是他那天从女孩家里顺走的,他将其盖在.....随后便伸手自我...
他常年锻炼,手臂的肌肉粗壮结实,此时手背青筋微微暴起....
从来没有这般强烈的欲妄,真想让其全数沾染上属于他的气息....
好一会儿。
全数...在了布料上。
若是可以,他想弄脏的是她。
但现下却只能隔着屏幕,病态的窥视着。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宋特助的电话,声音格外沙哑低沉:
“快点行动,我要她尽快离婚。”
宋特助满头黑线,却还是毕恭毕敬,
“少爷,我们的人已经把季诚扶去酒店了,接下来就会拍照,到时候会直接寄给苏小姐。”
周肆得到回复,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
而这边,季诚已经醉得不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将人扛去了酒店开房。
柳梅将季诚的衣服扒下来,嫌弃的看着那跟小辣椒似的东西。
还真是大树上面挂小米辣。
看着高高壮壮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只要她拍了照片,这单可以挣上二十万呢。
这种好事可不是每年都有。
随后她便开始抓拍两人亲密的照片,摆拍了好多张之后,便发给了那个神秘人。
柳梅:【好了,拍好了,图片已发送,那剩下的钱....】
。:【钱会打到你的卡上。】
柳梅:【ok,谢谢老板。】
她发完信息,对方也没再回她,随后便直接起身穿上衣服,直接走人了。
...
第二日。
季诚醒来时头痛欲裂,压根忘记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只记得昨天他下班之后,又不敢回家,便去了酒吧喝酒,还遇上了一个身材十分火辣的妞。
他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月儿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一时间也有些心虚。
随后便赶忙收拾好,火速赶回了家里。
...
苏淡月昨夜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她觉得如果季诚变心了,不如趁着现在两人也才刚刚结婚,离婚算了。
这样也能及时止损,免得耽误对方。
想通之后,她便也没再纠结,甚至手机上收到了匿名的照片,心里也莫名的平静了。
匿名信息:【你老公现在喜欢的是我,你最好成全我们,赶紧跟阿诚离婚。附加照片若张。】
苏淡月想起当初跟季诚认识时,是在一个下雨天,当时她躲雨跑太快了,直接撞到了季诚怀里。
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便认识了。
顺理成章在一起,再不久,因为季诚年纪到了,便想跟她结婚。
她觉得早些结婚也不是一件坏事,便答应了。
没想到这场短暂的婚姻,就此狼狈收场。
季诚回到家时,看到的便是苏淡月正坐在沙发上,看见他回来也没说迎上来帮他拿包什么的。
他一看就知道是因为昨夜他没回来,所以苏淡月生气了,换好鞋便凑过去哄,
“月儿,你听我跟你解释,昨天我跟客人应酬喝醉了,就没回来。”
“月儿,你理理我好不好?”
季诚都已经这么哄了,可苏淡月却是一言不发,显然还生气呢。
他不免有些不满,觉得自己既然给了台阶,那就照着台阶下,怎么还拿起乔来了。
“我累了,回房间休息去了。”
他站起身就要走,女孩却是淡淡的喊住了他,
“阿诚...我们离婚吧。”
季诚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回头,“你开什么玩笑?就因为我昨晚没回来?”
苏淡月平静地拿出手机,将那些照片翻出来递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些。”
季诚接过手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这是合成的,月儿,你要相信我。”
苏淡月冷笑一声,“合成的?这么多照片,这么清晰,季诚,你觉得我会信吗?”
季诚急得额头冒汗,“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在酒吧喝了酒,这肯定是有人在陷害我。”
苏淡月面无表情,“就算这些照片是假的,可这阵子你一直借口加班,应该都是骗我的吧,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别人都说她性子软,实际上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原则,在有些事情上也会犟得不行。
“我...是骗了你,可我是有苦衷的呀,月儿,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季诚好容易才娶到她,怎么可能离婚,他酝酿了一下情绪,眼睛便开始红,
“因为我...我不行...所以我才骗你加班,就是因为不敢跟你同房。”
苏淡月有些微愣,她从未想过是这个原因。
季诚继续求她,
“月儿,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不再骗你,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他甚至跪在了她的面前求她。
她的心泛起一丝波动,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不管怎么说,昨夜他还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还骗了她。
她不想再跟他在一起了。
第8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8
顶楼办公室。
周肆连工作的心思都没有了,目不转睛的盯着监控看。
终于要离婚了嘛!
光是想到这个事实,周肆的嘴角忍不住地勾起一抹笑意。
那他就可以开始追求她了。
他想让她心甘情愿跟他在一起。
若是两情相悦那是再好不过了。
宋特助也在旁边看着,怎么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家少爷竟然会想谈恋爱。
周肆的心理医生安明曾经说过,以他目前的精神状态,最好是不要与旁人建立过度的亲密关系。
亲密关系意味着对方要彻底融入到周肆的生活当中,若是两人当真合拍,幸福美满可能还好,要是对方突然不爱了,要分手。
那真不是简单的分手了。
安明怕会变成分尸现场。
所以当安明知道周肆竟然要追求一个女孩的时候,是震惊的,甚至试图劝解。
...
今天刚好是安明过来定时给周肆进行心理治疗的日子。
他一般都是特地过来了解周肆最近的生活情况以及情绪。
所以刚进门的安明敏锐的察觉到周肆的好心情。
“这是遇见什么好事了?”安明随口询问着。
他已经当周肆的心理医生快三个年头,两人虽是医患关系,但也算是朋友。
安明可以说对其算是十分了解的,只有充分了解患者,才能给予最好的治疗方案。
“嗯。”周肆轻点了下头,眉眼间溢出的笑代表着,他现在的心情的确好得不得了。
“是什么样的好事呢?”安明刨根问底,能让周肆这么高兴的展露情绪,可不多见。
他得拿笔记录下来,以便后续整改治疗方案。
“我爱上了一个女孩,我想追求她,现在她马上要离婚了,所以我很高兴。”
周肆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近乎亢奋的愉悦。
安明听完以后,整个人直接震惊住。
周肆不仅喜欢上了一个有夫之妇,估摸着还用了什么手段,让两个人感情破裂准备离婚了。
作为一名心理医生,他想他是有必要跟周肆警告一番的。
“你对这位苏小姐的执念,从心理学角度分析,更接近于一种病态的占有欲和投射,并非健康的爱慕。
这种关系一旦建立,对你,尤其是对她,都可能是一种.....毁灭。”
他顿了顿,看到周肆眼中骤然凝聚的冰冷,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你的成长经历和人格特质,决定了你极度缺乏安全感,对信任和亲密关系存在根深蒂固的障碍。
建立过度紧密的联结,可能会激发你更强的控制欲和破坏欲,这非常危险。我不建议你.....”
“不建议?”周肆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安医生,你是想说不建议什么?”
他的眼神幽暗得可怕,死死盯着安明。
安明叹了口气,没敢再继续建议。
他看周肆这个样子,知道任何理性的劝阻在此刻都是徒劳。
若是再多说两句,怕是自个也得跟着倒霉。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捏一把汗。
被周肆这样的男人爱上,真是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
“我明白了。”
安明最终只能妥协,职业性地叮嘱,“我会持续关注你的状态。但周肆,如果....如果你感觉有任何感情上的问题,也可以联系我。”
周肆不想跟他多说,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安明再次叹气,只能先行离开。
...
这边,苏淡月坚决要离婚,季诚几番求她,却无济于事。
若是从一开始,他就跟她坦白,她未必会如此绝情。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发现季诚压根就没有他想象中的爱她,而她也好像也没这么爱季诚。
没有爱的婚姻,真能继续下去吗?
苏家父母这边接到女婿的电话,说两人吵架了,然后女儿闹着要离婚,具体吵什么,苏父苏母也不知晓,却还是立马打电话过去。
苏淡月看到是苏母的电话,便接通了。
“月儿啊,你和小诚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闹起离婚了?”苏母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不喜欢他了,他骗我。”女孩委屈得说着。
苏母在电话里苦口婆心地劝着:“丫头,婚姻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哪能说离就离啊,你再好好想想。”
苏淡月不为所动,反而告知了苏母关于季诚不行的事情。
“季诚这么高大个,怎...怎么会这样!”苏母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原因。
连一旁的苏父听了都觉得没脸。
这男人不行,那自家女儿嫁给他,岂不是要守活寡,以后生孩子怎么生。
可是两人才刚刚新婚,街坊邻居,亲戚朋友都知道。
要是现在离婚,怕是得不少碎嘴的。
可要是不离,那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嘛。
苏父苏母虽然教育古板,但关键时刻还是会为了女儿着想,两人最后一致支持女儿离婚。
反正离婚后,女儿年纪还小,长得也漂亮,又没孩子,难道还怕嫁不出去。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这么草率同意这门婚事,本来以为季诚成熟稳重,事业有成,能多照顾照顾闺女。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季诚说什么也不同意离婚,尤其季家父母这边知道儿子的情况,自然也不同意离婚。
甚至季母得知消息后,第二天就坐火车来了海市。
苏淡月没想到季诚的妈妈会来。
她还在上班,季诚也在上班,家里压根没人,季母进不去屋子,就打电话过来一顿骂。
“苏淡月,不是我说你,我家儿子挣这么多钱,多少女人上赶着,就便宜你了,还不识好歹要离婚。”
“赶紧回来给我开门,给我气的连夜坐火车过来,就为了你们小两口。”
苏淡月坐在自己的办公位置上,听着手机传来的声音,压根不想理会,直接挂断。
还真当她是原主了不成。
季母被挂了电话,直接气得要命,立马打了电话给自己的儿子。
电话一接通。
“儿子,妈今天过来看你们,本来想让月儿回来开门,结果她直接挂断电话。”
第9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9
季诚一听,却忍不住咬牙切齿,
“妈,你先在门口等着,我现在回去给你开门。”
“好,儿子,妈等着你啊。”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季诚握紧了手中的手机,神色阴沉,他没想到苏淡月会这么坚决,原以为她会是个好拿捏的,没想到一得知他不行,反而更要离婚。
该死的!
他绝对不可能离婚的,反正只要他不同意,这婚就离不成。
...
苏淡月所工作的地方是一个小公司,公司人员组成不多。
她就是一个小文员,每天早八晚六,工资六千块,在海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来说,算是基本工资。
不包吃住,还得租房的情况下,基本就不剩下什么了。
她还得尽快从季诚那搬出来,所以便在网上找起了租房。
海市的租房价格高得令人咋舌。
她在租房软件上反复筛选,发现以她的工资,如果想在公司附近租一个独立的单间,租金几乎要占去她工资的大半过,剩下的钱连维持基本生活都捉襟见肘。
如果选择合租,价格会友好很多,但想到要和陌生人共享空间,性格内向胆怯的她就本能地感到不安和抗拒。
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
晚上6点。
苏淡月准时下了班。
她虽然很坚决要离婚,可性子上还是有些偏软。
想到连季诚母亲都来了,怕是有话说了。
刚进门。
季诚的妈妈就阴阳怪气的来了句,
“哟,还知道回来呀!”
季母想到自己中午被挂断的电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女孩听见这话,换鞋的动作微顿,随后一言不发继续换鞋。
“怎么,哑巴了?我就想问问你,你凭什么要跟我儿子离婚!”
季母见人不说话,更气了。
在她的眼里,她的儿子长得帅气,能力又好,事业有成,除了那方面不行,哪点不好!
要是没有这个问题,还轮不到你苏淡月进我们季家的门呢。
这个儿媳妇一开始,她是不满意的,长得娇娇柔柔,跟个狐狸精似的,儿子那方面又不行,谁知道会不会守不住,然后给儿子戴绿帽。
那真是笑话了!
要不是儿子喜欢,非要娶,她是坚决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的。
苏淡月声音虽软却很坚决,
“这是我跟阿诚的事。”
言下之意,就是让季母少管闲事。
季母面目狰狞,唾沫星子几乎飞溅到她脸上,
“我看你就是嫌我儿子不能满足你是不是?你个不要脸的小骚货!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所以才急着要离婚,好去跟野男人双宿双飞?!”
如此不堪入耳的污蔑,让苏淡月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
季母却变本加厉,见她敢顶嘴,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直接呵斥,
“既然你非要离婚,那你现在立马就从这个房子滚出去,这是我儿子的房子!”
季母想着,既然都要离婚,那就离,她就不信他儿子这么优秀还找不到个对象了。
苏淡月这下是真的心灰意冷了,她捂着被打的脸颊,目光冷冷道:
“好,我现在就搬走的。”
随后便进了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她也不愿意再多待一秒。
季诚没想到自己母亲一来,反而加快了两人的离婚进程。
他回到家时,人已经离开了。
“妈,月儿回来了吗?”
“人已经走了。”
季诚一听,愤怒地瞪向母亲,“你干什么把她逼走!”
季母也火了,“我这是为你好,她要离婚,留着有什么用!”
季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不想离婚,可母亲这么一闹,事情变得更棘手了。
苏淡月拖着简单的行李,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夜风吹起她凌乱的发丝,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格外孤单和无助。
而她并不知道,在她走出小区门口的那一刻,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轿车里,正有人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少爷,苏小姐出来了。”
“让人偷偷把那老婆子的手给我断了。”
周肆面色阴沉得可怕,他看了监控,知道女孩被打了一巴掌。
心情瞬间就不美了。
他的人。
谁都不可以动。
在驾驶座坐着开车的宋特助只觉得后背生凉,应了声,
“是,少爷。”
周肆继续道:“继续让人盯着她。”
宋特助:“是,少爷。”
他只能默默祈祷,苏小姐也能喜欢上自家少爷,这样就是皆大欢喜了,否则按周肆的性子,指不定得怎么疯。
走了不久,苏淡月在网上找了家酒店,暂时先住下。
她没敢跟苏父苏母说她搬出来的事,手上的钱也不是很多,只能尽量快点找到房子。
一直住酒店也是一种花费。
苏淡月先跟公司请了两天假,两天的时间应该足够她找到房子了。
她正刷着租房信息,这边手机就来电话了。
是季诚的电话。
思索了一会儿,电话还是锲而不舍的响着,她想她有必要跟他说清楚,便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季诚的声音,
“月儿,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回来。”
苏淡月语气冷淡:“不用了,我们之间的事已经很清楚了,离婚的事我不会改变主意。”
季诚在电话那头急了:“月儿,是我妈不对,我会让她跟你道歉,你先回来好不好。”
女孩不想再听他说这些,说着,
“下周一民政局见。”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季诚被挂断电话,气得将手机都往地上一摔,他恨恨道:
“该死的,不会真勾上哪个野男人了,竟然真的要跟他离婚。”
一旁的季母添油加醋,
“儿子,妈一开始就跟你说了,那苏淡月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指不定跟多少男人上过了,就你拿她当个宝!”
“离了也好,你这条件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季诚只觉得烦闷,“妈,你少说两句吧,没看你儿子都快烦死了!”
他好容易娶到她,怎么甘心就这么离婚。
下周一,他绝对不可能去的!
第10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10
这两天。
苏淡月都在找房子,只是能符合她条件的房子很少,她找了好几个合租房,基本都是情侣共住的。
苏淡月从小性格较为内向胆怯,不喜欢跟陌生人住一起,若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也只能勉强能接受女性合租,异性还是接受不了。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新的租房信息推送了进来。
【汀兰苑,精致单间公寓,独立厨卫,全新装修,安保完善,交通便利。租金:2000元\/月。(仅限长租,优先安静、爱洁单身女性)】
苏淡月看着这条推送租房信息,高兴之余,却也觉得有些奇怪。
这租金会不会太便宜了点。
汀兰苑好像是高档小区公寓,就处于市中心,离她上班的位置也很近,无论是环境还是位置都十分优越。
她没敢再犹豫,立马打了上面的中介电话。
主要是再犹豫,这么便宜的价格怕是得立马给别人租走了。
这边。
中介小刘已经接了108个电话来询问这套汀兰苑小区的出租公寓。
他只能耐着性子,先是询问对方怎么称呼,只要是不符合房主给的名字就一律pass掉。
“不好意思啊,咱们这边房子已经出租掉了。”
“真是的,怎么这么快。”
对面的人显然有些懊恼,随后挂断电话。
中介小刘松了口气,继续等电话。
只要成功把房子租给房主要租的人,他就能拿到五万块钱的提成。
那可是五万!
挂断电话没到两分钟,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您好,我想问一下那个汀兰苑的租房还在吗?”
对面的的女声软绵绵的,十分的好听。
小刘礼貌性的先询问,
“请问小姐怎么称呼?”
“我叫苏淡月,我看了你们上面的要求,我觉得我挺符合的,所以想问一问这个房子租出去了吗?”
中介小刘一听,眼睛一亮,赶忙用热情的口吻说道:
“苏小姐您好,这房子还在呢,您啥时候方便来看看房?”
苏淡月没想到这么顺利,心中一阵欣喜,忙道:
“我今天就有空,现在过去可以吗?”
小刘笑道:“当然可以,我在小区门口等您。”
心里不禁暗想,没想到有钱人追女孩都这样了,不明着送,都改默默守护了。
管他呢,反正租出去钱到手就行。
苏淡月挂了电话,简单收拾了下就出门了。
到了汀兰苑小区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举着牌子的中介小刘。
她朝他招手示意,小刘没想到来人竟会是这么个大美女,眼里满是惊艳。
不过想想也觉得是,要是不漂亮,房主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就为了帮这女孩嘛。
他热情的迎接上去,
“您就是苏小姐吧,我带你去看看房子。”
“好,谢谢您。”
小刘带着她进了公寓,苏淡月一进门就被房间的精致装修吸引住了。
房间布置得温馨舒适,家具崭新,独立厨卫也十分干净。
尤其让她安心的是,这是一套完全独立的公寓,她不需要和任何人分享空间,不需要担心陌生人的打扰。
但在下定决心要租之前,苏淡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最后的疑虑。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这房子的租金为什么会这么便宜?”
中介小刘笑容无懈可击,早已准备好了说辞:“房东不差钱,人在国外,只求找个靠谱的租客帮他看着房子,保持干净整洁就行。苏小姐您看起来就是很文静爱干净的人,房东应该会满意。”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彻底打消了苏淡月最后一丝顾虑。
她几乎没有再犹豫,当场就签下了租赁合同。
签完合同后,小刘把钥匙交给苏淡月,便匆匆离开了。
苏淡月满心欢喜地开始打量这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她一会儿还得去酒店把行李拿过来,所以只休息了一会儿,便拿着包和钥匙出了门。
然而,就在她小心翼翼地锁好门,转身的瞬间,对面那扇一直紧闭的房门,也“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布料勾勒出宽阔的肩线和结实的胸膛,少了几分西装革履时的冷峻迫人,却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但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压迫感却并未减少分毫。
竟然是他!
季诚公司的大boss!
女孩不禁有些懵,圆溜的眼眸睁得大大的。
周肆看着好久未见的女孩,心里就好似爬满了蚂蚁,痒得不行。
她好乖。
像块软绵绵的小蛋糕。
好想一口吃掉。
周肆心里止不住的病态幻想,面上却是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惊讶。
“苏小姐?”他率先开口,声音比在车里时似乎温和了些许,但依旧低沉,“这么巧,你住这里?”
“周....周总?”苏淡月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我今天刚搬过来,您,您就住对面吗?”
她觉得对方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些,让她总是忍不住说话打结。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结巴呢。
“嗯,最近一段时间都住在这。”周肆言简意赅,语气温和,“刚搬来?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苏淡月几乎是立刻摇头,像受了惊吓的兔子,“我没什么东西,就就去酒店拿一下行李,很近的,我自己可以的...”
周肆却像是没听到她的拒绝,径自走了过来。
他身高的优势带来强烈的压迫感,让苏淡月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脊背几乎贴在了冰冷的自家门板上。
“没关系,正好我现在有空。”他垂眸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
“真的不用了,周总,太麻烦您了。”苏淡月试图拒绝,有些不好意思说着。
“不麻烦。”周肆已经按下了电梯下行键,侧头看她,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眼神却深邃得让她看不透,
“邻居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还是说,苏小姐真的很怕我?”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却精准地戳中了苏淡月的心思。
她脸一热,连忙否认:
“没有!我..我只是觉得太打扰您了。”
“举手之劳。”电梯门打开,周肆率先走了进去,然后用手挡着门,目光平静地等着她。
“好吧...那谢谢您了。”女孩咬着唇答应了下来。
她实在不懂怎么拒绝了。
面对周肆看似温和有礼实则步步紧逼的好意,她有些不知所措。
第11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11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大部分空气。
苏淡月紧贴着冰凉的内壁,尽可能拉开与他的距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面前的男人对她好像有些过分热情。
她跟他好像不太熟吧,要不是因为季诚带她参加年会,怕是这辈子两人都不可能认识。
毕竟两人的身份可以算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周肆站在她侧前方,姿态放松,似乎并未在意她的紧张。
然而,光洁如镜的电梯壁,却清晰地映照出女孩无所适从的模样。
男人的视线不禁停留在女孩皙白的脖颈上,她似乎有些不安,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压根连看他都不敢看一眼。
周肆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满。
他不喜欢她害怕他的样子。
“苏小姐感觉这边环境怎么样?”他忽然开口,低沉的嗓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啊?”苏淡月像是受惊般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对上电梯壁反射出的、他深邃的目光,又慌忙避开,
“挺..挺好的。”
她的回答客气而疏离,带着明显的防备。
周肆并不在意,继续用那种听不出情绪的平稳语调说:“这边安保和物业都不错,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联系他们。”
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或者,直接找我也可以。”
女孩听了这话,有些懵,不过还是礼貌的说了谢谢。
但心里想的却是,还是不要有过多的交集为好。
电梯到达地下负一楼。
他依旧绅士地用手挡着门,让她先出。
去酒店的路程很短,周肆开车很稳。
苏淡月报出酒店名字后,就一直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全程沉默。
到了酒店楼下,她几乎是立刻解开安全带。
“周总,真的太感谢您了,我上去拿行李,很快就好,您不用等我……”
苏淡月说着,便要小跑走了。
“我陪你上去。”周肆却已经利落地熄火下车,揪住了她的后领,语气自然得不容反驳,
“行李多一个人拿会快些。”
“真的不用...”苏淡月还想挣扎。
周肆已经迈开长腿走向酒店门口,回头看她一眼,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走吧,速战速决。”
苏淡月看着他挺拔而带着决断力的背影,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只能认命地跟上去,心里乱成一团。
她的行李确实不多,只有一个稍大的行李箱和一个手提包。
周肆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那个沉重的行李箱,轻松提起,仿佛没有重量。
“周总,我自己可以的。”苏淡月想去拿回来。
“走吧。”他无视她微弱的抗议,提着行李箱,步伐稳健地走向电梯。
回程的路上,苏淡月抱着自己的手提包,看着窗外,心情复杂。
她感激他的帮助,却又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对劲。
至于哪里不对劲,她也不知道。
到达汀兰苑,周肆帮她把行李送到门口。
“谢谢您,周总,今天真的太麻烦您了。”苏淡月站在门边,低着头,再次郑重道谢,只盼着他快点离开。
周肆看着她迫不及待想要关上门的样子,眼底暗芒微闪。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属于他的强烈气息瞬间笼罩下来,苏淡月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抵住了门板。
他伸出手,却不是对她,而是轻轻拂过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将其别到耳后。
指尖冰凉的触感一掠而过,让苏淡月止不住微颤,有些不知所措地抬眼看他。
周肆的指尖收回,目光落在她皙白的小脸上,嘴角噙着一丝温笑,
“这么感谢我,没有什么表示吗?”
“表....表示?”苏淡月小脸软白,懵懵的样子十分的可爱。
她结结巴巴地重复着,脸颊泛着晕红。
这倒不是害羞了,而是她紧张的表现。
她不喜欢陌生人靠她太近。
周肆的目光愈发深邃,他微微俯身,脸与她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离我远点...”
女孩声音软绵,双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本意是想拒绝他的靠近,是想推开他。
然而就她那点力气,非但没推开,反而像是欲拒还迎的触碰。
周肆眼底的幽暗瞬间翻涌得更加剧烈,喉结微微滚动。
她好可爱。
连拒绝他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女孩软弱无力的推拒,泛红的眼圈,微微颤抖的身体,无一不在刺激着他病态的欲想。
“为什么要离你远点?”他说着,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逼近了几分,两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和敏感的耳廓。
“我,我有老公的,你最好别乱来。”
事已至此,苏淡月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图。
她只能搬出季诚来说话。
但凡要点脸,就该知道什么叫道德底线。
听到“老公”两个字,周肆眼底闪过一丝极冷的寒意。
他看着女孩要哭不哭,眼尾泛红的样子,内心的欲妄在翻涌。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想吓到她,小兔子胆小,万一被吓得躲窝里不肯出来了怎么办。
他往后退了几步,语气稍带无奈,
“苏小姐在想什么?难不成以为我是想对你做什么?我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这三连反问让女孩忍不住反驳,
“你,明明是你故意...”
周肆轻笑一声,“苏小姐误会我了,我只是看你太紧张,逗逗你而已。”
苏淡月有些狐疑地看着他,心中的紧张却并未完全消散。
“那....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啊。”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
周肆深深看了她一眼,“既然误会解开了,苏小姐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苏淡月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才松了口气。
她赶紧打开门,冲进屋内,将门反锁。
靠在门上,她的心还在剧烈跳动。
“呼.....”
这就是病娇吗?变脸比翻书还快!
苏淡月拍了拍胸口,压迫感真是特别强,感觉对方分分钟就要吃掉她一样。
第12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12
苏淡月只不过用肉眼扫视了几眼整个公寓,光是监控就不下十个。
病娇属性的气运之子用变态来形容他也不为过了。
病娇的爱是自私的,强烈的占有欲会让人窒息,他不许你跟旁人过多的接触。
你的眼里只能有他的存在。
现在的周肆在她面前不过只是伪装,但实际上监视,跟踪,一样不少。
甚至那天送她跟季诚回家那天,她中的迷药也是他给下的。
虽然周肆现在说喜欢她,但不过只是浅薄的喜欢。
那种感觉大概就像是看见了心爱的玩具,就想得到,占有,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所以苏淡月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的爱意更加深重。
....
周肆回到公寓,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并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轻轻晃动着酒杯。
脑海中回味着她方才惊慌失措、脸颊绯红的模样,喉结滚动,将杯中冰凉的液体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头蠢蠢欲动的野兽。
一直等至夜深。
苏淡月累了一天,想到明天一早就是周一,她还得去民政局办离婚,便想着早点休息。
而且洗完澡之后,更是困得不行,所以便躺上床睡觉。
这边,周肆看着ipad上的女孩已经躺在床上睡觉,嘴角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忍了好些天,真的很想亲近她。
随后便起身出了门,悄无声息地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她的房门。
他走到房间,轻拧开房门。
房间内有些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淡淡洒落。
女孩侧躺着,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畔,呼吸清浅均匀。
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极大地刺激了周肆心底那头被禁锢的野兽。
他想要她,想到发疯。
周肆对这种偷偷窥视的感觉厌恶极了,可又忍不住想亲近她。
他很想让她清醒着看他如何爱她,亲她,感受他对她的疼爱,占有。
...
周肆在床边坐下,伸手轻抚她的眉骨、眼睫、鼻梁,最终停留在那微张的、柔嫩的唇瓣上。
指腹下的触感温软得不可思议,让他眸色瞬间暗沉如墨。
最后还是忍不住俯下了身,薄唇近乎贪婪地贴上她的唇,辗转厮磨。
撬开她的齿关,肆意掠夺着她的气息。
“.....唔....”即使在深度熟睡中,苏淡月似乎也感到了某种不适,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眉头微微蹙起。
这声无意识的轻吟更是点燃了周肆全部的欲妄。
他微微撤离她的唇,沿着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向下轻吻着,大手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裙,强势的紧掐住她的细腰。
“....你是我的...”
他贴在她的耳边,沙哑的嗓音低沉而偏执地低声呢喃着: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只能是我的....”
...
第二日。
天色灰蒙蒙一片,感觉好像要下雨了。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了。
苏淡月昨夜睡得很沉,中途都没醒过。
她坐起身,伸了伸懒腰,便下了床。
然后开始洗漱,换衣服,还给季诚发了信息。
苏淡月:【民政局见。】
她仔细检查了需要的证件,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
也许别人觉得她太过斤斤计较,甚至觉得她自私。
可归根结底,生活是自己过的,旁人不会懂你的苦楚,只会站在道德的最高点谴责你。
原主当初不就是因为心软,才接受了季诚,可换来的是什么?
一次次的试管,却还不被理解。
做人有时候就是得自私。
...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先探头观察了一下走廊,确认对面没有任何动静,才快步走向电梯。
她不想再遇到周肆,至少现在不想。
然而,事与愿违。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挡住了门。
门再次打开,周肆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气质冷峻,似乎也要出门。
看到电梯里的苏淡月,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微微颔首:
“早,苏小姐。”
“早,周先生。”苏淡月低下头,小声回应,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希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肆走进电梯,站在她前方。
他想到了今天她要去离婚,心情不由地好了起来。
“苏小姐今天有事?”他状似随意地问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淡月身体一僵,不想回答,却又不敢不答,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看来是重要的事。”周肆的目光在她紧握的、装着证件的手提包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深。
电梯到达一楼。
苏淡月像得到特赦一般,立刻就想冲出去。
“需要我送你一程吗?”周肆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不用了!谢谢周总!”苏淡月头也没回,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大堂。
她可不想跟他推脱来推脱去,最后压根还是拒绝不掉,索性跑快点,这样他就没机会再说话了。
周肆看着她仓惶逃离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目光幽冷地望向女孩跑远的身影。
“跟着她,确保她顺利拿到离婚证。”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寒意,“季诚那边搞定了没有?”
“少爷,已经搞定了。”
...
民政局里,气氛压抑。
季诚的脸色比苏淡月还要难看,眼下一片乌青,像是彻夜未眠,嘴唇干裂,整个人透着一股颓败和焦躁。
他原本是打算拖着、耗着,也绝不会让苏淡月这么轻易离婚!
可一切都在今天清晨那个直接打到他私人手机上的电话后改变了。
打电话来的是周肆身边的宋特助。
通话很短,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就是让他尽快离婚,否则工作就不保了。
季诚不傻,他瞬间就明白了。周肆,那个他仰望敬畏、甚至试图巴结的男人,看上了他的老婆!
第13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13
怪不得苏淡月会收到那些照片。
原来一切都是周肆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两人离婚。
更多的是为了让她厌弃他,这样周肆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两人各自坐在离婚窗口前,将结婚证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先是确认一遍是否考虑清楚要离婚,随后便将资料递了过来。
签署盖章,然后就直接可以直接离婚了。
季诚刚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扭头看着正低头写字的女孩。
一种极致的憋屈感跟无力感萦绕在心头。
他捏紧了手中的笔,恨不得现在就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可他不敢。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毁了。
季诚觉得像周肆那样的大人物,不过就是一时起了心思,想玩玩罢了。
要是不离婚,他还得假装不知道,头顶戴绿帽,那种滋味更不好受。
想着,季诚直接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旁的苏淡月早已签署完毕,见他终于落笔,便默默地将两份协议整理好,一同递给了工作人员。
盖章,生效。
两本红色的结婚证被收回,作废。换来的,是两本暗沉沉的离婚证。
拿到那本象征着结束的小册子,苏淡月心中一块巨石落地,却又泛起无边空茫。
她站起身,没有再看季诚一眼,径直向外走去。
“月儿!”季诚猛地在她身后喊道。
苏淡月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季康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最后还是只敢隐晦的提醒了一句,
“....你好自为之!”
苏淡月头也没回,直接离开了。
....
路边停着的一辆十分低调的轿车,里面的人见女孩走了出来,便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苏小姐已经出来了,手续已经办妥,还需要继续跟着吗?”
“继续跟,去了哪里都得事无巨细报过来。”
“明白。”
宋特助挂断这通电话,几乎是立刻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周肆低沉的声音:“说。”
“少爷,苏小姐的离婚手续已经办妥。她刚刚一个人离开了民政局。”
宋特助汇报着,略微停顿了一下,带着一丝建议的口吻继续说道:
“现在正好是她感情上空虚脆弱,心理防线最低的时候,是最佳的进攻时机。
少爷,您要不要....考虑趁现在对苏小姐表明心意?”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合乎逻辑的建议。
趁虚而入,往往事半功倍。
他觉得他已经有些等不及了,想要立刻将她打上自己的标记,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可是该怎么表明呢?
这个念头一出,周肆罕见地卡壳了。
因为他完全没有追女孩的经验。
从前他对这些情情爱爱的没有任何兴趣,面对想要的东西,无非就是不择手段的抢过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费劲。
想到女孩每次看见他时的反应,就跟兔子见了野狼似的,恨不得躲窝里不肯出来。
若是他直接表明心意,女孩怕是不可能会接受。
在长达十几秒的沉默后,电话那头,传来周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咳,声音平稳,但细听还是有些生硬跟不自然,
“.....具体,该怎么做?”
宋特助:“……?!”
少爷,你是在问我嘛!我也是母胎单身呀!
宋特助迅速收敛心神,大脑飞速运转,思索了一会儿,将自己从网上看来的经验整合了一下。
“少爷,苏小姐性格内向,才刚刚离婚,要是太直接,可能会引起苏小姐的反感。
您可以从日常开始关心她,爱护她,让她感受到少爷的好。”
周肆在那头沉默地听着,微蹙着眉头,似乎也在思索怎么对她关心爱护。
宋特助继续建议:“而且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衣服包包首饰,要不然少爷你买上一打送给苏小姐。
说不准就被打动了呢。”
“买上一打?”
周肆重复了一遍,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
这个方案倒是不错。
“嗯。”他低应了一声,语气淡淡,“知道了。”
挂断电话,周肆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打了一个电话给生活助理。
专门打理日常的穿衣住行。
“把品牌目录拿来。”他言简意赅地吩咐。
顶级奢侈品牌每个季度都会准时给周肆送来精品图册。
助理很快捧来一摞沉甸甸的册子。
周肆将其在宽大的书桌上铺开,神情严肃的翻看着。
他在想哪个礼物最能表明他的心意。
“这个系列的所有包包,每个颜色来一款。”他的指尖点在图册上。
那是一款限量版的鳄鱼皮手提包,价格足以在市中心买下一个车位,
“珠宝....”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钻石和宝石的页面。
“这一页,还有这一页,全部包起来。”
一旁站着的助理直接咋舌,
助理从未见过周肆亲自选这些东西,而且还是送给女孩子的,心中震惊不已,但还是迅速记录下来。
“周总,这些东西打包之后,送去哪里?”
周肆思索片刻,“先送去汀兰苑的公寓,旁的,你就不用管了。”
他想亲自送给她。
....
今天他特地将会议推迟到了明天,傍晚便离开了公司。
周肆知道女孩现在在家,从监控上还能看到她正一个人在厨房里做饭。
他现在回去,过去还能蹭一顿饭。
这个念头让他唇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黑色的座驾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路过一家花店时,周肆的目光被橱窗里盛放得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吸引了。
娇艳、浓烈,带着公认的、象征着爱情的寓意。
“停车。”他忽然开口。
司机立刻靠边停车。
周肆下车,迈步走进花店。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和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神情淡漠,气场有些过于强大。
第14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14
花店店员林美美正整理着新到的花,一看有客人进来了,便上前招呼,
“先生,是要送女朋友吗?这红玫瑰品相特别好,放在水里至少能放上十天半个月。”
林美美见面前的英俊男人正盯着透明玻璃花桶里的红玫瑰看,便介绍了起来。
周肆看着这花的颜色,想起了她偶尔羞窘时脸颊的绯色。
“包起来。”他言简意赅地指了指那一大桶玫瑰。
“好的,要几朵的?寓意好的可以选99朵,而且也好拿。”林美美继续道。
“嗯。”周肆已经拿出了卡。
于是,当周肆抱着一捧玫瑰花束出现在苏淡月家门口时,那画面是极具冲击力。
他按响了门铃。
苏淡月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水珠,疑惑地打开门。
当看到门外的周肆抱着一捧红玫瑰时,她有些发懵,眼睛睁得圆圆的,小嘴微张,完全反应不过来。
“周、周先生?您这是……”
周肆看着她懵懂又惊讶的样子,心里直接涌上了一个念头。
好可爱,想馹。
他长得英俊帅气,行为举止在女孩面前更是温文尔雅,斯文有礼。
谁能想得到他脑子总是翻涌着一些不可描述的念头。
他将眼底翻涌的暗色强行压了下去,唇角牵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将花束又往前递了递,
“路过花店,觉得这花很衬你,就买来送你。”
苏淡月更懵圈了,无缘无故送花给她干嘛?!
而且还是红玫瑰!
她咬着唇,有些难以言语,但还是开了口道:
“周先生,这不太合适,原谅我不能收下。”
周肆被拒绝了,心底那股欲念却越发的躁动。
真想不顾一切,直接就把人抱在怀里,然后这样...那样....
但现在明显不可以。
他面上温笑着,带着些许歉意,
“看来是我冒昧了。”
随后话锋一转,男人的鼻翼微动,像是被香气吸引,语气也变得随意而真诚:
“苏小姐是在做饭吗?味道闻起来很香。”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道:
“刚好我没吃晚饭,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尝尝你做的饭?”
苏淡月没想到周肆一个堂堂周氏集团的总裁,脸皮竟然这么厚,刚才已经拒绝了他的花,要是连吃饭都拒绝,好像就有点太过于绝情了。
毕竟他都帮过自己挺多次了。
还特地帮她搬行李。
苏淡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您进来吧....都是些家常菜,我还没做完呢,你可能得等会儿。”
“嗯,我等你。”
周肆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抱着花进了屋。
苏淡月让他把花放在客厅,自己则回厨房继续做饭。
不一会儿,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周肆倚靠在厨房的门边,看到苏淡月在炉灶前忙碌的身影。
她系着一条素色的围裙,长发随意挽起,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偶尔抬手擦拭额角的汗珠,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而专注。
这本该是一幅温馨居家的画面,可落在周肆眼里,却让他眼眸深处翻涌起更加晦暗的深色。
他不想吃饭。
他想吃的是别的。
周肆的视线停留在女孩那截皙白的脖颈,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强行将视线从她身上撕开,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体内躁动的野兽。
...
饭桌上摆了两菜一汤,一个胡萝卜炒肉,一个西红柿炒鸡蛋,汤是煲的排骨莲藕汤。
苏淡月招呼周肆坐下,“周先生,菜比较简单,您别嫌弃。”
周肆笑着落座,语气认真“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这句话太过直白,也太过暧昧。苏淡月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染上薄红。
是被吓的。
他话语里的暗示一次比一次明显,行为一次比一次逾越界限。
苏淡月觉得不能再这样糊里糊涂下去了,她必须跟他把话说清楚,划清界限。
她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有些严肃,
“周先生,我很感谢前面你对我的帮助,但我觉得你....以后还是不要说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为好
等吃完这顿饭,我希望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周肆脸上的那抹温和笑意在她的话语中慢慢敛去。
他放下筷子,表情略微严肃的说着:
“可是...这不是误会。”
他的话像重锤一般直直的敲在苏淡月心上。
随后,周肆继续表明心意,语气坚定的宣告着:
“我喜欢你。”
女孩圆溜的眼眸睁得微大,虽然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他如此直白地说出来,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她慌乱地摇头拒绝,
“对不起,我....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吗?”
周肆声音微哑,眼底深处压抑许久的晦暗在翻涌。
为什么不喜欢他!
怎么可以不喜欢他!
她只能是他的!
心里的病态加剧,叫嚣着用最直接的手段得到她。
想把人抓住锁起来,让她眼里只能有他一个。
不喜欢没关系,他喜欢她就好了。
女孩看他这副样子,不由地有些瑟缩,声音微颤,
“你,你怎么了?”
这声怯意的询问拉回了周肆的理智,他捏紧了拳头,试图冷静,嘴角扯出一丝牵强的笑意,
“我只是想知道,月月为什么不喜欢我,我有权有势,甚至有钱,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女孩突然有些后悔刚才让他进来吃饭了,她只有一个人在这,若是周肆想对她做些什么。
她压根无力反抗。
“我...我才刚刚离婚,还没做好进入下一段感情的准备。”
女孩软着声缓缓道来,没再那么强硬拒绝,而是希望他能理解她的想法。
随后周肆便哑声道:
“我可以等你。”
女孩也不知该如何说了,像他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喜欢上她,估计也只是想玩玩而已。
而她不想陪有钱人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不过碍于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处境,她不太敢直接就说这些话,怕激怒了对方。
虽然周肆行为举止看起来十分有礼,可是几次见面,还是让她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他很危险,压根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第15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15
“给我些时间考虑考虑,可以吗?”
女孩轻声说着,视线却飘浮不定,压根不敢对上他的视线,明显她的话不过就是一个推辞。
周肆的眸色沉沉,下颌线紧绷,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指尖紧攥着,克制着什么似的扣着手指,微微颤抖。
随后嘴角微牵出一抹淡淡的笑,
“月月想考虑,那我就给时间你考虑好不好?”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然后继续说道:
“我想起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男人站起身,拿起外套便要走。
苏淡月见他要走,也没挽留,她巴不得人快点走。
她真的要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给吓死了。
“...那慢走不送了,周先生。”
女孩的声音很软很甜,现下颊边还漾着浅笑。
因为他要走了,她就这么开心。
他很不高兴。
尤其他还没吃到月月做的饭。
“嗯。”周肆微颔首点头,刚要走出门,便被女孩软声叫住,
“周先生...您的花还没拿。”
他脚步微顿,随后怀里便被女孩塞进了那束红玫瑰。
看着花束,又看了看女孩似乎十分盼着他走的样子,周肆的心沉入了谷底,眸色越发的暗。
就这么盼着他远离她。
“喊我名字,可以吗?”他的声音轻缓,低沉而沙哑。
他不喜欢她总是称呼周先生,亦或是周总,那样会显得两人跟陌生人一样。
他想她对他亲近。
苏淡月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这个请求,看着面前男人幽深且专注的眼神,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怯声喊了一句他的名字。
“周肆?”
“嗯,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有月月你的联系方式,不介意的话,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周肆得寸进尺的讨要着。
苏淡月虽然不是很想给,但想赶紧把人赶走,然后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
“那你扫我。”
“好,我扫你。”
周肆眼底的阴沉消散了些许,他轻声回应,语气温和。
等扫完之后。
他这才抱着玫瑰花束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
周肆站在门口,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退去,他垂下眼眸,长而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额前的碎发微微遮掩住,显得他气质越发阴郁。
他抬步往电梯走去,按了键。
等进了电梯后,男人才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今晚让安医生过来。”
那话语里不含带任何情绪,但就是莫名的阴沉沉的,隔着电话,宋特助一听只觉后颈发凉。
“少爷,我马上给你安排。”
刚说完,对面就挂了。
宋特助在想,今天少爷该不会病情加重了吧!
要凉了,要凉了!!!
想着,赶紧又给安明那边通了信,还给他打了预防针。
安明没想到他的担忧这么快就来了。
但感情一事,寻常人都难以控制,别提像周肆这样不正常的了。
安明也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个女孩,但他得了解彻底,才能给他开导治疗。
...
高级公寓顶楼处。
宋特助正站在门口来回踱步,压根不敢进去。
他想到刚才踏进门口时,周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是一束开得娇艳的红玫瑰。
男人的手上还拿了一枝,显然是从花束抽出来的,低着头,修长纤细的手指,正一瓣一瓣的剥离着。
而且客厅还没开灯,阴沉沉的,配上红色的玫瑰,那现场已经有点莫名的诡异跟吓人。
“出去。”周肆抬眸看过来时,语气不含一丝感情,似乎不想看到他。
宋特助一听这话,整个人一个激灵,立马消失原地,还给门带上了。
他害怕之余也有些担忧少爷的情况。
安明刚下电梯,就被宋特助焦急的拉了过来,
“安医生,你可得帮帮我家少爷。”
“知道了,我这就进去看看他什么情况。”安明说着,便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没开灯,一片漆黑,仅有的光线还是从阳台处照射进来的,映衬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手上正剥离着花,满地的红色玫瑰花瓣散落,莫名的瘆人。
周肆听见声音,继而抬眸看去,一言不发,此刻,他额前的发丝微遮掩住那双狭长的眼眸。
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幽深阴沉。
“这是怎么了?”
安明走了过去,语气随意且平常,继而又问道:
“这花好好的,怎么给弄得满地都是。”
周肆手上的动作未停,继续掰着花瓣,低着头没再看向安明,轻开了口,声线低沉沙哑,
“她不喜欢这束花,所以我要毁了它。”
安明:“……”
他看着那束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玫瑰,沉默了片刻,内心无声地吐槽:
你先搞清楚,人家是不喜欢这束花,还是不喜欢你送的花。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作为一名合格的心理医生,绝对不能随意戳病人心肺。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喜欢她吗?”安明放缓了声音,好奇的问着,
“或者说,她最吸引你的是什么?”
周肆掰花瓣的动作微微一顿。
为什么?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第一次见面时,她撞进他怀中,抬起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望着他的模样。
很漂亮,气质干净又娇纯,让他很想弄脏她。
想看她被欺负得哭出来是怎样的模样。
想着,他只言简意赅的回答了一句,
“她很漂亮。”
安明:“……”
想不到你还是个颜控。
周肆有权有势,美人应该也不少见吧,也没见他对哪个有这种反应,而且还是有夫之妇。
难不成周肆有特殊癖好,喜欢人妻?!
安明继续淡声询问着,
“那你今天突然把我找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是吧?”
闻言,周肆抬眸看了过来,目光沉沉,语气不带一丝情感,
“她.....拒绝了我的告白。”
安明听完,心里却是想着,我就知道会这样。
“那....然后呢?”
周肆又抽出了一枝玫瑰,放在鼻尖嗅闻,眼底深处逐渐溢出病态的痴迷,轻声喃喃着,
“我不想再伪装了.....我想把人锁在身边,这样她就是我的了....”
想亲吻她。
想拥抱她。
想跟她做.爱。
好想,好想,可是她却拒绝我了,我真的快控制不住了。
安明看他这副样子,赶紧打住他,
“这是违法的,况且你也不想她讨厌你吧。”
第16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16
周肆长相无疑是极其英俊的。
此刻他微微低着头,碎发垂落,侧脸线条冷硬,沾染着花汁的指尖与红玫瑰,组合在一起,配上他那身剪裁精良的西装,确实有种惊心动魄的、斯文败类的美感。
这要是放在电影里,兴许弹幕会刷满‘哥哥好帅!好带感!三观跟着五官跑!’。
但现实中遇到这样,普通人怕是得跑得比奥运会冠军还快,报警电话都能按出火星子。
安明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再努力劝解一下,他可不想看到周肆真把人囚禁了。
那是犯法的。
“你想想,她有说明确拒绝你吗?追女孩就是要锲而不舍,不能半途而废,难道你不想她真正的喜欢你吗?”
安明继续劝解着。
周肆缓缓抬起头,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你说的有道理。”
安明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的劝解起作用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安明试探着问道。
周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会让她主动,并且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安明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总觉得周肆这话背后藏着什么不好的想法。
希望他的感觉是错的。
...
等安明离开以后,宋特助紧接着进了屋。
地上的玫瑰花被周肆已经蹂躏散落了一地,压根不成样子,唯一剩一朵完好无损的,还在男人的手里。
宋特助战战兢兢,看着自家少爷一副阴恻恻的样子,身体止不住的僵硬,后颈的汗毛直竖。
总感觉这一幕像恐怖片。
“少爷。”宋特助恭敬地低下头,声音都放轻了几分。
周肆抬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他转动着手中那支孤零零的玫瑰,声音低沉而平静,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主动送上门,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宋特助心里一个咯噔,他怎么知道有什么办法!
少爷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要是强取豪夺,那办法有的是。
可要加上心甘情愿这四个字...
作为二十五年母胎单身狗的他,连恋爱都没谈过,你让他出什么主意?
馊主意吗?
“少爷....我觉得您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关心爱护苏小姐,总有一天她会发觉少爷您的好。”
宋特助没敢出主意,说着模棱两可的话语。
“会吗?”
周肆面无表情的出声。
“会....会吧。”
宋特助不太确定的说着。
随后便见周肆拿出了手机,他盯着上面的微信添加联系人那一栏。
还没同意。
女孩的微信头像是一只动画小白兔。
很可爱,特别很像她。
可是她连他的微信都不肯同意。
还说要考虑考虑。
全都是骗他的。
小骗子!
...
这边,苏淡月正在跟她唯一的闺蜜简欣视频聊着天。
得知她离婚的消息,简欣不可谓不震惊。
她原本正躺在床上敷面膜,一听闺蜜这话,一下蹦跶坐了起来,忍不住吐槽道:
“靠,你这不仅闪婚,还带闪离的,关键是都没有告诉我,你还拿不拿我当闺蜜呀!”
苏淡月软着声,无意识的撒娇,
“我就是没敢跟你说,怕你着急,不过现在都已经好了,我已经从季诚家里搬出来了。”
简欣看着自家这小白菜,摇了摇头,随后问道:
“那你为什么突然离婚?总有个原因吧。”
苏淡月大概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反正她就是眼睛揉不进沙子,如果男人都是这般左拥右抱,那她情愿这辈子都不嫁人了。
虽然季诚不行,做不了什么实质性行为,可也让人膈应。
所幸她已经离过一次婚了,就算以后父母想催婚,她也有话回了。
简欣听完气得直拍大腿:“这季诚竟然是不行,那不是故意骗婚嘛!还好你不傻,知道要离婚。
我还以为你会傻乎乎的帮他隐瞒,然后继续过日子呢,那不是守活寡嘛!”
苏淡月想到原主就是一个这么傻的人,最后付出了那么多却还是被人嫌弃。
简欣一边用手点了点面膜,一边举着手机看着视频聊天,
“那你要继续留在海市工作,还是回来江省这边?”
“继续留在海市吧,主要是我不太想回去。”
苏淡月轻声说道。
简欣表示理解,她跟小月儿从小学开始就一个学校读书,她也知道小月儿的父母对她管得有多严。
哪怕是上了大学之后,还不准小月儿谈恋爱,让她好好学习,拿奖学金。
偏偏小月儿还很听话,唯一出格的事情,大概就是谈了季诚这个男朋友。
所幸苏父苏母见他事业有成,一表人才,便也同意婚事。
小月儿要是现在回来,怕是以后就得被管得严严实实的。
在海市可能还有点自由。
...
周肆回到了汀兰苑的公寓。
他拿出ipad,打开了视频监控。
女孩此时正跟什么人打着视频电话。
她身上穿着一件及膝的长t,整个人侧躺着抱着一个大大的兔子玩偶,衣摆往上翻。
皙白的小腿顺着往上...露出了点浅紫色的小布料,包裹着腰线往下的柔软。
他伸出手,轻抚着屏幕...
屏幕反光照着他的脸上,此刻正流露而出的病态迷恋。
苏淡月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跟简欣说关于周肆的事情。
“怎么了?有事可不许瞒着我。”
简欣见小月儿这个样子,赶忙说着。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天有个人跟我表白了,不过我拒绝了。”
简欣一听,十分惊讶,带着些许好奇,
“你今天不是刚离婚吗?就有人跟你告白了!谁呀谁呀?!”
“季诚公司的大老板,不过我已经拒绝他了,我觉得他有点奇怪。”
简欣来了兴致,追问道:“怎么奇怪了?快跟我说说。”
苏淡月皱着眉,把周肆送玫瑰、强硬要联系方式等事讲了一遍。
简欣听完一拍大腿,“这妥妥的霸总追爱戏码啊,我觉得要是人可以的话,谈谈其实也不亏。”
苏淡月懵的睁大眼,“可是他给我的感觉太强势了,我有点怕他。”
简欣安慰道:“别怕别怕,不喜欢拒绝就是。”
第17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17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
苏淡月看了下时间,已经快11点了,困意袭来,忍不住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小月儿,你困了就睡觉呗,明天晚上有空再聊。”简欣见她困成这样,便赶紧催促她睡觉。
“那我睡觉了哦,晚安欣欣。”
“嗯,小月儿晚安。”
两人互相道了晚安,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关了灯,躺上床便沉沉睡去。
她发现这个配套的床垫也特别舒服,软硬适中。
为此,她还特地上网查了一下,光是这个床垫的牌子就高达9999元。
这么贵的床垫就这么配套留给租客睡了。
让苏淡月又开始疑惑。
房东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把房子以这么低的价格租出去,那点租金连买个床垫都不够。
不过疑惑归疑惑,她也没再去问这么多。
...
夜渐渐深了。
门忽的一下被开启,随后又被关上。
周肆坐在床边,看着已然熟睡的女孩,忍不住俯身开始亲她。
他含.住她的唇瓣。
软绵可口。
可惜她熟睡得沉,牙关紧闭,没办法更加深沉。
周肆肆意亲吻,辗转至她的耳畔,厮磨嗅闻着属于她身上的馨香。
很好闻。
女孩睡得沉,甚至做了一个梦,梦里好像有个人一直压迫着她,甚至在摆弄她,还一直追着她亲。
那种压迫感实在太强势,亲吻时也过于猛烈,让人有些承受不住。
她在梦里蹙紧了眉头,想要推开那个沉重的束缚,偏偏整个人都被按住,压根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
苏淡月梦着梦着,总有种这一切不是梦的感觉,那份触感太过真实,唇上的压力,耳畔的湿热,以及周身被禁锢的束缚感都清晰得令人心慌。
她在梦里挣扎,在现实中也无意识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摆脱那令人不适的压迫。
她的反应,更加刺激了周肆的欲妄,甚至有些期盼她能醒过来,发现他的真面目。
这样他就再也不用伪装了。
可惜他早早就已经放了安眠的东西,醒来的可能性很小。
他扣住她手腕的力道稍稍放松,转而用大手轻轻抚过她微微汗湿的额角,声音沙哑,
“乖乖,好想跟你做.爱。”
可是周肆想的是让她在清醒的状况下,所以目前还只是亲亲抱抱,解一解他的渴望。
...
第二日。
闹钟准时叮铃铃响了起来。
苏淡月猛地一下睁开了眼。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似乎有点异样的感觉,但好像又没有。
身上并没有什么不适,睡衣也穿得好好的。
她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里一切如常,门也关得好好的。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过于真实的春梦!
她竟然做了春梦!
苏淡月想到这,皙白的小脸忽而飘上绯云,羞臊得不行。
怎么可以做那种梦。
她赶忙起身去了浴室,开了水龙头,双手接水泼了几下脸,拍了拍了脸蛋,这才压下那有些微微发烫的脸颊。
洗漱完毕后,苏淡月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去上班。
刚打开门,脚步还没迈出去,对面那扇门也几乎是同时“咔哒”一声打开了。
周肆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气质清冷矜贵,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身上,唇角牵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早。”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晨起时一丝慵懒的沙哑,听起来再正常不过。
可苏淡月却觉得莫名觉得有些心虚,昨夜那个虚幻却又真实的梦境涌上了脑海。
男人粗哑的喘息声好像就在耳边似的。
此刻回想起来,好像就是周肆的声音。
她的脸颊又不争气地开始隐隐发热,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只能低着头,含糊地回了一句:
“早。”
“我送你去上班吧。”周肆提议着。
两人进到电梯之后,直接按了负一楼的停车场。
“不用麻烦了。”苏淡月下意识的拒绝。
“不麻烦,”他顿了顿,用她昨天的话来堵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月月不是说要考虑考虑吗?总得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丝危险的调侃,轻声问:
“难不成....月月昨天是哄我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苏淡月忍不住浑身一颤,吓得往旁边挪动了几下。
“没...没哄你,我有认真考虑的。”
周肆看她跟只小兔子似的,被吓得恨不得当场找个窝就钻进去,也没再逗弄她。
...
电梯很快就到了负一楼。
司机早就已经在等着了,周肆先给她开了车门,让她上去,随后自己才绕过另外一边上了车。
等车启动行驶在路上时。
车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
“这有早餐,要吃些吗?”周肆拿出了,他让司机买好的早餐,递了过去。
苏淡月也没跟他客气,肚子的确有点饿了,本来想去公司再啃个小面包的。
她柔声道谢:“谢谢。”
今天女孩穿了件天蓝色衬衫裙,头发侧编了麻花辫,绑了跟同色系的发带,她皮肤白,五官精致好看,基本没什么衣服不能驾驭的。
现下更是衬得她清纯娇美。
周肆看她接过早餐,眼底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福记的小笼包?这个可难买,还得一大早排队才能买到的。”
苏淡月惊讶的说着,她吃过一次,还是季诚跟她谈恋爱的时候,他亲自去买了给她。
还说这个有多难买,去迟了得排老长的队。
“爱吃?那以后你喜欢吃什么,都告诉我,我都带你去吃。”周肆温和的笑着说。
苏淡月刚咬一口小笼包,里面的汤汁有些烫,她被烫得吐了吐舌头。
她还以为应该不会很烫了,但她没想到这是新鲜出炉没多久的,然后立马保温送过来的。
周肆身边的饮食起居基本的都是最高标配。
“是不是烫到了!”他有些紧张的询问,然后捧着她的脸颊,检查了一番。
第18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18
这样的动作有些过于暧昧了,女孩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乖,张开嘴。”
周肆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哄的意味,偏偏脸上还带着一副正人君子的严肃模样。
“给我看看,烫到哪里了。”
女孩紧抿着嘴,赶紧晃了晃脑袋,有些太过紧张,心跳竟加快速度的跳动起来。
面对他这番关心,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喜欢别人靠她太近。
苏淡月别过了头,软软开口,
“已经好了。”
周肆见状,眼底掠过一丝晦色。
真是不乖,连这个都拒绝他。
车很快行驶到了苏淡月公司的附近,等车一停下,她立马就要下车。
周肆却是喊住了她。
“月月,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好不好,还有,记得同意我的微信。”
苏淡月有些尴尬,想到她到现在还没同意人家的微信,随后点了点头应下。
她上班得迟到了,所以便赶紧小跑着跑进了公司。
周肆拿出手机,看了半天,一直盯着微信,直到小兔子同意了他的微信加好友的申请,他才满意的勾起一抹笑。
他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月月要好好考虑,知道吗?】
如果考虑好的结果不是他希望的,他不保证他不会发疯。
这边,苏淡月刚进公司,坐上办公位置,思索了一会还是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
刚同意,对面就发来了信息。
她看了信息之后,有些苦恼要不要直接就发条信息拒绝算了,可对方面上看着脾气好,但还挺不好惹的。
还是假装考虑两天,然后再郑重的拒绝他,这样应该会好一点吧。
“月月,我刚才可是看见你在一辆超级豪车上下来哦,你老公这么牛的吗?”
公司里的同事都知道她结婚不久,便以为那是她老公开的车。
苏淡月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是很想跟别人解释她离婚的事,只能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
这下好了,刘小乐这个大嘴巴直接把事情传得基本公司都知道,都以为她嫁了个富豪老公,上下班都是上千万豪车接送。
茶水间里。
几个女员工都八卦的议论着。
“要真嫁了富豪老公,还会来上这个破班,我估摸着就是虚荣心作祟,故意装来骗我们的。”
“对呀,而且她身上穿的根本都不是名牌,手上拎的包也是没什么牌子的,质感一看就差。”
“不会吧,这可是有人亲眼看见的,她从一辆布加迪的车上下来,那可是上千万的豪车。”
“谁知道是不是租来的。”其中一个女员工张晚怡嘴硬的说道。
反正她就是不相信,其实心里是有些嫉妒心理的。
苏淡月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的议论声,忍不住红了眼,却也没有走进去挑明。
她从小到大的教育就是,遇事要忍,不能随意惹麻烦。
想到以前初中在学校的时候,明明是别的男同学故意抓了虫放在她的课桌上,她被吓哭了,直接告老师。
那时候找家长,她的父母却是训斥她,少跟男同学玩,还让她凡事忍耐,少惹麻烦,还有不准早恋,成绩还要保持好。
两人都是老师,丢不起那个脸。
可是她没有跟他玩,明明是他故意抓了虫子吓她。
她也不可能跟这种欺负她的人早恋。
可惜苏父苏母也不会听她的话,一味觉得她在辩解。
这也造成她在生活中习惯了忍气吞声,大概跟季诚闪婚闪离这件事,是她唯一做的最出格的事。
没有听取任何人的意见,自己直接决定了。
...
周肆听到了那些议论话。
他在她手机安装了监听功能,就是为了窃听她平日都跟旁人说些什么。
只是让他没想到她会受到别人的冷嘲热讽,而女孩还是忍气吞声,没有出言去反驳。
在他面前倒是不怕他,怎么到了别人跟前就胆小成这样。
他让人订了一束鲜花,这次是粉玫瑰。
等到五点多就去了苏淡月公司等她下班。
6点正是下班高峰期,即使加班也会有不少下来准备去吃饭,然后再回来加班的。
一栋大厦里,不同的小公司很多,苏淡月所在的公司占据了一层楼,其实也算挺大的了。
一辆豪车停在大厦门口,不少人都忍不住暼两眼。
他坐在车后座,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我来接你下班了。】
【???】
女孩直接打了几个问号发过去。
【刚好我也下班,顺便接你一块去吃饭,然后一块回家。】
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两人是夫妻呢,还一块回家。
苏淡月没再回他,她准备一会下去的时候,偷偷溜走。
然而,周肆哪能让她轻易溜走。
他早就让人留意着苏淡月的动向,等她刚从公司大楼出来,就被眼尖的人发现并告知了他。
周肆下了车,径直朝着苏淡月走去。
他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苏淡月想躲都没地方躲,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
“月月。”周肆眉眼带着一丝笑意,喊了她一声,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她有些羞恼,想抽回自己的手,偏偏被他紧紧抓住。
这个样子还以为是两人闹小矛盾了,男人正耐心的哄着。
一旁认识苏淡月的同事,也不免有些羡慕的看着。
没想到人家老公不仅仅只是有钱一个优点,还长得又帅又高,还对老婆好。
特地过来接老婆下班,怀里还捧了束粉玫瑰。
太浪漫了。
而苏淡月使劲想抽回自己的手,气鼓鼓的让他松手。
“周肆,你松开。”
“.....月月。”周肆听话的松开了,温声喊着她的名字。
苏淡月觉得自己不能再考虑了,直接就跟他说算了,只是现在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她轻声说着:
“我有话跟你说。”
“嗯,那先上车。”
苏淡月也不想当猴子给人围观,她赶忙跟着他上了车。
车门关上。
宋特助在前面开车,车启动行驶着。
两人则是坐在车后座,苏淡月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膝上紧紧交握,指甲陷进掌心。
“周肆,”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清晰,“不用考虑两天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内的空气仿佛骤然被抽空,压抑得让人窒息。
...
第19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19
宋特助在前面开车,听了这话,止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救命,我为什么要在车上!
他强装镇定,继续开车,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到目的地。
周肆没有立刻说话。
他甚至没有任何动作,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周身那股温和的、伪装出的平静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黑沉得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夜空,里面没有任何光,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冰冷的浓墨。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俊美的五官像是被冻结的雕塑,但下颌线却绷紧到了极致。
苏淡月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另外一边车门角落缩,
“为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每个字都裹着冰碴,“为什么拒绝我。”
他的语气很平,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恐惧。
“我...我们身份悬殊,性格也不合,况且我对您也没有那种感情....”苏淡月的声音越来越小,尤其在他的注视下,更是被吓得细微。
“感情可以培养。”他打断她,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住她,不容她闪躲,“什么身份,我也不在乎,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给你。”
苏淡月被他一番压迫,吓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还是强装镇定回答:
“....周肆,我不想。”
这句话,像是一根点燃引线的火种。
周肆眼底那最后一丝理智的微光,骤然熄灭了。
他捏紧了拳头,整个都颤抖起来,整个人低垂着头,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额前细碎的发遮掩着深邃的眼眸,几乎是赤红的,竭尽全力压抑住即将要爆发的疯狂。
苏淡月一看这情况,感觉他很不对劲,只能弱弱的询问,
“你,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前面的宋特助偷窥几下后视镜,刚好对上周肆抬眸看过来的眼神,瘆得他后背直发冷汗。
救命!他还不想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少...少爷应该是不舒服,苏小姐要不先下车,自己打车回去,我送少爷去医院。”
刚说完,就听周肆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冰冷,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为什么要拒绝我....
明明我很认真的在追求你了,我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的....
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疯狂叫嚣,如同魔音灌耳。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
他这副样子看着就很不正常,俊美的面容甚至有些扭曲,眼底是骇人的赤红,让人看了便觉不寒而栗,
女孩不知道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吓得整个人瑟缩发抖,手紧抓着车门都想跳车了。
宋特助见状,赶忙找了个地方停车,
“下车。”
苏淡月也是没敢停留,立马下了车。
周肆没有阻拦,面色阴沉,赤红着眼死死盯着宋特助,嘶哑着声,
“带我去安明那。”
...
安明的私人诊所。
他看着床上陷入沉睡的周肆,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摇了摇头,
“安医生,少爷怎么样了?”
宋特助在一旁有些神色焦急,十分担忧地询问着。
“受到的刺激太大,情感寄托不能得到安放,前期有人格分裂的趋势。”
“目前他不能再受刺激。”
宋特助也有点头疼,
少爷就非苏小姐不可,为此还用了手段让两人离婚,现在苏小姐压根不喜欢自家少爷,怎么可能不受刺激。
安明却是想了一个办法,
“周肆之所以受到这么大的刺激,无非就是情感寄托没有得到安放,对方不能全盘接受他的病态行为,若是给他找个替身....”
“替身?”宋特助皱了下眉头,
“这有用吗?”
安明抖了抖肩,“有用,无用,这得看你找到的人像不像,亦或者你直接拿钱去收买那位苏小姐也可以。”
宋特助想泪奔,
“要真能用钱收买,对方早就答应少爷了,还用得着我头疼。”
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周肆需要找一个替身,承托他所有的情感依恋,甚至病态的行为。
...
苏淡月下了车之后,看着开远的车,忍不住勾了下唇角。
随后便打了辆车回去了。
这些天,她都没有再见过周肆出现在她眼前,甚至连对面的房子也没有动静。
就在这时,她公司的一个女同事张晚怡以及另外两名同事被突然辞退了。
刘小乐还八卦到了她这,
“听说是这三个人天天在茶水室里说人小话,被老板听到,直接辞退了。”
她听着,不免想到上次自己的确听到了这三人聊天,还聊起过她。
说话时总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怪不得会得罪人。
...
就当她以为生活就此平静下来之时,家里却突然出了事。
电话那头传来苏母带着哭腔的、语无伦次的声音。
“月儿....怎么办啊....你爸爸他....我们被骗了……”
原来,苏父苏母不久前经人介绍,接触到一个号称“高回报、零风险”的投资项目。
一开始确实拿到了些甜头,在对方的怂恿下,他们不仅投入了全部积蓄,还被忽悠着在几个网贷平台借了不少钱,想着赚一笔就收手。
结果可想而知,平台突然关闭,负责人卷款跑路,血本无归。
如今,网贷的还款日迫在眉睫,高额的利息如同滚雪球,催债的电话和短信轰炸到了苏父的电话,甚至威胁再不还款就要去学校门口拉横幅,让他身败名裂。
一辈子清高、爱惜羽毛的苏父急火攻心,直接住进了医院。
“月月,妈知道不该找你,你刚离婚,但是我们实在没办法了,你能不能...能不能问问季诚....先借点钱应应急?”
苏母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羞愧。
她一开始也是有警惕心的,这种能挣钱的投资怎么可能会找上她,就怕是骗人的。
第20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20
可那个小伙子长得阳光端正,不像是坏人。
前期苏父苏母两人也只敢投资一点点,发现真的回报很大,这才逐步投得越来越多。
没想到最后酿成了这样的后果。
苏淡月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报警了没有!”
“报了,但是警察说压根抓不到,钱已经汇入国外账户了。”
苏母一边哭,一边说着,那声音听得苏淡月也觉难受,她只能压下情绪,安抚着,
“妈,你先照顾好爸,家里欠了多少钱?”
“借了周围亲戚的钱,还有网贷平台,全部加一起大概....两百多万左右。”
苏淡月听到这,已经有些眼前一暗。
“那家里的房子不是可以卖吗?”
“房子....房子已经抵押出去了,不然还得欠4百多万。”
苏母听了女儿的问话,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
随后更是哭得更厉害了。
“你先照顾好爸,我来想办法。”
说着,苏淡月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当初离婚的时候,她是净身出户,压根什么都没要。
现在手上那点存款简直杯水车薪。
要是问季诚开口,也不知他是否会借给她。
苏淡月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给季诚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季诚冷淡的声音:“有事?”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把家里的遭遇说了出来,末了小心翼翼地问:“你能借我点钱吗?我一定会还的。”
那头的季诚听着女孩的期盼恳求的声音,心中自然不是没有动摇的。
毕竟曾经他也是喜欢她的,若不是周肆横中插一脚,他怎么会迫不得已同意离婚。
而月儿也是遭人蒙蔽,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周肆是什么人呢,那就是一个疯子。
那天离婚后,他妈出门就莫名被人弄断了手。
他妈还怀疑是因为她打了苏淡月,所以苏淡月找了人来报复。
可季诚了解月儿,她不可能会是这种人,只能是周肆肆意报复。
他甚至猜到月儿家里的事情估摸着都是周肆弄的,所以他就更不能借了。
要是被周肆知道,他的工作就不保了。
原谅他只是个普通人,只能明哲保身。
“不好意思,我不借。”
季诚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淡月听着耳边传来的“滴滴”的电话忙音,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感觉十分的无力,仅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偿得了那些债务。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周肆的身影。
他是唯一一个,可能拥有足够财力,并且......有可能会愿意帮助她的人。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无比的挣扎。
她前面那么坚决地拒绝了他,现在却要去问他借钱...对方兴许也不一定会借,甚至还会嘲讽她一番。
可想到母亲在电话里无助的哭泣,她不由地咬了咬唇,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点开微信。
随后发了个表情包试探一下自己有没有被删除。
【小兔子探头.ipg】
让她意外的是,对方几乎是秒回。
【有事?】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透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冷淡和疏离。苏淡月的心揪了一下,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硬着头皮继续打字:
【我....我能不能见您一面,我有事想求您帮忙,可以吗?】
苏淡月发完之后,感觉坐立难安,感觉自己脸皮好像有点太厚了,明明说好让对方不要再来找自己的。
现在却是自己找上门去了。
【我现在还在公司,下班以后在家聊。】
【好的。】
放下手机,苏淡月拍了拍滚烫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上次在车里的最后一次见面,他最后那副样子,脸色苍白,眼底赤红,好像身体很不舒服的样子。
当时她吓坏了,只顾着自己逃离,因为怕对方误会,也没想着慰问关心一下。
现在想来,自己那时是不是太过冷漠绝情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愧疚,但很快又被更大的焦虑覆盖。
现在她该想的是,要是连周肆都不愿意借钱给她,后面该怎么办。
她不敢再想下去。
...
这边,周氏顶楼总裁办公室。
周肆正捧着手机,看着微信上女孩发来的那个表情包,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只听他低声喃喃着:
“乖乖给我发信息了。”
“她终于肯理我了。”
一旁的宋特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想到这些天干的事,只觉得泪奔。
原本他按照安医生的话,花钱找来了替身,虽然长相不能做到百分百相似,可已经跟苏小姐有八分像了。
谁知道他前脚刚把人带到周肆面前,后脚周肆只看了一眼,病情不但没缓解,反而骤然加重。
他像是被触动了最敏感的逆鳞,勃然大怒,直接将手边的水晶烟灰缸砸了过来,碎片擦着宋特助的耳边飞过,吓得那替身女孩当场尖叫痛哭。
周肆眼神猩红,指着门口对宋特助低吼:
“滚!把她也带走!再找这种赝品来恶心我,你就跟她一起消失!”
后续更是吩咐他去设计苏家的一系列事情,不过也特意叮嘱不允许伤害到苏小姐的家人。
苏父住院的事是意外,他得知的时候,周肆就已经让他找最好的医生全程监护,务必不能有任何意外。
否则他就得凉凉了。
...
汀兰苑。
苏淡月一下班便立刻回了家,连饭都没心情吃。
她下了电梯,便给周肆发了条信息,礼貌性的询问着:
【您在家吗?】
【在,我给你开门。】
又是秒回,就好像对方一直在等她的信息一样。
苏淡月晃了晃脑袋,便走了过去。
门很快就开了,周肆就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却更添了几分不羁的魅力。
苏淡月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嗫嚅着说:“周先生,我....”
周肆却没让她把话说完,侧身让她进了屋,“进来再说。”
屋内很安静,布置得简洁又奢华。苏淡月坐在沙发上,双手绞着衣角,犹豫了半天,才把家里的遭遇和借钱的请求说了出来。
说完后,她紧张地盯着周肆,等待着他的答复。
周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你不是说我们以后不要再来往吗?为什么你会觉得你问我借,我就会借给你?”
他面上这般说着,放在身侧的手却是不由地握紧。
苏淡月的心一沉,刚想开口,周肆却接着说:“不过,看在你主动来找我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个条件。”
苏淡月眼睛一亮,忙问:“什么条件?”
周肆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第21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21
他的眼神无比专注,深邃的眼眸中映着她的倒影,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真诚。
苏淡月有些不知所措,她微咬了下唇,她找他之前,的确预料了周肆可能会提出一些条件,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只是现在却是看到他如此真诚并且诚恳的提出让她做他女朋友一事,心里并不是不动摇的。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诱惑着她:
只要跟他在一起,所有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而且,他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她。除了那份让她偶尔感到不安的强势,他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看着她眼中明显的挣扎和动摇,周肆知道,他快要成功了。
他稍稍收紧了捧着她脸颊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声音放得更低,更柔,仿若诱哄一般,
“乖乖,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我会对你好的,很好很好。”
“让我照顾你,和你一起面对所有事情,嗯?”
最后那个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无限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苏淡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听着他低沉温柔的嗓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在现实的压力和他温柔的攻势下,终于彻底崩塌。
她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缓缓垂下,如同折翼的蝶。
过了许久,女孩才轻声回了一句:
“.....好,我答应你。”
听到她的回应,周肆的眼中突然放亮,心中洋溢着巨大的欣喜。
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将女孩搂到怀里。
但因为怕吓到她,周肆迫着自己松手,那捧着她脸颊的手掌缓缓收回,指尖甚至因为极力克制而带着细微的颤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从西装内袋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那张黑色银行卡,递到她面前,语气尽力维持着平稳:
“这卡你拿着,没有密码。先给家里转过去,别让叔叔阿姨着急。”
苏淡月看着那张卡,思索了会,轻声说:“我,我给你写张借条吧....”
虽然两人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她也不想随便就拿周肆的钱。
周肆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带着一丝愉悦的磁性,随后俯身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拉近,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不用写什么借条。”他的声音压低,带着诱哄般的温柔,“如果你真的想还....”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泛着自然粉色的唇瓣上,眸色渐深。
“你亲我一下就好了。”
女孩一听,皙白脸颊瞬间漾起了红晕,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一双水眸湿漉漉的看着周肆,随后害羞的撇过头,没敢再跟他对视,
周肆看着小兔子这副羞得快要冒烟的模样,心情愈发愉悦。
他故作不解,语气无辜,
“怎么了?”
“男朋友向女朋友索要一个吻,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苏淡月被他说得心跳如鼓,双手揪着衣角,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轻轻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却让周肆的呼吸瞬间一滞。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被她吻过的地方,眼中满是惊喜。
乖乖亲他了~
她主动亲他了~
(?ˉ??ˉ??)
周肆低笑出声,将银行卡塞进她手里,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女孩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发烫得不行。
“好了,这卡里有五百万,先给家里转钱吧,别让他们担心。”周肆温柔地说道。
苏淡月接过卡,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谢谢你,周肆。”苏淡月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激。
周肆看着她软绵娇美的模样,心动得不行,好想继续亲她。
“能不能再亲一下?”
“我可能得订机票赶回家里看看。”
女孩答非所问,显然还有些羞得不行,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亲吻。
周肆看她这么害羞,也没再勉强,但是听到她要回去,心里难免不舍。
他轻声道:“要不,我跟你一块回去?”
听此,苏淡月连忙摆手,
“不...不用了!你工作那么忙,我自己回去就好。”
若真带他回去,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向父母介绍周肆。
而且街坊邻居也会说闲话,她离婚的事估计就已经够闲话了。
周肆将她眼中的慌乱和疑虑看得分明,眸色微沉。
他很不喜欢这种被拒绝的感觉。
但他也知道,女孩好容易才答应了他的追求,不能逼得太紧。
他退而求其次,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安排一切的强势:
“那我让司机送你去机场,帮你订最近的航班。到了那边,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跟我说,嗯?”
周肆轻轻将她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微麻。
“还有就是,”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占有欲,“要记得给我发信息知道吗?”
苏淡月被他亲昵的动作和话语弄得面红耳赤,只能胡乱地点点头:
“知道了。”
“真乖,那我等你回来。”
周肆嘴角上扬,勾起一抹笑意,看着她乖巧娇美的模样,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顶。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人定了最近前往江省的航班。
宋特助那边一接到电话,就知道事成了。
他查询了一下前往江省最近的航班,刚好是晚上9点的,现在就得动身去机场。
订好之后便发了航班信息过去。
周肆让订的是来回机票,晚上过去,后天早上回来。
那边有他的人在那,她只需要回去看看父母,其余事情自然不需要她多解决。
...
苏淡月下了飞机后,也没回家,便直奔医院。
病房里,苏父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苏母陈婉华正坐在旁边,不停地抹泪,心中满是悔恨。
若是两人的警惕性强些,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别人骗成这样。
老头子更是气得直接住进了医院。
现在唯一的希望也只能指望警察能抓到人,追回那些钱。
可惜希望可以说是非常渺茫。
第22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22
“妈。”
苏淡月小声地在门口喊了一句,声音哽咽,没敢出太大的声音,怕吵到苏父休息。
苏母陈婉华刚抹眼泪,抬头就看到女儿站在门口,心里更是愧疚得不行。
“月儿,你怎么回来了。”
她见到女儿,直接老泪纵横,带着人去了外边长椅上坐着。
“都是我们不好,老了老了,还拖累你了.....”
苏淡月看着苏母自责的哭成这样,心疼不已,连忙安慰母亲:
“妈,别怕,爸爸会没事的。钱的事情你们也别担心了,我已经解决了。”
苏母一听,有些愣住,
“你问了季诚借的?他肯给你借这么多吗?”
“嗯,他就说毕竟夫妻一场,然后就借给我了。”苏淡月说着,目光有些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也不想撒谎,等以后再跟两人说实话吧。
苏淡月问了一下家里欠的那些贷款,好直接还过去,至于给父母,不是她不相信,而是怕了两人又神志不清被人给骗了。
这年头骗局层出不穷,尤其那些老头老太太就是诈骗犯下手的对象之一。
好骗。
苏淡月也看过不少网上的帖子,只是没想过自己的父母也会陷入这种骗局,以至于背负上这么多负债。
她轻叹了口气,了解完情况后,便让苏母赶紧回去休息,她留在这照顾苏父,等明天再过来。
“妈在这照顾你爸就行,月儿你回家休息。”
“你就听我的,我后天早上的飞机,得赶回去上班。”
苏淡月现在缺钱,就更不能丢了工作。
苏母说不过,便应了声,
“那行,那我回去了。”
说完,便直接走了。
...
苏淡月悄悄地回了病房,看到边上有个小床可以睡觉,她轻躺了上去。
今天她累了一天,想到回来之后还没给周肆发过信息,赶忙打开了微信。
果不其然,对方已经发了条信息过来。
【乖乖,到了吗?】
她看着信息,心里有种莫名的异样,心跳跳得有些快。
【嗯,我到了。】
那头的周肆盯着手机屏幕看到消息,手指按动了几下,秒回,
【到了就好,累不累,要不要早些休息?】
苏淡月:【嗯,早些睡。】
周肆:【晚安。】
苏淡月:【晚安。】
两人互道了晚安,她本想睡觉了,没想到闺蜜简欣给她发了信息,还给她转了一笔钱。
足足十万块。
【听说你家出了事,先拿去应急吧。】
苏淡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没想到简欣知道她家的情况,竟然二话不说就转了这么多钱过来。
她赶忙回复:【欣宝,谢谢你,这钱我一定会尽快还你。】
简欣很快回消息:【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好好照顾叔叔阿姨,有困难再跟我说。】
苏淡月鼻头一酸,心里满是感动,她回了个可爱的颜文字。
【(っ?3??????】
简欣紧接着又回复了一个飞扑抱抱,
【─=≡Σ((( つ?? 3 ??)つ宝】
两人聊了会儿,就准备睡觉了,主要是她真的有点累了。
...
这边,周肆盯着电脑屏幕上跟女孩手机同步的信息。
她叫别人宝宝,还发了亲亲的表情包,却不给他发。
周肆越想越气,周围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他打了个电话,声音藏着冷意:
“把那些在国内的诈骗犯的位置,精确地暴露给警察,用匿名方式。我要这件事在24小时内,以‘警方英勇破获特大诈骗案,追回部分赃款’的形式,尽快解决。”
“至于在国外的,”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警察抓不到,但我们有办法。让他们‘意外’暴露行踪,或者....直接消失。”
“是,周先生。”
挂断电话,周肆眼底的阴鸷并未散去。
虽然事情一开始是他设计的,但那些人也不是冤枉,个个都是诈骗集团的好手,正好进去坐牢。
他甚至有些扭曲地想着,他这也算替天行道了吧,要是月月知道肯定高兴。
...
第二天上午,苏母便过来了,还带了早餐。
原本苏淡月准备今天就把还钱的事情搞定,没想到警察就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通知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遭遇的那起诈骗案,我们警方已经成功破获了!主要犯罪嫌疑人均已落网,并且追缴回部分赃款!经过核对,这是返还给你们的款项,请签收一下!”
警察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苏父苏母,连同苏淡月,全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天还走投无路,今天不仅钱追回来了,案子还破了?!
这...这运气也太好了!
“警察同志,你,你说的是真的?”苏父坐在病床上,急忙确认的再次问道。
“千真万确,追回的资金已经重新打入你们账户,可以回去查看一下,以后可千万要注意反诈,不要再被骗了,这次是真运气好,钱还能回来。”
警察说了一大通话,叮嘱又叮嘱两人要注意反诈。
“是是是,以后我们一定注意。”
“那我通知到位,就先回去了。”
苏母赶紧跟着送送。
等警察同志走了之后,三人总算松了口气。
“月儿,你借的那钱记得还给季诚,替我谢谢他。”
“嗯。”
女孩应声时,脸没忍住有些红,她想到了周肆那副英俊帅气的脸庞。
她在想,这次回去把钱还给周肆,两人之间的恋爱关系还是可以继续维系。
毕竟这次他帮她是事实。
也让她不由地觉得周肆只是面冷心热,人其实很好,对她好像也很认真。
...
苏淡月在家待了一天,苏父只是有些高血压,当天下午便可以出院了。
她则是准备第二天早上搭飞机回海市。
夜晚降临。
房间内,她正趴在床上捧着手机,刚打开微信,便接到了周肆发来了一条信息,
【宝宝,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好不好?】
苏淡月小脸微红,咬着唇回了一条,
【嗯呐~】
下一秒,对方立马又发了一条,
【想你了,乖乖想不想我?】
女孩此刻的脸更红了,她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还是回了一句,
【想的。】
第23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23
飞机平稳降落在海市机场。
苏淡月随着人流走出闸口,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
周肆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身姿挺拔,站在熙攘的人群中,却自成一片冷清气场。
他目光精准地锁定她,原本没什么表情的俊美脸庞,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如同冰雪初融,漾开清晰可见的温柔笑意。
他几步迎上前,极其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小行李箱,另一只手则顺势牵住了她的手,掌心温热。
“累不累呀?”他低头看她,声音低沉柔和。
苏淡月摇了摇头,被他牵着手,感受着周围投来的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脸颊有些微微发热,
“不累。”
“车在外面,我们先去吃饭。”周肆牵着她,穿过人群,他的存在感太强,所过之处,人群几乎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苏淡月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的步伐,随后上了车。
...
他带她去了一家顶楼旋转的高级餐厅,环境优雅私密。
周肆直接要了一个包厢,他直接坐在苏淡月的身边,随后将旁边的的菜单打开,一起看。
“乖乖想吃什么就点。”
“我不挑食的。”
兴许是男人靠得有点近,她还真有些不太适应这种感觉,脸上又开始发烫。
除了季诚之外,她还真没跟旁的男人靠得这么近过?
“那我就直接点了。”周肆点好了之后,直接按响了服务铃,外边就会有服务员进来拿已经点好的菜单出去。
包厢里只有他与她两个人。
苏淡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好像跟他没什么共同话题。
“月月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周肆凑近过来,一手直接揽过她的腰,鼻尖轻蹭了几下她的耳畔,声音压得很低,有些微哑。
若不是现在在餐厅,服务员上菜随时有可能进来,他怕是早就忍不住想亲上去了。
苏淡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惊得浑身一颤,腰际被他手掌触碰的地方像是过了电一样,酥麻感瞬间蔓延开来。
耳畔被他呼吸拂过的地方更是烫得惊人。
“我....我没想什么.....”她声音细弱,带着明显的慌乱,想要往旁边躲闪,却被他揽在腰上的手固定住,动弹不得。
“没想什么?”周肆低低地笑了,显然不信。
他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觉得可爱极了。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用气声追问:
“乖乖昨夜不是说很想我?晚上去我那睡好不好?”
他的话语直白而炽热,让苏淡月无所适从。
苏淡月心跳如鼓,整个人有些慌乱得不知所措。
她想到了从前的季诚,如果是他,肯定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事实证明,男人除非不行或者有别的问题,否则没几个男人能忍得住不碰女色。
周肆肯定也不例外。
但她不想这么快就那样,总感觉不好。
就在她不知如何回应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敲响。
服务员礼貌的声音传来:“先生,您点的菜来了。”
周肆这才放开揽着她腰的手,坐直了身体,但目光依旧紧紧锁住她,带着一丝期待。
苏淡月如获大赦,赶紧坐正身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服务员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桌,满室飘香。
周肆一边为她布菜,一边看似不经意地继续说道:“多吃些,吃胖些,太瘦了。”
苏淡月低着头,看着盘中的食物,脸颊还是滚烫,小声嗫嚅道:
“我不瘦的,我都体重快100了。”
周肆挑了下眉,语气轻和。“是吗?可是我感觉宝宝的腰好细呀,肉都长哪里去了?”
他故意问,实际上很清楚,甚至在她睡着时也偷偷用手细细丈量过。
女孩体态婀娜,身姿窈窕,腰肢纤细如柳,偏偏前后却丰润至极,皮肤更是白得晃眼。
周肆已经很是克制,哪怕是她熟睡时,也只是亲亲抱抱,没有做更过分的的事情。
他想的是月月能够真正接受他,主动给他。
“我...长得高,所以不显胖。”苏淡月咬了下唇,随后说道。
其实她青春期发育得很好,但也是因此,初中时期的她很自卑,她不喜欢那种异样的眼神。
尤其还有人给她取外号,很恶心。
也是后来上了大学之后,才慢慢自信一些。
“嗯,先吃饭,别饿着。”周肆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随后给她继续夹菜。
...
等两人吃好饭后,周肆便带着人回去了。
两人的房子就面对面,周肆跟着她到了门口。
“月月不请我进去坐坐?” 他声音低沉,意有所指的询问着。
“.....行,那你进来,我给你泡茶。”
刚进去,她才放下手中的东西,整个人就被抱着抵在了墙壁上。
“怎...怎么了?”女孩的眼眸莹着一层水光,透亮清澈,微仰着头看他。
周肆低头,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两人身体几乎紧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微微的颤抖。
他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仍揽着她的腰,目光如同幽深的漩涡,紧紧锁住她,一开口,声音便已然有些暗哑,
“乖乖,能不能亲亲你...”
女孩听见他这么直白的话语,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自然也能看到他眼中的渴求。
她心跳陡然加快,只思索会会,还是轻点了下头,表示可以...
下一秒,男人便低头亲吻住了她的唇瓣,把控住她的后脖颈,唇齿间厮磨亲吻。
她一米65的身高,其实已然不算矮了,只是对比起周肆这191的大个子,还是显得娇小了些。
他将人抱起来,让她的两条腿直接盘着架在他的腰上,女孩背靠墙壁,面对面的继续亲着。
亲着亲着,就起了....而且很是明显。
....隔着衣物都看得出其张牙舞爪..
“....唔....”她娇娇的低吟出声,有些委屈的想哭,唇瓣被他又亲又咬,甚至被他强势的勾缠着.....
第24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24
周肆转移了阵地,亲吻蔓延至了耳畔,脖颈,皙白的皮肤被亲得泛出些许红。
她一双水眸湿漉漉的,雾气缭绕,被亲得受不了,只能推搡几下他的胸膛,
“.....放我下来”
那声音又软又娇,周肆此刻眼里只有她,亲得越发深沉。
不仅仅想亲她,还想....
“呜..周肆...别....”女孩被他亲哭了,反而让看到她哭的周肆眸色暗了暗,里面翻涌着欲妄,透着丝丝迷恋。
好漂亮...
乖乖好漂亮...
哭起来更漂亮了呢...
他病态的想法在脑海的反复横跳,但是怕吓到她,他还是压抑住了立刻占有她的想法。
只是抱着她时的反应极大,让紧贴着他的女孩也清晰的感受到了,生怕他会胡来,赶忙拒绝着,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你...不准...”
周肆却是下一秒吻过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吹拂而过,
“宝宝....什么不准?”
女孩轻咬着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抱着到了沙发,她整个人被他搂抱在怀里。
她今天穿的是简单设计感的白色衬衫,衬衫的下摆在腰后扎成了一个蝴蝶结,下身穿的是牛仔喇叭长裤。
反而方便了周肆。
男人大手直接轻解....
女孩有些羞耻,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松开....”
周肆却依然被入目的风景给迷了眼。
他的呼吸越发的急促,狭长的眼眸深处满是翻涌的妄念。
“乖乖....给我亲亲就好....”
他一边诱哄着,一边凑上去亲吻,
...
“乖乖....”周肆感觉要发疯了,他哄着她帮忙...
女孩看见时..直接羞臊的闭上了眼,怎么可以....
两人这样有些...太快了。
...
良久。
她半靠在沙发的边缘,两颊泛着绯色,眸子弥漫着水雾,委屈得很。
感觉羞耻得不行...
“坏蛋!”
苏淡月生气得骂了一句,气鼓鼓的。
周肆此刻却是带着一丝笑意,他坐过来,搂住她抱到怀里哄,
“宝宝真可爱,怎么生气都这么可爱。”
“哼。”
“怎么了,宝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哼。”
“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晚上我请乖乖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苏淡月害羞过了,也没这么生气了,其实她就是还没接受过来那种亲密的感觉,所以才会生气他的过分。
两人才确认关系不到几天,他就这样....她也怕他是不是只是想玩玩,所以才会这么轻待她。
但是现在见他这么诚恳的哄她,她又没这么生气了。
“除非我同意,否则以后不能真的....那个。”苏淡月红着脸,声音糯糯的说着。
她想说清楚这个事情,这是属于她的坚持。
只是有时候在想,这个坚持会不会太过古板,尤其经历了季诚这件事之后,她就觉得....婚前还是得试一下。
不过得确认两个人能结婚再说。
她跟周肆八字还没一撇,她甚至都不太了解他,只知道他是季诚的大老板。
“嗯嗯,都听你的,宝宝说什么就是什么!”周肆眉眼带笑,抱着她脸碰脸蹭,心里是隐藏着的病态想法,
他好喜欢。
是他的,
她是他的了。
两人待在一起一天,周肆就跟个大型狗狗似的,粘人的很。
时时刻刻都想亲她抱她,让她都有些无所适从。
他今天都不用上班的吗!
索性等到晚上,在她的坚持之下,才把人赶回了对面。
....
晚上。
苏淡月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和周肆在一起的消息告诉简欣。
她拨通了视频电话,屏幕那头的简欣正敷着面膜,含糊不清地问:“宝,咋啦?叔叔阿姨没事了吧?”
“嗯,没事了,钱也追回来了。”苏淡月深吸一口气,手指紧张地抠着睡衣扣子,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欣宝,我...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你别激动。”
“啥事啊?你中彩票了?”简欣扯下面膜,露出好奇的脸。
“我...我跟周肆谈恋爱了。”
“哦,谈恋爱了啊.....啊?!”简欣先是随口应和,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拔高了八度,几乎要穿透屏幕:
“什么,你跟那个追你的霸总谈恋爱了?!”
她的震惊之情溢于言表,脸上写满了“我滴个乖乖”。
面膜都要贴不住了。
苏淡月看她这副震惊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得缩了缩脖子,脸颊绯红,点了点头:“....嗯。”
“你之前不是说怕他吗?怎么突然又跟他谈上了,是因为这次你爸妈的事情吗?”
简欣直觉很敏锐。
“其实他人挺好的...这次多亏有他帮忙,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苏淡月声音很轻的说着。
她确实很感激周肆,甚至对他也不算排斥,甚至隐约也带了喜欢,只是他太强势了,让她目前还有些不适应。
视频那头的简欣看着闺蜜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小月儿怕是也有那么点喜欢对方的。
而且简欣觉得谈恋爱而已,不合心意就分手,她没有那种谈了就必须结婚的思想,现代社会,好聚好散太正常了。
于是她语气轻松了不少,反过来安慰苏淡月:
“好啦好啦,既然你觉得他好,那就试试看嘛,不过月月,你记住啊,”
她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了几分,“谈恋爱归谈恋爱,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开心、舒服。如果哪天你觉得不舒服了,或者他让你难过了,别犹豫,直接踹了他!凭我们小月儿这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千万别因为感激或者别的什么,就委屈了自己,知道吗?”
苏淡月听着闺蜜的支持和叮嘱,心里暖暖的,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欣宝。”
“行,那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把面膜洗了。”简欣重新贴好面膜,挥了挥手,“有空再聊,记得多分享一下恋爱日常啊。”
挂断视频,苏淡月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心情松快了不少。
简欣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她觉得,或许真的可以试着和周肆交往看看,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
第25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25
第二日。
苏淡月准时起来刷牙洗脸,随后换好衣服便准备去上班。
一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周肆的身形,微抬头便是周肆冷峻面容中带着一丝温和。
只听他轻声道:“宝宝,早上好呀~”
那声音清冷却带有一丝温柔的哑意,尤其喊她宝宝的时候,更是莫名有种让人心扑通扑通加速跳动的即视感。
“我自己去就行,哪里用你送...”苏淡月有些不自在的害羞,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他喊了,但总感觉这样自己在他面前真的好像个宝宝似的。
“还是得送,我让司机买了早餐,在车上吃完刚好就到公司。”
苏淡月拗不过他,只好听从他的安排。
不得不说有人接送上下班也挺好的额,那她就不用挤地铁了,那早晚高峰的地铁可不是好挤的。
车内弥漫着早餐的香气,周肆贴心地把早餐递到她面前,“尝尝,都是你爱吃的。”
苏淡月看着那精致的早餐,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一路上,周肆时不时侧头看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光是看到她在身边,想到她已经是自己的女朋友,心里就洋溢着欢喜,快要装满了。
不一会儿,马上就到公司附近。
苏淡月叫停了司机,她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样被同事围观,跟周肆道了声白白,便开了车门下了车。
“....月月。”周肆本想叫住她,谁知道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嘴角边的笑意逐渐归为平静,幽深的眼眸里却满是波澜。
又得一天见不到她了。
╭(°A°`)╮
前头的司机老李给少爷开车开了十几年,从前是在主家做司机,后面因为周肆病症的缘故,他被调了出来。
不过他每个月也就上十天班,一个月工资拿五万,三个司机轮流值班,偶尔少爷不需要司机,便由宋特助开。
这份活倒不难做,只要做好本分的工作,就很是轻松,就是少爷性子冷了点。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少爷对着女孩笑,原来少爷也会有喜欢的人。
...
周肆打了个电话出去,吩咐了件事,随后便让司机开去公司。
他得赶紧把工作干完,晚上抓紧时间下班来接月月。
只是再怎么赶,作为一个集团公司的总裁,想每天都准时下班还是有点困难的,尤其晚上还会有些应酬之类的。
所以当宋特助把一天的安排行程告知周肆时,他的脸色是黑的,不确信的又问了一句,
“晚上还有什么应酬?!”
“就是顾家举行的一个晚会,少爷也可以带着苏小姐一起过去。”
周肆恨不得把人藏起来,还把人带过去....
不可能。
“晚上6点前,你派司机接她回家,我自己去参加就行。”
宋特助:“……”
至于吗?少爷....
但是想起周肆的病症,现在好容易跟苏小姐谈上了,紧张点也正常。
...
这边苏淡月刚上班,好多人对自己突然热情起来,尤其她的老板王建军那对她更是热情得不行。
“小苏来上班啦,家里的事情解决得怎么样?”
“挺....挺好的。”
苏淡月不禁有些纳闷,她跟老板好像也没什么太多交集吧,怎么突然对她这么热情问候。
王建军继续和蔼笑道:“那就好,这家里事情重要,要不要多请两天假回去休息休息。”
苏淡月:“……”
她怎么感觉有点渗人。
想到前面请假,老板可是说请假一天假扣五天工资,两天就是十天工资。
但是碍于家里的事情,她没有办法不请假,所以就没有多说了。
现在怎么回事?
“那行,你好好工作,我就不打扰你了,”
王建军说完,看到旁边还有些员工心不在焉的偷听,赶忙喊了一声,
“都好好工作。”
随后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刘小乐见人进去了,凑了过来,
“月儿,你那老公什么来头呀,听说我们公司开大单了,直接对接周氏集团大公司。”
“啊?”苏淡月一听,便理清楚了。
周肆竟然还跟她所在的这个小公司合作了。
“我...我不知道,先工作吧。”苏淡月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跟周肆的关系。
两人不是夫妻关系,但她在大家面前又是已婚人士。
总不能说她结婚没多久,又离婚了,然后离婚没多久又立马跟周肆谈上了。
任谁知道恐怕都会胡乱猜测两人的的关系,是否为婚前出轨之类的。
她不愿意让周肆背上那样的名声。
“好吧。”刘小乐见八卦不到,便又垂头丧气回了工作位置。
...
一天的时间都在忙碌的工作中过去,苏淡月伸了个懒腰,便准备下班。
她打开手机,发现周肆前面就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只是她没注意到。
【宝宝,你在干什么?】
【(っ?3??????想你。】
【今天晚上有应酬,我派了司机去接你。】
苏淡月感觉空中好像有几只乌鸦飞过,总感觉周肆的人设好像有点崩。
她记得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哪怕笑着都让人感觉后脊背发凉。
看着信息,苏淡月捧着手机哒哒哒打字,
【我下班啦,?(???w???)?】
那边立马秒回,
【那你晚饭要吃些什么,我让餐厅给你送,或者让人上门给你做?】
【没事,我习惯自己做饭了。】
周肆看到这个信息,就想到上次没吃到的饭。
他也想吃她做的饭。
【那你乖乖回家,晚上等我回来。】
【小兔子点头.ipg】
...
苏淡月收好东西,拿起包就往外走,果不其然在不远处看见了周肆的车正停着。
她走过去,司机老李立马下来帮忙开车门,
“苏小姐,您上车,少爷让我过来接你回家。”
“谢谢。”
“别客气,叫我老李就行。”
“谢谢李叔。”
女孩长得漂亮,性子乖巧,老李不免替自家少爷感到高兴。
车一路行驶,到达目的地汀兰苑后,苏淡月再次道谢,然后才下了车。
她都不用去买菜了,冰箱已经被周肆订购的上门送菜填满了。
...
第26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26
她随意做了些饭菜,等吃饱后,也不知道做什么,便拿出了电脑。
最近,苏淡月一直在有想做副业的想法,只是不耽误工作的副业挺少的,她思来想去便决定开始写小说。
其实很久以前,她就很喜欢看小说写小说,中学时期还买了不少连载类的美文小说,自己也有尝试性去写。
可惜苏父苏母不愿意让她做这些耽误学习的事情,一发现直接把她所有买的小说都丢了。
并且还语重心长的跟她说,让她好好学习,不要被旁的事情耽误。
她只能放弃。
如今倒是因为缺钱,起了写小说的心思。
只是能不能挣到钱还难说。
...
夜渐深。
等周肆回来的时候,他浑身酒气,看着便醉醺醺的。
宋特助扶着自家少爷上去,只是他敲门的位置有些不对。
他到了苏淡月门口敲门。
苏淡月刚洗漱完,正准备休息,忽然听到一阵有些急促、且力道不均的敲门声,来自她自家的房门。
她心里一紧,有些警惕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只见周肆被宋特助搀扶着,站在她的门口。
男人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领带松垮地扯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宋特助扶着自家少爷,看他执拗地敲门,也没阻拦,反正他拦着也没用。
苏淡月知道是周肆跟宋特助,便赶紧开了门。
“苏小姐,实在抱歉!”宋特助连忙解释,“少爷喝多了,他非要……”
他话还没说完,周肆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气息,原本靠在宋特助身上的身体立刻直起,踉跄着就要往门内扑。
苏淡月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他沉重的身体带得一个趔趄,差点两人一起摔倒。
“月月....”周肆顺势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滚烫的脸颊埋在她颈窝。
像个找到归宿的大型犬,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清新的气息,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他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想你。”
苏淡月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男人炽热的体温和浓烈的酒气将她紧紧包裹。
如果没记错的话,两人早上才见过面吧,有这么想她吗?
门外的宋特助见此,识趣地松手,微微躬身:
“苏小姐,麻烦您照顾一下少爷,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还不忘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房门。
“诶?宋特助!”苏淡月想叫住他,却已经来不及。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她和这个醉意朦胧、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周肆?周肆你醒醒……”苏淡月费力地支撑着他,试图让他站好,语气柔轻柔地哄着,“我扶你去沙发上坐好不好?”
周肆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懂,只是凭借本能更紧地搂住她的腰,不肯撒手,嘴里反复嘟囔着:
“.....想亲亲....”
他一边说着,一边像撒娇又像索取般,用鼻尖和嘴唇无意识地蹭着她颈侧的肌肤,那湿热的触感让苏淡月忍不住红了脸。
“你....你先松开我,太重了.....”她脸颊绯红,用力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却如同蜉蝣撼树。
周肆被她推拒的动作弄得有些不悦,微微抬起头。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慌乱和羞怯的娇美脸庞,那双水润的眼眸在灯光下格外动人。
好漂亮....
他捧着她的脸便亲了过去。
苏淡月圆溜的眸子微微睁大,他怎么又亲她。
温热的唇覆上她的,带着淡淡的酒气,却又出奇地醉人。
她想推开他,双手却被他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周肆的吻急切而又霸道,像是要把人吞吃入腹一般。
两人在沙发上痴缠,他抱着她亲的凶猛,大手从衣摆...探过,掐住她的腰肢。
她的嘴巴感觉都快被亲麻了,呼吸被尽数夺走,大脑因为缺氧而阵阵发晕,昨天亲,今天亲,真是亲得没完了。
“阿肆,你先起来...”女孩找到一丝空隙,偏开头躲过他灼热的唇,声音娇颤颤的,带着一丝无所适从。
周肆已经吻过她的耳畔,顺着脖颈厮磨重吻,她本就十分铭感,被这般纠缠,喉间止不住的溢出一声轻吟,
他的呼吸声越发的粗重且急促,亲吻的动作也越发的凶。
大掌牢牢扣住她的纤细腰肢,占有欲十足。
...
不过索性他亲了好一会儿,便松开了她,满足的抱着她,埋首在她脖间蹭蹭。
苏淡月很是无奈,这人怕不是亲亲狂,她只能哄着他去卧室睡觉。
结果刚到卧室,自己整个人便被他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乖...我给你擦拭一下换个衣服再睡。”她柔声哄着,试图从他怀里钻出来。
随后便见他半抬起眼皮,浓密的睫毛下,那双迷蒙的凤眸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固执,似乎在想要不要松开她,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僵持了几秒,就在苏淡月以为他就要这样抱着她睡去时,周肆却突然松开了她,自己坐起身。
他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衣衣扣,动作因醉意而有些迟缓,却依旧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矜冷贵气。
纽扣一颗颗解开,露出了精壮结实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在卧室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看着便充满了力量感。
他抬起眼,哑着声道,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嗯...给我擦。”
苏淡月看着他那双仿若迷蒙却依旧深邃的凤眸,视线触及他裸着的上半身,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轰”地一下涌了上来。
她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躲闪着,不敢在他的身上过多停留。
“……好,你等一下。”她声如蚊呐地应着,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快步走进了浴室,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这才拿起毛巾用温水浸湿、拧干。
当她拿着温热的毛巾回到床边时,看到周肆依旧保持着那个坐姿,微微仰着头,闭着眼,似乎有些难受地蹙着眉。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线条和性感的喉结,散落的衬衫更添了几分颓唐的魅惑。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拭他的脸颊、脖颈,然后顺着锁骨,慢慢向下……
等擦拭完以后,便想着要走了。
男人的大手却是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嘶哑地说着,
“宝宝....这儿还没擦过呢....”
随后便带着她的手....轻微的触碰带来了一阵愉悦。
他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极轻的、舒适的喟叹。
第27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27
周肆是想要更多的。
但以目前来说,现在能跟她这般亲密已经得知足了。
毕竟是他用手段得到的名分。
所以他也不想太过分。
怕把人吓跑了。
周肆伸手,啪的一下把床头控制灯光的开关给关掉了。
只留下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空气中好似流淌着丝丝缕缕的暧昧气息,尤其她手中感受到的热度,也不禁让人面红耳赤。
不过她也是有些好奇的。
昨天女孩被他牵着手过去,只看了一眼就被吓得闭上眼,还真没看仔细。
现下他喝醉了,而且灯光很昏暗。
她倒是没有那么害羞了。
苏淡月跟着坐在边上,好奇的打量着.....
有点丑。
她觉得像周肆这般英俊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东西,但看久了又觉得有点好玩。
像她这般大的,就算没吃过猪肉,也应该看过猪跑才对。
只是奈何她因为父母管教严格,大学为了得到奖学金,那是日夜兼程的努力,一心只为学习。
哪里有心思去找那种来看。
所以周肆是她看过的第一个男人,哪怕季诚曾经作为她的丈夫,也不曾看过。
不过也能理解,季诚为了隐瞒自己不行的事实,又怎么可能上赶着让她看。
...
周肆微低着头,看着女孩娇美的容颜,她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不小心力度大了些。
“唔....”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醉意显然消散了许多。
女孩刚好能够能把握住...
他攥住她的手腕..
....
其实她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种莫名勾人的感觉,毕竟她也是人,自然也会有人的七情六欲。
面对这样的男色,也会忍不住被勾到。
周肆要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怕是后面得天天勾她。
...
翌日。
苏淡月跟他同睡在一张床上醒来,她迷糊了一会,脑海中关于昨夜的事情便越发清晰。
倒是没有动真格。
后续洗漱了一番,他便非要抱着她睡,不给她走。
无奈最后两人是一块睡的。
周肆眉眼透着笑意,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送她上班的时候还说晚上下班要下厨给她做饭吃。
苏淡月有些不相信,在她的观念里,像周肆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做饭,他们应该都是吃现成的吧。
她圆眸微睁,询问道:
“你确定你会做饭?”
“宝宝晚上吃了不就知道了?”
周肆唇角微勾,显然很自信的样子。
“好吧,那我上班去,晚上我得尝尝看你做的什么饭。”
“亲一下才准走。”
周肆拉着她的手,不给她走。
女孩无奈,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还好今天他开的车有隔栏,司机看不到。
周肆见此,这才满意的松开了他的手。
...
上班的时间也不全是忙碌的,有时候做完工作,偷偷摸摸鱼也不是不可以。
苏淡月等做完工作,便拿手机偷偷写起了小说。
她准备连载关于她自己的故事,不过会添加一些别样的设定,这样也更能吸引读者。
要是往常,管你工作做完还是没做完,那摸鱼是万万不可能的,被发现就是挨骂的份。
什么公司请你来可不是玩的,你上班时间的每分每秒都归属于公司,要是公司让你加班你也得义不容辞之类的话。
不过因为合作的缘故,这边老板也知道了周氏集团那边是因为苏淡月的缘故,才会跟他们这个小公司合作,自然不敢怠慢。
这虽然有走后门的嫌疑,但这个社会上不仅拼能力,也拼人脉,拼关系,是一种悲哀,也是一种现实。
没人能抵抗。
公司的同事也肉眼可见对其更热情,其实以前也挺热情,主要是她长得漂亮,性格又好。
谁不喜欢香香软软的漂亮小姐姐。
...
等下班点一到。
苏淡月便赶忙收拾东西,拎包下班。
今天是司机李叔过来接的她。
周肆可是给她发了信息,说已经在做饭等她回去。
还真是有那么点点期待吧。
这边,宋特助正满脸无奈的看着自家少爷炒出来的一锅黑色不明物体。
“少爷....你不会,我让人送外卖过来,干嘛非要逞强。”
依我看,这锅不明物体吃下去,怕不是会食物中毒。
周肆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不会的东西,原以为不就是炒个菜而已,他觉得挺简单的的。
“赶快让人送来,一会月月该下班了。”
“知道了,少爷。”
还好宋特助早有准备,否则等少爷主动开口,黄花菜都凉了。
刚过一会儿,门口的门铃就响了,
一开门,外卖小哥正手拿着打包好的饭菜。
“祝您用餐愉快。”
“多谢。”
宋特助把外卖拿到手,就拿进厨房给周肆。
周肆此刻想的却是,绝对不能让月月知道,他不会做饭的事实,否则她肯定要嫌弃他。
“摆好盘你就可以走了。”
宋特助:“……”
单身狗就没人权了是吧。
....
苏淡月回到家时,发现周肆正从厨房往外边端菜,身上还穿着她的围裙。
围裙是淡黄色格子的上边还有个可爱的小熊图案,感觉格外的反差萌。
她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月月回来啦,赶紧洗手吃饭吧。”
周肆见她笑了,虽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看见她高兴,自己也莫名的高兴。
“嗯,这都是你一个人做的?”苏淡月看着桌上的几道菜。
油焖大虾,红烧排骨,炒青菜,还有个鲫鱼豆腐汤。
这菜色跟饭店都有得一拼。
周肆十分自信,“嗯,都是我做的,你快尝尝。”
女孩洗完手,便跟着坐在了饭桌上,她其实很喜欢做饭,所以很多调料,一吃就知道。
这些菜里有些调料,厨房根本没有。
周肆该不会是去饭店打包回来的吧,然后骗她说是自己做的?
不过苏淡月没打算拆穿他,反而点了点头夸赞,
“嗯呐,阿肆做的饭很好吃哦~”
这让周肆又是高兴又是嫉妒,恨不得这真是自己做出来的。
这样月月夸的就是他了。
第28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28
两人一块吃饭的场景,也很美好,让周肆产生了一种家的感觉。
等吃过饭,他主动去洗碗。
不过公寓设施配备齐全,有洗碗机,他只需要放进洗碗机即可。
苏淡月正坐在沙发上,见他从厨房出来,朝他勾了勾手指。
周肆立马就走了过去,想抱抱她。
“等等,先别抱我。”
女孩说着,便从包里拿出了那张几乎没怎么动用过的银行卡,递到了周肆面前。
“周肆,这个……还给你。”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我爸妈那边追回的钱已经够还之前的窟窿了,这卡里的钱我没动,谢谢你。”
周肆脸上的柔和笑意淡了些,他垂眸瞥了一眼她手上的卡,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抬眼看她,目光深沉:
“为什么要还给我?”
苏淡月被他问得一怔:“这……这本来就是你的钱啊,现在我不需要了,自然要还给你。”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自己留着。”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苏淡月有些着急,她真不想拿他这笔钱,
“我们....我们虽然是男女朋友,但钱财上还是分清比较好。”
“分清?”周肆重复着这两个字,眸色暗了暗,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月月,你跟我,需要分得那么清吗?”
他伸手,不是去拿卡,而是覆上了她拿着卡的手,轻轻握住,指尖在她手背上摩挲着,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亲昵。
“我的就是你的。”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给你,你就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可是....”苏淡月还想争辩,心里却是不由地有些发软。
周肆对她其实真的挺好的。
“没有可是。”周肆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如果你觉得不安,那就当是我提前给你的彩礼?以后你肯定是要嫁给我的。”
“彩礼?”
女孩直接有些发懵,这里面可是五百万,不是五万,也不是五十万。
不对,不对,哪怕是五十万对她来说都已经很多了。
她得上多少班才能挣到这个钱呀,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她不能要这个钱。
否则她成什么人了。
“听话,收起来。”他看她还在那想,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带着哄劝,却也带着最终的决定权,“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要还我钱这种话。”
苏淡月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他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改变。
尤其在一起之后,她对这一点就感觉更深刻了。
“那...我先收着。”
虽说周肆不要,但苏淡月还是执意留着,没敢花。
周肆看着她默默将卡收回去,眼底才重新漾开满意的笑意。
他不要她还钱。
他都是她的人,他的所有,她都可以共享。
他想跟她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分的太清楚会让他觉得心里难受。
...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在一起的日子越来越长。
表面上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周肆按时服药,定期见安明,在苏淡月面前,他几乎是完美男友的典范。
体贴、温柔、有求必应。
他甚至开始学习如何更正常地表达爱意,而不是一味地强势占有。
周肆的病情控制得很好,连安明都直摇头,一方面惊叹于爱情带来的强大自制力,另一方面却也忧心忡忡。
不过安明知道,这只是表象而已。
那偏执的底色从未改变,只是被更深的隐藏了起来,像一座暂时休眠的火山,外表平静,内里却依旧涌动着危险的岩浆。
安明只能暗自希望,两人的感情不要出现什么大的挫折,否则,他不敢想象那被压抑的火山爆发出来,会是怎样的后果。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季诚这边也偷偷让人打听了消息,知道周肆已经跟自己的前妻在一块了,有些恨得牙痒痒。
他很不甘心,明明是他先娶了苏淡月,凭什么周肆就可以用手段破坏别人的家庭。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匿名发个短信给月儿,揭穿周肆的真面目。
思索了一番,他决定偷偷匿名发了信息,不过得找个稳妥的匿名方式,可不能让周肆那个疯子发现。
他还得保住他的工作呢。
...
很快便至年关。
大大小小的公司都会放假,有些也会留下来加班,过年加班有三倍工资。
不过苏淡月还是正常放假,她准备回家过年。
周肆哪里舍得,可又不能拦着她回去,便想着自己直接跟着回去不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就像野草般在他心里疯长。
于是,在某天晚上一起吃饭时,周肆状似随意地提起:
“月月,你过年回家的票买好了?”
“嗯,买好了,后天的动车。”苏淡月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回答。
周肆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然后放下勺子,看着她,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明天天气:
“我今年项目结束得早,没什么事。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吧,顺便....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咳咳....”苏淡月差点被口水呛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你...你跟我一起回去?”
“嗯。”周肆表情淡定,理由充分,“我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正式去拜访一下你的父母。正好趁过年这个机会。”
“可是....这太突然了!”苏淡月有些慌乱,“我还没跟我爸妈说.....而且,你家不过年吗?你不用陪家里人?”
“我家情况比较特殊,过年很冷清,不如去你家热闹。”周肆轻描淡写地带过自己复杂的家庭背景,目光专注地看着她,“至于叔叔阿姨那边,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告诉他们。或者,我亲自跟他们说?”
他作势要去拿手机。
“别别别!”苏淡月连忙按住他的手,心跳得厉害。
她还没跟爸妈说她又谈了一个对象呢。
这太突然了些。
第29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29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周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语气依旧诚恳:
“宝宝,我是认真的。我想得到你家人的认可。”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带着安抚和诱哄:
“你就带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苏淡月看着他渴望的眼神,听着他低沉温柔的声音,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几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那...那我先跟我爸妈说一声吧。”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声音细弱。
周肆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见了父母,离结婚也就不远了。
他想跟她结婚。
...
最后,苏淡月还是带着人回家了。
除夕前天,两人便一块坐了飞机回去。
周肆身上套了件黑色棉服外套,简约的款式却因他挺拔的身形和出众的气质显得格外贵气,整个人高大挺拔,在人群中极为惹眼。
身边站着的苏淡月则是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羽绒服,衬得小脸愈发白皙,头上还戴了一顶毛线帽,能包裹住耳朵,看起来娇小又可爱。
两人一起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打车回家。
一路上,苏淡月的心都提着,比周肆这个上门女婿还要紧张。
苏淡月已经提前给父母打过预防针,但真到了家门口,她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才拿出钥匙开门。
“爸,妈,我们回来了。”
苏父苏母早已等在客厅,闻声立刻站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越过了女儿,落在了她身后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身上。
苏父苏母也是很惊讶,虽然女儿在电话里说过男朋友“条件不错”、“个子挺高”,但亲眼见到,还是被周肆的相貌气场所震慑。
这...这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周肆。”周肆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态度放得十分恭敬,语气温和有礼,将带来的贵重年礼轻轻放在一旁,
“冒昧前来打扰,一点心意,请收下。”
他收敛了所有在商场上和面对苏淡月时的强势,表现得体又稳重,甚至带着几分晚辈的谦逊。
苏父苏母连忙招呼他坐下,苏母去倒茶,苏父则和周肆聊了起来。
周肆应对得体,既不炫耀,也不卑不亢,言谈间透着良好的教养和见识,让原本有些戒备的苏父,脸色渐渐缓和了些。
但两人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原本两人是想过年的时候给月月介绍个本地的,以后也好回本地发展。 女儿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他们只希望她找个踏实可靠、离家近的,平平淡淡过日子就好。
现在又谈了个外地的,而且看这气度谈吐,家世恐怕不一般,两人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差距太大了,他们怕女儿再次受伤,也怕以后女儿又是远嫁,再想见面都难。
趁着周肆去洗手间的功夫,苏母拉着苏淡月到厨房,压低声音:
“月月,你跟妈说实话,这孩子他家是做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他对你是认真的吗?”
苏淡月看着母亲眼中的担忧,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含糊地说:“妈,他....他自己开公司的。
我们也是机缘巧合认识的。他对我挺好的,你们别担心。”
周肆从洗手间出来,敏锐地察觉到客厅里细微的气氛变化和苏母眼中残留的忧虑。
他心下了然,却没有点破。
吃饭的时候,他更加细致周到。
会给苏淡月夹她爱吃的菜,会和苏父苏母聊一些时事新闻,态度始终温和尊重。
苏父也暗搓搓打听了一下周肆情况,得知他家境比他想象中还要好上一百倍,也是咋舌。
该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就跟上一个季诚那样。
这次他可得好好叮嘱女儿注意一些,别再给人骗了。
苏家的房子是3室一厅,苏淡月是独生女,还有间小客房是空着的,就是旁边放了些杂物,不过苏母知道周肆要来,早早就收拾出来了。
吃过饭后,苏母带他去了客房。
“小周,我们家地方小,就委屈你先住在这。”苏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周肆礼貌地笑了笑,“阿姨,不委屈,这房间挺好的。”
他环顾四周,眼神落在窗边的一个旧玩偶上,嘴角微微上扬。
苏淡月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跟他有所交集,更别提把人带回来。
所以说,世事难料,计划真赶不上变化。
...
除夕夜。
家家户户都贴上了对联,苏家自然也不例外。
就是今年还多了个未来女婿,一块过年。
一些街坊邻居自然也看到了周肆,不免打听起来情况。
有些知道情况后,也不免惊叹,这苏家女儿看着乖乖巧巧的,毕业就立马结婚,没多久离了,离了以后,现在又找到了,这找对象也太利索了。
不像家里的,都快三十的人了,整天还屁颠屁颠的跟个小孩似的,一问对象就是没有,以后不结婚。
气都气死了....呸,新年大吉大利不能说那个字。
年夜饭准备的很丰盛,周肆作为客人不用上手,但他就算想上手也无能为力,毕竟前面撒谎说自己会做饭,实际上做出来都是黑暗料理。
现在要是一做,不就露馅了。
“叔叔,阿姨,新年快乐,这是给你们的红包。”周肆拿出了两个红包,一人递过去一个。
瞧那厚度,估摸着都得好几千。
苏父苏母自然不能要,赶忙推拒。
周肆笑着说:“叔叔阿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就当是我提前孝敬你们的,要是你们不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苏淡月没想到周肆会给自己的父母准备红包,心下不免泛软。
她摸了摸口袋的红包,里面有她给爸妈准备的红包,也有一个是给周肆的。
虽说周肆不差钱,但怎么说呢,她突然觉得周肆对她这么好,而她却好像不知道该回应他。
“爸,妈,你们就收下吧,还有我的,我都工作了,以后就是我给你们红包了。”
说着,苏淡月也拿出了两个红包给二老。
苏父苏母也是忍不住老泪纵横,觉得自己女儿好像一瞬间就长大了。
当初她结婚就不应该同意的,现在成了二婚,也不知道周肆家里会怎么看待月儿,会不会受欺负。
两人越想越远。
“好,红包我们就收下了,也希望以后你们两个人能好好的。”苏父率先说道,随后便接下了红包。
第30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30
年夜饭过后。
苏淡月便想着带周肆也出去外边转转。
这里是一个小县城,建设发展什么的肯定是比不上海市的,街道不算宽阔,楼房也有些旧,但不过也别有一番年味。
路灯上挂着红灯笼,家家户户贴着春联,充满了朴实的热闹。
这里目前不禁烟花炮竹,所以还是有不少人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远处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和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就图个年味。
夜里的风有些冷,裹着寒意吹得人忍不住直打哆嗦。
两人走着走着,周肆牵住了她的手往自己的口袋塞,随口提议着,
“月月,要不要玩烟花?”
“玩,你跟我一块玩呗。”
女孩的眼睛亮亮的,她反拉着他跑到了一个烟花摊子上。
上面各式各样的烟花炮竹都有,从“冲天炮”到“地老鼠”,琳琅满目。
很多小朋友大人都有买来玩,显得十分热闹。
“妹妹要买哪种呀。”看摊子的是个染着小黄毛的小伙,正低头玩手机,一抬头看见苏淡月,整个人眼神都放光了。
这妹仔也太漂亮了。
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
随即视线又看到旁边的高大男人,两人手牵着手,明显在处对象。
好吧,已经名花有主了。
小伙悻悻地收敛了些,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苏淡月脸上瞟。
周肆紧紧拉着女孩的手,将人挡在了身后,用自己高大的身躯隔绝了那道令他极其不悦的视线。
他自个上前,扫了一眼摊位,语气没什么起伏:
“一把握持烟花,一盒仙女棒,再要一把那个。” 他指了指那种手持的飞天炮。
一鼓作气买完付钱,然后拉着人迅速离开。
整个过程快得让苏淡月都没反应过来。
他不喜欢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那赤裸裸的惊艳和未能完全掩饰的觊觎,像针一样扎在他敏感的神经上。
这会让他很难受,一难受就会产生想把她藏起来的想法。
藏到一个只有他能看到、能触碰的地方。
“周肆,你怎么了?” 苏淡月看他突然黑了脸,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有些摸不着头脑。
听到她的声音,周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翻涌的黑暗念头。
他阴沉着的脸,勉强扬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虽然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没什么,” 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买好了,你要先玩哪个?”
“先点两根仙女棒吧。” 苏淡月虽然觉得他有点奇怪,但很快被烟花吸引了注意力。
周肆拿出打火机,熟练地点燃了两根仙女棒,递到她手里。
“嗤——”的一声,细长的金属棒顶端迸发出耀眼的、“滋滋”作响的金色火花,在夜色中划出明亮而温暖的光弧,映亮了苏淡月带着灿烂笑容的脸庞。
她挥舞着仙女棒,在空中画着圈,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周肆,你看!”
周肆站在一旁,没有玩自己的那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在跳跃的火花映照下,她像个落入凡尘的小仙女儿,让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越发的快。
这一刻,他心底那点因外人窥视而起的暴戾,奇异地被眼前这幅画面给抚平了。
是他的。
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他拿出手机,对着玩烟花的她,悄悄按了好几下快门。
照片上的她也十分漂亮,让人动心。
...
两人玩过烟花,带着一身淡淡的硝烟味和冷气回到了家。
苏父苏母已经睡下,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小夜灯。
两人轻手轻脚地洗漱完,互道了晚安,周肆去了客房,苏淡月回到了自己从小住到大的卧室。
躺在熟悉的床上,被子上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苏淡月回想着今天带周肆回家、一起放烟花的点点滴滴,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他似乎很努力地在融入她的家庭,表现得出乎意料地好。
父母虽然最初有些担忧,但态度也明显软化了许多。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她带着这份满足和暖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枕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发出“嗡”的一声震动。
她睡眼惺忪地拿过手机。
是一条短信。
来自未知号码。
内容很短,只有两行字,却让她瞬间睁大眼,
【小心周肆。你父母被骗的事,是他设计的。】
苏淡月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信息。
自己父母被诈骗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周肆设计的。
他压根没有理由去那样做。
突然,一个十分荒谬的念头涌上了脑海。
难道是因为她?!
那时候她刚刚拒绝了他,所以他为了让她同意他的追求,才设计这些事情。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的帮助,他的温柔,他所有看似深情的举动....
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她该怎么办....
是去质问他?
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她的思绪十分的乱,想着想着,竟是忍不住落了泪。
她是不愿意相信的。
...
这边的周肆却是看着手机上的同步信息,脸色变得十分阴沉。
他几乎是在苏淡月收到短信的同一时间,看到了那条刺眼的内容。
一股暴戾的杀意瞬间涌上心头,让他眼底泛起骇人的猩红。
他恨不得立刻将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碾碎,让他永远闭嘴。
想到她知道真相以后,会因此恐惧他、疏远他,甚至可能想要逃离他,周肆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不行!
他绝不允许!
他好不容易才跟她在一起,绝对不能让人破坏了!
第31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31
周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负面情绪。
在她没开口问他这件事之前,他不能表露出任何异样,否则也会暴露他监控她手机的事实。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宋特助的号码,声音冰冷至极:
“查到了吗?”
“少爷,对方很狡猾,用了多层跳板,最终Ip指向海外,暂时无法精准定位。需要更多时间。”
“尽快去查。”周肆语气不容置疑,“最好是往季诚那边去查。”
“您是说....”
“嗯,要是查不到人,这件事无论跟他有没有关系,都得压在他头上。”周肆眼神幽暗。
“明白,那少爷您那边...”宋特助小心翼翼地问,他同样直觉这件事和苏小姐那位前夫脱不了干系。
现在苏小姐岂不是得跟少爷吵起来,要是闹分手.....
“你重点去查,我这就不用你管,我会控制好的。”周肆冷冷道。
“是,少爷!”
挂断电话,周肆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眸深处充斥着阴鸷。
即使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他也绝不可能放手。
...
第二天,大年初一。
苏淡月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走出房间,强打起精神。
周肆早已坐在客厅,正陪着苏父喝茶聊天,神态自若,仿佛昨夜什么也未曾发生。
他看到苏淡月,立刻起身,自然地走到她身边,语气温柔关切:
“月月,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说着,他伸手想碰触她的额头。
苏淡月几乎是触电般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空气瞬间有些停滞。
周肆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鸷,但很快被更浓的担忧覆盖: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父苏母也关切地看过来。
苏淡月看着父母担忧的眼神,又看着周肆,胸口堵得发慌。
她其实很想问他,可现下父母也在家里,不是个好时机。
“没,没什么,”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干涩,“昨夜有点没睡好。”
她刻意避开周肆的目光,走到餐桌前坐下。
周肆却仿佛毫无察觉,依旧体贴入微。
...
早餐后,苏父苏母出门拜访邻居。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气氛瞬间变得越发的凝滞。
苏淡月坐在沙发上,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几次欲言又止。
周肆则是拿起了桌上的一个苹果在削皮。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向他:
“周肆。”
周肆动作一顿,扭过头,目光温和地迎上她的视线:
“怎么了?”
苏淡月将手机屏幕点亮,直接递到他面前,声音微微发颤:
“我就想问问你,这条信息上说的是真的吗?”
周肆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字上,脸上的温和瞬间凝固,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掺杂了些许难言的怒气。
他把苹果放下,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眸色微暗,语气沉了下来:
“这是谁发的?什么时候收到的?”
“昨天晚上收到的,是未知号码。”苏淡月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上面说....我爸妈的事,是你设计的。”
周肆沉默了几秒,他唇角勾出一丝嘲讽的笑。
他将手机递还给她,眼神直视着她,
“月月,你相信了?”
“我....”苏淡月被他反问得语塞,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周肆靠近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设计让你的父母陷入困境,然后我再出手帮忙?我图什么?为了让你感激我,然后跟我在一起?”
“可是....可是....”苏淡月的声音弱了下去,“这一切发生的的确好像有些太巧了,而且刚好我拒绝你后,我家里就....”
“月月!”周肆打断她,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极力压制怒火,眼神满是被怀疑的受伤,
“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处心积虑、不择手段的人?我会用伤害你家人的方式,来得到你?”
他抬手,似乎想碰触她,却又隐忍地收回,语气带着一种深沉的失望和难过:
“如果我真的想得到你,我有的是更直接、更简单的方法。我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去伤害你在意的人,让你痛苦?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苏淡月看着他眼中那抹难过和失望,内心开始剧烈动摇。
是啊,他图什么呢?
以他的权势和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用这种迂回又卑劣的方式。
“那....那会是谁发的?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苏淡月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困惑和茫然。
周肆见她态度软化,心知危机暂时解除了一半。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安抚:
“我不知道是谁。但很明显,有人不想我们在一起,想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挑拨离间。”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引导:
“月月,你想想,我们在一起,会妨碍到谁?会让谁感到不甘心?”
苏淡月跟着他的思维想了半晌,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
他的前夫!
季诚!
可是两人已经离婚了,他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最主要是他还在周肆的公司上班,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但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停不下来了。
看着苏淡月眼神的变化,周肆知道,他的引导起作用了。
他索性将人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微哑: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相信我,好吗?”
靠在他的怀抱里,苏淡月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感觉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只能轻点了下头,软声道:
“嗯,我....我相信你。”
周肆拥着她,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欣悦的弧度。
她说她相信他。
可惜他辜负了她的信任。
他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病态扭曲,不择手段的人。
第32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32
季诚很聪明,发的匿名短信让人根本追查不到来源。
可惜,他不了解周肆这个人。
周肆就是宁可错抓,不放过一百。
在他偏执的逻辑里,不需要法庭上那种确凿的证据链。只要他有合理的怀疑,只要对方有动机并且构成了威胁,那就足够了。
真相本身,有时并不重要,消除威胁才是首要目的。
既然技术手段暂时找不到直接证据,那就不需要证据
...
周肆跟苏淡月待到了大年初四便一块返回了海市。
回到海市的第二天,周肆便开始了他的清算。
他先是以严重违反公司规定为由,将季诚开除,并且在全行业放出风声,暗示此人品行不端, 直接断送了季诚在海市的职业生涯。
这还不够。
当天晚上,季诚被找到了家里去。
周肆甚至没有亲自出面,宋特助带着几个面无表情的保镖,将周肆的话带到:
“季先生,有些小动作,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这次是工作。下次,就不一定是什么了。”
“离苏小姐远点。如果你还想四肢健全地离开海市的话。”
季诚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他毫不怀疑周肆话里的真实性。
在绝对的权势和暴力面前,他那点小聪明不堪一击。
他怎么会鬼迷心窍,竟然试图报复。
现在完了!
他的事业全完了!
“宋特助,我真的是鬼迷心窍,求你们放过我吧。”
他跪地求饶,让人看了便觉可怜。
宋特助只摇了摇头,
“明天的飞机,以后离开海市再也不要回来,那你就还有命活,否则——”
还没等宋特助话说完,季诚便抢着说要离开,
“我离开,我离开!”
“行了,那就这样吧。”
宋特助也没再为难,现在是法制社会,动手动脚容易被抓把柄,少一事不如多一事。
...
苏淡月早就猜到了是季诚发的短信,现下他因为此事被开除,不免让人有些唏嘘。
本来她就有为了原主报复他的心思,现下他自己咎由自取,还省了她的功夫。
不过面上,她肯定还是得装人设,去问问周肆。
毕竟她跟季诚好歹也是夫妻一场,关心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吧。
周肆处理好事情,便想过来找到女孩。
他直接按了电子门锁进去。
这是月月告诉他的密码,虽然他早就知道,不过由她亲口告诉他,他才好光明正大,随时可以进去。
“宝宝?”
进门发现客厅没人,他进了卧房,听见浴室传来的水声,眸色暗了暗。
她在洗澡。
这个认知让周肆体内某种躁动因子开始活跃。
“月月,我有事找你。”周肆淡声说着,手上却拿着一捆红色细绳。
那是某种特制的丝绸绳,不会伤到肌肤,但足够牢固。
他暂且先放在了床头枕头下边。
一会可能会用到。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感,在他脑海中盘旋。
女孩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听他有事找她,便加快洗澡的速度,然后穿上了睡衣。
室内开了暖空调,基本不用穿太厚。
只需着一件单薄的睡裙便可。
要是从前她一个人,她肯定是舍不得开空调暖气的。
那得费多少电费。
只是上次周肆摸到她手凉得不行,还生气了,让她得好好保暖。
她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身体暖和,总比冻着感冒的好。
便习惯开了。
不过也不能一整夜开,否则会容易干。
等她洗好出来,发现周肆正坐在床边,他身上倒是西装革履,显然刚从公司回来没多久。
领带被他扯松了,露出性感的喉结,整个人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散发着危险的侵略性。
“阿肆,你有什么事找我呀?”苏淡月歪了歪头,软声问着。
她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近。
但在对上他的眼神时,却莫名有些心颤。
那眼神太深,太暗,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蛰伏的野兽,让她本能地感到危险。
其实那条匿名短信,她还是有些怀疑是真的。
只是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真的,尤其周肆被怀疑之后,表现的十分受伤,她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
这种自我怀疑和对他偶尔流露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在他面前总是带着一丝娇怯怯的惧意。
周肆却是在看过去的一瞬间,目光便牢牢锁住了她。
氤氲的水汽让她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湿发贴在脸颊和颈侧,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滑落,没入睡裙的领口。
丝质的粉色睡裙柔软地贴服在她身上,在温暖的灯光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女孩整个人像一颗刚刚剥壳的、鲜嫩多汁的水蜜桃,散发着纯净又无辜的诱惑。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朝着她走过去,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将她笼罩。
苏淡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跳骤然加速:“阿肆?”
虽然两人也亲密拥吻过不少次,但不知怎的,她总觉得他现在的眼神好像跟以往不同。
好像要吃了她似的。
周肆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伸手接过她的毛巾,哑声说道:
“我帮你擦。”
女孩坐在床边,他则是站着,手指穿过她湿漉的发丝,动作十足的轻柔。
苏淡月僵直地坐着,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荷尔蒙与一丝危险的戾气。
等头发擦得微干,他这才拿起一旁的吹风机,插电启动,随后给她吹头发。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女孩刚好对上...隔着衣物明显察觉他的变化,圆溜的眼眸不由地睁大。
只是吹个头发而已,他...他怎么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头发已经彻底干了。
他将吹风机放在旁边。
苏淡月想着转移话题,微仰着头问他,
“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要和我说吗?”
周肆的确有事想和她说。
“你那条匿名短信的确是季诚发的,我已经把他开除了。”
“所以说是他污蔑你,他怎么能这么做!”
这下,苏淡月放心了些,甚至为周肆打抱不平。
周肆却是不在意,他俯身捧起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女孩粉嫩的唇瓣,轻声诱哄,
“那为了补偿我...今晚能否陪我玩一个游戏?”
第33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33
“游戏?是什么游戏?”
苏淡月眨了眨眼,纤长而卷翘睫毛随着微微颤动,显得懵懂又无辜。
周肆的指尖从她的唇瓣轻轻摩挲,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痒。
“一个....能让你感到开心的游戏。”他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宝宝陪我一起玩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最醇厚的酒,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里,翻涌着深沉的欲望和一种她看不懂的、近乎疯狂的期待。
女孩被他搂抱在怀里,被他灼热的气息和充满诱惑的话语包围,大脑有些晕眩。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
“....好。”
几乎是在她同意的下一秒,便见周肆将她立马抱在床上亲吻。
动作快得不容拒绝,带着一种积蓄已久、终于爆发的急切。
苏淡月轻呼一声,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床铺,乌黑柔顺的发丝铺散在枕头上。
唇齿间的厮磨亲吻,让气氛越发旖旎。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试探,它充满了侵略性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周肆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般,探索、纠缠,汲取着她所有的呼吸和甜美。
苏淡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手无力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指尖感受到他衬衫下灼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暖空调让室温升高,更添了几分燥热。
在她意乱.....几乎要缺氧时,周肆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沉重,眼眸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妄念。
“乖乖....”他沙哑地唤她,指尖不知何时,勾出了藏在枕下的红色细绳。
丝绸的质感,鲜艳的红色,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缠绕,带着一种诡异而暧昧的美感。
苏淡月迷蒙的视线聚焦在那根红绳上,微微一怔,尚未完全理解它的用途,只是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周肆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低低地笑了,笑声带着蛊惑和一丝危险的兴奋。
“宝宝别怕,”他吻了吻她的眼角,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但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我不会伤害你的....”
冰凉的丝绸触感贴上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异样。
苏淡月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抹刺眼的红,心脏狂跳起来,隐约明白他要干些什么。
没想到周肆竟然要玩这种....!
“阿肆.....”她声音带着一丝祈求的颤音。
“乖乖...放心....”周肆打断她,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专注而深邃,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今晚,把你完全交给我,好吗?”
....
女孩压根连看都不敢看,现在这般状态简直让人羞臊得不行。
她只能撇过头闭上了眼,轻咬着唇,这般反而让那种感觉更加明显。
周肆低哑着声笑,他伸手....
视线所及之处的风景让人难以忘怀,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如此看她。
“别...别看我...”她软声讨饶,实在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状况。
“乖乖,别这么紧张,放松些。”
周肆看女孩这么瑟缩着,一副十分紧张的样子,声音嘶哑,温柔的诱哄着。
他狭长的眼眸微眯,过分的挑拨更是让人难耐。
只想让她的眼里只能看见他的存在,想让她因为他而快乐。
“....别...”她受不住那般撩拨,眼尾泛红,溢出了泪花,哭出了声。
一种莫名的难耐袭来,随后便是.....
大概是好一会儿。
周肆低笑一声,英俊帅气的面庞上满是病态的迷恋,他抬手,自己尝了下,声音极致沙哑,
“甜的。”
这番过于**的行径让人无法直视,尤其是苏淡月更是有些看不下去。
“你.....你....”
她羞臊得不行,想说他,却不知从何说起。
感觉现在的周肆莫名有种斯文败类的变态既视感。
他扯掉了衬衫上的领带,将衬衣的扣子慢慢解开....
衬衣掉落在地上....男人的西裤跟皮带也随之落在了边上。
...
随着他的**,女孩哭声变大....
“..不...不...”她感觉有些受不住,想挣动,可惜被先前的...束缚住,压根动弹不得。
而周肆却是惊喜的发现....她竟然是初次。
他满是疼惜,吻上她的眼角,将她的泪水都吻入唇,随后凑在她耳边,低哑着声喃喃,
“真好,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夜渐深。
小小的公寓显得格外安静,只依稀能听见房间内传来软哑的哭声。
可怜兮兮的,若是寻常,让人听了便止不住心生怜惜。
可惜周肆听了反而越发过分,他语气嘶哑却温柔的哄着,但举动却丝毫不减。
他拢着她,一边亲吻,一边。
只觉她被*哭的样子真漂亮,让他更想....
....
接下来的时间,持续的更是久了。
周肆闷哼一声,全数....
随后她直接被*晕了过去。
...
周肆退离开来,随后便给她解开,抱着她去了浴室。
她只晕了会会,被他抱着时,又醒了过来。
“乖乖,你醒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磁性。
苏淡月醒过来后,方才的场景尽数上映在脑海里,她羞耻得不行,脸颊都泛着绯云。
随后便感知到了....
他...他怎么又起来了....
“不许了!”她真是脑子秀逗了,刚才被他哄着陪他玩什么游戏,原以为只是寻常的,谁知道他竟然还添加了花样。
...不要脸!
“不许什么?”周肆意有所指,却故作无辜,他搂着她的腰肢,时不时亲她一下。
不许他做.爱.做的事,那是不可能的。
浴室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他也想试试,在这做点爱做的事应该会有不一样的体验吧。
...
哗哗的花洒声遮掩不住那有些过于偏激的声响。
周肆微仰着头,凌厉的下颌线十分明显,他英俊的面庞满是痴迷的愉悦。
好喜欢,好喜欢....
幻想了许久的事情终于实现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人都是十分愉悦的。
真的好喜欢。
第34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34
第二天醒来,苏淡月是在浑身酸痛中恢复意识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缕光线。
她眨了眨眼,花了片刻才回想起昨夜发生了什么。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些让她羞耻又失控的缠绵....
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地想抬手捂住脸,却发现手臂沉甸甸的,抬起来都有些费力。
她偏过头,看向身旁。
周肆已经醒了,正侧躺着,单手支着头,静静地凝视着她。
他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眼神里带着一种魇足后的慵懒和更深沉的、几乎化为实质的迷恋。
见她醒来,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散乱的发丝,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醒了?还难受吗?”
苏淡月看着他,整个人羞的埋进了被子里。
周肆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眸色微暗,但很快又恢复了柔和。
他将人从被窝里拉出来,随后在她额头上轻柔的印上一吻。
“抱歉,月月,”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悔与怜惜,“昨晚我可能有点失控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最终只是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闷闷地说:“.....也没有很疼。”
虽然疼是会有点疼,但其实也有舒服的感觉。
周肆低低地笑了起来,随后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以后我保证...轻点。”他承诺道,但这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安抚,而非保证。
“饿不饿?我去给你做早餐。”他体贴地问。
苏淡月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有点饿。”
“好,那你再躺一会儿。”周肆又亲了亲她的发丝,这才起身下床。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走出卧室,苏淡月才缓缓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眼神有些茫然。
两人就这么在一起了,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她忍不住想,周肆以后会娶她吗?
周肆内心os:娶,娶,我不娶,让谁娶,谁也别想抢走你。
....
周肆去了厨房做了简单的早餐,冰箱有面包,用烤面包机烘烤了几片面包,随后又热了两杯牛奶,原本还想煎鸡蛋。
但是想到自己那个厨艺,要是做砸了,月月岂不是就知道自己不会做饭了。
索性还是做了最简单的,煮了两个鸡蛋。
等他弄好之后,苏淡月已经出来了,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出来了。”周肆见她走个路,脸上都快要哭出来了,赶忙过去一把抱起她,然后又抱着她回了房间。
“诶....你干嘛!”
“你不舒服,我端进房间给你吃。”
他很快将早餐托盘端了进来,放在她面前的小桌子上。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片,温热的牛奶,两颗圆滚滚的白煮蛋。
“要不要我喂你吃。”他在床边坐下。
苏淡月脸一红,摇了摇头,“我自己吃。”
哪里就这么夸张,她手又没什么问题。
...
两人吃过早餐后,她又感觉犯困得不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困了那就再睡会儿,我陪你好不好?”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
大年初六才正式开始上班,所以她今天还可以休息一天。 这短暂的假期显得尤为珍贵。
苏淡月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身体确实还疲惫得很。
她顺从地被他扶着躺下,拉好被子。
周肆也随即在她身边躺下,侧身将她连人带被子拥入怀中。
其实若是可以,周肆是觉得她可以不用去上那个班。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桓已久。
挣得少不说,还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
只能说同人不同命。
像苏淡月目前找的这份工作已经是很多毕业生的理想工作。
早八晚六,按时下班,虽然不包吃住,可能在海市这样的大地方在吃住上就得花销大半。
要是再买点别的东西,估摸着就剩不下什么钱了。
不过周肆想归想,也知道让她辞职这件事可能不会如他所愿。
...
大年初六正式上班。
公司还给每个员工发了开工红包。
苏淡月偷偷瞄了一眼,里面有200块钱。
这是下血本了。
竟然放了200块。
她拍了个照片给周肆分享。
【嘻嘻,今天开工有红包领诶。】
那头的周肆正在开会,底下各部门经理正襟危坐,汇报着新年的工作计划,气氛严肃。
听到手机叮咚一声,便看了一眼。
发现是月月给他发的,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便拿起回信息,嘴角还止不住的上扬。
在场开会的一众员工也偷偷看了一下。
没错。
是笑了。
我去,大魔王笑了。
周肆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操作了几下,随后便发送出了几条信息,
【给乖乖的亲属卡.待领取】
【(っ?3??????】
【以后宝宝买什么就花我的钱。】
苏淡月也不算是别扭的人,就直接领取了。
【阿肆,你真好~?(????)?】
【小兔子打滚.jpg】
这头的周肆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发大,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快要跟太阳肩并肩了。
宋特助一看就知道自家少爷在给谁发信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恋爱的酸臭味已经快把他腌入味了。
对面在演讲ppt的李经理还以为周肆什么都没听,心里不免也放松了些。
大老板的威慑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心想,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然而,等会议结束后, 当李经理和其他人以为能松口气时,周肆却还是照常指出了其中几处关键数据不够扎实、市场风险评估过于乐观等不足之处。
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犀利,条理清晰,一针见血,仿佛刚才那个对着手机笑的人只是个幻觉。
众人:“……”
第35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35
果然,大老板还是那个大魔王!刚才的笑容果然是昙花一现。
错觉!都是错觉!
周肆合上文件夹,面无表情地宣布散会,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在他独自回到办公室,再次点开手机,看着苏淡月那个打滚的表情包时,眼底才会重新漾开那片柔软的涟漪。
周肆:【晚上我去接你,一块吃饭,然后逛逛街?】
苏淡月微蹙眉,回复:【可是我今天有可能要加班诶。】
不是公司不做人,而是开年之后的几天,工作堆积有点多,所以都会加班,等后续就会恢复正常。
而且加班也给了加班费,公司也没有压榨免费劳动力
消息发过去后,她等了一会儿,周肆没有立刻回复。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条,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可能不会太晚,我尽量快点做完,然后早点回去?】
与此同时,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周肆看着屏幕上“加班”两个字,眉头瞬间拧紧,刚才计划晚上约会的愉悦心情荡然无存。
还要加班?
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示着他内心的不悦。
随后直接让宋特助跟那边的公司沟通。
周氏跟这样的小公司合作,还不够他们赚的嘛,还得要求月月加班。
他压下心头的不耐,回复了过去,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让宋特助去沟通一下,工作不合理就需要调整。】
苏淡月看到这条回复,心里“咯噔”一下。
她几乎能想象到,如果宋特助真的出面,她的直属上司和公司领导会是什么反应。
她连忙回复:
【别!阿肆,真的不用!就是正常的阶段性忙碌,过几天就好了。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她后面加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小兔子拜托拜托.jpg】
周肆看着那个表情包,能想象出她此刻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皱着鼻子、双手合十拜托他的模样,心里的不高兴消散了些。
真是拿她没办法。
刚好他工作也多,索性一起加班了。
“少爷,你这些都没去安医生那里,今天要不去一趟?”
宋特助提醒着,主要是少爷的病情好容易才稳定下来,还是得定期去复诊,察看情况。
周肆听此,一边签署着手上的文件,一边轻点了下头,
“行,你安排。”
...
下午,安明心理诊所。
周肆姿态放松地靠在诊疗室的沙发上,与在商场上那个杀伐决断的掌权者判若两人。
“最近感觉怎么样?情绪还稳定吗?”安明按照惯例询问,记录着。
“还不错。”周肆言简意赅。
“和苏小姐的关系呢?听说你们一起过了年,感情应该更进一步了?”安明试图从积极面引导。
提到苏淡月,周肆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眼神也柔和了些许:
“嗯,我们现在的感情很好,兴许不久就要结婚了。”
安明直接咋舌,这才谈多久,就要结婚了?!
他只能勉强笑了笑,试图用专业的口吻提醒:
“结婚是人生大事,需要慎重考虑。”
周肆淡淡地瞥了安明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担忧,语气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冷峭: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安明:“……”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希望一切顺利,这样他也不用受太多折磨。
安明在心里默默祈祷,既是为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也是为了他自己。
如果周肆的婚姻生活出现重大挫折,那他这个心理医生面临的,将是一个彻底失控的病人。
而且周肆不适合要孩子,否则很有可能会有家族遗传病。
毕竟周肆的病除了遗传也是由于年幼时受到了母亲的虐待,才导致了他的病情越发加重。
直到8岁才被周家接回来,后续接受心理干预,才慢慢缓和。
而周肆的母亲也是一名精神病患者,她叫孟昭楠,身材高挑,长相也漂亮,就是家境比较贫穷。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家里也是重男轻女,所以她年纪很小就辍学出来打工,后续更是进入了风月场所陪酒挣钱。
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她跟周氏家主周建升有了一夜情,后面她趁着他没醒,便偷摸着跑了。
没想到的是,就这一次,她怀了孩子。
她只能一边打工一边生下孩子。生活的重压和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让她的精神状态更加不稳定。
等生下孩子,她便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周肆去找了周家人。
这可能是她人生中最大胆的一次挣扎,试图为儿子、也为自己争取一个未来。
可惜被周建升的老婆宁晚先得知,两人结婚多年都未有孩子,去医院检查就发现是周建升的问题。
所以这个孩子不可能是周建升,就算是,也不能是。
这个孩子的存在,是对她地位和她所维护的家族颜面的巨大威胁。
宁晚让人将孟昭楠赶走,并且派人时刻偷偷监视她,让她不能去找周建升。
孟昭楠以为周家不愿意认这个孩子,心灰意冷,便带着孩子远走他乡。
好的时候,她或许也曾是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
但是在病发时,她便会无法控制地打骂周肆, 将生活的不如意和疾病的痛苦发泄在无辜的孩子身上。
等恢复理智时,看到孩子身上的伤痕,又会痛惜跟懊悔, 这种反复无常,比纯粹的虐待更加折磨人。
周肆从小在这种极端、混乱、充满恐惧和不确定性的环境中长大,便越发冷漠,沉默寡言。
他学会了封闭内心,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因为期待总伴随着伤害。
甚至当孟昭楠再也受不了这种痛苦的病症折磨,在周肆面前直接自杀死在他面前时,他的情绪好像也不曾有任何波动。
只是看起来没有波动,不代表他的内心深处没有受到影响。
当周建升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儿子时,他是震惊的且带着惊喜的,可在得知他的母亲是一个疯子的时候,这种惊喜便大打折扣了。
但再怎么样,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他迅速将人接了回来,并且安排了心理医生进行治疗。
周肆在二十五岁时,便继承了家族产业,甚至把他名义上的母亲宁晚给弄成了残废,送去了国外。
自从被接回周家,他受到的无数的质疑跟刁难。
而这些人,都受到了他的报复。
可见他的心态扭曲,睚眦必报,也就近些年病情稳定很多。
第36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36
“有想过把你的病情告知她吗?”
安明刚开口询问,
诊疗室里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肆靠在沙发上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原本还算松弛的手指缓缓收紧,眸底深处翻涌起晦暗难明的浪潮。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安明以为他不会回答。
“没有。”最终,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而冷硬。
这个答案在安明的意料之中,但他还是追问道:“为什么?是担心她无法接受?”
周肆的神色淡漠,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怎么告诉她?难道要跟她说我是一个神经病,我无时无刻不想把她锁起来,让她眼里只有我一个人,让她永远也离不开我?安明,你觉得,她会接受这样的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她现在觉得我好,是因为她看到的,是我愿意给她看的样子。这就够了。”
他无法承受苏淡月知道真相后,想要离开他的举动。
那会让他控制不住会把人直接锁在身边,也怕自己会伤害她。
所以周肆宁愿去伪装,也绝不允许那个病态且真实的自己暴露在她面前。
安明看着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偏执和恐惧,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隐瞒,如同埋下一颗不定时炸弹。当真相被迫揭晓的那一天,造成的伤害只会更大。
建立在欺骗基础上的关系,又能走多远?
但他知道,此刻的周肆,听不进任何劝告。
“周先生,”安明只能委婉地提醒,“纸包不住火。有时候,主动坦诚,或许是建立更深信任的契机。
当然,这需要时机和方式。”
周肆移开视线,望向窗外,侧脸线条冷硬。
“不需要。”他漠然道,“她只要永远在我身边就好。”
...
等复诊结束之后,周肆刚出了安明的心理治疗室,就收到了月月的信息。
【晚上又突然说不用加班了,不会是你搞得鬼吧!\(`Δ’)/】
周肆看着这条信息,刚才眉宇间残留的阴郁瞬间消散,眼底甚至掠过一丝真实的笑意。
他立刻回复,手指飞快,
【冤枉啊!!清汤大老爷明察秋毫,小的可没有搞鬼,(o?o)】
这边,苏淡月差点笑出声,她没想到周肆搞起抽象来这么搞笑。
【真的不是你?】她忍着笑又问了一句。
周肆回复得又快又坚定,甚至带上了发誓的表情:
【比真金还真!(`?′)Ψ 估计是你们领导良心发现了。】
苏淡月继续回道:
【好吧,信你一次。】
【那晚上见?】
【嗯,我去接你。】
周肆回复完,将手机握在手里,嘴角的弧度久久没有落下。
这种轻松和愉悦,是任何药物和治疗都无法带来的。
宋特助在一旁看着自家少爷对着手机笑的模样,再次确认。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
晚上6点,苏淡月准时下班。
她看周围几个同事也跟着下班,也确认这次应该的确是领导的安排,周肆应该没有去说。
不过她不知道,哪怕不需要开口,公司领导也是个明白人。
捧着还来不及,加什么班。
这次,周肆还特地买了一束红玫瑰。
他第一次送花送的就是红玫瑰,还被月月拒绝了,后面再次送的也是粉玫瑰。
这次他重新送一束红玫瑰。
他捧着这束红色玫瑰花站在苏淡月公司楼下。
挺拔的身姿和出众的容貌本就引人注目,加上这束过于惹眼娇艳的红玫瑰,更是让下班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这谁呀,长得好帅呀!”
“感觉像明星,是不是在拍戏呀。”
有些人以为是拍戏,还找了几下镜头在哪里,见找不到才知道不是拍戏。
“那辆车我知道,柯尼塞格,上千万的豪车,老贵了。”
有懂行的男同事压低声音惊呼。
“靠,要是有生之年我也能坐回就好了。”
旁边的人语气里满是羡慕。
人来人往免不了议论。
只是不同于之前,这次苏淡月赶忙上前打了招呼,她看着他怀里那束炽热的红玫瑰,有些惊喜,
“阿肆,你今天怎么还买花了?”
“因为我爱你。”
苏淡月:“……”
她直接被这句直球打得懵了一下,脸颊瞬间爆红。
周肆这是上哪里进修的土味情话?
她本能地就想吐槽,
可是她抬起头,看见他神色十分认真。
那双狭长的深邃眼眸满是真诚。
显然他是在告诉她他的心意。
意识到这一点,苏淡月到嘴边的吐槽瞬间咽了回去。
她抱紧了怀里的玫瑰,将微微发烫的脸颊埋进芬芳的花瓣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带着些许羞赧和欢喜:
“嗯,我也....爱你。”
后面两个字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不过周肆耳力一向好,他听到了。
她说她也爱他。
此刻,周肆的内心欣悦非常。
他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包,另一只手为她拉开车门,动作温柔又体贴。
“走吧,带你去吃饭。”
...
周肆带苏淡月来的,是位于市中心顶楼的一家法式餐厅。
这里环境优雅静谧,空气中流淌着低回的爵士乐。
“看看想吃什么。”周肆将精美的菜单递给她。
苏淡月看着菜单上那些陌生的法文菜名和昂贵的价格,有些无从下手。
周肆便自然地靠过来,用低沉耐心的声音为她解释每道菜的食材和做法,帮她搭配前菜、主菜和甜品。
他点的都是口味相对清淡,比较适合她口味的菜,还特意询问了她有没有忌口。
等餐上桌时,侍者优雅地将前菜奉上。
苏淡月看着一个大大盘子上面小小的鹅肝,那精致的摆盘如同艺术品,但中心那块鹅肝确实显得格外迷你。
第37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37
她忍不住凑近对面的周肆,压低声音,跟他吐槽了一句:
“这菜量少,还贵,感觉我吃上几十盘都不会饱。”
周肆看着她微微蹙着眉头吐槽菜量的可爱模样,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配合地压低声音,也跟着附和,
“法餐就是这样,吃个精致和氛围,不过没关系,这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主菜、甜品。
而且我已经让宋特助在旁边餐厅订了一份你喜欢的蟹粉小笼包,等一会就送过来,保证不会让我的宝宝饿肚子。”
苏淡月听他这么说,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颊边便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你怎么可以这么体贴!”
“嗯,只对你体贴。”
他若有其事的微点了下头,然后便提醒着,
“快尝尝味道,凉了味道就大打折扣了。”
苏淡月听他这么说,便开始品尝,
“嗯嗯嗯,挺好吃的。”
...
等两人吃好饭出来之后已经是8点左右。
“要不要去逛逛商场?”
周肆其实上次给她买了挺多东西,但到现在还没送到她的手。
这次刚好一起逛逛,给她自己挑着买。
“行呀,刚好消消食。”
现在天气虽然冷,但路上的行人也不少,逛商场的人那就更多了。
而且里面暖和,进去之后就不会很冷。
一楼还有好几家黄金首饰店,往上有衣服,包包,鞋子等一些品牌店。
苏淡月想起自己好像还从来没给周肆送过什么礼物呢,想着后面偷偷买了送他。
看到有服饰品牌店,她便也进去看看。
不过现在还都是卖冬季的衣服。
她看了几下,想到自己也不缺什么衣服,也没有要买的意思。
周肆则是跟在她身后,看她挑挑选选。
导购眼睛最尖,自然看得出这个客人应该挺有钱的,更是热情的推销了。
“小姐姐,你要不要试一试?”
“这件挺适合你的,小姐姐穿上肯定好看。”
见光推销女装,苏淡月似乎没有要买的意思,又推起了情侣装。
“这边还有情侣装区,小姐姐要不要试一试。”
“不用了,我就随便看看而已。”苏淡月也有些不好意思,她这人受不了别人很热情的介绍。
总觉得不买好像就有点对不起对方似的。
她刚说完,一旁的周肆却很感兴趣的样子,
“月月,我们过去看看,我想和你一起穿情侣装。”
苏淡月:“……”
大哥,你又崩人设了。
...
导购一看有戏,赶紧带着两人去情侣装区域。
苏淡月一眼就看中了一套灰粉撞色的连帽卫衣,女款是温柔的樱花粉拼接高级灰,男款则是大面积的灰色点缀着粉色的细节,设计巧妙不俗套。
她拿起女款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很喜欢,但目光落到那件男款上时,犹豫了。
周肆平日里多是西装革履,很少穿这种类型的衣服。
“感觉会不会不太适合周肆呀。” 女孩小声嘀咕着,觉得这画风差距有点大。
周肆就站在她身边,将她的小声嘀咕和脸上的纠结尽收眼底。
他看了一眼那套卫衣,确实与他平时的风格大相径庭。
导购正要开口劝说些场面话,周肆却已经伸手,直接从架子上取下了那件男款xl码卫衣。
“试试看。”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行动却表明了他的态度。
苏淡月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要试吗?”
周肆低头看她,眉梢微挑:“对呀,我想跟你一块穿,你喜欢哪件,我就穿哪件。”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苏淡月的心猛地一跳。
他这是上哪里进修了,这么会撩人。
周肆拿着衣服径直走向试衣间。
苏淡月也赶紧拿起女款走进隔壁试衣间。
当两人换好衣服,先后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在镜子前站在一起时,连导购都忍不住眼前一亮,由衷地赞叹:
“两位真是太般配了!”
苏淡月看着镜子里的他们,也有些怔住。
她自己穿着粉灰卫衣,显得青春活泼。
而旁边的周肆,褪去了西装的冷硬束缚,换上宽松舒适的卫衣,那股逼人的精英气场奇异地被柔和了许多,虽然眉宇间的冷峻依旧,但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更像一个俊帅又有些清冷的校园男神。
那点粉色细节非但没有显得突兀,反而中和了他过于冷硬的气质,增添了几分难得的温和亲近感。
“好像还不错诶,要不就买这套?”苏淡月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得意和期待。
周肆却是让导购搭配了好几套情侣装,一起买单。
因为东西太多,直接留个地址让导购帮忙寄一下。
导购自然连忙应下,
“好的,先生,这边填写好姓名,电话,地址,稍后这边就帮您寄到家。”
“嗯,多谢。”他神色淡淡,言简意赅道了声谢。
等两人走后,一旁的导购小姐的同事走了过来,一脸羡慕的说着:
“阿田,你又开大单了!希望我今天也来个大单。”
“还好吧,也不算很大。”
说是这么说,心里还是开心得很。
这单能提成好多了。
...
晚上10点,两人才回到公寓。
“好累呀,终于回到家了。”苏淡月一进去就扑腾到了沙发上。
逛街逛得她腿都酸了。
一旁的周肆提议道:
“要不要一会洗完澡,我给你揉揉脚?”
苏淡月倒是没胡思乱想,一脸高兴的答应下来,
“好呀,好呀,那我现在去洗澡,你也回对面,等洗好了,你再过来。”
“嗯,那我先过去了。”
周肆听她这么说,便回了自己的公寓。
话说两人现在也算半同居吧。
....
她洗澡的速度比较慢,等洗好以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出去时,周肆已经半靠在床上,手上还捧着一本书,脸上还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
暖黄的床头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柔和了他平日冷硬的线条。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注视,周肆从书页中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向她看来。
那眼神在镜片的过滤下,似乎也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一丝温和。
“洗好了?”他合上书,随手将书和眼镜摘下,放在床头柜上。
第38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38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自然:
“过来,不是腿酸吗?我给你揉揉。”
苏淡月看着他,此刻的他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就像一个只是想来帮女朋友缓解疲劳的贴心男友。
她放下警惕,乖乖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周肆十分认真的给她按着。
只是按着按着,他便有些没忍住俯身亲吻,他的动作很轻,唇瓣如同羽毛拂过她足背最细腻的肌肤,
苏淡月感受到那亲吻,下意识就想缩回来,脸颊瞬间爆红,连...都害羞地蜷缩起来。
“你....你干嘛呀!”她又羞又急,声音都变了调,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虽然两人更害羞的事情都做过了,但眼下还是会因为他的举动感到害羞。
周肆紧紧攥着她的*,不容她收回,顺着往上亲时,泛起了一阵阵痒意。
他哑着声:“宝宝....我就是想...”
苏淡月又羞又恼,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肩膀,可周肆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推不动。
“能不能不想....”她慌乱地拒绝着,眼神闪躲,不敢看他那炽热的目光。
她想起了上次的孟浪,要是任由他弄,明天她肯定起不来上班。
周肆却不依不饶,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让她浑身发软。
“那你要快点,明天我还要上班呢。”
女孩见劝不动,只能妥协。
他微点下颌,“嗯,我会“快”点的。”
...
说好了快点,光是前面的戏份就用了半个多小时。
到最后,她被撩拨得哭了......
“宝宝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周肆....撩拨,声音嘶哑至极。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逼她主动。
女孩泪眼朦胧,声音又软又娇,
“求...求你了....”
周肆也没在折磨她,
...
女孩只觉浑身软绵无力,呼吸不由地有些急促,泪眼朦胧,双颊泛着绯意。
她哭得梨花带雨,看着便可怜兮兮的。
周肆喘着粗气,吻住了她的唇瓣,掠夺了她所有的呼吸。
...
一番折腾后,苏淡月累得沉沉睡去。
周肆抱着她去清洗,随后又换了床单,这才重新陪着她一块入睡。
睡前,他亲了下她的额头,轻声,
“晚安,宝宝。”
可惜没得到对方的回应,女孩早就累得不行。
...
这些天,两人过得都很充足,充满了甜蜜的约会、温馨的日常和炽热的亲密。周肆几乎要沉溺在这种他亲手编织的美好幻象里。
就在周肆以为两人可以好好的这么过下去的时候。
苏淡月却看着面板的爱意值犯难了。
怎么就卡在90%不动了。
不过想想也知道为什么,两人虽然明面上像是互通了心意,可实际上周肆一直是伪装着跟她发展的。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看来得把两人之间的伪装全部捅破,让周肆知道即使她知道最真实的他,她同样会爱他,接受他。
到那时,周肆也许才会真正的爱上她,毫无保留的。
...
一个周末。
她故意打扫起了卫生,装作不经意发现了监控摄像的存在。
随后便拨打了当初租房给她的中介小刘。
“你好,我是xx公寓的租客苏淡月。我想问一下,我房子的房东联系方式是多少?我在房子里发现了不该有的东西,我需要直接和他沟通,否则我会考虑起诉。”
电话那头的中介显然愣住了,支吾了片刻,给出的却是公式化的推诿:
“苏小姐,您别激动,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帮您解决。房东先生人在国外,不方便联系....”
苏淡月的语气强硬起来:
“解决?房子里有非法安装的监控设备!这是严重的侵犯隐私行为,必须给我个交代,否则我就直接起诉你们。”
在她的坚持和“起诉”的威胁下,中介似乎慌了神,情急之下,说漏了嘴,
“苏小姐您真的误会了,这...这个房子的房东应该就是您的追求对象,听说您要找房子,这才托我....您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起诉。”
中介小刘没想到有钱人都这么变态,竟然还在公寓安装监控,这下他岂不是也得跟着倒霉。
追求对象。
除了周肆,那还能有谁?
苏淡月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没有让自己失控,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直接和他解决。”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手机却从颤抖的手中滑落,眼泪从她眼眶中源源不断的溢出。
她想起这阵子跟周肆的点点滴滴。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怎么可以!
...
周肆回来的时候,客厅漆黑一片,没有开灯。
他眉头紧锁,黝黑的瞳孔微缩,知道他有可能已经暴露了。
因为他今天发了很多条信息,她都没回,情急之下他便开了监控视频想看看月月在做什么,结果发现监控画面一片漆黑。
要么是坏了,要么就是被人给遮住了。
联想到这里。
周肆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是不是月月发现了什么!
他连忙从公司赶回来,发现窗台的窗帘拉得紧紧的,整个屋子一片漆黑,不透一丝光。
周肆赶紧打开了灯,随后进了屋子,才发现女孩正坐在床边。
“月月.....你怎么了?”
等她开口的第一句却是连质问都没有,神色冷淡,
“我们分手吧。”
“......你要和我分手?”周肆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
他想抓住她的肩膀,想不顾一切地将她锁在怀里,让她收回这句话。
但是在他看到了女孩微微红肿的眼眶,知道她同样难过,甚至害怕。
她知道了一切。
他的欺骗,他的监视,他所有不堪的、充满算计的一切。
他从来就不配得到爱。
从出生就是。
第39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39
周肆原以为他现如今拥有了钱权,就能得到所有。
可他错了。
他不择手段,用尽了欺骗、监视、操控的方式,将人蒙骗在其中。
也许就像安明所说的那样,靠欺骗跟谎言得来的爱终究如水中镜花,皆是虚妄。
他应该放手才对。
可此时周肆心中的另外一个恶念却在叫嚣着,
她既然发现了他的真面目,为何不直接把人囚禁在自己身边,用锁链将她锁住,让她这辈子只能永远待在自己身边。
不可以离开他。
永远不可以。
这个念头带着毁灭一切的快意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疯狂地滋长。
想象着她被禁锢在他身边,眼里只有他,世界里只有他。
这画面竟然带来一种扭曲的满足感,几乎压过他内心的痛苦。
两种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厮杀,将他的灵魂撕扯成两半。
一半是残存的、想要她好的微光,仿佛在说:放手吧,你给不了她正常的爱,离开你才是她的幸运。
另一半是病态的占有欲,在咆哮:抓住她!锁住她!她是你的!就算她恨你,她也必须是你的!
周肆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旁的苏淡月却被他这个样子吓得怔愣在了原地,她有些担忧,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
“周肆,你....你怎么了?”
他这个样子看着就很不对劲,双眼赤红,面容痛苦且扭曲。
女孩说着,便想上前扶住他,却被他躲开了,手落了空。
周肆抬起头,眼眶猩红,里面翻涌着未散的痛苦和一种极力压抑的情绪,害怕自己会失控,伤害她。
“不用管我....”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硬生生挤出来,“我同意.分.手.了,你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他说完便决绝的离开了公寓。脚步踉跄,背影仓惶,仿佛多停留一秒,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就会彻底崩断。
他跌跌撞撞地回了自己的公寓,找到了安明给他开的药物,甚至来不及用水,便生生干咽了下去。
药片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却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他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大口喘息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分手。
他同意了。
可是他的心却好痛....
狭长的眼眸赤红着,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顺着他的面庞滑落。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就是个精神病!
就是一个疯子!
不配!
他不配得到她!
....
苏淡月没想过这一句分手直接把人给激到病发了。
她有些担心周肆的情况,便赶忙打了电话给宋特助,让他快过来。
随后自己则是到了对面的公寓,算算,她好像还真没怎么来过周肆这里。
但是索幸她也知道密码。
随后便按了密码,直接开了门。
门刚打开,没发现人。
苏淡月心猛地一紧,快步走进去,就看到周肆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唇上几乎没有血色。
“周肆!”她惊呼一声,扑到他身边,手指颤抖地探向他的鼻息。
感受到那微弱却温热的气流,她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依旧高高悬着。
她刚想拨打120,宋特助便匆忙跑了进来。
“苏小姐!” 宋特助语气急促,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一丝自责。
他一直待在下面,现在才刚赶上来,没想到少爷竟然还晕倒了。
“早知道就跟上来了,偏偏少爷不让他跟上来。”
他快步上前,显然对处理这种情况更有经验。
宋特助迅速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周肆的基本生命体征,同时语速极快地对苏淡月解释道:
“苏小姐,暂时不必叫救护车。少爷这是情绪过度激动引发的急性应激障碍,加上可能没有按时服药或药物相互作用导致的昏厥。
安明医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他有处理这类情况的经验,也能最大程度保护少爷的隐私。”
他的解释条理清晰,既安抚了苏淡月,也暗示了周肆这种情况并非首次发生。
他熟练地从周肆西装内袋里找出一个随身药盒,看到里面缺少的药剂,眉头紧锁。
“果然....”宋特助叹了口气,看向苏淡月,眼神复杂,“苏小姐,少爷他......其实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
他也不想再瞒着苏小姐,就算以后少爷要找他麻烦也好,辞退他也好,他也要把这件事告诉苏小姐。
希望苏小姐能够看在少爷是个病人的份上,不要太怪罪少爷。
“.....先别说这些,我现在就希望他能醒过来就行。”苏淡月闻此,面上适当展露了惊讶,后又满是担忧地说着。
...
安明赶来以后,检查了一番,随后发现他只是受的刺激过大,晕倒了过去。
发现没什么事,他总算松了口气。
“安医生,少爷他怎么样?”宋特助询问着。
“没事,等他醒来后,我再观察观察,若是病情加重恶化,可能需要住院治疗。”
安明说着,又看到旁边的陌生女孩。
一眼看过去便觉其漂亮非常。
真像周肆说的那样,的确很漂亮一姑娘。
没想到他还真是个颜控。
“你就是....周肆口中的女朋友吧?”他猜测着,不确定的问出口。
苏淡月轻咬唇,还是点了点头,现在周肆这种情况,她也不可能离开。
他是因为她才会突然病情加重晕倒的。
可说来也是周肆的问题。
谁让他欺骗她。
说来说去,目前她还是心软了,尤其看他现在如此苍白着脸躺在床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我能问问....关于周肆的事情吗?”
安明推了推眼睛,一本正经的说着:“不好意思,关于病人的隐私,作为心理医生的职业操守,我不能随便透露。”
话锋一转,又道:“不过等他醒来,苏小姐可以亲口问问他。”
苏淡月也没有逼问,便守在了周肆的床边。
为了防止他醒来会发疯,安明还让宋特助先把他手脚给绑上,还准备了镇定剂。
第40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40
男人睁开眼的时候,察觉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了,眼神变得十分锋利。
周肆就是个废物。
不就是喜欢个人嘛!
喜欢就直接抢过来就好了!
竟然还同意分手了!
他周焐不同意!
...
“阿肆..你醒了?!”
苏淡月有些困倦,便在旁边稍微眯了会,察觉到床上的动静,见是周肆醒了,有些惊喜的喊出声。
周焐一顿,看过去时,心却砰砰砰的跳动起来。
好....好漂亮....
在此之前,周焐从未出来过,但如今作为跟周肆共用身体的一部分,自然也有其记忆。
只是记忆归记忆,如今他出来了,真正看到周肆喜欢的人,却也忍不住心动。
近距离看着她担忧的眉眼,细腻的肌肤,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一种更加强烈、更加纯粹的占有欲在他心中滋生。
真的很漂亮,很适合作为他周焐的收藏。
“阿肆....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苏淡月关心则乱,也没发现他变了个人。
她只以为他是病情发作后的虚弱和不适
周焐想着干脆直接冒充周肆算了,反正这厮这么废物,他亲自出马,肯定能比他厉害。
只见他嘴里倒吸了凉气,发出有些痛苦的声音,
“.....疼....我头疼....”他模仿着周肆虚弱时的语气,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果不其然,女孩的目光更是担忧,甚至上前安抚的给他揉了揉脑袋,动作轻柔,带着让他迷恋的温度和气息。
“好点没,我去叫安医生进来。”
“别!”周焐立刻出声阻止,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的沙哑,“不用叫他,你陪着我就好。”
他微微挣扎了一下被束缚的手脚,眼神变得有些委屈和脆弱,看向苏淡月:
“月月,帮我解开好不好?这样绑着,我有点难受。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
苏淡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心软了,她上前解开了绑着周焐的绳子。
周焐活动了一下手脚,一把将苏淡月拉进怀里,紧紧拥住她。
苏淡月惊呼一声,想要挣扎,却被周焐抱得更紧。
“月月....我不想和你分手。”周焐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沉的。
苏淡月愣了愣,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但也没有再挣扎。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安医生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以为周肆发病了。
“周肆,你在干什么!”安医生愤怒地喊道,上前就要拉开他们。
周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抱着苏淡月站起身来,“安医生,这是我和月月之间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安医生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你现在病情不稳定,不能受刺激,快放开苏小姐。”
周焐却不为所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不用你多管闲事。”
安明没发现他的不对劲,还以为他是受刺激了才会这么说话。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
“我先给你检查一下,要是没问题,我就回去了。”
当周肆的心理医生,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
周焐也不想太激进,被拆穿身份,便松开了女孩,让安明检查。
安明仔细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异常,便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走前还是仔细叮嘱了一番,
“恋人之间有事好好商量,千万别动不动就提....分开之类的话,知道吗?”
如果可以,安明自然也不想害苏小姐,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医生,没有能力去帮助她。
况且两人现如今已经纠缠在了一起,那更是难以帮助其脱身,所幸现在周肆醒来之后,情绪倒是看起来挺好的,也没有发疯之类的。
...
“月月....我不想和你分手,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周焐脸皮比周肆厚一点,也没这么多纠结,直接缠着女孩,一边抱得紧紧的,一边可怜兮兮的哀求。
这让女孩有些无所适从,总觉得这样子的他有些像个可怜的大狗狗。
尤其男人一边求着哄着,一边还用脑袋拱着她的...
她脸一红,推搡着他的肩膀,
“阿肆....你,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我不放。”
周焐可不是周肆,他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他非但没放,反而抱得更紧,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耍无赖的意味:“放开你你就走了......我不要,月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
周肆:“……”
从来没人告诉他,男人还能这么撒娇,他最多就哄她的时候会喊宝宝之类。
怎么可能会像这样撒娇。
周焐表示,不然怎么说你废物,还得我亲自出马,才能抱得老婆归。
“你别以为你生病了,我就会心软,我还没问你,你之前为什么要那样做!”
周焐抬起头,脸上依旧是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但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耐烦,他不想解释那些周肆做的蠢事。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他眼神真诚地看着她,“月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你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苏淡月沉默了,她不知道她该怎么说,正常人肯定是接受不了日夜被人监视的。
“那你以后....不可以再安装监控!”
“嗯,我保证,我周肆对天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安装监控。”
周焐默默在心里补充,反正人已经是我的了,还安装监控干嘛!
两人也算和好了。
外边的宋特助还没走,但也没进来打扰两人。
希望两个人能好好谈谈吧。
...
“你,你怎么....”苏淡月没想到只是坐在他怀里,却感觉到了....那不可忽视的东西。
第41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41
周焐凑在她脖颈边轻嗅,丝丝缕缕的幽香淡淡的,撩拨着他的欲妄。
而他脑海中的周肆却是挣扎,他想出来,月月是他的!!
可惜他的主动权已经被周焐夺走,这意味着短期内他想出来很困难。
这边,周焐刚想亲亲她,感受一下那柔软,外边却敲起了门。
是宋特助。
周焐:……
真是早不敲,晚不敲。
知道宋特助还在外边,周焐为了伪装周肆,自然不能干什么事情,便松开了女孩。
宋特助忐忑敲了几下门之后,门就忽然开了,映入眼帘是自家少爷那双锋锐的眼神。
那眼神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一种陌生的、极具压迫感的审视,让宋特助心里咯噔一下。
吓得整个人一下就往后退了几步,说话都结巴了。
“少....少爷,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周焐:“……”
这个怂包就是周肆的特助,跟周肆一样废物。
宋特助:“……”
想归想,能不能别人身攻击。
此刻周肆自然也能知道周焐的想法,他被压制在脑子的最角落,不能掌控身体的使用权,见周焐一口一个废物的喊他,不免也恼怒。
他拼命想夺回身体控制权,但是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压制了一般,压根无法动弹。
周焐冷笑,他好容易才出来,怎么可能让你这么快就回来。
“那你准备些吃的,刚好我跟月月也饿了,你准备完就可以回去了!”
“少爷....要不今天我还是留下照顾你吧,你今天可是晕倒了,我怕你晚上会病情复发。”
宋特助思考了一下,还是十分尽职尽责的说着。
周焐却是冷睨了他一眼,那意思很明显。
“是...少爷。”
宋特助只好应道。
...
苏淡月不知为何,感觉周肆醒过来以后有些许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这种感觉在宋特助准备好吃食离开以后更甚。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充满张力。眼前的周肆虽然语气温柔,但那眼神却有些莫名的陌生感。
“月月,你也过来一起吃,你今天应该也没怎么吃东西吧。”周焐坐在餐桌旁,朝她招手,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
苏淡月依言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食物,但她却有些食不知味。
周焐似乎胃口很好,举止依旧优雅,但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不像往日周肆的专注温柔,更像是在审视自己好容易得到的宝物,带着一种隐晦的欲妄。
...
“阿肆,”她忍不住开口,试探性地问,“你.....你真的没事了吗?”
周焐抬起头,对她笑了笑,眼神真诚,
“没事了,看到你,我就什么都好了。”他放下筷子,手越过桌面,轻轻覆盖在她放在桌边的手上,掌心滚烫,
“月月,别担心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病都会好。”
这话听起来情深意重,但苏淡月却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
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就好像....好像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若不是她全程都看着他,怕是以为这是周肆长得相像的同胞兄弟。
难道是因为生病了,所以性格才会变化比较大。
周焐看女孩发呆,不免有些急了,
“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只要月月提出来,我全都改好不好。”
他这么卑微的说着,表情还可怜巴巴的。
周肆长相英俊,鼻梁高挺,眼眸深邃,此刻作出这样一副表情,的确让人忍不住心软。
但苏淡月却从中看出了些许端倪。
从前的周肆会这么跟她撒娇吗?
怀疑归怀疑,女孩面上却没有表露,她准备去问问安医生。
“没....你没说错什么。”她嗫嚅着,声音很小。
周焐听她这么说,更是欣悦,他走过去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你...你干嘛!”
她有些应激。
“不干嘛,就是想*你而已。”
周焐很理直气壮的说着,说着便抱着直奔房间而去。
苏淡月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说什么呢!
“不行....你才刚醒过来,好好休息才是,现在什么都不准想。”
她用力推拒着他的胸膛,语气坚决。
这不仅是因为关心他的身体,更是因为这种毫不掩饰的欲望让她感到害怕和排斥。
眼前的这个男人,陌生得让她心慌。
女孩的抗拒如同冷水,浇在周焐炽热的冲动上。
他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中挣扎的她,眼神瞬间阴沉下来,那里面没有了刚才伪装的可怜,只剩下被拒绝的不悦和强势。
“月月,”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眼神中暗含带着危险,“我说了,我没事。现在,我只想要你。”
周焐一刻都等不了。
他是第一次出来,也害怕自己什么时候又会消失。
所以在有限的时间,当然要得到她。
周肆拥有的,他周焐也必须拥有!
他无视了苏淡月的挣扎和拒绝,抱着她大步迈向卧室,手臂如同铁箍,任她如何推搡都纹丝不动。
苏淡月的惊呼和抵抗反而更刺激了他,让他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
“放开我!你听到没有!你根本就不是周肆!”苏淡月真的慌了,手脚并用地挣扎,恐惧让她声音发颤。
这根本不是她认识的周肆!
“我叫你放开!”情急之下,她低头狠狠咬在他箍着她的手臂上。
周焐吃痛,闷哼一声,手臂的力道却丝毫未松,反而将她更重地摁向自己。
他低头,看着她因恐惧和愤怒而泛红的眼眶,非但没有怜惜,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咬吧,月月。你越是这样,我越兴奋。”
他的话如同冰锥,刺穿了苏淡月最后一丝幻想。
这根本就是另一个人!
就在这时,被压制住的周肆因为愤怒,强烈的冲撞着周焐对身体的掌控。
【放开她!】
【你敢动她!我杀了你!】
周肆的意识在咆哮着。
这股来自本源的意志冲击如此猛烈,让周焐的动作猛地一滞,抱着苏淡月的手臂出现了瞬间的僵硬,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的痛苦神色。
该死的周肆,你都占领身体这么久了,让我用用怎么了!!!
第42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42
苏淡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瞬间的异常和脸上那抹熟悉的表情。
“阿肆?”她停止挣扎,试探性地轻唤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你吗?周肆?”
周焐晃了晃头,试图将周肆的意识压下去,他眼神重新变得凶狠,刚要开口。
周肆却又操控手扇了自己几个巴掌。
苏淡月看着男人脸上那剧烈变换、挣扎扭曲的表情,一个荒谬却唯一能解释现状的念头闯入脑海。
人格分裂?!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但也让她找到了方向。
她不再硬碰硬,而是趁着周焐与体内周肆意识搏斗、暂时分神的刹那,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他推开,踉跄着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
周焐反应过来,想要追上去,但身体却像被无形锁链捆住,周肆的意志正在疯狂反扑,争夺着主导权。
“啊啊啊啊——”他痛苦地抱住头,跪倒在地。
苏淡月成功地拉开了房门,逃离了卧室。
她心脏狂跳,手脚冰凉,靠在客厅的墙壁上大口喘息,颤抖着手立刻拿出手机。
她必须立刻联系安明医生。
周肆不是简单的生病或性格大变,他很可能出现了另一个人格!
...
可惜她刚跑到大门,想开门跑出去,就被周焐一下从后面抱住,狠狠禁锢在了怀里。
“宝宝想去哪里?就这么讨厌我吗?”
周焐低声喃喃,仿若水下的阴湿男鬼,带着一阵湿黏的水汽,瘆人至极。
苏淡月浑身汗毛倒竖,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放开我!你不是周肆!你到底是谁!”她终于将心中的恐惧嘶喊出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周焐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公寓里回荡,格外诡异。
“我是谁?”他慢条斯理地重复,湿冷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宝宝可要记住了,我的名字叫周焐。”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一只手轻易地制住她乱动的双手,另一只手则缓缓抚上她的脖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迷恋和掌控欲。
“宝宝,”周焐的语气带着一种扭曲的自得,“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会比他对你更好.....”
周焐说着,直接强势把人带回了床上。
还熟悉的从旁边拿出那红绸...
“宝宝要公平点知道吗?你陪周肆玩过的游戏,也要陪我周焐玩。”
苏淡月面上害怕,心里却是一阵喊带感。
病娇原来这么带感!
她倒是不怕周焐会伤害他,毕竟如果真要伤害她,她也有系统可以自保。
系统九九:……
这个时候想起我了。
女孩眼尾泛红,都快吓得哭出来了,她拒绝得摇了摇头,十分抗拒,
“不,不,我不要。”
男人现在的情况这么不稳定,而且分裂出的人格,谁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一开始安医生跟宋特助在时,他还在她面前表现得那么人畜无害,可怜兮兮。
现在转眼就变了样。
都能随机吓死一个路人的程度。
“别拒绝我....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周焐不喜欢她拒绝自己,凭什么对着周肆就能笑得这么开心,对着他却是这么抗拒。
这种区别对待让他嫉妒得发狂。
他很生气。
红....绸....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他一只手依旧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缓缓上移,带着一种轻浮的温柔,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冰凉。
“宝宝,要乖乖听话,嗯?”他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眼神幽暗如同深潭,里面翻涌着偏执的旋涡,
“乖乖陪我玩游戏,要公平点。”
苏淡月今天穿了一件宽松连袖长裙,这样姿态令人羞耻不已
......而且仅有的一小块布料哪里遮掩得住什么。
“周焐,你先放开我,我想和你谈谈!”她只能打着商量,声音细软绵绵。
“谈谈?宝宝想和我谈什么?”周焐俯身压低了声,凑在她的耳边哑声道。
他现在很兴奋。
尤其明显。
“你...你不是说你比周肆对我更好吗?爱是给予,而不是索取,更不是像你这般强迫。”
女孩的声音颤颤,带着压抑的害怕,脸色都被吓得有些白了。
“宝宝说的好像很对....”周焐表示认可的点了点头,随即话头一转,却是嘶哑着声,
“所以....我会好好满足你的,我一定比周肆那个废物做的更好,更久。”
苏淡月:“……”
这是什么逻辑?!
...
“.....唔....”女孩被忽而一下吻住了唇瓣,喉间止不住发出呜咽的声音,娇得不行。
勾得周焐亲吻得越发凶,他反反复复亲吻着她的唇瓣,原本泛着淡粉的唇瓣被亲红了。
唇齿间勾缠,暧昧。
她被亲着亲着,还被轻咬了一口,有些微微刺痛,泪花弥漫了双眸,好不可怜。
周焐此刻却满是欣悦。
好漂亮。
她哭起来的样子好漂亮~
不得不说,虽然是不同人格,可想法却都是一样的。
周焐现在只想狠狠把人弄哭,看着她哭的样子,他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欲妄好像越发的彭.涨。
他呼吸有些急促,越发不可控,哑着声说着:
“....宝宝,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女孩却是撇过头,像个锯嘴葫芦,不肯唤。
周焐看她这样,低低的笑出声,
“.....我会让宝宝心甘情愿的叫我的名字。”
...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脱掉上衣之后,露出了健壮的臂膀,宽肩窄腰,十足的有力。
可以说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那一挂。
他伸出手,手指纤细长袖,手背隐约透出丝丝青色,
挑拨着她人的。
是他喜欢的颜色,像夏日池塘的荷花。
透着粉意...
....
“....呜....周焐,你住手!”
“现在知道唤我的名字了?宝宝好像很喜欢的样子,否则怎会这么热情欢迎我?”
第43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43
整个房间还开着空调暖气,周焐怕她冷,特地开的。
温度攀升时,周遭的冷空气被挤得一干二净,即使是穿得少了,也不会冷到。
他从一旁的抽屉里拿起一把剪刀,英俊帅气的面庞已然染了一丝痴迷的妄色。
“你....你要干嘛!”女孩双颊绯红,呼吸急促不止,现下见他忽然拿起一把剪刀,不免害怕想要的挣动起来。
周焐低笑出声,嘶哑的嗓音好似 带着某种锈蚀的质感,磨过人的耳膜: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他拿起剪刀慢条斯理的剪开了那碍事的。
这样没有遮.掩的风景才最为好看,也最漂亮。
周焐的记忆是跟周肆贯通的,但记忆终归是记忆,还是亲眼看到的才最为真实,也最令人心颤。
更加方便....周焐的挑拨....。
...
周肆像是一个旁观者,从前的他也觉得她哭的样子很漂亮,甚至很喜欢。
可渐渐地,他却越发看不得她哭的样子,伤心难过时的沮丧,也会让他感到心疼。
他在想,像他这样的疯子,就不配得到她。
可这个分化出来的人格周焐却不这样认为,只要他想得到的,他就要得到。
尤其还是周肆喜欢的人。
那也是他周焐的人。
两人是一体的不是嘛!
“周焐,你不能动她,否则我就杀了你!”周肆在他的身体咆哮着,威胁。
“呵呵...杀了我,你要怎么杀了我!”周焐却是笑出声,十足的嘲讽。
男人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个疯子,一会是周肆说话,一会是周焐说话,两人互相对话,却也让女孩真切的明白。
周肆的确病了,还病得很严重。
最后因为周肆是主人格,又暂时将周焐压制了下去。
他晃了晃脑袋,狭长的眼眸暂时恢复了清明。
视线停留在女孩身上,喉结还是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反应无法忽视仍旧起着。
那是属于自己也无法完全控制的生理反应。
周肆颤着手,帮她解开红绸,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月月....是我。”他声音沙哑破碎。
苏淡月被解开后,却是第一时间扑到了他怀里。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犹豫,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依赖和一种超越了恐惧的理解。
她紧紧抱住他颤抖的身体,将脸埋在他胸前,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的衬衫。
周肆彻底僵住了。
他预想了她所有的反应。
也许她会推开他、头也不回地逃离他。
唯独没有想过,她会抱住他。
周肆悬在半空的手无所适从,最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缓缓地、极其克制地回抱住她。
他的拥抱很轻,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这是一个易碎的梦境。
“对不起……月月,对不起……”他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丝间,声音闷闷的。
“我吓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身体因为后怕和情绪的巨大波动而微微发抖。
苏淡月在他怀里用力摇头,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
“我很害怕....”苏淡月哽咽着,紧紧地抱住他,“但我更害怕你一个人面对这些。阿肆,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她没有选择逃离,而是选择了靠近。
她甚至.....在安抚他。
这一刻,周肆那颗被冰封、被撕裂、被自我厌弃充斥的心脏,仿佛被注入了一道滚烫的暖流。
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酸楚和撼动席卷了他。
他何德何能.....
他收紧手臂,用力地抱紧了她。
“好....”他声音沙哑地承诺,带着认真,“我们一起。”
...
安明没想到周肆的情况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心理治疗室内。
他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您的情况符合分离性身份障碍(dId) 的典型特征,也就是寻常人所说的人格分裂。
周焐便是您为了应对无法承受的巨大心理压力而分裂出的替代人格。”
他看向周肆,语气放缓但坚定:
“这意味着,您需要正式地、全面地接受您体内存在其他人格的事实,否认和压抑只会让情况更糟。
周焐的出现,本身是您心理防御机制的一部分,所以您需要跟他进行和解,并且最终化为整体。”
周肆听完,面色越发阴沉。
他不认为他会跟那个一口一个废物称呼他的人格能够和平相处。
周焐虽然控制不了身体,但思想还能连贯的,
“你我本就是一体,要是你想跟我和平共处,那月月必须也得跟我在一起。”
“不行,她喜欢的是我,不是你!”
周肆直接拒绝,哪怕这个人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的占有欲也十分强烈。
“呵,要不是你阻拦,她现在也是我的人。”周焐气恼,甚至想占据身体主控权。
周肆捂住脑袋,里面好像有万根针在刺着一般,痛得他想双眸赤红。
安明一看这情况,又吵起来了。
那还怎么治疗!
“你们两个本就是一体,若是不好好和平相处,尽心治疗,难道你们想让外面那位苏小姐担心嘛?”
提到女孩,周肆周焐两人安静了下来,头也不痛了。
这句话像一道定身咒,又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火焰。
短暂的沉默在治疗室里蔓延。
两个意识都因为同一个人,而被迫冷静下来。
安明捕捉到这难得的平静,立刻跟进:
“看,你们至少在一个目标上是一致的,既然都不希望她担心、难过。
那么,为什么不将这个共同点作为合作的起点?。”
他继续淡淡的说着,这话是对着周肆讲的,
“你需要承认周焐是你的一部分,理解他出现的意义,而不是一味排斥。”
而后安明又在意识层面引导周焐:“你也需要明白,极端的手段只会摧毁你想要的关系。
真正的拥有,需要建立在对方也能接受的基础上。”
这一次,无论是周肆还是周焐,都没有立刻反驳。
第44章 病娇总裁诱占人妻44
过了一会儿,苏淡月也被叫了进去。
安明想跟她叮嘱一些注意事项,当然还特意询问了她的意见。
因为在他看来虽然苏淡月留在周肆身边,会有益于他的治疗恢复,可不知为何,他还是觉得应该征得本人的意见。
如果她不愿意,想离开,其实他可以帮忙。
“不,我想留在他身边,我希望他能够越来越好。”
大概是因为女孩的眼神太过真挚,安明心道,怪不得周肆会喜欢她。
“那我就跟你说说他的情况。”
大约讲了半个小时,苏淡月也大概了解周肆的所有情况。
心里不免也替周肆感到难过。
原来他也不是从一出生就锦衣玉食,受着呵护长大的,受了这么多折磨跟苦难,甚至因此患上了心理疾病。
“苏小姐,因为周肆的身份特殊,他是不可能一直待在医院治疗,所以平日里,如若有任何情况,一定要及时告诉我,而且也要定时复诊。”
“嗯。”
两人的谈话结束后,苏淡月便准备出去,一开门,周肆正凑着耳朵在那里听。
“月月~”
周焐嬉笑着说,看起来好似特别高兴。
“嗯,你...你是周焐?”苏淡月圆溜的睁得更圆了,说实话,她还是有点不太适应面对这个新人格。
总觉得周焐情绪变化太快。
上一秒还可以好好跟她说话,下一秒就变了样子。
她还是更喜欢周肆。
周肆算是比较克制?
这想法要是让周焐知道,得笑掉牙。
这家伙背地里监视,跟踪,晚上还故意趁着月月睡着......他干的坏事还少嘛!
要不是他跟周肆共用的是一具身体,他非得把周肆老底都翻出来,这样月月就会讨厌周肆!!
“没错,就是我~”周焐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看来月月认得我了。”
苏淡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人是忘记他对自己做了什么?怎么能这么自然的跟她撒娇。
周焐委屈的撇了撇嘴,还郑重其事的道了歉,“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做,对不起。”
看来他已经跟周肆达成共识,还特地跟她道歉。
苏淡月愣了一下,没想到周焐会道歉,轻轻点头道:
“没关系,只是以后必须约法三章,否则我可不会再原谅你。”
周焐赶忙应下,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怎么都行。”
...
随着时间推移,转眼一年过去,周肆的病情逐渐稳定下来,两个人格好像已经合二为一了,融为一体。
这其中也少不了苏淡月跟安明的努力。
很是平常的一天。
周肆向苏淡月求婚了。
夕阳西下,两人正携手在江边散步。
暖金色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也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一切都宁静而美好。
忽而,苏淡月感觉手一凉,无名指上已经多了一枚钻戒。
戒指设计简洁而优雅,主钻在夕阳下折射出璀璨却不刺眼的光芒,恰到好处地圈住了她的手指。
“阿肆....你...”苏淡月停下了脚步,看着手上的戒指,有些怔愣。
心跳蓦地加快,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的喜悦涌上心头。
周肆要跟她求婚了!
“月月,嫁给我好不好。”周肆神色认真,牵起她的手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动作郑重而虔诚。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带泪,声音哽咽却清晰:
“好。”
周肆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
“谢谢你,月月。”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愿意接纳这样的我。”
江风拂过,带着夕阳的暖意。
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在落日余晖中好似定格成了一幅幸福的照片。
...
周肆要结婚的这件事周家众人已经都知晓,尤其是周肆的父亲周建升,在得知他儿子竟然谈了恋爱,都已经求婚了的时候,是震惊的。
要不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是不可能让周肆继承周家的家业,所幸周肆表现得很好,在商场上倒是雷厉风行,眼光毒辣。
经过他的手,周家的企业算是更上一层楼。
现在知道他要结婚,也没反对。
当然,反对也没用,周肆自从回来之后,就没喊过他周建升一声爸,那脾气硬得很。
...
苏家父母知道自己女儿要再婚了,还是跟周肆,简直高兴得不行。
不过高兴归高兴,还是让女儿再三确认周肆人有没有什么毛病,别再跟季诚似的。
而这边闺蜜简欣知道她又要再婚,下巴都吓掉了。
她冲着电话那头大声说着:
“神速呀!月月,你说你这找对象结婚的速度堪比火箭呀,要让我妈知道又得叨叨我不找对象。”
苏淡月听她这么说,不免笑了笑,
“你告诉阿姨,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来了自然就快了。”
简欣摇头晃脑,
“我妈老古董,说不通她,话说回来,你家这位霸总,我可还没见过,不得给我看看把把关?”
“过年回去,就带你认识认识。”
“真假,去年过年你就回来了两三天,刚好我又去外婆家,都不在家,压根没时间跟你约,今年可不许反悔哈!”
“嗯嗯,我今年会回去早点的。”
苏淡月目前已经辞职了,自己开了家小花店,还请了个员工看店。
比上班强点,时间还充裕。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互相道晚安。
周肆见她终于打完了,才敢过来抱她。
“宝宝,今晚我有点想....”
“嘘,不许想,睡觉了。”
“好吧~_~”
周肆委屈得应着。
苏淡月看他这么可怜,吧唧一下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好了....唔....嗯.....”
刚想退开,一下就被吻住了。
炙热的温度一下上升。
一室旖旎。
第45章 诱占人妻番外if强制爱1
周肆送两人回家,原本以为人应该已经晕过去了。
没想到在他忍不住俯身亲上去之时,她竟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纤细卷翘的长睫微微扇动。
虽然醒过来,但头还是晕乎乎的,浑身无力得很。
等发现是周肆时,她便害怕的瑟缩着,双手抵在他身上想推开他。
“你...你做什么!”
“苏小姐觉得我能做什么?”
周肆微挑了挑眉,唇角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有些贪恋的打量着她。
女孩裸露出的肩膀皆是皙白玉嫩,好似泛着莹润的光,身上那袭冰蓝色的鱼尾裙更是衬得她身姿窈窕,肤白胜雪。
苏淡月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房间,这可是在她的家里。
那喝醉酒的季诚在哪里?!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整个人娇软无力,强撑着质问,
“....你把阿诚怎么了!”
周肆低低的笑出声,随后脸色微敛,有些阴鸷,
“他在外面客厅呢,你很担心他吗?”
“谢谢周先生送我跟我老公回来,您该走了。”
女孩说完,轻咬下唇,有些紧张的瑟缩到后面。
她刻意强调“老公”和“周先生”,试图划清界限,用疏离来保护自己。
谁知,周肆却是一把搂住她的细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
她惊呼一声,双手抵住他的胸膛。
这个举动太暧昧了,尤其还是在她跟季诚平日睡的床上。
要是阿诚醒了过来看见,她就是有几张嘴都解释不清。
周肆感受到怀里的柔软,眸色暗了暗,哑着声开口诱惑道:
“跟了我,你想要钱,亦或者什么,只要在合理范围,我都能给你。”
其实原本他是想慢慢来,按照正常的节奏去走。
只是没想到她现在刚好突然醒了,自己的真面目已经被拆穿,也不可能演了。
干脆直接点。
“不....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女孩摇了摇头,慌乱拒绝着,没想到横在腰间的手臂越发用力,勒得可紧,她有些疼,小手去推他的手臂。
这样的挣扎间,反而不小心磨蹭到什么。
周肆粗喘一声,抱得越发紧,
“我可以给你一张支票,你自由填数,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就行。”
他不否认一见钟情是假,见色起意是真。
这么多年,他从未动过这种心思,若是能用钱诱惑她同意,那再好不过,若是不行.....那再别论。
女孩只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她又气又恼,直接哭了出来,眼眸溢出了泪花。
让周肆更心动了。
果然跟他想象中的一样,哭起来好像更漂亮了!
...
周肆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松开了她。
“既然你不愿,那我便离开了,不过若是你后悔了,可以继续找我。”
女孩眨巴了下弥漫着眼泪的眼眸,还有些狐疑,随后反应过来,便见面前的男人又恢复了那矜冷清贵,斯文有礼的模样。
他说完,便留下了一张名片,便直接出去了。
她还是有些不相信。
就....就这么放过了她?!
可男人的确离开了,而且也没有再强逼的意思。
...
周肆出去房间之后,倒是也没做其他举动,只是示意宋特助跟上。
两人随即便离开了。
苏淡月出去之后见季诚喝得烂醉,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还打起了呼噜。
她随意拿来了一个毯子过来给他盖上,自己回了房间,也没再管他。
...
此事过后,原以为就无事了,苏淡月便也没跟季诚讲周肆的事情。
不久后的某天,季诚竟然被调任到了总公司,一开始他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定是被周总赏识,这才会被调到总公司。
而且职位还是总公司销售部的经理,不是副的。
年薪更是上涨了好多。
这不禁给了他一种错觉,自认为十分优秀,否则周总怎么可能特意将他调岗。
“月月,我升职了!”
他兴高采烈的回去时,苏淡月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季诚高兴得不行,帮她把菜放在桌子上,就一把将人抱得紧紧的。
“阿诚,你升职了!”女孩声音软绵,不免也染上了一丝喜悦。
她也替其感到开心。
“是呀,是周总特意调我进总公司,说不准他回去之后查询了我的工作履历,觉得我十分优秀,才会调我过去。”
季诚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想起那日周总还特意送他跟月月回来,许是那日就已经记住了他。
原本他还有些懊恼那日不该喝得那般醉,现在升职了,心里倒是没再想这么多。
“阿诚,你真厉害!”女孩杏眼微睁,闪烁着亮光,十分崇拜的夸赞着。
心里却沉了沉。
这周肆该不会是在打什么主意吧。
她长得漂亮,气质娇纯,此刻这样崇拜的夸着季诚,季诚感觉很受用。
现在的他事业更上一层,又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简直人生巅峰,只可惜.....他的身体....
实在不行,他还是直接告诉月儿,让她去做试管。
但可能是因为男人的虚荣心作祟,不知道为何光是想到月儿知道他不行,他就有些难受。
...
周肆看着监控摄像里的视频,两人搂搂抱抱的样子,面色越发阴沉。
周肆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他看着屏幕里季诚那得意的嘴脸,心中的怒火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不过是个蠢货,也配拥有她。”他低声咒骂道。
很快,周肆便开始暗中布局。在季诚刚到总公司不久,就不断给他安排高难度的项目,而且还故意让他在重要的合作中出丑。季诚一开始还没意识到是周肆在针对他,只以为是工作难度大,自己运气不好。
公司里的风言风语也逐渐多了起来,大家都在私下议论季诚的能力。
季诚的压力越来越大,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随后更是工作出了纰漏,错过签约,导致集团损失了近上千万的合同利益。
“因为你的失误,我们这个合同没签成,那可是近上千万的合同,你想想你怎么赔吧!”上司气怒,大发雷霆,直接甩过去一个合同。
第46章 诱占人妻番外if强制爱2
季诚看着面前的合同,只觉眼前发黑,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领导,我....我不是故意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声音颤抖,带着哀求。
上司冷哼一声,“机会?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嘛!从现在起,你被停职,等公司高层商议如何处理你。”
季诚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苏淡月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一惊。
“阿诚,你怎么了?”她关切地问道。
季诚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声音哽咽,“我工作出了大问题,可能要被公司开除了,还得赔上千万。”
苏淡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安慰他,
“没关系的,咱们一起想办法。”
可季诚哪还有心思听她安慰,他满心都是绝望。
甚至在家都喝得烂醉,整个醉倒在了沙发上,嘴里还喃喃着,他的工作。
苏淡月看着季诚这副潦倒的模样,看着手中的名片发了呆。
名片是一张金灰色,上面还写了周肆的大名以及电话号码。
上次他说,若是后悔可以打他的电话,想必就是在这等着她呢。
他怎么可以设计陷害季诚!
...
她走到阳台,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令人窒息的酒气和鼾声。
夜风吹在她泪痕未干的脸上,带来一丝寒意。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快得仿佛对方一直就在等着。
“喂。”
周肆低沉醇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稳得不带一丝意外。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电话,甚至可能正看着来电显示,嘴角带着掌控一切的弧度。
苏淡月紧张得不行,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但开口时还是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哽咽和愤怒:
“周肆!我就想问问,季诚的事......是不是你设计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残忍。
“苏小姐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明白。”他慢条斯理地否认,语气却充满了戏谑,“季诚自己的工作没做好,公司这才停了他的职,这怎么能怪到我的头上?”
他说是这么说,却丝毫没有反驳她的话,总而言之,就是他设计的,又能怎么样?
苏淡月的怒火被点燃,声音拔高:“你无耻!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怎样了?”周肆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压迫感,“我只是给了苏小姐一个选择的机会而已。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慵懒而诱惑,如同恶魔的低语:
“是看着他前途尽毁,背上债务,还是,你来求我?”
赤裸裸的威胁。
苏淡月的眼泪再次涌出,她感到无比的羞辱。
“求你.....”这两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要怎样才能放过他。”
周肆似乎满意了,但还不够,“你现在过来,我们面对面谈。”
他说完,根本不给她拒绝或再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淡月回到客厅时,却换了个表情,她看了眼沙发上烂醉睡着的季诚,不免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上一世原主的好被你视如敝履,而这一次,她替代原主,踩在你的头上攀上那根高枝。
不过面上还是得演好人设,她的人设就是有夫之妇,还是个深爱季诚,为了他愿意做一切事情的深情女人。
男人都是贱骨头,就是得抢来的才好。
她没化妆,只是换上了一身比较保守的衣服,上衣长t,外头套了件运动外套,拉上拉链至最上,几乎包裹得严严实实,下身则是穿了件小喇叭牛仔裤,紧紧描绘出她曼妙的身姿。
乌黑发亮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不带半分妆,却显得纯欲十足。
这张脸的确漂亮,漂亮得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
她拿起一个帆布包就出了门,打了一辆车前往周肆所发的地址。
地址位于一处高档公寓,位于市中心,房价可谓高得离谱。
哪怕是季诚这样的高级白领,也是攒了好久的钱才能在海市这样寸金寸土的地方买下一个房子。
...
苏淡月到了公寓门口,保安拦住她询问。
她报上周肆的名字,保安便恭敬地放她进去。
乘电梯到了指定楼层,她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门很快打开,周肆站在门口,他身着一身休闲家居服,却依旧难掩身上的矜贵气质。
他上下打量了苏淡月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侧身让她进去。
屋内装修奢华,苏淡月有些拘谨地站在客厅中央。
周肆走到沙发处坐下,抬眸看向她,“坐吧,先喝点水?”
他端起一壶水倒了一杯,随后便放在了茶几上。
苏淡月咬了咬嘴唇,走到沙发边坐下,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他!”
周肆轻笑一声,凑近她,“其实我想要什么,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苏淡月心跳陡然加快,止不住往边上坐了坐。
周肆却很不满,他不喜欢她抗拒他,讨厌他。
“季诚有什么好?只要你跟了我,你想要的,季诚不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我.....”她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在舌尖打转,却想起季诚烂醉如泥的样子,最终化为无力的哽咽,“....你不能这样逼我。”
周肆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强忍的泪水,非但没有怜惜,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兴奋。
好喜欢她哭起来的模样,真漂亮。
“逼你?”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阴影将她完全笼罩,“我给了你选择呀,你可以不答应的,甚至今晚你都可以不用过来。”
周肆说着,在心底默默补充,只是选择不对,那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身体罢了,就算我同意了,那我们是不是该立个期限。”
周肆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期限?行呀,那我们就立下三个月的期限,合约期间,你必须随叫随到。”
苏淡月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不行,这件事不可以让季诚知道,随叫随到不可能。”
周肆点了点头,俊美的面庞带着了然的笑意,
“放心,我会让公司安排季诚出差,这样可以听话了吗?”
第47章 病娇诱占番外if线3
听了周肆的话,她低垂着头,长而卷翘的睫毛颤抖着,压根不想跟眼前的男人对视,只能勉强应下了他的话,
“……好。”
这个合约的签订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可她别无他法,她不想让季诚因为她的缘故被周肆针对至此,甚至丢掉他奋斗多年的工作。
周肆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冰凉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亲昵。
“聪明的选择。”他凑过她的耳畔,低声道:“那么,从现在开始,契约生效,今晚留下来陪我。”
女孩一听,随即紧张的撇过头,
“不行,今晚不行,季诚还在家么,我得回去照顾他。”
周肆原本还勾着笑意的唇角瞬间耷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季诚季诚,你心里就只有他?别忘了你现在跟我签了合约,就得听我的。”
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威胁。
女孩身体微微颤抖,咬着下唇,眼中满是挣扎。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周先生,季诚喝醉在家,我不放心他,明天开始,我会履行合约。”
周肆紧紧盯着她,目光如同实质一般,仿佛要将她看穿。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却透着几分森冷。
“行,就今晚,明天你最好乖乖出现在我面前。”
女孩如释重负,忙不迭地点头。
“谢谢周先生,我明天一定准时。”
说完,她匆匆转身,脚步慌乱地离开了。
周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低声自语道:
“呵,跑得比兔子还快。”
....
苏淡月回到家时,季诚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压根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碍于室内有隐藏的摄像头,苏淡月必须得装下样子,还特地拿了温毛巾给季诚擦拭了几下脸,见搬不动他,只能让他在沙发上睡,还十分贴心的搬来被子给他盖上。
而这边的周肆自然也偷窥着一切,心里很是不满。
她对季诚倒是小意温柔,对他却是避如蛇蝎。
真是让人心生嫉妒。
....
第二日的晌午。
季诚是被手机的电话铃声吵醒的,醒来时只觉头疼得快裂开了似的。
喝多了的后遗症。
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竟然是公司上级给他打来的电话。
马不停蹄地赶紧接通。
“公司要恢复你的职位,你得去外地出差半个月。”
“真....真的吗?!”
电话那头上司的语气依旧算不上和蔼,但内容却让季诚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
“当然是真的!公司高层重新审查了那个项目,发现主要责任不在你,是对方公司提供的原始数据有重大纰漏。
算你走运!这次出差是去处理后续事宜,戴罪立功,明白吗?下午就来公司拿资料,公司已经给你订好晚上6点的机票,然后就出发!”
“明白!明白!谢谢领导!谢谢公司!”季诚连声道谢,挂断电话后,激动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宿醉带来的头痛似乎都减轻了大半。
他冲到卧室,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淡月,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便拿起手机想发信息给她,便发现上面已经有一条未读信息,
【阿诚,我出去买点醒酒药和食材,回来给你熬点汤。】
季诚心头一暖,更是涌起一股愧疚。
昨晚他失态了,肯定让她担心坏了。
他连忙拨通苏淡月的电话,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月月!好消息!公司让我复职了,还说责任不在我!我明天要去出差半个月!”
电话那头,苏淡月正站在超市的货架间,听着季诚兴奋的声音,她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脸上努力挤出的笑容却无比僵硬。
“真....真的吗?那太好了,阿诚!”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沉浸在狂喜中的季诚丝毫没有听出来。
“是啊!我就说老天不会这么对我!月儿,我下午就得去外地出差,不然我还真想跟你好好庆祝庆祝。”
“那我一会回去给你做顿午饭。”
“月儿你真好,那我等你回来。”
...
苏淡月买完解酒的东西,随后又在超市随便买了点菜跟肉。
如果可以,她是真不想做饭给季诚吃。
白瞎了!
中午两人吃过饭后,季诚便收拾好了行李,下午大概3点左右就出发去了公司,拿了资料就直奔机场。
而等季诚一离开,周肆这边就给她发送了信息。
【今晚7点,准时过来。】
苏淡月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满是无奈跟苦涩。
她知道,从现在起,自己就要开始履行那份合约了。
到了晚上7点,苏淡月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周肆指定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周肆正坐在沙发上,看到她进来,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来得挺准时。”他站起身,缓缓走向苏淡月,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打量。
女孩今天穿得依旧很保守,那件宽松外套包裹得严严实实。
苏淡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警惕。
周肆却步步紧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先去换衣服?”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苏淡月不禁颤抖。
“换...换什么衣服?”女孩有些过于紧张,说话的都有些微颤。
虽然她明面上是已婚,可婚前因为她的要求,季诚从来都是很尊重她,没有越界,婚后,季诚又总是忙于工作,没有精力,导致她如今还没有切实体会过....
没想到现如今却要跟一个算得上陌生的男人做那种事。
周肆看得出她很紧张,光是他靠近都会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抖。
活像小兔子出门以后,稀里糊涂误入了大灰狼的窝,害怕得直颤。
有这么怕他嘛?
“衣服在浴室,你可以洗个澡再换。”
周肆淡淡的说着,随即便松开了她。
女孩见此,赶忙躲进了浴室。
可惜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早在她撞入在周肆怀里的那一刻,两人之间的纠缠就已经开始了。
第48章 诱占番外if线4
浴室的门被咔哒一下反锁住,女孩背靠在门上,呼吸不由地微微急促。
视线打量着浴室内的构造,干湿分离,外边有专门的置衣架。
上边挂了一件纯白色吊带长裙,没有她想象中的花里胡哨。
原本她以为周肆给她准备的会是一件情..趣衣服,还好不是。
不过等她洗完澡后,发现仅有一件裙子,其余没有准备。
苏淡月不禁咬了咬唇,直接穿了自己换下来的,这才套上那件裙子。
裙子是顶级的丝绸缎面做成的,触感冰凉丝滑,剪裁极其精妙,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柔美的肩线。
裙子的长度及踝,款式看似简单大方,但柔软的材质和吊带设计上了身,衬得她十分清纯娇柔。
等穿好之后,苏淡月将原本绑着的头发松散下来,勉强能遮掩住裸露的肩膀,这样能给她些安全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终于伸手,打开了反锁的浴室门。
门外,周肆似乎并未走远。
他斜倚在走廊的墙壁上,指间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烟雾袅袅,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听到开门声,他抬眸望来,目光如同实质,极具压迫感地在她身上巡梭。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女孩微微湿润的发梢,似乎是因为紧张,皙白的小脸上泛着绯色,尤其换上了那件白裙后,女孩显得越发清纯,其中更是不自觉透出一丝媚态。
他的眼神暗了暗,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苏淡月被他看得无所适从,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脚,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裙摆。
周肆将烟蒂随意丢在了边上的一个烟灰缸里,迈步朝她走来。
等他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女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雪松的冷冽气息。
“很适合你。”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裸露的肩头,那冰凉的触感让苏淡月控制不住地战栗了一下,猛地向后缩去,背脊再次抵住了冰冷的浴室门板。
周肆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她的反应,眼神倏地冷了下去。
“躲什么?”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我...我没躲。”女孩欲盖弥彰的解释,绯色从脸颊逐渐蔓延至脖颈。
周肆却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还没干什么呢,就已经害羞成这样了,要是一会儿在床上,岂不是自个得把自个羞晕过去。
随即视线看见女孩发丝遮掩的肩带,轻蹙了下眉头,
“不是和你说换衣服?只许穿我准备的。”
“我.....我换了....”她声音微弱地辩解,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周肆的视线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再次落在她的肩头,那隐藏在丝绸布料下、属于她自己小衣服的轮廓,根本无所遁形。
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趣味。
他再次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笼罩,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我说的是,”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个字都清晰而冰冷,“只穿我准备的。”
女孩瑟缩着,整个人都靠在浴室门上,她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只穿他准备的衣服。
可...可是那样岂不是就....
光是想想,就令人难以启齿。
“乖乖听话,”周肆凑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铭感的耳廓,“是自己进去换了,还是我....替你换?”
她被吓得浑身一颤,赶忙转过身拧开浴室的门就跑了进去。
周肆轻笑,真是不经吓,不知道经不经弄。
...
等她换好之后,这才战战兢兢的从浴室出来。
此时的周肆已然坐在大床的边上,衬衣的领口微解开两颗扣子,隐约可见起肌肉。
他手上正拿着一根红绸做的长缎,手指轻缠,男人俊美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之感,莫名有些妖冶的美。
只听他轻唤一声,开口便已然沙哑,“过来。”
苏淡月双脚像灌了铅似的,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她紧紧攥着裙摆,低着头,不敢去看周肆的眼睛。
好不容易走到床边,她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
周肆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他的目光炽热而又危险,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真漂亮。”他低声呢喃。
红绸....缠了一圈又一圈。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周肆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她没想到周肆竟然还喜欢玩...这种。
女孩的眼眸弥漫着水雾,似乎是怕极了,软着声跟他商量,
“别....别这样好不好。”
“乖点...”周肆早就压抑不住内心的妄念,不带商量的那种,缓着声哄她。
她又委屈又羞耻,整个人依靠在床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丝绸裙摆因为她微微蜷缩的姿势,滑落了一截,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在深色床单的映衬下,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周肆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女孩眼眶里弥漫的水汽终于凝结成珠,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没入鬓发。
她偏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细白的脖颈绷成一条优美的、却易碎的弧线。
“别哭。”周肆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沙哑。
他伸出手指,有些粗粝的指腹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痕,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颚,再到那微微颤抖的、被贝齿紧咬着的下唇。
“松开。”他命令道,语气十足具有压迫感。
苏淡月下意识地松开了咬着唇的力道,下唇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齿痕,泛着可怜的红。
第49章 病娇诱占番外if线5
周肆的眸色更深了。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呼吸交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一触即发的危险暧昧。
“知道吗?”他开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你现在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让我心动。”
男人俊美的面庞上流露出些许痴迷之态,他俯身,挺拔的鼻尖轻触在女孩的脖间,入眼是其皙白雪嫩的肌肤,上面仿若散发着缕缕幽香,萦绕娇缠。
随后又稍微挪开了距离,指腹轻摩挲着她微启的唇瓣,泛着淡淡的粉色。
周肆声音已然嘶哑,开口说着,
“让我亲亲。”
女孩不作回答,现下这个情况,她就算拒绝也无用吧,还不如早点完事,她还能早些回去。
周肆大手把在她的脖颈后,拥吻而上,唇齿相依间发出意味不明的啧啧声。
他撬开她的牙关,追逐着,亲吻着,肆意妄为。
苏淡月被他这种亲法亲得有些难受,喉间不断溢出低吟,杏眸弥漫着水雾,化作眼泪滑过颊边。
她被男人整个圈在怀里,亲吻不断,偶尔流连至颊边,耳畔,反复至唇瓣,整个人清纯娇美的容颜染上了丝丝媚色。
呼吸急促间,少女过于窈窕的身姿有些醒目,尤其伴随着每一次的呼气吸气,都会极为明显。
而且她只穿了他准备的纯白丝绸长裙,除此别无其他,布料的质感很是彰显女孩别样的艳色。
明明遮掩得很严实,偏偏隔着衣物显得明明白白,这也是周肆为何挑了这条裙子。
她穿上之后果然很漂亮,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周肆狭长的眼眸越发深邃暗沉,好似一个旋涡,一不留神就会将人吸入。
他视线只打量了一会儿,便俯身....亲吻。
果然跟他想象中的一样。
像小蛋糕一样软绵甜美。
周肆是不喜欢吃甜食的,但因为她,却产生了一种想去买块小蛋糕过来,跟她一起分享。
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吃。
一般蛋糕都喜欢点缀些许水果,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水果,芒果,火龙果都挺不错,但他喜欢小草莓。
酸酸甜甜的跟小蛋糕很搭。
一旦有这种想法,周肆便打定主意,下次她过来,就买小蛋糕一起分享。
“....呜.....”女孩止不住哭叫起来了,是羞的,也是委屈的。
她不喜欢,也不习惯这种感觉,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无力的发软。
红绸缠绕得,有些累人,而且动弹不得。
周肆听见她哭了,非但未怜惜,更是越发过分。
他喜欢她哭的模样,娇娇怜怜的啼哭好像小猫叫似的,亲吻更是不停,过了好一会儿,才起开。
“别怕...”周肆仿若逗猫崽似的哄着,眼神中的欲妄却越发浓重。
他虽然未与旁人比较过,却也知道自己的似乎过于....若是贸然进行,怕是会伤了她。
只能一步,一步的,慢慢走着来。
...
女孩乌黑得长发披散,额前的缕缕碎发已然被细汗微粘,一双水眸湿漉漉的,氤氲着水汽,两颊泛着绯色,似是难受,又似是太热了....
室内开的暖气似乎太足了些,热得整个人都汗澿澿的。
周肆却是低笑,抬手轻尝了一下,莫名有种变.态之感,哑着声道:
“是不是很喜欢?”
苏淡月却是还未来得及回过神,待看到他这番行径更是又羞又耻,怎么可以....
她慌乱摇头,甚至想让他松开束缚。
“.....原来不喜欢我的....,该是更喜欢我的...。”周肆一本正经的点头,随后还从旁边拿出一块手帕擦拭了一下手。
刚才不小心弄脏了。
苏淡月被他这样故意歪曲误会,羞恼得不行,刚开口声音软绵带着一丝哑,
“你.....你故意的。”
周肆解开自己衬衣的扣子,一个,两个,三个....直至全然解开,露出的身材堪比男模,宽肩窄腰,一看就爆发力十足。
然后慢条斯理.解.皮.带的动作更是莫名有种涩气,让女孩看都不敢看,只能撇过头,咬着唇。
“看着我,”周肆丝毫没有廉耻之心,低笑一声,他伸手掐着她的下巴,迫着她转过头。
见她不听,还紧闭着眼,有些不满,声音又低又哑,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允许她有任何的逃避,
“乖点。”
...
苏淡月害怕得整个人都有些微颤,杏眸睁得溜圆,想挣动,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肆的行径。
她被一下子,眼眶瞬间溢出泪花,这番可怜兮兮的模样好生娇柔怜人。
周肆忍不住微仰起下颌,嘶了一声,随后便是惊讶又惊喜,
竟然是初初。
这个认知让他英俊的面庞因为极致的贪恋而显得有些扭曲,那是一种病态的、执拗的、不容任何人染指的疯狂。
“月月....”他唤着她曾经的小名,声音里充满了某种得到确认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和满足,“你是我的......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的。”
....
接下来的时间可谓漫长。
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越来越上升,难耐至极。
周肆双眸赤红着,大手紧掐着她的纤细腰肢,皙白的皮肤被掐得青紫,他视线看着他和她的。
不免更加过分的行径。
屋子满是她娇得不行的哭声,眼尾都哭红了,染上了一丝娇艳与媚色。
还好公寓一整层都是周肆的,而且隔音也不差,否则那声音怕是隔着墙都能传过去。
而且其中还掺杂了不少其他的声响,十足的暧昧。
让人浮想联翩。
....
他将人抱在怀里亲。
随后松开了她。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周肆竟然索性....
床边掉落了一件纯白色长裙....
“宝宝,好喜欢你。”周肆声音低沉沙哑,抱着她边亲边说,却十足凶.悍。
一夜未眠。
...
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第50章 病娇诱占番外if线6
等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刚好就照在了她的眼上。
一夜未睡的她未免忍不住蹙了下眉头,下意识地想抬手遮挡,却发现手臂酸软无力,仅仅是动一下指尖都牵扯着全身隐秘的酸痛和疲惫。
她撑着仿佛散架般的身体,慢慢坐起来。
身上换了一件奶黄色的家居休闲睡衣滑落,露出锁骨处有些许红痕,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看了眼房间。
不是昨晚的那个房间。
不过想想也是,昨晚的房间太过凌乱,床单都乱七八糟,也没法睡。
想到这,她的脸又是通红一片,是羞的,也是恼的。
苏淡月赶忙起身收拾了一下,见旁边还贴心的放置了一整套女装。
她便换上了。
刚换好,周肆便从外边进来了屋子。
“宝宝醒了?来吃点早饭吧。”
他一副温和有礼的姿态,哪里还看得出昨夜的凶狠,非要弄哭她才罢休,而且不止是掉眼泪的哭。
“我....我想回去了。”苏淡月赶忙摇了摇头,现在她只想回到熟悉的环境倒头就睡。
周肆抿了下薄唇,最后还是应了下来,“行吧,那我送你回去。”
周肆答应得如此爽快,反而让苏淡月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会费一番口舌,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拒绝的准备。
他走上前,非常自然地伸手,想帮她理一理鬓边有些凌乱的发丝。
苏淡月却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触碰。
周肆的手顿在半空,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一瞬。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语气甚至称得上体贴:
“累了就先回去休息。我让司机备车。”
他转身走出房间,步伐从容,仿佛昨夜不过只是一场梦。
她跟着他走出这间陌生的卧室,穿过同样奢华却冰冷的客厅。
餐桌上确实摆放着精致的早餐,中西合璧,还冒着热气。
但苏淡月毫无胃口。
周肆也没有再勉强,亲自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动作优雅,一边对她说:“走吧。”
车子就停在楼下。
周肆为她拉开车门,在她弯腰上车时,手掌极其自然地在她后腰上轻轻托了一下。
苏淡月浑身一僵,迅速坐进车里,紧紧靠向另一侧车门,尽可能拉开与他的距离。
周肆仿佛没看见她的躲避,从另一侧上车,坐在她身边。
车内空间宽敞,但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存在感却无处不在,压迫着苏淡月的神经。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苏淡月一直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只盼着快点到家。
终于,车子停在了她熟悉的小区楼下。
“谢谢。”苏淡月低声道谢,迫不及待地想要推门下车。
“等等。”周肆却叫住了她。
苏淡月动作一僵,心脏又提了起来。
只见周肆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黑色的卡,递到她面前。
“拿着。”他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这是我的副卡,你可以随意花。”
她轻蹙眉,并不想接受,可要是拒绝,估摸着还得来回拉扯一番,随后便还是接了下来。
反正拿了,她不花就是,等合约期限一到就立马还回去。
“谢谢。”
如果可以,周肆是不想与她如此生分的。
明明昨夜两人才那般亲近。
...
季诚出差了大半个月,还没回来,又被周肆找借口调去了外地的公司出差两个月。
期间的时间,两人越发亲密。
苏淡月的本意本来就是攀高枝,甩了季诚,不过还需要一个很好的台阶。
所以在周肆威胁她跟季诚提离婚的时候,她只能“无奈”答应了。
话说三个月之期到了,季诚却收到了离婚协议。
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月儿竟然要跟他离婚。
他立刻拨通苏淡月的电话,手指都在颤抖。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让他陌生的疏离。
“阿诚。”她先开口。
“月月,信息是怎么回事?离婚协议?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季诚的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慌而拔高,语无伦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几乎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
“我是认真的,阿诚。”苏淡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寒,“我们....分开吧。”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季诚几乎是在低吼,引得路过的同事侧目,他也顾不上了,“是因为我之前工作出错连累你担心了吗?我现在已经没事了!项目很顺利,很快就能回去了!月月,你.....再等等我....”
“不是因为这个。”苏淡月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决绝,“季诚,我们在一起,太累了。你看,你为了工作东奔西跑,我们聚少离多,这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就这样,我们好聚好散。”
说完,不等季诚再回应,电话便被挂断了,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季诚僵在原地,手机从掌心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怎么会这样,该不会是他不行的事情被月儿知道了!
这边,电话刚挂断。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周肆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满意的慵懒:
“做得很好,宝宝。”
随后一把将女孩摁倒在了沙发上。
他又想了。
兴许是生理性的喜欢。
周肆真的很喜欢跟她做爱做的事,除了亲亲抱抱,有时候过分起来,甚至给她.....t
很快季诚知晓了真正的原因,他无力抵抗只能选择放手。
不过也因此,他的工作被调离到了外地,甚至担任的职位还没以前高。
不过他也不敢说话就是。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跟自己的大老板在一起。
甚至结婚生子。
他心中是有怒气的,不过在他做了一个梦之后,便全然无了。
梦里他跟月儿的走向完全不一样,可惜梦里他也未珍视她的付出,甚至言语嘲讽。
至于这梦是真是假,他潜意识觉得是真的。
也许月儿也梦到了那些事情,所以才会这么果断跟他离婚吧。
他的确不值得。
(完)
第1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1
“哟哟哟,这不是苏大校花吗?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呀!”
“我看呀,什么苏校花,我看就是个笑话,现在学校里谁不知道我们的苏大校花爱慕虚荣,想攀附高枝,甩了自己高中就在一起的男友沈清随,结果这还不到三个月,沈清随就被认回了帝都顶级豪门沈家!”
“那可是沈家,资产遍布全球,而且沈清随是沈家唯一的独子,未来的沈家继承人,更别提沈清随本人长得更是丰神俊貌,矜冷清贵.....”
两个人当着苏淡月的面就在那犯花痴。
“要我是沈清随的女朋友,我肯定不会管他有钱没钱,都会待他一如往初,哪里像苏淡月这个贱人,看着清纯,实则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婊子,依我看那些追求她的富二代早就把人给睡烂了,还在那装清高!”
“就是,不就靠着那张脸勾人嘛!可惜现在就个笑话,现在谁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
苏淡月刚来到这个世界,耳朵就听到了这些污言秽语。
她不动声色先接收了剧情。
原主从小就长得好看,一副清纯娇美的容颜,窈窕的身段,皮肤更是皙白如雪,吹弹可破。
可惜,这样的她却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家庭,家中父母双亡,原主从小便与奶奶相依为命。
家里就住在一个小山村里,房子就是一个很小的黄泥土做的,屋顶是瓦片盖的。
就是这么穷的一个地方,让她坚定了读书的信念,唯有读书才能走出去,才能让奶奶跟她过得更好。
所以她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而且是村子里唯一考上的。
不过因为原主是女娃的缘故,村子里的人还劝着奶奶不让原主上学,干脆嫁人还能得一笔彩礼。
可奶奶却是十分坚定地送她上了学,因为是贫困生,学校还给减免了学费,甚至还补贴了伙食费让她上学。
原主上了高中却发现自己跟不上课程,别的同学各种辅导资料,甚至课外请家教老师,而她因为穷,没有钱购买,只能听课,做那些学校免费发的题目资料。
老师让交资料费,她也没办法订购交钱。
奶奶年纪很大了,为数不多就只有一个月几百块低保可以作为花用,她不可能因此问她要钱。
所以闲暇时间,她还会去捡废品去卖,能卖点钱是一点。
原主长得很漂亮,尤其到了高中,因为学校免费补贴伙食,她吃得比以前好些,营养跟上来了,整个人就越发娇艳夺目。
她想了一个歪主意。
这个主意在她成绩跌落,名次下降时,就更为深刻了。
原主为了提高成绩刻意接近了沈清随,因为辅导的原因,两人日渐生情。
沈清随长相清俊,性格矜冷,他的家境也很差,不过比之原主稍好很多,两人一起约定考上华清大学便在一起。
可在去上大学之后,原主却越发不甘心,她想要的更多,想要奶奶过上更好的日子。
可在她来到这个繁华的城市之后,却发现光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想在这里安家,实在是难如登天。
尤其沈清随家境也很差,不受父母待见。
只因为他是被领养的,一开始养父母没有孩子,还能真心以待,后面在怀上了期盼已久的孩子之后,资源便逐渐移向了自己的孩子。
原主只能忍痛分了手,原本她打算三个月过去后,便从追求她的几个富二代中挑一个在一起。
也算她对上一段感情最后的交代。
结果没想到沈清随因为样貌跟沈家家主相似,便有人去查,随后验了dNA后发现亲子关系高达99.9%。
而她的事情在沈清随被认回沈家后,直接被厌恶嫉妒她的室友陈丽丽曝光在了校园贴,因为舆论众多,原主受不了,服用安眠药自杀身亡。
而那个原主的奶奶在得知孙女死亡之后,也突发心疾去世。
校园一时间都在唏嘘。
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沈清随知晓网暴事件后,已经在第一时间让沈家人帮忙,结果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自杀了。
他的心好似沉入谷底。
即使是分手又如何,他只要她活得好好的,过得开心便足矣。
....
苏淡月接收完剧情,心也有些沉重,她绝非算个好人,为了达到目的也会不择手段。
可看着原主这短暂的一生,却让她想起了她的一开始。
为什么这些人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呢,就这么欠打吗?!
“而且听说她都是明码标价让人睡的,这种人怎么会是华清大学的学生,跟她是同学可真丢脸!”
啪的一声!
这位说话的同学已经被扇了个大耳光。
“苏淡月!!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李莞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站起身冲着苏淡月就想推过去。
苏淡月索性借此,整个人直接往后摔到地上,痛得发出嘶的一声,面色苍白得不行,一双泪眼朦胧,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衬得李莞虹因为生气而面容扭曲的样子有些可怖。
一旁旁观的同学没忍住替其说起了话,
“李莞红,你怎么能推人呢!”
随后便有人上前去询问苏淡月的情况,
“你怎么样,还能起得来吗?”
男同学陈好嵘长得俊帅,家里开了个小公司,也算个小富二代,他跟沈清随是舍友,所以也知道大概得来龙去脉,虽然也有些看不惯她跟沈清随分手的原因,可眼下人受了伤,该帮忙还是得帮忙。
“我没事,就是脚崴了。”苏淡月轻蹙眉,摇了摇头,眼尾泛红,似乎疼得厉害。
她强撑着站起来,陈好嵘半扶着,手上触及的肌肤却是滑腻胜雪,让他的心不禁跟着突的跳动了一下。
“你装什么装,我压根就还没推到你,”
李莞虹最讨厌她那副装模作样的清纯样,明明就是个婊子,却还是那么多男人喜欢她,维护她。
第2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2
“这位同学,明明是你造我黄谣在先,我实在气不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眼尾泛红,声音哽咽的控诉着。
人皆有爱美之心,光是看见美人落泪控诉的场景,都不免有些心疼,甚至心中都会忍不住为对方开解,
不过就是分手,不合适就分手,追求更好的也没错呀,那些人说校花爱慕虚荣的人莫不是都羡慕嫉妒恨,所以才会把事情传得越来越过分,甚至造黄谣,试图毁掉一个女孩子的清誉。
“造谣总该有个度吧,你好歹也是我们华清大学学生的一员,那张嘴怎么就跟吃了屎似的到处喷!”
“就是,我可是听见刚刚你们议论的话了,恶不恶心,苏校花分手三个月压根就没有跟任何人在一起,兴许只是感情不合才分的手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怼得李莞虹气得发疯。
....
“我亲眼看见两人分的手,苏淡月可是一脸嫌弃说沈清随穷,然后跟甩垃圾似的甩了沈清随,那副嘴脸可不是现在这样,她就是个白莲花,你们都被她给骗了!!”
李莞虹咄咄逼人,见周围人都在帮这个贱人,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看着李莞虹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的样子,苏淡月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轻轻颤动。
她张了张嘴,唇瓣翕动了几下,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看向李莞虹,又扫过周围的人群,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委屈,有无奈,甚至痛苦。
她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所有的辩解与苦涩都咽了回去。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具力量。
这副情状落在众人眼里,立刻引发了更多的同情与猜测。
“看吧!苏校花明明就是有苦衷的!”
“就是,要是真像李莞虹说的那么不堪,她怎么不反驳?明显就是有苦衷。”
“李莞虹,你够了!把人逼成这样你满意了吗?非得把别人的隐私都扒出来才算完?”
陈好嵘扶着苏淡月的手臂微微收紧,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这种无声的脆弱与坚强,远比歇斯底里的争吵更让人心动和保护欲激增。
他皱着眉头,对李莞虹冷声道:“李同学,适可而止吧。事情的真相如何,不是你一个人在这里红口白牙就能定论的。”
“要是让我知道你再乱传,你该知道造谣会有什么后果。”
苏淡月借着陈好嵘的力道,微微侧身,避开了李莞虹那几乎要喷出火的视线。
她低垂着头,露出线条优美、白皙脆弱的脖颈,面色苍白的过分,看着身体就不太好的样子。
陈好嵘不禁在心里想,难不成她跟随哥分手是真有苦衷?
苏淡月故意表现得沉默不语、隐忍委屈,与李莞虹的咄咄逼人、口出恶言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围观的同学心中那杆天平,已然彻底倾斜。
关于她必有隐情的猜测,迅速取代了之前那些不堪的流言,开始悄然传播。
李莞虹站在原地,看着苏淡月被人护着离开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无人站在她这边。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自己占了理,最后却成了众人指责的对象。
苏淡月那个贱人,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赢了!
李莞虹对沈清随一见钟情,原本她是想要告白,直到她知晓沈清随的女朋友是谁之后,便放弃了。
可这也让她产生了嫉妒心,而这个嫉妒心在她偶然碰见苏淡月跟沈清随分手场面的时候越发的强烈。
凭什么她喜欢的人,却被苏淡月弃之如敝履。
...
校医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校医正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苏淡月纤细的脚踝,她疼得轻轻吸了口气,眉头微蹙,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陈好嵘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模样,那句憋了许久的话终于还是问出了口:“苏同学,你跟随哥....究竟怎么回事?”
苏淡月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与陈好嵘接触了一瞬,便飞快地移开,落在了窗外斑驳的树影上。
她的嘴角牵起一抹极为苦涩,甚至带着点自嘲的弧度。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就在陈好嵘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没什么好说的。就像大家传的那样.....因为我更爱钱。”她顿了顿,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声音更低了,“沈清随之前那么穷,跟他在一起,只会毁了我的一辈子。”
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现在他回到了沈家,一切....不过是我咎由自取,是我活该。”
说完这番话,她便彻底沉默下去,重新低下头,浓密的长睫掩盖了所有真实的情绪。
陈好嵘一下子哽住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回答。
激烈的辩解、委屈的哭诉、或者干脆的否认。
却唯独没想到,她竟然亲口承认了那些最难听的指控。
追求更好的生活有错吗?
在陈好嵘的认知里,似乎也无可厚非。
可随哥也没有那么不堪吧!
即便抛开沈家光环,随哥从前本身也是十足的优秀,不仅是江省今年的高考理科状元,而且冷静、睿智、能力强,未来怎么可能被区区贫穷困住。
可这是两人之间的事,他作为一个外人也很难多说什么,只能无奈叹息了一声。
谁也没发现,校医室虚掩的门外,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僵立在那里。
沈清随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捏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隐隐浮现。
他清俊帅气的面庞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痛苦、不解。
哪怕是再亲耳听一遍这些话,他还是难受得想要发疯。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无力感席卷而来。
难道在她的眼里,两人之间的感情仅仅只用一个钱字就能衡量的嘛!
那当初为什么要招惹他!
为什么!
最后,沈清随还是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没有推门进去质问,转身直接离开了。
第3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3
因为她扭伤了脚,陈好嵘只能好人做到底把人送到了宿舍。
只是男生不能上楼,这就有点难办了。
“要不你问问你舍友在不在,让她们下来接你一下?”
陈好嵘侧头看向依靠着自己、眉头微蹙的苏淡月,提出了最可行的建议。
苏淡月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难堪。她当然知道陈好嵘是好意,但她的舍友,且不说关系早已破裂,单说那个带头造谣、此刻恐怕正巴不得看她笑话的陈丽丽,就绝无可能下来帮她。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不用了,她们可能不太方便,我自己扶着扶手慢慢也能上去。”
这话说得含蓄,但陈好嵘立刻反应过来。
贴吧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估计她的室友们也知道了,说不得也因此对她有看法,甚至孤立也有可能。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清冷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需要帮忙吗?”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背着个书包的女生站在不远处,表情平静地看着他们。
陈好嵘认得她,是系里的学霸林薇,性格有些独来独往,但风评不错,从不道旁人是非。
苏淡月也认出了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与林薇仅限于点头之交,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
林薇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苏淡月明显不敢着力的脚上,语气没什么波澜:“我住三楼,顺路。”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陈好嵘连忙道谢:“太好了!林同学,麻烦你了!苏同学脚崴了,实在不方便....”
苏淡月也看向林薇,轻声道:
“谢谢。”
林薇只是点了点头,走上前,动作算不上多么热情,但足够稳妥地扶住了苏淡月的另一只胳膊,对陈好嵘说:
“交给我吧。”
陈好嵘看着林薇扶着苏淡月,一步步慢慢走进宿舍楼,总算松了口气。
他看着苏淡月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在想这件事要不要和随哥说一下,毕竟再怎么也是前女友。
虽然分手了,但依他看来,苏淡月怕是心中有苦衷,才会跟随哥提分手,至于是什么苦衷,这个只能随哥这个当事人去追问了。
他还是不便过度参与。
...
“谢谢你,林薇。”女孩很真挚的道谢。
林薇面色平静,“不用谢,要不加个微信,如果有事你也可以发信息找我。”
“谢谢你,那我扫你吧。”苏淡月再次道谢,随后便拿出手机。
两人加上微信之后,林薇便离开了。
此刻宿舍一个人都没有,苏淡月总算可以静下来把剧情捋一捋了。
她攻略的气运之子也就是沈清随,若是穿来的时间是两人还在一块的时候,那攻略岂不是手到擒来,毫无难度。
可惜,现实骨感。
原主不仅已经和沈清随分了手,还在分手时极尽刻薄地辱骂了对方,将“嫌贫爱富”的标签牢牢贴在了自己身上。
现在沈清随身份逆转,成为豪门继承人,她则成了全校皆知、人人嘲笑的“势利眼前女友”。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重新接近沈清随,并让他再次接纳自己,简直是地狱开局。
直接凑上去解释、求和,只会坐实她爱慕虚荣的名声,惹来更深的厌恶。
所以,她当前的首要任务,不是急于去攻略,而是必须先将原主那番爱慕虚荣的分手行为,巧妙地洗白成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至于苦衷是什么.....
苏淡月眸光微闪,在她接收完所有剧情记忆时,一个清晰且合理的计划就已经在脑海中成型了。
她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系统空间。她快速翻找着,最终目光锁定在一个名为【假病药丸】的物品上。
【物品说明:服用后可根据宿主意念,模拟指定病症,持续时间三个月。期间任何现代医疗设备检测均显示异常,但无法查明具体病因。三个月后,病症将缓慢消退,身体恢复如常。】
就是它了!
苏淡月没有丝毫犹豫,提取了药丸。
一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白色小药丸出现在她掌心。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和着温水,将药丸吞服下去。
药效发作得很快,一股虚弱感开始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让那双清澈的眸子染上几分隐忍的痛苦和坚韧。
苦肉计,虽然老套,但往往最直接有效。
一个被“重病”折磨,为了不拖累沈清随而不得不狠心分手,甚至宁愿背负骂名也不愿让对方知道的形象,应该能让众人晚上睡到半夜醒来都得往自己脸上扇个耳刮子的程度。
苏淡月继续看向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确实是一副病容。
但她微微蹙眉,自言自语着,
“装病归装病,可不能真的憔悴难看。”
她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虚弱美人光环】
【物品说明:佩戴此光环,可在生病状态下依旧保持易碎感、精致感,最大化激发旁观者的保护欲与怜爱之心。效果:气质强化,视觉优化。】
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刻将光环佩戴上。
几乎是立竿见影,镜中的人仿佛被加上了一层柔光滤镜。
女孩依旧是那副苍白虚弱的样子,可那微蹙的眉头,水润迷蒙的眼眸,莫名的楚楚可怜,让人怜惜。
从前的原主清纯娇美,粉面桃腮,很是动人,现如今因为要装病,面色苍白,反而多了几分楚楚动人。
...
宿舍的门被忽然推开。
以陈丽丽为首,尹小美和刘静雯一左一右跟在后面,三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新买的奶茶和购物袋。
当她们看到坐在书桌前,脸色苍白,眼尾泛红的苏淡月时,说笑声戛然而止。
陈丽丽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苏淡月身上扫过,尤其是在她那只微微肿起的脚踝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第4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4
“哟,我们的苏大校花这是怎么了?在外面受了委屈,在宿舍躲着偷偷哭鼻子呢?”
陈丽丽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十足的恶意。
她走上前,将手里的奶茶啪地一声放在自己桌上,姿态居高临下。
尹小美立刻附和道:“丽丽姐,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可是出大名了,现在全校谁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兴许是背地里偷偷躲着哭呢。”
刘静雯也捂着嘴轻笑:“就是,当初甩人的时候多干脆啊,现在知道沈清随是沈家太子爷了,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这会儿装出这副可怜样子给谁看呢?”
面对三人连珠炮似的嘲讽,苏淡月并没有像原主可能做的那样立刻反驳或崩溃大哭。
她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平静地看向陈丽丽,声音很轻,却带着寒意:
“陈丽丽,校园贴吧上的帖子是你发的吧!”
陈丽丽一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更尖利了:
“你什么意思?!想污蔑我!你自己做的那些破事,别人早知道了,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当谁不知道!”
苏淡月一双眼眸直视着陈丽丽,带着十足的冷意。
她没有开口跟其争吵,口头上吵赢了有什么用,她要对方身败名裂!
剧情里,陈丽丽压根不是什么富家千金,家里条件也只能算一般,而她能这么花销,只是因为有人包养了她。
只是对外人设是白富美罢了。
她一开始跟原主也以好朋友相处,实则心藏嫉妒,就想拉原主下水。
所以日常总是给原主洗脑,说她长得漂亮,随便找个富二代谈恋爱,多捞点钱才是实际。
而原主一开始还觉得这样不好,虽然一开始她是为了成绩才会接近沈清随,可一路走下来,她对沈清随也是有真感情的。
但随着时间推移,原主因为众多富二代的追求者送各种各样的奢侈品给迷花了眼,加之陈丽丽的洗脑,便产生了一种感觉。
她应该活得更好,而不是跟着沈清随吃一辈子苦。
实际上,沈清随的优秀有目共睹,不说大富大贵,日后靠自己的努力肯定也能过上好日子。
而且他品性端正,而且对原主也很好,处处关心,很尊重原主,从来不会逾矩。
像这样的良人可以说可遇不可求。
...
陈丽丽见她不说话,也懒得理会对方,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反正苏淡月现在已经身败名裂,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有种人就是自己过得不好,也看不得别人好。
而这边的苏淡月打开了微信,她看到上面好些个都是她的追求者,便一个个删除了,还好当时原主有原则。
在她心里认为,除非成为男女朋友,否则不能随意收别人礼物。
所以原主也只想过从里面挑选一个比较靠谱的在一起。
这也省得苏淡月麻烦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不经意让沈清随知道她的苦衷。
这个只能让他自己发现,或者别人发现告诉他,这样才真实。
想到这,她还是先去洗个澡吧,总觉得浑身腻腻的。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处高级公寓内。
一个穿着潮牌、头发精心打理过的年轻男人,季挽丰,正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他算是苏淡月追求者中比较执着的一个,家境优渥,习惯了挥霍和被人追捧。
可唯独遇上苏淡月这样的美人,不免也为其折腰。
【月月,晚上有空吗?听说新开了家法餐不错,赏脸一起吃个饭?】
消息发送。
下一秒,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季挽丰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退出聊天框,再点进去,又发了个表情过去。
同样的红色感叹号,无比刺眼。
他被拉黑了?!
季挽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直冲头顶。
他季少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
“呵,好,很好。”他盯着手机屏幕,眼神变得危险起来,“非得逼我用点手段。”
原本他都察觉到对方已经松动了,似乎想要答应他的追求了,没想到现在竟然拉黑了他。
该不会是以为还能挽回沈清随吧。
看来他得用点手段才能得到她了。
...
而另外一边,陈好嵘回到宿舍,便发现随哥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陈好嵘想到今天苏淡月那苍白脆弱、欲言又止的模样,又想到沈清随之前低沉的状态,明显对其是放不下,犹豫再三,还是觉得有必要说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随哥,我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和你说。”
沈清随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开口。
“.....随哥,我知道我不该多嘴,但是吧......”陈好嵘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困惑和一丝不忍,“我总觉得苏同学跟你分手可能是真有苦衷,
她看起来不像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孩子,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想找有钱的,过更好的生活也无可厚非,我觉得她的状态很不对,被这么人诋毁怕是会.....会得那个什么抑郁症。”
他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沈清随的背影。
沈清随沉默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似乎再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他脑海中浮现的女孩娇美的容颜,每每笑着对着他撒娇,总会露出可爱的小梨涡。
甚至想起两人在高中时一起学习,约定好了要考上华清大学的场景。
甚至在知道她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奶奶相依为命时,会忍不住心疼她,并且发誓一定要让她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为此,他也一直在努力。
他相信未来一定给她一个美好的生活。
可一切上了大学之后全然变了。
他既对她分手时说的话耿耿于怀,可又忍不住为其辩解,
月月只是过得穷苦日子太多,才会这样子渴望有钱的生活。
第5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5
“随哥,你怎么了?”陈好嵘见他久久不语,眼神放空,忍不住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
沈清随这才回过了神,压下了心中那些复杂的情绪,忽而又冷睨了陈好嵘一眼,语气平静却又似乎带着寒意问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的事?你跟她很熟吗?”
陈好嵘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砸得一懵,随即反应过来,心里大叫冤枉。
他这不是看在随哥你的面子上才多管闲事的嘛,怎么还引火烧身了?!
“我....我跟她不熟啊!”陈好嵘赶紧撇清关系,语气带着点委屈,
“这不是今天碰巧遇上了她被那些造谣的人欺负,又想到她毕竟是你前女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吧?而且当时李莞虹她们说得也太难听了,还动手推人.....”
他看着沈清随依旧冷峻的侧脸,福至心灵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苏校花看着状态挺差的,病恹恹的,那脸色苍白得不得了,估计跟你分手之后,她也很不好过。”
“病恹恹的?”沈清随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眉头轻蹙了一下。
在校医室外,他隔着门,只听到声音,并未见到她的人。
“对啊,”陈好嵘见话题被引开,松了口气,连忙描述道,“脸色特别白,一点血色都没有,走路都没力气,看着就跟.....就跟林妹妹似的,风一吹就倒。”
沈清随不再说话,重新将视线投向电脑屏幕,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绷紧的下颌,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陈好嵘识趣地不再多言,心里却暗暗咂舌:随哥这反应....明明就是在意的要死嘛!
他转而回了自己床下桌前。
而沈清随似乎毫不在意一般,仍在继续敲打着电脑。
然而,若有人此刻凑近他的屏幕,便会发现,屏幕上闪烁的并非复杂的代码,而是华清大学的校园贴吧后台管理界面,他追踪到了最初发布那些造谣帖子发帖人的Ip地址,锁定源头后,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指轻点,权限启动,将所有相关的造谣帖在几秒钟内清除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才切回编程界面,屏幕上再次跳动着无人能懂的字符。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她病了。
肯定就是因为这些谣言。
心底那股因为她分手时的话而产生的怨怼,在这一刻,被汹涌而来的心疼和担忧压了过去。
沈清随从未觉得爱钱本身是一件多么不可饶恕的错事。
人追求更好的物质生活,是本能。
他耿耿于怀的是,她是否真的爱过他?
两人之间那些美好的过往,那些他珍视无比的回忆,是否有在她心中停留过。
可是,就算分手了,他也从未想过要她不好。
他希望她过得好。
删除帖子,是他能为她做的,最直接也最沉默的维护。
...
这两日,苏淡月因为脚伤的缘故,请了两天假,便一直呆在宿舍。
不过现在信息化时代什么都很方便,想吃什么直接点个外卖就可以了。
就是上楼跑腿要加小费。
这点让她有些无奈,毕竟原主的经济状况本就拮据,不过也没办法。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林薇在知道她请假后,竟然主动过来看了她一次。
两人之前的交集实在不多,原主上了大学后,身边围绕的不是追求者就是像陈丽丽那样的塑料朋友。
至于林薇这样安静的同学,还真没怎么说过话。
想到这,苏淡月微勾唇角,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
“谢谢你能来看我。”
林薇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她桌上还没打开的外卖包装,语气平淡地提议:
“要不,这几天我给你带饭?还省得你点外卖加收跑腿费了。”
苏淡月闻言,却是赶忙婉拒:“不,不用了,太麻烦你了。我点外卖也挺方便的。”
她不想欠下太多人情。
林薇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不麻烦,食堂顺路,你想吃什么可以提前发微信告诉我,况且,从前你也帮过我一次,这也算扯平了。”
苏淡月愣了一下,想起原主似乎确实帮过林薇一次小忙。
见林薇神色真诚,便点了点头,
“那好吧,谢谢你,林薇。”
林薇轻轻点头,“不客气,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说完便离开了宿舍。
接下来两天,林薇都准时给苏淡月带饭,两人交流也多了起来,苏淡月发现林薇其实是个很细心且温柔的人。
原主身边没什么真朋友,自从校园的造谣贴一火,更是遭人议论躲避,甚至那些追求她的富二代也因为想巴结沈清随的缘故,连骂带踩。
现下多了林薇这个真朋友,也算是件好事吧。
...
而这边,校园贴吧里有关苏淡月被造谣的帖子一时间被删除掉了,其发帖人更是被学校找上了门。
陈丽丽作为始作俑者,自然也得挨处分。
一纸通报批评贴在了学院的公告栏上,明确指出其行为属于恶意造谣、损害他人名誉,影响恶劣,予以记过处分,并取消本年度一切评优评先及奖学金资格。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般传遍了校园。
之前跟着嘲讽、看热闹的人,此刻都噤若寒蝉,心里开始打鼓。
能如此迅速、干净利落地处理掉所有帖子,并且让学校这么快出手,这背后蕴含的能量不容小觑。
很多人下意识地认为,这肯定是沈清随的手笔。
这个认知,让舆论风向悄然转变。
“看来沈清随对她余情未了啊……”
“我就说嘛,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沈清随又不是傻子,要是苏校花真那么不堪,他还会这样护着?”
“陈丽丽这次踢到铁板了,活该!”
宿舍里,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陈丽丽从辅导员办公室回来,脸色铁青,将背包狠狠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记过处分!取消评优资格!
这简直是在她精心维持的外表人设泼上了一盆脏水。
以后毕业了,她该怎么找到好工作。
第6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6
尹小美和刘静雯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她们心里也充满了后怕,幸好当时只是跟着说了几句,没有实际参与发帖,否则现在恐怕也要被牵连。
陈丽丽猛地扭头,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射向正安静坐在书桌前看书的苏淡月。
一定是这个贱人!一定是她去跟沈清随哭诉,沈清随才会动用关系!
“苏淡月,你很好!手段真高啊!”陈丽丽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还要不要点脸,当初跟沈清随分手,把人当垃圾似的甩了,现在见人家身份变了,又巴巴的贴上去,还真给你这个贱货给贴上去了!”
苏淡月缓缓合上书,抬起头,脸上依旧带着一丝病弱的苍白,但眼神却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嘲讽。
“陈丽丽,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清楚。学校给你处分,是因为你触犯了校规,损害了同学名誉,与我何干?”
“至于沈清随为什么帮我,那是他的事,我更无权过问。你有时间在这里冲我发脾气,不如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你!”陈丽丽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看着苏淡月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却又无可奈何。
她现在确实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做什么了。
万一苏淡月真跟沈清随又复合了,随便吹点枕头风,让她退学....
想到这,她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苏淡月一眼,摔门而出,巨大的声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尹小美和刘静雯看着气冲冲离开的陈丽丽,又看看重新低下头,仿佛无事发生般继续看书的苏淡月,心里的天平再次发生了倾斜。
还好她们没对苏淡月做什么实际性的伤害行为,再次庆幸。
两人上前给苏淡月道歉,
“对不起,月月,以前是我们不对,以后我们肯定不会再说你坏话。”
苏淡月不置可否,压根连理都不都想理。
这就是两棵墙头草。
“离我远点。”她淡淡的说道。
尹小美跟刘静雯见状,便各自退回了自己的床位位置,没敢再打扰。
...
这几天,苏淡月的脚伤好了,便继续恢复正常的上课。
只是如此难免会遇上沈清随。
两人报得皆是计算机专业。
这天是一节《数据结构》大课,能容纳上百人的阶梯教室。
苏淡月特意提前了十分钟到,选了一个靠前但不算太中心的位置坐下。
她刚拿出书本和笔袋,就感觉到教室门口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不需要抬头,那股骤然紧绷的空气和瞬间低下去的议论声,已经告诉了她来人是谁。
沈清随。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下身是深色休闲长裤,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他独自一人走进教室,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前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女孩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后迅速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像蝶翼般轻颤,掩盖住眼底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住了书页的一角,指节微微泛白。
有种好像很久未见的感觉。
现下还未到上课时间,老师也还没来,大家更是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看来传言非虚,沈清随是真的还对苏校花余情未了呀,那眼神也太深情了。”
一旁的吃瓜朋友:“……”
就沈清随那双桃花眼看根电线杆都深情款款好吧。
不过的确看着挺像要旧情复燃的,毕竟苏校花提分手在先,可在其被造谣时,沈清随还是出手帮了她。
人类最大的爱好之一,吃瓜。
几乎同一时间都看向了两人,想知道沈清随会不会坐到苏校花的身边。
...
沈清随收回了视线,随即坐在了前排的一个位置。
他帮她,只是想让她过得好好的,却不代表他会跟她再有任何瓜葛。
毕竟当初是她先提的分手。
那些话也是真真切切是她说的。
他不怪她。
只愿余生,两人各自安好。
他这样想着,努力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酸涩压下。
女孩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难过,面色明显更苍白了,唇瓣都毫无血色,只觉五脏六腑好似都在发痛。
“月月,你怎么脸色突然这么白?不舒服吗?”林薇有些担忧的问着。
苏淡月强忍着不适,摇了摇头,
“我没事。”
可那微颤的声线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又被推开,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她径直走向沈清随,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他旁边。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又大了起来。“这女孩是谁啊?不会是沈清随新女友吧?”
苏淡月只觉心口一紧,呼吸都有些急促。
她死死地攥着衣角,指关节泛白。林薇看出了她的异样,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苏淡月努力让自己镇定,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沈清随那边飘。
只见那女孩和沈清随有说有笑,沈清随虽未表现得十分热情,但也并未拒绝。
上课铃响了,苏淡月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可脑海里却全是沈清随和那女孩的画面。
这节课,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心的酸涩与痛苦。
身体上的病痛加剧让她只觉下一秒就要晕倒。
可想到现在是上课时间,而且沈清随也在。
那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现在他重新谈了恋爱也挺好的,这样,以后她死了,他应当也不会太难过。
好容易挨到下课。
林薇时刻注意着她的情况,一开始本想送她去校医室看看的,可女孩压根不肯去。
只说姨妈来了,忍忍就好。
结果没想到,下课了,林薇拍了拍趴在桌上的女孩,见她抬头时,额头已经溢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且隐约透着青灰,嘴唇更是干裂发紫,她虚弱地半阖着眼,眼神涣散,仿佛随时会失去意识。
林薇被吓了一跳,原本刚想喊出声,却被女孩虚弱得抬手阻止了,
“我.....我没事.....就是姨妈太痛了,吃两颗止疼药就好了。”
此刻的林薇眼泪都出来了,
“不行,我得送你去医院看看。”
第7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7
“....我真的没事。”
“你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不行!你必须去医院!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别再硬撑了!”
苏淡月还想拒绝,但身体已经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林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一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强硬地扶起苏淡月,几乎是半抱半搀地将她架起来。
此时,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沈清随也早已离开,应该不必担心他会看见。
林薇将人扶到下面之后,便直接去搭校车到了门口,随后打了一辆车直达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苏淡月便直接被推去急诊科,很快便有医生给她看诊,随后又推去做了检查。
林薇焦急地在看诊外踱步,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医生拿着几张报告单和影像片子走了出来,眉头紧锁,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医生,她怎么样?”林薇急忙迎上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医生推了推眼镜,沉重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片子对着光,指给林薇看:
“你看这里,胃壁明显增厚,边缘不规则,还有这个占位性病变,初步诊断,是胃癌。”
“胃癌?!”林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几乎站立不稳,“医....医生,您是不是看错了?她才二十岁!怎么可能是癌症?”
“我们也很遗憾。”医生的语气带着职业性的沉重,但更多的是对年轻生命的惋惜,“从影像学和初步病理筛查来看,是胃癌中期的可能性非常大。
当然,最终确诊还需要做胃镜取活检进行病理分析。但种种迹象都指向这个结果。”
中期癌症....
林薇没想到苏淡月竟然得了这么严重的病,甚至已经发展至中期,还一直忍耐到了现在。
两人少有交集,也就这些天才交了朋友。
想起很久以前刚开学的时候,那时候她因为从老家过来上学,手上搬了很多东西,没想到其中一个袋子破裂,杂七杂八的东西散落一地。
林薇只觉整个人难堪至极,默默蹲下赶忙收拾,苏淡月刚好遇见,便也跟着蹲下来帮忙。
甚至和着一起帮她搬回去。
虽然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可在林薇心里却一直记得。
所以在校园贴吧大肆造谣苏淡月的时候,她是不相信的,那样善良,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卖自己的事情。
而且就算真的做了,林薇认为肯定也是有缘由的,所以她只觉得那些躲在网络背后肆意妄为的人恶心,恶心至极。
而现在,这样善良,温柔的人却得了癌症。
林薇不能接受,难过得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她....她之前一直说只是肚子不舒服,忍忍就好....”林薇的声音哽咽,眼泪忍不住又滚落下来,“她怎么能这么傻,硬扛到现在....”
医生叹了口气:
“很多年轻患者早期症状不典型,容易忽视。而且,这位同学似乎一直在刻意隐瞒病情,疼痛忍耐力很高。现在必须立刻办理住院,进行更全面的检查和系统治疗,不能再耽搁了!”
就在这时,护士推着病床从急诊室出来。
苏淡月已经醒了过来,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手背上打着点滴。
她看到泪流满面的林薇和神情严肃的医生,心里明白,装病buff还是挺好用的。
她虚弱地朝林薇扯出一个安抚的笑,气若游丝:
“林薇,你别哭,我....没事的。”
“你还说没事!”林薇冲到床边,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你应该早就察觉到了,为什么不来医院!”
苏淡月眼睫轻颤,避开了林薇灼灼的视线,沉默了下来。
林看着她这副模样,所有责备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她猛地想起之前校园里的风风雨雨,想起苏淡月与沈清随的分手,想起她那些爱慕虚荣的指控。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
难道她是因为这个病,才.....
“月月,”林薇的声着哭腔,却异常认真,“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沈清随分手,是不是就是因为.....”
“不是!”苏淡月猛地打断她,情绪有些激动,随即又因虚弱而剧烈咳嗽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喘息着,用尽力气强调,眼神里带着恳求,
“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林薇,求你....别告诉他,谁都不要说.....尤其是他.....”
她越是这样急切地否认和恳求,林薇就越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红着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我不主动告诉他。”
...
住院观察一天后,苏淡月的急性症状似乎有所缓解,除了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已无大碍。
医生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眉头紧锁,对她的情况既感到一丝庆幸又充满疑虑:
“患者的情况暂时稳定了,必须尽快制定治疗方案,手术联合放化疗是目前最有效的....”
“医生,”苏淡月轻声打断他,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讨论自己的生死,“谢谢您,但我不想治疗。”
医生愣住了,一旁的林薇更是急得直接站了起来:
“月月。你说什么胡话,怎么能不治疗!”
苏淡月对林薇安抚地笑了笑,那笑容苍白而美丽。语气温和却异常坚定:
“薇薇,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考虑得很清楚了,一方面,是我没有钱,你该知道的,那些治疗费用,对我而言是天文数字。”
林薇不甘心看她放弃治疗,便想到了沈清随。
“沈清随有钱,只要我们和他说。他肯定愿意帮你的。”
“不要...我不想告诉他。”苏淡月摇了摇头,眼中仿佛蒙着一层薄雾,
“就让我一个人好好的....我想漂漂亮亮地过完剩下的时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如果要住院接受治疗,光是化疗这一关,就会让我掉光头发,形容枯槁,饱受折磨,我不想那样。我宁愿记住自己现在还算好看的样子。”
林薇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可是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啊!”
第8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8
“可是即使接受治疗又能活多久呢?”苏淡月轻轻握住林薇的手,她的手冰凉,
“而且,林薇,我只有我奶奶一个亲人了,她年纪那么大了,如果让她知道我得的是癌症,还要受那么多罪,她怎么受得了这个刺激?”
她看着林薇,眼里满是哀求,
“我不能让她承受这些。”
“林薇,”苏淡月轻声唤她,小脸十足的苍白,“帮我办理出院手续吧。我的决定不会改变了。”
一旁的医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尊重了病人的意愿。
这样的事情,作为医生 ,他也不是第一回见了,可每每看见,心里还是忍不住起了波澜。
才二十岁的小姑娘。
真是可惜了。
...
这边,沈清随心中却莫名的涌现着不安。
“表哥,你怎么了?”简椿眠看自家表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
“....没事,你今天怎么突然来我们系上课了?”沈清随闻此,并没有解释,反而询问起简椿眠今日的来意。
“哎呀,还不是大姨说你刚回沈家,让我有空多找你聊聊,熟悉熟悉,想着今天你刚好有课,就跑来了,
而且我可是听说表哥你之前还谈了个女朋友,就是华清的新校花,这不特地过来瞧瞧。”
简椿眠比沈清随只小了一岁,大姨能找回儿子,这还是多亏了她诶,她一眼就看出沈清随跟大姨父沈建业长得很像,不由地就产生了怀疑。
没想到还真是!
毕竟大姨跟大姨父的儿子2岁时被拐这件事,她也知道。
他转头看向简椿眠,神色淡淡道:
“过去的事了,你别去找她。”
简椿眠闻言,敏锐地察觉到,表哥在提到这个前女友时,情绪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这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哦——”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眨了眨眼,“知道啦,不去就不去。不过表哥,你这反应很可疑哦?是不是还放不下人家?”
沈清随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书本,下颌线却绷得更紧了。
很明显,的确放不下。
可放不下又如何。
他并不是个圣人,能在对方在一番分手辱骂自己后,还能做到一丝怨怼都没有。
即使重新在一起,也不是从前那般样子了。
还不如各自安好。
“哎,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人的想法,爱就勇敢爱,不爱那就分开,明明爱却还是硬撑着要面子。
照我说,表哥你现在身份不同了,你可是沈家未来的继承人,想做什么就去做,哪里做事这么藏头露尾的。”
简椿眠摇头叹气,明明母胎单身,却作出了一副恋爱大师的架势。
这一番话在他的心间泛起了丝丝波澜。
可却还不能让他改变主意,主动去找女孩。
他压下了心头的思虑,淡淡朝着简椿眠说道:
“以后你没事,别来找我,我有空会回家的。”
“哼,我还不想找你呢,那我走了!”
简椿眠哼了一声,说完扭头就走,头发绑成了的高马尾,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
....
这两日,沈清随从陈好嵘口中得知苏淡月又生病请假了。
尽管告诫自己要保持距离,可担忧终究压过了理智。
他记得她的身体一直不好,高中时就时常生病。她曾提过,因为是早产儿,加上从小营养跟不上,底子很虚,身体素质远比一般人差。
想到这里,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去买了些温和滋补的营养品和水果,来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他打算拜托宿管阿姨帮忙送上去。
然而,他刚提着东西走到宿舍楼下,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宿舍楼前的空地上,竟然用鲜艳的玫瑰花瓣和闪烁的蜡烛摆出了一个巨大的心形。
一个手捧一大束奢华玫瑰花的男人,正倚在一辆亮蓝色的跑车旁,周围还围着一群起哄看热闹的学生。
而他要告白的对象竟然就是月月!
沈清随狭长的眼眸暗了暗,手更是捏紧了拳头。
女孩似乎也是刚被叫下来,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外面披了件薄外套,脸色苍白,带着明显的病容。
晚风吹起她柔软的发丝,身影有些单薄得可怜。
季挽丰自从上次被拉黑后,便想了这一出告白的法子。
若是还不行,那他就会使用点特殊手段。
不过他还是更喜欢你情我愿,特殊手段能不用就不用吧。
“月儿,做我的女朋友吧!”
他说着,视线隐晦得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虽然生病了,看起来脸色有些差,但却莫名添了几分娇柔病弱之感。
这要是在床上....
季挽丰想到这,内心的画面十足的猥琐。
看着眼前阵仗,满心的无奈。她刚想开口拒绝,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沈清随。
一时间,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了一丝红晕。
沈清随.....是沈清随....
沈清随看着苏淡月,心中五味杂陈,却还是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这边走来。
“你不能答应他。”
沈清随站到苏淡月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他眼眸深邃,充斥着寒意,死死盯着季挽丰,那目光要是能变成刀子,怕是得把人盯死了去。
“沈清随!你凭什么插手我跟月儿之间的事,别忘了,你可是已经被分手了!”
季挽丰有些气恼,可碍于沈清随现在的身份,他也不敢真上前做些什么。
“即使我跟她分手了,她也不能找你这样的花花公子。”
他目光扫过那辆跑车和地上的蜡烛,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你配不上她。”
“你!”季挽丰气得脸色涨红,若是以前,他早就让沈清随滚蛋了。
可现在眼看着沈清随明显还对苏淡月维护至极,他压根不敢说什么,只能朝着一旁的跟班使了使眼色。
“本少爷今天就给你面子,走!”
被沈清随牢牢护在身后的苏淡月,感受着他宽阔背脊传来的温度和安全感,鼻尖微微发酸。
她看着他为自己挺身而出的背影,听着他毫不犹豫的维护,心里一阵发软。
沈清随.....是我对不起你....
她眼睛一酸,雾气便开始弥漫,只能强忍着才逼着没落泪。
第9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9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你是我什么人?!”
苏淡月的声音轻软,却带着冷意。
听到这话,沈清随挺拔的身躯骤然僵住。
周围所有的起哄声、议论声,在这一刻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原本都已经准备放弃要走的季挽丰,也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沈清随缓缓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他深邃的眼眸里,隐晦得透出一丝暗色,似乎还掺杂了些许苦涩。
“你....你说我多管闲事?”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
苏淡月却避开了他的视线,胸口微微起伏,原本苍白的面色因为激动泛起了些许红润。
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关节已然泛白。
她不能心软,绝对不能。
她必须把他推开,推得远远的。
现在的分开,比起日后生离死别的痛苦,根本不算什么。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她强迫自己迎上沈清随的目光,声音带着刻意的冷硬,
“沈清随,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记住这一点。我和谁在一起,接受谁的追求,都与你无关!”
季挽丰在一旁反应过来,虽然不明白苏淡月为什么突然对沈清随这么说话,但他还是立刻换上一副得意的嘴脸,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听到了吗,沈大少爷?月儿都说了不用你多管闲事,虽然你是沈家人,但也没权利管别人谈不谈恋爱的事吧!”
沈清随没有理会季挽丰的聒噪,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苏淡月脸上,内心有许多话想问她。
为什么!
明明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
现在说分手的是你,绝情的人也是你!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你都忘了吗?!
可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问出那些想要问的话,反而嘴角却勾起一抹讽刺意味的笑,
“.....的确是多管闲事了。”
苏淡月只觉得一阵阵眩晕袭来,身体已经支撑到了极限,冷汗浸湿了后背。
若是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当场晕倒,所有的伪装都会前功尽弃。
她不能让他发现。
“我上去了。”她几乎是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三个字,然后猛地转身,逃也似的快步走向宿舍楼门口。
季挽丰看着苏淡月离开,又看看脸色阴沉得可怕的沈清随,得意地哼了一声,吩咐两个跟班收拾下残局,随后便转身上了跑车,引擎轰鸣着离开了。
围观的同学见此也没敢再留下来,不过有好事者拍了视频放到贴吧,瞬间高楼起筑。
【靠靠靠,大型三角恋虐爱现场,我咋就不在现场呢!\(`Δ’)/】
【怎么感觉校花越来越好看了,是我的错觉吗?】
【楼上,不好看还能选上华清的校花呀?!不过有一说一,气质好像的确变了,以前是娇艳盛放的鲜花,现在倒是娇娇弱弱的,像个病美人。】
【呵呵呵呵,依我看就是欲擒故纵,知道自己甩了沈大少爷,要是主动贴上去,肯定贴不上去,索性反其道而行之,绿茶白莲花!】
多数是看热闹的八卦网友,少数是羡慕嫉妒的键盘侠,总是用最恶毒的心揣测别人。
而这边,沈清随眼看着人已经上了宿舍,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看着自己手中那袋原本精心挑选营养品,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苦涩和自嘲的弧度。
原来,从头到尾,真的只是他一个人在自作主张,多管闲事。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江倒海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再抬起头时,脸上已只剩下一片漠然。
他随手将那个袋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转身直接离开了。
从此,就如她所愿。
桥归桥,路归路,再不复从前。
...
“呵,欲擒故纵的手段用的倒是挺好的!”
陈丽丽刚才也看了全过程,内心的嫉妒如火般在燃烧。
凭什么这贱人能有这么多人喜欢,而且那些富二代个个都是高富帅,而她陈丽丽却只能被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包养。
“嘴臭就去刷牙,别在宿舍到处喷,臭死了。”
苏淡月眼皮都懒得抬,冷着脸,直接怼了回去。
反正又不是在沈清随面前,她才不怕崩人设。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陈丽丽,自顾自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你!你竟然骂我!”陈丽丽被这粗俗又直接的辱骂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冲到苏淡月桌前,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苏淡月,你别以为你仗着沈清随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现在在他眼里压根什么也不是,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拜金女!你以为你有多高尚!”
苏淡月终于抬眸,那双清澈的眼里没有陈丽丽预想中的愤怒或伤心,反而平静非常。
“为所欲为?”苏淡月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陈丽丽,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需要仗谁的势?”
“倒是你,离了那个包养你的老男人,你白富美的人设还能维持的下去嘛?”
陈丽丽的脸色瞬间惨白,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你....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苏淡月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诛心,“需要我把那个王总的信息,还有你每个月固定收到的那几笔转账记录,在校园贴吧里详细说一说吗?”
“你....你怎么会....”陈丽丽吓得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苏淡月冷冷地看着她,威胁着,
“重要的是,如果你再敢来招惹我,我不介意让全校都看看,你这位白富美的真面目,到底有多脏。”
陈丽丽被她一番话弄得失了魂,等坐回位置时,整个人好似还在游神一般。
苏淡月怎么会知道她的事情!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只有苏淡月同样有把柄在她手里,才能确认她不会把她的事情说出去!
第10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10
陈丽丽拿起手机打开了微信,随后给季挽丰发了条信息。
【你不是想得到苏淡月吗?我可以帮你。】
【你要怎么帮我?】
【看我计划行事,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这头的季挽丰没想到当初为了追求苏淡月,随手加的她的舍友微信,竟然给他发了这么个信息。
越得不到就越想要。
他本来还在想用什么手段得到她呢。
没想到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行,事成之后,本少爷自然不会亏待你。】
放下手机,季挽丰本来还算俊帅的脸上露出有些猥琐的笑容。
而宿舍里,陈丽丽看着季挽丰的回复,脸上也露出了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她仿佛已经看到苏淡月身败名裂、跌入泥潭,再也无法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那一天。
...
接下来的几天,苏淡月仍旧正常上课,而林薇因为担心她,更是时常跟在她身边。
按理说,林薇是可以不用这么跟着女孩的,但奈何林薇只要想到她的身体,还是忍不住担心。
再加上得知她在沈清随面前那么决绝的说了那些话,就是故意让沈清随远离,
心中更是担心。
“薇薇,我又不是泥捏的,没必要这么担心我。”
“没事,反正你不是也天天除了上课就是图书馆,我跟你也一样,只是我还是担心你的身体。”
苏淡月却是淡淡一笑,
“没事,我已经向教务处申请跳级,想两年内修完课程学分然后就申请毕业。”
林薇一听,只觉惊讶又担忧,
“两年?!会不会太累了,你的身体.....”
苏淡月轻摇了摇头,
“若是不这么做,我怕我都等不到毕业的时候了。”
林薇听了她的话,只觉心疼又无奈,她不知该如何劝导。
其实说是申请两年内毕业,但其实想想也知道难如登天,只能说是个念想吧。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鼻尖的酸涩,重新迈开脚步,与苏淡月并肩而行,声音坚定了几分: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以后去图书馆,我帮你找资料、划重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她无法代替苏淡月承受病痛,也无法改变她残酷的命运,但至少,在她拼命奔跑的这段路上,她可以尽己所能,陪她一起。
苏淡月温柔一笑,轻点了下头,
“谢谢你,薇薇。”
...
而这边,简椿眠上网冲浪时,刷到了关于自家表哥的校园贴。
看着那些隐晦嘲笑沈清随“舔狗”、“被前女友玩弄于股掌”的言论,简椿眠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亏她还跟表哥说了那一番话,就是想着表哥喜欢她,两人能和和美美在一起再好不过了。
现在她后悔死了。
她表哥,沈清随,沈家未来的继承人!
要颜值有颜值,要能力有能力,要家世有家世!那个苏淡月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表哥这么没面子!
先是嫌贫爱富分手,现在表哥不计前嫌去帮她,她居然还当众给表哥难堪!
这口气,她简椿眠咽不下去!
她决定,必须偷偷帮表哥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而且,她已经想到了办法,就是邀请苏淡月来参加沈家特地为了庆祝表哥认祖归宗而举办的一场欢迎宴会。
这场宴会定在下周末,地点是沈家名下的一家顶级五星酒店宴会厅。
届时,几乎整个京都上流社会的年轻一辈都会到场,政商名流云集,是一场名副其实的顶级社交盛宴。
而苏淡月到时候要是没人帮忙准备,估摸着只能穿一身廉价的高仿礼服参加。
而她亲爱的表哥,沈清随,将会作为绝对的主角,穿着高定西装,气质矜贵,从容周旋于各界名流之间,接受着所有人的赞美和恭维。
无数打扮精致、家世优越的名媛千金会围绕在他身边,对他暗送秋波。
而苏淡月,只能像个透明人一样,在角落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深刻体会到她当初的选择是多么愚蠢,然后让她在极度的对比和难堪中后悔莫及!!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简椿眠就觉得痛快极了!
说干就干!
她立刻动用关系,轻松查到了苏淡月的课程表。
第二天下午,估摸着苏淡月下课的时间,简椿眠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一身明显价值不菲的裙子等在了苏淡月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
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苏淡月的身影。
简椿眠一瞬间有些愣住了,她只看过苏淡月的照片,知道她长得很漂亮,却没想过她真人生得比照片还好看。
肌肤瓷白,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描绘,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浸在水里的琉璃。
只是....她怎么看着脸色如此苍白,几乎没有血色,身形在宽大的衣服下显得有些单薄,带着一种娇娇弱弱、我见犹怜的气质,活脱脱像是从红楼梦里走出来的林黛玉。
这和她想象中那个爱慕虚荣、咄咄逼人的形象完全不符啊!
简椿眠想到自己找她的目的,有些心虚,不过咬咬牙还是迎了上去,直接拦在了苏淡月面前。
“等等!”
苏淡月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有些眼熟的漂亮女孩,微微蹙眉,声音轻柔:
“你是?”
一旁的林薇也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生,她想起这个女生好像就是那天上课跟沈清随坐一起的女生。
简椿眠不知为何,对视上苏淡月那双清凌凌的水眸时,莫名更心虚了。
她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温柔,跟帖子上的视频完全不一样。
女孩冷冰冰地冲着自家表哥说话时,可是十足的冷漠。
“我.....我叫简椿眠,沈清随是我表哥,这周末沈家举办了一场欢迎晚宴,我想着...邀请你来参加。”
她有些磕巴地自我介绍,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随后便从手袋里拿出一张制作精美、烫着金边的邀请函,递向苏淡月。
苏淡月垂眸,目光落在那张邀请函上,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她在想,沈清随的表妹怎么会突然邀请她去参加沈家的宴会。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跟沈清随闹掰了吗?
第11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11
“不好意思,我不去。”苏淡月轻声拒绝。
“你说你不去?!”简椿眠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彻底。
要知道这种上流社会的宴会,没相关的人邀请,普通人压根没机会进去。
原以为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会对此欣喜若狂,没想到态度却那么平静。
她真的是别人口中传的那样,是个爱慕虚荣,拜金求财的女人嘛?
“嗯,不去。”苏淡月肯定地重复了一遍,她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简椿眠,嘴角甚至牵起一抹极淡、带着些许自嘲的弧度,
“我跟你表哥早就分手了,而且分手还是我提的。我现在以什么身份去参加他的欢迎宴?前女友吗?”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简椿眠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你....你难道不想看看我表哥现在过得怎么样吗?他现在可是沈家未来的继承人。”简椿眠试图找回主动权,搬出沈家的显赫。
“他过得很好,我知道。”苏淡月轻声打断她,眼神飘向远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他是沈家的继承人,未来一片光明。这很好,真的。”
她也希望他过得好,只要他好好的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她主要还是担心奶奶。
她怕她会离开得太早,奶奶该怎么办。
“谢谢您的邀请,但这样的场合的确不太适合我,我就不去了。”
苏淡月轻声婉拒,随后朝着一旁的林薇说道:
“林薇,我们走吧。”
简椿眠眼见计划要落空,一股不甘心涌上心头。
她赶忙快走几步,再次拦住了苏淡月的去路,语气带着几分大小姐的执拗和蛮横,
“不行!你必须去!”
她看着苏淡月微微蹙起的眉头,心一横,干脆耍起了无赖:
“否则....否则从现在开始,我就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苏淡月:“……”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沈清随表妹的女孩,只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若是简椿眠真的一直跟着她,难保不会发现她一直想要隐藏的秘密。
苏淡月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探究看向简椿眠,直接问道:
“为什么非让我去不可?是沈清随让你来邀请我的吗?”
“当然不是!”简椿眠立刻否认,想到自己的真实目的,莫名有些心虚,“是我个人想邀请你去见见世面而已,不...不行吗?”
话一出口,简椿眠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
她难道能直接说“我是想让你去看看我表哥现在多牛逼然后让你后悔死吗?”
僵持了片刻,苏淡月似乎是耗尽了力气,也或许是想到了什么。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最后还是妥协了,
“好,我去。”
简椿眠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答应了?”
苏淡月抬起眼,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看着简椿眠:
“邀请函给我吧,我会准时出席。现在,可以让我们走了吗?”
简椿眠愣愣地将邀请函重新递过去,看着苏淡月接过,然后与林薇一同离开。
目的达到了,可简椿眠看着苏淡月那单薄而决绝的背影,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沉甸甸的。
她隐约感觉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错事。
....
路上。
林薇看着苏淡月接受了那张邀请函,语气不免有些急切,
“月儿,你真要参加那个宴会嘛?我看那个简椿眠就是故意的,说不准是想借宴会羞辱你....”
苏淡月却是看着手上的烫金邀请函,轻摇头,
“没事,其实我也挺想亲眼看看他,看看他回到沈家的生活怎么样,是不是真的过得特别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一种明知无法再拥有,却还是想最后确认他安好的卑微妄想。
林薇看着她苍白侧脸上那抹强撑的平静,所有劝慰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她明白了,月儿决定要去参加那场宴会,不是因为赌气,也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想见一见不一样的沈清随。
想亲眼看看他如今的生活是否真的很好。
大概也是一次与沈清随彻底的告别吧。
“好。”林薇深吸一口气,压下鼻尖的酸意,用力握住苏淡月微凉的手,语气坚定,
“那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我就在酒店外面等你,你到点就准时出来。
要是里面有人欺负你,或者你感觉不舒服了,直接离开出来,不用给那些人面子。”
女孩听到这,颊边漾开了一个浅浅的笑意,眼眶却没忍住有些红了,
“薇薇,你对我真好。”
“说什么傻话。”林薇别开脸,掩饰自己同样红了的眼眶,语气故作轻松,“我们不是朋友吗?”
“嗯,是朋友。”
苏淡月声音轻柔,两人的友谊似乎在此刻加深了。
她的朋友很少,因为父母双亡,小时候家里很困难,村子里的小孩好些是混世魔王,尤其一些男孩被宠的无法无天。
知道没人会替她出头,就会使劲欺负她。
所以她便一心学习,只想跳出这个地方。
所幸现在真让她跳出来了。
她成为了村子里唯一的名牌大学生,而且还是全国双一流的华清大学。
不仅政府给了奖励,学校跟村委会也给了些,满打满算起来应该也有个几十万。
所以她其实也有点钱,只是她不想真花去治疗了,否则等她死了,奶奶一个人该怎么办呀。
这笔钱就留给奶奶生活用。
而且也可以提前拿些钱给村支书,托他家帮她看顾看顾奶奶。
而现在她的愿望就是好好活着吧,能活多久,就活多久。
...
回到宿舍之后。
苏淡月把东西都放好在桌上之后,便去了厕所,也没跟宿舍的人打招呼之类的。
毕竟都翻脸了,还打什么招呼。
陈丽丽见此,眼尖看到了女孩桌面上的烫金邀请函,她便走过去翻看了一下。
沈家的宴会?!
这贱人还真给她又贴到了沈清随了!
第12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12
陈丽丽自然不觉得这张邀请函会是别人给的。
她只觉得是苏淡月又用手段挽回了沈清随。
嫉妒的怒火在她心中燃烧,想到苏淡月上次威胁自己的事情。
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成型。
她快速拿出手机,对着邀请函的内页关键信息连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邀请函按照原样放回桌面,迅速溜回自己的位置,整个过程快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刚坐定,卫生间的门就打开了,苏淡月擦着手走了出来,似乎并未察觉异样。
陈丽丽低下头,假装玩手机,心脏却还在砰砰直跳。
她立刻将刚刚拍下的照片发给了季挽丰。
【季少,机会来了,这周日沈家举办宴会,苏淡月也被邀请了,这是时间和地点!我们可以.....】
她飞快地打着字,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这一次,她不仅要让苏淡月在宴会上出丑,更要让她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最好能让沈清随亲眼看到她那副不堪的样子,彻底对她死心!
季挽丰很快回复,字里行间透着兴奋:
【没想到她竟然也被邀请了,那就更方便操作了,到时候我会带你一起去参加宴会,你负责把她引到休息室,剩下的交给我,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放下手机,陈丽丽看着苏淡月安静整理书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笑容。
苏淡月,你等着吧。
谁让你知道我的秘密,还敢威胁我,这就是你的下场!
那将会是你这辈子最痛苦的噩梦,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清高。
...
宴会在这周日,现在已经是周三,苏淡月既然决定要去参加,肯定得有合适的礼服参加。
买是不可能的,顶多去租一条,这样比较符合人设。
不过也不能随便敷衍了事,她的主要任务还是要攻略沈清随,除了要洗白原主,更要在视觉上造成冲击,要美得他移不开眼。
所以,她没有选择普通的影楼或者廉价租赁店,而是通过一些渠道,找到了一家口碑很好、专注于高端礼服租赁的工作室。
这里的礼服很多都是品牌当季或过季的款式,品相极佳,虽然租金不菲,但比起购买,已是天壤之别。
推开那家位于安静街角的工作室玻璃门,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店内环境优雅,灯光柔和,衣架上陈列着各式华美的礼服。
一位穿着得体、妆容精致的女导购微笑着迎了上来:
“您好,欢迎光临,有什么可以帮您?”
苏淡月微微颔首,声音轻柔:
“我想租一件适合参加晚宴的礼服。”
导购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打量了一下苏淡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眼前的女孩虽然穿着简单,脸色也有些苍白,但那精致的五官和清纯脱俗的气质,绝对是天生的衣架子。
“当然可以,请跟我来。”导购热情地引着她走向里面的陈列区,“请问您对款式、颜色有什么偏好吗?或者有什么特定的场合要求?”
苏淡月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华丽的衣裙,脑海中浮现的是沈清随清俊矜贵的身影,以及那种顶级宴会可能有的氛围。
“颜色要偏素雅一些,但要有设计感,不能太普通。”
她轻声说着,指尖拂过一件件礼服的布料,“款式的话,希望能衬托气质,但不过分暴露。”
她的目的是惊艳,而不是艳俗。
导购会意,很快挑选了几件符合她要求的礼服:
“这几件您觉得怎么样?都是很显气质的款式。尤其是这件,”
她取下一件挂着的礼服,
“真丝缎面的材质,珍珠白的颜色,很衬肤色。而且设计非常简约,V领和收腰处理得很巧妙,后背是微微露背的绑带设计,低调中带着小心机,很适合您的气质。”
礼服的剪裁很是流畅,光泽温润,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自带高级感。
苏淡月看完之后,轻点了下头,
“挺好的,那我可以试试吗?”
“当然,试衣间在这边。”
...
当苏淡月换上那件珍珠白的真丝缎面礼服,缓缓拉开试衣间的帘子时,连见多识广的导购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礼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曲线的身段,珍珠白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几乎在发光,肤若凝脂。
V领设计更是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性感。
背后的绑带设计,更添了几分脆弱易碎的美感。
“实在是太.....太适合您了!”导购由衷地赞叹,“简直像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苏淡月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有些恍惚。
没想到这件礼服竟然衬得她整个人这么美。
她在镜子前照了好一会儿,随后才转向导购,语气淡淡地询问着:
“谢谢,那就这件吧,租一天多少钱?”
导购员保持着专业的微笑,回答道:
“这件是过季款,现在租赁一天的费用是四千八百元,需要支付押金一万元,归还时检查无误,押金会全额退还。”
一般当季款会更贵,不过那种一般需要提前两个星期预订,像这种临时的,基本只能租到过季款的礼服。
不过哪怕是过季款的衣服,穿在女孩身上也十分漂亮惹眼。
苏淡月再仔细看了下镜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就要这件。”
“好的,那周六您记得过来取,或者您填写地址,我给您寄过去也行。”
“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取就行。”
苏淡月说着,便拿手机扫码把钱转了过去。
随后便离开了店铺。
...
时间很快来到周日。
简椿眠从早上起床开始,就有些忐忑不安。
她对着衣帽间里琳琅满目的礼服挑挑拣拣,却总觉得哪件都不够完美,心情更是烦躁得像一团乱麻。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苏淡月那张苍白脆弱却异常平静的脸。
越想,她心里的负罪感就越重。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她开始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万一她在宴会上看到表哥跟别的名媛千金站一块,受到刺激哭了怎么办?!”
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找回这个场子。
要是女孩真在她面前哭出来,她可怎么安慰好呀!
第13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13
而另一边,女生宿舍里。
苏淡月倒是没起得太早,毕竟宴会是晚上才开始。
所以她也跟往常一般,早上还先去图书馆学习了,然后中午吃过饭回来后,还躺床上睡了个午觉。
这姿态让陈丽丽有些拿捏不住。
难不成苏淡月压根没想参加沈家举办的宴会?
不然怎么都不准备一下。
难不成她准备自己随便化点妆,然后穿件破烂就这样过去了?!
要真是这样.....
陈丽丽几乎能想象到苏淡月在那种场合会多么格格不入,会引来多少嘲笑和鄙夷的目光,那简直比任何计划都能更有效地羞辱她!
光是想想,陈丽丽就差点笑出声。
看着人还在自己床上睡得正熟呢,陈丽丽心里冷哼一声,也懒得再猜测,反正今晚不管苏淡月去不去,她今晚肯定是要跟着季少去参加宴会的。
要是她不去,也只是暂时逃过一劫而已。
陈丽丽拿出手机,再次确认了和季挽丰约好的时间跟地点,然后开始精心打扮自己。
她选了一条性感的黑色紧身短裙,搭配上略显成熟的妆容和夸张的饰品,说不准季少就看上她了呢。
要是能跟季少在一起,总比那个肥腻老男人好。
收拾妥当后,她拎着自己最好的一个包包,趾高气扬地出了门,赶往和季挽丰约定的地方去选礼服和做造型了。
宿舍里恢复了安静。
今天是周日,陈丽丽出去了,其余二人也一块结伴出去逛街去了。
当苏淡月午睡醒来,宿舍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随后便慢条斯理地起身,先去洗漱了一番,让自己彻底清醒。
然后,她才拿出那个装着礼服的防尘袋,小心翼翼地挂在床头。
接着,她又取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质量还算不错的化妆品,整齐地摆在桌上。
这时,宿舍门被轻轻推开,林薇探进头来:
“月儿,你起来啦?”
看到苏淡月已经在做准备,她便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你先提前垫垫肚子,晚上宴会估计也吃不好。”
苏淡月心里一暖,接过袋子:
“谢谢你,薇薇。”
林薇看着她桌上那些简单的化妆品,有些遗憾地说:
“可惜我对化妆一窍不通,不然我就可以帮你化得美美的,惊艳全场了!”
苏淡月闻言,却是故意蹙起眉头,笑着打趣道:
“哦?薇薇的意思是,我不化妆就不美了吗?”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林薇连忙摆手,脸都急红了,“你怎么样都好看,素颜也好看,我是说....化了妆气色会更好些。”
“好啦,我知道。”苏淡月收起玩笑,语气温柔,“你能陪我过去,我就很开心了。化妆我自己来就好,简单的我还是会的。”
她拉着林薇坐下,两人分吃了林薇带来的点心。
温暖的友情暂时驱散了即将面对未知场合的紧张。
吃完后,苏淡月坐回镜子前,深吸一口气,开始上妆。
她的手法不算特别娴熟,但足够细致认真。
她没有选择浓艳的妆容,而是用清透的底妆凸显她本身的好皮肤,用大地色眼影微微勾勒眼部轮廓,让那双眸子更加动人,刷上纤长的睫毛膏,最后涂上那支温柔的豆沙色口红。
整个妆容清新淡雅,却恰到好处地放大了她的优点。
尤其当女孩换上那件珍珠白真丝缎面的礼服,站在镜子前时,连一旁的林薇都看呆了。
“月儿....你....”林薇看着眼前仿佛脱胎换骨的好友,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太美了,美得仿若月下仙子一般,气质清冷出尘,清艳绝伦。
“这样可以吗?”她轻声问林薇。
林薇满眼惊艳,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美,真的。”
苏淡月得到肯定,也温柔的笑了笑,随后将一头乌黑的青丝盘旋在脑后,用一根发钗固定。
她特意从颊边和额前勾出几缕微卷的发丝,任由它们自然地垂落,修饰着脸型。
这几缕发丝,瞬间柔化了盘发可能带来的过于正式的感觉,增添了几分随性和慵懒,更营造出一种朦胧而脆弱的氛围感,莫名有种清冷美人的既视感。
“好了。”苏淡月最后整理了一下裙摆,看向林薇,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们出发吧。”
....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沈家名下那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早已布置得金碧辉煌,流光溢彩。
豪车络绎不绝地驶来,衣着光鲜的宾客们谈笑风生地步入会场。
简椿眠穿着昂贵的粉色礼服,挽着自己母亲的手臂,心神不宁地站在门口附近,目光不断瞟向入口处。
心里莫名有种感觉,既希望对方来,又不希望对方来。
这是一种特别矛盾的想法。
简椿眠甚至该死的想着, 早知道自己就应该直接给人准备礼服,天知道对方会不会真的随便穿件地摊货就过来了吧。
而这么想着的简椿眠本人怕是早就要忘记自己邀请苏淡月的目的是什么了,不就是为了让人出糗,难堪。
而宴会厅的中心,沈清随作为今晚绝对的主角,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定制西装,身姿挺拔,气质矜贵。
他被沈父沈母带着,周旋于各位重要的宾客之间,从容地寒暄、握手、交谈。
他脸上始终挂着得体而优雅的微笑,应对自如,举止无可挑剔,充分展现了一位豪门继承人应有的风范,引得不少世家千金和名媛投来欣赏和爱慕的目光。
只是,若有人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平静无波,那层完美的微笑如同面具,从未真正抵达眼底。
他的心思,似乎并不在这片喧嚣和恭维之中,仿佛灵魂抽离,冷眼旁观着这场以他之名举办的盛大演出。
“果真是虎父无犬子,”
一位与沈家交好的集团董事拍了拍沈清随的肩膀,语气满是赞赏,
“清随年纪轻轻,气度却如此沉稳,未来不可限量啊!沈兄,恭喜恭喜!”
第14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14
沈父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嘴上谦逊着:
“张董过奖了,我家这小子刚回来,还需要多多磨练呀。”
沈清随微微欠身,语气得体:
“张叔叔谬赞了,晚辈还有很多需要向各位前辈学习的地方。”
说着,他举起酒杯示意,动作优雅标准。
然而,就在他抬眸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入口处一抹与众不同的身影。
那身影很熟悉....
他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将杯中酒饮尽,与张董又寒暄了两句。
待张董离开,沈清随状似无意地转身,目光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投向入口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她....
女孩穿着一身珍珠白的礼服,款式简约,却将她周身清冷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颊边垂落的几缕发丝让她看起来有种易碎的美感。
她没有像其他女宾那样佩戴耀眼的珠宝,素净着一张脸,却奇异地吸引着周围的目光。
沈清随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怎么会来....
是谁邀请了她?
沈家发出的邀请函都有严格的名单,她没有收到邀请,绝无可能进来。
难道她是跟着哪个二代过来的?!
是季挽丰?还是其他他不知道的什么人?!
想到这,一股混杂着嫉妒与愤怒的情绪席卷而来。
沈清随的眸色暗沉得吓人,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原本想上前搭话的几位千金都望而却步。
这位沈家太子爷虽然是半路认回来的,可无论相貌、气质都丝毫不输其他自幼培养的,反而还要更出众。
听说他还是华清大学计算机系的高材生,是当年江省高考的理科状元,名副其实靠自己考上去的顶尖人才。
原本就有不少世家都想与沈家联姻,现在见到沈清随本人如此出色,更是趋之若鹜。
...
苏淡月进来时,身边也没有伴,可光是那张脸和那身清冷脱俗的气质,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
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她所在的方向,带着欣赏与好奇,低声议论着这是哪家千金,是不是刚出国外回来,瞧着倒是有些面生。
“这也太漂亮了些,究竟是哪家的千金呀?”
“该不会是柳家的?柳家不是有个从小就出国留学的女儿,面生很正常。”
“不可能,柳家怎么可能有这基因。”
“你这么关心,不如直接上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
季挽丰自然也在宴会上,听到周围有人在议论,心里忍不住嗤笑。
什么豪门千金,不过就是个偏僻山村的乡下姑娘。
要不是长了一副勾人的模样,他季挽丰怎么可能放下身段追她这么久,结果人没追到,被拉黑了不说。
上次表白也被沈清随破坏,非得让他用手段。
想到这,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便带着陈丽丽过去。
季挽丰走到近前,故作惊讶地扬声问道,语气亲昵得仿佛两人很熟络。
“月儿,你也来参加沈清随的宴会呀?!”
苏淡月正安静地坐在小沙发上,闻声抬起头,看到是季挽丰和陈丽丽,眉头轻蹙了一下,随后回道:
“嗯,别人邀请我来的。”
一旁的陈丽丽看着苏淡月那副清艳绝美的模样,再对比自己费尽心机的打扮,却还是比不过,心中满是嫉妒。
但想到一会儿的计划....
她挤出一个假笑,夸赞道:
“月月今天可真漂亮,这身礼服不便宜吧?不知道是谁这么大手笔,真是让人羡慕。”
这话暗示意味十足,仿佛在说苏淡月是靠着他人才得以如此光鲜。
季挽丰顺势接过话头,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拉近距离,语气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
“月儿,一个人多无聊?不如跟我们一起吧?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你以后有好处。”
他话里的暗示几乎不加掩饰。
苏淡月感受到他逼近的气息,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身体微微绷紧,脸上清冷的神色更重了几分:
“不用了,谢谢。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的拒绝让季挽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快。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等她上了他的床,看她还清不清高。
陈丽丽见状,立刻帮腔:
“月月,别这么不给面子嘛。季少也是一片好心....”
季挽丰换上了一副笑模样,
“没事,月儿想一个人静静,那我跟丽丽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他便带着陈丽丽离开了小沙发的区域。
苏淡月见状,紧绷的神经这才微微松懈,轻轻吐出一口气。
随后,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开始在衣香鬓影中,急切而又小心翼翼地寻找起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很快,她看到了他。
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下,沈清随正与几位打扮精致、气质出众的名媛千金站在一起。
他手中端着酒杯,侧耳听着其中一位千金说话,嘴角似乎还噙着一抹淡淡的、得体的微笑,偶尔点头回应,看起来相谈甚欢,气氛融洽。
女孩心里似有安慰,却还是不由地有些酸涩。
以后他会喜欢上别的女孩,然后彻底忘记她。
虽然万分痛苦,可这不就是她处心积虑、甚至不惜用最伤人的方式推开他,所想要的结果吗?
但是她鼻子还是忍不住一酸,眼眶还是红了,雾气弥漫,有些想哭。
她慌忙低下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失态。
索性,她端起了桌上不知是谁放下的一杯香槟,也顾不上是否失礼,直接猛地一灌。
冰凉的液体带着气泡滑过喉咙,呛得她轻轻咳嗽起来,眼角的泪意更重了。
够了!
看也看了。
也没必要再继续待下去了。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属于她。
而沈清随也不会再属于她。
女孩放下空了的酒杯,用手背快速而用力地擦去眼角的湿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江倒海的情绪。
然后,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便决定离开。
可刚没走几步,就觉得有些晕眩。
陈丽丽早就等候多时,直接跑过去扶住了她,
“月月,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扶你去休息室,先歇一会吧。”
苏淡月想拒绝,但双腿发软,意识也开始模糊,只能任由陈丽丽扶着。
旁边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喝多了,倒是没在意这么多。
第15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15
这边,简椿眠原本是一直在注意着苏淡月的一举一动的。
见她进来后就找了个角落的小沙发坐下,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搭话。
毕竟是她邀请来的人。
但因为后续被母亲拉着去跟大姨打招呼去,就没再多注意,只偶尔会看过去两眼。
然后再等她又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在那了。
去哪儿?!
该不会躲哪里偷偷哭去了吧!
简椿眠心里一紧,也顾不得再跟大姨好好说话了,匆匆敷衍几句,便提着裙摆开始在偌大的宴会厅里四处寻找苏淡月的身影。
她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眼睛紧紧扫视着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阳台、甚至卫生间方向。
怎么都找不见人。
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邀请人过来。
明明是想找回场子,现在自己反倒担心起对方来。
…
而被陈丽丽扶走的苏淡月,自然不是真的完全失去意识,她是要借此机会,将计就计。
当陈丽丽将她扶进一间早已准备好的休息室,确认四下无人后,脸上那伪装的关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阴险和恶毒。
她猛地将苏淡月往沙发上一甩,动作粗鲁,带着泄愤般的快意,脸上露出扭曲且阴毒的笑容,
“苏淡月,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看你待会儿还怎么清高!等你成了季少的人,我看沈清随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哈哈哈....”
说着,便转身离开。
而等陈丽丽出去之后,季挽丰就跟着闪身走了进来,并且“咔哒”一声,利落地将休息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了。
“呵,总算落我手上了!”
季挽丰看着沙发上蜷缩着、似乎无力挣扎的苏淡月,眼中闪烁着兴奋和贪婪的光芒。
女孩强撑着坐了起来,整个头晕眩得不行,加上方才空腹猛灌了一整杯酒,胃里如同火烧般翻滚着疼痛。
她咬着苍白的下唇,见到来人,浑身无力,惊恐不已,声音带着颤抖:
“你,你.....别过来!”
“嗯,我为什么不能过去,”季挽丰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脸上露出了令人作呕的猥琐笑容,他眼底有些乌青,一看就是长期纵情声色的模样,
“我听说你不舒服,特地来.....帮帮你。”
他刻意加重了“帮帮你”三个字,其中的龌龊意图不言而喻。
现下总算能如愿以偿,他自然不可能放过到嘴的肉,一步步朝沙发逼近。
不得不说季挽丰真的是胆子大,连在沈家宴会上都敢干这种事,不过也是因为拿捏住她没什么背景,才敢如此。
与此同时,宴会厅内。
沈清随原本是故意跟那些名媛千金谈笑风生,就是想让苏淡月看看,让她后悔。
他时不时偷偷打量她,想看看她的反应,见她忍着泪将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时,心里却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反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闷发痛。
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就是在犯贱。
她对他尚且能如此狠心,为何他却还是会在看见她的眼泪时,心里难受。
他强迫自己转移视线,专注去和别人交谈,可在忍不住看过去时,却发现小沙发上的那抹身影已经不见了。
去哪里?!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他立刻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宴会厅,没有!哪里都没有她的身影!
就在这时,简椿眠小跑了过来,小声跟沈清随说起了来龙去脉,
“表...表哥,是我把人邀请来的,人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我连厕所都找了,没找到。”
“什么?!是你邀请她来的。”
所以说没有什么二代,也没有什么其他男人。
是他误会她了。
该死,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她。
“我去找她。”
宴会厅很大,休息室都不知凡几。
人要是没离开宴会厅,不可能凭空消失,最大的可能就是去了休息室。
他立刻冲向酒店的监控室,亮明身份,以最高权限紧急调取了宴会厅周边及走廊的监控录像。
画面快速回放,他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
而画面上显示,在不久前三分钟,陈丽丽扶着好似喝醉的女孩,快速走进了位于二楼走廊尽头的1809号休息室。
紧接着,不到一分钟,季挽丰鬼鬼祟祟地出现,左右张望后,也迅速闪了进去,并且反锁了门!
“该死!” 沈清随看完监控,周身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戾气,随后一把推开监控室的工作人员,赶忙冲了出去!
...
季挽丰已经逼近沙发,伸手抓住苏淡月纤细的手臂,触手一片细软滑腻,更激起了他的邪念,
“别挣扎了,乖乖跟了我不好吗?”
“......放开我!”苏淡月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呼喊,但因为胃部剧烈的绞痛和药物的影响,她的声音虚弱无力,更像是无助的呜咽。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止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紧接着,喉头一甜,猛地侧头呕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溅在了昂贵的地毯和她珍珠白的礼服上,触目惊心!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季挽丰给吓了一跳,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连退两步,脸上猥琐的笑容僵住,变成了惊疑和慌乱。
“靠!你....你怎么了?!”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我.....我他妈还没碰你呢!你怎么还吐血了?!”
他只是想玩个女人,可没想闹出人命!
看着苏淡月蜷缩在沙发上,面色惨白如纸,唇边沾着血迹,痛苦喘息的模样,季挽丰心里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这里是沈家的宴会。
偷偷玩女人,他敢。
但是要是弄出人命.....
忽而,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炸开!
休息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门锁都直接崩开坏掉。
沈清随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眼神阴鸷可怕,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暴戾气息几乎要将整个房间的空气冻结!
第16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16
尤其在看到女孩蜷缩在沙发上,珍珠白的裙子上已然沾染了鲜红的血,内心深处的怒火瞬间将他所有的理智焚烧殆尽!
“季、挽、丰!”沈清随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嘶哑,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冲上前,在季挽丰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拳头狠狠砸在了季挽丰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啊——!”季挽丰惨叫一声,直接被这一拳揍翻在地,鼻血瞬间飙出,眼前金星乱冒。
沈清随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季挽丰身上。
任凭季挽丰怎么痛呼求救也无用。
他要把这个胆敢伤害她的人渣撕碎!
“表哥!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随后赶来的简椿眠和酒店保安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拼命拉住几乎失控的沈清随。
沈清随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地上被打季挽丰,最终还是被保安强行架开。
他没再看地上的垃圾,转身大步冲向沙发。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颤抖着,将蜷缩着的苏淡月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单薄,整个人痛得打颤,唇边还残留着方才吐出来的鲜血。
“月月.....”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心疼,“别怕,我在这里,我带你去医院....”
苏淡月意识模糊间,感受到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闻到那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一直强撑着的意志终于松懈下来,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沾湿了他的西装前襟。
她将脸埋在他胸口,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声音细微,哽咽道:
“.....疼.....好疼....”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沈清随心上。
“我知道,我知道……忍一忍,我们马上就去医院!”
他紧紧抱着她,一刻也不敢耽搁,赶忙朝着外面跑。
还好宴会厅有后门,这样也不至于惊动宴会上的人。
不过却瞒不住沈家人,毕竟沈清随宴会的主角,宴会还未结束,人就不知所踪,肯定得有所解释。
....
门口的林薇看到沈清随抱着苏淡月出来,也被吓到了。
“沈清随,你....月儿.....!!”
“别说这么多,上车,去医院。”
林薇不敢耽搁,赶紧打开车门,沈清随小心翼翼地把苏淡月安置在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让司机火速开往医院。
一路上,沈清随紧紧握着苏淡月的手,试图把力量传递给她。
苏淡月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沈清随的心揪成了一团。
到了医院,医生迅速将苏淡月推进了急救室。
沈清随在外面焦急地踱步,林薇在一旁安慰他,可他根本听不进去。
过了许久,医生终于走了出来,沈清随立刻冲上去,
“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语气带着职业性的沉重与一丝惋惜,说道:
“病人的急性胃出血我们已经暂时控制住了,生命体征平稳下来了。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瞬间绷紧身体的沈清随:
“她的胃癌,根据检查结果来看,癌细胞有了一定的发展和扩散趋势,很有可能会由中期发展至晚期。”
沈清随的呼吸骤然停滞,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医生继续道:“这种情况,我们认为能住院治疗就还是住院治疗比较好。立刻开始系统性的、规范的治疗方案,包括可能的手术、化疗、靶向治疗等,尽最大努力控制病情发展,兴许还能多活几年。”
沈清随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她得了癌症!
她竟然得了癌症!
怎么会这样!
“医生....你是不是检查错了,怎么可能会是癌症....她还那么年轻...是不是弄错了!”
医生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和近乎崩溃的眼神,十分理解患者家属的不接受,但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会错的,我们核对过信息。这位患者,苏淡月小姐,之前就已经在我们医院检查确诊了,只是她本人....拒绝了住院和后续治疗。我们医院还留有她的病例档案资料,您也可以随时查看。”
医生说完,便离开了。
而沈清随听完医生的话,整个人如坠冰窟,脸色瞬间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所以说,她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自己身患绝症,却死死地瞒着他,一个人扛着。
用最决绝的方式把他推开,独自面对这一切。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早已泪流满面的林薇,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眶无法抑制地泛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林薇....你....你是不是也知道.....”
一旁的林薇早就泣不成声,只能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我....我也是前些天才知道的.....她突然很不舒服,我送她来医院....检查出来的就已经是胃癌中期了....”
“她说她不告诉你.....只是因为....她不想...也不能成为你的拖累.....”
“她说与其让你以后承受生离死别的痛苦,不如.....不如现在就让你恨她....忘了她....”
林薇每说一句,沈清随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心脏就像被凌迟一般,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起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不至于倒下。
“月月她....她真的.....太傻了....”林薇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她什么都自己扛.....明明那么难受....还要在你面前装得那么冷漠.....”
...
第17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17
沈清随听着林薇这些话,却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痛苦,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手直接破了皮,还流出血。
可这疼却怎么也比不上内心的痛苦。
他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深深埋进掌心,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沈清随没怎么哭过,他习惯了将所有情绪深埋心底。
可这一次,他真的无法再压抑。
泪水汹涌而出,灼烫着他的眼眶和掌心,混合着手上伤口的血腥气,咸涩而绝望。
他现在只想她好好的。
只想她平安喜乐,笑容明媚。
哪怕那份幸福与他无关,他也心甘情愿。
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薇在一旁看着,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她没想到沈清随对月月的感情竟然这么深。
“沈清随,你振作起来,月月还需要你呢。”
闻此,沈清随缓缓抬头,用手背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痕,混着血迹,在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狼狈的印子。
他撑着墙壁,有些踉跄地站起身。
对,他不能再浪费时间在无用的自责上,必须要尽快让月月接受治疗,随后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所有的情绪压回心底,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救她。
不惜一切代价,救她。
他转向林薇,声音因为刚才的失控而沙哑,却带着十足的坚定:
“林薇,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以后有我在,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
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淡淡弥漫。
女孩躺在纯白的病床上,越发显得身形纤薄脆弱。
她面色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唇瓣干涩,没有一丝血色,安静得仿佛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沈清随轻轻走进病房,挥手让护工先出去。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仿佛怕惊扰了她的安宁。
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苍白的脸上。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她微弱的呼吸声。
看着看着,沈清随不免陷入了回忆中,他想起了高中时,两人初次认识的情形。
那是一个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下斑驳的光影。
午间是午觉时间,教室也就寥寥几人会留下来学习。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埋头学习。
然后,他听到一个轻柔又带着一丝怯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同学,请问.....这道数学题,你可以教教我吗?”
他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清澈得像山涧溪流般的眼眸。
女孩扎着简单的马尾,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脸颊却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不像话。
她手里拿着练习册,指尖因为紧张微微蜷缩,眼神里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求和肉眼可见的窘迫。
那一刻,周围喧嚣仿佛瞬间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双清澈的眼睛和窗外过于明媚的阳光。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随后便开始教她。
也从那以后,他总会抽时间给她补习。
她学习很刻苦,但基础确实薄弱,遇到难题时会情不自禁的咬唇思考,实在不会了,便会怯怯地看向他。
那小鹿一般湿漉漉的眼神着实让他忍不住心脏加速乱跳。
两人虽然同班,可座位却是相隔很远,而且女孩性子软怯,总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
所以在女孩主动找他问问题之前,他对她的印象仅仅只是一个内向安静的女同学。
让他没想到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觉自己对她的心越发不一般。
他喜欢她乖怯怯看着他时的样子,尤其每每给她讲题时,她听懂之后,总会高兴的漾起一抹可爱的笑容。
沈清随在高中时便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长相清冷帅气,学习成绩更是优异,年级断崖式第一名。
他性子冷,从不会对谁和颜悦色。
除了她。
知道女孩的目标是华清大学,他便与她约定一起上华清,而在此之前,他便一直帮她补习,还给她买了各种各样的课外资料。
可是现在....
沈清随的心猛地一抽,从美好的回忆中被拉回残酷的现实。
他看着病床上气息微弱的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
分手时她那些嫌贫爱富的话,原来都是假的!
都是她为了推开他而精心编织的谎言!
而他,竟然信了。
他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沈清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纤细得他都不敢用力。
他将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那微弱的温度,滚烫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滴落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月月......”他声音沙哑哽咽,带着难言的苦涩,“对不起.....是我太笨了,没有早点发现......”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
简椿眠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如此残忍。
苏淡月才二十岁,正值青春年华,怎么会就得了胃癌呢,而且还已经发展到了中期。
这意味着她一直在默默独自承受着痛苦。
而自己,竟然还愚蠢地想要找场子,非让她来参加宴会,间接导致了今晚这场风波.....
无尽的愧疚感几乎要将简椿眠淹没。
她原本想跟着表哥一起去医院,但现场一片混乱,季挽丰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季家人闻讯赶来,场面一度失控。
她不得不留下来,跟着大姨和大姨父处理这棘手的烂摊子。
季挽丰强奸未遂,这是事实,可问题在于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他的犯罪意图。
休息室内没有监控,苏淡月当时意识不清,而表哥沈清随冲进去时,季挽丰确实还没来得及实质性侵犯。
相反,表哥将人打得半死不活,肋骨都断了两根,这故意伤害却是证据确凿。
原本占理的一方,瞬间陷入了被动。
所幸,沈家权势滔天,季家虽然也是豪门,但实力远不及沈家,加上季挽丰本身行为不端,真闹上法庭对两家声誉都有损。
经过一番紧急磋商和施压,这件事最终以季家理亏为前提,达成了私下和解。
第18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18
季家赔付给苏淡月一笔巨额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并承诺严格约束季挽丰,此事就此揭过。
处理完这焦头烂额的一切,宴会也草草收场。
送走所有宾客后,沈母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脸色十分难看。
她看向一旁的简椿眠,语气严肃地问道:
“眠眠,你老实告诉大姨,你表哥跟那个叫苏淡月的女孩,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认回沈清随之前,沈母自然将他过去的一切都调查得清清楚楚,当然也知道这个女孩的存在,以及她因为贪慕虚荣,嫌贫爱富而主动跟自己儿子分手的事情。
在她心里,对这个女孩的印象早已跌至谷底。
一个在儿子落魄时弃他而去的人,根本不配再出现在儿子如今的生活里。
可是今晚,这个女孩不仅出现了,还引得儿子如此失态,为了她,不惜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大打出手,甚至抛下满堂宾客,抱着人就直接离开了!
简椿眠看着大姨严厉中带着不解和怒气的面孔,心里叫苦不迭。
她赶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诉了沈母,希望她不要误会了苏淡月。
随着简椿眠的叙述,沈母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沉稳,但眼神细微处的变化和微微抿紧的嘴唇,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内心已然是动容不已。
沈母并非那种不通情理、只认门户的迂腐之人。
尤其是经历了儿子幼年被拐、骨肉分离近二十年的锥心之痛后,她对于人生和亲情有了更深的理解。
那些年,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就是坚信儿子还平安健康地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只要他好好活着,总有一天,她一定能找到他。
果然,老天爷终究是怜悯她这片泣血的慈母之心,将清随完好无损地送回了她的身边。
好容易失而复得,让她对儿子唯一的期盼,就是希望他能健康快乐。
什么门第、权势,在儿子的幸福面前,都要退让。
所以,她得知儿子深深喜欢的女孩,竟然身患如此严重的绝症,她的第一反应并非嫌弃或阻止,而是涌起一股莫名的心疼感。
尤其在这个女孩,在自身已经面临绝境的情况下,还能想着不拖累清随,这份心意实属难得,也让人动容。
“唉.....”沈母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忧色,“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
她看向简椿眠,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果断:
“眠眠,这件事你做得对,告诉我是应该的。既然是这种情况,我们沈家不能坐视不管。”
她立刻拿出手机,一边翻找号码一边对简椿眠嘱咐道:
“你联系一下省医院的张院长,把苏小姐的病例发给他,让他立刻组织院内最好的专家进行会诊,评估病情。”
“我再给你几个名字和联系方式,是国外顶尖癌症中心的权威教授,你以沈家的名义去联系,咨询最新的治疗方案和药物,不要考虑费用问题。”
“还有,安排两个稳妥细心的人去医院,协助清随处理杂事,别让他一个人熬着。需要什么,直接从家里调。”
“大姨......”简椿眠听着自家大姨的话,眼眶微微泛红,她没想到大姨会如此通情达理,竟然愿意帮忙。
“大姨,我这就去办。”简椿眠用力点点头,眼神坚定。
她迅速拿出手机,按照沈母的吩咐开始行动。
沈母看着简椿眠忙碌的身影,又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儿子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如今他喜欢的人遇到这样的事,就算儿子不开口,她也得帮忙。
就是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过了这个难关。
哎,命运弄人呀!
...
医院。
苏淡月一夜未醒,待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洁白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气味。
待意识逐渐回笼时,身体的虚弱感和胃部隐约的不适提醒着她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是清随救了她....
她微微偏过头,视线有些模糊,却看到了一个身影正在床畔。
沈清随的身上还穿着昨晚那身昂贵的西装,此刻却显得褶皱不堪,甚至还能看到衣襟上沾染着些许干涸发暗的血迹。
他侧着头趴在床边,似乎累极了,即使睡着了,眉头也紧紧锁着,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下颌甚至冒出了些许胡茬,整个人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脆弱。
他的手,即使是在睡梦中,也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生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
苏淡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往日的种种瞬间涌上心头,让她鼻腔发酸,眼眶迅速湿润。
清随....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指。
这细微的动作立刻惊醒了浅眠的沈清随。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充满了欣喜。
“月月!你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立刻按响了呼叫铃,“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胃还疼吗?”
苏淡月看着他关心自己的样子,有些哽咽的轻唤:
“.......清随....”
这一声呼唤,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让沈清随的心狠狠一揪。
他俯下身,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别哭....”他声音低哑,带着无尽的心疼和悔恨,“我都知道了....月月,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早点发现,没有保护好你.....”
苏淡月愣住了,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你都知道了....”
沈清随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痛楚:
“我知道你是因为生病了,所以才会故意那样跟我分手....”
苏淡月脸色越发的白,下意识地想否认,想继续伪装下去:
“不....不是的,我.....”
“别再骗我了,月月!”沈清随打断她,握住她的手收紧,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已经全都知道了,你必须接受治疗,不能再拖延了!”
第19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19
“我一定会联系了国内外最好的专家,至于钱的事情,这些你都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我知道治疗会很辛苦,会很难熬,但我会一直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不要再推开我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恳求。
苏淡月望着他深邃眼眸中深藏的痛苦与爱意,心中更是感动不已。
她哽咽着,终于开了口,“好.....我,我接受治疗。”
沈清随却是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感伤,坐在床边将人抱在怀里。
他默默向上天祈祷着。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
因为苏淡月是急性胃出血发作,肠胃需要充分休息和恢复,暂时不能正常进食,只能通过静脉输注营养液的方式,维持身体所需的能量。
看着她手背上新增的留置针,以及愈发苍白的脸庞,沈清随心疼不已,却也只能严格按照医嘱执行。
安顿好医院的一切后,沈清随立刻返回了华清大学,亲自为苏淡月办理了休学一年的手续。
他知道,对她而言,现在没有什么比安心养病、接受治疗更重要。
期间,他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
沈母在电话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持:
“清随,苏小姐那边的事情,你不用太过担心。专家团队我已经让张院长牵头在组建了,国内外最顶尖的几位权威我也已经派人去联系,很快就会有一个完整的治疗方案出来。需要什么药物或者设备,我们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弄到。”
“你安心在医院陪着她,公司和你学业上的事情,暂时不用操心。有什么需要,随时给妈妈打电话。”
母亲的话言简意赅,没有过多的嘘寒问暖,但是那话语里坚定站在他身边的支持,却让沈清随有些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握着手机,喉咙有些发紧。
这是他回到沈家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到庆幸,庆幸他有这个能力和资源,能让月月在第一时间接受到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先进的治疗,不必为费用和资源发愁。
他回到病房时,苏淡月正醒着,看着窗外发呆。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给她苍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却也更显脆弱。
沈清随走过去,轻轻握住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声音温柔而坚定:
“月月,什么都别想,也别怕。专家团队已经在为你制定方案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开始治疗了。”
“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女孩咬了下唇,软声开了口,
“嗯,谢谢你,清随....”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清随轻勾起唇角,安抚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女孩却是有些害羞的笑了笑,张开双手直接抱住了他。
小脑袋依赖得蹭了蹭他的胸膛,
“清随....你真好....”
在跟你分开的那些日子里,我都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我想活得更久些,想跟你在一起。
....
几天后,由沈母牵头、汇聚了国内外顶尖肿瘤专家的医疗团队,在详细研究了苏淡月的全部病例资料和最新检查结果后,制定出了一套详尽且极具针对性的治疗计划。
沈清随被邀请到医生办公室,听取最终的方案说明。
为首的张院长,也是国内该领域的泰斗,指着投影上的图表,语气严谨而清晰:
“沈先生,苏小姐的情况我们已经进行了多次会诊。胃癌中期,虽然情况比较严峻,但并非没有希望。
我们制定的计划是新辅助化疗联合靶向治疗,后续视情况评估手术可能性。”
他进一步解释道:
“首先,我们会进行2-3个周期的化疗和靶向治疗。目的是在手术前尽可能缩小肿瘤体积,控制甚至消灭可能存在的微小转移灶,为后续根治性手术创造最佳条件。
这套化疗方案是我们根据苏小姐的基因检测结果和身体状况精心调整的,在保证疗效的同时,会尽可能减轻副作用。”
张院长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但是,我必须坦诚地告诉您,化疗过程会相当辛苦。恶心、呕吐、食欲不振、脱发、免疫力下降....这些都是常见的副作用。苏小姐的身体本就虚弱,这对她的意志力和身体状况都会是巨大的考验。”
沈清随的心随着医生的话一点点沉下去,手悄然握紧,指节泛白。
“我明白。”他声音低沉,“无论多辛苦,我们都会坚持。请你们用最好的药,最完善的辅助支持方案,尽量减少她的痛苦。”
“这是自然。”张院长点头,“我们会配备专门的营养支持团队和心理疏导团队,全程跟进。沈太太也特意嘱咐,所有进口靶向药和辅助药物,只要对病情有利,不计成本。”
听到是沈母的吩咐,沈清随心中再次划过一道暖流。
“那么,手术呢?”他追问。
“手术是根治的关键。”
另一位外科专家接话,“等前期治疗达到预期效果,肿瘤缩小到适合手术的范围,我们会为她进行腹腔镜辅助下的胃癌根治术。这种手术方式创伤小,恢复快。当然,具体手术范围和淋巴清扫程度,要根据那时的实际情况来定。”
沈清随认真地听着,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他知道接下来要打的是持久战,可能会成功,可能会失败。
可不去试试,月月最后的结果....
“谢谢各位,一切就拜托了。”他站起身,对着几位专家郑重地鞠了一躬。
随后,沈清随便回到了病房。
苏淡月正靠在床头,由护士测量着血压。
她看到沈清随进来,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丝紧张。
第20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20
沈清随走到床边,挥退护士,坐在她身旁。
他握住她的手,没有隐瞒,将专家团队制定的治疗计划,尽量用平和易懂的语言告诉了她,包括化疗可能带来的辛苦,以及后续手术的希望。
“......过程可能会很难受,月月。”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声音温柔却坚定,“但这是目前最有效,也是最有希望的治疗方案,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要害怕.....”
苏淡月静静地听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当听到化疗的副作用时,她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可是再害怕也不能退缩。
为了奶奶,为了清随...
她也必须接受治疗。
女孩反手握住他的手,苍白的唇边努力扯出一个浅浅的的笑容。
“嗯。”她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十足的勇气,“只要有你陪着,我什么都不怕。”
自从沈清随知道真相之后,他对女孩的心疼与怜惜就直接拉满了。
他看着她明明很害怕,却还是强装着坚强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微哑,
“嗯,月月很乖。”
苏淡月感受着额头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听着他的夸奖,鼻尖一酸,眼圈又忍不住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又想哭的样子。
沈清随却看穿了她的脆弱。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自己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下巴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顶,一只手稳稳地环住她单薄的肩膀。
拥抱的温度隔着衣物也在传递着,温暖而又充满着力量。
...
与此同时,华清大学的校园贴吧里,一个悄然发布的帖子正迅速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帖子标题是:【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没想到还现场吃到瓜了。】下面附上了一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
照片拍摄于医院走廊,角度有些刁钻,画面也有些模糊,但熟悉的人依然能辨认出主角。
沈清随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定制西服,身姿挺拔如松,即使在略显混乱的医院环境里,也难掩那份矜贵清冷的气质,莫名有种霸道总裁走进现实的既视感。
而他怀里,正紧紧抱着一个女孩。女孩的脸埋在他胸口,看不清面容,但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和纤细的身形,以及身上那件沾染了刺目鲜红血迹的珍珠白礼服裙摆。
还是让人认出了这是谁。
拍照的人似乎离得有些远,又不敢久留,照片有些晃动,但那一抹血迹在素色的礼服和医院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楼主在照片下面补充了一句:【偶遇沈少爷抱着苏校花冲进急诊,苏校花裙子上好多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看着好吓人!有人知道内情吗?】
此帖一出,瞬间引爆了沉寂没多久的校园论坛。
1L:【卧槽?!这么多血?!怎么回事?车祸?】
2L:【又是他们俩?!不是都分手了吗?沈清随还抱得这么紧?】
3L:【看沈清随那表情,又急又狠,感觉天都要塌了。这像是分手的样子?】
4L:【苏淡月怎么了?看起来伤得好重啊.....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吧?】
5L:【我就说之前的分手有隐情!要真是苏淡月爱慕虚荣甩了沈清随,他现在还能这样?】
6L:【会不会是.....为情自杀啊?(小声bb)】
7L:【楼上别瞎猜!等一个知情人士!】
8L:【怎么都这么八卦,这是人家的事,你们跟着瞎操心什么?!】
9L:【人类最大爱好之一,八卦跟吃瓜,就喜欢凑热闹。】
10L:【听说苏校花已经因病申请休学一年,估计病得很严重,大家还不是不要随便开玩笑得好。】
11L:【真假,真休学啦?!】
....
这个帖子热度飙升,但很快便被直接删除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所有讨论的痕迹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众人心下明了,这必然是沈家出手了。
碍于沈家的权势,即使私下里好奇心再重,也没人敢再公开议论什么,顶多在极小的圈子里交换几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而另一边,高级私立医院的VIp病房内,季挽丰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绷带,肋骨断裂的疼痛阵阵袭来,提醒着他那晚在沈清随拳头下遭受的屈辱。
他心中对沈清随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冲破胸膛。
“沈清随!”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眼神阴毒。
要不是因为沈清随背后是沈家,他一定要动用所有手段报复回去,把他给碎尸万段!
但是,沈清随,他现在动不了。
苏淡月.....那个病秧子,现在被沈清随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他也暂时动不了。
这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和憋屈,让他急于找到一个宣泄口!
想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而给他出主意的陈丽丽却像隐身了似的。
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尽出些馊主意,说什么万无一失,他怎么敢在沈家宴会上干那种事!
季挽丰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他动不了沈家,难道还动不了陈丽丽嘛!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冰冷地吩咐了几句。
没过两天,陈丽丽还在为自己可能暴露而惴惴不安时,突然接到了学校的正式通知。
她被勒令退学了。
通知书上,退学的缘由写得清晰而简洁:
【经查实,学生陈丽丽在校期间,行为不端,长期从事不正当男女关系活动,并以此牟利,严重违反校规校纪,损害学校声誉,现予以开除学籍处分。】
同时,一些关于她被不同“金主”包养、出入高档场所的模糊照片和聊天记录截图,也开始在小范围内流传开来。
她苦心经营的白富美人设,瞬间崩塌,成了人人鄙夷和嘲笑的对象。
没有沈家那样遮天蔽日的手段,季挽丰想要收拾陈丽丽,易如反掌。
他甚至懒得亲自出面,只是轻飘飘几句话,就彻底断送了陈丽丽在华清的前程,以及她试图挤进上流社会的幻梦。
陈丽丽接到通知时,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她不仅失去了学业,更失去了名声和未来所有的可能性。
而这一切都拜苏淡月所赐!
凭什么她就能得到沈清随的青睐,所有人都喜欢她,爱慕她,而她却只能落得这个下场!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啊!
陈丽丽试图联系季挽丰求情,却发现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拉黑。
她这才真正体会到,在这些真正的权贵面前,
她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手可以丢弃的蝼蚁。
不过这一切也是她咎由自取,自食恶果,怪不得谁。
第21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21
【假病药丸】的效果会持续整整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便会逐渐消散,身体指标会缓慢恢复正常。
不过,这种康复并非一蹴而就,在外界看来,这只会是积极治疗后产生的必然效果,才让她的病情得到了有效控制,并开始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月月,你的病情有所好转,医生说手术之后也许会更好,实在是太好了。”
沈清随听到医生说的这些话时,简直是喜极而泣,忍不住当场就落了泪。
这些日子,他一直陪在她身边,自然知道月月治疗的那些痛苦,可她却一直很坚强,还反过来安慰沈清随。
“那真的是太好了,这样过年我应该能回去看奶奶了吧?”
她生病的事,还没敢告诉奶奶,不过沈清随每个月都会定时给老人家寄钱,还找了村里人帮着看,每个月也会定时结钱。
他知道这是月月唯一的亲人,肯定得照顾好。
“嗯,”沈清随握住她的手,温柔地承诺,“要是情况允许,医生也允许的话,我陪你一块回去。”
提到那个小县城,沈清随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那里不仅是他心爱女孩的故乡,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虽然他的养父母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对他日渐冷淡,甚至苛待,但至少将他抚养长大了。
他对养父母感情复杂,谈不上恨,也早已没了亲情,更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毕竟,从法律和情感上来说,他的养父母也是当年拐卖人口的帮凶之一。
他回到沈家后,那对夫妻曾试图以养育之恩来索取巨额钱财,被他直接无视了。
可明明在此之前,沈家已经支付了一笔养育费,养父母一家却还是贪得无厌。
他永远记得,当初初中毕业,他们是如何坚决地要他辍学去打工赚钱的。
若不是他拼了命地在寒暑假去工地搬砖,挣够了生活费,加上学校了解到他的情况后减免了学杂费,他根本不可能继续读高中,也不可能考上华清,走出那个小县城。
这大概也是他在认识女孩之后,得知她的处境之后,莫名就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感觉的原因。
那是一种怜惜,后又转化为了爱。
他爱她。
...
时间如同指间沙,在充满希望的治疗和细水长流的陪伴中悄然流逝。
转眼,已是岁末。街巷开始张灯结彩,空气中弥漫着年的味道。
苏淡月完成了所有计划的化疗周期,身体在【假病药丸】效果逐渐消退和精心调养的双重作用下,恢复得比医生预想的还要好。
虽然依旧清瘦,但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精神也好了很多。
经过专家团队的最终评估,认为她身体状况稳定,达到了手术的最佳窗口期。
手术被安排在了新年前一月。
这是一个关键节点。
如果手术成功,术后恢复顺利,他们或许真的能赶在年关前,一起回到那个充满回忆的小县城,陪奶奶过个团圆年。
手术当天,沈清随紧紧握着苏淡月的手,将她送到手术室门口。
“别怕,我就在外面等你。”他的目光沉稳而坚定,给予她最后的力量。
苏淡月躺在病床上,看着他,点了点头,眼神还是有些怯怕的。
随后便被推进了手术室,门缓缓关上。
沈清随站在门外,面上不由地流露出几分担忧。
一旁等着的还有林薇跟简椿眠。
知道女孩今天要做手术,便都赶来一起等着。
“表哥,表嫂肯定会没事的。”简椿眠现在都直接改口了,在她看来两人以后结婚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连大姨都同意了。
沈清随没有回应,他缓缓走到长椅边,有些脱力般地坐了下来。
他低垂着头,将脸深深埋入撑着脸的双手之中,宽阔的肩膀微微下沉,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焦虑和疲惫里。
听到表妹安慰的话,他轻发了一声“嗯”回应。
林薇看着沈清随这副样子,心里也很不好受。
她默默地递给他一瓶水,轻声道:“沈清随,喝点水吧。月月她那么坚强,一定能挺过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而煎熬。
沈清随坐着等待,手指紧张得蜷缩捏紧,指关节泛白。
此刻的他很害怕。
害怕会失去她。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向所有他知道的不知名的神佛祈求,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换,只求她能手术成功,平安出来。
简椿眠和林薇也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一起等待。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手术室上方那盏刺目的红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沈清随猛地抬起头,一下便冲到了手术室门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蹦出来。
门,从里面被推开。
主刀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医生看向他,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声音清晰地说道:
“沈先生,手术很成功。肿瘤被完整切除,清扫也很彻底。接下来,就看术后的恢复和后续治疗了。”
刹那间,沈清随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巨大的狂喜和松懈让他眼前甚至黑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成功了!
她没事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直接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简椿眠和林薇也瞬间红了眼眶,激动地互相握紧了手。
“谢谢......谢谢您,医生!”沈清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着,一遍遍地道谢。
“接下来病人只需要好好休养一番,后续出院之后也需要定时回来复诊,坚持完成辅助治疗,防止复发和转移。”
医生详细地嘱咐着,脸上也带着一丝欣慰。
说实话,行医多年,他见过太多病例。
像苏淡月这样胃癌中期,经过新辅助化疗和根治性手术,能恢复得如此理想,病灶清除得如此彻底,术后指标如此平稳的情况,也算难得了。
第22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22
这其中有顶尖医疗团队的功劳,有病人自身顽强意志的因素,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病人,运气确实很好,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佑。
“我们一定会严格按照您的要求做。”沈清随郑重地点头,将医生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很快,苏淡月被护士从恢复室推了出来,送往重症监护室进行术后观察。她还在麻醉苏醒期,脸色苍白,安静地昏睡着,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看得沈清随心尖直颤。
“表哥,表嫂已经没事了,你也去休息一下吧,你看你眼睛都熬红了。”
简椿眠看着沈清随那副魂都快跟着进了IcU的样子,忍不住劝道。
沈清随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事,我等她转到普通病房。”
简椿眠见劝不动,只得先跟着林薇回了学校,两人还得各自准备期末考试,回去复习。
至于表哥...他压根不用准备,因为平常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前学过了。
而且他的智商可不是一般的高,还是不用担心他了。
...
“醒了?”
沈清随守在她床边许久,目光几乎未曾离开过她的脸。
大概是麻药效力过了,她被送到普通病房后没多久,睫毛便轻轻颤动,跟着悠悠转醒。
“....唔.....”苏淡月喉间溢出一丝细弱的痛呼,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手术创口的疼,伴随着麻醉过后全身的不适,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秀气的眉毛,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还好她是带了挂,否则这病痛之苦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意识模糊间,她脑海里甚至闪过这样一个带着点庆幸又无奈的念头。
这真实的疼痛感,让她对真正罹患癌症、需要经历这一切的病人,产生了更深的敬佩和同情。
“疼了是不是?”沈清随立刻察觉了她的不适,心疼地俯下身,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是怕惊扰了她。
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镇痛泵的参数,又用指腹极其轻柔地帮她擦去额角的冷汗,“别忍着,疼就告诉我,或者按一下这个按钮。”
他指着镇痛泵的控制器,耐心地教她。
苏淡月看着他布满血丝却依旧温柔的眼睛,感受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心尖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又软又涩。
她努力想对他笑笑,表示自己还好,却因为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细微的抽气。
“别动,别说话。”沈清随立刻制止她,眉头也跟着皱起,仿佛疼在他身上一样,“乖乖躺着就好,我在这里陪着你。”
他倒了温水,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湿润她干裂的唇瓣,动作细致入微。
这时,护士进来查看情况,做了些基础检查,对沈清随说:
“沈先生,苏小姐醒了吗?排气之前不能喝水进食,可以用棉签沾水润润唇。如果疼痛剧烈,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
“好,谢谢。”沈清随认真地记下。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苏淡月因为身体虚弱,又合上了眼。
不过她暗戳戳查看了一下好感度。
终于要满了。
不枉她绕了这么大一圈,演了这么大一场戏。
...
年关将至,
苏淡月终于可以出院了。
救命,以后再也不装病了!
天天躺医院真的不好受,哪怕是带挂也受不了呀!
沈清随看她撅着小嘴,嘟嘟囔囔好似在欢呼一般,他嘴角也微勾起一抹笑。
“走吧,我扶着你。”
他放下东西,伸出手,习惯性地想要搀扶她。
女孩却调皮地摇了摇头,脑袋上那个沈清随怕她着凉、非要她戴上的可爱棕熊毛绒帽子,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衬得她小脸更加精致,可爱得过了头。
“不用了,不用了,我都已经好了!”
她声音清脆,带着久违的轻快,甚至还故意在原地轻轻蹦跶了一下以示自己已经好了,
“你看,我现在可有劲了!”
也许是病好了,加上【假病药丸】效果逐渐消退,她的身体机能快速恢复,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活力,一扫之前的娇弱之气,变得生机勃勃。
沈清随看着她这活泼的样子,既开心又难免有些担心,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那你看着点路,小心走,知道吗?刚出院,还没完全恢复,不能大意。”
“嗯嗯嗯!知道啦知道啦!”
苏淡月连连点头,嘴上却忍不住小声吐槽,“你好啰嗦呀。”
虽然嘴上嫌弃,但她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这些日子治疗,她听得最多的就是沈清随的不行。
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走路要慢,不能着凉.....事无巨细。
不过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还不行,她面上虽吐槽,心里却乖乖照做。
沈清随拎着行李,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她雀跃的背影。
走出住院部大楼,冬日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
苏淡月深深吸了一口外面清冷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我们先回公寓那边。”沈清随走上前,与她并肩,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他本来是想带她回沈家老宅那边,可想到月月才刚刚出院,还是暂时先住他那边的公寓。
后续再直接带着月月回去看她的奶奶。
“可以的。”苏淡月重重地点头,回握住他温暖干燥的大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
两人只在公寓待了几天,在过年前一天就订了回去的票。
至于沈家这边,按道理说这是沈清随第一个在沈家的年,应该在家过才对。
可他不放心月月,自然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回去。
最后沈清随只能跟家里商量今年得跟着月月回去。
沈父沈母倒是也没什么意见,只要自家儿子想做的,两人都一致支持。
...
飞机落地江市后,还得转车到小县城,再搭乘班车到小镇上,镇上再转车到村里。
这路途不得不说十分的繁琐。
当初她跟沈清随两人都是在县城念的书,当初两人考上华清大学的事可是一时轰动。
小小的县城翻过来,几年里也难找出一个能考上华清的学生。
所以说那年出了两个,可是给县城以及学校长了大大大的脸面,那横幅挂了整整两个月才给撤下来。
第23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23
为了女孩的身体着想,沈清随从一下飞机,就直接包了一辆车直达村子,只是村子路还没有铺,两人只能在村子路口就下了车。
冬日的乡村,带着一种萧瑟又宁静的美。
远处是连绵的、泛着枯黄的田野,近处是错落有致的农舍,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散着柴火和饭菜的香气,夹杂着几声犬吠和孩童的嬉闹声。
两人刚走进村子没多远,一个正坐在自家门口矮凳上晒太阳、择菜的大婶抬眼瞧见了他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扯着嗓子就朝村里喊:
“诶!!小月儿回来啦!!还带着一个男朋友一起回来啦!!”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邻里邻居听见的都探头出来看。
“月丫头回来啦?”
“在哪儿呢?真是月丫头?”
“哎呀,这还真带了男朋友回来诶!”
“快快快,去看看!”
原本安静的村落瞬间热闹起来,不少村里人都过来打几声招呼。
虽然之前有少数人看不上苏淡月一家,可现在人家是首都大学生,以后说不准有大出息的。
苏淡月看着这些看着她长大的乡亲们,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松开沈清随的手,快走几步,对着最先喊话的那个大婶,声音带着哽咽喊道:
“张婶!”
“哎!好孩子,可算回来了!”张婶放下手里的菜篮子,粗糙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上前就拉住了苏淡月的手,上下打量着,
“瘦了,瘦多了!在外面读书辛苦吧?这次回来可得多住几天,好好补补!”
“月姐姐!”几个半大的孩子也挤到她身边,叽叽喳喳地叫着。
“月丫头,听说你在首都上大学,可真给我们村长脸了!”
“这小伙子,真是一表人才,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问候着,目光里充满了善意和骄傲。
在这个闭塞的小山村,能飞出只金凤凰,是整个村子的荣耀。
沈清随站在苏淡月身后,看着被乡亲们团团围住、有些应接不暇却笑中带泪的她,冷峻的面容也柔和了下来。
他安静地提着行李,承受着村民们投来好奇且带着赞许的目光,偶尔对相熟的长辈点点头。
“奶奶呢?我奶奶在家吗?”苏淡月好不容易从热情的包围中缓过气,急忙问道。
“在呢在呢!你奶奶刚才还念叨你呢!快回去吧,你奶奶看见你们回来,不知道得多高兴!”
张婶连忙指着村尾的方向。
苏淡月再也按捺不住归家的急切,回头看了沈清随一眼。
沈清随立刻会意,对周围的乡亲们礼貌:
“各位叔伯婶子,我们先回去看奶奶,晚点再跟大家聊。”
两人在村民们善意的笑声和目光中,朝着村尾那栋熟悉的、略显陈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黄泥土屋,快步走去。
离家越近,苏淡月的心跳得越快。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个佝偻着背、正站在院门口朝着村口方向张望的熟悉身影。
“奶奶——!”她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朝着那道身影飞奔而去。
一老一小互相拥抱在了一起。
老人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抚摸孙女的头发,浑浊的眼里满是泪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奶奶叫张秋芬,她这一生也可以说是坎坷不平,早年丈夫因病去世后,她辛辛苦苦拉扯大了儿子,好容易儿子娶了媳妇,还生下了一个孙女儿。
可惜好景不长,儿子儿媳外出打工,出了车祸意外死亡,司机逃亡
而那肇事司机撞人后逃跑,虽然最后还是被抓归案,可却是一分钱也赔不出来。
消息传回村里,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垮了这个刚刚看到曙光的家。
张秋芬哭干了眼泪,几乎要随儿子儿媳一同去了。
可看着懵懂无知、只会哭着要爸爸妈妈的小孙女,硬是咬着牙,把所有的悲痛和绝望都咽回了肚子里。
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去,她倒下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小月儿就成孤儿了。
从此,祖孙二人,相依为命。
张秋芬更加拼命地操劳,种地、养鸡、捡废品,只要能挣到一点钱,她什么都肯干。
她没读过什么书,却深知读书是孙女儿唯一的出路。
所以无论多难,她都坚持送苏淡月上学,村里有人劝她让女孩早点嫁人,她总是红着眼眶摇头:
“我月儿要读书,她爸她妈在天上看着呢.....”
她将所有的爱和希望,都倾注在了这个孙女身上。
苏淡月也争气,从小就知道奶奶的不易,学习异常刻苦,最终成了村里的第一个华清大学生,成了奶奶最大的骄傲。
...
祖孙俩抱头哭了一会儿,情绪才稍稍平复。
奶奶张秋芬用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替苏淡月擦去脸上的泪痕,自己也抹了抹眼角。
这时,她的目光才越过孙女的肩膀,落在了几步外安静等待的沈清随身上。
老太太先是愣了一下,发现自家孙女儿竟然还带了个男同志回来,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随即涌上的便是按捺不住的高兴和好奇,不由得眯起有些昏花的老眼,仔细地打量起来。
这一打量,老太太脸上的惊喜就更浓了!
这孩子.....瞧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哎哟!这不就是月儿的同学嘛?!
那个县城重点高中跟月儿一块考上华清大学的男同学!
没想到这小伙子竟然长得越发好了,眉眼俊朗,身姿如松,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眼神清正,一看就是个靠得住的好孩子!
张秋芬越看越是满意,脸上都笑得越发皱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一表人才,真是一表人才!跟自家月儿站在一块儿,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她之前还总担心孙女一个人在大学里,性子冷,不会处对象,没想到不声不响的,就把这么优秀的小伙子给带回来了!
还是知根知底的老同学!
这可真是太好了!
第24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24
老太太顿时也顾不上哭了,拉着苏淡月的手,脸上笑开了花,朝着沈清随热情地招呼道:
“好孩子,快,快别在门口站着了,赶紧进屋,进屋暖和!”
她又嗔怪地轻轻拍了一下苏淡月的手背:
“你这孩子,带了男朋友回来,也不早点说一声,奶奶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苏淡月被奶奶这个称呼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偷偷瞄了沈清随一眼。
沈清随接收到她的目光,唇角微扬,走上前几步,声音清朗而真诚:
“奶奶,您好,我是沈清随,我特地跟月儿回来跟您一块过年的。”
张秋芬看着眼前这对出色的年轻人,听着沈清随那声真诚的奶奶,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连连点头:
“哎,好,好!好孩子,快快进屋,别冷到了。”
她一手拉着苏淡月,一边热情地引着沈清随往那间虽然简陋却收拾得窗明几净的黄泥土屋里走去,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
“回来得好,回来得好啊....今年过年,家里也能热闹些了。”
沈清随提着行李,跟着奶奶和苏淡月进了屋子。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堂屋正中央挂着一张有些年头的黑白照片,是月月父母的遗像,前面摆放着简单的贡品。
墙壁上贴满了苏淡月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从小学到高中,层层叠叠,有些已经泛黄,却依旧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快坐,快坐!”张秋芬热情地招呼沈清随在堂屋的木凳上坐下,又忙着要去倒水。
“奶奶,您别忙了,我自己来。”
沈清随连忙起身,接过奶奶手中的暖水瓶,动作自然地给奶奶和苏淡月都倒了一杯热水,最后才给自己倒上。
张秋芬看着他这体贴又不见外的举动,心里更是满意了几分。
她拉着苏淡月坐在自己身边,布满老茧的手一直紧紧握着孙女的手,眼睛却忍不住在沈清随和自己孙女之间来回打量,越看越是欢喜。
“清随啊,我家月儿在大学里头都亏了你照顾,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老太太试探性的问着。
苏淡月脸颊微红,轻轻晃了晃奶奶的胳膊:“奶奶....”
沈清随坐姿端正,闻言,目光温柔地看向苏淡月,然后转向奶奶,语气认真地说道:
“奶奶,我和月月其实在高中就已经约定好了一起考华清,我们是高中毕业以后就在一起了,这次回来,一是陪月月来看您,二也是想正式地告诉您,我会好好照顾月月,请您放心。”
张秋芬一听,激动得眼眶又湿了,连连拍着苏淡月的手背:
“好,好!奶奶放心,放心!清随是个好孩子,把你交给他,奶奶一万个放心!”
她像是了却了人生最大的一桩心事,整个人都轻松明亮了起来。
她站起身,抹着眼角:
“你们坐着说说话,奶奶去给你们做好吃的!今天奶奶包饺子,韭菜肉馅儿的!”
“奶奶,我帮您。”苏淡月也跟着站起来。
“不用不用,你陪着清随说说话,坐车累了一路了,歇着!奶奶早就已经包好了,就差下锅了。”
奶奶不由分说地把她又按回凳子上,自己则脚步轻快地走向了厨房,那背影仿佛都年轻了几岁。
堂屋里,只剩下沈清随和苏淡月两人。
窗外是冬日乡村的静谧,屋内是温暖的炉火和彼此的心跳声。
苏淡月看着沈清随,小声说:
“我奶奶好像特别喜欢你。”
沈清随唇角扬起,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道:
“那你呢?”
苏淡月脸颊更红了,她垂下眼眸,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小声道:“我......我也喜欢。”
沈清随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倾身靠近,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那就好,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照顾奶奶,陪你度过每一个重要的时刻。”
苏淡月心跳如鼓,她抬头看向沈清随,眼中满是羞涩与欢喜。
这时,厨房传来奶奶的声音:
“清随,月儿,饺子快煮好了,你们过来端一下。”
苏淡月像受惊的小鹿般站起身,慌慌张张地整理了下头发,沈清随则笑着牵起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向厨房。
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奶奶看着他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来,快尝尝奶奶的手艺。”
三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饺子,温暖的氛围在屋内蔓延开来。
“嗯,奶奶包的饺子真好吃,在外头都吃不到。”沈清随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随后夸赞道。
他倒是没撒谎,现在好多饺子为了省事都是拿饺子皮去包,或者直接去超市买速冻,像这种自己擀皮,调馅,包成的饺子,无论是煮还是煎都特别的好吃。
(作者os:我都好久没吃到了。)
“吃爱就多吃点,奶奶给你多煎几个,你回家时记得带上给你爸妈也尝尝。”
老太太不知道沈清随家里发生的变故,还以为他家还在县城,明日就是除夕,这孩子肯定还是要回县城过年。
苏淡月闻言,和沈清随对视了一眼。沈清随眼神温和,示意她来说。
“奶奶,”苏淡月放下筷子,握住奶奶粗糙的手,声音轻柔,“清随他.....今年就在咱家过年,陪我们一起。”
张秋芬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沈清随:
“啊?在咱家过年?那你爹妈....”
苏淡月连忙解释道:
“奶奶,清随他.....他找到他自己的亲生父母了,他们家现在不在县城,而是在京市那边。他今年是特意陪我回来过年的。”
她斟酌着用词,暂时没有提及沈家的具体情况和期间发生的事情。
主要是她生病的事,绝对不能给奶奶知晓,怕她会多想。
沈清随也接口道,语气平静而真诚:
“是的,奶奶。我家里那边都安排好了,他们知道我来陪您和月月过年,都很支持。”
“好好好,就把这当家,咱们一块过年。”
第25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25
张秋芬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找到亲生父母的曲折,但看着沈清随真诚的眼神,又看看自己孙女,心里大致也猜到这孩子恐怕也有些不易的往事。
闻言不但没有多问,反而更加心疼起来。
“好好好,今年就在奶奶这过年了!”她立刻反过来安慰沈清随,布满老茧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在奶奶这儿过年好啊!热闹!奶奶给你们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咱们一起高高兴兴过年!”
她脸上重新绽开笑容,甚至带着几分豪气:
“明天就是除夕了,奶奶给你们露一手,把咱家那只最肥的老母鸡炖了!再蒸碗梅菜扣肉!”
“谢谢奶奶。”
沈清随轻声说道,心底某个冰冷的角落,仿佛也被这质朴的温暖彻底融化了。
...
夜渐深。
乡村早早便陷入了沉静,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和风吹过光秃秃树枝的簌簌声。
没有城市霓虹的干扰,夜空中繁星点点,闪耀着别样的光芒。
奶奶张秋芬年纪大了,熬不得夜,早早便歇下了。
临睡前,她反复检查了给两个孩子准备的、虽然陈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晒得蓬松柔软的棉被,又往堂屋的火盆里添足了炭,确保屋里暖暖和和的,才安心回屋。
堂屋里,只剩下苏淡月和沈清随。
两人搬了小马扎,坐在门口,身上盖着同一条毯子,很是暖和,仰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寒冷的夜气被门帘挡住,身旁炭盆散发出融融暖意。
“好久没看到这么多星星了。”
苏淡月靠在沈清随肩头,轻声感叹。
城市里因为灯火通明,像这样的场景是很难看到的,除非去到比较偏僻的郊外,或者山上。
“嗯。”沈清随低低应了一声,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搂向自己。
他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心仿佛在此刻安定下来,却又止不住的胡乱跳动。
幸好,她还在他身边。
“小时候,夏天晚上热得睡不着,奶奶就会把竹床搬到院子里,一边给我扇扇子,一边指着天上的星星给我讲故事。”
苏淡月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悠远,
“她说,我爸爸妈妈就在最亮的那颗星星上看着我呢。”
沈清随沉默地听着,收紧了手臂,他知道,身边的女孩,那看似坚强的外表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思念和孤单。
“月月,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承诺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有力。
苏淡月心里一暖,转过头,在朦胧的星光下看着他清晰的侧脸轮廓:
“清随,谢谢你。谢谢你能陪我回来跟奶奶过年,她今天真的很高兴。”
“傻话。”沈清随低头,压低了的声音有些微哑,“你的奶奶,就是我的奶奶。这里,也是我的家。”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
“月月,等年过完了,你身体也休养得差不多了,我想....带你和奶奶,一起去京市。我在那边安排好住处,让奶奶跟我们一块生活,我也能更好地照顾你们。”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月月后续还要在返校上学,而奶奶年事已高,独留她一个人在村子里生活,若是生病了,这里离医院也远,交通也不是很便利。
最主要是医疗资源也不是很好,所以他早就已经想好,年后要将月月的奶奶一起带到京市那边。
苏淡月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想得这么远,这么周全。
带奶奶一起去京市,她肯定是一百个愿意的!
她看着沈清随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柔和的眼眸,心里被巨大的感动和幸福填满。
冲动之下,忽而凑上前,飞快地在他微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因为害羞而变得糯糯的,
“谢谢你....清随哥哥....”
这声“清随哥哥”又轻又软,像羽毛一样搔过沈清随的心尖。
他明显愣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暗色,随后故意侧过头,用手掌挡在耳边,做出仔细倾听的样子,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扬起一抹促狭的弧度:
“嗯?你叫我什么?风太大,没有听清。”
苏淡月看着他这副明明听清了却故意逗她的样子,脸颊一下就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羞赧地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嗔怪道:
“你....你明明听到了!”
“真没听清,”沈清随低笑着,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低头凑近她通红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嗓音低沉沉,
“乖,再叫一遍?”
苏淡月被他圈在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再加上他此刻低沉磁性的嗓音和直白的索求,只觉得浑身都酥麻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她羞得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软绵绵的拒绝,
“....不要....你欺负人....”
沈清随看着她这幅可爱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发出愉悦的震动。
他不再逼她,只是收紧了怀抱,下颌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
“好,不欺负你。不过.....我很喜欢听。”
尤其是那声软糯的哥哥,简直让他心都化了。
他默默决定,以后有机会要让她多叫几次。
兴许是抱得有点紧,女孩稍微挣动了一下,却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沈清随揽着她腰的手臂瞬间绷紧,声音骤然变得低哑,一直克制在心底的妄念,终究还是被这无意的触碰给勾起了妄想
苏淡月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她.....她竟然不小心碰到....
女孩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第26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26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忙道歉,声音因为羞窘带着细微的颤抖。
女孩下意识地轻咬唇瓣,那柔软的唇被贝齿微微压迫,泛出更诱人的色泽。
沈清随的视线不由地集中在她的唇上,眸色微暗。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身体里翻涌的躁动,手臂却依旧没有松开她,反而将试图后退一点点的她,更紧地按向自己,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紧绷。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自作自受的苦笑,
“只是别再乱动.....让我抱抱就好。”
听见这话,她不敢再乱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又碰到什么不该动的。
只能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滚烫的体温包裹着自己,脸颊贴着他微微有些凌乱的衬衫衣领,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两人在一起之后,好像还真没有怎么越过雷池,主要是高中时还在念书,更不可能做什么。
两人初吻还是在高考结束那晚,蜻蜓点水的一吻,至于再进一步是没有的。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随紧绷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渐渐趋于平稳。
他微微松开她一些,指腹轻轻抚过她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声音还带着些许沙哑:
“吓到你了?”
苏淡月摇了摇头,抬起水润的眸子看着他,小声说:
“没有....是我不小心....所以你才会.....”
沈清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还是没忍住低头,极其轻柔地亲吻住她柔软的唇瓣。
这是一个短暂却无比暧昧的吻。
“现在不动你,但是以后....”他在她唇边低语,气息交融,“补偿给我,嗯?”
苏淡月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
她羞得说不出话,只能把发烫的脸重新埋进他怀里,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沈清随低笑着,满足地搂紧了她,
“好了,不逗你了。”
他微微松开她,看到她连耳垂都红了,忍不住又用指尖轻轻捏了捏,
“夜深了,外面凉,早点回屋睡觉吧,明天还要陪奶奶准备年夜饭呢。”
苏淡月这才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眼神水汪汪的,点了点头:
“嗯。”
两人站起身,沈清随细心地帮她拍掉毯子上可能沾到的灰尘,又将炭盆的火用灰稍微掩了掩,确保安全。
他牵着她的手,掀开厚厚的门帘,走进屋内。
堂屋里还残留着炭火的余温,比外面暖和许多。
奶奶房间里传来均匀而轻微的鼾声,让人心安。
“晚安,月月。”沈清随站在她临时的房间门口,松开手,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晚安。”苏淡月轻声回应,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她转身进了屋,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直到听见他关门的声音,苏淡月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心口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她的病也好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跟清随也能永永远远在一起了。
以后她肯定会努力的,等毕业挣多多的钱报答沈清随。
若不是因为他,她怕是早就死了,说不准可能连奶奶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还害得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这边的沈清随回到屋子里便躺了下。
他闭上眼,很想入睡,脑海里却是满是女孩的身影,尤其刚刚被不小心触碰的地方,正兴奋...勃发。
一点都不安分。
沈清随只能深呼吸,强行压了下去。
这才准备睡觉。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张秋芬就轻手轻脚地起来了。
她看了眼隔壁两个房间,门还关着,孩子们昨晚估计聊得晚,睡得正香。
老人觉少,起得早,也没事做。
张秋芬索性系上围裙,挎上竹篮,便去了屋后的菜地。
江市这边冬天虽然冷,但难得下雪,地里的菜依旧长得水灵。
她熟练地摘了几颗青翠欲滴的上海青,又弯腰挑着拔了两三根水嫩嫩、胖乎乎的白萝卜,萝卜缨子翠绿翠绿的,看着就喜人。
回到厨房,她把菜一样样收拾干净。
冰箱里还有昨天特意去镇上买的牛腩肉,正好可以和萝卜一起炖个热乎乎的牛肉萝卜汤,给孩子暖暖身子。
再清炒个青菜,一会儿还会有拉豆腐的摩托车到村子里卖,买两块嫩豆腐,用猪油煎得两面金黄,撒点葱花,就是一道好菜。
午饭暂时就这么搞定了。
晚上的年夜饭才是重头戏,下午再杀鸡、炸圆子、蒸扣肉......
老太太心里盘算着,手上的动作麻利又轻快。
等收拾好,也才八九点,张秋芬便拿出三个鸡蛋准备蒸三碗蒸鸡蛋,用来做早餐。
还蒸了几条地里头早就挖出来的红薯。
沈清随没想到奶奶会起这么早,他听到厨房传来的忙活的声音,才迷迷糊糊清醒过来。
昨夜他真是火气太大了,怎么睡都睡不着,熬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他赶忙起来,准备去帮忙。
沈清随走进厨房,就看到奶奶正往锅里加水准备蒸鸡蛋。
“奶奶,我来帮您。”他走上前说道。
张秋芬笑着回头,
“哟,清随醒啦,快去洗漱,等下就能吃早饭咯。”
沈清随应了一声,先帮奶奶把红薯放进锅里,又将蒸鸡蛋的碗摆好。
这时,苏淡月也揉着眼睛走进厨房。
“我是不是起晚了。”她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张秋芬看着她,满眼慈爱,“没有起晚,快去洗把脸,等下吃点早餐的。”
苏淡月乖巧地点点头,去洗漱了。等她回来,早饭刚好做好。
三人围坐在桌前,吃着热气腾腾的蒸鸡蛋和红薯。
张秋芬看着他们,笑着说:
“今天中午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牛肉萝卜汤。”
苏淡月眼睛一亮,
“好呀,谢谢奶奶,我最爱吃奶奶做的饭了。”
沈清随看着她可爱的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大概奶奶做的饭在女孩的眼里就是天下第一最好吃的吧。
看来他也得学两手。
第27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27
午饭过后,真正的忙碌开始了。
沈清随主动揽下了贴对联的活儿。
苏淡月帮他调好了浆糊,搬来了凳子。
他个子高,伸手就能够到门楣。
“左边再高一点.....哎,对了对了!”苏淡月在下面仰着头指挥,活像个认真的小监工。
沈清随依言调整着红纸的位置,动作细致。
鲜红的对联映着他认真的侧脸,为这朴素的土屋增添了最浓烈的年节色彩。
奶奶张秋芬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这对年轻人一个贴,一个看,配合默契,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贴完对联,厨房里也进入了白热化。
下午,沈清随帮着奶奶处理了那只肥硕的老母鸡,苏淡月则负责清洗各种食材。
小小的厨房里,蒸汽氤氲,香气四溢。
炖鸡汤的浓郁、蒸梅菜扣肉的咸香、炸肉圆子的油香、煎鱼的焦香....
沈清随虽然不擅长烹饪,但打下手却非常得力,烧火、递东西、处理垃圾,忙而不乱。
苏淡月系着奶奶的旧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脸颊被灶火映得红扑扑的。
夜幕降临时,年夜饭也准备好了。
厨房的方桌被擦得锃亮,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三人落座,奶奶坐在主位,苏淡月和沈清随分坐两边。
窗外,不知谁家率先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瞬间引爆了除夕之夜,整个村子都热闹起来。
“来,奶奶,祝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沈清随率先举起了装满饮料的杯子。
“奶奶,我也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苏淡月也连忙举杯说着。
“好,好!奶奶也祝你们俩,学业进步,感情越来越好,往后啊,都和和美美的!”张秋芬笑呵呵地回应,眼眶有些湿润。
这个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这么圆满地吃一顿年夜饭了。
一顿饭,吃得温馨而满足。
沈清随不时给奶奶和苏淡月夹菜,自己也被奶奶塞了满满一碗。
席间话着家常,满是欢声笑语。
等吃完饭,苏淡月和沈清随抢着收拾了碗筷。
随后,三人围坐在炭盆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春节联欢晚会,吃着瓜子和奶奶自己炒的花生。
快到晚上十点时,沈清随拿起手机,对苏淡月和奶奶示意了一下,
“奶奶,月月,我出去打个电话。”
“哎,快去,快去!是该给家里拜个年!”奶奶连忙点头。
沈清随穿上外套,走到了屋外清冷而安静的院子里。
远离了屋内的温暖和电视的喧嚣,除夕夜的寒气扑面而来,远处村落里零星的鞭炮声显得格外清晰。
他找到一个信号稍好的角落,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仿佛那边也一直在等着。
“妈,新年好。”沈清随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和温和。
“清随!新年好!吃过年夜饭了吗?”电话那头,沈母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关切,
“在那边一切都好吗?小月儿和她奶奶都还好吧?”
“都很好,刚吃完年夜饭,很丰盛。”
沈清随一一回答,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笑意,“我们正在看晚会。”
“那就好,那就好.....”沈母连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欣慰,“看到你传来的照片了,真挺温馨的,你爸都说,过完年就把人都接过来这边,以后就是一家人,一块热闹。”
沈清随心里一暖,随后说道:
“嗯,替我跟爸说声新年好,你们年夜饭吃得怎么样?”
“我们都挺好的,就是想你能快些回来,对了,我还给你发了新年红包,也给小月儿发了,你记得帮我转给她。”
“好,我会的,谢谢妈。”沈清随心中感动。
“好了,那不多说了,你也快些回屋吧,外边冷。”
沈母一听电话的声音,就知道他一个人在外边。
“嗯,那我先挂了。”
沈清随说着,挂了电话,才回了屋。
其实,他本来也想让月月能跟他家人讲讲话,只是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回了京市,再带着月月一块正式拜访。
...
“咳咳……咳……我这把老骨头,就不陪你们守岁了,精神头不行了,早点睡去了。”
看着电视里热闹的节目,张秋芬突然感觉嗓子一阵发痒,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撑着膝盖站起身,准备回房休息。
“奶奶,你身体没事吧?是不是着凉了?”苏淡月听见奶奶咳嗽,立刻放下手中的瓜子,担忧地望过去,眉头微微蹙起。
奶奶年纪大了,一点小病小痛都让她格外紧张。
沈清随刚进来,也跟着担忧地看了过来。
“没事没事,”张秋芬连忙摆手,脸上挤出笑容,“就是嗓子有点干,喝点水就好了。奶奶身体好着呢,你们别担心。”
她不想因为自己扫了两个孩子的兴致,“那奶奶先去睡觉了,你跟清随也看着点时间,早点睡啊,别熬夜,明天早上奶奶还要起来给你们煮汤圆呢。”
“嗯嗯,奶奶,我知道了。”
苏淡月起身,扶着奶奶往房间走,“您要是不舒服,晚上一定要叫我,知道吗?千万别忍着。”
“知道啦,啰嗦丫头。”张秋芬笑着拍了拍孙女的手,心里却暖洋洋的。
安顿好奶奶睡下,苏淡月轻轻带上房门,回到堂屋,脸上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沈清随拉过她的手,让她重新坐下,温声安慰道:
“别太担心,奶奶可能就是累了。明天早上我们再看看情况,如果还不舒服,我马上联系车,带奶奶去县医院检查。”
他的沉稳有效地安抚了苏淡月不安的心。
她靠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
“幸好有你在。”
“我会一直在。”沈清随揽住她的肩膀,目光落在炭盆跳跃的火光上,
“等回了京市,就给奶奶安排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我们都放心。”
这个提议让苏淡月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第28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28
电视里的晚会还在唱着跳着,但两人的心思都已经从节目上移开。
“新年快乐,月月。”沈清随在她耳边轻声说,随后便递上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压岁钱,平平安安。”
苏淡月看着那个红包,愣了一下,随后便有些害羞的红了脸:
“我都多大了,还收压岁钱?”
“在我这儿,你永远都是小朋友。”沈清随语气不容拒绝,将红包塞进她手里,“拿着,图个吉利。”
苏淡月握着那个红包,红包很是厚实,一看就是塞了好多钱在里面。
她也拿出一个小小的、显然是精心准备的红包,塞给沈清随,还有些不好意思:
“呐,这是我的!虽然没你的厚,但也是心意!沈清随小朋友,新年快乐!”
沈清随看着那个小巧的红包,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珍重地收下。
他微微倾身,靠近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磁性的气音,在鞭炮声的间隙里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谢谢月月,不过,我更想要的不是红包,而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视线从她清澈的眼睛,缓缓下移,最终落在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柔软的唇瓣上。
意图,不言而喻。
苏淡月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她被他直白而炽热的目光锁住,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而滚烫。
“而是......什么?”她下意识地追问,声音比刚才更轻。
沈清随的嘴角微勾起一抹弧度,随后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牢牢锁住她水润的眼眸。
没有开口言明,而是直接俯身亲了上去。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苏淡月大脑瞬间空白,她瞪大了眼睛,身体也变得僵硬。
可沈清随的吻温柔而又深情,渐渐的,她的眼睛缓缓闭上,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窗外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屋内的两人却沉浸在这甜蜜的吻里。
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唇齿间交融的温热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随缓缓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缱绻:
“这就是我想要的。”
苏淡月的脸滚烫得厉害,她有些害羞地垂下眼眸,双手绞着衣角,小声嘟囔:
“你.....你太坏了。”
“这就坏了?这才哪到哪?”
他俯身,凑近她通红的耳畔,压低了嗓音,温热的气息故意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你....你不许说了!”
她又羞又急,伸手想去捂他的嘴,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捉住了手腕。
沈清随握着她的手腕,指尖在她细腻的腕间皮肤上轻轻摩挲着,看着她连脖颈都染上绯色的可爱模样,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否则今晚某个害羞的小兔子怕是真要找地缝钻了。
他见好就收,收敛了眼底过于外露的情绪,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柔,
“好,不说了。”
“哼,我生气了!!”
女孩有些傲娇撇过头,实际上脸还是红得不行。
“不生气了好不好?”沈清随低声哄着,看她这么活力可爱的样子,莫名又想亲亲她。
兴许是这些时日见多了她躺在病床上的虚弱样子,现在看她状态越来越好,他心情也好得不行。
两人闹了一会儿,女孩也熬不住夜,昏昏欲睡。
她身体才刚好不久,肯定是不能熬夜的,沈清随见状便赶紧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回去睡觉,不许熬夜。”
“嗯....睡觉。”
苏淡月迷迷糊糊的躺上床,沈清随还给她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
“晚安了,月月。”
他俯身再次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这才起身离开她的屋子。
想到奶奶睡觉前还咳嗽了,他又前去查看了一下,见奶奶睡得挺好的,就跟着回了自己的屋子。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沈清随是被一阵压抑却持续的咳嗽声吵醒的。
那咳嗽声来自奶奶的房间,一声接一声,带着痰音,听起来比昨晚要严重得多,在清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清随瞬间清醒,立刻披衣下床,快步走了出去。
几乎同时,苏淡月也一脸焦急地从她房间里冲了出来,显然也被这咳嗽声惊醒了。
“奶奶!”两人异口同声,急忙推开奶奶的房门。
只见张秋芬半靠在床头,捂着胸口,咳得脸色涨红,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看到他们进来,她还想强撑着摆手说没事,却一口气没顺上来,咳得更厉害了。
“奶奶,您别说话了!”苏淡月赶紧上前,轻拍着奶奶的背,眼圈瞬间就红了,“怎么咳得这么厉害?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沈清随眉头紧锁,上前摸了摸奶奶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发烧了。”他沉声道,心里一紧。
老人家的病最是拖不得,尤其这咳嗽加发烧,在小地方医疗条件有限的情况下,更容易引发肺炎等严重问题。
他当机立断:
“月月,你给奶奶倒杯温水,帮她穿暖和点。我马上联系车,立刻去县医院。”
他赶忙拿出手机,走到信号稍好的地方,开始拨打电话安排车辆和联系县医院那边提前做好准备。
苏淡月看着沈清随沉着安排的身影,慌乱的心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她赶紧照做,倒来温水,小心地喂奶奶喝了几口,又找出最厚的棉袄给奶奶穿上。
张秋芬还想推拒:“
没事....咳咳....就是点小感冒,睡一觉就好了.....大过年的,不去医院....”
“奶奶,必须去!”苏淡月语气难得地强硬,带着哭腔,“您要是有事,我怎么办?您得听我们的!”
沈清随也安排好走了进来,语气温和却坚定:
“奶奶,车马上就来了,县医院不远。”
在两个孩子担忧而坚决的目光下,张秋芬最终妥协了,叹了口气,由着他们扶她起来。
车子很快到了村口,沈清随小心地将奶奶背了起来,苏淡月拿着必备的物品紧跟在后。
第29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29
去到医院之后,医生先是给奶奶测量了体温,随后检查了一番。
所幸检查结果表示,奶奶只是普通的病毒性感冒引起的发烧和呼吸道感染,肺部并没有出现大问题。
医生建议暂时输液,住院观察一天,只要体温降下来,炎症消下去就没事了。
听到这个诊断,苏淡月和沈清随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实处。
县医院的病房里,张秋芬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打着点滴,脸色虽然还有些憔悴,但精神已经好了不少。
她看着忙前忙后、一脸担忧的孙女和沈清随,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都怪我.....大过年的,还让你们跑来医院,连个安稳年都没过成.....”
“奶奶,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苏淡月坐在床边,握着奶奶没打针的那只手,轻声道:“只要您没事,比什么都强。过年哪天都能过,您的身体最重要。”
沈清随也温声安慰道:
“奶奶,您安心养病就好。”
他说话间,将一瓶温水和医生开的药仔细放在奶奶触手可及的床头柜上,动作细致周到。
看着眼前这对孝顺体贴的孩子,张秋芬心里暖烘烘的,那点愧疚也被冲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欣慰。
她活了大半辈子,历经坎坷,到老了,能有这样的福气,她知足了。
输液之后,奶奶的体温逐渐降了下来,咳嗽也减轻了不少。
下午的时候,她甚至安稳地睡了一个午觉。
苏淡月和沈清随就守在病房里。
到了晚上,因为只有一个陪护床,沈清随让女孩躺上去休息。
“还是你睡会吧,我在旁边趴一会儿就好。”
女孩拒绝地摇了摇头。
沈清随却是摸了摸她的脑袋,很小声地说道:
“乖,你身体才刚好没多久,也是个病人呢,快躺上去休息。
被他这么一说,苏淡月顿时语塞,无法再反驳。
她心里软成一片,只能乖乖点头:
“好吧,”
她顺从地在那个窄小的陪护床上躺下。
沈清随细心地帮她盖好被子,又将被子角仔细掖好,声音更是温柔得不像话,
“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奶奶这里有我看着。”
苏淡月确实也累了,身心俱疲。
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沉重的眼皮慢慢合上,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夜深人静,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毫无睡意,目光时不时会停留在女孩睡着的侧脸上。
他想起这一年来发生的种种,从误解分离到真相大白,从生死边缘到此刻的相守,只觉得恍如隔世。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晚上,奶奶的输液完了,护士进来拔针,动作很轻,但苏淡月还是惊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沈清随立刻对她做了一个“安心睡”的手势,低声道:
“没事,继续睡。”
苏淡月看到他依旧守在那里,心里无比踏实,便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当苏淡月醒来时,发现沈清随依旧维持着那个坐姿,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晨曦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即使带着倦意,也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仿佛感应到她的目光,沈清随也睁开了眼,对上她的视线,唇角自然地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醒了?奶奶退烧了,睡得很好。”
“.....退烧了?那太好了。”
女孩有些呐呐道,脸红的不行。
她竟然看沈清随看呆了。
虽然知道他长得帅气好看,可也不能真看人看呆了,还被抓包了。
尴尬的脚趾扣地。
不过听到奶奶退烧了,心里的担忧跟紧张总算能放松下来。
“你先洗漱,一会就得带奶奶出院,然后先去吃个早饭再回村子里。”
沈清随已经决定过两天初四就订票,带着人回京市。
不过在此之前先得让人休养两天再说。
苏淡月洗漱完回来,奶奶也醒了,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她笑着对两人说:
“多亏了你们俩,奶奶这病好得快。”
苏淡月走到床边,摸了摸奶奶的额头,“奶奶,不烧了,咱们一会儿就能出院啦。”
办理好出院手续,三人来到医院附近的早餐店。
热气腾腾的包子、豆浆端上桌,苏淡月给奶奶剥了个鸡蛋,又给沈清随夹了个包子。
奶奶看着两人,有些语重心长,
“你们呀,要不是还在读书,奶奶真希望现在就能看到你们结婚时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张秋芬知道自己年事已高,能活这么久都已经是命大了,死肯定是迟早的事情。
她现在就希望她能够在死之前能够将唯一的孙女托付给可靠的人。
而现在沈清随在张秋芬的眼里就是那个可靠的人。
她看得出来,沈清随这孩子对待自己孙女的用心。
苏淡月脸一红,沈清随则笑着说:“奶奶,您就别胡思乱想这么多,以后您还有大把好日子过呢,我会跟月月一块孝顺您的。”
“好好好,奶奶不多说。”
三人吃完早饭,便乘车回到村子。
接下来的两天,沈清随帮忙打扫屋子,陪奶奶聊天解闷,苏淡月则变着花样给奶奶做好吃的。
在得知两人想带着自己一块去京市的时候,张秋芬直接就拒绝了。
“奶奶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有孝心。”
张秋芬拉着苏淡月的手,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慈祥却又固执的神色,
“但是,奶奶不能跟你们去,你们俩都是去京市念书的,那是去求学,是正事,是奔前程去的。奶奶一个乡下老婆子,什么也不懂,跟着去干什么?那不是给你们添乱、当累赘吗?”
“你们在学校里好好读书,放假了回来看看奶奶,奶奶就心满意足了。我在村里住了一辈子,习惯了,村里邻居也熟,挺好的。”
她当然想跟孙女在一起,天天看着她才好。
但她更怕自己成为孙女的拖累,影响她的学业和未来。
清随那孩子现在家境这么好好,她更不能让自己成为别人家里的负担。
“奶奶!您怎么会是累赘呢!”苏淡月一听就急了,眼圈瞬间红了,
“您是我唯一的亲人,您不在身边,我在外面读书怎么能安心?”
一旁的沈清随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在奶奶身边坐下,语气真诚:
第30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30
一旁的沈清随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在奶奶身边坐下,语气十分真诚,
“奶奶,您听我说。我们不是一时冲动才做这个决定的。”
“首先,京市的医疗资源肯定是全国一顶一的,万一......我是说万一,您身体有点不舒服,也能得到最快最好的治疗,就像这次,我们如果不是刚好在您身边,您该怎么办?”
他继续道,目光坦诚,“而且我家里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住的地方,是个小院子,很安静,也有多余的房间,您去了,您跟月月互相也有个照应。”
“再者,我父母都知道您,他们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您接过去一起生活,这样月月放心,我放心,我家人也能放心。”
张秋芬听着这番话,原本坚定的神色慢慢动摇了。
她看看沈清随真诚恳切的脸,又看看孙女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再想到自己这次生病给孩子带来的惊吓和奔波.......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伸出手,一手拉住苏淡月,一手拉住沈清随,眼眶微微湿润:
“你们这两个孩子啊.....真是......让奶奶说什么好.....”
她用力握了握他们的手,终于松了口:
“好,奶奶....跟你们去,只要不给你们添麻烦。”
“奶奶!”苏淡月喜极而泣,扑进奶奶怀里。
沈清随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和喜悦的笑容。
总算把人劝好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正月初四,出发的日子。
天还没亮,张秋芬就起来了。
她把早就收拾好的、那个用了很多年的旧帆布包又检查了一遍,里面装着她认为最重要的东西。
几件换洗衣服,一张儿子儿媳的旧照片,还有苏淡月从小到大得的一沓厚厚的奖状。
邻居们知道他们要走了,都早早地过来送行,七嘴八舌地叮嘱着,小小的院坝里挤满了人。
“秋芬婶子,你可真是有个好孙女呀,这就是要去享福去了!”隔壁李婶拉着张秋芬的手,语气里满是羡慕和真诚的祝福。
“是啊是啊,还有清随这孩子,一看就是有出息的!你们两个到了那边,互相照应,好好的!”另一位大爷抽着旱烟,笑呵呵地补充。
“那可是首都京市!”平时最爱听收音机、知晓些“国家大事”的王叔声音洪亮,
“婶子,去了那儿,一定得去逛逛那故宫,皇帝住的地方!还有那天安门广场!拍了照片也给我们几个老家伙寄回来,开开眼界,饱饱眼福!”
“对对对!还有长城!不到长城非好汉呐!”
“听说那楼高得都能摸到云彩了!”
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描绘着他们想象中的京城模样,话语里没有嫉妒,只有为张秋芬苦尽甘来而感到的高兴,以及对外面世界的好奇。
张秋芬被老姐妹们围在中间,听着这些暖心的话,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眶不由得又湿了。
她在这村里生活了大半辈子,邻里之间虽偶有磕绊,但更多的还是互相帮衬的情谊。
“哎,哎,好,好.....”她连连点头,声音有些哽咽,“等安顿好了,一定拍照片.....你们在村里,也都好好的.....”
苏淡月和沈清随站在奶奶身后,看着这感人的一幕,心里也暖暖的。
沈清随对着各位乡亲说道:
“多谢各位叔伯婶子过来送我们,我们会照顾好奶奶的,以后我们也会常回来看大家的。”
车子已经在村口等着了,终究到了要分别的时刻。
张秋芬被苏淡月和沈清随一左一右扶着,一步三回头地朝村口走去。
坐进车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村庄、田野和那些模糊却亲切的身影,张秋芬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是她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充满了回忆,如今真要离开了,心中满是不舍。
苏淡月紧紧搂着奶奶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
沈清随从副驾驶座递过来一张纸巾,温声道:
“奶奶,等您想家了,我们随时可以陪您回来的。”
张秋芬接过纸巾,压下了心里的不舍,
“嗯,奶奶没事,就是第一次出远门,有点激动。”
“到市里的机场还要好久,您跟月月先休息睡会,一会到了我再叫你们在下车。”
“好好好....”
车辆还在持续行驶,待到达江市机场时,已经是几个小时后了。
张秋芬没坐过飞机,所以也没来过机场,她有些紧张得攥住了苏淡月的手,脚步都有些迟疑。
“奶奶,别怕,跟着我们就好。”
沈清随自然地接过奶奶手里简单的行李,另一只手虚扶着她的胳膊,引导着她办理登机手续,通过安检。
通过安检时,奶奶看着传送带把包包吞进去,又看着工作人员拿着仪器在她身上扫,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苏淡月在一旁耐心地解释:
“奶奶,这是检查有没有带危险的东西,没事的。”
直到坐在宽敞明亮的候机厅里,看着玻璃窗外一架架起落的飞机,张秋芬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登机后,找到座位坐下,张秋芬更是手足无措。
安全带还是沈清随俯身帮她仔细系好的。
当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巨大的推背感传来时,张秋芬吓得闭上了眼睛,死死抓住座椅扶手。
苏淡月连忙握住奶奶另一只手,连声安慰:
“奶奶,没事的,这是在起飞,一会儿就好了,就跟坐汽车加速一样。”
随着飞机平稳爬升,穿透云层,沈清随轻声提醒:
“奶奶,您可以睁开眼睛看看窗外。”
张秋芬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凑到舷窗边,忍不住惊讶地睁大了眼,
窗外,是翻滚无垠的云海,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将云层染上了金边。
远处,还能隐约看到连绵的山脉和变得像玩具模型一样的田地、房屋。
“哎哟.....这.....这真是....”老太太张大了嘴,半天才找到词,“这真是到天上了啊!”
她扒着窗户,看得入了迷,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真上天了。
老了老了,还坐上飞机了。
第31章 拜金校花她洗白上位31
奶奶张秋芬来到京市后,很快便适应了新的生活。
沈清随安排的小院清静雅致,邻里和睦,附近还有专门的社区活动中心,她偶尔也会去和其他老人聊聊天。
苏淡月和沈清随课业虽忙,但总会抽时间陪她散步、吃饭,跟她讲学校里、城市里的新鲜事。
她的身体在定期的体检和精心照料下,比在乡下时还要硬朗些,脸上总是带着舒心的笑容。
苏淡月也早已停止休学,重新投入了学业,她更加珍惜学习的机会,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沈清随则一边完成学业,一边开始逐步接手家族企业的一些事务,展现出卓越的商业才能,沉稳持重,已是京市商界备受瞩目的新星。
转眼间,四年大学时光匆匆而过。
两人都以优异的成绩从华清大学毕业。
苏淡月凭借出色的专业能力,收到了几家企业的橄榄枝。
而沈清随则是正式进入沈氏集团,学习如何接手家族企业。
学业事业尘埃落定,两家的婚事自然也提上了日程。
沈父沈母带着满满的诚意而来,他们对苏淡月这个儿媳妇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亲家奶奶,我们清随能娶到月月,是我们沈家的福气。”
沈母亲自给张秋芬斟茶,语气真诚。
张秋芬看着眼前气度不凡却又平易近人的亲家,再看看并肩坐在一起、郎才女貌无比登对的孙女和孙女婿,笑得合不拢嘴,
“是这两个孩子自己有缘分,互相看对了眼,都好,都好!”
婚礼的事宜商量得异常顺利。
两位长辈相谈甚欢,婚礼的事宜商量得异常顺利。
沈家充分尊重张秋芬和苏淡月的意愿,婚礼风格定在了温馨浪漫的西式草坪婚礼,只邀请至亲好友,低调而隆重。
数月后,一场备受瞩目却又温馨私密的婚礼在京市郊外一处美丽的庄园草坪上举行。
阳光明媚,绿草如茵,鲜花簇拥。
苏淡月穿着洁白的定制婚纱,美得不可方物,由奶奶张秋芬亲手挽着,一步步走向在花架下等待她的、穿着黑色礼服、英俊非凡的沈清随。
奶奶将苏淡月的手,郑重地交到沈清随手中,声音哽咽,
“清随,我把月儿,交给你了。”
沈清随紧紧握住苏淡月的手,目光坚定而深情:
“奶奶,您放心,我会用我的一生,爱护她,珍惜她。”
在亲友们的祝福声中,他们交换戒指,许下永恒的誓言。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沈清随轻轻掀开头纱,凝视着苏淡月含泪带笑的眼眸,俯身,印下一个无比珍重而深情的吻。
台下皆是宾客,林薇也在其中,她真没想到有朝一日真看到这一幕,想当初她可是以为月儿的病可能会好不了。
没想到还是上天眷顾,竟然真得治好了,两人总算能真真正正在一起。
林薇也感到很开心。
简椿眠自然也见证了这一幕,没想到自家表哥这么好福气,竟然娶到像表嫂这么好看这么聪明的女孩。
她鼓着掌,满心都是祝福。
“真好,随哥都英年早婚了,我啥时候才能找个对象处处。”
说话的是沈清随的舍友陈好嵘,他一脸羡慕的说着。
林薇刚好坐他旁边,两人因为苏淡月跟沈清随的缘故也认识了。
此刻,听到陈好嵘的话,林薇忍不住有些难受。
其实她喜欢陈好嵘,只是大学期间,她也一直不敢表白,主要是陈好嵘长得小帅,条件也挺好的。
而她却是普普通通,性子又沉闷,压根配不上他。
“林薇,你说我长这么帅,怎么就找不着对象呢?”陈好嵘假装不经意的问着。
“你就自恋吧,天天夸自己帅!”
简椿眠一听,正鼓着掌,都不免翻了个白眼。
“嘿,你这小丫头,信不信我告诉随哥,让你表哥收拾你!”
陈好嵘上来给了她一个糖炒栗子。
几人都算挺熟悉了,所以开起玩笑也没什么。
台上。
沈清随小心翼翼地亲吻她,随后才松开她,
“月儿,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两人从校园青涩的初恋,到生死考验的坚守,再到如今执子之手的圆满,两人也终于修成了正果。
礼成,彩带飞舞,掌声雷动。
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
婚礼结束后。
两人也回到了独属于自己的婚房内。
这套别墅位于京市近郊,环境布置得十分喜庆,还贴着红色的囍字,还挂了好些气球。
而房间内,苏淡月已经换下了繁复的婚纱,穿着一身正红色的丝质睡裙,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长发。
镜子里映出她绯红的脸颊和带着些许羞涩与紧张的眼眸。
沈清随送走了最后一批闹洞房的朋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也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走到苏淡月身后。
镜子里,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深邃,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一丝等待已久的灼热。
他俯身,双手轻轻放在她裸露的肩头,指尖感受到她肌肤细腻的触感和微微的颤栗。
他低沉开口,声音因渴望而有些沙哑,“现在只剩下我们了,沈太太。”
苏淡月有些害羞地红了脸,
“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老公?”
他一听,唇角轻勾,随即打横将她抱起,轻柔地放在铺着大红色床品的双人床上。
身躯随之覆上,却小心地用手肘支撑着大部分重量,怕压坏了她。
两人靠得很近,呼吸温热地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他细细地吻她,从光洁的额头,到轻颤的眼睫,再到挺翘的鼻尖,最后,深深地吻住她。
这个吻,带着积攒了多年的深情与欲望,缠绵而炽烈。
衣衫不知何时悄然滑落。
红色的睡裙与深色的睡衣纠缠着委落在地毯上。
当最后的屏障褪去,紧密相贴时,他止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苏淡月紧张地攀附着他宽阔的脊背,指尖微微蜷缩。
“月月....”他在她耳边喘息着,湿热的气息烫得她耳根酥麻,“看着我。”
苏淡月睁开迷蒙的水眸,望进他那双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深瞳里。
“你是我的。”他抵着她的额,郑重地、一字一句地宣告。
“呜....疼...”女孩眼尾泛红,溢出一滴泪,直接疼哭了。
沈清随看她疼哭了,爱怜地轻吻了几下她的脸颊,先缓和下来。
等了好一会儿,他感觉自己已经忍得额头直冒汗,声音极致嘶哑,
“月月....”
随后开始慢慢....
女孩面若桃花,泛着别样的春意,小声轻吟。
人直接哭了出来。
“呜呜...不....不*了”
她声音又娇又软,这般哭法,反而让沈清随有些没法控制力度。
反而越发急...促。
一夜无眠。
....
第34章 攻略进行时平行番外1
“离我远点,你好臭!”
“就是,八成又去垃圾桶翻矿泉水瓶了!”
“呕,感觉她得有一个星期没洗澡了,臭死了!”
三个女生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语气充斥着厌恶与辱骂。
一旁有同学看不下去了,搭了下腔,
“我说,她也没惹你们吧,干嘛说话这么恶毒?!”
“陈余,你喜欢这个小垃圾你就说,干嘛拐弯抹角地去帮她!”
陈余一时无言,他自然不喜欢,谁会喜欢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长得估计也不咋样。
但是他也不喜欢看着人被欺负成这样。
“你们在胡乱说些什么,我不过就是看不得你们随便欺负人。”
“切,本人都没说什么,陈余你有什么资格多嘴!”
刘闵思不屑地撇了撇嘴,随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苏淡月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原主的高中时代,目前因为成绩不好,排名降得很厉害,直接就被排出了火箭班,掉到了中下班级。
而越往下的班级,学生的注意力就越分散,基本不会太过注重在学习上,所以学生搞事情的也会比较多。
而原主分到的这个班级,刚好就有那么两三个女生特别讨厌她,甚至喜欢拿人取乐。
而且不止是原主一个人。
而且找家长,找老师基本也没用,因为这三个女生家长也一样奇葩。
其中刘闵思家里比较有钱,一向拿钱了事,其余两位的家长更是奇葩,直接躺地上就闹。
原主碍于奶奶的缘故,她不想让奶奶过来,所以一直都忍耐下来。
最后想出了去吸引沈清随的注意,最好能让他帮忙补课。
...
苏淡月安静地低着头,悄悄从空间拿出一个小小的圆镜。
镜子里的女孩留着十分厚重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再加上一副老旧的黑框眼镜,整个人显得阴沉又不起眼。
校服洗得有些发白,袖口处甚至起了毛边,但很干净。
她察觉到隔着一条过道的位置上,那个叫陈余的男生似乎一直在关注她这边的动静。
目光里带着同情,或许还有一丝犹豫。
苏淡月心念微动,不着痕迹地收起了小圆镜,然后,她肩膀开始微微颤抖,压抑着、极其小声地抽泣起来。
那哭声很小,带着十足的委屈和无助,刚好能让离得近的陈余清晰听到,又不会显得过于刻意招摇。
果然,陈余听到这压抑的哭声,心里那点同情和正义感又被勾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过身,压低声音安慰道:
“别哭了,刘闵思那三个人就是颠的,成天不是惹那个就是惹这个,你刚从上面的火箭班下来,她们肯定就是因为这个才针对你的。”
苏淡月没有立刻抬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怯生生小声回应:
“....谢谢你。”
说罢,她才缓缓抬起头,透过厚厚的刘海和镜片,小心翼翼地看了陈余一眼,那眼神像受惊的小鹿,充满了感激和脆弱,随即又飞快地低下头,有些不敢跟面前的人对视。
陈余却是因此一愣,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怯懦安静的女孩,皮肤倒是生得挺白的。
而且声音也挺好听的。
想到她平时都十分安静,基本不会怎么跟旁人搭话,所以陈余还真是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
“没事,以后她们再找你麻烦,你....你可以告诉我,或者告诉老师。”
她轻“嗯”了一声,随后重新低下头,在外人看来,她依旧是被欺负后只会偷偷哭泣的懦弱女孩。
但没人知道,那低垂的眼眸里,冷静和盘算正在一点点取代之前的惶恐。
刘闵思那三人,看到苏淡月被陈余安慰两句后又缩回去哭,更加不屑地嗤笑起来,但也没再立刻找茬。
在她们看来,这个新来的已经彻底被拿捏住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苏淡月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她得重新回到火箭班,而她还得重新攻略沈清随。
...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苏淡月知道沈清随平日中午都不会回去午睡,而原主也是利用这一点,趁着中午人少时,就特意去了沈清随的面前问问题。
少年暮艾,苏淡月自然不可能顶着这厚重的刘海去他面前。
她特意自己修剪了一下头发,露出了那双清澈见底的杏眼,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任谁看了都会十足的惊艳。
...
“沈清随,能....能问你一个题目吗?”
女孩的声音很小,怯生生的,似乎很怕自己被拒绝。
沈清随正做着题目,闻言不免微蹙起眉头,抬头看了过去。
这一眼满是惊艳,但沈清随性子一向内敛,自然不会表露出来。
他神色淡淡,语气平和,
“你是?”
“我...我上学期跟你是同班的,不过现在我在高一六班。”
苏淡月说完,又有些紧张地绞着衣角,似乎怕沈清随不信。
沈清随一听,还能有什么不明白,估摸着是成绩跟不上,这才被“下放”到了下面的班级。
“有什么题,你拿过来我看看。”
苏淡月忙把手中的练习册递过去,手指不经意间碰到沈清随的,她触电般缩了回去。
沈清随专注地看题,修长的手指在纸上写写画画,耐心地给苏淡月讲解思路和步骤。
苏淡月一边听,一边不时抬头偷偷看沈清随,眼中满是倾慕。
讲解完后,沈清随抬头,发现苏淡月正呆呆地看着自己,面不改色,依旧神色淡淡地样子,可耳根却是不免红了。
有点呆的可爱。
他轻咳一声,“听懂了吗?”
苏淡月回过神,忙点头,“听懂了,谢谢你,沈清随。”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甜意。
沈清随看着她明媚的眼睛,心跳莫名加快。
这时,上课铃响了,苏淡月匆匆说了句再见,便跑回了自己班级。沈清随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以他现在的情况,只有不断地努力学习,考上华清,才能改变他的命运,
谈恋爱什么的,不可能。
第35章 攻略进行时番外2
苏淡月刚从火箭班门口出来,心里还萦绕着方才沈清随讲题时专注的侧影和自己那莫名加速的心跳,脸上带着一丝未散的微热。
却不想,在走廊拐角处,刚好撞见了以刘闵思为首的三人小组。
她的两个小跟班,分别叫陈华华和夏梦,直接跟在她身后。
“你怎么会在这!”
刘闵思双手抱胸,拦住了苏淡月的去路,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身上扫视,语气充满了质疑和不满。
这条层楼都是年级里顶尖的班级,苏淡月一个刚从火箭班掉下来的人出现在这里,本身就足够引人怀疑。
当她的目光落在苏淡月脸上时,更是愣了一下。
她....她竟然生得这么好看!
以往因为厚重的刘海遮掩,倒是没发觉。
这个发现让刘闵思心里更不舒服了,一股无名火噌地冒了上来。
苏淡月心里一紧,但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她低下头,小声说:
“我....我来问问题的....”
“问问题?就你?”陈华华嗤笑一声,语气刻薄,“该不会还以为自己还能再次回到火箭班吧,想都别想!”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火箭班的方向。
夏梦也帮腔道: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还真以为剪个头发就能变天鹅了?丑小鸭永远是丑小鸭!”
面对三人的连番羞辱,苏淡月攥紧了手指,指甲微微陷进掌心。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刘闵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反驳:
“我能不能回来,是我自己的事,不关你们的事。”
她的冷静和直接顶撞让刘闵思有些意外,随即便是被冒犯的恼怒:
“苏淡月!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刘闵思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推苏淡月的肩膀。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校规第七条,学校禁止霸凌,欺负同学,一旦发现,处分,严重甚至开除。”
几人同时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沈清随不知何时站在了几步开外,他手里拿着刚才苏淡月落下的笔,神色淡漠地看着她们,目光在刘闵思伸出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无形的压力。
刘闵思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来。
她赶忙收敛住了怒气扭曲的脸,转而笑得十分甜美。
“我....我就是跟她开开玩笑而已。”
她喜欢沈清随,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他看见这一幕,他会不会对她的印象不好?
都怪苏淡月!!
沈清随没有再多看刘闵思三人一眼,径直走到苏淡月面前,将笔递还给她,语气平淡无波:
“你的笔。”
“谢....谢谢。”苏淡月接过笔,感受到刘闵思三人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沈清随对她轻点了点头,然后便想转身离开。
“沈...沈同学,我有事找你。”
刘闵思罕见地忸怩作态,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
沈清随却是神色淡淡,直接拒绝,
“不好意思,我跟你不熟。”
说完,直接扭头就往自己的班级走回去。
这让刘闵思有些气闷。
沈清随虽然家境不是特别好,可他长得帅,学习还好,是学校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要是能和这样的人谈一场恋爱....
但很明显,沈清随不是那么好追的。
一旁的苏淡月没想到刘闵思竟然喜欢沈清随,心中忍不住呵呵了两声。
“看什么看,你给我等着!”
刘闵思感觉十分没面子,放下狠话,便带着两个小跟班灰溜溜的走了。
...
苏淡月看着刘闵思三人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却没有立刻跟着返回自己的教室。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还是小跑过去叫住了他,
“沈....沈清随同学!”她在他身后轻声喊道。
苏淡月脸上紧张泛起了红晕。
沈清随顿住脚步,转过身,依旧是那副清冷的神情,眼神带着一丝询问看向她。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苏淡月对上他的视线,刚刚鼓起的勇气差点泄掉,她慌忙低下头,声音小得可怜,
“谢……谢谢你。”
沈清随看着面前的女孩,齐平的刘海下,那双清澈的眼睛仿若小鹿一般湿漉漉的。
他沉默了两秒,才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用谢,只是刚好看到而已。”
随后顿了顿,继续问:
“她们....经常这样?”
苏淡月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
“也....也没有很经常。”
沈清随看着她这副想否认又掩饰不住委屈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
他想起刚才那三个女生嚣张的气焰,以及她独自面对时,虽然害怕却依旧努力维持镇定的模样。
“下次遇到麻烦,可以告诉老师。”
他知道,有些校园欺凌,告诉老师往往治标不治本。
可除此之外,他也没有更好的建议。
亦或者她能再次重回火箭班,这样也是个办法?
苏淡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一丝无奈。
她轻轻“嗯”了一声。
“或者你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也可以来找我,我先回去了,一会该上课了。”
沈清随立马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教室,他一向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不知为何看到女孩的眼神。
他好像有点没克制住。
他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因为看不得人被欺负,所以才会想着帮助她。
...
午后,慵懒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陆陆续续有学生从宿舍楼赶来,教室里渐渐恢复了喧闹。
陈余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了教室,懒洋洋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的视线习惯性地往旁边一瞟,看到邻桌正地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臂弯里,似乎睡得正沉。
见此,陈余直接伸出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嘿!该起床了!一会儿老班来了!”
趴在桌上的女孩其实并没有睡着,她只是趴着养养精神。
第36章 攻略进行时番外3
此时感觉到肩膀被拍,又听到陈余的声音,她这才缓缓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压麻的胳膊,带着刚“醒”来的些许迷茫望向他。
“知道了,谢谢。”
女孩声音轻软,十分好听。
而陈余却是被惊艳了一脸。
靠!
这....这怎么回事?!
她原来这么好看的嘛?!
女孩那厚重的刘海不见了,露出了精致的五官。
尤其是那双眼睛,因为刚刚趴着,还带着点水汽,清澈得像山涧溪流,眼尾微微上扬,带着点天然的娇憨。
虽然鼻梁上还架着那副旧眼镜,但整张脸的轮廓一下子清晰明亮起来,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清秀和灵动!
就好像一直蒙尘的珍珠,被人轻轻擦去了表面的灰垢,骤然显露出内里温润的光泽。
“你.....你.....”陈余被惊讶住了,压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耳根却不自觉地有点发烫。
他猛地收回还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眼神飘忽,不敢再直视她的脸,语气也变得结结巴巴,
“你....你剪头发了?”
苏淡月看着陈余这副罕见的窘迫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嗯,天热了,剪短点凉快。”
她重新低下头,拿出下节课要用的课本。
然而,陈余的心却彻底乱了。
他僵直地坐在座位上,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她抬头瞬间,那双清澈眼眸望向自己的样子。
周围的同学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从火箭班新下来的同学,原本应该是个小透明的她,剪掉厚重留长的刘海,竟然还是个校花级别的美女。
这下,一些十分自信的男生忍不住开始想,自己要是去追求对方,说不准对方就同意了呢。
不得不说,这是真的很自信了。
...
接下来的几天,苏淡月都会以要问问题为由,在午休时分去找沈清随。
她挑选的题目越来越有水平,不再是简单的基础题,而是逐渐涉及到一些需要灵活思维的拔高题,甚至偶尔会夹杂一两道竞赛难度的题目。
这也是为了能够在沈清随面前展现出她的聪明,毕竟如果你如果只有好看一个优点,对于旁人来说,那也只是一个花瓶,毫无内在可言。
而沈清随起初也只是出于想要帮助对方,才会愿意给她解答。
但渐渐地,他也察觉到了这个女孩的不同。
她并非不懂装懂,每次听他讲解时都异常专注,眼神清亮,总能抓住关键点提出疑问。
而且她的思维十分灵活,一点就透,甚至偶尔能提出一些让他也需要稍加思索才能回答的独特角度。
“这道题是这样解的.....”沈清随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在草稿纸上流畅地写下步骤,声音清冽如泉,逻辑清晰。
解答的过程中,他的视线不免会偶尔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她那双湿漉漉的水眸,眼神清澈明亮,带着十足的认真。
让他有种在教小朋友的赶脚。
然而,午休时间的教学楼并非空无一人。
总会有留在教室自习或者路过的同学看到这一幕。
起初,大家只是觉得新奇。
那个从火箭班掉下去的、平时毫不起眼的苏淡月,竟然敢去问沈清随问题?
而且沈清随居然还耐心回答了?
渐渐地,随着苏淡月出现的频率增加,以及她自身形象的改变,议论声开始多了起来。
“喂,你们发现没,苏淡月好像变好看了?”
“是啊,刘海剪了,眼睛露出来,跟校花有得一拼了。”
“她怎么天天来找沈清随啊?不会是....”
“别瞎说!人家是来问题目的!没看沈清随讲题的时候多正经吗?”
“就是,沈大学神眼里只有题目,哪有别的。”
“可我怎么觉得.....沈清随对她好像挺有耐心的?上次我看到他居然笑了!”
“真的假的?!沈清随会笑?”
这些窃窃私语,或多或少也传到了沈清随和苏淡月的耳中。
沈清随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仿佛外界的一切议论都与他无关。
只是在苏淡月再次抱着练习册出现时,他会不着痕迹地扫一眼周围,然后才将目光落在题目上。
他倒不是怕那些人乱说什么,而是他怕会毁了她的声誉,毕竟她是女孩子。
而两人之间的学习交流,在很多人看来就是在谈恋爱。
...
刘闵思知道这件事后,越发嫉妒,直接想出了一个特别恶毒的损招。
晚自习一下,苏淡月本想上个厕所就赶紧回宿舍继续刷题,没想到刚走进隔间,就听到身后“咔哒”一声轻响,门从外面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她心里一沉,立刻推门,门纹丝不动!
透过底下的缝隙,她能清楚地看到一根扫把棍横在了门外。
“放我出去!”她用力拍打着隔间门板,声音在空旷的厕所里带着回音。
回应她的,是一阵压抑的、带着恶意的嗤笑声,显然是刘闵思她们。
还没等苏淡月想到办法,突然,从隔间上方猛地泼下来一桶水
现下正是初春,校服外套和里面的单衣已然被水浸得湿透,紧紧黏在皮肤上,冰冷不已。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更是显得她狼狈不堪。
隔间外传来刘闵思、陈华华和夏梦得意又解气的笑声。
“哈哈哈!看你还敢不敢再去勾引沈清随!”
“落汤鸡!丑八怪!”
“好好清醒清醒吧!”
说完,三人就直接走了。
苏淡月站在冰冷的、还在滴水的隔间里,浑身发抖。
她忍不住求救,生气大喊,
“放我出去!”
就在苏淡月孤立无援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在里面?”是沈清随的声音!
苏淡月又惊又喜,大声喊道:
“沈清随,是我,苏淡月,我被她们关在里面了。”
第37章 攻略进行时番外4
沈清随眉头一皱,立刻用力拉动卡住的门,可门依旧纹丝未动。
他当机立断,找来工具,几下就把扫把棍弄开,打开了隔间门。
门开的瞬间,沈清随看到了里面那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女孩。
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嘴唇冻得有些发紫,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和委屈。
沈清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意和心疼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
他立刻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干净的外套,赶忙披在了她的身上。
“先披上,别着凉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苏淡月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像受惊的蝶翼。
似乎是被惊吓过度,现下被救了,她不免有些鼻酸,眼泪哗啦啦地掉了下来,声音哽咽,
“....我....我好怕。”
“她们....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根本没干什么....”
沈清随看着她哭得不能自已的模样,扶着她手臂的指尖微微收紧,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感堵在胸口。
他知道,有些伤害,并非源于你做错了什么,仅仅是因为,你成为了某些人恶意的目标。
而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没事了,我会帮你的。”
沈清随直接先将人扶起,原本他是可以将人抱起来走的。
只是这里是学校,若是这般,怕是明天流言蜚语就得满天飞了。
...
将人半扶起来,想了想先将人带到了老师的办公室。
还好这个时间点,办公室还有人。
“诶,清随同学?”
林倩雯的目光落在浑身湿透、裹着男生外套、瑟瑟发抖且眼睛红肿的苏淡月身上,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这位同学怎么了?”
说话的人是火箭班的班主任林老师,她基本是下班最迟的,毕竟火箭班晚自习要比普通班多半个小时。
沈清随也是下自习时,在楼梯口隐约听到走廊尽头的厕所间传来的呼救声。
因为距离有些远,声音很微弱,可他不知为何却是心上一紧,还是过去看了看。
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那些人就是赤裸裸的霸凌!
这件事,他必须得告诉学校的老师跟领导,否则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她不知道还得被欺负成什么样。
“林老师,我刚从下自习,在楼梯口隐约听到走廊尽头女厕所有呼救声。”
“过去查看后,发现这位苏淡月同学被反锁在隔间里,并且被人从上方泼了冷水。”
“我赶到时,人已经离开。但根据苏同学确认,是刘闵思、陈华华、夏梦三人所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恶作剧,而是赤裸裸的校园霸凌!”
他神色淡漠,语气带着一丝怒气,显然对这样的行为感觉十分的生气。
苏淡月低着头,裹紧了身上带着沈清随温度的外套,小声地抽泣着。
林老师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无比。她认识苏淡月,知道这个女同学家境特别困难。
还特地跟上面领导申请过,让她再留在班上一个学期,可惜她上学期的期末成绩还是有点差,领导没批准,说是要一视同仁,靠成绩说话。
所以她也没留住人。
没想到现在竟然还发生这种事!
“竟然有这种事!”林老师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怒意,“简直是胡闹!无法无天了!”
她快步走到苏淡月身边,弯下腰,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安抚:
“苏淡月同学,你别怕,先把事情经过详细跟老师说一遍,老师一定为你做主!”
说着,她拿出手机,边记录,边跟着说,
“这件事性质恶劣,我必须立刻上报年级组和德育处!清随,等明天,我会把人都叫到办公室,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就专心学习就行。”
沈清随却是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
“我是见证人,明天我得过来。”
林老师并不是很想打扰沈清随的学习,但是见他这么坚持,便点了点头,
“也行,但是苏淡月同学,明天我可能需要叫上你们双方的家长过来,你看你那边方便吗?”
女孩却是有些迟疑,眉头微蹙,声音还有些微微发颤,
“我....我....能不能不让家长来,我奶奶年纪大了,我不想让她知道。”
林老师听到苏淡月的请求,看着她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的脸和写满恳求的眼睛,心里也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何尝不知道这孩子家里的情况?一个年迈的奶奶,若是知道孙女在学校受这种欺负,该有多心疼和着急?万一急出个好歹来....
但是,校有校规。
涉及如此恶劣的霸凌事件,按照规定,必须通知双方家长到场,共同协商解决。
这不是请个假、调个座位那样的小事,这关乎学生的身心安全和校园纪律的严肃性。
林老师脸上的怒意未消,却掺杂了更多的为难和心疼。
她放柔了声音,试图解释:
“苏淡月同学,老师理解你的心情,也知道你孝顺,怕奶奶担心。但是,这件事的性质太严重了,不是简单的同学矛盾。
学校有规定,必须要有家长知情并参与处理,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确保刘闵思她们认识到错误,以后不敢再犯。”
她看着女孩眼中瞬间积聚的泪水,心里也很不好受,
“让你奶奶来,不是要责怪你,也不是要让她操心,而是要让她知道你在学校受了委屈,学校会为你撑腰,会严肃处理。这也是对你、对你奶奶的一个交代。”
苏淡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是不懂道理,只是....她真的不敢想象奶奶知道后会有多难过和多无力。
第38章 攻略进行时番外5
老人已经为她付出了太多,她不想再给奶奶增添任何一丝烦恼和负担。
“可是我奶奶她....她年纪那么大了,她知道了肯定会很难过,很着急....我...”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显得更加无助。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沈清随,看着苏淡月这副模样,却是有些莫名的心疼,仿若被针扎了一般。
他上前一步,喊了一声林老师,林老师和苏淡月同时看向他。
沈清随随后继续说道:
“林老师,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苏同学的情况特殊,她的顾虑完全可以理解。强行让她年迈的奶奶来学校面对这种场面,或许本身就会造成二次伤害。”
林老师一听,只是沉思了几秒,随后便说道:
“好吧,清随同学说得也有道理。苏同学,你的情况老师了解了。老师会尽量和年级组沟通协调,说明你的特殊情况,争取在不惊动你奶奶的前提下处理好这件事。”
她看着苏淡月身上还湿哒哒的衣服,担心她会着凉感冒,赶紧对沈清随说道:
“清随同学,这里交给我。你快送苏同学回宿舍,让她赶紧换下湿衣服,喝点热水,千万别感冒了!后续的事情,老师会处理。”
“好的,林老师。”沈清随点了点头,再次扶住苏淡月的胳膊,带着她离开了办公室。
林老师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眉头紧锁,立刻拿起电话,开始联系德育处的值班老师。
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回宿舍的路上,夜风一吹,苏淡月冷得又打了个哆嗦。沈清随下意识地将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用身体帮她挡了些风。
“谢谢....”苏淡月的声音细若蚊蚋,除了这两个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好像给他添麻烦了。
“没事,走吧,赶紧回宿舍换衣服吧,免得真感冒了!”
沈清随说着,便将人扶着送回了宿舍,不放心还特地叮嘱了宿管阿姨,帮忙将人送上去。
“行,我送上去。”
宿管阿姨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一般这种校园霸凌事件并不少见。
而且霸凌的原因有时候也很简单,不需要什么原因,看你不爽就能霸凌你,看你好欺负就能霸凌你。
所以说那些爱欺辱霸凌别人的学生压根就不是人,或者说压根没有任何同理心,根子上就是自私自利的玩意。
“那...我上去了。”
苏淡月说着,便跟着宿管阿姨一块上去了。
而沈清随却是在楼下看着人上楼后,才离开。
...
刘闵思原以为苏淡月会被关上一个晚上,因为两人不同一个寝室,所以她不知道苏淡月已经被救了,而且回到宿舍。
第二天还美滋滋的去了教室,随后便去了厕所查看,没看到人,她脸色才有些黑。
“思思,我们会不会做的太过分了,万一她告到学校去,我们.....”
陈华华欲言又止,有些心慌。
她可不想叫家长。
“怕什么!就她那样,怎么可能敢告老师!”
刘闵思瞪了陈华华一眼,随后才走出厕所。
等回到班上之后,班上的人大部分都到齐了,而刘闵思一眼就看到苏淡月好好的坐在位置上,哪里有昨天的狼狈样,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一看就是昨天晚上就被人救了,究竟是谁坏她的事!
“阿月,刘闵思是不是又搞什么小动作了,看她一来就往你这看,那眼神.....啧啧....”
苏淡月轻摇了摇头,
“....不知道。”
陈余看过去时,心止不住又开始扑通扑通乱跳,耳根也微微发热,
他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包子和一杯豆浆,递到苏淡月面前,语气尽量显得自然:
“那个....你要不要吃点早餐?我从外边买了包子跟豆浆,还热乎着。”
他是外宿生,家里条件不错,早上在外面买早餐很方便。
今天他可是鬼使神差地,特地多买了一份。
苏淡月愣了一下,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随即赶忙又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羞怯和一丝疏离,
“不,不用了,谢谢你陈余,你吃吧。”
她不喜欢占别人便宜,尤其她跟陈余其实算不上很熟,这份突如其来的好意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也本能地想要保持距离。
陈余被她拒绝,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坚持把早餐往她那边推了推,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哎呀,你拿着吃嘛,我买多了,一个人也吃不完,浪费了多不好。”
他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引得周围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探究和好奇。
苏淡月感受到那些目光,更加窘迫了。她不想在班上引起太多注意,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
她看着那份热气腾腾的早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声说道:
“那....谢谢你了,包子多少钱?我给你。”
陈余一听她要给钱,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和烦躁:
“不用了!一个包子而已,当我请你的!”
他把早餐往她桌上一放,就扭过头去,拿起书本,假装开始早读,只是那紧绷的侧脸显示他心情并不平静。
而这一幕,也被刚好来教室找苏淡月的沈清随尽收眼底。
沈清随嘴唇微抿,清俊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路过瞥见了一幕寻常的同学互动。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一瞬间,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一种微妙的、陌生的滞涩感悄然蔓延开。
他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触碰到一个尚带温热的塑料包装袋。
那是他特意绕路去食堂,排队买来的、她上次偶然提过一句觉得还不错的豆沙包。
看来...好像不需要了。
他向来理智冷静,很清楚自己当下的首要任务是学习,是考上华清,改变命运。
其他的,尤其是这种朦胧不清的情感牵绊,应该摒除在外。
想到这,沈清随的眼神暗了暗,随后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点异样压了下去,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
然后,他这才走进教室,径直朝着苏淡月的座位走去。
第39章 攻略进行时番外6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同学的目光。
火箭班的学神沈清随,怎么会来他们这个普通班?
陈余也注意到了沈清随,看到他走向苏淡月,心里莫名一紧,假装看书的视线忍不住飘了过去。
苏淡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沈清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些局促地放下了手中的豆浆。
“沈....沈清随....”她轻声开口。
沈清随在她桌前站定,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仿佛完全没有看到桌上那份来自陈余的早餐。
他将手上买来的早餐,直接放在了她的桌角,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
“顺便买的,昨天的事,林老师已经上报了,德育处应该很快会处理。”
说完,他也没有再过多停留,随后便离开了。
陈余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看着女孩桌上的早餐,有些不满,这沈清随怎么回事,竟然还给阿月送早餐!
难不成传言是真的,两人真谈恋爱了!
“阿月,你跟他....”陈余想着,醋意满满地问着。
苏淡月却是小脸泛红,既不否认又不解释,她拿起桌上那份早餐就开始吃起来。
只是两份早餐,吃完属实有点撑,她想着留一份吃午饭,这样还能省点钱。
这时,班主任李老师走了进来,表情十分严肃,
“苏淡月,刘闵思,陈华华,夏梦,这几个人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李老师一早上过来,就听火箭班的班主任跟她说起了这个事,顿时火气就来了。
每天本来事就多,竟然还给她搞事情,搞什么校园霸凌。
其余同学一看这情况,声音都不敢发,等班主任带着人离开后,才开始窃窃私语,
“我去,该不会是苏淡月告老师了吧。”
“谁不知道刘闵思天天欺负同学,告得好!”
“就是,早就看她不爽了,要不是她家有关系,就那成绩怎么可能进得了我们县一中重点。”
“这下有好戏看了!”
……
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苏淡月安静地站在一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交握着。
刘闵思、陈华华、夏梦三人则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尤其是刘闵思,甚至还挑衅地瞪了苏淡月几眼。
没多久,刘闵思三人的家长也陆续被电话叫了过来。
刘闵思的母亲打扮时髦,一进来就皱着眉打量办公室环境,语气不耐:
“李老师,什么事这么急把我们叫来?我一会儿还有个牌局呢!”
陈华华和夏梦的父母则显得有些局促和茫然。
李老师强压着火气,将事情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什么?泼水?锁厕所?”刘闵思的母亲声音尖利起来,第一反应不是教育女儿,而是护短,
“李老师,这话可不能乱说!有证据吗?谁看见了?说不定是某些人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故意诬陷我们家闵思呢!”
说完,她意有所指地瞟向苏淡月。
陈华华和夏梦的家长见状,也连忙附和:
“是啊老师,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没必要上纲上线吧?”
“就是,说不定是误会呢?”
苏淡月看着眼前这些家长护短、混淆黑白的嘴脸,只觉恶心。
她抬起头,眼圈泛红,声音虽小却很坚定,
“老师,我没有撒谎。昨天晚上,是沈清随同学听到呼救声,帮我撬开门,林老师也看到了我当时的样子....”
她提到沈清随和林老师,等于提供了人证。
李老师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看向刘闵思三人,厉声问道:
“刘闵思,陈华华,夏梦!苏淡月同学说的是不是事实?你们到底有没有做!”
刘闵思在母亲的眼神鼓励下,梗着脖子否认:
“没有!我们没做过!她胡说!”
“对!我们没做!”陈华华和夏梦也赶紧跟着否认。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间僵持不下。
“做错事还不肯承认,学校怎么会教出你们这样的学生?!”
一个严肃而带着怒意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火箭班的班主任林老师正带着沈清随大步走进来。
沈清随跟在林老师身后,身姿挺拔,神情冷峻。
李老师看到林老师和沈清随,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林老师,你来了。”
林老师对李老师点了点头,然后直接面向刘闵思三人,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刘闵思,陈华华,夏梦!昨天晚上,是不是你们三个把苏淡月同学锁在厕所隔间,还用冷水泼她?”
刘闵思在她逼人的目光下,气势瞬间弱了几分,但还是嘴硬:
“林老师,我们....我们没有...”
林老师却是严肃着一张脸,继续说:
“刘闵思,我最后问你们一次,承不承认?如果现在承认错误,学校或许还会考虑你们是初犯,给予改正的机会。
如果坚持抵赖,等到德育处介入,调取相关可能的监控,或者找到其他目击证人,到时候的处理结果,可就不是简单的批评教育跟记过了,到时候退学转学都有可能。”
陈华华跟夏她们家里可没有刘闵思家那样的关系,要是被退学了,她们只能去别的学校。
而别的学校怎么跟县重点比!
“老师....我.....我们....”陈华华心理防线率先崩溃,带着哭腔,怯怯地看了一眼刘闵思,又迅速低下头,
“是,是刘闵思让我们做的......”
夏梦也赶紧跟着点头,带着哭音:
“是....是她让我们拿扫把卡门....也是她泼的水....”
“你们胡说!”刘闵思又惊又怒,没想到两个跟班这么快就把她卖了。
“够了!”刘母猛地喝止了女儿的争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抵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处罚更重。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对林老师和李老师说:
“林老师,李老师,你看....这事是闵思做得不对,她年纪小,不懂事,就是跟同学开个玩笑开过头了,我们道歉,我们愿意道歉,也愿意赔偿苏同学的精神损失费。”
第40章 攻略进行时番外7
林老师根本不买账,语气冰冷,
“开玩笑?把人锁在厕所用冷水泼,这叫开玩笑?刘女士,请你搞清楚,这是校园霸凌!是严重的违纪行为!道歉和赔偿是必须的,但学校的纪律处分,也绝不能少!”
她转向李老师:
“李老师,既然她们已经承认了,我看就按照校规,上报德育处,给主要责任人刘闵思记过处分,陈华华和夏梦严重警告处分,并责令她们在班级公开向苏淡月同学道歉,赔偿相关损失,并通知家长带回家反省三天!你看如何?”
李老师点了点头:
“我同意林老师的处理意见。”
刘母还想再争辩什么,但在林老师强硬的态度和确凿的证据面前,终究没敢再撒泼,只是脸色铁青地拽了自家女儿一把。
刘闵思死死地咬着嘴唇,低着头,眼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却不敢再发作。
...
这件事过去之后,苏淡月的生活表面似乎恢复了平静。
刘闵思三人被处分后,至少在明面上收敛了许多,不敢再找茬。
苏淡月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中,目标明确,她要重返火箭班。
沈清随也信守承诺,不仅帮她梳理知识点,还为她量身定制了详细的复习计划,利用午休和放学后的零星时间给她讲解难题。
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关系在共同的目标和朝夕相处中越发亲近。
他们一起讨论题目,分享学习心得,偶尔也会聊起对未来的憧憬。
华清大学,成了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共同目标。
一种朦胧而美好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只是那层窗户纸,谁都没有主动去捅破。
对于沈清随而言,前途未卜,现在的他给不起任何承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刘闵思受了处分,在学校里丢尽了脸面,对苏淡月的恨意有增无减。
尤其是当她一次次看到沈清随与苏淡月并肩走在一起,或者耐心给她讲题时,那副专注温柔的样子是她从未得到过的,嫉妒的火焰几乎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不敢再使用别的手段,但阴损的念头却从未停止。
随后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沈清随可是学校冲击省状元的希望,是各位老师的心头肉!
任何可能影响他学习的事情,都是学校严防死守的。
更别说是早恋了!
于是,刘闵思找准机会,匿名向年级主任和德育处投递了一封举报信。
信中义正辞严地指出,高三火箭班的沈清随与普通班某女生交往过密,疑似早恋,会严重影响沈清随的学习成绩,希望学校及时干预。
果然,年级主任和德育处老师看到信后,高度重视。
沈清随可是学校的门面,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这天午休,沈清随刚给苏淡月讲完一道数学题,两人正准备各自回教室休息,就被年级主任的助理老师叫住了。
“沈清随同学,苏淡月同学,请你们来一下年级主任办公室。”
沈清随和苏淡月对视一眼,心中都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办公室里,年级主任和德育处的一位老师面色严肃地坐在那里。
“沈清随同学,苏淡月同学,坐。”年级主任 开门见山,将那封匿名信的内容大致说了一下,然后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们,
“学校接到反映,说你们两位最近走得比较近,超出了普通同学互助的范畴,有没有这回事?”
沈清随眉头微蹙,刚要开口,苏淡月却抢先一步,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坦然,
“主任,老师,我不知道是谁这样恶意揣测,沈清随同学学习成绩优异,乐于助人,我只是因为想努力提高成绩,重回火箭班,才鼓起勇气向他请教问题。
他看我学习态度认真,才愿意抽出宝贵的时间帮助我。我们所有的交流都围绕着学习,除此之外,绝对没有任何其他关系。”
一旁的沈清随也立刻接口,声音沉稳冷静:
“主任,老师,帮助同学是应该的,苏淡月同学学习很刻苦,进步也很快。
我认为同学之间正常的学业交流,不应该被污名化,我们作为同学,共同的目标都是考上理想的大学,不会,也没有时间去做学习之外无关的事情。”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认为帮助同学梳理知识点,对我自己也是一种巩固和提升,并不会影响我的学习进度和成绩。”
两位老师听着,心里的疑虑也打消了大半。
他们确实没有实质证据,仅凭一封匿名信,确实不好给这样优秀的学生定性。
年级主任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语重心长地说:
“学校也是关心你们,你们还是学生,一切要以学业为重。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和影响。既然你们都清楚自己的目标,那我们就放心了。不过,以后交流学习,尽量在教室、图书馆等公共场所,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们知道了,谢谢主任,老师。”沈清随和苏淡月异口同声地回答。
从办公室出来,两人都松了口气。
苏淡月看着沈清随,小声说:
“对不起,连累你了。”
沈清随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不是你连累我,是有人心思不正。”
况且,他的确喜欢她。
只是目前两人还是学生,他觉得表白应该留在毕业以后。
而躲在暗处观察的刘闵思,看到两人安然无恙地从办公室出来,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显然没有被严厉处理,气得直跺脚。
...
很快迎来了大考试,这次考试只要排名上升,她就能回到火箭班,这样也更方便跟沈清随一块学习。
考前的几天,她又重新将沈清随帮她梳理的知识点和错题本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相信这次考试,她应该能取个很好的名次。
至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
而且这次要是再考差了,学校就不会再免她的学杂费,所以她必须考上去。
考试当天,准备要去考场时,她有些紧张,手心都微微冒汗。
第41章 攻略进行时番外8
这时,沈清随却是过来找她了。
“别紧张,相信你自己。”
他神色淡淡,可语气却透出一丝温柔。
这让女孩莫名的放松下来,她轻点了点头,
“嗯,你快去你的考场吧,我没事的。”
沈清随微微颔首,看着她柔软的发顶,侧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捏紧。
若不是现在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学生,其实他是很想摸摸她的头。
不过最后他还是极力克制住了。
“那我去考场了。”
“嗯,去吧去吧。”
两人的考场分在不同的班级,按照上次考试的成绩由好到坏分考试班级,这样就不会出现什么,你抄我,我炒你的现象发生。
...
高一下学期还没分文理科,所以考试科目还比较多。
这也意味着想排名上升会更困难,毕竟有些人擅长文科,有些人擅长理科,不是所有人都跟火箭班那伙学霸一样,文理兼修,而沈清随更是其中的变态一般的存在。
他是中考状元升上来的,高一上学的期中期末考试直接就是断崖式第一,也是未来两年后的省高考状元的苗子,那可是多少老师,家长夸赞羡慕的对象。
可惜,偏偏这样优秀的人,在他中考结束后,养父母却硬要他出去打工养家,只能说无言以对。
有些人的眼界也就到这了。
考试结束后,刚好就恰逢放假,成绩会等放假回来之后就公布。
“阿月,要我送你去车站搭车嘛?”
陈余知道她家是县城下边的村镇的,所以肯定要去车站搭班车才能回到家。
所以这才赶忙献殷勤。
“不,不用了,我坐三轮过去就好。”
苏淡月数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里的钱,大概剩200块钱,这是她这个月剩下的生活费。
还好学校免学杂费,伙食费也有补助,否则真的穷到难以想象。
也难怪原主还得去捡点废品去卖。
“哎呀,客气什么,我可是你邻桌诶,快快,快上车。”
陈余却像是没看出她的推拒,或者说故意忽略,不由分说地拍了拍电动车的后座,带着点少年人的固执和热情,
“从学校到车站才二十多分钟,坐什么三轮,浪费钱!快快,快上车,我载你过去,保证比三轮快!”
他这话倒是戳中了苏淡月的软肋。能省下几块钱三轮车费,对她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
而且走路过去,万一错过了一班车,等待的时间更久。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陈余那坚持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声道:
“那谢谢你了,陈余。”
“跟我还客气啥!”陈余见她答应,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帅气地一甩头,“上车!”
苏淡月小心翼翼地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手轻轻抓着后边的尽量保持距离。
陈余心情大好,蹬起自行车,车轮轻快地转动,载着两人汇入放学的人流。
他故意骑得不太快,享受着这难得的、仿佛独处的时光,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苏淡月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清俊挺拔的身影。
而此刻,就在校门另一侧,沈清随正走出来,他似有所感,目光淡淡地扫过喧闹的人群,恰好看到了陈余载着苏淡月的一幕。
女孩的手轻轻抓着后座,低着头,侧影单薄。
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只觉好似有一瞬间的模糊,随即,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只是插在校服口袋里的手,默默攥紧。
他加快了些步伐,朝着与车站相反的方向走去。
看似毫不在意,可那股莫名的、细微的涩意,却如同水滴,悄无声息地渗透开来。
苏淡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头望去,却只看到校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沈清随与几个同学渐行渐远的、清冷的背影。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不过想到过两天又能见到他了,心里又好了些。
...
因为刚下过小雨,村子的路有些泥泞。
苏淡月刚到家,就看见奶奶一个人在小院子里摘菜。
想来也是知道她今日回来,旁边还有条鱼,应该是新鲜买的。
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十足的雀跃,
“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闻声抬起头,浑浊的老花眼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身迎过来:
“月月回来啦!快,快进来!路上还好走吧?这刚下过雨,路滑得很呐!”
奶奶张秋芬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想接过孙女手里的包。
“奶奶,我自己来,不重。”苏淡月侧身避开奶奶的手,自己把包拎进屋里,然后又快步走出来,抢过奶奶手里的菜篮子,“您坐着歇会儿,菜我来摘。”
“哎呀,你刚回来,累了吧,歇着去,奶奶来就行。”
奶奶心疼地看着孙女,觉得她好像又清瘦了些。
“不累,在学校坐着学习,又没干什么体力活。”
苏淡月笑着,熟练地搬了个小凳坐在奶奶旁边,拿起一根青菜,利落地摘掉黄叶老根,
“奶奶,这鱼是张婶家买的吗?看着真新鲜。”
“是啊,今天早上刚捞上来的,我想着你今天回来,就买了一条,晚上给你炖汤喝,补补脑子。”
奶奶乐呵呵地说,目光慈爱地落在孙女身上,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月月,你这头发.....剪了?好看,精神多了!额头露出来,跟我年轻时候一样。”
苏淡月摸了摸自己修剪过的刘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嗯,天热了,剪短点凉快。”
祖孙俩就这样坐在院子里,一边摘菜,一边说着家常。
奶奶问着学校里的饭菜合不合口味,学习跟不跟得上,钱够不够花。
苏淡月挑着高兴的事说,比如老师夸她进步快,同学也挺好相处。
祖孙俩相处起来其乐融融。
这边,沈清随也回到了那个位于县城边缘、略显破旧的居民楼里。
说是家,可这个家却压根容不下他,更像是一个提供最低限度食宿的、冰冷的落脚点。
还没推开那扇漆皮剥落的铁门,里面喧闹又带着刺耳亲昵的对话就已经清晰地传了出来。
“耀耀,多吃点肉,你现在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这是养母王桂兰刻意拔高的、带着溺爱的嗓音。
第42章 攻略进行时番外9
“妈,你别在那啰里吧嗦的,烦不烦!我要吃我自己会夹!”
一个正处于变声期、语气不耐烦的男声响起,那是比他小五岁的、养父母的亲生儿子沈耀。
“好好好,妈不说了。你快些多吃点,不用给你哥留。”
王桂芬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沈耀满不在乎地回应,伴随着碗筷碰撞的声响。
门外的沈清随,脚步在门口停顿了一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最后一丝微弱的温度也褪去,变得如同结冰的湖面,只剩下化不开的淡漠和疏离。
对于他来说,一切的亲缘牵绊,早在中考结束后,养父母不顾他的成绩和老师的再三劝说,硬逼着他退学去南方工厂打工赚钱开始,就已经彻底断了。
后来若不是初中校长和高中老师亲自上门做工作,承诺减免一切学杂费用,并提供了补助,加上他保证利用假期打工赚取生活费,才勉强让他继续读了下来。
这个家,早已没有他的位置。
所谓的亲情,不过是建立在利用和压榨之上。
他只是他们眼中一个暂时还能带来点好学生虚名,并且未来或许能索要回报的投资品。
若不是他现在还未成年,户口本也还被养父母牢牢攥在手里,他压根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等着吧。
等着他考上大学之后,就是他彻底离开这里的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点闷浊之气全部排出,然后面无表情地推开了门。
屋内的谈笑声在他进门的瞬间戛然而止。
饭桌旁,王桂芬正一个劲儿地往沈耀碗里夹菜,沈耀则埋头吃得满嘴是油。
桌上摆着两菜一汤,一盘青椒炒肉已经见了底,另一盘青菜也所剩无几,汤更是只剩下一点底。
看到他进来,王桂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清随回来啦?吃饭了吗?锅里...锅里可能还有点饭。”
沈耀连头都没抬,仿佛没看见他一样,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
“吃过了。”
沈清随声音平淡无波,看也没看饭桌一眼,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身后传来王桂芬似乎松了口气的声音,以及沈耀不满的嘟囔:
“妈,我还想吃肉。”
沈清随关上门,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破旧的书桌。
他放下书包,坐在书桌前,打开了台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摞摞整齐的书籍和试卷,也照亮了他冷峻而坚定的侧脸。
随后他拿起笔,摊开习题册,将所有杂念摒弃在外,继续学习。
只是学着学着,他的脑海里不免会掠过今日看到的画面。
女孩坐在那个男生的车后座时的一幕。
这种不受控的、带着私心的情绪,让沈清随感到些许烦躁和一丝自我厌弃。
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自制力,似乎在遇到关于她的事情时,变得不再那么可靠。
他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物理题上。
这是一道复杂的电磁学综合题,需要极强的专注力。
随后晃了晃脑袋,继续做题。
...
假期过去的非常之快,对于很多沉浸在放松和玩乐中的学生来说,这大概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一个月才放一次假,显得格外短暂而珍贵。
苏淡月在家的几天,除了帮奶奶做些家务,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温书和预习。
奶奶看着她用功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欣慰,总是想方设法给她弄点好吃的补身体。
等回到学校之后,紧张的学习氛围瞬间回归,而最牵动人心的,无疑是假期前那次大考的成绩公布。
公告栏前再次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比起放假前的轻松,此刻的空气里弥漫着期待、紧张甚至是一丝恐惧。这次成绩不仅关乎排名,更关乎一些人的命运。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挤进人群。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心也有些冒汗。
虽然感觉自己考得不错,但在结果出来之前,一切都不确定。
她的目光急切地在长长的榜单上移动,直接从前面开始找起。
年级第五十六名!
苏淡月!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忍不住欢喜。
周围有认识她的同学发出惊叹:
“苏淡月?!她这次怎么考这么好?”
“我的天,进步了一百多名吧?太恐怖了!”
“看来火箭班是稳回了!”
陈余也挤了过来,看到她的排名,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行啊,阿月!深藏不露啊!这下看谁还敢说你!”
只是内心深处还是没忍住有些许失落。
她的成绩这么好,这也意味着她要回到火箭班....
想到沈清随那厮,心里更是郁闷,不就是成绩嘛!
我也努力,我要加油!
起码不能太差,好歹也得考个好点的一本,才能配得上阿月吧。
而苏淡月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脸颊因激动而泛红,第一时间就是想和一个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她下意识地踮起脚尖,在人群中搜寻那个清冷挺拔的身影。
而在人群稍外围的地方,沈清随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似乎早就看到了排名,神色看起来淡淡,可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却清晰地映着几分轻松和不易察觉的欣慰。
两人四目相对间。
苏淡月隔着人群,对他露出了一个无比明媚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
沈清随也对她微微颔首,眼神温和。
一切尽在不言中。
...
第43章 攻略进行时番外10
时间穿梭如箭,黑板角落的倒计时数字从三位数悄然归零,转眼便已至高考前夕。
初夏的风带着一丝灼热,吹拂着校园里郁郁葱葱的香樟树,树叶沙沙作响。
整个高三年级都笼罩在一种极致的、混合着紧张、亢奋与淡淡离愁的氛围中。
走廊里不再有追逐打闹的身影,教室里只剩下笔尖与试卷摩擦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压低声音的讨论。
苏淡月坐在重新属于她的火箭班教室里,低头最后一次翻阅着错题本。
她的眼神专注而又认真,为了方便,还特地剪齐颌的短发。
这两年里,她拼命学习,压根不敢有一丝懈怠。
毕竟在火箭班高手如云,想要维持成绩在了年级前列,不拼点是很难的。
而她和沈清随,也成了火箭班里有名的学习搭档。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清随依旧坐得笔直,正在安静地整理着准考证和文具。
侧脸线条清晰冷峻,比两年前更多了几分沉稳内敛的气质。
他是学校里成绩始终稳居榜首,是冲击省状元的绝对热门。
学校对其也十分看好。
他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一个短暂的眼神接触。
他对着她,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她也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带着相互鼓励意味的弧度。
...
放学铃声最后一次为高三响起。同学们开始收拾东西,互相写着临别的赠言,气氛中弥漫着淡淡的伤感。
苏淡月走出教室门口时,发现沈清随正等在走廊边。
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长的轮廓。
“都准备好了?”他问,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却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些许。
“嗯。”苏淡月点头,“你呢?”
“一样。”他顿了顿,看着她,眼神深邃,仿佛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句简短的祝福,“明天,加油。”
“你也是,加油。”苏淡月回应道,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有对未来的期盼,也有对考试的一丝紧张。
“考完.....”沈清随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我有话对你说。”
苏淡月的心猛地一跳,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似乎翻涌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愫。
她脸颊微热,点了点头:
“好。”
“先去吃饭吧,一会食堂该没饭了。”
“嗯,走吧。”
两人携伴而行,一块去了食堂。
即使是在高考前夜,食堂里依旧有不少抓紧最后时间边吃边看笔记的学生。
等打完饭,两人面对坐下。
苏淡月餐盘里是简单的素菜,沈清随的也差不多。
他正想把自己餐盘里那份唯一的鸡腿夹给她,旁边座位就猛地坐下一个人,带着一阵风。
是陈余。
他依旧是那副阳光开朗的样子,似乎这两年都没什么变化,只是看向苏淡月时,眼神里的热切从未消退。
“嘿,我说明天就要高考了,不得加加餐补充能量!”
陈余笑嘻嘻的,仿佛没看到沈清随瞬间冷下来的脸色,自顾自地将自己餐盘里那个油光锃亮的大鸡腿,不由分说地夹到了苏淡月的餐盘里,
“来,阿月,这是给你打的,多吃点!”
苏淡月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盘子里的鸡腿,有些窘迫,连忙推拒:
“....谢谢,不用了,你...你自己吃吧。”
她不太习惯接受陈余这种过于直白的好意,尤其是在沈清随面前。
“哎呀,我都放到你餐盘里了,你不会还想夹回来给我吧?多不卫生啊!”
陈余故意板起脸,语气却带着亲昵的调侃。
他话音刚落,一旁一直沉默的沈清随却忽然动了。
他神态自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伸出筷子,直接夹起自己盘里的鸡腿放回了陈余的餐盘里。
“我的没动过,还给你。”
沈清随的声音平静无波,实则还是露出了一丝醋意。
“诶!沈清随,你....”陈余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弄懵了,看着自己盘子里的鸡腿,一时语塞,脸上那嬉笑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没想到沈清随会来这么一出,这分明是在不动声色地宣示主权。
苏淡月也愣住了,看着两人这操作,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沈清随这举动未免也太....
食堂里附近几桌的同学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偷偷投来好奇和看好戏的目光。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陈余反应过来,脸上有些挂不住,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沈清随,你什么意思?我给阿月加个菜怎么了?”
沈清随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陈余,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没什么意思,你的好意,我替她心领了。”
他说完不再理会陈余,转而看向苏淡月,声音放缓了些:
“快吃吧,菜要凉了。”
陈余早就知道沈清随喜欢阿月,但是不到最后,他绝对不会放弃的!
反正阿月现在不也没有跟沈清随在一起。
想到这,陈余又把自己哄好了,然后笑嘻嘻的一起吃饭,只是会时不时看向女孩。
好似在看人下饭一样。
沈清随的眉头紧锁,不过想到他跟月月的约定,心里顿时安定了一些。
反正他要和月月肯定是要在一起的,而且已经约定了要一起考上华清,
按照陈余的成绩,肯定是不可能考上华清的,等毕业之后,哪里凉快待哪里去。
别老是往他跟月月跟前凑就行。
不对,是想凑也凑不成了。
...
第44章 攻略进行时番外11
高考持续三天。
而这三天,天气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份凝重,时而阴云密布,时而洒下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湿热,让人心头无端发闷。
考场外,警戒线拉起,家长们翘首以盼,眼神满是期盼跟紧张。
苏淡月和沈清随的考场刚好在同一所学校。
两人远远对视了一眼,便去找自己的考场。
等时间一到,铃声响起,考场大门缓缓关闭,将一切杂音隔绝在外。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答题卡的沙沙声。
空气燥热发闷得不行。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摊开试卷。
目光扫过题目,大脑飞速运转。
题目基本是都是易难分布,遇到棘手的题目,她也会心头一紧,但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沈清随说过的话:
“遇到难题,先放一放,保证会做的都拿到分。”
另一边,沈清随的考场里,他依旧是那副冷静到近乎淡漠的样子。
审题、构思、落笔,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从始至终,他的目标都是华清大学。
...
三天,六门科目。
每一场考试结束,考生们涌出考场,神色各异。
有人面带笑容,有人眉头紧锁,有人迫不及待地与同学对答案,有人则沉默不语,只想尽快离开。
苏淡月每次考完,两人都没有讨论任何关于考试的内容,这是为了避免影响彼此后续考试的心态。
陈余倒是每次考完都会兴冲冲地跑来找到苏淡月,叽叽喳喳地谈论着题目难度,抱怨几句,又自夸几句。
苏淡月只是听着,偶尔笑笑,并不多言。
她的心思,更多地系在未考的科目和那个约定上。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标志着漫长的高中生涯,在这一刻,正式画上了句点。
当苏淡月随着人流走出考场时,
她站在校门口,看着熙熙攘攘、欢呼雀跃或相拥而泣的人群,心里有种莫名空落落的感觉。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他。
沈清随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静静地等着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看着她,穿越喧闹的人群,目光沉静而专注。
苏淡月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考前,他说等考完有话跟她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走吧,带你去吃饭。”
沈清随看她走近了,淡淡的说道。
她懵懵的,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吃什么饭?”
“想什么呢?当然是班级散伙饭了。”
沈清随微勾起唇角,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将人给牵住了,顺着人潮往外走。
他看着面色平静,实则心好似快要跳出来了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牵她的手,以往两人就算走在一块,也都是结伴同行,不会像现在这样牵着。
...
“我没交钱。”苏淡月有些窘迫的说道。
虽然她也不想显得这么不合群,但是班级散伙饭人均100元,如果要去就得交100。
她觉得如果是这样,还是在食堂吃更划算。
“嗯,所以我给你交了,好歹也是共同三年的同窗,总不能落下你一个吧。”
沈清随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充满了同学情谊。
但苏淡月却清晰地感觉到,他牵着自己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些。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冲散了那点窘迫。
她任由他牵着自己,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偶尔会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的侧脸,心里的甜意如同细密的泡沫,咕嘟咕嘟地冒上来。
班级散伙饭定在一家饭店,还包了一个连着的包厢,刚好能坐下全部学生。
气氛热烈又带着一丝伤感,同学们互相说着祝福的话,回忆着三年的点点滴滴,不少感性的女生已经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诶,沈学神,你这是....”
有同学眼尖,看见沈清随牵着苏淡月进来,立马起哄。
班主任林老师,跟其余各科老师也看在眼里,倒是没有说什么。
学生们都毕业了,想谈恋爱就谈,也没什么好阻止的。
“来,坐这边,这边刚好有两个位置。”
苏淡月有些羞涩的咬了咬唇,随后便跟着沈清随坐了下来。
期间有不少同学来向他们敬酒,祝福他们考上理想的大学。
“这个酒没度数,想喝就喝点,跟饮料似的。”
一旁的同学开口说道。
“嗯,谢谢,我尝尝。”
苏淡月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的确没什么酒味,甜甜的,还是水果味的。
沈清随却是直接拿了过来,
“小孩不准喝酒。”
苏淡月:“???”
说谁小孩呢?!我咋记着咱俩差不多大呀!
这些细微的举动,落在一些有心同学眼里,更是令人心生羡慕。
男俊女美,两个人智商都高,真是般配。
...
散伙饭在喧闹和祝福声中持续到很晚。
当人群逐渐散去,夜色已然深沉。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清随依旧牵着苏淡月的手,没有松开。
他们沿着安静的街道,慢慢走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走了好一段路,远离了喧嚣,在一个路灯光线朦胧的转角,沈清随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松开了牵着她的手。
苏淡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郑重,
“月月,现在,考完了,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淡月屏住了呼吸,感觉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好像期待这个时刻,已经好久了,脸红扑扑的,说话都止不住紧张的打结,
“...什....什么话?”
沈清随却是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那双狭长且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十分认真,
“我喜欢你!”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不知为何,她莫名有点想哭,眼泪溢出来时,都把沈清随吓了一跳,
“怎么哭了?别哭,你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你的。”
苏淡月连忙摇了摇头,带着哭腔说道:
“我愿意,我只是太开心了。”
沈清随松了口气,轻轻为她擦去眼泪,随后将人抱进了怀里,
“乖,不哭了。”
苏淡月将脸埋在他带着清冽气息的胸前,听着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
路灯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
故事在这一刻结束。
(完)
第1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1
“昭华,边境已经打了三年仗,而且节节败退,此次和谈,漠北要求我大汉和亲一位公主,而且要求必须是真公主,若非如此,父皇怎舍得你去和亲。”
汉英帝刘闫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不忍,他望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心如刀绞。
“父皇...我怕,我不要和亲,” 小公主自小就长在皇宫,养尊处优惯了,光是想到一个人要前往那苦寒陌生的漠北,眼眶忍不住红了,金豆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刘闫看着女儿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更是疼痛。
这是他自小便娇宠着长的小公主,若非国家大事,他怎会舍得。
可惜其余公主基本都已成婚,只剩昭华才刚刚及笄,还没来得及为她挑选一个称心如意的驸马。
现下却只能送去和亲,作为一个皇帝,为了江山社稷,为了边境安宁,他只能这么做。
“昭华,朕的乖女儿,” 刘闫将女儿轻轻揽入怀中,像她小时候那样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
“朕知道你怕,是父皇对不住你。但你要记住,你此去,背负的是我大汉的安危,是千万边关将士和百姓的性命。你不是普通的和亲公主,你是大汉的颜面,是和平的纽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朕会为你准备最丰厚的嫁妆,派最精锐的卫队护送你。到了那边...万事隐忍,保全自己为先。
那漠北大单于听闻虽骁勇粗犷,却也非不通情理之人。我儿聪慧,或许...或许能寻得一线生机,甚至赢得几分尊重。”
小公主在父亲的怀里抽泣着,她知道父皇的无奈,也明白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儿...儿臣明白,我会去和亲的。”
....
汉英帝刘闫离开后,苏淡月这才站起身,坐回了梳妆台前。
铜镜中映出一张堪称绝色的容颜,肌肤胜雪,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杏眼水润清澈,此刻因方才的哭泣而微微泛红,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娇弱。
鼻梁小巧挺翘,整张脸精致得如同上好的白瓷,没有一丝瑕疵。
苏淡月看着镜中的美人,也不由地暗自惊叹。
这可是还未经过任何系统改造、天生就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
可惜,在原剧情里,这朵娇花还未在漠北的风沙中绽放,便早早凋零了。
她心念一动,便主动接收了剧情。
汉英帝刘闫子嗣不算单薄,共有十八名子女,皇子十位,皇女八位,生母大多不同。
太子刘烈,表字承安,乃中宫皇后所出,文韬武略,深得帝心,是众望所归的储君。
而原主刘月,小字素素,封号昭华公主,亦是皇后嫡出,且是皇后年过三十才怀上的老来女,在当时堪称大龄产子,凶险异常。
皇后拼尽元气生下她后,不久便缠绵病榻,最终撒手人寰。
汉英帝怜她襁褓失恃,加之太子对这个唯一的嫡亲妹妹爱护有加,因此对她百般娇宠,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
在这深宫之中,原主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太子哥哥将她视若珍宝,父皇对她千依百顺,各宫妃嫔因着帝后太子的面子,也大多对她和颜悦色。
她并非被宠坏的刁蛮公主,反而因着这份众星捧月的环境,养成了娇怯天真、活泼烂漫的性子,从小粉雕玉琢,机灵可爱,人见人喜。
本该在父兄羽翼下,择一良婿,平安喜乐度过一生的小公主,命运却在刚刚及笄这一年急转直下。
边境战事不利,漠北匈奴提出和谈条件,指名要一位真正的、未嫁的公主和亲。
遍观皇室,适龄未嫁的公主,竟只剩她一人。
于是,原主只能被迫踏上和亲远嫁之路。
原主本就身娇体弱,不堪长途跋涉、水土不服之苦,一路舟车劳顿,日夜兼程,尚未抵达漠北王庭便已染病。
待到那苦寒之地,还未得喘息,病情急转直下,不过两三日光景,竟香消玉殒,病逝异乡。
消息传回长安,汉英帝闻讯,如遭雷击,当场气急攻心,吐血不止,悲恸欲绝:
“怎...怎会这般!是朕...是朕害了我儿啊!”
太子刘烈本就极力反对妹妹和亲,得知噩耗,更是痛彻心扉,一病不起,心中对父皇亦埋下了难以消弭的怨怼。
唯一算得上好的结局,或许是漠北匈奴那边,因着这位公主虽死、但丰厚嫁妆已收的事实,加之可能也觉理亏或无意再启更大战端,最终接受了和谈,边境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
那些嫁妆里,不乏中原精良的粮食种子、先进农书、医药典籍等,对匈奴而言,亦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接收完所有信息,苏淡月轻轻吐出一口气,随后又从系统空间的翻找了一番。
找到了一颗“天生尤物”的药丸。
此丹非为改头换面,而是激发服用者本身潜藏的、最极致的美。
服下后,肌肤莹润更胜羊脂美玉,眼眸流转间自有潋滟光华,身段比例趋于完美,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于无形中勾魂摄魄,令人见之难忘,心旌摇动。
苏淡月看着掌中这枚丹药。
原主本就生得国色天香,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坯子。
若是再服下此丹,将那份美貌淬炼至凡人难以想象的巅峰....
“虽说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可靠外表吸引注意,确实是撬开许多心防最直接有效的钥匙。”苏淡月低声自语,眼中没有一丝犹豫。
对她而言,任务第一要务本就是成功,而美貌往往是乱局中难得的、可掌控的优势。
“何况,哪个女子会拒绝让自己变得更美呢?尤其是在这样危机四伏、需要一切筹码的境地下。”
没有过多迟疑,她便将那枚天生尤物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热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起初并无太大感觉,但很快,她便察觉到一丝细微的变化。
镜中的自己,五官似乎并未大变,但肤色愈发剔透莹洁,双眸似乎被清泉洗过,湿润明亮得惊人,就连发丝都仿佛多了几分柔亮的光泽。
第2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2
更重要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悄然滋生,并非刻意矫揉,而是浑然天成的吸引力,让她即使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也莫名的有种勾人摄魄的感觉。
药力还在持续发挥着更深层次的作用,而这需要一个过程。
她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此番世界的气运之子上。
漠北大单于——赫连朔。
关于他的传闻,几乎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是绝对的强者,草原的雄鹰。
他并非老单于的嫡长子,而是在五年前那场惨烈的内部权力倾轧与外部危机中,凭借超凡的勇武、铁腕的手腕和令人折服的领袖魅力,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以雷霆之势扫平所有反对者,最终登上单于宝座的。
传闻他身高九尺,力能扛鼎,十五岁时便徒手搏杀过袭击部落的饿狼,脸上那道从左侧眉骨斜划至颧骨的疤痕,便是某次与敌对部落首领生死搏杀时留下的勋章。
他骑术冠绝草原,箭术百步穿杨,麾下铁骑所向披靡,让周边部族闻风丧胆。
然而,他的名声远不止于勇武。
他虽出身草原,却并非不知变通的莽夫。
据说他年少时曾混入商队,游历过中原边境甚至更远的地方,通晓汉话,对中原的兵法、政制乃至文化都有所了解。
他上位后,一面以铁血手段统一内部纷乱的部落,另一面也鼓励与中原、西域通商,引入先进的冶炼技术和部分作物,显示出与其野蛮外表不符的远见与精明。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且危险的男人。
而想要打动这样一位从血与火中崛起的王者,仅靠倾国倾城的美貌,恐怕远远不够。
苏淡月凝视着镜中已然开始蜕变、美得愈发惊心动魄的自己,眼神沉静如水。
美貌是利器,但绝非唯一的依仗。
赫连朔这样的男人,见惯了风浪与美色,空有皮囊恐怕只会让他更快腻烦,甚至轻视。
不过这也是苏淡月多想了,在绝对且世间绝无仅有的美貌面前,赫连朔作为一个男人,也不会例外为其折腰。
...
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有些惊慌的低声劝阻:
“太子殿下,殿下,公主她刚歇下....”
“让开!” 一声带着压抑怒意和焦灼的低喝响起。
帘栊被猛地掀开,太子刘烈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姿挺拔,穿着储君常服的绛紫锦袍,眉宇间原本的沉稳被一层显而易见的阴郁和急切取代。
然而,当他目光触及静静站在窗边的妹妹时,整个人猛地一怔,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少女,似乎还是那个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妹妹,却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只是那样安静地站着,逆着窗棂透入的天光,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那张本就绝色的小脸,美得....美得几乎有些不真实,让人看一眼便心旌摇曳,几乎不敢直视,却又挪不开眼。
“....素素?” 刘烈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带着一丝不确定。
“哥哥。” 苏淡月转过身,对着刘烈微微一笑,笑里带着一丝苦涩,眼眶止不住的泛红。
“素素莫哭。”
刘烈心中满是心疼和不舍,他上前两步,拿出手帕给她擦拭眼泪。
他早就已经拼尽全力劝阻过父皇,言辞恳切,甚至几近顶撞,可父皇有父皇的无奈,国事有国事的重压,终究是回天乏术。
现下亲眼看见自家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妹妹露出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刘烈的语气有些焦躁,
“漠北苦寒,匈奴野蛮,那赫连朔更是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从小娇生惯养,连马都没骑过几次,如何去得那种地方?又如何面对那样一个人?”
“不行!我这就再去求父皇!联合朝中大臣一同上书!哪怕...哪怕增加岁贡,哪怕削减皇室用度,亦或者我亲自向父皇请命,带兵去边境再打一场!总有一条路可行!绝不能就这样把你送过去!”
太子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是真切的痛楚和不顾一切的决绝。
他是真的不舍这个妹妹,不舍她远嫁那蛮夷之地。
昭华静静地看着兄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太子哥哥的疼爱是真,但他的提议在当前的局面下,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波澜。
她轻轻按住刘烈紧握的拳头,冰凉柔软的触感让刘烈微微一怔。
“哥哥,你的心意,素素都懂。”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过的微哑,却异常清晰,
“可父皇的难处,哥哥比我更清楚。战事不利,国库空虚,边境军民苦不堪言....增加岁贡,朝廷负担更重。
且哥哥作为一国储君,去边关打仗,胜负难料,若有闪失....”
说到这,她摇了摇头,泪水终于滑落,声音更是哽咽,
“我不能让哥哥和父皇,为了我,再冒那样的风险,让百姓承受更多的苦。”
“哥哥,和亲已成定局,昭华认命了。”
刘烈心如刀割,他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将少女搂进了怀里,声音哽咽,
“素素,是哥哥没用,护不住你,没有办法救你,
你信哥哥,无论如何,活下去。你等着哥哥,以后....以后我一定想办法,风风光光接你回来!一定!”
昭华问言,心里更是感动,反手抱了回去,眼泪哗啦啦的落下,
“太子哥哥....我舍不得你跟父皇,我怕...我真的好怕...”
太子刘烈好生安抚轻哄着妹妹,看她哭着哭着,竟是要睡着了,便将人抱到了床榻上。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良久,视线久久地停留在妹妹沉静的睡颜上。
刘烈比之大上八岁,他是看着妹妹长大的,可不知何时,他的心里却有了令人龌龊的心思。
而这种想法因为世俗的缘故,让他不能宣之于口,只能按捺在心中。
“素素,为什么偏偏我只能是你的哥哥。”
太子轻声呢喃,忍不住伸出了手想轻抚她的脸颊,指尖正要触碰到她的脸颊时,却还是收了回来。
第3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3
和亲的队伍十分盛大。
旌旗招展,仪仗森严,披坚执锐的精兵肃穆而立。
那蜿蜒不绝的嫁妆车队,更是排成一条几乎望不见首尾的长龙,锦缎、漆器、铜镜、书籍、药材、粮种....
送嫁之日,长安城外,冠盖云集。
汉英帝刘闫亲自携太子刘烈、宗室亲王、文武重臣,为其送行。
刘闫身着帝王常服,却掩不住眼下的青黑与面容的憔悴。
他看向身着凤冠霞帔的小女儿,声音几度哽咽,
“昭华,这一去山高路远,漠北寒苦....怕是,再难相见了,父皇....父皇对不住你。”
这位素来威严的帝王,此刻眼中是满是痛楚与泪光。
昭华遵循着礼制,深深下拜。
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父皇保重龙体,儿臣....儿臣不能再承欢膝下,是儿臣不孝....望父皇,勿要以儿臣为念,以江山社稷为重。”
她的话懂事得让人心碎。
刘闫再也忍不住,偏过头去,用衣袖急速擦拭了一下眼角。
太子刘烈站在一旁,双拳在宽大的袖中紧握,指节捏得发白。
他深深地凝视着少女,心中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碍于场合,一句也不能多说,随后上前几步,将他身上一块常年佩戴的玉佩摘了下来,递了过去,
“昭华,保重。”
“太子哥哥,这是母后给你的,你自小便带着,昭华不能要。”
少女眼眶已然泛红,她想将玉佩还回去。
“无碍,给你,你收着便是。”
太子刘烈说完,而后退回了汉英帝的身后站定。
昭华见此自家兄长这般郑重其事的将玉佩交给了她,便也没再犹豫推辞,直接收了下来。
而这边宗亲命妇们亦上前说着吉祥话,但大多掩不住眼中的怜悯与唏嘘。
吉时已到,礼官高声唱喏。
苏淡月最后回望了一眼巍峨的长安城,由着侍女云儿扶着她上了马车。
车轮开始缓缓滚动,起初有些滞涩,随即变得平稳而持续。
马车内的空间很大,等上了马车之后,昭华便直接将头上的冠给卸了。
毕竟路途遥远,不可能一直顶着这身凤冠霞帔,这得等快到草原之后才会换上。
....
旅途漫长,日复一日。
窗外的景色从丘陵变为荒原,绿色的痕迹越来越少,天空却越发显得高远辽阔,呈现出一种迥异于中原的、苍凉壮美的青蓝色。
寒风愈发凛冽,即便马车内燃着炭盆,也能感受到那无孔不入的寒意。
这也意味着快到漠北了。
这一日,车队终于抵达了边境最后一座汉家城池。
再往前,便是约定中,由漠北骑兵接应的地界了。
护送将领前来禀报:
“公主殿下,明日便将出境。漠北赫连单于派来的迎亲使团,已在前方三十里处扎营等候。”
苏淡月微微颔首,声音平静:
“知道了,让将士们好生休整,明日....按礼制交接。”
少女坐在马车里,尽量平稳声音,让自己不要露怯,可还是会忍不住紧张,甚至有些怯怕。
漠北一带,蛮荒苦寒,在她自幼接受的认知和宫人们的闲谈里,那是蛮夷之地。
这边的人跟中原截然不同,都是些未受教化、茹毛饮血的粗野之人,行事只凭武力,不通礼数,不晓仁义。
而如今,她马上就要嫁在这里,永久在这里生活。
想想,她又忍不住要落泪了。
她想父皇,想太子哥哥了....
...
漠北,单于金帐。
赫连朔高踞于铺着完整白虎皮的狼首王座之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鎏金的扶手。
帐内炭火正旺,驱散了漠北深秋的寒意,却驱不散他眉宇间那因琐碎政务而起的烦躁。
对于那位即将到来的汉朝公主,他谈不上有多少期待。
和亲,不过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政治交易。
他甚至已经盘算好,给她一个不失体面的名分,然后派人好生看顾着。
只要她安分,不来烦他,维持住汉朝那边薄薄的脸面即可。
帐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是他的心腹万骑长阿木尔。
“大单于,汉朝送亲的队伍已至王庭三十里外,明日午时前可抵达。”
阿木尔禀报道,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据先行回报的斥候说,那位公主似乎病了。”
“哦?”赫连朔略一挑眉,不以为意,“中原女子一向身娇体弱,比不得我们草原儿女,一路舟车劳顿,病了也不出奇。让随行的汉医好生看着,别还没进王庭就出了事,平白给人添话柄。”
阿木尔闻言,斟酌了一下词句:
“那大单于是否要亲自前去接应大汉公主。”
赫连朔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一瞬,思索一番,随后挥了挥手,
“按既定礼仪准备迎接便是,让礼官和伊稚斜带人去。你派一队精锐骑兵沿途护卫,确保交接顺利,不要出乱子。”
言下之意就是不去。
阿木尔欲言又止,原本想提醒些什么,
但看到赫连朔已然重新将目光投回摊在膝上的羊皮地图,显然不欲在此事上多费心神,他便将话咽了回去,只是躬身应道:“是,大单于。”
然后恭敬地退出了金帐。
...
夜色降临,汉军营地。
华美的马车内,昭华拥着厚厚的狐裘,仍旧待在车上。
离了长安地界,越往北走,寒气越发刺骨,她这娇生惯养的身子便有些受不住,白日里强撑的精神气儿一卸下,不适感便涌了上来。
她轻轻咳嗽了几声,喉咙微痒,声音带着些许虚弱:
“云儿,给我倒杯热水来。”
“公主殿下,云儿这就给您倒。”
云儿下了马车,便去要热水,她自小便跟在公主殿下的身边,如今公主要和亲,她便也跟着过来了。
现下看到公主病了,心里也十分不好受。
她过去询问护送的将领,
“公主殿下想喝点温水。”
将领魏楠一听,赶紧让人去拿来,随后又蹙着眉,有些担忧地询问,
“公主殿下可好些了?明日便要正式交接,若是....”
第4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
这一路,都是魏楠亲自带队护送。
他行事沉稳谨慎,对公主的安危和仪程不敢有丝毫怠慢。
每到驿站,他都会下令好生休整,亲自检查公主的宿处是否妥帖。
印象最深的,是某次中途歇息,公主刚要下马车时,恰逢一阵风撩起了她帷帽的轻纱。
仅仅是一刹那,那张惊为天人的侧颜便烙进了魏楠的眼里。
肤光胜雪,眉目如画,那份纯净到极致又脆弱易碎的美,让他这个见惯了沙场血色的汉子都怔愣了许久,心中震撼莫名,自此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唐突或保护不周。
世间竟有如此美人,偏偏命运如此坎坷,要独自去往那龙潭虎穴。
魏楠心中每每思及,都忍不住叹息。
云儿接过亲兵送来的温水,感受到魏楠真切的关心,眼圈也有些红:
“多谢将军挂怀,殿下...殿下只是有些水土不服,加上思念陛下和太子殿下,夜里总睡不踏实,奴婢会好生照顾公主殿下的。”
魏楠点点头,神色凝重:
“明日....万事小心,若有任何不妥,或漠北之人有无礼之处,务必随机应变,保全公主为先。”
他这话既是嘱咐云儿,也是说给马车内的昭华听。
“奴婢记下了。”云儿感激地看了魏楠一眼,捧着温水快步回到马车边,小心地递了进去。
马车内,昭华接过温热的水囊,轻轻抿了一口。
温水入喉,稍稍缓解了喉间的不适和身体的寒意。
她听到了外面魏楠和云儿的对话,心中微暖。
这位魏将军,一路护送,尽职尽责,目光清正,是个可靠之人。
可惜,过了明日,他便要带兵返回大汉了。
她放下水囊,倚在车壁上,轻轻叹了口气。
“公主殿下,您莫要多虑,云儿会一直陪着你的。”
云儿看公主叹气,赶忙安抚。
“云儿,你真好。”她的声音轻柔,带着真心的感激和依赖,“这一路,多亏有你。”
日后到了漠北,在那完全陌生、言语不通、规矩迥异的地方,她身边真正熟悉、可信赖之人,恐怕真的只有云儿一个了。
其余随行的仆役、嬷嬷,终究比不上她与云儿十几年朝夕相处、情同姐妹的亲密与了解。
“云儿,”昭华稍稍坐直了些,虽然依旧脸色苍白,眼神却认真了几分,
“明日我们就要进漠北王庭了。那里不比宫中,规矩不同,人心也复杂。我们主仆二人,需得格外小心。”
云儿用力点头:
“奴婢明白!公主放心,奴婢一定谨言慎行,绝不给公主添麻烦,也定会拼死护着公主!”
“别说傻话,我们要一起好好活着。”
昭华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你记着,到了那边,我们多看、多听、少说话。若有人问起我的事,或是打听中原、宫里的事,除非是极寻常、无关紧要的,否则一概推说不知,或是等我示下。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贴身的东西,尤其是太子哥哥给的那枚玉佩,还有我们悄悄备下的那些小物件,你务必收好,莫要让旁人轻易瞧见或触碰。”
“是,奴婢记下了,定会仔细保管。” 云儿神情严肃,将昭华的嘱咐牢牢记在心里。
“另外,”昭华思索着,继续轻声交代,“漠北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我们得尽快学一些简单的漠北话,至少是日常问候和紧急用语。
这事不急,但要有心,还有....他们对汉人,或许有些看法。
我们行事更要守礼,但若有人无故欺辱,我们也不能一味忍让,失了身份和气节,只是要讲究方法,不可硬碰硬。”
云儿听着公主条理清晰的低声安排,心中稍定,赶忙点了点头,
“公主思虑周全,奴婢都听公主的。”
主仆二人在马车絮絮叨叨,主要还是为了明日做好心理准备。
...
翌日,巳时三刻。
约定的草场之上,汉军旌旗与漠北狼旗遥遥相对。
汉军护送队伍阵列严整,甲胄鲜明。
对面,以贵族伊稚斜为首的漠北迎亲使团约五百骑,人马精悍,沉默地立于风中,目光如鹰隼般打量着汉军阵营,最终大多聚焦在那辆最为华贵的马车上。
气氛肃穆而紧绷,隐隐有暗流涌动。
护送将领魏楠身披明光铠,策马立于阵前,面容沉毅。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奉大汉皇帝陛下之命,护送昭华公主殿下至此!今依约,与漠北使团完成交接!请公主殿下!”
刹那间,所有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那辆紧闭的马车。
尤其是漠北使团这边,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审视,甚至是轻慢。
他们见过的中原女子不多,但也知晓中原女子与草原上能骑马放牧、性格爽朗的女子截然不同。
对于这位即将成为他们大单于阏氏的公主,大多数人心中并无多少敬畏,更多是将其视为一件吉祥物。
车帘被两只素手缓缓掀开。
先是一抹灼目耀眼的正红,那是汉家最尊贵的嫁衣颜色。
接着,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在侍女的搀扶下,略显迟疑地出现在车辕旁。
她头戴垂着长长轻纱的椎帽,面容被遮蔽得严严实实,只隐约可见一个优美的下颌轮廓。
可光是这身形,便足以让人心头一跳。
少女娇小玲珑,站在高大的马车旁更显楚楚可怜。
嫁衣勾勒出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掉。
几个年轻的漠北骑兵下意识地交换了眼色,心中暗忖:
这大汉公主也太娇弱了些,怕是大单于一只手就能把人轻轻松松搂过来,跟抱只小羊羔似的。
跟他们草原上健康丰腴、能骑马射箭的女子截然不同。
伊稚斜作为使团首领,目光沉静地打量了几下马车旁的身影,随即下了马,上前几步,右手抚胸躬身行礼,用不太流利的汉语朗声道:
“漠北使臣伊稚斜,奉大单于之命,恭迎公主殿下!请公主殿下移步,换乘我漠北车驾,前往王庭。”
第5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5
伊稚斜话音落下,便见面前戴着椎帽的女子轻掀起了帽纱,露出了真容。
少女粉面桃腮,肤光胜雪,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因着紧张,睁得圆圆的,清澈见底,声音更是轻柔如水,
“有劳...伊稚斜大人,与诸位远迎。”
她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原本有些嘈杂低语的漠北骑兵队伍瞬间安静了几分。
许多人的目光直愣愣地落在她脸上,一时间竟忘了移开。
伊稚斜也有一瞬间的失神。他自认见多识广,草原各部、西域乃至中原的美人也见过不少。
可如这位公主殿下这般姿容,平生仅见。
他迅速收敛心神,再次躬身,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公主殿下客气,此乃我等分内之事,请殿下移步,车驾已备好。”
他侧身示意那辆装饰着华丽毛毡和银饰的漠北马车,同时眼神示意旁边的侍女上前搀扶。
然而,就在昭华在云儿和漠北侍女的搀扶下,小心翼翼转身,准备走向新马车时,意外发生了。
嫁衣的裙摆过于繁复沉重,她忽然一个趔趄,低低地惊呼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去。
“殿下!” 云儿和漠北侍女吓得脸色发白,急忙用力搀扶,才勉强稳住她,没让她摔倒。
但这一下,昭华原本努力维持的镇定彻底被打破。
椎帽在慌乱中滑落些许,乌黑的发髻边步摇乱颤。
少女因着不小心扭到了脚,疼的小脸一白,轻蹙着眉,眼眶止不住泛红,一层薄薄的水雾弥漫上来。
周围的漠北将士们面面相觑,目露诧异,眼神里不禁流露出一丝怜惜之意。
伊稚斜眉头微蹙,赶忙呵斥一旁的漠北侍女,
“怎么做事的,连人都扶不好,要你们何用!”
他的呵斥声在安静的队伍前显得格外清晰,那两个侍女吓得浑身一抖,慌忙跪倒在地,连声道:
“奴该死!是奴疏忽了!”
昭华不想因为自己,害得旁人受罚,她强忍着脚踝的剧痛,声音有些微颤,
“无碍,不关她们的事,是...是昭华没走稳。”
伊稚斜没想到这位娇滴滴的公主会为两个卑贱的奴隶求情,心中顿时微动,面上却未显,只沉声道:
“既是公主仁慈为你们求情,暂且记下。还不快起来,小心伺候!”
“谢公主殿下!谢大人!” 两个侍女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爬起来,更加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上前,想要重新搀扶昭华,却又怕再出差错。
昭华看着她们惶恐的样子,心中轻叹。
她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倚在更熟悉的云儿身上,对那两个漠北侍女也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们不必过于害怕。
然后在三人的搀扶下,她忍着脚痛,上了漠北的马车。
“启程。”他不再多言,翻身上马,下令队伍转向,朝着王庭方向行进。
只是,他暗中吩咐了随行的医者,稍后去为公主查看脚伤。
...
马车内,昭华在云儿的搀扶下小心地坐稳,尽量不让受伤的右脚受力。
钻心的疼痛一阵阵传来,她额角冷汗未消,脸色依旧苍白。
“殿下,您的脚....”云儿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脚踝查看,虽然隔着袜子和绣鞋看不出肿胀,但昭华微微吸气忍痛的样子让她心焦,
“若不然奴婢去告知伊稚斜大人,先停下队伍,找个随行的大夫给您瞧瞧。”
昭华轻轻摇头,声音因疼痛而有些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不可,无碍的,别误了时辰。” 她抬眼看着满脸担忧的云儿,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
“现在已经是在别人的地界了,不是我们想如何便能如何的时候。这点小伤……忍忍就到了。”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轻柔,却也更显无奈,“不过是扭到了脚踝,等到了地方,你再帮我擦点带来的药油就好了。别声张。”
她深知自己此刻的身份敏感,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放大解读。因一点扭伤就要求停下大队人马,怕是会落人话柄。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说的是汉语,带着明显的漠北口音:
“公主殿下,伊稚斜大人命奴带了随行的女医来,给殿下瞧瞧脚伤,不知殿下可否方便?”
马车内的主仆二人都是一愣。
没想到这位伊稚斜大人竟是如此细心,还特地派了人过来。
她朝着马车外说道:
“有劳了,请大夫进来吧,也请替我多谢伊稚斜大人挂怀。”
随即,车帘被轻轻掀开一道缝隙,一位穿着漠北服饰的女医,提着一个小药箱,在云儿的引导下躬身进了马车。
她并不多话,行了简单的礼后,便在昭华示意的矮凳上坐下,开始仔细询问伤势,并请昭华允许他查看。
检查后,确认只是寻常扭伤,并未伤及筋骨,女医便从药箱中取出一种气味清冽的药膏,手法娴熟地为昭华涂抹按摩,并用干净的布条做了简单的固定包扎。
“殿下,此药活血化瘀,每日涂抹两次,配合热敷,数日便可好转。只是近日需尽量减少伤脚着力,多加休息。”
“多谢大夫。”
昭华真心道谢,脚踝处传来的清凉感和按摩后的舒缓,让她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女医行礼告退,马车内恢复了安静。
云儿小心地为昭华盖好狐裘,低声道:
“殿下,看来这位伊稚斜大人,还有漠北这边,也并非全然....”
昭华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扎好的脚踝。
伊稚斜的这一举动,或许只是出于职责,但无论如何,这让她对这个陌生的地方产生了一丝好感。
也许这里的人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恐怖,不过对于还没逢面的未来夫君,她心中还是忐忑不安的。
...
第6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6
又经过两日的颠簸跋涉,当窗外的景色彻底被一望无际的枯黄草甸所取代时,
车队的速度渐渐放缓。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草屑、牲畜和烟火混合的气息,与中原截然不同。
“殿下,准备到了....” 云儿声音轻颤,轻轻掀开车帘一角。
昭华闻声,也顺着云儿轻撩起得一角向外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散落在广袤原野上的无数毡帐。
它们大小不一,颜色多是灰白或暗褐色,远远望去,倒是有点儿像一朵朵蘑菇。
在最外围是普通牧民的帐子,略显杂乱,孩童奔跑,牛羊低鸣,妇人们忙碌着。
越往里,毡帐的规模越大,装饰也越发讲究,出现了彩色的幡旗和皮毛装饰。
而在整个营地的中央,地势略高处,矗立着一座极其醒目的巨大金顶毡帐。
帐顶覆盖着金色的毡毯,是用最上等的白色厚毡制成,边缘还装饰着繁复的黑色狼图腾纹样和鲜艳的彩带。
帐门前矗立着高高的旗杆,一面绣着狰狞狼首的黑色大旗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那便是单于金帐,赫连朔的居所。
车队沿着被踩踏出的宽阔土路,缓缓穿过外围的营区。
所过之处,许多漠北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望过来。
男人的目光大多粗犷直接,带着审视,而女人们则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瞧,那就是大汉来的公主殿下?也不知长得什么模样,藏得严严实实的。”
一个年轻妇人用手肘碰了碰同伴,眼睛盯着那辆华美的马车。
“我看呀,那中原女子就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另一个年长些的妇人撇撇嘴,手里熟练地捻着羊毛线,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她们会骑马吗?会放牧吗?会挤奶做酪吗?怕是连我们这儿的寒风都受不住,一场风雪就病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听说那边的女子都生得白,跟冬天的雪似的,嫩得能掐出水来,跟我们草原上的姑娘不一样。”
又有人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遐想。
“白有什么用?身子骨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怕是不好生养,大单于那样顶天立地的英雄,要这么个娇滴滴的摆设做什么?”
先前那年长的妇人显然不以为然的说着。
听着那些充满了陌生的语言,虽然昭华听不懂,却能从那些人的眼神看出来。
这些人中,有些显然不是很欢迎她的到来。
伊稚斜率领的骑兵在前方开道,队伍径直朝着金帐方向行进,最终在金帐前方一片宽阔的空地上停下。
空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看装束多是贵族、将领及其家眷。
伊稚斜下马,来到昭华的车驾前,隔着帘幕沉声道:
“公主殿下,已抵达王庭。请殿下稍候,容臣前去禀报大单于。”
“有劳大人。” 昭华轻声回应,声音努力维持平稳。
伊稚斜转身大步走向金帐。
昭华不免有些紧张,赶忙整理了一下略有凌乱的鬓发和衣襟,挺直了背脊。
好一会儿,金帐的帐帘被两名魁梧的侍卫从内掀开。
伊稚斜率先走出,随后,一道高大挺拔、极具压迫感的身影,缓步出现在帐门口。
昭华的呼吸下意识地一滞。
男人身量极高,身着一件玄色狼皮镶边锦袍,腰束金带,足蹬皮靴。
光是目测就堪九尺有余,肩宽背阔,雄壮威武,那臂膀上的肌肉青筋虬起。
看着便吓人得很。
昭华从小见过的男子不多,可皆是一些矜冷清俊的世家公子,从未看过如此威猛高大的糙汉子。
而这人还是她未来的夫婿,光是想想,昭华已经不由地怯怕。
一旁的云儿也被吓到了,甚至担忧起了自家殿下的安危。
像这种草原汉子,哪里懂什么怜香惜玉。
赫连朔见人迟迟不从马车里出来,剑眉不由地紧蹙,随后看向了伊稚斜。
伊稚斜会意,转身高声道:
“恭请大汉昭华公主殿下!”
昭华闻此,也只能强装镇定,忍着心中的怯意,准备下马车。
这里规矩不像中原那般严格,众人都是对这位天朝送来的公主好奇不已,各个都围观了起来。
昭华这次倒是没有再戴着椎帽,而是身着大红华服,头戴凤冠,这是汉朝成婚的礼节。
她刚踏下马车时。
风好像在这一刻停滞了,连带着周围吵嚷的声音都停了下来,众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
这世间竟...竟有如此美的女人!
而且马上就要嫁给他们漠北单于赫连朔,成为他的厥氏。
昭华下了马车,让云儿扶着,这才慢慢走到了赫连朔的跟前,随后行了个礼,
“昭华拜见单于。”
赫连朔却是心跳止不住的加快,他目光沉沉地看向面前的女子,面上看着倒是像有些不耐烦,实则整个人已经有些失了分寸。
他从未见过如此娇柔艳丽的女子,仿佛一朵盛开在中原的牡丹,在这粗犷的草原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比夺目。
“起来吧。”他的声音难得地柔和。
周围的贵族们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说着蒙语,议论纷纷。
“这是长生天上下凡的仙子吧,我还从未见过如此之美的女人,怕是整个草原都找不出一个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话说,她应该是真的公主吧,也只有公主,自小养尊处优才能养出这般白嫩的皮肤。”
“那肯定是,难不成汉朝皇帝这次敢送假的过来,他不怕我们发现然后发怒,取消和谈!”
“长得美有什么用,看着娇娇弱弱的,一看就不好生养,王可是我们整个草原最强壮的勇士,这汉朝来的公主哪里配得上。”
....
这些窃窃私语,昭华听不懂,但赫连朔听得懂,他轻蹙剑眉,冷冷地扫视过去。
一瞬间,众人都没敢再发言。
“谢单于。” 昭华依言,微微颔首,姿态矜持。
赫连朔闻言,目光在她不卑不亢的姿态上又停留了一瞬,眼中深沉未明。
他没再多说,只对伊稚斜略一摆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送公主去帐休息。”
“是。” 伊稚斜领命,侧身对昭华做出引导的手势,“公主殿下,请随我来。”
第7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7
昭华在云儿的搀扶下,跟随着伊稚斜,穿过那片依旧聚集着各色目光的空地,朝着王庭一侧专门为她准备的区域走去。
为她准备的毡帐距离单于金帐不算太远,位置显赫,规模也比周围其他帐子大了许多。
帐身用的是上好的白色厚毡,边缘装饰着繁复的彩色纹样,帐顶悬挂着代表吉祥和欢迎的幡旗。
帐帘厚重,用金银丝线绣着象征和平的云纹和草原的格桑花,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有劳伊稚斜大人费心安排。”
“公主客气,此乃臣分内之事。”
伊稚斜说完,又交代了守在外面的两名漠北侍女几句,便行礼告辞了。
昭华在云儿的搀扶下步入帐内。
帐内空间宽敞,地上铺着厚厚的、图案鲜艳的毛毡,隔绝了地面的寒气。
正中摆放着矮几和坐榻,角落里有铺着柔软兽皮的床榻,以及梳妆用的铜镜、箱笼等物。
炭盆燃得正旺,让帐内暖意融融,驱散了外面的严寒。
陈设虽然与汉家宫殿的精致华丽无法相比,但看得出已经是漠北能提供的最高规格,且兼顾了一定的舒适性。
帐帘落下,暂时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喧嚣。
昭华轻轻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颈微微放松下来,这才感觉脚踝处的隐痛更加清晰,额角也渗出细密的虚汗。
“殿下,您快坐下歇歇。”
云儿连忙扶她到铺着软垫的坐榻上,又急忙去翻找她们带来的行李,
“奴婢先给您换药,再找点热乎的吃食。”
昭华点了点头,她一向怕疼,若是在皇宫,早就朝着父皇,亦或是兄长撒娇了,可如今远在这漠北,只能自己忍着。
云儿很快找出药来,小心翼翼地为昭华处理脚踝的伤口。
等弄完之后,云儿才离开,出去要吃食。
而昭华早就累得不行,自个半卧在榻上眯了会儿,原本只是想休息休息,没想睡着。
可一躺上去,就直接睡着了。
她迷迷糊糊的想着,没想到这榻还挺舒服,上面铺了很厚实柔软的毛被。
...
赫连朔进帐时,看到的便是这幅美人卧睡图。
他视线隐晦地打量过她脸上的皮肤,白白嫩嫩,跟草原新鲜挤出的牛乳似的。
小公主身上还穿着那身大红的喜服,包裹得严严实实,唯独腰肢被丝带紧束着,显得尤其纤细。
赫连朔甚至抬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想着他能不能一手就把握住她的腰肢。
走近之后,小公主好似也没有任何察觉,倒是没什么防备心,到了陌生地界,也能睡得这么熟。
就在这时,帐帘再次被轻轻掀开,云儿端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简单的面饼和肉汤,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一抬眼,赫然看见帐内矗立的高大身影,吓得手一抖,托盘险些脱手,慌忙跪下行礼:
“奴、奴婢参见大单于!”
赫连朔神色淡漠,声音粗沉,
“把东西放下,出去。”
云儿只是个奴婢,不敢不听吩咐,只能放下东西,便出了帐。
而这些动静也惊扰了正熟睡的昭华。
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眸光还氤氲着一层初醒的水雾,朦朦胧胧,尚未完全聚焦。
长途跋涉后的沉睡让她意识短暂地悬浮,不知今夕何夕,身处何方。
然后,一张放大的、极具男性侵略感的俊朗面容,就这般毫无预兆地撞入了她模糊的视线里。
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线,还有那道醒目的疤...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带着冷冽气息的热度。
这时,她才幡然清醒过来,整个人吓得本能地往榻后边退了几下。
动作太大太急,牵动了本就未愈的脚踝,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让她“嘶”地倒抽一口冷气,小脸瞬间疼得煞白,眼泪几乎是生理性地就涌上了眼眶。
赫连朔见状,剑眉不由地紧蹙,
“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却似乎比刚才少了几分冷硬。
隔着柔软的绫袜,赫连朔能感受到那截脚踝的纤细,以及她因为疼痛和紧张而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
她的脚踝在他掌中,小得不可思议,脆弱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裂。
赫连朔下意识动作放得更轻,也更温柔了些。
小公主是中原来的,自小便金尊玉贵养大的,怕是娇气得很。
昭华见他握着她的脚踝,有些慌乱地想要收回脚,声音带着哭腔和羞急,却因为被他稳稳握住而动弹不得,
“.....松开.....”
虽他是她未来夫婿,可毕竟还未正式在此地成婚,这于礼不合。
“别乱动。”
赫连朔眉头依然紧锁,声音粗沉,另一只手已经毫不迟疑地、动作却算不上粗鲁地,开始褪下那白色的绫袜。
当那只小巧玲珑、白皙如玉、此刻脚踝处却明显红肿泛青的足,完全暴露在略带凉意的空气中。
昭华羞得无地自容,脚趾都因为极度的窘迫而微微蜷缩起来,脸上的红晕泛起,眼眶都有些泛红。
她偏过头,紧紧闭上眼,根本不敢看,只觉得被他掌心熨贴的皮肤烫得吓人。
心里头只觉得这人好生霸道,尽欺负人!!
赫连朔的目光则在她红肿的伤处和那白得晃眼的玉足停留了片刻。
那伤比他预想的要严重,在她如此白皙的肌肤上,更显刺目。
不及他手掌大的玉足婧致柔白,握在手中哪一处都是嫩的,粉润的脚趾,纤细的足踝,滑腻的肌肤。
赫连朔此刻只觉得心烫的厉害,但面上不显,转而从自己腰间的一个皮质小囊中,取出了一个扁平的银制小盒。
“这药是特制的药,孤换这个给你用。”
他用指尖剜出一点,看向依旧偏着头、紧闭双眼、睫毛湿漉漉颤抖的昭华,沉声道:
“忍着点。”
然后,不等她反应,带着药膏的、略显粗砺的指尖,便直接覆上了她脚踝红肿发热的伤处。
“嗯....” 昭华浑身一颤,咬住了下唇。
第8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8
药膏初时冰凉,随着他指尖开始用力揉按,那力道对她来说不算轻,疼痛混合着奇异的触感让她闷哼出声,身体绷得紧紧的,脚趾再次蜷起,却不敢再挣扎。
赫连朔半垂着眼,手法算不上特别温柔,却异常精准有效,沿着筋络揉开淤血,促进药力吸收。
他能感受到掌下肌肤的细腻温热和她的颤抖。
帐内安静得过分,只有铜炉里炭火偶尔的哔剥声,和她极力压抑的抽泣声。
这声音又细又软,带着无尽的委屈,若是被不明就里的人听见,怕是要生出天大的误会。
“疼....好疼....不要了....求你了......”
小公主终于受不住了,带着哭腔哀求,试图把脚往回缩,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眼里满是控诉和求饶。
偏偏赫连朔却是不依不饶,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脚踝握得更稳了些。
他抬起眼,看了她泪痕狼藉的小脸一眼,那眼神深邃难辨,语气却像是教训不听话的孩童,声音略微低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
“莫要任性。这伤就是得用力揉开,淤血散了,才能好得快,忍着些。”
话语简洁,不容反驳,手上揉按的力道甚至未减分毫。
“呜....你、你欺负我!” 昭华被他这强硬的态度和持续的疼痛弄得又气又急又委屈,理智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
她抽抽噎噎地控诉,声音又娇又软,因为哭泣而断断续续,配上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与其说是控诉,不如说更像是无意识的撒娇抱怨。
赫连朔揉按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再次看向她。
少女哭得鼻尖通红,眼圈更是红肿,长长的睫毛被泪水黏成一缕一缕,嘴微微噘着,满是委屈。
赫连朔常年征战、处理政务、与各色人等周旋,却不曾应对过这般娇滴滴的女子。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眸色更深。
手上的力道,却在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意识到的时候,不知不觉地放轻了些许。
“这就叫欺负了?” 他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似乎没那么冷了,夹杂了一丝极淡的无奈,
“那你们汉人大夫治伤,岂不是个个都在欺负人?”
他依旧没停下动作,但此刻的揉按,更像是一种缓慢的、带着药膏的抚触。
那红肿的脚踝在他掌心,显得愈发小巧可怜。
少女一双杏眸眸氤氲着水汽,听他这么辩解,止不住瞪他一眼。
她毕竟是公主,从小就是被人捧着手心长大的,哪里遇到过谁敢这么反驳她。
这一瞪,在赫连朔的眼里却好似在勾他一般。
他忽然觉得,这帐篷里,似乎有点太热了,只能加快了最后几下揉按。
然后取过之前放在一旁的干净布条,动作利落地为她将脚踝包扎固定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开手,站起身。
那只小巧玲珑、如今被包得像个小白粽子的脚,迅速被她缩回了裙摆之下。
赫连朔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在榻上的小公主。
少女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一副可怜兮兮、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他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素色的棉帕,递到她面前。
“把眼泪擦了。”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沉稳,却不再有最初的不耐,
“药每日早晚各敷一次,若还疼得厉害,让人来告诉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帐外。
直到帐帘落下,彻底隔绝了他的身影,昭华才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了看手里的帕子,又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脚踝。
没想到这人看着凶,心思倒还挺细腻,竟还随身带了帕子。
她拿着帕子轻轻擦了擦眼泪,又摸了摸脚踝上的包扎。
心里对赫连朔的看法有了些转变。
帐外的云儿一直提心吊胆地守着,见赫连朔终于从帐内出来,面色沉静,大步离开,她赶忙掀帘进去。
一进帐,就见自家公主独自坐在榻上,眼眶红红肿肿,鼻尖也红红的,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可怜模样。
云儿的心顿时揪紧了,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殿下....您、您受苦了....”
云儿扑到榻边,声音哽咽。
她见公主这般情状,衣裙虽有些凌乱但尚且完整,可那哭红的眼睛和失魂落魄的样子,她自然而然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那位凶悍的漠北单于,怕是已经迫不及待,在这白日里就强行与公主圆房了!
殿下那般娇弱的身子,如何受得住?
想到这里,云儿更是心如刀绞,恨不能以身代之,替公主承受这一切苦楚。
可惜,这种事情,旁人如何替代得了。
她只能强忍悲痛,握住昭华微凉的手,低声劝慰,话语里满是心疼,
“殿下,奴婢知道您心里苦,身子也受不住......可、可如今到了这里,万事不由人。
您千万要保重自己,日后单于若再......您且顺着他的意些,莫要太过反抗激怒了他。
尽量……尽量让他能怜香惜玉些,您也好少受点罪....”
云儿说得隐晦,但意思昭华听得明白。
她是让昭华在夫妻之事上隐忍顺从,以求少些折磨。
昭华起初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云儿后面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云儿是误会了,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比刚才哭的时候还要红。
“云儿!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急忙低声打断,羞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他只是....只是给我脚踝上了药!”
虽然过程同样令人羞耻难堪,但与云儿所想的那种欺负,性质截然不同。
“上....上药?” 云儿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有些呆滞。
她这才注意到公主的脚踝确实被重新包扎过,样式与之前不同。
再回想公主虽然哭得厉害,但衣衫确实齐整,并无其他痕迹。
原来是自己想岔了。
云儿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那样气势迫人的单于,会亲手给公主上药?
第9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9
“好了,云儿,我饿了。” 昭华将手中的棉帕轻轻放在榻边,试图转移话题,也压下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纷乱思绪。
她没再就赫连朔的事多说什么,有些事情,需要自己慢慢想明白。
云儿见她神色稍定,虽仍带着泪痕,但眼神已不似方才那般惊惶无助,心下稍安,连忙应道:
“是,殿下,吃食在这儿,只是有些凉了,奴婢去给您热一热?”
她端过那碗已经没什么热气的肉汤和几块硬实的面饼。
“不必麻烦了,就这样吧。” 昭华摇摇头。
她并非不挑剔,只是深知此刻处境不同以往,没必要在饮食这种小事上过多要求,徒惹闲话。
她接过汤碗,小口喝着。
汤味浓郁,带着草原特有的粗犷香气,与宫中精致清淡的饮食截然不同,虽然凉了,但尚可入口。
就是面饼很硬,她需要费力才能掰开一小块,慢慢咀嚼。
胃里有了暖意,身体似乎也恢复了些气力。
脚踝处的清凉感和被妥善包扎的支撑感,让她不再那么难受。
她一边吃着,一边漫无目的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帐内陈设比她最初瞥见时感觉更齐全一些。
除了厚实的地毯、暖炉和矮榻,角落里还有一个不大的木质衣柜,一张矮几,上面摆放着铜镜和简单的梳妆用具,甚至还有一个插着几枝干燥野草的陶罐。
虽然简陋,但基本的生活所需似乎都考虑到了。
阳光透过帐顶特意留出的、蒙着半透明皮革的天窗洒下些许光线,并不昏暗。
“云儿,” 昭华吃完最后一口饼,用帕子擦了擦手和嘴角,轻声吩咐,
“你去问问外头的侍女,可否打些热水来,我想...擦洗一下,换身轻便的衣裳。”
那身厚重华丽却束缚行动的嫁衣,她实在穿不住了。
“是,殿下,奴婢这就去。” 云儿收拾好碗碟,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帐内又只剩下昭华一人。
她慢慢挪到矮几边的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眼睛红肿、发髻微散、却依旧难掩绝色姿容的少女。
唇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勾魂摄魄,哪里还刚才半分娇纯天真公主的气质。
苏淡月演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引赫连朔上钩,然后爱上她。
不过看现在的好感度,别看赫连朔好似很关心她似的,实则大部分都是见色起意,还未上升到爱的程度吧。
正思忖间,云儿带着两名漠北侍女回来了,她们端着盛满温热清水的铜盆和干净的布巾,还有一套折叠整齐的、料子柔软厚实的漠北式样的衣裙,颜色是温和的浅驼色,不像她原本的衣裳那般鲜艳。
“殿下,热水来了。这是她们送来的换洗衣物,说是单于吩咐准备的,让您先穿着。”
云儿低声禀报,语气里带着一丝讶异。
单于看着糙,竟是连衣物都想到了?
昭华看着那套衣裙,心中微动。
她点了点头,说的是这儿的蒙语,不过有些生疏,
“谢谢。”
两名侍女显然听懂了,露出有些惊讶又似乎有点高兴的表情,连忙躬身回礼,然后退了出去。
在云儿的服侍下,昭华终于褪下了那身沉重束缚的嫁衣和繁复的头饰,用温水简单擦洗了身体和脸庞,换上了那套漠北衣裙。
衣服比她想象中柔软舒适,尺寸竟然也大致合身,只是款式与汉服不同,更为简洁利落,少了层层叠叠的飘逸,多了几分保暖的实在。
穿上后,虽然依旧难掩其倾城之貌,但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少了些距离感。
一旁的两个漠北侍女也不免多看了两眼。
长生天在上,这真真是仙女下凡了。
梳洗过后,精神好了许多。脚伤不便多动,昭华便让云儿扶着她,在帐内缓缓走了几步,熟悉一下环境,最后又坐回铺着厚实毛皮的矮榻上。
“云儿,你也累了,去歇会儿吧。我这边暂时无事。”
“奴婢不累,就在这儿陪着殿下。” 云儿摇头。
“去吧,有事我叫你。养好精神,我们在这儿的日子还长着呢。”
云儿闻言,便应了下来,随后便去一旁的小榻上安稳的睡下。
一路舟车劳顿,主仆二人的确累得不行。
...
暖融的羊油灯照亮了帐内精致的皮毛装饰和色彩鲜艳的挂毯。
帐中,一位身穿宝蓝色镶白狐毛边漠北贵族衣裙的年轻女子,正倚在铺着华丽锦缎的矮榻上,眉头紧锁,满脸忧色。
她名叫塔娜,是漠北一个大部落首领的独女,自小与赫连朔相识,心仪已久,其父也曾有意与其联姻。
坐在她对面软垫上的,是一位年约四旬、面容慈和却眼神精明的妇人,是塔娜的乳母兼心腹,人称乌拉阿嬷。
塔娜手里绞着一串红珊瑚珠子,语气又急又酸:
“阿嬷,你看见了吗?今天那个汉朝公主下车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呆了!她长得...长得就跟传说里长生天座下的仙女似的!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像会说话,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掐断!”
她越说越气,把珠子往榻上一扔,“朔肯定很喜欢她!他今天还亲自过去了,虽然没待多久,但我听说.....听说他还进了那汉女的帐篷!阿嬷,怎么办?我也想嫁给朔,做他的阏氏!我不要那个汉女抢走他!”
乌拉阿嬷慢条斯理地端起银碗喝了口奶茶,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和:
“我的小塔娜,先别急。那汉女再美,也不过是汉朝皇帝送来的‘礼物’,是为了求和,是政治,不是大单于自己想要的。她的根不在这里,就像无根的浮萍,看着好看,一阵大风就能吹走。”
塔娜咬着唇:“可她那么美!男人不都是看脸的吗?朔也是男人!”
阿嬷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大单于可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是草原的雄鹰,是带领我们各部走向强盛的领袖。
美貌或许能吸引他一时的目光,但长久留在身边,需要的是能与他并肩、对他有用、能理解草原法则的女人。”
第10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10
她看着塔娜,“你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箭术不比男儿差,懂得管理部落,熟悉草场和天气,这才是我们草原女子该有的样子。
那汉女会什么?除了长得美之外,她能给大单于、给漠北带来什么实质的好处?”
塔娜听了,心里舒服了些,但依旧不放心:
“可万一....万一朔就是被她那张脸迷住了呢?男人不都贪新鲜?”
“新鲜感总会过去。”
阿嬷放下茶碗,语气笃定,“而且,这里不是汉人的宫殿。漠北的冬天很快就要来了,风沙、寒冷、粗粝的食物、完全不同的规矩....
她一朵娇花能撑多久?说不定不用我们做什么,她自己就.....”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再者,王庭里,看不惯这桩和亲、觉得汉人公主占了大阏氏位置的人,可不止我们。
大单于的叔父兀脱首领,还有那几个一向对汉人不满的将军,他们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塔娜眼睛一亮:“阿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的小公主,”
阿嬷拍了拍塔娜的手,意味深长地说,“你什么都不要做,至少现在不要。保持你草原明珠的骄傲和美丽,该骑马骑马,该射箭射箭,多在王庭走动,让大单于看到你的好,看到谁才是真正适合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塔娜终于展露笑颜,重新拾起那串珊瑚珠子:
“阿嬷说得对!我是草原的女儿,才不怕那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我会让朔看到,谁才是能陪他飞得更高的鹰!”
阿嬷欣慰的点了点头,继续喝着手上的奶茶。
...
数日后,昭华的脚伤在赫连朔留下的药膏和相对静养下,已好了大半,虽未完全恢复如初,但正常行走已无大碍。
王庭上下,经过最初几日的观望和窃窃私语,似乎也暂时接受了这位美貌惊人的汉家公主的存在,只是暗流依旧汹涌。
这一日,天高云阔,风也显得比往日柔和。
王庭中央的空地上,已经按照草原最高规格的婚礼仪式布置起来。巨大的篝火堆在空地中央架起,虽然白日未点燃,却已显气势。
周围摆放着铺有华丽毛毯的矮几和坐垫,供贵族和重要宾客使用。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奶酒的醇香和一种节庆特有的热闹气氛。
昭华这次穿的是属于草原嫁娶的衣裳,在云儿和几名漠北侍女的服侍下,仔细妆点。
铜镜中的她,经过几日休养,气色好了许多,容貌更是惊艳非常。
她知道,这场婚礼与汉家礼仪不同,更多是向整个草原宣告她的“阏氏”身份,是一种象征性的接纳。
赫连朔则穿着一身崭新的、绣着金色狼图腾的玄色锦袍,腰束镶玉革带,足蹬黑皮靴,长发束起,戴着一顶象征单于权威的镶宝金冠。
他本就生得高大威武,此刻更显威严尊贵,眉宇间带着惯常的沉静,让人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站在金帐前,接受着各部首领和贵族的祝贺,目光偶尔会扫向昭华毡帐的方向。
吉时将至,礼官高声唱喏。
昭华在云儿的搀扶下,缓步走出毡帐。
当她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原本喧闹的场地又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虽然大家都知晓汉朝送来的公主殿下长得十分貌美,可再一次看到,还是不免有种被惊艳到心里的感觉。
尤其是一些部族里,与赫连朔并非完全同心、甚至暗存较量之心的男人,在最初的惊艳过后,心底不免滋生出旁的念头。
“兄长倒是好福气,能得此美人。”
说话的人是赫连朔同父异母的弟弟赫连澈,他长相较赫连朔而言,较为阴柔一些,没有这么粗糙威猛。
他本是老单于较为宠爱的儿子之一,也曾是继位大单于的有力竞争者。
若非赫连朔在五年前那场混乱中,以雷霆手段和无可争议的军功与威信抢先登上宝座,如今坐在金帐之中、接受这汉朝绝色公主和亲的,或许就该是他赫连澈!
这么美的女人,若是压在身下,定然与草原女人滋味迥异,别有一番销魂蚀骨的柔弱风情....
赫连朔闻言,冷冷的睨视过去,他是男人,自然能看懂赫连澈眼中藏着什么。
他声音十足的冷,浑身好似发着寒意,
“管好你的眼睛!否则......”
赫连澈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那抹假笑僵在脸上。
他没想到赫连朔会如此直接地当众给他难堪。
周围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但他城府极深,迅速调整了表情,扯出一个略显夸张的弧度:
“兄长误会了,小弟自然是真心为兄长和漠北高兴。如此美人,配得上兄长的英武。”
他嘴上说着漂亮话,垂下的眸里却藏了一丝阴沉。
而赫连朔却不再看他,转身看向了走近的昭华,上前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被赫连朔牵着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中微微一颤。
她怯怯抬眸看过去,撞进的便是一双深邃的眼眸。
站在他身边,更加发觉他长得真的又高又壮,她只堪堪到他的肩膀,好像显得她格外的娇小。
其实不仅仅是赫连朔,她感觉漠北这边的人好像都生得格外的高。
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向篝火堆。
礼官开始念诵祝福的话语,周围的人们欢呼起来,将手中的鲜花和彩带抛向他们。
而后在篝火堆前站定,相对而立。
婚礼仪式由王庭中最德高望重的萨满主持。
老萨满头戴羽冠,手持神杖,吟唱着古老晦涩的祝祷词,祈求长生天赐福于这对新人,保佑部落繁荣、牛羊肥壮。
有侍者端上盛满清水和奶酒的银碗。
按照草原习俗,新婚夫妇需共饮一碗“合欢酒”,并蘸取清水弹洒,象征洁净与结合。
赫连朔先接过银碗,他喝了一大口,然后将碗递向昭华。
昭华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对于她来说略显沉重的银碗。
奶酒浓烈的气味扑鼻而来,与汉家清淡的合卺酒截然不同。
她学着赫连朔的样子,双手捧碗,仰头喝了一小口。
酒液辛辣醇厚,冲得她喉咙发热,忍不住轻咳了一下,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眼中也蒙上一层生理性的水光。
她强忍着不适,将碗递回给侍者。
赫连朔视线始终停留在她身上,自然也看到她呛酒时的模样,泪眼朦胧,脸颊绯红,真是诱人至极。
看着看着,他的思绪不免飘到了另外一个方向去。
也不知道今晚新婚夜,她能否受得住他.....
第11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11
等仪式最重要的部分完成。
从现在起,在长生天和所有漠北部众的见证下,昭华正式成为赫连朔的阏氏。
赫连朔随即,他看向身边的昭华,伸出手臂,示意她挽住。
她略微迟疑,还是轻轻伸出手,挽住了他结实的小臂。
隔着衣袖,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硬实和温热。
他就这样带着她,缓步走向为他们准备的主位。
一路上,欢呼声、乐声、祝福声不绝于耳。
坐下后,赫连朔并未立刻松开手臂,直到她完全坐稳,他才自然地收回。
宴会正式开始,烤得金黄的全羊被抬上来,美酒如流水般呈上,气氛热烈喧嚣。
赫连朔与前来敬酒的首领们交谈,神色如常。
昭华则安静地坐在他身侧,偶尔小口吃着面前切好的、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肉,味道比她想象中好。
她不太敢喝酒,只浅浅抿着侍女倒来的、味道相对温和的奶茶。
席间,不断有人向赫连朔和昭华敬酒祝贺。
赫连朔来者不拒,酒量惊人。
当有人向昭华敬酒时,赫连朔会看她一眼,见她面露难色,便自然地接过话头或示意她以茶代酒。
这个细微的举动,被一些有心人看在眼里。
塔娜也坐在不远处贵族女眷的席位上,看到赫连朔对那汉女这般的维护,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阿嬷,我从未看过朔这样对一个女人!怎么办!他肯定是爱上那个汉朝公主了!”
乌拉阿嬷在一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塔娜,你该知道王是草原之主,他有别的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那个汉朝公主,也会是别的女人。”
塔娜却是不愿意再等,她决定要去找阿爸,让他去跟朔提两人的婚事,只要能成为朔的女人,即使是侧阏氏也无所谓。
.....
婚礼宴会持续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巨大的篝火被点燃,烈焰腾空,照亮了半个王庭,气氛更加热烈,许多人围着篝火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昭华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不一样的风土人情,脸上不由地也展露出了笑容。
火光在她绝美的侧脸上跳跃,映得她眼眸明亮,好似九天之上的仙女子一般。
“要不要也去跟着一块跳?” 他低沉的声音在嘈杂的乐声和欢笑声中,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昭华轻摇头,声音软糯,
“不要。”
她会跳舞,只是不喜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而且这边的舞蹈,她也不太会。
“那....要不要回帐休息?”
昭华一听这话,想到今夜就是两人的新婚夜,不由地又开始紧张,不过再怎么样,还是要面对现实,
所以她轻点了点头,有些羞怯。
然后,在众人或明了或暧昧的注视和起哄声中,他带着她,离开了依然喧闹的婚礼现场。
众人的目光跟随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金帐厚重的帘幕之后。
欢呼声和乐声似乎更加热烈了,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金帐内,比昭华之前住的那顶更加宽敞奢华,温暖如春,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皮革气味。
中央的卧榻宽大,铺着最上等的雪白狼皮和锦缎。
帐帘在身后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骤然降临的安静,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昭华站在帐内,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恐惧和羞怯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赫连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
赫连朔却没有立刻靠近。
他走到铜盆边,用清水净了手,又用布巾擦了擦脸,似乎要洗去宴会的酒气和疲惫。
然后,他缓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再次将她笼罩。
“怕?”
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低沉。
昭华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咬着唇,轻摇了摇头。
说是不怕,可实则胆子小得不行,连看都不敢看他。
赫连朔沉默地看着她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唇。
“不早了,休息吧。”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暗哑。
说完,他走到卧榻边,开始自行解下外袍和腰间的佩刀。
昭华有些不知所措,这是....要和她圆房了嘛?
赫连朔将外袍搭在屏风上,回头见她还在原地发呆,开口道:
“还站着做什么?需要人伺候你更衣?”
昭华这才如梦初醒,脸一下子红了,慌忙摇头:
“不、不用....”
她走到屏风另一侧,手忙脚乱地开始解自己身上繁复的嫁衣。
这是草原的嫁衣,衣结有些复杂,她又心慌意乱,解得十分费力。
赫连朔已经半靠在宽大的卧榻上,闭目养神,似乎并不着急。
过了好一会儿,昭华才终于脱下沉重的嫁衣,只穿着单薄的丝绸中衣,磨磨蹭蹭地从屏风后挪出来。
帐内温暖,她却觉得有些冷,抱着手臂,看着榻上那个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睡着的男人,进退两难。
赫连朔仿佛能感觉到她的视线,睁开了眼,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身影和不知所措的表情,朝榻内侧示意了一下:
“上来。”
昭华咬着唇,慢慢挪到榻边,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在离他最远的外侧边缘躺下,紧紧贴着榻边,背对着他,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属于他的温热气息和存在感,紧张得呼吸都乱了。
忽而,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倏然环住了她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拉入了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之中!
昭华吓得低呼一声,身体瞬间绷得更紧,像只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就想挣扎,
“单于....你....你做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慌乱,双手抵在他环住她的手臂上,那手臂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换个称呼。”
赫连朔低沉的声音就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第12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12
他似乎很不喜她这般生疏又带着敬畏的称呼,尤其是在这样私密的时候。
小公主整个人都被他牢牢搂抱在怀里,后背紧贴着他宽阔坚硬的胸膛,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面颊早就羞红不已,听他这么说,便嗫嚅着喊了一声,
“夫....夫君。”
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少女脸上的绯红瞬间蔓延至小巧的耳垂和纤细的脖颈。
连着那一段露在衣领外的、白皙如玉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诱人的粉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赫连朔的呼吸沉重了些许。
他是从后面抱住她的,姿势带着完全的掌控意味。
将人真正抱到怀里之后,他才越发感觉到她的娇小。
少女的身形完全嵌合在他的怀抱中,纤细柔软,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揉碎。
视线所及之处,刚好扫过她因羞怯而泛着薄红的耳垂。
那耳朵白嫩得不可思议,此刻染上绯色,更显得诱人。
好想咬。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窜入赫连朔的脑海,带着一种纯粹的、属于雄性的本能冲动。
他是草原汉子,习惯了直来直往,想要什么便去争取,没有中原人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此刻,这念头如此清晰强烈,而怀中的人是他的阏氏,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于是,他想着,也就真的这么做了。
温热的唇舌直接吻了上去。
“唔——!”
昭华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从尾椎骨窜起一阵酥麻,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惊得差点弹起来,却被他的手臂牢牢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那声惊呼被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细弱又惊惶的闷哼。
他的吻起初只是触碰,随即,带着一种试探和不容拒绝的意味,轻轻地亲吻....
甚至用牙齿极其轻微地、带着磨人意味地厮磨了一下。
力道控制得极好,并未弄疼她,但那陌生而强烈的刺激感,混合着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和颈侧,让昭华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从里到外都烧了起来。
“单....夫君....别.....”
她声音破碎,带着哭腔和求饶,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身体却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而软了几分,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挣扎。
他的吻从耳畔过渡蔓延至面颊,又吻又咬,呼吸越发急促,好似要将人吃了一般。
...
少女被迫转过头,带着泪痕和惊慌的小脸便被一只大手轻轻捧住。
下一瞬,灼热而强势的唇瓣便不容分说地压了上来,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惊呼与求饶。
“....唔....”
昭华只觉得呼吸好像都被掠夺了一般,压根喘不过气。
他的吻毫无技巧可言,却带着草原汉子天生的霸道与掠夺性,蛮横至极。
小公主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负,杏眸中迅速弥漫起氤氲的雾气,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泛红的脸颊滑落,没入鬓角,那模样好不可怜,却也.....更加激起了男人骨子里想要蹂躏和占有的黑暗欲望。
赫连朔有些失控了。
掌下细腻温软的肌肤,怀中娇小颤抖的身躯,唇间甘美的滋味,还有她这全然无助、任他采撷的可怜模样.....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最烈的助燃剂,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火焰。
他亲得越发猛烈,止不住的....起了,刚好就低在了那腰线往下的柔软。
...
“呜....不...不亲了...”
好容易他松开她,她两只手赶忙抵在了他的胸膛,呜咽着拒绝。
此时两人的姿势十足的暧昧。
她被他完全笼罩在身下,躺着,乌发铺散,衣衫凌乱,小脸潮红泪湿。
而他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两只结实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于方寸之间,覆压在上方。
帐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紧绷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线条,以及那双在阴影中燃烧着灼人火焰的深邃眼眸。
赫连朔的呼吸越发急促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身下泪眼婆娑、惊慌失措的少女,那抵在他胸前的小手力道微弱得可笑,却更添了几分欲拒还迎的诱惑。
理智的弦在崩断的边缘.....
“别怕....” 他哑着声诱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浓重的情欲和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试图安抚的意味。
但那话语在此时此地,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没有等她再说话,甚至没有给她更多反应的时间。
俯身,再次狠狠地吻了上去,比上一次更加凶猛急切。
同时,撑在她身侧的一只手滑下,轻易便制住了她胡乱推拒的双手,将它们扣在头顶上方。
...
帐内,温度急剧攀升。
榻边掉落了一件又一件的衣物,散乱的堆在了一起。
昭华身上如今只着了一件水红色的、绣着并蒂莲的精致小衣,薄薄的丝绸根本遮掩不住什么,反而将那起伏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肤光胜雪,在暖色的火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因着方才的激烈和羞怯,透出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粉。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雪白的狼皮褥子上,几缕被汗水濡湿,粘在她泛着绯色的脸颊和纤细的脖颈。
...
赫连朔看得眼热心烫,他是很想把最后的...,只是小公主实在羞得紧,娇娇怯怯地求他别扯,他便没再继续....
不过...隔着...也能很清晰....
而且也不妨碍他亲吻....
昭华没想过赫连朔会这么磨人,她感觉光是亲吻,整个人已经浑身发软,声音也发着颤,
“夫....夫君....不亲了....”
赫连朔却似未听到一般,继续埋头亲着....
说是亲,实则比亲还要过分....
他常年骑马射箭,握持刀弓,掌心布着一层粗糙的老茧,与其柔软细嫩的肌肤相比,的确糙得不行。
第13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13
那粗糙的触感与她细腻的肌肤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带着一种陌生而强烈的、令她恐惧又无法言说的刺激。
昭华在和亲之前,她的奶嬷嬷专门给她讲了关于男女之间的事,甚至还给她看了**图。
不过那图描绘的不是很清晰,所以昭华以为这事该是十分简单,只是没想到
她不知道旁人是怎样的,只知道赫连朔又凶又糙,跟饿狼吞食一般。
那么过分。
“别....呜....别亲了...” 她徒劳地扭动着身体,试图躲避,却被他更用力地禁锢在身下。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地滚落,沾湿了鬓发和枕头。
.....
赫连朔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肌肤的细腻温热,以及她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哭泣。
从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这小公主娇气得不行,像朵沾着晨露、一碰就颤的牡丹,怜人得很。
只是真正拥入怀中、肌肤相亲,才发现她比想象中还要娇嫩千百倍。
那皮肤,又白又嫩,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温热细腻,仿佛稍一用力就能留下印记。
他不过轻嘬,便泛红了。
这极致的脆弱与美丽,非但没有让他心生怜惜而收敛,反而像往熊熊烈火上泼了一瓢热油,让那名为占有和探索的妄想越发浓烈。
隔着那层薄薄的小衣,他已经能感受到其下的玲珑曲线,但他更好奇,若是褪去这最后的阻隔,近距离接触那毫无遮掩的温香软玉,会是何种销魂蚀骨的滋味?
体内的燥热翻腾叫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但看着少女紧闭的双眼,颤抖的睫毛,和那无声滑落的泪珠,赫连朔竟罕见地生出了一丝犹豫,或者说,是一种更恶劣的、想要引诱她亲自点头的征服欲。
他耐着性子,声音几乎嘶哑,诱哄着她,
“孤就看看,好不好?”
昭华从未听过一个男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沙哑、危险,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诱哄般的耐心。
这比直接的暴力更让她心慌意乱。
若是他直接蛮横些,她也奈何不了他,毕竟两人已是夫妻,他是她的夫君。
可现下,他这般低声下气地诱哄她,反而让她羞得不行,不知该如何回答。
想到这,小公主委屈不已,轻摇了摇头。
一双水眸雾蒙蒙的,惹人怜,
赫连朔看着她这般委屈拒绝,眸色更深,眼底翻涌着妄想...
“那.....”赫连朔沿着....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纤细的腰肢,最终,停在了.....附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不容拒绝的意味:
“不看这儿....那旁的....”
他的话语极其含糊暧昧,所指之处却清晰无比。
..
赫连朔没有过别的女人。
他年少时便专注于武艺和部族争斗,登上单于之位后,更是将全部精力投入于统合部落、壮大势力和应对内外战上,对女色并不上心。
王庭里并非没有对他示好的贵族女子,但他总觉得麻烦,或是觉得她们背后牵扯的利益纠葛太复杂,从未真正接纳过谁。
然而,草原汉子多是在马背和篝火旁长大,豪放不羁,私下里酒酣耳热时,总会开些粗野直白的荤话,讨论女人和床第之事。
赫连朔自然也听过不少,虽未实践,却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对某些细节,因着好奇心或雄性本能,还曾模糊地想象过。
但此刻,当一切想象和听闻化为眼前的真实,赫连朔才深切地体会到,知道和亲眼所见、亲身感受,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现下映入眼帘的,是远超他任何贫瘠想象的、极致的美丽与脆弱。
....
昭华羞得眼泪直掉,嗓音发软,
“夫君....你能否...”
她的意思是想让他若是要圆房,那便早些到正题,而不是....
赫连朔却是唇角微勾,哑声笑,
“没想到小公主这么迫不及待,可若是不先....怕是没办法....。”
说着,他越发挑拨着,勾得她越发难耐.....
....
好一会儿。
当昭华睁着泪眼,看到他....
实属被吓到了。
赫连朔生得高大威猛,体毛也很旺盛,这也意味着....
昭华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赫连朔,眸中带着泪花,睁得溜圆。
她抗拒不已,甚至害怕地想往榻后边退,却是被一把拢回了他的怀下。
“去哪?”
赫连朔剑眉紧蹙,声音极致嘶哑,他已经忍耐得够久了。
主要还是她身材娇小,相较之下,有些过于不符合。
为了不伤到她,他才先.....
“这样不行的....”
昭华哭得娇娇怜怜,声音又娇又怯,好似他是什么大坏蛋,在欺负人似的。
“乖,可以的,这么多....”
赫连朔哪里还能再忍下去,半哄着就直接禁锢着....不许她乱跑乱动。
...
夜,还很长。
帐外寒风呼啸,帐内却热浪翻腾。
昭华自小就是被娇养着长大的,所以很娇气,也特别怕疼。
虽然赫连朔已经忍耐着,足够温柔,可毕竟两人的确不太合适,一个是草原最威猛的汉子,一个是中原生长的娇花。
而这么不合适的两人结为了夫妻,可想而知.....
“呜....不....”
少女边哭着,边摇头拒绝,双手抵着他的...想推开他,但是力气本就小,现在更是几乎没有。
赫连朔额头溢出了细汗,其实他也很不好受,因为他怕她受伤,所以只能......
....
帐外会有人守夜,而这压根不隔音。
昭华压根不敢出声,只能压抑着,小声地呜咽。
但是太过分了
还是会忍不住发出声声低呼。
...
赫连朔臂膀的肌肉紧实粗壮,青筋暴起,看着就有力。
他看着,呼吸越发加重,而后....
第14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14
不知到了什么时辰,昭华感觉自己好像晕了过去。
主要是赫连朔太过威猛,她感觉自己好似要被他弄死了。
...
点在桌上的喜烛早就燃烧殆尽。
赫连朔发现小公主的身子实在太娇弱了,他不过要了两回,她就已经晕过去了。
所以只能暂且按耐下还想要继续的心情,放过了她。
他兑了些温水,然后给她擦洗。
只是擦洗的过程,赫连朔呼吸不免又加重了些许。
只能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压制下去。
...
他侧身,将早已筋疲力尽、昏睡过去的昭华重新揽入怀中。
她脸上泪痕未干,眼角还挂着晶莹,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着,睡得极不安稳,偶尔还会在梦中轻轻抽噎一下。
裸露在外的肩颈和胸前,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暧昧红痕,昭示着....激烈。
赫连朔目光复杂地看着怀中人,看着她的泪痕和那些痕迹,心头又萦绕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怜惜与占有欲的复杂情绪。
他伸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然后拉过厚重的狼皮毯子,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好,连人带毯子一起,紧紧抱在怀里。
两人沉沉睡去。
...
天光透过金帐顶部的天窗,朦胧地洒入帐内。
炉火早已熄灭,只余下微温的灰烬。
昭华是在一阵酸软和隐约的疼痛中醒来的。
眼皮沉重,身体像是被碾过一般,尤其是腰腿和某处难以言说的私密之地,传来的不适感让她还未完全清醒便蹙紧了眉头。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她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一片古铜色的、肌肉结实的胸膛。
昭华的脸颊正贴着那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和温热的肌肤。
而她的整个身体,正被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圈在怀里,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
是赫连朔。
这个认知让昭华浑身一僵。
“醒了?”
赫连朔其实在她身体微僵、呼吸变化时就醒了。
多年征战养成的警觉让他即使在沉睡中也能感知身边的细微动静。他睁开眼,晨光中深邃的眸子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慵懒,却依旧锐利如初。
昭华吓得一颤,昨夜种种瞬间回笼,让她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逃离这个带给她疼痛和恐惧的源头。
然而,她刚一动,那条结实的手臂便是一收,轻而易举地将她更紧地按回怀里,动弹不得。
“躲什么?”
他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太多喜怒,只是带着刚醒时的微哑和平铺直叙的语调。
然而,他本就轮廓深刻,不笑时便显得严肃,此刻微微沉着脸,对刚经历过昨夜、身心俱颤的昭华来说,已经够凶了。
昭华心里本就委屈、害怕、羞愤交织,被他这么一凶,那股委屈劲儿更是压不住了。
她撇过头,不想看他,也不想理他,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哼”,小嘴也不自觉地微微噘起一点。
这副明明生气却又不敢真的发作、只能扭过头去生闷气的娇蛮模样,落在赫连朔眼里,非但没有让他不悦,反而莫名生出一种....被小猫用肉垫轻轻挠了一下的感觉。
又可怜,又有点可爱。
赫连朔心中那点因她躲避而起的些微不悦瞬间消散,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怎么了?是不是还疼着?”
昭华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这问题本身就让她羞耻得脚趾蜷缩。
但身体的感觉是诚实的,她无法否认。
她的确还疼着。
赫连朔看懂了她的沉默和细微反应。
他没再追问,只是圈着她的手臂又松了些,不再是那种强势的禁锢,更像是一种支撑和环抱。
“我让人送热水和药进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低垂的、泛着粉色的耳廓上,忽然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带着一丝试探,
“要不要....孤帮你上药?”
昭华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抬起头,杏眸圆睁,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羞耻,小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连声音都拔高了些:
“不要!我才不要!”
赫连朔见她反应如此激烈,不禁轻笑一声。
“那便不帮你。”他松开环着她的手臂,起身披上外袍,走到帐外吩咐人送热水和药进来。
昭华见他出去了,这才松了口气。她拉过狼皮毯子将自己裹得更紧,小脸涨得通红。
不一会儿,有侍女端着热水和药盒进来,将东西放在桌上后便退了出去。
赫连朔跟着走进来,见昭华依旧缩在毯子里,便说道:
“药和热水都来了,你自己上药,还让你的贴身侍女进来?”
昭华在毯子里犹豫了一下,随后红着脸,软声道:
“让云儿进来便可。”
赫连朔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又朝帐外走去。
走到帐帘边,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清晰地传来:
“孤在帐外等你,弄好了便叫我。”
说完,他便掀帘出去了。
直到帐帘再次落下,昭华这才慢慢从毯子里钻出来,看着桌上的药盒,又羞又恼。
都是因为他!这个野蛮人!
她忍着不适,挪到矮几边,刚伸出手想去碰水盆,帐帘又被轻轻掀开,云儿红着眼睛、一脸担忧地快步走了进来。
“殿下!”
云儿一进来就扑到昭华身边,上下打量着她,看到她苍白的小脸、红肿的眼睛、以及脖颈间若隐若现的痕迹。
她语气里满是担忧,
“您...您这是.....单于未免太不怜惜人了吧。”
昭华看到云儿,也有些委屈,眼尾都还泛着红,
“我没事,云儿,你快些帮我....”
主仆二人在帐内低声忙碌起来。
温热的水缓解了些许不适,但上药的过程依旧让昭华羞耻得浑身发烫。
云儿一边小心翼翼地上药,一边心疼得不行,眼泪直掉,心里把那赫连朔骂了千百遍。
不过一夜的时间,公主殿下身上便布着青青紫紫的痕迹,看着就吓人,好像被人打了似的。
云儿以为是单于不满公主殿下,在床笫间拿殿下撒气。
她现在真是恨不得以身代之!
赫连朔看着就是凶残残暴的那种人,公主殿下现在被迫和亲,如今落到这种人手里,该如何是好!
第15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15
当赫连朔再次进来,让她先行下去时,心里还是止不住担忧。
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送羊入虎口。
云儿压根一步都不想再离开公主殿下。
“怎么?还有事?”
赫连朔发现云儿还未下去,剑眉微蹙,看着似有些不耐,实则他只是很正常的询问一下。
对待下人,亦或者是奴隶,他一向直来直往,没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昭华害怕云儿被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赶忙朝着云儿吩咐,
“云儿,你先下去。”
“是,殿下。”
云儿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帐内。
“可好些?”
赫连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一些,语气也稍加温柔一些。
小公主娇气得很,在她的眼里,他本就长得凶,若是再不温柔些,怕是得被其嫌弃死。
毕竟,中原那边一向以什么“温润如玉”、“翩翩公子”为审美,他长得......较之那些白面书生,确实是过于威猛粗犷了些,脸上还有道疤。
昭华听到他的声音,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抬起眼看他。
他确实努力放缓了神色,但那深邃的五官和周身的气势,依旧带着强烈的存在感。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
“好……好些了。”
赫连朔见她肯回应,似乎还肯看他,心下稍定。
他在榻边坐下,目光扫过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唇瓣和眼下的淡淡青影,问道:
“饿不饿?让人送些吃的来?想吃什么?”
他知道中原女子饮食精细,与草原不同。
昭华确实饿了,从昨天下午婚礼开始就没怎么正经吃东西,又经历了那样耗费体力的一夜。
她想了想,小声说:“想喝点清淡的粥....或者汤。”
那些油腻的烤肉和硬饼,她现在实在没胃口。
“好。” 赫连朔答应得很干脆,转头便对着帐外吩咐了一句。
他用的蒙语,昭华听不懂,但想来是让人去准备。
吩咐完,他又转回头,看着昭华。帐内一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微妙。
昨夜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然不同,却又似乎隔着什么。
赫连朔不是善于言辞的人,尤其不擅长与这样娇怯的女子相处。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开口道:
“昨夜是有些不知轻重,以后....会注意。”
这话说得有些生硬,甚至带着点别扭,但昭华听懂了。
他在为昨夜的事情道歉!
这让昭华心中微微一震,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还这样说。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不知该如何回应,粉白的脸颊不由地染上了一丝绯色。
见她低头不语,赫连朔以为她还在害怕或生气。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伸出手。
这次动作放得很慢,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绞着衣角的手。
昭华的手冰凉纤细,在他温热粗糙的掌心对比下,更显柔弱。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抽回。
赫连朔感受到她没有抗拒,心下又松了一分。
他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试图传递一些温暖,动作依旧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笨拙。
“你是我的阏氏,” 他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声音低沉而肯定,“在这里,没人能让你受委屈,包括我。”
昭华的心因为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这句带着力量的话语,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抬起眼帘,眸光流转间,似有几分娇意,又带着点不信任的试探,朝着他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
“夫君这话可真?”
赫连朔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
“我赫连朔说的话,从不作假。”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因那抹极淡的笑意而少了几分冷硬,“你若不信,日后便看着。”
“那日后,你不许再像昨日那么过分,必须得到我的同意,才能...”
昭华见他这般说,得寸进尺的要求着。
昨夜过分?!
赫连朔只觉得冤枉,他都没敢真....全部....
就这样,她还觉得他过分?
明明是小公主身体太过娇弱,这才会有些受不住,实际上他已经很耐着性子了。
赫连朔神色淡淡,直接拒绝,
“我们是夫妻。”
言下之意,夫妻之间行夫妻之事,天经地义,何须次次征得同意?
这要求在他听来,简直荒谬。
说着,他靠得更近,压低了声音,有些粗野地在她耳边说道:
“况且,初初艰难,等日后多*,便好了。”
他说话向来直接,尤其是涉及这等实务,更是毫无遮掩,将中原人羞于启齿的闺阁之事,说得如同讨论天气一般自然,却又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笃定。
昭华听完,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脸“刷”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带着耳根脖颈都染上了一片绯色。
她从未听过如此.....如此直白露骨的话!
又羞又恼,气血上涌,满是羞愤。
“你....你....胡说八道!登徒子!流氓!”
昭华气急败坏,却又想不出更厉害的词来骂他,只能瞪圆了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狠狠地瞪着他。
赫连朔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连骂人都软绵绵没什么力气的模样,心情更是好得不行。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脸颊,触手细腻滑嫩。
“这就流氓了?” 他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那你昨夜哭着喊夫君的时候,怎么不说?”
“啊!不许说!你不许再说!”
第16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16
昭华彻底炸毛,也顾不得旁的什么身份,伸出小手就去捂他的嘴,脸上红得快要冒烟,眼睛里又漫上了水汽,这次是羞的。
赫连朔轻而易举地捉住了她捣乱的小手,握在掌心,看着她羞愤欲绝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低沉悦耳,带着胸腔的震动,与她气鼓鼓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了,不逗你了。”
他见好就收,免得真把人气哭了。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侍女的声音,食物送来了。
赫连朔松开她的手,起身去接。
送进来的是一碗熬得香浓软烂的肉糜粥,还有一小碟精致的、看起来像是中原式样的点心。
“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他将粥碗和勺子递到她面前。
昭华还羞恼不已,撇过头,娇哼了一声。
“乖,不生气了好不好,是孤的错。”
见她还是不理,赫连朔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撇向一边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触感微糙,动作却很轻,
“粥要凉了,先吃点,嗯?”
昭华其实早就饿了,肚子里空空的,那粥的香气不断飘过来,勾得她胃里咕咕叫。
听他提到昨夜,又是脸一红,但那股气到底消下去不少。
她慢慢转过头,眼角还瞟着他,小嘴微微噘着,接过他重新递过来的粥碗和勺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你以后不许再那样说话。”
“哪样说话?” 赫连朔故意问,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你...你这是明知故问!” 昭华瞪他,脸颊又飞起绯红。
“好,不说。” 赫连朔从善如流地点头,见她肯吃东西了,便不再逗她,“快吃吧。”
昭华这才小口小口地开始喝粥。粥熬得极好,肉糜鲜美,米粥软糯,入口即化,非常适合她现在虚弱的肠胃。
那点心也酥香清甜,是她熟悉的味道。
吃着熟悉的食物,胃里渐渐暖和起来,连带着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赫连朔在一边看着她吃,等她吃得差不多了,赫连朔才开口道:
“这几日你好好在帐中休息,养好身体,若是闷了,我让人找些中原的书册来给你解闷,可好?”
昭华有些惊讶吗地抬起头看他。
他倒是挺关心她。
“我想学习这边的语言,有没有相关的书籍可以看呀?” 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赫连朔倒是没想到她会主动要学这边的语言,文化,心下倒是有些高兴。
毕竟这也意味小公主是真真切切想要融入这边的环境。
“自然可以,孤找个人过来专门陪你,你可以跟她学习学习。”
“谢谢夫君。” 昭华一听,脸上多少露出了笑容。
赫连朔因为她这句道谢和称呼,心情更好了些。
他站起身:“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晚些再来看你。需要什么,随时让人告诉我。”
“好。” 昭华应道。
赫连朔走到帐边,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才转身离开。
..
昭华吃完早饭,只觉得还有些困顿。
她让云儿收拾了碗碟,自己重新躺回温暖的被褥里,几乎是头一沾枕头,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比早上踏实许多,没有噩梦,也没有惊悸,只是身体深处依旧酸软。
等她再次被帐外隐约的人声和走动声唤醒时,帐内光线已经偏向昏黄,显然已是下午时分。
“殿下,您醒了?” 一直守在旁边的云儿见她醒来,连忙上前服侍她起身,递上温水,轻声禀报道,
“殿下,单于派了个人过来,说是带着殿下学这儿的蒙语。人已经在帐外候了一会儿了,见您睡着,没敢打扰。”
昭华刚睡醒,还有些懵,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学蒙语?这么快? 没想到她早上才提的事情,赫连朔这么快就给她找来了。
“让她进来吧。” 昭华轻声道。
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的漠北妇人,长相十分朴实,皮肤因常年日晒而呈健康小麦色。
她穿着半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普通牧民衣裙,腰间系着布带,头发用一块蓝布包着,手上还带着劳作留下的薄茧。
而在她的身旁,跟着一个约莫七八岁、梳着两根小辫子、眼睛又大又亮、正怯生生又好奇地偷看昭华的小女孩。
两人走到帐中,那妇人有些拘谨地拉着小女孩一起,朝着榻上的昭华行了一个不甚标准但透着真诚的草原礼,开口说的是一口带着浓重漠北腔调、语法也有些别扭的汉语:
“阏氏殿下安好,我叫苏日勒,是王庭西边草场的牧羊人。这是我家的小丫头,叫萨仁。
大单于....大单于说,阏氏想学我们的话,让我...我来跟阏氏说说。”
她的汉语显然是跟来往的商队或边境汉人零星学的,说得磕磕绊绊,但意思表达得清楚。
一旁的小丫头萨仁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小声说了一句漠北语的问候,大眼睛眨巴着。
昭华有些惊讶,随即明白了赫连朔的用意。
派一个普通的牧羊妇人来,而非宫廷中人,大概是想让她学到更地道、更生活化的语言。
而且带着孩子,气氛或许能更轻松自然些。
这份安排,粗中有细。
“阿嬷,小萨仁,你们好,快请坐。”
昭华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温和亲切,指了指旁边的矮凳。
她记得赫连朔说过,“阿嬷”是草原上对年长妇人的尊称。
苏日勒见这位传说中美丽惊人的汉人阏氏态度如此和善,还用了尊称,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不少,连连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阏氏叫我苏日勒就好。”
她拉着其其格在矮凳上小心地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依旧有些拘束。
昭华让云儿给她们倒了奶茶。
苏日勒受宠若惊地接过,小萨仁则小口地喝着,眼睛还是忍不住好奇地瞄着昭华和她身上华美的衣服。
“阏氏想从什么开始学呢?” 苏日勒放下茶碗,努力组织着语言问道。
昭华想了想,微笑道:
“就从最简单的日常用语开始吧,比如怎么问好,怎么称呼人,还有草原上常见的东西都怎么说。”
苏日勒点点头,指着碗,用清晰的漠北语说了一遍,又用生硬的汉语重复:
“碗,我们叫‘阿雅噶’。”
“阿雅噶...” 昭华跟着念,发音有些古怪。
小萨仁听见,忽然笑起来,用稚嫩的嗓音纠正道:
“是阿——雅——噶——”
她拉长了音调。
第17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17
昭华被她天真无邪的笑容感染,也忍不住笑了,又认真地跟着念了一遍:
“阿——雅——噶——”
帐内的气氛因为小女孩的笑声和童言稚语而变得轻松温暖起来。
苏日勒也放松了许多,开始耐心地教昭华一些最基本的词汇和短句。
小萨仁时不时会抢着回答或示范,虽然她自己说得也未必完全标准,但那认真的小模样和清脆的嗓音,倒是让学习过程少了些枯燥,多了几分生动和趣味。
昭华也很认真去学,因此学得很快。
....
某个部族帐内。
“.....阿爸!您就帮帮我吧!” 塔娜拽着父亲巴图的手臂,眼圈微红,声音带着急切与不甘,
“您也看到了,那个汉女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她不会骑马,不会射箭,不懂我们的规矩,甚至连我们的话都不会说!她凭什么一个人独占朔,凭什么站在朔的身边?我也要嫁给朔!”
巴图首领年近五旬,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双眼睛透着老练与精明。
他抽回自己的手臂,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马奶酒,才开口道:
“我的女儿,你该知道,大单于已经娶了她,在长生天和所有人面前行了礼,她现在是名正言顺的阏氏。”
“那又怎么样!” 塔娜跺了跺脚,“她是汉朝送来的‘礼物’,是政治,朔对她不会有真感情的!阿爸,您去跟朔提,让他也娶我!我才是从小在草原长大,能真正帮到他的女人!我的部族也会全力支持他!”
塔娜相信,以自己部族的实力和与赫连朔自幼相识的情分,再加上父亲出面,赫连朔不会不认真考虑。
巴图看着自己骄傲任性的女儿,心中暗自盘算。
将女儿嫁给大单于,进一步巩固联盟,扩大自己部族在王庭的影响力,这自然是他乐见的。
之前赫连朔忙于统一和征战,无暇顾及婚事,他也不好贸然提起。
如今汉朝公主的到来,虽然是个意外,但也未必不是个机会。
“塔娜,” 巴图放下酒碗,眼神变得锐利,“你想嫁给大单于,可以。但你要记住,这不仅仅是你的婚事,更是两个部族的联结。
你要做的,不是去跟那个汉女争风吃醋,比谁更美、更会撒娇。”
塔娜点头,
“阿爸,我知道的,只要我能嫁与朔,我肯定会让他看到我的好,让朔知晓那个汉女定是比不上我的!”
“行,那阿爸改日便寻个机会跟单于提这件事。”
“谢谢阿爸!!
塔娜激动得不行,抱着父亲巴图的手臂就撒娇。
她长相浓艳漂亮,虽比不上汉女那般貌美,可在这草原之上,向她追求提亲的男子不在少数。
可塔娜只想嫁给朔,她觉得只有朔这么强大的勇士才配成为她的男人。
...
这些时日,赫连朔的确事务繁多。漠北的秋天短暂而珍贵,冬日却漫长酷寒。
他需要统筹各部的冬储物资,比如草料,粮食等,而这些都是关乎整个部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除了粮食储备,各部之间因草场划分、水源使用、乃至过往的一些旧怨,也时常有些小摩擦需要他仲裁或弹压。
此外,边境的巡防、对周边其他游牧部落动向的侦察、王庭本身的安全守卫.....千头万绪,都压在他这个年轻单于的肩上。
他常常在金帐或议事大帐中一待就是大半天,与心腹将领、各部首领、负责具体事务的官员们商议决策,有时直至深夜。
也正因为如此,他陪伴昭华的时间并不多,通常只是每日抽空去她帐中看看,确认她身体恢复情况,问问她缺什么,偶尔一起用个简单的饭食。
昭华似乎也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在乌日娜和小萨仁的陪伴下学习蒙语,偶尔看看赫连朔让人送来的、数量不多但颇合她口味的中原书籍和话本,身体和心情都在慢慢恢复中。
这日,赫连朔刚处理完一批紧急公文,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正准备去看看昭华,侍卫进来通报,巴图首领求见。
赫连朔眸光微动。巴图是他麾下实力最强、也最为忠诚的几位大部落首领之一,他的支持对赫连朔稳固权位至关重要。但此人老谋深算,若无要事,不会轻易单独求见。
“请他进来。” 赫连朔坐直身体,恢复了单于应有的威严姿态。
巴图首领大步走进,行过礼后,寒暄了几句关于冬储和草场的事情。
随后,话锋便悄然一转,脸上带着关切笑容:
“大单于新婚,事务却如此繁忙,真是辛苦了。我那女儿塔娜,前几日还跟我念叨,说看见单于为了各部操劳,人都清减了些,很是心疼。这孩子,从小就跟在单于马后面跑,心里最是敬重单于。”
赫连朔不动声色地听着,心中已然明了巴图的来意。
他淡淡回应:
“塔娜有心了。各部安稳,才是根本。”
巴图见赫连朔反应平淡,并不气馁,继续笑道:
“是啊,安稳最重要。如今王有了汉朝公主这位阏氏主持,想必也能为大单于分忧。
只是塔娜那孩子,对单于一片痴心,她很希望能常伴单于左右,这样既能慰藉单于辛劳,我们两部的关系,自然也更加亲密无间,于王庭稳定,亦是好事啊。”
巴图的话音落下,帐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炉火哔剥,映照着赫连朔深邃莫测的侧脸。
他抬起眼,神色淡淡,
“巴图首领的好意,孤心领了。
塔娜是草原上出色的女子,孤亦视她如妹。她的婚事,首领自当为她择一英勇般配的草原儿郎,风光大嫁,孤定会送上厚礼。”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斩钉截铁:
“至于孤的帐中,已有阏氏。昭华公主远道而来,代表汉朝诚意,亦是长生天与各部见证下,孤明媒正娶的妻子。此刻,孤并无另娶他人的打算。”
巴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阴沉。
他没想到赫连朔会拒绝得如此干脆,甚至没有给彼此留任何转圜的余地。
第18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18
“大单于....”
巴图还想再说什么。
赫连朔却已抬手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此事不必再提。巴图首领忠诚勇武,是孤倚重的臂膀,孤相信首领定能明白,王庭的稳定,在于各部同心协力,遵从天狼旗的号令,而非系于儿女姻亲。冬储与巡防事宜,还需首领多多费心。”
闻言,巴图胸口微微起伏,但到底是在权力场中浸淫多年的老狐狸,迅速压下了心中的不快。
他明白,赫连朔心意已决,再说下去只会自讨没趣,甚至可能影响部族现有的地位,随即立刻调整表情,躬身道:
“是老臣思虑不周,僭越了。大单于所言极是,王庭安定,部族齐心方是根本。冬储之事,老臣定当尽心竭力。”
说完,便手臂抱胸行了个礼,便下去了。
...
入夜,寒风渐起,王庭各处的毡帐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赫连朔处理完最后一批公文,捏了捏眉心,起身朝着昭华的毡帐走去。
连日忙碌,每每他回到帐中时,昭华早就已经入睡了。
他也不舍吵她,基本都是和衣而眠,待第二日,早早便又离开了。
所以,赫连朔今日特意回来早些。
还未走近帐帘,一阵轻快的、属于女子的说笑声便先传了出来,夹杂着昭华那特有的、带着江南软糯腔调的嗓音。
赫连朔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停在帐外,没有立刻进去,只是透过未完全合拢的帘隙向内望去。
帐内炉火温暖,昭华正和云儿凑在一处矮几旁。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漠北常服,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因着笑意,她白皙的脸颊染上了健康的红晕,羞恼娇嗔,
“云儿,你竟敢取笑我!”
云儿在一旁忍不住掩着嘴偷笑,看昭华恼了,赶忙找补,
“殿下,奴婢只是想起一些令人高兴的事,这才笑了出来。”
昭华显然不信,轻哼一声,作势要拿手边的绣绷敲她:
“你还狡辩!定是看我绣得歪了,在心里笑话我!”
“没有没有!殿下没学过绣花,能绣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云儿连忙摆手,语气真诚了些,但眼角眉梢还是带着笑。
这话倒是真的。
昭华自小娇生惯养,千宠万爱,女红针黹这类需要耐心和细巧的活计,于她而言简直就是折磨。
她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被嬷嬷按着学绣花时,不过是拿着针比划了几下,一个不小心,那细细的针尖便扎进了指尖,瞬间冒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当时昭华年纪尚小,扎疼了便委屈不已,当场就泪眼汪汪,举着那根受伤的指头,转身就跑去找了正在东宫处理政务的太子哥哥哭诉。
太子刘烈听到内侍慌张来报,说是公主哭着来了,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放下手中事务。
待看到妹妹举着手指,抽抽噎噎、委屈得不得了的小模样时,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拉过妹妹的手,仔仔细细检查那伤口。
只是看来看去,发现哪里有什么伤口,不过是指尖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早已不再渗血的小红点罢了。
但看着妹妹那含着两包泪、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大眼睛,刘烈哪里还说得出半句责备或取笑的话。
他立刻唤人拿来宫中最好的伤药,亲自蘸了,小心翼翼地涂在那早已愈合的“伤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涂完药,还对着那指尖轻轻吹了吹气,温声哄道:
“好了好了,不疼了,我们素素最勇敢了。”
哄得妹妹止了泪,刘烈便大手一挥,直接对教导嬷嬷发了话:
“公主金枝玉叶,学这些劳什子作甚!宫里养着那么多顶尖的绣娘是干什么用的?以后公主想用什么绣品,直接吩咐下去便是,不许再让公主碰这些针线!”
自此,昭华便没再碰过这些东西。
不过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她是公主,哪怕日后嫁人了,亦或者是招驸马,肯定也没人敢对她怎么样。
只是造化弄人,如今昭华却是和亲来了这草原。
所以此刻,她对着这歪歪扭扭的格桑花,虽然嘴上嗔怪云儿取笑,心里其实也明白自己绣得实在不怎么样。
“在笑什么?” 他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帐内的宁静。
昭华和云儿都吓了一跳,同时转头看向帐口。
见到是赫连朔,昭华下意识地想将手中的绣绷藏到身后,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腾”地一下涌了上来,连耳朵尖都红了。
“没、没什么....” 她有些慌乱地答道,像个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赫连朔已经走了进来,很自然地在她身旁的垫子上坐下,目光落在那来不及完全藏起的绣绷上。
“格桑花?” 他认出了那图案,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昭华见他似乎没有嘲笑的意思,稍稍镇定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
“嗯,想学着绣....只是昭华太过愚笨了,绣不好。”
赫连朔看着她微蹙的眉心,伸手,直接将她藏在身后的绣绷拿了过来。
他垂眸,仔细看了看那歪斜的花朵和凌乱的针脚,确实.....不甚美观。
“无碍,孤瞧着倒是挺好看的。”
昭华蓦地睁大了眼睛,有些狐疑地看着赫连朔。
赫连朔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拿着绣绷的手指在上面那朵歪斜的花朵轮廓上虚虚划过,语气有些平淡,
“颜色配得不错,能看出来公主殿下想绣得便是格桑花,第一次绣便绣得这么好,这便已经很好了。”
昭华的脸颊微微发热,心里那股沮丧不知不觉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被认真对待的喜悦和一丝羞赧。
她低下头,小声道:
“真、真的吗?夫君莫不是在哄我?”
赫连朔轻咳一声,
“自然是真的。”
第19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19
“那....那我以后再多练练。”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绣绷粗糙的边缘,声音细弱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的雀跃,
“等我绣得好些了,给夫君绣个荷包,好不好?”
这话脱口而出,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脸颊瞬间爆红,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她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好像她在刻意讨好他一样!
赫连朔闻言,眸光微微一动,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哑意,
“好,孤等着。”
两人这般说着话,空气中似乎飘忽着暧昧的气息。
侍立在一旁的云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心中先是咯噔一下,随即立刻醒悟,自己杵在这里实在太过碍眼,随即便悄悄挪到帐边,掀帘溜了出去,将这片私密的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
站在帐外清冷的夜风里,云儿拍了拍胸口,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之前是她误会了,单于并非对公主无意,甚至....还隐约透露出几分罕见的温柔与耐心。
她就说嘛,公主殿下这般天姿国色,性子又好,怎会又男子不喜,若非和亲,怕是在大汉那边,待殿下出去独立开公主府,怕是得有十个八个世家公子争着抢着都得要当驸马。
想到这里,云儿又有些心酸。
殿下本该在父兄的宠爱下,在那繁华的长安城中,挑选一个温柔体贴、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过着平安顺遂、被人捧在手心的日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远嫁异乡,面对全然陌生的环境跟人群。
两者无论是饮食,环境还是文化差异都甚大。
不过,看眼下这情形,似乎...也没有预想中那么糟糕。
至少单于对公主,并非全无情意。
云儿暗暗祈祷,希望公主殿下能在这里,找到属于她的一份安稳和幸福。
...
帐内,赫连朔看着灯下双颊绯红、低头绞着衣角的昭华,止不住想起了新婚夜时那日的场景。
喉结不由自主地微微滚动了几下,体内掠过一丝熟悉的燥热,但被暂时压制住了。
他沉声询问着,
“公主小字可是唤素素?”
赫连朔记得,汉人男女常有表字或小名,亲近之人方可称呼。
如今,他作为小公主的夫君,亦是亲近之人,自然也得如此唤她小字,以显亲近。
昭华没想到赫连朔会突然这么问她。
“是....”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母后去的早,父皇和太子哥哥怜惜,便取了这个小字,希望我能心思纯净,素心常安。”
提起故去的母后和远方的亲人,她眼中不自觉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但很快又敛去。
在这里,提起这些,似乎不合时宜。
赫连朔将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看得分明,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
小公主年纪尚小,不远万里来到草原和亲,怕是也十分想家。
一时间,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可恶,可现在让他放手,也是不可能了,只能竭尽全力对她好吧。
赫连朔上前忽而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公主人坐在榻上,而他人又站着,这样揉她的脑袋,倒是有几分宠溺的意味。
“素素乖,孤日后定会对你好的。”
“......多谢夫君。”
小公主感受到头顶那只大手的温度和触感,先是愣住,随即一股巨大的羞意和莫名的悸动涌了上来,脸颊瞬间红透,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
赫连朔看着小公主这般羞怯,心下意动。
还未等昭华反应,他便俯身,双臂一揽,将坐在榻边的她整个儿轻松地抱了起来。
昭华被他这番动作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已经腾空。
下一刻,赫连朔自己坐到了榻边,而昭华则被他稳稳地安置在了他的腿上。
这是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
昭华整个人几乎完全陷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纤细的腰肢被他一只手臂松松环住,双腿悬空,隔着几层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腿部肌肉的硬朗和灼热的体温。
她的脸颊恰好贴在他颈侧,暧昧非常。
“啊....” 昭华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烫得吓人。
她僵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双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他肩上,指尖微微发抖。
而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拢了些,让她坐得更稳,也更贴近自己。
另一只手,则轻轻抚上她滚烫的脸颊,拇指带着薄茧,有些粗糙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吓到了?”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灼热的气息。
昭华根本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又觉得不对,轻轻点了点头,最后索性将滚烫的脸埋进他颈窝里,鸵鸟般地躲避着他过于灼人的目光和气息。
她是有些怕了,想起了新婚夜时那种被完全掌控、无法抗拒的侵略感。
赫连朔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动胸腔,让紧贴着他的昭华感觉更加清晰。
“别怕,” 他顿了顿,无比认真的提议,“这次...让公主殿下自己来....好不好?孤保证不主动....”
昭华一听,先是一愣,待明白过来他话中那羞死人的意思,小脸“轰”地一下红得简直能滴出血来,连脖颈和露出的那截锁骨都染上了粉霞。
什么叫让她自己....来?!
这、这怎么可能!
她才不要做这么羞耻的事情!随即赶忙用力摇头,将脸在他颈窝里埋得更深。
赫连朔感受着她摇头时发丝拂过皮肤的微痒,和她更加滚烫的温度,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眸色瞬间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埋着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氤氲着水汽,满是羞愤、惊慌和无措。
第20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20
赫连朔的声音越发嘶哑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近乎蛊惑的意味,
“那素素的意思是....让孤来,是吗?这样也可以....”
上次他压根就没尽兴,像是饿狼只分到了一小块最鲜美的肉,连滋味都没尝够便没了。
这次,他定是要全部....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那骤然变得更加灼热幽深的眼神已然表明一切。
昭华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妄想给吓到了,有些微微发颤,
“我...我要自己来...”
她天真地想,若是自己掌控全程,总好过像上次那样,被他全然掌控,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动....那狂风暴雨般的侵袭。
至少....至少主动权在自己手里,觉得不适了,总能停下吧?
...
赫连朔闻言,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那讶异被更浓的欲想取代。
“好。”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允,甚至主动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臂,向后靠坐在榻上,双手闲适地搭在身侧,摆出一副全然交付、任君采撷的姿态。
昭华看他这样,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先从那步开始。
“怎么?” 赫连朔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是要自己来?还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需要孤帮忙吗?”
“不、不用!” 昭华被他激得脱口而出,小脸涨红。
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开始去解男人腰间那根鞣制精良的皮质腰带。
动作笨拙而缓慢,手指抖得厉害,一个小小的金属扣绊,她解了几次都没能顺利打开,急得鼻尖都冒出了细汗,眼圈又开始泛红。
赫连朔只是静静地看着,甚至没有出声指点,任由她像只笨拙的幼兽般在他身上摸索。
然而,他的呼吸却在她那毫无章法、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触碰下,不知不觉变得粗重灼热起来,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兴许是紧张,昭华解了半天也没解开,粉白的脸颊顺着耳畔已经绯红不已。
赫连朔躺在床榻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下颌线绷得极紧,扣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体内咆哮的野兽。
终于,在她又一次尝试失败,赫连朔伸手直接覆上了她颤抖不已的小手,带着她,利落地解开了那个恼人的扣子。
赫连朔却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带着浓重的情欲和一丝无奈的纵容,
“太慢了,公主殿下,能否...快些?”
“我...你松开...” 她羞恼不已,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赫连朔内心其实还是隐隐期待着她能真正主动起来。
那幅画面,光是想一想,便足以让他刚刚按捺下去的欲火再次熊熊燃烧。
所以,尽管身体已经紧绷到疼痛,理智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那股即将破笼而出的冲动,松开了覆在她手上的大掌,甚至刻意向后靠了靠,双臂闲适地搭在身侧,摆出一副全然放任、大咧咧随她自己去折腾的姿态。
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紧绷的下颌线,以及那双如同盯紧猎物般一瞬不瞬锁在她身上的眼眸,无不暴露了他此刻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帐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和炉火偶尔的噼啪声。
昭华被他松开,得到了一丝喘息的空间,却并未感到轻松。
她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颤抖得更厉害了。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颤巍巍将他身上那最后一件衣物彻底解开。
...
下一瞬,某个蛰伏已久的**,猝不及防地映入了眼帘。
“!!”昭华的确被吓到了,她赶忙闭上了眼,羞得整个人都泛红了。
上次虽然也看到了,可却没像现在这样,这么清晰明了。
赫连朔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而性感,
“素素这么害羞,可怎么主动?不若还是孤自己来?可好?”
话音未落,他不再等待她的回应。
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猛然伸出,精准地掐握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从试图瑟缩逃避的姿态中,不容反抗地拉向自己。
另一只手则顺势扣住了她的后脑,防止她躲闪。
下一秒,他滚烫的唇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灼人的渴望,直接欺吻而上,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惊喘和呜咽。
“唔——!” 昭华猝不及防,所有的羞怯和慌乱都被这个激烈而深入的吻尽数吞噬。
他的气息霸道地侵占着她的感官,唇舌纠缠间,带着一种要将她灵魂都吸走的强势。
她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无助地攀附着他。
这个吻,如同点燃干柴的烈火。
帐内的温度,一下就升高了。
炉火的光芒似乎都变得更加跳跃灼热,映照着毡帐壁上迅速贴近、激烈交缠的人影。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唇齿交融的暧昧水声、以及男子越发粗重的喘息和女子细弱的、被吻得支离破碎的呜咽.....交织在一起,暧昧非常。
赫连朔的吻不再局限于她的唇瓣,而是沿着她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一路向下,烙下一个个滚烫湿濡的印记。
他掐在她腰间的力道并未放松,反而随着亲吻的深入而更加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昭华在他狂风暴雨般的侵袭下,早已丢盔弃甲,残存的理智被焚烧殆尽,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颤抖、发热、以及一种陌生的、让她既恐惧又忍不住沉溺的渴求。
“呜....别....”
细弱破碎的呜咽从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间溢出,像小猫的爪子,无力地抓挠着空气,也抓挠着赫连朔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
第21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21
“别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危险的低沉,
“素素,现在说别,是不是太晚了些?”
他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
扣在她腰间的大掌顺着她柔软的腰线滑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易便将她身上那件早已凌乱不堪的单薄中衣彻底剥落。
微凉的空气瞬间侵袭她暴露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但很快,就被他滚烫的体温和更紧密的拥抱所取代。
想起上次他虽是与她圆了房,可却未曾见过小衣之下....
想到这,赫连朔的喘息粗重得如同负重的野兽,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此刻,少女身上着了一件绣着精致藕荷色缠枝莲纹的月白小衣,此刻正堪堪遮掩着....的风景。
那细细的带子系在脖颈后,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和轻微的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断开。
这从未得见、却让他日思夜想的风景近在咫尺,冲击着他的视觉和理智。
他没有再询问,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
带着薄茧的指腹,精准而迅速地找到了那系在少女纤细颈后的、细细的绳结。
有些急切的粗暴。
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喘息淹没的声响。
那维系着最后遮掩的细绳,应声而开。
失去了束缚的柔软布料,无力地滑落向两侧。
一瞬间,从未示人的、极致柔美的风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灼热的视线之下。
皙白如玉,温润生光,泛着粉意。
昭华一下子羞急了,仿佛被骤然暴露在炽烈目光下的含羞草,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本能地就往他的怀里躲,哪里还敢坐起来半分。
露出的肩背肌肤细腻如玉,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色。
“夫君,你...你别看!!”她将脸死死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哭腔,又羞又急,还带着一丝气恼,纤细的身体在他怀里抖得厉害。
赫连朔看她羞成这样,慌不择路的投怀送抱,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肌肤,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胸膛。
看来得多*,才能让她适应,别再这么怕羞。
毕竟草原这边的男人女人比中原那边可开放许多,有些看对眼了,当天就成婚的都有,没这么多礼数。
“为什么不能看?”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依旧嘶哑,却比刚才多了几分缓滞的温柔,
“孤觉得....很好看,很美,很有食欲的样子。”
昭华:……
她窝在他的怀里,有些微愣,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何意思。
随后赫连朔用行动去证明了。
....
男人掐住了少女纤细的腰肢,迫着她,不让她离开。
一下便吻了上去。
“唔!”昭华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绷直如弓弦。
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极其强烈的刺激,如同电流般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赫连朔的唇舌温柔又强势地亲吻,甚至带着点恶作剧般的轻咬....
第22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22
他能清晰地听到她喉咙里溢出的、细碎不成调的呜咽和抽泣。
昭华想哭,眼尾早已氤氲开一片湿润的绯红,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
她无法思考,无法抵抗,只能被动地......
...
赫连朔亲得又凶又急。
少女泪眼迷蒙,双颊染着绯色,似有些失神,微张着红肿唇瓣急喘着。
赫连朔看着,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声音十足沙哑,
“不过就是亲一下,这就受不住了?”
昭华却是挣扎着要起来,她才不要再给他亲了,就知道欺负她。
可惜浑身无力,腰间又横着粗壮的手臂,一把便被赫连朔搂了回去,又亲又吻。
....
“呜....不....不亲了.....”
少女口齿不清的啜泣又带着低吟,她软着声求。
突的,天旋地转。
昭华从上到下,又躺回到了榻上。
赫连朔狭长的眼眸如同鹰隼,深邃、锐利,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昭华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他早有预料般伸出的手,轻易地按住了纤细的腕子,固定在身侧。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不容挣脱。
“夫....夫君....” 她怯生生地唤了一声,声音带着未褪的喘息和一丝求饶的意味,
赫连朔却是直接俯身下去,唇舌再次吻住了她。
...
“唔……嗯……” 昭华所有的求饶和未尽的话语都被堵了回去,化作支离破碎的闷哼。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抵在他坚实如铁的胸膛上,却根本无法推动分毫,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抚触。
大脑因为缺氧和这过于亲密的纠缠而阵阵晕眩。
赫连朔一边加深着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吻,一边....
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带着蓄积已久、亟待宣泄的渴望,直接....
彻底占据....
...
骤然而至的.....让昭华猛地仰起了脖颈,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喘,却悉数被他吞入口中。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沿着她染满红霞的脸颊滑落。
赫连朔感受.....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喑哑的叹息,他暂时没再亲她的唇,反而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怜惜且温柔。
“怎么这么娇....稍微...就哭。” 他在她耳边粗重地喘息,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说着,却是....
昭华止不住哭出声,又娇又怯。
帐内,炉火噼啪,温度逐渐升高。
一夜春色。
...
夜已深,某处营帐。
“塔娜,你来寻我所为何事啊?”
赫连澈慵懒地斜倚在座椅之上,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邪气与戏谑之意。
塔娜眼中一抹幽怨之色闪过,但她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并说道:
“我一心想要嫁予朔为妻,他却执意不肯应允这门亲事,我想让你帮我。”
“哦?我为何要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难道你就不想得到那个汉朝公主?那可是个美人!”
塔娜再怎么不想承认却还是不得不说,那汉女长了一副勾人的模样。
现下朔被那女人勾了魂,竟然连她的阿爸亲自去提亲都拒绝了,这让她十分挫败。
她定是要嫁与朔的,不择手段都要!
第23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23
塔娜倒吸一口凉气,有些怀疑,
“细作?这有人信吗?她一个弱女子....”
“弱女子才更方便传递消息,不易引人怀疑。” 赫连澈打断她,语气笃定,“我们可以无意间让人知道,她带来的嫁妆里,有些东西很特别。
比如,一些记载漠北地理、部族分布的汉文书籍,可以被说成是测绘地图、收集情报。
她学习蒙语、接触牧民,可以被说成是打探消息、收买人心。
甚至她偶尔流露出的思乡之情,都可以被曲解为身在曹营心在汉,时刻准备向汉朝传递我漠北的机密!”
他越说越流畅,显然早已在心中盘算过:
“还可以编造些细节,比如说,有人亲眼看见她的侍女鬼鬼祟祟在王庭边缘与形迹可疑的汉人商贩接触。
或者说,她佩戴的某件汉朝首饰里,藏着传递密信的机关.....
三人成虎,只要谣言传得够广,细节够真,哪怕兄长一开始不信,听了,心里难免不起疑。而王庭上下,那些原本就对和亲不满的人自然会推波助澜。”
塔娜彻底被说服了,脸上露出快意而扭曲的笑容:
“好!就这么办!我这就去安排可靠的人,从明天就开始!”
“不急。” 赫连澈抬手制止,眼中闪着狐狸般的光,“欲速则不达。我们先好好谋划一下,哪些话,通过哪些人的嘴说出来,最有效,也最安全。”
...
翌日。
清晨,天光只是蒙蒙亮,透过毡帐顶部的天窗,洒下微弱熹微的淡青色光线。
王庭还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牛羊苏醒的哼鸣和守夜战士换岗时压低的口令声。
昭华迷迷糊糊醒来时,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她便感觉有些仗。
“....赫连朔!”
待她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正被身后的男人拥在怀里.....
一股混合着羞窘、气恼和身体不适的强烈情绪直冲脑门,让她忍不住脱口而出,直呼了他的全名。
赫连朔声音低沉嘶哑,贴着她的耳畔响起,灼热的气息喷拂在她颈侧,
“怎么了?素素....叫夫君做什么?”
他明知故问,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无辜。
原本他确实没想再...
但是谁让小公主在他想....去外面的时候,非不让他走。
昭华被他这无辜的反问气得小脸通红,挣扎着想转过身面对他理论,却被他锢得更紧,动弹不得。
她只能气鼓鼓地控诉,声音带着哭腔和羞愤:
“你....你给我滚!”
赫连朔却不恼,反而低低地笑起来,
“原来公主殿下急了,也会骂人?”
...
“赫连朔!呜....你别再....真的会.....”
昭华哭得娇娇怯怯,双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胸膛处。
“直呼孤名讳,该罚!就罚公主殿下全都.....”
赫连朔哑声笑着说,随后...
“!”少女咬着唇,瞳孔微缩,有些失了神,轻颤着。
....
良久。
赫连朔才...这次是真的....
他视线目不转睛,直直的看着,喉结微微滚动,感觉这样的小公主真的好....良
她肌肤皙白娇嫩,随意掐一下都能出个红印,尤其....那很娇...被....得
压根就何..
....不.上.了。
....
赫连朔随意穿好了衣物,然后便唤人备桶热水,然后兑成温水。
帐内有一帘子,专门可以隔绝,里面有浴桶,这是昭华来了以后,赫连朔专门让人打了一个。
等水都兑好之后,他才吩咐那些侍女下去。
他准备亲自给她洗。
等他走到床榻边时,昭华已经躲在被窝里了。
其实榻上一片狼藉,可昭华已经羞得没地可去,恨不得能现场挖了坑钻进去。
...
赫连朔一向糙,在他看来,公主殿下这般怕羞不过就是*的太少,等以后多*,肯定就会适应。
所以他直接将人从被里挖了出来,一把抱了起来。
昭华却是羞恼不已,可也不敢大声喊,用圆溜的杏眼瞪了瞪他,
“你,你不要脸!”
这可是白日宣*,一大清早不去忙正事,竟然非要跟她...
“嗯嗯嗯,公主说得对,孤是不要脸。”
赫连朔跟哄小孩似的,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随即将人放进了浴桶里。
“你这般不知节制,迟早是要...”
“什么?素素说我迟早...?难不成是还不够,还想要....”
赫连朔见她这么说,声音低沉带笑反问道。
昭华没敢再乱说话,她缩在宽大浴桶温热的水中,只露出一个红扑扑的小脸和圆润的肩头,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颊边,杏眼圆睁,
“那你...唤云儿进来,我不要你洗。”
“那...不行。”
...
这边,奉命进来收拾床榻的侍女珂卡芙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踏入帐中。
她是王庭分配给昭华公主的几名漠北侍女之一,原本只是普通的牧羊女,因性格沉稳、手脚勤快被选入。
她很庆幸自己能成为这位汉朝公主的侍女,不仅因为公主身份尊贵,更因为这位公主殿下待下人极为平和。即便她们是奴婢,公主说话也总是温声细语,从不随意责罚,偶尔还会关心她们是否适应,这让出身低微的珂卡芙心里充满了感激。
然而此刻,当她目光触及那凌乱不堪、皱成一团的床褥,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特殊气息时,尚未成过婚的珂卡芙,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个透。
她不敢多看,也不敢细想,连忙垂下眼,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迅速撤下那沾染狼藉的床单和被褥。
动作轻快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羞涩,又从一旁的柜中取出干净柔软的崭新铺盖,仔细铺陈整齐。
第24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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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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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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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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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28
是真的睡觉。
赫连朔虽然很想,也很喜欢跟她...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小公主正委屈着呢,还哭得这么可怜,还是让她乖乖睡觉,较为稳妥。
...
过了一会儿。
她忍不住睁开了眼睛,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我有点睡不着。”
赫连朔原本都已经合上眼,准备睡觉了,听到旁边传来的声音,只觉心神一荡。
“睡不着吗?孤倒是有个办法让你累睡着....”
他这话十分有歧义,可惜昭华没听出来,还以为是指让她起来走动走动,轻摇了下头,
“不,我现在就想躺着。”
“听说这好像有个什么节日快到了?需要我准备些什么吗?”
赫连朔没想到她会突然想起问这事,
“嗯,不需要准备什么,就跟着一块出席就好,没这么多规矩。”
...
两人聊着,聊着,昭华已经困得眼睛都眯上了。
赫连朔没听见声音,便将人搂在怀里抱住,一块入睡。
...
漠北草原最盛大的节日。
敖包盛会如期而至。
这是祭祀长生天、祈求风调雨顺、牛羊肥壮的重要日子,也是各部族齐聚、比武赛马、畅饮欢歌的盛大集会。
王庭附近的草场上,早早搭起了无数毡帐,彩旗招展,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奶酒的醇厚和热烈的节日气息。
作为大单于的阏氏,昭华必须出席祭祀和随后的一些重要场合。
经过赫连朔雷厉风行的整治,之前关于她是细作的流言在明面上已被压制下去,但暗处的窃窃私语和某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并未完全消失。
赫连朔为她准备了最隆重的漠北贵族女子礼服,由经验丰富的侍女精心装扮,既彰显身份,又尽可能让她感到舒适。
而赫连澈的营帐内,他正与塔娜进行着最后的密谋。
塔娜的父亲巴图首领也在场,脸色阴沉。
赫连朔对谣言的追查虽然尚未直接指向他们,但已经让几个传播谣言的小角色受到了严厉惩处,风声鹤唳,让他们感到了压力,也促使他们决定加快行动,兵行险着。
“所有环节都安排妥当了?” 赫连澈把玩着一只小巧的、看似普通的银制酒壶,壶身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其中一处机括极其隐秘。
“放心,” 塔娜眼中闪着兴奋而恶毒的光,“祭祀后的首领宴饮,按照惯例,女眷会在旁边的帐中另设一席。我已经买通了负责给阏氏那一席送酒水的仆役。
这壶加料的奶酒,会专门送到她面前。
药效很快,服下后不出半盏茶功夫,便会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只想寻个僻静处休息。”
她顿了顿,看向赫连澈,“你安排的人,真的能避开赫连朔的耳目,将她带出来?”
赫连澈冷笑:
“我那兄长防备再严,也不可能盯住每一个角落。盛会人多眼杂,趁乱行事正是时机。我已经安排了两个生面孔、身手利落又绝对可靠的心腹,扮作普通仆役混在杂役队伍里。
只要药效发作,她身边的侍女和护卫稍有疏忽,他们就能趁其不适离席时,以护送阏氏回帐休息为名,将她带到我们准备好的地方。”
他指的是一顶位于盛会边缘、看似普通却早已布置好的僻静毡帐。
巴图首领沉声道:
“此事风险极大。一旦败露,我们与赫连朔便再无转圜余地。”
赫连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阿叔,难道我们还有退路吗?赫连朔已经起疑,打压只会越来越甚。这次盛会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只要事成,”
他看向塔娜,“那汉女失了清白,无论是被赫连朔厌弃,还是为保名声自尽,都能除掉这个绊脚石。而混乱之中,我们或许还能做些别的文章,比如...将脏水泼到某些对赫连朔不满的部族头上,激化矛盾。至于我,”
他摩挲着酒壶,露出贪婪淫邪的笑容,“也能尝尝这汉家绝色的滋味,岂不美哉?”
赫连澈早就瞒着两人,自己偷偷买通了人,要给自己的兄长下毒。
只要他死了!
那这单于之位只会落到他这个亲弟弟的手里。
到那时,汉朝公主也只会是他赫连澈的!
...
金帐内,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勇士们摔跤角力,歌声豪迈,美酒如同河水般流淌。
赫连朔高踞主位,接受着各部首领的敬酒,谈笑风生,目光却始终沉稳锐利,仿佛能穿透喧嚣,洞察一切暗流。
那名被赫连澈收买的老仆,颤抖着手,将一杯斟满的、掺了毒药的烈酒,混在其他酒杯中,低眉顺眼地捧到了赫连朔面前:
“大单于,请满饮此杯,愿长生天永佑漠北!”
赫连朔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老仆微微发抖的指尖和过分低垂的头颅,又瞥了一眼那杯看似与其他无异的酒。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去接,反而朗声大笑,与身旁一位首领又对饮了一碗。
就在众人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他极其自然将面前那杯毒酒与旁边一杯干净的酒调换了一下位置。
动作行云流水,除了始终紧绷着神经、站在他侧后阴影处的阿木尔,无人察觉。
然后,他端起那杯毒酒,面向众人,豪气道:
“好!为了漠北的繁荣,为了长天生保佑!干!”
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面色如常,甚至还因烈酒而微微泛红,更显豪迈。
暗处观察的赫连澈见状,心脏狂跳,几乎要抑制不住狂喜!
喝下去了!
他喝下去了!
计划成功了一半!
他强压激动,悄悄退出了金帐,准备去实施针对昭华的那部分计划,并等待兄长毒发的好消息。
...
第29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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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30
而赫连朔抱着昭华,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金帐。
怀中的小女人已经彻底被药性控制,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一双小手胡乱地扯着他的衣襟,滚烫的唇瓣无意识地擦过他的下颌和喉结,带着哭腔的哀求断断续续:
“夫君....帮帮我....求你了...”
赫连朔脚步更快,心中既是滔天怒意,又被她这全然依赖、主动索求的模样撩拨得气血翻腾。
他屏退左右,抱着她径直走入内帐,将她轻轻放在铺着雪白狼皮的宽大卧榻上。
刚一沾榻,昭华便如同藤蔓般缠了上来,药效让她褪去了所有的羞怯和矜持,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她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迷蒙的泪眼望着他,红唇微张,吐息灼热:
“夫君....想....”
这一声带着全然信赖和渴求的呼唤,如同最后一道催化剂,彻底击垮了赫连朔的理智。
他俯身,狠狠吻住她主动送上的唇瓣,带着被彻底点燃的、汹涌澎湃的欲望。
“别怕,素素....” 他在她唇齿间低哑承诺,动作却强势而急迫,“孤在这里。”
他迅速褪去自己身上冰冷的铠甲和外袍,也帮她解开那些碍事的、早已凌乱的衣衫。
昭华因着药效,十分热情主动,少了平日的娇怯与生涩。她急切地回应着他的吻,小手在他紧实的背肌上胡乱抚摸,甚至......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将自己更紧密地贴向他,细软破碎的呜咽和哀求不断从唇边溢出,
“夫君.....帮帮我.....素素.....好难受.....”
那副妩媚多姿、主动索求的姿态,是赫连朔从未见过的另一面,仿佛盛放到极致、亟待采撷的夜昙,美得惊心动魄,也媚得勾魂蚀骨。
这极大地刺激了他的感官和征服欲。
他不再犹豫,顺应着她的渴求,也顺应着自己.....的欲望,带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强势、却也因怜惜而更显缠绵的.....作乱,与她.......
彻底.....融合。
“....唔.....”昭华轻吟出声,但却完全接...纳。
赫连朔哑声粗喘,止不住喟叹出声。
....
这一夜,金帐之内,春色无边。
被动承受的娇怯化作了主动攀附的缠绕,压抑的呜咽变成了破碎的娇吟。
...
经此一役,漠北王庭内部隐患被肃清,赫连朔的统治更加稳固。
而昭华,也真正融入了这片草原,赢得了部分明理之人的尊重。
数月后,昭华被诊出有孕。
消息传出,王庭上下欢腾。
这个孩子,不仅是单于与阏氏爱情的结晶,更是汉漠血脉融合、和平延续的象征。
赫连朔欣喜若狂,对昭华更是呵护备至。
昭华虽仍思念故土,但腹中的新生命和赫连朔日益深厚的柔情,让她在草原上找到了新的归属与希望。
在昭华的影响和赫连朔的支持下,一些中原先进的农耕技术、医药知识被谨慎地引入漠南部分适宜地区,改善了牧民的生活。
而漠北的皮毛、畜牧经验也通过官方渠道与中原进行更有序的贸易。
文化交流悄然增多,边境气氛日趋缓和。
昭华并未忘记自己的根,但她开始尝试在这片新的土地上,发挥自己的作用,成为连接汉漠的柔软纽带。
她依然是那个会娇嗔、会害羞的小公主,但在赫连朔坚实的臂弯和日益广阔的草原蓝天下,她也逐渐成长,内心变得更加坚韧与安宁。
赫连朔抱着怀里日渐显怀、眉眼愈发温柔的小妻子,望着帐外无垠的草原和湛蓝的天空,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与满足。
他有他要守护的草原子民,也有了他愿用生命去呵护的妻儿。
...
一年后,昭华平安产下一对健康的龙凤胎。男孩被赫连朔亲自命名为赫连骁”,寓意勇敢强健;女孩小名唤作赫连安宁,承载着父母最朴素的祝愿。
两个孩子的降生,让赫连朔冷硬的心变得更加柔软,也让昭华在草原真正扎下了根。
...
消息传回长安,汉英帝刘闫老怀安慰,边境持续和平,女儿似乎也在漠北站稳了脚跟,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他下令增加了对漠北的友好馈赠,并暗中嘱咐使臣多加关照公主。
唯有东宫太子刘烈,在听闻妹妹产子的消息后,独自在书房静坐了一整夜。
案前摊开的,是一幅他珍藏的、昭华幼时嬉戏的画像。
指尖拂过画中妹妹天真烂漫的笑颜,心脏传来一阵阵绵密而尖锐的疼痛。
他最珍视的妹妹,终究在万里之外的异乡,为另一个男人生儿育女。
那份深埋心底、超越兄妹之情的隐秘眷恋与痛悔,此生再无宣之于口的可能。
宫中有隐秘流言,道太子殿下自昭华公主和亲后,便似对男女之情彻底失了兴致,任凭帝后如何催促,始终婉拒选立太子妃,膝下至今空虚。
更有一些极其古老的、被谨慎封存的宫闱秘录隐约暗示,刘烈的生母身份存疑,或许并非汉英帝亲生....
但这等骇人听闻的猜测,无人敢深究,也随着太子日渐沉稳威仪的执政,渐渐沉入时光的尘埃。
...
漠北草原上,金帐旁的草场开满了格桑花。
已能踉跄走路的赫连骁正追着一只小羊羔跑,妹妹安宁则坐在厚厚的毛毯上,咿咿呀呀地玩着阿爸给她削的小木马。
昭华依偎在赫连朔身边,看着孩子们,脸上是恬静满足的笑容。
赫连朔揽着她的肩,目光扫过妻儿,又望向远方无垠的碧绿草场和湛蓝天空。
他握紧了怀中女子的手,粗糙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柔软。
“素素,” 他低声唤她,声音是只有她能听到的温和,“孤很欢喜。”
赫连朔不止一次庆幸,小公主是与他和亲,否则他还是这辈子都无法认识到她吧。
“夫君....我也很欢喜。”
昭华抬头,对他嫣然一笑,眸中映着草原最美的阳光。
风过草原,草浪如海,生生不息。
(完)
第31章 原世界太子重生1
子时的更鼓刚过,东宫寝殿内烛火摇曳。
太子刘烈猛地从榻上坐起,锦被滑落,露出被冷汗浸湿的中衣。
他大口喘息着,瞳孔剧烈收缩,眼前仿佛还残留着漠北传来的、染血信笺上那寥寥数字的灼痛。
耳边回荡着父皇闻讯后呕血倒地的闷响,以及自己那撕心裂肺、却终成空响的怒吼。
“昭华公主,殁于漠北王庭,时年及笄又三月。”
他的妹妹,他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的昭华,他没能护住的素素,就在那苦寒蛮荒之地,受尽病痛孤苦,香消玉殒!
而他,身为储君,身为兄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在无尽的悔恨与对父皇的怨怼中沉沦病榻,最终也未能替妹妹讨回半分公道,反而让大汉因这场失败的和亲,更显颓势。
刘烈赤足下榻,踉跄走到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年轻却苍白的脸,眉眼间尚存稚气,眼底却沉淀着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浓重的悲怆与沧桑。
他颤抖着手抚过镜面。
这.....这竟然是他年轻时的面容!
...
窗外夜色沉沉,宫灯在廊下投出昏黄的光晕。
刘烈推开窗,秋夜的凉风灌入,带着长安城特有的、混合着桂花与尘世烟火的气息。
他深深吸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让混沌的头脑渐渐清晰。
随后环顾殿内。
紫檀木书案上摊着他昨日未批完的奏章,那是关于北境粮草调配的琐事。
而博古架上摆着妹妹去年送他的生辰礼,一尊白玉雕的小马驹。
墙角的花瓶里还插着几枝素净的秋菊,是素素前日来时亲手插的....
一切细节,都与记忆中昭华及笄礼后的第三日,完全吻合。
重生。
他真的重生了!
巨大的狂喜冲击而来!
刘烈扶住窗棂,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才勉强站稳。
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混着冷汗,滴在冰冷的青砖上。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这一次,绝不能再让素素踏上那条不归路!
...
“殿下?”
值夜的内侍听到动静,小心翼翼地在门外询问。
刘烈迅速擦去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沉稳,只是比往常更冷了几分:
“无事。传暗卫统领周延,即刻来见。”
不过一炷香时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寝殿,跪伏在地:
“属下参见殿下。”
周延,东宫暗卫统领,年约三旬,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见,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他是刘烈母后生前精心培养的心腹,对太子忠心不二。
刘烈没有让他起身,而是走到书案后坐下。
烛光将他半边脸映在阴影里,明明还是那张年轻的脸,周身却散发出一种让周延都暗自心惊的、冰冷沉重的威压。
刘烈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周延,孤要你在一月之内,查清漠北新任大单于赫连朔的所有底细。
他的性情喜好,武功路数,麾下将领派系,部族内部矛盾,乃至他年少时所有能查到的经历!”
周延心头剧震。
漠北单于赫连朔?
殿下为何突然要查这漠北单于?莫非是因为公主殿下和亲之事.....
他想着,随即低头行礼道:
“漠北路远,耳目布置不易。一月时间,若要事无巨细,恐难周全。但若集中力量探查关键信息,属下可尽力去查。”
“好。”刘烈点头,手指在案几上轻敲,“集中所有能动用的暗线,不惜代价。此外,还有一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周延身上:
“秘密寻访宗室及京城内外,年龄在十五至十八之间,容貌尚可、身家清白、且自愿远嫁漠北的未婚女子。
列出名册,暗中评估其心性、胆识、应变之能。记住,此事需绝对隐秘,若有半点风声泄露.....”
他没有说下去,但周延已感到脊背生寒,立刻叩首:
“属下明白!必亲自督办,绝不让第三人知晓!”
“去吧。三日后,孤要看到初步方案。”
周延悄然退去,无影无踪。
刘烈独自坐在案前,烛火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孤峭如悬崖边的松。
他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开始书写。
...
五日后,早朝。
汉英帝面色憔悴地坐在龙椅上,听着兵部尚书奏报北境军情:
“.....漠北使团已至边境,再次催促和亲事宜,言若三月内不见公主车驾,则视我朝无心言和....”
朝堂之上一片沉寂。
主战派与主和派争执数月,如今漠北铁骑在边境虎视眈眈,国库空虚,边军疲惫,现实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父皇。”太子刘烈出列,声音清朗,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儿臣愿亲赴北境三州,巡视边防,体察民情,并与漠北使团周旋,为我朝争取更多转圜余地。”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几位老臣连忙劝阻:
“殿下万金之躯,岂可亲赴险地?”
“北境苦寒,且有漠北游骑不时骚扰,安危难料啊!”
龙椅上的汉英帝看着阶下长身玉立的儿子,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这个儿子,自幼聪慧仁孝,只是性子稍显温润,如今竟主动请缨去那苦寒边地?
“烈儿,你可知北境凶险?”
皇帝缓缓开口。
“儿臣知道。”
刘烈抬起头,目光坚定,
“正因凶险,儿臣更该去。唯有亲眼看,亲手摸,亲耳听,方能知边关将士之苦,明漠北虚实之变。
纸上谈兵,终是误国。
儿臣身为储君,理当为父皇分忧,为社稷担当。”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
“况且,妹妹的事.....儿臣也想亲自去看着,或许能找到两全之法。”
最后这句话,轻轻敲在汉英帝心上。想起小女儿泪眼婆娑的模样,老皇帝心中一痛,终于点头:
“准奏。但须多带护卫,事事小心,每月需有奏报传回。”
“儿臣遵旨。”
十日后,太子仪仗离京。
百姓夹道相送,只见车驾简朴,太子骑马行在前列,一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剑,眉目间褪去了往日的温文,多了几分沙场儿郎的锐气。
无人知道,真正的太子车驾在出京百里后便悄然改道,由替身带着大部分仪仗继续北上。
而刘烈本人,则在周延及十二名精锐暗卫的护卫下,换上商旅服饰,抄小路疾驰,七日夜便抵达了北境重镇的云州。
...
第32章 太子重生2
云州城,将军府密室。
“殿下,这是近期搜集到的,关于赫连朔的所有情报。”
周延将厚厚一摞密报呈上。
刘烈连夜翻阅。
情报比他想象的更详尽。
赫连朔,年二十二,前任单于第三子,生母早逝。
十五岁便率百骑突袭敌部,斩首三百;
十八岁时在内部权力倾轧中,以铁血手腕连诛两位兄长及反对他的七位部落首领,强势上位。
此人骁勇善战,用兵诡诈,上位后一面以高压统合各部,一面又鼓励通商,引进中原农具、医术,在普通牧民中声望颇高。
但情报也显示,赫连朔的统治并非铁板一块。
以他叔父兀脱为首的老派贵族,对赫连朔亲近汉人的政策不满;
几个实力雄厚的大部落,如巴图部,虽表面臣服,却也有自己的盘算;
甚至赫连朔同父异母的弟弟赫连澈,也是个不安分的角色.....
“巴图部....”刘烈的手指在羊皮地图上划过,停在漠北王庭西南方一片辽阔的草场,“首领巴图有个女儿,叫塔娜?”
“是。此女心仪赫连朔,在漠北人尽皆知。巴图曾多次暗示联姻,但赫连朔始终未应。”周延答道。
刘烈眼中闪过冷光。
前世,正是这个塔娜,在妹妹死后不久,便如愿嫁给了赫连朔,成为新的阏氏。而巴图部也因此更得倚重。
“继续查这个塔娜,以及赫连澈。越细越好。”
刘烈吩咐,随即又问,
“让找的人,有眉目了吗?”
周延从怀中取出一份更薄的册子:
“按殿下要求,筛选出七人。其中六人,或贪图富贵,或家中有难,易于掌控。唯有一人有些特殊。”
“说。”
“此女名柳芸娘,年十七,云州人氏。其父柳振,原为云州卫戍军校尉,五年前与漠北游骑交战时阵亡。
其母哀伤过度,次年病故。
柳芸娘寄居舅父家中,日子清苦,常受表兄妹欺凌。”
周延顿了顿,“属下暗中观察,此女表面柔顺,实则心性坚韧,且识文断字,甚至偷偷读过兵书。
她似乎对漠北并无寻常女子的恐惧,反而....”
“反而什么?”
“反而有种跃跃欲试之意。”
刘烈眸光一凝。
“带她来见孤。要隐秘。”
...
两日后,云州城西,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内室。
柳芸娘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
她被蒙着眼带到这里,不知将要面对什么。
但当眼罩被取下,看清坐在上首那位年轻男子的面容时,她倒吸一口凉气。
面前男子虽穿着寻常布衣,但那通身的气度,眉宇间的威仪.....
“民女柳芸娘,拜见.....拜见贵人。”她伏地叩首,声音竭力保持镇定。
刘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打量她。
的确如周延所说,容貌清丽,不算绝色,但一双眼睛明亮有神,此刻虽惶恐,却并无瑟缩之态。手指关节有薄茧,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
“柳芸娘,”刘烈终于开口,声音平淡,“你父亲柳振,为国捐躯,却因当年那场战事失利,未得追封,抚恤微薄。你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可甘?”
柳芸娘身子一颤,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痛楚:
“民女....不敢言甘。”
“若孤能为你父正名,追封抚恤,厚待你母家亲族,保他们往后衣食无忧,受人尊重。”
刘烈缓缓道,
“若孤能许你一场泼天富贵,一个足以让你施展所长、甚至可能影响两国局势的机会,你可愿付出代价?”
柳芸娘心脏狂跳,隐隐猜到什么,却又不敢置信:
“贵人.....要民女做什么?”
“顶替昭华公主之名,远嫁漠北,成为赫连朔的阏氏。”
刘烈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室内死寂。
柳芸娘脸色瞬间苍白,嘴唇颤抖,却奇异地没有立刻拒绝或哭求。
刘烈继续道:
“孤不要求你心向大汉,做那忠肝义胆的死间。你只需在漠北活下去,尽可能取得赫连朔的信任与地位。在必要时,为孤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在某些关头,做出有利于‘平衡’的选择。”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你若能在那狼窝里站稳脚跟,未来或许不止是一个异族阏氏。你父亲的遗志是保境安民,而你,或许能以另一种方式,做到他未能做到的事。”
柳芸娘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脑海中闪过父亲残缺不全的尸身被送回来时的景象,闪过舅母刻薄的嘴脸,表兄不怀好意的目光,闪过那些兵书上写的纵横捭阖、庙堂江湖.....
良久,她重重叩首,额头触地:
“民女.....愿意。”
“但民女有三问。”
“说。”
“第一,若事败,民女身死,殿下可能保我母家亲族不受牵连?”
“可。”
“第二,民女在漠北,能得多少支持?可是孤身入狼穴?”
“孤会给你两个可靠的侍女,略通武艺与医术。此外,有一条秘密联络渠道,非到万不得已,不得启用。漠北亦有孤的耳目,但不会轻易与你接触,以免暴露。”
“第三,”柳芸娘抬起头,直视刘烈,“若民女在漠北站稳,甚至....能影响赫连朔。殿下要民女做到何种地步?是探听军情,还是.....刺杀?”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让一旁的周延瞳孔微缩。
刘烈深深看了她一眼。
此女,比他想象的更大胆,也更清醒。
“孤要你活着,有价值地活着。”
刘烈淡淡道,“刺杀?不必。赫连朔活着,漠北才有内斗的可能,若他死了,漠北陷入混乱,战火必起,于两国皆无益。至于军情……量力而行即可。
你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活得好,让赫连朔觉得你有用,甚至让他对你有所眷顾。”
柳芸娘听懂了。
不是死间,而是活棋。
一枚深深嵌入漠北权力核心的、长久的棋子。
她再次叩首:
“民女,柳芸娘,愿为殿下效命。此去漠北,定不辱命。”
第33章 太子重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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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太子重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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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太子重生5
长安城的秋日,总带着一种繁华将尽、盛宴未歇的复杂意味。
某日,由长公主府牵头举办的一场赏菊雅集,恰是这般季节里最典型的社交场合。
亭台楼阁间摆满了名品秋菊,香气馥郁,衣香鬓影,丝竹悦耳,笑语晏晏。
与会的皆是顶级权贵家的女眷与适龄子弟,名为赏花,实则也是互相相看。
魏安本不爱参加这类过于精致的聚会。
他是镇北侯世子,自幼随父习武,性情刚直爽朗,平日多是更喜纵马射箭。
但今日,因着母亲镇北侯夫人的再三要求,他勉强换了身锦袍,陪着母亲前来。
他意兴阑珊地坐在席间角落,目光游离于那些精心修饰的笑容与客套的寒暄之上,心中想的却是快到冬日了,那般娇弱的女子去往漠北荒蛮苦寒之地,是否能适应。
若是他能领兵打得胜仗,是不是她就不用去和亲了。
想着,他心里就难受得无法呼吸,郁闷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便想寻个借口离席透气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水榭回廊处,被几位夫人小姐簇拥着缓缓走来的那道身影,猛地定住了。
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凝固。
周围所有的声音好似都有些模糊。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道窈窕的身影,和那张....他魂牵梦绕、以为此生再无缘得见的容颜!
昭华公主?!
不,不对。
理智在瞬间回笼,狠狠撞击着他的心脏。
昭华公主早已踏上了和亲之路,此刻应在千里之外的漠北王庭,怎会出现在长安的贵族雅集上?
而且,她身上的服饰虽雅致,却非公主规制。
可她那张脸.....那眉眼,那鼻唇,那肌肤莹白的光泽,那微微低垂时颈项的弧度......
分明是他年少时惊鸿一瞥便再难忘记的女子!
即使只是寥寥见了一两次,可魏安绝不会认错的。
那就是昭华公主!
魏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呼吸骤然急促,握着酒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起身,想要冲过去确认,想要问她为何在此。
“安儿?” 身旁的母亲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唤道,带着疑惑。
魏安猛地惊醒,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悸动与惊疑。
他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移开视线,随后低头喝了口酒。
酒液辛辣,灼烧着喉咙,也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些。
“母亲,那位....水榭边,着月白衫子、簪碧玉簪的小姐,是哪家府上的?”
他竭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如同寻常好奇。
镇北侯夫人顺着他方才目光所向望去,看清了那人,眼中也掠过一丝欣赏:
“哦,那是刘绾姑娘。听说是位远支宗室的孤女,自幼寄养在外,如今接回京城。太子殿下怜其孤苦,颇为照拂。倒是生了一副极好的样貌,性子瞧着也安静。”
闻言,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投向那个方向。
他不是蠢笨之人,自然知晓这其中所发生的事情。
该是陛下与太子不舍公主殿下和亲,故而找了替身前去。
不得不说,魏安此时内心十分激动,心跳得飞快,好似要从胸腔跳出来了一般。
“安儿,” 母亲略带警告的、压低的声音将他从巨大的情绪震荡中稍稍拉回,“你可别胡乱打什么主意,那....那可是太子殿下的人!”
魏夫人看着儿子骤然亮得惊人、死死盯着那位刘绾姑娘的眼神,心中警铃大作。
按她多年的眼力看来,那位刘绾姑娘的容貌气度,绝非寻常孤女能有。太子殿下如此“照拂”,又不给正式名分安置在东宫,八成....八成就是对这美人儿有意思,却又因着尚未大婚迎娶正妃,不好先纳侧室,故而先这般金屋藏娇着,细心护着。
自己这傻儿子,可千万别一头撞上去,平白得罪了储君!
魏安:“……”
听着母亲完全偏离真相、却合乎常理的猜测,他简直有种仰天长叹的冲动。
那可是太子殿下嫡亲的、一母同胞的妹妹!
他很想立刻告诉母亲,您想岔了。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此事牵连太大,干系国本,更是皇家绝不能外泄的惊天秘辛。
哪怕眼前是他最敬重的母亲,他也绝不能吐露半个字。
否则,便是将整个镇北侯府,甚至是将昭华本人,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他只能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安抚性的笑容,声音有些发干:
“母亲多虑了,儿子....只是见那位姑娘有些面善,多看两眼罢了,并无他意。”
魏夫人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虽有些异样,但目光似乎清明,不似被美色所迷的昏聩模样,这才稍稍放心,又低声叮嘱了几句“谨慎言行”、“莫要唐突”之类的话。
魏安胡乱应着,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道月白色身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看着她与人颔首致意,看着她安静聆听,看着她偶尔展露的、极淡却足以令周围秋菊失色的浅笑。
每多看一眼,心中的笃定便加深一分,那澎湃的喜悦之后,渐渐涌上的是更为深沉复杂的情愫。
她还在。
真好。
....
昭华这边只觉郁郁,她是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的。
可是为了让她的身份能够落实,她需要多参加这些宴会,以便所有之前不认识她的人,对她产生印象。
等待得差不多,她便带着侍女前往了较为安静些的地方,魏安一直偷偷看着,所以一看她走了,便也借口散散心,去透透气,想借机去与她说说话。
“你是?” 昭华微微侧身,看着这个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英挺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激动的年轻男子,语气带着疑惑与疏离,
魏安的心因她这声陌生的询问而揪紧了一瞬,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姿态恭敬而克制地抱拳行礼,
“镇北侯世子魏安,唐突了姑娘,还请见谅。”
第6章 太子重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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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太子重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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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太子重生7
那夜之后,昭华总觉得兄长有些不同。他的关切依旧无微不至,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超越兄妹界限的专注与炙热。
他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更久,触碰她发梢或手腕的举动更频繁,虽然依旧克制,却让她莫名心慌。
魏安那边,自花园一别后,竟真的再未在任何场合与她有过单独接触,甚至偶遇时也只是远远一礼,态度恭敬而疏离。
其实,魏安并非自愿,而是太子殿下寻他谈过话,让他不许过度接近昭华,以免引起旁人的怀疑。
所以他才会如此。
相比于表明心意,他更希望昭华能够一生过得开心安乐。
而太子刘烈却是越发克制不住心中汹涌的情绪。
直到一个细雨霏霏的午后。别苑书房内,熏香袅袅,窗外雨打芭蕉,沙沙作响,衬得室内格外静谧,也格外令人不安。
刘烈以品鉴新得的古画为由,将昭华唤来,却又挥退了所有侍从。
画是真迹,笔意高古,但昭华心不在焉,只觉兄长坐在她身侧太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
“素素,” 刘烈忽然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低沉,
“你看这画中高山流水,知音相和,可是世间至美之情?”
昭华不明所以,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说,这世间之情,是否唯有血缘至亲,方可毫无隔阂,永不相负?”
他继续问,目光却从画上移开,牢牢锁住她的侧脸。
昭华心头一跳,隐隐觉得这个话题危险。
她斟酌着回答:
“至亲之情,自然深厚。但.....知己之情,夫妻之情,亦可贵。”
“夫妻之情.....” 刘烈低低重复,指尖无意识地在画轴上摩挲,“素素觉得,怎样的男子,才堪为良配,许以夫妻之情?”
又来了。
近日兄长怎么总是问她这些问题,难不成是嫌她如今身份尴尬,想将她嫁出去?
不,也不对,自小兄长便疼她,怎会嫌她。
应该是她年纪已到,所以兄长想为她寻一个
昭华脸颊微热,垂下眼:
“自是....品性端方,心意相投之人。”
“品性端方,心意相投……”
刘烈重复的念了一句,随后轻笑一声,继续道:
“若有一人,与你自幼相伴,知你冷暖,护你周全,视你胜过自己的性命,他的心意,早与你投契.....只是,碍于世俗名分,无法宣之于口。素素,你觉得此人.....可堪否?”
昭华猛地抬头,撞进刘烈那双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眸中。
他不再掩饰,那里面赤裸裸的情意、痛苦、渴望与偏执,如同烈焰般灼烧过来,让她瞬间僵直,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兄.....兄长?”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你.....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兄妹啊!”
“兄妹?” 刘烈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惨淡的弧度,他忽然伸手,紧紧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不容她挣脱,
“素素,看着我。若我告诉你,我们根本不是兄妹呢?”
“轰”的一声,昭华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又陌生的兄长面孔。
“所以,我可以不是你的兄长。”
刘烈握紧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生疼,他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我可以是任何身份!素素,你不知道,我....我心中有你,早已不是兄长对妹妹之情!从很久以前,我就....”
“别说了!” 昭华猛地尖叫出声,用尽全身力气抽回自己的手,踉跄着后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书架,退无可退。
她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刘烈的眼神充满了巨大的惊恐、排斥,以及一种世界崩塌后的茫然无措。
“不要说了....求求你,兄长....不,太子殿下.....不要说了....”
她语无伦次,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看到她眼中赤裸的恐惧与排斥,刘烈心中那狂热的火焰如同被冰水浇下,刺痛而窒息。
但他没有退却,反而逼近一步,声音嘶哑:
“素素,你怕我?为什么?就因为我不是你的亲兄长?还是因为我对你的感情?可这份感情,天地可鉴,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如我这般待你!”
“可你是我的哥哥!” 昭华哭喊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就算没有血缘,你也是我认了十几年的哥哥!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有这种念头?这是错的!是乱伦!”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嘶吼出来,带着崩溃的绝望。
“乱伦?” 刘烈被她的话刺得眼神一暗,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偏执覆盖,
“只要我们不再是兄妹,就没有乱伦!你现在是刘绾,孤是当朝太子,我们有何不可?素素,你想想,那夜你说要寻个如孤一般的夫君,你心里,难道就没有半分....对孤的情意?”
“那是无知妄言!” 昭华尖声打断,悔恨得浑身发抖,“我那时不知道!我若知道你是....我绝不会说那样的话!太子殿下,请你清醒一点!我们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永远不可能?” 刘烈重复着她的话,眼神一点点冷下来,那冷意里带着毁天灭地的执拗,
“素素,这世上,只要我想,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昭华从未想过这一切会变得如此离经叛道。
她顺着书架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不再是公主,连兄长也不再是兄长,那她到底是谁?日后又该如何是好?!
刘烈看着她崩溃无助的模样,心中痛楚与暴戾交织。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想要碰触她颤抖的肩膀,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
他知道,今天逼得太紧了。
“素素,你可以躲,可以怕,可以怨,可兄长永远不会害你的,我虽不是你的亲皇兄,可我会对你好的,一直。
我更不会逼迫你。”
第9章 太子重生9
见她还是蜷缩在地上不肯理会他,刘烈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浓重的阴影,却不再试图靠近。
“你好好休息。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打扰你。”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透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冷寂,
“需要什么,就让下人去办。哥哥.....过几日再来看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房门被轻轻带上。
直到确认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昭华才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强撑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
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茫然,让她止不住地颤抖。
她该怎么办?
昭华抱紧自己,将脸埋进膝间,喉咙里发出困兽般低哑的、绝望的呜咽。
而书房外的夜色里,刘烈并未立刻离开别苑。
他站在廊下,望着天上疏冷的星子,面容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方才昭华崩溃的模样反复在他眼前闪现,每一次都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看她如此难过与痛苦。
是否他太过冲动,不该....不该直接表明心意。
任谁能接受这段情意,尤其素素怕是自小就当他是亲兄长。
...
自那日惊心动魄的冲突后,昭华与刘烈之间,便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冰冷而坚固的壁垒。
昭华无法再以从前那种全然的依赖和亲昵对待刘烈。
每一次见面,她都显得格外安静、恭顺,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疏离。
她甚至直接唤他太子殿下,行礼如仪,却再也不会主动靠近,不会像之前那样扯着他的袖子撒娇,眼神也总是避免与他长时间接触。
刘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显,依旧维持着兄长般的关切,嘘寒问暖,安排用度,无微不至。
但心底那团因她疏远而愈发灼烧的火焰,却日夜煎熬着他。
他知道,单靠言语的解释或强行的靠近,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一个近乎疯狂,却在他看来一劳永逸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他要让她亲眼看到,他为她可以做到何种地步。
机会很快到来。
一次由刘烈提议、旨在让刘绾逐渐融入京城社交圈的春日踏青,地点选在京郊香火鼎盛的护国寺后山。
风景秀美,游人不少,但也因山林掩映,易于安排意外。
那日阳光正好,昭华在云儿及几名东宫侍卫的陪同下,沿着山道缓缓而行。
她心事重重,对周遭景致兴致缺缺。
刘烈则伴在她身侧不远,保持着既不过分亲近又不失照拂的距离,偶尔温言指点风景,俨然一位体贴的兄长。
行至一处较为僻静、两侧林木蓊郁的弯道时,异变陡生!
数支弩箭毫无预兆地从密林中疾射而出,直指昭华所在的方向!
“有刺客!保护姑娘!” 侍卫首领的惊呼与弩箭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场面瞬间大乱。
训练有素的侍卫们立刻拔刀格挡、试图组成人墙。
云儿吓得脸色煞白,本能地扑向昭华想用身体遮挡。
而就在这时,一直看似从容的刘烈,脸色骤然一变,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猛扑向昭华,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将她护在怀中,同时猛地旋身!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格外清晰。
一支原本射向昭华后背的弩箭,深深没入了刘烈的肩胛下方,箭羽因力道仍在微微颤动。
鲜血迅速洇红了他玄青色的锦袍,刺目惊心。
“殿下!”
“太子哥哥!”
侍卫的骇然惊呼与昭华难以置信的尖叫混杂在一起。
刘烈身体猛地一颤,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渗出,但他抱着昭华的手臂却依旧箍得死紧,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低头,看着怀中吓得魂飞魄散、睁大眼睛死死盯着他伤口处的昭华,嘴角竟然极力扯出一个极其虚弱、却试图安抚她的弧度,声音因疼痛而断续、嘶哑:
“素....素素别怕.....没事 .....有兄长在.....”
话音未落,他仿佛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软,朝着地面滑倒,却依旧下意识地调整姿势,避免压到怀里的昭华。
“太子哥哥!!”
昭华的尖叫几乎破了音。
她手忙脚乱地扶住他下滑的身体,触手一片温热的黏湿,浓重的血腥味冲入鼻腔。
“快!快传太医!救太子哥哥!!” 她崩溃地哭喊着,泪水汹涌而出。
侍卫们迅速控制住场面,七手八脚地抬起昏迷的刘烈,以最快的速度护送下山,直奔最近的皇家别院,并火速召来随行的太医和宫中最好的伤科圣手。
整个别院乱成一团,人心惶惶。昭华如同失了魂一般,寸步不离地守在临时安置刘烈的卧房外间,身上的月白衫子沾满了斑驳的血迹,她也浑然不觉。
她脸色比昏迷的刘烈好不了多少,眼神空洞,只有泪水不停地流,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若是太子哥哥有事,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都是因为她....
太医诊治了许久,终于出来禀报:
“箭伤颇深,幸而未伤及要害,但失血过多,兼之箭镞似乎淬了微毒,殿下身体底子虽好,仍需精心调理,清除余毒,且今夜可能会发热,甚是凶险。”
昭华听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被一旁的云儿死死扶住。
她挣脱开来,踉跄着扑到太医面前,声音嘶哑破碎:
“救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活太子殿下!用最好的药!”
接下来的两日,昭华不眠不休,亲自守在刘烈床边。
喂药、擦汗、更换额上的冷帕,事必躬亲,不让旁人过多插手。
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时而因高热痛苦蹙眉的刘烈,看着他肩背上狰狞的伤口。
心中的愧疚、恐惧、后怕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交织翻滚。
她不断想起他平日的好,想起从小到大无微不至的呵护,想起他为了保全她而殚精竭虑.......
而那些令她恐慌的告白和逾矩的念头,在生死面前,似乎也变得模糊而遥远。
至少此刻,她无法再对他竖起心墙。
第10章 太子重生10
第二日深夜,刘烈的高热终于退去,幽幽转醒。
朦胧的烛光中,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伏在床边、憔悴不堪、眼眶红肿、已然支撑不住昏睡过去的昭华。
她的一只手,还无意识地轻轻搭在他未受伤的那只手边。
刘烈静静地看了她许久,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幽光。
他小心地动了动手指,轻轻回握住了她搭在床边微凉的手指。
昭华似有所觉,猛地惊醒,对上他深邃狭长的眼眸。
“太子哥哥!你醒了!”
说着,她瞬间泪如雨下。
刘烈费力地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弱嘶哑:
“傻丫头....哭什么....兄长.....没事...”
他想要抬手替她擦泪,却牵动了伤口,痛得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你别动!” 昭华慌忙按住他,泪水流得更凶,语气里满是担忧与心疼,
“伤口很深,太医说你还不能乱动....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看着眼前为自己哭成泪人、满眼只剩关切与依赖的昭华,刘烈知道,他这步险棋,走对了。
...
他目光扫过她憔悴的面容,心疼道,
“看你,都瘦了。这几天,辛苦你了。”
昭华摇头,泪水涟涟:
“不辛苦,只要哥哥你好起来,我怎么样都行。”
刘烈看着她哭,心里也有些难受,伸手过去想帮她擦拭。
昭华见旁边还有人,有些不适应的往后边闪了一下。
刘烈有些失落,随后挥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昭华。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床边,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素素,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关于这次刺杀。”
昭华的心猛地一跳,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刺客....是冲我来的。” 刘烈的声音很低,带着疲惫,
“是我在朝中树敌,牵连了你。”
昭华听后,却是反过来安慰刘烈,
“太子哥哥,这不关你的事,都是昭华的错。”
她想起那惊险一幕,仍是心有余悸。
“不,素素,是我没保护好你。” 刘烈打断她,眼神无比认真,
“让你受惊,是我最大的过错。但是,”
他握紧她的手,语气变得低沉而郑重,
“经过这件事,素素,你还不明白吗?”
昭华怔怔地看着他。
“这世间险恶,人心叵测。但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是什么身份,兄长也好,别的什么也罢,”
“我对你的心,永远不会变。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你的平安喜乐。”
昭华沉默了。
她看着刘烈苍白的脸,肩头厚厚的纱布,想起他扑过来时决绝的眼神,想起自己那一刻几乎停止心跳的恐惧和心疼,想起这几日不眠不休的担忧....
所有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是那份深植于十几年相处中、无法轻易、无法轻易割舍的依赖与亲情,正在悄然涌动。
他差点为了救她死掉。
良久,昭华轻轻抽回手,但没有离开。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轻声叹息:
“哥哥....你先好好养伤。这些事....以后再说,好不好?”
她没有答应,可也没有直接拒绝。
刘烈心中骤然亮起希望的火光。
他没有逼问,只是温和地笑了笑,顺从地点头:
“好,听素素的。以后再说。”
.....
一年后。
宗室女刘绾,在太子殿下舍身相救的佳话流传开后,似乎与太子的关系更加亲近了些。
太子待她一如既往地照拂有加,甚至更显体贴,但举止恪礼,无人能指摘半分。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在京郊那所静谧的别苑里,两人的相处模式已悄然改变。
昭华依然会叫他哥哥,但不在是从前的身份。
在日复一日,刘烈的关怀与陪伴中,昭华内心的复杂情感渐渐淡化。
他会和她谈论诗书,陪她赏花散步,在她偶尔蹙眉时温声询问,在她展颜时含笑注视。
两人相处得越来越亲呢。
甚至跨越了....情感。
昭华从以前就觉得自家皇兄相貌俊朗,如今换了个相处,总会忍不住红脸。
明明以前她不会这样的。
昭华的心,在时间的流逝和这种复杂的安全感中,慢慢发生着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变化。
她开始习惯如今这种模式的相处,甚至....依赖。
在他身边,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仿佛外面的风雨再也无法侵蚀她分毫。
那种被他全然保护、珍视的感觉,悄然滋养着另一种情感。
这一日,秋阳温暖,两人在别苑的枫树下对弈。
红叶似火,落在棋盘上,也落在昭华微微蹙起思考的眉间。
刘烈执子,并未催促,只是含笑看着她,目光柔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昭华终于落下一子,抬眸,正对上他专注的目光。
阳光透过枫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俊美得不似凡人。
她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热。
“太子哥哥,” 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你真好看...”
说完,她自己先怔了一下,随后脸越发的红。
她怎么能说出这么模棱两可的暧昧话语。
刘烈满是激动,他放下棋子,轻轻握住她放在棋盘上的手。
这一次,昭华没有躲开,只是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素素” 他声音温柔,“只要你喜欢,那你日日盯着哥哥看,都可。”
昭华低下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心中那最后一丝挣扎的壁垒,仿佛在这一刻,悄然融化。
或许,命运早已将他们紧紧绑在一起,分不清是亲情、恩情,还是别的什么。
而那些惊世骇俗的标签,在生死与时间面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不可摧。
又或许,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默许了这种超越界限的亲密与守护。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反握了一下。
枫叶静落,时光安然。
刘烈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真正的、满足的笑意。
他知道,他等到了。
这一世,他不仅改变了素素的命运,还得到了能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曾几何时,他是多么后悔,后悔自己没有阻止和亲,没有跟素素表明自己的心意。
如今,这一切都实现了!
就算是一场梦,他大概也认了!
番外(完)
第1章 姐姐乖,亲亲我1
“姐姐,别不要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沈叙舟从女孩的身后,一把将人给抱住,抱得紧紧的,几乎带着一种绝望的力道,声音十足哽咽。
他不能失去姐姐。
姐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好的人,既是他的亲人,也是他爱的人。
沈叙舟光是想到姐姐要离开他,他便难受快要死了。
少年的脸颊深深埋进女孩颈窝,温热的呼吸和细微的颤抖,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
苏淡月没有动,身体却微微僵硬。
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干净的气息,心中莫名有种异样,只能极力压制住那种异样,随后冷冷地说着,
“叙舟,你该知道,我是你姐姐!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姐姐.....”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可我们本来就不是亲姐弟!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叙舟,”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却带着冰凉的冷意,
“不是所有‘不是亲生的’,都能成为理由。”
她试图去掰他的手指,一根,再一根。
动作缓慢,却异常坚定。
“我对你好,因为我是你姐姐,照顾你是我的责任,也是....”
她顿了顿,咽下喉间莫名的滞涩,
“也是我愿意。但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沈叙舟猛地抬起头,手臂却收得更紧,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他侧过头,滚烫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声音里的哽咽再也藏不住,变成破碎的喘息,
“你明明也对我好!你会在下雨天跑来给我送伞,会记得我不吃葱花,会在我发烧的时候整夜守着.....
苏淡月,你告诉我,这些只是姐姐的责任吗?!”
苏淡月的身体僵得更厉害了。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带着少年人孤注一掷的指控,字字句句都砸在她试图坚固的心防上。
那些细碎的、温暖的过往,此刻被他用这样的方式捧出来,竟带着灼人的温度。
“那不一样....”她重复着,语气却泄露了一丝虚软。
“一样!”他执拗地打断她,脸颊再次重重埋回去,声音闷得发痛,
“对我来说,都一样!你就是你,是苏淡月,是我世界里唯一的光。
没有了你,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姐姐,你别对我这么残忍。”
最后那句话,轻得像一声呜咽,重重地砸在苏淡月心上。
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脖颈皮肤滑下,烫得她心脏一缩。
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吹进来,拂动她颊边的碎发,也吹动了客厅里冷寂的空气。
墙上他们的合影里,少年笑容干净,女孩目光温柔,仿佛只是昨日。
她终于不再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渐渐冷却的雕塑。
良久,她才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连她自己也无法理清的痛楚。
“叙舟,你先放开我。”她的声音干涩,“我们....好好谈谈。”
“不放。”他立刻回答,手臂又收紧了些,像个害怕被夺走最后玩具的孩子,
“我一放,你就要走了。你刚才....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我看见那个行李箱了。”
原来他看见了。
所以,才有了这场不管不顾的拦截。
苏淡月闭上眼睛。
她知道,有些话,今天或许必须说清,哪怕它们会割伤彼此。
“我不会现在就走。”她承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你先放开,我们……总不能这样说话。”
沈叙舟的身体僵持了几秒,像是在判断她话语里的真伪。
最终,那紧紧箍着她的力道,一丝丝、极其缓慢地松懈下来。
但他没有完全退开,只是松开了手臂,转而用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她睡衣的一角,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苏淡月终于能转过身,面对他。
少年眼眶通红,泪水未干,在苍白皮肤上留下狼狈的痕迹。
那双漂亮的、总是显得疏淡的灰墨色眼眸,此刻被水光浸透,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惶恐、依赖,以及一种让她心惊的、浓烈的情感。
她抬起手,指尖微颤,最终只是轻轻拂过他湿润的眼角,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叙舟,”她看着他,目光复杂,“你还小,你的世界里,不应该只有我。你会长大,会去更远的地方,遇见更多的人.....”
“我不要别人!”他急切地截断她的话,攥着她衣角的手收紧,指节泛白,“我只要你。苏淡月,我只要你。”
他的目光直直撞进她眼里,执拗、滚烫,带着一种坚定的决心。
“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你对我好了,”
说到这,他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眼泪也跟着落落,
“是你给了我一个地方住,给我饭吃,教我念书....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苏淡月看他如此伤心难过,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酸胀得发疼。
她知道他的伤,他的怕,他如履薄冰的安全感。
可正是这份知晓,让她更加惶恐。
“叙舟,你先回房间,姐姐也回房间,咱们都需要冷静一下,好不好?”
沈叙舟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许久才慢慢点了点头,
“好,姐姐,我听你的。”
但他松开攥着她衣角的手时,动作迟缓而不舍,仿佛每一根手指都有自己的意志,在抗拒着分开。
苏淡月回到房间,关上门,整个人无力地靠在门上。
刚刚的一切让她心力交瘁,她知道自己和沈叙舟之间的感情已经偏离了正常的轨道,必须要纠正过来。
可每次看到沈叙舟那依赖又绝望的眼神,她的心就软了下来。
而这边,沈叙舟想到了从前的日子,他不知道如果失去姐姐,他的生活该怎么持续下去。
原本他从未想过说出去的,直到他的日记被姐姐发现。
...
第2章 姐姐乖,亲亲我2
2018年。
此时正值夏日,蝉鸣声不断,
苏淡月伸了个懒腰,随后便接收了剧情。
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叫沈叙舟,他自小便天资聪慧,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天才若是自小家庭幸福,长大也许能够报福社会,但若是不幸福,性格扭曲,长大也许不是报福社会,就是报复社会。
而沈叙舟自小就父母离异,各自再娶,被奶奶抚养长大,可惜到了十五岁这年,奶奶病逝了。
他又成了一个皮球,被踢来踢去。
“找我干嘛!去找你妈!你是你妈生的,又不是我生的!”
沈辉一听电话是自己那个在乡下的杂种打来的,一时间顿觉晦气。
尤其想到他不是自己的种,就更生气了。
沈叙舟听着耳边传来一阵忙音,心直接沉了下去。
他现在才念到初三,而且手上也没钱,他必须要念书!
想了想,他还是拨通了自己所谓亲生母亲的电话。
“喂?”
“.....是我。”
“叙舟?”
陈雪梅一听,眉头不由地紧蹙。
“嗯,我...我要念书。”
少年的手指紧紧攥着座机电话的手柄。
听筒里母亲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为难的、急于撇清的语速,每一个字都像细小的冰锥,扎进他早就凉透的心里。
“这....叙舟呀,你也知道,妈妈没有工作,只能靠着你杨叔叔给生活费,你弟弟现在正上幼儿园,还要花钱去学画画,实在.....实在没有余钱呀,你爸那边.....有问过他吗?你奶奶呢?”
沈叙舟心中一阵悲凉,他声音有些颤抖:
“爸他不管我,奶奶....奶奶她已经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陈雪梅叹了口气:
“唉,叙舟,不是妈不想帮你,妈实在是没办法啊。你要不试试去申请贫困生助学?”
沈叙舟紧紧咬着嘴唇,眼眶泛红,随后猛地挂断了电话。
他究竟...在期盼着什么!
从生下来,他就是一个拖油瓶,只有奶奶可怜他,将他抚养着长大了。
可现在奶奶没有了。
他也....没有家了。
...
“多少钱。”
“一块钱。”
小卖部老板说着,便见眼前的少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零零散散的钱。
从里面拿出了一块钱随后递了过去。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钱。
随后,想了想,还是买了一把面条,又少了五块钱。
...
盛夏的阳光白得刺眼,蝉鸣在耳边鼓噪成一片令人烦躁的海洋。
汗水顺着少年瘦削的脊背滑下,浸湿了洗得发白的旧t恤。
镇子的小街弥漫着柏油融化的气味,混着路边小饭馆飘出的油腻饭菜香。
行人匆匆,车辆扬尘,没有人多看这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一眼。
他感到一种灭顶的茫然。
初三刚毕业,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还放在家里那张掉漆的木桌上,带着墨香的期许。
学校只给他减免了一半的学杂费,并没有全免,除非进校之后第一个学期得到前二十名才会减免全部。
苏淡月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燥热的街道。
按原剧情,沈叙舟会在今天下午连续被父母拒绝后,放弃寻求帮助,开始独自在城市的边缘挣扎。
这个本该前途光明的少年,会因为现实的残酷和无人引导,最终走向歧途。
她转身走向书桌,打开电脑查找信息。
根据剧情,沈叙舟现在应该在他乡下的老房子里。
那个奶奶留给他唯一的家。
苏淡月迅速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抓起钱包和手机。
她现在住在同一座城市,离沈叙舟住的地方大约半小时车程。
如果行动快,或许能在今天下午找到他。
沈叙舟坐着班车,回到那个乡下昏暗的老房子里,躺在奶奶经常躺的那个躺椅上,许久没有动弹。
七月的热浪从敞开的门窗涌入,却丝毫温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他环顾这个家。
褪色的沙发,老旧的电视机,墙上挂着的奶奶的遗像。
一切都没变,只是奶奶不在了。
“要念书。”他对自己说,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可是怎么念?
没有钱,没有监护人签字,他甚至不知道下学期怎么报名。
沈叙舟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奶奶的遗像前。
照片里的老人慈祥地笑着,像往常一样看着他。
“奶奶,我该怎么办?”他轻声问,眼眶发热。
没有人回答,只有窗外无尽的蝉鸣声。
最近刚好在下雨,水泥路还好,可乡下有些路没修,十分的泥泞。
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摇着蒲扇,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生面孔的年轻女孩。
“姑娘,你找谁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开口问道。
苏淡月想了想,说:
“我想找沈叙舟。”
老人们互相看了一眼,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你说小舟啊,”那位老人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刚才还看见他好像坐了车从镇上回来了,你可以过去找他。”
“就在那边直走,拐弯,那条小路往上就是了。”
“话说,您是叙舟什么人?”
这个村庄不大不小,但生面孔一眼就能看出来,尤其这女娃娃生得这么白嫩,一看就是城里姑娘。
“呃....我是他的远房表姐,超级远的那种,可能基本上都没什么联系了。”
苏淡月想到系统此次安排的身份,她的确算是他的远远远远远远远远房表姐。
估摸可能祖上是一个祖宗,不过早就没联系了。
“谢谢您。”苏淡月道谢后,朝着老人指的方向走去。
按照老人指的方向,苏淡月走上那条被雨水泡得松软泥泞的小路。
她的浅色帆布鞋很快沾满了泥浆,裤脚也溅上了斑斑点点的黄褐色。
空气湿热,混杂着泥土、植物和某种隐约的、属于老旧房屋的微潮气息。
小路尽头,是一栋低矮的砖瓦房,外墙没有粉刷,红砖裸露着,在常年风雨侵蚀下颜色暗沉。
屋前有个小小的院子,篱笆歪斜,里面种了些蔫头耷脑的青菜。堂屋的门半掩着,里面光线昏暗。
第3章 姐姐乖,亲亲我3
苏淡月站在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因为赶路和天气而微快的心跳。
她整理了一下被汗湿贴在额角的碎发,才抬手,轻轻叩了叩那扇虚掩的木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苏淡月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请问....沈叙舟在吗?”
依旧没有声音。
但她能感觉到,门后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存在。
她正准备再开口,门却突然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
一个少年站在门后的阴影里。
他穿着洗得几乎透明的白色旧t恤,深色运动短裤,一双黑色的帆布鞋。
个子已经挺高,但过分清瘦,肩膀的骨骼形状清晰可见。
皮肤是久未见阳光的苍白,嘴唇没有什么血色。
他的眼睛,正透过门缝警惕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是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眼型狭长,瞳孔颜色在阴影中显得很深,像不见底的寒潭。
只是此刻里面没有任何属于这个年纪的温度,只有浓重的防备、审视,以及一丝被极力压抑的、深藏的狼狈。
他的头发有些乱,额前细碎的黑发垂下,几乎要遮住眼睛。
苏淡月的心微微一紧。
眼前的少年,比任何文字描述都更直观地冲击着她的感官。
那种被抛弃后的孤绝,面对未知的警觉,以及潜藏在消瘦躯体下的某种尖锐的棱角。
“你是沈叙舟吗?”
苏淡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不带任何压迫感,甚至微微弯起一点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友善的笑容,
“我叫苏淡月。我.....可能算是你的远房表姐。非常远的那种,以前没怎么走动过。”
少年没有回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她沾满泥泞的鞋子和裤子,最后重新定格在她的眼睛上。
他的眼神锐利,仿佛在判断她话语里的每一个字是真是假,揣测她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意图。
空气凝固了几秒,只有远处隐约的蝉鸣和近处树叶被热风吹动的簌簌声。
终于,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带着长时间未说话的干涩,语调很平:
“我不认识你。”
说完,他作势就要关门。
“等等!”苏淡月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了门板。
门板粗糙的木刺硌着她的手心,少年的力气不小,带着一股执拗的抗拒。
苏淡月没有用力推,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他,语气放得更缓,满是真诚:
“我知道这很突然。我也....刚知道你奶奶的事不久。”
她顿了顿,留意到他眼中飞快掠过的一丝痛楚,
“我还知道,你可能遇到了一些困难,关于....继续上学的事。”
沈叙舟抵着门的手微微松了力道,但那眼神却更加锐利,甚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
“谁他们让你来的?来看笑话,还是来施舍?”
这个他们,显然指的是他那对不靠谱的父母。
“不是他们。”苏淡月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人让我来。是我自己想来。
其实我爸妈一些情况,觉得不能放着不管。”
她没有说具体看到了什么,怕显得过于突兀,
“叙舟,我们可以进去谈谈吗?就站在门口,或者,你如果觉得不安全,我们就在院子里说也行。”
她松开了抵着门的手,后退了半步,表示自己没有强行进入的意图,把选择权交给了他。
沈叙舟紧紧抿着唇,轻低垂着头,目光在她脸上梭巡。
似乎试图从她脸上寻找到她究竟有什么企图。
女孩个子娇小,面容娇美,那双杏眼更是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
苏淡月为了取得沈叙舟的信任,自然也是一脸真诚的看过去,好似在说:
看看我,我真的没什么坏心思~
良久,就在苏淡月以为他会再次拒绝并关上门时,他侧开了身体,将门完全拉开。
他没有说“请进”,只是用行动默许了。
苏淡月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
堂屋里光线昏暗,陈设简陋。
一张掉漆的四方桌靠墙放着。
空气中弥漫着旧房子特有的、混合着灰尘和潮气的味道。
墙上挂着老人的黑白遗像,照片里的目光慈祥,正看着屋内的一切。
沈叙舟没有看她,径直走到桌边,背对着她,拿起桌上一个缺了口的玻璃杯,从旁边的热水瓶里倒了半杯水,仰头喝了下去。
他的脖颈线条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
苏淡月静静地站着,没有立刻说话,给他时间整理情绪,也让自己适应这昏暗的光线和沉重的氛围。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里除了热水瓶和杯子,还放着一个被摩挲得有些发旧的硬壳笔记本,封面上用钢笔写着“初三(二)班 沈叙舟”,字迹清峻有力。
旁边,压着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纸,隐约能看到录取通知书几个字。
“你想谈什么?”沈叙舟放下杯子,转过身,靠在桌沿上,双手插在裤兜里,重新看向她。
他的姿态看似放松,实则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微妙的戒备状态,眼神平静,却又像隔着一层冰。
苏淡月迎着他的目光,决定开门见山。
“我想帮你,”她清晰地说,“帮你继续念书,上高中,上大学。不是施舍,也不是可怜。
你可以理解为....一份投资。我相信你的未来值得这份投资。”
沈叙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插在裤兜里的手攥成了拳,指甲抵着掌心,带来细微却真实的刺痛。
他别开脸,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哑,
“.......为什么帮我?”
“这不重要。”苏淡月摇摇头,目光诚恳,“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个机会?或者说,愿不愿意相信我一次?”
她顿了顿,语气更是温和,
“我会负责你高中期间的学费和基本生活费,直到你有能力独立。你需要做的,就是心无旁骛地读书。
我们可以签个简单的协议,算我借给你的,以后你有能力了再还。
或者,如果你觉得这样更合适,等你将来真正站得高了,有能力了,去帮助其他像你一样需要拉一把的人,把这份善意传递下去。”
第4章 姐姐乖,亲亲我4
堂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的蝉鸣似乎也远了,只剩下尘埃在斜射进来的几缕光柱里无声飞舞。
墙上的遗像里,老人慈祥的目光仿佛正静静凝视着这一幕。
沈叙舟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
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翻腾的情绪。
只有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内心的激烈挣扎。
“为什么是我?”他问,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那么多。”
苏淡月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清澈的眼底映出少年紧绷而苍白的脸。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说出了那句在她心中盘旋已久的话,
“因为,我先看到你了呀。”
心里却是吐槽:因为你是气运之子呀,不把你拉回正轨,你将来报复社会怎么办?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沈叙舟死寂的心湖,激起了他无法理解的涟漪。
他压根没办法拒绝,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谢谢。”
沈叙舟声音清哑,应声道。
苏淡月没想到这次任务这么简单就完成了,感觉简直不要太美。
“好,到时候我会将钱如实打到你的帐上,还有,这个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打给我。”
苏淡月原本想过将人接回江市市中心那边,可想了想还是没有实施。
毕竟无缘无故资助他已经够惹怀疑了,还是别做那么多无用功了。
...
沈叙舟接过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纸张很普通,上面的字迹却清秀有力。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带着微凉的触感,随即迅速收回手,将纸条紧紧攥在掌心。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目光从她含笑的眼睛上移开,落在自己沾着灰尘的旧帆布鞋的鞋尖。
那句“谢谢”之后,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只是耳根处那抹不易察觉的微红,泄露了他并非全然的平静。
苏淡月没察觉到他细微的异样,或者说,她此刻正为任务的顺利推进而松了口气,心思更多地放在下一步的安排上。
“对了,”她想起什么,随后叮嘱道,
“录取通知书上要求的材料,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那些,你都准备好了吗?还有,高中可能需要住校,被褥和生活用品....”
她像个真正关心弟弟学业的长辈一样,事无巨细地询问起来,语气自然,不带任何施舍感。
沈叙舟听着,起初只是点头或简单“嗯”一声,但渐渐地,他开始简短地回答。
哪里准备齐了,还缺什么,住校的手续大概怎么办....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条理清晰。
谈话间,苏淡月偶尔会因某个细节展颜一笑。
她的笑容很浅,却像透过老旧窗棂照进来的午后阳光,明亮而温暖,不经意间就驱散了屋内的阴霾。
沈叙舟的视线,总会在她笑的时候,不受控制地短暂停留。
那笑容和他过去十几年人生里见过的都不同。
不是奶奶带着病容的慈爱苦笑,不是同学间没心没肺的哄笑,更不是父亲或继母脸上那种不耐烦或敷衍的假笑。
她的笑是干净的,明亮的,带着一种......他无法准确形容的、让人心尖微微发颤的力量。
他有些仓促地移开目光,心脏却莫名跳快了一拍,一种陌生的、混杂着感激、窘迫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悸动的情绪,悄然蔓延。
“差不多就这些了,”苏淡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我今天就先回去了。钱我会尽快转给你,号码你存好,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别自己硬扛着,知道吗?”
最后那句话,她说的格外认真,目光直视着他。
沈叙舟抬起眼,对上她的视线,这次没有立刻避开。
他点了点头,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谢谢。”
“不客气。”苏淡月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少年依旧站在桌边,身姿挺拔却孤清,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条。
昏暗的光线勾勒着他清晰的侧脸轮廓,那层坚冰似乎在融化,露出底下属于少年的、脆弱的倔强。
“沈叙舟,”她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柔和,“好好念书。你的路,还很长。”
说完,她不再停留,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了外面依旧炽烈的阳光里。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沈叙舟站在原地,许久未动。掌心被纸条边缘硌得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堂屋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极淡的、像是某种香气。
他缓缓松开手,展开那张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纸条,上面一串数字清晰工整。
然后,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墙上奶奶的遗像。
照片里的老人,笑容依旧慈祥。
“....奶奶,”他轻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却少了那份死寂,“好像.....有人愿意拉我一把了。”
他顿了顿,将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
原本事情会一帆风顺,可直到沈叙舟名义上的父亲回来。
沈叙舟站在自家老屋的门槛前,背脊绷得紧紧的。
七月的热浪裹挟着尘土和远处稻田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周身冰冷的寒意。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那个叼着烟、满脸不耐烦的中年男人。
沈辉,是他法律上的父亲。
“这是我妈的房子跟土地,我卖了怎么了?”
沈辉喷出一口烟,语气理所应当,甚至带着点被冒犯的恼怒。
他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条纹polo衫,腋下汗湿了一小片,手指上戴着一个略显粗俗的金戒指。
旁边站着的是村里的老支书,此时正满脸为难和痛心:
“阿辉呀,你可不能卖呀!你卖了房子,小舟住哪里?这是你妈留给孩子的一点念想....”
“我管他住哪里?”沈辉打断老支书的话,斜着眼睛扫了一眼沉默得可怕的少年,嗤笑一声,
“反正他又不是我的儿子,他爱去哪去哪。这房子、这地,法律上现在就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第5章 姐姐乖,亲亲我5
“我管他住哪里?”沈辉打断老支书的话,斜着眼睛扫了一眼沉默得可怕的少年,嗤笑一声,
“反正他又不是我的儿子,他爱去哪去哪。这房子、这地,法律上现在就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你没资格!”沈叙舟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声音不高,却因为压抑到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他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奶奶下葬时的场景仿佛浮现在眼前。
而眼前这个男人,当时连最后一面都不肯露。
“呵,我没资格?”
沈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往前逼近一步,带着烟臭味的气息几乎喷到沈叙舟脸上,眼神里是全然的厌恶和鄙夷,
“你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吃我的住我的这么多年,现在倒来跟我谈资格?滚开!别挡着老子办事!”
“沈辉!你嘴里放干净点!”
老支书气得胡子发抖,
“当年的事.....再说,孩子总归是叫你一声爸!”
“我可担不起!”
沈辉啐了一口,将烟头狠狠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少废话,今天这字,你们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买主我都联系好了!”
沈叙舟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耳朵里嗡嗡作响。
奶奶临终前枯瘦的手握着他的感觉还那么清晰,声音在耳边环绕,
“小舟,奶奶死后,这个房子就留给你了.....”
可现在,连这个最后的避风港,这个充满奶奶气息、记录着他十五年所有温暖记忆的地方,也要被沈辉亲手卖掉。
他死死盯着沈辉那张写满贪婪和冷酷的脸,胸膛剧烈起伏,戾气在心底疯狂滋长。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沈辉伸手想粗暴地推开挡在门口的沈叙舟时,
“沈叙舟。”
一个清亮柔和,与此刻场景格格不入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
苏淡月撑着一把遮阳伞,站在小院门口。
她身上穿着简洁的白t和牛仔裤,鞋子和裤脚都沾上了泥点,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显然又是一路匆匆赶来。
其目光掠过凶神恶煞的沈辉,随后落在了沈叙舟身上,眉头忍不住轻蹙了一下。
这应该就是原剧情中沈叙舟的父亲沈辉,而造成沈叙舟父母离异的原因之一就是,就是沈辉发现沈叙舟压根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沈母跟初恋的孩子。
初恋出国留学,沈母却意外怀孕,为了隐瞒实情,只能回老家相亲找个人赶紧嫁了。
...
沈辉最先反应过来,打量着她,语气不善:
“你谁啊?找这野....找他干什么?”
他临时改了口,但眼神依旧轻蔑。
苏淡月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径直走到沈叙舟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这才看向沈辉,语气不卑不亢:
“我是沈叙舟的表姐,苏淡月。关于这房子和土地的事情,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沈辉狐疑地上下打量她,满脸不信,
“表姐?我怎么不知道?我警告你,少管闲事!这是我们的家事!”
“是不是闲事,恐怕不是你说了算。”
苏淡月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力度,她侧头,看了一眼浑身僵硬、嘴唇紧抿的沈叙舟,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道:
“别怕,交给我。”
沈叙舟猛地一震,抬眼看向她。
她的侧脸在伞沿的阴影下显得柔和而坚定,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沉静的、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她说别怕,一切有她。
为什么她会突然出现在这?
苏淡月转向老支书,礼貌地点点头:
“您就是村支书吧?我来之前,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这处房产和宅基地,据我所知,是叙舟奶奶的遗产。而叙舟作为奶奶实际抚养、且奶奶生前意愿明确的继承人,即便未成年,其权益也应受到保护。
在未妥善安置未成年继承人基本生活保障的前提下,私自变卖遗产,恐怕不合法,也不合理。”
她语速平稳,用词却清晰有力,一下子戳中了要害。
老支书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理儿!小苏同志,你说得对!”
沈辉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文文弱弱的女人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条理分明的话来。他梗着脖子强辩:
“什么遗产不遗产!我妈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是她儿子!法律上也承认!这小子算什么东西?有本事让他亲爹来认啊!”
“法律承认你是继承人之一,”
苏淡月毫不退让,目光直视沈辉,
“但同样承认沈叙舟作为被抚养人的合法权益。如果你坚持要处理这份财产,那么首先需要解决的是沈叙舟的监护、居住和基本生活问题。否则,我们只能寻求法律途径,或者向上级有关部门反映,由他们来裁定。”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压力:
“我想,你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吧。”
沈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爱去哪里告就去哪告,反正我肯定是要卖掉的!”
苏淡月没想到沈辉这么不好搞,这下也有些难办。
虽然沈奶奶死前的确说过要将房子给沈叙舟,可这个压根没有下遗嘱,也就是说,第一顺位继承人的确是沈辉。
眼看沈辉油盐不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苏淡月的心沉了沉。
在缺乏明确遗嘱的情况下,沈辉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确实拥有处置遗产的法定权利。
硬碰硬,目前看来是不行的。
尤其这房子是沈叙舟跟她奶奶最后的记忆,其实卖了也行,她让人假装买家买回来不就行了。
只是这样.....就不能让沈叙舟先知道。
苏淡月思索片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沈先生,我理解您可能有自己的难处,非要卖掉这房子。这样吧,我有个朋友正好想买乡下的房子养老,您看能不能把房子卖给我朋友?价格上我们也可以商量,肯定不会让您吃亏。而且这样也能省去您找买家的麻烦。”
第6章 姐姐乖,亲亲我6
沈辉听了,眼神闪烁,显然是有些心动。
“那你朋友愿意出多少钱?”
苏淡月心里松了口气,
“价格肯定会比市场行情高一些,具体的我们可以再细谈。”
沈辉犹豫了一下,
“行吧,看在钱的份上,我可以考虑。”
苏淡月转头看向沈叙舟,轻声说: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沈叙舟看着她,有些沉默。
其实他知道他护不住这个房子,毕竟他根本不是沈家的孩子。
所以他没再开口。
而且卖给她的朋友,总比卖给旁的陌生人好。
他想着等日后他有钱了,一定要买回来。
苏淡月知道,接下来要赶紧联系自己的人来扮演买家,不能让沈辉反悔。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很快。
在老支书的见证下,一份简单的协议草拟出来,沈辉急着拿钱,也没心思在细节上过多纠缠。
苏淡月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个电话,语气如常地联系了自己的朋友。
挂断电话后,她表示对方很感兴趣,价格就按之前谈的,明天就可以过来直接办手续。
沈辉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前还难得朝着沈叙舟留了一句好自为之。
其实,沈叙舟从来都知道自己就是一个错误,沈辉厌恶他,他没有关系,可奶奶直到死,都盼着沈辉回来。
可奶奶因为要抚养他,跟沈辉断绝了关系,所以有时候他恨沈辉,可更恨的是自己。
原本他是想偷偷离开,这样奶奶就不会因为他的原因跟自己的儿子闹别扭。
可奶奶发现后,却是拍打着他,
“你个没良心的,奶奶辛苦供你读书,你还要跑去哪里?!奶奶就指着你养老呢!”
那时候的他总是在想,如果没有奶奶,他是不是就没人要的小孩了。
...
院子里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苏淡月和沈叙舟两人。
夕阳西下,给老屋的砖墙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却驱不散少年周身的寂寥和紧绷。
沈叙舟看着苏淡月,嘴唇动了动,
“我能不能问问,是你哪个朋友买了这个房子,我以后有钱了一定买回来。”
苏淡月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依旧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的手背。
“别担心。”
“房子不会落到别人手里。”
沈叙舟猛地抬头,他张了张嘴,却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苏淡月没有再多解释,只是弯了弯唇角,那笑容里有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也有几分安抚的温柔。
“收拾一下你需要带走的东西吧,重要的,有纪念意义的。”
她看了看天色,“明天等手续办完,我们就离开这里。去江市,开始新的生活。”
沈叙舟怔怔地看着她,胸腔里那股冰冷的绝望,如同遇到暖阳的坚冰,开始寸寸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汹涌澎湃、几乎将他淹没的复杂情感。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帮我?”
“哪里那么多为什么?”
苏淡月抿了抿嘴,随口道。
“我不去,我就留在县里读高中就行。”
虽然她愿意帮他,可他却不愿意麻烦她。
“为什么?江市那边教育资源更好,按照你现在的成绩,去到那边未必不能再进一步。”
苏淡月觉得还是得把人带到眼皮底下看着,以免他学坏又黑化了咋办。
沈叙舟站在堂屋昏黄的灯光下,身影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伶仃。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尖上,避开苏淡月探究的目光。
“江市太远了,县一中也还可以。”
苏淡月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绷紧的下颌,心里明镜似的。
他不是不想去更好的地方,他是不敢.....不敢接受这份过重的好意。
“叙舟,”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放得很轻,
“你奶奶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沈叙舟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手指蜷缩了一下。
“是看着你考上好大学,走出这个镇子,有出息,不再像她,或者……像他们那样活着。”
苏淡月替他说了出来,目光转向墙上慈祥的老人照片,
“她省吃俭用,甚至拖着病体,也想多撑几年,多陪你一段,不就是为这个吗?”
沈叙舟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但他死死咬着牙,没让那点湿意漫出来。
“县一中或许不差,但江市一中,是省重点。那里的师资、眼界、机会,是完全不同的层次。”
苏淡月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你的天赋不该被埋没。你值得更好的平台,去够一够你本来就能达到的高度。”
说完,苏淡月耐心等着他的回答,没有丝毫催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蝉鸣。
终于,沈叙舟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抬起头,看向苏淡月,眼底翻腾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沉静。
“....我去。”
然后,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我一定会考上最好的大学,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苏淡月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欣慰和真实的喜悦。
“好,”她点点头,“我等着看。”
“那....”沈叙舟移开视线,看向屋内熟悉的陈设,声音低了下去,“这里的东西....”
“带不走的,就留下。重要的、有纪念意义的,收拾好。”
苏淡月理解他的不舍,
“这房子....以后总有机会回来看看。”
她没有透露自己的计划,只是给了这样一个模糊的承诺。
沈叙舟“嗯”了一声,转身走向里屋,开始收拾他寥寥无几的行李。
...
江市。
两人回到江市时,已经是天黑了。
沈叙舟生活的地方是一个小县城,而他除了念书要去到镇上,其他地方基本没怎么去过。
所以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繁华的地方。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姐是真是假,他压根不知晓,可若是假的,她又图什么?
“....你之前说是我的远房表姐?”
他声线清哑,像是网上常说的少年音色。
苏淡月:……
现在怀疑是不是有点晚了,万一我把你拉去卖了呢?
第7章 姐姐乖,亲亲我7
“呃.....算一算应该是吧,”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被问及时那种自然的、略带回忆的思索表情,顺着自己之前的话头往下接,语气尽量轻松,
“我妈妈那边,好像有个姑婆,早年嫁得远,具体怎么论的亲戚....我也搞不太清,反正族谱上大概能扯上点关系。”
她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是不是特别不靠谱?我也觉得。要不是偶然听家里长辈提过一句,说那边有个孩子....情况不太好,我可能压根不知道还有这门亲戚。”
沈叙舟低敛着眸,点了点头,随后道:
“那你知道....我其实不是....沈辉的儿子。”
也就是说,他亲妈都不愿意尽义务去养他,供他上学,苏淡月压根没有任何义务。
夜幕下的江市,灯火璀璨如星河倒泻,车流光影织成流动的彩带。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一切都与沈叙舟生活了十五年的那个灰扑扑的、入夜便陷入沉寂的小镇截然不同。
他坐在副驾驶,脸微微侧向窗外,闪烁的光影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明明灭灭。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苏淡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她透过后视镜,瞥见少年低垂的睫毛,和紧抿的、透着一股执拗倔强的唇线。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份认知带来的不仅是耻辱,更是被抛弃后的难受
亲生母亲都不愿负担的责任,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姐”,凭什么?
“嗯,我知道呀,可你是不是沈辉的儿子,跟我要不要帮你是一回事。”
“总之,你就别想这么多,而且我帮你也不是白帮的,你可要争气点,考个好大学。”
沈叙舟转过头,看向苏淡月,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良久,突然开口:
“我会的,我一定会努力。”
苏淡月微微一怔,随即轻笑:
“嗯呐,我知道啦,不过你也不要太大压力。”
沈叙舟闻言,心中泛起一股暖意,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如此毫无保留地帮他,
“没有压力,我一定会努力考上好大学。”
苏淡月笑了笑,没再说话。
车子驶入一个环境清幽、楼宇现代的小区,最终停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
明亮的灯光将楼宇轮廓勾勒得清晰,大堂玻璃门光洁如镜。
他跟着苏淡月下车,走进大堂,清凉的空调风瞬间包裹上来。
沈叙舟顿时有些窘迫与不安,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好似与这个地方有些格格不入。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无声跳动着。
沈叙舟站在靠里的位置,脊背习惯性地挺直,目光落在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上,或者电梯壁上模糊的、映出两人身影的金属面。
他的行李很少,一个半旧的背包,装着几件衣服、几本书,和奶奶的一张照片,手上还提着一个行李包。
“叮”一声轻响,电梯到达。
苏淡月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按亮了玄关和客厅的灯。
暖色的光线瞬间洒满空间。
这是一个不算很大但布置得简洁舒适的公寓,米白色的墙面,浅木色的地板,沙发是柔软的灰蓝色,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上面已经放好了新的台灯和一摞看起来是高中教材的书籍。
客厅连着一个小阳台,透过玻璃门能看见外面城市的点点灯火。
一切都干净、整齐、充满生活的气息,却又.....太新了,新得让沈叙舟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进来吧,换这双鞋吧。”
苏淡月翻找了一下,找出了一双新的拖鞋递了过去,随后侧身让他进来,语气自然,
“你的房间是这边。”
她指着客厅旁边一扇关着的门。
沈叙舟赶忙换了鞋,然后才跟着进去。
“小舟,你这是你的房间,你可以先把东西放好。”
苏淡月絮絮叨叨的说着,带着人去了客房。
房间不大,但窗明几净。
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齐。
一个简易的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书桌上同样放着一盏台灯,几本崭新的笔记本和文具。
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微微吹动米色的窗帘。
一切都很好,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被子床单都是新换的,洗漱用品在卫生间,蓝色的那套是你的。”
苏淡月靠在门框上,指了指外面,
“厨房在那边,冰箱里基本上都会定时放有东西,以后饿了可以弄来吃。
我住在对面那间,有事可以敲门。”
她交代得很细致,语气平常,仿佛他只是来暂住几天的普通亲戚家孩子。
沈叙舟将背包放在床尾,转过身,看向她。
灯光下,她的面容清晰而柔和,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说谢谢,又或者说这里很好,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低低应了一声:“.....嗯。”
“那行,你先收拾一下,洗个澡,然后出来吃点东西,晚上要早些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学校附近转转,熟悉一下环境,顺便把该办的手续办了。”
苏淡月说着,直起身,准备离开,随后想到什么,扭头叮嘱了一下
“对了,热水器开关在卫生间墙上,红色是热,蓝色是冷,别烫着。”
等说完,这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
房门关上的轻响,将空间隔成两个部分。
沈叙舟站在原地,听着隔壁传来隐约的、走动和放东西的声音,又渐渐归于平静。
他缓缓走到窗边,望向外面。
城市的夜景浩瀚而陌生,无数灯火如同地上的星辰,川流不息的车灯划出一道道光轨。
远处隐约传来城市特有的、低沉的嗡鸣。
他收回目光,看向这间整洁得过分的小房间。
第8章 姐姐乖,亲亲我8
书桌上那摞新书,在灯光下泛着洁白的光泽。
一切都是崭新的开始。
他打开背包,最上面,是奶奶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
老人慈祥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他轻轻抚过照片粗糙的边缘,低声说:
“奶奶,我到江市了。这里....很好。”
他将照片小心地放在枕头边,然后拿起衣物走进了卫生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带走了一路的风尘和疲惫,也似乎暂时冲散了心底那些纷杂沉重的思绪。
他看着镜子里氤氲水汽中自己模糊的脸,那双眼睛里,除了惯有的清冷,似乎也映入了这个新环境的一点光亮。
等他洗完澡出来,然后发现厨房正亮着灯。
暖黄色的灯光从厨房漫出来,在昏暗的客厅地板上投出一片明亮的光区。
空气里飘荡着一股食物温暖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葱油和酱油的味道,是那种最朴实的、属于“家”的气息。
沈叙舟脚步顿了一下,擦着头发的毛巾停在半空。
他下意识地朝厨房望去。
苏淡月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身上换了件柔软的米色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微微俯身,用筷子轻轻搅动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碗,似乎正在调着什么料汁。
锅里升腾起白色的蒸汽,将她笼罩在一片氤氲而柔和的光晕里。
沈叙舟忽然觉得这一幕,莫名有种家的感觉。
眼眶竟不自觉有些泛红。
锅里的水再次沸腾,她利落地关火,拿起漏勺将面条捞进两个并排放好的大碗里。
然后浇上料汁,撒上一点翠绿的葱花,最后从另一个小锅里舀出泛着油光的、热腾腾的汤浇上去。
“哗啦”一声,热气猛地升腾起来,香味更加浓郁地扩散开。
她似乎察觉到身后的目光,转过头来。
看到站在客厅暗处、只穿着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沈叙舟,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洗好了?刚好,面也好了。”
她端起两碗面,转身放到厨房外侧的小餐桌上,
“过来吃点东西吧。”
两人先前在车上啃了几个面包,但是没吃饱,此刻被这香气一勾,胃里止不住传来咕咕的叫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餐桌上摆着两碗一模一样的面条,汤色清亮,卧着一个边缘焦黄的煎蛋,
几片薄薄的午餐肉,还有一小把青菜。很简单,却热气腾腾,让人看了就心生暖意。
苏淡月已经坐下,拿起筷子:
“快坐下吃,随便煮,凑合吃。”
沈叙舟在她对面坐下。碗很烫,隔着陶瓷传递到掌心。
他拿起筷子,看着碗里袅袅上升的热气,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下口。
这感觉太陌生了。
记忆中,除了奶奶,没人会在他洗澡后,特意为他煮一碗热腾腾的面。
“怎么了?不合胃口?”
苏淡月吃了一口面,抬头见他不动,问道。
“.....没。”沈叙舟摇摇头,垂下眼,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条煮得恰到好处,劲道爽滑。
汤底是简单的酱油和猪油调出的咸鲜,混合着葱花的香气,煎蛋的焦香,午餐肉的肉味,还有青菜的清爽。
味道很简单,甚至称不上多美味,但那股温热、实在的感觉,却顺着食道一路熨帖到胃里,驱散了夜晚的凉意和心底最后一点漂泊无依的惶然。
他吃得很快,但很安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苏淡月也没说话,只是偶尔抬眼看看他,自己慢条斯理地吃着。
厨房里只剩下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和吸食面条的细微声响。
一碗面很快见了底,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沈叙舟放下碗,感觉身体都暖和了起来,那股一直萦绕不去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不少。
“还要吗?锅里还有一点。”苏淡月问。
“.....不用了,谢谢。”沈叙舟低声道谢。
苏淡月笑了笑,没说什么,起身收拾碗筷。
沈叙舟也下意识地跟着站起来,想去帮忙。
“我来就行,你去把头发擦干,小心着凉。”
苏淡月挡住他,动作麻利地将碗筷叠起,
“早点睡,明天事情还多。”
沈叙舟站在原地,看着她打开水龙头,挤上洗洁精,熟练地清洗碗筷。
水流声哗哗作响,暖黄的灯光照在她侧脸上,神情专注而平静。
沈叙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考上最好的大学。
日后定要好好报答她。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米色窗帘的缝隙,在沈叙舟房间的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
他醒得比平时稍晚,陌生的环境和过于柔软的床垫让他睡得并不算沉,但一夜无梦,已是许久未有的安宁。
洗漱完走出房间,客厅里已经飘散着烤面包和牛奶的香气。
苏淡月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往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上抹着果酱。
她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配米色长裤,头发整齐地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清爽干练。
“醒了?正好,吃早餐。”
她将抹好果酱的吐司放到餐盘里,又倒了两杯温牛奶,“吃完,我们出去一趟。”
沈叙舟在她对面坐下,轻“嗯”了一声,低垂着头,眸子微敛。
苏淡月此刻看到的场景便是这样一幕。
少年安静地坐在晨光里,额前细碎的黑发柔软地垂下,遮住了一部分眉眼。
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没什么血色,只是安静地、小口地吃着吐司。
看着倒是有点乖。
苏淡月吃得很快,一边吃一边看着手机,似乎在确认行程。
吃完后,她利落地收拾了桌子,对沈叙舟说:
“走吧,先去给你买几身衣服,然后再去办手续。”
沈叙舟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嘴唇动了动,还是说了出来,
“不用给我买,我有衣服。”
他已经很麻烦她了,怎么可以再继续麻烦她。
“哎呀,你这些衣服都已经洗到发旧了,得换新的,而且过两天,我还得带你去家里看看,我爸妈还念叨着要我把你带回去。”
沈叙舟听到这,更是一个紧张,竟然还要见她爸妈。
第9章 姐姐乖,亲亲我9
江市早高峰的车流已经有些拥挤。
不过苏淡月很熟悉路况,开着车穿梭在街道间,最终停在一个不算特别奢华、但看起来整洁明亮的商场停车场。
商场很大,其中五楼就是售卖服装的,男女老少的衣服店都有。
苏淡月随意找了家男装店,店里光线明亮,衣服琳琅满目,还播放着舒缓的音乐,空气中甚至漂浮着淡淡的香氛。
这些都让沈叙舟有些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目光低垂,不太敢看那些挂得整整齐齐、标价不菲的衣服。
苏淡月却仿佛没注意到他的窘迫,直接走向一个风格简约、以基础款为主的品牌区域。
她目光扫过衣架,动作熟练地挑拣起来。
“试试这个尺码。”
她拿起一件纯棉的白色t恤,又配了一条浅灰色的运动长裤和一件藏蓝色的t裇,一起递给沈叙舟,
“那边是试衣间。”
沈叙舟接过那叠柔软的新衣服,布料触手的感觉和他身上粗糙的旧衣截然不同。
他抿着唇,走向试衣间。
换上后,他看着试衣镜里的自己。衣服很合身,简单的款式和颜色,衬得他原本苍白的脸色似乎都好了些。
那股因为旧衣服而显得格外突出的穷酸气被冲淡了不少,只剩下少年人清瘦挺拔的身形。
但他看着镜中人,却觉得异常陌生。
“怎么样?合适吗?”苏淡月的声音在帘外响起。
“.....嗯。”沈叙舟应了一声,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苏淡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点点头:
“还行。再试试这几件。”
她又递过来两件不同颜色的t裇和两条牛仔裤。
沈叙舟抱着衣服又返回试衣间。
如此反复了几次,苏淡月利落地选定了四五套适合日常穿着的衣服,又拿了几双袜子和两双运动鞋,让店员打包。
结账的时候,沈叙舟站在她身后,看着店员扫码,听着那一声声“嘀”响,以及最后报出的那个对他来说堪称天文数字的金额,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会不会.....太贵了。
他很想说不要,可看着身旁的苏淡月已经在付款了,怕他开口,会不会让她失了面子。
正想着,这边苏淡月面色如常地刷卡签字,拎起好几个购物袋,转身对他说:
“好了,下一站,学校。”
从商场到江市一中,车程不远。
学校的建筑比沈叙舟想象的还要气派,红白相间的教学楼,宽阔的操场,郁郁葱葱的树木,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满朝气,也透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苏淡月显然提前预约好了,直接带着他找到了教务处。
负责办理转学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严肃的中年女老师。
“李老师,您好,我是苏淡月,之前电话联系过。这是我弟弟,沈叙舟,从清溪镇中学转过来的。”
苏淡月态度礼貌而周到,将准备好的材料一一递过去。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仔细翻看着材料,尤其是沈叙舟那份几乎满分的成绩,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她抬头看了看一直沉默站在旁边、身姿笔挺的沈叙舟。
少年眼神清亮,虽然是山村出来的小孩,但气质沉静,并不畏缩。
“材料没什么问题,沈叙舟同学的成绩非常优秀。”
李老师语气公事公办,
“不过我们学校的进度和难度,跟乡镇中学可能不太一样,刚开始需要尽快适应。另外,学杂费和住宿费....”
“费用我们已经了解,该缴纳的部分我们会按时缴纳。”
苏淡月接口道,语气平稳。
李老师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关于分班测试、校规校纪、住宿安排等事宜,便让另一位年轻老师带他们去办理具体手续,并领取校服、课本等物品。
走出教务处,走在安静的校园走廊里,沈叙舟抱着怀里那摞沉甸甸的新课本和一套蓝白相间的校服,感觉还有些不真实。
这就....成了江市一中的学生了?
“刚才李老师提到的分班测试,就在后天。”
苏淡月边走边说,
“按你原来的底子,问题不大,但江市这边的教学侧重点可能不同,回去后我找些往年的试题给你看看。”
“嗯。”沈叙舟应道。
他看着光洁的走廊地面,墙壁上贴着的优秀学生照片和励志标语,心里不由地微微颤动。
这里,就是他未来三年要继续生活学习的地方了。
一切手续办妥,回到车上时,已经是中午了。
苏淡月看了一眼时间,问道:
“饿了吧?想吃什么?这边附近有几家还不错的店。”
沈叙舟对江市一无所知,只是摇头:
“都可以。”
苏淡月便不再问,熟练地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支路,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清爽的简餐店门口。
店面不大,木质装修,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里面摆放整齐的桌椅和暖色调的灯光。
两人刚推门进去,就听到一个略带惊喜的男声响起:
“月月?这么巧!”
苏淡月脚步一顿,抬眼看去。
靠窗的位置站起来一个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质地考究的浅色衬衫,戴着无框眼镜,面容斯文俊朗,此刻正笑着朝他们走来,目光落在苏淡月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熟稔和欣赏。
沈叙舟几乎是立刻捕捉到了那目光里的不同寻常。
他脚步下意识地往苏淡月身侧靠了半步,抿紧了唇。
“学长?”苏淡月有些惊讶,嘴角勾起一抹礼貌性的微笑,“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你也来这边吃饭?”
“是啊,约了客户在附近谈事情,刚结束。”
被称为学长的男人走到近前,视线这才自然地转向苏淡月身旁的沈叙舟,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和打量,
“这位是....”
“这是我弟弟,沈叙舟。”
苏淡月侧身,语气自然地介绍,
“叙舟,这是我大学时的学长,周屿安,周先生。”
这个称呼让沈叙舟心底某处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抬起眼,对上周屿安的目光,不闪不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的沉默和略显冷淡的反应,与他这个年纪应有的腼腆或拘谨不太一样,反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周屿安显然是个善于察言观色且长于社交的人,他仿佛没察觉到沈叙舟的冷淡,笑容不变,语气温和:
“原来是弟弟,你好。刚转学过来吗?”
他看到了沈叙舟怀里抱着的、印有江市一中logo的校服和课本。
“嗯。”沈叙舟只应了一个字。
苏淡月接过话头:
“对,今天刚办好手续。学长你吃过了吗?”
“还没,正要点餐。不介意的话,一起?”
周屿安顺势提议,目光征询地看向苏淡月,笑意温文,
“好久没见了,正好聊聊。”
苏淡月看了一眼沈叙舟,少年垂着眼,盯着自己怀里校服上的校徽,侧脸线条有些紧绷。
她稍作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好啊,那打扰学长了。”
三人落座,周屿安很自然地坐在了苏淡月对面,而沈叙舟则坐在了苏淡月旁边。
第10章 姐姐乖,亲亲我10
周屿安招来服务员,先询问了沈叙舟和苏淡月的口味,然后熟稔地加了几道菜,期间不忘介绍这里的招牌菜。
其言谈举止优雅得体,处处透着照顾和体贴。
他显然对苏淡月的口味颇为了解,点的几样都是偏清淡爽口的菜式。
等餐的间隙,周屿安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了苏淡月的工作和生活,语气关切又不越界。
苏淡月也从容应对,偶尔提起一些共同认识的人的近况,气氛看起来融洽和谐。
沈叙舟一直沉默地听着,手里无意识地捏着校服的一角。
他看着周屿安说话时专注看着苏淡月的眼神,看着他抬手为苏淡月倒水时自然流畅的动作。
这些都像细小的针,刺在他敏感的神经上。
周屿安身上的那种成熟、从容、游刃有余,是他完全不具备的。
那是属于苏淡月那个世界的人。
而他,沈叙舟,只是个刚从泥泞里被捞出来、连套像样衣服都需要别人买的拖油瓶。
一种混合着自卑、警惕和莫名烦躁的情绪,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他不喜欢这个男人看苏淡月的眼神,不喜欢他那种看似温和实则带着掌控感的姿态,更不喜欢.....苏淡月对他自然而然的熟稔态度。
至于为什么不喜欢....
沈叙舟也不是很明白,他以为自己可能是自卑导致的。
“叙舟是读高一?”
周屿安终于将话题转向了他,笑容温和,带着长辈式的关切,
“江市一中竞争挺激烈的,刚过来适应得怎么样?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跟我说。”
沈叙舟抬起眼,目光平静地回视他:
“还好。谢谢。”
依旧是简短到近乎敷衍的回答,拒绝交流的意味很明显。
周屿安笑了笑,似乎并不介意少年的冷淡,转向苏淡月:
“男孩子话少点也好,沉稳。看叙舟这样子,就是个能静下心读书的。”
苏淡月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菜陆续上来了。
周屿安很周到地给苏淡月夹菜,推荐着哪道味道不错,也会象征性地照顾一下沈叙舟,但沈叙舟几乎没怎么动那些周屿安推荐的菜,只是沉默地吃着自己面前的。
这顿饭对沈叙舟而言,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来自周屿安的存在,也来自他自己内心翻腾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看着苏淡月与周屿安交谈时偶尔露出的浅笑,那笑容和对他笑时似乎没什么不同,但他就是觉得刺眼。
好不容易吃完饭,周屿安叫来服务员结账,动作自然。
苏淡月刚要开口说AA,周屿安已经笑着摆手:
“难得遇到,这顿我请,就当给叙舟接风了,月月你别跟我客气。”
他的语气亲切又不容拒绝,将苏淡月的话堵了回去。
走出餐厅,周屿安很自然地提议:
“我送你们回去吧?我车就在前面。”
“不用了学长,我们自己开车来的。”
苏淡月婉拒,“今天谢谢你的午餐。”
“跟我还客气什么。”
周屿安笑容温和,目光落在苏淡月脸上,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瞥了一眼旁边沉默伫立的沈叙舟,终究只是道:
“那好,路上小心。月月,有空多联系。”
“好的,学长再见。”
看着周屿安走向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苏淡月才转身,对沈叙舟说:
“走吧,我们回家。”
....
“小舟,你刚才是不是没怎么吃饱?要不要回家再煮点面条吃?”
苏淡月刚才就发现沈叙舟好像不太开心了,于是便小心翼翼的问道。
沈叙舟轻摇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将头撇到了一边,看向窗外。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问,“他....是你男朋友吗?”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引擎声盖过,但苏淡月还是听清了。
她愣了一下,微微撇下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侧着脸,看不清表情,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一丝紧绷。
“不是。”苏淡月回答得很干脆,语气平淡,“只是以前关系还不错的学长,很久没见了。”
沈叙舟“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手指悄悄松开了攥得发白的衣服一角。
不是男朋友。
这个答案,让那股一直堵在胸口的莫名烦闷,似乎消散了一些。
但另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却悄然沉淀下来。
他现在才高一,也许在她的眼里,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弟弟。
像周屿安这样的人和苏淡月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想要不被轻易比下去,他必须更快地、更用力地向前跑。
苏淡月专注地开着车,余光将少年沉默而紧绷的侧影收入眼底。
她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男人的攀比心,虽然沈叙舟虽然年纪小,但也是有的。
不过也不算什么坏事,有时候一点适当的刺激,比单纯的鼓励更能催人奋进。
希望沈叙舟能够摆脱原剧情的命运,走上更好的人生道路,这样,她也能不枉此行。
...
第11章 姐姐乖,亲亲我11
苏淡月正开车,手机就响了铃声。
“小舟,我正开着车,你帮我接一下。”
沈叙舟轻“嗯”了一声,随后拿起放在驾驶座跟副驾驶座位中间放着的手机。
上面显示的是老妈来电。
刚一接通,对面就是一阵劈头盖脸,
“月儿,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那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你还上赶着去接回来,怎么,你还想自个照顾对方,我看你自个都少人照顾!”
沈叙舟一愣,有些不知如何回应。
苏淡月找了个路边停下,随后拿过电话,
“妈,您先消消气。我把人接回来是有原因的,而且我没往家里带,也是怕突然带回去,您和爸接受不了。”
苏淡月耐心解释着。
电话那头老妈依旧不依不饶,
“什么原因,我不管,你赶紧把人给我送回去,别给自己找麻烦。”
苏淡月皱了皱眉,语气坚定起来,
“妈,我既然接回来了,就不会轻易送回去,您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老妈被她这强硬的态度弄得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行,你厉害,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可别指望我和你爸给你收拾烂摊子。”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苏淡月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对沈叙舟说道:
“别往心里去,我妈就是脾气急了点。”
沈叙舟轻声说:
“没事,让阿姨操心了。”
说着,他捏着衣角的手却是更紧了。
原来她的父母根本不同意她资助他,偏偏她还用的是什么亲戚的名号。
兴许她只是恰巧知道了这个事情,然后觉得他可怜,才会这么帮他吧。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但气氛已然不同。
沈叙舟将脸转向车窗,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飞速倒退的街景上,侧脸的线条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透着一种近乎脆硬的倔强。
苏淡月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观察着他。
少年周身弥漫开来的那股低气压和疏离感,比刚才在餐厅时更甚。
她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刚才那通电话,将她之前努力建立起来的那点脆弱的信任和安定感,击碎了大半。
“其实....我妈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刚才还说让我把你带回家呢,而且本来这两天我就准备把你带回去,等见到你,你这么优秀的三好学生,我爸妈肯定喜欢的。”
“......会喜欢吗?”
沈叙舟声音清哑,反问道。
他不是一个很脆弱的人,相反从小到大的艰苦生活将他锻炼成了一个十分坚强的人。
可面对一个充满善意的人,他希望自己能做到最好,至少不要因为自己影响了对方的家庭关系。
“那当然,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你看看你,长得又高又俊的,学习成绩还这么好,等以后肯定是有出息的,我妈教了一辈子书,就喜欢你这样的学生。”
原剧情中,原主的父母其实是算很善良的那种人,平常就喜欢捐款,资助一些山区孩子。
这次之所以会有些生气,大概是因为她把人给接回来了。
毕竟斗米恩,升米仇,谁知道你资助出来的究竟是人是鬼,万一知道你是谁,追到家里来.....
而且这种事发生也不在少数,不过父母还是依旧坚持资助,不过都是匿名。
....
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苏淡月只能带着人回去负荆请罪。
车子拐进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岁、但管理得很好的老式小区。
楼间距很宽,绿化茂盛,傍晚的阳光透过层层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没有市中心那种逼人的繁华,却有种沉淀下来的、安稳的生活气息。
停好车,苏淡月解下安全带,看向依旧沉默的沈叙舟,语气放得很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柔和:
“到了。别紧张,我妈教了一辈子书,可能会有有点职业病,喜欢讲道理,但心是好的。”
沈叙舟缓缓转回头,对上她的目光,眼眸里有些不安与窘迫。
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地推开车门。
跟在苏淡月身后走上楼梯,老式住宅楼的楼梯间很干净,墙壁上贴着社区通知,空气里有饭菜的香气从各家各户的门缝里飘出来。
沈叙舟的脚步很轻,垂着眼,盯着苏淡月脚后跟那双简单干净的小白鞋。
停在四楼一扇深褐色的防盗门前,苏淡月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指节叩在门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很快被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个五十岁左右、气质温雅的女人,眉眼间与苏淡月有几分相似,只是此刻眉头微蹙,神情严肃。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淡月身上,带着责备和担忧,随即才移到她身后的沈叙舟身上。
沈叙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妈,我们回来了。”
苏淡月语气如常,侧身让了让,
“这是沈叙舟。叙舟,这是我妈,你叫阿姨就好。”
沈叙舟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
“阿姨好。”
苏母没应声,依旧上下打量着他。少年身姿挺拔,面容清俊,衣服虽然洗得有些发白发旧,可整个人却是显得干干净净,眼神清正,没有她预想中可能有的畏缩或油滑。
“进来吧。”苏母终于侧开身,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屋里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装修,简洁、雅致,满墙的书柜,沙发上铺着素色的盖巾,阳台上摆着几盆茂盛的绿植。
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还有一个系着围裙、身材清瘦、同样戴着眼镜的男人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他们,表情也有些复杂,但比苏母要和缓些。
“爸。”苏淡月叫了一声。
“苏....叔叔好。”沈叙舟跟着低声说。
苏父点了点头,目光在沈叙舟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自己女儿,叹了口气:
“先坐吧,饭快好了。”
气氛有些凝滞。
苏淡月拉着沈叙舟在沙发一角坐下,自己挨着他。苏母去厨房帮忙了,但能听到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交谈声。
沈叙舟坐得笔直,背脊几乎没有挨到沙发靠背,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他垂着眼,看着脚下米色的、一尘不染的地毯花纹。
好似在发呆,实则是在想,
原来这就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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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姐姐乖,亲亲我12
苏淡月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背,冰凉。
她心里也有些没底,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
很快,饭菜上桌。
四菜一汤,家常但很丰盛,色香味俱全。
四人围坐,苏父苏母坐在一边,苏淡月和沈叙舟坐在对面。
“吃饭吧。”
苏父率先动了筷子,给苏母夹了一筷子菜,又对沈叙舟说,
“孩子,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
这话是礼节性的客气,沈叙舟听得分明。
他低声说了句“谢谢”,拿起筷子,只夹自己面前最近的一盘青菜,小口小口地吃着,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苏母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抬眼看看沈叙舟,目光沉静。
饭吃到一半,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
“沈叙舟是吧?听月儿说,你中考成绩很好,是原来学校的年级第一?”
沈叙舟筷子顿了一下,放下,抬起头,迎向苏母审视的目光:
“.....是。”
“数学和物理尤其突出?”
“还行。”
“转学过来这边,还适应吗?”
“嗯,这里的一切....都挺好的。”
...
一问一答,沈叙舟的回答态度不卑不亢。
苏母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学业,话锋却是一转:
“月儿说,你家里....有些特殊情况。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淡月闻言,心头一紧,看向沈叙舟。
沈叙舟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紧,指甲抵着掌心。
他抬起眼,目光从苏母严肃的脸上,移到旁边苏淡月隐含担忧的眸子,最后,又回到苏母那里。
他的声音依旧清哑,却比刚才多了一丝沉甸甸的东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叔叔,阿姨,我知道我的到来,给您们添麻烦了。”
“我没有别的打算,也不敢有什么奢望。”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姐姐帮助我,是恩情。我会记着。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不辜负....这份机会。等我有能力了,我会把该还的都还清,绝不拖累任何人。”
这番话说完,餐桌上一片寂静。
苏母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亮、脊梁挺直的少年,心中那点因女儿先斩后奏而生的怒气,不知不觉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教了一辈子书,见过太多孩子。有的聪明但浮躁,有的努力但资质平平,有的家境优渥却不知珍惜.....
而眼前这有着顶尖的资质,却背负着最沉重的现实。
若是没人帮他,岂不是让他这样好的读书苗子白白浪费了。
这让她想起很多年前,她教过的一个同样出身贫寒、却凭借一股狠劲考上顶尖学府的学生。
那孩子后来很有出息。
若是没人帮扶,也许他无法借助学习这个平台得到更好的生活。
苏父也放下了筷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和妻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东西。
苏淡月没想到沈叙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她想说什么,却被苏母抬手制止了。
苏母看着沈叙舟,目光里的审视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温和。
“孩子,”她开口,语气不再那么紧绷,“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是个懂事、有骨气的。读书,确实是你现在最好的出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月儿她.....做事有时候冲动,但她心是好的。既然她把你接来了,我们做父母的,也不会袖手旁观。”
“但是,就像你说的,路要靠自己走。我们,包括月儿,可以提供一些帮助,但最终能走多远,取决于你自己。”
苏母的声音清晰而有力,继续道话,
“我们希望看到的,不是一个时刻想着还债、活得紧绷的孩子,而是一个能抓住机会、真正为自己拼出一个未来的年轻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叙舟怔住了。
他预想中的是更严厉的审视、更直白的拒绝,或者出于礼貌的、疏远的客气。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番给予了某种程度认可和期望的话。
一瞬间,他的眼眶竟然有些忍不住红了,刚一开口,声音便有些哽咽,
“我.....我明白的。”
苏父笑着拍了拍沈叙舟的肩膀,
“那以后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沈叙舟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苏淡月见气氛缓和,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眼光肯定没错,舟舟以后肯定有大出息。”沈叙舟看着苏淡月,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饭后,苏淡月拉着沈叙舟去了她的房间。
“怎么样,我爸妈人还不错吧。”
苏淡月一脸得意。
沈叙舟却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的确是很好。
都是很好的人。
苏淡月看他这么乖,忍不住抬头想摸摸他的头,却发现他个子有点高得过分,
“下来点。”
沈叙舟微垂头看着,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见她抬手示意,才反应过来。
他赶忙低下头去。
苏淡月这才轻拍了拍了他的头,柔声道:
“我相信你。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夜晚,沈叙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梦一样,他从未想过会得到这样的温暖和认可。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学习,不辜负大家的期望,为自己,也为这份来之不易的关怀,拼出一个美好的未来。
...
接下来的时间,沈叙舟开始了正式的学习生涯。
江市一中的节奏远比乡镇中学快,难度也跃升了一个层级。
但沈叙舟像一块被投入水中的海绵,以惊人的速度吸收着一切。
他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问答,几乎不与同学主动交流。
课间、午休、晚自习前的一切碎片时间,都被他用来看书、做题。
他很快在第一次月考中,以近乎恐怖的综合成绩和理科近乎满分的优势,毫无悬念地冲进了年级前列,也顺利进入了唯一的理科重点班。
住宿生活对他而言并非不便,反而是一种保护。
四人一间的宿舍,条件比老家的房子好太多。
室友们来自江市各处,家境普遍优渥,起初对这个突然插入的转学生有些好奇和疏离。
但见他除了学习心无旁骛,成绩又好得让人咋舌,久而久之,也习惯了将他视为学神级人物,也会带着他一块食堂吃饭,一起学习。
当然学习是指,不会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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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姐姐乖,亲亲我13
“叙舟,你这次期中考试又是年级第一,看来下个学期,你能转到重点班去了。”
刘澔说着,拍了拍沈叙舟的肩膀。
“你说你脑子究竟怎么长的!你知道年级第一在江市一中有多难考吗?那不得智商爆表才行,我看你下次可以去测测智商,说不准比爱因斯坦还高呢。”
沈叙舟:“……”
确定不是在捧杀我。
沈叙舟正整理着刚发下来的、几乎全是对号的数学卷子,听到这话只觉有些无言,给了刘澔一个眼神,让他自己慢慢体会。
他是不太习惯这种肢体接触,肩胛骨处被拍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热度和力道。
他几不可察地往旁边挪了半寸,避开可能再次落下的拍打,目光依旧停留在卷面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步骤上,那里他用了一种更简洁但也更冷僻的解法,批卷老师给了满分,但旁边打了个小小的问号。
“话说,快点给我摸摸你的试卷,说不准我也能沾上点学神的气运。”
刘澔说着,直接一把将沈叙舟的试卷拿了过来,像是拿到了什么宝物一样,虔诚地祈祷,
“老天爷,我不求年级第一,好歹让我进年级前一百就行。”
沈叙舟再次无言:“……”
不过他也没去抢回试卷,只是看着刘澔那副夸张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他也算习惯了刘澔的热闹,这种咋咋呼呼的亲近,虽然有时让他无所适从,却并不讨厌。
比起那些带着探究或比较意味的接近,刘澔这种直白得像夏日阵雨的性格,反而更简单。
“沾完了没?”
等刘澔终于“祈祷”完毕,把试卷小心翼翼放回他桌上时,沈叙舟才淡淡开口,手指拂过卷面上被刘澔捏出的细微折痕,轻轻抚平。
“沾了沾了,学神保佑!”
刘澔嘿嘿一笑,凑过来看他卷子上的红勾,“这道题你怎么想的?老王上课讲的那种解法绕死了,我看你步骤好像不太一样?”
听他这么问,沈叙舟目光落回那道题,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简单画了两条辅助线,写了两个关键公式。
“这样,变量替换,直接消元。”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没什么情绪起伏,但讲解清晰直指核心。
刘澔盯着那简洁的几步,眼睛慢慢睁大,一拍大腿:
“靠!还能这样!我怎么就没想到!”
他恍然大悟的咋呼声引来周围几个同学的侧目,但大家似乎也习以为常,只是笑笑,又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谢了叙舟!晚上食堂鸡腿我请!”
刘澔豪爽地说,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了,听说下周有个数学竞赛的校内选拔,省里的,含金量挺高,老王肯定找你了吧?你去不去?”
沈叙舟点了点头。
老王确实找过他,而且态度相当热切。
这类竞赛,是他计划内必须拿下的东西,不仅仅是日后履历上的点缀,更是某种证明。
“牛!那你肯定稳了。”
刘澔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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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姐姐乖,亲亲我
“到时候拿了奖,别忘了请客啊!”
放学铃声响起,住宿生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或回宿舍。
沈叙舟动作利落,将必要的书本和那本厚厚的竞赛习题册塞进书包。
“走啊叙舟,吃饭去,晚了红烧肉该没了。”
刘澔招呼他。
“你先去,我去趟图书馆还书。”
沈叙舟背起书包。
图书馆下午借的一本高等数学拓展教材今天到期,他不想拖。
“行,那我给你占个座!”刘澔风风火火地跑了。
沈叙舟独自穿过渐渐空旷下来的教学楼走廊。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落在光洁的地砖上。
周围是熟悉的、属于校园的喧嚣渐次平息的宁静。
他很适应这种独处,甚至有些需要。
只有在独自一人时,他那根时刻因为身处陌生环境而微微紧绷的神经,才能得到片刻松弛。
图书馆里人不多,他很快办好还书手续。
走出图书馆大门时,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来,拂动他额前细碎的黑发。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远处的方向。
这个时间,苏淡月应该还没下班。他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回公寓,或许又要加班。
这种不确定性,如今也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干净,没有新信息。
他从不主动给她发消息,怕打扰她工作。
她也很少在工作时间联系他,通常只在周末或他回去前,发条简短的信息确认。
一种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失落,像羽毛般轻轻拂过心尖,快得抓不住。
他很快收敛心神,抬步向食堂走去。
刘澔大概已经占好座,嚷嚷着鸡腿了。
...
这边,苏淡月正在上着班,刚好就收到了来自学校老师的短信。
没想到竟然说的是这次期中考试的事情。
【沈叙舟同学的家长,您好,这边有些关于沈叙舟同学学习上的事情想和你说一说,这孩子成绩十分优异,这次期中考试还考了年纪第一名,不过生活上,您还需要多加注意些,叙舟同学还是有些内向,平时不怎么跟同学来往交流。】
看完短信,苏淡月一开始还有些开心,后续则是忍不住轻蹙了下眉头,心里想着,
沈叙舟是不是因为刚来江市,所以有些不适应。
她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小舟,听说你这次期中考试考得很好呀,姐姐下班去接你出来吃饭吧。】
信息发出去后,没有人回。
估计得等人放学下课才行。
...
下午。
沈叙舟刚放学,刘澔便嚷嚷着要赶紧跑去食堂。
“快走,快走,一会该没菜了。”
“你先走吧,我姐姐要接我出去吃。”
沈叙舟拿出手机看到了信息,嘴角不由地带上了一抹笑意。
说完,便赶紧收拾好书包跑出了教室。
刘澔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已经跑得没了影。
“看什么呢,叙舟出去吃了,咱们还没饭吃呢,快走啦。”
一旁的小胖方宇智拍了下刘澔的肩膀,然后两人结伴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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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姐姐乖,亲亲我15
车子驶向小区。
快到楼下时,沈叙舟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姐姐。”
“嗯?”
“谢谢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艰难地组织语言,“....带我吃饭。”
不仅仅是为这顿饭。
苏淡月听懂了,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少年依旧望着窗外,侧脸在明明灭灭的路灯光影中,显得有些朦胧,但那份认真的意味却传达了过来。
“傻话。”她声音放柔,“跟姐姐客气什么。以后考好了,姐姐还带你吃更好的。”
沈叙舟没有再说话,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小很小的弧度,转瞬即逝。
车子停稳。
两人一起上楼。
公寓里一片漆黑,苏淡月按亮灯,暖黄的光线瞬间充满空间。
“我今晚还要加会儿班,处理点邮件。”
苏淡月换了鞋,对沈叙舟说,
“你洗个澡,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好。”
沈叙舟点头,看着她走向书房的背影,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低声说,
“姐姐也早点休息。”
“知道了。”书房里传来她带着笑意的回应。
沈叙舟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能隐约听到隔壁书房传来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
他走到书桌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了一会儿。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窗内是安静而安全的空间。
脑海里回放着今晚的对话,苏淡月温柔关切的眼眸。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着...
...
时间流逝飞快,沈叙舟也逐渐适应了在江市一中的生活,除了学习之外,他也会跟苏淡月一块出去逛逛吃饭。
不过偶尔也会有些旁的插曲发生。
毕竟正值青春少年,沈叙舟长相帅气,学习成绩又优秀,虽然性子有些高冷,但女生就喜欢这种有些冷冷的帅哥。
所以也会有暗戳戳向他告白的女生。
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刚响过,教室里瞬间充满了收拾书包、拖动桌椅的喧闹。
沈叙舟正将最后一份订正好的物理试卷夹进文件夹,动作一丝不苟。
“沈叙舟同学。”
一个略显紧张、但刻意放柔的女声在他课桌旁响起。
沈叙舟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抬头。
他能感觉到周围有几道好奇的、刻意放轻的视线投过来,随后忍不住微微蹙眉,抬起眼。
看见是隔壁班的文艺委员,一个长相漂亮、平时在年级活动里挺活跃的女生。
此刻她脸颊泛着薄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衣角,另一只手里捏着一个淡粉色的信封。
“有事吗?”
沈叙舟的声音一如往常,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甚至带着些许冷淡。
女生显然被他的态度弄得更加紧张,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将那个粉色的信封往前递了递,声音有些发颤:
“这个......这个给你。我......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她的目光闪躲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盯着他课桌上那摞整齐的书本。
周围隐约的窃窃私语彻底消失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屏息般的寂静。
几个还没离开的同学假装收拾东西,耳朵却竖得老高。
连刚收拾好书包、正准备喊沈叙舟一起去打球的刘澔,都愣在了原地,张着嘴,一副看好戏又有点替那女生捏把汗的表情。
沈叙舟的目光落在那个粉色信封上,停留了大约两秒。
信封边缘有些被捏得发皱。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女生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没有惊讶,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一丝少年人面对异性表白时该有的、哪怕是最基本的局促或好奇。
“不好意思。”他淡淡的说着,语气甚至算得上礼貌,但那种礼貌是冰冷的,带着划清界限的疏远,
“我还有事。”
他没有去接那个信封,甚至没有再多看它一眼。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将文件夹的搭扣仔细扣好,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眼前只有他未完成的整理工作。
女生的脸瞬间由红转白,捏着信封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她似乎没料到会得到如此不留余地的拒绝,心里顿时有些伤心。
“对……对不起,打扰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极力压抑的哽咽,迅速收回手,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教室。
短暂的死寂后,教室里重新响起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和收拾东西的声音,只是比刚才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微妙。
刘澔这才凑过来,碰了碰沈叙舟的胳膊,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夸张的惊叹:
“我靠,叙舟,人家好歹是隔壁班花,你怎么这么冷漠呀,看,把人都给气哭了。”
沈叙舟将文件夹塞进书包,拉上拉链,动作流畅,没有丝毫停滞。
他背上书包,这才看了刘澔一眼,眼神里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说完了?”
刘澔被他这反应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摇摇头,比了个大拇指:
“服了。走吧,打球去?”
“不去。图书馆。”
沈叙舟说完,径直走向教室后门,背影挺直清瘦,步伐稳定。
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风带着凉意。
夕阳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他微微眯起眼,适应了一下室外明亮的光线。
沈叙舟想到刚才的一幕,不知为何脑海里闪过关于姐姐的笑颜。
如果是姐姐的话.....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她会睡眼惺忪地端着牛奶杯,头发松松挽着,对他露出一个尚未完全清醒的、带着点迷糊的浅笑。
或许是那次他解出一道极难的题,她凑过来看,眼睛弯成月牙,拍拍他的肩膀说“我们小舟真厉害”,笑容明亮而纯粹,不带任何杂质。
那种笑容,是温暖的,清爽的,像雨后初霁的阳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仅仅是想到那个笑容,他心底有些暖意。
但下一秒,一股更尖锐的、近乎自厌的情绪猛地攫住了他。
他在想什么?
姐姐是姐姐。是给了他栖身之所、指明前路、让他重新看到光的人。
他怎么可以胡思乱想!
沈叙舟眉头紧紧蹙起,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情绪变化而冷凝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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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姐姐乖,亲亲我16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走向图书馆,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熟悉的、带着纸张和油墨味道的安静气息包裹上来,才让他过快的心跳稍稍平复。
坐到靠窗的老位置,他强迫自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摊开的竞赛习题集上。
那些复杂的公式、抽象的逻辑,此刻成了最好的镇静剂。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笔尖重重落下,在草稿纸上划出凌厉的线条,仿佛要将刚才脑海里的想法去除。
窗外的暮色渐浓,天空由橘红转为深蓝。
图书馆的灯一盏盏亮起,在他低垂的眉眼和紧绷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解题的速度比平时更快,步骤也更简洁锋利,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专注。
草稿纸上很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演算过程,字迹力透纸背。
可写着,写着,他却忍不住写出了她的名字。
姐姐的名字。
苏淡月。
...
笔尖猛地一顿。
墨迹在“月”字的最后一勾上,晕开了一小团突兀的漆黑。
三个字,工整,甚至带着他平日里解题时那种清晰冷静的笔锋,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静静地躺在写满复杂公式和演算步骤的草稿纸上。
他仿佛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里鼓噪。
灯光似乎也变得更加刺眼,照在那三个字上,无所遁形。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他像是终于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动作近乎粗鲁地一把抓起那张草稿纸,毫不犹豫地、用力将它揉成一团。
可那三个字,却像是带着某种灼热的烙印,穿透了粗糙的纸面,清晰地印在了他的掌心,甚至更深的地方。
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然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聚焦在摊开的习题集上。
...
夜色深沉,图书馆闭馆的铃声早已响过。
沈叙舟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校园里路灯昏暗,树影婆娑,白日里的喧嚣沉淀为一片寂静。
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路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草稿纸上那个名字带来的瞬间心悸,已经被他强行压下,锁进理智深处。
他像往常一样洗漱,上床,闭眼。宿舍里其他人都已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然后,梦境悄无声息地降临。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只有他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接着,黑暗中浮现出光,不是灯光,也不是阳光,而是一种朦胧的、仿佛来自水底的微光。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好像是图书馆,又好像不是。
书架高耸入黑暗,书本散发出陈旧纸张和一种极淡的香气。
很像....她身上的味道。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指尖拂过书脊。
那些书脊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像在水中洇开的墨。
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焦灼,似乎在寻找什么,却又不知道要找什么。
忽然,他停在一排书架前。
最上层,有一本书似乎自己在微微发光。
他踮起脚,费力地想要够到它。指尖即将触碰到书脊的刹那,那本书却自动滑落下来。
没有掉在地上。
它落入了一只手中。
那只手白皙,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他认得这只手,它曾给他递过面碗,拍过他的肩膀,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他抬起头。
苏淡月就站在书架的另一侧,隔着狭窄的过道,微笑着看着他。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浅色裙子,不是西装,也不是家居服,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式。
图书馆昏暗的光线仿佛格外偏爱她,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她的笑容和记忆中一样温暖明亮,但梦里的笑容似乎更清晰,更近,近到他仿佛能看清她睫毛颤动的弧度。
“小舟,在找什么?”
她开口,声音像隔着薄薄的水幕传来,有些失真,却依旧柔和。
他想回答,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歪了歪头,笑容加深了些,带着点促狭,像发现了什么秘密。
“是不是.....在找这个?”她晃了晃手中那本发光的书。
他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书。
那是一本摊开的、写满他字迹的草稿纸。
最上面一页,正是他今晚无意识写下的那三个字。
墨迹在梦里似乎带着温度,微微发烫。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想要移开视线,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只能死死盯着那三个字,和她握着草稿纸的手。
“这个可不能给你。”
她笑着说,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梦特有的暧昧和粘稠感,随后将那张纸慢慢折起,动作优雅,然后她忽然向前一步,穿过了那本不存在的书架,来到了他的面前。
距离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气息,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似乎要触碰到他的脸颊。
“小舟.....”她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就在那指尖即将碰到皮肤的瞬间。
沈叙舟猛地惊醒。
他几乎是弹坐起来,额头上布满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远处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室友的鼾声此起彼伏。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指尖冰凉,紧紧攥着被单。
梦里那股灼热、粘稠、令人窒息又心悸的感觉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尤其是耳廓,仿佛还残留着那不存在的温热吐息。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触手一片湿冷。
黑暗中,他睁大眼睛,望着模糊的天花板,试图驱散脑海中那清晰的画面。
荒谬。
可耻。
他狠狠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喉咙干得发痛。
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阳台。
夜晚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滚烫的皮肤和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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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姐姐乖,亲亲我17
只是一个梦罢了。
沈叙舟暗自告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可梦境里的一切却真真切切地浮现在眼前。
让他呼吸不由地有些急促。
他再次打开水龙头,将水使劲往脸上泼,额前细碎的刘海也被沾湿了。
等平缓了心情之后,他才再次躺回了床铺上。
...
第二日。
“叙舟,叙舟,上学了,”
刘澔起床洗漱后,刚想出门,就发现以往早早就起床离开寝室的沈叙舟竟然还在床上。
他赶忙拍打了几下,想把人叫醒。
沈叙舟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里是宿舍天花板上熟悉的水渍花纹,但今天那花纹似乎扭曲旋转着,带着重影。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胸腔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每一下都带着钝痛。
喉咙干得像要裂开,吞咽时不由地刺痛。
“叙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刘澔凑近了,看到他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和异常潮红的脸颊,吓了一跳,伸手就要探他额头。
沈叙舟几乎是本能地偏头躲开,动作因为虚弱而显得迟缓。
“....没事。”
他试图开口,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粗糙的砂砾。
随后便想撑着手臂坐起来,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瞬间黑了几秒,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还没事?你发烧了!”
刘澔这回确定了,手背还是碰到了他滚烫的额头,温度高得吓人。
“别动了,我去跟老班请假,你躺着!”
刘澔难得收起咋呼,语气带了焦急。
“不用。”
沈叙舟勉强稳住身体,咬着牙,试图对抗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软和寒意。
今天有数学竞赛选拔的最后一轮校内测试,他准备了那么久,不能缺席。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却灼得肺部生疼。
“我能去。”
“你能去个鬼!”
刘澔按住他肩膀,触手一片滚烫的湿意,
“你看看你自己,路都走不稳了,还考试?命不要了?”
沈叙舟还想挣扎,但高烧带来的虚脱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四肢百骸都使不上力气。
眼前刘澔焦急的脸也开始模糊晃动。
他只能徒劳地攥紧被单,指节泛白,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偏偏是今天.....
“你等着,我去打电话!”刘澔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沈叙舟自己粗重而滚烫的呼吸声。
高烧像一层厚厚的茧,将他包裹,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声响,却也放大了体内的种种不适。
头痛欲裂,关节酸痛,冷热交替。意识在清醒和昏沉之间浮沉。
昨夜那个荒诞梦境的残影,在高热的催化下,竟又诡异地浮现出来。
苏淡月模糊的笑脸,胸口灼热的纸张,近在咫尺的气息.....
这些画面混杂着生理的痛苦,搅得他更加烦躁难安。
他紧紧闭上眼睛,试图驱逐这些不该存在的幻象,却只换来更剧烈的晕眩。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宿舍门被推开的声音,还有刘澔压低嗓门的说话声,和一个更轻、更熟悉的脚步声。
“姐姐,他烧得挺厉害的,我刚摸了,至少三十九度....”
“嗯,麻烦你了,刘澔,你先去上课吧。”
是她来了.....
沈叙舟混沌的思维艰难地辨认出来。
她怎么来了?
刘澔给她打电话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一紧,随即涌上更深的自厌和难堪。
又给她添麻烦了。
还是以这样狼狈脆弱的姿态。
他感觉到有人靠近床边,带着一股室外清晨微凉的空气和她身上那种特有的气息。
即使在病中,他的嗅觉似乎也变得异常敏感。
一只微凉柔软的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
那触感和他自己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带来一阵短暂而舒适的沁凉,却也让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这么烫。”
苏淡月的声音就在近处,带着清晰的担忧,
“小舟?能听到我说话吗?”
沈叙舟睫毛颤了颤,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她一个俯身的轮廓,逆着门口透进来的光,面容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里映出的关切,异常清晰。
“姐姐。”
他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想说什么,却只是干咳了几声。
“别说话了。”
苏淡月收回手,眉头紧蹙,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沈叙舟挣扎着想拒绝,去医院太麻烦,也太兴师动众。
他想说自己躺一会儿就好。
“必须去。”
苏淡月的语气是罕见的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触手一片滚烫和虚软,
“能起来吗?我扶你。”
沈叙舟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也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争辩。
在高烧和眩晕的折磨下,那点可怜的坚持和自尊迅速土崩瓦解。
他只能任由她半扶半抱地将他从床上弄起来,套上外套,身体大部分重量不受控制地靠在她身上,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这亲密的、依赖的姿势让他耳根更烫,却也无法挣脱。
苏淡月的车就停在宿舍楼下不远。
短短一段路,沈叙舟走得踉踉跄跄,几乎是被她半搀着塞进副驾驶。
她探身过来帮他系好安全带,距离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从室外带来的细微湿气,和她紧抿的唇线。
车子平稳地驶向医院。
沈叙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
苏淡月一边开车,一边不时侧头看他,低声问:
“很难受吗?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
她的声音温柔而急切,像羽毛轻轻拂过他烧得昏沉的神经。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心里那片因为生病和麻烦她而产生的冰冷废墟上,似乎又被这细微的关切,注入了一丝酸涩的暖流。
挂号,看诊,抽血,等待结果。
整个过程沈叙舟都昏昏沉沉,大部分时间闭着眼睛,但能感觉到苏淡月一直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腕,轻声和医生交谈,跑前跑后缴费取药。
而诊断结果是急性扁桃体发炎引起的高烧,需要输液。
躺在急诊输液室的椅子上,冰凉的药液顺着针管流入血管,带来一丝舒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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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姐姐乖,亲亲我18
沈叙舟的烧慢慢退了一些,意识也清明了不少。
他微微侧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苏淡月。
她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也没休息好,或者今早被匆忙叫来。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立刻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醒了?感觉好点没?医生说输完液烧就能退,炎症还得吃几天药。”
“....嗯。”
沈叙舟应了一声,嗓子还是疼,但能说出话了,
“麻烦姐姐了。”
“又说傻话。”
苏淡月收起手机,抬手将他身上滑落的外套往上拉了拉,动作自然,
“生病了当然要看医生。你也是,不舒服怎么不早说?还硬撑着想考试?”
沈叙舟垂下眼,盯着自己手背上贴着的胶布和埋着的针头。
为什么硬撑?
因为不能错过机会,不想显得脆弱,不想让她觉得他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
“竞赛选拔。”
他低声道,声音依旧沙哑。
“选拔以后还有机会,身体最重要。”
苏淡月的语气温和却坚定,
“你已经很努力了,偶尔停下来,没关系的。”
沈叙舟咀嚼着这句话。在他的认知里,停下就意味着落后,意味着可能失去。
他从未想过可以“没关系”。
输液室里人来人往,嘈杂而充满消毒水的气味。
但在这个角落,时间仿佛变得缓慢。
药液一滴一滴落下,沈叙舟的烧渐渐退了,困意却阵阵袭来。
他强撑着不想睡,眼皮却越来越重。
朦胧中,他感觉到苏淡月似乎调整了一下坐姿,离他更近了些。
然后,一只温暖的手,极轻极轻地,落在了他打着点滴的手背上,没有按压,只是虚虚地覆着,仿佛在确认温度,又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那点温度,隔着皮肤,微弱却持续地传来。
沈叙舟最后一点挣扎的意志,在这安抚般的触碰下,终于溃散。
他放任自己沉入了无扰的睡眠中。
苏淡月看着他终于舒展开的眉头和沉静的睡颜,轻轻松了口气。
少年平日里过于紧绷的防御,只有在病中,才会显露出这样全然依赖的脆弱。
她静静坐着,维持着那个姿势,直到药液快要滴完,才轻轻收回手,按铃叫护士。
输液结束,烧退了大半,但身体依旧虚软无力,喉咙的肿痛也并未减轻多少。
医生开了药,嘱咐需要休息几天,清淡饮食。
沈叙舟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苏淡月拿着缴费单和药袋走回来,日光灯将她脸上的倦色照得更加清晰。
他垂下眼,手指蜷了蜷,那句“我可以回宿舍”在舌尖转了几圈,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走吧,回家。”
苏淡月的声音有些哑,朝他伸出手。
沈叙舟沉默地站起身,脚步还有些飘,跟着她走出医院。
午后阳光刺眼,他微微眯起眼,不适感更重。
苏淡月替他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等他坐稳,又俯身仔细检查了安全带,才绕回驾驶座。
车子驶向熟悉的方向。沈叙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药效带来的困意和病后的虚弱交织,让他意识有些涣散。
鼻腔里是车内熟悉的清香和她身上极淡的、混合了医院消毒水的气息。
世界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她偶尔换挡时轻微的声响。
回到公寓,打开门,熟悉的、洁净的、带着阳光味道的空气涌来。
沈叙舟站在玄关,有些恍惚。
明明只离开几天,却好像隔了很久。
“先去床上躺着。”
苏淡月利落地换好鞋,将药袋放在餐桌上,走过来很自然地探了探他的额头,
“还有点低烧。我去煮点粥,你吃了好吃药。”
沈叙舟点点头,依言走向自己的房间。
床铺整洁,被子蓬松。
他脱下外套,和衣躺下。
被褥柔软地包裹住疲惫的身体,枕间是她常用的那种洗衣液的淡淡清香,比宿舍统一发放的、带着漂白粉味道的床品要舒服太多。
紧绷的神经,在高烧退去后的虚脱和这熟悉安心的气息中,一点点松懈下来。
他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动静。
淘米声,打开燃气灶的咔哒声,锅具轻微的碰撞声。
这些日常的、琐碎的声音,在此刻生病的、格外敏感的听觉里,被放大成一种令人安心的背景音。
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人轻轻推门进来。
脚步声放得很轻,走到床边停下。微凉的手指再次贴上他的额头。
“小舟,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苏淡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沈叙舟费力地睁开眼。
她端着一个白瓷碗,里面是熬得糯软的、冒着热气的白粥,旁边还有一小碟切得细细的酱菜。
她坐在床边,将碗递过来。
他撑着坐起,接过碗。粥很烫,米粒几乎化开,入口绵滑,熨帖着火烧火燎的喉咙。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没有说话。
苏淡月也没说话,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吃,偶尔递过水杯让他喝口水顺一顺。
一碗粥吃完,身体似乎暖和了些,也有了点力气。
苏淡月接过空碗,又递过温水和药片。
“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我就在客厅,有事叫我。”
沈叙舟吞下药片,看着她转身出去的背影,房门被轻轻带上,留下一道缝隙。
客厅的光透过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线暖黄。
他重新躺下,缩进被子里。
药物的镇定作用开始发挥,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身体依旧不适,喉咙痛,关节酸,但心底某个角落,却奇异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的安定。
在他过去的人生里,生病意味着奶奶焦急却无力的叹息,意味着自己硬扛着冰冷和疼痛,意味着不能倒下、因为无人可依。
从未有过这样被细致周全地安置好的时刻。
想着,想着,沈叙舟进入了梦乡。
加上药效,所以睡得也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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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姐姐乖,亲亲我19
接下来的两天,沈叙舟就在这间安静的公寓里休养。
苏淡月请了假,大部分时间都在家,身上穿着柔软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起,素面朝天。
她特意在客厅用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紧急工作,这才方便她能够时不时起身进来看看他,测测体温,督促喝水吃药。
还会给他亲自煮一些清淡的食物。
味道都很简单,却总是温度刚好。
沈叙舟的胃口不好,但她总有办法让他多少吃一点。
他们之间的对话很少。
沈叙舟本就寡言,病中更是不想说话。
苏淡月似乎也很理解,并不刻意找话题,只是安静地陪伴。
有时他靠在床头看书,她就坐在床边椅子上,也拿本书看,或者对着电脑打字。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房间里只有书页翻动和键盘敲击的细微声响,宁静而平和。
沈叙舟偶尔从书页间抬起眼,能看到她专注的侧脸,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的存在感很强,却又奇异地不让人感到任何压力或侵扰。
第二天晚上,烧彻底退了,喉咙也好转了许多。
沈叙舟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晚饭后,苏淡月收拾完厨房,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进他房间。
“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她在床边坐下,将盘子递过来。
草莓很新鲜,红艳艳的,挂着晶莹的水珠。
沈叙舟拿起一颗,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漫开。
“明天感觉怎么样?能回学校了吗?”
苏淡月问,语气随意,像是寻常的关心。
沈叙舟顿了顿,咽下草莓,低声道:
“.....嗯。好多了。”
他其实觉得自己明天完全可以回去上课了,甚至想今晚就回宿舍,不想再继续打扰她。
但话到嘴边,看着盘子里水润的草莓,和灯光下她柔和的脸,又莫名地咽了回去。
“不着急,多休养一天巩固一下也好。”
苏淡月拿起一颗草莓,却没有吃,只是捏在指尖把玩,
“竞赛那边,我跟你们老师联系过了,情况特殊,可以申请后面补测或者用其他成绩替代,不会影响的,别担心。”
沈叙舟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她已经私下做了这些。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来,既是感激她周到的考虑,又有些懊恼自己让她费心去处理这些本不该她处理的事情。
“.....谢谢姐姐。”他低声道,声音还有些沙哑。
“又说谢。”
苏淡月笑了笑,将那颗草莓放进嘴里,然后站起身,
“早点睡吧,明天要是感觉真的好全了,我再送你去学校。”
她端起空盘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温和:
“晚安,小舟。”
“....晚安。”
...
房门轻轻关上。
沈叙舟躺在黑暗里,口腔中还残留着草莓清甜微酸的味道,鼻尖好似还萦绕着她身上独特的香气。
身体已经不再难受,但心底却有种陌生的、软绵绵的感觉,像浸泡在温度适宜的温水里,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又隐隐贪恋。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带着阳光和清香味的枕头里。
我该怎么办.....
好像真的放不下.....
...
病后初愈的身体还有些虚,但沈叙舟不想再耽搁。
第三天一早,他坚持要回学校。
苏淡月仔细检查了他的体温和喉咙,确认没有反复,才点头同意。
早餐是熬得浓稠的小米粥和清淡的小菜,她看着他吃完,又将药片和水杯递到他手边。
“药带着,中午记得吃。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找老师。”
苏淡月一边替他整理书包,一边叮嘱,语气是惯常的温和,却比平时多了几分细致的啰嗦。
沈叙舟一一应下,背起书包。
走到门口,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站在玄关的苏淡月。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披着,眼底还有一丝未散的倦意,是这两天照顾他留下的痕迹。
“我走了。”他说。
“嗯,路上小心。”
苏淡月笑了笑,抬手似乎想替他理理衣领,但最终只是挥了挥。
沈叙舟深吸一口楼道里微凉的空气,走下楼梯。
身体还有些轻飘飘的感觉,但精神清明了不少。
回到学校,正是早自习前最热闹的时候。
教学楼里充斥着各种声响。
沈叙舟刚走进教室,刘澔就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上下打量他。
“叙舟!你总算回来了!怎么样?好了吗?那天可把我吓死了!”
刘澔的大嗓门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嗯,好了。”
沈叙舟简短地回答,走到自己座位放下书包。
他能感觉到一些好奇的、带着探究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大概突然缺勤,又是在竞赛选拔的当口,引来了一些猜测。
他并不在意,拿出书本,准备开始早读。
“那就好那就好!”刘澔松了口气,又凑近压低声音,“你都不知道,你没来那天,老王脸都绿了,念叨了半天他的种子选手。
不过我跟他说你病得厉害,他才没辙。哦,对了,竞赛选拔延期了,据说就等你呢!”
沈叙舟动作一顿,抬眼看了刘澔一眼。
等他?
这说法未免夸张,但竞赛延期确实省去了不少麻烦。
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室渐渐安静下来。
沈叙舟很快沉浸到学习中,将那些无关的视线和议论隔绝在外。
病了两天,进度需要赶一赶。
然而,麻烦并未因为他病愈而消失,反而以一种更直接的方式找上了门。
上午大课间,沈叙舟想着要吃药,便准备去楼下教室门口摆放的饮水机打水。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些拥挤。
他接完水转身时,肩膀冷不防被人重重撞了一下。
力道不小,他病后虚浮,手里的保温杯差点脱手,温水洒出来一些,溅湿了他的袖口。
他蹙眉抬头。
撞他的是个高个子男生,穿着校服,但拉链敞着,露出里面花哨的t恤,头发染成不太明显的栗色,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的戾气。
沈叙舟不认得,神色淡淡,冷冷看过去。
赵磊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吊儿郎当的男生,三人呈半包围状堵住了去路,挡住了其他想接水的同学的路。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些,好奇又带着点惧意的目光投射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年级第一的大学霸嘛?”
赵磊抱着胳膊,斜睨着沈叙舟,语气阴阳怪气,
“病好了?不再多躺两天?别又累着了,回头怪我们学校学习压力大。”
他身后的一个男生嗤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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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姐姐乖,亲亲我20
沈叙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片冷然的淡漠。
他抬起手,将被水打湿的袖口轻轻卷起一小截,露出清瘦的手腕,动作慢条斯理。
随后直接开口,声音清哑,
“让开。”
赵磊被他这全然无视的态度激怒了,脸上的戾气更重,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沈叙舟身上:
“让开?你他妈撞了老子,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学霸就这素质?”
周围的空气几乎凝滞了。
有路过的同班同学远远看到这边的对峙,皱了皱眉,但似乎认出了赵磊那伙人,犹豫着没有立刻过来。
沈叙舟终于将目光聚焦在赵磊脸上,那双颜色偏浅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对方气急败坏的脸,却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忽然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几乎算不上是笑,更像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洞察。
“你身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竖起耳朵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烟味。校规第七条第(三)项,禁止学生在校园任何场所吸烟。需要我提醒你学生处的电话吗?”
赵磊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确实刚在厕所抽了烟。
沈叙舟那过于平静的语气和精准的指摘,像一根针,瞬间戳破了他虚张声势的气球。
“你....你少他妈胡说八道!”
赵磊色厉内荏地吼道,但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沈叙舟没再看他,也没理会他身后那两个同样有些愣住的跟班,只是端着水杯,径直从赵磊让开的空隙中走了过去。
直到他走远,赵磊才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冲着沈叙舟的背影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脏话,却也没敢再追上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迅速散开,只是投向沈叙舟背影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沈叙舟回到教室,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
喉间的肿痛尚未完全消退,温水带来舒缓。
他拿出下节课要用的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刘澔后知后觉地跑过来,压低声音:
“我刚听说赵磊那孙子找你麻烦了?没事吧?”
他上下打量着沈叙舟,看他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愤愤,
“那傻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己追不到班花,听说班花跟你表白被你拒了,就把气撒你头上,什么玩意儿!”
原来是因为这个。
沈叙舟眸光微动,随即恢复平静。
他并不关心赵磊为什么找茬,也不在乎班花如何。
这些事,和他要做的事相比,渺小得不值一提。
“没事。”
他淡淡地说,翻开了书页。
刘澔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抓了抓头发,嘀咕了一句:
“也就是你....”
便也回自己座位了。
...
日子平淡地滑过几天,竞赛补测顺利通过,沈叙舟的名字依旧稳稳挂在年级前列的红榜上。
赵磊那次的挑衅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除了当时激起一点微不足道的涟漪,再没后续。
沈叙舟的生活重新恢复完成。
然而,有些恶意并不会因为当事人的无视而消散,反而会在暗处发酵,滋生出更龌龊的心思。
周五放学,天色比平时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空气闷热,酝酿着一场夏末的暴雨。
沈叙舟因为留下问物理老师一道竞赛拓展题,出校门时比往常晚了近一个小时。
校园里已经空旷下来,只有零星几个值日生和教职工的身影。
他背着书包,独自走在出学校后,要去公交站必经的巷子。
巷子不宽,一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围墙,另一边是待拆迁的空地,长满荒草,平时行人就少,这个时间更是安静得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刚走到巷子中段,前后路口几乎同时闪出几个人影,堵死了去路。
正是赵磊和他那两个跟班,另外还有两个面生的、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嘴里叼着烟,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他。
五对一,堵在前后,显然是有备而来。
沈叙舟脚步停下,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五张或狰狞或得意的脸。
赵磊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半截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在掌心一下下敲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终于等到猎物的兴奋和恶毒。
“大学霸,放学挺晚啊?”
赵磊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哥几个等你半天了。上次在开水房,你挺能装啊?今天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他身后的社会青年不耐烦地吐掉烟头,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咔吧”的轻响。
沈叙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将书包从肩上卸下,轻轻放在脚边干燥的地面上。
神色十分的平静。
“妈的,还他妈装!”赵磊啐了一口,举起木棍,“给老子打!打到他跪下来叫爹!”
两个社会青年最先扑上来,拳头带着风砸向沈叙舟的脸和腹部。
他们显然有些打架的经验,出手狠辣,专挑要害。
沈叙舟没有硬接。
他身体猛地向侧后方滑退半步,动作异常敏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波攻击。
几乎在同时,他矮身,一个错步,手肘精准地撞在右侧那个社会青年的肋下。
“呃!”那人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动作顿时一滞,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沈叙舟那一撞的位置极其刁钻,正是人体脆弱且疼痛感强烈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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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姐姐乖,亲亲我21
另一个社会青年的拳头到了,沈叙舟已经来不及完全躲开。
他抬起左臂格挡。
“砰”一声闷响,手臂一阵发麻,身体也被这股力道带得晃了晃。
但他借着这股力,右脚顺势勾起,狠狠踹在对方支撑腿的膝盖侧面。
那人痛得大叫了一声,单腿跪倒在地。
这三两下的功夫,沈叙舟已经解决了两个最具威胁的社会青年,虽然自己也挨了一下,手臂生疼,但气势上反而瞬间压倒了对方。
赵磊和两个跟班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沈叙舟竟然这么能打,下手还如此狠辣。
就在他们愣神的刹那,沈叙舟已经抓起地上的一块半截板砖,猛地砸向赵磊面门!
赵磊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抬手去挡。
“啪!”板砖砸在他手臂上,碎裂开来,赵磊惨叫一声,手里的木棍脱手飞出。
沈叙舟没有停,直接靠了过去,一拳狠狠捶在赵磊腹部。
赵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痛得蜷缩起来,鼻涕眼泪一齐涌出。
“磊哥!”两个跟班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地喊着扑上来。
沈叙舟眼神冰冷,侧身避开一人挥来的拳头,抓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拧,同时膝盖狠狠顶向另一人的小腹。
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五个社会青年,倒下三个,剩下两个跟班捂着痛处,惊恐地看着站在中间的沈叙舟。
少年校服外套的袖口在刚才的格挡中被扯破了一小块,露出手臂上一片迅速泛起的青紫。
他脸上也有擦伤,渗出血丝,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赵磊和那两个社会青年,最后落在瑟瑟发抖的跟班脸上。
那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寒意。
沈叙舟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丝,动作缓慢而清晰。
然后,他弯腰,捡起自己的书包,仔细拍掉上面沾到的灰尘,重新背好。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如同烂泥般的赵磊,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然后,他迈开脚步,从那个捂着肚子、挡在路中间的跟班身边走过。那跟班吓得连连后退,给他让开道路。
沈叙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步伐依旧稳定,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冲突,只是他放学路上随手拂去的一片落叶。
天空终于响起第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迅速连成雨幕,冲刷着巷子里的污浊和血腥气。
赵磊等人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连句狠话都没敢再留。
雨越下越大。
沈叙舟走在雨中,没有加快脚步。冰凉的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和灰尘,也缓解着手臂的疼痛。
校服湿透,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但他丝毫不在意。
刚才动手时那种近乎本能的凶狠,此刻在雨水的冷却下慢慢退去,留下的是身体各处传来的清晰痛感和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不是第一次打架,在老家镇上,更小的时候,为了奶奶,亦或者是被人唤作野种时,他也曾用拳头的方式反击过。
只是来到江市后,他几乎忘了那种感觉。
今天,是赵磊逼他的。
他抬起手,看着手背上迅速肿起的淤青和擦破的皮肉,雨水流过,带来刺痛。
然后,他握紧了拳头。
...
回到小区楼下时,他已经浑身湿透。
站在楼道口,他没有立刻上去,而是仰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脸颊。
脸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校服下的淤青也在叫嚣。
不能让姐姐看到这个样子。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不能让她担心,更不能让她看到他这副模样。
否则,她会怎么想?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雨水灌入肺腑。
然后,他脱下湿透的校服外套,团成一团,尽量拧干,搭在手臂上,遮住了手臂上最明显的淤青。
又用手背用力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和污渍,好在雨水已经冲刷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道不太明显的红痕。
做完这些,他才走上楼。
钥匙转动,门开。
客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厨房飘来饭菜的香气。
苏淡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到他这副落汤鸡的样子,吓了一跳:
“小舟?怎么淋成这样?没带伞吗?快进来!”
她的语气里满是关切和焦急。
沈叙舟站在玄关,湿发贴在额前,水滴顺着下颌线滑落。
他低下头,避开她过于明亮的视线,低声说:
“嗯,忘了带。雨太大。”
“快去洗个热水澡,换干衣服,别着凉了!”
苏淡月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拉他,触手却是一片湿冷,又看到他脸上隐约的红痕,眉头蹙起,
“脸怎么了?摔了?”
“没事,不小心蹭了一下。”
沈叙舟偏过头,声音有些闷,
“我先去洗澡。”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浴室,反锁了门。
温热的水流冲下,蒸腾起白色的雾气。
他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手臂和腹部的疼痛在热水的刺激下更加清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果然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嘴角也肿了起来。
他仔细地清洗,用毛巾小心地擦拭伤口,换上干净的居家服,将湿透的、沾着泥污和血迹的校服塞进脏衣篮最底下。
走出浴室时,他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嘴角微肿,看不出太多异样。
苏淡月已经盛好了热汤放在桌上,看着他出来,目光在他嘴角停留了一瞬,终究没再多问,只是催促:
“快喝点姜汤驱寒,饭菜马上好。”
“嗯。”沈叙舟坐下,端起碗,温热的汤水顺着食道滑下,驱散了雨水带来的寒意。
等他喝得差不多了,苏淡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能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嘛?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
沈叙舟心中一紧,但面上还是很平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隐瞒:
“没有,就是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脸了。”
苏淡月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小舟,你要是遇到什么事,一定要跟姐姐说,姐姐会帮你的,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姐姐。”
沈叙舟说着,眼睛不由地有些酸涩。
好像现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还会这样关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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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姐姐乖,亲亲我22
“汤要凉了,快喝吧。”
她最终只是温声说,伸手将他面前那碟他爱吃的清炒西兰花往他那边推了推,
“多吃点菜,伤口好得快。”
这体贴的、不再追问的举动,反而让沈叙舟心中那股酸涩感更重了。
他闷头喝汤,将那股几乎要冲破眼眶的热意连同温热的汤汁一起咽下。
舌尖尝到了姜的辛辣,也尝到了自己喉间泛起的、难以言喻的苦涩和一丝隐秘的贪恋。
晚饭后,沈叙舟主动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清洗。
水龙头哗哗作响,他机械地冲刷着碗碟上的泡沫,冰凉的流水暂时冷却了手背上伤口火辣辣的刺痛,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苏淡月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房工作,而是拿了医药箱过来,放在餐桌上。
“小舟,洗完了过来一下,伤口得处理一下,不然容易感染。”
沈叙舟动作一顿,水流声掩盖了他一瞬间的僵硬。
他磨蹭着洗完了最后一个碗,擦干手,才慢吞吞地走过去。
灯光下,苏淡月已经打开了医药箱,拿出了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她示意他坐下,自己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他对面。
距离很近。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种令人安心的、淡淡的清香。
苏淡月先用干净的湿毛巾,小心地擦拭他嘴角和脸颊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和污痕。
微凉的毛巾触及皮肤,带着小心翼翼的力道,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叙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她另一只手轻轻扶住了下颌。
“别动,有点脏,擦干净才好上药。”
她的声音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
他立刻僵住不动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她指尖触碰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那触感轻柔、微凉,却带着奇异的、灼人的温度,一路烧进他心底,让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几拍。
擦干净后,她拿起碘伏棉签。
棕色的药液涂抹在破皮的伤口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沈叙舟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悄然握成了拳。
“疼吗?”
苏淡月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心疼。
“.....不疼。”
沈叙舟飞快地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这点皮肉之苦,比起他曾经经历过的,根本不算什么。
比起此刻心底那翻江倒海、难以名状的情绪,更是不值一提。
苏淡月没说什么,只是动作更加轻柔。
处理好脸上的擦伤,她的目光落在他一直垂放在身侧、刻意避开视线的右手上。
手背关节处,一片明显的青紫肿胀,还有细微的破皮。
“手也受伤了?”
她轻声问着。
沈叙舟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却被她轻轻握住了手腕。
她的手指带着刚刚洗过碗的微凉,力道不大,却让他无法挣脱。
“这个也是摔的?”
她看着他手背上那明显是击打硬物造成的伤痕,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沈叙舟喉结滚动了一下,垂下眼,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那里传来她指尖清晰的凉意和脉搏的跳动。
他张了张嘴,那句“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她清澈的目光下,任何谎言都显得拙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餐桌上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靠得很近。
良久,苏淡月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沉的无奈和了然。
她没有再追问伤痕的来历,只是拿起新的碘伏棉签,仔细地为他手背上的伤口消毒,然后贴上了一块透气的创可贴。
她的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划过他完好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沈叙舟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耳膜里全是自己放大的心跳声。
他几乎不敢呼吸,怕惊扰了这静谧而令人心慌的近距离。
“好了。”
苏淡月松开他的手,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开始收拾医药箱。
她的动作依旧从容,仿佛刚才那段沉默的对峙和指尖的触碰都不曾发生。
“这几天伤口别碰水,洗脸洗澡注意点。明天要是还肿得厉害,或者哪里特别疼,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嗯。”沈叙舟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干涩。
他迅速收回手,蜷起手指,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和温度,烫得他心慌意乱。
“去休息吧。”
苏淡月站起身,端着医药箱走向储物柜,
“明天周末,不用早起,多睡会儿。”
沈叙舟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站起身,低声说了句“姐姐晚安”,就快步走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才放任自己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手背上创可贴覆盖的地方传来药液清凉的刺痛,而脸颊和手腕被触碰过的地方,却仿佛还烙着滚烫的印记。
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
他缓缓滑坐到地板上,将脸埋进膝盖。
黑暗中,心脏依旧在失控地狂跳。
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失控的边缘。
而他,无力阻止,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窗外,夜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留下屋檐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敲在寂静的夜里,也敲在他紊乱不堪的心弦上。
....
周末的早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公寓里一片宁静。
沈叙舟因为前一晚身心俱疲,难得地睡过了头。
醒来时,已是上午九点多。身上各处的疼痛经过一夜休息,化作了更清晰但更沉钝的酸胀,尤其是手背和嘴角。
他走出房间,公寓里静悄悄的。餐桌上放着用保鲜膜封好的早餐。
温在锅里的白粥,还有两个包子。旁边压着一张便条,是苏淡月清秀的字迹:
【小舟,早餐在桌上,记得吃。我出去办点事,中午回来。好好休息。】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笑脸。
看到这,沈叙舟嘴角不由地轻勾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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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姐姐乖,亲亲我23
周末时间过去很快,苏淡月特意在周一空了时间,来学校找老师谈谈。
“老师好,我是沈叙舟的姐姐,苏淡月。”
苏淡月站在高一教师办公室门口,敲了敲敞开的门,对抬起头来的、一位约莫四十岁上下、戴着黑框眼镜、面容严肃的男老师微微颔首。
陈老师,高一重点班的班主任,同时也是年级组长,扶了扶眼镜,审视的目光在苏淡月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有些意外。
沈叙舟的档案他看过,家庭情况特殊,监护人一栏原本是空的,后来补了眼前这位姐姐的信息。
他放下手中的红笔,站起身:
“苏女士,你好。请进,这边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一张空椅子。
办公室里有其他老师正在批改作业或和学生谈话,声音有些嘈杂。
苏淡月从容地走进去,在陈老师对面坐下,脊背挺直,姿态从容。
“陈老师,打扰您了。今天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沈叙舟同学最近在学校的情况。”
苏淡月开门见山,语气诚恳,
“尤其是......除了学习之外,和同学们的相处,还有,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困难或者麻烦?”
陈老师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沉吟了一下。
他对沈叙舟这个学生印象非常深刻。
成绩顶尖,自律到近乎严苛,但确实太过安静,甚至有些孤僻,几乎不参与任何集体活动,和同学交往也极其有限。
作为班主任,他欣赏这样的苗子,却也隐隐有些担忧。
最近,他似乎听到一点风言风语,关于某班学生和沈叙舟之间似乎有点不对付,但没抓到实际把柄,学生之间也没闹出什么大事,他也就暂时搁置了。
“沈叙舟同学的学习态度和成绩,是毋庸置疑的。”
陈老师先肯定了优点,话锋随即一转,
“不过,在人际交往和集体融入方面,确实可以更积极一些。他太安静了,很少主动和同学交流,除了室友刘澔同学,似乎也没什么朋友。这对他的性格全面发展,以及未来的适应能力,可能不是太好。”
苏淡月认真听着,适时点头,表示理解老师的担忧。
“是,我也注意到了。这孩子以前的环境比较特殊,可能养成了不太擅长表达和交往的习惯。来到新环境,还需要时间适应。我平时也鼓励他多和同学接触。”
陈老师点点头:
“能理解。苏女士能这么关心,很难得。我们老师也会多留意,适当创造机会让他参与集体活动。”
他顿了顿,似乎斟酌着用词,
“另外,关于同学关系....最近,有没有听沈叙舟提起过,和某些同学之间有没有什么不愉快?”
他问得比较含蓄,但苏淡月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老师其实也察觉到异常了,只是因为没闹大,所以不想管而已。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变得更加专注,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
“陈老师,不瞒您说,这也是我担心的。小舟这孩子,性子倔,有事喜欢自己扛。上个周末,他回来时身上带了点伤,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我不太放心,所以想来学校了解一下情况。是不是.....有同学之间,发生了些不恰当的摩擦?”
“苏女士,你说沈叙舟同学受伤了?严重吗?”
陈老师的语气严肃起来。
“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不严重。”
苏淡月回答,随即强调,
“但是我不希望因为孩子之间的某些矛盾,影响到他的学习和身心健康,更不希望看到任何校园暴力的苗头。小舟他不太一样,他很珍惜现在的学习机会。”
陈老师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苏女士,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重视,并着手了解。如果确实存在学生之间的不当行为,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他看了一眼苏淡月,补充道,
“也请你多和沈叙舟沟通,让他遇到困难一定要求助老师,不要自己硬抗。家校合作,才能更好地帮助孩子。”
“那是当然,谢谢陈老师。”
苏淡月站起身,态度依旧礼貌周全,
“给您添麻烦了。小舟这边,我也会多跟他沟通。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离开教师办公室,苏淡月走在略显喧闹的校园走廊里,眉头并未完全舒展。
走着,走着,竟是走到了沈叙舟所在班级的后门,透过玻璃窗朝里望了一眼。
正是课间,教室里有些吵闹。
沈叙舟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正在看一本厚厚的书,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沉静,与周遭格格不入。
他似乎有所感应,忽然抬起头,朝后门方向看了一眼。
目光隔着玻璃与苏淡月对上。
沈叙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惊讶。
姐姐怎么会来学校?
他几乎立刻又低下头,将视线重新锁在书本上,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苏淡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郁结忽然散了些,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她没有进去打扰,只是站在窗外,静静看了他几秒,然后弯了弯唇角,随后便离开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沈叙舟才敢再次抬起头,望向已经空无一人的后门方向。
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着,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让他有种秘密被窥破的慌乱,但更强烈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的暖流。
她来学校了。
是为了他的事吗?
和老师谈了什么?
他握紧了手中的笔,指尖微微用力。
书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在眼前晃动,却有些看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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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姐姐乖,亲亲我24
午后第二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
沈叙舟对篮球足球都没兴趣,借口有点累,跟体育老师请了假,想去图书馆看会儿书。
他穿过略显空旷的教学楼走廊,走向位于另一栋楼的图书馆。
经过男厕所时,里面隐约传来冲水声和嬉笑声,他并未在意。
就在他即将走过厕所门口时,门忽然被从里面拉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是赵磊,他脸上还带着上次被打留下的、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眼神阴鸷,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哟,大学霸,这么巧?”
赵磊堵着门,没有让开的意思。
沈叙舟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到了赵磊身后,厕所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上次见过的跟班,另一个则是个陌生面孔,身高体壮,胳膊几乎有沈叙舟小腿粗,校服紧绷地裹在身上,一脸横肉,正抱着胳膊,挑衅地看着他。
那体格和眼神,一看就是经常打架斗殴的主,绝不是普通学生。
前后路都被堵死,厕所这个相对封闭、监控死角的空间,显然是精心挑选的复仇地点。
“让开。”
沈叙舟的声音比平时更冷,没有丝毫温度。
他扫了一眼那个陌生壮汉。
“让开?上次让你侥幸跑了,这次可没那么便宜!”
赵磊啐了一口,脸上的淤青因为激动而显得更加狰狞,
“虎哥,就是这小子,狂得很!今天可得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被称为“虎哥”的壮汉往前迈了一步,厕所狭小的空间顿时显得更加逼仄。他上下打量着沈叙舟清瘦的身形,嗤笑一声:
“就这小身板?赵磊,你也太废了,这种货色都搞不定?”
沈叙舟没理会他的嘲讽,身体微微下沉,重心放低,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他的视线冷漠,迅速扫过三人的站位和可能的攻击路线。
大脑在高速运转,计算着如何利用狭窄空间和有限的躲闪余地。
“少他妈跟他废话!动手!”
赵磊想起上次的狼狈,怒火中烧,率先挥拳冲了上来,目标直指沈叙舟的脸,想把上次挨的那一拳还回去。
几乎是同时,那个跟班也从侧面包抄过来,抬脚就踹向沈叙舟的膝弯。
沈叙舟没有硬接。
在赵磊拳头到的瞬间,他猛地侧身,险险避开,同时直接扣住了赵磊的手腕,向自己身侧一带,脚下顺势一绊。
赵磊前冲的力道加上这一带一绊,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惊叫着朝旁边盥洗池的台角撞去!
“砰!”一声闷响,赵磊额头重重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当场眼冒金星,惨叫着捂住头蹲了下去。
而沈叙舟利用这一拉一带的借力,身体已经顺势旋开半圈,刚好避开了跟班踹来的一脚。
他右手手肘没有丝毫停顿,狠狠向后撞去,正中那跟班的肋下软肉。
“呃啊!”跟班痛得脸都扭曲了,捂着肋部踉跄后退,撞在隔间门板上。
一瞬间,沈叙舟已经解决了两名次要对手。
但他的动作也因此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一直冷眼旁观的“虎哥”抓住了这个空档。
他没有像赵磊那样急躁地扑上来,而是猛地跨前一大步,大手直接抓向沈叙舟的肩膀!
这一下又快又狠,显然是想先控制住他。
沈叙舟瞳孔一缩,想要后退躲闪,但身后就是墙壁和倒地的赵磊,空间受限。
他只能勉强侧肩,同时抬起左臂格挡。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虎哥”的力量远超预料,沈叙舟只觉得左臂像是被铁锤砸中,一股剧痛瞬间传来,骨头似乎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后踉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被称作虎哥的人得势不饶人,另一只拳头已经跟着轰向沈叙舟的腹部,毫不留情。
沈叙舟咬紧牙关,强忍左臂钻心的疼痛和胸腔的憋闷,在拳头及身的瞬间,猛地吸气收腹,同时右腿膝盖狠狠上顶,目标是对方的下身要害!
这是街头打架最阴狠也最有效的招式之一,不计后果,只求自保和重创对手。
“虎哥”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斯文清瘦的学生下手如此狠辣刁钻,脸色一变,轰向腹部的拳头下意识地偏了方向,去格挡那记膝撞。
膝撞撞在了“虎哥”的大腿外侧,力量不小,让他也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沈叙舟趁机挣脱,身体向侧方滑开,拉开了些许距离。
但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刚才那几下交锋虽短,却极其消耗体力,更不用说他还受了伤。
赵磊此时已经捂着流血的额头站了起来,满脸是血,眼神疯狂:
“妈的!给我弄死他!”
“虎哥”也缓过气来,眼神变得凶狠异常,他揉了揉胸口,狞笑着再次逼近。
那个跟班也勉强站了起来,三人重新呈合围之势。
沈叙舟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左臂无力地垂着,微微颤抖。
右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呼吸有些急促,额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苍白的额角。
就在这时,厕所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急促而响亮的声音,伴随着用力拍打门板的声音:
“喂!里面怎么回事?!开门!老师来了!”
是刘澔的声音!
厕所内的几人动作都是一僵。
“虎哥”脸色一变,狠狠瞪了沈叙舟一眼,又看了一眼还在流血的赵磊和狼狈的跟班。
在这里被老师抓到打架,尤其是他还不是本校学生,麻烦就大了。
“妈的,算你走运!”
赵磊也慌了,指着沈叙舟放狠话,
“下次没这么便宜!”
不过几人想逃却没这么容易,外边的刘澔已经叫了老师跟同学过来。
刚好碰上几人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
陈老师那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在走廊里炸开。
正准备仓皇逃离的赵磊三人猛地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煞白。
刘澔跟在陈老师身后,旁边还有两个闻讯赶来的、身材高大的体育老师,以及几个听到动静聚拢过来的学生。
走廊另一端,听到喧哗的年级主任也正板着脸快步走来。
“陈、陈老师....”
赵磊捂着头上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染红了半张脸,声音发颤。
那个“虎哥”也收起了之前的凶悍,眼神闪烁,显然没料到会被老师当场堵住。
“都给我站好!”
陈老师脸色铁青,目光如电般扫过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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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姐姐乖,亲亲我25
他看见这样的情形,赶忙一把推开挡在厕所门口的赵磊,径直冲了进去。
厕所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打斗后的混乱气息。
陈老师一眼就看到那个清瘦的少年蜷缩在墙角,背靠着冰冷的瓷砖,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发被冷汗浸透,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上。
他紧紧闭着眼,眉头因痛苦而紧锁,嘴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直线。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校服袖子被扯破,露出的手腕和小臂处一片红肿淤紫,甚至有明显的变形。
陈老师的心猛地一沉,蹲下身,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
“沈叙舟?沈叙舟同学?能听见我说话吗?”
沈叙舟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眼。
瞳孔因为疼痛有些涣散,但看到陈老师时,还是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想开口,喉咙里却只发出一点气音,右手下意识地想去护住剧痛的左臂。
“别动!”
陈老师连忙制止他,
“刘澔!快去叫校医!不,直接打120!”
他回头朝外面吼道,语气甚是焦急。
刘澔在外面应了一声,立刻掏出手机。
“你们两个,”
陈老师又指着跟进来的体育老师,
“把外面那三个给我看住了!一个都不准走!通知他们班主任和家长!立刻!”
他平时温文尔雅,此刻却显露出年级组长不容置疑的威严。
体育老师立刻出去控制住了面如土色的赵磊三人。
陈老师不敢轻易移动沈叙舟,只能焦急地等待救护车,同时尽量安抚:
“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放心,老师在这儿。”
他看着少年疼得冷汗涔涔却咬紧牙关不肯呻吟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这下手太狠了!
走廊里已经围了不少学生,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校园。
年级第一的学霸沈叙舟,在厕所被人围殴,好像胳膊都断了!
打人的是赵磊,听说还叫了个高年级的学生一起。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教学楼前。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赶到,初步检查后,表情严肃:
“左前臂疑似骨折,可能有其他内伤,需要立刻送医院详细检查。”
他们熟练地将沈叙舟固定在担架上。
移动带来的剧痛让沈叙舟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在被抬出厕所、经过门口时,他看到了被体育老师死死按在墙边、满脸血污和惊惧的赵磊,以及那个眼神躲闪的“虎哥”。
他的目光漠然扫过,没有任何情绪。
救护车门关上,鸣笛声再次响起,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陈老师交代了年级主任处理后续,自己立刻上了车,陪同前往。
刘澔也想跟去,被陈老师拦下,让他先回教室,并嘱咐他暂时不要对外多说。
医院里,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拍片,检查,诊断结果很快出来。
左前臂尺骨骨折,伴有软组织多处挫伤,幸运的是没有伤及重要神经和内脏,但需要立刻进行复位固定。
沈叙舟躺在移动病床上,手臂被小心翼翼地固定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神志已经清醒了许多。
麻药还未完全起效,复位时的剧痛让他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额头上青筋隐现,但他只是死死咬住下唇,一声不吭。
陈老师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模样,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会被这样针对?
上次苏淡月来学校时隐晦的提醒,和今天这血淋淋的事实,串联在一起,指向了清晰的校园霸凌,甚至可能是蓄意报复。
处理完伤情,沈叙舟被转入临时观察病房挂水消炎。
陈老师这才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拿出手机,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苏淡月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苏淡月带着工作惯有的清亮声音传来:
“喂,陈老师?”
“苏女士,”
陈老师的声音沉重,带着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很抱歉打扰你。沈叙舟同学在学校出了点意外,受了伤,现在在医院。”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连呼吸声都仿佛凝滞。
几秒后,苏淡月的声音传来,
“在哪家医院?伤势怎么样?”
陈老师说了医院名字和病房号,简要说明了骨折的情况。
“......我马上到。”
苏淡月只说了这四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病房内,沈叙舟躺在病床上,左臂已经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固定着吊在胸前。
麻药的作用让他有些昏沉,但意识是清醒的。
他看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骨折的疼痛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变得麻木而钝重,但心底那种冰冷的、空洞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他还是没能瞒住。
陈老师在这里,学校知道了,很快,姐姐也会知道的。
她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只会惹是生非的麻烦吗?
会不会.....对他很失望?
他转过头,望向窗外。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阴沉下来,乌云低垂,似乎又要下雨了。
走廊里传来急促而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病房门口。
那脚步声他无比熟悉,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紧绷的心弦上。
门被轻轻推开。
苏淡月站在门口。
她身上还穿着精致的套装,应该是刚从上班的地方特地干活来的,头发有些散乱,脸色有些苍白。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病床上的沈叙舟身上,落在他打着石膏的手臂。
她快步走到床边,伸出手,极其轻柔地碰了碰他打了石膏的手臂边缘。
“疼吗?”
她问,声音很轻,却明显带着一丝心疼的意味。
沈叙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最终,他别开视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
苏淡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回应这句道歉,只是直起身,看向跟进来的陈老师,语气带着冷:
“陈老师,麻烦您详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为什么?”
陈老师看了一眼病床上沉默不语的沈叙舟,叹了口气,将已知的情况简要说明,并提到了沈叙舟上次受伤可能也与此有关。
苏淡月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越来越冷。
第26章 姐姐乖,亲亲我26
等陈老师说完,她才缓缓开口:
“陈老师,学校对校园暴力的处理态度和程序,我希望得到一个明确的说法。这不是简单的学生打闹,这是蓄意的、多人围殴,导致我的家人严重受伤。我需要校方给出处理结果,并且,”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陈老师,
“我需要一个保证,保证类似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在沈叙舟身上。否则,我不排除会采取其他措施,来维护他的安全和权益。”
陈老师神色凝重地点头:
“苏女士,请放心。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此给你和沈叙舟同学一个交代。后续的处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我也会亲自督促,确保沈叙舟同学在校期间的安全。”
苏淡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她转过身,重新看向沈叙舟。
少年依旧垂着眼,不敢与她对视,嘴唇抿得发白,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在陈老师有些愕然的注视下,她弯下腰,伸出手,动作极其轻柔地,将他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拨开。
指尖的触感冰凉。
“别怕。”
她看着他瞬间抬起的、充满惊愕和惶惑的眼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姐姐在这儿。没人能再欺负你。”
沈叙舟的瞳孔猛地放大,怔怔地看着她。
那强装的镇定和冰冷的自责,在她这句温柔的“别怕”和承诺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眼眶无法控制地迅速发热,泛红。他死死咬住牙关,将脸转向另一边,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起来。
苏淡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直起身,对陈老师客气而疏离地说:
“陈老师,我想单独陪陪小舟。后续的事情,麻烦您了。”
陈老师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窗外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雨点开始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密的声响。
苏淡月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为什么....不告诉姐姐?”
她表情有些严肃。
沈叙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依旧偏着头,视线死死盯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模糊的玻璃,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只是那攥着被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微微颤抖。
为什么不说.....
因为他不想让她因为他的事情奔波烦心。
要是让她看到他不仅是个需要接济的拖油瓶,还是个会惹上这种烂事、浑身是伤的麻烦精。
她会不会烦他....
他害怕.....
更深处的想法也是觉得,自己的事,自己扛。
从小到大,除了奶奶,没人会真的为他出头。
习惯了被忽视和独自面对所有的恶意,也习惯了将所有的委屈和伤痛都吞进肚子里,用沉默和更坚硬的壳来武装自己。
苏淡月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将所有情绪都锁死的模样,胸口那股混合着心疼、愤怒和后怕的郁结之气几乎要冲出来。
但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知道,对于沈叙舟这样的孩子,逼迫和质问只会让他缩回壳里更深。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很是认真地说道:
“沈叙舟,看着我。”
沈叙舟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挣扎了几秒,终究还是转过了脸。
他的眼睛因为忍痛和强压情绪而布满血丝,眼眶微微发红,却倔强地不肯让那层水汽凝聚成实质。
苏淡月没有避开他的视线,目光沉静而坚定地迎上去,
“你觉得,瞒着我,自己扛着,就是对我好?就是不给我添麻烦?”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你看看你现在,躺在医院里,胳膊断了。这就是你处理的结果?”
沈叙舟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小舟,”
苏淡月倾身向前,距离更近了些,
“我接你过来,给你交学费,照顾你,不是为了培养一个只会读书、遇到事情就闷声吃亏、甚至把自己弄进医院的乖孩子。”
“我要你平安,健康,堂堂正正地活着,为自己争取应有的尊重和安全!被人欺负了,不敢告诉老师,我可以理解你可能有顾虑。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
“你连我都瞒着?你觉得我是那种听到点麻烦就会把你丢开不管的人吗?”
“不是....”
沈叙舟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干涩的字,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想说不是这样。
他想说她对他有多好,他比谁都清楚。
正是因为她太好了,他才.....
“那是什么?”
苏淡月追问,语气依旧冷静,却带着一种逼人的锐利,
“是觉得告诉我也没用?还是觉得我会嫌你麻烦,会对你失望?”
最后那句话,精准地刺中了沈叙舟内心最深的恐惧。
他猛地抬起眼,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瞬间涌起的惊慌和脆弱,再也无法掩饰。
苏淡月看到了他眼中那片瞬间碎裂的冰层,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种无奈的温柔:
“小舟,你听好。我对你好,不是因为你有用,或者你永远不犯错。是因为你是沈叙舟,是一个值得被好好对待、有机会拥有更好未来的人。”
她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碰他的头发或脸颊,而是轻轻覆在了他紧握成拳、放在身侧的那只完好的手背上。
“你从来都不是麻烦。”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承诺,更像宣告,
“你是我弟弟。弟弟被人欺负了,姐姐出头,天经地义。你不需要一个人去面对这些肮脏的事情,明白吗?”
沈叙舟的手背在她掌心下微微颤抖,那股强撑的倔强和冰冷的自责,在她这番直白而有力的话语,和手背上传来的温暖触感下,终于寸寸瓦解。
眼眶里强忍了许久的湿意,再也控制不住,迅速氤氲成一片模糊的水光。
“姐姐.....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的....”
第27章 姐姐乖,亲亲我27
她极其轻柔地,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覆上了沈叙舟低垂的后脑勺。
掌心下,少年黑发细软。
“知道错了就好。”
她的声音很轻,在雨后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温柔,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有任何事,第一个要告诉的,就是我。记住了吗?”
沈叙舟在她掌心下,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但那点头的力道却沉甸甸的。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苏淡月这才缓缓收回覆在他头上的手,转而轻轻拍了拍他依旧轻微颤抖的肩膀。
“好了,不哭了。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护士来看看?”
沈叙舟摇了摇头,用那只完好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努力平复着呼吸,抬起头来。
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湿意,但眼底那片冰封的荒芜和空洞,似乎被这场眼泪冲刷掉了许多。
他不敢看苏淡月的眼睛,视线飘忽着落在她肩膀上,又飞快地移开,最终盯着自己打了石膏的手臂,声音还有些哑:
“不疼了.....药效还没过。”
“那就好。”苏淡月站起身,去洗手间拧了条温热的湿毛巾回来,递给他,“擦擦脸。”
沈叙舟接过毛巾,温热的湿气扑面而来。
他低着头,仔细地擦拭着脸颊和眼眶,动作有些笨拙,仿佛借此掩饰着内心的动荡不安。
温热柔软的布料拂过皮肤,带来一种切实的、被照顾着的安心感,和他过去十几年里生病时只能用冷水胡乱抹一把脸的记忆截然不同。
等他擦完,苏淡月接过毛巾放好,重新坐下。
这一次,她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安排着后续:
“医生说明天早上再做个详细检查,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学校那边,陈老师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她顿了顿,看着沈叙舟骤然又紧绷起来的神情,放缓了语气,
“落下几天没关系,等你手好些了,姐姐给你找资料,或者请家教补上。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伤养好。”
沈叙舟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被子的一角,轻声道:
“姐姐,不用请家教了,我自己能补上。”
苏淡月看着他倔强又要强的模样,心中有些心疼,柔声道:
“好,那姐姐陪你一起补。”
沈叙舟闻言,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低下头,小声说:
“谢谢姐姐。”
...
后续的处理,比预想中更快,也更严厉。
苏淡月没有像普通家长那样,只是等待学校的调查结果。
她在沈叙舟病情稳定后的第二天,就带着律师,再次踏入了江市一中的校长办公室。
她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将医院的诊断证明、沈叙舟手臂打着石膏的照片,以及律师整理好的、关于校园暴力法律责任的相关条款,清晰而冷静地摆在了校方面前。
她的态度明确而强硬:这不是学生间的普通摩擦,而是蓄意的、多人参与、导致严重后果的暴力事件。
学校必须对施暴者予以最严厉的处分,并给出切实有效的措施,保证沈叙舟在校期间的绝对安全。
否则,她不排除诉诸法律和媒体途径。
学校方面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沈叙舟是成绩顶尖、备受瞩目的苗子,却在校园内遭受如此严重的伤害,本身就是严重的管理失职。
加之苏淡月有理有据、态度坚决,还有律师在场,校方迅速召开了紧急会议。
调查结果很快清晰。
赵磊因追求隔壁班女生被拒,迁怒于沈叙舟,多次寻衅,且纠集校内外人员对沈叙舟实施围殴,导致其左臂尺骨骨折,情节恶劣,影响极坏。
处理决定在三天后的全校升旗仪式后宣布:
主犯赵磊,开除学籍。
两名从犯,记大过处分,留校察看,并承担沈叙舟部分医疗费用。
学校同时宣布,将开展为期一个月的“反校园暴力,共建和谐校园”专项教育活动,并增设匿名举报渠道,加强课间及校园偏僻角落的巡查力度。
这个处理结果,在江市一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开除学籍,在这所重点中学是非常罕见的严厉处罚。
赵磊的父母试图来学校求情,甚至想找苏淡月私下和解,但都被冷硬地挡了回去。
苏淡月只通过律师转达了一句话:
“如果受伤的是你们的儿子,你们会接受和解吗?”
事情就此尘埃落定。
...
沈叙舟在医院住了一周。
这一周里,苏淡月几乎推掉了所有非紧急的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陪护。
她不再提起那场冲突,只是细致地照顾他的起居,帮他擦洗,喂他吃饭,督促他按时吃药、做复健。
她甚至带来了一些适合单手阅读的书籍和听力材料,怕他无聊。
起初,沈叙舟很不适应这种全方位的照顾。
他总是红着脸,想要自己动手,却因受伤的手臂力不从心。
但苏淡月温柔而坚定,不容他拒绝。
渐渐地,他也习惯了这种被呵护的感觉。
...
出院回家那天,阳光很好。
“今天准备出院了,到时候我妈可能会帮忙照顾一下你,姐姐得忙着上班。”
“没....没事的,不麻烦阿姨了。”
“哎呀,都是一家人,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已经收拾好了,咱们回家吧。”
两人收拾好东西之后,便一块回到了家中。
他的房间被苏淡月收拾得更加整洁,床边还多了一个小书架,方便他单手取放。
书桌上,摊开着几本她新买来的、高一各科知识点梳理和习题集,显然是准备帮他补习落下的课程。
“这段时间就在家好好休养,学校那边已经请好假了。”
苏淡月帮他放好东西,语气平常,
“陈老师说他周末有空可以过来给你补补课,或者我找别的老师也行,看你。”
沈叙舟坐在床边,用那只完好的手轻轻抚过光滑的书页,低声道:
“.....谢谢姐姐。”
“又说谢。”苏淡月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神情认真起来,“小舟,经过这次的事,我想跟你再谈谈。”
沈叙舟抬起头,眼神有些紧张。
“我不是要责怪你。”
苏淡月放缓语气,
“我是想告诉你,保护自己,有很多种方式。硬碰硬,有时候是不得已的选择,但绝不是最好的选择。这次你很勇敢,也很能打。”
第28章 姐姐乖,亲亲我28
她说到这里,语气有些微妙,带着点后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但结果是你受了伤。如果刘澔没及时发现,后果可能更严重。”
沈叙舟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知道她说得对。
“我不是要你以后遇到事就忍气吞声。”
苏淡月直视着他的眼睛,
“而是要你学会更聪明地保护自己。第一时间告诉老师,告诉我,利用规则,寻求帮助,这都是力量。你的未来很长,很珍贵,不值得为赵磊那样的人,冒任何不必要的风险。明白吗?”
沈叙舟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和认真,心底那片荒原上,似乎有新的、更加柔韧的东西在生长。
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苏淡月神情松了些,又补充道,“不过,防身术学一点也不是坏事。等你手好了,我给你找个靠谱的教练,正规地学一学,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在真正危险的时候,有能力自保和脱身。”
沈叙舟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这个。
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间。
“.......好。”
日子重新恢复了平静,却又有些不同。
沈叙舟在家休养,每天按照计划看书、做复健。
苏淡月依然很忙,但每天都会准时回来做饭,检查他的功课进度。
周末,陈老师真的来了一次,耐心地给他讲解了落下的数学和物理难点。
刘澔也经常打电话来,咋咋呼呼地汇报学校的八卦,说赵磊被开除后,以前跟着他混的那几个人都老实了不少,校园风气好像都清爽了。
沈叙舟手臂上的石膏在一个月后拆除,恢复得不错,但医生嘱咐还要避免剧烈运动一段时间。
他重新回到了学校。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许多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的,探究的,同情的,也有敬畏的。
但他依旧目不斜视,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刘澔立刻凑过来,小声道:
“叙舟,你总算回来了!感觉怎么样?我跟你说,赵磊那孙子真的滚蛋了,大快人心!”
沈叙舟“嗯”了一声,拿出课本。
经历此事,他似乎更加沉静了,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感依旧,但眼底深处,某些尖锐的东西仿佛被磨平了些许,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沉稳。
课间,以前几乎从不主动与人交谈的他,破天荒地对刘澔说了句:
“上次,多亏了你叫来了老师。”
刘澔受宠若惊,嘿嘿笑了:
“咱俩谁跟谁啊!不过叙舟,你以后可别再一个人硬扛了,有事吱声!”
沈叙舟没再说什么,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
...
时光像指缝里的流沙,悄无声息地溜走。
转眼间,梧桐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教室门牌上的“高一(一)班”悄然换成了“高三(一)班”。
沈叙舟的个子又蹿高了一截,肩膀的线条更加清晰宽阔,褪去了些许少年人的单薄,多了几分青年初成的挺拔。
只是那眉眼间的清冷沉静依旧,甚至因为年岁增长和学业的压力,显得更加深邃内敛。
他很少笑,但偶尔在解出一道极难的题,或是听刘澔讲了个实在蹩脚的笑话时,唇角会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的成绩,从高一时的稳居前列,到高二后的近乎垄断。
年级第一的红榜上,他的名字如同焊死在那里,后面的分数往往甩开第二名一大截。
各种竞赛的奖状、证书塞满了书桌抽屉。
他成了江市一中一个传奇。
人人皆知的天才学霸,
本来他是可以保送的,可想到高考状元会获得更多荣誉,而且也会有各种各样的奖励。
所以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参加高考。
原本苏淡月是不同意的,她觉得要是能保送,那肯定是保送比较稳妥。
不过她也拗不过他的想法,只能同意。
这天,是高考前夕的最后一次放假。
等回了校就是正式的高考。
“马上就要高考,会不会很紧张。”
苏淡月特地过来接他。
“不会。”
他轻抿了下嘴,随后回答。
“那等你考完,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姐姐奖励你去旅游。”
她自然而然地提起考后旅游,语气轻快,像是寻常家长对孩子的嘉许。
“没有。”就想和你待在一起。
沈叙舟的回答更快,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脱口而出。
两个字,干脆利落,不留任何遐想空间。
车厢里静了一瞬。
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模糊的喧嚣。
沈叙舟的耳根无法控制地开始发烫,他几乎能感觉到血液涌上脸颊的温度。
随即,他猛地将脸转向车窗那边,假装专注地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了怀里的书包带子,指节微微泛白。
苏淡月似乎并未察觉他瞬间的异样,只当他是一贯的怕麻烦或没兴趣。
她打转向灯,拐入通往小区的那条更安静的林荫道,语气依旧轻松:
“没有想去的地方?那也行,就在家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
她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说,
“不过考完了就是大人了,该好好想想以后的路了。大学,专业,还有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有些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沈叙舟听着她语气里那点微妙的情绪,心头那阵因自己险些失言而起的悸动,渐渐被另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愫取代。
他依旧看着窗外,路灯的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
“我知道。”
他低声说,声音在相对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知道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第29章 姐姐乖,亲亲我29
他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这个念头,在高考这个重大人生节点即将来临之际,变得前所未有的灼热和迫切。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停稳。
“到了。”苏淡月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他,眼里是熟悉的、温柔的暖意,
“最后几天,放平心态,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姐姐等你凯旋。”
“嗯。”
沈叙舟应了一声,拿起书包,推开车门。
夜风带着夏初微醺的热意拂面而来,吹散了些许车厢内的凉意和刚才那阵心悸。
他站在车边,等苏淡月锁好车走过来。两人并肩走向楼道口。
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暖黄的光晕笼罩下来。
“对了,”苏淡月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什么,递给他,“这个给你。戴着,图个吉利。”
沈叙舟低头看去。
她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光滑的黑曜石平安扣,用一根简洁的红绳串着。
“前几天路过一家店看到的,觉得挺适合你。”
苏淡月见他不动,索性拉过他的手腕,直接将红绳套了上去,动作自然流畅。
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手腕内侧的皮肤。
沈叙舟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呼吸都滞了一瞬。
那一点微凉的触感,却像带着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他能闻到她靠近时身上极淡的、令人安心的清香。
红绳很快戴好,黑色的平安扣贴着他的腕骨,微凉。
“戴着吧,别弄丢了。”
苏淡月松开手,退开一步,仰脸看着他,笑了笑,
“虽然我知道你不需要,但就当是姐姐的一点心意。”
沈叙舟低头,看着腕上那枚小小的、深沉的黑色石头,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胸腔里那股滚烫的、无处安放的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具象的寄托。
“......谢谢姐姐。”他听到自己有些发干的声音。
“又说谢。”苏淡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拿出钥匙开门,“快进来吧,今晚给你炖了汤,好好补补。”
门打开,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涌出。
沈叙舟跟着走进去,在玄关换鞋。
手腕上那枚平安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贴着他的脉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好....好喜欢。
沈叙舟坐在餐桌前,时不时就会瞟一眼手腕上的平安扣。
苏淡月盛了一碗汤放到他面前,
“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沈叙舟回神,笑着点头,
“姐姐做的肯定好喝。”
他喝了一口汤,味道确实鲜美。
晚上,沈叙舟躺在床上,借着月光看着腕上的平安扣。
脑海里却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姐姐的模样。
三年了。
从那个泥泞夏日里绝望无依的少年,到如今即将踏入高考考场、前途已然铺陈开来的准大学生。
时间改变了很多。
他长高了,变结实了,眉宇间褪去了最初的尖锐和惶恐,沉淀下属于他自己的、沉默而坚定的力量。
他拥有了曾经不敢想象的未来可能性。
可有些东西,似乎从未改变,甚至.....愈发清晰灼热。
在每次见到她时,心底那阵悸动还是无法忽视。
她会接受他吗?
这个念头,像一枚生锈的钉子,早已深深楔入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随着时间流逝,非但没有消退,反而不停地增长。
他想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去照顾她,而不只是弟弟。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悖逆,也是他心中一直以来的惶惶不安。
如果一旦告白,却又不成功,是不是代表他跟她目前所维持的现状就会化为泡影。
她对他那么好,给了他新生,他却滋生出如此不该有的心思。
可情感一事,越是压制,越是疯长。
这三年的朝夕相处,她点滴的关怀,她坚定的支持,都让他内心莫名的安定。
他想一直留在她身边。
想着,想着。
少年闭上眼,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片翻涌的惊涛骇浪已被强行抚平。
他轻轻将手腕放回身侧,告诉自己别在胡思乱想。
先高考。
其他的.....等考完再说。
...
高考很快来临,却又很快结束。
三天的时间好似很短暂又好似很漫长,决定了多少人的后续走向。
高考结束后的傍晚。
高三(一)班的散伙饭定在学校附近一家颇受欢迎的餐厅,包厢里闹哄哄的,啤酒杯碰撞声、笑闹声、对未来大学生活的畅想声交织在一起,将三年紧绷的神经彻底释放。
沈叙舟依旧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的杯子是倒满的橙汁。
他很少参与那些高声的讨论,只是偶尔在刘澔凑过来兴奋地规划暑假时要拉他去哪里玩时,简短地应一两声。
“沈叙舟同学。”一个轻柔却带着明显紧张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他抬眼。
是班上的文艺委员温静,一个文静秀气的女生,此刻脸颊微红,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裙摆,在周围同学或鼓励或看热闹的起哄目光中,鼓足了勇气站到他面前。
“有事吗?”
沈叙舟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对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只是这次,他莫名地有些烦躁。
高考结束了,似乎一切都成了可以被轻易说出口的理由。
温静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虽然轻,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小半个包厢:
“沈叙舟,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从高二开始就......请问,我们可以......试着交往吗?”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是更响的起哄和口哨声。
刘澔在一旁挤眉弄眼,却被沈叙舟一个冷眼扫过去,悻悻地缩了缩脖子。
沈叙舟的目光重新落回林薇脸上,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期待和不安。
他沉默了两秒,没有像过去那样直接冷硬地拒绝,也没有任何被表露心迹后的局促。
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然后,清晰而平静地开口: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起哄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讶的低语和好奇的目光。
温静的脸瞬间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低说了声“抱歉”,便转身匆匆跑回了女生堆里。
沈叙舟没有去看她离开的背影,也没有理会周围探究的视线。
他重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橙汁,看上去特别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那句话时,心底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轻轻松动了一下,带着一种隐秘的坦然。
聚餐接近尾声,不少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
第30章 姐姐乖,亲亲我30
沈叙舟看了看时间,跟刘澔说了一声,随即拿起自己的书包,起身离开了包厢。
他不太喜欢这种过于喧闹和感性的场合。
走出餐厅,傍晚微热的风吹散了身上的空调冷气和饭菜气味。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灯次第亮起。
他站在门口,正想着是去公交站,还是直接打车回去,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在不远处响起:
“小舟?聚餐结束了?”
沈叙舟猛地转头。
苏淡月正从停在路边的车上下来,朝他走来。
她大概是直接从某个工作场合过来,穿着简洁的衬衫裙,高跟鞋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带着工作后略显疲惫却放松的笑容。
晚风拂动她颊边的碎发,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沈叙舟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姐姐?你怎么来了?”
他迎上前两步,声音比平时略显急促。
“来接你啊。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要来接。”
苏淡月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惯常的温和,还有一丝打趣,
“怎么样?彻底解放的感觉?我刚才好像听到里面挺热闹,还有人在表白?”
她问得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脸。
沈叙舟的耳根瞬间开始发烫,好在夜色和路灯的阴影做了遮掩。
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盯着地面:
“....嗯,结束了。没什么,同学起哄。”
“是吗?”苏淡月笑了笑,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些,她微微偏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可我好像听到某人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竟然连我这个姐姐都瞒,这么神秘。”
她说话时,语气轻快,尾音微微上扬,纯粹是姐姐对弟弟情感八卦的好奇和逗弄,不带任何其他意味。
可沈叙舟却十分懊恼,尤其看她好似对他有喜欢的人这件事压根没有任何反应,心里更是有些躁意。
无数个日夜在心底翻腾、演练过无数次的场景,猝不及防地被推到了眼前,却是以这样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
告诉她。
就这样直接告诉她。
内心深处一直在叫嚣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和脖颈都在发烫,肯定红得不像样子。
“是谁呀?我们小舟眼光肯定很高。”
苏淡月还在笑着追问,似乎完全没察觉到他瞬间石化的僵硬和剧烈波动的情绪,只当是少年人脸皮薄,被撞破心事不好意思。
“是同班的同学吗?还是......”
她越问,沈叙舟的脸色就越白,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句堵在喉咙口的、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的“是你”,在舌尖翻滚,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烧。
说出来。
说出来也许就解脱了。
他看着苏淡月含笑的、清澈的眼睛,心跳得飞快。
最终,在那句话即将脱口而出的最后一秒,残存的理智还是扼杀住他的想法。
这样太快了。
会吓到她的。
他猛地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没有谁。我乱说的,为了让她死心。”
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急促和狼狈。
说完,他不再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几乎是抢着说:
“我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然后,他径直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将自己藏进了车内昏暗的光线里。
动作幅度之大,带着明显的逃避意味。
苏淡月站在车外,看着他几乎是“逃”进车里的背影,脸上那轻松打趣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晚风吹动她的裙摆和发丝,路灯将她独自站立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车内那个刻意扭开头、望着窗外、浑身都透着不自然紧绷的少年侧影,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廓和紧抿的唇线上停留了片刻。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归于一片深沉的宁静。
她什么也没再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仿佛融入晚风,无声无息。
还真是长大,自己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她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好,我们回家。”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沈叙舟一直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紧握的拳头搁在膝盖上,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苏淡月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美丽。
...
回到家中。
沈叙舟还沉浸在方才的情绪当中,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我先去洗澡。”
“嗯,去吧,等你洗完,我再洗。”
苏淡月倒是没多想什么,自顾自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好了衣服,便去了阳台,把已经晒干的衣物收了下来。
拿着沈叙舟的衣服直接去了他的房间,准备帮他放好。
苏淡月站在沈叙舟房间的书桌前,手里还拿着刚从阳台收回来的、叠得整齐的衣物。
房间整洁得过分,符合他一贯的作风,只是书桌一角显得有些凌乱,堆着几本高考结束后带回来的复习资料和笔记。
她本只是想顺手帮他归置一下。
指尖刚碰到最上面一本略显陈旧的硬壳笔记本。
那外壳有些磨损,边角起了毛,显然被主人频繁摩挲。
笔记本因为她的触碰,松散地摊开了一道缝隙。
夹在里面的什么东西,轻飘飘地滑落出来,打着旋,悄无声息地掉落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
苏淡月下意识地弯腰去捡。
指尖触碰到那光滑的纸面时,她的动作倏然顿住。
那是一张照片。
而且,照片上的人......是她自己。
第31章 姐姐乖,亲亲我31
照片的背景就是在家里的地沙发上,她好似工作累得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角度也略显奇怪,像是偷拍的。
苏淡月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捏着照片的边缘,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拍过这样一张照片,更不记得沈叙舟何时有过这张照片。
心脏漏跳了一拍,一股莫名的、带着凉意的诧异顺着脊椎缓缓爬升。
她缓缓直起身,目光从照片移向那本摊开的笔记本。
笔记本摊开的那一页,写满了字。
字迹是她熟悉的,属于沈叙舟的,清峻有力,力透纸背。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几行清晰的字句上:
【.....今天她又出差了。冰箱上贴了便条。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希望她不要太累。】
【竞赛拿了第一,她笑了,说“我们小舟真厉害”。那一瞬间,觉得所有熬夜都值得。想变得更强,强到能让她一直这样笑。】
【赵磊的事,不能让她知道。我的麻烦,我自己解决。不能再给她添乱。她眼底的担忧,比挨打更痛。】
【她今天穿那件浅蓝色的裙子很好看。像雨后天空。只敢看一眼。】
【高考倒计时30天。目标从未如此清晰。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不是被庇护的弟弟,而是可以并肩的人。】
【喜欢姐姐....什么时候她才能也喜欢我一下。】
.....
苏淡月捏着照片,站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视线停留在在她手中的照片和摊开的日记本上,上面的字迹写得清清楚楚。
所有过去三年里被她忽略的细节。
他过于沉默的守护,他偶尔失神的目光,他超出年龄的、近乎执拗的努力,他今晚那句突兀的“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以及随后狼狈的逃避。
此刻都被这本日记和这张偷拍的照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她从未想过、或者说,一直刻意回避的可能性。
沈叙舟他竟然.....
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房门把手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沈叙舟推开房门,一边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走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水汽,发梢湿漉漉的,只穿了简单的家居短裤和t恤,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锁骨。
他脸上还带着一点被热水蒸腾出的微红,神情是沐浴后的放松,却在抬眼看到房间内景象的刹那,彻底僵住。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看到了站在他书桌前的苏淡月。看到了她手中捏着的那张照片。
看到了摊开在桌上的、那本他以为藏得足够隐秘的日记。
所有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他擦头发的动作凝固在半空,毛巾从指间滑落,无声地掉在地板上。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淡月抬起头,朝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沈叙舟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脊撞在冰凉的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姐姐”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想解释,想否认,想把那本日记和照片抢回来,但一切的语言和动作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苏淡月看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得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的少年。
她捏着照片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照片边缘微微起皱。
没有质问,没有斥责。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目光满是复杂,没在说什么,直接将手中的照片,轻轻地、放回了摊开的日记本那一页上。
随后合上了日记本。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看向僵在门口、仿佛一碰即碎的沈叙舟,开口,声音平静且轻柔,
“衣服我放在床上了,头发吹干,早点休息。”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沈叙舟站在原地,许久,许久。
她.....没有作出任何反应,是不是意味着她根本对他一点喜欢都没有。
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将客厅染成一片朦胧的淡金色。
空气里弥漫着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
苏淡月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她坐在餐桌旁,面前的早餐一口未动,只是双手交握着,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听到隔壁房门打开的轻微响动,她抬起头。
沈叙舟走了出来。
他显然也一夜未眠,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布满血丝,下眼睑一片浓重的阴影。
一夜之间,他似乎又清瘦了些,宽大的家居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他的脚步虚浮,在看到苏淡月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垂下眼,不敢与她对视,只是沉默地走到餐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他没有碰面前的早餐,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紧紧交握在一起、指节泛白的手。
良久,苏淡月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却依旧泄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的平静。
“小舟,昨天的事……我们都先冷静一下。”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你还小,可能把一些依赖和感激,错当成了别的感情。这很正常,但你需要时间......”
“我不小!”
沈叙舟猛地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近乎凄厉的力道,在安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淡月,里面燃烧着倔强和痛苦。
“我已经十八岁了!我成年了!我不是小孩了!”
他一字一句,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了三年的、火山喷发般的汹涌情感,
“我知道什么是喜欢!我知道什么是爱!我不是分不清依赖和感激!”
他突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第32章 姐姐乖,亲亲我32
“苏淡月!”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颤抖,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姐姐的喜欢!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我知道这不对,我知道这不应该,我试过控制,试过忘记,可我做不到!”
泪水毫无预兆地冲出眼眶,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滚而下,他却仿佛毫无察觉,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自己的心剖开来,血淋淋地捧到她。
“每次看到你笑,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你皱眉,我就想替你扫清所有麻烦。你出差,我每一天都在算着你回来的日子。你给我的平安扣,我每天晚上都要看着才能睡着.....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却依旧执拗地说下去,仿佛要把积压在心底的所有话都倾倒出来,不顾后果,不计代价。
“我拼命读书,拼命变得更好,不只是为了报答你,更是因为.....因为我想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能让你看到,我已经长大了,我有能力.....有能力保护你,照顾你,而不是永远只能被你保护,被你照顾!”
“别说我还小,别说我不懂!”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泪水混着崩溃的情绪,将他最后一点理智也燃烧殆尽,
“这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我心里想的念的全是你!这还不够清楚吗?!这还不算喜欢吗?!”
苏淡月僵坐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她看着对面那个哭得浑身颤抖、将最不堪最炽热的情感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面前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紧,让她感觉好像无法呼吸了一般。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尤其在面对少年这么赤诚的感情。
良久。
苏淡月才极其缓慢地、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干涩地响起,
“先把早餐吃了吧。”
她没有回应他的告白。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只是将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牛奶,轻轻推到了他的面前。
沈叙舟有些微愣,眼眶红红的,眼泪无声地滑落,看着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姐姐,我喜欢你。”
“我知道了。”
沈叙舟盯着那杯牛奶,好一会儿才缓缓伸出手,手指碰到杯子的瞬间,他像是鼓足了勇气般,再次开口:
“姐姐,你还没有回答我。”
苏淡月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情绪,
“叙舟,你还年轻,很多事你现在觉得重要,以后可能就不这么想了。”
沈叙舟却猛地站起身,“我不会变的,姐姐,我会证明给你看!”
随后好似赌气一般,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淡月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端起桌上的牛奶杯喝了几口。
随后思虑再三,还是做了一个决定。
当她提着那个并不算大的行李箱,站在玄关时,心情是十足复杂的。
箱子很轻,只装了几件当季换洗的衣物和日常用品。
阳光透过门上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却照不进她眼底那片沉郁的纷乱。
她最终还是做了这个决定。
暂时分开,让彼此都冷静一下。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身后的房门被猛地拉开,几乎是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沈叙舟冲了出来。
他甚至来不及穿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上还是那套单薄的家居服,头发凌乱,眼眶红肿未消,脸上泪痕交错,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他看到玄关处提着行李箱的苏淡月,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里面最后一点强撑的倔强和赌气瞬间熄灭。
“别走.....”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踉跄着上前两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苏淡月转过身,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脏像是被细线狠狠勒紧,疼得她指尖发麻。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他眼中那片绝望的哀求,只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只是....先回爸妈那边住几天。你需要时间冷静,我也需要。”
“不....”沈叙舟摇头,动作很大,几乎带着一种神经质的执拗,
“我不要时间....我不要冷静....姐姐,你别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破碎的呜咽,“别不要我.....求你了......”
那语气里满是卑微和祈求,让她的心莫名有些动漾。
她想开口说她没有不要他,可却哑住了一般,不知该如何说起。
沈叙舟见她沉默,眼中的恐慌更甚。他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忽然上前,直接伸出手抓住了她握着拉杆的那只手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汗湿的潮意,力道大得惊人,却又在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放轻,仿佛怕捏疼了她,又怕她下一秒就会甩开。
“姐姐.....”
他仰起脸,泪水再次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滚烫。
“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 .....我不该逼你.....你别走.....你想让我怎样都行......别离开我......”
苏淡月的手腕被他紧紧攥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和掌心灼人的温度。
那温度烫得她心慌意乱,也烫得她眼眶莫名发酸。
“松开。”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无奈的感觉。
她只是想暂时回家,让彼此冷静冷静。
怎么弄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
沈叙舟身体一僵,手指下意识地收得更紧,眼中恐惧更盛。
“先松开手。”苏淡月重复,语气依旧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不,我不松开。”
沈叙舟不想放开她,反而从后面抱住了她。
第33章 姐姐乖,亲亲我33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即使隔着衣物,苏淡月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狂乱的心跳。
他抱得那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才能确信她不会消失。
“不.....我不松开.....”
他把脸深深埋进她颈后的发丝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未散的哽咽,执拗地重复着,
“我错了,姐姐,我真的错了.....你别走....你别离开我.....我松开....我怕我一松开,你就真的走了....”
他的呼吸灼热,带着潮湿的泪意,喷洒在她颈侧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勒得苏淡月有些喘不过气,却也让她清晰地感知到他那近乎崩溃的脆弱和依赖。
苏淡月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提着行李箱的手还悬在半空,另一只手刚刚覆上他手背的动作也凝固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少年剧烈起伏的胸膛,和他紧贴着自己后背的、微微弓起的、仿佛承载了全世界的沉重与不安的脊背。
她试图挣扎了一下,动作很轻,但沈叙舟立刻像受惊般收紧了手臂,
“别....别动.....”
苏淡月停下了动作。
她垂下眼,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臂。
少年的手臂已经有了清晰的力量线条,此刻却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没有再试图挣脱,也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只空着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紧握成拳的手背。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无奈的、甚至有些疲惫的安抚。
“......小舟,”她的声音很低,妥协了下来,“你先放开我。这样我们没法说话。”
沈叙舟的身体又是一僵。
他似乎在判断她话语里的真假,环着她的手臂力道丝毫未减,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地、带着浓重的乞求:
“那.......那你答应我,不走。你答应我,我就放开。”
苏淡月沉默了几秒。
她能感觉到身后少年的紧张和期待,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
最终,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好。”她听到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响起,“我暂时不走。你先放开。”
得到她的应允,沈叙舟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他环着她的手臂,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带着极大的不舍和残留的警惕,仿佛慢动作回放。
直到最后,他的指尖还依依不舍地擦过她的衣角。
苏淡月感觉到身后的压力消失,立刻向前走了一小步,拉开了些许距离,这才转过身。
沈叙舟就站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赤着脚,眼眶和鼻尖依旧红得厉害,脸上泪痕未干,头发凌乱,样子狼狈不堪。
但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紧地锁着她,里面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慌,却也因为她的承诺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小心翼翼的光亮。
他下意识地又想上前,却在她平静的目光下,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只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苏淡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她把手中的行李箱轻轻放到墙边,然后走到沙发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过来,坐下。我们谈谈。”
“我一直把你当作很重要的家人。但是,小舟,感情是复杂的。你对我的感情,可能混杂了很多东西。
感激,依赖,长时间相处产生的亲近,还有青春期特有的冲动和投射。”
她顿了顿,看着少年眼中骤然亮起想要反驳的光芒,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听自己说完。
“我并不是要否定你的感受。你的痛苦、挣扎,还有日记里那些.....”
她说到这里,语气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我都看到了,也明白那是真实的。但是,真实的情感,并不总是意味着它就是正确的、合适的,或者有结果的。”
沈叙舟的拳头握紧了,指甲陷进掌心。他想说“我知道什么是对的”,想说他不是一时冲动,想说他分得清感激和爱情。
可看着她那双沉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所有激烈的辩白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阵沉闷的酸涩。
“你还这么年轻,小舟。”
苏淡月的语气放缓了些,
“你的世界很快就会变得无比广阔。你会进入顶尖的大学,遇到更多优秀的人,经历完全不同的人生阶段。那时候,你的想法、你的感受,可能都会发生改变。现在让你感到天崩地裂的事情,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变成一段珍贵的、但已经释怀的回忆。”
“我不会变!”
沈叙舟终于忍不住,声音嘶哑地打断她,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我对你的感情,不会因为去了哪里、见到什么人而改变!姐姐,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
苏淡月轻轻摇头,目光里带着一种深远的考量,
“我是不希望你现在就用承诺去把自己框住,也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框死。这对你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其次,”苏淡月没有理会他的怔忡,继续说道:
“关于我们的关系。你是我的家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我关心你,希望你好,这份心意也永远不会变。但是……”
这个“但是”让沈叙舟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家人之间的爱,和男女之间的爱情,是不同的。它们可以并存,但不能混淆,更不能用其中一种去强行替代或覆盖另一种。”
苏淡月的声音很清晰,每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沈叙舟翻腾的心海,
“我暂时无法用你希望的那种方式来回应你的感情。不是因为你不够好,也不是因为我觉得你年纪还小。
而是因为,在我心里,你首先是需要我照顾和引导的弟弟,是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骤然改变它,对我们双方来说,可能都是一场冒险,甚至......是一种伤害。”
第34章 姐姐乖,亲亲我34
她说得很坦诚,没有敷衍,而是直接将一切都摊开来讲。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更压抑。
“所以.....”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姐姐的意思是,我们……永远只能是姐弟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不肯熄灭的期待。
苏淡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低垂的、写满痛苦的侧脸,看着他紧握的拳头上泛白的骨节,心中那片刻意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想起了他高烧时依赖的眼神,想起他默默放在茶几上的牛奶,想起他日记里那些滚烫的、真挚的句子。
“我不知道。”
最终,她给出了一个出乎沈叙舟意料的答案。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真实的茫然和不确定。
“未来会怎么样,我不知道。感情是很奇怪的东西,没有人能真正预测。”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他惊讶抬起的脸上,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也映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理清的复杂情愫。
“我能确定的只有现在。”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现在,我无法用恋人的身份和你相处。但我也无法狠下心,把你推开,或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小舟,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坚定,那么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不是让你忘记,也不是让你放弃,而是让时间来验证,你的感情究竟是一时的炽热,还是经得起岁月打磨的真心。也让我有时间去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变得异常郑重: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都需要冷静,需要空间。我不会突然消失,也不会刻意疏远你,但我们都需要退回到一个更安全的距离。”
他怔怔地看着她,消化着她话语里的每一个字。
这比他预想中最坏的结果要好,却也远不是他渴望的答案。
但至少,她没有真的拒绝。
这让沈叙舟眼神里不由地燃起了一种希望。
“姐姐....你是说...”
苏淡月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双颊微红,
“无论未来如何,你的学业、你的前途,都是第一位的。后续就要出高考成绩,填报志愿,准备大学入学。
这些才是你现在最应该专注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事情影响到你的人生规划,明白吗?”
沈叙舟再次点头,低声道:
“我明白。”
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而一切都有安交给时间去验证。
...
高考成绩出来之前,就已经有不少名校提前打了电话,想要争取他来自己的学校。
包括省内的有名大学都打了电话。
苏淡月的手机从早上七点半开始,就像被设定好的闹钟,每隔十几二十分钟就执着地响起。
一开始是震动,后来调成了静音,但屏幕仍在不依不饶地亮起、熄灭、再亮起。
来电显示五花八门,有座机,有手机,归属地遍布全国,甚至还有两个显示为“未知号码”。
她正对着电脑处理一份紧急方案,眉头微蹙,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第三个电话亮起时,她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是一个陌生的北京号码。
她轻轻吸了口气,随后礼貌性地说着:
“喂,您好?”
“请问是沈叙舟同学的家长,苏淡月女士吗?”
对方是个语速很快、带着明显招生热情的男声,
“这里是清华大学招生办公室,我们关注到沈叙舟同学的奥赛成绩和平时表现非常突出,想就今年的招生政策和他未来的专业选择,跟您和孩子详细沟通一下......”
苏淡月一边听着,一边用眼神示意旁边工位上探过头来、一脸好奇的同事稍等。
她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拐角,压低声音,熟练地应对:
“您好,谢谢贵校的关注。沈叙舟同学目前正在等待高考最终成绩,关于志愿填报,我们会在成绩公布后,综合各方面因素慎重考虑。您方便留一个联系方式吗?如果有进一步沟通的需要,我们会主动联系。”
类似的话术,她在过去一个多小时里,已经重复了四五遍。
北大、中科大、复旦、上交....
每一所都是令人心动的名字,每一位招生老师的语气都充满诚意,甚至带着点抢人的急切。
刚挂断清华的电话,屏幕还没暗下去,又一个本省着名985高校的招生组电话打了进来。
苏淡月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再次接起。
等她终于暂时应付完这波“电话轰炸”,拿着微微发烫的手机回到工位时,邻座跟她关系不错的同事丽丽终于憋不住了,凑过来,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
“哟,淡月,什么情况呀?这一早上,电话就没停过。”
丽丽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笑得暧昧,
“认识的?追求者?还都是不同地方的号码......行啊你,不声不响,行情这么旺?快从实招来!”
苏淡月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到。她放下杯子,有些无奈地看了Lisa一眼,脸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什么呀,你想哪儿去了。”
她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却又不得不保持低调的复杂情绪,
“是我弟弟.....嗯,就是之前提过的,在我家那个高中生,今年高考。成绩估分好像挺高的,这些都是各大高校招生办打来的电话。”
“你弟弟?!”
丽丽惊讶地瞪大眼睛,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引得附近几个同事也看了过来。
“就是那个你说成绩很好的弟弟?我的天.....这得是考了多少分,能让这么多名校抢着打电话?清华北大都来了?”
第35章 姐姐乖,亲亲我35
苏淡月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低调,低调点。”
“这还低调什么呀!”
丽丽激动地拍了她一下,
“这是大喜事啊!清华北大抢着要,这以后得多大出息!淡月,你可真是养了个天才弟弟!不行,等分数正式出来,你必须请客!”
周围的同事听到“清华北大”,也纷纷投来惊讶和羡慕的目光,低声议论起来。
苏淡月一下子成了办公室的小小焦点。
她有些不好意思,又确实为沈叙舟感到高兴。只能连连点头应承:
“好好好,等定了,一定请。”
好不容易平息了同事们的八卦热情,苏淡月坐回座位,看着电脑屏幕上尚未完成的方案,思绪却有些飘远。
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高考成绩正式公布日期的临近,这样的电话只会更多,更密集。
招生老师会各显神通,提出各种优惠条件,甚至可能直接找到家里来。
沈叙舟那边她今早出门前,他正戴着耳机,坐在书桌前安静地刷着一套英语题。
想起他昨晚睡前,轻描淡写地对她说:
“姐姐,电话要是太多,你嫌烦就直接挂掉或者设成勿扰模式。不用理他们,等分数出来再说。”
苏淡月想到这,随后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调出了沈叙舟的微信对话框。
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
【电话很多,都是好学校。你自己心里要有数,看看是要报哪个学校比较好。】
沈叙舟收到信息之后,直接回复了一句。
【姐姐,我知道了。】
...
高考成绩正式公布的当天,查询系统几乎被挤爆。
苏淡月和沈叙舟各自守着电脑和手机,电话铃声比预想中来得更早、更密集。
当那个惊人的分数。
比预估的还要高出几分,稳稳位列全省理科最前列。
最终出现在屏幕上时,连一贯冷静的沈叙舟,呼吸都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苏淡月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眼眶微微发热。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的汗水、孤寂和拼搏,最终凝结成了这串冷冰冰却又滚烫的数字。
随之而来的,是真正意义上的轰炸。
家里的座机和苏淡月的手机彻底成了热线。
清华、北大的招生组老师语气更加热切,承诺的条件也更加具体诱人。
任选专业、本硕博连读、丰厚奖学金、国际交流机会.....
其他顶尖高校也不甘示弱,甚至本省那所985高校的校长亲自打来电话,言辞恳切,希望能将本省的状元留在本省,承诺的资源倾斜力度空前。
苏淡月不得不将一部分电话转给沈叙舟自己接听。
几天下来,厚厚一摞各校的招生简章、专业介绍、承诺函堆满了茶几。
苏淡月按照学校、专业、地理位置、承诺条件等分门别类整理好,做成清晰的对比表格。
晚上,两人再次坐在书桌前,面对着铺开的材料和表格。
台灯的光线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靠得很近。
“都看过了,有什么倾向吗?”
苏淡月轻声问着。
沈叙舟的目光在表格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两所最顶尖学府的名字上。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华清大学”和“京北大学”之间轻轻点了点。
“专业上,我更倾向于清华的这个。”
他指向表格中“人工智能与机器学习”方向,
“课程设置和导师方向,跟我的兴趣和未来规划更契合。北大的基础学科底蕴更深,但应用方向和我想的有点出入。”
苏淡月点点头,对他的判断表示认同。
“华清这个专业确实是国内顶尖,资源和发展前景都很好。地理位置在北京,机会也多。”
她顿了顿,看向他,
“那.....就定了?”
沈叙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眼,看向苏淡月,目光深邃,里面翻涌着一些复杂的情绪,不仅仅是对未来的抉择。
“姐姐,”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
“如果我去了北京....我们....”
他没有说完,但苏淡月听懂了,心轻轻一颤。
她避开他过于直接的目光,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表格上京北两个字。
“京市不远,飞机高铁都很方便。”
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平常,
“寒暑假,节假日,都可以回来。平时.....也可以视频,打电话。”
沈叙舟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刻意平静的侧脸,没有再追问,轻“嗯”了一声。
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表格上,手指最终坚定地落在了“华清大学”那一栏。
“就这个吧。”
...
而这边,在得知沈叙舟竟然考上了华清大学的沈母,却是惊讶不已。
“听说你前头那个儿子考上了华清,光奖励都得一百万吧!”
黄忠问着,不免有些意动。
“华清?你听谁说的?不可能吧....”
她的第一反应是怀疑。
那个从小在乡下跟着奶奶长大、沉默寡言、她早已近乎遗忘的儿子,能考上全国顶尖的华清大学?
这在她认知里,比中彩票还不现实。
“怎么不可能!市里都传遍了!今年省理科前几名,就是他!沈叙舟!名字对得上,年龄也对得上,不就是你前面生的那个?”
黄忠嘴里叼着烟,盘腿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本地新闻,语气笃定又带着点懊恼,
“你看看这新闻,还有照片!虽然模糊,但那模样,跟你年轻时候是有点像!”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陈雪梅。
陈雪梅顾不上脸上的精华液还没吸收,几步凑过去。
屏幕上是一则本地教育新闻,报道江市今年高考佳绩,提到了几位高分考生,其中就有“沈叙舟”的名字,并列出了令人咋舌的分数和“已被清华大学录取”的字样。
配图是一张集体照的局部截图,一个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的少年站在中间,眉眼依稀能看出她记忆里那个瘦小倔强男孩的影子,却又陌生得仿佛另一个人。
她盯着那名字和照片,久久不语。心头一时间五味杂陈。
震惊是毋庸置疑的,那个她当年因为生活困窘、再嫁不易而狠心推开的儿子,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称作“母性”的微小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迟来的、带着功利色彩的算计,被黄忠那句“一百万”彻底点燃。
“奖励真有一百万?”
她喃喃问道,眼神闪烁。
她现在的日子靠着黄忠做些小生意,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在小康之上。可一百万,对她来说依然是个极具诱惑力的数字。
更何况,这还只是眼前的奖励。
一个华清大学出来的高材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能带来的潜在好处.....
“那还能有假?市里、省里、还有他们学校,肯定都有奖励!加起来绝对不止这个数!”
黄忠越说越觉得亏大了,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啧了一声,
“早知道那小子是这块料,当初说什么也得把他接回来养着!现在可好,便宜了不知道哪个冤大头!”
第36章 姐姐乖,亲亲我36
他这话戳中了陈雪梅的痛处和隐秘的贪婪。
是啊,如果当初她想起几年前沈叙舟打电话向她求助学费时,自己那不耐烦的推诿和急于撇清的态度。
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愧疚,迅速被更强烈的懊悔和利益驱动淹没。
“他现在跟谁在一起?”
陈雪梅问,声音有些干涩。
“听说是他一个什么远房表姐接走了,在江市养着,供他读书。”
黄忠撇撇嘴,
“也不知道哪门子表姐,这么舍得下本钱,眼光倒毒。”
表姐?
陈雪梅皱起眉。
她娘家那边亲戚早就没怎么走动,哪来这么个有财力的表姐?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沈叙舟现在出息了,而且出息大了。
他是她亲生的儿子,这是铁打的事实。
血浓于水,他现在飞黄腾达了,难道不该回报生母吗?
那笔丰厚的奖金,还有他未来的出息......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保养得还算年轻的脸,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又熟悉的优秀青年,眼神逐渐变得热切而坚定起来。
“老黄,”
她转过身,语气带上了一丝刻意营造的委屈和母性,
“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当年我也是有苦衷的。
现在孩子有出息了,我这个当妈的,心里也替他高兴。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他?孩子考上这么好的大学,总得表示表示。”
黄忠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睛一亮:
“对!是该去看看!再怎么着,你也是他亲妈!生恩大过天!他那个什么表姐再亲,能亲得过亲妈?走走关系,以后孩子有本事了,还能忘了咱?”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兴致勃勃地商量起来。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笔丰厚的奖金,甚至更远的、来自这个“状元儿子”的未来供养。
至于沈叙舟过去十几年缺失的母爱,和他们当年毫不犹豫的抛弃,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都变得轻飘飘的,不值一提。
...
电话响起时,沈叙舟正在房间里收拾最后一批要带去北京的行李。
书桌上摊开着几本崭新的专业导读书籍,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飞扬的尘埃照得清晰可见。
他瞥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陌生本地号码,以为是快递或者学校事务,随手接起。
“喂,你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响起一个刻意放柔、带着些微不自然颤抖的女声:
“叙舟?是叙舟吗?我是妈妈。”
沈叙舟拿着电话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滞,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蝉鸣,和他自己平稳却骤然放慢的呼吸声。
妈妈。这个称呼,对他而言,遥远而陌生,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讽刺。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听着。
陈雪梅似乎有些紧张,见他没说话,赶紧继续,语气越发轻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饱含愧疚的哽咽:
“叙舟,妈妈知道你心里有怨,妈妈.....妈妈当初都是有苦衷的,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那时候妈妈一个人,实在没办法.....你叔叔那边也.....”
她絮絮叨叨地诉说着当年的“不得已”,生活所迫,重组家庭的艰难,试图将自己当年的抛弃行为合理化,话语里充满了自我开脱和虚伪的煽情。
沈叙舟听着,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个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苦衷?不是故意?这些苍白无力的辩解,隔了这么多年,突然冒出来,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合时宜。
现在,他考上了华清,名字上了新闻,可能还伴随着一些奖金和荣誉。
于是,“苦衷”消失了,“妈妈”出现了。
多么现实,又多么....丑陋。
陈雪梅还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铺垫,语气越来越热切:
“妈妈在新闻上看到你了,考得真好,给妈妈长脸了!妈妈心里特别高兴,特别为你骄傲!你什么时候有空?妈妈想来看看你,我们母子俩好好说说话,这么多年了.....”
“不必了。”沈叙舟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很好。不需要。”
简单的六个字,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陈雪梅酝酿了半天的温情攻势。
她噎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冷淡。
“叙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你妈妈啊!”
她的语气带上了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血浓于水,妈妈知道错了,现在想补偿你.....”
“补偿?”
沈叙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极淡的、冰冷的讽刺,
“用什么补偿?我学费生活费没有着落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人欺负、无处可去的时候,你在哪里?奶奶病重、我一个人守着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电话两端沉默的空气里。
沈叙舟的语气始终平稳,没有激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清醒和疏离。
“现在来说补偿,来说妈妈,”
他顿了顿,清晰而缓慢地说,
“晚了。也.....不需要了。”
陈雪梅在电话那头彻底哑然,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她能听出儿子话语里那份不容错辨的决绝和冷漠。
沈叙舟没有再给她继续表演的机会。
“我还有事,先挂了。”
他语气平淡地结束了通话,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第37章 姐姐乖,亲亲我37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电话两端沉默的空气里。
沈叙舟的语气始终平稳,没有激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清醒和疏离。
“现在来说补偿,来说妈妈,”
他顿了顿,清晰而缓慢地说,
“晚了。也.....不需要了。”
陈雪梅在电话那头彻底哑然,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她能听出儿子话语里那份不容错辨的决绝和冷漠。
沈叙舟没有再给她继续表演的机会。
“我还有事,先挂了。”
他语气平淡地结束了通话,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
“小舟,谁给你打的电话?怎么这么生气?”
苏淡月听到声音,便走了过来询问。
沈叙舟不知该如何说,只能轻描淡写地说着:
“没事,打错电话。”
苏淡月保持怀疑,她刚才在外面没问你听清楚,可却是听到好像是在吵架,这才过来问一下。
“确定,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的,不可以瞒着我,知道吗?。”
沈叙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想让她知道那个女人的来电,不想让她觉得,他还会被那些早已抛弃他的人所影响。
可是,苏淡月那双清澈的眼睛正望着他,里面是纯粹的担忧和不容置疑的信任。
她说过,他们是家人,要彼此坦诚。
他也承诺过,有事不会再瞒着她。
内心挣扎了片刻。
他垂下眼,避开她过于直接的目光,声音有些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是我妈。”
苏淡月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冷意和怒意,为沈叙舟感到不值,也为某些人的厚颜无耻感到齿冷。
但她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她在网上看到我了。”
沈叙舟的声音更低了,语速很快,像是想尽快说完这段不愉快的插曲,
“说了一些当年有苦衷,想补偿我之类的话。”
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我拒绝了。”
苏淡月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立刻发表意见。
她看着少年低垂的、显得有些倔强和脆弱的侧脸,心脏某个地方微微揪紧。
“你做得对,小舟,对于不值得的人和事,及时划清界限,是最好的选择。”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如果他们再联系你,或者找上门来,你不用理会,直接告诉我就行。”
沈叙舟却是摇头,
“不行,我不想让你被这些事牵扯进来。”
沈叙舟抬起头,目光坚定,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苏淡月看着他那执拗又带着几分坚毅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与欣慰。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小舟,你能有自己处理事情的能力,我很为你骄傲。但你别忘了,我们是一家人,家人就是要相互依靠,相互分担。”
沈叙舟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他想当姐姐的家人。
最亲密的家人。
...
而这边被挂了电话的沈母却是不甘心。
“这孩子直接就挂了电话,看来压根不想认我,怎么办!”
黄忠直接就出了个招,
“管他,我们直接找上门去,我不信他还真能狠心不让你进去,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得从他身上拿点钱回来。”
沈母有些犹豫,她虽然很想要钱,可毕竟她没有抚养过孩子,直接上门真的能要到钱嘛?
“哎呀,你还想什么,直接就去,我都打听好了,他现在就在江市那边,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被男人这么一撺掇,沈母没再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那.....行吧,我们过去瞧瞧。”
两人一拍即合,便收拾东西准备上江市找人。
...
苏淡月擦了擦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外面站着一对中年男女,女人打扮得颇有些刻意,脸上堆着略显紧张的笑容,男人则东张西望,眼神里带着打量和算计。
她不认识这两个人,但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
联想到几天前沈叙舟接到的那个电话,她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问道:
“请问找谁?”
“请问沈叙舟住这嘛?”
门外的女人,正是陈雪梅,连忙开口,声音刻意放得柔和,
“我是叙舟的妈妈,陈雪梅。这位是我爱人。我们.....我们来看看叙舟,孩子考上这么好的大学,我们做父母的,心里高兴,也想表示表示.......”
话说得客气,理由也冠冕堂皇。
但苏淡月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里那丝不自然的急切,和黄忠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
苏淡月微微蹙眉,并没有开门。
“沈叙舟现在不方便见客,而且我们之前并没有接到任何预约。请回吧。”
她的语气礼貌而疏离,带着明确的逐客意味。
“哎,苏女士,你这话说的....”
黄忠忍不住开口,声音粗了些,
“我们也算是叙舟的父母,来看自己儿子,还要什么预约?你这当表姐的,也不能拦着不让见吧?”
陈雪梅也赶紧帮腔,声音带上了哭腔:
“苏女士,我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亏待了孩子。可血浓于水啊!我现在只想看看他,跟他说几句话,补偿补偿他.....你就让我们见见他吧!求求你了!”
门外的动静惊动了房间里的沈叙舟。他快步走出来,看到苏淡月站在门后,脸色微沉,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走到苏淡月身边,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开门,然后自己对着门外,声音冰冷地开口:
“我说过了,不必了。请你们离开。”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去,清晰而决绝。
门外的陈雪梅和黄忠一听是沈叙舟的声音,立刻更加激动起来。
陈雪梅拍着门板,声音带着哭喊:
“叙舟!是妈妈啊!你开开门,让妈妈看看你!妈妈知道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妈妈这一次吧!”
黄忠也跟着拍门,语气更加不善:
“沈叙舟!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是你亲妈!生你养你的亲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把她关在门外?还有没有点良心了?快点开门!”
拍门声和叫嚷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已经引来了邻居开门窥探。
苏淡月见他们越闹越不像话,担心影响邻居,也怕沈叙舟情绪受影响,便对沈叙舟低声道:
“你别管,我来处理。”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里面那扇木门,但防盗铁门依旧锁着,隔着铁栅栏看着外面两人。
“陈女士,黄先生,”
苏淡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冷意,
“请你们立刻停止喧哗,离开这里。沈叙舟已经成年,他有权利决定见谁或不见谁。你们的出现已经严重打扰了我们的生活,如果再不离开,我会报警处理。”
第38章 姐姐乖,亲亲我38
陈雪梅被她冷硬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加上被周围邻居指指点点的难堪,情绪一下子失控了。
她不再伪装慈母,指着苏淡月尖声道:
“报警?你报啊!我倒要看看警察管不管亲妈看儿子!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姐,凭什么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见叙舟?是不是你给叙舟灌了什么迷魂汤,教唆他不认我们?我看你就是看上了叙舟以后有出息,想独吞他的好处!”
污言秽语夹带着恶意的揣测,劈头盖脸砸过来。
黄忠也在一旁帮腔,言语更加粗鄙。
苏淡月脸色一沉,正要严词驳斥,陈雪梅却激动之下,隔着铁门伸手想要抓住苏淡月的手臂理论。
苏淡月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陈雪梅抓了个空,身体因为前倾的惯性,重重撞在了铁门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你推我?!”
陈雪梅更加愤怒,隔着铁门对着苏淡月就用力推搡过去!
铁门的栅栏缝隙不小,她的手穿过缝隙,指甲险些划到苏淡月的脸颊。
苏淡月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举动推得向后踉跄了一步,腰侧撞在了玄关的鞋柜角上,一阵钝痛传来,让她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紧蹙起。
就在陈雪梅还想再次伸手,黄忠也作势要帮忙叫骂的刹那。
沈叙舟一把将苏淡月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了铁门的方向。
他的一只手紧紧抓住陈雪梅还卡在铁门缝隙里、试图再次推搡的手臂,力道大得让陈雪梅痛呼出声。
少年的脸上不再是平日的沉静,而是覆上了一层骇人的冰寒。
那双总是颜色偏浅、显得疏离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门外因他骤然出现和强大气势而愣住的两人。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散发出一种近乎暴戾的、令人胆寒的低气压。
“你敢动她?!”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冰冷的、压抑到极致的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在陈雪梅和黄忠的心上。
陈雪梅被他抓得手臂生疼,又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的凶悍瞬间变成了惊恐。
“叙舟,你.....你放开妈妈,妈妈不是故意的,是她先.....”
“闭嘴!”沈叙舟厉声打断她,手上力道又加重一分,眼神里的厌恶和憎恨毫不掩饰,“你不配提她!更不配碰她一根手指头!”
他转过头,看向被护在身后、扶着腰脸色有些发白的苏淡月,眼中的暴戾瞬间被浓重的心疼和担忧取代,声音也放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姐姐,你怎么样?撞到哪里了?”
苏淡月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心中一暖,腰侧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
她轻轻拍了拍他紧握着自己手臂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沈叙舟这才重新转回头,看向门外已经吓傻了的两人。
他松开了抓着陈雪梅的手,陈雪梅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和黄忠挤在一起,惊恐地看着他。
沈叙舟不再看他们,而是直接掏出手机,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却依旧准确地按下了报警号码。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非法入侵住宅区域,蓄意骚扰、辱骂,并动手推搡伤人,严重危害我们的人身安全。请立刻出警。
报完警,他挂断电话,目光如寒冰般扫过门外面如土色的两人。
“警察马上就到。”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具压迫感,
“在警察来之前,你们最好安静地待着。如果再敢发出一丝声音,或者有任何不轨举动,”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我不介意让你们提前感受一下,什么叫正当防卫。”
他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如松,将苏淡月牢牢护在身后。
陈雪梅和黄忠被他气势所慑,又听说报了警,顿时慌了神,再也不敢嚣张。
陈雪梅还想说什么,被黄忠死死拉住,两人缩在墙角,脸色灰败,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跋扈。
听到报警也怕了,直接逃之夭夭,毕竟说起来也是两人没有理。
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楼下。闪烁的红蓝光芒透过窗户,在客厅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警察上楼后,只见到门口神色平静的苏淡月和沈叙舟,以及被简单描述的“骚扰、推搡、已逃离”的情况。
做了笔录,留下了联系方式,并提醒他们注意安全,警方会加强附近巡逻后便离开了。
门重新关上,将最后一点喧嚣隔绝在外。
客厅里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息。
苏淡月扶着还有些隐痛的腰侧,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沈叙舟紧绷着脸色,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还疼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低沉,但眉宇间那抹未曾散去的阴郁和担忧,却清晰可见。
“没事,就是撞了一下,不严重。”
第39章 姐姐乖,亲亲我39
苏淡月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稍稍安抚了紧绷的神经。
她看向沈叙舟,少年站在她面前,背脊挺直,垂着眼,嘴唇紧抿,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小舟,”她放下水杯,轻声叫他,“刚才.....谢谢你。”
沈叙舟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闷:
“是我该做的。”
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落在苏淡月还有些苍白的脸上,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而沉重,
“是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他语气里的自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让苏淡月心头一软。
“胡说什么,”
她语气温和却坚定,
“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问题。你处理得很好,报警是正确的选择。”
沈叙舟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在她对面坐下。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规律却沉重。
他的目光落在苏淡月扶着腰侧的手上,忍不住担忧起来。
他要离开江市,前往京市上学,那姐姐岂不是就一个人住在这了。
要是以前还好,他偶尔时不时会回来住,现在他一旦离开,家里就只有姐姐一人。
就算不说别的,他也不是特别放心。
今天陈雪梅和黄忠能找上门来撒泼,难保不会有第二次,或者是其他的危险。
光是想象她可能再次独自面对类似今天这样混乱、危险甚至更糟的局面,
沈叙舟就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直冲头顶。
他无法忍受她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姐姐,”沈叙舟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苏淡月抬眼看他,对上他深邃而专注的目光。
“我过几天就要去北京了,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不放心。”
苏淡月微微一怔,没想到他担忧的是这个。
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但嘴上还是说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这里治安挺好的,邻居也大多认识。今天只是个意外。”
“意外有一次,就可能会有第二次。”
沈叙舟的语气很坚持,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陈雪梅他们知道了这里,难保不会再来。就算他们不来,我也不想你一个人面对任何可能的风险。”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清晰而恳切地说道:
“姐姐,在我去北京之前....你能不能,先搬回你爸妈他们那边住?或者,找一处安保更严格的小区暂住?”
苏淡月闻言,被少年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弄的有些感动。
“小舟,”苏淡月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也有一丝被珍视的动容,“你真的不用这么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而且,搬来搬去也麻烦.....”
“不麻烦!”沈叙舟急切地打断她,眼神里是毫不妥协的坚持,“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姐姐,算我.....求你了。”
苏淡月望着他眼中那片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真挚情感,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如果她不答应,他去了北京也不会安心,甚至会影响到他的学习和生活。
况且......他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今天的事情确实给她提了个醒。
一个人住,终究是有些隐患。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我这两天收拾一下,暂时搬回我爸妈那边住段时间。等你那边安顿好了,看看情况再说。”
沈叙舟见她应允,紧绷的肩膀终于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眼底的阴霾也散去了大半。
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谢谢你,姐姐。”
他低声道,声音里是如释重负的感激。
苏淡月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复杂。既为他这份深沉的心意而温暖,又隐隐感到,他们之间的羁绊,似乎比他即将面临的物理距离,更加深刻,也更加难以割舍了。
....
沈叙舟出发去北京的日子,天空高远澄澈,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苏淡月信守承诺,在沈叙舟离开前的两天,将教师小区公寓里重要的物品打包,暂时搬回了父母家。
沈叙舟全程帮忙,动作利落沉默,只是在最后锁上那扇熟悉的防盗门时,指尖在冰冷的金属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机场送别,比预想中平静。
没有太多煽情的话语,苏淡月仔细检查了他的证件、机票,又叮嘱了几句早已重复过无数遍的注意事项。
沈叙舟一一应下,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像是要将她的样子刻进记忆深处。
“到了那边,安顿好了就告诉我。”
苏淡月最后说,声音温和。
“嗯。”沈叙舟点头,有些恋恋不舍。
其实他本来有想过在本省报考大学,可他心里也清楚,要是他真这么做了,怕是姐姐这辈子都得不理他。
况且,他得努力努力,再努力,日后有了成绩,这样才能给姐姐一个美好的未来。
“姐姐,我....我能不能抱抱你。”
他个子生的高,说这话时,正低垂着头看向她,狭长的眼眸满是期盼。
苏淡月微微一愣,随后轻轻点头。沈叙舟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她。
他紧紧闭着眼,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和气息,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留住。
苏淡月也轻轻回抱他,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安慰:
“别担心,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沈叙舟松开她,眼眶微微泛红,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姐姐,我...我会努力的,你等等我好不好。”
他并非没有恐惧,若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姐姐喜欢上了别人....
他不敢想,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仿若祈求一般。
苏淡月轻咬唇,脸莫名有些微红,最后还是轻点了下头:
“.......好,我等你。”
沈叙舟听到她的回答,竟然有些欣喜若狂,脸上洋溢着笑容,
“真的吗?姐姐,你,你答应我啦?!”
“嗯,快走吧,一会飞机该起飞了。”
苏淡月说着,脸上莫名更红了,话说,被别人知道她跟沈叙舟谈恋爱,会不会被人说是老牛吃嫩草。
第40章 姐姐乖,亲亲我40
毕竟两人相差岁数还是有点大的。
沈叙舟也没再拖拉,随后背上书包,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走向安检口。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淡月站在原地,对他挥了挥手,脸上是带着些许羞意的笑容。
沈叙舟也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干净明亮,带着对未来的笃定。
然后,他不再犹豫,转身汇入人流,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安检通道的尽头。
苏淡月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心头那股熟悉的、微妙的空落感再次泛起,但这一次,似乎还混杂了一丝别的、更加复杂的情绪。
....
飞机起飞,落地京市。
沈叙舟一下飞机,就立马给苏淡月发了信息。
【姐姐,我到了。】
信息发送出去,他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似乎在等待什么。
机场广播用中英文交替播放着航班信息,周围是匆匆而过的人潮,但他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几乎是在消息显示“已送达”的下一秒,屏幕顶端就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对方回复了一条:
【嗯,注意安全,到学校安顿好了,记得给我发信息。】
他低头,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移动,又回了一条:
【好。姐姐也注意休息,别太累。】
发送成功后,他将手机收好,拉起行李箱,深吸了一口京市干燥而略带凉意的空气,目光变得坚定而清明。
按照之前查好的路线,他找到了学校接新生的指示牌和集合点。
已经有几位学长学姐在热情地招呼着新生,帮忙搬运行李,指引大巴车的位置。沈叙舟礼貌地谢绝了帮忙搬行李的提议,自己将箱子放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上随后又上来了好些人,陈明看了看位置,随机刚好想坐在沈叙舟身边。
出于礼貌,便先询问了一下,
“同学,这能坐吗?。”
沈叙舟轻“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那太好了,我直接就坐这了。”
陈明坐下后,热情地跟沈叙舟搭话:
“同学,我叫陈明,你呢?”
沈叙舟礼貌回应:
“沈叙舟。”
陈明自来熟地打开话匣子:
“你是哪个系的呀。”
沈叙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太热情回应,
“人工智能。”
陈明一听,露出惊讶的神色,
“我靠,我也是人工智能,那咱俩岂不是一个系的。”
这时,陈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包零食:
“叙舟,尝尝这个,我家乡特产。”
沈叙舟本想拒绝,但看着陈明热情的模样,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
“哎呀,不客气,喜欢,我直接给你一些,我妈给我准备好多。”
大巴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快速倒退。
陈明还在滔滔不绝说着对大学生活的期待,沈叙舟偶尔回应几句。
不知不觉,大巴抵达了学校。一下车,沈叙舟就被学校的氛围感染,他再次拿出手机给苏淡月发消息:
【姐姐,我到学校了。】
很快,苏淡月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嗯,到了就好。】
沈叙舟发信息的时候,嘴角止不住上扬,随后收好手机,准备去报道。
一旁的陈明下了车,也直接跟着一块去报道。
报到处排着不短的队伍,但效率很高。
沈叙舟递上录取通知书和相关证件,负责接待的学姐利落地核对信息,办理手续,最后将一张宿舍分配单和校园一卡通递给他。
“沈叙舟同学,欢迎来到清华!你的宿舍在紫荆公寓2号楼 2606室,这是钥匙。旁边有志愿者可以带路,或者看地图自己过去也行。今天下午系里有新生见面会,具体时间地点留意班级群通知哦。”
学姐笑容甜美,语速轻快。
“谢谢学姐。”沈叙舟接过东西,礼貌地道谢。
“不客气!祝你大学生活愉快!”
学姐冲他挥挥手,又去招呼下一位新生。
沈叙舟低头看了一眼宿舍分配单,将钥匙和卡收好。
旁边陈明也办完了手续,凑过来一看:
“咦?叙舟,你在2号楼啊?我也在2号楼诶,可惜不同宿舍,不过以后可以经常串门!”
“嗯。”沈叙舟应了一声,目光已经投向远处林立的宿舍楼群。
他的行李不多,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轻装上阵。
“走走走,先去放行李!然后看看食堂在哪,饿死了!”
陈明是个急性子,拉着他就要走。
沈叙舟却微微顿住脚步:
“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
“啊?什么事啊?需要帮忙吗?”
陈明热心地问。
“不用,谢谢。”
沈叙舟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明确的拒绝意味,
“你先去安顿吧,我们下午见面会再见。”
陈明见他坚持,也不再勉强,挥挥手:
“那行,下午见啊叙舟!记得加班级群!”
等陈明走远,沈叙舟才走到路边一处相对安静的树荫下,再次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他点开和苏淡月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她的
【嗯,到了就好。】。
他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缓慢地敲下一行字:
【姐姐,手续办好了,宿舍也分到了,在紫荆公寓。现在准备过去放行李。】
他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等待着。
梧桐叶的影子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这一次,回复来得稍慢一些。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手机才震动了一下。
【好。路上注意看指示牌,别走错了。一会给我拍下你们宿舍,看看怎么样?记得要和室友好好相处。】
看到这,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回复:
【嗯,知道了。宿舍还没看到,应该不错。室友还不知道。】
【嗯。安顿好了跟我说一声。我这边还有点事,先忙。】
【好。姐姐忙。】
对话暂时中止。
沈叙舟将手机收好,拉起行李箱,循着路标,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第41章 姐姐乖,亲亲我41
他找到自己的楼号和房间,用钥匙打开门。
是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空间宽敞明亮,带独立卫生间和阳台。
另外三个床铺还空着,他是第一个到的。
房间很干净,显然是提前打扫过的。
沈叙舟将行李箱放在属于自己的柜子旁,没有立刻开始收拾。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初秋微凉的风带着校园里草木的气息吹进来,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操场上奔跑的身影和更远处图书馆的轮廓。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转身,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行李。
将衣物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摆放到卫生间。
他的动作不快,却异常仔细,带着一种独属于他的、沉静的仪式感。
全部收拾妥当,宿舍里依然只有他一个人。
他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校园网,先登录了学校系统,查看了课表和选课通知,又将下午新生见面会的时间地点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做完这些,他再次拿起手机,点开相机,对着已经整理好的书桌和床铺,拍了一张照片。
光线很好,画面整洁有序。
他点开与苏淡月的对话框,将照片发送过去,附上一句:
【收拾好了。宿舍环境不错,很安静。】
这一次,苏淡月的回复快了许多。
【收拾得挺整齐。看来不用我担心了。】
他犹豫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姐姐吃饭了吗?】
【还没,一会儿去。你也记得按时吃饭,学校食堂选择多,别挑食。】
【好。】
对话似乎可以在这里自然而然地结束。
但沈叙舟的手指在发送键上方停留了片刻,又加了几个字:
【姐姐也要记得吃。】
发送。
这一次,苏淡月没有立刻回复。
沈叙舟等了一会儿,屏幕依旧安静。
宿舍门被再次推开时,沈叙舟刚把自己带来的几本书按分类插进书架。
他闻声回头。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微胖的男生,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呼哧带喘,额头上都是汗。
他看到沈叙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憨厚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嗨!同学你好!我叫王锐,物理竞赛保送来的,也是人工智能系。这.....这是我床位吧?”
他指了指沈叙舟对面的铺位。
“嗯,应该是。”
沈叙舟点了点头,简短回应,
“沈叙舟。”
“沈同学你好!”
王锐放下行李,抹了把汗,好奇地打量着已经收拾得井井有条的沈叙舟这边,
“你动作真快,这就收拾好了?我从家带了老多东西,我妈恨不得把整个家都给我搬来.....”
他正说着,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两个人。
一个瘦高个,皮肤黝黑,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手里还拎着个篮球,眼神灵活,一进来就嚷嚷:
“嚯!这屋可以啊!比我想象的宽敞!”
他一眼看到沈叙舟和王锐,
“兄弟们好!我叫赵峰,东北那旮沓的,信息学奥赛混进来的,以后多多关照啊!”
他性格明显外向,嗓门也大。
跟在他后面进来的,是个身材适中、长相清秀的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拖着一个小巧的银色行李箱,举止安静许多。
他先对屋里的三人礼貌地笑了笑:
“你们好,我叫李哲,来自上海,是通过高考统招进来的。”
他的普通话带着一点软糯的江南口音,但不难听。
王锐和赵峰立刻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沈叙舟也对李哲点了点头,报了名字。
四个来自天南海北、经历各异的少年,就这样在华清的这间宿舍里聚齐了。
王锐开始艰难地和他的两个大行李箱“搏斗”,赵峰已经利索地把包扔上自己的床铺,开始研究怎么把篮球挂在床边,李哲则安静地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拿出物品,动作细致有条理。
沈叙舟看着这骤然热闹起来的狭小空间,一时有些许的不适应。
他习惯了一个人的安静。
但很快,他调整了心态。
这毕竟也是大学生活的一部分。
“嘿,叙舟!”赵峰挂好篮球,凑了过来,自来熟地拍了拍沈叙舟的肩膀,
“你是哪儿人?怎么来的?竞赛还是高考?”
“江市。高考。”沈叙舟的回答依旧简洁。
“江市?我知道!今年高考你们省那个理科状元是不是就是江市的?分数高得吓人!”
王锐一边从箱子里往外掏妈妈塞的酱菜罐头,一边插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叙舟,
“该不会......就是你吧?”
他这话一出,正在整理衣服的李哲和刚刚打开电脑的赵峰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
沈叙舟微微蹙了下眉。
他不太喜欢被这样关注,尤其是因为成绩。
但隐瞒也没有意义,以后总会知道。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算是承认。
“我靠!真是你啊!”赵峰夸张地叫了一声,看向沈叙舟的眼神立刻多了几分敬佩的意味,“兄弟,厉害啊!以后作业就靠你了!”
王锐也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状元!活生生的状元跟我一个宿舍!我妈知道了肯定得让我跟你多学习!”
连安静的李哲也露出了惊讶和钦佩的神色。
沈叙舟被他们说得有些无奈,只能淡淡道:
“运气好而已。以后互相学习。”
“谦虚!太谦虚了!”
赵峰哈哈笑着,又想起什么,“对了,咱们是不是得建个宿舍群?方便联系!来来来,都扫一下我二维码!”
在赵峰的张罗下,一个名为未来富豪榜4的微信群很快建了起来。
沈叙舟也被拉了进去。
群里立刻被赵峰的各种表情包和“兄弟们晚上吃啥”的呐喊刷屏,王锐时不时发一张他妈妈塞的奇葩特产照片,李哲偶尔会发一条“学校官网通知链接”。
沈叙舟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带着鲜活生命力的消息,感觉某种新的、属于集体生活的节奏,正悄然将他纳入其中。
有些陌生,但似乎也并不全是排斥。
他点开微信,切换到和苏淡月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还是他发的【姐姐也要记得吃。】,她没有再回复。
他想了想,在宿舍群的喧嚣背景音中,给苏淡月又发了一条信息:
【室友都到了,三个人,看起来都挺好相处的。】
这一次,苏淡月的回复来得快了些。
【那就好,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嗯。】
【你们下午有安排吗?】
【系里有新生见面会。】
【好。专心参加,多了解学校和专业。我这边准备去开会了。】
【姐姐忙。】
第42章 姐姐乖,亲亲我42
对话再次中止。
沈叙舟放下手机,看着已经各自开始忙碌或熟悉环境的三个新室友。
傍晚时分,夕阳给校园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暖辉。
校园前往食堂的道路上渐渐热闹起来,结束了一天报到手续的新生们三三两两地涌出,目标明确地朝着各个食堂的方向走去。
“走了走了!饿死了!目标——清芬园!”
赵峰一声吆喝,率先冲出宿舍门,活力十足。
王锐赶紧锁好他那些宝贝酱菜罐头,跟了上去。
李哲不紧不慢地收拾好桌面,看向还坐在书桌前的沈叙舟:
“沈叙舟,一起去吧?”
沈叙舟从电脑屏幕上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关上电脑起身。
四个风格迥异的男生走在通往食堂的林荫道上,很快成了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主要是拜沈叙舟所赐。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身形挺拔清瘦,眉眼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清晰俊朗。
那种冷淡疏离的气质,在周围大多还带着初入大学兴奋与懵懂的新生中,显得尤为突出。
一路上,频频有目光投来,好奇的、欣赏的、探究的,尤其是来自女生的视线,几乎粘着他们这一行人移动。
赵峰最先察觉,他凑近沈叙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惊叹和一丝与有荣焉:
“兄弟,可以啊!跟你走一块,我感觉自己回头率飙升百分之两百!你看看周围那些小姑娘的眼神,啧啧......”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沈叙舟。
沈叙舟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脚步未停,目光依旧平视前方,对周围的注目礼视若无睹,只淡淡回了句:
“你看错了。”
“我哪儿看错了!”
赵峰不依不饶,嗓门大了些,
“王锐,李哲,你们说是不是?”
王锐正东张西望看着校园风景,闻言憨厚地挠挠头:
“啊?是.....是有好多人看咱们,叙舟是长得挺帅的哈。”
他说得直白,倒是实话。
李哲比较含蓄,只是笑了笑,没接话,但眼神也示意确实如此。
沈叙舟没再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很不习惯这种被围观的感觉,这让他想起高中时一些不愉快的经历。
但此刻是在大学,是全新的环境,他不想显得太不合群,只能尽量忽略。
清芬园食堂里人声鼎沸,各个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队。食物的香气混杂着各种方言的交谈声,扑面而来。
赵峰一马当先,拉着王锐去排人最多的那个特色窗口。
李哲看了看各个窗口的菜单,走向相对清淡的南方菜系队伍。
沈叙舟对吃什么没有特别要求,随便排在了李哲后面。
即使是在拥挤嘈杂的食堂里,他挺直的背影和侧脸依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排在他前后的女生不时偷偷打量他,小声交头接耳。
“同学,你是哪个系的呀?”
排在他前面的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终于鼓起勇气,转过头来,脸颊微红地问了一句。
沈叙舟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人工智能。”
“啊,那能不能加你一个微信。”
女生眼睛亮了一下,随后问道。
沈叙舟却已经移开视线,看向了窗口上方的菜单,
“抱歉,我女朋友不让我随便加人微信。”
女生闻言,讪讪地转回头,脸更红了。
打好饭,四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赵峰和王锐的餐盘堆得满满当当,李哲的则很精致,两荤一素搭配得当。
沈叙舟的盘子里是最简单的米饭,一份清炒时蔬,一份红烧排骨,分量适中。
“叙舟,你就吃这么点?不饿啊?”王锐看着他的盘子问。
“够了。”沈叙舟拿起筷子。
赵峰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还不忘八卦:“刚才排你前面那女生跟你搭讪了吧?你说你有女朋友了?你女朋友是我们学校的吗?”
“不是。”沈叙舟夹起一块排骨,动作斯文。
“这样啊,那你们岂不是异地恋。”
“唉,不对,那叙舟你岂不是属于早恋!”
赵峰故作哀叹,“我这么热情洋溢,想找个女朋友还真挺难,还是长得帅好,是吧,李哲?”
李哲慢条斯理地吃着饭,闻言笑道:
“可能你太热情了,把人家吓跑了。”
“去你的!”赵峰笑骂。
王锐则对食堂的饭菜赞不绝口:
“这红烧肉真不错!比我们高中食堂强太多了!”
饭桌上的话题从食堂口味,慢慢聊到下午的新生见面会,又聊到各自家乡的风土人情。
沈叙舟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被问到才简短回应几句。
他吃饭很安静,几乎不发出声音,动作却不慢,很快就把自己盘里的食物吃完了。
“对了,叙舟,”赵峰忽然想起什么,“听说咱们系女生特别少,你这样的,以后肯定是系草无疑了!还好你有对象了,这样我们就好找了。”
他开着玩笑。
沈叙舟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赵峰一眼,没接这个话茬。
李哲看出沈叙舟的冷淡,适时岔开话题:
“下午见面会听说系主任会亲自讲话,还有几个很厉害的教授会介绍研究方向。”
这个话题显然更对沈叙舟的胃口,他抬眼看过来,眼神里多了几分专注。
吃完饭,四人一起把餐盘送到回收处。
走出食堂时,天已经擦黑,校园里的路灯渐次亮起。
第43章 姐姐乖,亲亲我43
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食堂的燥热。
回宿舍的路上,依然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视线,但比来时少了一些。
沈叙舟走在稍微靠后的位置,听着前面赵峰和王锐在争论晚上是打游戏还是去逛校园,李哲偶尔插一句给出中肯建议。
他拿出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起。
微信里,和苏淡月的对话还停留在下午。
他指尖动了动,想跟她说说今天食堂的饭菜,说说聒噪但热情的室友,说说那些让他不太自在的注视....
但最终,他只是点开了她下午发来的那条【好好相处,大学室友是很宝贵的缘分。】,看了一会儿,然后按熄了屏幕。
宿舍里的气氛随着夜晚的降临,渐渐松弛下来。
赵峰和王锐已经联机打起了游戏,大呼小叫和键盘鼠标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李哲戴着耳机,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似乎在看教学视频,神情专注。
沈叙舟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湿气,穿着简单的深色t恤和运动长裤,坐在自己书桌前,翻看着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英文原版专业导论书。
台灯的光线将他低垂的眉眼和挺拔的鼻梁勾勒出清晰的剪影,与旁边热火朝天的游戏战场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伴随着一阵熟悉的、轻柔的铃声。
沈叙舟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屏幕上。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立刻合上了书,拿起手机,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
甚至没来得及跟室友们说一声,他就径直站起身,拉开阳台的玻璃门,闪身出去,又迅速将门在身后轻轻带上,隔绝了室内大部分喧嚣。
阳台上夜风微凉,带着远处隐约的桂花香和城市夜空的沉静。
只有楼下偶尔走过的学生细碎的交谈声,和更远处马路隐约的车流声。
沈叙舟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喂,姐姐。”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比平时在宿舍里说话时,不自觉地放轻、放柔了许多。
眉宇间惯有的清冷疏离,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如同冰雪初融,悄然化开了一角。
电话那头传来苏淡月的声音,带着一点工作后的疲惫,但依旧温和清晰:
“小舟,在宿舍?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刚洗完澡,在看书。”
沈叙舟回答,身体微微靠在冰凉的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宿舍楼星星点点的灯火,
“姐姐呢?刚下班?”
“嗯,刚从公司出来,在回家路上。”
苏淡月那边传来轻微的汽车鸣笛和风声,
“今天怎么样?宿舍都安顿好了?和室友相处还习惯吗?”
她问得很细致,从生活琐事到人际关系。
“都好了。宿舍挺安静的,室友……都还行。”
沈叙舟简要地回答,省略了食堂被注视和赵峰的打趣,只挑重点,
“下午的见面会开了,系主任和几个主要教授都见了,讲了些培养方案和选课的事情。”
“听起来挺顺利的。”
苏淡月语气里带着欣慰,
“选课要谨慎,多问问学长学姐,也看看课程评价。别一下子选太多,给自己适应的时间。”
“嗯,我知道。已经在看了。”
沈叙舟应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栏杆。
夜风吹动他半干的额发,带来一丝清爽。
听着电话那头她熟悉的叮嘱声,一种久违的、安心的感觉,缓缓浸润了四肢百骸。
“北京天气开始转凉了吧?你带够厚衣服了吗?别着凉。”
苏淡月又问。
“带了。这边晚上是有点凉,白天还好。”
沈叙舟回答,顿了顿,补充道,
“姐姐你也注意加衣服,江市最近好像也降温了。”
他记得昨天看天气预报时,顺便瞥了一眼江市的温度。
电话那头的苏淡月似乎轻轻笑了一下:
“你还操心起我来了?我这边没事。倒是你,一个人在外面,吃饭要按时,别凑合。钱够用吗?”
“够的。奖学金和之前剩下的,还有很多。”
沈叙舟的声音很低,却清晰。他不想让她在金钱上再多操心。
两人又聊了几句琐碎的日常,苏淡月问起食堂的饭菜,沈叙舟简单描述了几句,略去了被搭讪的细节。
通话时间并不长,大约十来分钟,内容平淡无奇,无非是衣食住行和学习。
但那种流淌在平淡话语下的、自然而然的牵挂和回应,却让这通跨越南北的电话,充满了温情的重量。
“好了,不耽误你休息了。”
苏淡月最后说,
“早点睡,别熬夜。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沈叙舟应道,在她说“挂了啊”的时候,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姐姐。”
“嗯?”
“……路上注意安全。”他低声说。
“好,知道了。晚安,小舟。”
“晚安,姐姐。”
电话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
沈叙舟握着手机,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
夜风似乎更凉了些,但他握着手机的掌心,却残留着通话带来的、细微的暖意。
沈叙舟刚拉开阳台门,身上还带着外面微凉的夜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接电话后残留的柔和气息。
室内,赵峰和王锐恰好结束了一局游戏,正瘫在椅子上喝水休息,李哲也刚合上笔记本,揉了揉眼睛。
赵峰眼尖,看到沈叙舟进来,立刻来了精神,把椅子转了个方向,面对大家,一拍大腿:
“哎,兄弟们,我突然想到个事儿!”
他嗓门洪亮,把王锐和李哲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咱们这屋,四个人,天南海北凑一块儿,也算是缘分对吧?”
赵峰兴致勃勃地说,
“以后那就是要一起生活四年的兄弟了!老叫名字多生分,是不是该排个顺序,看看谁大谁小,这样以后叫起来也方便,大哥二哥三哥四弟的,多带劲!”
他显然对这个提议很兴奋,眼睛都亮了。
王锐推了推眼镜,憨憨地点头:
“有道理啊!按年龄排,挺好的,显得亲。”
第44章 姐姐乖,亲亲我44
李哲也笑了笑,表示赞同:
“可以啊,按年龄排比较公平自然。大家报一下生日?”
沈叙舟刚坐回自己的椅子,闻言抬眼看了看兴致勃勃的三人。
他对这种“称兄道弟”的仪式感本身兴趣不大,称呼名字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但既然室友们都觉得好,他也不想显得太不合群,破坏这刚刚建立起来的、尚算融洽的氛围。
“行。”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表示没意见。
“好!那从我开始!”赵峰立刻报出自己的生日,“我,赵峰,2000年11月5日!”
“我....我是1999年8月22日。”王锐跟着说道。
李哲不紧不慢:“我是1999年4月17日。”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沈叙舟。
沈叙舟沉默了一瞬。
他的生日.....其实他很少特意去记,也几乎没过过。
奶奶在的时候,会在他生日那天煮碗面条加个蛋,算是庆祝。
奶奶走后,就更没什么特别了。直到去年,苏淡月在他生日那天,特意提前下班,做了几个菜,还买了一个不大的蛋糕。
那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正式“过生日”。
“2000年9月6日。”他报出一个日期,声音平稳。
“你也是00年的!”
赵峰立刻掰着手指头算起来,
“4月,8月,9月,11月……哇靠!李哲你最大,4月的!然后是王锐8月,接着是叙舟9月,我11月最小!”
他算完,脸上露出夸张的“悲痛”表情:
“不是吧!我居然是最小的?!我还以为我这么成熟稳重,怎么也得是老二呢!”
王锐嘿嘿笑了:
“峰子,认命吧,四弟!”
李哲也笑着摇头:“看来这‘大哥’的名头,我是推不掉了。”
赵峰故作哀叹一番,很快又精神起来,挨个指着:
“那以后就叫了啊!李哲,李大哥!王锐,王二哥!叙舟,沈三哥!我嘛……就是你们可爱又帅气的赵四弟!”
他自己说完先乐了。
王锐和李哲都笑着应和。沈叙舟看着他们闹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那层惯有的冰封似乎松动了一丝,掠过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他对“沈三哥”这个称呼没什么感觉,但也不反感。
这是一种融入集体的象征,虽然形式简单,却代表着接纳的开始。
“那以后就这么叫了!”赵峰一锤定音,又想起什么,凑近沈叙舟,“对了叙舟哥,刚谁给你打电话啊?还特意跑阳台去接,神神秘秘的。”
他纯粹是八卦心起,随口一问。
沈叙舟正在翻书的手微微一顿。阳台门隔音一般,他接电话时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室友若仔细听,或许能听到零星字句。
“家里人。”他简短地回答,没有具体说是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深究的意味。
赵峰见他不想多说,也很识趣,没再追问,转而嚷嚷着:
“明天还没正式军训,咱们是不是该规划一下,去哪儿逛逛?熟悉熟悉校园,顺便看看有没有漂亮学姐....”
话题很快被引开,宿舍里又恢复了热闹的讨论。
沈叙舟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书本上,指尖拂过书页,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刚才电话里苏淡月温和的叮嘱声。
.....
时间在忙碌的学业和细水长流的每日联络中滑过,转眼已是大一寒假。
北方的寒冬凛冽,校园里梧桐叶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指向铅灰色的天空。
沈叙舟提前订好了回江市的机票,考完最后一门课的当天下午,便拖着那个来时略显空荡、如今塞满了书本和笔记的行李箱,踏上了归途。
飞机落地时,江市正飘着蒙蒙冬雨,空气湿冷刺骨,却带着南方独有的、熟悉的气息。
沈叙舟走出机场,远远就看到了那辆停在接机口的白色轿车。
苏淡月撑着伞站在车边,穿着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巾裹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在氤氲的水汽和机场照明灯下,安静地望着他走来的方向。
几个月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些,但眼神依旧温和明亮。
沈叙舟的心跳,在看清她的那一瞬,不受控制地快了几拍。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
“姐姐。”他站定在她面前,声音因为长途飞行和乍见的悸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雨丝飘落在他的发梢和肩头。
“回来了。”苏淡月抬眼看他,伞微微朝他这边倾斜,挡住了冰冷的雨丝。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确认着什么,然后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好像.....又长高了一点?也瘦了。路上顺利吗?”
“顺利。”
沈叙舟简短地回答,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贪婪地汲取着这数月来只能在电话和照片中感知的熟悉轮廓和温度。
他接过她手中的伞,
“我来吧。”
两人并肩走向车子。
雨刷器刮开前挡风玻璃上的水幕,车子平稳地汇入雨夜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暖风轻微的声响和电台里舒缓的音乐。
沈叙舟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雨水浸润得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鼻尖萦绕着车内她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清香。
一种近乎恍惚的安宁感,混合着更深沉的、被压抑数月的思念,悄然蔓延。
“学校生活还适应吗?课业跟得上吗?”
苏淡月一边开车,一边问道,语气是寻常的关心。
“嗯,都挺好。课程有些难度,但还能应付。”
沈叙舟回答,顿了顿,补充道,
“室友也都很好。”
“那就好。”
苏淡月点点头,没有再问更多细节。
车子驶入小区。
楼道里声控灯应声而亮,熟悉的门牌号出现在眼前。
苏淡月拿出钥匙开门,暖黄的光线和温暖的空气瞬间涌出,混合着淡淡的、她常用的家居香氛味道。
“还是这里舒服。”
沈叙舟将行李箱放在玄关,低声说了一句。
第45章 姐姐乖,亲亲我45
这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却又因为数月未归,而蒙上了一层令人怀念的光晕。
“先去洗个热水澡,驱驱寒。”
苏淡月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他的拖鞋,放在他脚边,
“我先去做晚饭。”
“我也一起帮忙吧,姐姐。”
“不用,你快去洗澡先,我很快做好。”
沈叙舟听她这么说,只能应着,目光却随着她转身走进厨房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
随后才换好鞋,缓缓走向浴室。
热水淋下,却冲不散他脑海中苏淡月的身影。
她温柔的声音,弯腰放拖鞋的模样,此刻都在他心间不断回放。
洗完澡出来,苏淡月刚好做完饭出来,见他也出来了,便说着:
“我给我爸妈说你回来了,过两天咱们一块去看看我爸妈。”
沈叙舟走过去一块坐下,轻声说道:
“好,我也好久没见叔叔阿姨了。”
苏淡月跟着坐下,轻声道:
“我爸妈可念叨你呢,知道你回来可高兴了。”
晚饭是随意做的,不过都是沈叙舟喜欢的菜式。
饭桌上,她问起他在北京的学习和生活,问得仔细。
沈叙舟一一回答,语气比平时活跃了些,甚至会主动说起一些宿舍的趣事,比如赵峰如何折腾,王锐的妈妈又寄来了什么奇怪的家乡特产。苏淡月听得饶有兴致,不时轻笑出声。
氛围融洽而温暖,仿佛他只是出门上学,周末回家。
那些隔着电话和屏幕的思念,那些深埋心底的汹涌情感,都被妥帖地收拢在这顿家常便饭的温情之下。
饭后,沈叙舟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苏淡月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忽然轻声说:
“总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呀,一转眼你都上大学了。”
水流声哗哗,沈叙舟背对着她,清洗碗碟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收拾完厨房,两人移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电视里放着无关紧要的节目,声音调得很低,成了背景音。
苏淡月给他倒了杯热茶,自己也捧着一杯,慢慢啜饮。
窗外夜色已深,冬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密的声响。
屋子里暖气充足,茶香袅袅,隔绝了外界的湿冷与喧嚣。
一种久违的、安宁又略带紧绷的寂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分离数月,各自经历了不同的生活,此刻并肩而坐,身体距离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却又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
沈叙舟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却又没有焦点。
他能感觉到身旁苏淡月安静的存在,能听到她轻缓的呼吸声。
几个月来积攒的、无数个深夜涌起的思念,那些在电话里无法言说、在信息里只能化作简短问候的情感,在此刻这静谧温暖的时空里,如同被加热的水,开始无声地沸腾、翻涌。
他偏过头,看向她。
苏淡月似乎有些困倦,靠在沙发靠背上,半阖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暖黄的灯光柔和地笼罩着她,卸下了白日工作的干练,显出一种居家的、毫无防备的柔软。
几缕碎发垂落在她白皙的颈侧。
沈叙舟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清晰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的耳膜。
那些被理智和距离强行压抑的情感,如同挣脱了牢笼的猛兽,在这一刻,冲破了一切束缚。
他几乎能听到血液奔流的声音。
身体像是不受控制般,微微向她那边倾了倾。
距离更近了,近到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清淡的香气,和身上那抹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温暖味道。
苏淡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还有些未散尽的朦胧,但在对上沈叙舟近在咫尺的、仿佛燃烧着暗火的深邃眼眸时,瞬间清醒了过来。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平日的沉静克制,而是写满了某种她无比熟悉、却又在此刻显得格外惊心动魄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感。
渴望,挣扎,孤注一掷的勇气,还有一丝少年人独有的笨拙和紧张。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电视里细微的人声,窗外淅沥的雨声,都成了遥远的背景。
世界缩小到只剩下这张沙发,和咫尺之间呼吸可闻的两人。
沈叙舟看着她眼中映出的、自己近乎失控的脸,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积蓄了几个月的思念、爱恋、以及那份想要靠近、想要触碰的疯狂渴望,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理智的闸门。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又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沙哑的颤抖,清晰地在这片令人心悸的寂静中响起:
“姐姐......”
他顿住了,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后面那几个烫得他舌尖发麻的字眼,艰难地吐了出来:
“.......我能亲亲你吗?”
苏淡月彻底怔住了。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绷紧的俊朗脸庞,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灼热而战栗的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急了。
她的脸忽的一下就红了,有些不知所措,声音也有些发软,
“....不....不行,你怎么会突然提出来这个事情。”
她别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太过炽烈,几乎要将她一并点燃、吞噬。
心跳快得毫无章法,咚咚咚地撞着胸腔,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连带着呼吸都有些急促不稳。
而沈叙舟这边,却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第46章 姐姐乖,亲亲我46
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又向前逼近了半分。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交融的温度。他身上的清新气息和她身上温暖的淡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私密而暧昧的氛围。
“不是突然。”
沈叙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用力挤压出来,
“姐姐,我想这么做……想了很久,很久了。”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灼热地描绘着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泛着诱人水光的唇瓣。
那眼神里不再有少年的青涩和怯懦,只有一种近乎霸道的、破釜沉舟般的专注和渴望。
“在北京的每一天,每一个夜里,我都在想你,想你在我身边的样子,想你说话的声音,想你笑起来弯弯的眼睛.......想到快要疯了。”
他抬起手,不是要去触碰她的脸,而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少年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清晰地传递着他此刻剧烈的心跳和不容错辨的决心。
“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太冲动,太不懂事。”
他看着她因为他的触碰而猛然一颤、却并没有立刻抽走的手,眼底的光芒更加炽烈,
“可是姐姐,我忍不住了。我想靠近你,想确认你是真实的,就在我身边.....不仅仅是在电话里,不仅仅是在梦里。”
他的拇指,极其轻柔地、带着安抚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摩挲了一下她冰凉的手背肌肤。
“就一下,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却又无比执拗的祈求,
“我保证,就一下....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我就停下来。”
苏淡月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手背上传来他指尖滚烫的触感和不容忽视的力道,像是带着电流,瞬间窜遍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耳边是他低沉沙哑、饱含情感的絮语。
她张了张嘴,想再次说“不行”,想拿出姐姐的威严,想重申他们之间的“约定”。
可所有的声音,所有理智的言辞,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带着慌乱和不知所措的微弱气音。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急了,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像是她此刻紊乱至极的心跳。
而沈叙舟,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一触即发的寂静里,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靠近了她。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眼睛,像在捕捉她每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最后的确认与恳求。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新和一种不容错辨的、滚烫的渴望。
距离,近在咫尺。
她直接闭上了眼,没敢再跟他对视。
沈叙舟没有再等待。
起初只是唇瓣极其轻柔的触碰,像羽毛划过,带着试探和不确定的颤抖。他的嘴唇有些凉,却带着灼人的热度。
那试探性的触碰仅仅持续了一秒,或许更短。
下一秒,他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被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冲破了最后的闸门,吻骤然加深。
他伸手,不是强硬地禁锢,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力道,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微微调整了角度。
然后,他的唇带着更清晰的温度和决心,覆上了她的,辗转厮磨。
少年的呼吸粗重而滚烫,喷洒在她的鼻尖和脸颊。
唇舌带着青涩却执拗的力道,撬开她因震惊而微启的唇齿,长驱直入。
气息交缠,温热,带着一种陌生的、令人头晕目眩的亲密。
苏淡月的脑中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声音、甚至窗外的雨声,都消失了。
世界被剥夺了所有意义,只剩下唇上那清晰得近乎疼痛的触感,和他身上铺天盖地笼罩下来的、带着侵略性却又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心的气息。
她僵硬的身体,在他越来越深入的吻和捧着她脸颊的、带着薄茧却异常温柔的指尖下,一点点软了下去。
推拒的手,原本抵在他胸前,此刻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心跳声震耳欲聋,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呼啸,带来一阵阵陌生的、令人四肢发软的燥热。
某种蛰伏在心底深处、被她刻意忽略和压制了许久的东西,似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少年人全部炽热情感的吻,悄然唤醒,破土而出。
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
唇舌交缠的水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暧昧。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又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在苏淡月感觉快要窒息、脑中最后一丝清明也即将消散的时候,沈叙舟才终于,极其艰难地、带着万般不舍地,缓缓离开了她的唇。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依旧粗重滚烫,喷在她的肌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同样剧烈的心跳,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旖旎气息。
沈叙舟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眸因为情动而显得格外幽深,眼底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还有一丝得偿所愿后的、近乎虚脱的满足,以及一丝小心翼翼的、观察她反应的紧张。
苏淡月也睁开了眼。
她的脸颊依旧绯红,眼波潋滟,唇瓣因为方才激烈的亲吻而变得嫣红水润,微微有些肿。
沈叙舟呼吸仍旧有些不平稳,沈叙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姐姐....好喜欢你....”
他的目光深深地望进她眼底,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滚烫的爱意。
随后更是大着胆子牵起了她的手....然后....触碰到了什么...
吓得苏淡月一下挣脱了手,双眸微湿,控诉道:
“沈叙舟,你....你还小呢,别胡思乱想这些!”
沈叙舟有些错愣,声音带着委屈与不甘,
“姐姐...我一点也不小好不好!”
第47章 姐姐乖,亲亲我47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于证明自己的倔强。
他想要告诉她,他对她的渴望,是男人对女人的渴望,是真实的、生理和心理双重意义上的成熟情感,不是什么“胡思乱想”,更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看着苏淡月微红的眼眶和惊魂未定的表情,那点委屈和不甘,又迅速被心疼和懊恼取代。
他是不是......太急了?
吓到她了?
他向前倾身,想去拉她的手,想道歉,想解释,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到你了,我.......”
“别过来!”
苏淡月却如同惊弓之鸟,见他靠近,立刻又往后缩了缩,双手环抱住自己,那是一个充满了防备和抗拒的姿态。
她别开脸,不再看他,脸红得不行,“你....你先自己冷静一下!我.....我回房间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踉跄,头也不回地冲进了主卧,“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甚至传来了反锁的轻微“咔哒”声。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沈叙舟一个人,还保持着半倾身的姿势,僵硬地坐在沙发上。
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的情动气息,方才还旖旎升温氛围瞬间有些冷了下来。
沈叙舟缓缓收回手,握成了拳,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有些狼狈的身体反应,又抬头,看向被紧闭的房间门。
懊恼、委屈、心疼、不甘,还有一丝无处发泄的躁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早知道他该忍忍的。
.....
第二日清晨,冬日的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在室内投下浅淡的光晕。
苏淡月起得很早,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没怎么合眼。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夜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吻、那烫人的触碰、以及自己惊慌失措的激烈反应。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跳也乱了几拍。
她懊恼,羞愤,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连自己都拒绝深究的悸动。
她刻意在卧室里磨蹭了很久,直到估摸着沈叙舟应该起床了,才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拉开了房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
温好的牛奶,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沈叙舟正背对着她,站在厨房的水槽前,安静地清洗着什么。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却显得有些沉默的背影。
听到开门声,沈叙舟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擦手,转过身来。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也没睡好。
看到苏淡月,他的眼神先是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染上了一层显而易见的忐忑和小心翼翼。
他站在那里,没有像往常一样自然地招呼她吃早饭,只是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哽住了。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最终还是沈叙舟先开了口。
他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苏淡月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昨夜未曾有过的、近乎示弱的沙哑和郑重:
“姐姐.....”
他唤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没有立刻流露出厌恶或排斥,才微微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充满了不安和歉意。
“昨夜......是我不好。”
他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是我太急了,太唐突了。吓到你了.......对不起。”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声音更轻了些:
“我不该那样。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苏淡月听他又提起这茬,不由地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脸红又无奈。
“我......我没生气。”
沈叙舟闻言,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眸嘻骤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的微光。
她没生气!
这个认知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他心头的忐忑和冰冷。
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连带着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疏离的狭长眼眸,也弯起了弧度,里面漾开的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确认更多,随后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轻声追问:
“那姐姐的意思是.......”
话没说完,就被苏淡月略带急促地打断了。
“停!”她抬起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脸颊上刚刚因为回忆昨夜而泛起的、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此刻又加深了些,像是熟透的水蜜桃,透着一股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的可爱。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再与他对视,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强装的严厉,却又因为那抹绯红而显得毫无威慑力,
“不许再讲了!”
她别开脸,端起桌上的牛奶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慌乱和脸颊的温度。
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飞快眨动的睫毛,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沈叙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那点因为被她打断而升起的小小失落,瞬间被一种更柔软、更微妙的情愫所取代。
他的姐姐.....害羞了。
不是厌恶,不是排斥,是害羞。
是因为昨夜那个吻,那个触碰,和他刚刚的追问,而感到害羞。
这个认知,比任何言语上的回应,都更让沈叙舟感到一种近乎眩晕的喜悦和希望。
他立刻噤声,不再追问,只是嘴角那抹抑制不住的笑意,却越来越明显。他乖巧地、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点了点头:
“嗯,不讲了。”
他重新坐直身体,拿起自己的吐司,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动作斯文,但眉眼间的轻松和愉悦,却怎么也藏不住。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带着那微微上扬的唇角,都显得格外生动。
第48章 姐姐乖,亲亲我48
餐桌上的气氛,悄然发生了改变。
苏淡月虽然强自镇定,但眼角的余光,还是能瞥见对面少年那几乎要飞扬起来的眉眼。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些说不清的、痒酥酥的感觉。
但奇怪的是,预想中的烦躁和抗拒并没有那么强烈。
昨夜那令人心悸的混乱过后,此刻看着他这般小心翼翼又难掩欣喜的模样,她心里某处,竟奇异地生出一丝近乎纵容的无奈。
她低下头,默默地吃完了自己的早餐。
心里却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而未来会走向何方,连她自己,也第一次感到有些茫然,甚至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跳,连忙端起杯子,将最后一点牛奶喝完,借此压下那不该有的悸动。
早餐终于在一片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氛中结束。
沈叙舟抢着收拾了桌子,动作比平时更加轻快。
苏淡月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活跃起来的城市,试图让冬日的冷风吹散脸颊上残留的热度和心底那团乱麻。
身后传来沈叙舟清洗碗碟的、轻柔的水流声。
她拿起手机,划开屏幕,习惯性地查看消息。
微信图标上显示着不少未读提示。她先点开了工作群,快速浏览了几条无关紧要的通知。
然后,手指滑动,看到了那个沉寂许久、此刻却异常活跃的高中班级群。
群名是简单直白的“江市一中2012届高三(1)班”。
点进去,未读消息已经积攒了上百条,最上面一条是班长刚发的:
【刚好快过年了,大家应该都要放假了吧?难得都有时间,要不要约个时间聚一聚?毕业这么多年,好多同学都没见过了!@全体成员】
这条消息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立刻激起了强烈的反响。
【班长发话,必须响应啊!我过年回江市!】
【我也回!好久没见了,必须聚!】
【同意!时间地点定一下?】
【要不就腊月二十八晚上?大家那时候基本都放假回来了。】
【地点呢?老地方‘时光里’餐厅怎么样?有包厢,氛围也不错。】
【可以可以!‘时光里’+1】
【哇,好怀念啊!毕业那年好像也是在那里吃的散伙饭?】
【对啊,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我就不去了,家里两个崽要带呢。】
....
群里瞬间被各种怀旧、感慨和敲定细节的消息刷屏。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地讨论着聚会的时间、地点、以及要叫上哪些可能没在群里的同学。
也有一些早已经成家的,家里事情比较多的,就直接拒绝了。
苏淡月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对话,眼神有些恍惚。
高中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她其实并不是特别喜欢这种大型的同学聚会。
总觉得时过境迁,大家各自走上了不同的人生轨迹,能聊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少,难免有些尴尬和疏离。
但班长亲自组织,又快到年关,似乎也没有特别好的理由推脱。
群里,班长已经开始统计确认参加的人数了,用起了接龙小程序。
苏淡月犹豫了片刻,指尖在屏幕上悬停。
她点开接龙,在末尾加上了自己的名字:【苏淡月】。
名字刚提交上去,群里立刻有人@她。
【哇!苏大美女也来!太好了!】
【淡月现在在哪儿高就呢?听说混得特别好!】
【是啊是啊,当年咱们班的学霸女神,现在肯定更厉害了!】
她简单回复了几句客气话,便退出了群聊的实时刷屏,回到微信主界面。
厨房的水流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沈叙舟擦着手走了出来,看到苏淡月站在窗边看手机,神情似乎有些出神。
他脚步顿了顿,没有立刻靠近,只是轻声问:
“姐姐,在看什么?”
苏淡月抬起头,看向他。
少年站在几步开外,身上还带着水汽的清新,眼神清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没什么,”
她收起手机,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高中班群在组织同学聚会,过年的时候。我可能要去一下。”
沈叙舟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说不准里面就有他的隐藏情敌.....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如常:
“哦,好。到时候我送你去?”
苏淡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摇了摇头:“不用,到时候我自己去就行。离得不远。你在家好好待着,或者自己安排点事情做。”
“好吧。”
沈叙舟有些失落地应道。
“怎么了?不让你去,你怎么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呀。”
听她的话,沈叙舟在心里想着。
他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而不是偷偷摸摸的。
如果可以,他肯定想让姐姐带着他一块去,向所有人介绍他的身份。
他是她的男朋友。
“乖,别不开心啦。”
苏淡月看他沉默不语,只能哄着他,还抬手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沈叙舟怕她够不着,还特地弯腰低着脑袋给她摸。
这给了苏淡月一种错觉。
好像自己真在摸一只大型犬似的。
“我没不开心,谁让姐姐到现在都不肯跟别人介绍我的身份,昨晚竟然还.....还说我....”
那个字,他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他再怎么样,也是男人,怎么受得了自己喜欢的人说自己小。
再说,他哪里小!
姐姐试都没试过,只要她试过,就知道了。
苏淡月看他竟然还耿耿于怀昨晚上她说的话,噗的一声笑出声,
“叙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爱,笑死我了。”
“反正....姐姐试过就知道了。”
沈叙舟耳根子有些发热,强调着说。
...
第49章 姐姐乖,亲亲我49
苏淡月的笑声戛然而止。
刚刚才褪下去一点的热度,“轰”地一下,以更迅猛的态势重新席卷了全身。
她像是被他的话烫到,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电流击中,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试、试什么试!胡说什么呢!”
她又羞又恼,声音都不稳了,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越说越没边了!快点吃,一会还要去我爸妈那呢。”
沈叙舟看她害羞,也没敢再说,轻点了下头,随后便快速吃起了早餐。
他刚回来,的确是先要去看看苏叔叔跟苏阿姨。
两人吃完早餐后,一块出去商场逛了几圈,还买了礼品。
“我都说不用买了,你还读书不用买这些东西的。”
沈叙舟拎着好些补品,这些都是他之前存的钱。
当时毕业以后,他得了一百万,一开始他是想全部都给姐姐的,但是被拒绝了。
后面他只能从里面拿出一半给姐姐。
苏淡月是不想拿这个钱的,但是最后还是被说服了,就当帮他存着的,以后他需要的时候再给他。
所以他身上是有钱的。
“我现在怎么也算是姐姐的男朋友,不可以这么就上门,万一以后叔叔阿姨知道以后,想起来这件事会印象不好的,反正姐姐听我的就行了。”
沈叙词现在歪理颇多,苏淡月说不过他,也只能由着他。
“好吧,那你想买就买吧。”
...
快到中午,两人才到了小区,
“回家还买什么东西,真是浪费钱。”
苏母一开门,就发现沈叙舟手上的东西,不免有些叨叨了一句。
“哎呀,妈,这是叙舟的心意,他特地去买的,爸跟你都能用的,不浪费。”
沈叙舟也有些紧张,
“是呀,阿姨,这是我的心意。”
“好好好,快去洗手准备坐下吃饭了。”
苏母也不再啰嗦,直接招呼着说。
....
餐桌上摆满了苏母亲手做的家常菜,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苏父见到沈叙舟,也很高兴,拉着他问长问短,关心他在北京的学习和生活。
沈叙舟礼貌地一一回答,话比平时稍多,神情也温和。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气氛温馨。
然而,饭吃到一半,苏母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笑吟吟地开了口:
“月儿啊,前几天你李阿姨还跟我念叨呢,说她单位新来了个小伙子,海归博士,人长得精神,家境也好,父母都是大学教授,知根知底的。我看照片了,确实一表人才。你李阿姨想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一起吃个饭,你看.....”
她话还没说完,餐桌上的气氛骤然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沈叙舟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脸上的温和神色淡去,垂下眼睫,盯着碗里晶莹的米饭,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他的东西。
原本放松的背脊,也无声地绷直了些。
口中的饭菜忽然失去了滋味,喉咙有些发紧。
海归博士,一表人才,知根知底.....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在他敏感的神经上。
苏淡月正夹菜的动作顿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抬眼看了母亲一眼,又下意识地、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低着头的沈叙舟。
“妈,”她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我现在工作挺忙的,没时间,也没心思考虑这些。”
拒绝得很直接,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苏母显然没料到女儿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劝道:
“忙归忙,终身大事也不能耽误啊。就见一面,吃个饭,聊得来就多接触,聊不来就当认识个朋友嘛。你李阿姨也是一片好心.....”
“妈,”苏淡月再次打断,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坚决,“我真的不想去。最近项目关键期,压力大,没精力应付这些。您替我谢谢李阿姨的好意,以后再说吧。”
沈叙舟低垂的眼睫颤了颤,握着筷子的手指,稍稍松开了一些。
但心头那股闷闷的、酸涩的、混杂着不安的滞涩感,并未完全散去。
苏母见女儿态度坚决,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还想再说什么,被一旁的苏父用眼神制止了。
苏父轻咳一声,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工作忙也是事实。月儿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情她自己有分寸。来来,吃饭吃饭,菜都凉了。小舟,尝尝这个糖醋排骨,你阿姨的拿手菜。”
话题被生硬地转开。
苏母叹了口气,没再坚持,只是又给沈叙舟夹了一筷子菜,念叨着:
“小舟多吃点,在学校食堂肯定吃不好,都瘦了。”
沈叙舟低声说了句“谢谢阿姨”,重新拿起筷子,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口中的糖醋排骨酸甜可口,但他却品不出太多滋味。
目光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飘向身旁的苏淡月。
她正神色如常地和父亲说着工作上的事,仿佛刚才那段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
饭后,苏淡月在厨房帮母亲洗碗。沈叙舟陪着苏父在客厅下棋。
隔着玻璃门,能隐约听到里面苏母压低声音的唠叨和苏淡月无奈的、放软了声音的解释。
“妈,您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你能有什么数,你现在老大不小了,也是时候该谈恋爱了吧,你不想这么快结婚,妈不逼你,可你至少得谈个对象给我看看吧。”
“妈,这恋爱又不是想谈就能谈的,得看缘分。”
苏淡月暂时没敢把她跟叙舟的事情说出来,否则今晚这门怕是出不去了。
眼看着苏母还要啰嗦,苏淡月赶紧洗完溜了出去。
“爸,妈,我晚上还得带着小舟出去逛逛,现在先走了。”
苏淡月说着,给沈叙舟一个眼神,
沈叙舟得到她的意思,也跟着告辞,
“叔叔,阿姨,那我就跟姐姐先回去了。”
“哎,刚吃完饭就要走呀!”苏母还没来得及喊住两人。
苏淡月已经拉着沈叙舟溜出了门。
第50章 姐姐乖,亲亲我50
“真是的,我不过就是多啰嗦了两句,想给她介绍个靠谱的对象认识认识,怎么这孩子……说走就走了!”
苏母说着,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和不解。
苏父从报纸上方抬起眼,摘下老花镜,看着妻子一脸愁容,叹了口气,
“你啊,就是爱操心。月儿那性子你还不清楚?她从小就有主见,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硬塞给她的安排?尤其是感情上的事。”
他放下报纸,示意妻子过来坐下。
“儿孙自有儿孙福,月儿又不是那种不懂事、让人操心的孩子。她工作出色,生活独立,凡事心里都有杆秤。结婚这事儿,是缘分,急不来,也逼不得。”
苏母挨着丈夫坐下,眉头依然没松开:
“我不是逼她,我就是....就是看她一个人,忙忙碌碌的,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心里不踏实。你说那个李阿姨介绍的小伙子,条件多好,见一面又不吃亏....”
“条件好是好,可那也得月儿自己看着顺眼,处着舒服才行。”
苏父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感情不是买菜,不能光看秤头。咱们做父母的,把孩子培养得这么优秀,不就是为了她能按照自己的心意,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吗?她就算.....就算真打定主意不结婚,我们又不是养不起她,干嘛非要用‘结婚’这个框框去套她?”
他说得很慢,却字字清晰,透着一种通透和开明。
“时代不同了,孩子们的想法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月儿有能力,有事业,有自己的精神世界。婚姻对她来说,应该是锦上添花,而不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她高兴,觉得幸福,那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形式,是结婚,还是一个人过,又或者旁的.....”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没说出来,“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要做的,是支持,不是添乱。”
苏母听着丈夫的话,脸上的焦虑渐渐散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
她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是习惯了为子女操心,用自己认为好的方式去爱他们。
此刻被丈夫一点拨,再回想饭桌上的细节,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是不是真的不该管这么多。
“我.....”苏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就是怕她以后孤单。”
“孤单不孤单,不是身边有个人就能解决的。”
苏父笑了笑,“重要的是心有所依,情有所寄。我看月儿心里清楚着呢。咱们啊,就别跟着瞎掺和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咱们健健康康的,不给她添负担,需要的时候能搭把手,就是最好的了。”
苏母没再说话,只是靠在丈夫肩头,目光有些飘远。
也许,真的是她太心急了。女儿的人生,终究要由她自己书写。
而作为父母,或许就像丈夫说的,学会放手,学会信任,学会在她需要的时候默默站在身后,就可以了。
....
这边,苏淡月跟沈叙舟上了车。
车子驶离苏家所在的小区,汇入傍晚略显拥堵的车流。
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放大了车厢内微妙而凝滞的空气。
沈叙舟坐在副驾驶,系着安全带,目光笔直地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霓虹灯光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条。
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沉默,却蓄积着某种无形的、压抑着的情绪。
苏淡月专注地开着车,眼角余光却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
方向盘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她知道,刚才母亲那番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少年本就敏感多思的心里。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苏淡月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怎么了?还在想我妈说的那些话?”
她侧过头,看向他线条冷硬的侧脸。
沈叙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看着窗外,没有立刻回答。
直到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他才极其缓慢地、声音有些发闷地开口:
“没有。”
典型的否认,却更显得欲盖弥彰。
苏淡月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他别扭,也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我妈就是那样,爱操心,你别往心里去。”
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自然,
“我早就跟她说过,我的事我自己有打算。她也就是念叨念叨,不会真逼我做什么。”
“什么打算?”沈叙舟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车窗外的流光,也映出一种执拗的、急于得到确认的追问。
苏淡月被他问得一怔,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郑重道:
“就是.....顺其自然,等你毕业了,我会和我爸妈说清楚情况的,你别担心。”
“真...真的嘛?”
沈叙舟很没有安全感,声音很轻,反问道。
“你还怕姐姐会骗你呀?”苏淡月有些无奈。
不过她也理解,沈叙舟自小生活环境不同,性格会更容易敏感自卑。
当初被欺负,连告诉她都不敢,若不是事情闹大了,她才知道原来在学校他一直受人欺负。
沈叙舟听到苏淡月的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咬着嘴唇,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小声说:
“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知道啦,你已经很努力了,华清可不是谁都能考上的。”
苏淡月说着,嘴角也止不住漾出一抹笑意。
沈叙舟听到苏淡月的夸奖,脸微微泛红,眼神却更加坚定。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苏淡月风风光光地和自己在一起。
车子继续在夜色中行驶,苏淡月看着前方的道路,心里也在思索着未来。
她知道,要让父母接受沈叙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51章 姐姐乖,亲亲我51
很快便到聚会那天。
苏淡月特地选了一套剪裁得体、款式简约的米白色羊毛裙,外搭一件浅驼色大衣,化了淡妆,长发松松挽起,既不会显得过于随意,也不会太过隆重。
到达酒店包厢时,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喧嚣声、笑声混杂着菜肴的香气扑面而来。
“淡月!这里!”班长眼尖地看到她,热情地招手。
苏淡月走过去,和几个还算熟识的老同学寒暄了几句,被安排在一个圆桌旁坐下。
周围的面孔大多熟悉,只是都被岁月打磨上了些许不同的痕迹,或成熟,或圆滑,或带了些许社会浸染后的世故。
聊天的内容果然不出所料,围绕着当年的趣事、如今的工作、婚姻状况、孩子教育等等展开。
苏淡月大多时候微笑着倾听,偶尔插一两句话,态度温和得体,却带着一种不易亲近的距离感。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络。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一个打扮入时、妆容精致的女生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款款走了进来。
女生是苏淡月高中时的同学林薇,读书时家境就不错,性格有些张扬。
她身边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质地考究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刻意收敛却仍能让人感觉到的优越感。
“哎呀,不好意思各位,我们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
林薇声音清脆,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她拉着身边的男人,走到主桌,姿态亲昵地向大家介绍:
“这是我男朋友,周启明,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启明,这些都是我高中同学!”
周启明矜持地点点头,目光在席间逡巡一圈,最后,有意无意地,落在了苏淡月身上。
他眼中掠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林薇显然很享受这种带着“优质男友”亮相的感觉,拉着周启明坐下,正好就在苏淡月斜对面的位置。
席间的焦点顿时转移到了这对新人身上,不少人带着羡慕或好奇的语气询问周启明的事业。
周启明应对得体,话语间不着痕迹地透露着自家生意的规模、最近参与的某个政府项目、以及刚刚换的豪车。
林薇在一旁笑靥如花,不时补充几句,眉眼间满是得意。
苏淡月对这种刻意的炫耀没什么兴趣,只是低头安静地吃着菜,偶尔和旁边的同学低声交谈几句。
她今天来,纯粹是给班长面子,并不想成为任何话题的中心。
周启明的目光,自坐下后,就有意无意地飘向苏淡月。
比起身边妆容精致、打扮用力的林薇,对面那个气质甜美,素雅淡然的女人,显然更对他的胃口。
尤其是她身上那种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疏离感,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激起了他某种征服的欲望。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往苏淡月身上引。
“苏小姐看着很年轻啊,在哪高就?”
他端起酒杯,隔着桌子对苏淡月示意,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稔和探究。
苏淡月抬眼,礼貌而疏离地笑了笑:
“在一家设计公司工作,普通职员而已。”
“设计公司?那很需要品位和眼光啊。”
周启明点点头,语气带着赞赏,随即话锋一转,
“我最近刚好在江边新拿了一块地,准备开发一个高端住宅项目,正需要好的设计团队。苏小姐要是感兴趣,或许我们可以合作?我们集团对合作伙伴向来大方,酬劳方面绝对让苏小姐满意。”
同桌的其他同学闻言,眼神都微妙地变了变。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寒暄的范畴,带着明显的招揽和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林薇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挽着周启明的手臂紧了紧,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不敢发作,只是对苏淡月扯出一个假笑:
“淡月,启明他就是爱才,看到有能力的人就想拉拢,你别介意啊。”
苏淡月神色未变,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却淡了下来:
“谢谢周总赏识。不过我目前工作稳定,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而且我们公司有规定,不方便私下接洽项目。”
她婉拒得直接,又不失礼貌。
周启明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很快又掩饰过去,笑了笑:
“理解,理解。苏小姐真是敬业。不过,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嘛。以后苏小姐要是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找我。”
他说着,拿出一张烫金的名片,想递给苏淡月。
苏淡月却像没看见一样,转头对旁边的班长说:
“班长,我记得你女儿是不是今年要上小学了?学区房看了吗?”
话题被巧妙地岔开。周启明拿着名片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沉,但碍于场合,只能讪讪地收回。
接下来的时间,周启明虽然不再直接对苏淡月发难,但言谈举止间,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自己的实力。
这些暗戳戳的炫耀,让不少同学或附和,或羡慕,或沉默。
苏淡月始终神色淡然,该吃吃,该喝喝,偶尔回应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聊。
反正有钱没钱,也不关她的事。
她这份从容不迫、甚至有些漠然的态度,反而让周启明更加气闷,也让林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该死的周启明,看见个女的就要贴上去,要不是你有两个臭钱,老娘非把你给踹了!
聚会临近尾声,大家开始互相敬酒道别。
周启明端着酒杯,再次走到苏淡月面前,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容,压低了些声音:
“苏小姐,今天能认识你很高兴。像你这样气质出众的女性,在江市可不多见。以后常联系,或许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他将朋友两个字咬得有些重,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成年男女间心照不宣的试探。
苏淡月端起面前的白水,对他举了举杯,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意:
“周总客气了。再见。”
说完,她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对班长和其他同学点头示意,然后拎起自己的包,转身,步伐平稳地离开了包厢。
米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留下一个清冷而决绝的背影。
周启明端着酒杯站在原地,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林薇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埋怨和委屈:
“启明,你怎么一直看着她呀!”
周启明没理她,只是盯着苏淡月离开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第52章 姐姐乖,亲亲我52
第一次,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和地位,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彻底地失效了。
这种感觉,让他恼怒,也让他心底那股征服欲,燃烧得更加炽烈。
而已经走出酒店、呼吸到外面清冷空气的苏淡月,轻轻舒了口气。她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有一条未读微信,是沈叙舟发来的,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
【姐姐,聚会结束了吗?】
她眉眼间的冷淡疏离瞬间柔和下来,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移动:
【刚结束,准备回家了。】
【姐姐,看前面。】
苏淡月看着屏幕上新跳出来的这行字,微微一怔。指尖停留在发送键上方,【好】字还没发出去。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顺着酒店门口延伸出去的、被路灯照得昏黄空旷的街道望过去。
冬夜的寒风带着湿气,吹得人脸颊发凉。
街道上车辆稀少,行人寥寥。
不远处的路灯下,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摇曳,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就在那片光影交错、略显寂寥的街景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一直拉到领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清隽的眉眼和挺直的鼻梁。
肩上落着几点细碎的、几乎看不见的霜花,仿佛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手里似乎还提着一个什么袋子。
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斜斜洒下,给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而温暖的光晕。
他站在那里,背脊挺直,眉眼带笑地看了过来。
苏淡月的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跳了一下。
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一股混合着惊讶、疑惑、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的暖流,瞬间冲散了聚会带来的最后一丝烦闷和凉意。
“姐姐,我来接你了。”
“你不在家待着,干嘛非得来接我。”
苏淡月嘴上嗔怪,心里却满是欢喜。
少年眉眼弯弯,笑意更浓:
“姐姐一个人回来我不放心。”
说着,他走上前,将手中的袋子递给苏淡月,
“姐姐,这是热奶茶,怕你冷。”
苏淡月接过奶茶,触手温热,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寒风吹过,苏淡月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少年见状,轻轻牵起她的手,放入自己的衣兜。
苏淡月的脸“唰”地红了,想要抽回手,却被少年握得更紧。
“干嘛,一会给我高中同学看到,我怎么说。”
沈叙舟抿了下唇,随后道:
“那直接说我是你男朋友不行嘛?”
在叔叔跟阿姨面前不能坦白,别人面前应该没什么吧。
“那别人得说我老牛吃嫩草了!”
苏淡月有些不好意思,想直接抽回手。
“姐姐哪里老,明明很可爱!”
沈叙舟反驳道,清冷冷的眼神莫名带着些许倔强。
苏淡月无奈,正想拉着人赶紧去开车,酒店里面就出来了好些同学。
“哇哦,月月,这是谁呀....不介绍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长得可真帅。”
苏淡月的脸更红了,还没等她开口介绍,沈叙舟大方地自报家门:
“姐姐好,我叫沈叙舟,是苏淡月的男朋友。”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声。
一个平时就爱起哄的男同学率先夸张地拖长了调子,眼睛在苏淡月和沈叙舟之间来回扫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八卦和促狭,
“月月,这是谁呀?藏得够深的啊!不介绍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他这一嗓子,立刻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两人身上,尤其是他们那交叠在深色羽绒服口袋里的手。
“就是就是!淡月,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帅的男朋友,刚才在包厢里提都不提!”
另一个女同学也笑着附和,目光在沈叙舟脸上停留,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长得可真俊,气质也好!”
林薇挽着周启明走在后面,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神复杂地打量着沈叙舟。
周启明更是脸色一沉,刚才在包厢里被苏淡月无视的憋闷,此刻又添了几分被比下去的难堪。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穿着简单,但身姿挺拔,眉眼清俊逼人,那种年轻而沉静的气场,莫名的吸引眼球。
一个平时说话比较直的男同学,打量了沈叙舟几眼,忽然笑道:
“月月,你这男朋友看着年纪有点小啊,该不会还在念书吧?”
这话一出,现场原本热络起哄的气氛,顿时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不少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玩味。
姐弟恋虽然现在不稀奇,但在这种老同学聚会的场合被点破,还是让苏淡月感到一阵不自在和尴尬,脸颊的热度几乎要烧起来,手下意识地又想往回缩。
沈叙舟却在她指尖微动的瞬间,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说话的那个男同学,没有恼怒,也没有局促,只是那眼神里惯有的清冷疏离,让被看到的人下意识地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就在这时,班长刘佳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带着和事佬的笑容,拍了拍苏淡月的肩膀,又看了看沈叙舟,语气爽朗地打圆场:
“小怎么啦?小才好呢!年轻有活力,看着就养眼!现在不就流行姐弟恋嘛,只要两个人合得来,年龄根本不是问题!淡月,眼光不错啊!这位怎么称呼?”
刘佳的一番话,巧妙地将那点尴尬的气氛化解了大半。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这种时候越是躲闪,越会让人胡思乱想。
她又没有做亏心事,跟谁谈恋爱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也用不着心虚。
第53章 姐姐乖,亲亲我53
刘佳在同学中向来有威信,她这一表态,立刻缓和了有些尴尬的气氛。
其他同学也纷纷笑着附和:
“是啊是啊,现在年龄不是问题!”
“淡月好福气啊,男朋友这么帅!”
“看着就很般配!”
苏淡月感激地看了刘佳一眼,心中稍定。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躲闪。
既然已经被撞见,既然他如此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镇定。
她微微侧身,更靠近了沈叙舟一些,两人并肩而立。
然后,她清晰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和坦然,对着所有注视的目光,开口说道:
“嗯,”
她的目光扫过面露惊愕的林薇和脸色铁青的周启明,最后落在沈叙舟沉静的侧脸上,声音清晰而肯定,
“这是我男朋友,沈叙舟。”
沈叙舟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转过头,看向她。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仿佛有星河炸裂,璀璨的光芒骤然迸发,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惊喜、震动,和一种近乎虔诚的、被全然接纳的狂喜。
他握着她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又加重了几分,指尖微微颤抖。
周围的同学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起哄和祝福声。
“恭喜啊淡月!”
“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一定要幸福哦!”
林薇的脸色白了又红,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周启明冷哼一声,不再看这边,拉着林薇转身就走,背影透着狼狈和恼怒。
“好了好了,别围着了,天这么冷,让人小两口赶紧回去吧!”
刘佳适时地驱散了还想继续八卦的同学们,对苏淡月挥挥手,
“淡月,改天单独请我吃饭啊!走了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
冬夜的寒风中,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叙舟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和狂喜:
“姐姐,你刚才说了。”
“嗯。”苏淡月轻轻应了一声,脸颊还是红的,却不再躲闪他的目光,“说了。”
“那.....”
沈叙舟的眼睛更亮了,像燃着两簇小火苗,
“以后,在别人面前,我都是你男朋友了?”
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确认、又带着无限期待的样子,苏淡月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傻子。”
她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快走吧,冻死了。”
沈叙舟牵着她,将她的手更紧地拢在自己温暖的衣兜里,步伐轻快而坚定地走向停车场。
路灯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交融在一起,好似再也分不开。
...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引擎熄灭,世界瞬间被一种密闭的安静包围。
只有头顶通风管道细微的嗡鸣,和彼此尚未平复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一路无话。
他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她的侧脸,眼神滚烫而执拗。
苏淡月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脸颊上的热度从酒店门口开始就没彻底褪下去过。
掌心相贴处传来的温度和力道,还有那句当众宣告带来的、后知后觉的悸动,都让她心跳失序。她试图抽回手去解安全带,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小舟......”她无奈地低声唤他,声音在安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被纵容后的软糯。
沈叙舟没有应声,只是松开了她的手,却在她以为他要放开时,忽然倾身过来。
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混合着冬夜寒气的干净气息,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男性的侵略感。
他动作极快,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咔哒”一声,替她解开了安全带。
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微颤的睫毛,和他眼中那片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深不见底的暗涌。
“到家了。”
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然后,他率先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朝她伸出手。
苏淡月看着他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的手,和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眸,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
她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沈叙舟立刻收拢五指,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
力道大得甚至有些疼,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重和急切。
他牵着她,走向电梯。
电梯轿厢的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紧紧相依的身影。
苏淡月微微偏头,能看到镜中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唇,以及自己泛红的脸颊和眼中尚未散去的波澜。
电梯上升的数字无声跳动。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滚烫的张力。
沈叙舟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侧脸线条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叮”一声轻响,电梯到达。
门刚打开一条缝,沈叙舟就拉着她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声控灯应声而亮,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
他走到公寓门前,掏出钥匙,直接打开了门。
门开了,他拉着她进去,反手关上门。
“啪。”
随着关门声响起,走廊的光线被彻底隔绝。
玄关一片昏暗,只有客厅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遥远的霓虹微光,勉强勾勒出彼此近在咫尺的身影。
苏淡月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按墙上的开关,手腕就忽然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抓住。
沈叙舟将她轻轻一带,她的后背就抵上了冰凉的门板。
他随即欺身而上,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和身躯之下。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如同蛰伏的兽,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的额前、脸颊。
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愈发清晰的、属于他的独特气息。
第54章 姐姐乖,亲亲我54
“小舟.....”苏淡月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禁锢,还是因为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汹涌情感。
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有些过于的暧昧和紧绷。
“姐姐。”沈叙舟打断了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说.....我是你男朋友了。”
苏淡月仰头看着他,黑暗中,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腾着她熟悉又陌生的、足以将她焚烧殆尽的情感。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沈叙舟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撑在门板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几乎要贴上她的唇瓣。
“姐姐.....我又想亲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苏淡月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蛊惑人心的热度。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应该冷静,可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所有的犹豫、矜持、顾虑,在这双燃烧着赤诚爱意的眼眸前,似乎都变得不堪一击。
她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沈叙舟的呼吸骤然加重。
下一秒,他滚烫的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又无比炽烈的力道,重重地覆了上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压抑了太久、激烈而深入的吻。
带着少年人毫无保留的热情,和一种失而复得般的、近乎贪婪的索取。
苏淡月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电流从唇瓣相接处瞬间窜遍全身,四肢百骸都酥麻得失去了力气。
他的气息强势地侵入,唇舌交缠,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却又在细微处透着生涩的笨拙和小心翼翼的珍视。
她的后背紧紧抵着冰凉的门板,身前却是他滚烫坚实的胸膛和灼热的气息。
沈叙舟的手从门板上滑下,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另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脸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
唇齿相依,呼吸交错。
玄关昏暗的光线里,只有彼此紊乱的呼吸声和唇舌纠缠的细微水声。
这个吻,包含了太多。
漫长的等待,身份认可的狂喜,以及那份深埋心底、终于得以宣之于口的、滚烫而纯粹的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苏淡月因为缺氧而发出细微的呜咽,沈叙舟才恋恋不舍地、缓缓松开了她的唇。
但他的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黑暗中,两人都剧烈地喘息着。
苏淡月的脸颊烫得惊人,嘴唇有些发麻,眼神迷离。
沈叙舟的眼睛亮得如同暗夜里的星辰,紧紧锁着她,里面是毫不餍足的痴迷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
“姐姐.....真想直接.....”他哑声唤她,声音里带着情动的沙哑和满足的喟叹。
第55章 姐姐乖,亲亲我55
沈叙舟低头看着她,额发微乱,呼吸同样粗重不稳。
他的眼神比方才更加深邃灼热,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浓烈爱欲和餍足后的、更深沉的迷恋,
随后伸手,拇指极其轻柔地、带着滚烫的温度,抚过她红肿微湿的唇角,动作带着一种珍视的虔诚。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轻触,灼热的呼吸再次纠缠在一起。
然后,她听到了他低哑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恳求,像羽毛搔刮过她最脆弱的耳膜,直直钻进心里:
“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
声音压得极低,含糊在几乎贴合的唇齿间,带着情动至极的沙哑,和一种……近乎无助的依赖与渴望。
苏淡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
勾着他脖颈的手臂微微发僵,踮起的脚尖也有些酸软。
方才主动亲吻他的那股不顾一切的勇气,在这句直白到近乎赤裸的恳求面前,似乎瞬间被抽走了一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汹涌、也更加混乱的悸动和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战栗期待。
她能感觉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有多紧,紧到几乎要将她嵌进他的骨骼里。
此刻,他胸膛下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和她自己同样失序的心跳共振着。
苏淡月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
可所有拒绝的话语,在触碰到他眼中那片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深情与渴望时,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阵更加干涩的灼热。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陷进他后颈的发根。
目光躲闪开他过于直接的注视,落在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那里因为压抑和渴望而显得格外清晰。
沈叙舟没有催促,只是用那双深邃得如同漩涡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等待着她最终的裁决。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濡湿,贴在线条分明的额角,整个人在黑暗中散发着一种介于少年青涩与男子侵略性之间的、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他环着她的手臂,似乎又收紧了一分,将她更密实地拥住,仿佛在无声地强调他的渴求,也像是在给予她最后一点支撑,或者诱惑。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只有彼此无法平复的呼吸和心跳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擂鼓般敲响。
苏淡月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被他抚过的唇角更是灼热异常。
最终,在那片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混乱和悸动中,她极其缓慢地、几乎是微不可察地,闭了闭眼,然后,又睁开。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了他的颈窝。
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敏感跳动的颈侧动脉上。
这是一个默许。
一个放弃抵抗、任由情潮将自己席卷的、无声的信号。
沈叙舟的身体,在她这个细微动作和靠近的瞬间,猛地一震!
随即,他眼中那最后一丝克制的光芒,彻底被狂喜和更深的欲望淹没。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喟叹,不再有任何犹豫,低下头,滚烫的唇再次寻到她的,这一次,吻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入、都要贪婪、都要不容抗拒。
而环在她腰间的手,也开始带着明确的意图和灼热的温度,在她纤细的腰背上游移、探索,将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仿佛要透过衣物,感受她每一寸肌肤的战栗与热度。
.....
两人亲吻着,整个空间仿佛弥漫着丝丝缕缕的暧昧气息。
辗转至房间后,沈叙舟更是急不直接将人一把抱起,将她稳稳放在柔软的床上。
苏淡月的心跳愈发急促,脸颊红得似天边的云霞。
沈叙舟俯身压下,炽热的吻如雨点般落下,从她的额头、眉眼,一路到小巧的鼻尖。
他的手轻轻解开她的衣扣,动作虽急切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的吻仿佛带着电流,所过之处,点燃一片燎原的火焰。
苏淡月的呼吸愈发急促凌乱,攥着床单的手指越收越紧,身体却在他细致而霸道的亲吻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苏醒,都在渴望着更多的触碰。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越来越灼热的呼吸声,和唇瓣辗转厮磨时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与情欲气息,还有一丝破茧而出的、更加直接而深刻的爱恋。
沈叙舟的吻渐渐不再满足于流连表面。他的唇再次回到她的唇上,这一次,带着更明确的侵略性,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与她更深入地纠缠在一起。
同时,撑在她身侧的一只手,也开始试探性地、带着滚烫的温度,抚上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她身体的曲线和细微的颤抖。
苏淡月在他愈发深入的亲吻和触碰下,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只能被动地承受。
她松开了一直紧攥床单的手,犹豫着,颤抖着,最终缓缓抬起,环上了他宽阔而紧绷的背脊。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无声的鼓励,彻底点燃了沈叙舟心中最后一丝克制的引信。
他的吻变得更加炽烈而急切,抚在她腰间的手也加大了力道,将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
另一只手,则沿着她的手臂缓缓上移,最终,与她环在他背上的手十指相扣,紧紧交握。
月光悄然移动,将床上紧密相拥、热烈亲吻的两人身影,投在墙壁上,交织成一个再难分彼此的、暧昧而缠绵的剪影。
...
“姐姐乖,用....帮帮我就好。”
他还是没敢真的踏出那最后一步。
即使理智早已在情欲的火焰中焚毁大半,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器着占有与结合,
但他怕她后悔,怕自己过于急切会伤到她。
他爱她,这份爱里包含了最原始的欲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将她妥善珍藏、不忍她有丝毫勉强或不适的深切情感。
所以,他压抑着内心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疯狂渴望,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
—种既能稍稍缓解他濒临爆炸的欲望,又能最大程度尊重她、不给她带来更多心理或生理负担的方式。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吻却越来越温柔,仿佛要将所有的珍视和情感,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第56章 姐姐乖,亲亲我56
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吝啬地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浮动着微尘的光斑。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昨夜未散尽的暧昧、情动余温,以及清晨特有凉意的复杂气息。
苏淡月先醒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些混乱、灼热、失控又戛然而止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被用力亲吻过的微肿触感,腰间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手掌滚烫的温度和收紧的力道,颈侧被他灼热呼吸喷洒过的地方,似乎还带着隐隐的战栗。
她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被子,衣物虽然有些凌乱,但大致完好。
而身边.....沈叙舟就睡在她旁边,侧着身,面向着她。
他显然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紧抿,下颔线绷得有些紧,身上只穿着昨晚那件单薄的t恤,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苏淡月的心跳,在安静的清晨里,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昨晚最后的记忆,是他压抑着汹涌的欲望,艰难地从她身上撑起,背对着她平复呼吸,却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
后来.....后来他似乎去洗了把脸,再回来时,只是沉默地在她身边躺下,依旧握着她的手,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那样静静地躺着,直到呼吸渐渐平稳。
她就那样,在他压抑后的沉默和依旧滚烫的手掌温度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此刻,看着他在晨光中略显疲惫却依旧英俊的睡颜,感受着手腕上那不容忽视的触感和温度,苏淡月心中一片纷乱。
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在悄然发生。
她试图轻轻抽回自己的手。
指尖刚动了一下,沈叙舟的睫毛便颤动起来,随即,那双颜色偏浅的眼眸缓缓睁开。
起初还有些迷蒙,但在聚焦到她脸上的瞬间,立刻变得清明,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和更深的紧张。
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动作有些仓促,随即撑着手臂坐起身。
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线条,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薄红。
“姐姐。”他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还有些干涩,“你.....你醒了。”
目光飞快地扫过她的脸和脖颈,又迅速移开,不敢多看。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像个做错事等待审判的孩子似的。
苏淡月也坐起身,拉了拉身上有些皱的被子,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快...快起来吧。”
她也不由地有些不自在,耳根红红的。
“嗯。”沈叙舟应声,赶紧起来。
苏淡月直接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轻声道:
“我去洗漱。”
说完,刚要走去卫生间,沈叙舟却是发现姐姐赤脚踩在地板上。
“姐姐,穿拖鞋再走。”
苏淡月听着,耳朵更红了,昨夜两人连鞋都没换,直接就进来的。
拖鞋还在外面的玄关呢。
“我...我去外面穿。”
却见沈叙舟忽然站起身,不等她反应,长臂一伸,竟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身体骤然悬空,苏淡月低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晨光中,他近在咫尺的脸庞轮廓清晰,眼神里没有了昨夜情动时的迷乱与挣扎,只剩下温柔的关切。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她有些慌乱地低声说道。
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太过亲密,肌肤相贴处传来他身体的热度,让她昨夜那些混乱的记忆瞬间回笼,脸颊更是烫得惊人。
“姐姐别害怕,”
沈叙舟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低的,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却异常坚定,
“地上凉,我只是想抱你坐下,我去给你拿鞋。”
苏淡月坐在床边,心跳依旧有些失序。
她看着他松开手,转身大步走向房间门口,背影挺拔。
他昨晚只脱了外套,身上还是那件略显皱的衬衫和长裤,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步却很稳。
很快,他就从玄关拿回了她的拖鞋。
一双柔软的米色棉拖。
他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将拖鞋轻轻放在她脚边。
“穿上吧,姐姐。”
他抬起头看她,目光澄澈而认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上,勾勒出温和的侧影。
苏淡月低头看着那双摆得整整齐齐的拖鞋,又看了看蹲在自己面前、姿态近乎臣服的沈叙舟,心中那股因昨夜失控和今晨尴尬而起的纷乱情绪,忽然就被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感觉取代了
“......谢谢。”她听到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然后垂下眼,默默地穿上了拖鞋。
柔软的绒毛包裹住微凉的脚,带来暖意。
沈叙舟见她穿好,这才站起身,很自然地伸手将她有些散乱的额发轻轻拨到耳后。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滚烫的耳廓,两人都因为这细微的触碰而微微一僵。
“我去......洗漱。”苏淡月飞快地站起身,避开了他的触碰和过于专注的目光,几乎是逃也似的走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听着外面他隐约走动的声音,苏淡月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颊和明显有些红肿的嘴唇,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剧烈的心跳。
而房间里的沈叙舟,站在原地,看着卫生间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发丝柔软的触感和耳廓滚烫的温度。
心中更是莫名涌起一个念头。
姐姐....好可爱。
第57章 姐姐乖,亲亲我57
除夕前的超市,人声鼎沸,喜气洋洋。
大红灯笼和中国结挂满了货架间的通道,循环播放的恭喜发财的歌曲几乎要盖过嘈杂的人声。
空气里混合着糖果、坚果、熟食和新鲜果蔬的复杂气味,是独属于过年前的、丰盛而忙碌的味道。
苏淡月推着购物车,小心地避让着穿梭的人流。
她今天穿了件浅驼色的羊绒大衣,衬得肤色白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显得十分温婉。
沈叙舟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推着购物车,时刻留意着她周围,偶尔伸手替她挡开冒失冲过来的购物车。
“我妈说家里的生抽快用完了,得买一瓶。”
苏淡月停在调味品区,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货架,微微蹙眉,
“是这个牌子吗?还是旁边那个?”
她习惯性地拿起两瓶对比,有些拿不定主意。
沈叙舟靠近一步,就着她手里的瓶子看了看标签。
“这个氨基酸态氮含量高一点,应该更鲜。”
他指了指左边那瓶,
“叔叔阿姨口味偏清淡,这个可能更适合。”
苏淡月有些惊讶地抬眼看他:
“你还懂这个?”
沈叙舟耳根微红,但表情依旧镇定:
“以前我经常做饭,懂一些。”
简单的解释,却让苏淡月心头一软。
她不再犹豫,将那瓶生抽放进推车。
“那就听你的。”
购物车继续前行,里面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
苏父喜欢的绍兴黄酒,苏母爱吃的五香瓜子,炖汤用的精品肋排,包饺子要的五花肉馅,各种新鲜蔬菜,还有沈叙舟自己默默拿的一袋苏淡月以前提过喜欢的某种进口巧克力。
经过糖果区时,五彩斑斓的糖果吸引了周围孩子们的目光,也勾起了苏淡月一点童心。
她拿起一盒包装精致的酥糖,笑着回头对沈叙舟说:
“这个我爸以前总偷偷买来吃,后来血糖高了,我妈就不让了。”
沈叙舟看着她脸上难得的、带着怀念的明媚笑容,眼神柔和下来。
“可以买一点,少让叔叔吃,你替他尝尝。”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监督。”
苏淡月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嗔怪地看他一眼:
“你倒管得宽。”
话虽如此,还是将那盒酥糖放进了推车。
两人穿梭在拥挤的货架间,配合却越来越默契。
沈叙舟个子高,负责拿高处的物品。
苏淡月心细,负责核对清单和挑选品质。
偶尔肩膀会轻轻碰到一起,手臂无意间擦过,在超市温暖而喧闹的空气里,漾开一丝心照不宣的微澜。
“差不多了吧?”
苏淡月看着几乎满出来的推车,又核对了一下手机备忘录。
“嗯,齐了。”沈叙舟点头,目光扫过推车,“还缺……春联和福字。”
“对!差点忘了!”苏淡月一拍额头,“在那边,家居用品区。”
买好了红彤彤、印着金色吉祥话的春联和福字,购物之旅才算圆满。
结账的队伍很长,两人并肩站着等待。周围是各种方言混杂的交谈声、孩子的嬉闹声、收银机滴滴的扫描声。
沈叙舟很自然地接过苏淡月手里一直拿着的包包,让她空出手来整理零钱和手机。
前面一位大妈买的东西太多,手忙脚乱,沈叙舟默默上前帮忙将几袋米面提上收银台。
大妈连声道谢,苏淡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和利落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终于轮到他们。
商品一件件扫描,堆成了小山。沈叙舟动作麻利地将东西分装进环保袋,重的、怕压的放在下面,轻巧的放在上面,井井有条。
“小伙子真能干!”
收银阿姨笑着夸了一句,又看了看苏淡月,
“你弟弟啊?长得真俊,还这么懂事!”
苏淡月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自然:
“....嗯,是挺懂事的。”
她没有纠正这个称呼,只是悄悄瞥了沈叙舟一眼。
沈叙舟正低头拉好最后一个袋子的拉链,闻言只是睫毛颤了颤,没说话,但嘴角似乎抿紧了一瞬。
走出超市,室外的冷空气让人精神一振。
天色已经暗了,街灯渐次亮起,照亮了他们手里大包小包的年货,也照亮了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
沈叙舟将大部分重物都提在自己手里,只让苏淡月拿着最轻的装糖果和春联的袋子。
走向停车场的路上,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刚才那个阿姨说我是你弟弟。”
苏淡月脚步微顿,侧头看他。路灯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望着前方,看不出情绪。
“嗯。”她应了一声,不知该如何接话。
沈叙舟却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带着一丝执拗的认真,和昨夜今晨沉淀下来的温柔。
“下次,”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而坚定,“如果有人再问,姐姐能不能反驳回去....”
沈叙舟那句带着执拗和一丝不易察觉委屈的请求,让苏淡月心头一软,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像只被误认了归属、急于正名的大型犬,眼神亮晶晶地等着她的承诺。
“好,我就是看人家也不认识我们,所以我才没解释这么多。”
苏淡月放柔了声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像是哄一个较真的孩子,
“下次,下次姐姐肯定解释,行了吧?”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似乎比刚才轻快了些。
两人将年货放进后备箱,坐进车里。
车厢内还残留着超市带出来的、混杂的温暖气息。
苏淡月发动车子,暖风缓缓吹出,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先回我爸妈那边吧。”她说道,一边打转向灯汇入车流。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两旁商铺的霓虹和家家户户透出的灯光,将城市装点得格外温暖。
沈叙舟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又看了看身旁专注开车的苏淡月。
她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柔和宁静,刚才在超市里那点因被误认而产生的微妙情绪,似乎已经平复。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姐姐,”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苏淡月目视前方,应了一声。
“苏老师他们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或者,我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他问得认真。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去苏家过年,但这一次,因为两人关系的微妙变化和他自己的心态转变,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郑重,想要做得更好。
...
第58章 姐姐乖,亲亲我58
苏淡月听出他话里的认真,心中微软。
“没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就跟以前一样,放松点就好。我爸妈就是普通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语气带了点笑意,
“不过,我爸最近迷上研究茶道,你要是能跟他聊几句这个,他肯定高兴。我妈嘛......你多夸夸她做的菜,比送什么都强。”
很平常的叮嘱,却让沈叙舟心里有了底。他点点头:
“好,我记住了。”
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停在楼下。两人再次提上大包小包的年货上楼。
楼道里飘出的饭菜香气更浓了,还隐约能听到楼上楼下传来的电视声和笑语声。
开门,温暖的光线和更加浓郁诱人的香味扑面而来,伴随着苏母欢快的声音:
“回来啦?东西买齐了没?快进来,外面冷!”
苏父也从客厅走出来,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哟,买这么多!小舟辛苦了,快放下歇歇!”
“不辛苦,叔叔。”
沈叙舟礼貌地回应,将东西一一放好。
苏母接过苏淡月手里的袋子,看了一眼里面,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都是需要的。小舟跟着去的?这孩子眼光好,挑的东西都实在。”
沈叙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红,但眼神明亮。
苏淡月在一旁看着,唇角也漾开笑意。这种被家人自然接纳、其乐融融的氛围,正是她希望沈叙舟能感受到的。
“妈,我爸呢?不是说要研究新茶具?”苏淡月一边脱外套一边问。
“在书房捣鼓他那些宝贝呢!”
苏母笑道,“小舟,你去叫他出来,准备吃饭了!就说你姐买了上好的黄酒,等他来开封!”
“好。”沈叙舟应下,走向书房。
....
除夕夜的团圆饭,丰盛得几乎要溢出桌面。
清蒸鲈鱼寓意年年有余,红烧蹄髈象征富足美满,各色炒菜、凉拌、汤羹摆了满满一桌,中间还热气腾腾地坐着一大盆饺子。
暖黄的灯光下,杯盘交错,笑语不断,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诱人的香气和家的温暖。
苏父开了那瓶沈叙舟带来的上好黄酒,给每人都斟了小半杯,连平时不太喝酒的苏淡月也被劝着抿了一口。
沈叙舟陪着苏父小酌,言谈得体,偶尔说些学校里的趣事,引得苏父苏母笑声连连。
苏母不停地给沈叙舟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松弛温馨。电视里春晚的小品正演到热闹处,背景音欢快。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脸上带着慈爱又略显忧心的笑容,目光落在苏淡月身上:
“月月,妈跟你说啊......”
这个开场白太熟悉了。
苏淡月心头一跳,拿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预感到了什么。
坐在她旁边的沈叙舟,夹菜的动作也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只是耳朵悄然竖了起来。
“你看你,过了年又长一岁,工作呢,是挺稳定,也做得不错。”
苏母语重心长,“但这终身大事,是不是也该上上心了?
妈也不是催你,就是想着,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你,照顾你,我和你爸也放心不是?”
果然。
苏淡月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又开始催婚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极其快速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沈叙舟。
少年正低头看着碗里的菜,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紧绷,嘴唇抿着,看不清具体表情。
但他握着筷子的手指,指节似乎微微泛白。
苏母没注意到女儿这一瞥,继续说着:
“李阿姨介绍的你不肯见就算了,前阵子你王阿姨可和我说她有个侄子,也是高学历,在国企工作,人特别稳重踏实,要不要见见?妈觉得条件是不错,你要是......”
“妈——”苏淡月无奈地打断她,语气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大过年的,不说这个行不行?我这不是挺好的嘛。”
“好什么好,一个人孤零零的。”
苏父也插话进来,语气比苏母温和些,但意思一样,
“月月,爸妈是关心你。你看小舟都上大学了,以后肯定也要成家立业的,你当姐姐的,也得抓紧啊。”
沈叙舟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身体几不可察地坐直了些。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苏父苏母,又很快垂下,但那一瞬间,苏淡月捕捉到了他眼底飞快掠过的一丝暗沉和紧张。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电视里的欢笑声似乎也隔了一层。
苏淡月放下汤匙,正想着该如何把话题岔开,就听见沈叙舟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响了起来:
“叔叔,阿姨。”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沈叙舟放下筷子,坐姿端正,脸上带着晚辈应有的恭敬,但眼神却清澈坦荡,直视着苏父苏母。
他的声音平稳,语速不快,像是在陈述一件经过深思熟虑的事情:
“姐姐.....她很好。非常非常好。工作能力强,独立,善良,懂得照顾人。”
他顿了顿,目光极快地扫过苏淡月瞬间有些愕然的脸,又回到苏父苏母身上,
“所以,我觉得姐姐完全有资格,按照自己的节奏和心意,去选择未来的人生伴侣。不需要因为别人的看法或者催促,就匆忙做决定。”
苏父苏母听了,微微一怔,随即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苏母连连点头:
“小舟说得对!月月是优秀,妈就是随口一提,主要还是看她自己心意。”
她看向苏淡月的眼神多了几分骄傲,又转向沈叙舟,
“你这孩子,真懂事,知道护着你姐姐了。”
苏父也笑道:
“不错,小舟长大了,看问题很通透。月月,听到没?连小舟都说要尊重你自己的选择。”
苏淡月闻言,忍不住睨了沈叙舟一眼,随后附和道:
“好好,弟,弟,最好。”
吓死她,还以为他要摊牌了。
第59章 姐姐乖,亲亲我59
沈叙舟接收到她的目光,耳根微红,但脸上表情依旧镇定。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苏淡月爱吃的糖醋排骨,非常自然地放进了她的碗里,仿佛只是顺手而为。
“姐姐,吃这个。”他低声说,语气平常。
她看着碗里那块油亮诱人的排骨,又看了看身旁面色如常、眼底却藏着细碎星光的沈叙舟,心中那片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羽毛轻轻拂过。
等吃过饭后,苏淡月便带着沈叙舟一起出去放烟火。
除夕夜的天空,被此起彼伏的烟花渲染得绚烂夺目。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和冬夜的清寒,远处近处都是噼啪作响的爆竹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
沈叙舟和苏淡月避开人群,走到了小区后面一块相对空旷的河边空地。
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家在放烟花了,地上散落着燃放后的红色纸屑,空气中飘散着更浓的硫磺气息。
沈叙舟手里拿着几支细长的“仙女棒”,是苏淡月刚才在便利店顺手买的。
他将一支点燃,细碎耀眼的金色火花立刻“刺啦”一声迸发出来,在黑暗中划出明亮而短暂的弧线。
他把燃着的仙女棒递给苏淡月。火光映亮了她带着笑意的脸庞,眼眸里倒映着璀璨的光点,显得格外温柔。
“给,姐姐。”
苏淡月接过,看着手中跳跃的点点星火,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冰凉的夜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份被团圆饭和眼前人烘托出的暖意。
两人并肩站着,各自挥舞着手中小小的光亮,看着它们在夜幕下画出转瞬即逝的图案。
周围是热闹的喧嚣,但他们之间,却有一种奇异的宁静。
沈叙舟又点燃一支,拿在手里,没有挥舞,只是静静地看着火花燃尽,然后侧过头,看向苏淡月。
烟花不时在远处的天际炸开,斑斓的光芒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姐姐,”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烟花爆竹的间隙里,显得有些轻,却又异常清晰,“刚才在饭桌上......”
苏淡月也转过头看他,手中的仙女棒已经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周围暗了一瞬。
远处又一朵硕大的烟花升空,轰然绽开,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流动的光彩。
“我知道。”她轻声打断他,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谢谢你,小舟。”
谢谢他那番话里,不言而喻的珍视。
沈叙舟看着她笑,眼神在烟花的映照下,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但他没有就此满足,或者说,他心中那份因为今晚苏母催婚的话语而激起的、想要更明确未来的念头,并没有平息。
他往前走近了一步,距离拉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混合着烟花燃放后的味道。
“姐姐,”他又唤了一声,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和试探,
“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们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叔叔阿姨说?”
他问得很直接,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经历了这么多,从最初的依赖,到后来的告白、失控、克制、再到如今心照不宣的靠近,他渴望他们的关系能够光明正大地展现在最亲近的家人面前。
苏淡月因为他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她移开视线,看向河对岸不断升起的烟花,沉默了半晌。
夜风似乎更冷了些,吹得她额前的发丝拂过脸颊。
“小舟,”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醒,“我们的事.....等以后再跟我爸妈说。”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他,眼神里有温柔,也有一种沈叙舟熟悉的、属于成年人的审慎与考量。
“现在还不能说,知道吗?”
她补充道,语气放柔,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强调,
“你还在上学,未来的路还很长,有很多不确定性。我爸妈他们.....虽然很喜欢你,但毕竟观念上.....我们需要给他们更多时间慢慢接受,也需要我们自己更稳定一些。”
她说得很现实,也很理智。没有敷衍,没有回避,而是坦诚地摆出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现实问题。
他的学业和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以及如何让观念传统的父母接受这段年龄和身份都有些特殊的关系。
沈叙舟静静地听着,眼中的光芒随着她的话语,微微摇曳,却没有熄灭。他没有像少年人那样急切地反驳或保证,只是认真地看着她,消化着她话里的每一个字。
他明白她的顾虑。
是的,他现在只是一名学生,前途未卜。
而他们之间,除了年龄差,还有那层“资助与被资助”、“姐姐与弟弟”的过往关系,在旁人看来或许错综复杂。
苏父苏母再开明,要接受这样的转变,也确实需要时间和更充分的准备。
“......我明白。”良久,沈叙舟才低声说道。他的声音很稳,没有失落,反而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决心。“姐姐是担心我,也担心叔叔阿姨一时接受不了。”
他往前又靠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低下头,目光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睛里。
“我不急,姐姐。”
他清晰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承诺,
“我可以等。等到我大学毕业,找到好的工作,有能力给你一个确定的未来。等到……我们有足够的信心和底气,去面对所有人的目光和询问。”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和执着,“在那之前,姐姐要答应我,不能因为别人的‘催婚’或者别的什么,就动摇,或者……考虑别人。”
第60章 姐姐乖,亲亲我60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有些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独占欲。
他害怕在这段时间里,会出现别的变数。
苏淡月看着他眼中那片混合着深情、忐忑和无比坚定的光芒,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而有力的东西包裹住了。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带着亲昵和安抚。
“傻不傻。”她嗔怪道,眼底却有笑意漾开,“我要是会考虑别人,还用等到现在?”
这句近乎承认的话,让沈叙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周围所有烟花加起来还要璀璨。
他抓住了她拍他脸颊的手,紧紧握在手心,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和自己掌心的滚烫。
“那说好了。”他看着她,一字一句,“等我。我们一起,慢慢来。”
“嗯。”苏淡月回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苏淡月起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用力的拥抱惊了一下,身体微微僵硬。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抱着。脸颊贴着他柔软的羊绒衫,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灼热的温度。
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和一丝独属于此刻的、滚烫而甜蜜的悸动。
这个拥抱,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它不再是带着试探、压抑或克制的亲近,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全然敞开的拥有和依赖。
是他在得到她明确心迹后,情感最直接、最浓烈的宣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有几分钟,远处天空的烟花渐渐稀疏。
沈叙舟才极其缓慢地、带着无限不舍地,松开了些许力道,但双臂依旧松松地环着她,没有完全放开。
他微微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鼻尖几乎相触。
在周围逐渐黯淡下来的光线和远处零星的烟花映照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笑意。
“说好了。”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眸,声音依旧低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的温柔,“我们一起,慢慢来。等我。”
这次,不是询问,而是确认,是宣告。
苏淡月看着他那双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的眼眸,心脏柔软得一塌糊涂。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微微泛红的眼角,然后,踮起脚尖,主动地、极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一触即分。
“嗯,说好了。”她轻声回应,眼中漾开温柔而纵容的笑意。
这个主动的轻吻,像是最甜美的奖励,让沈叙舟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那里面星河的光芒仿佛炸裂开来,璀璨得令人无法直视。
他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纯粹的快乐和满足,再次收紧手臂,将她重新拥入怀中,这次的动作更加温柔,却同样密不透风。
两人在除夕夜渐渐安静下来的河边空地上,静静相拥。
夜风依旧微凉,却再也吹不散他们之间那团由承诺、拥抱和轻吻点燃的、足以温暖整个冬季的火焰。
第61章 姐姐乖,亲亲我61
沈叙舟回了学校继续上学,就在他以为日子会一如往常的平静时,一件令他都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
那是一个寻常的周五下午。
沈叙舟刚结束一节大课,抱着书本和笔记本电脑,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春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正准备拐向图书馆的方向。
“沈叙舟同学?”
一个陌生的、带着明显客气甚至有些恭敬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沈叙舟脚步未停,只以为是学校工作人员或者哪个不熟悉的同学。
他随意地侧头瞥了一眼。
叫住他的是一个穿着合体黑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气质干练,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却锐利地打量着他。
男人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线条流畅、即使在富二代云集的华清也显得格外扎眼的黑色轿车。
沈叙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不认识这个人,也不认为自己会和开这种车的人有什么交集。
他收回目光,脚步未停,只淡淡回了句:“有事?”
那西装男人却快走两步,拦在了他面前,态度依旧恭敬,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同学,请留步。我们周总想见您一面。”
“周总?”沈叙舟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丝毫没有面对大人物的惶恐或好奇,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漠然,
“我不认识什么周总。你找错人了。”
他说完,便要从旁边绕过去。
“您母亲是叫陈雪梅对吧”
西装男人直接就开口询问。
沈叙舟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他没有再试图离开,而是转过身,正面看向那个西装男人。
春日阳光下,少年的身姿挺拔清瘦,眼神却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寒刃,周身散发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令人感到压迫的冷冽气息。
“所以?”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只是平静地抛出疑问,等待对方的下文。
西装男人被他这份远超年龄的沉静和气势微微慑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表情,微微躬身:
“沈同学,我们周总,也就是周坤泽先生,是您的亲生父亲。他想和您见一面,有些事情,需要当面和您谈。
亲生父亲?!
沈叙舟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面上的平静,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尽管他早已从沈辉恶毒的辱骂和陈雪梅闪烁的言辞中,知道自己并非沈辉血脉,但“亲生父亲”这四个字,如此具体而突兀地从一个陌生人口中说出。
而且这个人还特地过来找他了。
沈叙舟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愕然和一种混合着荒谬与冰冷厌恶的复杂情绪。
他握着书本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
这个词语,在他过去十几年的人生里,几乎等同于没有,甚至带着一丝屈辱的烙印。
奶奶在世时,对此讳莫如深,只用浑浊的眼睛心疼地看着他,叹息着说苦命的孩子。
陈雪梅当年怀了孕,却因为玩得花,不知道孩子究竟是谁的,可却也没想过要打胎,只因当初的她想借子上位。
然后便暂时嫁给沈辉,没想到生下他以后,那些富二代怎么可能认这个孩子,只觉得陈雪梅是在诓人,随意拿钱打发了事。
陈雪梅只能拿钱走人。
而沈辉将他这个不知生父是谁的野种视为污点,迫不及待地甩给奶奶抚养。
至于那个真正的生物学父亲。
在他的认知里,或许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或许知道了也毫不在意,早已湮灭在陈雪梅混乱的过去中,成为一个模糊而不堪的背景。
可现在,这个人出现了。
在他最无助、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只有姐姐给了他温暖。
现在的他的人生也走上了正轨,现在这人居然找上来了。
多么讽刺,又多么令人作呕。
沈叙舟迅速收敛了脸上那瞬间的波动,重新恢复了漠然
只是那沉静之下,翻涌的已不仅仅是漠然,更添了一层冰冷的审视和尖锐的警惕。
“周先生.....”他再次缓缓念出这个称呼,声音冰冷,“他找我,有什么事?”
西装男人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
寻常年轻人骤然得知自己有这样一位显赫的生父,即便不欣喜若狂,至少也该有巨大的情绪波动。
可眼前这个少年,却像在评估一件与己无关的商业提案。
他定了定神,语气更加恭谨,却也透出几分不容置疑:
“周总只是想和您见一面,聊一聊。关于您的身世,关于周家的一些情况。这对您来说,或许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
他刻意在“机会”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暗示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与地位。
机会?
沈叙舟心中冷笑。对他而言,真正的“机会”是苏淡月伸出的手,是自己熬过的无数个深夜刷过的题,是华清里这片可以自由汲取知识的净土。而不是这种迟来了十几年、动机不明的、来自所谓“血亲”的施舍。
他没有接过这个话茬,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如果我不想去呢?”
西装男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依旧客气,却带上了隐隐的压力:
“沈同学,周总诚意很足,希望您能慎重考虑。有些事,逃避并不是办法。见一面,对您没有坏处。”
又是这种暗含威胁的语气。
沈叙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讨厌被威胁,尤其讨厌被这些与他过去痛苦息息相关的人威胁。
“我的时间很宝贵,”他不再虚与委蛇,语气斩钉截铁,“没空去见无关紧要的人。请回吧。”
说完,他不再给西装男人任何开口的机会,抱着书本,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朝着图书馆方向走去。
第62章 姐姐乖,亲亲我62
黑色的宾利轿车内,空间宽敞静谧,弥漫着昂贵的皮革和极淡的古龙水气息。
后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约莫四十出头,保养得宜,面容英俊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疏离感和被岁月与放纵刻下的细微疲惫纹路。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粒纽扣,手指间夹着一支尚未点燃的雪茄。
听完西装助理低声的汇报,周坤泽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怒意或惊讶,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
他微微偏头,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望向清华园内那些充满朝气、匆匆而过的年轻身影,目光最终落在沈叙舟消失的方向。
“还真有几分骨气。”周坤泽低声说道,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像是常年被烟酒浸润过。
助理垂手站在车门外,不敢接话,只是越发恭敬地低着头。
周坤泽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雪茄上摩挲着。
那个孩子根据他拿到的资料,能在那种环境下挣扎出来,考上清华,心性绝非寻常。
这样的孩子,有傲骨,有戒心,太正常了。
他只是需要确认一些事情。亲眼看看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生命计划外的“意外”。
弱精症的诊断报告冰冷地躺在他私人医生的档案里,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堵死了他拥有合法婚生继承人的可能性。
周家偌大的产业,内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支,都想看他笑话。
而沈叙舟的出现,无疑是拯救了周氏的救命稻草。
虽然是他多年前一段荒唐露水情缘的产物,母亲是那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但血缘是做不了假的。dNA报告就静静地躺在他西装内袋里,证明着这个叫沈叙舟的少年,的的确确是他周坤泽的血脉。
一个拥有他基因的、健康、聪明、甚至可以说异常优秀的儿子。
这个认知,让周坤泽在最初得知消息时,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查清楚他现在的监护人了么?那个所谓的‘表姐’?”
周坤泽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锐利。
“查清楚了,周总。”
助理立刻回答,
“叫苏淡月,江市人,比少爷大七岁,在一家不错的公司任中层管理。
资料显示,她和少爷的母亲那边确实有非常疏远的亲戚关系,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三年前,她将少爷从乡下接来江市,承担了他的学费和生活费,直到考上大学。
少爷目前的生活费来源,一部分是学校的奖学金和助学金,另一部分似乎还是由这位苏小姐支持。两人关系看起来非常亲近。”
“苏淡月.....”周坤泽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微眯。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无缘无故,如此尽心尽力地资助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少年。
他是不信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尤其是牵扯到金钱和长时间的投入。
这个苏淡月,要么所图甚大,要么和那小子之间,有着更不为人知的紧密联系。
不管是哪一种,对他而言,都可能成为控制沈叙舟的阻碍,或者可以利用的筹码。
“继续盯着。”周坤泽沉声吩咐,
“不要打扰他正常的学习生活,但我要知道他每天的动向,和哪些人接触,特别是和那个苏淡月的联系。”
“是,周总。”
周坤泽摆了摆手,示意助理可以离开了。
他独自坐在车内,缓缓点燃了那支雪茄,深吸一口,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第63章 姐姐乖,亲亲我63
周六下午,天色有些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酝酿着一场春雨。
沈叙舟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位于僻静胡同深处的茶社。
门脸古雅,青砖灰瓦,与周围的现代建筑格格不入,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与隐秘。
门口早有侍者等候,见他走来,恭敬地躬身:
“沈先生,周总已在里面等候,请随我来。”
沈叙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跟着侍者穿过幽静的回廊,来到最深处一个独立的小院。
院中有一方小小的池塘,几尾锦鲤缓缓游动,假山盆景错落有致,环境清幽得几乎听不到外面的车马声。
侍者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叙舟迈步走了进去。
包厢内光线柔和,燃着淡淡的檀香。
周坤泽独自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茶海后面,正在不疾不徐地烹茶。
他今天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深蓝色中式上衣,少了上次在车里的那股商业精英的锐利感,多了几分儒雅随和,仿佛只是一位在此静心品茗的文人雅士。
听到脚步声,周坤泽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叙舟身上。
那目光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有探究,有评估,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属于血缘本能的微光。
“来了?”
他开口,声音听起来温和,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尝尝我刚泡的茶,今年的明前龙井。”
沈叙舟没有客气,在对面坐下。
他没有碰那杯被推到他面前、清澈碧绿的茶汤,只是挺直脊背,目光平静地迎向周坤泽。
“周先生。”他开口,声音清晰而疏离。
周坤泽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慢品了一口,才放下茶杯,看向沈叙舟。
“信,你也看完了。”
“看了。”
“愿意来,说明你想听听我要说什么。”
周坤泽语气平和,带着一种长辈式的、试图拉近距离的口吻,
“很好。这说明,你是个聪明且理智的孩子。”
沈叙舟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周坤泽也不再绕圈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茶海上,眼神变得郑重起来:
“叙舟,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的身世,想必你自己也清楚了一些。我是你的亲生父亲,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顿了顿,观察着沈叙舟的反应。少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映不出丝毫激动或波澜。
周坤泽心中微叹,继续道:
“过去十几年,我.....不知道你的存在。这是我的问题,责任在我。让你吃了很多苦,受了委屈,我很抱歉。”
他的道歉听起来很诚恳,带着沉痛。
但沈叙舟听在耳中,只觉得空洞。迟来十几年的歉意,改变不了任何事实,也抚平不了任何伤痕。
“周先生不必道歉。”
沈叙舟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没有放在心上。”
他没有说“原谅”,只是说“没有放在心上”。
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漠视,意味着那些苦难和缺失,早已被他消化、超越,不再构成他生命的主旋律,自然也无需旁人的歉意来弥补。
周坤泽被他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他压下。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又带着赞赏的笑容: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成熟。很好。”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深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但过去无法改变,未来却可以塑造。叙舟,你是我的儿子,是我周坤泽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
“周家的情况,或许你现在还不完全了解。但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规模不小的商业帝国。
而我,是它目前的掌舵者,也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周坤泽的目光紧紧锁住沈叙舟,仿佛要将他看穿,
“但这个位置,并不稳固。家族内部,外部竞争,虎视眈眈的人很多。而我......因为一些身体原因,很难再有其他子嗣。”
“你的出现,”
周坤泽的声音低沉而富有蛊惑力,
“对我,对周家来说,都是一个奇迹,也是一个希望。一个延续家族血脉、稳定内部、传承家业的希望。”
“所以,叙舟,我这次找你,不仅仅是为了认亲。
我希望你能回到周家,以周家继承人的身份,开始全新的生活。
我会给你最好的教育、最顶级的资源、最广阔的平台。届时你会接触到完全不同的世界,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权力和影响力。
你可以学到如何管理一个庞大的商业集团,如何与各界精英周旋,如何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影响更多人的命运。”
他描绘的景象极具诱惑力,几乎是所有寒门学子梦寐以求的一步登天。
财富、地位、权力、全新的起点......
全部唾手可得。
周坤泽观察着沈叙舟,期待从他眼中看到一丝动摇或向往。
然而,他失望了。
沈叙舟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加清明锐利。
他听完周坤泽这番话,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周先生,感谢您的厚爱和坦白。”
他的措辞礼貌,却带着距离。
“但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沈叙舟迎着他审视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叫沈叙舟。我的未来,在我自己手里,在我即将选择的专业方向上,在我自己规划的人生蓝图里。”
“您所说的那些.....很抱歉,我不会回到周家的,这次来也是想特意和你说清楚一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傲然:
“我凭借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去继承谁的家业,成为谁的工具或棋子。我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有自己想要实现的理想,有我自己定义的成功和价值。”
第64章 姐姐乖,亲亲我64
至于血缘.....”沈叙舟的目光落在周坤泽脸上,那里面没有丝毫孺慕或渴求,只有一片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清醒,
“它或许能证明一些生物学上的联系,但对我而言,它不代表责任,更不代表归属。我的家,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有了新的定义。”
周坤泽脸上的温和儒雅终于维持不住,渐渐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和血缘责任的捆绑,这个少年竟然能如此干脆、如此清醒地拒绝。
不是欲擒故纵,不是讨价还价,而是从根源上,就否定了这一切对他而言的意义。
“沈叙舟,”周坤泽的声音冷了下来,带上了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你不要意气用事。你还年轻,可能还不完全明白你拒绝的是什么。这不是简单的‘要不要钱’的问题,这关系到你整个阶层和命运的跃迁!你是我的儿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周家的责任,你也推卸不掉!”
“我没有推卸。”
沈叙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茶海后的周坤泽,身形挺拔如松,带着一种无言的压迫感,
“因为我从未承认,也从未打算承担。周先生,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他微微颔首,语气疏离而决绝: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告辞了。感谢您的茶。”
说完,他不再看周坤泽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转身,拉开了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天色依旧阴沉。沈叙舟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感觉胸腔里那股因对峙而产生的滞闷感,随着他的步伐,一点点消散。
他拒绝了。干净利落,没有拖泥带水。
他知道,这或许会激怒周坤泽,带来更多不可预知的麻烦。
但他不后悔。
有些路,看似金光大道,实则是华丽的囚笼。
他沈叙舟,宁可凭借自己的双手,在属于他自己的道路上,一步步踏实地走下去,哪怕荆棘密布,也绝不做任何人的提线木偶,或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他要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未来。
雕花木门在沈叙舟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的视线,也仿佛隔绝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包厢内,檀香的余韵袅袅,茶水已经凉透,方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交锋留下的空气,却依旧紧绷而滞涩。
周坤泽维持着端坐的姿势,一动不动,脸上的儒雅温和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得可怕的平静。
周坤泽猛地站起身,手臂横扫,将面前那套价值不菲的紫檀茶海连同上面精致的茶具,一股脑儿狠狠掼到了地上!茶壶、茶杯、公道杯、茶宠……瞬间碎裂,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泼溅开来,染污了昂贵的羊毛地毯,也溅湿了他的裤脚。
他几乎是低吼出声,
“真是不知好歹!要不是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至于这么低声下气求他回周家嘛!旁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华富贵,在他眼里,竟是成了火坑!”
“靠自己努力?!笑话!没有背景,没有资源,他就算从华清出来,又能爬到多高?!撑死是个高级打工仔!跟我周家继承人的位置比,算个什么东西!”
他越说越气,又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凳。
木凳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助理听到动静,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看到满地狼藉和暴怒的周坤泽,立刻噤若寒蝉地退到门口,不敢出声。
周坤泽喘着粗气,胸膛起伏,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暴戾。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已经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算计的寒意所取代。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满地碎片,看着窗外小院里那方平静的池塘。
锦鲤无知无觉地游动着,搅起细微的涟漪。
沈叙舟的拒绝,虽然让他愤怒,但也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了这个儿子。
心志坚定,极有主见,不受物质诱惑,甚至对血缘亲情都表现得异常淡漠。
这样的心性,若能为他所用,无疑是绝佳的继承人材料,甚至可能比他预想的更出色。
周坤泽的眼神变得幽深。
或许让他碰碰壁,让他见识见识现实的残酷,让他明白,没有强大的背景和支撑,他的那些过于理想的想法,在真正的风浪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
等他走投无路,或者意识到自己力量的渺小时,自然会回头,寻找他曾经不屑一顾的靠山。
周坤泽转过身,脸上的暴怒早已消失无踪,恢复了惯常的深沉与冷静,只是眼底那抹寒意,比之前更甚。
“收拾干净。”他淡淡地吩咐门口的助理,声音已经听不出丝毫情绪。
“是,周总。”助理连忙应下,招呼人进来清理。
周坤泽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迈过地上的狼藉,走出了包厢。
外面的空气带着早春的微凉,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檀香和怒气。
沈叙舟,我的好儿子。
周坤泽坐进等候的轿车里,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冷笑。
这条路,你不想走,也得走。
周家的血脉,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
既然温情牌和利益诱惑都无效,那么,就该用更直接、也更有效的手段了。
几天后,沈叙舟的手机上,收到了一个匿名号码发来的彩信。
没有文字,只有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苏淡月走出公司大楼的照片,拍摄角度隐蔽,但能清晰辨认出她的脸和身形,时间显示是昨天下午。
第二张,是苏淡月那辆白色轿车的车牌特写。
第三张,稍微有些模糊,似乎是苏淡月所住小区的入口,旁边附上了一行小字标注的地址。
第四张,是一份看起来像是个人履历的扫描件,上面有苏淡月的照片、工作单位、职务等基本信息,甚至包括她父母的姓名和住址。
照片的拍摄和信息的搜集,都显示出一种不动声色的、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精细与专业。
紧随其后,一条文字信息跳了出来,来自一个陌生的、但沈叙舟隐隐有所猜测的号码:
【沈少爷,苏小姐,是一位非常优秀独立的女性。周总很是欣赏。不过,年轻人打拼事业,难免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困难。周总说了,他很愿意提供一些帮助,让苏小姐未来的路走得更顺畅些。当然,这取决于你的选择。】
信息写得含蓄,但威胁的意味已经赤裸裸地透了出来。
...
第65章 姐姐乖,亲亲我65
沈叙舟看着手机屏幕,瞳孔骤然缩紧,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沸腾起来!
一股冰冷的、夹杂着狂暴怒意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让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几乎要将那冰冷的机器捏碎!
他们竟敢!
他们竟敢用姐姐来威胁他!
沈叙舟猛地站起身,在寂静的图书馆角落里,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他直接跑了出去,找了个角落就拨打那个号码。
“你究竟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准动她!”沈叙舟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巨大的恐慌。
“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想干什么。”
周坤泽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
“只是,商场如战场,有时候,一些小小的意外,就足以毁掉一个人多年的努力和前程。苏小姐年纪轻轻能有现在的职位不容易,听说她最近手里那个大项目,正到了关键阶段?”
他点到即止,没有说出任何具体的威胁话语,但其中的含义,昭然若揭。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让苏淡月的工作出问题,让她陷入麻烦,甚至毁掉她的事业。
对于周坤泽这样的人来说,做到这些,或许只需要一个电话,一次暗示。
“周坤泽!”沈叙舟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吼出了这个名字,声音里的怒意和恐惧几乎要冲破听筒,
“你敢动她试试!”
“试试?”
周坤泽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讥诮,
“叙舟,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个世界,不是光靠嘴硬和意气就能活下去的。我敢不敢,取决于你的选择。”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语重心长:
“我说过,你是我的儿子,周家唯一的继承人。我不想用这种方式逼你,但我更不想看到你因为幼稚的固执,毁掉自己,也连累对你那么好的苏小姐。”
“回到周家,承认你的身份,接受我的安排。我可以保证,苏淡月小姐的事业会一帆风顺,甚至,我可以给她更好的平台和资源,作为对你、也是对她的补偿。你们的关系,我也可以暂时不干涉。”
“但如果你继续拒绝,”周坤泽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么,我很遗憾。我不能保证,苏小姐和她所在的公司,会不会因为一些不可抗力或商业竞争,遇到一些不太愉快的小挫折。你知道的,有时候,毁掉一个人,并不需要见血。”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
沈叙舟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如纸,手背青筋暴起。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也能听到血液冲上太阳穴的嗡嗡声。
愤怒、恐惧、屈辱、无力感……
种种情绪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丝毫不怀疑周坤泽话里的真实性。
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对付一个在江市毫无根基的苏淡月,恐怕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他不敢赌。
他输不起。
苏淡月是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和回报的人。
他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固执和所谓的尊严,就将她置于险境?
良久,沈叙舟听到自己干涩嘶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你想让我怎么做?”
电话那头的周坤泽,似乎满意地轻舒了一口气。
他的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慈父般的温和:
“这就对了,叙舟。识时务者为俊杰。下周,我会派人去接你,先搬出学校宿舍,住到我为你安排的住处。转学手续和身份变更的事情,我会安排人处理。这个学期结束前,我希望你能以‘周叙舟’的身份,正式进入周氏集团实习,熟悉业务。”
“至于苏小姐那边.....只要你配合,我保证她什么都不会知道,一切如常。”
周坤泽给出了他的条件,清晰,明确,不容反驳。
沈叙舟闭上眼,喉咙里涌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仿佛能看到自己刚刚展开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蓝图,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涂抹、覆盖,替换上另一套冰冷而陌生的轨迹。
“......好。”他最终,只能吐出这一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电话挂断了。
沈叙舟站在教学楼外的暮色中,浑身冰凉。
春日的晚风本该温和,此刻却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脸上。
他缓缓蹲下身,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哭泣,而是因为巨大的、无处宣泄的痛苦、愤怒和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妥协了。
为了姐姐,他别无选择。
但这不代表日后,他就得全盘妥协。
妥协,只是暂时的退让。
蛰伏,是为了更彻底的掌控。
周坤泽,周家.....你们想要一个继承人?
好。
我会让你们看到,你们亲手带回来的,究竟会是一个怎样的继承人。
.....
周坤泽的动作很快。
几天后,一辆低调但内部极尽奢华的车停在了清华宿舍楼下,接走了沈叙舟和他不多的行李,安置在周坤泽名下的一处安保严密、却空旷冰冷的顶层公寓。
同时,一份周叙舟的崭新身份材料,以及进入周氏集团旗下某个不起眼子公司实习的安排,也摆在了他的面前。
沈叙舟沉默地接受了这一切。
他将那份写着周叙舟的工牌和门禁卡放进抽屉最底层,如同埋葬一段不愿面对的过去。
白天,他依旧是清华园里那个勤奋专注的学生沈叙舟,穿梭于教室、实验室和图书馆,成绩单上的数字依旧亮眼。
傍晚或没课的时候,他则会换上一身与年龄稍显不符的、质料精良的深色衣裤,戴上平光眼镜(为了稍作伪装),前往那家位于cbd边缘的子公司,从最基础的文档整理、数据录入做起。
周坤泽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打磨他。
沈叙舟做得很好。
好到让那些起初对他这个空降实习生抱有好奇或轻视的老员工,都渐渐收起了探究的目光。
他沉默寡言,交代的任务总能高效准确地完成,加班毫无怨言,甚至能提前想到一些细节问题。
但他身上那股与周遭格子间氛围格格不入的清冷疏离感,以及偶尔流露出的、远超这个年龄实习生该有的沉稳与锐利眼神,又让人不敢小觑。
第66章 姐姐乖,亲亲我66
他必须变得更强。
然而,这一切的隐瞒与负重前行,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他与苏淡月之间的联系。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时分享琐碎的日常,因为他的日常里掺杂了太多无法言说的秘密。
他回复信息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甚至只是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在忙”、“刚结束”。
周末的视频通话也变成了奢侈,他需要应付周家安排的各种“课程”和“社交”,疲惫得只想倒头就睡。
苏淡月的敏锐,远超他的预料。
又是一个周末的晚上,沈叙舟刚结束一场令他身心俱疲的、由周家安排的所谓商业礼的晚宴,回到那间冰冷空旷的公寓。
他扯掉勒得他有些透不过气的领带,倒在沙发上,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苏淡月几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问他这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
他正斟酌着如何回复,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苏淡月的视频通话请求。
沈叙舟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按掉,但指尖悬在屏幕上,终究还是舍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领,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然后按下了接听。
屏幕里出现苏淡月的脸。
她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穿着舒适的居家服,背景是她公寓温暖的灯光。
她的目光在沈叙舟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
“小舟,”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最近怎么好像见你好忙,都不怎么打电话给姐姐了。”
她的视线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他眼底那层无法掩饰的疲惫和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
沈叙舟的心瞬间揪紧了。
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喉咙有些发干,声音也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滞涩:
“我……我最近找了份实习,所以有点忙。”
他很少对她撒谎,几乎每一次开口前都需要在脑海里反复演练。
此刻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生硬不自然,眼神更是无法与她对视,下意识地瞥向了旁边空无一物的墙壁。
屏幕那端的苏淡月,明显捕捉到了他这份不自然。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了平日的轻松笑意,多了几分沉静的观察和隐隐的担忧。
“实习?”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和,却让沈叙舟的心跳得更快了,“什么公司?在哪儿?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过?”
一连串的问题,看似随意,实则精准。沈叙舟的额角渗出细微的冷汗。
他不能说出周氏,不能暴露任何与“周家”相关的信息。
“......就是一家.......做数据分析的小公司,离学校不远。”
他含糊其辞,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之前.....之前没确定,就没跟你说。想着等稳定一点再告诉你。”
“你这还没到大四呢,怎么就开始实习了,这样你能兼顾得过来吗?别本末倒置,还是要先好好学习,顾好学业为好。”
苏淡月只能淡淡的说道。
“我....我就是想着实习能锻炼锻炼,实践出真知嘛。”
沈叙舟解释着,但还是让人出了他的不自然。
苏淡月看着他明显回避的眼神、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额角那点不易察觉的汗意,心中的疑虑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迅速扩大。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又停留了几秒,然后放缓了语气:
“行吧,再忙也要注意休息,按时吃饭。你看你,脸色都不太好。”
她的关心依旧真切,但沈叙舟能感觉到,那关切之下,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审视和担忧。
“我知道,姐姐。我会注意的。”
他低声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那实习工作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苏淡月换了个角度,试图了解更多的信息。
“还行,就是学习一些基础的东西,不累。”
沈叙舟含糊地带过,不想再在这个危险的话题上停留,
“姐姐你呢?最近工作怎么样?项目还顺利吗?”
苏淡月看着沈叙舟极力掩饰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却也没再追问他实习的事。
“我这边工作还算顺利,就是有点小忙。”她微笑着说,可目光还是不自觉地在沈叙舟身上打量。
沈叙舟见她没再揪着实习的事,暗暗松了口气。
两人聊了会,随后便挂了电话。
...
时光如白驹过隙,华清里的梧桐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转眼便至大四。
少年也褪去最后一丝青涩,成长为肩宽腿长、气质愈发沉稳冷凝的青年。
只是那眉眼间的沉静,总像是覆着一层化不开的薄冰,少了过往那份虽清冷却偶尔流露的柔软。
毕业季的校园充满了离愁别绪和前程未卜的兴奋。
沈叙舟的名字依旧高悬在优秀毕业生榜单前列,他的毕业论文和项目成果备受赞誉,几家顶尖的科技公司早已向他抛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橄榄枝。
在所有人眼中,他的未来一片光明,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只有沈叙舟自己知道,这四年,他在周坤泽的安排下,以“周叙舟”的身份,从最不起眼的子公司底层做起,凭借过人的头脑和可怕的意志力,一步步接触到了周氏核心业务的边缘。
他学会了如何在觥筹交错中隐藏真实的情绪,如何在刀光剑影的商场谈判中守住底线又达成目的,也清晰地看到了周家这个庞然大物内部的腐朽、倾轧和周坤泽日益焦灼的处境。
那个唯一继承人的光环,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
他与苏淡月的联系,在这四年里,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充斥着谎言与省略的维系。
他不敢频繁联系,不敢分享太多实习细节,怕她追问。
甚至连毕业这样重要的时刻,他都以公司有紧急项目为由,婉拒了她想来北京参加毕业典礼的提议。
视频通话里,他看到她眼中从最初的担忧、探究,渐渐变成了一种漠然。
他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第67章 姐姐乖,亲亲我67
沈叙舟不敢赌,他只能用越来越拙劣的借口和越来越少的交流,试图将她隔绝在自己的麻烦之外,却也无可避免地将她越推越远。
他不知道,在苏淡月那边,他的种种反常,早已被解读成了另一种意味。
年轻人的世界变大了,有了新的圈子、新的追求,或许也有了新的、更合适的人。
毕竟,他从未解释过那家神秘的实习公司,也从未介绍过任何北京的朋友。
她只能从他不自然的闪烁其词和日渐稀少的主动联系中,拼凑出一个他变了的结论,心灰意冷,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去戳破那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
毕业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周坤泽便将沈叙舟召回了周家老宅。
书房里弥漫着陈旧的红木和雪茄气味,周坤泽看起来比四年前苍老了一些,眼神中的算计却更加深刻。
“叙舟,毕业了,很好。”
周坤泽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算是满意的笑容,
“这四年,你做得不错,比我想象的更好。是时候,真正担起周家继承人的责任了。”
沈叙舟垂手站在书房中央,穿着周家为他定制的、合体却束缚的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待下文。
“眼下有个很好的机会。”
周坤泽弹了弹雪茄灰,
“林氏集团,你知道的,和我们周家在东南亚的生意有很强的互补性。林家的独生女,林夏,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知书达理,模样也好。林家那边,也有意与我们联姻,强强联合。”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沈叙舟,不再是商量,而是直接下了决定,
“找个时间,你和林夏见一面。先把婚事定下来。这对稳固你在周家的地位,对接手整个集团,都至关重要。”
联姻。
此刻,沈叙舟一直沉寂的眼眸深处,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猛地抬起头,直视着周坤泽,声音因为压抑着巨大的情绪而微微发颤,却清晰无比:
“我拒绝。”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周坤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阴沉:
“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联姻。”
沈叙舟一字一顿,背脊挺得笔直,像是终于不堪重负、要挣断所有枷锁的困兽,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
“我从始至终,喜欢的只有一个人。也只会娶她一个人。”
周坤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中的雪茄被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站起身,走到沈叙舟面前,目光如刀:
“沈叙舟,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谁给你的!联姻是责任,是义务!由不得你任性!”
“我的身份?”
沈叙舟迎着他压迫的目光,毫不退缩,甚至往前踏了一小步,周身散发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凛冽而强大的气场,
“我的身份,是您强加给我的。我拥有今天的一切,是我自己用这四年的隐忍和努力换来的,不是您施舍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冰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至于责任和义务......我对周家,没有任何感情,更谈不上责任。我留在这里,遵守您的规则,只是因为您用我最在意的人的安危威胁我。”
他直视着周坤泽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但现在,我不怕了。四年了,周先生。您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任您拿捏、毫无还手之力的学生吗?您以为,我对周氏内部的问题,对您面临的困境,真的一无所知吗?”
“联姻?可以。”沈
叙舟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但前提是,您能承受得起,一个心怀怨恨、随时可能反噬的‘继承人’,会给周家带来什么。”
“以及,”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却更具威胁性,
“如果您敢动苏淡月一根头发,我保证,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搞垮周家。”
话音落下,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周坤泽死死地盯着沈叙舟,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被他强行带回来的儿子。
眼前的青年,眼神锐利如鹰,气势沉凝如山,哪里还有半分四年前那个虽然倔强却难掩青涩稚嫩的影子。
这四年,他不仅在学业和商业上飞速成长,更在心智和手段上,淬炼得令人心惊。
周坤泽忽然意识到,如果他再想威胁他,是不可能的。
他死死地盯着沈叙舟,眼中的惊怒、阴沉,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四年,他亲眼看着这个被他强行带回周家的少年,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了截然不同的环境。
如何以惊人的天赋和近乎自虐般的努力,在学业和商业实践中齐头并进。
他欣赏沈叙舟的敏锐、果断和超强的学习能力,也暗中提防着他骨子里那份从未真正驯服的野性。
但他没想到,这份野性,在四年的压抑和磨砺下,非但没有消弭,反而被锤炼得如此锋利、如此具有威胁性。
虎父无犬子。
周坤泽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恼火于沈叙舟的桀骜不驯和彻底失控,联姻计划彻底破产,与林家强强联合的算盘落空,周家内部的压力依然存在。
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沈叙舟此刻展现出的魄力、决断和深不可测的城府,恰恰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继承人模样。
够狠,够聪明,够有手段,也够无情
最终,是周坤泽先缓缓吁出一口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没有再暴怒,也没有再试图用父亲的权威施压,只是重新坐回了宽大的书桌后,动作甚至显得有些疲惫。
沉默在持续。
他点燃了一支新的雪茄,却没有抽,只是夹在指间,看着青烟袅袅上升。
“看来....”周坤泽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却少了几分笃定,多了几分审慎和妥协的意味,
“这四年,你确实成长了不少。也......做了不少准备。”
他没有否认沈叙舟的威胁,这本身就是一种变相的承认。
第68章 姐姐乖,亲亲我68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人生的选择权。”
沈叙舟的声音也冷静下来,但其中的坚定不容置疑,
“仅此而已。”
周坤泽抬起眼,隔着雪茄的烟雾,再次看向这个让他又爱又恨、又忌惮又欣赏的儿子。
四年的时光,将当初那个清瘦倔强的少年,打磨成了如今这般气势沉凝、锋芒内敛的青年。
那张酷似他年轻时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容侵犯的决绝。
“联姻的事....可以不谈。”
周坤泽终于做出了让步,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激烈冲突从未发生,
“林家那边,我会去解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但是,叙舟,你要明白。周家继承人的身份,不是你想戴就戴,想摘就摘的帽子。你既然站到了这个位置,享受了它带来的资源和便利,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和风险。
有些事,不是一句不喜欢,不愿意就能撇清的。周氏内部,盯着你这个位置的人,不会因为你的专情就对你手下留情。”
沈叙舟听懂了。
他微微颔首:
“我明白。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不会逃避。但我的私事,我的感情,不容任何人干涉,包括您。”
周坤泽看着他,良久,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那个苏淡月....”
他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既然这么在意她,保护好她。如果可以,日后带过来给我看看。”
不知为何,周坤泽觉得对待自己唯一的儿子,应该还是宽容一些吧。
至少他想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他作为父亲理应支持。
沈叙舟缓缓转过身。周坤泽已经重新坐回书桌后,手里摆弄着一个古旧的黄铜镇纸,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看不清具体表情。
“父亲.....”沈叙舟迟疑了一下,还是用了这个四年里从未出口、此刻却显得异常沉重的称呼。
周坤泽摆弄镇纸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灯光边缘的儿子。
四年时间,沈叙舟长得更高,肩膀更宽,眉眼间的青涩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介于青年与男人之间的、沉稳而锐利的气质。
那双眼睛,像极了他年轻时的轮廓,却又有着全然不同的、冰封般的深邃和坚定。
不知为何,周坤泽心中某处坚硬了多年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酸涩。
他想起了助理调查报告中,沈叙舟在遇到苏淡月之前的生活。
偏远山村,相依为命的奶奶病逝,被父母双双抛弃,为了学费和生活费走投无路......
那些冰冷的文字描述,此刻却仿佛有了画面。
他无法想象,一个半大的孩子,是如何独自熬过那些艰难岁月的。
而他这个亲生父亲,在那些岁月里,一无所知,甚至可能就是造成那些苦难的间接推手之一
他亏欠这个孩子的,何止是十几年的缺席。
“谁让我欠你的。”
周坤泽的声音很低,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带着一种难得的、近乎颓然的坦诚,
“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在外边.......吃了多少苦头。”
他顿了顿,将那点外露的情绪迅速收敛,重新变回那个深不可测的周家家主,但语气却不再冰冷:
“理应......还你。”
至少,在儿子的终身大事上,他暂时放弃了家族利益的优先考量,给予了沈叙舟自主选择的空间。
沈叙舟听懂了周坤泽话语里那份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再次微微躬身:“我会的。”
....
沈叙舟决定坦白,直接订了回江市的票,准备当面跟姐姐说清楚一切。
飞机降落在熟悉的江市机场时,已是华灯初上。
沈叙舟几乎是一路疾行,心头那股混合着迫切、忐忑与一丝隐约不安的情绪,在胸腔里鼓噪着。
他甚至没有告诉她要回来,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等到了公寓门口,他有些忐忑的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这几年,他不是没有想回来过,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牵绊,以及不想让旁人过度关注到姐姐身上,这才隐忍了下来。
屋内一片漆黑,安静得有些过分。
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透进来,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他打开灯,暖黄的光线瞬间充满客厅。
一切都收拾得整洁如常,空气里弥漫着她常用的那款清新剂淡淡的香气,但就是少了她存在时那种特有的、令人安心的生活气息。
他走到她卧室门口,门虚掩着。
里面没有人。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电话被接通了。
“喂?”苏淡月的声音传来,和平日一样清晰,却带着一种刻意拉开的距离感,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姐姐,是我。”沈叙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你在哪?我....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苏淡月的声音依旧平淡,“公司临时有个应酬,走不开。你先在家休息吧,我可能会很晚。”
很晚?
沈叙舟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姐姐,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可以去接你,或者等你回来。”
“不用了。”
苏淡月拒绝得很快,甚至有些生硬,
“真的会很晚,而且喝了酒,不方便。你刚回来,也累了,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明天再说?
沈叙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不是他熟悉的苏淡月。
她对他,从来不会如此疏离。
即使以前他偶尔任性或惹她生气,她也总是带着无奈和包容,而不是这种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的冰冷距离。
“姐姐,你是不是......”他喉咙有些发干,“是不是生我气了?是因为我这段时间联系少了?还是.....”
“没有。”苏淡月打断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你别多想。就是工作太忙了。先这样吧,客户在催了。”
说完,不等他再开口,电话便被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忙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叙舟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在原地。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有些苍白的、写满错愕与受伤的脸。
四年来,无论他在周家面对多么复杂的局面,承受多大的压力,只要想到她,想到她是他一切努力和隐忍的最终归宿,他就能重新积蓄起力量。
可此刻,一切好似都变化了。
第69章 姐姐乖,亲亲我69
“没有。”苏淡月打断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你别多想。就是工作太忙了。先这样吧,客户在催了。”
说完,不等他再开口,电话便被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忙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叙舟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在原地。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有些苍白的、写满错愕与受伤的脸。
四年来,无论他在周家面对多么复杂的局面,承受多大的压力,只要想到她,想到她是他一切努力和隐忍的最终归宿,他就能重新积蓄起力量。
可此刻,一切好似都变化了。
....
出租车停在苏淡月公司楼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
他付了钱下车,正准备给她打电话,目光却在不经意间,定格在了大楼门口那熟悉的身影上。
是姐姐。
她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裙,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侧着头和身旁的人说话。
晚风吹动她的裙摆和颊边的碎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干练。
而她身旁的那个人......
沈叙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周屿安。
那个他很多年前在餐厅见过的、苏淡月的大学学长。
几年不见,周屿安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气质温文儒雅,正微微低头,专注地听着苏淡月说话,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两人站得很近,似乎在讨论着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周屿安偶尔会伸手比划一下,苏淡月则认真地看着他,不时点头,唇角也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画面,和谐,自然,充满了成年男女之间因共同话题而产生的、令人无法忽视的默契感。
一股冰冷的、带着钝痛的寒意,毫无预兆地从沈叙舟的脚底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站在几步外的阴影里,手里还握着手机,指尖却一片冰凉。
他想过很多种见面时的情景,或许她会惊讶,会欣喜,会嗔怪他不提前说一声。
但他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幕。
她和另一个男人,在属于她的世界里,如此自然地交谈、微笑。
那个男人,还是曾经对她表露过好感的学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周围下班的人流、车辆的喧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沈叙舟的眼中,只剩下灯光下那两道靠得很近的身影,和苏淡月脸上那抹他许久未曾见过的、轻松愉悦的笑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迈开僵硬的腿,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脚步声似乎惊动了正在交谈的两人。
苏淡月转过头,看到他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随即迅速收敛,变成了一种沈叙舟从未见过的、带着距离感的平静,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你怎么来了?”
她开口,声音很平静,没有惊喜,也没有太多的意外,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个寻常访客。
周屿安也看到了沈叙舟,他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温文的笑意,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咦,是叙舟啊?从京市回来啦?好久不见,长高了不少,也更精神了。”
他的语气熟稔而客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打量和赞许。
沈叙舟没有看周屿安,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苏淡月脸上,试图从她平静的眼底找出一点波动,一点属于他的情绪。
但他失败了。
那双总是温柔含笑望着他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让他心慌的疏离。
“......姐姐。”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唤了她一声,却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
一路酝酿好的坦诚和倾诉,在此刻这意外的场景和冷淡的回应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不合时宜。
苏淡月看着他,似乎轻轻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她转向周屿安,语气自然:
“学长,方案就先按我们刚才讨论的修改,我明天上班再仔细看一遍。今天我弟弟突然回来,我就先走了。”
周屿安很识趣,立刻点头:
“好,没问题。你们姐弟难得见面,快去聚聚吧。叙舟,有空一起吃饭。”
他对着沈叙舟笑了笑,又对苏淡月点点头,然后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了路边停着的一辆轿车。
很快,车子驶离,只剩下沈叙舟和苏淡月两人站在公司楼下的夜风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刚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
沈叙舟看着苏淡月,她微微垂着眼,没有看他,只是无意识地用指尖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
“姐姐.......”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细微的颤抖和乞求,“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淡月终于抬起眼,看向他。灯光下,她的眼神复杂难明,有疲惫,有疏离,或许还有一丝......沈叙舟不敢深究的失望或别的什么。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疲惫感,“我有点累,先回家。”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沈叙舟站在原地,看着她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从他脚边掠过。
...
两人回到家时,氛围一度降至冰点。
“我累了,我先去洗漱然后早点睡吧。”
苏淡月声音轻柔,却莫名透着一股淡淡的冷意。
“不.....姐姐....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沈叙舟不知该如何说,只能祈求一般地说道。
“沈叙舟,我真的累了,没功夫陪你玩这些游戏,我们......到此为止吧!”
她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沈叙舟耳边。
他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他眼前发黑,踉跄着上前两步,想要抓住她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指尖颤抖。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
他语无伦次,试图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反复地道歉,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哽咽和全然的慌乱,
“姐姐,别不要我好不好.......”
他像个被遗弃在雨夜里的孩子,惶恐而无助,只会重复着最本能的乞求。
第70章 姐姐乖,亲亲我70
苏淡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细细密密地疼,但更多的,是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委屈、困惑和一种被冷落、被隐瞒的愤怒。
她以为他们的感情足够坚固,可以抵御距离和时间,可这几个月来,沈叙舟越来越少的联系、越来越简短的回复、以及那种无形的疏离感,都让她感到不安和受伤。
“够了!沈叙舟!”
她终于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打断他毫无重点的道歉,眼圈微微发红,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难道就许你对我冷暴力,就不许我离开是吗?!”
沈叙舟闻言,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急切:
“不是的!姐姐!我没有!我..... ”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一切真相。
“你走吧,沈叙舟。”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带着决绝的冷意,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不!我不走!”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他猛地冲上前,从背后紧紧抱住了苏淡月,手臂勒得她生疼,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才能抵挡那股灭顶的恐慌。
“姐姐!你别赶我走!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涌出,浸湿了她的衣领,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骗了你!我早就找到了我的亲生父亲!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周坤泽!周氏集团的周坤泽!一开始他找到我,逼我回周家,做他的继承人!他用你来威胁我!他监视我!监听我!”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切!我已经掌控了周氏的大部分机密,周坤泽没有能力再威胁到我了。而且他已经答应了我,不会再那样了。
我可以和你一直在一起了,姐姐。”
说到最后,他已经泣不成声,只有手臂还在死死地抱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他的世界就会彻底崩塌。
...
苏淡月被他紧紧抱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剧烈颤抖和滚烫的泪水。
巨大的心疼、懊悔和后怕,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她僵硬的身体渐渐软化,抬起手,想要回抱住他颤抖的身躯。
而沈叙舟还在断断续续地、颠来倒去地诉说着,仿佛要将所有积压的恐惧和委屈都倾倒出来: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怕你担心,更怕他会伤害你......我每天都好想你,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就.....”
苏淡月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用力转过身,面对着他,捧起他泪流满面的脸,指尖拂去他脸上的泪痕,声音哽咽:
“别说了,小舟,别说了.....我都知道了.....对不起,是姐姐不好,是姐姐误会你了。”
她看着他眼中那片几乎破碎的星光和深不见底的恐惧与痛苦,心像被撕开一样疼。
“不怕了,小舟,不怕了.....”她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像安抚受惊的孩子般,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
“姐姐在这里。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想做什么,姐姐都不会让他伤害你。我们一起去面对,好不好?”
沈叙舟在她怀里,感受着她熟悉的温暖和坚定的话语,那根紧绷了数月的弦,终于“铮”地一声,断了。
昏暗的客厅里,两人紧紧相拥,一个无声落泪,一个放声痛哭。
所有的误会、委屈、恐惧和压抑,都在这一刻的眼泪和拥抱中,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
第71章 姐姐乖,亲亲我71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清澈坦荡,迎上苏父苏母震惊又带着探究的眼神,声音平稳而清晰,一字一句,如同誓言般落在安静的客厅里:
“叔叔,阿姨。”
他顿了顿,握着苏淡月的手微微收紧,传递着力量和温度。
“不用再给姐姐介绍别人了。”
他看向苏淡月,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温柔,然后再次转向已然呆住的苏父苏母,斩钉截铁地说出了那句迟来已久、却早已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的话:
“姐姐身边,有我。”
“我会照顾她,守护她,一辈子。”
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电视里隐约传来的歌舞声,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苏母张着嘴,手里的瓜子掉了都浑然不觉,眼睛瞪得老大,看看沈叙舟,又看看女儿泛红却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再看看两人紧紧交握的手,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
苏父也愣住了,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沈叙舟拉着苏淡月站起身,两人并肩而立,像两棵历经风雨却更加紧密的树。他再次开口,语气更加恳切而真诚:
“我知道,这对您们来说很突然,甚至可能难以接受。我和姐姐......我们之间,早就不是简单的姐弟情分了。这些年,我们彼此扶持,共同经历了很多。
我爱她,尊重她,视她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也已经有能力,为她撑起一片天,给她一个稳定而幸福的未来。”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这个动作亲密而直接,超越了寻常姐弟的界限。
苏淡月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他。沈叙舟也正看着她,眼眸深邃如夜,里面翻涌着清晰的爱意、坚定,还有一丝等待已久的释然。
然后,在苏父苏母越来越疑惑、甚至有些不安的注视下,沈叙舟握着苏淡月的手,一起转向了二老。
他微微欠身,态度恭敬而诚恳:
“请求叔叔阿姨,能够......祝福我们。”
苏淡月也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哽咽,却充满了幸福:
“爸,妈.....对不起,瞒了你们这么久,我们是认真的。”
苏父苏母看着眼前这对眼神坚定、彼此依靠的年轻人,看着女儿脸上那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幸福光彩,看着沈叙舟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深情与担当,心中的震惊与最初的难以接受,渐渐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恍然,有感慨,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孩子终于找到归宿的、迟来的欣慰与如释重负。
原来如此。
原来这些年,这两个孩子之间的默契与亲密,早已超越了亲情。
原来女儿的心,早已有了归属。
苏母的眼圈红了,她颤抖着手,指了指他们,又放下,最终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奈,有释然,也有一丝终于卸下重担的轻松。
“你们这两个孩子啊……”
她声音哽咽,“真是.....真是让我们操心够了.......”
苏父也放下了茶杯,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最终,他伸出手,拍了拍沈叙舟的肩膀,力道很重。
“臭小子.......”他喉咙有些发堵,
“以后.......好好待月月。要是敢让她受一点委屈,我饶不了你!”
这句话,几乎是变相的认可和托付。
沈叙舟眼眶一热,郑重地点头:
“叔叔放心,我一定做到。”
苏淡月的泪水终于滑落,却是幸福的泪水。
她看向父母,又看向身旁紧紧牵着她手的男人,心中被巨大的温暖和圆满填满。
...
婚礼定在了一年后的初夏。
没有选择周家惯常的、极尽奢华的私人海岛或五星级酒店,也没有遵循苏家可能更偏好的传统中式宴席。
地点是沈叙舟和苏淡月共同选定的。
江市郊外一个依山傍水、风格雅致的庄园。
这里既有足够的空间容纳必要的宾客,又能保持他们想要的私密与温馨氛围。
婚礼的细节几乎由苏淡月一手包办,沈叙舟只负责点头、付钱,以及在每一个需要他意见的环节,认真地看着她说“你喜欢就好”。
周坤泽最初对此颇有微词,认为过于小家子气,不够彰显周家未来继承人的气派。
但沈叙舟只平静地回了一句:
“这是我的婚礼,也是姐姐的婚礼。我们觉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周坤泽看着他眼中不容置喙的坚持,最终也只能妥协,只是私下里派人送来了数额惊人的礼金和一套价值连城的古董珠宝作为贺礼。
婚礼那天,天公作美,阳光透过葱茏的树叶洒下细碎的光斑,微风和煦,带来草木的清香。
苏淡月的婚纱是她自己参与设计的,简洁流畅的缎面鱼尾款式,没有过多的蕾丝或珠饰,只在腰线处点缀了一小圈沈叙舟送她的、切割完美的钻石。头发松松挽起,戴着一顶小巧的珍珠头冠,那是苏母压箱底的嫁妆之一。
她妆容清淡,却眉眼生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宁静而幸福的光芒,美得惊心动魄。
沈叙舟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礼服,身姿越发挺拔俊朗。
他站在由白色玫瑰和绿植搭建的仪式台前,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长长花径的另一端,等待着她的到来。
他的表情看起来依旧沉静,但微微紧抿的唇线和握住戒指盒时用力到骨节泛白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激动。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苏淡月在苏父的陪伴下,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来时,沈叙舟的呼吸几乎停滞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向他一步步走来的、穿着白纱的身影。
阳光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目光穿过宾客,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温柔的、全然信赖的笑意。
苏父将女儿的手,郑重地交到沈叙舟手中。老人的眼眶有些湿润,拍了拍沈叙舟的手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好待她。”苏父低声说。
“我会的,爸。”沈叙舟握紧苏淡月的手,郑重承诺。
这一声爸,他叫得无比自然,仿佛早已在心中练习了千百遍。
仪式简单而庄重。在至亲好友的见证下,他们交换了誓言。
沈叙舟准备的誓词,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实也最郑重的承诺:
“姐姐,从你把我从那个夏天带走开始,我的生命才有了光。
第72章 姐姐乖,亲亲我72
以前,是你牵着我,走过黑暗。以后,换我牵着你,走过四季,走过平凡,也走过所有可能的风雨。
我会用我全部的生命,守护你,爱你,让你永远做那个开心、自由的苏淡月。”
他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眼神坚定如磐石。
苏淡月望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却笑得无比灿烂。
她的誓词同样简洁:
“谢谢你从未放弃,谢谢你一路坚定地走向我。从此以后,我们便是夫妻。是彼此最亲密的爱人,也是最坚实的依靠。我爱你,沈叙舟。”
交换戒指时,沈叙舟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戴不上。
苏淡月笑着,轻轻握住他的手,帮他将戒指稳稳地套在自己无名指上。
那枚设计简约的铂金戒指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和相遇的年份。
当证婚人宣布“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时,沈叙舟深吸一口气,在满场祝福的掌声和欢呼声中,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充满了爱意、珍惜,和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巨大幸福。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微风拂过,花瓣飘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晚宴温馨而热闹。
周家来的几位长辈,虽然起初有些端着架子,但看到沈叙舟对苏淡月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两人之间自然流淌的深情,神色也渐渐缓和,甚至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苏家的亲朋更是放开了庆祝,欢声笑语不断。
沈叙舟带着苏淡月一桌桌敬酒,他始终紧紧牵着她的手,为她挡掉大部分酒,自己却喝了不少,耳根微红,眼神却亮得惊人,看向她的目光,始终温柔缱绻。
抛捧花的环节,苏淡月背对着人群,用力将花束向后抛去。
洁白的花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落入了伴娘团中一个年轻女孩。
苏淡月关系最好的表妹怀里。
女孩惊喜地尖叫起来,满脸通红,引得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
夜色渐深,星空璀璨。宾客们陆续散去,庄园渐渐安静下来。
属于他们的新房,布置得温馨浪漫。沈叙舟将有些微醺的苏淡月轻轻抱到床边坐下,半跪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姐姐,”他轻声唤她,眼底是醉意也无法掩盖的、浓得化不开的爱恋与满足,
“我们现在......是夫妻了。”
苏淡月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而温柔,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微烫的脸颊。
“嗯,”她笑着,声音带着醉后的慵懒和甜蜜,“沈先生。”
这个称呼让沈叙舟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眷恋地蹭了蹭。
“再叫一次。”他低声要求,声音沙哑。
“沈先生。”苏淡月从善如流,笑意更深。
沈叙舟再也忍不住,起身将她拥入怀中,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仪式上的更加深入,更加炽热,带着新婚之夜的激动与无尽的爱意。
红烛摇曳,纱幔轻拂。
窗外,夏虫低鸣,星光温柔地注视着人间这一隅的圆满。
...
沈叙舟早早地规划好了行程。
一场只有他们两人的、为期两周的甜蜜旅行。
目的地没有选择热门的海岛或繁华的都市,而是定在了北欧一个小众而宁静的峡湾小镇。
飞机降落时,已是当地时间的傍晚。
小镇坐落在雪山与深蓝峡湾之间,红白相间的木屋错落有致地散落在缓坡上,晚霞将天空染成温柔的粉紫色,空气清冽干净,带着松木和雪水的味道。
他们下榻的是一栋临水的独栋小木屋,有着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波光粼粼的峡湾和远处覆雪的峰峦。
屋内是温暖的北欧风格,壁炉里已经提前生好了火,橘色的火光跳跃着,驱散了旅途的疲惫和室外的寒意。
“喜欢吗?”沈叙舟从身后轻轻环住正在窗边欣赏景色的苏淡月,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声问。
“嗯,很美。”苏淡月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和沉稳的心跳。
脱离了熟悉的环境和工作,只有彼此,这种感觉新奇而又令人无比安心。
旅行的节奏缓慢而随心。他们睡到自然醒,在木屋的小厨房里一起准备简单的早餐,沈叙舟煎蛋的技术依然不太稳定,但苏淡月总会笑着吃完。
白天,他们或牵手漫步在宁静的镇子石板路上,逛逛那些售卖手工羊毛制品和琥珀的小店。
或租一辆车,沿着蜿蜒的峡湾公路自驾,在某个视野开阔的观景台停下车,相拥着看冰川在阳光下闪耀着幽蓝的光泽。
又或者,什么都不做,就裹着厚厚的毯子,坐在木屋外的露台上,喝着热可可,看云卷云舒,看偶尔驶过的白色游轮划开平静的水面。
一天傍晚,他们参加了一个当地的小型峡湾游船项目。
船不大,游客寥寥。当游船缓缓驶入一处幽深的峡湾腹地时,四周陡峭的岩壁高耸入云,瀑布从悬崖顶端飞泻而下,激起蒙蒙水雾,在夕阳的折射下,映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彩虹。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瀑布的轰鸣和水鸟偶尔的啼叫。
沈叙舟揽着苏淡月的肩膀,两人并肩站在船头。凛冽的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和衣角,他却觉得心里被一种满溢的暖意填充着。
“冷吗?”他低头问她,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苏淡月摇摇头,目光依旧流连在壮丽的自然奇观上,嘴角带着恬静的笑意:“不冷。这里.....真像仙境。”
沈叙舟看着她被霞光染上柔和色彩的侧脸,心中一动,忽然低头,在她冰凉的耳廓上轻轻吻了一下。
苏淡月微微一颤,转过头,嗔怪地看他一眼,眼底却漾着笑意。
“这里又没人认识我们。”沈叙舟理直气壮,眼中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和浓浓的爱意,“姐姐害羞什么?”
这个称呼在异国他乡的仙境里,显得格外亲密而动人。
苏淡月脸颊微热,却没有反驳,只是将头轻轻靠回他的肩膀。
游船返航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深邃的夜空中,星河璀璨得如同洒落的钻石,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
这是在城市中绝难见到的景象。
回到木屋,壁炉的火还燃着,室内暖意融融。
沈叙舟没有开大灯,只点亮了几盏温暖的壁灯。
他变戏法似的从厨房端出一个精致的小蛋糕,上面插着一支小小的蜡烛。
“今天是什么日子?”苏淡月惊讶地看着他。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沈叙舟将蛋糕放在茶几上,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只是想庆祝一下,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旅行。”
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映出清晰的她的倒影。
苏淡月心中柔软一片,凑过去,轻轻吹熄了蜡烛。
“愿望呢?”沈叙舟问。
“愿望啊....”苏淡月眨了眨眼,看着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希望......保密。”
沈叙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好呀,姐姐竟然在我面前还有秘密!”
苏淡月笑着躲闪,两人闹作一团,最终倒在柔软的地毯上。沈叙舟撑在她上方,眼中的笑意渐渐沉淀,化为更加深沉的爱恋。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蛋糕甜美的香气和壁炉木头燃烧的暖意。
窗外,是北欧寂静的夜,星河浩瀚。
窗内,是爱人相拥的温暖,烛影摇红。
(完。)
第1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1
“月月乖,等你以后好些了,也让你出去跟小朋友玩好不好?”
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苏淡月这才眨巴着眼睛,看了过去。
女人正弯着腰看她,肌肤是常年精心保养出的瓷白,眉眼舒展柔和,像一幅用水墨淡淡晕染开的江南烟雨图。
她的眼睛是温柔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总带着天然的怜爱与包容。鼻梁秀挺,唇形饱满,颜色是自然的淡粉,此刻正关切地抿着。
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了几分毫无攻击性的柔美。
即便在家里,她也穿着剪裁合身的素色丝质长裙,外面罩着件柔软的羊绒开衫,浑身散发着被时光和优渥生活滋养出的宁静气息。
只是此刻,那笼着轻愁的眉眼间,藏着对女儿沉疴的深深忧虑。
温雅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小团,坐在沙发上,好似在发着呆,现在眨巴着圆溜的大眼睛,那眼神纯净得让她心尖发软。
她忍不住上前,将这小软团子抱进怀里,她身上有淡淡的兰花香气,怀抱温暖而轻柔,随后亲了亲女儿细嫩的脸颊。
可一时高兴之后,又想起了女儿的病,那清柔的眉眼便又笼上了一层化不开的轻雾,眼眶更是泛红,直接落了泪。
“妈妈不哭,月月乖。”
小家伙感受到了妈妈的眼泪,奶声奶气地安慰着温雅。
温雅只能赶忙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
“妈妈只是被沙子迷了眼,宝宝别担心。”
说着这话时,眼眶却还是红着。
“妈妈带你去睡觉觉好不好?”
小家伙点了点头,忍不住打了下哈欠,的确有点困了。
温雅见此,便抱着女儿上楼去了。
...
苏淡月窝在女人怀里时,忍不住悄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没想到这一次统子给力喔,竟然穿在了这么有钱的富豪家里。
她还没接收剧情,还以为她这次要扮演的是豪门千金大小姐的戏份呢。
...
“赶紧睡吧,妈妈给你讲故事。”
温雅也坐在床边,看着女儿乖巧地闭上了眼,她便悠悠地讲起了故事,
“从前有一片森林,森林里有许多的小动物,在森林的最里面......”
故事还未讲完,便见女儿已经熟睡了,温雅细心地也了也被子,随后起身出去。
她以为睡着的女儿,此刻那清澈的双眸又睁得圆溜起来。
苏淡月见人走了,这才开始接收剧情。
原主原来只是一位假千金,而真正的苏家千金从一出生就被调换了,而调换的人正是原主母亲张英兰。
张英兰在明面上也算是一位可怜人,她的丈夫长年酗酒家暴,也因此被打早产造成了难产,小孩一出生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过上更好的生活,她直接将自己的女儿跟苏家千金调换。
随后她便抱着换来的婴儿出了院,还撺掇着林德海回老家生活。
林德海一开始还不想回,但是大城市的花销的确贵,老婆挣那点压根不够花,现在还多了个赔钱货,更不好过了。
要是回了老家,他就能直接躺平。
而真千金取名林如玫,从小生活在乡下,生活过得可谓水深火热,林德海喝了酒动不动就打人,虽然母亲张英兰会时不时护着她,可这也无济于事。
贫困的家庭让她知道,只有靠念书才能走出这个偏僻的小山村。
大概是因为心虚和愧疚,张英兰不顾林德海反对,一直供她上学,但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能考到外省。
林如玫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母亲是爱她的。
直到18岁那年,她的亲生父母寻来,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苏家千金!
不过林如玫并没有怀疑张英兰,还以为自己是被医院弄错,所以才抱错了。
还跟苏父苏母说了这么多年来,张英兰对她的好。
苏父苏建轩跟苏母温雅也没再追究责任,只把女儿带了回去。
而回到苏家后,原主一直充当着一个恶毒女配,因为嫉妒林如玫,所以百般使计陷害林如玫。
而这也引起了苏家人越来越失望,最后直接给了一笔钱,让原主离开这个家。
原主哪里懂这些,只觉得是苏父苏母只疼爱自己的亲生女儿,
心碎之下直接选择了吞服安眠药自杀。
可惜,死后她看着趴伏在自己尸体上大哭的苏家人,心里后悔不已。
原来爸爸妈妈并非不爱她。
她希望能有人能替她重生,挽回这场真假千金调换人生的闹剧,让苏家人能够接回自己的孩子。
...
苏淡月看完整个剧情,只觉唏嘘,感情自己这次拿的是假千金的剧本。
这次攻略的气运之子是段家段序之。
段序之是段家从小培养的继承人,也是未来家主。
而原主的未婚夫便是段序之的双胞胎弟弟段言之。
对于这个长得跟未婚夫几乎一样的大伯哥,她是不喜的。
虽然两人长得相像,但是性格完全不同。
她更喜欢段言之这样阳光的性格,可惜段言之在见过林如玫之后,一心就扑在了林如玫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原剧情里,原主会那样发疯,陷害林如玫。
...
苏淡月捋了捋思绪,自己现在还是个三岁崽崽,而女主林如玫此时也是三岁。
她先将苏家人攻略一遍,然后再找个机会让苏家人发现真相。
相信苏家人肯定是不会送她回去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送回去,她也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攻略气运之子。
只是现下,她还是不忍女主林如玫在另外一边受苦吧。
毕竟林如玫也是被牵扯得无辜可怜人。
...
这边,温雅走出女儿的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上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她姣好的面容上,瓷白的肌肤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她抬手拭去眼角残余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楼下客厅里,苏建轩正坐在沙发上翻看财经杂志。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妻子眼眶微红,心下明了。
“小月又不好了?”
他放下杂志,起身走向楼梯口。
温雅轻轻摇头,走下楼梯时脚步有些虚浮,
“不是,只是看她今天格外安静,心里就......”
苏建轩伸手揽过妻子的肩,温声道:
“医生不是说小月的状况已经稳定了吗?别太担心。”
“我知道。”温雅靠在丈夫肩头,
“可是看她连院子都很少去,别的小朋友都能在外面跑跑跳跳,她只能一个人坐在窗前看,我就......”
温雅说不下去了。
第2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
苏建轩轻抚妻子的背,沉默地陪着她。
他们都记得,医生曾说过苏淡月的先天性心脏病虽然不算最严重的那类,但必须精心养护,不能有剧烈运动,也不能受太大刺激。
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并发症。
三年来,这对夫妻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捧在手心里呵护,却仍然止不住内心的自责和忧虑。
他们总觉得,是自己没能给女儿一个健康的身体。
“明天是周末”苏建轩忽然开口,
“也可以带着月月去邻居家拜访一下,那可是段家人。”
温雅眉头轻蹙,
“我记得段家有对双胞胎男孩吧,带着月月去会不会不太好。”
虽然段家身份地位的确比苏家高上不少,尤其这个地段的别墅还是苏建平咬咬牙才买下来的,还是贷款分期。
主要是为了给月月一个更好的环境,也是为了结交到更上一层的名流。
但是男孩子调皮,月月本就身体不好,万一出什么意外....
温雅越想越觉得不好。
“阿雅,你怎么想这么多,月月又不是泥做的,三年来,家里除了医院就是在家,估计见过的人出了我们也就是佣人了,现在好不容易好些了,让她去交交朋友也好嘛,而且如果真不玩不到一块去,那就不玩就行了,不能真把孩子跟关在笼子里一样,
这样会让她失去童年回忆,我们多叮嘱一下她就好了。”
温雅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就听你的。”
....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温雅正细心地为女儿穿上一件浅粉色的小洋装,外面又罩了件白色的针织开衫。苏淡月像个精致的小娃娃,乖巧地坐着,任由妈妈为自己整理衣领。
“我们月月真漂亮。”
温雅弯下腰,亲了亲女儿的脸颊,眼里满是疼爱。
苏淡月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呀?”
“去拜访邻居家的小哥哥小姐姐。”
温雅柔声解释,拿起一旁的药盒小心地放进随身包里,
“段叔叔和段阿姨家有两个小哥哥,我们可以去看看他们家的花园,听说可漂亮了。”
苏淡月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段家...那可是段序之的家。按照剧情,段序之比她大两岁,现在应该是五岁左右。
而他的双胞胎弟弟段言之,自然也是一样的年纪。
司机将车开到别墅区另一端的宅邸前。
不同于苏家的现代简约风格,段家宅院更具古典韵味,青灰色的围墙内隐约可见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
门童通报后,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管家迎了出来:
“苏太太,苏小姐,请进。夫人在花园茶室等候。”
温雅牵着苏淡月的小手,跟着管家穿过前庭。
庭院里的景致的确别致,假山流水,曲径通幽,处处透着主人家的品味与底蕴。
花园一角,玻璃茶室内,一位衣着优雅的妇人正坐着品茶。
见到温雅母女,她立即起身相迎,笑容温婉:
“温雅,你可算来了。这就是小月月吧?真是乖巧可爱。”
这便是段夫人了。
“月月,叫段阿姨。”温雅轻轻推了推女儿。
苏淡月仰起小脸,软糯地开口:
“阿姨好。”
段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弯下身细细打量她:
“哎哟,真招人疼。来,快进来坐。”
她引着母女二人入座,又吩咐佣人准备茶点,
“我家那两个淘气包正在后院玩呢,一会儿叫他们过来见见妹妹。”
温雅温婉地笑着:
“不急不急。月月身体不太好,不能跑跳,就在这儿坐坐就好。”
听到这话,段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同情,转而说起轻松的话题:
“听说苏先生最近又拿下了一个大项目?我先生前几天还提起呢,说建轩真是商业奇才...”
两位母亲交谈间,苏淡月安静地坐在温雅身边,目光却被茶室外的一个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和深色背带裤,正独自站在一株银杏树下,仰头看着什么。他站姿挺拔,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似乎感受到目光,男孩忽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苏淡月心里微微一动。
那是一双极其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像一汪寒潭,冷静而疏离。
他的容貌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间已能看出日后俊逸的轮廓,只是表情太过冷淡,少了孩童应有的天真。
段序之。
几乎是瞬间,苏淡月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与后来在剧情中看到的阳光开朗的段言之截然不同,眼前的男孩自带一种天生的距离感。
段序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小脸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瞥见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他转身,不疾不徐地朝茶室这边走来。
“序之,你来了。”
段夫人注意到儿子的身影,笑着招手,
“快过来,这是苏阿姨和苏妹妹。”
段序之步伐平稳地走进茶室,先是礼貌地向温雅微微鞠躬:
“苏阿姨好。”
声音清脆,却透着淡淡的疏离。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苏淡月,两人再次对视。
“这是苏淡月妹妹。”
段夫人介绍道。
段序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没有如寻常孩子那样好奇或热情。
他在母亲身旁的空位坐下,背脊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
温雅有些惊讶于这孩子的沉稳,笑问:
“序之真是个小大人呢。怎么不见言之?”
第3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3
“言之跟园丁的儿子在花房那边玩泥巴呢,弄得一身脏,我让保姆带他去换衣服了。”
段夫人无奈地摇头,眼中却是宠溺,
“两个孩子性格天差地别,序之太安静,言之又太闹腾。”
正说着,一阵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妈妈!我抓到了一只大蚱蜢!”
一个与段序之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孩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什么,小脸上满是泥土和兴奋。
这就是段言之了。
比起段序之的整洁,段言之的衬衫下摆已经跑了出来,背带裤上也沾着草屑,但他毫不在意,眼睛亮晶晶的,浑身洋溢着蓬勃的朝气。
“言之,有客人在呢,规矩点。”
段夫人轻斥,眼里却没有多少责备。
段言之这才注意到茶室里的陌生人。他的目光在温雅身上礼貌地停留一瞬,随即被苏淡月吸引了:
“咦?好可爱的妹妹!”
他几步跑到苏淡月面前,弯腰凑近她,手里还捏着那只不断挣扎的蚱蜢:
“你看!我抓的!它会跳好高!”
苏淡月还未反应,温雅已经下意识将女儿往怀里护了护,轻声解释:
“月月身体不太好,不能受惊吓。”
段言之愣了愣,这才注意到苏淡月苍白的脸色和过于安静的神态。他眨了眨眼,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后退一步,把蚱蜢藏到身后: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苏淡月软软地开口,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这个笑容让段言之眼睛一亮,他立刻凑回来,但这次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段言之,今年五岁!那是我哥哥段序之,我们长得像吧?但我觉得我更帅!”
“言之。”段序之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段言之吐了吐舌头,却还是眼巴巴地看着苏淡月,等她回答。
“我叫苏淡月,今年三岁啦。”
苏淡月简单地说,奶声奶气,白软软的圆脸蛋看起来十分可爱
“淡月...真好听。”
段言之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要不要去看我抓蚱蜢的地方?那里还有好多小虫子!”
“言之,月月妹妹不能跑跳。”温雅柔声解释,“医生说她需要多休息。”
段言之的小脸垮了下来,眼里流露出真诚的遗憾:
“啊...那太可惜了。”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又一亮,
“那我给你讲故事吧!我知道好多故事!哥,你也来听!”
段序之坐在原处没动,只是平静地说:
“我还有书没看完。”
“又是书...”段言之嘀咕着,却已经拉过一把椅子,坐到苏淡月旁边,始眉飞色舞地讲起他今天的“冒险”。
温雅看着孩子们,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
段夫人则吩咐佣人拿来果汁和点心,茶室里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苏淡月一边听着段言之叽叽喳喳的讲述,一边用余光观察着段序之。
那个男孩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了一本看起来相当厚重的书,专注地阅读着,完全不受弟弟吵闹的影响。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更显得他沉静得近乎孤僻。
忽然,苏淡月感到胸口一阵熟悉的闷痛,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揪住了胸前的衣料,脸色更加苍白。
一直注意着她的温雅立刻察觉:
“月月?不舒服吗?”
苏淡月轻轻点头,小声道:
“有点闷...”
温雅顿时紧张起来,从包里拿出药,又让佣人倒来温水。
茶室里一阵忙碌,段夫人也关切地询问是否需要叫医生。
“不用不用,老毛病了,吃了药休息一下就好。”
温雅解释道,但眉宇间的忧虑挥之不去。
段言之停止了讲故事,不知所措地看着苏淡月。
而一直安静的段序之,此时却合上了书,起身走到苏淡月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过分冷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花园西侧有个秋千,那里通风好,可以看到整个庭院。”
他平静地说,
“如果你觉得闷,可以去那里坐坐,比在室内舒服。”
温雅有些惊讶地看向这个早熟的孩子,犹豫道:
“可是月月不能荡秋千...”
“秋千是固定式的藤椅秋千,不会摇晃。”
段序之解释道,“我偶尔会去那里看书。”
段夫人点头证实:“是的,那是专门为我母亲准备的,很安全。”
温雅看向女儿,见苏淡月眼里有了一丝期待,便点了点头:
“那麻烦序之了。”
段序之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带路。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刚好能让温雅抱着苏淡月跟上。
段言之也跳起来,小跑着跟在他们身后。
花园西侧果然有一个精致的藤编秋千椅,固定在一棵老榕树下,微风徐徐,视野开阔。
温雅将女儿轻轻放在秋千椅上,细心地为她调整姿势,让她靠得舒服些。
吃了药后,苏淡月的呼吸渐渐平稳,小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景致确实极好,远处的人工湖波光粼粼,近处的花圃五彩缤纷。
段言之又想凑过来,却被段序之一个眼神制止了。
五岁的男孩撇撇嘴,却听话地保持了距离,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苏淡月。
段序之则走到不远处的石凳上坐下,重新翻开那本书,却并没有看进去。
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秋千椅上的小女孩,眉头微微蹙起,不知在想什么。
微风吹过,榕树叶沙沙作响,几片落叶缓缓飘下,落在苏淡月的小裙子上。
她伸手捏住一片,对着阳光看着叶脉的纹路。
这一刻的宁静美好得不太真实。
温雅坐在女儿身旁,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中满是温柔与疼惜。
她知道,这样的时光对女儿来说是多么珍贵。
而苏淡月,则在心里默默梳理着未来的计划。
这次见面只是一个开始。段序之...这个未来将成为段家掌权人的男孩,此刻已经展现出远超年龄的沉稳与敏锐。
要是是在18年以后再想攻略他怕是难上加难,但没关系,她现在有的是时间。
毕竟,她现在才三岁。
三岁的崽崽攻略一个五岁崽崽应该还是简单的吧。
而距离真正的剧情开始,还有漫长的十五年。
在那之前,她首先要做的,是改变苏家人的命运,让那个在乡下受苦的真千金林如玫早日回到属于她的家。
至于自己...苏淡月悄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段序之。
暂时先从青梅竹马的友谊开始吧。
第4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4
那次拜访之后,温雅发现女儿似乎对段家的花园格外喜欢,于是隔周又带苏淡月去了一次。
段夫人热情好客,见温雅总是独自带着女儿在家,便主动邀请她们常来走动。
渐渐地,两家人的来往频繁起来。
苏淡月很清楚,要想改变苏家的命运,首先要让苏家人对自己有深厚的感情基础。
这样即使真相暴露,他们也不至于将自己完全推开。
而在这个过程中,接近段序之也是必要的。
只是,这个五岁的小男孩比她想象中更难接近。
每次去段家,段言之总会兴冲冲地跑来陪她玩,给她看新发现的“宝藏”。
有时是漂亮的小石子,有时是花瓣做的“戒指”。
而段序之多半只是礼貌地打过招呼,便独自坐在一旁看书或做自己的事。
但苏淡月注意到,段序之并非完全不关心周围。
有一次,段言之给她看一只甲虫,她因为好奇凑得太近,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小脸瞬间白了。
还没等温雅反应过来,段序之已经放下书走了过来。
“言之,把虫子拿远点。”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段言之下意识照做,随后才意识到什么,有些懊恼地看着苏淡月:
“对不起,月月妹妹...”
苏淡月摇摇头,小声道:
“没关系...”
段序之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转身对佣人说:
“请倒一杯温水来。”
然后又看向温雅,
“苏阿姨,需要药吗?”
温雅这才从包里找出药,感激地看了段序之一眼:
“谢谢序之。”
从那以后,苏淡月发现段序之虽然表面上疏离,却总会在她不舒服时第一个察觉。
这种敏锐的观察力,让苏淡月对这个未来的气运之子更加好奇。
她决定主动出击。
一个春日的下午,温雅和段夫人在茶室聊天,苏淡月被允许在花园里“散步”。
其实就是由保姆陪着,慢慢走一小段路。
段言之在草坪上踢球,段序之则坐在老地方看书。
苏淡月让保姆带她走向段序之所在的方向。
走到石凳旁时,她仰起小脸,软软地开口:
“序之哥哥。”
段序之从书中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我可以坐这里吗?”
苏淡月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
段序之看了看她身后的保姆,似乎是在确认有人照看,然后点了点头。
保姆小心地将苏淡月抱上石凳,给她调整好姿势,又确认她呼吸平稳,才退到不远处照看。
苏淡月坐稳后,侧头看着段序之手里的书。
那是一本插图精美的百科全书,翻开的一页上是各种蝴蝶的图片。
“蝴蝶...”她小声说。
段序之看了她一眼,将书往她那边移了移:
“认识哪种?”
苏淡月其实认识不少。
前世的知识让她对这些并不陌生,但她现在是三岁的苏淡月。
她伸出小手指,点在一只蓝色翅膀的蝴蝶上:“这个好看。”
“蓝闪蝶,主要分布在南美洲。”
段序之平静地介绍,
“翅膀上的蓝色不是色素,而是结构色,靠鳞片的特殊结构反射光线。”
苏淡月眨了眨眼,故作天真地问:
“结构色是什么?”
段序之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解释给三岁小孩听。最后他说:
“就像肥皂泡的颜色,不是涂上去的,是光变出来的。”
这个比喻让苏淡月心里微动——段序之虽然外表冷淡,但并非不懂体贴,至少愿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泡泡的颜色...”苏淡月点点头,又指向另一只蝴蝶,“这个呢?”
“君主斑蝶,会迁徙,从加拿大飞到墨西哥。”段序之继续介绍。
两人就这样一页一页地看下去,段序之的声音平静清晰,偶尔会停下来确认苏淡月是否听得懂。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书页上跳跃。
不远处的草坪上,段言之已经踢累了球,跑过来看到这一幕,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哥,你居然在给月月妹妹讲故事?”
段序之抬头看他一眼:
“不是故事,是科普。”
“都一样!”段言之爬上石凳,挤在两人中间,“我也要听!”
苏淡月被挤得晃了一下,段序之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同时皱眉看向弟弟:“小心点。”
段言之这才注意到苏淡月脸色微白,赶紧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苏淡月摇摇头,对段言之露出一个浅笑,“我们一起看书吧。”
段言之立刻高兴起来,三颗小脑袋凑在一起,继续看那本百科全书。
从那天起,每次去段家,苏淡月总会找机会和段序之待在一起。
有时是看他看书,有时是安静地画画,有时只是坐着看花园里的景色。
段序之从未表现出热情,但也从未拒绝她的陪伴。
他会默默将书移近一些让她看清插图,会在她咳嗽时让佣人拿温水,会在起风时让保姆给她加件外套。
这种细心的照顾,让苏淡月渐渐看到了这个冷淡男孩内心柔软的一面。
与此同时,苏淡月也在暗中推动着另一件事。
三岁的她能做的事情有限,但她记得剧情中有一个关键线索。
张英兰当时工作的医院是市妇幼保健院,而苏家一直有定期体检的习惯。
一天晚饭时,温雅正在喂苏淡月吃饭。
苏淡月突然放下勺子,小声说:
“妈妈,我昨晚做梦了。”
“哦?梦见什么了?”温雅柔声问。
“梦见...梦见一个小姐姐,她哭得好伤心...”
苏淡月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天真而困惑,“她说她叫...叫如玫...”
温雅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如玫?这是谁呀?”
第5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5
不过也只是稍微疑惑了一下,温雅只当是自己女儿平常没什么小朋友陪她。
所以才会梦到一个小女孩。
苏淡月摇摇头:“不知道...但是她一直哭,说她好想妈妈...”
苏建轩闻言也看了过来,夫妻俩对视一眼。
温雅摸摸女儿的头:“只是个梦而已,宝宝别怕。”
苏淡月点点头,继续吃饭,心中却暗想:种子已经埋下,只要时不时提起,总有一天会在苏家人心中留下印象。
几周后的一个周末,苏淡月又在段家花园里和段家兄弟待在一起。
这天段序之带来了一副国际象棋,正在教段言之基本规则。
苏淡月坐在一旁的秋千椅上看着,突然开口:“序之哥哥,我可以学吗?”
段序之抬头看她,似乎在评估她的身体情况,最后说:
“可以,但只能学基础知识,不能长时间坐着。”
苏淡月点点头,保姆小心地将她抱到棋盘旁的石凳上。
段序之开始讲解棋盘和棋子,他的讲解清晰有条理,完全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苏淡月听得认真,偶尔提问,段序之都会耐心回答。
段言之在一旁听着听着就跑了神,跑去追一只蝴蝶了。
“马走日,象走田...”苏淡月小声重复着,然后突然问,“序之哥哥,你为什么喜欢下棋?”
段序之整理棋盘的手顿了顿,平静地说:“棋局有规则,每一步都有逻辑可循。”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棋盘上,黑白格子的光影交错。
苏淡月看着眼前这个过于早熟的男孩,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段序之未来会成为段家的掌权人,一个在商场上以冷静理智着称的人物。
而此刻的他,已经初现端倪?
他喜欢规则,喜欢逻辑,喜欢一切可预测的事物。
那么,要攻略这样一个目标,她必须成为他生命中那个不可预测却又不容忽视的变量。
“序之哥哥,”苏淡月轻声说,“我可能学不会下棋,但我会努力学的。”
段序之抬头看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用急,慢慢学。”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种类似安慰的话。
苏淡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嗯!”
那一刻,段序之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不远处的花丛边,段言之抓到了蝴蝶,兴奋地跑回来:
“哥!月月!看我抓到了什么!”
蝴蝶在他手中挣扎,翅膀上的鳞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段序之皱了皱眉:“放了它。”
“为什么?”段言之不解。
“它属于天空。”段序之说,语气平静却坚定。
段言之看着手中的蝴蝶,又看看哥哥,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蝴蝶扑闪着翅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向花丛深处。
苏淡月看着这一幕,心中若有所思。
段序之虽然外表冷漠,但内心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坚持。
他尊重生命,哪怕是微小如蝴蝶。
这样的他,未来会如何看待被命运捉弄的真假千金?
又会如何对待那个用尽心机接近他的“假千金”自己?
苏淡月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距离真相大白还有很长时间。
在那之前,她要做的,是成为苏家不可或缺的女儿,是成为段序之生命中特别的存在,是暗中推动林如玫早日回到苏家。
这条路很长,但她有的是耐心。
毕竟,她现在才三岁。
而青梅竹马的情谊,正是从这样平凡的午后,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苏淡月四岁了。
她的身体状况在精心照料下有所改善,医生允许她适当增加活动量,但仍需避免剧烈运动和情绪激动。
这年春天,苏家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家庭聚会,邀请了段家。
聚会上,大人们谈笑风生,孩子们则被安排在专门的游戏室。
游戏室里,段言之正兴致勃勃地搭积木,苏淡月在一旁安静地画画,段序之则坐在窗边看书。
这是他到任何地方的固定模式。
苏淡月画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段序之。
男孩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长长的睫毛垂下,专注的神情与年龄不符。
她放下画笔,拿起一张画纸,慢慢走向他。
“序之哥哥,”她轻声唤道。
段序之抬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画纸上。
那是一幅简单的画:一个男孩坐在树下看书,旁边站着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天空中有蝴蝶飞舞。
随后又落在了她的脸上,小女孩的皮肤很白,脸圆圆的,一双杏眼也圆圆的,眨巴着眼睛时,睫毛一颤一颤的。
段序之莫名有些想上手捏捏她的脸蛋,但最后还是没真的上手。
“送给你。”苏淡月歪着脑袋,软声软气道,随后便把画递过去。
段序之接过画,仔细看了看,然后抬头看她:
“画得很好。”
“真的吗?”苏淡月眼睛亮了。
“嗯。”段序之点点头,将画小心地夹进书里,“谢谢。”
不远处的段言之看到了,立刻跑过来:“月月妹妹,我也要!给我画一张!”
苏淡月笑着答应,回去继续画画。段序之则重新翻开书,只是这次,他翻书的动作似乎轻了一些。
聚会结束时,温雅来接女儿,发现苏淡月的小脸上带着罕见的红润。
不是病态的红,而是健康的红晕。
“今天玩得很开心?”温雅温柔地问。
苏淡月点点头,看向正准备离开的段序之。
男孩察觉到她的目光,回过头来,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动作,但苏淡月看到了。
....
南方的冬天湿冷刺骨,破旧的砖瓦房里,寒意如影随形。
林如玫蜷缩在灶台旁的草堆上,小手冻得通红,上面布满了冻疮和细小的裂口。
她身上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旧棉袄,袖口已经磨得发亮,下摆垂到小腿处,像套在一个不合身的麻袋里。
厨房里,张英兰正在准备晚饭。
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旁边放着一小碟咸菜。
她动作麻利,但眉头始终紧锁着,偶尔看向女儿时,眼中会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玫玫,去叫你爸吃饭。”张英兰声音干涩。
林如玫点点头,从草堆上爬起来,脚步轻得像只小猫。
她穿过阴暗的堂屋,走到里屋门口,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唤道:
“爸...吃饭了。”
屋里传来粗重的鼾声,夹杂着酒气。
林如玫等了几秒,见没有回应,又稍微提高声音:
“爸,妈说吃饭了。”
“吵什么吵!”一声怒吼从屋里传来,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林德海摇摇晃晃地出现在门口,满脸横肉因为宿醉而浮肿,眼睛里布满血丝。
林如玫下意识后退一步,小脸白了白。
林德海眯着眼看她,突然冷笑一声:
“赔钱货,就知道吃。”
第6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6
说着,他踉跄着走向厨房,没再看女儿一眼。
林如玫站在原处,小手紧紧攥着过大的衣角。
直到张英兰在厨房喊她,她才慢慢走过去。
晚饭吃得沉默。林德海稀里呼噜喝完自己那碗粥,又把张英兰碗里的倒了一半过去。
张英兰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碗里剩下的粥拨给女儿。
“吃那么细做什么?养那么娇气。”
林德海瞥了一眼,嘟囔道。
林如玫低着头,小口小口喝着粥。粥很稀,几乎没什么米粒,咸菜咸得发苦,但她吃得认真,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晚饭后,林德海又拎着酒瓶出门。
—去村头小卖部打牌喝酒。
张英兰收拾完碗筷,看着坐在灶台边发呆的女儿,叹了口气。
“玫玫,过来。”
林如玫依言走过去。
张英兰从怀里掏出一小盒冻疮膏。
那是她前天去镇上卖鸡蛋时咬牙买的。
她拉过女儿的手,小心翼翼地涂抹着。
药膏带来丝丝凉意,林如玫瑟缩了一下。
“疼吗?”张英兰问。
林如玫摇摇头,仰起小脸看着母亲。
昏黄的灯光下,张英兰的脸显得格外憔悴,眼角的皱纹很深,鬓边已有零星白发。
她才三十出头,看起来却像四十多岁。
“妈...”林如玫小声开口,“今天王婶说,镇上小学的老师来村里了。”
张英兰涂药的手顿了顿,没有接话。
“老师说,小孩都要上学...”
林如玫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
“我...我也想...”
“啪!”
张英兰突然将药膏盒重重放在灶台上,声音尖锐:
“上什么学!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林如玫被吓了一跳,眼睛立刻红了,却强忍着没哭出来。
张英兰看着女儿委屈的样子,心里一阵绞痛。
她何尝不想让女儿读书?
可是...她不敢。
如果林如玫去上学,就会接触到更多的人,学到更多的知识,总有一天会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
而且林德海绝不会同意。
在他眼里,女儿就是赔钱货,早晚要嫁人,读书纯粹是浪费钱。
更关键的是,张英兰内心深处藏着那个天大的秘密。
每次看到林如玫聪慧的眼睛,她都会感到恐惧。
这个孩子太聪明了,聪明得让她害怕。
总有一天,林如玫会看穿一切。
“妈不是那个意思...”
张英兰的声音软了下来,将女儿搂进怀里,
“只是...咱家没钱,你爸也不会同意...”
林如玫靠在母亲怀里,闻着她身上混杂着油烟和泥土的味道,小声说:
“我可以自己捡废品卖钱...”
“傻孩子。”张英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眶发热。
夜深了,林德海还没回来。
张英兰把女儿安顿在里屋的小床上。
说是床,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搭在砖头上,铺着薄薄的褥子。
“睡吧。”张英兰给女儿掖好被角。
“妈,”林如玫忽然问,“城里是什么样子的?”
张英兰浑身一僵: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老师在村里讲课时说,城里有高高的楼,有好多车,还有大大的学校...”
林如玫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妈,你去过城里吗?”
张英兰喉咙发紧,半晌才说:
“没...没去过。快睡吧。”
她匆忙吹灭油灯,逃也似的离开房间。
黑暗中,林如玫睁着眼睛,看着屋顶漏进来的微光。
破旧的瓦片间有缝隙,能看到夜空中的几颗星星。
她想起白天那位老师说的话:
“知识改变命运。只要肯读书,哪怕生在穷山沟,也能走出去,看到更大的世界。”
更大的世界...
林如玫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样子。
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那里有水泥路,有比村里多的人,有卖各种东西的店铺。
对她来说,那已经是“大世界”了。
那城里呢?比镇子还要大多少?
她不知道。
但她想知道。
....
第二天清晨,林如玫被冻醒了。南方的冬天没有暖气,破旧的房屋四面漏风,被窝里始终是冷的。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穿上那件过大的棉袄,走到厨房。
张英兰已经在烧火了,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疲惫的脸。
“妈,我帮你。”林如玫走过去,蹲在灶台前,小心地往灶膛里添柴。
张英兰看着女儿熟练的动作,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城里的孩子四岁时在做什么?大概是在温暖的房间里玩玩具,在父母怀里撒娇吧。
而她的玫玫,却要早早学会生火做饭,照顾醉鬼父亲。
“玫玫,”张英兰忽然开口,“如果...如果你能去更好的地方生活,你会去吗?”
林如玫转过头,小脸上满是困惑:
“更好的地方?哪里?”
“就是...就是有好吃好穿,不用干活,还能上学的地方。”张英兰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如玫想了想,摇摇头:
“我不要。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张英兰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转过身,假装忙着搅锅里的粥,不让女儿看到自己的表情。
早饭后,林德海还在睡觉。
张英兰要去地里干活,临走前交代女儿:
“在家乖乖待着,别出去乱跑。要是你爸醒了,就说我去地里了。”
林如玫点点头。
张英兰走后,林如玫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柿子树发呆。
冬天的乡村萧瑟寂静,偶尔有鸟雀飞过,留下一串啾鸣。
第7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7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院子角落的鸡窝旁。
里面有两只母鸡,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
鸡蛋可以卖钱,偶尔还能杀一只改善生活。
林如玫蹲下身,看着母鸡啄食地上的谷壳,小声说:
“你们知道城里是什么样子吗?”
母鸡当然不会回答。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同村的王大娘,挎着个篮子,看到林如玫,笑眯眯地说:
“玫玫,一个人在家呢?”
林如玫站起来,礼貌地叫了声:
“王大娘。”
王大娘走过来,从篮子里掏出两个红鸡蛋,塞到林如玫手里:
“昨天我家孙子满月,这是红鸡蛋,给你尝尝。”
林如玫捧着鸡蛋,小声道谢。
王大娘看着她身上破旧的棉袄和冻红的小手,叹了口气:
“多乖的孩子...英兰也真是,怎么不给孩子多做件衣裳。”
林如玫立刻说:
“不怪妈妈,妈妈很辛苦。”
王大娘摸摸她的头,忽然压低声音:
“玫玫,大娘问你个事儿。你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不是...”
话没说完,屋里传来林德海的吼声:
“谁在外面吵吵!”
王大娘脸色一变,赶紧说:
“我得走了,你爸醒了。”
说完匆匆离开。
林如玫站在原地,看着王大娘仓皇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红鸡蛋。
“你不是...”
不是什么?
她隐约觉得,王大娘没说完的话很重要。
但四岁的她还无法理解那种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潜台词。
屋里传来脚步声,林德海趿拉着鞋子走出来,看到林如玫手里的鸡蛋,眼睛一亮:
“哪来的?”
“王大娘给的。”林如玫小声说。
林德海一把抢过鸡蛋,揣进兜里:
“小孩子吃什么鸡蛋,我中午下酒。”说完,又晃晃悠悠地进屋了。
林如玫看着空空的手,没有说话。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对待。
中午,张英兰回来做饭时,林如玫把早上的事告诉了她。
当听到“王大娘”和“你不是”这几个字时,张英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还说了什么?”张英兰抓住女儿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如玫皱了皱眉。
“没有了...爸一吼,她就走了。”林如玫如实说。
张英兰松开手,跌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
“妈?”林如玫担忧地看着她。
张英兰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笑:
“没事...妈就是累了。来,帮妈择菜。”
那天下午,张英兰一直心神不宁。
她知道,村里的流言从未停止过。
毕竟当年她突然抱着孩子回村,孩子是真的早产了,时间对不上,难免有人怀疑。
尤其是王大娘那种爱嚼舌根的,恐怕早就猜到了什么。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晚上,等林德海又出门喝酒,林如玫睡着后,张英兰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
箱子上了锁,她掏出藏在墙缝里的钥匙,颤抖着打开。
箱子里是几件婴儿衣服,料子很好,柔软精致,与这个破旧的家格格不入。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站在漂亮的房子前。
那是妇幼保健院的纪念照,照片上的女人是她,怀里的婴儿却是苏家的千金。
张英兰抚摸着照片,眼泪无声地滑落。
十八年前,她在绝望中做出了那个决定。
为了让自己有心脏病的女儿活下去,她调换了两个孩子。
这些年,她一直活在愧疚和恐惧中。
每次看到林如玫聪慧的眼睛,她都会想起那个被她送走的苏家女儿。
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她的心脏病治好了吗?
她过得好吗?
张英兰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女儿在苏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苏家的女儿却在这里受苦。
这不公平。
可是她已经无法回头了。
如果事情暴露,林德海会打死她,苏家也不会放过她。
而她的亲生女儿,也会从天堂跌入地狱。
“对不起...”
张英兰对着照片喃喃自语,
“对不起...但我真的没有办法...”
她把东西收回箱子,重新锁好,藏回床底。
回到床边,她看着熟睡的林如玫。
女孩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张英兰轻轻抚摸女儿的脸颊,低声说:
“玫玫,妈妈对不起你...但妈妈会保护你的...一定会...”
她不知道的是,林如玫并没有真的睡着。
在母亲打开箱子时,她就醒了。
她听到了母亲的哭声,听到了那句“对不起”,但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如玫偷偷溜出了家门。
她沿着村路慢慢走,来到了村小学。
其实就是一个破旧的祠堂改成的教室。今天不是上课日,祠堂门关着,里面空无一人。
林如玫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教室里摆着简陋的桌椅,黑板上还留着粉笔字迹,写的是拼音和简单的汉字。
她伸出冻红的小手,在蒙尘的玻璃上描摹那些字的形状。
“天...地...人...”
她记得这些字,是上次老师来村里时教的。
“你想学字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如玫吓了一跳,转身看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几本书。
是村里的王老师,也是唯一一个愿意来这穷山村教书的老师。
林如玫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我没钱...”
王老师笑了,走过来蹲在她面前:“学字不要钱。你想学的话,可以来听我的课。”
“真的吗?”林如玫的眼睛亮了。
“真的。”王老师说,“不过你家人同意吗?”
林如玫眼中的光暗了下去:
“我爸...不会同意的。”
王老师叹了口气。
他认识林德海,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样吧,”王老师想了想,“我每周二和周四下午会在这里备课,你可以那个时候来,我教你一点。”
林如玫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真的可以吗?”
“可以。”王老师摸摸她的头,“不过要保密,不能告诉你爸。”
林如玫用力点头,小脸上绽放出难得的笑容:
“谢谢王老师!”
从那天起,林如玫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每周二和周四下午,只要林德海不在家,她就会溜去祠堂,跟王老师学认字。
她学得很快,记忆力惊人。
王老师很惊讶,常说她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可惜生错了地方。
林如玫不懂什么叫“生错了地方”,但她喜欢学习。
每认识一个新字,她都觉得离那个“更大的世界”近了一步。
而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苏淡月正在温暖的房间里,听家庭教师讲着同样的内容。
两个同龄的女孩,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却在同一天学会了同一个字。
命运的丝线悄然交织,等待那个必将到来的交汇时刻。
祠堂外,夕阳西下,将林如玫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抱着王老师借给她的旧课本,小心翼翼地往回走,仿佛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第8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8
苏家客厅里,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精致的茶点上。
今天是苏淡月的四岁生日,温雅特意准备了女儿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段家兄弟也在。
段言之正兴奋地拆着送给苏淡月的礼物。
一套彩色的画笔和画册,而段序之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礼盒。
“序之哥哥,这是什么呀?”
苏淡月今天穿着一件白色蕾丝小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上面别着草莓发夹,看起来像个小公主。
段序之将礼盒递给她:
“生日快乐。”
苏淡月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只精致的音乐盒,转动发条,会有一个穿芭蕾舞裙的小人旋转跳舞,音乐是轻柔的《致爱丽丝》。
“好漂亮!”苏淡月的眼睛亮了,抱着音乐盒爱不释手。
温雅笑着招呼孩子们:
“来,切蛋糕了。”
草莓蛋糕上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和奶油花朵,看起来诱人极了。
温雅细心地切了一小块放在盘子里,递给女儿:
“月月,只能吃这么多哦,医生说甜食要适量。”
苏淡月乖巧地点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蛋糕香甜绵软,草莓酸甜可口,她吃得眯起了眼睛,像只满足的小猫。
段言之的吃相则豪放得多,奶油沾了一脸。
段序之则吃得慢条斯理,动作优雅得不像个六岁的孩子。
很快,苏淡月的小盘子空了。她盯着桌上剩下的蛋糕,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然后看向温雅:
“妈妈,我还想吃一点点...”
温雅温柔但坚定地摇头:
“不行哦,医生说一天只能吃一小块。”
苏淡月的小嘴撅了起来,转而看向一旁的段序之,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序之哥哥...”
段序之放下叉子,平静地说:
“听医生的话。”
“就一小口...”
苏淡月伸出小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小小的距离,
“这么小的一口...”
“不行。”段序之的语气没有起伏,但很坚定。
苏淡月眼眶一红,嘴巴一扁,眼看就要哭出来。
她本来就生得玉雪可爱,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更是让人心疼。
段序之看着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见过苏淡月心脏病发作时的样子,知道她身体有多脆弱。
甜食过量对她确实不好,这是医生反复叮嘱的。
但看着眼前快要哭出来的小家伙,段序之心里却泛起一丝陌生的动摇。
苏淡月见他不为所动,真的开始抽噎起来,小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段序之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拿蛋糕,而是轻轻捏了一下苏淡月软绵绵的脸颊。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笨拙。
苏淡月愣住了,连哭都忘了,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满是疑惑。
段序之立刻收回手,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小动作从未发生过。
但他的耳尖却悄悄红了。
“序之哥哥...”苏淡月小声唤道,已经不哭了。
段序之避开她的目光,转向温雅:
“苏阿姨,下午是不是该吃药了?”
温雅这才注意到时间,连忙起身:
“对对,差点忘了。月月,来吃药。”
苏淡月被妈妈牵走前,回头看了段序之一眼。男孩已经重新拿起叉子,专注地吃着剩下的蛋糕,侧脸线条平静无波。
但苏淡月看到了他泛红的耳尖,也明白过来。
段序之原来是害羞了。
...
几周后的一个下午,苏淡月在段家花园里画画。她最近迷上了画蝴蝶,各种颜色、各种形态的蝴蝶占据了她的画册。
段序之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序之哥哥,”苏淡月忽然放下画笔,“我画不好。”
段序之合上书走过来,俯身看她的画。
画纸上是一只蓝色的蝴蝶,但翅膀的纹理有些凌乱。
“这里,”段序之指着画纸,“翅膀的脉络应该是这样。”
他拿起一支铅笔,在旁边的空白处简单勾勒了几笔,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轮廓就出现了。
苏淡月凑近看,两人的头几乎挨在一起。
她能闻到段序之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清爽干净。
“序之哥哥好厉害。”她由衷地说。
段序之没有回应,但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把铅笔还给苏淡月:
“多练习就会了。”
苏淡月重新拿起画笔,照着段序之画的轮廓描摹。
画着画着,她忽然说:
“序之哥哥,你笑起来好看。”
段序之的动作顿了顿,看了她一眼:“我没有笑。”
“你有,”苏淡月肯定地说,“刚才嘴角翘了一下。”
段序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看错了。”
“才没有。”苏淡月嘟囔着,继续画画,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她知道段序之在口是心非。
这个发现让她有点小得意。
画了一会儿,苏淡月感到有些胸闷,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放下画笔,小手下意识地按住胸口。
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她的段序之立刻察觉:“不舒服?”
苏淡月点点头,小脸有些苍白。
段序之转身朝屋里走去,很快带着温雅和药出来了。
第9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9
温雅赶紧给女儿喂药,轻拍她的背:
“慢慢呼吸,别急。”
段序之站在一旁看着,眉头微蹙。等苏淡月呼吸平复后,他忽然说:
“苏阿姨,医生有没有说可以做什么运动?”
温雅愣了一下:
“轻微的活动可以,但不能剧烈。”
段序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第二天苏淡月再来段家时,发现花园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秋千。
不是之前那个固定式的藤椅秋千,而是可以轻轻摇晃的木板秋千,但两边都加了安全护栏,高度也很低。
“这是...”苏淡月惊讶地看着。
段序之站在秋千旁,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让父亲找人做的。医生说适当的活动有好处,荡秋千可以锻炼平衡,但不会太剧烈。”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只能轻轻荡,而且必须有人看着。”
苏淡月看着那个为她特制的秋千,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走过去,小心地坐上秋千,段序之在后面轻轻推了一下。
秋千缓缓荡起,微风拂过脸颊,带来花园里花草的清香。
苏淡月闭上眼睛,感受着这难得的自由。
“谢谢序之哥哥。”她轻声说。
段序之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轻轻推着秋千,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快,也不会太高。
不远处的花丛边,段言之正在捉蚂蚱,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
“哥!你偏心!我也要秋千!”
段序之头也不回:
“你已经有三个秋千了。”
“那不一样!”段言之跑过来,“你从来没推过我!”
“你太重。”段序之淡淡地说。
段言之气得跳脚,但看了看苏淡月苍白的脸色,又泄了气,小声嘀咕:
“好吧...月月妹妹是病人...”
苏淡月听了,心里有些复杂。
她确实享受段序之的特别关照,但也讨厌自己总是被贴上“病人”的标签。
她想成为一个健康的孩子,想跑想跳,想和段言之一样在草地上打滚。
秋千慢慢停下来,苏淡月从秋千上下来,走到段序之面前,仰头看着他:
“序之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不生病?”
这个问题让段序之一时语塞。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忧郁。
“会好的。”最后他说,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医生在想办法。”
“嗯。”苏淡月点点头,忽然伸手拉住段序之的手,“那等我好了,序之哥哥教我跑步好不好?”
段序之的手被她柔软的小手握着,有些僵硬。他不太习惯这样的肢体接触,但没有抽回手。
“好。”他听见自己说。
苏淡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拉钩!”
段序之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小拇指,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她勾了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苏淡月认真地说完,然后满意地松开手。
段序之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种柔软的触感。
他看着苏淡月欢快地跑向段言之。
虽然只是快走,但对她来说已经是难得的活力。
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淡月五岁了。
她的身体状况在名医的调理下有了明显改善,已经可以参加一些轻微的活动,只要不过度劳累。
这年春天,段序之七岁,上了小学。
段言之也上了同一所学校,但两人被分在不同的班级。
苏淡月还在上幼儿园,但每天放学后,只要身体允许,温雅就会带她去段家玩一会儿。
这几乎成了两个家庭心照不宣的惯例。
一天下午,苏淡月到段家时,段序之正在书房写作业。
段言之在院子里踢球,看到她来了,立刻跑过来:
“月月妹妹!看我新学的招式!”
苏淡月笑着看他表演,然后小声问:“序之哥哥呢?”
“在书房,写作业呢。”段言之撇撇嘴,“他整天就知道学习,没劲。”
苏淡月让保姆带她去书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看到段序之正坐在书桌前,背脊挺直,神情专注。
“序之哥哥。”她轻声唤道。
段序之抬起头,看到是她,点了点头:“进来吧。”
苏淡月走进去,好奇地看着他的作业本:“小学的作业难吗?”
“不难。”段序之说,把作业本往她那边移了移,“要看看吗?”
苏淡月凑过去看,上面是工整的汉字和算术题。她指着一道题:
“这个我会!”
段序之挑眉:“真的?”
“真的!”苏淡月用力点头,拿过一支铅笔,在草稿纸上认真地计算起来。前世的知识让她学这些小学内容毫不费力,但她必须表现得像一个聪明的五岁孩子,而不是神童。
几分钟后,她给出了正确答案。
段序之看着她的演算过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谁教你的?”
“妈妈教的。”苏淡月说,这是实话,温雅确实在教她认字和简单的算术。
段序之点点头,没再多问。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书:“给你。”
苏淡月接过一看,是一本儿童版的《昆虫记》,插图精美,文字浅显易懂。
“谢谢序之哥哥!”她高兴地抱住书,然后想到什么,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盒子里是她亲手做的手工。
一只用彩纸折的蝴蝶,翅膀上还用彩笔画了精致的纹路。
段序之接过蝴蝶,仔细看了看:
“折得很好。”
“我学了好久呢。”苏淡月有些得意,“王老师教我的。”
王老师是苏家请的家庭教师,负责教苏淡月基础知识。
段序之将纸蝴蝶小心地放在书桌上,和那只音乐盒并排。
他的书桌一向整洁有序,除了必要的书籍文具,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但此刻,这两件来自苏淡月的小礼物占据了显眼的位置。
苏淡月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里悄悄欢喜。
“序之哥哥,”她忽然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可能太早了,但段序之却认真地想了想:
“继承家业。”
“家业是什么?”苏淡月故作天真。
“就是管理公司,像父亲那样。”段序之解释。
“那会很辛苦吧?”
“嗯。”
“那...”苏淡月歪着头,“序之哥哥会一直这么严肃吗?”
段序之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
“我希望序之哥哥多笑笑。”苏淡月真诚地说,“序之哥哥笑起来好看。”
第10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10
段序之这次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她,半晌,唇角真的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虽然很淡,但确确实实是一个笑容。
苏淡月眼睛一亮:“你看!我就说序之哥哥笑起来好看!”
段序之立刻收起笑容,但耳尖又红了。
他转过身继续写作业,声音有些不自然:
“去看言之踢球吧,他等你半天了。”
苏淡月知道这是害羞了,也不戳破,抱着书欢快地跑出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段序之停下笔,看向桌上的纸蝴蝶。
阳光下,彩纸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蝴蝶的翅膀,然后收回手,重新拿起笔。
但这次,他的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很久,却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书房外,苏淡月找到段言之,两人一起看蚂蚁搬家。
但她心里想的,却是刚才段序之那个难得的笑容。
她知道,攻略段序之的路还很长。
这个男孩像一座冰山,需要慢慢融化。
但她有的是耐心。
毕竟,青梅竹马的情谊,不就是在这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吗?
....
苏淡月五岁生日那天,温雅发现女儿最近的梦话越来越频繁,而且总是反复念叨同一个名字——“如玫姐姐”。
起初她并未在意,以为只是小孩子看了什么动画片或故事书留下的印象。
但连续几周,苏淡月不仅在梦中呢喃,白天也会偶尔提起,说梦见一个小姐姐在很冷很破的房子里读书,手上长满了冻疮。
“妈妈,如玫姐姐说她好想上学。”
苏淡月坐在玩具堆里,忽然抬起头,清澈的眼睛望着温雅,
“可她爸爸不让她去,说她是个赔钱货。”
“赔钱货”这三个字从一个五岁孩子口中说出,让温雅心头一紧。
她放下手中的毛衣针,走到女儿身边蹲下:
“月月,这些是谁教你的?”
苏淡月摇摇头,小脸上满是困惑:
“是梦里的小姐姐告诉我的...她说她叫林如玫,今年也五岁,和我是同一天生日呢。”
同一天生日?
温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女儿出生那天,医院里似乎有些混乱。
自己因为产后虚弱昏睡过去,醒来时孩子已经被清洗干净放在身边。
当时她只觉女儿小小的、皱皱的,但护士说新生儿都这样。
现在想来,那天确实有些不对劲。
“月月,你还梦到什么了?”
温雅的声音有些发紧。
苏淡月歪着头想了想:
“小姐姐说,她妈妈对她很好,但总是偷偷哭...说她对不起谁...还有,小姐姐手腕上有一颗红色的痣,像个小草莓。”
温雅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的女儿苏淡月,左手腕内侧确实有一颗红色的痣,形状像颗小草莓。
这是孩子出生时就有的胎记。
可苏淡月怎么会梦见一个手腕有同样胎记的女孩?
除非...
温雅不敢再想下去。
她强装镇定地哄女儿午睡,等苏淡月睡着后,立刻给丈夫打电话。
“建轩,你马上回来一趟,有很重要的事。”
苏建轩匆忙赶回家时,温雅已经翻出了女儿出生时的所有资料。
出生证明、医院记录、新生儿照片。
她的手在颤抖。
“怎么了?月月又不好了?”苏建轩紧张地问。
温雅摇头,将女儿最近的梦话和那些细节告诉他,最后拿出那张新生儿照片:
“你看,月月手腕上的胎记,是不是很明显?”
苏建轩看着照片,又看看妻子苍白的脸,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是怀疑...”
“我不知道。”温雅的声音哽咽,
“但如果...如果月月梦见的都是真的...如果那个林如玫真的存在,而且和月月有同样的胎记...”
“同一天生日,同样的胎记,还有月月那些详细的描述。”
苏建轩眉头紧锁,“太巧合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先别声张,”苏建轩沉声道,“我们可以去验一下亲子鉴定,然后再去医院查当年的记录。如果...如果真有问题...”
他没说完,但温雅懂他的意思。
如果真有问题,那他们疼爱了五年的女儿,可能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
而他们的亲生女儿,可能正在某个寒冷破旧的房子里,被人叫做“赔钱货”。
这个想法让温雅几乎站立不稳。
让人没想到的是,亲子鉴定结果出来显示,两人与月月的确不是亲子关系。
这也就是说月月的确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那她的女儿呢!
她的亲生女儿去哪里了!
温雅知道结果之后,瞬间泪如雨下。
苏建轩动用了所有关系,调取了五年前妇幼保健院的所有分娩记录。
那天共有七个女婴出生,除了苏淡月,还有六个。
他一个个排查,终于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记录。
一个叫张英兰的产妇,因家暴早产,生下一个女婴。
记录显示女婴不是特别健康,奇怪的是,张英兰产后不到24小时就坚持出院,理由是无法承担住院费用。
而根据护士的回忆,她离开时神色慌张,怀里紧紧抱着婴儿,不让任何人碰。
更巧的是,张英兰的预产期原本比温雅晚两周,却因为家暴早产,恰好和温雅同一天生产。
苏建轩的心沉了下去。
他继续调查,找到了当年负责温雅病房的护士长,如今已经退休。
在苏建轩的恳求和承诺保密后,护士长终于透露了一个细节:
“那天确实有点乱。苏太太产后昏睡,婴儿被抱去清洗。后来张英兰的丈夫在走廊闹事,我们都去处理了。回来时...说实在的,我也不确定有没有抱错过。但当时张英兰坚持出院,我们也没多想。”
第11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11
“张英兰的孩子有什么特征吗?”苏建轩问。
护士长想了想:“我记得...那孩子手腕上好像有块红色胎记,挺特别的。我还开玩笑说像颗小草莓。”
苏建轩的呼吸停止了。
红色胎记。
小草莓。
和月月的一模一样。
这也就是说,他的女儿被人偷偷掉包,这些年一直都在外边受苦。
想到这,苏建轩心里也有几分痛,对待苏淡月的感受也有些不知该如何释怀。
毕竟她的亲生母亲将其调换,他的亲生女儿在外受苦,罪人的女儿却在苏家被养得金尊玉贵,仿若一个小公主。
...
几天后,苏建轩带着一份dNA检测报告回家。
他私下采集了苏淡月的唾液样本,与自己和温雅的做了比对。
结果如他所料,又不如他所料。
苏淡月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温雅看到报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在地毯上拼图的女儿,眼泪无声地滑落。
“月月...”她喃喃道。
苏淡月抬起头,看到妈妈在哭,立刻放下手中的拼图块,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妈妈不哭。”
她伸出小手,笨拙地擦去温雅脸上的泪水。
这个动作让温雅的心彻底碎了。
她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不管是不是亲生的,这是她养了五年的孩子,是她心尖上的宝贝。
“妈妈...”苏淡月被抱得有些紧,小声说,“你是不是在想如玫姐姐?”
温雅松开女儿,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月月,你真的梦见过如玫姐姐吗?”
苏淡月点点头,认真地说:
“她就在南边,一个有很多山的地方。她每天要走很远的路去上学,学校很破,但她很用功。她说...她说她想看看山外面的世界。”
苏建轩走过来,蹲在女儿面前:
“月月,你还梦到别的了吗?”
苏淡月想了想:
“如玫姐姐的妈妈对她很好,供她读书,但总是偷偷哭。她爸爸很凶,经常打人。如玫姐姐说,她最大的愿望是能有一套新衣服,不用打补丁的那种。”
温雅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的亲生女儿,在过着这样的生活。
而这一切,可能是张英兰为了让自己有心脏病的女儿过上好日子,故意调换的。
“我们去接她回家。”
苏建轩握住妻子的手,声音坚定,
“不管怎么样,我们的女儿要回家。而月月...”
他看向还在状况外的苏淡月,
“也是我们的女儿。”
温雅用力点头。
根据医院记录和护士长的回忆,苏建轩查到了张英兰的老家地址。
南方一个偏僻的山村。
他安排好公司事务,决定亲自去一趟。
临行前,温雅抱着苏淡月,一遍遍叮嘱丈夫:
“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好好说话...不要吓到孩子...”
苏建轩点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又吻了吻妻子的脸颊:
“等我回来。”
他不知道,他离开后,苏淡月悄悄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功了。
现在,该让真正的苏家千金回家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山村里。
林如玫背着自己缝制的布书包,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她已经六岁了,在村小学读一年级。
学校是旧祠堂改的,只有一个老师,教所有年级。
但她很珍惜上学的机会。
每天要走四里山路,但她从不迟到。
她知道,只有读书,才能走出这片大山,看到妈妈口中的“外面的世界”。
虽然妈妈说的外面世界,和她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样。
“玫玫,等等我!”后面传来同学的喊声。
林如玫停下脚步,回头看见同村的玲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玲子比她大一岁,两人经常结伴上学。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玲子问。
“妈妈让我早点去,说老师要给我补课。”
林如玫说。
其实是她自己求妈妈去说的,她想多学一点,再快一点。
玲子羡慕地看着她:
“你妈妈真好,还让你念书。我爸妈说女孩子念到三年级就够了,反正早晚要嫁人。”
林如玫没说话。她想起妈妈供她读书时,爸爸的怒吼和打骂。
如果不是妈妈坚持,她可能连学校都进不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村口时,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车子很新,很亮,和这个破旧的村子格格不入。
“哇,好漂亮的车!”
玲子惊叹,
“是城里来的吧?”
林如玫也看着车子,眼里满是羡慕。
她只在电视上见过这样的车,没想到现实中这么气派。
车里的人一定很有钱吧?
一定住在高高的楼房里,穿漂亮的衣服,吃好吃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打了补丁的裤子和磨破的布鞋,悄悄把脚往后缩了缩。
“走吧,要迟到了。”
她小声说,拉着玲子快步离开。
她没有回头,所以没看到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拿着照片向路边的村民询问着什么。
也没看到那个男人在听到“林如玫”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的激动。
更没看到,那个男人在村民的指引下,望向她背影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车子缓缓启动,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
林如玫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是想着今天的课程,想着老师要教的新字,想着回家后要帮妈妈做哪些家务。
她不知道,她的命运,即将在这一天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她不知道,那辆她羡慕的城里轿车,正是为她而来。
村小学破旧的大门出现在眼前,林如玫加快脚步。
她渴望知识,渴望那个更大的世。
而今天,那个世界将以她从未想过的方式,主动向她走来。
第12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12
那辆黑色轿车像一只沉默的巨兽,缓缓跟在林如玫身后。
她有所察觉,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坐在副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目光。
男人的眼神很复杂,有激动,有疼惜,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沉重。
林如玫慌忙转过头,心跳莫名加速。
“那个人为什么一直看我们?”
玲子也注意到了,小声问。
“不知道...快走。”
林如玫拉着玲子小跑起来,破旧的布鞋在山路上扬起细小尘土。
轿车没有继续跟来,而是拐向了另一条路。
林如玫松了口气,但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张英兰正在家中缝补衣服。
针线在她手中穿梭,动作机械而熟练。
但今天她的手总是不稳,针尖第三次扎到手指时,她终于停了下来。
血珠从指尖渗出,染红了手中林如玫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校服。
她的心忽然跳得厉害,一种没来由的恐慌攫住了她。
早上送女儿出门时,林如玫回头对她笑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妈,我走啦!”
那笑容干净明亮,像山间最清澈的溪水。
张英兰捂住了胸口。
这几天她一直心神不宁,自从上次王大娘差点说漏嘴后,她就总觉得要出事。
昨晚更是噩梦连连,梦见苏家人找上门来,把林如玫带走,而她被所有人唾弃。
“不会的...”她喃喃自语,“都过去五年了...不会的...”
可心里的不安像野草般疯长。
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在这个偏僻的山村,汽车是稀罕物,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
张英兰的手一抖,针线掉在地上。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破旧的窗帘一角。
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她家院门外。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下来,身形挺拔,气质与这个破败的村庄格格不入。
张英兰的呼吸停止了。
她认得这张脸。
五年前在医院里,她偷偷看过那个病房外的男人。
苏建轩,苏氏集团的掌权人,那个本该是她女儿父亲的男人。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张英兰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她扶住墙壁,指甲深深抠进土坯墙里,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
院门外,苏建轩看着眼前破败的土坯房,心里一阵刺痛。
他的女儿,就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五年。
陪同的村长已经上前敲门:
“英兰?英兰在家吗?有客人找。”
没有回应。
苏建轩直接推开了吱呀作响的院门。
院子里堆着柴火,晾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几只鸡在角落里啄食。
简陋,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堂屋的门虚掩着。
苏建轩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昏暗的屋里,张英兰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肩膀在微微颤抖。
“张英兰女士?”苏建轩开口,声音尽量平静。
张英兰没有转身,只是低声说:
“你...你找谁?”
“我找我的女儿。”苏建轩一字一句地说,
“五年前在妇幼保健院出生的,我的女儿。”
张英兰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干涩嘶哑,
“你找错人了...”
苏建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屋内唯一一张破旧的木桌上:
“这是dNA检测报告。苏淡月,我养了五年的女儿,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张英兰猛地转过身,脸色惨白如纸。
苏建轩继续拿出一张照片,那是林如玫在学校拍的一寸照,村长帮忙找到的。
照片上的女孩瘦小,但眼睛明亮,眉宇间依稀能看出温雅的影子。
“这个女孩,叫林如玫,今年五岁,左手腕有一颗红色胎记,形状像草莓。”
苏建轩的声音开始发颤,
“和我太太描述的,我们亲生女儿的特征完全一致。”
张英兰看着照片,眼泪终于滚落。那是她的玫玫,她偷偷爱了五年又深深愧疚了五年的孩子。
“她在哪里?”苏建轩问,声音里压抑着太多情绪,“我的女儿在哪里?”
“我...”张英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在村小学,对吗?”
苏建轩已经调查清楚,
“我现在就去接她。”
“不!”张英兰突然冲过来,跪倒在苏建轩面前,“求求你...不要带走她...她是我女儿...我养了她五年...”
“她是我女儿!”
苏建轩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声音提高,
“你偷走了她!你让自己的女儿顶替她的位置,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让我的女儿在这里受苦!”
张英兰浑身颤抖,泣不成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我当时也是没办法...我的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如果留在家里,她会死的...”
“所以你就偷走我的女儿?”
苏建轩的眼睛红了,
“你知道这五年我太太是怎么过的吗?她因为月月的病自责了五年,哭了五年!而我的亲生女儿在这里,被人叫做赔钱货,连上学都要偷偷摸摸!”
张英兰无力反驳,只能一遍遍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有心脏病的孩子,”
苏建轩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叫苏淡月,是我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她的病已经控制住了,得到了最好的治疗。”
张英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是愧疚,是感激,还有深深的痛苦。
“我...我能见见她吗?”她颤声问。
“你觉得呢?”
苏建轩反问,
“你觉得你有资格见被你抛弃的女儿吗?”
张英兰瘫坐在地上,彻底崩溃了。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玲子清脆的声音:
“玫玫,你家来客人啦?好漂亮的车!”
张英兰脸色大变:
“不要...不要让她看到...”
但已经晚了。
林如玫背着书包出现在门口,看见屋内的景象,愣住了。
妈妈跪在地上哭,一个陌生的城里男人站在屋里,脸色很难看。
“妈?”她小声唤道。
张英兰慌忙擦掉眼泪,想站起来,却腿软得站不稳。
苏建轩转过身,看到门口的瘦小女孩。
她比照片上还要瘦小,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背着破旧的书包,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和温雅一模一样。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发出声音:
“你...你是如玫?”
林如玫警惕地看着他,慢慢走到张英兰身边,扶住母亲:
“你是谁?为什么让我妈妈哭?”
第13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13
苏建轩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声音温柔得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叫苏建轩。我是...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林如玫困惑地皱眉,“我不认识你。”
苏建轩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又怕吓到她,最终只是轻声说:
“你左手腕上,是不是有一颗红色的痣?像小草莓一样?”
林如玫下意识捂住手腕,眼睛睁大:
“你怎么知道?”
张英兰紧紧抱住女儿,哭着说:
“玫玫...妈妈对不起你...妈妈骗了你...”
“妈?”林如玫更加困惑了。
苏建轩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照片。
那是苏淡月前几天拍的,穿着粉色裙子,抱着洋娃娃,笑得像个小天使。
“这个女孩,你见过吗?”他问。
林如玫看着照片,摇摇头,但眼里露出羡慕。
照片上的女孩穿得真漂亮,像电视里的小公主。
“她叫苏淡月,现在五岁。”
苏建轩的声音很轻,
“但她应该叫林如玫。而你,应该叫苏淡月。”
林如玫听不懂,茫然地看着妈妈,又看看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张英兰泣不成声,只能紧紧抱着女儿,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苏建轩站起身,对随后赶来的村长说:
“报警吧。张英兰涉嫌拐骗儿童,需要接受法律制裁。”
“不!不要抓我妈妈!”
林如玫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听懂了“抓”这个字,立刻挡在张英兰面前,“不准抓我妈妈!”
苏建轩看着女儿保护张英兰的样子,心如刀割。
这就是他亲生女儿,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孩子。
即使不明白真相,也本能地保护养大自己的人。
警笛声由远及近,在这个平静的山村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英兰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轻轻推开女儿,跪直身体,对着苏建轩磕了一个头。
“苏先生...我罪有应得。但求求你...好好对玫玫...她是个好孩子...真的很聪明...”
她又转向女儿,泪流满面:
“玫玫,记住,妈妈爱你...真的很爱你...以后...以后要听新爸爸妈妈的话...”
“妈?你在说什么?什么新爸爸妈妈?”
林如玫慌了,抓住张英兰的手,
“你不要我了吗?”
警察已经走进院子,出示证件后,给张英兰戴上了手铐。
林如玫看着那冰冷的手铐,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哇的一声哭出来:
“不要抓我妈妈!不要!”
张英兰被警察带着往外走,一步三回头,看着哭成泪人的女儿,心碎了一地。
苏建轩抱起挣扎哭喊的林如玫,轻声安抚:
“别怕...爸爸在这里...爸爸带你回家...”
“你不是我爸爸!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林如玫拼命挣扎,小手拍打着苏建轩的肩膀。
但她的力气太小了,很快就被抱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透过车窗,看到母亲被押上警车的背影。张英兰也在看着她,嘴唇翕动,像是在说“对不起”。
轿车缓缓启动,驶离这个她生活了五年的山村。
林如玫趴在车窗上,看着熟悉的景色一点点后退,看着那个破旧的家越来越远,看着母亲的身影消失在警车后窗。
她不再哭喊,只是呆呆地看着,眼泪无声地流淌。
苏建轩坐在旁边,想抱抱她,又怕她抗拒,只能轻声说:
“如玫...以后你就叫苏如玫了。家里有妈妈,有妹妹,有很多爱你的人...”
林如玫没有回应。
她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男人,为什么妈妈被抓走,为什么她要离开家。
...
黑色轿车驶入苏家别墅的大门时,林如玫已经哭累了,靠在车窗上,眼睛红肿,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看着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漂亮的花圃、气派的房子,只觉得这一切陌生得可怕。
这不是她的家。
她的家是山村里那间漏风的土坯房,是院子里那棵老柿子树,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和需要走四里山路的破旧小学。
这里太干净,太整齐,太安静了。
车门打开,苏建轩先下车,然后伸手想要抱她。
林如玫缩了缩,自己爬下了车。
脚上的破布鞋踩在光洁的石板路上,显得格格不入。
别墅的门开了,一个女人冲了出来。
温雅几乎是一路跑来的,当她看到站在车旁那个瘦小女孩时,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那是她的女儿。
虽然瘦小,虽然穿着破旧,但那眉眼,那轮廓,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自己。
尤其是那双眼睛,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
“如玫...”温雅颤抖着唤出这个名字,一步一步走过去,像是怕惊飞一只蝴蝶。
林如玫警惕地看着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躲到了苏建轩身后。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温雅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的亲生女儿,怕她。
“如玫,我是妈妈...”
温雅蹲下身,视线与女孩平齐,声音轻柔得近乎哀求,
“你的亲生妈妈...”
林如玫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困惑和怀疑。
这个女人穿着漂亮的裙子,皮肤白皙,手指纤细,和她粗糙黝黑的妈妈完全不一样。
“我妈妈被抓走了。”
林如玫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说她骗了我...她说我不是她女儿...”
温雅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想抱抱女儿,却又不敢:
“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这时,别墅里又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苏淡月穿着浅蓝色的公主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怀里抱着段序之送的音乐盒。
她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林如玫也看到了她。
两个同龄的女孩,第一次见面。
一个穿着破旧布衣,皮肤被山里的太阳晒得微黑,手上还有冻疮的痕迹。
一个穿着精致裙子,皮肤白皙细腻,被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们本该拥有彼此的人生。
苏淡月慢慢走过来,在距离林如玫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看着这个瘦小的女孩,看着她眼中的警惕和恐惧,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真正的苏家千金,本应在这样优渥环境中长大的女孩。
“你好,”苏淡月轻声开口,“我叫苏淡月。”
林如玫看着她怀里精致的音乐盒,看着她光滑柔软的小手,再看看自己粗糙长满冻疮的手,悄悄把手藏到了身后。
“你...你住在这里?”林如玫问。
苏淡月点点头:
“现在你也住在这里了。这里是我们的家。”
“这不是我的家。”林如玫固执地说,“我的家在山上。”
温雅听到这话,心如刀割。她站起身,对丈夫说:
“先带她进去吧,外面冷。”
苏建轩轻轻揽住林如玫的肩膀:
“如玫,我们先进屋,好吗?”
林如玫抗拒地挣了挣,但最终还是在温雅恳求的目光中,慢慢走进了这栋对她来说大得离谱的房子。
第14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14
客厅里温暖明亮,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沙发上摆着精致的靠枕。
林如玫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怕自己脚上的泥弄脏了这么干净的地方。
“没关系,进来吧。”温雅柔声说,蹲下身帮她脱下那双破旧的布鞋。
林如玫的小脚上穿着打补丁的袜子,有几个脚趾头还露在外面。
温雅看到这一幕,眼泪又忍不住了。
她让佣人拿来一双新的小拖鞋,粉色的,毛茸茸的,上面还有蝴蝶结。
林如玫看着这双漂亮得不像话的拖鞋,犹豫了很久,才小心地穿上。
拖鞋很软,很暖和,是她从来没感受过的舒适。
“来,坐这里。”温雅拉着她的手,走到沙发边。
林如玫僵硬地坐下,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是在课堂上一样。
她环顾四周,眼睛里满是惊叹。
这么大的电视,这么亮的吊灯,这么多漂亮的摆设。
苏淡月坐在她对面,把音乐盒放在茶几上:“这个送给你。”
林如玫看着那个精致的音乐盒,没有动。
“不喜欢吗?”苏淡月问。
林如玫摇摇头,小声说:
“太漂亮了...我会弄坏的...”
“不会的,”温雅立刻说,“坏了也没关系,妈妈再给你买新的。”
“你不是我妈妈。”林如玫突然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雅的脸色瞬间苍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苏淡月看着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林如玫需要时间,但没想到她的抗拒会这么直接。
“那个...那个被抓走的女人,”林如玫抬起头,看着温雅,“她说她骗了我。我....我真的不是她女儿嘛?她真的是人贩子嘛?!”
温雅握住女儿的手:“如玫,听妈妈说...”
“她说她爱我。”林如玫打断她,眼睛里开始积蓄泪水,“她说她是因为爱我,才让我读书,才给我做饭,才在爸爸打我的时候护着我...”
“那都是假的吗?”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她说爱我,是骗我的吗?”
温雅将女儿紧紧抱进怀里:
“不...不是的...她可能...她可能是真的爱你...”
“那她为什么要把我从你们身边偷走?”
林如玫哭了出来,
“如果她爱我,为什么让我过得这么苦?为什么让我住破房子,穿破衣服,为什么让我爸爸骂我是赔钱货?”
这些问题,温雅一个都回答不了。
她只能抱着女儿,任由她哭泣。
苏淡月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相拥的母女,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张英兰对林如玫的感情是复杂的,有愧疚,有补偿,但应该也有真实的爱。
只是这种爱,建立在如此巨大的错误之上,已经扭曲变形。
林如玫哭累了,在温雅怀里抽噎。温雅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像对待婴儿一样。
过了一会儿,林如玫小声说:
“我想睡觉。”
“好,妈妈带你去房间。”
温雅抱起她,往楼上走。
苏淡月跟在后面。
二楼有一间早就准备好的儿童房,淡粉色的墙面,白色的家具,床上铺着柔软的羽绒被,窗边挂着星星灯。
这是温雅在得知真相后,连夜布置的。
林如玫看到房间时,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间,比电视里的还要好看。
“这是我的房间吗?”
她不敢置信地问。
“是的,”温雅将她放在床上,“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林如玫摸了摸柔软的被子,又看了看墙上的卡通贴纸,最后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她和张英兰唯一的合影,去年在镇上照相馆拍的。
照片上的她穿着最好的衣服,笑得很开心,张英兰搂着她,也笑着。
温雅注意到她的目光,轻声说:
“如果你想留着,就留着吧。”
林如玫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伸手将它扣在桌面上。
“我不要了。”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她是坏人。”
温雅的心又疼了一下。
她为女儿的决绝而难过,也为女儿受到的伤害而愤怒。
“睡吧,”她为女儿盖好被子,“妈妈在这里陪你。”
林如玫闭上眼睛,但睫毛还在颤抖。
温雅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苏淡月一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等林如玫睡着后,温雅才轻轻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她靠在墙上,终于控制不住,无声地哭起来。
苏淡月走过去,拉了拉她的衣角:
“妈妈不哭。”
温雅蹲下身,将小女儿也抱进怀里:
“月月...妈妈该怎么办...姐姐她...她不肯认妈妈...”
“会认的,”苏淡月轻声说,“只是需要时间。”
温雅看着小女儿平静的脸,忽然问:
“月月,你会不会...会不会怪爸爸妈妈?如果姐姐回来了,爸爸妈妈也要爱她...”
“不会,”
苏淡月摇头,
“姐姐才是爸爸妈妈的亲女儿。我...我只是运气好。”
这句话让温雅更难过了:
“不,月月,你也是我们的女儿。永远都是。”
苏淡月把头靠在温雅肩上,心里却清楚,血缘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跨越的鸿沟。
林如玫需要时间接受新家,而她也需要时间巩固自己在这个家的位置。
第15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15
起初的几周,她总在半夜惊醒,茫然四顾这个宽敞漂亮的房间,然后蜷缩在床头,小声啜泣。
温雅每晚都陪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歌谣,直到她重新入睡。
白天,她小心翼翼地探索这个新家,不敢碰任何看起来昂贵的东西,吃饭时只夹离自己最近的菜,说话总是细声细气。
苏淡月试图靠近她,但她总是本能地保持距离。
尽管她知道这个女孩是无辜的,但看到苏淡月健康红润的脸颊、精致合身的衣裳,想到自己过去五年的生活,心里总有说不清的别扭。
直到那天下午,苏淡月在花园里画画时突然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温雅正在屋里接电话,佣人一时也没注意到。
苏清清原本坐在远处的秋千上发呆,见状犹豫了几秒,还是跑了过去。
她记得张英兰照顾生病的自己时的样子,也记得村里老人教的急救方法。
虽然不完全适用,但基本的常识是相通的。
“慢慢呼吸,”她蹲在苏淡月身边,声音很轻,“别紧张,看着我。”
苏淡月抓住她的手,指尖冰凉。
苏清清反握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吸气...呼气...对,就这样。”
等温雅匆匆赶来时,苏淡月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她看着紧握双手的两个女儿,眼眶发热。
那天晚上,苏清清第一次主动敲了苏淡月的房门。
“进来。”里面传来软糯的声音。
苏清清推开门,看见苏淡月正坐在床上看书,脸色还有些苍白。她犹豫了一下,走到床边:
“你...好点了吗?”
苏淡月点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
苏清清小心翼翼地坐下,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床头灯发出柔和的光。
“谢谢清清你下午帮我。”
苏淡月先开口,圆溜溜的眼睛眨巴了几下,声音软乎乎的,让人听了只觉得又萌又可爱。
苏清清也不例外,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皮肤白得像镇上卖的。
而自己.....
一时间,苏清清低头看着自己手,黝黑且粗糙,有些自卑。
“没什么...”苏清清小声说,“我...我就是看你。”
苏淡月知道她只是说:
“医生说我的病已经好多了,只是偶尔还会不舒服。”
“嗯。”苏清清点头,目光落在苏淡月手里的书上,“这是什么书?”
“《小王子》。”
苏淡月把书递过去,
“要看吗?”
苏清清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她的识字量有限,很多字不认识,但插图很精美。
她看着那个站在小行星上的金发男孩,轻声问:
“他在干什么?”
“他在照看他的玫瑰。”
苏淡月凑过来,指着文字,
“你看这里,他说:‘也许世界上也有五千朵和你一模一样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
苏清清的手指抚过那行字,反复默念“独一无二”。
“我妈妈说,”苏淡月继续说,“每个孩子都是爸爸妈妈独一无二的宝贝。”
“那我呢?”苏清清忽然问,“我是他们的宝贝吗?”
苏淡月认真地说:“你当然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呀。”
可随即苏清清又忍不住问,
“那你呢?”
等问完,苏清清也觉得自己好像不该这么问。
苏淡月也有些沉默,她心想,
看来这个女主虽然年纪小,可却是对于此事耿耿于怀,否则不该这么问她。
但也能理解,人贩子被抓了,可人贩子的女儿却能锦衣玉食的生活着,换成任何一个当事人也会心生怨怼吧。
她沉默了几秒,却不知该如何说,眼眶止不住有些红。
是啊,她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她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
可是离开这里,她又能去哪里呢。
想到这,小月月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眼泪止不住啪嗒啪嗒地落下。
苏清清没想到人会哭,有些不知所措,
“妹妹,你,你别哭,你也是爸爸妈妈的宝贝。”
她的心里也许会有怨怼,可在对上这个妹妹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顿时就软化了。
她赶忙哄着,希望她不要哭了。
月月哭得可怜,眼睛红彤彤的,白软的脸蛋也泛起了红,声音哽咽,
“姐姐...月月乖....我不哭...”
说着不哭,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掉。
苏淡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掉在床单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她低着头,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努力压抑着哭声,却还是漏出细碎的呜咽。
苏清清见壮,更慌了,她本只是想问一问,却没想过会让妹妹哭成这样。
“月月...你别哭...”
她笨拙地伸手去擦苏淡月脸上的泪水,手指碰到那温热的液体时,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是姐姐不好,姐姐不该这么问。”
苏淡月摇头,抽噎着说:
“不...不是姐姐的错...月月只是...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苏清清轻声问。
“害怕...爸爸妈妈不要我了...”
苏淡月终于说出心底最深的恐惧,
“我不是...不是他们的亲女儿...姐姐回来了...月月是不是该走了...”
苏清清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这些天,她沉浸在重新拥有家人的喜悦中,沉浸在告别过去的决绝里,沉浸在适应新生活的忙碌中。
她看到了温雅和苏建轩对自己的爱,也看到了他们对苏淡月的爱,但她潜意识里确实认为。
苏淡月拥有的一切,原本都该是她的。
可此刻看着哭成泪人儿的妹妹,她突然意识到:
如果自己夺走了这个女孩的一切,那自己和张英兰有什么区别?
妹妹是无辜的,她出生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婴儿。
她能知道什么。
“不会的,”苏清清用力摇头,抓住苏淡月的手,“爸爸妈妈不会不要你的。你是他们的女儿,永远都是。”
“可是...”苏淡月抬起泪眼,“姐姐才是真正的...”
“我们都是!”苏清清打断她,语气急切,“你看,我有爸爸妈妈,你也有爸爸妈妈。我们是一家人,对不对?”
苏淡月看着她真诚的眼睛,慢慢止住了哭泣:“真的吗?”
“真的。”苏清清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而且如果没有你,我也许永远不会知道真相,永远不会回到爸爸妈妈身边。”
第16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16
这是她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这些天她刻意不去想张英兰,不去想那个破旧的山村,也不去想自己是如何来到苏家的。
但现在她忽然意识到,如果不是苏淡月那些奇怪的“梦”,如果不是她反复提及“如玫姐姐”,苏家人可能永远不会发现真相。
“是你让我回家的,”苏清清轻声说,“所以你是我的妹妹,永远都是。”
苏淡月的眼睛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伤心。
她扑进苏清清怀里,紧紧抱住她:
“姐姐...月月会乖...月月会听姐姐的话...姐姐不要讨厌月月...”
苏清清回抱这个柔软的小身体,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彻底融化了。
“不讨厌,”
她小声说,
“姐姐怎么会讨厌妹妹呢。”
窗外,夜色渐深。两个女孩就这样依偎在一起,直到苏淡月哭累了,在苏清清怀里沉沉睡去。
苏清清轻轻将她放平,盖好被子,看着妹妹熟睡的脸。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这个女孩,抢走了她五年的人生。
但这个女孩,也把她带回了家。
苏清清伸手,轻轻拂开苏淡月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自己都未曾察觉。
...
第二天清晨,苏淡月醒来时,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她心里一紧,慌忙坐起身:
“姐姐?”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清清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两杯牛奶和几块小饼干。
“醒啦?”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妈妈在准备早餐,让我们先垫垫肚子。”
苏淡月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
“姐姐...昨天晚上...”
“昨晚你哭了,然后睡着了。”
苏清清在床边坐下,递给她一杯牛奶,
“趁热喝。”
苏淡月接过杯子,小口喝着,眼睛却一直偷瞄苏清清。
她不确定昨晚的对话是不是一场梦,不确定苏清清是不是真的说了那些话。
“月月,”苏清清忽然开口,“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姐妹了,好吗?”
苏淡月用力点头:“好!”
“那拉钩。”苏清清伸出小拇指。
苏淡月眼睛一亮,立刻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姐姐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个女孩相视而笑,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她们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从那天起,苏清清对苏淡月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仅仅是“接受”这个妹妹的存在,而是真正开始扮演姐姐的角色。
她会在苏淡月画画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给她递颜料;
会在她不舒服时整夜守在床边;
会在温雅给她们买新衣服时,坚持让妹妹先选。
苏淡月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而是开始自然地依赖姐姐,撒娇,分享秘密,像所有被宠爱的妹妹一样。
温雅和苏建轩看着两个女儿日渐亲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姐妹之间产生隔阂,现在看来,孩子们比他们想象中更懂得如何处理复杂的情感。
段家花园里,阳光正好。
苏淡月牵着苏清清的手走进来时,段言之正蹲在花圃边观察蚂蚁,段序之则坐在老地方的藤椅上看书。
听到脚步声,两兄弟都抬起了头。
“序之哥哥,言之哥哥!”
苏淡月甜甜地打招呼,然后把身后的苏清清往前轻轻一推,
“这是我姐姐苏清清。”
段序之合上书,站起身,对苏清清点了点头:
“你好。”
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平静有礼,没有因为苏清清的出现表现出任何惊讶或好奇,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介绍。
倒是段言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绕着苏清清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她。
苏清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苏淡月身边靠了靠。
她穿着温雅新买的淡黄色连衣裙,头发被精心梳成两个整齐的辫子,但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看起来比同龄人瘦小,肤色也略显暗沉,与在优渥环境中长大的苏淡月形成鲜明对比。
“月月,这是你姐姐嘛,”
段言之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直率,
“感觉你们好像不太像哎。”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清清的身体明显僵住了,手指悄悄攥紧了裙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刚刚开始愈合的心上。
苏淡月立刻感觉到了姐姐的不安,她握住苏清清的手,认真地对段言之说:“我和姐姐又不是双胞胎,肯定不会那么像呀。”
她没过多解释,反正等长大之后,大家自然明白。
段言之眨眨眼:“这样啊...可是....”
“言之。”段序之平静地打断弟弟,走过来站在两个女孩面前。
他看着苏清清,一双眼眸清冷冷的,好似没什么温度,
“欢迎。”
苏清清抬起头,对上段序之的目光。
这个男孩的眼神很干净,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有平静的接纳。
“谢谢。”她小声说。
“月月说你也喜欢看书?”段序之问。
苏清清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我只认得一点字。”
在山村小学,她只上到一年级,认的字有限。
“没关系,”段序之说,“我书房有很多带图的书,要看吗?”
苏清清眼睛微微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我...我看不懂...”
“我可以读给你听。”
段序之的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如果你愿意的话。”
苏清清惊讶地看着他,又看看妹妹。
苏淡月对她鼓励地点点头:
“序之哥哥读书可好听了!”
段言之也凑过来:
“对啊对啊!我哥虽然整天板着脸,但讲故事还不错!”
第17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17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伤到了人,又恢复了活泼的样子,
“清清妹妹,要不要看我新抓的蝈蝈?可厉害了,会唱歌!”
苏清清被他跳跃的思维弄得有些懵,但段言之的热情很有感染力。
她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太好了!你等着,我去拿!”
段言之蹦蹦跳跳地跑向屋里。
苏淡月松了口气,对段序之投去感激的一瞥。段序之接收到了,微微颔首,然后对苏清清说:
“去书房还是在这里?”
“这里...这里就好。”
苏清清小声说。
她对那栋气派的大房子还有些畏惧。
段序之没说什么,走回藤椅边拿起刚才看的书,又拖了两把小椅子过来,放在旁边。
苏淡月拉着姐姐坐下,自己坐在她们中间。
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段序之翻开书,是一本《格林童话精选》。
他找到《灰姑娘》那一页,开始读起来。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读童话时,会不自觉地放轻放缓,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苏清清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被故事吸引,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眼睛紧盯着书页上的插图。
当读到灰姑娘被继母和姐姐们欺负时,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读到仙女教母出现时,她的眼睛亮了;
读到王子找到灰姑娘时,她轻轻松了口气。
段序之读得很慢,偶尔会停下来,指着插图解释:
“这是水晶鞋...这是南瓜变的马车...”
苏清清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这是她第一次听这么完整、这么好听的故事。
在山村里,王老师也会讲故事,但大多是民间传说,没有这么精美的书,也没有人读得这么耐心。
段言之捧着个小竹笼跑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哥哥在读书,两个女孩安静地听着,花园里只有段序之平稳的读书声和偶尔的鸟鸣。
他放轻脚步,凑到苏淡月身边,小声问:“我哥在讲故事?”
苏淡月点点头,食指竖在唇边:
“嘘——”
段言之撇撇嘴,但还是安静地坐下来,把竹笼放在脚边。
笼子里的蝈蝈发出轻微的鸣叫,与读书声混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谐。
一个故事读完,段序之合上书:
“还想听吗?”
苏清清用力点头,眼里闪着渴望的光:“想!”
“那休息一下,喝点东西再继续。”
段序之说。
不知何时,佣人已经端来了果汁和点心。
苏清清看着那些精致的玻璃杯和漂亮的糕点,有些不敢伸手。
苏淡月拿起一杯橙汁塞到她手里:
“姐姐喝这个,可甜了。”
又拿起一块小蛋糕:
“这个也好吃,妈妈说是草莓味的。”
段言之已经自顾自吃了起来,边吃边说:
“清清妹妹,你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苏清清小口喝着果汁,甜味在舌尖化开,是她从来没尝过的美味。
她看看身边的妹妹,看看正在安静吃点心的段序之,再看看狼吞虎咽的段言之,心里某个角落悄悄松动了。
也许...也许这里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
也许...她真的可以有一个新家,有新妹妹,还有...新朋友。
“序之哥哥,”她忽然小声问,“这本书...可以借我看吗?我...我想自己试着读...”
段序之看着她,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有些字可能比较难,有不懂的可以问我,或者问月月。”
“我也可以教!”段言之举手,“我认识好多字了!”
苏清清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谢谢言之哥哥。”
段言之愣了愣,然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客气不客气!”
阳光继续洒在花园里,四个孩子围坐在一起,分享着点心和故事。
苏清清慢慢放松下来,开始主动问问题,偶尔也会被段言之逗笑。
苏淡月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要让苏清清完全接受新生活还需要时间,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段言之忽然想起什么,对苏清清说:
“对了清清妹妹,你以前住在哪里啊?我怎么从来没听月月提起过你?”
这个问题让气氛再次微妙起来。
苏清清握紧了手中的玻璃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苏淡月立刻说:
“姐姐以前住在很远的地方,最近才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很远是多远?”段言之好奇地追问,“比外婆家还远吗?”
“言之,”段序之再次开口,这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不该问的不要问。”
段言之委屈地扁嘴:
“我就是好奇嘛...”
苏清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段言之的眼睛:
“我以前住在山里。很穷的山里。我家是土房子,要走很远的路才能上学,每天只能吃稀饭和咸菜。”
她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一样砸在地上。
段言之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苏清清继续说:
“我没有漂亮的衣服,没有玩具,没有这么多书。”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
花园里一片寂静,连蝈蝈都不叫了。
段言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从小衣食无忧,无法想象苏清清描述的生活。
段序之看着苏清清,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那些都过去了。现在你在这里,有家,有家人,有朋友。”
苏清清看向他,眼眶微红,但用力点了点头:“嗯。”
苏淡月握住姐姐的手,轻声说:
“姐姐,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
“嗯。”苏清清回握妹妹的手,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段言之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抓了抓头发,有些笨拙地说:
“那个...清清妹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没关系,”苏清清摇摇头,“你说得对,我和月月是不太像。但我们是姐妹,这就够了。”
阳光继续温暖地洒着,花园里的尴尬气氛渐渐消散。
段序之重新翻开书,开始读下一个故事。
段言之安静地听着,不再插嘴。
苏清清靠在妹妹身边,听着故事,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心里那些尖锐的疼痛,似乎被这温暖的午后慢慢抚平了一些。
...
第18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18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清清渐渐适应了新家的生活。她会用热水器洗澡,会穿那些柔软的新衣服,会在餐桌上使用刀叉,也会在家庭教师的指导下认更多的字。
但有些东西,却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起初温雅和苏建轩努力想做到公平,给两个女儿买一样的衣服,一样的玩具,一样的零食。
可当她们看着苏清清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的小手,看着她面对丰盛食物时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她偶尔在噩梦中惊醒哭着喊“妈妈”的样子。
心里的天平就不可控制地倾斜了。
那是愧疚,是心疼,是一种近乎补偿的心理。
晚餐桌上,温雅会不自觉地把最嫩的鱼腹肉夹到苏清清碗里:
“清清多吃点,看你瘦的。”
苏清清小声说谢谢,然后偷偷看一眼旁边的苏淡月。
苏淡月正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月月也吃。”温雅注意到女儿的目光,也夹了一块给她,但动作明显没有那么自然。
苏建轩更是如此。
每次公司有应酬,只要有机会,他都会带些小礼物回来。
以前只给苏淡月带,现在会给两个女儿都带。
但给苏清清的总会更精心些。
一套精美的文具,一条柔软的围巾,一本带插图的童话书。
“清清以前没机会接触这些,现在补上。”他是这样对温雅解释的。
温雅点点头,但夜里看着熟睡的两个女儿,心里却感到一种难言的不安。
她看到苏清清睡得安稳了,脸上开始有肉了,心里是欣慰的。
但看到苏淡月安静乖巧的样子,又会想起医院里那个刚出生的婴儿,想起自己这五年来的疼爱,想起...那个偷走她亲生女儿的女人。
她告诉自己不能迁怒于孩子,苏淡月是无辜的。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抱着苏清清,感受着亲生女儿在怀里的温度,想起她这五年受的苦,那个念头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如果不是她跟她的亲生母亲,她的清清是不是就不用吃这些苦?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羞愧,却又挥之不去。
...
苏淡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起初只是细微的差别。
温雅给苏清清梳头时会多花几分钟,扎更漂亮的辫子,而苏建轩回家时会先抱苏清清,然后再抱她。
不仅如此,连佣人们会下意识地先照顾苏清清的需求。
后来变得越来越明显。
苏清清不小心打碎了温雅最喜欢的花瓶,温雅只是笑着说“碎碎平安”。
而苏淡月上次碰掉一个玻璃杯,温雅虽然没说重话,但眉头皱了一下。
苏清清做作业遇到难题,苏建轩会放下工作耐心讲解;而苏淡月问问题时,他会说“爸爸忙,去问妈妈或者老师”。
最让苏淡月难过的是,她发现温雅看她的眼神变了。
以前那种毫无保留的疼爱,现在掺杂了一些复杂的东西。
有时候温雅看着她,会突然走神,眼神飘远,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苏淡月知道,温雅在是在看那个偷走她亲生女儿的人的女儿。
这天下午,家庭教师请假,两个女孩在游戏室里玩。
苏清清最近迷上了拼图,正在努力拼一幅一千块的风景图。
苏淡月坐在旁边看书,偶尔帮她找找碎片。
“月月,这块是不是在这里?”苏清清拿着一块拼图问。
苏淡月凑过去看了看,摇头:
“不对,这块天空的颜色更浅一点。你找找右上角那里。”
苏清清依言去找,果然找到了正确的位置。她高兴地说:
“月月你好厉害!”
“因为这幅拼图我以前拼过。”
苏淡月轻声说。
那是去年她生日时,温雅特意从国外定制的,上面是她最喜欢的童话城堡。
当时温雅陪她拼了整整一个下午,母女俩坐在地毯上,一边拼一边聊天,温雅还给她讲了好多城堡的故事。
现在,这幅拼图被拿出来给苏清清玩。
苏清清没注意到妹妹低落的情绪,继续专注地拼图。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
“月月,我昨晚梦见妈妈了。”
苏淡月抬起头:“哪个妈妈?”
苏清清的手顿了一下:
“张英兰。”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那个名字,而不是叫“妈妈”。
“我梦见她又在哭,说对不起我。”
苏清清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说,我不原谅你。然后她就消失了。”
苏淡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清清转过头看她:
“月月,你会想她吗?你的...亲生母亲。”
苏淡月沉默了很久,才说:
“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她。”
“我恨她。”苏清清突然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恨她偷走了我的人生,恨她让我吃了那么多苦,恨她骗我说爱我。”
她的眼睛红了,但没哭:
“可是有时候,我又会想起她给我做的窝窝头,想起她夜里给我盖被子,想起她为了让我上学跟爸爸吵架...然后我就更恨她了。”
苏淡月放下书,挪到姐姐身边,轻轻抱住她。
苏清清把脸埋在妹妹肩上,声音闷闷的:
“月月,我是不是很坏?她养了我五年,我却一点也不想念她。”
“不坏,”苏淡月轻声说,“如果是我,我也会恨。”
苏清清抬起头,看着她:
“那你会恨我吗?因为我回来了,爸爸妈妈好像...好像没那么爱你了。”
这个问题太直接,太尖锐。
小小年纪的她有些愣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苏家已经给她够多了,现在苏家真千金回归,她能留在这已经是万幸,又如何能求更多。
就在这时,游戏室的门开了,温雅端着水果进来:
“孩子们,吃点水果...怎么了?”
她看到苏清清红红的眼睛,立刻放下果盘走过来:
“清清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苏清清擦擦眼睛,“就是拼图有点难。”
温雅心疼地搂住她:
“慢慢拼,不着急。妈妈帮你看看。”
她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沉默的苏淡月。
苏淡月看着母亲搂着姐姐轻声安慰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轻轻疼了一下。
她知道,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哭了,温雅会第一时间发现,会紧张得不行,会抱着她问很久。
可现在...
她悄悄退出游戏室,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19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19
傍晚的光线将房间染成暖黄色,苏淡月站在自己的小衣柜前,安静地挑选着。
她没有拿那些漂亮的连衣裙,也没有拿温雅最近给她新买的衣物,只选了两套最朴素的棉质衣裤。
一套浅蓝色,一套米白色,都是去年买的,有些地方已经洗得微微发白。
她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塞进那个印着小兔子图案的双肩包里。
这是她三岁生日时温雅送的,当时她开心得背了一整天都不肯摘下来。
包里还装了一些必要的东西:一小盒药、一瓶水、几块独立包装的饼干、一只小手电筒,还有段序之送的音乐盒。
音乐盒很小,刚好能塞进侧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上了。
这大概是她从苏家带走的,唯一一件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收拾好背包,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墙上贴着她画的画,书架上摆着她喜欢的童话书,床头柜上放着温雅每晚给她讲故事的绘本。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遥远。
她深吸一口气,背起那个对她来说还有点大的背包,轻轻推开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楼下隐约传来温雅和苏清清的笑声。
苏清清今天学会了弹一首简单的钢琴曲,温雅正在夸奖她。
苏淡月在楼梯口停了一下,听着那些欢快的声音,手指紧紧攥住了背包带子。
然后她转过身,没有下楼,而是走向后门。
厨房里,佣人王妈正在准备晚餐。看到苏淡月背着包走过来,她随口问:
“月月小姐要出去?”
“嗯,”苏淡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去段家找序之哥哥玩。”
王妈手上不停,点了点头:
“早点回来,晚饭快好了。”
她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背着包,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叮嘱她注意安全、记得吃药。
自从知道苏淡月不是苏家亲生的,佣人们的态度都微妙地变了。
她们还是恭敬,但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切消失了。
苏淡月“嗯”了一声,推开后门走了出去。
傍晚的风有些凉,她拉了拉外套的拉链,背着那个略显沉重的背包,走向段家的方向。
走到半路,她拐了个弯,没有去段家,而是走向小区门口。
保安认识她,笑着打招呼:
“月月小姐,这么晚了还出去?”
“我去...我去买点东西。”
苏淡月小声说,
“很快就回来。”
保安不疑有他,放行了。
走出小区大门,苏淡月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流,突然有些茫然。
她要去哪里?
她不知道。
她只是想离开那个已经不属于她的家,离开那些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的家人,离开那种无处不在的、小心翼翼的疏离。
-
与此同时,段家花园里,段序之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手表。
这个时间,苏淡月通常已经回家了,除非温雅留她吃晚饭,但会提前打电话来说一声。
今天没有电话,苏淡月也没来。
他合上书,走进屋里。
段言之正坐在地毯上拼乐高,看到他进来,头也不抬地问:
“哥,月月妹妹今天怎么没来玩?”
“不知道。”
段序之说,拿起客厅的电话,拨通了苏家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王妈:
“段少爷啊,月月小姐不是去你家了吗?说去找你玩。”
段序之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没来。”
“啊?”王妈的声音有些慌,“可她一个小时前就出门了,背着个小背包,说是去你家...”
段序之挂断电话,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之前苏淡月问他那个问题时的表情,想起她红红的眼睛。
“哥,怎么了?”段言之抬起头,察觉到哥哥的不对劲。
“月月不见了。”段序之简短地说,已经走向门口,“我去苏家一趟,你待在家里。”
“等等我!我也去!”
段言之跳起来。
两兄弟赶到苏家时,温雅正在教苏清清弹钢琴。看到他们,温雅有些惊讶:
“序之,言之,怎么来了?月月不是去找你们玩了吗?”
“她没来。”段序之的声音很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王妈说她一个小时前出门,背着背包,说是来我家。但她没到。”
温雅的脸色变了:
“什么?”
苏清清也从钢琴凳上站起来:
“月月不见了?”
“她带了什么?”段序之问。
王妈这时也过来了,慌慌张张地说:
“就背了她那个小兔子背包...我以为是去段家玩,就没多问...”
“背包里有什么?”段序之追问。
“我不知道...她没打开...”
温雅已经拿起电话打给丈夫:
“建轩,月月不见了...你快回来...”
她的声音在颤抖。
段序之走到苏淡月的房间,发现衣柜开着,几件朴素的衣服不见了。
书桌上的音乐盒也不见了。
他走回客厅,对温雅说:
“她带走了两套旧衣服,还有我送她的音乐盒。应该不是临时起意。”
温雅愣住了:
“她...她为什么要走?”
苏清清有些愧疚,犹豫了下,还是小声说道:
“今天下午...她问我,如果爸爸妈妈有了别的孩子,还会不会爱她...”
温雅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
“我...我没有不爱你...月月...妈妈没有...”
苏建轩很快赶回家,了解情况后立刻报警,同时发动所有人出去找。
段序之要求查看小区监控,保安这才想起来:“对了,月月小姐说她去买东西,我就让她出去了...”
监控显示,苏淡月走出小区后,便一路往外走了。
再往那边就已经没有监控录像了。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靠着步行能走多远,估摸着应该走不远。
要么在附近,要么就是乘坐公交车离开了。
“快派人去找呀。”苏建轩对警察说。
警察赶忙查了下公交车站附近的监控,发现小孩果然是上了公交车。
他赶忙去找公交车站站点的电话。
段序之却盯着屏幕,问保安:
“她说了要去哪里吗?”
“没说...就说去买东西...”
段序之转身往外走。
“序之,你去哪里?”温雅问。
“我去找她。”
段序之说着,便跟着往外走。
他直接就让人去找了公交车司机的联系电话,然后准备去找人。
第20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20
这里地处较为偏,也没什么车,苏淡月只能走出去之后,去公交车坐车。
昨天她偷偷记下了站牌上的路线图,知道有一路车可以坐到很远的地方。
至于去哪里,她也不知道。
只是不想再待在那个家里,看着爸爸妈妈对姐姐越来越好,看着自己一点点变成多余的人。
公交车上人不多,苏淡月选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
她把背包抱在怀里,脸贴着冰凉的玻璃窗,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城市很大,高楼很多,车流不息。但没有一个地方属于她。
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开始还是小声抽噎,后来就控制不住了。
她把脸埋在背包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小动物。
旁边一个老奶奶注意到她,关心地问:
“小朋友,你怎么了?是不是坐过站了?”
苏淡月摇摇头,不说话,只是哭。
老奶奶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别哭了,吃颗糖甜甜嘴。”
苏淡月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是不是走丢了,奶奶带你去找警察叔叔。”
老奶奶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哭得这么伤心,心想该不会是走丢了吧,赶忙哄着。
苏淡月只能摇头,哽咽着:
“不,不用了,谢谢奶奶。”
老奶奶蹙着眉头,看着自己的站到了,只能再次问了问:
“真不用嘛?小娃娃?”
苏淡月重重的摇头,两条小辫子也跟着晃,脸上软绵绵的婴儿肥也抖了抖。
老奶奶见状,只好下了车。
...
车子晃晃悠悠,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商业区渐渐变成老旧的居民区,又变成了郊区的厂房。
苏淡月哭累了,抱着背包,在座椅的摇晃中慢慢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公交车已经停了。
她茫然地抬起头,发现车上已经空无一人,应该是到终点站了。
窗外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破旧的街道,低矮的房屋,路边堆着垃圾。
她慌了,抱着背包跑下车。
公交车停在一个废弃的车站,站牌锈迹斑斑,看不清线路。
这是哪里?
苏淡月站在路边,看着陌生的街道,心里涌起巨大的恐慌。
天开始暗了,街灯陆续亮起,昏黄的光线让这个地方显得更加阴森。
她沿着街道慢慢走,希望能找到熟悉的路标,或者遇到好心人。
但街上人很少,偶尔经过的行人都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到这个独自徘徊的小女孩。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苏淡月终于忍不住,蹲在路边哭了起来。
她想回家。
为什么只有她没有家。
因为哭得厉害,还有些喘不过气,心脏也开始发疼。
“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啊?”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淡月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邋遢的中年男人站在面前,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抱紧背包:
“我...我迷路了。”
“迷路了?叔叔带你回家好不好?”
男人伸手要来拉她。
苏淡月转身就跑。
“哎,别跑啊!”
男人在后面追。
苏淡月拼命跑,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街道上跌跌撞撞。
她转过一个拐角,躲进一条狭窄的小巷,蹲在垃圾桶后面,捂住嘴不敢出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苏淡月松了口气,但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看着巷子深处黑暗的角落,害怕得浑身发抖。
正当她以为应该安全的时候,中年男人粗糙的嗓音响起,
“小崽子原来躲在这!”
那粗糙的嗓音像生锈的锯子,划破了小巷里短暂的宁静。
苏淡月猛地抬头,看见那个邋遢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巷口,背光的身影挡住了唯一的光源,像个狰狞的剪影。
他一步步走过来,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
“跑啊,怎么不跑了?不是挺能跑得嘛!”
男人名叫刘二,他本就无所事事,平时干的都是些鸡鸣狗盗之事,现在见到这小崽子竟然长得这么好看,顿时起了念头,想要把人给绑去卖了,肯定能卖两个钱。
他蹲下身,伸手要来抓她。
苏淡月尖叫一声,抱着背包往巷子深处退。
但巷子是条死胡同,她很快退到了尽头,背抵着冰冷潮湿的墙壁,无路可逃。
“别过来!”她颤抖着声音喊,“我...我爸爸妈妈马上就来!”
“哦?是吗?”
刘二嗤笑,
“那他们怎么还没来啊?小骗子。”
他离她只有几步远了。昏暗的光线下,苏淡月能看清他脏兮兮的胡茬和泛黄的牙齿。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她连哭都忘了,只能睁大眼睛,浑身僵硬地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
就在那只手要抓住她手臂的瞬间。
“放开她!”
一个清脆冷静的声音在巷口响起。
刘二的手在距离苏淡月手臂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猛地回头,看见巷口站着一个男孩,看起来也不过六七岁,穿着整洁的白衬衫,眼神却冷静得不似孩童。
“呵,又来一个小崽子。”
刘二嗤笑,松开苏淡月,转身面向巷口,
“刚好一起有个伴!”
段序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站在巷口,目光越过刘二,落在缩在墙角的苏淡月身上。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被吓坏了,怀里的背包紧紧抱着,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序之哥哥...”
苏淡月声音发颤。
“没事。”
段序之简短地说,目光重新回到刘二身上,
“警察马上就到。”
刘二脸色一变,但很快又笑了:
“小兔崽子,吓唬谁呢?这地方警察一个小时都来不了一次!”
他说着,大步向段序之走去:
“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淡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序之哥哥快跑!”
但段序之没跑。
第21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21
他站在原地,等刘二走近到只剩三步距离时,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对准刘二的脸按了下去。
“啊——!”
刘二惨叫一声,捂住眼睛连连后退。
是防狼喷雾。
段序之出门时从母亲手提包里拿的,原本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用上了。
“我的眼睛!小兔崽子你找死!”
刘二怒吼,虽然视线模糊,但凭着感觉朝段序之扑去。
段序之敏捷地侧身躲过,顺势抬起脚,狠狠踹向刘二的膝盖后侧。
这是他父亲教的防身术,说遇到危险时攻击关节最有效。
刘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他更加暴怒,伸手乱抓,一把抓住了段序之的胳膊。
“抓住你了!”
刘二狞笑,另一只手挥拳就要打。
“放开他!”
苏淡月不知哪来的勇气,抓起背包就朝刘二砸去。
背包里装着她的音乐盒,金属边角砸在刘二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二吃痛,手下意识地松了松。
就这一瞬间,段序之挣脱出来,拉着苏淡月就往巷口跑。
便利店门口站着个正在抽烟的店员,看到两个孩子慌慌张张跑过来,后面还追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叔叔!救救我们!”
苏淡月带着哭腔喊。
店员扔掉烟,挡在店门口:
“干什么的!”
刘二追到店门口,看到有大人,脚步慢了下来,但嘴上还不饶人:
“这两个小兔崽子偷我东西!把他们交出来!”
“你胡说!”
苏淡月气得发抖,
“是你想抓我们!”
店员看看两个孩子整洁的衣着,再看看刘二邋遢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他掏出手机:
“我报警了,你最好赶紧走。”
刘二骂了一句脏话,但看店员真的在拨号,只得狠狠瞪了两个孩子一眼,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确认刘二走远后,店员才松了口气,蹲下身问两个孩子:
“你们没事吧?家在哪里?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段序之摇头:
“我们没事。能借您电话用一下吗?我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他的冷静让店员有些惊讶。
这个男孩看起来不过六七岁,遇到这种事居然一点都不慌。
电话接通后,段序之简短地说明了情况,报了便利店的位置,然后挂断电话,对店员道谢:
“谢谢您。我家人马上就来。”
苏淡月这时才真正放松下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段序之扶住她,让她在便利店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吓到了?”他问。
苏淡月点点头,又摇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后怕的眼泪:
“我以为...我以为他要抓住你了...”
“不会的。”
段序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苏淡月,
“擦擦。”
苏淡月接过手帕,闻到上面淡淡的皂角香,和段序之身上的味道一样。
“为什么自己偷偷跑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很危险的!”
段序之神色漠然,语气严肃,好似十分生气。
“我....我只是.....”
苏淡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看着眼前的段序之一脸严肃的样子,没忍住直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扑进段序之怀里:
“对不起.....序之哥哥...呜呜......”
段序之僵硬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我在这里。”
苏淡月哭了很久,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哭了出来。
段序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等她哭够了,才继续问:
“为什么要跑出来?”
苏淡月抽噎着说:
“因为我....我根本就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小孩!而且爸爸妈妈也不喜欢我了...”
“谁说的?”段序之问。
“我...我感觉到的...”苏淡月小声说,“他们给姐姐夹菜,给姐姐讲故事,给姐姐买新衣服...都不怎么理我了...”
段序之也知道苏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沉默了一会儿,说:
“他们不是不爱你,只是觉得对不起你姐姐,想补偿她。”
苏淡月抬起头,泪眼朦胧,白软的脸蛋淌着泪痕,
“没人会要月月的,我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孩。”
段序之不知为何心微微刺痛了一下,他出生在段家,作为长孙,从小就是按照段家继承人的模式去锻炼扶养的。
他不像弟弟那样,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所以他看着比同龄小孩好似更成熟。
在看着月月因为这些事情委屈哭泣时,段序之忽然直接说:
“你还有我。”
苏淡月眼眶红红,有些愣住了,
段序之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就算所有人都不要你,我也会要你。”
这句话像一道光,照进了苏淡月最黑暗的心里。
“真...真的吗?”她不敢相信地问。
“真的。”段序之点头,“拉钩。”
他伸出小拇指。
苏淡月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他勾了勾。
“所以现在,你要跟我回家。”段序之说。
“可是...”苏淡月犹豫了,“爸爸妈妈会不会生气?”
“会。”段序之实话实说,“但你如果不回去,他们会更担心。”
苏淡月轻点了下头,答应了要跟他一块回去,但想到刚才是因为自己差点让序之哥哥也跟着危险了,伸出小手拉住了他的手。
“序之哥哥,”
她轻声说,
“对不起...要不是月月乱跑...”
还没等她说完,段序之摇摇头:
“是我来晚了。”
如果他能早一点找到她,她就不用经历刚才的恐惧。
这个认知让段序之心里第一次产生了类似自责的情绪。
他其实并不完全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苏淡月。
只是觉得,这个总是笑着的小女孩,不应该哭。
更不应该一个人躲在黑暗的小巷里,害怕得发抖。
远处传来警笛声,还有汽车引擎的声音。
几辆车在便利店门口停下,车门打开,苏建轩和温雅几乎是冲下来的。
“月月!”温雅看到女儿,眼泪瞬间涌出,跑过来紧紧抱住她,“月月...妈妈的宝贝...你吓死妈妈了...”
苏淡月被抱得有些紧,但这次她没有挣扎。
她闻着妈妈身上熟悉的味道,感受着她颤抖的身体,知道妈妈是真的担心她。
“对不起,妈妈...”她小声说。
“是妈妈对不起你...”
温雅泣不成声,
“妈妈不该...不该忽略你的感受...”
第22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22
苏建轩也走过来,蹲下身,将妻子和女儿一起搂进怀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段序之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段夫人也赶来了,走过来搂住儿子的肩膀:
“序之,你没事吧?”
“没事。”段序之摇头。
警察也到了,店员向他们说明了情况,警察做了记录,表示会去抓捕刘二。
等一切都处理完,已经是晚上九点。
苏建轩抱着已经睡着的苏淡月上车,温雅跟在一旁,不停地摸着女儿的头发,像是确认她真的回来了。
上车前,温雅回头看向段序之,眼眶还是红的:
“序之,谢谢你...谢谢你找到月月...”
段序之摇头:“应该的。”
苏建轩也走过来,郑重地说:
“序之,叔叔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段序之微微颔首,没说什么。
车子驶离后,街道重新恢复寂静。便利店门口,店员已经回到店里,只剩下段家母子站在昏黄的路灯下。
段夫人脸上的温柔和担忧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段序之熟悉的、属于段家主母的冷肃。
她转过身,月光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投下清晰的阴影。
“序之。”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凌一样锋利,“看着我。”
段序之抬起头,对上母亲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温和的杏眼此刻像淬了寒冰,里面没有半分刚才的担忧,只有审视和责备。
“你为了一个外人,竟然将自己的安全置之度外。”
段夫人的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这是愚蠢的,序之。愚蠢而危险。”
段序之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
“那个女孩,”段夫人继续说,“她姓苏,但不完全是苏家人。她的亲生母亲是一个罪犯,一个偷换孩子的人贩子。这样的身世,注定了她将来在苏家的位置会非常尴尬。”
“她不是——”段序之想反驳,但被母亲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无辜’、‘她也是受害者’。”
段夫人冷笑一声,
“序之,这个世界上无辜的人太多了。但你是段家的继承人,你肩上担着的不仅是自己的安危,还有整个家族的未来。”
她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
“告诉我,如果你今晚出了事,被那个人贩子同伙绑架,或者受伤,甚至...”
她顿了顿,
“你想过后果吗?”
段序之的背脊挺得笔直,但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
“你想过你父亲会怎么做吗?想过段氏的股价会如何波动吗?想过那些虎视眈眈的旁系会如何借题发挥吗?”
段夫人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没有。因为你被所谓的‘友情’冲昏了头脑。”
夜风吹过,带来初秋的凉意。
段序之感到那股凉意一直渗进骨子里。
“那个女孩,她确实可怜。”
段夫人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依然冰冷,
“你可以同情她,可以帮助她,甚至可以做她的朋友。但前提是,你不能因为她而让自己陷入危险。”
她伸手,轻轻整理儿子刚才在追逐中弄皱的衣领:
“你记住,序之。从你出生那一刻起,你就不再仅仅是你自己。你是段序之,是段氏未来的掌舵人。你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个行动,都必须以家族利益为先。”
段序之看着母亲,月光下,她的面容美丽依旧,却陌生得可怕。
“答应妈妈,”
段夫人握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再做这种蠢事了。你的命,比任何人都值钱。”
沉默在母子之间蔓延。
远处传来夜归人的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许久,段序之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如果今晚是她遇到危险,而我明明能救却没有救,那我还是段序之吗?”
段夫人愣住了。
“父亲教过我,”
段序之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段家的家训里有一条是‘重诺守信’。我答应过她,会保护她。”
“那是孩子的戏言!”
段夫人难得地提高了音量。
“对我来说不是。”
段序之摇头,
“答应过的事,就要做到。这是您和父亲从小教我的。”
段夫人看着儿子,这个才七岁的孩子,眼神里却有着她无法撼动的坚定。
她忽然意识到,她的序之,不知从何时起,已经不再是那个完全听从父母安排的小男孩了。
“好,”她深吸一口气,退了一步,
“你可以保护她,帮助她。但必须有分寸,有方法。像今晚这样单枪匹马冲进危险的地方,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
段序之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
段夫人蹲下身,与儿子平视,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序之,妈妈不是不让你做善良的人。恰恰相反,段家的继承人必须要有仁慈之心。但仁慈不等于鲁莽,善良不等于愚蠢。”
她握住儿子的手:
“你想帮助她,有很多方式。可以告诉大人,可以报警,可以用更安全的方法。而不是自己冲进去,明白吗?”
这次,段序之认真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
段夫人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
“走吧,回家。你父亲还在等消息。”
母子俩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上车前,段序之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小巷。
黑暗依旧,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恐怖。
他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母亲说得对,他不能鲁莽。
但有些承诺,他必须遵守。
....
第23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23
第二天,苏淡月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她坐起身,发现床头柜上除了昨晚的音乐盒和纸条,还多了一个小小的医药箱。
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儿童常用药,还有一张手写的注意事项,字迹工整有力。
是段序之的字。
“发烧用红色标签的药,咳嗽用蓝色,肚子疼用绿色。每天饭后吃维生素,放在白色瓶子里。”
纸条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按时吃饭,别乱跑。”
苏淡月看着这张纸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把纸条小心地折好,和妈妈的那张放在一起。
楼下传来温雅温柔的声音:
“月月醒了吗?妈妈给你热了牛奶。”
苏淡月应了一声,穿上拖鞋下楼。餐厅里,温雅正在摆早餐,苏清清已经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图画书。
“月月,快来。”
温雅看到她,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草莓松饼。”
苏淡月走过去坐下,温雅立刻把热牛奶推到她面前,又往她盘子里放了最大的一块松饼。
苏清清也把自己盘子里的草莓分给她一半:
“月月多吃点。”
这种过度的关切让苏淡月有些不自在,但她还是乖巧地说:
“谢谢妈妈,谢谢姐姐。”
早餐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佣人去开门,随后段序之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浅灰色的衬衫和深色长裤,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序之来了?”
温雅连忙起身,
“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吃过了,谢谢阿姨。”
段序之礼貌地说,然后走到餐桌边,把纸袋放在苏淡月面前,
“给你的。”
苏淡月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本精装的童话书,还有一盒崭新的彩色铅笔。
“谢谢序之哥哥。”她小声说。
段序之点点头,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温雅给他倒了杯果汁,他接过,说了声谢谢,但没喝。
早餐后,温雅带苏清清去上钢琴课。
这是苏清清自己要求的,她说想学钢琴。
客厅里只剩下苏淡月和段序之。
“序之哥哥,”苏淡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昨晚...你妈妈是不是生气了?”
段序之翻书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为什么这么问?”
“我...我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苏淡月低下头,“和以前不一样了。”
段序之沉默了几秒,说:
“母亲只是担心。”
“她是不是觉得我是麻烦?”
苏淡月的声音更小了,
“因为我,你才遇到危险...”
“不是。”段序之打断她,合上书,“是我自己决定去找你的,和你无关。”
苏淡月抬起头,看着他:
“可是...”
“没有可是。”段序之的语气很平静,却不容置疑,“我答应过会保护你,就会做到。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不需要任何人同意,也不需要任何人理解。”
这句话说得太直接,太坚定,完全不像一个七岁孩子会说出来的话。
苏淡月愣住了,看着段序之平静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
“那...那你妈妈那边...”
她还是担心。
“我会处理。”段序之说,“你只要好好养身体,别再做傻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儿童手机。
粉色的外壳,上面还有只小兔子。
“这个给你。里面有我的号码,设置了一键拨号。以后如果再遇到什么事,或者想去哪里,先给我打电话。”
苏淡月接过手机,手指摩挲着光滑的外壳。
这手机很轻,但她觉得它有千斤重。
“序之哥哥,”
她轻声问,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段序之看向她,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像是他自己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许久,他才说:
“不知道。就是想对你好。”
这个答案很孩子气,却意外地真诚。
苏淡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那我也要对序之哥哥好。”
“嗯。”段序之应了一声,重新翻开书,但耳尖悄悄红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个孩子的身影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翻书页的沙沙声。
苏淡月摆弄着新手机,忽然想到什么,小声说:
“序之哥哥,我以后...可以经常给你发短信吗?”
“可以。”段序之说,“但别在上课时间发。”
“嗯!”苏淡月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她打开手机,找到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号码,备注是“序之哥哥”。
她点开短信界面,犹豫了一下,开始打字:
“谢谢序之哥哥来找我。月月以后会乖乖的。”
发送。
几秒钟后,段序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苏淡月。
苏淡月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白软的脸蛋漾起一个可爱的小梨涡,让段序之只觉得被甜化了。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虽然弧度很小,但确确实实是一个笑容。
他收起手机,继续看书。
但这次,他的目光在书页上停留了很久,却没有翻页。
苏淡月也翻开那本新的童话书,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字:
“给勇敢的小月月。——序之”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她抚摸着那行字,心里暖洋洋的,忍不住朝着段序之夸赞道:
“序之哥哥,你写得字真好看!”
段序之虽然看起来会成熟一些,但到底还是个孩子,听到这么直白的夸赞,还是会忍不住有些耳根子冒红,
他强装镇定,轻“嗯”了一声,
“还....还行吧,以后你也可以好好练字,一定比我的字好看。”
小月月重重点了点头,
“嗯,我一定好好练字。”
大概是因为这些日常的相处,两个小孩慢慢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当然,目前肯定是仅存于孩子之间的友谊。
也许等待着某一天长大了,某些情意才会生根发芽。
第24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24
时间转眼即逝,很快便来到了10年后。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圣英中学的林荫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十五岁的苏淡月抱着几本书,慢悠悠地走在放学的人流中。
她穿着合身的校服裙,长发在脑后扎成柔顺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人群中不少少男少女都有意无意的会看过去几眼。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到了初三,快升高中的时候,少年慕艾,也实属正常。
尤其少女出落得亭亭玉立,因为心脏病的缘故,她比同龄人看起来更纤细些,肤色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瓷白,眉眼间总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柔弱。
这种气质在青春期的男生眼中,莫名地引人怜爱又心生向往。
“苏淡月!”
一个清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苏淡月停下脚步,回头看见同班的体育委员周子航追了上来。
男生个子很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是班里公认的阳光男孩。
“有事吗?”苏淡月轻声问。
周子航挠了挠头,脸上罕见的有些紧张:
“那个...能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吗?就一会儿。”
苏淡月看了看周围,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走过,有些好奇地朝他们这边张望。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去那边银杏树下吧,人少些。”
两人走到教学楼旁那棵百年银杏树下。
秋天将至,银杏叶的边缘已经开始泛黄,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周子航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苏淡月,我喜欢你。从初一入学就喜欢了。”
苏淡月愣住了。
她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但周子航这么直接,还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身体不太好,需要人照顾。”
周子航继续说,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失去勇气,
“我可以照顾你。帮你拿书包,陪你慢慢走,提醒你按时吃药...我都可以做到。”
他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少年人纯粹的热忱:
“你愿意...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银杏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投下的光影在两人身上明明灭灭。
苏淡月握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能听到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
是心动,也是紧张。
“周子航,我...”她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喜欢我。但是...”
“但是什么?”周子航急切地问,“是我哪里不够好吗?我可以改!或者...或者你觉得太快了?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不是你的问题。”苏淡月摇摇头,努力组织着语言,“是我..目前我们都还只是学生,不应该早恋,而且我身体不好,医生说要避免情绪波动...”
“我可以让你开心!不会让你难过的!”
周子航保证道,往前迈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些。
这个距离让苏淡月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地后退,背抵住了粗糙的银杏树干。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她说不想,就是不想,离她远点!”
两人同时转头。
段序之站在林荫道的拐角处,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十七岁的少年身姿挺拔,穿着圣英高中部的校服。
深蓝色西装外套,白衬衫,领带一丝不苟。
他怀里抱着几本厚重的书,目光平静地落在周子航身上,却莫名带着一种压迫感。
“段学长...”周子航显然认识他,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段序之走过来,脚步不疾不徐。
他在苏淡月身边停下,很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书,然后看向周子航:
“还有事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算得上礼貌,但周子航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圣英中学没人不认识段序之。
高中部学生会主席,常年年级第一,段氏集团的继承人。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苏淡月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我...”周子航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对不起,打扰了。”
他转身快步离开,背影有些仓皇。
银杏树下只剩下两个人。
风吹过,几片早黄的叶子旋转着落下,一片正好落在苏淡月的发间。
段序之抬手,轻轻将它拂去。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吓到了?”他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苏淡月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一点...没想到他会那么直接。”
“以后遇到这种事,”
段序之说,“直接拒绝就好。不用解释太多。”
“我怕伤害到人家...”苏淡月小声说。
“那你考虑过自己吗?”
段序之看着她,
“如果不明确拒绝,他会一直抱有希望,对你也是困扰。”
苏淡月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知道了。”
段序之看了看她略显苍白的脸色: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苏淡月说,“就是下午体育课的时候有点胸闷,休息了一会儿就好了。”
段序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体育课?你不是免修吗?”
“老师说我应该适当活动...”苏淡月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到段序之的表情明显沉了下来。
“哪个老师?”他问。
“新来的体育老师,他不知道我的情况...”
“我会去跟教务处说。”
段序之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的身体状况不能参加任何剧烈活动,这是医生明确规定的。”
苏淡月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段序之是为她好,而且...她其实也害怕上体育课。
每次看到同学们在操场上奔跑跳跃,她都会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
“走吧,”段序之说,“你姐姐在音乐教室练琴,让我们等一会儿。”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序之哥哥,”苏淡月忽然问,“你今天怎么来初中部了?”
段序之高中部和初中部虽然在同一校区,但教学楼是分开的,平时很少会过来。
“学生会有点事。”段序之简短地说,没有细说其实是专门来接她的。
自从上次那个表白事件后。
不是周子航,是初二时隔壁班一个男生。
他就养成了只要放学后有空,就来接她的习惯。
第25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25
苏淡月也没有追问,她已经习惯了段序之这种惜字如金的说话方式。
走了一段,她小声说:
“刚才...谢谢你啊,序之哥哥。”
“谢什么?”段序之问。
“帮我解围。”苏淡月说,“还有...一直照顾我。”
段序之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应该的。”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让苏淡月心里一暖。
她抬头看他,少年的侧脸在夕阳下轮廓分明,下颌线已经初现棱角,眉眼间褪去了孩童的稚嫩,多了几分属于少年的清俊。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
她想起五岁时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小男孩,想起七岁时在黑暗小巷里找到她的少年,想起这些年点点滴滴的陪伴。
“序之哥哥,”她轻声说,“有你真好。”
段序之没有回应,但苏淡月看到,他的耳尖悄悄红了。
两人走到音乐楼时,钢琴声从二楼的窗户飘出来,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弹奏者的技巧还很稚嫩,但情感很投入,每个音符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哀愁。
“是姐姐。”苏淡月说。
苏清清学钢琴三年了,进步很快。
老师说她对音乐有天生的敏感,尤其是那种带有忧郁色彩的曲子,总能弹得特别动人。
段序之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下:
“等一会儿吧,她应该快结束了。”
苏淡月挨着他坐下。
夕阳渐渐西沉,天空被染成橘红色,云朵镶着金边。
钢琴声如水般流淌,给这个傍晚增添了几分宁静的忧伤。
“姐姐最近好像不开心。”苏淡月忽然说。
段序之看向她:“为什么这么说?”
“她弹琴的时候...”苏淡月斟酌着用词,“总是有种很难过的感觉。而且她最近话变少了,也不怎么笑了。”
段序之沉默了一会儿,说:
“她可能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
“张英兰下个月就准备出狱了。”
听他说完,苏淡月愣住了。
这件事她完全不知道。
温雅和苏建轩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也许是怕她难过,也许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爸爸妈妈没告诉我...”她小声说。
“没事,这不关你的事,你现在是苏家的女儿了。”段序之说,
苏淡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
听到这个名字,心里还是会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月月,”段序之忽然叫她,“那不是你的错。”
苏淡月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
段序之的语气很坚定,
“你不需要为任何人的选择负责。张英兰做了错事,她必须接受惩罚。而你是无辜的,清清也是。”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她,目光清澈而坚定,像是在传递某种力量。
苏淡月看着他,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
她点点头:“嗯。”
钢琴声不知何时停了。过了一会儿,苏清清背着书包从音乐楼走出来。
看到他们,她笑了笑:
“等很久了吗?”
“没有。”苏淡月站起身,“姐姐弹得真好。”
苏清清的笑容淡了些:
“还行吧。老师说我技巧够了,但感情还不够投入。”
她顿了顿,“说我太克制了。”
三个少年少女并肩往校门口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三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走到校门口时,苏家的车已经等在路边。
司机拉开车门,苏清清先上了车。
苏淡月正要上车,段序之忽然叫住她:“月月。”
“嗯?”她回头。
段序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这个,记得吃。”
苏淡月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盒进口的心脏保健药。
她记得这个药,医生上个月推荐过,但因为价格昂贵而且国内很难买到,温雅还在托人从国外带。
“序之哥哥...”她惊讶地看着他。
“我父亲有朋友在国外,顺便带的。”
段序之说得很随意,但苏淡月知道,这绝对不是“顺便”那么简单。
“谢谢。”她小声说,握紧了药盒。
段序之点点头:
“上车吧,路上小心。”
苏淡月上了车,透过车窗看他。
少年站在夕阳下,身姿挺拔如松,对她挥了挥手。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校门。
苏淡月回头,直到那个身影在视线中变成一个小点,才转回身。
“序之对你真好。”苏清清忽然说。
苏淡月愣了一下,点点头:“嗯。”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苏清清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声音很轻,
“段序之从小到大都这么护着你。”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淡月攥紧了裙角,指尖微微发白。
她想说什么,想解释,想告诉姐姐不是她想的那样,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无措的:
“姐姐...我...”
苏清清转过头来看她,窗外的街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让她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怎么了?”苏清清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意,“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紧张什么?”
可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苏淡月更加不安了。
她和姐姐一起生活了九年,太了解苏清清了。
她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心里就越是波涛汹涌。
“我没有紧张...”苏淡月小声说,却不敢看姐姐的眼睛。
苏清清重新看向窗外,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段序之真的对你很特别。从小到大,他对谁都冷冷淡淡的,唯独对你不一样。”
她顿了顿,继续说:
“我记得刚来家里那年,有次你发烧,他整整守了一夜。那时候他才七岁吧?一个七岁的孩子,居然会那么有耐心地给人换毛巾、量体温。”
苏淡月记得那天。
那是苏淡月离家出走回家后,她生了一场病,可能是心里积压了太多情绪,也可能是受到了惊吓,她烧得很厉害。
温雅和苏建轩也急得厉害请了医生来家里。
段序之不知怎么听说了,居然一个人跑了过来,什么也没说,就坐在她床边,看着她。
“他说要看着你,怕你难受。”
第26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26
“他对你就是不一样....”
苏清清的声音有些飘忽。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但苏淡月却感到一阵寒意。
她听出了姐姐话里更深层的意思。
那不仅仅是羡慕,还有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倾慕。
“姐姐...”苏淡月终于鼓起勇气,转过头看着苏清清,“你对序之哥哥...”
“什么?”苏清清也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相遇。
苏淡月看到了姐姐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虽然很快就被平静掩盖,但她捕捉到了。
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没什么。”
苏淡月低下头,声音更小了,
“其实...序之哥哥对你也很好啊,平常他对我跟你都是一样的呀。”
“那不一样。”
苏清清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尖锐,
“他对我好,是因为我是你姐姐。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从来都不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苏淡月一直不敢正视的某个盒子。
她忽然想起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
段序之总是第一时间发现她的不适,记得她所有喜好,在她难过时安静陪伴,在她害怕时坚定守护。
她也想起,段序之对苏清清确实很好,但那是一种礼貌的、有距离的好。
他会耐心解答苏清清的问题,会陪她练琴,会在她遇到困难时提供帮助,但从来不会像对她那样,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关注和保护。
“到了。”司机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车子停在苏家别墅前。
苏清清先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屋里。
苏淡月在车里坐了几秒,才慢慢跟下去。
客厅里,温雅正在插花,看到两个女儿一前一后进来,而且脸色都不太好,立刻放下手里的花:
“怎么了?吵架了?”
“没有。”苏清清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了。我先回房间了。”
她快步上楼,留下苏淡月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温雅走过来,摸了摸小女儿的脸:
“月月,跟姐姐闹矛盾了?”
苏淡月摇摇头:
“没有...就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告诉妈妈,姐姐可能喜欢上了段序之,而段序之只对她好,所以姐姐心里不舒服?
这话她说不出口。
“可能姐姐今天心情不好。”
最后她只能这样说,
“妈妈你别担心。”
温雅叹了口气,将苏淡月搂进怀里:
“你们两个啊...都是妈妈的宝贝。有什么话要说开,别憋在心里,知道吗?”
“嗯。”苏淡月靠在妈妈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心里却乱成一团。
那天晚上,苏淡月失眠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苏清清那句话:
“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从来都不一样。”
还有她说这话时的表情,那种混杂着羡慕、失落、还有一丝不甘的表情。
苏淡月坐起身,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段序之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发了一条短信:
“睡了吗?”
几乎秒回:“没有。怎么了?”
苏淡月看着那三个字,忽然感到一阵委屈。
她打字:
“没事,就是睡不着。”
这次过了几分钟才有回复:
“做噩梦了?”
“不是。”
“那为什么睡不着?”
苏淡月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很久,才慢慢打字:
【我在想...序之哥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次回复得更慢了。
苏淡月等啊等,等到几乎以为段序之不会回了,手机才震动起来。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就是想知道。】
【没有这么多为什么。别多想,快睡。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苏淡月看着这条短信,心里的不安稍微平息了些。
她回复:“嗯。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苏淡月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但脑海里又浮现出苏清清的脸,还有她看段序之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苏淡月太熟悉了。
学校里那些喜欢段序之的女生,看他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
明亮,专注,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只是苏清清隐藏得更好,或者说,她自己在逃避承认。
接下来的几天,苏淡月格外注意姐姐和段序之之间的互动。
她发现,苏清清确实会在段序之来家里时表现得不一样。
说话声音会更轻柔,笑容会更明媚,连坐姿都会更端正。
而段序之呢?他还是老样子,礼貌,得体,但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会回答苏清清的问题,会和她讨论功课,但不会主动找话题,不会像对她那样,自然而然地关心和照顾。
这种对比太明显了。
周五下午,段序之照常来苏家接苏淡月去复查。
她每三个月要去医院做一次心脏检查。
苏清清正好也在家,看到段序之,眼睛亮了一下。
“序之哥来了?”她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今天是要陪月月去医院吗?”
“嗯。”段序之点头,看向苏淡月,“东西收拾好了吗?”
“好了。”苏淡月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小包。
“我也一起去吧。”
苏清清忽然说,
“反正我今天没事,可以陪陪月月。”
苏淡月愣了一下,看向段序之。
段序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说:
“随你。”
于是三个人一起出门。
车里,苏清清主动坐到副驾驶,把后座留给段序之和苏淡月。
一路上,她一直在找话题和段序之聊天,从学校的事聊到最近的新闻,从音乐聊到文学。
段序之的回答都很简短,但礼貌。苏淡月坐在旁边,看着姐姐努力找话题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到医院后,苏淡月去做检查,段序之和苏清清在等候区等。
透过玻璃窗,苏淡月能看到他们坐在长椅上,苏清清在说什么,段序之微微侧头听着,偶尔点头。
那一刻,苏淡月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
她不想看到段序之和姐姐单独在一起。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在嫉妒吗?
嫉妒姐姐能和段序之说话?
可是段序之明明对她更好啊。
检查很快结束,医生说她情况稳定,继续保持就好。
走出诊室时,苏淡月看到苏清清正把一瓶水递给段序之,段序之接过,说了声谢谢。
那个画面很平常,却让苏淡月心里一刺。
第27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27
检查很快结束,医生说她情况稳定,继续保持就好。
走出诊室时,苏淡月看到苏清清正把一瓶水递给段序之,段序之接过,说了声谢谢。
那个画面很平常,却让苏淡月心里一刺。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空调冷风,吹得苏淡月指尖发凉。
她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长椅上的两人。
苏清清正侧着身子和段序之说话,手里拿着刚才那瓶水的盖子,手指无意识地拧着塑料盖的边缘。
段序之坐得笔直,目光落在前方的某个点,侧脸线条在苍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他手里拿着苏清清递过去的水,但没有喝,只是安静地握着。
苏淡月注意到,段序之的姿势其实很疏离。
他的肩膀微微偏向另一侧,与苏清清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当苏清清说话时,他会点头,会回应,但不会像对她那样,眼神会主动跟随,会不自觉地放柔表情。
可即便如此,苏清清脸上的笑容依然明亮。
那种笑容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苏淡月太熟悉了。
那是等待被注意、被回应的表情。
“月月,检查完了?”
段序之忽然转过头,目光准确地捕捉到她。
他站起身走过来,步伐比平时快了些许,自然地接过她手里装着检查报告的文件袋:
“医生怎么说?”
“情况稳定。”苏淡月小声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走过来的苏清清。
苏清清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那就好。月月要一直健健康康的。”
这话说得真诚,可苏淡月总觉得里面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回程的车里,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默。
苏清清依然坐在副驾驶,但这次她没有再找话题。
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侧脸线条紧绷。
段序之坐在苏淡月旁边,正低头翻看她的检查报告。
阳光从车窗斜射进来,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浅金。
他的手指划过纸页上的数据,眉头微微蹙起,然后转头看她:
“最近还经常胸闷吗?”
苏淡月摇头:
“偶尔,但比以前好多了。”
“药按时吃了吗?”
“嗯。”
“睡眠呢?”
“也还好...”
一问一答,平静自然,却让副驾驶座的苏清清手指悄悄收紧了。
她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人。
段序之身体会不自觉地朝苏淡月倾斜,目光会一直落在她脸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那种专注,是她从未得到过的。
车子在苏家别墅前停下。
苏清清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低声说了句“我先回去了”就匆匆走进屋里。
段序之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常,他帮苏淡月拉开车门,等她下车后,又把文件袋递给她:
“报告收好。记得下周开始吃新开的药。”
“知道了。”苏淡月接过袋子。
“进去吧。”
段序之轻轻推了推她的背,
“好好休息。”
苏淡月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段序之还站在车旁,目送着她。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而坚定。
那天晚上,苏家的晚餐格外安静。
温雅敏锐地察觉到两个女儿之间的微妙气氛,几次想活跃气氛,都没成功。
“清清,今天的排骨汤不是你最喜欢喝的吗?”
温雅给大女儿舀了一碗。
苏清清接过来,勉强笑了笑:
“谢谢妈。”
“月月也喝一点。”
苏建轩给小女儿也舀了一碗,
“医生说要补充营养。”
“谢谢爸爸。”苏淡月小声道谢。
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苏清清吃得很快,几乎没怎么抬头。
苏淡月则是食不知味,几次想跟姐姐说话,看到她那疏离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吃饱了。”苏清清放下碗,站起身,“我先回房间了。”
“清清,再吃点...”温雅的话还没说完,苏清清已经离开了餐厅。
苏淡月看着姐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
“月月,”温雅轻声问,“你和姐姐是不是闹矛盾了?”
苏淡月摇头:“没有...”
“那她怎么...”
“可能姐姐最近学习压力大吧。”
苏建轩替小女儿解围,“初三了,压力大是正常的。”
这个解释似乎说得通,但苏淡月知道不是这样。
她草草吃完剩下的饭,也起身:
“爸爸妈妈慢吃,我也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苏淡月没有开灯。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脑子里乱糟糟的。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段序之发来的短信:
【吃药了吗?】
苏淡月看着这条简单的问候,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打字回复:
【吃了。】
【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又是这句话。
苏淡月忽然感到一阵烦躁。
她想弄明白。
想弄明白姐姐到底怎么了,想弄明白段序之的态度,想弄明白自己心里那股陌生的、酸涩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姐姐房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姐姐,你睡了吗?”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苏清清的声音:
“还没。进来吧。”
苏淡月推门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苏清清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画册,手里握着铅笔,却没有在画。
“姐姐,”苏淡月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苏清清的手指摩挲着铅笔的边缘,良久,才轻声说:
“月月,你觉得段序之是个怎样的人?”
苏淡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知道吗,”
苏清清转过头看她,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睛里有种复杂的光,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没有被调换,如果我一直生活在苏家,那么现在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我?”
这话说得太直接,苏淡月的心脏狠狠一缩。
“可是没有如果。”苏清清继续说,声音有些飘忽,“我回来了,但有些东西,好像永远都回不来了。”
“姐姐...”苏淡月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是不是喜欢序之哥哥。”
问出这句话需要巨大的勇气。她紧紧盯着姐姐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苏清清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淡月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第28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28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淡月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陌生而干涩。
“不知道。”
苏清清苦笑,
“可能是他第一次给我读故事的时候,可能是他耐心教我功课的时候,也可能是...是我发现他看你的眼神时。”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那种眼神,我从来没有得到过。”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对不起...”苏淡月忽然说。
“为什么要道歉?”
苏清清问,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我不知道...”
苏淡月的眼眶红了,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难受...”
苏清清却是一下就握住她的手,
“月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能不能让给我,把段序之让给我好不好.....”
苏淡月愣住了,脑海中浮现出与段序之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温暖的瞬间,那些只属于他们的默契,此刻都如潮水般涌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立刻给出答复。
苏清清见她犹豫,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紧紧握着她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月月,我真的很爱他,我愿意用一切去换和他在一起的机会。”
苏淡月心中五味杂陈,她也明白苏清清的感情并非虚假。
“这个.....我不能答应你,这是你跟序之哥哥之间的事情,需要他去做决定,况且我们都还是学生.....”
苏清清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为什么不肯答应。
要不是因为苏家愿意收留她,她早就因为先天性心脏病死了,哪里可能养得这么好。
小时候她跟苏淡月还玩得很好,可随着渐渐长大,她的心又慢慢变化了。
苏家只有一位真千金,那就是她!
可偏偏段序之的眼里就只有苏淡月一个人,凭什么!
“我要休息了,你可以出去了!”
苏清清彻底冷下了脸。
她想说什么,却被苏清清轻轻推了推:
“回去吧,很晚了。”
“姐姐...”
“去吧。”苏清清站起身,走到窗边,“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苏淡月看着她孤单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轻轻退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
苏淡月靠在墙上,面上是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实则心里却是不由地思索。
没想到女主竟然会喜欢上段序之,按道理讲她不是应该喜欢段言之嘛!
但是让她让给苏清清是不可能的,这是她的任务目标。
看来她得采取一些别的方法了。
.....
苏家别墅里弥漫着一种看不见的紧张。
早餐桌上,苏清清安静地喝着粥,目光始终落在碗里,不与任何人对视。
温雅几次试图和她说话,得到的都是简短的回应。
“清清,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和妹妹一起去买些新衣服?马上换季了。”
温雅柔声提议。
苏清清摇了摇头:
“不用了妈,我还有几张素描要完成,老师催得紧。”
“那月月呢?”
苏建轩看向小女儿,
“爸爸陪你去?”
苏淡月下意识地看了眼姐姐,发现苏清清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她赶紧摇头:
“我...我也在家看书好了,下周有小测验。”
“你们两个啊,”
温雅无奈地笑,
“怎么突然都这么用功了。”
苏清清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吃好了,先上楼了。”
她起身离开,脚步声在楼梯上渐行渐远。
苏淡月看着姐姐的背影,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苏淡月窝在沙发上看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时不时抬头看向二楼,姐姐的房门紧闭着,从早上进去后就再没出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段序之发来的消息:
【今天感觉怎么样?】
苏淡月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只是简单回复:
【还好。】
【在家?】
【嗯。】
【要出来走走吗?天气不错,对你的心脏有好处。】
苏淡月犹豫了。
她其实很想见段序之,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安慰和确认。
但想到姐姐,她又退缩了。
【不了,我想在家休息。】
这次段序之的回复隔了一会儿:
【好。有事随时叫我。】
放下手机,苏淡月叹了口气。
她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却在楼梯口遇到了刚好下楼的苏清清。
两人都愣了一下。苏清清手里拿着空水杯,显然也是要去厨房。
“姐姐...”苏淡月小声打招呼。
苏清清点点头,算是回应,绕过她往厨房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苏淡月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松节油味道。
那是画油画时用的溶剂。
厨房里,苏清清背对着她倒水。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勾勒出她僵硬的背影。
“姐姐,”
苏淡月鼓起勇气开口,
“你的画...完成得怎么样了?”
“还行。”苏清清的回答简短而疏离。
“我能看看吗?”苏淡月试探地问,
“我记得你说这次要画风景...”
“还没画完。”苏清清打断她,转身往厨房外走,“画完再说吧。”
那种拒人千里的态度让苏淡月心里一刺。
她看着姐姐端着水杯上楼的背影,忽然觉得那道背影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遥远。
周一返校,苏清清作为高三生,早上比苏淡月早出门半小时。
等苏淡月下楼吃早餐时,姐姐已经走了。
“月月,”温雅在餐桌边坐下,表情有些担忧,“你和姐姐...是不是闹别扭了?”
苏淡月低头喝牛奶:“没有啊...”
“妈妈看得出来。”
温雅轻叹一声,
“清清这几天都不怎么说话,对你也是淡淡的。你们以前不是这样。”
苏建轩放下报纸,也看了过来:
“姐妹之间有什么话要说开,憋在心里不好。”
“真的没事...”
苏淡月声音越来越小,
“可能就是姐姐学习压力大...”
...
第29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29
这个借口用了一次又一次,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到了学校,苏淡月本以为能暂时逃离家里的压抑气氛,却没想到在走廊里遇到了更让她无措的一幕。
课间操时间,她因为身体原因被允许在教室休息。
想去图书馆还书时,却在连接高中部和初中部的连廊上,看到了姐姐和段序之。
两人站在窗边,苏清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抬头和段序之说着什么。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脸上,衬得她眼睛格外明亮。
段序之微微低头听着,手里拿着一支笔,偶尔在文件夹上标注什么。
他的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柔和了些,不再那么冷硬。
苏淡月下意识地躲到柱子后面,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只是本能地不想被他们看见。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苏清清说话时微微泛红的脸颊,能看到她眼中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也能看到段序之礼貌但疏离的回应。
他会点头,会回答,但身体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眼神也平静无波。
可即便如此,这一幕还是刺痛了苏淡月。
她想起苏清清说的那句话:
“如果当年没有被调换,如果我一直生活在苏家,那么现在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我?”
会不会呢?
如果没有那场调换,段序之的青梅竹马会是苏清清吗?
他会用看她的那种眼神看苏清清吗?
他会对苏清清那么好吗?
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苏同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吓了一跳,转身看见同桌林晓晓正疑惑地看着她:
“你在这干嘛?不是要去图书馆吗?”
“啊...我...”苏淡月慌乱地整理表情,“我正要过去。”
林晓晓顺着她刚才看的方向望去,也看到了窗边的两人:
“那不是你姐姐和段学长吗?他们关系真好。”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苏淡月心上。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抱着书快步往图书馆走。
接下来的几天,苏淡月开始刻意避开段序之。
他发来的消息,她回复得越来越简短;他提议周末一起去书店,她找借口推脱;他甚至来初中部找过她一次,她说自己要去老师办公室,匆匆离开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在看到姐姐看段序之的眼神后,一种莫名的罪恶感笼罩了她。
周五下午,段序之直接到教室门口等她。
“为什么躲我?”
他开门见山地问,声音比平时低沉。
苏淡月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没有...”
“你有。”
段序之的语气很肯定,
“这周你回了我七条消息,总共不超过五十个字。三次约你都说有事。刚才看到我就走。”
他一桩桩数出来,每说一条,苏淡月的头就低一分。
“抬头。”段序之说。
苏淡月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困惑,又像是...受伤?
“为什么?”他问。
苏淡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能说什么?说因为姐姐喜欢你,所以我不能靠近你?说我觉得自己抢了本该属于姐姐的一切,包括你的关注?
“说话。”段序之难得地表现出不耐烦。
“我...”苏淡月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一点距离...”
段序之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
“因为...因为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
“就是...”
苏淡月绞尽脑汁想借口,
“我们都长大了,老是待在一起,别人会说闲话...”
这个理由拙劣得她自己都不信。
段序之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苏淡月以为他要生气了。
但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没想到月月长大了,还学会避嫌了?”
苏淡月眼眸睁得溜圆,有些微愣。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月月,你不需要在乎别人的看法,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亲近一些不也正常?”
这句话说得太直接,苏淡月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末我来接你。”段序之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去书店,你上次说想买的那套书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苏淡月一个人站在教室门口,心跳如鼓。
周末,苏淡月还是和段序之去了书店。
她本来想拒绝,但段序之直接到家里来接人,当着温雅和苏建轩的面,她没法说不。
车上,两人都很沉默。段序之专注地开车,苏淡月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
“那套《世界建筑图鉴》到了。”
段序之忽然开口,
“你上次说想看看哥特式教堂的那本。”
苏淡月愣了愣。那是两个月前随口提的一句,她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谢谢序之哥哥...”她小声说。
段序之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不用谢。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躲我了。”
书店里人不多,安静得能听到翻书页的声音。
段序之果然找到了那套图鉴,厚厚三大本,精美的铜版纸印刷,价格不菲。
“太贵了...”苏淡月看到标价就想放回去。
“已经买了。”段序之把书放进购物篮,“送你的生日礼物,提前送。”
苏淡月的生日还有一个月。
她看着篮子里那套精致的书,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但随即又被罪恶感淹没。
如果姐姐知道段序之又送她礼物,会怎么想?
两人的生日是同一天,所以从小到大,苏父苏母都会给两人举行一场生日宴会。
可今年不一样,姐姐说喜欢他,甚至因此对她疏远。
若是她还继续靠近段序之,姐姐会怎么想。
而这还不能直接告诉段序之,否则姐姐怕是会更讨厌她。
...
第30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30
两人共同的十五岁生日宴在苏家别墅的花园里举行。
温雅精心布置了会场,白色的纱幔从葡萄架上垂落,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饮料,暖黄色的串灯在渐暗的天色中亮起,像散落的星星。
宾客大多是两家的亲友,还有苏淡月和苏清清的一些同学。
段家兄弟也来了,段言之正兴奋地和几个同龄人讨论最新的游戏,而段序之则安静地站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目光时不时地扫过人群。
苏淡月今天穿着温雅特意定制的浅粉色礼服裙,裙摆上有手工刺绣的蝴蝶,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像是要飞起来。
她的头发编成了精致的发辫,别着珍珠发卡,瓷白的肌肤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很美,美得让不少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苏淡月的心思并不在宴会上。
她注意到姐姐苏清清今天格外安静,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连衣裙,独自站在喷泉边,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段序之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苏淡月心里一紧。她知道姐姐最近情绪一直不太稳定,几次想找她谈谈,都被她避开了。
“月月,生日快乐!”
这时,一旁的陈以源端着饮料走过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他是陈家的小儿子,喜欢苏淡月很久了,在陈家看来,苏淡月只能算是苏家的养女,要娶也是娶苏清清这个真千金。
但奈何陈以源喜欢苏淡月,只能任其顺其自然了。
“谢谢。”苏淡月接过饮料,对他笑了笑。
“段序之在那边,”
陈以源指了指角落,
“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我看他一个人站了很久了。”
苏淡月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段序之独自站在一株紫藤花架下,月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似乎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苏淡月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我等会儿过去。”她小声说。
陈宇轩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去找其他人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温雅宣布切蛋糕。三层高的草莓奶油蛋糕被推出来,上面插着数字“15”的蜡烛。
在众人的生日歌中,苏淡月跟苏清清同时闭上眼睛许愿。
苏淡月许了三个愿。
一愿家人健康平安。
二愿姐姐快乐幸福。
三愿...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第三个愿望在心里默念,没有说出来。
吹灭蜡烛后,众人欢呼。
温雅和苏建轩拥抱了女儿,苏清清转身轻轻抱了抱妹妹:
“生日快乐,月月。”
“谢谢姐姐,你也是,生日快乐。”
苏淡月回抱她,感觉到姐姐的身体有些僵硬。
分蛋糕时,苏淡月特意切了最大的一块草莓最多的,想端给段序之。
但当她端着盘子四处寻找时,却发现他不见了。
同时消失的,还有苏清清。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苏淡月放下盘子,悄悄离开喧闹的人群,往花园深处走去。
别墅后面的小花园很安静,这里没有布置灯光,只有月光如水般倾泻。
紫藤花架下,两个人影相对而立。
是段序之和苏清清。
苏淡月下意识躲到一株月季花丛后,心跳得厉害。
她不该偷听的,但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月光下,苏清清的脸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巧的礼盒,指节都泛白了。
“序之哥,”她的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有话想对你说。”
段序之站在她对面,背对着月光,表情看不真切,但声音很平静:
“你说。”
苏清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全身的勇气:
“我喜欢你。”
四个字,清晰,坚定,带着微微的颤音。
花丛后的苏淡月捂住了嘴,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疼又闷。
月光无声流淌,紫藤花的香气在夜色中弥漫。
段序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清清,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清清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应,又急切地补充:
“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是...是女生对男生的喜欢。”
她上前一步,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
“这是我亲手做的,画了三个月。每一页都是...都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礼盒里是一本手工装订的画册,封面是水彩绘制的星空,精致得能看出制作者的用心。
段序之没有接。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清清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转为不安,最后变成苍白的绝望。
“对不起。”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花园里像是一道惊雷,
“我不能接受。”
苏清清的手抖了一下,礼盒差点掉在地上。
“为什么?”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是因为月月吗?还是因为...因为你觉得我不够好?”
“不是你的问题。”
段序之的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很好,清清。聪明,努力,善良。但感情的事,不是谁好谁不好就能决定的。”
“那是为什么?”
苏清清的眼眶红了,
“至少给我一个理由。”
段序之看向远方,月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清晰的轮廓。
许久,他才说:
“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进苏清清的心脏。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嘴唇颤抖:
“是...是月月吗?”
段序之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苏清清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苦涩:
“果然...我就知道...你看她的眼神,从来都和别人不一样...”
“抱歉。”
段序之再次道歉,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愧疚,
“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就像对言之一样。如果我的某些行为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
“妹妹...”苏清清重复着这个词,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原来我只是妹妹...”
她转身想走,但腿一软,差点摔倒。
突然,从一旁冲出来一个人,竟然是段言之,他跑过去直接想要扶住苏清清。
“清清,你怎么样?”
“别碰我!”
苏清清一把甩开他的手,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看了笑话。
声音尖锐得让花丛后的苏淡月浑身一颤。
苏清清站直身体,擦掉眼泪,看着段序之,眼神里有一种破碎的倔强:
“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她转身跑开,消失在花园深处。
段言之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又看了看清清跑远的方向。
最后还是跑去追了苏清清。
第31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31
月光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段序之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被遗落的礼盒,沉默了很久,才弯腰捡起来。
他没有打开,只是拿在手里,望向苏淡月躲藏的方向。
“出来吧。”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苏淡月的心跳几乎停止。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慢慢从花丛后走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都听到了?”段序之问。
苏淡月点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
段序之走到她面前,月光下,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但声音很清晰:
“为什么要道歉?该道歉的是我。”
“不是...”苏淡月抬起头,眼眶也红了,“姐姐她...她一定很难过...”
“我知道。”
段序之轻声说,
“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拖得越久,伤害越大。”
这话说得理智到近乎冷酷,但苏淡月知道他是对的。
如果段序之因为同情而接受姐姐,那才是真正的伤害。
“那本画册...”
她看向他手里的礼盒。
“我会找机会还给她。”
段序之说,
“或者说清楚。”
苏淡月咬了咬嘴唇,终于问出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
“你刚才说...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
段序之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藏着无数说不出口的情绪。许久,他才说:
“真的。”
“是谁?”苏淡月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段序之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
动作温柔得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他的声音很轻,“等你再长大一点。”
这句话像是一个承诺,又像是一个谜。
苏淡月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却依然有她看不懂的地方。
远处传来温雅的呼唤:
“月月?序之?你们在哪?要放烟花了!”
“走吧。”段序之收回手,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别让叔叔阿姨等急了。”
他转身往宴会方向走,苏淡月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烂夺目。
宾客们抬头惊叹,孩子们兴奋地欢呼。温雅搂着两个女儿,苏建轩站在一旁,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
但苏淡月能感觉到,姐姐的身体依然僵硬,笑容勉强。
而她自己,虽然站在人群中,心思却早已飘远。
烟花结束后,宾客陆续离开。
段序之与段言之也来道别。
“月月,生日快乐。”段序之把一个小盒子递给她,“礼物。”
苏淡月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条精致的银质项链,吊坠是一弯月牙,上面镶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很贵吧...”她小声说。
“不贵。”段序之简短地说,“很适合你。”
他帮她戴上项链,冰凉的金属触到皮肤,让她微微一颤。
段序之的手指很灵巧,很快就扣好了搭扣,然后退后一步,仔细看了看,点点头:
“好看。”
苏淡月摸着脖子上的月牙吊坠,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但随即又想起花园里那一幕,心情复杂。
段序之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说:
“别想太多。好好过生日。”
“嗯。”苏淡月点头。
一旁的段言之见此,忍不住说起了刚才的事情,
“月月,刚才你姐姐跑太快了,我都没追上,一会你自己过去安慰安慰她哈。”
说话时,段言之十分委屈的样子。
要不是哥把人给气跑了,他帮着善后,他也懒得追上去。
他长相跟段序之几乎相似,可性格却大不相同。
“嗯,言之哥哥,我知道的。”
苏淡月点头应下。
“对了,我这也有礼物,这份粉色是你的,这份蓝色是你姐姐的。”
段言之拿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了过去。
“哇,谢谢言之哥哥。”
苏淡月接过礼物时,软声软气说着谢谢。
这让段序之不由地有些醋,
“好了,言之,我们该回去了。”
“哦,好吧,月月,那我跟我哥先回去了。”
苏淡月点头应好。
段序之与段言之离开后,苏淡月回到房间,发现苏清清已经先回来了,正坐在床边发呆,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姐姐...”苏淡月轻声唤道。
苏清清抬起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项链上,眼神一暗:
“他送的?”
苏淡月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漂亮。”
苏清清勉强笑了笑,
“很适合你。”
“姐姐...”苏淡月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苏清清摇头,
“你又没做错什么。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掩饰不住的伤痛。
“我只是不明白,”
苏清清继续说,声音有些飘忽,
“我到底哪里不如你?为什么他眼里只有你?”
这个问题苏淡月回答不了。
她握住姐姐的手:
“姐姐,你很好,真的很好。只是...只是感情的事,没有道理可讲。”
“我知道。”苏清清苦笑,“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月,你就答应我这件事好不好。”
“什么?”
“不要和段序之在一起,他和谁都好,但就是不能和你!求你了!”
苏清清转过头,月光下她的表情有些模糊,语气更是低声下气。
苏淡月的心脏狠狠一缩,想到这些年,她都是在苏家的供养下长大的,现在清清姐这么求她。
她该怎么做才好?
答应,还是不答应?
“月月,姐姐没求过你什么,你就拒绝他好不好,否则我们以后再也不可能当这个姐妹了!”
苏清清转过头,拉住了她的手,语气越发低声下气。
苏淡月没想到姐姐竟然会这么求她,这让她内心产生了极大的波动。
经过几番犹豫,她才点头:
“我.....我答应你。”
苏清清终于笑了笑,
“你说好了的,我累了,先睡了。晚安。”
“晚安。”
苏清清离开后,苏淡月独自坐在房间里,手里摩挲着脖子上的月牙吊坠。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她想起段序之说的“心里有人了”,想起他温柔的眼神,想起那句“等你再长大一点”。
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甜蜜又忐忑的感觉。
但同时,姐姐破碎的表情也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
爱与被爱,原来都这么复杂。
....
第32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32
苏淡月独自在床边坐了许久。
窗外的月光从明亮渐渐转为朦胧,最后被云层吞没,房间里陷入一片昏暗。
只有她颈间的月牙吊坠,还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光。
她伸出手,指尖轻触那冰凉的金属。段序之帮她戴项链时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
他的手指很稳,指尖带着温热的体温,扣搭扣时,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后颈。
那时她心跳得厉害,却不知是因为项链,还是因为戴项链的人。
可姐姐的话像一盆冷水,将她心里那点隐秘的欢喜浇得透心凉。
“不要和段序之在一起...求你了...”
苏清清那样骄傲的人,竟会这样低声下气地求她。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除了破碎的爱慕,还有苏淡月看不懂的执拗与绝望。
苏淡月想起这些年在苏家的点点滴滴。
温雅小心翼翼的补偿,苏建轩欲言又止的关切,还有苏清清从一开始的疏离到后来的亲近。
她知道,自己能留在这个家,不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没有那场调换,她现在会在哪里?
也许在某个偏僻的山村,也许早早辍学,也许...已经因为心脏病得不到治疗而离开人世。
是苏家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而苏清清,她本该拥有的一切,被自己占有了五年。
这份愧疚,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了她所有想要伸出的手。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段序之发来的短信:
【项链喜欢吗?】
简单的五个字,苏淡月却看了很久。
她能想象他发这条短信时的样子。
大概正坐在书桌前,表情平静,眼神却会不自觉地柔和。
她打字回复:
【很喜欢。谢谢序之哥哥。】
发送。
几秒钟后,手机再次震动:
【早点睡。晚安。】
【晚安。】
对话到此为止。
段序之从来不是话多的人,连关心都简洁克制。
但正是这种克制,反而让苏淡月更清楚地感受到其中的分量。
她放下手机,躺进被窝,将月牙吊坠紧紧握在手心。
金属硌得掌心生疼,她却舍不得松开。
这一夜,苏淡月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她看见苏清清站在悬崖边,回头对她笑:
“月月,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为什么又反悔!!”
然后纵身一跃。
她尖叫着醒来,冷汗浸湿了睡衣。
窗外天色微明,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苍白的线条。
今天刚好周末,两人都不用去上学。
早餐桌上,苏清清安静地吃着麦片,眼睛还有些肿,但表情已经恢复平静,甚至对温雅笑了笑:
“妈妈,今天的煎蛋很好吃。”
温雅担忧地看着大女儿:
“清清,你眼睛怎么肿了?昨晚没睡好?”
“做了个噩梦。”苏清清轻描淡写,“没事的。”
苏淡月低着头喝牛奶,不敢看姐姐的眼睛。
她能感觉到苏清清的目光时不时扫过自己,尤其是在她颈间的项链上停留时,那目光像针一样刺人。
“月月,”苏清清忽然开口,“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
苏淡月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姐姐。苏清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好啊。”她小声应道。
早饭后,姐妹俩换好衣服出门。
温雅本想让司机送,但苏清清拒绝了:
“就在附近走走,不用麻烦。”
四月的早晨还有些凉意,风吹过,道路两旁的樱花簌簌飘落。
姐妹俩并肩走在小区的人行道上,谁都没有先开口。
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小区中央的人工湖边。
湖面很平静,倒映着蓝天和白云,几只水鸟悠闲地游过。
苏清清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苏淡月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月月,”苏清清开口,声音很轻,“昨天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苏淡月的声音更轻。
“那.....你不会反悔吧。”
苏淡月咬住下唇,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我...”她开口,声音发颤,“我不会反悔的。”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心里某个地方像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苏清清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谢谢你,月月。”
她握住妹妹的手,力道很大: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理解我的。”
苏淡月看着她喜悦的表情,心里那股疼痛更甚。
“姐姐,”苏淡月轻声问,“如果...如果我没有答应,你真的会不理我了吗?”
苏清清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怎么会呢?我们永远是姐妹。”
但苏淡月看到了那瞬间的僵硬。
她明白了,那个问题的答案,连苏清清自己都不敢深想。
“走吧,该回去了。”苏清清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花瓣,“妈妈该担心了。”
回程的路上,苏清清的话多了起来,说起了学校的事,说起了最近看的书,说起了对未来的规划。
她的声音轻快,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苏淡月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心里却空落落的。
回到别墅时,温雅正在接电话,看到两个女儿回来,她匆匆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月月,序之来电话,问你今天有没有空。”
温雅说,
“他想带你去复诊,说上周的检查报告有些细节要跟医生确认。”
苏淡月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看向苏清清。
苏清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依然自然:
“那你去吧,月月。身体要紧。”
“我...”苏淡月犹豫了。
“去吧。”苏清清走过来,替她理了理衣领,动作温柔得像个体贴的姐姐,
“记得按时吃药。”
第33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33
这反常的体贴让苏淡月更加不安。但温雅已经答应了段序之:
“序之说半小时后到。月月,去换件衣服吧。”
没有退路了。
苏淡月回到房间,换了件简单的浅蓝色连衣裙,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镜中的女孩脸色苍白,眼睛下有淡淡的阴影,颈间的月牙吊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伸出手,想要摘下项链,手指在搭扣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动。
半小时后,段序之准时到了。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深色长裤,简单的装束却衬得他身形挺拔。看到苏淡月,他微微点头:
“走吧。”
车上,两人都沉默着。
段序之专心开车,苏淡月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月牙吊坠。
“昨晚没睡好?”段序之忽然开口。
“嗯。”苏淡月小声应道。
“因为清清的事?”
苏淡月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段序之看了她一眼,声音平静:
“你不需要为别人的感情负责,月月。”
“可她是我姐姐。”苏淡月转过头看他,“序之哥哥,我们.....也许只是个错误。”
段序之沉默了几秒,说:
“这些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学习。”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车子安静好了一会。
等绿灯亮起,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段序之重新启动车子,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收紧了些。
“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尊重你。”
许久,他才说,声音听不出情绪。
“对不起...”苏淡月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需要道歉。”段序之的语气依然平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看重的东西。你看重和清清的姐妹情,这没有错。”
这话说得理智,却让苏淡月的心更疼了。
她宁愿段序之生气,宁愿他质问,宁愿他说“你太让我失望了”。
可他偏偏这样平静,平静得让她觉得自己那些挣扎和痛苦,在他眼里或许都微不足道。
到医院后,段序之陪她去见医生。医生详细解释了检查报告,说她的心脏状况稳定,但还是要避免剧烈运动和情绪激动。
“尤其是情绪,”医生强调,“大喜大悲都对心脏不好。”
走出诊室,段序之忽然说:
“你做到了吗?”
“什么?”
“避免情绪激动。”
“你现在快乐吗?”
这个问题太突然,苏淡月愣住了。
段序之却不再追问,转身往停车场走:
“走吧,送你回去。”
回程的路上,两人依然沉默。
车子停在苏家别墅前时,段序之没有立刻开车门锁。
“月月。”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答应我,”段序之简单地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快快乐乐,好好活着,好好长大。”
苏淡月面上神伤,实则内心毫无波澜。
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说到底还是不够爱,否则她攻略值早就满了。
撕心裂肺的爱情看来还是得一波三折,要是太过平淡,还真是攻略不成。
毕竟这个世界又不是救赎文剧本。
“我会的,序之哥哥。”
苏淡月下车,走了几步,又回头。
段序之还站在车边,晨光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孤单,只听他声音淡淡道:
“快回去吧。”
苏淡月只好回去了,只是一步三回头,好似在依依不舍一般。
而站在别墅楼上的某个窗户口,苏清清看着这一幕,捏紧了拳头。
她并非对苏淡月有任何恨意,相反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姐妹之间还是有情谊的。
只是段序之是段家未来的继承人,她绝不可能拱手相让。
至少在联姻的时候,她才是苏家的真千金,相信段家人就算要选苏家的女儿,也应该是选她苏清清。
至于苏淡月,到时候,她会让母亲给她选一个富家子弟,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
车子驶入段家别墅的大门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庭院里的地灯依次亮起,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段序之下车,将车钥匙交给迎上来的管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比平时快了些许。
客厅里灯火通明,段夫人端坐在主位的沙发上,面前的红茶已经凉透,一口未动。
她穿着深紫色的丝质家居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有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母亲。”段序之在门口站定,微微颔首。
段夫人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端起凉透的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落地钟指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空气里。
“坐。”许久,她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段序之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上,是最标准的坐姿。
他太熟悉这种气氛了。
每次母亲要谈重要的事,都会营造出这种压迫性的沉默。
“今天去苏家了?”
段夫人问,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像在审视一件需要评估价值的藏品。
“嗯。陪月月去复诊。”
“复诊需要一整天?”
段夫人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话里的质疑已经很明显。
段序之沉默了几秒,随后道:
“多说了几句话。”
段夫人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多少温度,更像是对某种无法避免的麻烦感到无奈:
“序之,我记得我告诉过你,离苏家那个女孩远一点。”
“我记得。”段序之说,“但我做不到。”
这句话说得太直接,段夫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端起茶杯,又放下,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做不到?你是段家的继承人,将来要掌管整个段氏集团。‘做不到’这三个字,不该出现在你的字典里。”
段序之抬起头,直视母亲的眼睛:
“母亲,我今年十五岁。不是五岁。”
“所以呢?”段夫人的声音冷了下来,“所以你觉得你可以任性了?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没有任性。”
段序之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正确的事?”
段夫人终于压抑不住情绪,声音提高了些许,
“什么是正确的事?是为了一个身世尴尬的女孩,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置于险境?以前你年纪小,我不拦着你跟她做朋友,但是你现在都多大了?!你是不是该懂点事!”
段序之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但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我还要怎么懂事?我跟月月只是朋友而已,我们之间并没有越矩。”
段夫人冷笑一声,
“序之,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苏淡月真的把你当朋友吗?
她留在这个家,靠的是苏家人的愧疚和同情。她对你好,可能只是因为你是段家的继承人,能给她提供庇护和资源!”
“母亲!”段序之的声音陡然拔高,这是今晚他第一次失态,“请不要这样揣测她。”
第34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34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落地钟的指针走到整点,发出沉闷的报时声。
段夫人看着儿子,看着他眼中罕见的激动,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她意识到,这个从小冷静克制的儿子,对那个女孩的感情,可能比她想象的更深。
“好,”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冷静,“我们不说她。说说你。”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段序之:
“你父亲和我在美国联系了一所私立高中,是全美顶尖的预备学校。下学期开始,你去那里读书。”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段序之心里激起波澜。他愣了几秒,才问:
“为什么突然决定让我出国?”
“不是突然。”
段夫人转过身,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冷白的光晕,
“从你出生起,这就是计划的一部分。段家的继承人需要在国际化的环境中成长,需要有更广阔的视野和更强大的人脉。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原本计划是你高中毕业再出去。但现在看来,或许提前一些更好。”
段序之听懂了话里的潜台词。
提前出国,是为了让他远离苏淡月,远离这些“麻烦”。
“如果我说不呢?”
他问,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段夫人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心:
“你可以说不,序之。但你要想清楚后果。”
她走回沙发边,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儿子:
“这是那所学校的资料,还有你未来四年的课程安排。你看看。”
段序之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详细的学校介绍、课程设置、寄宿安排,甚至还有一份拟定好的大学申请计划——常春藤联盟,商学院,每一步都规划得清清楚楚。
“你的房间书桌上,还有一份文件。”
段夫人继续说,
“是段氏集团未来五年的发展规划。你父亲特意标注了几个关键项目,都是你需要在大学期间就开始参与和学习的。”
她把话说得很明白,出国留学不是选择,是必然。而拒绝这个“必然”,意味着放弃继承人的位置,意味着辜负整个家族的期望。
段序之的手指摩挲着文件夹光滑的封面,久久没有说话。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钟摆晃动的声音,规律而沉重。
许久,他合上文件夹,抬起头:
“什么时候走?”
“八月。”段夫人说,“还有三个月时间,足够你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处理”这两个字,她说得很重。
段序之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的反应太平静,反而让段夫人有些意外。她以为儿子会反抗,会争取,会像所有十五岁的少年一样,为了懵懂的感情不顾一切。
但段序之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得像寒潭,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你...”段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段序之沉默了几秒,才说:“有。”
“什么?”
“在我出国之前,我希望母亲能答应我一件事。”
“说。”
段序之站起身,走到母亲面前。
十五岁的他已经比段夫人高出半个头,需要微微低头才能与她平视。
“不要为难月月。”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誓言一样沉重,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在不在,都不要用任何方式伤害她,或者逼迫她。”
段夫人愣住了。她看着儿子,看着这张继承了她和丈夫所有优点的脸,看着那双冷静得不像少年的眼睛,忽然感到一种陌生。
她的序之,什么时候长成了这样一个人?
一个会为了守护什么,而用这样坚定又近乎恳求的语气说话的人?
“你就这么在乎她?”
段夫人的声音有些涩。
“在乎。”段序之毫不犹豫,“就像在乎言之一样。”
这个回答很巧妙,既表明了态度,又避开了敏感的情感问题。
段夫人看着儿子,忽然意识到,她可能永远无法真正理解这个孩子了。
“好,”她最终点头,“我答应你。只要她不主动招惹是非,我不会为难她。”
“谢谢母亲。”段序之微微鞠躬,礼仪完美得无可挑剔。
“但你也答应我一件事。”段夫人说。
“您说。”
“出国之后,专心学业。四年之内,不要因为私事频繁回国。”
段夫人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你要证明给我看,证明给你父亲看,证明给所有段家人看。
你有能力承担起继承人的责任,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分心。”
这是一个交换,也是一个考验。
段序之沉默了很久,久到段夫人以为他会拒绝。
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答应。”
“很好。”
段夫人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虽然很淡,
“去休息吧。明天开始,会有老师来给你做行前辅导。”
段序之再次鞠躬,转身离开客厅。他的脚步很稳,背脊挺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段夫人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心里却没有胜利的喜悦。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七岁的小男孩站在她面前,说“答应过的事,就要做到”。
那时的她以为那只是孩子的固执。
现在她明白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品格。
她的序之,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无论是守护一个女孩,还是承担一个家族。
第35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35
二楼书房,段序之没有开灯。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别墅区的灯火稀疏,远处城市的霓虹在天际晕开一片朦胧的光。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通讯录里,苏淡月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他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他点开短信界面,开始打字:
【月月,有件事要告诉你。】
打到这里,他停顿了。
删掉,重新打:
【下个月开始,我要去上一些额外的课程,可能会比较忙。】
还是删掉。
最后,他只发了三个字:
【睡了吗?】
对边是几乎秒回:【还没。序之哥哥有事吗?】
段序之看着屏幕,眼前浮现出苏淡月回短信时的样子。
女孩大概正靠在床头,头发柔软地披在肩上,眼睛专注地看着手机,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他打字:【没什么。就是提醒你按时吃药。】
【嗯,我记得。序之哥哥也要早点休息。】
【好。】
【晚安。】
【晚安】,后续还附加了一个可爱的兔子晚安表情包。
对话到此为止。
段序之放下手机,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
打开,里面是这些年苏淡月送他的所有东西。
折纸蝴蝶、手绘贺卡、她第一次考满分的试卷复印件,还有去年生日时她送的钢笔,笔杆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月”字。
每一样都不贵重,但每一样他都小心收藏。
他拿起那支钢笔,在指尖转动。金属笔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个“月”字刻得有些歪斜,能看出雕刻者的生疏和用心。
段序之的唇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将钢笔放回木盒,小心地盖上盖子。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抽出那份段氏集团的未来规划。
厚厚的一沓文件,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责任和压力。
段序之翻开第一页,拿起笔,开始认真阅读。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清晰而坚定。
也许只有等他真正掌握大权时,才能掌握属于自己的命运。
至少现在是这样。
他知道母亲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段氏,也是为了他,甚至这一切的指使者都是父亲。
只是他不出面罢了。
一旦父亲出了面,怕是月月也会受到威胁。
那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段序之闭了闭眼,搁下笔。
他想起三年前,父亲曾漫不经心地提过一句:
“听说苏家那个养女,心脏不太好?”
那语气平淡,像在问今天的天气。但段序之听出了话底的寒意。
从那天起,他不再在父亲面前提起苏淡月。
不是害怕父亲责备自己,是害怕父亲“注意”到她。
段家的掌权人,不需要动手做什么。他只需要“注意”到某个人、某件事,就会有无数人替他处理干净。
段序之对此太清楚了。
因为他从小被培养的,就是成为那样的人。
他睁开眼,重新拿起笔。
台灯光线勾勒出少年清隽的侧脸,眉眼间是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段序之曾以为,足够聪明、足够努力,就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后来他明白,真正的掌控不是对抗,而是成为那个“不被对抗”的人。
所以他答应出国。
四年的时间,足够他完成高中到大学的学业,也足够他摸清段氏在海外的脉络。
到那时,他就可以保护任何他想保护的人,而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
包括月月。
想到女孩,段序之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有些思虑。
他该怎么跟她说这件事。
而且两人之间还有苏清清的事情在隔阂。
在他苦恼如何说出这件事时,这件事早就从他的母亲口中传到了苏夫人温雅那里,随后又间接告诉了女孩。
....
那天傍晚,苏淡月从学校回来,看见母亲温雅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凉透的茶,神色恍惚。
“月月,”温雅抬起头,声音比平时轻,“序之...八月要去美国读书了。”
书包从苏淡月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窗外的蝉鸣忽然变得很远,远得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高中就去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得像另一个人。
“嗯。”温雅走过来,握住女儿冰凉的手,“说是那边的学校更适合他。”
适合他。
苏淡月想,段序之在哪里都适合。
他那么聪明,那么努力,去哪里都会是最好的。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事,这个地方会隔着整整一个太平洋。
那天晚上她没有哭。
她安静地吃完饭,安静地写完作业,安静地洗了澡。
躺在床上的时候,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正好落在颈间的月牙吊坠上。
她摸着那枚小小的吊坠,指尖感受着金属的温度。
眼泪却不由地从眼角滑落,最后无声地没入枕头。
大概两人之间本就是一场错误的相识。
她已经答应姐姐了,绝对不能再痴心妄想!
苏淡月没有主动联系段序之。
她只是每天照常上学、放学、吃药、复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苏清清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有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错,依照段家的家世,像苏淡月只是一个养女,哪里可能进段家的门。
她也只是想早点断了她的想法,免得到头来也是伤心一场。
而这期间,段序之也没有再跟她联系,直到七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段序之发来短信:
【月月,明天下午有空吗?想和你见一面。】
苏淡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好。】
她回复。
第二天下午,苏淡月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定的地方。
是小区湖边的那棵老银杏树下。
七月的银杏叶正绿得浓郁,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段序之已经在那里了。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树荫里,阳光透过叶隙在他身上跳跃。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淡月心里某个地方狠狠疼了一下。
“序之哥哥。”她轻声唤道,像过去十年里的无数次一样。
“来了。”段序之点点头,语气平静,
可他的眼神不一样,好似有些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两人并肩沿着湖边慢慢走。
第36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36
湖水很静,倒映着蓝天白云,几只白鹭在浅滩处觅食。
这条路他们走过无数遍。
七岁、十岁、十三岁,从她需要他牵着手才不会摔倒,到现在能并肩走完一整圈不喘气。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苏淡月先开口。
“差不多了,那边什么都有,也不需要带太多东西。”
段序之说。
“哦。”
沉默。
风吹过湖面,带来潮湿的水汽。
“月月。”段序之停下脚步。
苏淡月也停下来,没有回头。
她看着湖面上的一对白鹭,心脏跳得很快。
段序之说,“很快就过去了。”
“嗯。”苏淡月点头,声音很轻。
他说,“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保持联系,月月。”
“好。”
“你按时吃药,定期复查,有不舒服立刻告诉叔叔阿姨。”
“好。”
“别熬夜,别挑食,别...”
“序之哥哥,”
苏淡月终于转过身,打断他。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但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别....别再说了。”
越说,她的心好像就越痛。
段序之看着她,心里也微微刺痛,担心她哭得太厉害,会容易病发。
他赶忙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
“乖,不哭了,月月是最乖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
苏淡月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低着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然后她感到一个温暖的重量落在头顶。
段序之的手从她发间滑落,轻轻按在她的肩上,随后被一把拉进了他的怀里。
苏淡月有些微愣,随后更是紧张,声音哽咽,
“序之哥哥....你.....”
段序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柔如呢喃:
“乖,不难过了。”
苏淡月本就满心委屈,在他这般安慰下,再也忍不住,将头埋在他怀里,哭得更大声了。
她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角,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段序之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大手下意识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苏淡月的哭声渐渐小了,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说:
“我.....我好多了。”
段序之这才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认真地说: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以后就算有什么不开心的,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也行,有什么事,也可以找言之,他会帮忙的。”
苏淡月红着眼睛,闷闷地点了点头。
“我送你回去吧。”
“嗯。”
两人一问,一答,随后又并肩走了回去。
....
段序之出国那天,苏淡月没有去机场。
她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八月的天空。
上午十点,从本市飞往波士顿的航班,应该已经准备起飞了。
她摸着颈间的月牙吊坠,轻轻转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段序之的短信:
【准备起飞。到了告诉你。】
苏淡月打字回复:
【嗯。一路平安。】
发送。
...
段序之走后第三周,苏清清忽然宣布:她也要出国。
那天晚饭桌上,她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明天的天气:
“爸妈,我想去美国读高中。”
温雅的筷子掉在桌上。
苏建轩放下碗,眉头紧皱:
“清清,怎么突然...”
“不是突然。”
苏清清打断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桌布,
“我想了很久。国内的高考压力太大,国外的教育更适合我。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
“而且我也想出去看看。”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温雅看向丈夫,苏建轩沉默着,没有立刻表态。
苏淡月坐在对面,看着姐姐低垂的眉眼,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真正的原因。
姐姐肯定是想去找段序之。
“清清,”温雅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出国不是小事,你英语...”
“我会努力的。”
苏清清抬起头,里有种苏淡月从未见过的倔强,
“雅思、托福,我都可以考,如果爸妈不肯让我去,那我就自己打工挣钱出国留学。”
“说的什么话!”
苏建轩沉声道,
“段家供得起孩子出国,苏家就供不起了?只是...”
他顿住,没有说下去。
只是舍不得。
五年前才从那个小山村接回来的女儿,还没有真正陪在身边几年,就要飞到大洋彼岸去了。
温雅的眼眶红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
“给妈妈一点时间考虑,好吗?”
苏清清点点头,不再说话。
那顿晚饭,谁都没吃几口。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清清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画画了,把所有画具收进柜子,每天除了上课就是背单词、刷真题。
温雅半夜起来,总能看见她房间的灯亮到凌晨。
苏淡月几次想和姐姐谈谈,都被她避开。
“月月,”
苏清清说,
“你不用劝我。我已经决定了。”
“姐姐...”苏淡月站在她房间门口,看着书桌前那个瘦削的背影,“你是因为序之哥哥吗?”
苏清清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不全是。”她沉默很久,才说,“我只是...想换一个地方。”
她没有说从什么地方换到什么地方。
但苏淡月听懂了。
“姐姐,”苏淡月轻声说,“你不用走的。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
“月月。”
苏清清转过头,打断她,
“不是你的问题。”
她站起身,走到妹妹面前。
“总之,在家好好照顾爸妈,等我离开后,这个家就剩你陪着爸妈,我希望你能一直留在这,不要去哪里。”
苏清清的言外之意,大抵就是让她不要想着跟她一块出国。
但苏淡月从来没想过要出国。
没听说过距离产生美嘛,一味离得太近,只会适得其反,看来苏清清一点不明白这点。
她面上装作懂事地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别的。
反正这是苏清清自己做的选择,她干涉这么多作什么。
又不是闲得没事做了。
她已经把剧情改写了很多了,否则按照原剧情,苏清清可是要十八岁才回到苏家。
第37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37
六年后。
风轻轻穿过落地窗,掀起纱帘一角。
苏淡月站在茶案边,手里的茶壶悬在半空,忘了落下。
水柱细细一线,杯满,溢了出来。
“月月。”
段言之伸手托住壶底,
“满了。”
“啊。”
她回过神,放下茶壶,抽了张纸巾擦拭桌面,动作有些慌乱,
“抱歉,我走神了。”
段言之没接话。
他歪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懒散,目光却落在对面那个端坐如松的人身上。
六年。
他哥走的时候十八,回来二十四。褪尽少年气,眉骨愈深,下颌线条如刀裁,一袭深灰西装衬得肩线平直。
明明是一样的脸,他对着镜子照了二十四年,此刻却觉得陌生。
段序之也在打量这间客厅。
苏家的客厅,他来过无数回。
哪块地砖缺了一角,哪盆绿萝换了位置,他闭眼都能描摹。
此刻这里多了几幅新画。
水彩,风景,落款是“清清”。
沙发换了新的,比从前软。
茶几上摆着果盘,草莓个大饱满,红艳艳的。
月月爱吃草莓。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段序之的目光已经落在她指尖。
她正把果盘往他这边推。
指甲是淡粉色,干净圆润,手腕细得像一掐就断。
比以前更瘦了。
“序之哥,”
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又飞快垂下,
“吃水果。”
声音还是软的,但少了从前的亲昵。
那声“序之哥哥”被裁成“序之哥”,客气又生疏。
段序之没动。他看着她垂下的眼睫,心想:六年,她学会了不看他。
“哥,”段言之往嘴里丢了颗草莓,“美国呆傻啦?月月给你递水果呢。”
段序之这才伸手,取了一颗。
草莓很甜,但他尝不出滋味。
“公司那边安置好了?”
苏淡月问,公事公办的口吻。
“嗯。”
“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不走了。”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
空气里浮着细微的尴尬,像陈年积灰,谁都不敢用力呼吸。
段言之看不下去。
他起身,故意往苏淡月那边凑了凑,拿起她刚画了一半的扇面:
“这是栀子?花瓣画歪了。”
“哪里歪?”
苏淡月果然被转移注意,凑过来看。
“这儿,左边这片。”
段言之虚虚一点,
“你看,不对称。”
“哪有!明明是对称的……”
两人头挨着头,为一片花瓣的弧度争执。
段言之笑嘻嘻地躲她的扇子,苏淡月急得拿笔杆敲他手臂。
段序之坐在原地,隔着半张茶案的距离。
他看着这一幕,指腹轻轻碾过茶杯边缘。
釉面光滑,触感冰凉。
她和他弟弟,已经熟稔到可以这样笑闹。
而他坐在这里,像一个迟到的客人。
别墅大门在这时被推开。
“我回来啦——”
声音先于人至。
苏清清拎着行李箱进门,高跟鞋踩出清脆的节奏。
她一眼看见客厅里的人,眼睛弯起来:“序之哥!”
苏淡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温热的怀抱裹住了。
“月月,想死你了。”苏清清搂着她,蹭了蹭她的头发,像只归巢的雀。
“姐……你先放开……”苏淡月被箍得有些喘不过气。
苏清清松开她,目光却已经转向段序之。
她走过去,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序之哥,都说了让你等等我,我跟你一块回来,竟然不等我,讨厌!”
段序之垂眸,看了眼被她挽住的位置。
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稍微挣开一下。
“我早就订好了航班,不方便改。”
他声音平静。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是他急着回来。
而且他也不想跟苏清清回来。
“听说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苏清清仰着脸看他,语气亲昵,
“正好,我这次也不走了。爸妈年纪大了,月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回来帮衬。”
段序之“嗯”了一声,没接其他话。
苏清清也不在意。她依然挽着他,转头对妹妹笑:
“月月,你怎么不给序之哥倒茶?”
“倒了。”苏淡月低头收拾茶具,声音很轻。
“这茶凉了,换一壶。”
苏清清松开段序之,自然地接过茶壶,
“我来吧,你去坐着。”
她俨然女主人的姿态,在茶案边忙碌起来。
烫杯、投茶、注水,动作行云流水。
六年异国生活,她学会了红茶、咖啡、鸡尾酒。
段言之看看自家哥哥被挽过的手臂,又看看低头摆弄扇面的苏淡月。
他忽然开口:
“哥,你跟清清妹妹……”
他没说完,但未尽之意在场三人都懂。
苏清清手上动作一顿,没抬头,耳廓却悄悄泛红。
段序之依然面无表情:
“什么?”
“就是……”段言之挠挠后颈,“你们是不是……”
“言之。”段序之打断他,“茶洒了。”
段言之低头,果然。他手忙脚乱地擦水渍,这个话题便滑了过去。
没人追问。
也没有人否认。
苏淡月始终垂着眼,指尖沿着扇面上那片“画歪了”的花瓣描摹。
栀子花瓣,她画了一下午。哪有什么对称不对称,段言之胡扯的。
她只是不想抬头。
不想看见姐姐挽着他的手臂。
想逃避这一切。
反正他现在已经是她姐姐的未婚夫,她也不该再痴心妄想才对。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纱帘高高扬起,像一面白色的帆。
段序之的目光越过茶案,落在那低垂的侧影上。
六年不见,她学会了不看他。
段言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忽然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月月,你那扇子送我吧。我看上那朵栀子了。”
“不行,我还没画完。”
“那你画完送我。”
“不送。”
“那我每天都来烦你,直到你送为止。”
苏淡月终于抬头瞪他,眉眼间是熟悉的嗔意:
“段言之,你很闲吗?”
“很闲。”段言之理直气壮,“我哥回来了,公司的事他扛,我准备退休,本来他才是妈培养的继承人,我就当个股东,每年领股份过日子,那不香嘛。”
没错,他就是这么一条咸鱼。
段家的家业可以说够他花上几辈子也花不完,他才不要这么努力。
有他哥就够了。
段序之瞥他一眼。
段言之笑嘻嘻地回视,眼里有种难得的认真。
他心想:既然哥和清清妹妹……那月月就归我了吧。
这个念头像春天的草,一冒头就疯长。
他没注意到,段序之看向他的眼神,比刚才又冷了几分。
第38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38
晚餐后,苏建轩留段家兄弟喝茶。段序之坐在红木太师椅上,听长辈聊这些年的商海沉浮,余光却跟着一道浅碧色的影子。
苏淡月起身去添茶水。
她今天穿一件淡绿的连衣裙,裙摆在膝弯处轻轻摇曳,像初夏的荷叶边。
六年过去,她走路的样子还是那样,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段言之也站起来了:
“月月,我帮你。”
两人并肩往茶水间走。
段序之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清清坐在他斜对面,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她垂下眼,慢慢剥开一颗荔枝,白嫩的果肉落在骨瓷碟里,汁水洇湿了指尖。
“序之哥,”
她把碟子推过来,
“尝尝,今天早上现摘的。”
“谢谢。”段序之取了一颗,并未多言。
苏清清看着自己精心修剪的指甲,忽然轻声说:
“你从以前就是这样。”
他没接话,等她下文。
“对谁都礼貌,对谁都保持距离。”
她顿了顿,“除了月月。”
空气静了一瞬。
苏清清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眼眶却有些红:
“放心,我不会再做让你为难的事了。六年前你说清楚了,我……也早就想清楚了。”
她说得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只有指尖抠进荔枝壳的碎屑里,微微颤抖。
段序之看着她,终于开口:
“清清。”
“嗯?”
“我觉得我该拒绝你很彻底了。”
苏清清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点点的酸涩,
“难不成你觉得我会对你再死缠烂打嘛?”
当初她的确是为了段序之出国,但是却被他冷漠的态度伤透了心。
在国外的这些年,她努力提升自己,见过了更广阔的天地,也遇到过很多优秀的人。
如今回国,她早就对他不抱任何想法了。
刚才她故意挽他的手,不过就是为了小小的报复一下他。
谁让他对她这么冷漠,对她冷漠就算了,对着她妹妹苏淡月也一副严肃冷淡的样子。
活该他追不上!
“段序之,其实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苏清清抬起头,目光坦然。
段序之眸光微闪,没再言语。
这边,段言之靠在流理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月月,你记得小时候我哥给你读童话那会儿吗?清清刚来,你们俩坐秋千上,我哥站旁边念《丑小鸭》。”
苏淡月手上动作停了一瞬:
“记得。”
“那时候我就想,我哥这人吧,板着脸,凶得很,但讲故事还挺好听。”
段言之笑起来,
“后来我让他给我念,他让我自己看书。”
“因为你太吵了。”
苏淡月也笑了,眉眼弯弯的。
段言之看着她这个笑容,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
他忽然往前一步,挡住了流理台上方的灯光。
苏淡月被他笼在阴影里,有些困惑地抬头。
“月月,”他收起惯常的散漫,难得认真,“我哥现在……跟清清好像走得挺近。”
苏淡月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垂下眼,把茶杯一只一只摆正:
“嗯。”
“那你呢?”段言之问。
“我什么?”
“你……”
他顿了顿,换了个问法,
“你有没有想过,跟别人在一起?”
茶水间的灯光是暖黄的,照在她瓷白的侧脸上,投下细软的阴影。
她很久没有回答。
段言之也不催。
他看着她的睫毛,心想:六年了,她怎么还是这样。
好看得像个瓷娃娃。
可爱就算了,平时说话也软绵绵的,让人心痒痒的。
沉默延展成漫长的十几秒。
“言之哥,”苏淡月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茶要凉了。”
她端起托盘,侧身绕过他,往客厅走去。
段言之站在原地,看着她浅碧色的裙摆消失在门廊转角。
他没追上去。
但他也没放弃。
客厅里,苏建轩正在和段序之聊海外市场的布局。
段序之应答得体,目光却随着那抹淡碧色由远及近。
苏淡月放下托盘,重新斟茶。她的手很稳,茶水注入青瓷盏,一线细流,不溢半分。
“序之哥,”
她把茶盏推过来,垂着眼,
“请用茶。”
段序之看着盏中舒展的茶叶,忽然开口:
“你的扇子。”
苏淡月抬头。
“下午画的那把,”
他说,
“栀子的。”
“……怎么了?”
“送我吗?”
这句话出口,满室寂静。
苏清清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段言之刚从茶水间出来,脚步钉在门边。
连苏建轩都停了话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苏淡月看着他,眼中有刹那的茫然,像是不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
“……还没画完。”她说。
“我等你画完。”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苏淡月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把茶盘上最后一盏茶斟满,轻轻放在他手边。
....
夜渐深,苏淡月负责送段家兄弟出门。
别墅门廊下悬着一盏旧铜风灯,还是温雅十几年前淘来的,玻璃罩擦得透亮,烛光摇曳出满壁温柔。
段言之先下的台阶,回头冲苏淡月挥手:
“月月,明天我再来找你玩!”
“我可没有空。”
“那我不管。”
“厚脸皮!”
两人隔着几步台阶拌嘴,像小时候争一块蛋糕。
段序之没有参与。
他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停住,转过身。
风灯的光只能照到门廊边缘,他的半张脸沉入夜色,露出的眉眼却格外清晰。
苏淡月站在门内,与他隔着两步的距离。
段言之也停下了脚步,看着两人明显有什么话说的样子,思虑一会,他还是选择了走远些。
“那...我先去那边等你,哥,你们这么久没见肯定很多话说。”
说着,段言之便直接去到了不远处。
他看着不在意,实则还是忍不住偷偷观察。
心里莫名的烦躁。
夜风穿过庭院,带来六月草木湿润的气息。
“……四年。”段序之忽然开口。
苏淡月一怔。
“说好的四年。”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她从未听过的涩意,
“晚了两年。”
苏淡月闻言,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咬了下唇瓣,随即说道:
“没...没事,序之哥你有你自己的事情,不用和我解释的。”
第39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39
“为何不用解释。”段序之说。
他往前一步,走入风灯的光里。
六年过去,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段序之。
可他看她的眼神,和从前一模一样。
专注,温柔,带着十足的认真。
“母亲当年让我出国,条件之一是四年内不能因为私事回国,否则.....”
后续的话,段序之没有再说下去。
闻言,苏淡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只听段序之继续说道:
“第三年,瑞士的叔公病重。他手里的欧洲业务是段氏海外最重要的板块,父亲希望我去接手。”
他没有办法,只能听从了父亲的话。
苏淡月张了张嘴,想问那为什么不写信,为什么电话也少了,为什么后来连短信都变成三天才回一条。
可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也许不只她一个人会难过,会痛苦,段序之也是同样的心情。
“月月。”他叫她名字,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她发顶,声音有些微哑,
“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原谅序之哥哥好不好。”
段序之今天听到她喊自己时,不再像从前那般唤他,就知道她大概心里的介怀。
夜风忽然停了。
虫鸣也停了。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等他这一句话的回响。
苏淡月抬起头,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往后退了半步,退进门内的阴影里。
段序之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收回来。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听不出情绪,随即失落地转身便走。
她没应,眼眶却红了。
苏淡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叫住他。
可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那些话,在段夫人找她谈话的那个下午,就已经被碾碎、埋藏在她自己的心里。
那是段序之出国的第三个月。
苏淡月记得很清楚,九月,刚开学不久。
段夫人派人来接她,说是“有些话想单独聊聊”。
她去了。
段家的茶室还是老样子,落地窗外是那棵银杏树,叶子刚刚开始泛黄。
段夫人坐在主位上,穿着藕荷色的丝质旗袍,手腕上一只冰种翡翠镯子,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疏离。
“月月,”
段夫人给她斟茶,动作优雅,像对待一个大人,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苏淡月接过茶,没有说话。
“序之出国留学的事情,你应该知道。”
“知道。”
“序之以后还会有更长的路要走,他是段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日后站在他身边的人,也只会是跟他门当户对的大家千金。”
段夫人说着,放下茶壶,抬眼看她,
“当然,月儿你也算是阿姨看着长大的,阿姨知道你本性不坏,是个乖孩子,可惜.....”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那笑容透着礼貌,疏离,看不出温度。
后面的话,段夫人没继续说,可苏淡月也明白。
无非就是说她只是苏家的一个养女,甚至还是人贩子的女儿,给不了任何助力。
苏淡月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段家需要的,是一个能在商场上独当一面、能在社交场上游刃有余、能陪他应对各种局面的妻子。”
段夫人看着她,语气依然温和,像在陈述事实,
“这些,你给不了他。”
出身就是原罪,在这个社会,你只要比别人会投胎,这辈子你过得就是会比别人好。
茶室里很安静。
窗外银杏叶在风里轻轻颤动,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贴在玻璃上,又滑下去。
苏淡月看着那片叶子,很久没有说话。
段夫人见她低垂着头,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话过分了些,声音柔和了下来,
“你们还小,谈不到那一步的。阿姨只是希望,你心里有个数。”
“序之现在或许对你有感情,但感情是会变的。等他见过了更大的世界,认识更多优秀的人,他现在的坚持,还能剩下多少?”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淡月。
“你可以等。但等来的,不一定是你要的结果。”
“如果你真的在意他,就放手让他去飞。别用感情绑着他。”
她回过头,目光温和却锋利。
“不要轻易给他承诺,也不要让他给你承诺。”
“有些话,说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可你们现在还小,根本负担不起一辈子的事。”
那天下午,苏淡月离开段家后,眼眶止不住红了,有些湿润。
那些话语,一字一句都刻在了她的心里。
“月月?”
一个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苏淡月眨了眨眼,发现段序之已经走到庭院中央,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风灯的光只能照亮他的轮廓。
他的脸隐在夜色里,看不真切。
“回去吧,”他说,“夜里凉。”
苏淡月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忽然开口:“序之哥哥。”
他的身形顿了一下。
只听她继续说道:
“以后,你不要再说那些话了,我们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苏淡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却激起千层涟漪。
段序之转过身,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她。
风灯的光只能照亮他的轮廓,看不清表情。
“为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甚至有些沙哑,
“我根本不在乎这些。”
“可是我在乎。”
苏淡月攥紧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让她能继续说下去。
“况且……”
她顿了顿,喉咙发紧,
“这些年你不在,我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段序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月光洒在他肩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银霜。
他的脸隐在夜色里,但苏淡月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笔直地、近乎固执地落在她脸上,
“谁?”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颤。她低下头,避开那道目光。
“是谁!”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沉。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青石板上的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她心上。
苏淡月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风灯的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毫无波澜。
但他的眼睛不一样。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好似在克制着什么。
“是言之。”她说。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分量。
可段序之站在那里,却像被定住了一样。
很久。
第40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40
“言之?”他重复说着,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苏淡月看着他。
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像一盏灯被慢慢捻灭。
她忽然想收回那句话。
想告诉他不是的,她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
可她没有说。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段序之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苏淡月看到了,她的心脏被狠狠揪紧。
因为那个笑容里,没有一丝欢喜。
“我知道了。”他说。
他转过身。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苏淡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步步走进夜色。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触到她脚边。
可他没有回头。
他永远不会回头了。
她想。
指甲掐进掌心的疼痛忽然变得很清晰,清晰到她终于能感觉到眼泪划过脸颊的温热。
她骗了他。
她喜欢的人从来不是言之。
可她必须这样说。
因为段夫人说得对。
她给不了他任何东西。
出身、家世、人脉,她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一个寄居在苏家的养女,一个连亲生母亲是谁都不愿意提起的人。
这样的她,凭什么站在他身边。
段序之的身影消失在庭院尽头。
那盏风灯还在亮着,烛火摇曳,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孤单的、细细的一条。
苏淡月站在门廊下,很久很久没有动。
直到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月月?怎么还不进来?”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转过身,扯出一个笑:
“来了,妈妈。”
走进屋里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
夜色茫茫,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盏风灯,还在原地亮着。
...
第二天一早,段言之来了。
他捧着一大束白玫瑰,兴冲冲地按响苏家门铃。
“月月!”他站在门口,笑容灿烂得像六月的阳光,“送你的!喜欢吗?”
苏淡月看着他。
看着这张和段序之一模一样的脸。
她忽然想起段序之昨晚的表情。
想起他眼睛里的光暗下去的样子。
“言之。”她轻声开口。
“嗯?”
“你……”她顿了顿,“你真的喜欢我吗?”
段言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收起那副散漫的样子,认真地看着她。
“月月,我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喜欢你了。”
他往前一步,把花束塞进她怀里:
“这些年,我也一直在等你的回应,我会对你好的,很好很好的。”
苏淡月低头看着怀里那束白玫瑰。
花瓣上还带着露珠,新鲜得像刚从枝头摘下。
“可是……”她轻声说,“我可能没有办法……”
“没关系。”段言之打断她,“你不用现在回答。你可以慢慢想。”
他后退一步,冲她挥挥手:
“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花记得插瓶子里,别蔫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苏淡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和段序之一样的背影。
但却不是同一个人。
怀里的白玫瑰散发着清浅的香气。她低头看着那些花瓣,眼泪忽然落下来,砸在一朵花心里。
“对不起……”她轻声说。
不知道是对谁说。
是段序之,还是段言之,还是这束无辜的白玫瑰。
温雅从屋里出来,看到女儿抱着花站在门口发呆。
“月月?谁送的花?”
“言之哥哥。”苏淡月回过神,擦了擦眼角,“妈妈,我去把花插起来。”
她走进屋里,找出一个青瓷花瓶,接了水,把玫瑰一支一支插进去。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花瓣上,每一片都晶莹剔透。
原本看着还失落难过的女孩,看着花朵,嘴角微微勾起。
一个好的演员就是要无时无刻不在演戏,保不准哪个角落就有人。
反正她要的就是段序之的心。
这么多年竟然都不回来见她,那就必须得惩罚一下。
难不成他以为她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不成。
....
段家。
书房里,段序之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支钢笔。
那支笔的笔杆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月”字。
是很多年前,苏淡月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很少用它,怕磨损了那个字。
只是偶尔拿出来,看一看。
昨晚他回来之后,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半宿。
看着这支笔。
看着抽屉里那些她送的东西。
折纸蝴蝶、手绘贺卡、考满分的试卷复印件。
还有十五岁那年她送的生日礼物,一枚小小的银杏叶书签,她亲手做的,上面还有她歪歪扭扭的字迹:
“序之哥哥,生日快乐。”
她曾经那么喜欢叫他“序之哥哥”。
昨晚,她叫他“序之哥”。
他以为只是六年不见的生疏。
原来不是。
原来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而且还是他的弟弟。
敲门声响了。
“进来。”
门推开,段言之探进半个脑袋:
“哥,妈叫你吃饭。”
段序之“嗯”了一声,把钢笔放回抽屉,关上。
段言之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说:
“哥,我去找月月了。”
段序之的手顿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送了她一束花。”段言之走进来,靠在书桌边,“白玫瑰。”
“嗯。”
“哥,”段言之看着他,“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段序之抬起眼,看着弟弟。
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写满了认真。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段言之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对她好一点。”段序之说。
声音很平静。
“她心脏不好,别让她生气。她挑食,不爱吃胡萝卜,别逼她吃。
她喜欢草莓,但吃多了会不舒服,要控制量。
她熬夜会头疼,记得提醒她早睡。她难过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但如果你陪着她,她会慢慢好起来……”
他说得很慢,像在交代什么重要的事。
段言之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变了。
“哥……”他的声音有些涩,“你……”
“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先静一会。”段序之打断他。
第41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41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庭院里的栀子花开得正盛。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坐在秋千上,仰着脸问他:
“序之哥哥,等我病好了,你就推我晃高些好不好。”
可惜这些年,她的病情也只是稳定下来,还是不能随意太过剧烈的运动。
而段言之站在原地,看着哥哥的背影,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喜欢月月,哥也喜欢。
但他是不可能放弃月月的!
“哥,”他开口,“我...我会对她好的,你放心。”
“别再说了。”段序之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妈在等。”
段言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段序之低下头。
阳光从窗口倾泻进来,照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
可他却觉得遍体生凉。
....
六月末的阳光愈发炽烈,栀子花开到极致,香气浓得化不开。
段言之来苏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是送花,有时候是送点心,有时候什么都不为,就坐在客厅里陪苏淡月画画,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苏淡月对他很温和。
温和地笑,温和地应,温和地接受他所有的好。
可段言之总觉得缺了什么。
“月月,”这天下午,他看着她低头调颜料,忽然问,“你和我在一起,开心吗?”
苏淡月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看他,眼睛里是他熟悉的温柔:
“开心啊。”
“真的?”
“真的。”
她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调那碟藤黄。
段言之看着她的侧脸,没有说话。
她说是真的。
可她好像从来没有像跟他哥那样,会有那种害羞的感觉。
他都知道。
那天傍晚,段序之开车路过苏家。
他告诉自己只是路过。
车子缓缓减速,停在离苏家大门不远的地方。
透过院墙的铁艺栏杆,他能看见庭院里那棵老银杏树,能看见二楼那个熟悉的窗口。
窗口亮着灯。
窗帘没有拉严,露出一道缝隙。
他看见两个身影。
段言之站在画架旁边,弯腰凑近画布,好像在点评什么。
苏淡月坐在凳子上,仰着脸看他,脸上带着笑。
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像春天的雾。
段序之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
他想移开视线,可目光像被钉住了一样。
然后他看见段言之伸出手,轻轻拂开苏淡月颊边的一缕碎发。
动作那么自然,那么亲昵。
像做过千百次。
段序之的指节泛白。
方向盘的真皮表面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车窗外的画面还是那个画面。
他发动车子,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那个亮着灯的窗口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可他脑子里那个画面,怎么都消失不掉。
段家。
段序之进门的时候,客厅里灯火通明。
段夫人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茶早就凉了,她一口没喝。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段序之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暗涌。
“嗯。”
“你去苏家了?”
“路过。”
段夫人放下茶盏,抬起眼看他。那目光锋利得像刀,能剖开所有伪装。
“序之,”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答应过我什么?”
段序之沉默。
段夫人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现在你回来了,你是要接手公司的,可你呢?你在做什么?你是段氏的继承人,是要承担大任的,你跟你弟弟不一样!”
“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
段夫人冷笑一声,
“你什么都没做,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对苏淡月还念念不忘!但是她现在跟你弟弟走得近,我希望你跟你弟之间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而生出嫌隙。”
段序之抬起头,看着母亲。
灯光下,她的脸依然保养得宜,眼角却有了细纹。
这些年她为他操心,为段家操心,熬了多少夜,动了多少心思。
他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可他也知道,有些事,她永远不会懂。
“妈,”他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了。”
段夫人看着他,眼里有一瞬间的动摇。
她的序之,从小就不会说谎。
他说不会做,就真的不会做。
可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他嘴上说知道了。
心呢?
心能控制得住吗?
“言之那边,”段夫人顿了顿,“你怎么看?”
段序之垂下眼:“他的事,他自己决定。”
“那个苏淡月,”
段夫人的语气冷下来,
“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们跟她来往。出身不好,身体不好,现在又……”
“妈。”段序之打断她,“别说了。”
段夫人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没再说话。
“妈,我累了,先上楼了。”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段夫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段言之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进门时满面春风,嘴里还哼着歌。
段夫人坐在客厅里,冷冷地看着他。
“妈?”段言之愣了一下,“您还没睡?”
“过来,坐。”
段言之依言走过去,在母亲对面坐下。
脸上的笑容还没收起来,一看就是心情很好。
“去苏家了?”
“嗯。”
“又去跟那个苏淡月?”
段言之的笑容收了一点,但语气还是轻松的:
“妈,月月怎么了?您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多了,那苏清清不也很好嘛,你怎么不跟她一块。”
段夫人的声音没有起伏,
“况且她根本不适合你。”
段言之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为什么不适合?”
“她心里有谁,你不知道?”
段言之沉默了。
他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亲眼看着她每一个安静的瞬间,眼睛里都有一个人的影子。
可他不在乎。
“妈,”他抬起头,眼里有一种少见的认真,“月月和我哥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她和我在一起。”
“真的在一起?”
段夫人直视他的眼睛,
“还是你在自欺欺人?”
段言之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因为他也感觉到了。
她对他好,可那种好,和对他哥的那种好,不一样。
“不管怎么样,”
他梗着脖子说,
“我不会放弃的。”
段夫人看着这个儿子,忽然觉得头疼。
两个儿子都栽在同一个女孩身上。
第42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42
“言之,”她放缓了语气,“妈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可你要想清楚,苏淡月……”
“妈,”段言之打断她,“月月是什么人,我比您清楚。她不是我哥的谁,也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喜欢她,就是喜欢她。”
他站起身:“不管她心里有过谁,现在在她身边的人是我。这就够了。”
他转身上楼,脚步坚定。
段夫人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个坏人,她也不想做的。
可在这个位置上,享受得越多,就越要知道自己肩膀上承担的担子就越重。
不是你想为所欲为,就能为所欲为的。
....
日子一天天过去。
段序之开始正式接手段氏的部分业务。
他很忙,每天早出晚归,开会、应酬、看报表,把自己填得满满的。
忙起来,就不会想了。
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可有些画面,不是忙就能忘掉的。
比如那天下午,他去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谈事,透过玻璃窗看见对面商场的门口,苏淡月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
段言之站在她旁边,正在说什么。她仰着脸听,唇边带着浅浅的笑。
阳光很好,照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会发光。
段序之站在原地,手里的文件被他攥得发皱。
然后他看见段言之伸出手,揽住她的肩。
她没有躲。
她甚至还往他身边靠了靠。
段序之转身就走。
那天下午的会谈,他全程心不在焉。
对方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晚上回到家,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那支刻着“月”字的钢笔,坐了很久。
他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口洒进来,照在书桌上,照在那个小小的“月”字上。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那个字。
手指悬在半空,最终收了回来。
他把钢笔放回抽屉,关上。
再也没有打开过。
...
可命运好像非要和他作对。
七月的某个周末,苏家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家庭聚会,邀请了段家。
段序之不想去。
可他不能不去。
段家和苏家几十年的交情,他作为段家长子,没有理由缺席。
那天下午,他穿上得体的西装,坐上车,去了苏家。
庭院里布置得很漂亮,白色的遮阳伞,藤编的桌椅,茶点摆了一长桌。
宾客不多,都是两家走得近的亲友。
段序之端着香槟杯,站在角落里,和几个长辈寒暄。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任何地方。
可他听得见。
听得见段言之的笑声从喷泉那边传来。
听得见苏淡月轻轻柔柔的声音。
听得见他们说话的内容。
“月月,这个你尝尝,很甜。”
“嗯,好吃。”
“比上次那家好吃?”
“都好吃。”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买。”
“言之……”
“怎么了?”
“……没什么。”
段序之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香槟杯里的气泡一串一串往上冒,细碎的声音像什么东西在碎裂。
他没有转头。
从头到尾,没有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聚会结束,宾客陆续离开。
段序之站在门口,等着司机把车开过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
“序之哥。”
是苏淡月的声音。
他的脊背僵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
他转过身,面对她。
她站在几步之外,还是那条浅蓝色的裙子,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那个笑容很客气,很礼貌,和对待所有普通朋友一样。
“今天招待不周,”
她说,
“下次再来玩。”
段序之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那一层淡淡的客气。
看着她唇边那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他忽然很想问:
月月,你真的喜欢他吗?
可他没问。
他只是点点头:
“好。回去吧,外面热。”
他转身,走向已经停在路边的车。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她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方向。
段序之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车子驶入暮色,驶入越来越浓的夜色。
驶入他一个人的深渊。
....
七月的雨说来就来。
苏淡月站在商场门口的屋檐下,看着瓢泼的雨幕发呆。
原本只是出来买颜料,没想到被这场雨困住。
手机响了,是段言之。
“月月,你在哪?我听说下雨了,你没带伞吧?”
“在商场门口,没事,等雨小点我就……”
“别动,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了。
苏淡月看着屏幕,轻轻叹了口气。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商场里的人进进出出,有人撑伞冲进雨里,有人和她一样站在门口等待。
苏淡月往旁边让了让,目光无意间扫过停车场的方向。
然后她看见了那辆车。
黑色的轿车,低调而熟悉。
正缓缓驶入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是段序之的车。
她不会认错。
那辆车的车牌号她记得。
苏淡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来这里做什么?
也许只是路过。
也许有应酬。
也许……
车门打开又关上,一个身影从地下停车场的出口走出来,撑着伞,往商场方向而来。
雨幕模糊了他的轮廓,可那个走路的姿态,那挺拔的身形,苏淡月太熟悉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躲进人群里。
可他已经看见她了。
隔着十几米的雨幕,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变,伞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没有停留,没有转头,没有说一个字。
只有伞沿滴落的雨水,在她脚边溅起细碎的水花。
苏淡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走进商场,消失在人流里。
指甲掐进掌心。
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好的结果。
他放手了。
明明她知道
可为什么眼眶会发酸?
“月月!”
段言之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他撑着伞跑过来,裤脚湿了一大片,头发上沾着水珠,脸上却是灿烂的笑。
“等久了吧?路上堵车,急死我了。”
他把伞举过她头顶,
“走,我送你回家。”
苏淡月看着他,看着他湿透的裤脚,看着他额角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的痕迹。
“言之,”她轻声问,“你淋雨了?”
“没事,就一小段。”
他满不在乎,
“车停得有点远,跑过来的时候淋了点。快走快走,别着凉。”
他揽着她的肩,两人共撑一把伞,走进雨里。
苏淡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商场门口,人来人往。
没有那个身影。
她收回目光,跟着段言之走进雨。
商场的落地玻璃窗后,一个身影静静站在那里。
段序之看着雨幕中那两把伞渐渐远去,看着段言之小心翼翼地把伞往苏淡月那边倾斜,看着他们消失在雨雾里。
他看了很久。
直到手机响起,是助理的声音:
“段总,您在哪儿?客户已经到了。”
“马上。”
他放下手机,转身往电梯走去。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43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43
段言之把苏淡月送到家门口,没有进去。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他把伞递给她,“这把你留着,明天我来拿。”
“你……”苏淡月看着他湿透的衣服,“进来擦擦吧,会感冒的。”
“没事,我皮糙肉厚。”他冲她眨眨眼,“走了啊,明天见。”
他跑进雨里,背影很快被雨幕吞没。
苏淡月站在门廊下,握着那把还带着他体温的伞。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另一个少年也是这样,总是默默送她回家,总是把伞往她那边倾斜,总是说“没事”。
可那个人,现在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温雅从屋里出来:
“月月?怎么站在雨里?快进来。”
她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那把伞被她小心地撑开,晾在玄关。
伞面上还挂着水珠,晶莹剔透。
这边,段家。
段言之洗完热水澡出来,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感冒了?”段序之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段言之回头,看见哥哥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没事,就淋了点雨。”他揉揉鼻子,“哥你今天也出去啦?”
“嗯,见客户。”
“哦。”段言之擦着头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去接月月的时候,在商场门口好像看见你的车了。你也去那边了?”
段序之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你看错了。”
“是吗?那车真的很像……”
“我去的是另一个商场。”段序之打断他,语气平淡,“你看错了。”
段言之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没多想。
“好吧,可能是我眼花了。”他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睡会儿,头疼。”
“嗯。”
段言之回房了。
走廊里只剩下段序之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手里的文件被他攥得发皱。
他骗了段言之。
他确实去了那个商场。
原本想无视她。
可他最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走出商场的时候,他站在玻璃窗后,看着她和弟弟共撑一把伞离开。
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再也看不见。
“段序之,”他轻声对自己说,“你真是个懦夫。”
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走廊里很安静。
想到这,段序之忽然笑了一下,笑容在黑暗里看不见,只有唇角轻轻扬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凭什么。
这两个字毫无预兆地冒出来,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凭什么他要让步。
凭什么他要成全。
凭什么他从小就要做那个“懂事”的、克制的、完美的继承人,连喜欢一个人都不能说出口?
段序之以为他能克制住。
可他还是忍受不了她站在别人身边。
他,喜欢她。
...
某天下午,张家有个小型商务宴请,地点定在市中心的酒店。
段序之作为段氏集团的人,也在被邀请的位列。
但是让他没想到苏淡月也会来。
女孩站在宴会厅角落,穿着一条香槟色的及膝裙,头发挽成松松的髻,露出纤细的颈子。
她似乎正和一位太太说话,唇边漾着一抹笑容。
段言之站在她旁边,手虚虚揽着她的腰。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珍贵的东西。
段序之握着酒杯的手倏然收紧。
“序之,”父亲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陈董在那边,过去打个招呼。”
他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走向陈董的方向。
可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角落。
她好像瘦了。
下巴比上次见时更尖,锁骨在领口若隐若现。
她在笑,可那个笑没有到眼底。
她端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小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她不爱喝酒,他知道。
她放下杯子,轻轻按了按胸口。
那个动作太熟悉了。
从小就这样,她心脏不舒服的时候,会下意识按那个位置。
段序之的脚步顿住。
陈董在说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眼里只剩下那个角落里的人,和她按在胸口的那只手。
“序之?”
“抱歉,失陪一下。”
他放下酒杯,穿过人群,走向她。
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想。
什么理智,什么克制....
全都忘了。
他只想知道她是不是不舒服。
“月月。”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住了。
苏淡月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明显愣了一下。
段言之的手从她腰侧移开,站直了身体:“哥?”
段序之没看他。
他看着苏淡月。
“你不舒服?”他问,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颤:“没有……”
“你按胸口了。”他说,“你不舒服的时候才会按胸口。”
苏淡月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段言之看看她,又看看哥哥,忽然意识到什么。
“哥,你……”
“药带了吗?”段序之打断他,继续看着苏淡月。
苏淡月下意识摸了摸手包:
“带了……”
“吃了吗?”
“……忘了。”
段序之的眉头皱起来。
他伸出手:“药给我。”
那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像过去十几年里的无数次。
苏淡月愣愣地从包里拿出药盒,递给他。
他接过去,倒出两粒,又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杯温水。
“吃了。”
苏淡月接过药,就着水吞下去。
全程,段言之就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插不上。
他看着哥哥自然的动作,看着她听话的反应,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
她对他也好,温柔、体贴、从不为难。
可她从来没有这样。
这样顺从,这样自然,这样像一个习惯了被照顾的人。
段序之看着她把药咽下去,眉心才微微舒展。
“以后记得按时吃。”
他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不舒服就休息,别硬撑。”
苏淡月点点头,垂下眼,不敢看他。
段序之转过身,对上弟弟的目光。
两兄弟对视。
一个眼里有未散的担忧,一个眼里有说不清的情绪。
“哥,”段言之开口,“你……”
“照顾好她。”段序之打断他,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回头。
第44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44
宴会结束,宾客陆续离开。
雨不知什么时候下起来的,很大,哗啦啦地砸在地上,溅起白色的水雾。
她站在门廊下,看着雨幕发呆。
“月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看见段序之站在那里,他似乎有所松懈,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的袖子卷了两折,露出一截手腕。
“序之哥?”
她有些意外,
“你还没回去嘛?”
段序之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苏淡月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
“那天晚上,”他忽然开口,“你说喜欢言之,是真的吗?”
苏淡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是”。
可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段序之往前一步。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你看着我的眼睛,”他说,“再说一遍。”
苏淡月的睫毛颤抖得厉害。
她不敢看他。
她怕一看,就会露馅。
“序之哥,你别这样……”
“我别怎样?”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别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还是不让我靠近你?”
“你离我太近了....”
苏淡月的声音发颤,
“会有人看到......”
“看见又怎样?”
他打断她,“月月很害怕别人看见我跟你嘛。”
苏淡月的眼眶红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段序之看着她,看着她红了的眼眶,看着她颤抖的睫毛,看着她死死咬住的嘴唇。
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月月。”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其实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段序之俯身,靠近她耳畔,轻声问道:“你能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你的心,不是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让她的脸瞬间滚烫。
苏淡月的身体微微颤抖,内心天人交战。
苏淡月不知道段序之为什么突然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紧张得不知所措,只能嗫嚅着,
“我...我没有,我该回去了。”
雨很大,哗啦啦地砸在地上,溅起白色的水雾。
门廊下的灯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光影摇曳,落在两人身上。
苏淡月站在台阶边缘,再往前一步,就会被雨淋湿。
可她宁愿冲进雨里,也不想站在这里。
站在他面前,被他那样看着。
段序之没有动。
他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不近,却也不远。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子卷了两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雨丝被风吹进来,沾湿了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言之一会就过来了。”苏淡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化在雨声里,“我现在……是你弟弟的女朋友。我们之间该避嫌才是。”
“避嫌。”
段序之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
苏淡月垂着眼,不敢看他。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把她钉在原地。
“月月。”他叫她。
她没应。
他又叫了一遍:“月月。”
声音比刚才更低,却更清晰。
清晰得像贴在她耳边说的。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颤。
“你看着我。”他说。
她没有动。
段序之往前一步,走到她身侧。
他们并肩站着,一起看着门廊外的雨。
很近,近得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透过潮湿的空气传过来。
“小时候,”他忽然开口,“你每次做错事,都不敢看我。”
苏淡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我发现了,”
他继续说,
“只要你撒谎,就不敢看我。”
苏淡月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指甲掐进掌心,疼。
可她不敢动。
段序之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却在轻轻颤抖。
“你说你不喜欢我了,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苏淡月的眼眶红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她控制不住睫毛的颤抖,控制不住呼吸的急促,控制不住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
“月月。”他又叫了一遍。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她从未听过的东西。
“你看着我说。”
他说,
“只要你说,我就信。”
苏淡月终于抬起头。
她看着他的眼睛
苏淡月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是”。
想说自己真的喜欢言之了,想说自己早就忘了过去那些事,想说……想说很多很多。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看着他的眼睛,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段序之看着她,等着。
雨声很大,大得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可这一刻,苏淡月什么都听不见。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重得像擂鼓。
“我……”
她说不下去。
因为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像一根刺,怎么都吐不出来。
段序之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苏淡月看到了。
他在开心。
他往前一步,离她更近了。
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女孩红着眼眶,睫毛上沾着水光,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她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台阶边缘。再退一步,就要跌进雨里。
她无路可退。
“序之哥……”
她的声音发颤,
“嗯?”段序之声音带着些许微哑,有些蛊惑人心的感觉。
苏淡月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月月。”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忽然放得很软,“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苏淡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颗,两颗,无声地砸在地上。
他说,“我想你想到快发疯了,可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你已经跟我弟弟在一起了,我不该再奢求的。”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
“可我再也忍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哪怕你是真的喜欢上了言之,我不求你和他分开,只求在你的身边,给我留一个位置好不好。”
苏淡月抬起泪眼,看着他,有些征住了。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
面上无辜可怜,还有些发懵,实则内心却是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其实两.....也不是不行。
第45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45
这是段序之会说出来的话吗?
那个从小到大都冷静自持、从不逾矩半步的段序之,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你……”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段序之看着她,眸光微微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也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往前一步,离她更近。
“月月,”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苏淡月的心跳停了一拍,紧接着就听他继续说道:
“我不求你和他分开。不求你回到我身边。只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哪怕是远远地看着你,哪怕是你偶尔能想起我,哪怕是在你难过的时候,能让我陪着你。”
“这样就够了。”
苏淡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你疯了……”
她喃喃道,
“你一定是疯了……”
“也许吧。”段序之竟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让她心里狠狠一疼,
“从你对我说‘我已经喜欢上别人了’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疯了。”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
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苏淡月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十六年来熟悉的温柔,有她从未见过的脆弱,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虔诚。
她想说“不行”。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的心,在那一刻,彻底背叛了她。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重得像擂鼓。
她看见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住了他的衣袖。
“序之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你让我怎么办……”
段序之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在地上,溅起白色的水雾。
门廊下的灯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光影摇曳,落在两人身上。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很轻的一个拥抱,轻得像怕她逃走。
可她却感觉到了他手臂的颤抖。
“就这样待一会儿,”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一会儿就好。”
苏淡月没有挣扎。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雨声很大。
可这一刻,她什么都听不见。
只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和她自己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很久很久。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你们……”
两人同时转头。
段言之站在不远处,撑着一把黑伞,身上被雨淋湿了大半。
他看着他们,脸上满是恼怒,
苏淡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从段序之怀里退出来,却被他轻轻按住了肩膀。
“言之。”
段序之的声音很平静,
“你来了。”
段言之看看他,又看看苏淡月,最后落在他轻轻按着她肩膀的那只手上。
沉默。
雨声填满了所有的空隙。
良久,段言之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苦。
“哥,”他说,“你不是说放手了吗?”
雨哗啦啦地下着,没有要停的意思。
段言之撑着伞站在几步之外,身上的衣服湿了大半,头发滴着水,可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
他只是看着他们,看着哥哥的手按在苏淡月肩上,看着苏淡月红透的眼眶,看着她攥着哥哥衣袖的那只手。
那只手,她从来没有这样攥过他的衣袖。
“哥,”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却更清晰,“你不是说放手了吗?”
段序之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淡月想开口,想解释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雨声填满了所有的沉默。
段言之忽然把伞收了。
雨水瞬间浇透了他全身,头发贴着脸颊,衬衫紧紧贴在身上。
他就那样站在雨里,看着他们。
“言之哥!”
苏淡月终于找回声音,
“你干什么!会感冒的!”
“感冒算什么。”
段言之笑了一下,那笑容被雨水冲得有些模糊,
“月月,你都要离开我了!!”
苏淡月张了张嘴。
她看着段言之,看着这张和段序之一模一样的脸。
不知为何,心里也满是愧疚与不安。
她不想伤害他的。
苏淡月的心揪成一团。
她想起这些年段言之对她的好。
每天来接她,每天送她喜欢的东西,每天变着法子逗她笑。
她知道他是真心的。
尤其是段序之出国后,她身边只有他。
让她说出她只喜欢他哥哥的话,她怎么也没办法说出来。
一旁的段序之忽然开口,
“言之。”
段言之看向他。
两兄弟隔着雨幕对视。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身高,此刻却像站在悬崖的两端。
“是我的错。”段序之说,“不怪她。”
段言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哥,”他说,“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你,唯独月月不行。”
段序之沉默了很久。
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下来,模糊了眉眼。
可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没让你让。”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甚至没让她选择,只要她愿意,我只求留在她身边。”
段言之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段序之,“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段序之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弟弟,
“我的意思是什么....很显然你能明白。”
段言之当然明白。
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那个从小到大都冷静自持、克制有礼的哥哥会说出这种话来。
“哥,”他的声音涩得厉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女朋友!你弟弟的女朋友!”
“知道。”
“那你还——”
“段言之。”段序之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我爱她!所以我可以容忍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淡月身上。她站在他身侧,垂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被咬得发白。
“只要她愿意,”
他说,“我只求留在她身边。”
段言之愣住了。
他看着哥哥,看着他那双平静得不正常的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们还是孩子,苏淡月来段家玩,不小心摔倒了,膝盖磕破了一块皮。
他吓得不知所措,只知道站在那里哭。
可哥哥却蹲下去,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按住她的伤口。
“别哭,”他说,“不疼的。”
那时候他才七岁。
从那时候起,他就这样了。
两人虽然是双胞胎,可性情却是大不相同的。
相比之下,所有人都会更喜欢他哥。
第46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46
一旁的苏淡月看了看段序之,又看了看段言之,心里一阵发懵。
怎么从修罗场一下成就happyending了。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面上却是一副纤弱小白花,好似被两人给吓到了一般。
“我……”她开口,声音发颤,“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回去了。等后面再聊这些事好不好?”
“月月,你不舒服?”段言之立刻上前一步,“那我送你回去。”
“我也一起。”段序之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炸裂。
苏淡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头疼得更厉害了。
“不用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我自己可以——”
话没说完,脚下突然一滑。
她踩到了台阶边缘的青苔,整个人往后仰去。
“月月!”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下一秒,两只手同时抓住了她的手臂。
段序之抓住她的左臂,段言之抓住她的右臂。
两人一起用力,把她拉了回来。
苏淡月站稳了。
可那两只手,谁都没有松开。
她站在中间,左边是段序之的体温,右边是段言之的体温。
两个人谁都不肯先放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僵持。
“松手。”段序之说。
“你先松。”段言之说。
“我松了她会摔。”
“那我也不会松。”
苏淡月:“……”
...
车子启动时,苏淡月觉得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密闭的真空罐子。
她坐在后座中间,左边是段序之,右边是段言之。
一左一右,两尊门神。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雨刷器刮过玻璃的声音,一下一下,规律得让人心慌。
司机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仿佛后座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
或者说,聪明地选择与自己无关。
苏淡月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像小学生上课一样标准。
可即使这样,她依然能感觉到两道目光从两侧射来,一道冷淡克制,一道灼热直接,在她身上交汇、碰撞、炸出看不见的火花。
左边。
段序之双手抱胸,偏过头看着窗外。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在他侧脸上投下流动的阴影。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像一尊冰雕,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他的余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苏淡月感觉到了。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一根极细的丝线,轻轻缠在她手腕上。
不重,却让她无法忽视。
右边。
段言之紧抿着唇,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
他的坐姿没有哥哥那么端正,却有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感,像一头随时会扑出去的豹子。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一下一下,泄露了他内心的烦躁。
他的余光,也落在她身上。
苏淡月也感觉到了。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一团小小的火焰,烤着她的侧脸。
两个人,两道目光。
一个冷,一个热。
一个克制,一个直白。
苏淡月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两道目光烤焦了。
她悄悄往中间缩了缩,试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可这个动作反而让两人的目光同时一凝。
她感觉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加倍。
她不敢再动了。
突然——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刺破寂静。苏淡月没系安全带,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去。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待撞击的疼痛。
可疼痛没有来。
两只手同时揽住了她。
左边,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回拉。
右边,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护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一个扣住她的肩,一个环住她的腰。
同时发力,同时收拢。
她稳稳地坐在原地,毫发无伤。
可那两只手,撞在了一起。
段序之的手背贴着段言之的手背。
皮肤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苏淡月僵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呼吸。
她感觉到那两只手同时收紧了一瞬,又同时稍稍松开。
然后她看见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对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开。
段序之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像是藏着无数的寒霜,而段言之的眼神则热烈而充满挑衅,宛如燃烧的火焰。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却有完全不同的神采。
一时间,车厢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苏淡月夹在中间,轻咬嘴唇,完全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司机的声音从传声机穿出来,
“大少爷,二少爷,苏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有只野猫从前面穿过去,我情急之下....”
车的前座跟后座属于隔开状态,所以司机并不知道后面的情况。
不过这也打破了两人剑拔弩张的对视。
段序之先移开了目光。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姿态冷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揽着苏淡月肩膀的手,没有松开。
段言之也转过头,重新盯向前方。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可他环着苏淡月腰的手,也没有松开。
两只手,依然环着她。
一左一右。
谁都不肯先放手。
苏淡月:“……”
这样会不会太过暧昧了些。
第47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47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入雨夜。
后座依旧安静。
可这种安静,和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的安静是压抑的、克制的、暗流涌动的。
现在的安静……是一种僵持的、对峙的、谁也不肯先认输的安静。
苏淡月感觉那两只手像两道无形的锁链,把她牢牢锁在中间。
车子拐过一个弯。
段序之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紧接着段言之的手也紧了一紧,像是在无声地宣示主权。
苏淡月:“……”
她偷偷瞄了一眼左边。
段序之依然看着窗外,侧脸冷得像刀削。
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肩头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错觉。
可苏淡月感觉到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又偷偷瞄了一眼右边。
段言之依然盯着前方,嘴角绷得像拉满的弓。
可他的手,悄悄收紧了一点点,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那动作也很轻,轻得像无意。
可苏淡月也感觉到了。
她现在的心跳已经彻底乱套了。
车子终于停在苏家别墅门口。
苏淡月几乎是逃一般想下车。
“我……我得回去了。”她的声音发颤,手已经摸上门把手。
下一秒,左边那只手松开了。
很干脆,没有任何迟疑。
苏淡月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段序之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撑着伞绕到她这一侧,修长的手指扣住车门把手,轻轻拉开。
雨还在下。
昏黄的路灯透过雨幕洒下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光。
他站在车门外,半边身子被雨淋湿,半边被伞遮住。
衬衫的肩头洇开深色的水渍,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衬得他整个人清隽如松。
他微微俯身,将伞举过她头顶。
“小心点。”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雨夜特有的凉意。
苏淡月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他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雨珠,微微颤动着,像她此刻的心。
她怔了一瞬。
然后她看见他伸出的手。
那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手心朝上,安静地等在她面前。
像很多年前一样。
小时候她下车,他总是这样伸手等她。
她会把自己的小手放上去,然后被他稳稳地牵下来。
可现在……
苏淡月的手指蜷了蜷,没有动。
段序之也不催。
他就那样站在雨里,举着伞,伸着手,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脸上。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他脚边汇成细小的水流。
后座另一侧的门忽然打开。
段言之撑着伞绕过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他的伞也举着,也举向她。
两把伞,一左一右,同时遮在她头顶。
苏淡月:“……”
她坐在车里,车门两边各站着一个撑伞的男人。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两把同时举向她的伞,两只同时伸向她的手。
雨哗啦啦地下,打在两把伞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月月。”
段序之开口,声音很淡,
“下车吧,雨大了。”
“月月,”
段言之几乎同时开口,
“我送你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
空气中那股微妙的火药味又浓了几分。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手,没有伸向任何一个人,而是按住车门框,自己下了车。
雨水瞬间淋湿了她的肩。
两把伞同时移过来,在她头顶撞在一起。
“我自己进去就行。”
她的声音闷闷的,
“你们……你们快回去吧。”
她低着头,快步往门廊走去。
可刚走两步,手腕被人轻轻握住了。
那手的温度偏低,带着雨夜的微凉,力道却很轻,轻得像怕弄疼她。
苏淡月停住脚步。
她没有回头。
“月月。”
段序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近得像是贴在她耳边,
“伞。”
他松开她的手腕,把伞柄轻轻塞进她手里。
那是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柄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苏淡月握着那把伞,怔怔地站在原地。
雨还在下,可他站在雨里,没有再撑伞。
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落,沿着眉骨滑下,模糊了他的眉眼。
可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安静而专注。
“序之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
“进去吧。”他说,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别淋雨。”
苏淡月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段言之已经走过来,把另一把伞塞进她手里。
“这把也拿着。”
他的声音闷闷的,不看她的眼睛,
“备用。”
两把伞。
一左一右,被她握在手里。
她看看左边的段序之,又看看右边的段言之。
两个人站在雨里,谁都没有再撑伞。
雨水把他们淋得透湿,衬衫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
可谁都不肯先动,谁都不肯先离开。
苏淡月忽然想哭。
又想笑。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跑进门廊。
站在屋檐下,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人还站在雨里,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动。
车的车灯亮着,照出雨幕中两道修长的影子。
她握紧手里的伞,一把还带着他的温度,一把还带着他的余温。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屋里。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待车驶离。
她靠在门背上,闭上眼睛。
心跳还是乱的。
乱得一塌糊涂。
温雅从客厅里探出头:
“月月?怎么站在门口?淋雨了?”
“……没事,妈妈。”她睁开眼,扯出一个笑,“我这就上去换衣服。”
她上楼,走进自己房间。
把两把伞并排撑开,晾在窗边。
一把黑色,一把深蓝。
伞面上还挂着水珠,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身上有些湿,赶忙先去洗了个澡。
等洗完澡,换好衣服后,这才有空坐在床边思考刚才的事情。
苏淡月看着那两把伞,发了很久的呆。
她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叹息。
“完了……”
她喃喃自语。
“真的完了……”
这时,门被敲响了。
她只能冷静下来,随后喊了一声,
“请进。”
第48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48
门被推开的瞬间,苏淡月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进来的不是温雅,是苏清清。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神却很清明。
六年国外生活让她褪去了从前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从容和疏淡。
“月月,”
她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窗边那两把并排撑开的伞上,
“刚才送你回来的人,走了?”
苏淡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
苏清清走进来,在床边坐下。她看着那两把伞,表情有些玩味。
一把黑色,一把深蓝。
并排晾在窗边,伞面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两把伞,”苏清清轻声说,“两个人送的?”
苏淡月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苏清清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苏淡月心里莫名一紧。
“月月,”她转过头,看着妹妹,“你该不会……被他们俩同时送回来的吧?”
苏淡月的耳尖瞬间红了。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清清看着妹妹这副样子,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苏淡月愣住了。
她以为姐姐会生气,会质问,却没想过她会是这么个想法。
可苏清清只是在笑。
笑得肩膀都在抖。
“姐……姐姐?”苏淡月有些不知所措。
苏清清摆摆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看着妹妹,眼里满是看戏般的玩味。
“月月,”
苏清清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你知道我出国这些年,想得最多的是什么吗?”
苏淡月摇摇头。
苏清清靠在床头,姿态懒散,像一只慵懒的猫。
“我想得最多的就是,”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当年我怎么会那么蠢。”
苏淡月愣住了。
“为了一个根本不喜欢我的人,哭得要死要活,还逼你答应那种破事。”
苏清清的语气很轻描淡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现在想想,真是……蠢透了。”
“姐姐……”
“听我说完。”
苏清清打断她,
“后来在国外,见得多了,经历得多了,我才慢慢明白一件事。”
她转过头,看着妹妹的眼睛。
“感情这东西,抢不来,也让不来。”
“你喜欢谁,不喜欢谁,不是任何人的意志能决定的。”
“包括你自己的。”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颤。
苏清清看着她的表情,忽然又笑了。
“你现在这副样子,”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妹妹的额头,“就跟当年我看着段序之时一模一样。”
“一脸迷茫,满心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你知道吗,月月?”她收回手,语气变得很轻,“这种纠结,本身就是答案。”
苏淡月怔怔地看着姐姐。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段序之了,你根本不会纠结。”
苏清清说,
“如果你真的只喜欢段言之,你也不会让两个人同时送你回来。”
“你现在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一丝促狭。
“你两个都放不下。”
苏淡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没有……”她下意识想反驳。
“没有什么?”
苏清清歪着头看她,
“没有两个都放不下?”
苏淡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清清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月月啊月月,”
她摇摇头,
“你真是……”
她没说下去,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两把并排的伞。
端详了一会,然后她转过身,走回床边,在妹妹面前蹲下,仰着脸看她,
“我不是来劝你的。也不是想说什么。”
她伸出手,握住妹妹的手。
“我只是想告诉你,跟着自己的想法走就好,不用去顾忌这个,顾忌那个,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苏淡月的眼眶忽然红了。
“姐姐……”
“别哭。”
苏清清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你哭起来的样子可丑。”
苏淡月被她逗得又想哭又想笑,表情一时有些滑稽。
苏清清看着妹妹这副样子,忽然叹了口气。
“你啊,”
她轻声说,
“我希望你能把以前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全忘掉,以前是姐姐年纪轻,不懂事,总以为一切都该在我的掌控之中,也会莫名嫉妒你,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有你这么个妹妹,也挺好。”
苏淡月听着这番话,心里莫名的感动。
紧接着,苏清清又继续说,语气十分的平静,
“现在他喜欢你,言之也喜欢你。”
“两个人,同样的脸,同样的出身,同样……喜欢你。”
她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我呢?出国六年,谈过恋爱,分过手,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苏淡月握紧了姐姐的手。
“姐姐……”
“没事。”苏清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就是感慨一下。”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月月。”
“嗯?”
“段序之那种人从小就克制,从小就理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现在竟然能跟自己亲弟弟抢女朋友。”
“他能做到这一步,说明……”
她顿了顿,“他是真的急了。”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苏淡月一个人。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边那两把伞,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真的可以这么做嘛....
这种事情简直是有违纲常,要是别人知道得怎么看。
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月亮从云层后探出来,洒下一地清辉。
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是段序之的短信:【睡了吗?】
三秒后,又是一条。
段言之的:【月月,明天我来接你。】
苏淡月盯着这两条短信,很想逃避,但也知道逃避没有,可让她现在就选择,她又没有办法。
选择段序之,就会伤害一直以来也陪伴在她身边的段言之,可选择言之....
她打字,回复段序之:【还没。】
又打字,回复段言之:【不用接,我自己能去。】
两条消息,几乎同时发送。
然后她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然后关灯,准备睡觉。
....
第49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49
车子驶入段家别墅的大门时,雨已经停了。
庭院里的地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反射出一片细碎的银光。
栀子花的香气被雨水洗过,变得更加清冽,混着泥土的气息,弥漫在夜色里。
段言之先下的车。
他没有撑伞,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下来,模糊了视线,他却浑然不觉。
段序之从另一侧下车,同样没有伞。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在庭院里。
谁都没有先进屋。
月光从云层后探出来,洒在他们身上,把两道修长的影子投在地上。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段言之终于开口。
“哥。”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雨夜特有的凉意。
段序之没有应,只是看着他。
段言之抬起头,对上哥哥的眼睛。月光下,那双眼睛深得像寒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他知道那里面的东西。
他太了解这个和自己长着同一张脸的人了。
“你这跟逼迫她有什么两样?”段言之的声音里压着怒意,“她不会同意跟我们两个同时在一起的。”
话说出口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庭院里的虫鸣停了一瞬,又继续响起。
段序之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那双眼睛隐在暗处,却更显得幽深难测。
“你又怎么知道她不会同意?”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却在段言之心里激起千层浪。
段言之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段序之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两步。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几乎重叠在一起。
“言之,”段序之开口,声音依然很轻,“从小到大,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而我却是不能随心所欲,只因为我是段家长子,是段家未来的继承人。”
段言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言之,”他顿了顿,“这一次,我不愿失去她,若是非得两全其美之法,只能如此。”
段言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这些年。
想起哥哥每一次的退让,每一次的沉默,每一次站在他身后。
他以为这一次也是一样。
他以为只要他开口,哥哥就会放手。
可他错了。
“哥,”他的声音有些涩,“我知道你喜欢她。可是……”
“没有可是。”段序之打断他。
他走到段言之面前,站定。
“她可以嫁给你。”段序之说。
段言之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段序之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明面上,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段家二少夫人,所有人的祝福,所有的体面,都给你。”
段言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但是私底下,”段序之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希望……我跟你一样,是平等的。”
夜风忽然吹过。
庭院里的栀子花树沙沙作响,落下几片沾着雨水的花瓣。
段言之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哥哥嘴里说出来的。
那个从小骄傲到骨子里的段序之竟然会如此卑微至极。
难道他就不介意!
况且就算两人都不介意,但月儿就会不介意嘛?!
此刻站在月光下,站在他面前,用这样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
“哥……”他的声音发颤,“你当真不介意?”
“我不介意。”
段序之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便可。
若是别的男人,他当然可以理所当然抢回来,可明显月儿的心已经朝着言之偏移,否则她绝不会如此犹豫不决,是否要离开言之,与他在一块。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总之,我不在乎这些,只要你也是真心待她好就行。”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说着,他转身,往屋里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言之。”
段言之看着他的背影。
“不管你怎么想,”
段序之的声音从夜色里传来,
“我不会放手。”
....
第二天一早,段言之出门的时候,段序之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他穿着整齐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咖啡,面前摆着一份吃了一半的早餐。
看起来和每一个寻常的早晨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眼眶下淡淡的青色,泄露了他一夜未眠的事实。
段言之在餐厅门口站了两秒。
昨夜,他一整晚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站着干什么?”
段序之抬起头,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来吃饭。”
段言之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佣人端上早餐,他机械地拿起刀叉,却一口都吃不下去。
可这一刻,他觉得哥哥很陌生。
陌生得他好像从来都不认识。
“哥。”他开口。
段序之抬起眼。
段言之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后问出口的却是:
“你今天……去公司吗?”
“嗯。”
“那我……我去接月月。”
段序之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轻得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点了点头:“好。”
没有别的话。
没有质问,没有阻止,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段言之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想说点什么。
可他什么都没说。
段言之放下刀叉,站起身:
“我走了。”
“嗯。”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没有回头。
“哥,”他的声音有些闷,“昨晚你说的那些……我会想。”
身后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句很轻的:“好。”
段言之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段序之放下了咖啡杯。
他看着对面那份几乎没动的早餐,看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出餐厅。
“少爷,您的车——”管家迎上来。
“今天不用。”他说,“我自己开。”
他接过车钥匙,走向车库。
黑色的车子驶出段家大门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来。
金色的晨光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暖色。
段序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
车子拐过一个弯。
最后消失在尽头。
第50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50
这边,车子缓缓停在苏家别墅门口的时候,段言之在车里坐了很久。
他没有立刻下车。
方向盘上的手握得很紧,指节泛着微微的白。
他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看着门廊下那两盆开得正盛的绣球花,看着二楼那个拉着淡粉色窗帘的窗口。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月月的场景。
那年他五岁,她三岁。
她坐在苏家院子的小椅子上,小小的一团,皮肤白得像瓷娃娃,眼睛又大又圆,怯生生地看着他。
他举着刚抓的蚱蜢跑过去,想给这个新来的妹妹看。
结果把她吓哭了。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子哭起来是这样的。
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得他心里一颤一颤的。
后来他就不敢吓她了。
再后来,他习惯了跟在她身后,习惯了看她画画,习惯了她软软地叫他
“言之哥哥”。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也许是十五岁那年,她站在银杏树下,红着眼眶送哥哥出国的时候。
他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
也许是这六年里,每一次陪她去复查,每一次看她对着手机发呆,每一次听她说“没事,我很好”的时候。
他知道她等的是谁。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如果那个人一直不回来呢?
如果她等累了,回头看一眼呢?
段言之推开车门,走下来。
晨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门。
门开了。
苏淡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编成松松的辫子,垂在肩上。
晨光照在她脸上,瓷白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粉,像一朵刚开的桃花。
她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垂下。
“言之哥。”她轻声唤道。
段言之看着她,忽然笑了。
“月月,”他说,“我来接你。”
苏淡月点点头,转身拿了包,跟着他往外走。
晨光把一切都镀上金色。
街上很安静,偶尔有鸟叫声从远处的树梢传来。
上了车后,她让段言之先开车去了那边的湖边。
车子行驶在通往湖边的路上,段言之忍不住偶尔会偷偷看苏淡月,她正望着窗外,眼神有些放空。
到了湖边,段言之陪她下车,两人沿着湖岸慢慢走着。
湖水波光粼粼,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苏淡月突然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说:“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苏淡月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落叶,像一滴露水,像晨风里最细的那一缕。
可它落在段言之耳朵里,却像一道惊雷。
他愣住了。
晨光洒在他脸上,把他所有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猛然睁大,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你……”他的声音发颤,“你说什么?”
苏淡月没有重复。
她只是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段言之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样。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融融的,可他觉得浑身发冷。
“为什么?”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为什么跟我分手?”
他往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大到她有些疼。
可她没挣。
“你是要选择段序之?”他的眼睛红了,声音里压着快要崩溃的情绪,“是不是?你还是要选他,对不对?”
“没有!”苏淡月急忙摇头,“言之哥,你冷静一些,我……”
“那我为什么要分手?”他打断她,攥着她手腕的手越收越紧,“月月,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为什么。”
“言之哥……”她的声音发颤。
“不要叫我言之哥!”他低吼,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你告诉我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是我让你不开心了?还是——”
他顿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还是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街角的鸟叫声停了。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也停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等着她的回答。
苏淡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颗,两颗,无声地砸在地上。
“不是的……”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一声呜咽,“不是的……”
“那是什么?”段言之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在剧烈晃动,“月月,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
苏淡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言之哥,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段言之摇着头,后退一步,“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我要你。”
他看着她,眼里带着最后的、卑微的希冀。
“月月,我只要你。”
“我不在乎你心里有谁。我不在乎你还喜欢他。我不在乎你刚才看的是谁的车。”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他的声音哽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说出那句话:
“我可以……我可以接受他心里有你。”
“只要你在我身边。”
“只要你是我的妻子。”
“其他的……我都可以不在乎。”
苏淡月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总是笑嘻嘻的、从来不知道忧愁为何物的人。
此刻他站在她面前,红着眼眶,流着泪,用最卑微的语气,说着最卑微的话。
她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言之哥……”她的声音发颤,“你别这样……”
“我哪样?”段言之看着她,眼泪模糊了视线,“我求你留下来,我求你别离开我,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这样不行吗?”
“言之哥,我......”她张了张嘴。
可话还没说完,段言之忽然俯身过来。
他扣住她的后颈,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凶。
带着愤怒,带着不甘,带着这些年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
苏淡月愣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到他的唇压在她唇上,感觉到他的手扣在她后颈的力度,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急促而滚烫。
她想推开他。
可她的手抬起来,却停在了半空。
因为她感觉到了另一件事。
他在发抖。
他的肩膀在抖,他的手在抖,他的呼吸在抖。
第51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51
那个吻还在继续。
苏淡月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只感觉到他的唇压在她唇上,带着微微的凉意。
但他的怀抱却好烫。
她的手还停在他胸口,原本是想推开的。
可那掌心下传来的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腔,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在她手心里。
他的心跳,和她的一样快。
这个认知让她的手指蜷了蜷。
段言之的吻起初是凶的。
带着愤怒,带着不甘,带着这些年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
可慢慢地,那凶意褪去了。
他感觉到她没有推开他。
感觉到她的手贴在他心口,没有用力。
感觉到她的睫毛扫在他脸颊上,轻轻的,痒痒的,像蝴蝶的翅膀。
他的吻变得轻了。
轻得像怕碰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的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试探着,小心翼翼地.....
她本该推开的,可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反感。
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是她的初吻。
她想过很多次,自己的初吻会是什么样子。
想过可能会紧张,会害羞,会不知所措。
可她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
会是和言之。
会是在这个早晨。
会是在他刚刚那样愤怒、那样痛苦之后。
可她没有反感。
她甚至……不讨厌。
段言之的唇慢慢离开她,只留下一点点若有若无的距离。
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急促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那么近。
近得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她的脸很红,眼眶还湿着,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
嘴唇被他吻得有些红肿,在晨光里泛着水润的光。
段言之看着这样的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月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
“是不是不讨厌我...”他问,声音轻得像怕惊破什么。
苏淡月看着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眼睛还红着,睫毛上还沾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泪水。
他的呼吸还是乱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可他在问她。
在问她讨不讨厌。
苏淡月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我不知道。”
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哑,
“我……我不知道。”
这是真话。
她真的不知道。
她不知道那个吻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没有推开他。
段言之看着她迷茫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点点苦涩,一点点释然。
“你不知道,”他轻声重复她的话,“可我……”
他顿了顿,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
闭上眼。
“我知道。”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我知道我....不该那样的,对不起.....”
“可月月……”
他睁开眼,看着她的眼睛。
那么近。那么近。
“我不后悔。”
苏淡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光。
“我现在才终于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他顿了顿,唇角扬起一个很淡的弧度,“并不反感我。”
苏淡月的脸腾地红了,
“段言之,你胡说什么!”
段言之看着她的反应,那笑容又深了一点,随后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
“都是我胡说,月月,只要你不和我分开就好。”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窝里传来,带着微微的颤抖。
苏淡月愣住了。
他的手环在她腰后,收得很紧,紧得像怕她一松手就会消失。
他的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烫得她皮肤一阵阵发麻。
她感觉到他的肩膀在抖。
感觉到他的呼吸又急又乱。
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沾湿了她肩头的衣料。
他在哭。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狠狠疼了一下。
“只要你愿意,”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她肩窝里传来,“我也可以……我可以接受你和我哥在一起的。”
此刻的段言之发挥了他最好的策略,装可怜。
他了解月月,知道她心软。
要是今日不让她点头同意,后面肯定被抛弃的一定是他!
谁让他在月月心里就是比不过他哥。
苏淡月的眼眶瞬间红了。
“言之哥……”
“我知道我比不上他。”
他打断她,声音闷闷的,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他比我冷静,比我聪明,比我更知道怎么对你好。”
“可我……”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
“我也是你的青梅竹马呀,你不能这么偏心。”
苏淡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月月,我不奢望在你心里,我和哥都是平等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红得厉害,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可他看着她,眼神却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
“只要你在我身边,”他说,“只要你不离开我——”
“其他的,我都可以接受。”
这一番卑微发言,可以说是刺到了女孩的心里。
她哪里还能再狠心说出那句分手的话来。
苏淡月看着段言之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段言之轻轻松开她一些,低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还红着,嘴唇还有些肿,可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又软了几分。
“月月……”他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苏淡月抬起眼,看着他。
她想说些什么,可她刚张开嘴,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痛来得毫无预兆,像一根细针猛地扎进心脏最深处。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月月?”段言之察觉到了不对。
苏淡月按住心口,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疼。
好疼。
那种疼不是剧烈的、尖锐的疼,而是一种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的疼。
“药……”她的声音发颤,气若游丝,“我的药……在包里……”
段言之的脸色也白了。
第52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52
他慌忙松开她,赶忙去车上拿包。
可他的手在抖,连拉拉链时都在发抖。
“月月,月月你坚持住……”他的声音抖得厉害,“药在哪里?哪个袋子?”
苏淡月看着他,想说话,可心口的疼让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她只能伸出手,想自己去拿。
可她的手才抬起来,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眼前开始发黑。
耳边段言之的声音越来越远。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
一双手伸过来,稳稳地把她抱住。
那怀抱里有淡淡的雪松香,清冽,冷冽,像冬日的森林。
苏淡月勉强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段序之的脸。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下颌绷得死紧,眼神里满是恐惧。
“药。”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结了冰,可苏淡月听出了那冰层下的颤抖,
“在哪里?”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
可段序之已经看到了。
段言之终于从包里翻出了那个白色的小药瓶,手还在抖,差点没拿稳。
段序之一把接过,单手拧开瓶盖,倒出一粒药。
他的动作很快,却很稳。
稳得像做过千百次。
他把药送到她唇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怕惊破什么:
“月月,吃药。”
苏淡月张开嘴,把那粒药含进去。
段序之的手托着她的后颈,微微抬起她的头,帮她咽下去。
那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药咽下去的那一刻,苏淡月的心口还在疼。
可那种铺天盖地的窒息感,慢慢消退了一些。
她能呼吸了。
能看清眼前的人了。
能感觉到段序之抱着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她抬起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背。
“序之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我没事。”
段序之低下头,看着她。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有恐惧,有心疼,还有后怕。
“你没事?”他的声音有些哑,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知道我刚才……”
他没有说下去。
可他收紧的手臂,说明了一切。
段言之站在一旁,脸色很白,眼睛红得厉害,手还在抖。
“月月……”
他的声音发颤,
“对不起……都是我……我不该……”
苏淡月看着他,看着他自责到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又疼了一下。
“不怪你。”
她的声音还很轻,努力扯出一个笑,
“是我自己……没控制好情绪……”
“月月……”他的声音发颤,“对不起……都是我……我不该……”
他的声音哽住了。
想起自己的愤怒,想起那个吻,想起自己逼问她。
她心脏不好,他明明知道的。
他明明知道的!
“不怪你。”
苏淡月看着他,看着他自责到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又疼了一下。
她从段序之怀里微微直起身,伸出手,
“言之哥……”
段言之看见她伸出的手,愣了一下。
然后他几乎是扑过去的。
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紧得像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月月……”他的眼泪掉下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
“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我就是害怕……”
“我怕你不要我……我怕你选他不选我……我怕……”
他说不下去了。
他蹲在地上,握着她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苏淡月看着他,眼泪也流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不怪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哄小孩,“真的不怪你。”
段序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弟弟蹲在地上哭,看着她伸手摸弟弟的头发,看着她眼眶红红的却还在努力笑。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她说的话。
“不怪你。”
她对言之说。
她对他们都这样。
温柔得让人放不下。
温柔得让人宁愿自己疼,也不想让她为难。
段序之深吸一口气,蹲下身。
他看着弟弟,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哭得稀里哗啦。
“言之。”他开口,声音很轻。
段言之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
段序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别哭了,”他说,“她没事。”
段言之愣了一下。
他看着哥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责怪,没有质问,只有他熟悉的……温和。
“哥……”
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你……”
“起来吧。”段序之打断他,站起身,顺便把他拉起来,“地上凉。”
“先送月月去医院再复查一下看看。”
段言之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
三人上了段序之的车,段序之开车,段言之则在后排紧紧握着苏淡月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至于段言之开的车暂时停在了原地。
到了医院,医生给苏淡月做了详细的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并无大碍,只是情绪波动太大,需要好好休养。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段序之看着段言之,认真地说:
“言之,以后你要注意些比较好。要是月月出了事....”
段言之用力点了点头。
一旁的苏淡月看着他们,心里满是感动。她笑了笑,说:
“没事的,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吹散了他们心中的阴霾。
段序之和段言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苏淡月相同的关切。
他们决定,以后要更加细心地守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走吧,”段序之收回目光,“先送月月回家。”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
这一次,段序之开车开得很稳,稳得像车上载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段言之坐在后座,依然紧紧握着苏淡月的手。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偶尔转头看她一眼。
每一次看,她都会对他轻轻笑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他心里的愧疚和自责,一点一点化开。
车子停在苏家别墅门口。
苏淡月下车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两个人站在车旁,隔着几步的距离,都看着她。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道修长的影子投在地上。
“进去吧,”段序之开口,声音很轻,“早点休息。”
“明天我来接你复查。”段言之说。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
这一次,没有火花,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苏淡月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两个人的心同时漏跳了一拍。
“好。”她说,“你们也是,早点回去休息。”
她转身,走进门廊。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人还站在原处,隔着几步的距离,都看着她。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挥了挥手。
两人同时挥手。
好似什么东西在此时开始改变。
....
第53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53
九月,暑气渐消,秋意初临。
苏淡月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那棵老银杏树。
叶子开始泛黄,再过一个月,就会变成满树金黄。
她喜欢银杏。
从小到大都喜欢。
她看着手机发来的信息。
一条是段言之塞给她的:【放学后老地方见。】
一条是段序之发来的短信:【晚上我来接你。】
老地方。
就是那棵银杏树下。
从他们小时候起,那里就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开心的时候去,难过的时候去,有秘密要说的时候,也去。
可今天……
她忽然有些紧张。
因为这是他们确定关系之后,第一次三个人一起见面。
说是确定关系,其实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关系。
明面上,她是段言之的女朋友。
两家都知道,圈子里都知道。
段言之恨不得昭告天下,每天接送,每天送花,每天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看得她心都软了。
可暗地里……
她的脸忽然烫了一下。
她想起上周的那个晚上。
那天段言之送她回家,在门口赖着不走,非要她亲他一下才肯回去。
她拗不过他,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他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都亮了。
“月月!”他一把抱住她,“你亲我了!你真的主动亲我了!”
她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又气又好笑。
可就在那时候,她抬起头,看见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半开着。
一只手搭在窗沿上。
那只手顿了一瞬,然后慢慢收了回去。
车窗缓缓升起。
车子驶离。
她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两点,手机震了一下。
是段序之的短信:【晚安。】
只有两个字。
可她知道,他一直在。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晚上,他在她家楼下站了整整三个小时。
从她送走段言之,到凌晨两点。
就那样站在车里,看着她的窗口。
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做。
只是在。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他。
所以她答应了段言之的提议。
“月月,”那天段言之认真地看着她,“你就别再犹豫了,我跟哥都会对你好的。”
他说的就是段序之之前说的。
明面上,她是他段言之的女朋友。公开的,所有人都知道的那种。
他会带她去见朋友,去参加聚会,去做所有情侣会做的事。
可私底下——
她也是他哥的女朋友。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段言之说,“对我们也不公平。”
“可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至少这样,我们三个人都在一起。”
“至少这样,你不用选,我们也不用争。”
“至少这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谁都不会失去你。”
她看着他,看着这张总是笑着的脸,此刻写满了认真和小心翼翼。
她忽然想,这个人,是真的爱她。
爱到愿意和别人分享。
爱到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让她为难。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
可当她看见段序之站在银杏树下,看着他们时那个沉默的眼神——
她点了头。
于是有了现在。
明面上,她是段言之的女朋友。
段言之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在朋友圈发了他们的合照,配文是“我的”。
他每天接送她上下学,每次都会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正大光明。
两家人都知道了。
段夫人脸色不太好,但什么都没说。
苏清清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却也只是叹了口气,说了句“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苏建轩和温雅倒是很高兴。
温雅拉着段言之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什么“要对我们月月好”“她心脏不好,别让她生气”“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最了解她了”……
段言之都一一应下,乖巧得像只大金毛。
可没人知道,每次段言之送她回家之后,总会有另一个人,在深夜来到她的窗前。
第一次是在确定关系的第三天。
那天晚上她失眠,躺在床上看月亮。
窗边忽然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她吓了一跳,坐起来,拉开窗帘——
段序之站在窗外。
月光下,他的眉眼清冷如霜,可看着她的眼神,却温柔得像要化开。
“序之哥?”她愣住,“你怎么……”
话没说完,他已经推开窗,轻轻跃了进来。
她住在一楼。
从小到大,他无数次这样进来过。小时候是给她送药,后来是陪她说话,再后来……
再后来,他就出国了。
六年。
整整六年没再从这扇窗进来过。
“你……”她的声音发颤。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轻,很轻。
轻得像怕碰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可她却感觉到了他手臂的颤抖。
“序之哥……”
“让我抱一会儿。”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一会儿就好。”
她没再说话。
她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
和她的一样快。
从那以后,他每隔几天就会来。
有时是深夜,有时是傍晚。
他来的时候,从不空手。
有时是她爱吃的草莓蛋糕,有时是一本新出的书,有时只是一杯温热的牛奶。
他什么都不说,只是陪着她。
她画画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看。
她看书的时候,他就处理自己的工作。
她睡不着的时候,他就给她讲故事。
就好像小时候那样,用那种平静温柔的声音,读着那些她听过无数遍的童话。
有时候他会吻她。
很轻的吻,落在额头,落在脸颊,落在唇角。
从不越界。
只是轻轻的,像羽毛拂过。
每次要亲她时,他都会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可以吗?”
她点头,他才继续。
不像段言之。
段言之的吻是热的,急的,带着少年人压不住的冲动。
每次亲她都要亲好久,亲到她喘不过气才肯放开,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她,说“月月是我的人了”。
段序之的吻是凉的,慢的,带着成年人刻进骨子里的克制。
可她知道,那克制下面,是同样深的感情。
只是他不会说。
他从来不会说。
他只会在深夜来看她,只会在她睡着后帮她盖好被子,只会站在窗边看着她的睡颜,然后悄悄离开。
如果不是有一次她装睡,她永远不会知道,他每次都会在她床边看着她。
可她没有。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睁开眼,他就不会来了。
这就是他们的关系。
明面上,她是段言之的女朋友。
暗地里,她也是段序之的。
第54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54
有时候苏淡月会觉得这很荒唐。
她一个从小被教导要乖巧懂事的女孩,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可每当她看见段言之的笑,看见段序之的眼神,她又觉得——
荒唐就荒唐吧。
她舍不得让他们任何一个难过。
那她就只能自己承受这份荒唐。
好在他们都很小心。
公开场合,段言之从来不提哥哥。
段序之也从来不靠近她,只是远远地看着,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只有在那些没人看见的时刻,他才会来到她身边。
像今晚。
她坐在银杏树下,等着。
黄昏的光把一切都染成暖金色。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见两个人同时走来。
段言之走在前头,脸上带着大大的笑,朝她挥手。
段序之走在后面,脚步不疾不徐,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月月!”段言之跑过来,一把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想我没有!”
她被他转得头晕,又气又笑:
“放我下来!”
他把她放下来,却不肯松手,搂着她的腰,凑过来就要亲。
她偏头躲开:“有人……”
“没人。”他理直气壮,“这地方就我们知道。”
她还是躲。
他急了,委屈地看着她:“月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她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一软,就让他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一下。
他却高兴得像得了什么宝贝。
段序之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们。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等着。
等段言之亲够了,他才走过来。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去落在她头发上的一片银杏叶。
动作很轻,很自然。
像做过无数次。
段言之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说:
“哥,你不能总是这么闷。月月喜欢主动的。”
段序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淡月的脸红了。
“行了,”
她挣开两个人的包围,
“不是说有事要说吗?什么事?”
段言之和段序之对视一眼。
然后段言之开口:
“月月,下周有个聚会,两家的长辈都在。我妈想让我们正式宣布关系。”
苏淡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正式宣布。
那就意味着,从今以后,她明面上就真的是段言之的女朋友了。
所有人都会知道。
所有人都会祝福他们。
可那时候,段序之呢?
她看向他。
他站在那里,背着光,表情看不真切。
可她知道他在看她。
“好。”她说。
段言之高兴地抱住她。
她被他抱着,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段序之身上。
他微微点了点头。
什么都没说。
可她看懂了。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段言之松开她,发现了她的异样。
“月月?你怎么了?”
“没事。”她眨眨眼,“风有点大。”
段言之信了。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别着凉。”
她点点头。
段序之还是站在原处,没有动。
可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夜色渐深。
三个人坐在银杏树下,像小时候那样。
段言之叽叽喳喳说着聚会的安排,说他要穿什么,要让她穿什么,要跟所有人宣布她是他的。
段序之安静地听着,偶尔看她一眼。
她靠在树干上,看着满天的星星。
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荒唐也好,复杂也好。
至少这一刻,她喜欢的人都在身边。
至少这一刻,她是被爱的。
被两个人,用不同的方式,深深地爱着。
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
十二月,初雪。
苏家别墅的水晶灯亮了一整夜。
订婚宴设在花园的玻璃花房里,温雅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布置。
白色的纱幔从穹顶垂落,上万朵白玫瑰与浅粉色的洋桔梗交织成花墙,烛光在水晶杯里摇曳,映得满室生辉。
苏淡月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穿着一袭香槟色的曳地长裙,真丝质地如水般流淌,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珍珠链。
头发半挽,露出纤长的脖颈,颈间戴着段序之十五岁那年送她的月牙吊坠。
温雅站在她身后,眼眶微红。
“我们月月真好看。”她轻声说,伸手替女儿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一晃眼,都要订婚了。”
苏淡月从镜子里看着母亲,弯了弯唇角。
她想说什么,却听见楼下传来喧闹声。
“来了来了!段家的人来了!”
是段言之的声音,隔着两层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温雅笑了:“这孩子,急什么。”
苏淡月也笑了,可那笑意未及眼底。
她垂下眼,摸了摸颈间的吊坠。
楼下,宾客陆续到齐。
段家、苏家,还有两家的至交好友,坐满了整个花房。
香槟塔高高叠起,乐队奏着轻柔的乐曲,水晶灯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祝福的温度。
段言之站在花房门口,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是苏淡月挑的暗红色,衬得他眉眼愈发明朗。
他不停地往外张望,急得像只等食的大狗。
“来了来了!”他忽然喊起来。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苏淡月挽着苏建轩的手臂,从走廊尽头缓缓走来。
灯光落在她身上。
她走得很慢,裙摆在脚踝处轻轻摇曳,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那些白玫瑰和洋桔梗成了她的背景,却不及她半分颜色。
段言之看呆了。
直到她走到面前,他才回过神。
“月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苏建轩把女儿的手递给他,郑重地说:“好好对她。”
“我会的!”段言之用力点头,“叔叔,我一定会对月月好的!一辈子!”
宾客们笑了。
苏淡月也笑了。
可她的目光,越过段言之的肩膀,落在人群最后方。
段序之站在那里。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和段言之一样的眉眼,却是不一样的沉静。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没有喝,只是站在角落里,看着她。
隔着满室的灯火和人群,隔着掌声和祝福,他只是看着她。
没有表情。
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动。
可她知道他在看。
一直都在。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
段言之牵着她走上礼台,两家交换了订婚信物。
段夫人送上了一套翡翠首饰,温雅则给了段言之一个厚厚的红包。
司仪说着吉祥话,宾客们举杯祝贺,一切都很完美。
只有苏淡月知道,当段言之把戒指套上她无名指的时候,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第56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56
因为那枚戒指,是他选的。
段言之选的。
她抬起手,看着那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钻石。
不大不小,正好圈住她的无名指。
“喜欢吗?”段言之凑过来,小声问。
她点点头。
他立刻笑得眉眼弯弯。
切蛋糕的时候,段言之非要喂她吃第一口。
奶油沾在她唇边,他凑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吻掉。
宾客们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喊
“再来一个”。
段言之真的又想亲,被她瞪了一眼,才讪讪退下。
可他的手,一直牵着她的手。
十指相扣。
谁都看得出来,段家二少爷有多喜欢这个未婚妻。
酒过三巡,宾客们开始自由交谈。
苏淡月借口补妆,从花房后门走了出去。
外面在下雪。
细细的雪粒从夜空飘落,落在她的发顶,落在她的肩上,凉丝丝的。
她站在廊下,看着那些雪花发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很轻,很慢。
她没有回头。
“冷吗?”
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她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她摇摇头,依然没有回头。
身后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她终于转过身。
段序之站在她面前。
雪花落在他的发顶,落在他深灰色的衬衫上,落在他的眉睫间。
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却站在雪里,看着她。
“你……”她的声音有些涩,“不冷吗?”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雪花在他们之间落了薄薄一层。
“好看。”他说。
“什么?”
“戒指。”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地,“很配你。”
苏淡月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钻戒。
钻石在雪光里闪着冷冽的光。可她的心,却烫得厉害。
“序之哥……”
话还没说完,她的腰已被一只手轻轻揽住。
下一秒,他的唇落了下来。
苏淡月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吻来得太突然,突然到她来不及反应。
他的唇是凉的。
带着雪夜里渗入骨髓的寒意,带着站在雪中不知多久的冰凉。
可那凉意只持续了一瞬。
因为他把她抱得太紧了。
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手扣在她腰后,手掌滚烫,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她皮肤上。
他的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颊边的肌肤,轻轻的,颤颤的,像在抚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吻起初是凉的,可很快就烫了起来。
他从她的唇上辗转到唇角,从唇角辗转到脸颊,从脸颊辗转到眼睑。
他吻她的眉,吻她的睫,吻她被泪水沾湿的鬓角。
吻得那样轻,那样慢,那样小心翼翼。
又吻得那样重,那样深,那样不管不顾。
苏淡月的手抬起来,原本是想推开的。
可那掌心贴在他胸口,感受到那剧烈的心跳时——
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那心跳太快了。
快得像要冲破胸腔,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在她手心里。
她闭上眼睛。
雪花还在落。
落在他的发顶,落在她的肩上,落在他们交缠的呼吸之间。
那些细细的雪粒,沾在他的眉睫上,沾在她被吻得滚烫的脸颊上,转瞬就化成了水。
他吻了很久。
久到她几乎忘了呼吸。
他才终于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抵着鼻尖。
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急促的。
他闭着眼睛,睫毛还在轻轻颤抖,上面沾着没化的雪粒,亮晶晶的。
“月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她没有应,还处于有些懵的状态。
他睁开眼,看着她。
那么近。
近得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湿的,嘴唇被他吻得有些红肿,在雪夜里泛着水润的光。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些年……”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地,“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能再抱你一次,如果能再亲你一次……”
他顿了顿,唇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有太多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现在终于亲到了。”
他说。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一万倍。”
苏淡月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看着他,看着这张她看了十六年的脸,看着那双总是克制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毫不掩饰的深情。
她想起他回来那天,站在段家门口,隔着人群看她,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想起这些日子,他每一次深夜来访,每一次悄悄站在窗边看她,每一次在她睡着后帮她盖好被子。
她想起刚才,他站在雪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看着她。
看了那么久。
那么久。
“序之哥……”她的声音发颤,“你其实大可以.....这样不值得。”
段序之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颤抖的睫毛,看着她被自己吻得微微红肿的唇。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值得。”他说。
没有犹豫。
甚至不需要思考。
苏淡月看着他的笑,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月月,我不要你的可是。”
“我只要你知道——”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像在起誓。
“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我。”
“我都会在。”
“一直都在。”
苏淡月怔怔地看着他。
雪还在落。
落在他们之间,落在他肩上,落在他眉睫间。
可他的眼神那么亮,亮得像要把这雪夜都照亮。
她忽然踮起脚。
吻上他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
轻得像雪花落在手心里。
段序之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主动吻过他。
从来没有。
可此刻,她就那样踮着脚,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把唇贴在他唇上。
只有一瞬。
然后她退开。
脸已经红透了,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不敢看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你也值得。”
段序之看着她,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局促地绞在一起的手指。
他忽然笑了。
眼睛弯起来,唇角扬起来,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苏淡月从没见过他这样笑。
怔住了。
“月月。”他叫她。
她抬起头。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又落下一个吻。
很轻。
第57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57
良久,段序之轻轻握住她的手。
“进去吧。”他说,“该回去了。”
她没有动。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要化开。
“放心,”他说,“我不会走。”
“我就在这里。”
“一直都在。”
她终于点了点头。
他松开她的手,替她拢了拢肩上的西装外套。
她转身,往花房走去。
走了两步,她忽然回头。
他还站在原处,站在雪里,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身影修长清隽,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她忽然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他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推开花房的门。
暖光和笑声涌出来,瞬间吞没了她的身影。
段序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缓缓关上。
雪还在落。
落在他的发顶,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唇角那个还没散去的笑上。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忽然又笑了。
这一次,笑得很轻,很轻。
轻得像这场雪。
轻得像刚才那个,真正的初吻。
花房里,苏淡月刚走进去,就被段言之一把拉住。
“月月!你怎么去那么久!”他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我都快想死你了!”
只是笑了笑:“外面下雪,看了会儿。”
段言之立刻紧张起来:“冷不冷?手给我。”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搓了搓,又哈了口气。
“以后要看雪叫我,我陪你看。一个人多冷。”
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好。”她轻声说。
他立刻高兴起来,拉着她往人群里走。
“来来来,还没敬完酒呢!”
她被他牵着,走过那些祝福的目光,走过那些善意的笑。
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穿过人群,看向花房那扇玻璃门。
门外,雪还在下。
门内,温暖如春。
她站在那里,站在灯光和祝福里,站在段言之身边。
可她的心,有一半,落在门外那场雪里。
落在那个站在雪中的人身上。
....
订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
宾客散尽,花房里的烛火一盏盏熄灭。
段言之神秘兮兮凑上来,眼睛亮亮的:
“月月,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有些累了,本想拒绝。
可他那样看着她,像一只等着被表扬的大狗,她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去哪儿?”
他神秘地笑了笑,拉起她的手。
车子穿过午夜的城市。
街道空旷,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在车厢里投下明灭的光影。
苏淡月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有些恍惚。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
那枚钻戒还戴在她无名指上,沉甸甸的。
车子停在一栋大楼前。
段言之牵着她下车,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
电梯一路上升,数字跳动着。
她看着那些数字,忽然有些紧张。
“言之……”
“嘘。”他竖起手指,抵在唇边,眼里带着狡黠的光,“马上就到了。”
电梯门打开。
是一条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段言之推开门,牵着她的手走进去。
那是一间很大的套房,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夜景。
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星星点点,像倒映的银河。
“好看吗?”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她点点头。
是真的好看。
可她的心,不知为何,跳得有些快。
段言之的唇贴在她耳边,轻声说:
“月月,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
“嗯。”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她熟悉的温度。
她感觉到他的吻落在她耳垂上,轻轻的,痒痒的。
她没有躲。
他的手轻轻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他。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他看着她,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月月。”他叫她。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下一秒,他的唇落下来。
那个吻很轻,带着微微的酒气,温柔得像一片羽毛。
他的唇在她唇上辗转,试探着,小心翼翼。
她闭上眼睛。
他没有急。
他只是慢慢地吻着她,像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味道,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捧着她的脸,吻得那样专注,那样虔诚。
她的心跳开始加快。
可就在她快要沉溺在这个吻里的时候。
一双手从身后探过来。
轻轻掐住了她的腰肢。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可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那是谁。
那个熟悉的温度,那个熟悉的力度,那个熟悉的、带着雪松香的气息。
段序之。
他的唇落在她后颈上。
轻轻的,凉凉的。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乱了一瞬。
段言之的吻还在继续。
他吻着她的唇,温柔而缠绵,像要融化她所有的理智。
可身后的那个人,吻着她的后颈,吻着她的肩线,吻着她耳后那块最敏感的皮肤。
一前一后。
一冷一热。
一个温柔,一个克制。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月月。”段言之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带着微微的喘息。
她应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软得不像话。
身后那个人的吻更重了。
他咬住她后颈那块软肉,轻轻的,不疼,却让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段言之感觉到了她的颤抖。
他睁开眼,看着她。
看着她红透的脸,看着她微微失神的眼睛,看着她被自己吻得微微红肿的唇。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占有,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低下头,又吻住她。
这一次,吻得更深。
他的手扣在她腰后,把她拉近自己。
那只手从她腰侧慢慢往上移。
指尖带着薄茧,所过之处,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皮肤。
她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不……不行的……”
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自己,带着娇怯,带着慌乱,带着那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羞涩难耐。
她压根还没准备好。
今晚发生的一切太快了。
第58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58
那双从身后探来的手顿了一瞬。
可也只是顿了一瞬。
然后,那双手继续往上移。
指尖划过她腰侧的肌肤,带着微微的凉意,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她能感觉到那双手的力度。
克制的,小心翼翼的,却又不容挣脱的。
一热一冷。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乖,”段言之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沙哑得厉害,“你是我们的。”
他的手扣在她腰后,把她拉得更近。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和她的一样快。
身后那个人的吻也更重了。
他的呼吸洒在她皮肤上,滚烫的,急促的。
她的腿有些软。
段言之感觉到她的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她。
看着她红透的脸,看着她微微失神的眼睛,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移——
“言之。”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冷静的,克制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段言之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她的身后。
段序之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幽深得像一潭寒水。
他看着弟弟,目光平静。
“我们该循序渐进,”他说,“也好让月月适应才对。”
段言之的手僵在那里。
看着那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
想到两人已经提前说好的事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直接松开了手。
哥已经让他做了月月明面上的未婚夫,那这初次....
“……也行。”
他的声音有些闷,随后在一边沙发坐下。
眼神灼灼的,像一团烧不尽的火。
苏淡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旁……看着?
她的脸更烫了。
苏淡月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月月。”他叫她。
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下一秒,他的唇落下来。
那个吻起初是温柔的。
脸颊辗转到耳后。
他吻着她的耳垂,轻轻的,重重的,惹得她一阵阵颤抖。
“序之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真的……不行了……”
他终于停下,随后抬起头,看着她。
看着她红透的脸,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的模样。
他的眸光暗得惊人。
“月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有渴望。
有克制。
有心疼。
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别怕。”他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有我在。”
她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是啊,有他在。
从小到大,只要他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怕。
她闭上眼睛。
把自己交给他。
沙发那边,段言之靠在靠背上,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被吻得发晕的脸上,落在他哥放在她裙带边缘的手上,喉结止不住滚动了一下。
大手不受控制地下移至....
他就那样看着。
看着她被哥哥吻得七荤八素的样子。
女孩软在哥哥怀里、任由他施为的样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只有哥哥一个人的倒影的样子。
他一边看着,一边……
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呼吸也重了几分。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们。
灼灼地,沉默地,看着他哥把她一点一点拆吃入腹。
段序之的余光扫过沙发那边。
他看见了弟弟的反应。
看见了那双握紧的手,看见了那灼灼的目光,看见了那压抑的呼吸。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怀里的人身上,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然后他俯下身,又吻住她。
这一次,吻得更深。
他的手掌从她后腰慢慢往上移,沿着脊背的曲线,一寸一寸,像是在丈量什么珍贵的宝物。
她的身体绷紧了。
“别怕。”他的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我不会伤害你。”
女孩脸颊漫着绯色,一直延至耳畔,想到在场还有另外一个人,她就更加羞耻得不行。
但她最后还是抬起手,环住他的脖颈。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序之哥……”
“嗯?”
“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不怕。”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把她抱得更紧了。
紧得像要揉进骨血里。
沙发那边,段言之看着这一幕,手上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他的目光落在她环着哥哥脖颈的手臂上,落在她把脸埋进哥哥颈窝的动作上,落在那两个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呼吸又重了几分。
可他依然没有动。
只是看着。
窗外的夜色很深。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房间内的温度是恒温的。
二十四度,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可苏淡月却觉得有些热。
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那种热,烧得她脸颊发烫,耳尖泛红,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尤其段序之抱住她的时候。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明明只是正常的人体温度,却烫得像一团火,从她后背烧到心口,烧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她被他轻轻放在床上。
床很软,软得像一朵云。她的身体陷进去,长发散开铺在枕上,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他跪直起身。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长的轮廓。
她看见他抬起手,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然后是第二颗。
第三颗。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那双修长的手骨节分明,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可她知道那双手的温度。
第59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59
刚才它们贴在她后腰上,烫得惊人。
衬衫敞开了。
露出精瘦的胸膛,线条流畅的锁骨,和那副她从未见过、却在无数个夜里悄悄想象过的身体。
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而是常年自律留下的痕迹。
紧实,匀称,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月光落在他的肩线上,勾勒出冷峻的弧度。
他把衬衫脱下来,随手搭在床尾。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眼睛很深。
深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可那湖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好似是在渴望。
她的脸更烫了,移开目光,不敢看他。
可余光里,她能看见他朝她靠近。
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和一点点她说不清的、属于他的味道。
“月月。”他叫她。
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他的手心很烫,烫得像要把她融化。
“看着我。”他说。
她咬了咬唇,慢慢转过头。
他离她很近,看着乖巧躺在他身..下的女孩,眸光深了一瞬,随后再次俯身亲吻而上。
.....
段言之低喘着气,他的手指纤细而修长,正.....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不想错过任何细节。
....
看见哥哥的眸光深了一瞬,然后又一次吻住她。
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了。
沙发轻轻响了一声。
他站起来。
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
一下,一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
可那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床上的人顿了一下。
苏淡月睁开眼,看向声音的来源。
段言之正朝这边走来。
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那张和段序之一模一样的脸。
可那脸上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没有克制。
没有冷静。
只有灼灼的、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言之哥……”她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软得不像话。
段序之也停下吻。
“嗯?”他的声音还哑着,反问一般。
段言之没有回答。
他走到床边,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看着她。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哥。”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一个幽深如潭,一个灼热如火。
段言之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苏淡月。
看着她红透的脸,看着她微微起伏的.....。
“月月。”他叫她。
苏淡月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细碎的喘息。
段言之俯下身。
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他的手也很烫。
烫得和她身上那双手一样。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
“月月,我忍不了了。”
话音刚落,他吻住她。
那个吻和段序之的不一样。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抵在段言之胸口,想推开他,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段言之终于放开她。
他看着她失神的眼睛,眼神暗得惊人。
“月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渴望,有占有,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虔诚。
第60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60
苏淡月愣了一下。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很温柔。
温柔得像要把她化开。
没有刚才那种让人脸红的灼热,只有她熟悉的、从小到大看了无数次的宠溺和心疼。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段言之也凑过来,在她另一边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月月,”他的声音也放软了,软得不像刚才那个急切的人,“是我不好,太急了。”
他顿了顿,扯出一个笑。
“下次……下次慢慢来。”
她的脸又烫了一下。
下次……
还有下次……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她忽然拉起被子。
猛地把自己整个人都蒙了进去。
“我……我困了……”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细微的颤。
段序之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段言之也笑了。
他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嗯,”他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困了就快睡。”
被子里的那一团动了动。
没有回应。
段序之伸出手,想把被子拉下来一点,怕她闷着。
可他的手刚碰到被角,那一团就往里缩了缩。
缩得更深了。
他的笑意更深了。
“好,”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不拉。”
他收回手,隔着被子轻轻抚了抚她的头。
“睡吧。”
被子里传来细微的呼吸声。
不知道是真睡了,还是假装睡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是宠溺。
是无奈。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满满的温柔。
段言之轻轻起身,绕过床尾,走到另一边。
他躺在被子外面,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被,轻轻环住那蜷缩的一团。
段序之也躺下来,从身后护着她。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那细微的呼吸声。
很久之后。
被子里忽然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你们还在吗?”
段言之忍不住笑出声。
“在。”
他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
“一直都在。”
段序之也轻轻“嗯”了一声。
被子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那声音又响起,更闷了:
“……晚安。”
两个人同时笑了。
“晚安。”
“晚安。”
...
三个月后。
私人飞机穿过云层时,苏淡月还在睡。
她靠在座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薄毯,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她脸上,在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段序之坐在她身边,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飞机开始下降,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才收回目光。
“到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嗯。”他握住她的手,“到了。”
她揉揉眼睛,看向窗外。
一片碧蓝的海。
无边无际的,蓝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
海面上点缀着几座小岛,绿树白沙滩,像散落在蓝色绸缎上的翡翠。
“这是……”
“我们的岛。”他说。
她愣住了。
他握着她的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三个月前买的。喜欢吗?”
她看着那片海,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小岛,看着岛上那栋白色的房子,和房子前那片细软的白沙滩。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序之哥……”
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我说过,”他的声音很轻,“会给你一个婚礼。”
“只属于你跟我的。”
飞机降落在岛上的小型机场。
说是机场,其实只是一条跑道和一栋白色的小房子。几个工作人员候在一边,恭敬地鞠躬。
苏淡月被段序之牵着手,走过那条跑道,走向那栋白色的房子。
海风很轻,带着淡淡的咸味。
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沙滩上的椰子树轻轻摇晃着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是他早上给她准备的。
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他却说好看。
走进那栋白色房子,她才发现——
里面已经准备好了。
一条白色的轻婚纱挂在衣帽间里,层层叠叠的薄纱,上面缀着细碎的珍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摆在婚纱下面,鞋面上也镶着珍珠。
梳妆台上,首饰盒打开着,里面是一套珍珠首饰。
项链、耳环、手链,每一颗都圆润饱满,泛着温柔的光。
“试试?”他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她转过头,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没有回答。
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傍晚。
夕阳把整片海染成了金色。
沙滩上,一座小小的亭子立在那里,白色的纱幔被海风吹起,像一片片轻盈的云。
苏淡月穿着那件婚纱,踩着柔软的沙子,一步一步走向那座亭子。
段序之站在亭子里,穿着白色的西装,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专注。
专注得像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好看。”他说。
她的脸微微红了。
没有宾客,没有司仪,没有那些繁琐的仪式。
只有他跟她。
还有海风和夕阳。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月月,”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你愿意吗?”
她看着他,看着这张她从小看到大的脸,看着那双永远冷静此刻却微微泛红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夕阳还灿烂。
“愿意。”她说。
他也笑了。
他俯下身,吻住她。
海风轻轻地吹。
夕阳缓缓地沉。
那个吻很长,很长。
长到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长到夕阳完全沉入海面,星星开始在天边亮起。
他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月月。”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今晚……”
他没有说完。
可她的脸已经红了。
第61章 假千金心机攻略上位(完)
夜。
月光洒在白色的房子里,洒在那张大床上,洒在两个人身上。
她躺在他身下,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他的吻落在她额上,眼睑上,鼻尖上,唇上。
很轻,很慢。
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她身上的婚纱不知什么时候被褪去了。
月光落在她身上,瓷白的肌肤泛着柔和的光。
他看着她的眼睛,很深很深。
“怕吗?”他问。
她想了想,轻轻摇头。
不是怕。
是紧张。
是期待。
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
“别怕。”他说,“我在。”
这句话她听过无数遍了。
从小到大,每一次她害怕的时候,他都会这样说。
“别怕,我在。”
他一直在。
从来都在。
她的眼眶有些酸。
他吻去她眼角的湿意。
然后,那个夜晚,真正开始了。
他的吻落在她身上,一处一处,轻轻的,虔诚的。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的温柔。
温柔得让她想哭。
“序之哥……”她的声音有些颤。
他抬起头,看着她。
“嗯?”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得像海的眼睛。
她忽然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
把他拉近。
“我在。”她说,“我在。”
他的眸光深了一瞬。
然后,那个吻变重了。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拉近自己。
她能感觉到他的克制,能感觉到他在努力控制着自己,怕弄疼她,怕吓到她。
可那份克制,反而让她更想靠近他。
她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不再克制。
月光静静地照着。
海浪轻轻地拍着。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和那份酝酿了十六年的,终于圆满的爱。
很久之后。
她躺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滩水。
他从身后环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疼吗?”他问。
她轻轻摇头。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月月。”他叫她。
“嗯?”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轻声说:“这辈子,够了。”
她的眼眶又酸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看着他那双在月光下温柔得不行的眼睛。
“不够。”她说。
他愣了一下。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辈子不够。”
“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够。”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今晚的月光还温柔。
“好。”他说。
他把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很紧。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
海浪轻轻地拍着。
这个夜晚,很长很长。
...
苏家庭院那棵老银杏树又黄了。
金灿灿的叶子铺了满地,风一吹,簌簌地落,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树下铺着一张大大的野餐垫,垫子上散落着几本绘本、一堆积木、还有两个扎着冲天揪的小脑袋。
两个小家伙一模一样。
一样的圆脸蛋,一样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样的肉嘟嘟的小手小脚。
就连趴在垫子上翻绘本的姿势都一样。
翘着小屁股,晃着小短腿,专心致志得像两只小仓鼠。
唯一能区分她们的,是左边那个眉心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右边那个没有。
“妈妈——”
眉心有痣的那个忽然抬起头,朝着屋里喊,“妈妈你快来!”
屋里传来温柔的声音:“来了来了,怎么了?”
苏淡月从屋里走出来。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阳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得像一幅画。
“妈妈!”两个小家伙同时爬起来,一左一右扑进她怀里。
她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搂住她们。
“怎么了?叫那么大声。”
“姐姐抢我积木!”眉心有痣的那个是妹妹,叫段念橙。
她指着姐姐段念笙告状。
“我没有!”姐姐段念笙瞪大眼睛,“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哪有!”
“你就有!”
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吵成一团。
苏淡月看着她们,忍不住笑了。
这场景,太熟悉了。
每天都要上演好几回。
吵得凶的时候恨不得打起来,可下一秒又抱在一起,亲亲热热地喊“姐姐”“妹妹”。
像谁呢?
她想了想,好像……
两个都像。
“爸爸——!”
念橙忽然朝门口挥手。
苏淡月转过头。
两个身影并肩走进来。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身形,一样穿着深色的大衣。
段序之走在左边,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纸袋。段言之走在右边,手里捧着两束花。
一束白玫瑰,一束粉蔷薇。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苏淡月看着他们走近,心跳依然会漏一拍。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妈妈的花!”念澄第一个跑过去,接过段言之手里的粉蔷薇。
“妈妈还有这个!”念笙也不甘示弱,接过段序之递过来的白玫瑰。
两个小家伙捧着花,献宝似的跑到苏淡月面前。
“妈妈给!”
“妈妈给!”
苏淡月接过花,低头闻了闻。
白玫瑰清冽,粉蔷薇甜软。
段言之已经走过来,一把抱起念橙,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想爸爸没有?”
“想了!”念橙响亮地回答,也回亲了他一口。
段序之则蹲下身,轻轻理了理念笙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乖。”他说。
念笙仰着小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你给我带什么了?”
段序之唇角微微扬起,从纸袋里拿出一本精装的童话书。
念笙立刻接过去,翻开就看。
段言之那边也在献宝,从纸袋里掏出一个漂亮的八音盒。
念橙抱着八音盒,高兴得转圈圈。
苏淡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阳光很好。
银杏叶还在落。
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声音,混着八音盒的音乐,混着风声,混成一片温暖的嘈杂。
她的心忽然软得像要化开。
段序之走过来,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看什么?”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看她们。”她说。
段言之也凑过来,从侧面搂住她的肩。
“像谁?”他问。
她想了想,笑了。
“闹的时候像你,”她看了看段言之,“静的时候像他。”
段言之不服气:
“我什么时候闹了?”
段序之淡淡瞥他一眼。
段言之:“……”
好吧,他承认,他是有点闹。
念橙忽然跑过来,抱住苏淡月的腿,仰着小脸问:
“妈妈妈妈,为什么我们有两个爸爸呀?”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苏淡月愣了一下。
段序之也顿住了。
段言之眨眨眼,蹲下身,看着女儿:
“那橙橙喜欢有两个爸爸吗?”
念橙用力点头:“喜欢!”
“为什么呀?”
“因为……”念橙歪着脑袋想了想,“因为大爸爸会讲故事,小爸爸会陪我玩!”
大爸爸是段序之。
小爸爸是段言之。
这是两个小家伙自己发明的称呼。
段序之平时话少,但讲起故事来温柔又好听。
段言之则是个孩子王,陪她们疯陪她们闹,能在地上爬三圈不带喘的。
念笙也跑过来,抱住段序之的腿。
“我也喜欢!”她仰着小脸,眼睛亮亮的,“大爸爸小爸爸都喜欢!”
段序之低下头,看着她。
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
他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头。
“嗯。”他说。
只有一个字。
可那一个字里,有所有的爱。
段言之则一把抱起两个女儿,一边一个,笑得见牙不见眼。
“走!爸爸带你们去捡银杏叶!”
“好——!”
两个小家伙齐声欢呼。
苏淡月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段序之还站在她身边,环着她的腰。
“累吗?”他问。
她摇摇头。
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谢谢你。”他说。
她愣了一下:“谢什么?”
他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深很深。
她忽然懂了。
谢谢她,愿意留在他身边。
谢谢她,给了他们这样一个家。
谢谢她,生了这两个可爱的小家伙。
“不用谢。”她说,“我也要谢谢你们。”
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却很暖。
远处,段言之的声音传来:“哥!快来!这边银杏叶好多!”
段序之松开她,牵起她的手。
“走吧。”
她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向那片金色的银杏林。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他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两个小家伙的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段言之正抱着她们转圈,转得她们咯咯直笑。
念橙朝他挥手:“妈妈快来!”
念笙也喊:“爸爸快来!”
苏淡月笑了。
她加快脚步,走向那片金色的光影。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完)
第62章 假千金攻略崽崽番外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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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假千金攻略番外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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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假千金攻略番外
夜深了。
念笙和念橙躺在同一张床上。
从小到大,她们都睡在一起。
小时候是害怕,后来是习惯,再后来是舍不得。
“姐,”念橙忽然开口,“你睡了吗?”
“没。”
念橙翻了个身,面对着她。
“姐,你说我们以后,会遇到像大爸爸小爸爸那样的人吗?”
念笙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她说。
“那你想遇到吗?”
念笙想了想。
“想。”她说,“也不想。”
念橙困惑了:“为什么想又不想?”
念笙侧过身,看着妹妹。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念橙脸上,照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因为,”念笙轻声说,“像他们那样的人,太难得了。”
“遇不到,是遗憾。”
“遇到了……”
她顿了顿。
“遇到了,可能也会像妈妈一样,不知道该怎么选。”
念橙愣了一下。
然后她忽然笑了。
“姐,”她说,“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念笙看着她。
念橙凑过来,抱住她。
“我们才十八岁,”她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
“反正不管遇到谁,不管怎么选——”
“你都是我姐。”
“最亲最亲的姐。”
念笙被她抱着,感受着她身上暖洋洋的温度。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很真。
“知道了。”她说,“睡吧。”
“嗯!”
念橙松开她,翻了个身,很快沉沉睡去。
念笙看着妹妹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
那棵老银杏树的影子,落在窗玻璃上。
她想起小时候,她们在那棵树下玩,大爸爸给她们讲故事,小爸爸陪她们疯跑,妈妈坐在一旁,笑着看她们。
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现在,她十八岁了。
要上大学了。
要离开这个家了。
可她不怕。
因为不管走多远。
那棵银杏树,永远在那里。
那三个人,也永远在那里。
等她回来。
第二天一早,念橙被阳光晃醒了。
她揉揉眼睛,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姐?”
没人应。
她爬起来,走到窗边。
庭院里,那棵银杏树下,一个浅色的身影静静地站着。
念笙穿着白色的毛衣,站在金色的落叶里,仰头看着树梢。
晨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温柔的光。
念橙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
她姐真好看。
她拿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
然后她跑下楼,冲向庭院。
“姐——!”
念笙回过头。
下一秒,就被妹妹扑了个满怀。
“干什么?”她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
念橙抱着她,笑嘻嘻的:
“没干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念笙看着她,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盛满了阳光的笑。
她弯了弯唇角。
“傻。”她说。
可她的手,也环住了妹妹的腰。
两个人抱在一起,站在金色的银杏叶里。
风吹过,叶子簌簌地落。
落在她们的发顶,落在她们的肩上,落在她们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楼上,三个身影站在窗前。
苏淡月看着她们,眼眶有些湿。
段言之搂着她的肩,轻声说:
“哭什么?”
“没哭。”她吸了吸鼻子。
段序之站在另一边,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女孩。
他忽然开口。
“像我们。”
段言之愣了一下:“什么?”
段序之的唇角微微扬起。
“她们,”他说,“像我们。”
段言之看向窗外,看着那两个女儿。
一个静,一个动。
一个像他哥,一个像他。
可她们抱在一起的样子,那么紧,那么亲。
他忽然笑了。
“是啊,”他说,“像我们。”
苏淡月靠在两个人怀里,看着窗外那两个孩子。
阳光很好。
风很轻。
叶子还在落。
她忽然想,这辈子,值了。
有他们。
有她们。
够了。
真的够了。
第1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1
午后的日光从雕花窗棂斜斜透进来,在青砖地上铺出一片碎金。
苏婉容坐在正堂上首,手里捏着一柄团扇,扇面上的并蒂莲开得正好。
“三妹妹,多年未见,竟出落得这般貌美,当真我见犹怜呀。”
她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上挑,声音轻得像三月里的柳絮,飘进苏淡月耳朵里。
红石榴裙在日光下灼灼生辉,发髻上的金簪步摇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叮当作响。
那是正室夫人才有资格戴的式样。
苏淡月垂着眼,屈膝行礼,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长姐金安。”
指尖刚触到裙摆,就被一双手托住了。
那双手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玫瑰香。
“你我姐妹之间,何必多礼。”
苏婉容握着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苏淡月不得不抬起头来,对上那张笑盈盈的脸。
“如今你在府中要小住些时日,有长姐在,若是哪个下人敢怠慢了你,尽管和长姐说。”
苏淡月眨了眨眼,睫毛微微颤动。她想起临行前嫡母说的话。
到了侯府,要听长姐的话,长姐是好人,会照应你。
“多谢长姐。”
“给你安排的院子,可还满意?”
“月儿满意的。”
她点点头,声音里带了点小心翼翼的欢喜。
那院子她方才匆匆看了一眼,虽不大,却收拾得齐整,窗下还摆着一盆她喜欢的茉莉。
苏婉容拍了拍她的手背,笑意更深了些:
“满意便好。”
她松开手,退回上首坐下,团扇轻轻摇着,扇面上那对并蒂莲便活了过来,一左一右,相依相偎。
又说了一会子话,无非是些家常琐事、府中规矩。
苏婉容说话时总带着笑,语气温温柔柔,时不时还问问她在庄子上住得可好、身子可大好了。
苏淡月一一答了,心里那点拘谨渐渐散去,只觉得长姐当真是个和善人。
“时辰不早了,长姐便不留你了,你先回院休息,等明日三妹妹你休息好了,再过来。”
苏婉容放下团扇,端起茶盏,是送客的意思了。
苏淡月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是,长姐。”
转身时,她没看见身后那道目光从她身上缓缓收回,落在茶盏里浮沉的茶叶上。
茶汤澄澈,映出一双没有笑意的眼睛。
出了正宁院,苏淡月的脚步轻快了些。
廊下的鹦鹉见她经过,扑棱着翅膀叫了一声“姑娘好”,她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日光正好,照在她月白色的裙衫上,像镀了一层浅浅的金。
回到苏婉容给她安排的小院,她屏退了贴身婢女绿萝,独自坐在窗前。
窗台上那盆茉莉还带着水珠,叶片油绿,花苞雪白。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然后她闭上眼睛,准备接收剧情。
原剧情里,原主自小姨娘便早逝去了,在这偌大的苏府,她可以说是无依无靠。
尤其下人惯会见风使舵,知晓她无人在身后撑腰,便短吃少喝,因此也饿得面黄肌瘦。
而旁的姐妹见了她,会笑话她,逗弄她。
那笑声细细的,尖尖的,好似嘲讽一般。
“三姐姐的脸怎么这样黄呀,是不是没吃饱?”
“她姨娘都没了,谁给她饭吃?”
“哈哈哈哈——”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鞋尖已经磨破了,露出里面的脚趾头。
她想把脚往后缩一缩,可身后是墙,无处可缩。
就是那时候,有人挡在了她身前。
“好啦好啦,你们怎可这般欺负人?”
那声音清脆,带着一点软,又带着一点不怒自威的力度。
苏淡月从低着的头缝里看见一截石榴红的裙摆,看见一双绣着并蒂莲的鞋。
那是嫡女才能穿的样式。
“姐妹之间该是互相爱重,若是再如此,我便告知母亲。”
那几个姐妹的笑声停了。
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嘟嘟囔囔地散了。
脚步声远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三妹妹,我扶你起来。”
她抬起头,看见了那张脸。
那是长姐的脸,好看的,和善的,带着笑意的。
日光照在她身后,给她镀了一层金边,像庙里供着的菩萨。
“你肚子可是饿了?我这有吃食。”
她从地上爬起来,手被那只温暖的手握着。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
“多……多谢长姐。”
声音小小的,怯怯的,像怕惊着什么。
长姐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点心,塞进她手里。
点心是桂花糕,金黄金黄的,上面撒着糖霜,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她咽了咽口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长姐就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那天夜里,原主浑身起了疹子。
红的,痒的,一片一片的,烧得其夜里睡不着,抓得满身都是血痕。
大夫来了,隔着帘子看了看,退出去对父亲说了什么。
她听不清,只隐约听见几个字——“许是……传染”“莫要……”“送到庄子上……”
随后,原主便被送走了。
这一去便没再回来过,直到苏家嫡女苏婉容因嫁入镇北侯府三年不得孕,情急之下,便想寻家中姐妹入府作妾替孕,稳固地位。
虽然苏家姐妹众多,可要论长得貌美,听话又好拿捏的,自然还是原主。
她的姨娘生前只是一个农女,只因生得貌美,这才得入得苏府为妾,生下原主不过几年便离世了。
所以原主身后并无其他可靠的势力,否则当时就不会被人欺负成那样。
一开始原主还天真的以为苏婉容是真心待她好,所以她便也想着拉拢镇北侯,替长姐稳固宠爱跟地位,早日诞下子嗣。
只要生下孩子,过继到长姐膝下,孩子日后也能有所出息,而她的心愿就是能远远看几眼孩子便足矣。
但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原主也无法实现了。
她生产之日,被迫灌下一碗药,随后便难产大出血。
长姐苏婉容便站在一旁看着,看着她苦苦挣扎,却无法挣脱,只能哭喊着质问,
“长姐为何这么对我!!!”
苏婉容却是讽笑了一声,
“呵,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我与你是姐妹情深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卑贱庶女,要不是本夫人三年未孕,怎会由你替本夫人孕育子嗣!”
“放心,你且安心去吧,这孩子自然有长姐替你看顾着。”
原主闻言,满腔恨意,却也只能含恨而死。
死前最后一愿便是,
若有来世,她定要苏婉容血债血偿,让她亲眼看着她夺走她所在乎的一切!
第2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2
苏淡月接收完剧情,便睁开了眼。
现在正是苏婉容以想与家中妹妹小叙为由,将原主接入府中的时候。
原剧情里,原主被长姐下药,与镇北侯谢凛一夜春风,被谢凛误以为是故意勾引、不择手段。
苏婉容则充当受害人的角色,虽然难过,却还是大度迎她进门作妾。
苏淡月垂眸看向窗台那盆茉莉,指尖轻轻抚过雪白的花苞。
这一世,不一样了。
她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略显苍白却难掩清丽的面容。
她抬手,缓缓拔下发髻上一支素银簪子,放在掌心端详。
簪子很旧了,是原主姨娘留下的唯一遗物。
苏淡月握紧簪子,指节泛白,感受到身体好似还残存着属于原主的气息。
她只好轻声低语,唇角微微弯起,眼底却一片清明,
“你且安心离开,这仇,我替你报了。”
说完,身上那种想要控制她的思绪便全然不见了。
窗外日光渐渐西斜,那盆茉莉在暮色中静静绽放,吐出幽幽清香。
绿萝在门外轻声唤:
“姑娘,该用晚膳了。”
苏淡月将簪子重新插入发髻,理了理裙摆,声音轻柔如常:
“来了。”
她推门而出,月白裙裾拂过门槛,消失在暮色里。
正宁院中,苏婉容正对镜卸下金簪步摇。贴身嬷嬷低声禀报:
“三姑娘那边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静。”
苏婉容点点头,对着镜中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微微一笑:
“到底是庄子上长大的,没见过世面,以前我一块桂花糕就能哄住,现在照样能把她捏在手心,为我所用。”
嬷嬷赔笑:“夫人心善,照应妹妹,是她的福气。”
“是啊,”苏婉容将手中的梳篦放下,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日后她的福气,还多着呢。”
...
苏淡月用过晚膳,天已擦黑。
绿萝点了灯,晕黄的光晕开一小片,窗外虫鸣细细密密地响着。
她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茉莉花瓣,一片,两片,三片。
今夜。
原剧情里,就是今夜。
长姐会遣人来请她,说是姐妹小叙,备了薄酒。
她去了,喝下那杯酒,醒来时便躺在镇北侯谢凛的榻上。
她闭了闭眼,将那画面从脑海中挥去。
“姑娘,”绿萝凑过来,压低声音,“正宁院那边来人了。”
苏淡月睁开眼,眸光沉静如水。
“请进来。”
来的是个眼生的婆子,四十来岁,生得富态,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极是和气。
她给苏淡月请了安,说夫人念着姑娘初来乍到,怕她一个人用膳冷清,特地备了几样小菜,请姑娘过去说说话。
“夫人说了,都是自家姐妹,不必拘礼。”
婆子笑着,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姑娘收拾收拾,随老奴过去?”
苏淡月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声音轻柔:
“劳妈妈稍候,我换身衣裳就来。”
婆子应了,退到门外等着。
绿萝服侍她更衣,挑了件藕荷色的襦裙,素净淡雅。
苏淡月对着铜镜,将发髻上的银簪拔下,换了支白玉兰簪子。
那是嫡母赏的,说是给她压箱底的好东西。
“姑娘,这件是不是太素了?”绿萝小声问。
苏淡月弯了弯唇角:
“长姐见惯了好东西,我穿得太艳,反倒显得刻意。”
绿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临出门时,苏淡月顿了顿,回身走到窗边,将窗台上那盆茉莉抱了起来。
“姑娘?”绿萝一愣。
“长姐也喜欢茉莉,”苏淡月垂下眼,声音轻轻柔柔的,“我带去给她瞧瞧。”
婆子见她抱着一盆花出来,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夸她有心了。
苏淡月抿唇笑了笑,没说话。
正宁院里灯火通明。
廊下挂着绛纱灯,风一吹,光影摇摇晃晃,映得院子里的海棠树影婆娑。
苏淡月抱着花盆跟在婆子身后,脚步不疾不徐。
进了正堂,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苏婉容坐在罗汉床上,手里还捏着那柄团扇,见她进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三妹妹来了。”
她放下团扇,起身迎了两步,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花盆上,
“这是……”
“给长姐带的。”
苏淡月将茉莉放在小几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我瞧着这花开得好,想着长姐兴许喜欢。”
苏婉容走近两步,低头看了看那盆茉莉。
花苞雪白,叶片油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笑意更深了些。
“难为妹妹想着我。”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淡月脸上,语气软得像含了蜜,
“这花儿养得真好,妹妹在庄子上,想来也是爱花之人。”
苏淡月摇摇头:“不过是打发时日罢了。”
“来,坐下说话。”苏婉容拉着她的手,将她按在自己身侧坐下。
罗汉床上铺着秋香色的引枕,软得人往下陷。
小几上摆着几碟点心,还有一壶酒,酒壶是白瓷的,上面绘着折枝梅花。
“这是府里自己酿的梅子酒,不醉人的。”
苏婉容亲自执壶,斟了一杯递过来,
“妹妹尝尝。”
苏淡月双手接过,酒盅小小的,白瓷胎薄得透光,里面盛着淡琥珀色的酒液,隐隐能闻见梅子的清酸和酒的甘冽。
她端着酒盅,没有喝,只是低头看着。
“妹妹怎么不喝?”
苏婉容也给自己斟了一杯,举起来,笑盈盈地看着她,
“可是嫌酒不好?”
“不是。”苏淡月抬起头,眨了眨眼,
“我只是想起小时候,姨娘还在时,也给我酿过梅子酒。”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低下去,
“那时候我小,姨娘不让我喝,我就偷偷尝了一口,酸得直皱眉。姨娘笑我,说我长大了就能喝了。”
苏婉容听着,脸上的笑意顿了顿。
“妹妹的姨娘……”她顿了顿,语气温柔了些,“走得早了些。”
苏淡月点点头,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时候我还小,记不大清了。只记得姨娘的手很暖,抱我的时候,身上有股茉莉花香。”
她说着,抬手抹了抹眼角,“让长姐见笑了。”
苏婉容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傻妹妹,”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苏淡月的手背,“往后有长姐在,长姐疼你。”
苏淡月抬起眼,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多谢长姐。”
她端起酒盅,凑到唇边。
第3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3
苏婉容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唇角微微上扬,弧度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
就在这时,苏淡月手一抖。
酒盅倾斜,琥珀色的酒液洒了出来,泼在她藕荷色的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呀。”她低呼一声,慌忙站起来。
苏婉容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站起身来,关切地问:
“可烫着了?”
“没有没有,”
苏淡月连连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声音里带着愧疚,
“长姐,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太笨了,把衣裳弄脏了……”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苏婉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只空了的酒盅——酒洒了,一滴也没剩。
“无妨。”她笑了笑,语气依旧温柔,“不过是件衣裳,换一件就是了。来人——”
门外候着的丫鬟应声进来。
“带三姑娘去厢房,找身我的衣裳给姑娘换上。”
苏淡月抬头,有些不安:
“长姐,这怎么好意思……”
“自家姐妹,客气什么。”
苏婉容拍拍她的手,
“去吧,换好了再来说话。”
苏淡月点点头,跟着丫鬟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苏婉容正低头看着那盆茉莉,灯光照在她侧脸上,轮廓温柔得像一幅画。
可惜自古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能知道苏婉容那副菩萨面,竟生出一副恶毒心肠。
苏淡月收回目光,跟着丫鬟出了门。
厢房不远,就在正宁院东侧。丫鬟点了灯,打开衣橱,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各色衣裳,绫罗绸缎,色彩斑斓。
“姑娘稍等,奴婢找找有没有适合姑娘穿的。”
丫鬟埋头翻找。
苏淡月站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外。
从这里能看见正堂的方向。
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她看见苏婉容重新坐回罗汉床上,端起酒盅,抿了一口。
然后她看见有人进了正堂。
是个男人。
隔着窗子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玄色衣袍,腰束革带,走得从容不迫。
苏婉容站起身来,迎上去,笑着说了什么。
苏淡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镇北侯谢凛。
丫鬟终于翻出一身衣裳,月白色的,料子极好,软得像云。
“姑娘试试这件?”
苏淡月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她换好衣裳,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
镜中的女子眉眼清淡,唇色微微泛白,看着像一株初春的梨花,柔弱堪怜。
她弯了弯唇角,镜中人也弯了弯唇角。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
“走吧。”她说。
丫鬟引着她往回走。
穿过抄手游廊,远远能看见正堂的门半敞着,灯光从里面倾泻出来。
苏淡月放慢脚步。
“姑娘?”丫鬟回头。
“稍等。”苏淡月轻声道,“我有些……有些紧张。”
丫鬟笑了:“姑娘别怕,夫人和侯爷都在呢,都是自家人。”
苏淡月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里面传来苏婉容的笑声,软软的,甜甜的。
“侯爷尝尝这梅子酒,是妾身亲自酿的。”
然后是男人的声音,低沉,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夫人有心。”
苏淡月跨进门槛。
灯光下,她看清了那个人。
他坐在苏婉容对面,手里端着酒盅,眉眼深邃,轮廓硬朗,唇角微微抿着,像是天生就不会笑。
玄色衣袍衬得他整个人冷得像一柄出鞘的剑,周身气息沉沉的,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苏婉容见她进来,笑着招手:
“三妹妹来了,快来见过侯爷。”
苏淡月垂下眼,走到近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见过侯爷。”
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谢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月白的裙衫,素净的脸,低垂的眼睫。灯光下,她像一株被风吹着的白梨花,单薄得有些可怜。
他的目光顿了顿,随即移开,落回手中的酒盅上。
“嗯。”
只有一个字。
苏婉容笑着打圆场:
“侯爷别见怪,我这妹妹在庄子上住得久了,不惯见人,面皮薄。”
谢凛没说话,将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
苏婉容又斟了一杯,递到苏淡月面前:
“妹妹方才洒了酒,这杯算是压惊的。”
苏淡月接过酒盅,低着头,看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又落在她身上。
不是苏婉容的,是谢凛的。
沉沉的,淡淡的,像在打量什么。
她端起酒盅,凑到唇边。
这一次,酒盅没有抖。
她抿了一口,放下。
苏婉容看着那空了半截的酒盅,笑意更深了些。
“妹妹好酒量。”
她说着,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举起来,对着谢凛:
“侯爷,妾身敬您。”
谢凛举杯,一饮而尽。
灯光摇曳,三个人坐在一处,看着倒像是一家子和和美美。
苏淡月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酒盅的边缘。
酒盅见了底。
苏婉容的笑意深了几分,又给她斟满:
“妹妹再喝一杯?这梅子酒后劲小,不醉人的。”
苏淡月摇摇头,声音软软的:
“长姐,我……我有些头晕。”
她抬手扶住额角,身子微微晃了晃,藕荷色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苏婉容看在眼里,笑意不变:
“定是方才洒了酒,又换衣裳,折腾得乏了。不如去厢房歇一歇?”
“不用……”苏淡月想站起来,脚下却一软,身子往旁边倒去。
一只手扶住了她。
力道很沉,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那掌心的温热。
她抬起头,对上谢凛的目光。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就在她身侧,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臂。
眉眼依旧冷峻,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微微蹙着。
“多谢侯爷。”她轻声说,想要站稳,脚下却又是虚浮的一步,几乎要靠进他怀里。
淡淡的酒气混着她身上的茉莉香,飘进谢凛鼻端。
他垂眸看她。
灯下,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底水光潋滟,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来人。”谢凛沉声开口。
门外候着的婆子应声进来。
“扶三姑娘去歇息。”
婆子上前扶住苏淡月,她回头看了谢凛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垂下眼睫,任由婆子扶着往外走。
苏婉容站起身来:“侯爷,妾身去看看妹妹——”
“不必。”谢凛坐回原位,端起酒盅,“她自会歇息。”
苏婉容脚步一顿,随即笑着坐回去:
“侯爷说得是,妾身去了反倒扰了妹妹休息。”
她给谢凛斟酒,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门口,唇角微微上扬。
药效发作了。
第4章 娇柔美人替孕上位4
接下来,让下人带着其去侯爷常休息的偏房,只消等着侯爷一会休息.....
那屋子里的香炉可是添加了些助兴的香粉。
届时,侯爷只会怀疑是这小贱人蓄谋已久,故意勾引他。
而她苏婉容,只需“恰好”晚到一步,亲眼撞破这场“丑事”,便能稳稳坐实那庶女不知廉耻、勾引姐夫的罪名。
届时,谢凛只会厌恶那贱人,而她这个“受害人”大度容下妹妹,贤名满府。
苏婉容抿了一口酒,笑意盈盈,可想到一会儿自己的夫君便要与那贱人共处一室,她握着酒盅的手指还是微微收紧了一瞬。
只是很快,那点僵硬便化开了,像落在热茶里的雪花,了无痕迹。
苏婉容垂下眼,唇角依旧弯着。
不过是个替孕的工具罢了。等生下孩子,那贱人是死是活,还不由自己说了算?
她端起酒盅,又抿了一口。
厢房里。
婆子将苏淡月扶到床边,替她脱了绣鞋,盖好被子。
“姑娘好生歇着,奴婢就在外头守着。”
苏淡月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脚步声远去,门帘落下。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清明如水,哪还有半分迷离。
她缓缓坐起身,目光落在床边的香炉上。
炉中有烟,极淡的,若有若无。
那看似是助眠的安息香,实则却是催情香。
原剧情里,原主就是在这香炉的“助眠香”里,渐渐失了神智,等谢凛来时,已分不清今夕何夕,直接扑了过去。
而这次,她便可以顺势而为。
苏婉容不是想坐实她勾引姐夫的罪名嘛。
那今天这谢凛,她还就非勾引不可了,不过这主动跟不主动差别可就大了。
苏淡月在心中默念,系统面板浮现,一枚拇指大小的药丸出现在掌心,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珠光。
她毫不犹豫地吞下。
药丸入喉即化,一股温热自小腹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皮肤开始微微发烫,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尖轻轻刺着,又痒又麻。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原本略显苍白的肌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细腻光洁,仿佛剥了壳的荔枝,透着浅浅的粉色。
她起身走到桌边的铜镜前。
镜中那张脸还是她的脸,眉眼未变,可又好像完全变了。
原本清淡的轮廓忽然有了艳色,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春意;唇色由淡粉变得嫣红,像晨露浸润的玫瑰花瓣;连睫毛都似乎更密更长,在灯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抬手解开衣襟,看了一眼。
锁骨玲珑,再往下……
她移开目光,唇角微微弯起。
系统出品,果然不凡。
门外传来婆子轻微的鼾声。
守夜的婆子已经睡着了。
苏淡月理好衣襟,重新躺回床上。她侧身向内,将一头青丝铺散在枕上,一只手随意搭在被外,手腕纤细,指尖微微蜷着,像一朵半开的白玉兰。
香炉里的烟还在袅袅升起,淡淡的,几乎闻不出味道。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正堂里,酒过三巡。
谢凛端坐着,面上看不出半分醉意,只是眼底有了些许血丝。
苏婉容又斟了一杯酒递过去,他抬手挡了挡。
“够了。”
声音依旧淡淡的。
苏婉容也不强求,笑着放下酒壶,站起身:
“侯爷今日辛苦了,不如先去歇息?东厢房已经收拾好了。”
谢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站起身来。
苏婉容送他到门口,对候在外面的小厮吩咐:
“好生伺候侯爷歇息。”
小厮应了,提着灯笼引谢凛往东厢房走去。
苏婉容站在门口,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唇角的笑意缓缓加深。
她转身回去,对贴身丫鬟低声吩咐:
“再过半个时辰,你去东厢房那边看看。若是……若是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丫鬟会意,点点头。
苏婉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谢凛沿着抄手游廊往前走,夜风拂面,带走了些许酒意。
他今晚喝得不少,苏婉容劝酒殷勤,他虽未醉,也有些头重脚轻。
小厮在前面引路,走到一处院门前停下:
“侯爷,东厢房到了。”
谢凛抬眼看去,院门半掩,里面黑漆漆的。
他皱了皱眉:“怎么不掌灯?”
小厮一愣,随即陪笑:“许是……许是下人疏忽了,小的这就去叫。”
“不必了。”
谢凛抬脚跨进院子,
“你下去吧。”
小厮犹豫了一下,应声退下。
谢凛独自走进院子。
月光很淡,只能隐约看见院中种着几丛花木,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气,不是花香,更像是……熏香。
他走到厢房门前,推开门。
屋里没有点灯,但有一缕月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床边的香炉上。
炉中有烟,细细的,袅袅的,那香气就是从那里散出来的。
谢凛吸了吸鼻子,眉头皱得更紧。
这香气……有些不对。
他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却被床上的人影吸引。
月光恰好落在床沿,照见一截藕荷色的裙摆。
不对,是月白色的。
那是方才在正堂见过的女子,苏家的三姑娘。
她怎么在这里?
谢凛脚步顿了顿。
按理说,这是他的厢房,她不应该出现。
但此刻他酒意上涌,头有些昏沉,那香气又一阵阵钻进鼻子,让他莫名有些烦躁。
他想转身走,脚下却像生了根。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轻轻的,像是不舒服,翻了个身。
原本侧向里面的脸转向外面,月光正正照在她脸上。
谢凛的呼吸窒了一瞬。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
方才在正堂他看过一眼,只觉得清秀单薄,像一株白梨花。
但此刻那张脸像是被月光浸透了,眉眼间忽然多了说不出的艳色。
不是浓妆艳抹的艳,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艳,像梨花忽然变成了海棠,白里透红,娇媚入骨。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轻轻抿着,睡梦中似乎不太安稳。
一只手从被子里滑出来,搭在枕边,手腕细得像一掐就断,指尖微微蜷着,说不出的娇弱可怜。
第5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5
谢凛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竟一时移不开眼。
他向来不好女色,府中只苏婉容一人,当初也是听从家中祖母订了婚事。
祖母当年说:“苏家长女,贤良淑德,是当家主母的料子。”
他便娶了。
婚后两人相敬如宾。
他以为夫妻本该如此,哪怕是行那事,也不过是为了传宗接代。
可惜苏婉容三年未孕,祖母从原本对这个孙媳妇的满意,逐渐变成了不满,也催促着他纳妾。
婉容不肯,他也不愿后院人多事扰,这才借口推脱了好几次。
可此刻,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一定是那香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
“唔……”
像小猫叫,软软的,糯糯的,带着睡梦中的含糊。
谢凛的脚步又停住了。
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
不对,他应该立刻离开。
可他转过身去,看向床上的人。
她醒了。
那双眼睛正对着他,雾蒙蒙的,像隔着一层水汽,看不清焦点。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似乎是喝醉了,认不得人,忽然弯了弯唇角。
“....你是谁?”
声音软得像一滩水,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丝哑。
谢凛的理智告诉他应该走,可他的脚已经不听使唤。
她慢慢坐起来,青丝从肩上滑落,披散在月白的裙衫上,黑白分明。
她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你是谁....怎么....怎么在这里?”
她说话时,唇瓣微微开合,那抹嫣红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谢凛低头看着那只拉着自己衣袖的手。
手指纤细,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片片小小的贝壳。
他应该甩开她的手。
可他没有。
那香气越来越浓了,钻进鼻子里,钻进脑子里,钻进四肢百骸。
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像是沉睡多年的野兽忽然醒来。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她歪了歪头,似乎想了想,然后笑起来,笑得天真又无辜:
“我……我不知道呀……姐姐让我来换衣裳……然后……然后我就睡着了……”
她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像一只慵懒的猫。
那只手还拉着他的衣袖,没有松开的意思。
谢凛闭了闭眼。
走。
现在就走。
可他睁开眼时,目光又落在她脸上。
月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银边,那双眼睛水光潋滟,正仰头看着他,像一只迷路的小鹿,等着人来领。
“呜呜……”
她又哭诉了两声,声音更软了,
“我……我有些热……”
她松开他的衣袖,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襟。
月白的裙衫被扯开一点,露出一截锁骨,还有锁骨下面那片细腻的肌肤。月光照在那里,白得像雪。
谢凛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床沿,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的声音低沉得吓人,带着警告,也带着最后一丝理智。
她眨了眨眼。
那双眼睛雾蒙蒙的,睫毛上不知何时挂了一滴细小的泪珠,随着她眨眼的动作颤了颤,欲落不落。
她似乎被他的语气吓到,脖子往后缩了缩,肩胛骨抵上床头,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动物。
“……好凶。”
她小小声说,嘴唇微微瘪下去,委屈从眉梢眼角溢出来,软得不成样子。
谢凛盯着她,目光锐利得像要把她看穿。
他是沙场上滚过来的人,刀光剑影里练出的眼力,一个人是真情还是假意,他自认能从骨头缝里瞧出几分。
可眼前这张脸,他瞧不出。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山间初化的雪水,倒映着他的影子,却没有半点算计。
她缩在那里,瑟瑟的,怯怯的,像一只被大雨淋湿的雏鸟,明明害怕,却又不躲。
不是不想躲,是不知道往哪儿躲。
“呜……”
她哼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黏,像化开的糖稀。
她抬手扯着自己的衣襟,月白的裙衫已经被她扯得七零八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锁骨玲珑,再往下——
谢凛的喉结滚了滚。
“我好难受……热……”
她扭了扭身子,像一条被晒在岸上的鱼,不安分地在枕上蹭着。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
她看向他,眼睛里带着祈求,水光在眼眶里打转,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可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求什么。
她伸出手,又拉住他的衣袖。
这一次拉得很紧,五根手指攥着那截玄色的袖口,指节都泛了白。
她往上拉了拉,像是想把他拉下来,又像是想借着他的力坐起来。
可她没有力气,只是那样攥着,仰着脸看他,嘴唇微微张着,吐出的气息都是热的。
“求求你……”她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了哭腔,“帮帮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了……”
眼泪终于滚了下来,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那样无声地流着泪,可怜得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让人心尖发颤。
谢凛闭了闭眼。
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自己可是她的姐夫。
虽说京中并非没有二女共侍一夫之事,姊妹同嫁一人的例子,他也不是没见过。
可那是明媒正娶,是三书六礼,是摆在台面上的规矩。
而不是现在这样。
深夜,厢房,中了药的庶女,和本该去正妻院子里歇息的夫君。
他谢凛是什么人?
镇北侯,沙场上斩敌无数,朝堂上从不站队,冷硬了二十八年,从不在女色上栽跟头。
况且这女子还是妻子的妹妹。
他浑身像起了火一般,知道自己也中了这催情香,尤其当睁开眼对上那双含泪的眼睛。
少女的脸颊弥漫着绯色,肌肤如雪般泛着淡淡的粉,两只小手攥着他衣袖,身子娇软无力地倚靠在他身上。
他低低咒骂了一声,止不住的起了。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含糊不清,带着压抑许久的暗哑。
他俯下身,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然后直接吻住了那张还在喊热的嘴。
她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像是受惊,又像是终于得到解脱。
攥着他衣袖的手松开了,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膀,软软地搭在那里,没有力气,却也不曾推开。
月光静静照着,香炉里的烟还在袅袅升起。
第6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6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院中的花木沙沙作响。
一墙之隔的正宁院里,苏婉容还在等。
她端起茶盏,茶已经彻底凉了。
“那边还没动静?”她问。
丫鬟摇摇头。
苏婉容皱了皱眉,旋即又舒展开来。
不急,再等等。
那香是她亲手备的,药效足够持久。
等谢凛进去,等那贱人缠上去,等一切木已成舟后。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东厢房里,那香炉中的烟已经燃尽了一半。
床上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而那双含泪的眼睛,在谢凛低头吻下来的瞬间,眼尾弯了弯。
极浅,极淡,一闪而过。
像是月光掠过水面,了无痕迹。
....
谢凛吻住她的那一刻,脑子里那根绷了的弦,终于断了。
少女的唇比他想象的还要软,像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瓣,轻轻一碰就要化开。
可又带着滚烫的温度,烧得他理智全无。
她呜咽了一声,那声音从两人紧贴的唇缝里溢出来,又轻又软,像小猫被踩了尾巴。
她似乎想说什么,可嘴唇被他堵着,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断断续续的,听着更像撒娇。
谢凛的掌心贴在她后颈,那截脖颈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皮肤烫得惊人。
他拇指摩挲着她耳后那块软肉,感觉到她在发抖,细细的,密密的,像风中的芦苇。
她在害怕。
这个念头不知从何处钻进来,混在沸腾的血脉里,竟让他动作顿了顿。
他稍稍退开一些,垂眼看她。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她脸上。
那双眼睛雾蒙蒙的,水光潋滟,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随着她眨眼的动作颤颤巍巍。
她微微张着嘴喘息,唇瓣被他吻得嫣红,微微肿起,像熟透的樱桃被人轻轻咬了一口。
她就这样看着他,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却又像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呜……”她又哼了一声,攀在他肩上的手软软地往下滑,扯住他的衣襟,攥得紧紧的,“热……还是热……”
她扭了扭身子,月白的裙衫早已被她自己扯得凌乱不堪,领口大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锁骨玲珑,再往下是起伏的弧度,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
谢凛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他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可此刻对着这番娇媚生香的撩拨,竟生出几分手足无措的荒唐感。
他知道自己该停下。
她怕是中的药比他还深,此刻全然神志不清,若是此刻要了她....
可他停不下来,血液流淌仿佛在沸腾一般,齐齐汇聚到了一处,让人按耐不住。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用了用力,像是想把他拉下来,又像是想借着他的力坐起来。
他顺着她的力道俯下身,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少女仰着脸看他,嘴唇微微张着,眼睛里带着祈求,也带着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眼前这个人能帮她,能让她不那么难受。
“帮帮我……”她小声说,声音软得像一滩水,“求求你……”
眼泪又滚下来,这一次流得凶,一颗接一颗,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是那样无声地流泪,可怜得让人心尖发颤。
谢凛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清明也散了。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克制。
他碾着她的唇,舌尖顶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她口腔里还残留着梅子酒的甜味,混着她本身的清甜,让他更加失控。
她的舌头不知该往哪里躲,被他缠住,被迫与他纠缠,随后更是止不住地发出细碎的呜咽,手攥着他的衣襟,又想推开,又不想推开。
那香气越来越浓了。
谢凛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烧,血液沸腾,叫嚣着要更多。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下去,顺着脊背的曲线往下,掌心隔着薄薄的裙衫,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
她在他身下轻轻扭动,像一条搁浅的鱼,不安分地蹭着。
那点摩擦让两个人都闷哼出声。
他松开她的唇,沿着她的下巴往下,吻过那截细白的脖颈,吻过玲珑的锁骨,一路往下。
她仰着头,露出脆弱的咽喉,喉咙里溢出细细的声音,像哭又像喘。
“别……”她突然说了个字,可那声音软得没有半点威慑力,更像是欲拒还迎,“不要……我怕……”
谢凛抬起头,看着她。
她满脸是泪,眼睛红红的,嘴唇也被他亲得红肿,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可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没有松开。
“怕什么?”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她眨了眨眼,泪珠又滚下来,小声说:“我不知道……就是怕……”
她说着,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想从他身上找到安全感。
谢凛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
“怕还往我怀里钻?”
她愣了一下,似乎自己也说不清楚,最后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说:
“你……你身上凉……”
确实,她浑身滚烫,而他因为习武之故,体温本就偏低,此刻对她来说,就像一块天然的凉玉。
谢凛没再说话。
他俯下身,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去扯她身上那件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裙衫。
她在他怀里发抖,却乖得不像话,任由他摆布。
月白的裙衫被褪下,露出里面藕荷色的肚兜,上面绣着一支小小的茉莉。
月光照在她身上,那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谢凛的喉结滚了滚,视线停留在了最为夺目之处。
也不知那儿是何风光.....
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害羞地缩了缩,抬手想挡,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枕边。
“别挡。”他说,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
她咬着唇,不敢看他,眼睛闭上,睫毛不停地颤。
他低头,吻在她锁骨上。
她轻轻“啊”了一声,身子抖了抖,却没有躲。
他一路往下吻,吻过每一寸肌肤,感受她在自己身下颤抖、喘息、发出细细的声音。
那些声音像羽毛,一下一下挠在他心上,让他更加失控。
第7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7
他吻住她的时候,指尖勾住了那根细细的带子。
藕荷色的.....直接散开。
月光流泻其上,那处风光终于呈现在眼前。
比他想像的更白,更软,颤巍巍的,像初春枝头第一捧雪,又像刚出锅的杏仁豆腐,让人想一口吞下去。
她虽迷糊着,可却也还有些许神志。
清白若是被辱了去,她怕是明日就得被送去寺庙,伴随青灯古佛一生。
可现下她浑身难受,压根没法推拒。
尤其似乎是察觉眼前男人的目光,羞得浑身都在抖,抬手想挡,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枕边。
“......别....不.....”
一个字,哑得像砂纸擦过喉咙。
她不敢看他,眼睛紧紧闭着,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蝶翅。
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却无济于事。
那嫣红还是从齿缝里透出来,贝齿红唇,说不出的可怜可爱。
他低头。
吻落在锁骨上那一刻,她轻轻“啊”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颤,像小猫被踩了尾巴。
身子猛地一缩,可手腕被他按着,无处可躲,只能任由他的唇一路往下。
她...得厉害,喉咙里溢出细细的声音,像是哭,又像是喘,断断续续的,不成调子。
“……别……”她终于挤出半个字,可那声音软得没有半点威慑力,更像是欲拒还迎。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少女满脸是泪,眼睛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肿起。
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可那双眼睛雾蒙蒙的,没有焦点,像是根本看不清他是谁。
“别什么?”他问。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只是本能地觉得害怕,觉得羞,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来了,排山倒海一般,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没再问,直接亲吻了上去.....
她“啊”的一声叫出来,声音比方才大了些,可还是软,软得像化开的糖稀。
他的手顺着....
腰线以下....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指骨修长,关节微微凸起,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手掌宽厚,却不显粗笨,五指收拢时能轻易握住剑柄。
掌心布满薄茧。
那是常年握刀执剑留下的痕迹。
....
他的呼吸不免有些急促。
她低声细细的呜咽。
他看向她。
少女满脸是泪,眼神涣散,嘴唇微微张着。
“哪里难受?”他问,声音低沉得吓人。
她说不出来,矛盾得很,可怜得很。
他俯下身,吻掉她眼角的泪。
然后他直起身,解开了自己的衣袍。
玄色的衣袍褪下,露出精壮的胸膛。
常年习武之人,肌理分明,线条硬朗,每一寸都蕴含着力量。
她看着,眼睛眨了眨,似乎被那具身体惊到,又似乎不懂那意味着什么。
他重新覆上去,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这一次,两人之间再没有阻拦。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过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
“乖,我定会对你负责的。”他问。
她看着他,眼睛里还含着泪,嘴唇微微瘪着,可怜兮兮的。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别怕。”
随着.....她眼泪倏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青筋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
他咬着牙,看着她,眼底有心疼,也有压抑到极致的欲。
...
不知过了多久....
他才慢慢撑起身,低头看她。
她闭着眼睛,满脸是泪,鬓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嘴唇微微肿着,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过的梨花,可怜又娇媚。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
她动了动,眼皮颤了颤,却没有睁开。
太累了。
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
谢凛又掐住了她的腰肢....
她已经恢复了些理智,看清眼前的男子,忍不住哭着道:
“ ....你先放开我。”
那声音软得厉害,带着哭腔,带着颤栗,可里面的抗拒却是真真切切的。
谢凛有些微愣。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得那张脸清清楚楚。
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嘴唇微微肿着,可那双眼睛里的雾气正在散去,一点点变得清明。
她认出他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让他沸腾的血脉稍稍冷却了几分。
可也只是稍稍。
身体深处那股邪火还在烧,烧得他浑身都疼。
那香气还残留在鼻端,混着她身上的甜香,钻进四肢百骸,撩拨着每一根神经。
他应该停下。
他方才趁人之危已是禽兽,如今她清醒了,他若再继续,那便是禽兽不如。
但他还是忍不住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
她羞得不行,伸手想推他,可那点力气哪里推得动。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软哑,“你放开我……不能这样……”
谢凛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将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带着她的体香,混着方才欢好的余韵,让他刚刚压下去的那点火又窜了上来。
他知道自己应该放开她。
可他放不开。
身体不听使唤,理智也不听使唤。
二十八年来,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明知不该,却偏要;
明知是错,却不肯回头。
他想起方才她在他身下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下,那双眼睛含着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里面全是祈求,声音轻软,
“求求你……放开我……”
谢凛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放开你?”他说,声音哑得厉害,“你方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愣了愣,随即脸腾地红了。
红的厉害,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想起方才自己神志不清时,是怎么不知羞耻求着对方来....
这般想着,她有些不知所措轻咬住唇,泪眼朦胧地摇头,但换不来任何怜惜,反而.....
“本侯自会对你负责。”
谢凛压不住内心那股子邪火,直接将人搂抱在怀里,然后....
“呜.....不.....”
...
第8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8
这边,苏婉容带着丫鬟往东厢房走时,月光正好落在她脸上。
她脚步不疾不徐,裙摆在青砖地上拖出细细的声响。
唇角那抹笑意始终挂着,温柔得像三月春风拂过水面。
“夫人,您慢些走,夜里路滑。”身后的丫鬟小声提醒。
苏婉容没应声。
她心情很好。
好得甚至想哼一支小曲。
等会儿推开门,会看见什么样的场景呢?
那贱人衣衫不整,缠在侯爷身上,丑态百出。
侯爷面色铁青,满眼厌恶。
而她这个“恰好赶来”的受害者,只需惊呼一声,掩面落泪,便能将这场戏演得圆满。
届时,那贱人勾引姐夫的罪名便坐实了。
侯爷只会厌恶她,鄙弃她。
而自己,大度容下庶妹,贤名满府,日后便是将那贱人搓扁揉圆,也没人会多说半句。
想到这里,苏婉容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东厢房越来越近了。
穿过那道垂花门,绕过那架紫藤,再走几步就是——
苏婉容的脚步忽然顿了顿。
风中隐约传来什么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门缝里漏出来的。
她竖起耳朵。
那声音又飘过来一些。
细细的,软软的,断断续续的,像小猫叫,又像——
苏婉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身后的丫鬟也听见了,脚步慢下来,低着头,不敢吭声。
苏婉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得比方才快了些。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女子的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一声一声的,像哭,又像喘。
间或夹杂着男人的闷哼,低沉的,粗重的,像野兽压抑的低吼。
还有别的声音。
让人听了面红耳赤。
苏婉容站在门外,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那抹温柔的笑意僵在唇角,像一张撕破的面具,露出底下的狰狞。
她的手攥紧了帕子,指节泛白。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女子的叫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像是被逼到了极处,又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
“jie..f…不…不....”
那声音软得不成样子,一声一声地唤着,每一声都像刀子,剜在苏婉容心上。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颤巍巍的,像是哭,又像是欢愉的声音,娇得不行。
接着是男人的低吼。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女子似哭似喘的呻吟。
苏婉容的脸彻底扭曲了。
她站在门外,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白得吓人,嘴唇紧紧抿着,眼底烧着火,烧得眼眶都红了。
三年。
她嫁入侯府三年。
谢凛与她同房,每一次都是例行公事,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温情。
她以为他就是那样的人。
冷硬,寡淡,不解风情。
可此刻,听着里面的声音,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不是不解风情。
他只是不对她解风情。
那个在她面前永远冷着一张脸的男人,此刻正在里面,对着那个贱人,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疯狂。
苏婉容的手在发抖。
帕子被她攥得皱成一团,指甲陷进掌心,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真是个浪货!”
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低低的,却带着刻骨的恨意。
“跟她那个姨娘真是一模一样!!”
身后的丫鬟吓得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苏婉容的眼前浮现出那张脸。
那张与她那个姨娘有几分相似,却更年轻,更娇嫩的脸。
很多年前,那个农女出身的姨娘,也是这副模样。
柔柔弱弱的,娇娇怯怯的,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会说话。
父亲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恨不得把整个苏府都捧到她面前。
母亲那时也是这样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脸色铁青,恨得浑身发抖。
那时她躲在母亲身后,还不懂那些声音意味着什么。
可她记得母亲的眼睛。
那眼睛里的恨意,和此刻她心里的恨意,一模一样。
苏婉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恨意已经压下去了几分,可那张脸还是扭曲的,狰狞的,和方才那个温柔和善的长姐判若两人。
里面的声音还没停。
女子的叫声又响起来,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媚,像是有意叫给她听的。
苏婉容的手攥紧了门框。
木质的门框被她掐出浅浅的印子。
原本她是想直接推门进去的,直接将所有错都指责在苏淡月身上。
可现在结果却是,两人正欢好恩爱,此刻闯进去,别没诬陷成功,反而落下善妒的名声。
一个善妒的正妻,深夜跑来抓庶妹的奸?
传出去,她贤良的名声就毁了。
苏婉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要把那股邪火压下去。
可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贱人叫得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知羞耻,一声一声的,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挑衅。
苏婉容的脸越来越白,嘴唇却越来越红。
那是被她自己咬的。
她咬得太用力,唇上渗出血珠,染红了齿间。
“夫人……”丫鬟壮着胆子小声唤她,“咱们……咱们要不要先回去?”
苏婉容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白得像鬼,眼睛里的恨意烧得比月光还亮。
里面的声音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只剩粗重的喘息,和偶尔的几声低语。
听不清说什么,可那语气里的餍足和温存,比方才的叫声更刺耳。
苏婉容终于动了。
她松开攥着门框的手,指尖泛着青白,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血色。
她转过身。
“回去。”
两个字,冷得像冰。
丫鬟如蒙大赦,赶紧跟上去。
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脚步声渐渐远了。
月光静静照着,东厢房的门窗紧闭,里面一片漆黑。
可那漆黑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酵。
一墙之隔,苏婉容回到正宁院,挥退了所有丫鬟。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脸。
妆容有些花了,眼底透着青黑,嘴唇上还沾着血迹。
她慢慢抬手,擦掉唇上的血。
镜子里的那张脸,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和善。
可那双眼睛,始终是冷的,带着一抹狠辣。
暂且让你得意几番,待你生下孩子,就是你必死之日。
第9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9
翌日。
苏淡月是被窗外鸟雀的啁啾声吵醒的。
她动了动,浑身像是被拆过一遍又重装起来,酸软得厉害。
腰肢那里尤其明显,稍微一动就酸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帐顶。
青灰色的帐子,绣着暗纹的云纹,不是她院里的东西。
昨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她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咬着唇,慢慢撑起身子。
锦被滑落,露出肩上一片痕迹。
青的,紫的,星星点点,触目惊心。
尤其胸口....
昨夜谢凛发觉她这十分的mg,便是反复捉弄。
她只觉羞耻得不行。
昨晚那人像是饿了八辈子的狼,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
她都记不他要了多少回,只记得最后她实在受不住,哭着求他,他却硬是不肯。
然后她就晕过去了。
再醒来,就是现在。
她四下看了看。
厢房里静悄悄的,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漏进来,在地上铺出一片金黄。
那香炉还在角落里,里面的烟早已燃尽,只剩一层灰白的余烬。
她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被子那边是凉的,可见那人走了有些时候了。
苏淡月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接着是叩门声,轻轻的,小心翼翼的。
“姑娘,您醒了吗?”
是个陌生的声音,听着年轻,带着几分恭敬。
苏淡月下意识攥紧了被子,声音却稳稳的:“谁?”
“奴婢是侯爷院里的,叫青荷。侯爷吩咐奴婢来伺候姑娘起身。”
苏淡月顿了顿。
侯爷院里的。
不是长姐院里的。
她眼睫微微垂了垂,随即抬起,声音里带上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慌乱:
“我……我自己来就好,不劳烦……”
“姑娘别客气,”门外的声音带着笑,“侯爷吩咐了的,奴婢若是伺候不好,可是要挨罚的。”
苏淡月抿了抿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痕迹,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衣裳。
月白的裙衫皱成一团,藕荷色的肚兜不知何时被扔在床尾,还有……
她的脸又红了红。
“那……那你稍等。”她说,声音小小的,“我……我收拾一下。”
门外的青荷应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慢慢挪到床边,弯腰去捡地上的衣裳。
这一弯腰,腰上那股酸软又涌上来,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咬着唇,慢慢把衣裳捞起来。
月白的裙衫皱得不成样子,上面还...
她看了一眼,脸又红了,赶紧把那衣裳团成一团,塞到被子底下。
然后她裹着被子,把肚兜先穿好。
动作间,她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人清理过了。
虽是浑身酸软,却没有那种黏腻的不适感,甚至好像还上了药。
她愣了愣,随即垂下眼。
穿好肚兜,她又犯了难。
裙衫是不能穿了,皱成那样,穿出去谁都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她四下看了看,发现床边的椅子上整整齐齐叠着一套衣裳。
月白色的,料子极好,和她昨日那身差不多,却是全新的。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那柔软的料子,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这是……谢凛准备的?
她抿了抿唇,把那衣裳拿过来,一件件穿好。
大小刚刚好,像是比着她的尺寸做的。
她穿好衣裳,理了理鬓发,才冲着门外轻声说:“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丫鬟,生得清秀,穿着青色的比甲,低眉顺眼的。
她进门后先给苏淡月行了个礼,规规矩矩的:
“奴婢青荷,给姑娘请安。”
苏淡月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不必多礼。”
青荷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淡月脸上时,明显愣了愣。
那双眼睛清明透彻,肌肤白得近乎透明,晨光里,那张脸干净得像山间初化的雪水,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慵懒的倦意,却更显得娇媚可人。
青荷心里暗暗咋舌。
难怪侯爷……
她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姑娘,侯爷吩咐了,让姑娘先用早膳,然后奴婢送姑娘回自己院里。若是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奴婢。”
苏淡月听着,轻轻点了点头。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着乖巧又无害。
“侯爷他……”她顿了顿,声音小小的,“走了吗?”
青荷点点头:
“侯爷一早便去上朝了,临走时特意吩咐奴婢好生伺候姑娘。”
苏淡月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青荷伺候她洗漱更衣,又摆上早膳。
几样精致的小菜,一碗熬得糯糯的粳米粥,还有一碟刚出锅的玫瑰糕,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苏淡月坐下来,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吃得很慢,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连吃东西都小心翼翼的。
青荷在一旁看着,心里又多了几分怜惜。
这姑娘看着倒是老实本分,昨夜怕是傻乎乎被侯夫人给利用.....
她没敢往下想,只安安静静地在一旁伺候着。
用过膳,青荷收拾了碗筷,又给苏淡月重新梳了头。
铜镜里映出那张脸,眉眼清淡,唇色微微泛着粉,怎么看都是一副娇娇怯怯的模样。
只是那双眼睛……
青荷仔细看了看,又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双好看的眼睛罢了。
梳好头,青荷退后一步:
“姑娘,奴婢送您回院里去。”
第10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10
苏淡月站起身来,刚迈出一步。
?便传来一阵酸软刺痛,让她险些站不稳。
她下意识扶住桌沿,咬着唇,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青荷眼尖,赶紧上前搀扶:
“姑娘小心。”
苏淡月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
“不妨事。”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往外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软又虚,那点刺痛时不时提醒她昨夜的疯狂。
走到院门口时,正好撞见一个人。
是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丫鬟,生得伶俐,眉眼间带着几分打量。
她见了苏淡月,先是一愣,目光迅速从她脸上扫到身上,又在她的步态上顿了顿,随即垂下眼,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奴婢琴夏,给三姑娘请安。”
苏淡月认得她。
苏婉容身边的大丫鬟,贴身伺候的。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怯怯的模样,轻声问:
“琴夏姐姐怎么来了?”
琴夏抬起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回三姑娘,夫人请您过去说话呢。”
苏淡月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么快。
她垂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里带上一丝不安:
“长姐她……可是有什么事?”
琴夏笑着摇头:
“奴婢不知,夫人只说想和三姑娘说说话,让奴婢来请。”
苏淡月抿了抿唇,点点头:
“好,我这就去。”
她往前走了两步,?心又是一阵刺痛,步子微微踉跄。
琴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笑意深了几分,又很快敛去。
“三姑娘慢些走,奴婢扶着您。”
她上前一步,伸手要扶。
苏淡月微微侧身,避开了,声音软软的:
“不必了,我自己能走。”
琴夏也不强求,只跟在她身侧,一路往正宁院去。
日光很好,照在青砖地上,亮堂堂的。
苏淡月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可那异样的步态还是藏不住。
她感觉到琴夏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像一根根细针,扎得人浑身不自在。
她知道,等会儿到了正宁院,等着她的不会是什么好话。
可她没有退路。
正宁院里,苏婉容正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捏着一柄团扇,扇面上那对并蒂莲依旧开得正好。
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红色的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金簪步摇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脸上敷了脂粉,遮住了眼底那点青黑,也遮住了昨夜咬牙切齿的狰狞。
她看起来还是那个温柔和善的长姐。
琴夏先进来禀报:
“夫人,三姑娘来了。”
苏婉容抬起眼,唇角弯了弯:
“请进来吧。”
苏淡月低着头,慢慢走进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可那点不自然还是落在了苏婉容眼里。
苏婉容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到她下意识护着小腹的手,再到她走路时那点细微的僵硬。
然后她笑了。
笑得比三月春风还温柔。
“三妹妹来了,”她放下团扇,招手道,“快过来坐。”
苏淡月走到近前,屈膝行礼:
“给长姐请安。”
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苏婉容伸手拉住她,将她按在自己身侧的座位上。
“自家姐妹,行什么礼。”她笑着,目光落在苏淡月脸上,“昨夜睡得可好?”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颤。
那目光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人心里发毛。
她低着头,声音更轻了:
“多谢长姐关怀,月儿……月儿睡得还好。”
“是吗?”
苏婉容的笑意深了几分,
“可我怎么瞧着,妹妹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换了地方睡不惯?”
苏淡月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睡不惯。”
她垂着眼,手指下意识绞在一起,那副模样怎么看怎么心虚。
苏婉容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那就好。”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妹妹可用过早膳了?”
“用过了。”
“用的什么?”
“粳米粥,几样小菜,还有……还有玫瑰糕。”
苏婉容点点头,笑意盈盈:
“那就好,姐姐还担心你饿着。”
她放下茶盏,目光又落在苏淡月身上,这回仔仔细细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她的目光定在苏淡月领口处。
那里露出一小截肌肤,月白的领子掩着,可还是能看见一点若隐若现的红痕。
苏婉容的眼神暗了暗。
“妹妹这身衣裳,”她忽然开口,“倒是眼生。”
苏淡月的身子僵了僵。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领口,又很快放下,声音更小了:
“是……是昨儿个弄脏了衣裳,临时换的。”
“哦?”苏婉容挑了挑眉,“谁给你换的?”
苏淡月抿着唇,不说话。
苏婉容看着她,忽然笑了。
“妹妹怎么不说话?”她声音依旧温柔,可那温柔里像是裹着刀子,“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淡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雾蒙蒙的,带着水光,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长姐……”她张了张嘴,又低下头,声音抖得厉害,“月儿……月儿……”
她说着,眼泪已经滚下来了。
一颗一颗的,顺着脸颊往下落,滴在裙摆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苏婉容看着她哭,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来。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苏淡月的手背。
“妹妹这是怎么了?”
她柔声问,“好好的哭什么?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苏淡月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可那眼泪像是止不住,越擦越多。
“没……没有……”她抽抽噎噎的,“月儿……月儿只是……只是想起昨夜……”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像是说漏了嘴,慌忙捂住嘴巴。
苏婉容的眼睛眯了眯。
“昨夜怎么了?”她问,声音依旧温柔,可那温柔里多了点什么。
苏淡月拼命摇头,眼泪扑簌簌地落。
“没……没什么……”
她说着,站起身来,想要行礼告退。
可刚站起来,?又是一阵刺痛,她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苏婉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妹妹小心。”她笑着,手上的力道却不轻,将她按回座位上。
然后她俯下身,凑到苏淡月耳边,声音低低的,轻轻的,像情人间的呢喃。
“妹妹这腿,怎么抖成这样?”
苏淡月的脸腾地红了。
红得厉害,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咬着唇,不敢抬头。
苏婉容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终于带上了几分冷意。
她直起身,退后两步,重新坐回罗汉床上。
团扇又摇起来,轻轻缓缓的。
“妹妹,”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咱们姐妹之间,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
第11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11
苏淡月低着头,不说话。
苏婉容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
“你这样子,倒叫姐姐担心。”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几分,“是不是昨夜出了什么事?”
苏淡月的肩膀抖了抖。
她抬起头,看着苏婉容,那双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可怜得不成样子。
“长姐……”她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颤,“月儿……月儿不知道……不知道怎么会……”
她说着,又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婉容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不知道?”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温柔,可那温柔里已经没了温度,
“妹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苏淡月愣住了。
她抬起泪眼,看着苏婉容,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吓到了。
“长姐……”她小声叫,声音里带着不解和委屈,“长姐说什么?月儿……月儿听不懂……”
苏婉容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和方才不一样,不再是温柔和善的,而是带着几分冷意,几分讽刺。
“听不懂?”她慢慢站起来,走到苏淡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妹妹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苏淡月缩了缩脖子,像一只被吓到的小兔子。
她往后挪了挪,肩膀抵上椅背,无处可退。
“长姐……”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月儿……月儿真的不知道……不知道长姐在说什么……”
苏婉容俯下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苏淡月不得不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笑着的,可那笑意底下,是彻骨的冷意。
“妹妹昨夜睡在哪儿?”她问。
苏淡月眨了眨眼,眼泪又滚下来。
“在……在厢房……”
“哪个厢房?”
“东……东厢房……”
“一个人睡的?”
苏淡月的身子抖了抖。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婉容看着她,笑意越来越深。
“妹妹怎么不说话?”她问,“是不是有人陪着?”
苏淡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拼命摇头,可那摇头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心虚。
苏婉容松开手,直起身。
她退后两步,重新坐回罗汉床上,团扇轻轻摇着。
“妹妹,”她开口,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姐姐待你如何?”
苏淡月抽噎着,小声说:
“长姐……长姐待月儿很好……”
“那姐姐问你话,你是不是该老实回答?”
苏淡月点点头。
苏婉容笑了。
“好,”她柔声说,“那姐姐问你,昨夜,是谁在你房里?”
苏淡月的身子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苏婉容,那双眼睛里的惊恐和慌乱,藏都藏不住。
“长姐……”她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颤,“月儿……月儿……”
她说着,忽然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
“长姐恕罪!”
她磕下头去,额头抵着青砖地面,肩膀抖得厉害,
“月儿……月儿不是有意的……月儿也不知道……不知道怎么会……”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苏婉容看着她跪在地上,身子抖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她眼底的笑意终于冷透了。
“不知道?”她慢慢开口,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妹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苏淡月面前,低头看着她。
“那姐姐来告诉你。”
她俯下身,凑到苏淡月耳边,声音低低的,轻轻的,
“昨夜在你房里的,可是侯爷?”
苏淡月的肩膀猛地一抖。
她抬起头,看着苏婉容,那双眼睛里的惊恐和慌乱,真真切切。
“长姐……”她叫了一声,声音抖得厉害,“月儿……月儿真的不知道……月儿昨夜……昨夜喝了酒,然后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说着,又磕下头去,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长姐恕罪……月儿不是有意的……月儿真的不是有意的……”
苏婉容低头看着她,看着她一下一下地磕头,额头渐渐红了一片。
她没有阻止。
只是那样看着,眼底的神色越来越冷。
“不是有意的?”她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妹妹这话,姐姐信。”
苏淡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像是看到了希望。
“真的?”她小声问,“长姐真的信月儿?”
苏婉容点点头,脸上的笑意又变得温柔起来。
她伸手,将苏淡月扶起来。
“姐姐当然信你。”她柔声说,替苏淡月擦掉脸上的泪,“你是个好孩子,姐姐知道的。”
苏淡月看着她,眼泪又涌出来。
“长姐……”
她叫了一声,扑进苏婉容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月儿真的不知道……月儿真的不是有意的……长姐不要怪月儿……”
苏婉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
“不怪你,不怪你。”她柔声说,“姐姐怎么会怪你呢?”
她说着,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那笑意里,有恨,有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她抱着苏淡月,像抱着一个心爱的妹妹。
可她的手,却轻轻抚过苏淡月的后颈,那力道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心爱的器物。
苏淡月在她怀里哭着,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可怜极了。
可她埋在苏婉容肩上的那张脸上,那双眼睛却是清明的。
清明的,没有泪。
她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弧度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窗外,日光正好。
照在两个人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看着倒真像一对情深意重的姐妹。
...
第12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12
苏婉容轻轻拍着她的背,那手掌温柔得像三月里的春风,一下一下,抚过苏淡月颤抖的肩胛。
“好了,好了,不哭了。”
她柔声哄着,
“妹妹再哭下去,眼睛都要哭坏了。”
苏淡月抽抽噎噎地止了泪,从她怀里退出来,低着头,肩膀还一抖一抖的。
苏婉容拉着她的手,将她按回椅子上坐下,又亲自取了帕子,替她擦脸上的泪痕。
“妹妹别怕,”苏婉容柔声说,“有姐姐在,没人敢欺负你。”
苏淡月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垂下。
那双眼睛红红的,肿得像两颗桃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可怜得不成样子。
“长姐……”她小声叫,声音又软又颤,“月儿真的不是有意的……月儿真的不知道怎么会……”
她说着,眼泪又要往下掉。
苏婉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长长的,幽幽的,像是承载了无尽的愁绪。
“妹妹,”她开口,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苦涩,“姐姐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姐姐嫁入侯府三年,这府里的事,姐姐比你清楚。”
苏淡月抬起眼,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不解。
苏婉容对上那双眼睛,唇角的笑意淡了淡,又浮起来。
她松开苏淡月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
日光从雕花窗棂透进来,照在她身上,绛红色的褙子衬得她端庄温婉,可那背影,却透着几分落寞。
“三年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说不尽的愁绪,“我嫁入侯府三年,至今未曾有孕。”
苏淡月愣了愣。
她看着苏婉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苏婉容转过身,看着她,唇角弯了弯。
那笑意带着几分苦涩,几分无奈,看着让人心疼。
“妹妹知道吗?”
她慢慢走回来,在苏淡月身边坐下,
“侯爷是镇北侯,战功赫赫,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这样的门第,最重子嗣。我三年无出,侯爷虽不曾说什么,可老太太那边……”
她顿了顿,垂下眼,声音更轻了。
“老太太已经催了好几次,让侯爷纳妾。”
苏淡月听着,手指慢慢攥紧了裙摆。
她低着头,睫毛轻轻颤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婉容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手冰凉冰凉的,和苏淡月滚烫的手心形成鲜明对比。
“妹妹,”她轻声叫,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姐姐待你如何?”
苏淡月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还含着泪,可里面的神色却是真真切切的。
“长姐待月儿很好。”她小声说,“小时候月儿被人欺负,也只有长姐会帮我。”
苏婉容笑了。
那笑温柔极了,眼底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姐姐求你一件事,你肯不肯应?”
苏淡月愣住了。
她看着苏婉容,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吓到了。
“长姐……”她小声叫,“长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说什么求不求的……”
苏婉容握紧她的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妹妹,”她柔声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昨夜的事,已经发生了。你和侯爷……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苏淡月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苏婉容,手指绞在一起,绞得指节都泛了白。
苏婉容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妹妹别害羞,”她柔声说,“这是好事。”
苏淡月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全是不解。
“好事?”她小声重复,声音里带着迷茫,“长姐……这……这怎么是好事?”
苏婉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妹妹想,”她柔声解释,“你既然和侯爷有了夫妻之实,那就是侯爷的人了。姐姐是侯爷的正妻,你是姐姐的妹妹,咱们姐妹俩,正好可以一起伺候侯爷。”
苏淡月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她像是被这话惊到了,嘴唇张了张,又闭上,又张了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长姐……你……你是说……”
苏婉容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温柔极了。
“姐姐的意思是,既然事已至此,不如就顺水推舟。姐姐会去和侯爷说,让侯爷纳你为妾。日后咱们姐妹俩在一处,也有个照应。”
苏淡月呆呆地看着她,像是被这话砸懵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眼泪却先涌了出来。
“长姐……”她叫了一声,声音抖得厉害,“长姐对月儿太好了……月儿……月儿不知道该怎么报答长姐……”
她说着,又要从椅子上滑下去跪。
苏婉容一把拉住她,将她按回座位上。
“傻妹妹,”她笑着嗔道,“咱们是亲姐妹,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苏淡月看着她,眼泪扑簌簌地落,那模样感激涕零,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苏婉容看。
苏婉容替她擦掉眼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可那笑意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暗暗涌动。
她看着苏淡月那张泪痕斑驳的脸,看着那双满是感激的眼睛,心里那点算计越来越清晰。
“妹妹,”她忽然又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更柔,像是要说什么顶顶重要的话,“姐姐还有一件事,要和妹妹商量。”
苏淡月抬起泪眼,看着她。
苏婉容握着她的手,力道紧了紧。
“妹妹也知道,姐姐三年未孕,这肚子里一直没有动静。”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愁绪,
“老太太那边催得紧,若是再拖下去,只怕侯爷迟早要纳别的女人进门。到时候,若是纳了个不知根不知底的,咱们姐妹俩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苏淡月听着,点了点头,像是听懂了的。
苏婉容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所以姐姐想,”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若是妹妹日后……有了身孕,这孩子……”
她没说下去,只是看着苏淡月,目光里带着期待,也带着祈求。
苏淡月愣了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长姐……”她小声叫,声音又软又颤,“长姐是说……”
苏婉容点点头,眼眶竟然红了一圈。
“姐姐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哽咽,
“可姐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若是妹妹生下孩子,过继到姐姐膝下,记在姐姐名下,那就是嫡出的子女,日后前程也好,婚嫁也好,都比庶出的强上百倍。”
她说着,眼泪已经滚了下来。
“妹妹放心,姐姐不会亏待你的。孩子虽记在姐姐名下,可你终究是孩子的生母,姐姐不会拦着你亲近孩子。咱们姐妹俩一起把孩子养大,孩子有两个娘疼,岂不是更好?”
第13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13
她说完,眼巴巴地看着苏淡月,那双眼睛红红的,泪光盈盈,看着可怜极了。
苏淡月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苏婉容的心提了起来。
她等着苏淡月点头,等着她感激涕零地答应,等着这个傻乎乎的庶妹一步步走进她设好的圈套。
可苏淡月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她有些看不透。
不是拒绝,也不是答应,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犹豫,又像是别的什么。
苏婉容的心往下沉了沉。
“妹妹?”她小声叫,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试探,“你……不愿意?”
苏淡月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小的,怯怯的。
“长姐……月儿……月儿不是不愿意……”她小声说,“月儿只是……只是怕……”
“怕什么?”苏婉容连忙问。
苏淡月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月儿怕……怕自己没那个福气……”
她小声说,声音越来越低,
“月儿怕……怕万一怀不上……”
苏婉容愣住了。
随即,她笑了。
笑得比方才任何时候都温柔,都真诚。
“傻妹妹,”她笑着嗔道,“怎么会怀不上?只要你多努力得到侯爷的宠爱,定会怀上的。”
苏淡月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苏婉容,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苏婉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疑虑彻底散了。
还是那个傻乎乎的庶妹。
方才那一眼,大概是看错了。
她笑着拍了拍苏淡月的手。
“妹妹别害羞,”
她柔声说,
“这是好事。你年轻,身子好,侯爷又……又疼你,怀上孩子是迟早的事。”
苏淡月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听着乖巧极了。
苏婉容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那妹妹是答应了?”她问。
苏淡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垂下。
她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苏婉容脸上的笑意彻底绽开了。
她伸手,将苏淡月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妹妹,”她柔声说,“你放心,姐姐一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苏淡月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听着乖巧又温顺。
苏婉容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那笑意里,有满意,有算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果然是个傻子!
三言两语就哄住了。
日后她生下孩子,过继到自己名下,那就是嫡出的子女。
至于她这个好庶妹……
苏婉容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生产之日,一碗药下去,一尸两命,干干净净。
谁也不会知道。
她轻轻拍着苏淡月的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好妹妹,日后咱们姐妹俩,可要好好相处。”
苏淡月埋在她肩上,让苏婉容以为她的计谋得逞。
可少女那双埋在阴影里的眼睛,却是清明的。
她垂着眼,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弧度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过继孩子?
她当然会“答应”。
不答应,怎么让苏婉容放松警惕?又怎么一步步走进这个“好姐姐”为她设下的圈套里?
只是到时候,这孩子生下来时,苏婉容还有没有命活还是另外一回事。
...
谢凛从衙门出来时,天边已经染上了暮色。
他翻身上马,玄色的披风在晚风里轻轻扬起。
一路穿过长街,街边商铺陆续点起了灯,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铺开。
他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心里却不像面上那般平静。
昨夜的事,一帧一帧在脑子里过。
少女那双含泪的眼睛,还有那些声音。
软的,颤的,哭着的,求着的,最后化作细细的呻吟,绕在耳边散不去。
他今早离开时,她在睡着。
月光褪去,晨光初透,那张脸安静得像一朵沾着露水的梨花。
睫毛轻轻覆着,唇微微肿着,颈间全是痕迹。
他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最后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走了。
一路骑马回府,风迎面吹着,却吹不散脑子里那些画面。
刚到府门口,门房便迎上来。
“侯爷,夫人那边派人来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谢凛脚步顿了顿。
要事。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要事。
昨夜的事,瞒不过苏婉容。那香是她点的,那局是她设的,只是结果未必如她所愿。
他“嗯”了一声,将马鞭递给门房,抬脚往府里走。
走的却不是正宁院的方向。
门房在后头追了一步:
“侯爷,夫人那边……”
“知道了。”谢凛头也不回。
他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沐浴更衣,换下那一身沾了衙门尘土的官服,穿上家常的玄色深衣。
动作不紧不慢,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青荷在一旁伺候,偷偷看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
谢凛瞥她一眼:“有话就说。”
青荷抿了抿唇,小声道:
“回侯爷,今早奴婢送三姑娘回去时,遇上了夫人院里的琴夏姐姐。夫人请三姑娘过去说话,三姑娘……三姑娘去了一早上才回来。”
谢凛的手顿了顿。
“她怎么样?”
青荷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她”指的是谁,连忙道:
“三姑娘回来时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走路也……也有些不方便,是奴婢扶着回去的。”
谢凛没说话。
他只是垂下眼,系腰带的手指微微收紧。
过了片刻,他问:“后来呢?”
“后来三姑娘说乏了,便歇下了。这会儿应该还睡着。”
谢凛点点头,没再问。
他穿戴整齐,往正宁院去。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正宁院里灯火通明,廊下的灯笼一盏盏亮着,照得满院通亮。
苏婉容站在门口等着。
见他来了,她脸上绽开一个笑,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侯爷回来了。”她迎上去,亲自替他解下披风,“妾身让人备了晚膳,都是侯爷爱吃的。”
谢凛任她伺候着,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那张脸依旧是温婉的,和善的,挑不出半点错处。
第14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14
他“嗯”了一声,抬脚往里走。
苏婉容跟在他身侧,一边走一边柔声说着家常话,无非是今日厨房做了什么菜,园子里的花开得好不好,老太太那边派人来问过安。
谢凛一一听着,偶尔应一声。
两人在正堂落座。
丫鬟们鱼贯而入,摆上晚膳。
几样精致的小菜,一壶温好的酒,热气腾腾的。
苏婉容亲自替他斟酒,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侯爷辛苦了一天,喝杯酒解解乏。”
谢凛接过,抿了一口,放下。
苏婉容看着他,唇角的笑意始终挂着,温柔又妥帖。
可她迟迟没有开口。
谢凛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吃着菜,等着她开口。
终于,苏婉容放下了筷子。
她抬起头,看着谢凛,那双眼睛水光盈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几分欲言又止。
“侯爷,”她轻声开口,“妾身有一件事,想和侯爷商量。”
谢凛抬起眼看她。
那目光沉沉的,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说。”
苏婉容抿了抿唇,像是在斟酌措辞。
“是关于……三妹妹的事。”
谢凛没说话。
苏婉容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侯爷,妾身……妾身都知道昨夜的事了。”
她说着,眼泪已经滚下来,一颗一颗的,落在裙摆上。
谢凛依旧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婉容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着:
“妾身知道,这事怪不得侯爷,也怪不得三妹妹。那香……那香是妾身点的,妾身本意是想让三妹妹睡得好些,谁知道……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她说着,哭得更厉害了。
谢凛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他知道那香是怎么回事。
可他没有戳破。
只是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苏婉容抬起泪眼,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祈求,也满是委屈。
“侯爷,妾身想求侯爷一件事。”
“说。”
苏婉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妾身想求侯爷,纳了三妹妹吧。”
谢凛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苏婉容看着他的反应,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她继续说,声音又软又柔,带着哭过的沙哑。
“昨夜的事,已经发生了。三妹妹是妾身的亲妹妹,她受了这样的委屈,妾身这个做姐姐的,不能不管她。若是侯爷不纳她,她日后如何自处?传出去,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她说着,又擦了擦眼泪。
“妾身知道,这事是妾身思虑不周,才酿成大错。可事已至此,妾身只能求侯爷成全。三妹妹性子柔顺,是个好孩子,她若是能伺候侯爷,也是她的福气。妾身和她姐妹二人一同伺候侯爷,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她说完,眼巴巴地看着谢凛,等着他的回答。
谢凛看着她,没有说话。
灯影里,那张脸温婉又可怜,眼睛红红的,泪痕未干,看着真是为了妹妹操碎了心的好姐姐。
他忽然想起另一张脸。
也是红的眼眶,也是含着泪,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和眼前这人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只是觉得不一样。
苏婉容见他不说话,心里有些慌。
她咬了咬唇,又加了一句。
“侯爷若是不答应,妾身只能……只能送三妹妹回庄子上了。可她一个姑娘家,出了这样的事,回去也是受人白眼,日后怕是……怕是活不下去了。”
说着,眼泪又涌出来。
谢凛看着她,终于开口。
“你倒是替她想得周全。”
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夸还是讽。
苏婉容愣了愣,随即低头,轻声说:
“她是妾身的妹妹,妾身不为她着想,谁为她着想?”
谢凛没再说话。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灯影摇曳,映在他脸上,那轮廓依旧冷硬,看不出什么表情。
过了片刻,他放下酒杯。
“那就按你说的办。”
苏婉容愣住了。
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她几乎要笑出来,可硬生生忍住了,只是红着眼眶,感激涕零地看着谢凛。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成全!妾身替三妹妹谢过侯爷!”
她说着,就要起身行礼。
谢凛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
他站起身来。
苏婉容连忙跟着站起来:
“侯爷这就要走?晚膳还没用完……”
“饱了。”
谢凛丢下两个字,抬脚往外走。
苏婉容追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唇角的笑意终于压不住了。
她慢慢走回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端起那杯谢凛没喝完的酒,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辛辣。
她笑着,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答应了。
他答应了。
那傻丫头很快就会成为谢凛的妾。
然后呢?
然后就是等。
等她怀孕,等她生产,等她喝下那碗药。
一尸两命,干干净净。
苏婉容放下酒杯,轻轻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正堂里回荡,温柔又诡异。
谢凛出了正宁院,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
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月色很好,照在青石板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走得不快,像是在散步。
可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处小院门口。
院子不大,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谢凛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院墙不高,能看见里面窗子上透出的灯光。
昏黄的,柔柔的。
他想起青荷说的话。
“三姑娘回去便歇下了,这会儿应该还睡着。”
月色照在他身上,那道修长的影子地上拖得很长。
他思索片刻,最后还是迈进了院门。
穿过小小的天井,走到窗下。窗纸上映着一团昏黄的光,里面静得没有半点声响。
他伸手,轻轻推了推门。
门没关,应手而开。
屋里点着一盏灯,灯芯燃得久了,结了一小朵灯花。
光线朦胧,照得满室氤氲。
床上睡着一个人。
青灰色的帐子半垂着,遮住了大半张床。
只能看见一截手臂搭在被褥外头,纤细白净,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他走过去,掀开帐子。
少女睡着了,睡得很沉,呼吸轻轻浅浅的,胸口微微起伏。
青丝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
第15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15
她穿着一身月白的中衣,料子柔软,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锁骨上还留着清晰的痕迹。
那是昨夜....
谢凛的目光顿了顿。
他在床边坐下。
床榻微微陷下去一块,她似乎感觉到了,轻轻蹙了蹙眉,却没有醒。
他就这样看着她。
看着那张安静的脸,看着那微微肿着的唇,看着那些他留下的痕迹。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
指尖轻轻落在她脸颊上。
那肌肤比他想象的还要软,还要滑,像上好的丝绸,又像初雪,轻轻一碰就要化开。
手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指腹擦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梁,最后停在她唇边。
那唇微微张着,吐出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拂在他指尖上。
他应该收回手。
可他没有。
他俯下身,凑得更近了些。
灯影里,那张脸越发清晰。睫毛长长的,轻轻覆着,像两把小扇子。
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粉色,不知是睡出来的红晕,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着看着,忽然想吻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让他自己都愣了愣。
可就在这时,那双眼睛睁开了。
起初是迷蒙的,雾蒙蒙的,像是还没分清梦里梦外。
少女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落在他脸上。
然后那点迷蒙一点点散去,换上震惊,且慌乱得不知所措。
她张了张嘴,声音又软又颤,从喉咙深处飘出来:
“jie……jief……”
谢凛的手还停在她脸侧。
他没有收回,也没有动。
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灯花“啪”地爆了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意。
苏淡月往后缩了缩,肩胛骨抵上床头,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动物。
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有惊慌,有羞怯,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jief……怎么……怎么在这里……”
她的声音软得厉害,带着些许轻颤,听着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谢凛看着她这般怕他,随后开了口。
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醒了?”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那模样傻乎乎的,可爱得让人想笑。
谢凛的唇角微微弯了弯,弧度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
他的手终于从她脸上移开。
可他没有站起来。
只是那样坐在床边,看着她。
“睡得可好?”
她愣愣地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像是想起什么,脸更红了。
谢凛看着她这副模样,那点笑意在眼底一闪而过。
他忽然抬手,将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动作轻柔极了,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她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只有睫毛不停地颤。
他看着她,声音更低了。
“怕我?”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咬着唇,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
谢凛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却让她的脸更红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手指攥着被角,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灯光照在她身上,那月白的中衣衬得她越发单薄,像一株被风吹着的白梨花。
谢凛看着她,忽然问:
“身上还疼吗?”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
烧得连耳垂都红透了。
她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
可那摇头的姿势心虚得很,一看就是在说谎。
谢凛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手很小,很软,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他一根一根掰开她攥着被角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水光盈盈,里面有惊慌,有不解,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
“jief……”她小声叫,声音又软又颤,“你……你怎么……”
谢凛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和灯光混在一起,落在两个人身上。
良久,他才开口。
“昨夜的事,”
他说,声音低沉,
“我会负责。”
她愣住了。
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谢凛看着她这副模样,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过几日,我会让人去下聘,你暂且先回苏府。”
她眨了眨眼。
那双眼睛里的水光越来越盛,终于凝结成泪,一颗一颗滚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软软的呜咽。
谢凛抬手,替她擦掉眼泪。
“哭什么?”他问。
她摇摇头,又摇摇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委屈?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看着眼前这个人,听着他说的话,眼泪就止不住了。
谢凛看着她哭,眼底的神色越来越复杂。
他忽然俯下身,将她拥进怀里。
她僵了僵,随即软下来,埋在他怀里,小声地哭着。
那哭声细细的,软软的,像小猫叫。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灯光静静照着,月光静静照着。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她的哭声渐渐止了。
只剩下轻轻的抽噎,和偶尔的吸鼻子的声音。
谢凛低头看她。
她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那张脸哭得乱七八糟的,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微微肿着,可怜得不成样子。
他看着看着,忽然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
她愣住了。
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不敢相信。
谢凛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弯了弯。
“睡吧。”他说,声音低低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按回枕上。
他替她掖好被角,就那样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最后,终于抵不住困意,慢慢闭上了眼睛。
还是个小姑娘,被毁了清白肯定会伤心难过,甚至害怕。
终究是他的过错。
谢凛想着,便决定届时还是要将纳妾礼举办得大些,至少别委屈她。
第16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16
翌日清晨,日光正好。
谢凛换了身石青色的常服,往老太太的院子里去。
老太太住在府中最幽静的松鹤堂,前后两进,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松,枝干虬曲,苍翠欲滴。
谢凛进了院子,守在门口的丫鬟连忙行礼,挑起帘子请他进去。
“侯爷来了。”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老太太正坐在窗边的罗汉床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
见他进来,老人家脸上绽开笑意。
“凛儿来了,快过来坐。”
谢凛上前请了安,在老太太下首的椅子上落座。
丫鬟上了茶,悄悄退下。
老太太打量着他,目光里满是慈爱。
“今日怎么得空来看祖母?”
谢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有件事,想和祖母商量。”
老太太挑了挑眉,手里的佛珠停了停。
“哦?什么事?”
谢凛顿了顿,开口时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孙儿想纳个妾。”
老太太愣住了。
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纳妾?”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可是真的?你终于肯纳妾了?”
谢凛点点头。
老太太喜得连佛珠都放下了,双手合十念了声佛。
“阿弥陀佛,这可太好了!你那个媳妇,三年了肚子都没动静,祖母早就想让你纳妾,你偏不肯。这回怎么想通了?”
谢凛没有接这个话。
他只是说:“是婉容的庶妹,前几日刚入府小住。”
老太太的笑容顿了顿。
“婉容的庶妹?”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内宅里那些弯弯绕绕,没有什么看不透的。
前几日苏婉容忽然说要接庶妹来府中小住,她便觉得有些蹊跷。
三年未有孕,忽然把娘家妹妹接来,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自明。
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苏婉容做得不过分,能让凛儿纳妾、为谢家开枝散叶,这点小心思她也懒得去戳破。
谢家几代单传,这香火可不能断了。
“是,”谢凛应道,“苏家三女儿,名唤淡月。”
老太太点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倒是个好名字,那姑娘,你可见过了?”
谢凛顿了顿,没说出实情。
“见过了。”
那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波澜。
可老太太是谁?一手把谢凛带大的人,他脸上那点细微的变化,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笑了笑,没追问,只是说:
“既然你见过,那祖母也就不多问了。模样可还周正?”
谢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尚可。”
老太太笑出声来。
“你呀,从小到大,夸人就没超过两个字。尚可,那便是很不错了。”
她说着,将那串佛珠重新捻起来,一下一下的,珠子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既然是婉容的庶妹,想来也是知根知底的。这倒也好,省得从外头纳个不知根底的进来,日后闹得家宅不宁。”
谢凛点点头,没说话。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又问:
“婉容那边,怎么说?”
“她来求的孙儿。”
老太太挑了挑眉,随即笑了。
“她倒是个懂事的。”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谢凛听出来了,却没有接话。
老太太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
“既然是她主动提的,那就更好办了。这纳妾的事,让她去操持便是。她这个做嫡姐的,给自己妹妹操办婚事,面上也好看。”
谢凛抬起眼,看着老太太。
“祖母的意思是?”
老太太笑着摆了摆手。
“祖母没什么意思,只是想着,既然是你纳的第一个妾,又是婉容的亲妹妹,这礼数上总要周全些。虽说妾不能和正妻比,可也不能太寒酸了,让人说咱们谢家刻薄。”
谢凛听着,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动。
“孙儿也是这个意思。”
老太太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哦?你倒替她着想?”
谢凛神色不变,淡淡道:
“到底是婉容的妹妹,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老太太点点头,像是信了。
可那笑意里分明藏着几分了然。
她放下佛珠,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既如此,那便按规矩办。让婉容拟个章程来,祖母看看。聘礼、宴席、该请的亲戚,一样都不能少。”
谢凛应道:“是。”
“你今日倒是有耐心,祖母说这么多,你一句都没嫌烦。”
谢凛没说话。
老太太笑着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难得你主动来和祖母商量事,祖母高兴还来不及呢。去吧,这事就这么定了。挑个好日子,把礼办了。”
谢凛起身,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老太太忽然又叫住他。
“凛儿。”
谢凛回头。
老太太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那姑娘,你既纳了她,便好好待她。莫要让她寒了心。”
谢凛顿了顿,应道:“是。”
帘子落下,那道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老太太靠在引枕上,手里的佛珠慢慢捻着。
身旁的嬷嬷凑过来,低声道:
“老太太,您说夫人那边……”
老太太笑了笑。
“她打的什么主意,我心里有数。只要不过分,随她去。可若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她没说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嬷嬷会意,不敢再问。
日光从雕花窗棂透进来,照在老太太身上,那串佛珠在光影里泛着温润的光。
正宁院里,苏婉容正在对镜梳妆。
琴夏在一旁伺候着,轻声道:
“夫人,方才侯爷去了松鹤堂。”
苏婉容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往鬓边插簪子。
“哦?说什么了?”
琴夏摇摇头:
“松鹤堂那边口风紧,打听不出来。”
苏婉容笑了笑,对着镜子里那张温婉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打听不出来便算了。左右不过是去和老太太说纳妾的事。”
她说着,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老太太盼孙子盼了三年,如今侯爷肯纳妾,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琴夏陪着笑:“夫人说得是。”
苏婉容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唇角的笑意温柔又妥帖。
她心里盘算着,纳妾罢了,又不是娶正妻。到时候随便派顶小轿,从角门抬进来便是。
什么三书六礼,什么宴请宾客,都是虚的。
一个庶女,也配?!
第17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17
她正要开口吩咐琴夏去安排,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夫人,老太太身边的周嬷嬷来了。”
苏婉容的笑意顿了顿。
老太太身边的人?
她放下手中的梳篦,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脸上重新挂起得体的笑。
“快请。”
帘子打起,一个穿着青灰色褙子的嬷嬷走了进来。
五十来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角的皱纹透着几分精明干练。
她是老太太的陪房,在府里伺候了三十年,连苏婉容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
“周嬷嬷怎么来了?”苏婉容笑着迎上去,“可是老太太有什么吩咐?”
周嬷嬷行了个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老奴给夫人请安。老太太让老奴来,是想问问夫人,关于侯爷纳妾的事,夫人打算如何操办?”
苏婉容的笑容微微一僵。
这么快就派人来问了?
她心里转了转,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请周嬷嬷坐下,又命人上茶。
“嬷嬷来得正好,我正想着这事呢。”
她柔声道,
“我打算挑个好日子,派顶轿子把三妹妹接过来,再在府里摆两桌酒席,请几位亲近的亲戚吃杯酒,便算成了。”
周嬷嬷听着,脸上的笑容没变,可那眼神却微微动了动。
她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放下。
“夫人的意思是,不打算办纳妾礼?”
苏婉容笑了笑,声音依旧温柔。
“嬷嬷有所不知,三妹妹是庶女,又是作妾,按规矩,本就不必大办。再说了,她年纪小,脸皮薄,若是兴师动众的,反倒让她不自在。”
周嬷嬷点了点头,像是听进去了。
可她没有接话,只是又问了一句:
“那聘礼呢?夫人打算出多少?”
苏婉容的笑容微微一顿。
她原以为随便应付两句就罢了,没想到这嬷嬷问得这样细。
她想了想,笑道:
“按府里的旧例,纳妾的聘礼,不过是些布匹首饰,再添几样点心果子,便够了。”
周嬷嬷看着她,那目光温和,却让苏婉容心里有些发毛。
“夫人的意思是,按旧例?”
苏婉容点点头,笑得温柔又无害。
“自然按旧例。嬷嬷也知道,府里这些年开销大,能省则省。三妹妹是个懂事的,不会计较这些。”
周嬷嬷没有立刻说话。
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慢慢放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苏婉容,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可说出的话却让苏婉容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了。
“夫人,老太太的意思是,这纳妾礼,要办得体面些。”
苏婉容的笑容僵在脸上。
“体……体面些?”
周嬷嬷点点头,语气平平静静的,像是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老太太说了,侯爷这是头一回纳妾,纳的又是夫人的亲妹妹,不能太寒酸了,让人说咱们谢家刻薄。聘礼按正经的纳妾礼来办,三书六礼一样不能少,宴席也要摆,该请的亲戚都得请。”
苏婉容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周嬷嬷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关切,可那关切底下,分明藏着什么。
“夫人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苏婉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邪火压下去,重新挤出笑来。
“没……没有。只是没想到,老太太这样看重这事。”
周嬷嬷点点头,叹了口气。
“老太太也是盼孙子盼得紧。三年了,夫人一直没动静,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急得很。
如今侯爷终于肯纳妾,老太太自然要高看一眼。再说了,那姑娘是夫人的庶妹妹,日后生下孩子,也是要记在夫人名下的,这礼数上若是太薄了,传出去,于夫人的贤名也不好听,您说是不是?”
最后那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苏婉容听着,脸上的笑意已经僵成了面具。
她点点头,声音有些干涩。
“嬷嬷说得是。是我思虑不周了。”
周嬷嬷笑着站起身。
“夫人别怪老奴多嘴,老奴也是替夫人着想。这事办得体面些,外人看了,只会夸夫人贤惠大度,待庶妹如亲妹。日后那姑娘进了门,也会感念夫人的恩德。”
苏婉容站起来,亲自送她出去。
“多谢嬷嬷提点。我这就去拟章程,回头送去给老太太过目。”
周嬷嬷点点头,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苏婉容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
她的手攥紧了帕子,指节泛白。
“夫人……”琴夏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苏婉容没有说话。
她转身往里走,脚步比方才快了几分。
进了内室,她一把将帕子摔在桌上。
“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
声音压得很低,可那低哑里全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琴夏不敢吭声,只垂着头站在一旁。
苏婉容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硬生生咽下去。
她不能在丫鬟面前失态。
不能。
她慢慢坐下来,端起茶盏,却发现手在抖。
茶盏里的水晃了晃,洒出几滴,落在她手背上。
烫的。
可她像没感觉一样,只是盯着那几滴水,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
“琴夏。”
“奴婢在。”
“去库房看看,有什么能用的料子、首饰,挑几样好的出来。”
琴夏愣了愣。
“夫人,您这是……”
苏婉容抬起眼,看着她。
那目光冷得吓人,可声音却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老太太要体面,咱们就给体面。去办吧。”
琴夏打了个寒颤,连忙应了,退出去。
屋里只剩下苏婉容一个人。
她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日光,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弯起来。
那笑意温柔极了,可那双眼睛里,却冷得像腊月的冰。
体面?
好。
她就给那个贱人体面。
让她风风光光地进门。
让她享受几天好日子。
然后……
苏婉容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温柔又诡异。
小院里,苏淡月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对玉镯。
日光落在玉镯上,泛着温润的光。
她轻轻转了转,镯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绿萝在一旁小声道:
“姑娘,方才正宁院那边传来消息,说老太太发了话,让夫人的纳妾礼办得体面些,三书六礼一样都不能少。”
苏淡月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眼,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照在院子里那盆茉莉上,花苞雪白,叶片油绿。
她唇角弯了弯,弧度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
苏婉容怕是面上笑着应下,私底下心里指定难受得不行。
她只是在所有人面前装作一副温柔大方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一个刻薄,恶毒之人。
否则原主怎会惨死如此。
尤其原主的姨娘怕是也是遭其母毒手。
总之她要这些人都不得好死,偿还自己的罪孽。
第18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18
苏淡月在侯府又住了三日。
直到第三日傍晚,苏婉容派来的人到了。
是琴夏,带着几个丫鬟婆子,恭恭敬敬地给苏淡月行礼。
“三姑娘,夫人让奴婢来接您回府待嫁。马车已经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动身?”
苏淡月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什么好收拾的。
来的时候只有一个包袱,走的时候多了一个红漆匣子。
里面是谢凛这几日派人送的东西。一对玉镯,一支玉簪,一对金耳坠,还有几匹上好的料子。
她没戴那些东西,只将那只玉镯套在腕上,用袖子遮住。
绿萝收拾完东西,便跟着一块出去。
苏淡月走出小院时,回头看了一眼。
那盆茉莉还摆在窗下,花苞已经开了几朵,雪白雪白的,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她收回目光,跟着琴夏往外走。
出了垂花门,马车果然停在那里。
不是她来时那辆青帷小油车,而是一辆黑漆齐头平顶的马车,看着体面多了。
琴夏扶她上车,放下帘子。
马车辚辚而动,驶出了侯府。
苏淡月坐在车里,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侯府的大门渐渐远去,那道朱红色的门在夕阳里泛着沉沉的光。
她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苏府离得不远,两刻钟便到了。
马车从侧门进去,停在二门外。
苏淡月下了车,便看见一个穿着酱色褙子的嬷嬷站在那里。
是嫡母身边的方嬷嬷。
方嬷嬷上前行了个礼,脸上带着笑,可那笑意淡淡的,透着几分疏离。
“三姑娘回来了。夫人吩咐了,让姑娘先回自己院里歇息,明日再去请安。”
苏淡月点点头,声音轻轻的:“劳烦嬷嬷转告母亲,月儿明日一早便去请安。”
方嬷嬷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苏淡月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抄手游廊尽头。
她唇角弯了弯,弧度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
然后她转过身,往自己院里走去。
还是那个小小的院子,还是那几间旧旧的屋子。
只是这回,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屋里也换了新的被褥,桌上还摆着一碟点心。
绿萝跟着进来,四处看了看,小声道:
“姑娘,这回倒是收拾得齐整。”
苏淡月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窗外是一小片空地,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蔫头耷脑的,像是许久没人打理。
她看了一会儿,关上窗。
“早些歇了吧。”她说,“明日还有正事。”
绿萝应了,伺候她梳洗睡下。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淡月早早起来,梳洗打扮。
她穿了一身月白的裙衫,头上只簪了那支素银簪子,脸上薄薄施了一层脂粉,看着清清淡淡的,像一朵白梨花。
绿萝替她理了理衣襟,小声道:
“姑娘,要不要戴那对玉镯?”
苏淡月摇了摇头。
“不用。”
她站起身,往外走去。
正院是嫡母住的院子,前后三进,宽敞气派。
苏淡月进了院子,守在门口的丫鬟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帘子打起,方嬷嬷出来请她进去。
“三姑娘,夫人请您进去。”
苏淡月点点头,跟着她往里走。
正堂里,苏夫人坐在上首,手里捏着一盏茶。
她今年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看着不过三十许人。
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金簪步摇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那张脸是温婉的,和善的,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可苏淡月记得这张脸的另一面。
冷着的,阴着的,像腊月里的冰。
苏父坐在另一侧,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家常袍子,手里也端着茶盏。他生得端正,留着三缕长髯,看着倒是慈眉善目的。
可苏淡月也记得他是怎么对待原主的。
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
仿佛那个女儿从来不存在。
苏淡月垂下眼,走到近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苏夫人放下茶盏,脸上绽开一个笑。
“月儿来了,快过来坐。”
那声音温柔极了,和那日在侯府门口送她时一模一样。
苏淡月走到下首的椅子上坐下,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膝上,乖得像一只小兔子。
苏夫人看着她,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很温和,可苏淡月能感觉到那温和底下藏着的东西。
像在看一件货物。
打量成色如何,值不值得那个价钱。
苏夫人看完了,笑着开口。
“月儿在侯府住了这几日,可还好?”
苏淡月点点头,声音轻轻的:
“多谢母亲关怀,女儿一切都好。”
苏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侯府是显贵人家,规矩大,你第一次去,母亲还担心你不习惯呢。”
苏淡月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有长姐照应,女儿一切都好。”
苏夫人听着那声“长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长姐是个好的,最是疼你们这些妹妹。日后你进了侯府,有她照应着,母亲也就放心了。”
苏淡月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苏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然后她的笑容微微敛了敛,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月儿,有些话,母亲要叮嘱你几句。”
苏淡月抬起眼,看着她。
苏夫人对上那双眼睛,顿了顿。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像山间初化的雪水,透着几分懵懂,几分乖巧。
她心里那点疑虑散了散,继续说下去。
“你虽说是去做妾,可那也是侯府的妾,是侯爷的人。日后进了门,要谨守本分,伺候好侯爷,敬重你长姐,不可生事,不可争风吃醋,知道吗?”
苏淡月点点头,声音软软的:
“女儿记下了。”
苏夫人满意地“嗯”了一声。
“还有,你长姐三年未孕,这心里头苦。你若是日后……有了身子,那孩子是要记在你长姐名下的。这是你长姐的意思,也是侯爷的意思。你可明白?”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颤。
她低着头,声音更轻了。
“女儿明白。”
第19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19
苏夫人看着她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那点顾虑彻底放下了。
到底是那个从小被欺负大的庶女,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好拿捏得很。
她笑了笑,语气又恢复了温柔。
“你明白就好。母亲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让你长姐为难的。”
这时,苏父也开口了。
他放下茶盏,捋了捋胡须,声音沉沉的。
“月儿。”
苏淡月转向他,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女儿在。”
苏父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满意。
“你此番能入侯府,是你长姐替你谋划的福分。日后在侯府,要好好伺候侯爷,敬重你长姐,不可忘本,不可给苏家丢脸。”
苏淡月点点头。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苏父满意地“嗯”了一声。
“你长姐贤惠大度,愿意提携你,是你的造化。你要感恩,要知足。日后若是生了儿子,记在你长姐名下,那也是你的福气,莫要起什么不该起的心思。”
苏淡月低着头,声音更轻了。
“女儿不敢。”
苏父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那模样和他记忆里的那张脸渐渐重合。
当年那个农女出身的妾室,也是这样低眉顺眼地站在他面前,轻声细语地说着话,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可惜死得早。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儿,心里那点感慨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满意取代。
到底是她的女儿,一样的温柔,一样的乖巧,一样的好拿捏,甚至长相更加出彩。
这样的人,送到侯府去,才不会给婉容添乱。
他捋了捋胡须,声音放缓了几分。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为父很欣慰。去了侯府,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多听你长姐的。”
苏淡月点点头。
苏淡月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女儿告退。”
嫡母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慈爱的笑,仿佛方才那些话只是寻常的母女叮嘱。
苏淡月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嫡母的声音,压低了,却还是飘进耳朵里。
“这孩子倒是听话,比她那姨娘强。”
苏父不知说了什么,声音更低,听不清。
苏淡月的脚步顿了顿,随即继续往前走。
帘子落下,将正堂里的光影和声音一并隔断。
她走在抄手游廊里,日光从廊檐的缝隙漏下来,在青砖地上铺出一片片碎金。
绿萝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看了她好几眼,欲言又止。
苏淡月没说话。
她只是慢慢地走着,步子不快不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方才那些话,一字一句,她都记着呢。
“你长姐替你谋划的福分。”
“不可忘本,不可给苏家丢脸。”
“若是生了儿子,记在你长姐名下,那也是你的福气。”
“莫要起什么不该起的心思。”
她垂着眼,唇角弯了弯。
弧度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
那笑意里没有温度。
谋划的福分?
是谋划的替罪羊吧。
不可忘本?
那个“本”,就是被当成工具送出去,替嫡女生孩子,然后悄无声息地死掉。
生了儿子记在长姐名下,是她的福气?
她想起原剧情里,原主生产之日,被灌下那碗药时,苏婉容站在一旁说的话。
“放心,你且安心去吧,这孩子自然有长姐替你看顾着。”
那孩子的确被“看顾”得很好。
好到原主死前,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苏淡月的手微微攥紧了袖口。
随即又松开。
不急。
她告诉自己。
路要一步一步走。
“姑娘,”绿萝忽然小声开口,“您别难过……”
苏淡月转过头,看着她。
绿萝咬了咬唇,眼眶有些红。
“奴婢都听见了……老爷和夫人说的那些话……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姑娘……”
她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苏淡月看着她,目光微微动了动。
这个丫头,是原主入府后才分到她院里的。
才跟了她几日,却已经替她委屈上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绿萝的手。
“不难过。”她轻声说,“我没事。”
绿萝抬起眼看她,那双眼睛里满是心疼。
苏淡月笑了笑。
那笑容柔柔的,软软的,和往常一样。
小院到了。
那盆茉莉还摆在窗下,花苞比昨日又开了几朵,雪白的花瓣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清香幽幽地飘着。
苏淡月在窗前坐下,看着那盆茉莉。
绿萝去给她沏茶。
屋里静静的,只有窗外的鸟雀偶尔啾几声。
苏淡月伸手,轻轻碰了碰那雪白的花瓣。
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她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
纳妾的日子定得很快。
老太太发了话,底下人不敢怠慢,不过七八日,诸事便筹备妥当。
礼部那边报备的文书也批了下来。
谢家虽是侯门,纳妾却不必大张旗鼓,只消在官府落个档便罢。
可老太太说了要体面,这“体面”二字,便有了讲究。
聘礼单子送到苏家那日,苏父亲自过目,捋着胡须连连点头。
六色礼:绸缎四匹、金镯一对、银簪两支、喜饼四盒、红枣花生各一斗、并那必不可少的聘书。
虽是纳妾,却也走得正经纳聘的流程,比寻常人家娶正妻虽不如,可在妾礼中,已算得上丰厚。
苏婉容看着那张单子,脸上的笑意温婉如常,只是握着单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老太太疼三妹妹,这是她的福气。”
她柔声道,将单子递给身边的嬷嬷,“去,按单子备办,一样都不许少。”
第20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20
琴夏在一旁瞧着,心里打了个突。
夫人笑得这样温柔,可那眼神,怎么瞧着有些瘆人?
可她不敢说,只垂着头,默默退下。
正日子定在三月初八,黄历上写着:宜纳采、宜嫁娶。
那日天公作美,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得满院生辉。
苏淡月一早便被绿萝唤醒。
“姑娘,该起身梳洗了。”
苏淡月睁开眼,看着帐顶,轻轻“嗯”了一声。
她坐起身来,绿萝便伺候她沐浴更衣。
浴桶里撒了花瓣,热气氤氲,蒸得人昏昏欲睡。
她靠在桶壁上,闭着眼,任由绿萝替她擦洗。
水汽蒙在脸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她想起原剧情里,原主被纳进门那日,没有聘礼,没有宾客,只是傍晚时分一顶小轿从角门抬进去,悄无声息地住进了一间偏院。
谢凛那夜没有来。
她一个人对着红烛坐到半夜,最后自己吹了灯,缩在被子里哭。
而此刻,她睁开眼,看着绿萝捧进来的那身嫁衣。
不是正红。
妾室不能穿正红,那是正妻才有的颜色。
可也不是寻常妾室穿的粉色。
是银红。
比粉色深些,比正红淡些,像天边初升的朝霞,又像枝头初绽的海棠。
料子是上好的妆花缎,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衣襟袖口绣着缠枝莲花,一朵一朵,栩栩如生。
苏淡月伸手,轻轻摸了摸那料子。
滑的,软的,凉的。
老太太赏的。
绿萝在一旁小声道:
“老太太说了,姑娘虽说是作妾,可到底是侯爷头一个纳进门的,又是夫人的亲妹妹,不能太委屈了。这身衣裳是老太太特意拿上好的料子叫裁缝赶制的。”
苏淡月点点头。
“替我谢过老太太。”
她站起身来,任由绿萝替她穿上那身嫁衣。
银红的衣料衬得她肌肤胜雪,腰肢被腰带束得细细的,整个人像一株亭亭玉立的海棠。
绿萝看得呆了呆。
“姑娘……真好看。”
苏淡月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弯了弯。
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
梳头的是苏婉容派来的全福人,说是嫡母特意请的,家里儿女双全,夫妻和睦,是个有福气的。
那人拿着梳子,一下一下替她梳着长发,嘴里念念有词。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苏淡月听着,垂着眼,没有吭声。
梳好头,戴上首饰。不是金,是银,镶着小小的珍珠,素净又雅致。
苏婉容派人送来一对玉镯,说是给妹妹添妆。
那玉镯成色极好,水头足得像是能滴出水来,正是谢凛前几日送的那对。
苏淡月看着那对玉镯,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她伸出手,让绿萝替她戴上。
玉镯贴在腕上,凉的。
可她的心,却是热的。
吉时到了。
外头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震得人耳朵发麻。
绿萝扶着苏淡月往外走。
穿过抄手游廊,穿过垂花门,一路走到苏府的正门口。
那里停着一顶小轿。
不是寻常妾室用的青布小轿,而是朱漆的,四角垂着彩绸,轿门上贴着红双喜字。
抬轿的是八个穿着簇新青衣的轿夫,个个身强力壮,站得笔直。
苏淡月看着那顶轿子,目光微微动了动。
绿萝在一旁小声道:
“这是侯爷特意吩咐的,说是不能让姑娘太委屈。”
苏淡月没说话。
她只是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苏婉容站在门口送她。
她穿着一身绛红色的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妹妹此去,便是侯府的人了。”
她走过来,握住苏淡月的手,那力道轻轻的,柔柔的,
“日后要好好伺候侯爷,敬重老太太,有什么事,尽管来和姐姐说。”
苏淡月点点头,眼眶微微红了。
“多谢长姐。”
苏婉容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又替她理了理衣襟。
“去吧,别误了吉时。”
苏淡月由绿萝扶着,上了轿。
轿帘落下,将外面的光影隔绝。
鞭炮声又响起来,震天动地的。
轿子被抬起来,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苏淡月坐在轿中,闭着眼。
耳边是锣鼓声,鞭炮声,还有人群的喧闹声。
她想起原主。
想起原主死前那双含恨的眼睛。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腕上的玉镯。
日光透过轿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玉镯上,泛着温润的光。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玉镯。
凉的。
可她指尖的温度,一点一点把它捂热了。
轿子一路往镇北侯府去。
苏府离侯府不远,不过两刻钟便到了。
侯府门口,早有下人在等着。
鞭炮声又响起来,比方才更响,震得人耳朵都嗡嗡的。
轿子落地。
有人掀开轿帘,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微微带着薄茧。
苏淡月看着那只手,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
谢凛站在轿前,穿着一身玄色的喜服,眉眼依旧冷硬,可那双眼睛看着她时,却比往日柔和了些。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等着她。
苏淡月抿了抿唇,将手放进他掌心。
那手很大,很暖,将她的手整个包住。
她下了轿,站在他身侧。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宾客,是恭喜道贺的声音,是满目的红绸和灯笼。
谢凛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走。”他说,声音低低的。
苏淡月点点头,由他牵着,往府里走。
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她忽然想笑。
上辈子,原主是从角门抬进来的。
这辈子,她是被谢凛亲手牵进来的。
角门正门,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她垂着眼,唇角弯了弯。
那弧度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喜堂设在正厅。
老太太坐在上首,穿着酱紫色的寿字纹褙子,头上戴着赤金镶红宝石的抹额,笑容满面。
苏婉容坐在她下首,一身绛红,温婉端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见谢凛牵着苏淡月进来,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微微顿了顿。
随即,那笑意更深了。
“侯爷对三妹妹真是体贴。”她柔声道,像是真心替妹妹高兴。
老太太笑着点头:“是个知道疼人的。”
苏淡月走上前,在谢凛身侧站定。
简单交拜后,便送其入房。
苏淡月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往新房去。
新房设在谢凛院子的东厢房,三间敞亮的大屋,收拾得整整齐齐。
窗上贴着红双喜,床上铺着大红的被褥跟帐子,处处透着喜庆。
苏淡月在床边坐下。
绿萝在一旁小声道:
“姑娘,不,该叫姨娘了。姨娘饿不饿?奴婢去端些点心来?”
苏淡月摇了摇头。
“不必,我不饿。”
天色渐渐暗了。
外头的喧闹声也渐渐平息。
第21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21
门被推开。
苏淡月抬起头。
谢凛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身玄色的喜服,手里握着一柄玉如意。
烛光落在他身上,将那张冷硬的脸也映得柔和了几分。
眉眼依旧是深邃的,唇角依旧微微抿着,可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却不像往日那般沉沉的,像是深潭里投进了一缕光。
苏淡月只看了一眼,便慌忙垂下眼。
心跳得厉害。
咚咚咚的,像揣了只小兔子。
她攥紧袖口,指节都泛了白,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一动不动。
那鞋尖上绣着小小的并蒂莲,银红的丝线在烛光下泛着柔柔的光。
脚步声近了。
那双玄色的靴子停在她视线里。
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沉沉的,却不让人觉得压迫,反而……反而让她脸更烫了。
床榻微微陷下去一块。
他在她身侧坐下了。
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松木的清香,还有一点点皂角的味道。
近得能听见他的呼吸。
苏淡月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她低着头,睫毛不停地颤,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同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不敢看他。
不敢动。
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像是怕惊着什么。
然后她听见他开口了。
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却比平日柔和了些。
“饿不饿?要不要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苏淡月愣了愣。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本以为……本以为他进来后,会直接……
她的脸更烫了。
她咬着唇,轻轻摇了摇头。
“不……不饿。”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像蚊子哼哼。
话音刚落。
“咕噜噜——”
一声清晰的肠鸣从她肚子里传出来,在寂静的新房里格外响亮。
苏淡月整个人僵住了。
脸轰地一下烧起来,烧得几乎要冒烟。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说不饿的是谁?这肚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叫?!
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睫毛颤得更厉害了,眼眶都有些发酸。
那是羞的,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的。
完了。
肯定被他听见了。
这么响,怎么可能听不见。
她咬着唇,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里。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低低的笑。
很轻,很短,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
她忍不住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谢凛正看着她,那双沉沉的眼里,此刻竟然带着笑意。
很浅很淡的笑意,却是真真切切的。
他看着她那张红得像熟透的虾子的脸,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不是说,不饿?”他问。
声音还是低低的,可那语气里分明带着几分逗弄。
苏淡月的脸更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
说她真的不饿?可肚子都叫了。
说她饿?可刚才明明说了不饿。
她咬着唇,眼睛里有水光在打转。
那是急的。
谢凛看着她这副模样,那笑意在眼底停留了片刻。
他忽然站起身来。
苏淡月愣了愣,抬起头看他。
谢凛走到桌边,端起上面放着的一个食盒,又走回来,重新在她身侧坐下。
他将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
一碟玫瑰糕,一碟桂花酥,一碟枣泥山药糕,还有一碗温着的银耳莲子羹。
“知道你没吃什么。”他说,将那碗银耳羹递到她面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苏淡月看着那碗羹,又看了看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这次不是羞的。
是别的什么。
自她记事起,好像没人会对她好,多的是欺负她的人,尤其去庄子,那些下人也大都看人下菜碟。
知道你没人撑腰,更是欺负得过分。
而现在,竟然会有人记得她没吃东西,还给她备了食盒,递到她面前。
这人还是她嫡姐的夫君....
若非迫不得已,她也不愿与嫡姐共侍一夫。
但此刻看着面前的食物,她内心还是十分触动的。
少女眨了眨眼,把那点水光眨回去。
伸手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银耳羹熬得糯糯的,甜丝丝的,温温热热的,从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
谢凛就坐在一旁,看着她吃。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羹,看着她偶尔抬起头飞快地看他一眼又低下,看着她的脸红扑扑的,在烛光下像个熟透的果子。
一碗羹见了底。
苏淡月放下碗,又看了看那几碟点心。
谢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唇角微微弯了弯。
“想吃就吃。”
苏淡月抿了抿唇,伸出手,拈了一块玫瑰糕。
小小地咬了一口。
糕是甜的,软软的,在舌尖化开。
她吃得很慢,很秀气,一小口一小口的,像只小猫。
谢凛就那样看着她吃。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等她把那块糕吃完,他才开口。
“饱了?”
苏淡月点点头,又摇摇头,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那模样傻乎乎的,让人想笑。
谢凛没笑。
他只是伸手,将她唇边的一点糕屑轻轻拭去。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自然。
苏淡月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烛光下,那双眼睛依旧是沉沉的,可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她知道,自己的心跳,又快了。
谢凛收回手,站起身。
“夜深了。”他说,“安置吧。”
苏淡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脸又红了。
第22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22
她垂着眼,睫毛不停地颤,手指攥着袖口,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而谢凛则是走到桌边,吹灭了多余的灯烛,只留了床头那一盏。
光线暗下来,朦朦胧胧的,像笼了一层薄纱。
脚步声又近了。
他在她面前站定。
苏淡月低着头,只能看见他玄色的衣摆,还有那双黑色的靴子。
她咬着唇,心跳得厉害,咚咚咚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然后她看见他蹲了下来。
她愣了愣,抬起头。
谢凛蹲在她面前,正伸手去脱她脚上的绣鞋。
那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苏淡月的脸更红了。
“侯爷……”她小声叫,声音又软又颤,“我……我自己来……”
谢凛没有理她。
他只是低着头,专注地解着鞋上的系带。
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带着薄茧,此刻却做着这样温柔的事。
绣鞋被脱下,露出里面月白的罗袜。
他没有停,又替她脱了罗袜。
那双脚小巧玲珑,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脚趾圆润,透着淡淡的粉色。
谢凛的目光顿了顿。
苏淡月羞得脚趾都蜷了起来,想把脚缩回去,却被他握住了脚踝。
那只手很大,很暖,将她的脚踝整个圈住。
她不敢动了。
谢凛握着她的脚踝,看了片刻,才松开手,站起身来。
“上去。”他说,声音低低的。
苏淡月咬着唇,往后挪了挪,挪到床里侧。
谢凛在床边坐下,开始解自己的衣袍。
苏淡月不敢看他,眼睛盯着被面上的鸳鸯绣纹,手指绞在一起,绞得紧紧的。
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脱衣服的声音。
然后床榻微微一沉,他躺了上来。
苏淡月的身子僵了僵。
她没有动,眼睛还是盯着那鸳鸯,可余光里,能感觉到他正看着自己。
过了片刻,她听见他开口。
“过来。”
两个字,低低的,沉沉的,却不像命令,更像是……邀请。
苏淡月抿了抿唇,慢慢挪过去。
刚挪到他身侧,一只手便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她轻轻“啊”了一声,脸贴在他胸口。
那胸膛滚烫,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就在她耳边。
她不敢动。
就那么贴着他,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过,隔着薄薄的中衣,那温度烫得惊人。
苏淡月的身子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别的什么。
她自己都说不清。
他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烛光里,那张脸红得像三月的桃花,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不知何时沾了一颗细小的泪珠,颤颤巍巍的,欲落不落。
谢凛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那吻很轻,很柔,像是怕惊着她。他一点一点地吮着,描摹着她的唇形,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
她嘴里还有玫瑰糕的甜味。
他加深了这个吻。
苏淡月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手攀上他的肩,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抓紧。
他的手掌在她背上抚过,隔着薄薄的中衣,那温度烫得惊人。
手指勾住她中衣的系带,轻轻一拉,衣襟便散开了。
她感觉到微凉的空气落在肌肤上,忍不住缩了缩。
他的唇离开她的唇,沿着她的下巴往下,吻过那截细白的脖颈,吻过玲珑的锁骨,一路往下。
她咬着唇,不敢出声。
可当他.....她还是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
那声音又软又颤,像小猫叫。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烛光里,她的眼睛雾蒙蒙的,嘴唇微微张着,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
他俯下身,又吻住她。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轻柔。
带着几分霸道,几分不容抗拒,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
见她紧张,谢凛没有直接到正题,而是先行前面的戏节。
....
他低下头,吻在她肩上。
那吻时而轻柔,时而,一下一下的,从肩头吻到锁骨,又从锁骨吻到颈侧。
她被他吻得痒痒的,忍不住轻轻躲了躲。
他按住她,不让她躲。
唇沿着她的颈侧往上,吻过她的耳垂,吻过她的下颌,最后又回到她唇上。
这一次的吻比方才深了些,带着几分缠绵,几分缱绻。
她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脖颈。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
从....隔着薄薄的,
她轻轻“啊”了一声,整个人都抖了抖。
“别……”她小声说,声音又软又颤,“别碰……”
他抬起头,看着她。
烛光里,那双眼睛水光潋滟,红着脸,咬着唇,那模样又羞又急,可怜得让人想欺负。
“为什么不能碰?”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
她说不出来。
只是红着脸,咬着唇,眼睛里全是水光。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弯了弯。
他没有再问,只是又低下头,吻住她。
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烫,更深,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霸道。
他的手也没有停。
隔着那层薄薄的,
她在他怀里扭了扭,想躲,却躲不开。
那陌生的感觉让她又羞又怕,声音又娇又怯,
“侯....侯爷.....”
谢凛闻声,呼吸微微加重。
那双眼睛沉沉的,盯着她那张红透的脸,看着她咬着唇、睫毛颤颤的模样。
他忽然停了手。
她睁开眼,不解地看着他。
烛光里,那双眼睛雾蒙蒙的,带着水光,带着迷茫,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求。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痒痒的,酥酥的,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然后她听见他开口。
声音低低的,沉沉的,沙哑得像砂纸擦过喉咙。
“叫夫君。”
她愣住了。
脸轰地一下烧起来,烧得连耳垂都红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叫,可那个称呼像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夫……夫君……
那是正妻才能叫的。
她只是个妾。
她咬着唇,眼睛里水光盈盈,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叫。
谢凛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他没有说话。
只是又.....
她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颤。
“叫。”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不容抗拒。
.......太过分的......她有些受不了。
她伸出手,攀上他的肩,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几分哭腔。
“夫……夫君……”
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可他还是听见了。
谢凛顿了顿。
随即,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那吻很烫,很深,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餍足。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攀紧他的肩,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
他终于松开她的唇,沿着她的下巴往下吻,吻过那截细白的脖颈,吻过玲珑的锁骨,一路往下。
第23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23
她有些受不住,手抵在他的胸膛,声音又软又颤,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夫……夫君,能否*些……”
男人亲得凶猛,让她压根招架不住。
那唇舌所过之处,像是点了一把火,烧得她浑身都烫。
尤其谢凛一手把住她的脖颈,指腹摩挲着那细嫩的肌肤,而另一手握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整个人拉得更近。
这无疑是将她整个人都掌控在掌心,让她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她被他摆弄成那样羞人的姿势,又羞又怯,眼尾更是泛出泪花,晶莹的一颗挂在睫毛上,欲落不落。
谢凛只觉血脉偾张。
他看着身下这人,看着那双含着泪的眼睛,看着那张红透的脸,看着那微微肿起的唇。
全是他的痕迹。
那眼泪不是疼的,是羞的,是被他欺负狠了的。
可这副模样,偏偏让他更想欺负。
他的喉结滚了滚,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月儿这般勾人....”他低声微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那早已红透的耳廓,“让本侯如何....。”
她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看他。
可他把住她脖颈的手微微用力,逼着她抬起头来。
“看着我。”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不容抗拒。
她睁开眼,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沉沉的,里面有火在烧,烧得她心尖发颤。
他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
咸的。
随后他直接....
“夫……夫君……”她哭着叫,声音又软又颤,好似*受了什么极.大的。
上次她中了药,尚且还能接受,这次却是在十分清醒的状态下与他亲密,更是能感知到他的恐怖之处。
谢凛自幼习武,年少便跟着父亲去边境守关练军。
那些年在边关,风沙磨硬了他的筋骨,刀剑练就了他的体魄。
他的胸膛硬得像石头,手臂上的肌理分明,每一寸都蕴含着力量。
尤其此刻这些力量仿佛全部作用于她的身上。
“呜………”她哭着,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滚,顺着脸颊滑进鬓发里,“夫…夫君…·”
少女哭得厉害,连完整的一句话都有些喊不出。
其实她是害怕他会...过了头。
谢凛低头看着她。
烛光里,那张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睛哭得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嘴唇微微肿着,被他亲得嫣红。
少女哭得好像像一朵被暴雨打过的梨花、可怜得让人心尖发颤。
可这副模样,偏偏让他更想欺负。
想他自幼习武,年少从军,边境的风沙吹硬了他的骨头,也吹冷了他的心。
那些年,他见过太多的血,太多的死亡,太多的生离死别。
他原以为这一生,他会循规蹈矩。
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行那夫妻之事,也不过是为了传宗接代,例行公事。
他从不知欲望为何物,也从不知失控是什么感觉。
可此刻,他知道了。
他看着身下这个人,看着那双含着泪的眼睛,看着那张为他染上绯红的脸,只觉得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沸腾,在叫器,在驱使着他不断索取。
随后更是过分.....
苏淡月脸埋在枕头,紧接着......
她又忍不住高声轻吟了出来,见喊夫君无用,只好唤他全名,
“谢....谢凛....”
谢凛听着这声,不免更是激动,
...
屋子外边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丝细细密密的,落在青砖地上,落在廊檐的瓦当上,落在院中的花木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夜色里,那雨声显得格外温柔,像是谁在轻轻哼着催眠的曲儿。
可东厢房门外站着的几个丫鬟,却没心思听雨。
她们垂着头,站在廊下,一个个脸红得像三月的桃花。
那脸红得厉害,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有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有人侧着脸看着廊外的雨丝,有人干脆把脸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脑袋藏进胸口里。
可不管她们把头低得多低,那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
屋里的声音。
隔着一道门,隔着一层帘子,那声音却像是长了脚,清清楚楚地飘出来。
起初只是隐隐约约的,像是谁在轻轻哼着。
后来那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女子的声音,又软又媚,细细的,颤颤的,像是哭,又像是喘。
间或夹杂着男人的闷哼,低沉的,粗重的,像野兽压抑的低吼。
还有别的声音。
屋檐的雨水啪嗒啪嗒的落下,一下一下的,让人听了面红耳赤。
青荷站在最前面,脸已经红透了。
她是侯爷院里的大丫鬟,见过世面的,可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咋舌。
姨娘看着那样娇娇怯怯的一个人,软得像一滩水,说话都细声细气的,没想到……
那声音又飘出来一声,又尖又细,像是被逼到了极处。
青荷的脸更红了。
她偷偷看了看身旁的几个小丫鬟。
最小的那个叫翠儿,才十三岁,刚进府不久。
此刻她低着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两只手绞在一起,绞得指节都泛了白。
她似乎感觉到青荷的目光,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又飞快地垂下,那眼睛里的水光都快溢出来了。
青荷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怕是还没听过这种事。
她又看了看其他几个。
一个个都是红着脸,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可那耳朵,却都竖得直直的。
那声音又响起来。
这回是女子的哭声,小小的,软软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在撒娇。
“呜.....走....走开....真的不可以了.....”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听不清说什么,只能听出那语气里的餍足和宠溺。
接着是更急促的喘息,参杂着屋外的雨水淋漓,还有女子似哭似笑的呻吟。
翠儿终于忍不住了。
她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一直退到廊柱后面,把脸埋进柱子里,再也不敢抬头。
青荷看着她那副模样,又想笑,又不敢笑。
她自己也是面红耳赤,心跳得厉害。
可她是大丫鬟,不能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眼睛盯着廊外的雨丝,心里默念着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可那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
那女子叫得越来越放肆,一声一声的,像是完全忘了外面还有人听着。
第24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24
青荷的脸又红了几分。
她忽然有些羡慕起屋里那位姨娘来。
能让侯爷这样待她……
她又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她只是个奴婢,又怎能肖想侯爷,怕是不要命了。
雨还在下着。
沙沙沙,沙沙沙。
那雨声和屋里的声音混在一起,在这春夜里,织成一张暧昧的网。
廊下那几个丫鬟,就站在这网里,一个个红着脸,低着头,听着那声音,度秒如年。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只剩粗重的喘息,和偶尔的几声低语。
听不清说什么,可那语气里的餍足和温存,比方才的叫声更让人脸红。
翠儿从廊柱后面探出头来,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
她小声问青荷:
“青荷姐姐,是不是……是不是结束了?”
青荷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翠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模样,像是刚从什么了不得的地方逃出来一样。
青荷看着她,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其他几个丫鬟也偷偷笑了。
可那笑里,没什么恶意,只是带着几分羞赧,几分好奇,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雨还在下着。
淅淅沥沥,缠缠绵绵。
像是要把这一夜的春色,都悄悄藏进雨声里。
...
正宁院里,灯火通明。
苏婉容已经摔烂了好几个花瓶。
青瓷的碎片铺了满地,在烛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贱人!就是个贱人!”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那低哑里全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那张脸扭曲得厉害,哪还有半分白日里的温婉和善。
“要不是本夫人不能生,哪里轮得到那个贱人与我共侍一夫!”
琴夏跪在地上收拾碎片,手都在抖,大气都不敢出。
另一个丫鬟壮着胆子劝道:
“夫人息怒,她不过就是一个替孕的工具。侯爷越宠幸她,她怀上孩子的几率便越高。届时,她生下孩子……”
“本夫人又怎么不知道!”
苏婉容猛地转过头,那目光冷得像刀子,吓得丫鬟当即噤声,跪了下去。
“可看着侯爷明显被那贱人勾到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恨,带着妒,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真是长了张狐媚脸!!”
她想起方才派去打听的人回的话。
“侯爷今夜……一直在东厢房。那边的灯,亥时才灭。”
亥时才灭。
从戌时到亥时。
一个多时辰。
她嫁入侯府三年,谢凛与她同房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每一次都是例行公事,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温情,前后不过一刻钟便草草了事。
前面中了药尚且还能骗自己。
可今夜……
她的手攥紧了桌沿,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
“夫人……”琴夏小心翼翼地上前,“奴婢听说,老太太那边对今日的纳妾礼很满意,直夸夫人贤惠大度……”
苏婉容冷笑一声。
“贤惠大度?”
她转过身,对着铜镜,看着镜中那张脸。
妆容花了,眼眶红着,嘴角还沾着方才摔东西时溅上的茶水。
哪还有什么贤惠大度?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帕子,慢慢擦掉脸上的污渍。
“你说得对。”她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可那温柔里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她不过是个工具。怀上孩子,生下孩子,然后……”
她没有说完。
可琴夏听懂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苏婉容那双眼睛。
苏婉容对着镜子,一点一点重新描画着妆容。
唇上点了胭脂,脸上扑了粉,眉眼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婉。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地上收拾干净。”她说,“明日还要去给老太太请安呢。”
琴夏连忙应了,带着几个丫鬟飞快地收拾着满地狼藉。
苏婉容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带着微微的凉意。
东厢房的方向,一片漆黑。
她看着那片漆黑,唇角弯了弯。
那笑意温柔极了。
可那双眼睛里,却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
翌日。
苏淡月醒来时,谢凛还在身边。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帐顶,青灰色的,绣着暗纹的云纹。
意识慢慢回笼,昨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那些羞人的姿势,那些软媚的叫声,还有那句——
“叫夫君。”
她的脸腾地红了。
她动了动,想翻个身,却发现动不了。
一只手横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那手臂很沉,很烫,像是烙铁一样箍着她。
她愣住了。
小心翼翼地把头转过去,入目是男人宽阔的胸膛,精壮的肌理,还有那上面几道浅浅的抓痕。
她的脸更红了。
那是她昨夜留下的。
她咬着唇,视线慢慢往上移,移过喉结,移过下巴,最后落在那张脸上。
谢凛闭着眼睛,还在睡着。
平日里那张脸总是冷着,眉眼间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
可此刻睡着,那冷硬似乎淡了许多,眉目舒展着,呼吸平稳,看着竟有几分……温和。
苏淡月看呆了。
她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原来他睡着的时候,是这样的。
她看着看着,忽然有些想伸手摸摸他的眉,摸摸他的眼。
可刚抬起手,又缩了回去。
不敢。
她就那样看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漏进来,落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看了看窗外。
天已经亮了。
她记得听绿萝说过,侯爷每日都要上朝,天不亮便起身。
可此刻,日头都这么高了,他怎么还在?
她正想着,那只横在腰间的手忽然动了动。
她连忙收回目光,闭上眼睛装睡。
可睫毛抖得厉害,怎么都藏不住。
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很轻,很短,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
她装不下去了。
睁开眼睛,正对上那双沉沉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几分慵懒,和昨夜那个在她身上凶猛征伐的男人判若两人。
她的脸又红了。
红得厉害,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只发出一声软软的“嗯”。
谢凛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弯了弯。
他忽然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像是早安吻。
苏淡月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看着他,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
谢凛看着她那傻乎乎的模样,那笑意深了几分。
“怎么?”他问,“不认识我了?”
第25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25
她连忙摇头,又点头,最后自己也说不清,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那动作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可爱得让人想笑。
谢凛确实笑了。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震得她耳朵痒痒的。
她闷在他怀里,小声问:
“侯爷今日……不用上朝吗?”
“告了假。”他说,声音淡淡的。
她愣了愣,抬起头看着他。
告假?
为她?
谢凛对上那双眼睛,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昨夜累着了。”
他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让你一个人起来,不像话。”
苏淡月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低下头,把脸埋回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几分鼻音。
谢凛没说话。
他只是将她圈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
两人就这样静静躺着,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日光越来越亮,落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过了许久,谢凛才开口。
“饿不饿?”
她在他怀里摇摇头。
他又问:“还疼不疼?”
她的脸红了红,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小声说:
“一点点。”
谢凛“嗯”了一声。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那掌心很暖,暖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今日别起来了。”他说,“好好歇着。”
她眨了眨眼,抬起头看着他。
“可是……还要去给长姐跟祖母请安……”
“我去说。”他打断她,“祖母不会怪你。”
她看着他,眼眶又有些发酸,随后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着:
“那也不行,这样祖母会对我印象不好的。”
谢凛低头,看着她发顶,唇角弯了弯,
“那便依你。”他说,声音低低的,“去请安。回来再歇。”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没想到他这样好说话。
谢凛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伸手,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
那动作很轻,很柔,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起来吧。”他说,“我陪你去。”
苏淡月愣了愣。
陪她去?
他……陪她去请安?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
谢凛已经坐起身来,伸手将她也拉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她身上那些斑斑点点的痕迹。
青的,紫的,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锁骨,再往下……
她的脸腾地红了,慌忙扯过被子挡住。
谢凛看着她那副手忙脚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下床,从衣架上取过她的衣裳,递到她面前。
“穿上。”他说,“别着凉。”
苏淡月接过衣裳,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谢凛转身,自己去穿衣裳。
苏淡月躲在被子里,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中衣,夹袄,外衫……每穿一件,脸就红一分。
那些痕迹太明显了,就算穿上衣裳,也遮不住脖颈上那些。
她摸了摸脖子,咬着唇,不知该怎么办。
谢凛穿好衣裳,回头看她。
见她坐在那里,摸着脖子,一脸为难的模样,他走过去,低头看了看。
然后他转身,从妆奁里拿出一盒脂粉,递给她。
“遮一遮。”
苏淡月接过,打开来,是上好的胭脂膏子,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沾了一点,对着铜镜,小心翼翼地往那些痕迹上涂。
可有些痕迹太深,怎么也遮不完全。
她正发愁,一只手伸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胭脂盒。
她抬起头。
谢凛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用指腹沾了一点胭脂,轻轻涂在她脖颈上那些最明显的痕迹上。
动作很轻,很专注。
她就那样坐着,任他替自己遮掩那些羞人的痕迹。
铜镜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矮,一刚一柔,靠得很近。
她的心忽然跳得有些快。
“好了。”他收回手,将胭脂盒放回妆奁,“看不出了。”
苏淡月对着镜子看了看,果然淡了许多。
她抿了抿唇,站起身来。
“多谢侯爷。”
谢凛看着她,没说话。
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襟。
那动作自然极了,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自然。
她的脸又红了。
两人收拾妥当,一起出了门。
绿萝守在门外,见两人一起出来,连忙行礼。
谢凛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跟着,自己陪着苏淡月往松鹤堂去。
一路上,下人们见了,纷纷行礼。
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飞快地移开,不敢多看。
苏淡月低着头,由他牵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的手很大,很暖,将她的手整个包住。
她忽然想,这条路要是再长些就好了。
松鹤堂到了。
守在门口的丫鬟见了谢凛,连忙行礼,挑起帘子请他们进去。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老太太正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
见两人一起进来,她脸上绽开笑意。
“哟,凛儿也来了?”
谢凛上前请了安,苏淡月也跟着行礼。
老太太笑着招手:
“快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苏淡月走过去,在老太太身侧站定。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在她脖颈处顿了顿。
那痕迹遮得仔细,可凑近了看,还是能看出些端倪。
老太太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
“好孩子,昨夜可歇好了?”
苏淡月的脸微微红了红,低着头,轻声应道:
“多谢祖母关怀。”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凛儿这孩子,看着冷,其实最是会疼人的。你日后就知道了。”
苏淡月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谢凛在一旁坐下,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着,仿佛没听见祖母在说什么。
老太太又拉着苏淡月说了会话,无非是些家常,问她住得可惯,缺不缺什么,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苏淡月一一应了,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听着乖巧又温顺。
老太太越看越满意。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帘子挑起,苏婉容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红色的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老太太万福。”她先给老太太请了安,又转向谢凛,“侯爷也在。”
最后目光落在苏淡月身上,笑意更深了。
“妹妹今日气色真好。”
那目光从苏淡月脸上扫过,在她脖颈处顿了顿,又移到谢凛身上,最后收回,温温柔柔的,挑不出半点错处。
苏淡月站起身,给她行礼,还改了口,
“夫人安好。”
第26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26
苏婉容伸手扶住她,笑道:“自家姐妹,行什么礼。”
她拉着苏淡月的手,在老太太下首坐下,嘘寒问暖的,问昨夜睡得好不好,院里缺不缺东西,俨然一副好姐姐的模样。
老太太看着她们姐妹情深,满意地点点头。
谢凛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目光从茶盏边缘掠过,落在苏婉容那张笑盈盈的脸上。
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苏婉容似乎感觉到了,转过头来看他,笑道:
“侯爷怎么这样看着妾身?”
谢凛收回目光,抿了一口茶。
“没什么。”
苏婉容笑了笑,没再追问。
又说了会话,老太太有些乏了,众人便起身告退。
出了松鹤堂,苏婉容笑着对苏淡月道:
“妹妹若是有空,常来正宁院坐坐,咱们姐妹说说话。”
苏淡月点点头,应了。
苏婉容又转向谢凛,柔声道:
“侯爷,妾身告退了。”
谢凛“嗯”了一声。
苏婉容带着丫鬟走了。
苏淡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谢凛走到她身边。
“走吧。”他说。
苏淡月收回目光,点点头。
两人并肩往回走。
走了几步,谢凛忽然开口。
“日后她若叫你过去,”他说,声音低低的,“让人来告诉我一声。”
苏淡月愣了愣,抬起头看他。
谢凛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前方的路,面色如常。
可那句话,却让她心里暖了暖。
她轻轻“嗯”了一声。
日光正好,照在两人身上。
他的手,又握住了她的手。
...
一连半月,谢凛几乎夜夜歇在栖云阁。
起初府里下人还悄悄议论,说侯爷头一回纳妾,新鲜劲儿没过,多去几回也是常事。
可半月过去,那“新鲜劲儿”非但没淡,反倒越来越浓。
浓到正院那边,连侯爷的影子都摸不着了。
正宁院里,苏婉容已经砸了第三套茶盏。
“贱人!就是个贱人!”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可那低哑里全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那张脸扭曲得厉害,哪还有半分在人前的温婉和善。
琴夏跪在地上收拾碎片,手都在抖,大气都不敢出。
“夫人息怒……”她壮着胆子劝,“侯爷不过是……不过是图个新鲜……”
“新鲜?”苏婉容冷笑一声,那笑声尖利得像刀子刮过瓷器,“半月了,整整半月!他何曾在我这儿留宿过三日?何曾!”
她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
东厢房的方向,灯火通明。
那灯光透过窗纸透出来,暖融融的,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想起方才派去打听的人回的话。
“侯爷酉时三刻便进了东厢房,一直没出来。那边的灯……亮着呢。”
酉时三刻。
如今都快亥时了。
她嫁入侯府三年,谢凛何曾在她房里待过这样久?
每一次都是例行公事,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温情。
他来,她伺候,完事他便走,连多留一刻都不肯。
可对那个贱人……
她的手攥紧了窗框,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
“夫人……”琴夏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奴婢听说,侯爷白日里还让人送了东西过去。是一对玉镯,成色极好,说是……说是侯爷特意让人从铺子里挑的。”
苏婉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玉镯。
成色极好。
特意让人挑的。
他何曾特意给她送过什么!
她嫁入侯府三年,他送她的东西,一只手数得过来。
年节时的例礼,生辰时的贺仪,都是按规矩备的,挑不出错处,也挑不出半点心意。
可对那个贱人……
“还有……”琴夏咬了咬唇,硬着头皮继续道,“侯爷还吩咐厨房,每日给东厢房那边炖一盅补汤,说是……说是姨娘身子弱,要好好养着。”
苏婉容的脸彻底黑了。
补汤。
她这个正妻,三年了,何曾喝过他吩咐的补汤?
“好,好得很。”她喃喃道,声音越来越冷,“本夫人倒是小瞧她了。”
她转过身,走回屋里,在梳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那张脸,妆容精致,眉眼温婉,可那眼神,却冷得像腊月的冰。
她伸出手,慢慢抚过镜中那张脸。
“你说,”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轻轻的,柔柔的,“本夫人哪里不如她?”
琴夏不敢答话。
苏婉容也不需要她答话。
她看着镜子,看着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柔极了,可那眼神,却让人毛骨悚然。
“她年轻,她貌美,她懂得勾人。”轻声说,“可那又如何?”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慢慢坐下。
“让她得意几日便是。”她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等她把孩子怀上,等她把孩子生下来……”
她没有说完。
可琴夏听懂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苏婉容那双眼睛。
...
栖云阁里,烛光摇曳。
苏淡月坐在床边,低着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她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藕荷色肚兜,外头罩了件半透明的纱衣,那是谢凛方才亲手给她穿上的。
说是穿,不如说是披着,什么都遮不住,反倒更添了几分欲说还休的娇媚。
谢凛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那张红透的脸上,眼底带着笑意。
那笑意很淡,可那眼神却烫得很。
“月儿。”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过来。”
苏淡月摇了摇头,身子往后缩了缩。
“不……不来……”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听着像是撒娇。
谢凛看着她那副模样,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没有动,只是那样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滑过那截细白的脖颈,滑过那若隐若现的锁骨,最后落在那微微起伏的胸前。
苏淡月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忍不住伸手挡住。
“侯爷……别看了……”
谢凛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他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
苏淡月抬起头,看着他。
烛光里,那张脸依旧冷硬,可那双眼睛却柔和得不像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怕什么?”他问。
她咬着唇,不说话。
怕什么?
她也不知道。
可每次他那样看着她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躲。
不是真的躲。
是……是羞的。
谢凛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月儿乖,”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哄孩子的温柔,“不怕的,自己,做,上来。”
第27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27
苏淡月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
做......做...上来?
她想起前几日夜里,他哄着她....
她想着,脸更烫了。
“不……不要……”她小声说,声音又软又颤,“太……太羞人了……”
谢凛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痒痒的,酥酥的。
“月儿自己......,”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喉咙,“就可以任意掌控自己需要的,难道月儿不想嘛?”
苏淡月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咬着唇,不敢看他。
可他的手已经从她下巴滑下去,轻轻抚过她的脖颈,抚过她的锁骨,最后落在她腰间。
那掌心很烫,烫得她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蛊惑,
“月儿肯定会喜欢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
烛光里,那双眼睛沉沉的,里面有火在烧,烧得她心尖发颤。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了头的。
只知道下一刻,她已经被他抱起来,然后......
她不敢看他。
只是红着脸,手攀着他的肩。
“别怕。”他说,声音柔得不像他,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唇,应了下来。
“很好。”他说,声音哑得厉害,“月儿……很乖…”
她听着他的声音,听着那声音里的隐忍和渴望,不知怎的,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勇气。
随后,她便.....
谢凛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看着那张红透的脸,看着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看着她咬着唇、忍着不出声的模样,只觉得血脉偾张。
少女娇气得很,刚吃一半,就觉得肚子有点。
“怎么?”他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她小声说:
“有点……有点。……”
谢凛深吸一口气。
那模样,那声音,简直是要他的命。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
“行,”他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月儿自己说了算。”
她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雾蒙蒙的,带着水光,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狡黠。
少女轻轻哼着,那声音又软又媚。
谢凛的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肢。
他在忍。
可她偏偏不知死活,在他耳边小声说:
“夫君……你怎么了?”
谢凛睁开眼,看着她。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带着得意,像一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月儿,”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学会了?”
..
屋外,苏淡月的贴身丫鬟绿萝听得面红耳赤。
这自然不是她第一次听到,但每每听到还是忍不住会害羞得不行。
那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细细的,软软的,是小姐的哭声。
可那哭声又不像真的疼,倒像是……像是……
绿萝说不清。
她只是个十五岁的小丫头,还没到懂情爱的年纪。
可那声音听在耳朵里,就是让她脸红,让她心跳,让她忍不住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抬起来。
可除了那些哭声,还有别的声音。
清晰的,让人听了恨不得把耳朵捂起来。
绿萝的脸越来越红。
可她心里更多的是担忧。
自家小姐身娇体软,腰肢细细的,看着就像一株被风吹着的小白花。
哪里抵得住侯爷那般身强体壮的身躯?
尤其侯爷是上过沙场的人,那身板,那力气,一拳下去能打死一头牛。
若是他……他动起粗来……
绿萝越想越害怕。
尤其现在听着小姐的哭声。
她觉得侯爷肯定是在打人。
肯定是。
不然小姐怎么会哭成这样!
她的手攥紧了帕子,指节泛白。
她想冲进去。
想护在小姐面前。
可她知道,她不能。
她只是个奴婢。
侯爷是主子,小姐是姨娘,他们之间的事,哪有她一个奴婢插嘴的份?
她只能站在这里,听着那些声音,干着急。
好似是被甩了几巴掌。
绿萝的心揪成一团。
她咬着唇,眼眶都红了。
小姐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善良,侯爷怎么舍得打她?
她想起白日里小姐对她笑的模样,想起小姐轻声细语和她说话的模样,想起小姐坐在窗前看着那盆茉莉发呆的模样。
那样好的小姐,怎么偏偏摊上这样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又叹了口气。
那叹息轻轻的,幽幽的,在夜色里飘散。
她只能在心中叹了口气。
然后继续站在那里,听着那些让她脸红又让她心疼的声音,等着小姐叫她进去伺候。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有担忧,有无助,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她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很圆,很亮。
可这栖云阁里的声音,什么时候才能停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得守着。
守着小姐。
不管里面发生什么,她都得守着。
屋里,那声音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只剩粗重的喘息,和偶尔的几声低语。
听不清说什么,可那语气里的餍足和温存,和方才那些声音一样清晰。
绿萝又叹了口气。
她低下头,继续盯着自己的鞋尖。
等着。
...
烛光摇曳,一室旖旎。
她趴在他怀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凛轻轻拍着她的背,餍足得像一只吃饱了的猛兽。
她闷在他怀里,小声嘟囔:
“夫君……太坏了……”
谢凛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震得她耳朵痒痒的。
“月儿先招惹我的。”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无赖。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那眼睛红红的,还带着泪痕,瞪人的时候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更像撒娇。
谢凛看着那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乖,我唤人抬水进来。”
第28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28
谢凛说着,便起身披了件外袍,走到门边唤人。
“抬水进来。”
外头守夜的婆子连忙应了,脚步声匆匆远去。
谢凛走回床边,低头看着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小脸的苏淡月,眼底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柔和。
“一会儿洗洗再睡。”他说,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身上黏着难受。”
苏淡月窝在被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事后的慵懒和倦意。
谢凛看着她那副模样,唇角弯了弯,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屏风后头披好衣裳。
不多时,外头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侯爷,水抬来了。”
谢凛应了一声,门被推开。
两个粗使婆子抬着一大桶热水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捧着干净的巾帕和澡豆。
水桶搁在屏风后头,热气氤氲,很快漫出一室朦胧的水雾。
婆子们放好东西,垂首退了出去。
可被褥还没换。
谢凛看了那两个丫鬟一眼。
“被褥也换了。”
两个丫鬟连忙应声,低着头走到床边。
床帐半垂着,遮住了大半张床,可走近了,还是能看见帐子里隐约的人影,还有那散落一地的衣裳。
银红的嫁衣皱成一团,被扔在床尾;藕荷色的肚兜挂在床边的矮几上,带子垂下来,晃晃悠悠的;还有那件半透明的纱衣,不知何时被扯破了一个口子,半搭在脚踏上。
丫鬟们不敢多看,低着头,一人一边,准备掀开帐子去换被褥。
帐子掀开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那床上的情形……
饶是她们在府里伺候多年,见惯了场面,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被褥皱得不成样子,大红的锦被揉成一团,半边垂在床下。
......凌乱得不行....
枕边扔着两个软枕,一个被踢到了床角,另一个歪歪斜斜地压在被子底下。
而那位新进门的姨娘,正裹着半床被子缩在床里侧,露出一截光裸的肩膀和一截细白的小腿。
那肩膀上、锁骨上,全是痕迹。
青的,紫的,红的,像雪地里落了一地的花瓣,触目惊心。
还有那小腿上,分明有几道指痕,像是被人狠狠握过留下的印子。
姨娘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里水光盈盈,看一眼便飞快地垂下,睫毛抖得厉害。
丫鬟们只看了一眼,便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可余光里,还是瞥见了更多。
那被角没能遮住的地方,隐约能看见腰间也有青紫的痕迹,一圈一圈的,像是被人掐着腰留下的。
还有那脖颈上,痕迹层层叠叠,从耳后一直蔓延到锁骨,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
两个丫鬟心跳如鼓,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飞快地动手换着被褥。
旧的褥子抽出来,那股气味便更加明显了。
男女欢好后特有的腥甜气息,混着淡淡的脂粉香,还有一点点汗水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两人脸都红了,却只能咬着牙,手脚麻利地铺上干净的褥子,换上新的被褥。
苏淡月裹着被子,被绿萝扶起来,裹了件外袍,挪到一旁的软榻上坐着。
她低着头,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那些丫鬟的目光虽然不敢直视她,可那余光里的打量,那偷偷瞥过来的眼神,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凛倒是面色如常,站在一旁,看着丫鬟们收拾。
等被褥换好,他才走过去,伸手将苏淡月从软榻上抱起来。
她轻轻“啊”了一声,下意识攀住他的肩。
谢凛抱着她,往屏风后头走去。
热水氤氲,雾气朦胧。
他将她放进浴桶里,那温热的水漫过身子,舒服得她轻轻叹了口气。
谢凛没有离开。
他就那样站在浴桶边,拿了巾帕,亲自替她擦洗。
丫鬟们垂着头,飞快地收拾完屋里,便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两个丫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我的天……”一个忍不住小声嘀咕,“侯爷这也太……”
另一个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噤声。
两人快步走远,直到出了栖云阁的院门,才敢喘口气。
“你没看见姨娘身上那些印子?”一个压低声音道,“密密麻麻的,脖子上、肩膀上、腰上……到处都是!”
“怎么没看见,”另一个心有余悸,“侯爷这也太……太不知道怜惜了……”
“怜惜?”头一个撇了撇嘴,“你没瞧见侯爷那眼神?看姨娘的时候,那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要我说,那是疼得狠了才留下的印子。”
两人说着,渐渐走远。
可这些话,却像长了翅膀一样,第二日便传遍了半个侯府。
传到正宁院的时候,苏婉容正在用早膳。
她手里的筷子顿了顿,随即继续夹菜,面上不动声色。
“下去吧。”
来报信的丫鬟应声退下。
屋里只剩苏婉容一个人。
她坐在那里,看着满桌的菜肴,忽然觉得一口都吃不下。
那双筷子在她手里,越攥越紧。
“啪”的一声,筷子断了。
她低头看着断成两截的筷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温柔极了,可那双眼睛里,却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好,好得很。”她轻声说,“继续宠,宠得越狠越好。”
她把断筷放下,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推开窗,东厢房的方向,日光正好。
她看着那边,唇角弯了弯。
“宠吧,”她喃喃道,“等孩子怀上了,我看你还能宠到几时。”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乱了她的鬓发。
她伸手,慢慢理好。
那张脸上,依旧是温婉和善的模样。
...
屏风后头,热气氤氲。
那浴桶是紫檀木的,又深又大,足够容纳两个人。
桶壁上雕着缠枝莲纹,被热水一蒸,泛着温润的光泽。水面浮着一层花瓣。
是谢凛方才吩咐人加的,玫瑰和茉莉混在一起,香气清淡,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
苏淡月坐在桶里,热水漫过胸口,只露出光裸的肩膀和一截细白的脖颈。那些痕迹被水汽一蒸,越发显得触目惊心。
她低头看着那些痕迹,脸又红了。
谢凛站在桶边,袖子挽到手肘,正拿着巾帕替她擦洗。
他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先从肩膀开始,一点一点,慢慢往下。
那巾帕带着温热的水,滑过肌肤时痒痒的,酥酥的。
苏淡月忍不住轻轻缩了缩。
“别动。”他低声说,声音比平日柔和了些。
她咬着唇,乖乖不动。
第29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29
他的手从她肩头滑下去,沿着手臂一路擦到指尖。
那动作很慢,很仔细,连指缝都没有放过。
擦完一只,换另一只。
苏淡月低着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是镇北侯,是沙场上斩敌无数的杀神,是朝堂上人人敬畏的权臣。
可此刻,他站在这里,挽着袖子,亲手给她擦洗。
她眨了眨眼,把那点莫名涌上来的酸意眨回去。
谢凛擦完她的手臂,将巾帕放下,伸手去拿澡豆。
那澡豆是玫瑰香味的,细细的粉末,倒在掌心里,和水调开,便成了滑腻的膏体。
他重新拿起巾帕,沾了那膏体,继续替她擦洗。
这次是从后颈开始。
他的手托着她的后颈,让她微微仰起头,另一只手拿着巾帕,轻轻擦拭那片被热水蒸得泛红的肌肤。
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苏淡月被他擦得有些痒,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却让他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笑什么?”他问。
她摇摇头,红着脸不说话。
谢凛看着她那副模样,唇角弯了弯,没有追问,继续替她擦洗。
从后颈到肩胛,从肩胛到后背,一寸一寸,仔仔细细。
那巾帕带着滑腻的膏体,滑过肌肤时又软又滑,舒服得她有些昏昏欲睡。
她靠坐在桶壁上,微微闭着眼,任由他摆布。
擦到腰间时,她的手忽然被他轻轻抬起来。
她睁开眼,发现他正低头看着她的腰侧。
那里有一圈青紫的痕迹,是他昨夜握着她的腰留下的。
他的目光顿了顿,拇指轻轻抚过那痕迹。
“疼不疼?”他问,声音低低的。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小声说:
“一点点。”
谢凛没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在那痕迹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像是道歉,又像是别的什么。
苏淡月愣住了。
那吻落在腰间,痒痒的,烫烫的,让她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她的脸更红了。
谢凛直起身,继续替她擦洗。
苏淡月咬着唇,忍着那股痒意,一动不动。
水声哗哗,热气蒸腾。
她靠在桶壁上,浑身上下被擦得干干净净,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
“好了。”他放下巾帕,“起来吧。”
她点点头,正要站起来,却发现他还站在桶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愣了愣,抬起头看他。
“侯爷?”
谢凛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我还没洗。”他说。
她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他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袍。
玄色的外袍落下,接着是中衣,最后是……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连忙别过头去。
可她听见水声哗啦,浴桶里的水往上涨了涨,有人跨了进来。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一个滚烫的怀里。
她轻轻“啊”了一声,脸贴在他胸口,那心跳声就在耳边,咚咚咚的,沉稳有力。
浴桶本来很大,可两个人挤进来,便显得有些局促了。
她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侯爷……”她小声叫,声音又软又颤,“这……这也太……”
“太什么?”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笑意。
她说不出来。
只是低着头,盯着水面上的花瓣,不敢看他。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拿起巾帕,开始替自己擦洗。
可那动作间,难免碰到她。
她咬着唇,忍着那股痒意,身子微微发抖。
他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样,慢条斯理地擦着。
擦完自己,他又拿起巾帕,替她重新擦了一遍。
这次比方才更仔细,更慢,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她被擦得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连坐都坐不稳了。
水波轻轻晃着,花瓣在水面上打着旋儿。
氤氲的热气蒸得人昏昏欲睡。
她闭着眼,靠在他怀里,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后。
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整个人都僵住了。
“侯爷……”她小声叫,声音抖得厉害。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别动。”他说,“让我抱一会儿。”
她不敢动。
就那么僵僵地坐着,任由他抱着。
她的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起来吧。”他说,“水要凉了。”
她如蒙大赦,连忙站起来,裹上他递过来的干净巾帕,逃也似的跑出浴桶。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她红着脸,头也不敢回,飞快地擦干身子,穿上干净的中衣,缩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谢凛慢悠悠地从浴桶里出来,擦干身子,披上外袍,走到床边。
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球的少女,他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上了床,伸手将那个球捞进怀里。
“躲什么?”他问。
她闷在他怀里,不说话。
他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再问。
只是将她圈得更紧了些。
“睡吧。”他说。
她轻轻“嗯”了一声。
很快,两人便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正好。
浴桶里的水渐渐凉了,花瓣静静地浮在水面上,一室静谧。
....
这日天气晴好,苏淡月起了个大早。
谢凛已经去上朝了,临走时替她掖了掖被角,在她额上落了个吻,说晚上回来陪她用膳。
她窝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等醒来时,身边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绿萝伺候她梳洗更衣,挑了件月白色的褙子,料子柔软,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株初春的梨花。
“姨娘今日气色真好。”绿萝一边替她梳头,一边笑道。
苏淡月看着镜中的自己,确实气色不错。
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春意,像是被什么滋润过一样。
她脸微微红了红,垂下眼,没说话。
梳好头,她便往松鹤堂去。
第30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30
老太太喜欢热闹,每日早膳都是几个晚辈一起陪着用。
苏婉容自然是要去的,只是往日苏淡月去得晚,往往只赶上给老太太请个安便罢。
今日她特意早了些。
松鹤堂里,老太太正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捏着佛珠,见她进来,脸上绽开笑意。
“月儿来了,快过来坐。”
苏淡月上前请了安,在老太太下首的椅子上落座。
不多时,苏婉容也到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红色的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进门先给老太太请了安,又转向苏淡月,笑得温和。
“三妹妹今日来得早。”
苏淡月起身行礼:“长姐。”
苏婉容伸手扶住她,笑道:
“自家姐妹,行什么礼。”
说着,便在她身侧坐下,嘘寒问暖的,问昨夜睡得好不好,院里缺不缺东西,俨然一副好姐姐的模样。
苏淡月一一应了,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听着乖巧又温顺。
老太太看着她们姐妹情深,满意地点点头。
人到齐了,丫鬟们便开始摆膳。
几样精致的小菜,一碟一碟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中间是一道清蒸鲈鱼,鱼身上铺着葱丝姜丝,热气腾腾的,鱼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苏淡月原本还好好的,可那鱼香飘过来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那股腥味直往鼻子里钻,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捂住嘴。
老太太眼尖,关切地问:
“月儿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苏淡月摇摇头,想说什么,可那股恶心感越来越强烈,她实在忍不住,别过头去干呕了一声。
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干呕。
可那声音,那模样,任谁都看得出不对。
苏婉容的笑容微微顿了顿。
她看着苏淡月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捂着嘴、皱着眉的模样,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可她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柔关切的模样,连忙站起身,走过去扶住苏淡月。
“三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吃坏了肚子?”
苏淡月摇摇头,声音有些虚弱:
“没……没事,只是突然有些恶心……”
恶心。
苏婉容的心往下沉了沉。
恶心,干呕,闻不得鱼腥味……
她想起当年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症状,那是她刚嫁入侯府不久,有一阵子也是这样,吃什么吐什么,满心以为自己是怀上了。
可后来才知道,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但眼前这个贱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翻涌的妒意和不安,脸上的关切却更深了。
“这可不行,得请府医来看看。”
她说着,转向老太太,
“老太太,您看要不要请府医来给三妹妹瞧瞧?”
老太太早就留意到了,连忙点头:“快去请府医。”
丫鬟应声去了。
苏淡月被扶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脸色还是白的,手捂着胸口,一副难受的模样。
苏婉容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着。
“别怕,许是早上贪凉吃坏了东西,让府医开两副药便好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苏淡月那张苍白的脸上,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
很快,府医便到了。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留着山羊胡,背着药箱,进门先给老太太和夫人请了安。
老太太摆摆手:
“快给月儿瞧瞧,她方才闻着鱼腥味便吐了。”
府医应声上前,在苏淡月腕上搭了块帕子,凝神诊脉。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苏婉容站在一旁,看着府医那张老脸,心提到了嗓子眼。
府医诊了许久,眉头微微皱了皱,又舒展开来,脸上露出笑意。
他收回手,站起身,对着老太太拱手道喜。
“恭喜老太太,恭喜夫人,这位姨娘是有喜了。”
轰——
苏婉容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有喜。
那个贱人,有喜了。
才半个月,就有喜了。
她的手下意识攥紧了帕子,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可面上,她却笑得比谁都温柔,比谁都高兴。
“真的?”她惊喜地叫出声来,连忙走到苏淡月身边,握住她的手,“三妹妹,你听见了吗?你有喜了!”
苏淡月愣住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有……有喜了?”她喃喃道,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几分不敢相信。
老太太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连声道:“好,好,太好了!快,快去告诉凛儿!这是大喜事啊!”
丫鬟们忙不迭地应了,飞快地跑去报信。
苏婉容握着苏淡月的手,眼眶竟然红了,那模样看着比谁都激动,比谁都高兴。
“好妹妹,”她哽咽道,“你可真是……真是咱们谢家的大功臣!”
苏淡月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含着泪,那脸上的笑意真诚得没有半点破绽。
苏淡月眨了眨眼,眼眶也红了。
“长姐……”她小声叫,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哽咽。
苏婉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妹妹,别哭,这是喜事,该高兴才是。”
她说着,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那笑意里,有喜,有悲,有恨,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可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温柔,那样关切。
苏淡月埋在她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可那双埋在阴影里的眼睛,却是清明的。
清明的,没有泪。
有喜了。
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她垂下眼,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弧度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老太太喜得连早膳都不用了,拉着苏淡月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什么不能吃凉的,不能累着,不能动气,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开口。
苏婉容在一旁陪着笑,时不时插上一两句,像是个真心为妹妹高兴的好姐姐。
很快,谢凛便赶回来了。
他进门时,额上还带着薄汗,显然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苏淡月身上。
她坐在软榻上,脸色还有些白,可那双眼睛看着他时,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欢喜,还有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第31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31
两人对视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落在她小腹上。
那掌心很暖,暖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真的?”他问,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谢凛看着那双含着泪的眼睛,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只是觉得,这块小小的地方,忽然有了分量。
他没有说话。
只是俯下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
却让在场的人都看愣了。
老太太笑着打趣:
“哟,凛儿也知道疼人了。”
苏婉容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样温柔,那样得体。
可她的手,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
指甲陷进掌心,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可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是看着那一幕,看着谢凛低头吻那贱人的模样,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从不曾对她有过的温柔。
她笑着。
笑得比谁都温柔。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侯府。
栖云阁那边,谢凛命人送去了成堆的补品,还特意从自己院里拨了两个有经验的嬷嬷过去伺候。
厨房那边得了吩咐,每日要炖上好的补汤,变着花样地做,不许重样。
老太太那边更是欢喜,直接赏了苏淡月一套赤金头面,说是给她压惊的。
而正宁院里,静悄悄的。
苏婉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日光,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琴夏在一旁伺候着,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苏婉容才开口。
“琴夏。”
“奴婢在。”
“去库房挑几样好东西,”她说,声音柔柔的,“给我那好妹妹送过去。就说,姐姐替她高兴,让她好好养着。”
琴夏愣了愣,随即应了,退出去。
屋里只剩苏婉容一个人。
她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日光正好,照在她脸上,那张脸温婉又和善。
可那双眼睛里,却冷得像腊月的冰。
她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在寂静的屋里回荡,温柔又诡异。
“怀上了。”她喃喃道,“好,好得很。”
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
镜中那张脸,依旧是那样温婉,那样和善。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温柔极了。
“接下来,就等着生孩子了。”
...
三月后。
栖云阁里,苏淡月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月份虽浅,却也能看出些痕迹了。
她穿着宽松的月白色褙子,腰间系着软软的绸带,整个人比之前圆润了些,气色也好得很,脸颊透着淡淡的粉。
绿萝在一旁伺候着,脸上带着笑。
“姨娘今日胃口真好,这已经是第三块糕了。”
苏淡月笑了笑,没说话。
她胃口确实好。
自打怀了身孕,便一日比一日能吃。
老太太高兴得很,天天让人变着花样送吃的来,生怕饿着她肚子里的金孙。
谢凛也是,每日下朝回来,总要来栖云阁坐坐,有时带些外头的点心,有时只是陪她说说话。
夜里虽不能同房,却也歇在她这边,抱着她睡。
日子过得舒坦又安稳。
可她没有忘记,这安稳底下藏着什么。
“正宁院那边,今日可有什么动静?”她轻声问。
绿萝压低声音:“还是老样子。夫人每日去给老太太请安,回来后便在院里待着,不怎么出门。只是……”
她顿了顿,四处看了看,凑得更近些。
“只是奴婢听说,夫人近日请了好几次府医,说是身子不适。可府医去了几回,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只开了些安神的方子。”
苏淡月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她低下头,继续吃着那块桂花糕,面上看不出什么。
“是吗。”她轻声说,“那长姐可要好好养着才是。”
绿萝点点头,没再多说。
窗外,日光正好。
那盆茉莉开得正盛,香气幽幽地飘进来。
苏淡月看着那盆茉莉,唇角弯了弯。
---
正宁院里,苏婉容靠在床头,脸色有些发白。
她已经连着好几夜睡不安稳了。
起初只是有些头疼,她没当回事,只当是心里烦闷所致。
可后来,头疼越来越频繁,夜里也开始盗汗,醒来时里衣都湿透了。
再后来,便开始心悸。
有时好好的坐着,心口忽然便是一阵狂跳,跳得她喘不过气来。
等缓过去,浑身都是冷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请了府医来瞧。
府医诊了半日,说是肝火旺盛,气血不调,开了几副安神的方子。
她喝了,却不见好。
又请了外头的大夫来瞧。
那大夫也是摇头,说夫人这是思虑过重,郁结于心,需要静养。
她静养了,可症状却越来越重。
“夫人,”琴夏端了药进来,小心翼翼地道,“该喝药了。”
苏婉容接过药碗,看着那黑褐色的药汁,眉头皱了皱。
这药她喝了半月了,半点用都没有。
可她还是仰头喝了。
喝完药,她靠回床头,闭着眼。
“栖云阁那边,如何了?”
琴夏低声道:
“回夫人,那边一切都好。侯爷每日都去,老太太也时常派人送东西。姨娘的身子……养得很好。”
苏婉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底下,有青黑的痕迹,那是长久睡不好留下的。
可那眼神,依旧是冷的。
“养得很好。”她重复了一遍,唇角弯了弯,“好,那就让她好好养着。”
她顿了顿,又问:
“产婆那边,可安排妥了?”
琴夏点点头:
“妥了。是夫人娘家那边荐来的人,信得过。”
苏婉容满意地“嗯”了一声。
她重新闭上眼睛,靠在床头。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依旧是温婉的,可那青黑的眼底,那微微发白的唇色,却让她比从前老了三分。
她不知道的是,那每日燃着的熏香里,掺着一味无色无味的药。
那药极慢,极柔,一点点渗进她的身子,一点一点侵蚀着她的气血。
太医也查不出来。
因为那不是毒。
只是几味相克的药材混在一起,日积月累,便成了催命的符。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等着猎物入瓮。
却不知,那猎物早已在瓮边,看着她一步步走进去。
第32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32
栖云阁里,苏淡月吃完了最后一口桂花糕。
绿萝递上帕子,她擦了擦手,扶着腰慢慢站起来。
走到窗边,推开窗。
日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正宁院的方向,隐约能看见那院墙,还有院墙里那棵老槐树的树梢。
她看着那边,唇角弯了弯。
那弧度很浅,很淡,却带着几分深意。
“绿萝,”她轻声说,“去告诉厨房,今晚我想喝红枣莲子羹。”
绿萝应了,退出去。
屋里只剩苏淡月一人。
她站在窗边,手轻轻抚着肚子。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轻轻的,像是踢了她一脚。
她低头看着那微微隆起的弧度,眼底的神色柔和了些。
可那柔和里,却藏着别的什么。
“孩子,”她轻声说,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肚子里的孩子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娘亲会给你挣一个前程的。”
“谁也抢不走。”
窗外,日光正好。
那盆茉莉在风里轻轻摇曳,花香幽幽,飘了满室。
....
这日谢凛休沐。
早膳时,他放下筷子,看向苏淡月。
“今日天气好,带你出去走走。”
苏淡月愣了愣,抬起头看他。
出去?
她入府这几个月,还从未出过门。
每日困在这一方天地里,虽然谢凛待她好,老太太也疼她,可终究是闷的。
她眼睛亮了亮,又有些犹豫。
“可是……我这肚子……”
“月份还小,不妨事。”谢凛道,“坐马车,慢些走,不去远的地方。”
她抿了抿唇,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那……那我去换身衣裳。”
谢凛看着她那副雀跃的模样,唇角弯了弯。
“去吧。”
苏淡月扶着腰站起来,往内室走,脚步比平日轻快了许多。
绿萝跟在身后,也替她高兴。
“姨娘穿那身藕荷色的吧,衬肤色,又不显肚子。”
苏淡月点点头,由着她伺候着换了衣裳。
正换着,外头忽然传来通报声。
“夫人来了。”
苏淡月的手顿了顿。
她垂下眼,继续系着衣带,面上不动声色。
不多时,苏婉容便进了屋。
她穿着一身绛红色的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可仔细看,那笑底下却透着几分苍白。
她近日身子越来越差了,脸色掩不住地发黄,眼底的青黑扑了厚厚的粉也遮不全。
“听说侯爷要带妹妹出去逛逛,”
她笑着走过来,握住苏淡月的手,
“妹妹如今有身子,出门可得小心些。外头人多,仔细别挤着碰着。”
苏淡月点点头,声音软软的:
“多谢长姐关怀。”
苏婉容拍了拍她的手,又转向谢凛,脸上带着几分期盼。
“侯爷,妾身也许久没出门了。今日天气这样好,不如……带妾身一同去吧?”
她说着,眼眶微微红了红。
“妾身近日身子不好,闷在院里也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
谢凛看向她。
那张脸虽然涂了脂粉,却掩不住底下的病色。
可谢凛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你身子不好,不宜出门。”他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在家好生歇着。”
苏婉容的笑容僵了一瞬。
“可是……”
“没有可是。”谢凛打断她,“大夫说了,你要静养。外头风大,吹着了又要病。”
他说着,转向苏淡月,声音柔和了几分。
“好了吗?”
苏淡月点点头。
谢凛便不再看苏婉容,伸手扶住苏淡月的腰,往外走去。
苏婉容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背影。
谢凛的手护在那贱人腰侧,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那贱人走得不快,他便也放慢步子,迁就着她。
两人并肩往外走,日光落在他们身上,看着竟像是一对恩爱夫妻。
而她这个正妻,却像是个多余的。
她的手慢慢攥紧了。
帕子在掌心揉成一团,指甲陷进肉里,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她感觉不到疼。
只是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胸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夫人……”琴夏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苏婉容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院门,看着那被日光晒得发亮的地面。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
“回去吧。”
声音柔柔的,和往常一样。
可那声音底下,藏着的东西,却让人听了心里发寒。
琴夏不敢吭声,只低着头,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出了栖云阁,走在回廊里,日光透过廊檐漏下来,在地上铺出一片片碎金。
苏婉容走得很慢。
不是不想走快,是走不快。
她这几日越发觉得身子沉了,走几步便喘,心口也时不时地悸动。夜里更是睡不好,一闭眼就是噩梦,醒来时浑身冷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大夫查不出毛病,只说她是郁结于心,需要静养。
可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怕是撑不了多久。
撑不到那贱人生孩子。
撑不到那贱人死。
她停下脚步,扶着廊柱,喘了几口气。
“夫人……”琴夏担忧地看着她。
苏婉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抬起头,看着回廊外的天空。
天很蓝,日光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她眯了眯眼,忽然笑了。
“琴夏。”
“奴婢在。”
“去给产婆传个话,”她轻声说,“就说,让她准备着。再过几个月,就该她上场了。”
琴夏愣了愣,随即低头应了。
苏婉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步子很慢,一步一步的。
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
马车出了侯府,一路往东市去。
苏淡月掀开车帘,看着外头的街景,眼睛亮亮的。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糖葫芦、面人儿、泥娃娃,还有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儿,看得人眼花缭乱。
谢凛坐在她身侧,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喜欢?”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就是……许久没见这般热闹了。”
谢凛没说话。
只是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等会儿下车,慢慢逛。”他说,“想买什么就买。”
她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日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暖融融的。
第33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33
马车在街口停下。
谢凛先下车,然后伸手扶她。
她扶着肚子,小心翼翼地踩下来,落地时,他还不忘扶住她的腰。
那动作自然极了,像是做过千百遍。
苏淡月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张冷硬的轮廓似乎柔和了许多。
她忽然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可她知道,不能。
那些事,那些人,还在等着她。
她垂下眼,把那点情绪藏好。
然后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走吧,侯爷。”
谢凛看着她那笑,眼底的神色柔和了几分。
他握紧她的手,带着她往人群中走去。
日光正好。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谢凛握着她的手,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迁就着她的步子。人流涌过来时,他便侧身挡在她身前,用身体替她隔开那些挤撞。
她的手被他握着,那掌心干燥温暖,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手指。苏淡月走着走着,忍不住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是长年握刀剑留下的。
可此刻握着她的手,却是那样轻,那样柔,像是怕握重了会弄疼她。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暖暖的,软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化开。
她抿了抿唇,把那股情绪压下去,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她的目光顿了顿。
那一串串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日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谢凛的脚步停了下来。
“想吃?”
她连忙摇头,有些不好意思:
“不……不吃了,都是小孩子吃的……”
话没说完,谢凛已经掏出铜钱,买了两串。
他将一串递到她面前。
“拿着。”
她看着那串糖葫芦,又看看他,脸微微红了红。
伸手接过,小口咬了一颗。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忍不住眯了眯眼,唇角弯起来。
谢凛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咬了一口自己那串,眉头微微皱了皱。
“太甜。”
苏淡月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轻轻的,软软的,像风吹过风铃。
谢凛看着她笑,那眉眼弯弯的模样,忽然觉得这甜腻腻的东西,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卖面人儿的摊子,苏淡月又停了停。
那摊主手巧,捏出来的面人儿栩栩如生,有孙悟空,有猪八戒,还有各种小动物。
谢凛见她看得入神,便问摊主:
“能照着人捏吗?”
摊主连连点头:
“能能能,客官您站好,小的给您二位捏一对。”
苏淡月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谢凛拉着在摊前站定。
摊主看看两人,又看看苏淡月那微微隆起的肚子,笑道:
“二位是要捏夫妻像吧?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苏淡月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谢凛,可耳朵尖却红透了。
谢凛倒是面色如常,只是唇角微微弯了弯。
不多时,两个面人儿便捏好了。
一个是男子模样,穿着石青色的衣裳,眉眼冷峻;一个是女子模样,穿着月白色的裙子,肚子微微隆起,眉眼弯弯,带着笑。
苏淡月接过那两个面人儿,看着那小小的自己,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谢凛付了钱,低头看她。
“喜欢?”
她点点头,把那两个面人儿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喜欢。”她轻声说,声音软软的。
谢凛看着她那副模样,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走吧,前面还有卖糖糕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沉沉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她忽然想,不管以后怎样,至少这一刻,是真的。
她笑了笑,跟着他往前走。
两人走了一路,买了一路。
谢凛手里提满了东西,有她买的泥娃娃,有他买的桂花糕,还有老太太嘱咐要带的茯苓饼。
他一个大男人,提着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却半点不觉得别扭,只是任由她买,由着她高兴。
走到一个卖绢花的小摊前,苏淡月又停了停。
那摊子上摆着各色绢花,有红的粉的黄的紫的,做得精巧别致。
谢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落在其中一枝淡粉色的绢花上。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将那枝绢花取下来。
然后他转过身,将那枝绢花轻轻插在她发间。
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苏淡月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沉沉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笑意。
“好看。”他说,声音低低的。
她的脸腾地红了。
红得厉害,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可唇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摊主在一旁笑着打趣:
“这位夫人好福气,夫君这样疼人。”
苏淡月的脸更红了。
谢凛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掏出铜钱付了账,又重新提起那些东西。
“走吧。”他说。
她点点头,跟在他身侧。
走了几步,她忽然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他低头看她。
她红着脸,小声道:
“夫君……”
“嗯?”
“你……你低头。”
谢凛微微俯下身。
她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立刻缩回去,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他。
谢凛愣住了。
那柔软的触感还留在脸颊上,带着她唇上的温度。
他看着她那副羞得不敢抬头的模样,喉结微微滚了滚。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是真真切切的。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走吧,”他说,声音低低的,“回家。”
她被他揽着,靠在他身侧,轻轻“嗯”了一声。
日光照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那两道影子靠得很近,近得像是融在了一起。
街上的喧嚣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他的手握着她的手,他的温度传过来,暖暖的,让她整个人都软了。
第34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34
马车停在街口,两人上了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喧嚣。
马车缓缓前行,车厢里只剩两人。
谢凛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她乖顺地靠着,手里还捧着那两个面人儿。
他低头,看着她发顶,看着她手里那两个小小的面人儿,唇角弯了弯。
“累不累?”
她摇摇头。
“不累。”
他“嗯”了一声,将她圈得更紧了些。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车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日光一晃一晃的,落在两人身上。
她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像是要睡着了。
可她没有睡。
她只是闭着眼,感受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就在耳边。
过了许久,她忽然开口。
“侯爷。”
“嗯?”
“今日……我很欢喜。”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她圈得更紧了些。
她靠在他怀里,唇角弯了弯。
那弧度很浅,很淡,却带着几分真真切切的暖意。
谢凛低头,只能看见她的发顶。那乌黑的青丝松松挽着,有几缕碎发散落下来,露出半截白皙的耳廓。
耳垂上坠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是她今日出门前特意戴上的,说是要配这身衣裳。
他忽然想起方才在街上,她踮起脚亲他脸颊的模样。
那一下又快又轻,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亲完就缩回去,红着脸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
那是他这辈子收到过的,最轻最淡,也最让他心动的吻。
他活了二十八年,沙场上浴血奋战,朝堂上周旋博弈,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那一刻,他竟有些手足无措,像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被心上人亲了一口,整个人都懵了。
现在想起来,唇角还是忍不住微微弯起。
可那笑意还没散开,心里便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愧疚,又像是遗憾。
若是他早些认识她。
这个念头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却像生了根一样扎在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若是早些认识她,在她还没被苏家送去庄子上受苦的时候。
若是早些认识她,在她还是那个面黄肌瘦、被姐妹欺负的小丫头的时候。
他会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住那些冷言冷语。
会把她带回家,让人给她做好吃的,养得白白胖胖。
会等着她长大,等着她及笄,然后……
然后娶她为妻。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让她穿着大红的嫁衣,从正门抬进来。
让她坐在喜床上,等他掀开盖头,堂堂正正地叫她一声“夫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中间还隔着苏婉容。
他想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皱。
苏婉容。
他的正妻,他名义上的夫人。
可他对她,从来只有责任,没有情意。
当初娶她,不过是听从祖母的安排,觉得她贤惠大度,适合做当家主母。
婚后三年,相敬如宾,没有争吵,也没有心动。
他以为夫妻本该如此。
可直到遇见怀里这个人,他才知道,原来不是。
原来喜欢一个人,会忍不住想见她,想和她说话,想听她叫自己“夫君”。
会忍不住护着她,宠着她,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原来这才是夫妻该有的模样。
可偏偏,她不是他的妻。
他给不了她正妻的名分,给不了她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她能有的,只是一个“妾”字,是旁人嘴里的“姨娘”,是永远低苏婉容一头的身份。
她从不抱怨。
她总是那样乖,那样柔顺,给他请安,给苏婉容请安,给老太太请安,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面上永远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
这也让谢凛不由地更是愧疚。
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待她。
...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时,苏淡月还没醒。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轻轻浅浅的,睡得正沉。
手里还攥着那两个面人儿,攥得紧紧的,像是怕睡着了会弄丢。
谢凛低头看着她,没有叫醒她。
他只是伸手,将她轻轻抱起来。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往他怀里缩了缩。
那动作像只慵懒的小猫,看得他唇角弯了弯。
他就这样抱着她,一路穿过垂花门,穿过抄手游廊,往栖云阁去。
一路上遇见的下人都愣了愣,随即垂下头,不敢多看。
可等他们走过去,那目光便忍不住追上去,互相交换着惊讶的眼神。
侯爷抱着姨娘回来的。
侯爷亲自抱着。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话很快便传遍了半个侯府。
传到正宁院时,苏婉容正靠在床头喝药。
她听着琴夏小心翼翼的禀报,手里的药碗顿了顿。
然后她继续喝,一口一口,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了,她把碗递给琴夏,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知道了。”她说,声音柔柔的,“下去吧。”
琴夏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苏婉容一人。
她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日光,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抱着回来的。”她轻声喃喃,“他何曾抱过我?”
没有人回答她。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她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在寂静的屋里回荡,温柔又诡异。
“好,”她说,“好得很。”
她慢慢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推开窗,栖云阁的方向,隐约能看见那院墙。
她看着那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慢慢抚上自己的脸。
那张脸比从前瘦了,黄了,眼底的青黑扑了厚厚的粉也遮不住。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镜中看见的自己。
憔悴,苍白,像个将死之人。
而那个贱人……
听说那贱人气色好得很,被谢凛养得白白嫩嫩,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整个人却越来越娇艳。
凭什么?
她攥紧了窗框,指节泛白。
凭什么她在这里受罪,那个贱人却在享福?
凭什么她熬了三年等不来的宠爱,那个贱人半个月就得到了?
凭什么?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恨意已经压下去了。
只剩一片冷。
“产婆那边,”她轻声问,“准备好了吗?”
角落里传来琴夏小心翼翼的声音:
“回夫人,准备好了。只等……只等那边发动。”
苏婉容点了点头。
她看着栖云阁的方向,唇角弯了弯。
“那就好。”
只要那个贱人死了,她就直接把她的孩子抱养过来。
这样她还是尊贵的镇北侯夫人!
第35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35
栖云阁里,谢凛将苏淡月轻轻放在床上。
她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到家了?”
“嗯。”他替她脱了鞋,盖上被子,
“睡吧。”
她拉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
“侯爷陪我。”
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着像是在撒娇。
谢凛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的神色柔和了几分。
他和衣躺下,将她揽进怀里。
她满意地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眼睛。
可她没有睡。
过了片刻,她忽然开口。
“侯爷。”
“嗯?”
“今日我真的很欢喜。”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她圈得更紧了些。
她笑了笑,往他怀里缩了缩。
“以后……还能这样吗?”
他低头,看着她发顶。
“能。”他说,声音低低的,“以后常带你去。”
她轻轻“嗯”了一声。
可他没有说的是,他想带她去的,不止是东市。
他想带她去看春天的桃花,夏天的荷塘,秋天的红叶,冬天的雪。
想带她去看他打过仗的边关,看他治理过的城镇。
想带她去很多很多地方,看很多很多风景。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怀着孩子,不能远行。
况且舟车劳顿,谢凛还是有所忧虑的。
一切还是等日后再说吧。
...
但是谢凛没料到是,三日后,他接到了一封圣旨。
边关急报,北狄异动,镇北侯即刻点兵出征,三日后启程。
谢凛接下圣旨时,面色如常,只是那握着圣旨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
她怀着身孕,才四个多月,正是最需要人陪的时候。
可他必须走。
他是镇北侯,是朝廷的将军,是边关的屏障。
北狄犯境,他责无旁贷。
正宁院里,苏婉容听到消息,先是愣了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可那喜色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担忧和关切取代。
她扶着丫鬟的手,亲自赶到前厅。
“侯爷,妾身听说您要出征了?”她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着,“此去边关,路途遥远,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
谢凛看着她那张关切的脸,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嗯。”
苏婉容还想说什么,可他已经转身,往栖云阁的方向去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唇角的笑意慢慢浮起来。
走了好。
走了,那贱人就是她手里的面团,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她低下头,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泪,转身回了正宁院。
栖云阁里,苏淡月正靠在软榻上小憩。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看见谢凛走进来。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可她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她撑着坐起来,轻声问:
“侯爷,怎么了?”
谢凛走到她面前,在榻边坐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我要出征了。”
苏淡月愣住了。
出征?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什么时候?”她问,声音轻轻的。
“三日后。”
三日。
只有三日。
她垂下眼,手指攥紧了袖口。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要去多久。
她知道,那些都是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依旧是清亮的,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侯爷,”她轻声说,“我等你回来。”
谢凛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愧疚,又像是心疼,还有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牵挂。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我会的。”他说,声音低低的,“等我回来。”
她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的是,边关凶险,刀剑无眼,谁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活着回来。
苏淡月靠在他怀里,起先只是轻轻吸了吸鼻子。
谢凛感觉到胸口的衣襟微微濡湿,低头看去,便见那张小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珠。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那样无声地流着泪,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那模样比大哭更让人心疼。
谢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怎么哭了?”他轻声问,抬手替她擦泪。
那泪水却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她摇摇头,想说什么,可一张嘴,便是一声软软的呜咽。
那声音细细的,颤颤的,像是受了惊的小兽,可怜得让人心尖发颤。
她埋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我也不想哭的……”她抽抽噎噎地说,声音又软又颤,“可是……可是我忍不住……”
谢凛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她圈得更紧了些,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
“别怕。”他说,声音低低的,“我会回来的。”
她在怀里摇头,眼泪蹭了他满襟。
“我……我知道……”她哭着说,“可是……可是边关那么远……那么危险……我……我害怕……”
她说不下去了。
只是埋在他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谢凛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副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那点愧疚越来越浓。
她怀着孩子,才四个多月,正是最需要人陪的时候。
可他必须走。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那张小脸哭得乱七八糟的,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微微肿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可怜得不成样子。
他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可刚擦完,新的泪又涌出来。
“别哭了。”他说,声音比平日柔和了许多,“对眼睛不好。”
她抽噎着,点了点头,可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可就是忍不住。
一想到他要走,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要面对那么多危险,她就忍不住害怕。
怕他受伤。
怕他回不来。
怕自己和孩子,再也见不到他。
她咬着唇,拼命想把眼泪憋回去,可那泪珠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滚。
谢凛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低头,吻在她的眼睛上。
吻掉她左眼的泪。
又吻掉她右眼的泪。
咸咸的,涩涩的。
她愣住了,连哭都忘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别哭了。”他说,声音低低的,“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
她看着他,那双沉沉的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她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小小的,软软的,还带着哭过的鼻音。
谢凛看着她那副模样,唇角弯了弯。
他将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这三日,我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他说,“你想去哪儿,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都告诉我。”
第36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36
她窝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片刻,她忽然小声说:“我想吃糖葫芦。”
谢凛愣了愣,随即笑了。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震得她耳朵痒痒的。
“好。”他说,“明天给你买。”
她又说:“还想吃玫瑰糕。”
“好。”
“还有桂花酥。”
“好。”
“还有……”
她一样一样地数着,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在撒娇。
谢凛一一应着,没有半点不耐烦。
她数着数着,忽然又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她。
她埋在他怀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怎么了?”他问。
她摇摇头,闷闷地说:“没什么。”
可攥着他衣襟的手,却更紧了。
谢凛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她圈得更紧了些。
窗外,日光渐渐西斜。
栖云阁里,两个人就这样静静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她忽然开口。
“侯爷。”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红红的,可里面的泪已经止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看不分明的神色。
“你一定要回来。”她说,一字一句,“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谢凛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
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答应你。”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带着几分让人心疼的坚强。
她重新靠回他怀里。
“那就好。”她轻声说。
窗外,暮色四合。
谢凛出征的日子,一天一天近了。
而正宁院里,苏婉容站在窗边,看着栖云阁的方向,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走了好。
走了,这府里,就是她说了算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暮色里回荡,温柔又诡异。
...
三日后,天光未亮。
谢凛穿着一身玄色铠甲,腰悬长刀,立于松鹤堂正堂之中。
铠甲冰冷,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周身气息沉沉的,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老太太坐在上首,手里捏着佛珠,一下一下地捻着。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心疼和不舍。
“此去边关,路途遥远,千万保重。”她声音有些发颤,“祖母等你回来。”
谢凛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
“孙儿不孝,不能在祖母膝前尽孝,还望祖母保重身子。”
老太太摆摆手,示意他起来。
谢凛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抬起头,看着老太太,目光沉沉的。
“祖母,”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孙儿有一事相求。”
老太太看着他,微微挑了挑眉。
“何事?”
谢凛顿了顿,才道:
“月儿那边……孙儿想请祖母多照看些。”
老太太捻佛珠的手停了停。
她看着这个孙儿,看着他脸上那从未有过的神色,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怕婉容那边……”
谢凛没有否认。
“她怀着孩子,年纪又小,性子也软。”
他说,声音依旧低低的,
“孙儿不在府里,怕她受委屈。”
老太太看着他,看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几分了然。
“难得见你这般上心。”她说,放下佛珠,“你放心,有祖母在,没人敢动她。”
谢凛点点头,又要行礼。
老太太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老行礼了。快去栖云阁看看她吧,那孩子昨夜肯定没睡好。”
谢凛应了,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老太太在身后说了一句。
“凛儿,你这次,是真的动了心了。”
谢凛的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
只是站了片刻,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老太太看着那道背影,摇了摇头,又捻起佛珠。
“也是个痴的。”她喃喃道。
出了松鹤堂,谢凛大步往栖云阁去。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熹微,廊下的灯笼还亮着,照出一圈昏黄的光。
栖云阁里,灯火通明。
他推门进去,便看见苏淡月站在窗前。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裳,披散着长发,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那张脸白白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谢凛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两人对视了片刻,谁也没有说话。
然后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眶又酸了。
可她忍着,没有哭。
他说过,让她别哭。
她不想让他临走前,还担心她。
谢凛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我要走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
他又说:
“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孩子。”
她又“嗯”了一声。
他松开她,低头看着她。
那张小脸白白净净的,眼睛红红的,却拼命忍着泪,看着让人心疼。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等我回来。”他说。
她点点头。
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松开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
“夫君。”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她站在晨光里,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让他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一定要回来。”她说,声音轻轻的,软软的,“我和孩子,等你。”
谢凛看着她,看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晨光落在他身上,那玄色的铠甲泛着冷冷的光。
她站在窗前,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院门外。
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一颗滚下来。
绿萝在一旁看着,心疼得不行,连忙递上帕子。
“姨娘别哭了,侯爷会回来的。”
苏淡月接过帕子,擦了擦泪。
她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第37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37
谢凛走后第三日,苏婉容便来了栖云阁。
她穿着一身绛红色的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身后跟着两个捧锦盒的丫鬟。
“三妹妹,”她进门便握住苏淡月的手,眼眶微微泛红,“侯爷走了,你可千万要保重身子。姐姐这几日也睡不好,总惦记着你,怕你一个人闷着。”
苏淡月垂着眼,轻轻叫了声“长姐”,便要起身行礼。
苏婉容连忙按住她。
“别动别动,怀着身子呢,行什么礼。”
她嗔怪着,扶着苏淡月在软榻上坐下,自己也在旁边落座,一迭声地嘘寒问暖,
“这几日胃口可好?可有什么想吃的?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淡月一一答了,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听着乖巧又温顺。
苏婉容听着,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她说着,让丫鬟把锦盒捧上来,“姐姐给你带了些补品,都是上好的,你慢慢吃。有什么缺的,尽管派人去正宁院说,千万别跟姐姐客气。”
苏淡月看着那些锦盒,眼眶微微红了红。
“多谢长姐。”
苏婉容拍拍她的手,笑得温柔。
“傻妹妹,咱们是亲姐妹,说什么谢不谢的。”
她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家常话,便起身告辞。
苏淡月送到门口,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绿萝在一旁小声道:
“夫人对姨娘可真好。”
苏淡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几盒补品,唇角弯了弯。
那弧度很浅,很淡,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收起来吧。”她说。
绿萝应了,捧着锦盒下去。
苏淡月站在门口,看着院中的日光。
谢凛走了三日了。
没有书信,没有消息。
边关那么远,那么危险……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肚子。
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四个多月,像个小小的鼓包。
“你爹爹一定会回来的。”
她轻声说,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孩子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风轻轻吹过,院中的茉莉花摇曳着,落下几片雪白的花瓣。
转眼便是半月。
谢凛依旧没有消息传来。
苏淡月每日给老太太请安,回院里养胎,日子过得平静如水。
可这平静底下,却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
正宁院里,苏婉容靠在软榻上,脸色越来越差。
她已经吃不下东西了。
每日勉强喝几口粥,便觉得胃里翻涌,想吐。
夜里更是睡不好,心口悸动得厉害,有时半夜醒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夫人,”琴夏端着药碗,担忧地看着她,“您再喝几口吧,这是新换的方子,大夫说……”
苏婉容摆摆手,示意她放下。
那药碗里的药汁黑褐色的,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她看了一眼,便觉得恶心。
可她还是端起来,一口气喝完。
喝完药,她靠回软榻,闭着眼喘气。
琴夏在一旁欲言又止。
苏婉容睁开眼,看着她。
“有话就说。”
琴夏咬了咬唇,低声道:
“夫人,您这病……要不要再请个太医来看看?奴婢听说,太医院的张太医专治疑难杂症……”
“不必。”苏婉容打断她,声音有些冷,“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琴夏不敢再劝,低头退下。
苏婉容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日光。
那日光刺眼,刺得她眼睛疼。
她伸手挡了挡,忽然觉得头晕目眩。
那种晕眩越来越频繁了。
她知道自己的身子在一天天垮下去。
可她不害怕。
只要再撑几个月,撑到那贱人生下孩子。
等孩子生下来,一碗药下去,一尸两命。
然后她抱过那个孩子,记在自己名下。
嫡子。
谢家的继承人。
至于她的身子……
到时候再慢慢调理便是。
她想到这里,唇角弯了弯。
那笑容温柔极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身子,已经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栖云阁里,苏淡月正靠在窗边看花。
绿萝从外头进来,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苏淡月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又请大夫了?”
绿萝点点头:
“这回请的是城东的回春堂,听说那大夫专治疑难杂症。可进去待了半个时辰,出来时直摇头,说是……说是夫人的脉象古怪得很,他也瞧不出是什么病。”
苏淡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继续看着那盆茉莉。
花开得很好,雪白的花瓣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香气幽幽的。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花瓣。
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知道了。”她轻声说,“下去吧。”
绿萝应声退下。
屋里只剩苏淡月一人。
她看着那盆茉莉,唇角弯了弯。
那弧度很浅,很淡,却带着几分谁也看不懂的东西。
又过了半月。
谢凛依旧没有消息。
苏淡月的肚子越来越大,已经五个多月了,走路时都要扶着腰。
老太太心疼她,免了她的晨昏定省,让她好好养着。
苏婉容来得更勤了。
每隔几日便来一趟,送补品,嘘寒问暖,一副好姐姐的模样。
可她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扑了厚厚的脂粉也遮不住那层蜡黄,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人瘦得脱了相,那身绛红色的褙子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是挂在衣架上。
苏淡月每次见她,都乖巧地叫“长姐”,温温柔柔的,和从前一样。
苏婉容也笑着应,温柔又和善。
可两人心里都清楚。
这温柔底下,藏着什么。
这一日,苏婉容又来了。
她坐在软榻上,看着苏淡月那越来越大的肚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可那狠厉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温柔取代。
“妹妹这肚子,看着比寻常五个月的还大些。”
她笑着说,“怕不是双生子?”
苏淡月低下头,脸微微红了红。
“长姐说笑了。”
苏婉容拍拍她的手,笑道:
“姐姐可不是说笑。若真是双生子,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她说着,站起身来。
“好了,姐姐不打扰你歇息了。好好养着,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苏淡月点点头,起身要送。
苏婉容按住她。
“别送了,好好歇着吧。”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忽然脚步顿了顿。
她回过头,看着苏淡月。
那张脸在日光里白得近乎透明,眉眼温柔,唇角带着浅浅的笑。
可不知为何,苏婉容忽然觉得有些心慌。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她。
她皱了皱眉,再看时,苏淡月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温温柔柔的,和往常一样。
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苏淡月看着那道背影,唇角弯了弯。
那弧度很浅,很淡,一闪而过。
快得像是错觉。
第38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38
又过了几日。
这日夜里,正宁院忽然乱了起来。
琴夏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来人!快来人!夫人吐血了!”
整个正宁院灯火通明。
丫鬟婆子们乱成一团,有人去请大夫,有人去禀报老太太,有人围着床边不知所措。
苏婉容躺在床上,嘴角还挂着血渍,脸色白得像纸。
她睁着眼,看着帐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血是从喉咙里涌上来的,带着腥甜的铁锈味,怎么也止不住。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明明方才还好好的,只是喝了碗安神汤,准备歇下。
可刚躺下,喉咙里便一阵翻涌,然后……
然后便是这满口的腥甜。
大夫很快赶来了。
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提着药箱,进门时额头还带着汗。
他诊了脉,眉头越皱越紧。
“如何?”谢老夫人也赶来了,坐在一旁,沉声问。
大夫放下手,摇了摇头。
“老夫人,夫人的脉象……老朽从未见过。像是中毒,又不像中毒。五脏六腑都在衰竭,却查不出是什么毒。”
老太太的脸色沉了沉。
“那可能治好?”
大夫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治是不可能治好的,但是可以用上好的百年人参吊着命。”
大夫的话像一记闷锤,砸在正宁院众人心上。
苏婉容猛地撑起身子,嘴角还挂着血渍,那张脸白得像纸,可那双眼睛里却迸出惊人的光。
“咳……咳咳……怎么可能……你这个庸医!”
她剧烈地咳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抖。
琴夏连忙上前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祖母,”她转向老太太,声音又尖又颤,“我要请太医!我要请太医来诊治!这个庸医……他胡说八道……”
老太太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佛珠,面色沉沉的。
她看着苏婉容,看着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看着那嘴角不断溢出的血丝,心里那点怀疑越来越重。
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吐血了?
这半年来,苏婉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府医看了,外头的大夫也看了,都查不出毛病。只说是郁结于心,气血不调。
可郁结于心,会吐血吗?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内宅里那些阴私事见得多了。
有些病,不是病,是人为的。
可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去请太医。”她沉声道,“拿着我的帖子,请太医院的张太医来。”
丫鬟应声去了。
苏婉容被扶着躺回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帐顶,里面全是不甘和恐惧。
她不想死。
她还没看到那贱人生孩子,还没看到那贱人死,还没抱过那个孩子,还没……
她怎么能死?
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
她的手攥紧了被褥,指节泛白。
栖云阁里,苏淡月也被惊动了。
绿萝从外头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姨娘,正宁院那边……夫人吐血了,乱成一团。老太太让人去请太医了。”
苏淡月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
听到这个消息,她的目光微微顿了顿。
随即,她放下书,扶着腰慢慢坐起来。
“吐血了?”
“是,听说吐了好多,床上的被褥都染红了。”绿萝说着,声音有些发颤,“姨娘,您说夫人这是……这是怎么了?”
苏淡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垂下眼,唇角弯了弯。
那弧度很浅,很淡,一闪而过。
“更衣。”她说,“我去看看长姐。”
绿萝愣了愣。
“姨娘,您还怀着身子呢,那边乱糟糟的,万一冲撞了……”
“不妨事。”苏淡月打断她,声音轻轻的,“长姐病得这样重,我这个做妹妹的,不去看看,于理不合。”
绿萝不敢再劝,只得伺候她更衣。
苏淡月换了身月白色的褙子,披了件薄披风,扶着绿萝的手,慢慢往正宁院去。
夜风有些凉,吹得人微微发颤。
她走得很慢,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绿萝,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正宁院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乱成一团。
她进门时,正赶上太医从内室出来。
那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留着长须,面色凝重。他走到老太太面前,行了个礼。
“老夫人,夫人的脉象……老夫从未见过。五脏六腑都在衰竭,像是中毒,却又查不出是什么毒。老夫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这般古怪的病症。”
老太太的脸色沉了沉。
“那可还有救?”
太医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老夫只能尽力而为。开些固本培元的方子,再用上好的百年人参吊着命。至于能撑多久……”
他没有说下去。
可那意思,谁都听得懂。
苏淡月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面上露出哀戚之色。
她走到内室门口,往里看去。
苏婉容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残留着血渍。她睁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离了水的鱼。
那模样,和记忆里原主死前的模样,竟有几分相似。
苏淡月垂下眼。
她想起原主生产那日,被灌下那碗药时,也是这样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怎么都喘不过来。
那时苏婉容站在一旁,笑着看着她,说——
“放心,你且安心去吧,这孩子自然有长姐替你看顾着。”
她收回目光,抬脚走了进去。
“长姐。”
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几分哽咽。
苏婉容听到这个声音,身子僵了僵。
她转过头,看向门口。
苏淡月站在那里,挺着肚子,眼眶红红的,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
那模样,和从前一模一样。
可不知为何,苏婉容忽然觉得心里发寒。
那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她浑身都在发抖。
第39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39
她想起这半年来,自己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想起那些大夫,那些太医,都查不出毛病。
想起苏淡月每次来看她时,那温柔乖巧的模样。
想起……
她忽然睁大了眼睛。
“是你!”
她猛地撑起身子,指着苏淡月,声音又尖又厉。
“是你对不对?!是你害的我!”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苏淡月也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满脸的不知所措。
“长姐……你……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又软又颤,带着几分委屈,“什么是我?我……我怎么会害你?”
老太太沉下脸来。
“婉容,你在胡说什么?”
苏婉容剧烈地喘着气,指着苏淡月的手指抖得厉害。
“是她!一定是她!这半年来,只有她……只有她……”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苏淡月已经哭了出来。
那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滚,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落在她攥着帕子的手上,落在她月白的裙衫上。
“长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她哭着说,声音又软又颤,可怜得不成样子,
“我每日给你请安,你送来的补品我都好好收着,你说什么我都听……我……我怎么会害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都在发抖。
绿萝连忙扶住她,心疼得不行。
“姨娘别哭了,您还怀着身子呢,不能太伤心……”
老太太也看不下去了。
“够了!”她沉声道,“婉容,你病糊涂了,说的什么胡话!月儿怀着身子,日日安分守己待在院里,怎么害你?还不快给我住口!”
苏婉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死死盯着苏淡月,盯着那张泪痕斑驳的脸,盯着那双含着泪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分明有泪,有委屈,有不知所措。
可她总觉得,那眼睛深处,藏着什么东西。
很可怕的东西。
“你……你……”
她还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又是一阵翻涌。
然后她猛地咳起来,咳出一大口血。
那血溅在被褥上,红得刺眼。
屋里又是一阵忙乱。
苏淡月被绿萝扶着,退到一旁。
她站在那里,看着床上那个咳血的女人,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
可没有人看见,她垂下眼的那一刻,唇角弯了弯。
那弧度很浅,很淡,一闪而过。
快得像是错觉。
太医开了方子,又叮嘱了些话,便告退了。
老太太让人去库房取那支百年老参,切片给苏婉容含着。
苏婉容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睁着眼,看着帐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苏淡月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手冰凉冰凉的,瘦得只剩下骨头。
“长姐,”她轻声说,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哭过的沙哑,“你要好好的。妹妹还等着你好了,一起去给老太太请安呢。”
苏婉容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红红的,肿肿的,满是担忧和心疼。
可苏婉容看着那双眼睛,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想甩开那只手。
可她连甩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任由那只手握着,温热的,软软的,像是催命的符。
苏淡月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起身告退了。
绿萝扶着她,慢慢走出正宁院。
夜风吹来,带着微微的凉意。
苏淡月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着整个侯府。
她低头,轻轻抚了抚肚子。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像是回应她。
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带着几分真真切切的暖意。
“走吧,”她轻声说,“回去歇着。”
绿萝点点头,扶着她往回走。
...
百年人参吊着命,苏婉容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挣回了一口气。
可她挣回来的,也仅仅是一口气罢了。
她躺在床上,瘦得脱了相,脸颊凹陷,颧骨高耸,那双眼睛深深陷在眼眶里,像是两个黑洞。
曾经温婉和善的面容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一层蜡黄的皮裹着骨头。
每日的药一碗一碗地灌下去,参汤一匙一匙地喂进去,也不过是让她多喘几口气罢了。
可她还活着。
只要活着,她就不甘心。
这一日,琴夏伺候她喝完药,小心翼翼地说:
“夫人,栖云阁那边……今日请了太医。”
苏婉容的眼皮跳了跳。
“太医?做什么?”
琴夏低着头,声音更小了:
“回夫人,是……是给姨娘诊脉的。太医说,姨娘肚子里……是双胎。”
双胎!
苏婉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双凹陷的眼睛里,迸出惊人的光。
是恨,是妒,是不甘,是疯狂。
双胎。
那个贱人,居然怀了双胎。
她想起自己嫁入侯府三年,肚子毫无动静。
那时候,她每日求神拜佛,还要喝那些汤药,却起不了半分效果。
而那个贱人,不过一夜,便怀上了。
如今还怀了双胎。
老天爷,何其不公!
她的手攥紧了被褥,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双胎……”她喃喃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好得很。”
琴夏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夫人……”
苏婉容没有理她。
她只是盯着帐顶,盯着那片虚无,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要是双胎都是儿子,那就意味着那贱人给谢家生了两个儿子。
也意味着老太太会更疼她,谢凛会更宠她,整个侯府都会把她捧在手心里。
而她这个正妻,在府里将再无立足之地。
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只剩下疯狂。
“琴夏。”
“奴婢在。”
“去把产婆叫来。”
琴夏愣了愣,随即应了,飞快地退出去。
苏婉容躺在床上,唇角慢慢弯起来。
那笑容扭曲又诡异,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双胎又如何?
双胎,更好。
一尸三命,干干净净。
产婆很快来了。
是个五十来岁的婆子,姓孙,长得白白胖胖,看着和气得很。
她是苏婉容娘家那边荐来的人,在侯府待了小半年,专等着给苏淡月接生。
“夫人,您找我?”
苏婉容看着她,招了招手。
孙婆子凑过去。
苏婉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孙婆子的脸色变了变。
“夫人,这……”
“怎么?”苏婉容盯着她,那双眼睛里全是冷意,“你怕了?”
孙婆子咽了咽口水。
她怕。
当然怕。
那是一尸三命的勾当,若是败露,她这条老命就别想要了。
可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是苏婉容的人,苏婉容若是倒了,她也讨不了好。
第40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40
况且……
苏婉容答应她的那些银子,足够她后半辈子吃喝不愁。
她咬了咬牙,点点头。
“夫人放心,老奴知道怎么做。”
苏婉容满意地笑了。
那笑容虚弱又扭曲,却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去吧。”她说,“好好准备着。”
孙婆子应了,退出去。
屋里只剩苏婉容一人。
她躺在床上,看着帐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方才那几句话,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可她不在乎。
只要能让那贱人死,让她做什么都行。
她闭上眼睛,唇角还挂着那抹笑。
栖云阁里,苏淡月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地吃着。
太医说,她身子养得好,双胎也稳稳的,只要小心些,生产时不会有大问题。
她听了,只是笑了笑。
绿萝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不能吃凉的,不能累着,走路要小心,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苏淡月由着她念叨,时不时点点头,应一声。
等绿萝说完了,她才开口。
“正宁院那边,今日可有什么动静?”
绿萝压低声音:
“产婆又去了。”
苏淡月的手顿了顿。
“哦?”
“待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绿萝说,“奴婢让人盯着呢,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报过来。”
苏淡月点点头。
她低下头,继续吃着那块糕点。
可那双眼睛,却微微眯了眯。
产婆。
看来是等不及了。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肚子。
肚子已经很大了,七个多月的双胎,撑得圆滚滚的,像是揣了个大西瓜。
孩子在她肚子里动来动去,时不时踢一脚,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她低头看着那隆起的弧度,眼底的神色柔和了些。
想害她,那就尝尝自己的恶果。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苏淡月的肚子越来越大,八个多月时,已经大得吓人。
走路都要人扶着,腰酸得厉害,夜里也睡不好,翻个身都费劲。
可她的气色却很好。
周嬷嬷每日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厨房那边也紧着她,什么补吃什么。
她吃得下,睡得好,整个人圆润了不少,脸颊上有了肉,看着白白嫩嫩的。
老太太来看过她几回,每次都笑得合不拢嘴。
“好孩子,再撑一两个月,等孩子生下来,就轻松了。”
苏淡月点点头,乖巧地应着。
可她知道,等不到一两个月了。
正宁院那边,已经等不及了。
这日夜里,苏淡月正准备歇下,绿萝忽然匆匆进来。
“姨娘,孙婆子那边有动静了。”
苏淡月的手顿了顿。
“怎么说?”
绿萝压低声音:
“她让人去药铺买了药,说是……是催产的。”
催产。
苏淡月的目光冷了冷。
果然。
她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绿萝退下。
苏淡月坐在床边,轻轻抚着肚子。
孩子在她肚子里动来动去,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她低头看着那隆起的弧度,眼底的神色复杂得很。
快了。
就快了。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翌日,正宁院里,苏婉容靠在床头,听着孙婆子的禀报。
“药已经备好了。”孙婆子压低声音,“只等她发动时,掺在汤里送进去。那药性烈,喝下去半个时辰,孩子就会往下走。到时候……”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苏婉容却笑了。
那笑容虚弱又扭曲,却带着说不出的快意。
“好。”她轻声说,“你好好准备着。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孙婆子应了,退出去。
苏婉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日光。
那日光刺眼,刺得她眼睛疼。
可她舍不得闭上眼。
她要看着那一天。
看着那贱人死。
看着那两个孽种死。
看着所有抢走她东西的人,都下地狱。
她笑了。
笑着笑着,忽然剧烈地咳起来。
咳出一大口血。
那血溅在被褥上,红得刺眼。
可她不在乎。
只要能让那贱人死,让她做什么都行。
...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婉容发现自己身体越来越差, 她压根等不了了。
那催产的药就藏在她的妆奁底层,用一张油纸包着,褐色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苦味。
她每日都要拿出来看一眼,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夫人,”琴夏端着药碗进来,小心翼翼地劝,“您身子还没好利索,大夫说不能动气……”
“出去。”
苏婉容的声音很轻,却让琴夏打了个寒颤。
她不敢再劝,放下药碗,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婉容伸出手,从妆奁里取出那包药。
她看着那包药,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扭曲又诡异,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贱人,”她喃喃道,“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将那包药攥在手心里,撑着病体,一点一点从床上挪下来。
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双腿软得像面条,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可她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气。
琴夏守在门外,见她出来,吓了一跳。
“夫人!您怎么下来了!大夫说您不能……”
“闭嘴。”苏婉容盯着她,“去把孙婆子叫来。”
琴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她那阴冷的目光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转身跑了。
苏婉容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着气。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找死。
以她现在的身子,走这几步路,就是在消耗那最后一点元气。
可她不在乎。
只要能亲眼看着那个贱人死,让她做什么都行。
孙婆子很快来了。
看见苏婉容那副模样,她也吓了一跳。
“夫人,您这是……”
苏婉容没有废话。
她伸出手,将那包药递到孙婆子面前。
“把这个,下到她今晚的汤里。”
孙婆子接过那包药,手都在抖。
“夫人,这……这是……”
“催产的。”苏婉容的声音冷得像冰,“八个多月,双胎,催产下去,她撑不住的。”
孙婆子的脸都白了。
一尸三命。
这是要一尸三命啊。
“夫人,这……这事若是败露……”
“败露不了。”苏婉容打断她,那双凹陷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你做得干净些,没人会发现。事成之后,我给你一千两银子,送你离开京城,一辈子吃喝不愁。”
孙婆子咽了咽口水。
一千两。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可那是三条人命啊。
她犹豫着,手都在抖。
苏婉容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虚弱又扭曲,却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怎么?你不敢?”她轻声说,“你可别忘了,你是我的人。我若出事,你也跑不了。”
孙婆子的脸色更白了。
她知道苏婉容说的是真的。
她是苏婉容从娘家带来的,在这府里,她早就被打上了“正宁院的人”的标签。若是苏婉容倒了,她也讨不了好。
况且……
那一千两银子,实在是太多了。
她咬了咬牙,点点头。
“老奴……老奴明白了。”
苏婉容满意地笑了。
她扶着门框,转身往里走。
走了一步,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孙婆子连忙扶住她。
苏婉容甩开她的手,自己一步一步挪回床边。
躺下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像是散了架。
可她脸上,却挂着笑。
“去吧,”她轻声说,“今晚,我要听到好消息。”
孙婆子攥紧了手里的药包,低着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婉容闭上眼睛。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可她唇角那抹笑,却一直没有消失。
第41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41
边关,大帐之中。
谢凛正在与几位副将商议军情,忽然觉得心口一阵悸动。
那感觉很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疼得他脸色都变了。
“侯爷?”副将担忧地看着他。
谢凛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可那心悸却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起远在京城的她。
想起她隆起的肚子,想起她软软的笑容,想起她说的那句“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月儿……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猛地站起身,想说什么,可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北狄大军压境,距此已不足三十里!”
谢凛的脸色沉了下来。
大战在即。
他不能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不安,重新坐回案前。
“传令下去,整军备战。”
副将领命而去。
谢凛低头看着案上的地图,可那上面的线条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闭上眼睛。
月儿,你千万要好好的。
等我回来。
京城,镇北侯府。
谢老夫人得到消息时,正在佛堂念经。
“老夫人,不好了!”周嬷嬷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姨娘……姨娘出事了!”
老太太手里的佛珠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顾不上捡佛珠,大步往外走。
“怎么回事?!”
周嬷嬷跟在她身后,声音都在发抖。
“姨娘方才还好好的,喝了碗安神汤便歇下了。可没一会儿,忽然捂着肚子喊疼,然后就……就见红了……”
老太太的脸色彻底变了。
见红。
那是要早产的征兆。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栖云阁去。
栖云阁里已经乱成一团。
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有人端热水,有人拿帕子,有人去请府医,有人去请产婆。
苏淡月的惨叫声从内室传出来,一声比一声凄厉,听得人心惊肉跳。
老太太冲进内室,一眼便看见床上的苏淡月。
她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那床被褥已经被血浸透,红得刺眼。
“月儿!”
老太太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那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发抖。
“祖母……”苏淡月睁开眼,看着她,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滚,“祖母……我疼……我好疼……”
老太太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丫鬟,厉声道:
“府医呢?!产婆呢?!怎么还不来?!”
“来……来了……”丫鬟结结巴巴地说,“已经去请了,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府医便提着药箱冲了进来。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陈,在府里伺候了几十年,医术还算不错。他进门一看那床上的血,脸色就变了。
他快步上前,在苏淡月腕上搭了脉。
诊了片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老太太看着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何?”
府医放下手,站起身来,脸上的神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老夫人……”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姨娘这是……这是被人下了药。”
老太太的眼睛猛地睁大。
“什么?!”
府医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那药性极烈,会催动胎气,让人提前生产。而且……而且这药还有一个作用,便是让人大出血。”
大出血。
老太太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炸开了。
大出血。
那是要命的。
她想起年轻时见过的那些难产而死的女人,哪个不是大出血死的?
她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能……能保住吗?”
府医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老夫人,老朽只能尽力。可这药太烈了,姨娘又怀的是双胎,本就比寻常产妇凶险。如今……”
他没有说下去。
可那意思,谁都听得懂。
老太太的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住。
周嬷嬷连忙扶住她。
“老夫人,您别急,一定有办法的……”
可老太太知道,没办法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没见过?
这种药,一旦喝下去,那就是阎王爷索命。
她慢慢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满脸是泪的小姑娘。
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双眼睛却还睁着,看着她,带着祈求,带着害怕,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祖母……”苏淡月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声音又软又颤,“祖母……我好怕……”
老太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握住那只冰凉的手,颤声道:
“好孩子,不怕,祖母在这里……”
苏淡月看着她,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滚。
“祖母……我……我的孩子……是不是……”
老太太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淡月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落在枕上。
“祖母……”她轻声说,声音越来越弱,“您告诉侯爷……就说……就说是月儿实言了,不能再等着他回来了.....”
老太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胡说!”她厉声道,“你给我好好活着!不许说这种话!”
可苏淡月已经听不见了。
她闭着眼睛,呼吸越来越弱,抓着老太太的手也渐渐松开了。
床上的血还在流。
那血红得刺眼,像是要把她的命一点一点流尽。
老太太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越来越白的脸,心里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周嬷嬷出去看了一眼,回来时脸色古怪。
“老夫人,是……是正宁院那边的人。”
老太太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正宁院。
她想起府医说的话。
被人下了药。
她想起苏婉容那越来越差的身子,那越来越疯狂的眼神。
她的手慢慢攥紧了。
“把人带进来。”
不多时,一个小丫鬟被押了进来。
她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老太太看着她,声音沉沉的。
“说,谁让你来的?”
小丫鬟抖得更厉害了。
“是……是夫人……”她结结巴巴地说,“夫人让奴婢来……来看看……看看姨娘怎么样了……”
老太太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已经只剩下冷意。
“去,”她说,声音不大,却带着说不出的威严,“把正宁院给我围起来。”
周嬷嬷应声而去。
老太太转过身,重新看向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孩。
她握着那只越来越凉的手,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好孩子,”她喃喃道,“你一定要挺住。凛儿还等着你,孩子还等着你……”
...
第42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42
那血红得刺眼,像是要把她的命一点一点流尽。
老太太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越来越白的脸,心里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老夫人!”周嬷嬷忽然惊呼一声,“您看!”
老太太低头看去。
苏淡月的肚子在动。
不是那种寻常的胎动,而是一下一下,剧烈地动着,像是里面的孩子在拼命挣扎。
“孩子……”老太太喃喃道,“孩子还活着……”
府医也看见了。
他快步上前,又重新诊了脉。
“老夫人,两个孩子的心跳都还在,很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姨娘虽然大出血,可孩子似乎……似乎没什么大碍。”
老太太的眼睛亮了亮。
“那能不能……”
府医沉声道,“眼下只有能尽力,若是不能把孩子生下来,怕是会……”
他没有说完。
可老太太听懂了。
她看着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孩,想起这半年来,这个女孩每日来给自己请安,温温柔柔的,从不多话。
这般想着,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月儿……”她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月儿,你听祖母说,坚持住,否则你和孩子都保不住... ”
苏淡月的眼皮动了动。
她睁开眼,那双眼睛已经没有多少神采了。
可她听懂了。
她的手慢慢挪动,挪到肚子上,轻轻抚着。
那里面的孩子还在动,一下一下,像是在叫她。
她唇角弯了弯。
那弧度很浅,很淡,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祖母……”她轻声说,声音弱得像一缕烟,“保孩子……”
老太太的眼泪汹涌而出。
“好孩子……”
苏淡月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可她还在笑。
“告诉侯爷……”她说,声音越来越轻,“就说……就说月儿很欢喜……能遇见他……”
老太太握紧她的手,泣不成声。
府医已经开始准备了。
刀子,热水,帕子,止血的药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此时——
“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一个小厮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涨红,满头是汗。
“老夫人!边关捷报!侯爷大胜北狄,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最多三日便到!”
屋里静了一瞬。
老太太愣住了。
床上,苏淡月的眼皮动了动。
捷报。
他要回来了。
三日。
可她能撑到三日吗?
她不知道。
可她忽然觉得,身上好像有了一点力气。
“祖母……”她开口,声音依旧很弱,却比方才清楚了些,“我想……我想等他回来……”
老太太的眼泪又涌出来。
“好,”她连连点头,“好,等他回来,你亲自等他回来……”
她转向府医,厉声道:
“大人孩子,都要保住!”
府医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
血,更多的血。
可她的手,还紧紧攥着老太太的手。
没有松开。
用尽全身力气,只想把孩子生出来。
其实她看起来好似很痛,甚至要死的样子,也是用了药模拟出来的。
实际上她只有些许痛感而已。
...
正宁院里,苏婉容靠在床头,听着外头的动静。
她听不见栖云阁那边的声音,可她能感觉到。
那是一种直觉。
那贱人,快死了。
她唇角弯了弯,那笑容扭曲又诡异。
可就在这时,门忽然被踹开了。
周嬷嬷带着几个粗使婆子冲了进来。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苏婉容想坐起来,可身子不听使唤。
周嬷嬷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夫人,”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老夫人有令,从今日起,您就在这屋里待着。一日三餐会有人送来,可您若是想出去……”
她没有说下去。
可她身后那几个粗使婆子,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苏婉容的脸色白了。
“你们……你们敢!我是侯爷的正妻!是这府里的夫人!”
周嬷嬷冷笑一声。
“夫人?很快就不是了。”
她转身,带着人退出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在门上落了锁。
苏婉容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知道自己完了。
可她不甘心。
她盯着那扇门,盯着那扇再也打不开的门,眼睛里全是恨意。
“贱人……贱人……”
她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
喉咙里一阵翻涌。
她猛地咳起来,咳出一大口血。
那血溅在被褥上,红得刺眼。
没有人来。
没有人管她。
她就那样躺在床上,看着帐顶,看着那一片虚无。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都怪那个贱人太会伪装,否则她怎么会被她表面给骗到,选了她入府作妾。
...
苏淡月血止住了,竟然安全生产。
老太太紧紧握着苏淡月的手,嘴里不停地念着佛。
在生完两个孩子后,苏淡月便晕死过去,可她的手还紧紧攥着老太太的手,怎么都掰不开。
双胎,两个儿子。
可苏淡月的气息,却越来越弱了。
府医手忙脚乱地止血,敷药,灌参汤。
老太太守在床边,一遍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
“月儿,月儿你醒醒,孩子生了,两个哥儿,都好好的,你睁开眼睛看看……”
苏淡月没有反应。
那血,像是止不住了。
老太太的眼泪流干了,只剩下一遍一遍的祈求。
不知过了多久,府医忽然惊呼一声。
“血……血止住了!”
老太太猛地扑过去。
果然,那一直往外涌的血,渐渐慢了下来,最后终于止住了。
苏淡月的脸色依旧白得吓人,可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她还活着。
老太太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两个孩子被抱到一旁,由奶娘喂奶。
都是健健康康的哥儿,哭声洪亮,小腿蹬得有力。
老太太看着那两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又看着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孩,眼泪又涌了出来。
“好孩子,”她喃喃道,“你做到了,你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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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43
消息传到正宁院时,苏婉容正靠在床头,等着听那个贱人的死讯。
她已经等了一夜。
就等着有人来告诉她,那个贱人死了,一尸三命,死得干干净净。
可等来的,却是——
“夫人,栖云阁那边……生了。”
琴夏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声音抖得厉害。
苏婉容的眼睛猛地睁开。
“生了?那个贱人还活着?”
琴夏的声音更抖了。
“活……活着。生了两个哥儿,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
苏婉容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像是要掉出来。
“不可能!”她尖声道,“怎么可能?!那药……那药是我亲手给的,她喝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琴夏不敢说话。
苏婉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可手一软,又跌回床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
“不可能……不可能……”
她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
然后她猛地咳起来。
咳出一大口血。
那血溅在被褥上,溅在她手上,溅在她脸上。
她没有擦。
只是盯着那片鲜红,盯着那片鲜红里的自己。
那张脸,已经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耸起,眼睛深深陷进去,嘴唇干裂发白。
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温婉和善?
哪里还是那个侯府夫人?
她看着那片鲜红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又诡异,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好……好得很……”
她喃喃道。
....
边关。
谢凛打了胜仗。
那一战打得惨烈,北狄十万大军压境,他带着三万精兵,硬生生守了三天三夜。
最后关头,他亲自领兵突袭,一把火烧了敌军的粮草,又趁乱斩了敌将首级。
北狄溃败,退兵三百里。
边关,守住了。
捷报传回京城的那一夜,谢凛站在大帐外,看着北方的夜空。
风很冷,吹得他身上的披猎猎作响。
可他顾不上冷。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她快生了吧?
她还好吗?
她有没有想他?
他想起她送他出征那日,站在晨光里,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一个笑。
“一定要回来。”她说,“我和孩子,等你。”
他答应了。
他一定要回去。
“侯爷,”副将走过来,“大军休整完毕,随时可以启程回京。”
谢凛点点头。
“明日一早,拔营回京。”
副将领命而去。
谢凛抬头看着夜空。
月亮很圆,很亮,照着千里之外的京城。
照着那个人。
他伸出手,像是要抓住那月光。
月儿,等我。
我马上就回来了。
回京的路,走了整整十日。
谢凛带着亲兵,日夜兼程,马不停蹄。
累了就在马上打个盹,饿了就啃几口干粮。
一路狂奔,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
第十日的黄昏,他终于看见了京城的城门。
城门口,早有探子等着。
见了他,那探子飞身下马,单膝跪地。
“侯爷!恭喜侯爷!夫人生了,两个哥儿,母子平安!”
谢凛愣住了。
生了。
两个哥儿。
母子平安。
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身后的亲兵们已经开始欢呼了。
“恭喜侯爷!”
“侯爷大喜!”
“两个哥儿!侯爷有后了!”
谢凛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城内的方向,看着那一片暮色里的屋顶。
她生了。
她没事。
她给他生了两个儿子。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二十八年了,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那种想立刻飞到她身边,想把她抱在怀里,想亲亲她的额头,想告诉她。
我回来了。
我答应你的,我回来了。
他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朝侯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
三日后。
谢凛带着亲兵,日夜兼程赶回京城。
一路上,他满心都是她。
想着她见到自己时的模样,想着她软软的笑,想着她说的那句“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可刚进侯府大门,他便觉出了不对。
没有道喜的人,没有欢天喜地的气氛。
只有周嬷嬷站在门内,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他的心猛地往下沉。
“月儿呢?”
周嬷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谢凛没有等她回答,大步往栖云阁去。
一路走,一路有下人看见他,纷纷低头,不敢吭声。
他的心越来越沉。
栖云阁到了。
门半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他推门进去,一眼便看见了床上的她。
她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双眼紧闭,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
老太太坐在床边,握着她冰凉的手,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凛儿……”
谢凛没有应声。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着那虚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
他的手在发抖。
“怎么回事?”
那声音低得吓人,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
老太太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把这三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谢凛听着,一动不动。
只是那双眼,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苏婉容呢?”
老太太道:“正宁院封着,她出不来。她自己的身子也垮了,怕是……”
谢凛没有听完。
他转身便走。
“凛儿!”
老太太追到门口,只看见他的背影。
那背影冷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正宁院的门被一脚踹开时,苏婉容正靠在床头,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她看见了谢凛。
那双眼睛冷得像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又诡异,却透着说不出的快意。
“侯爷回来了……”她喃喃道,“可惜……可惜回来晚了……”
谢凛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步一步走向她。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走到床边,他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瘦得脱相的脸,双眼凹陷,唇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是你下的药?”
苏婉容笑了。
“是我。”她说,声音虚弱,却一字一句,“那药是我亲手给的,可惜……可惜那个贱人命硬,居然没死……”
谢凛的眼睛眯了眯。
“你找死。”
苏婉容笑得更大声了。
“找死?”她咳出一口血,却还在笑,“我早就活不成了……侯爷,你知道吗,这半年来,我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也是她……也是那个贱人害的……”
谢凛没有听她说完。
他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他说,声音冷得像冰,
“那就去死吧。”
他没有回头。
身后,苏婉容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外。
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她闭上眼睛。
-
第44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44
栖云阁里,谢凛守在床边。
他握着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软软的,却毫无反应。
他就那样坐着,看着她。
从日落到日出,从日出到日暮。
府医来诊脉,他只是点点头,不说话。
奶娘来请示孩子的事,他也只是摆摆手,让人抱走。
他就那样守着。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老太太看着心疼,劝了几次,他只是摇头。
“我答应过她,会回来。”他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回来了,她却看不见。”
老太太的眼泪又涌出来。
她不再劝了。
她知道,这个孙子,是真的动了心。
第四日的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谢凛靠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
忽然,他觉得手心里那只手动了一下。
很轻,很短。
他猛地睁开眼。
床上的人依旧闭着眼,可那睫毛,却微微颤了颤。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月儿?”
他轻声叫她,声音又低又哑,像是怕惊着什么。
那睫毛又颤了颤。
然后,那双眼睛,慢慢睁开了。
起初是迷蒙的,雾蒙蒙的,像是还没分清梦里梦外。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落在他脸上。
然后那点迷蒙一点点散去,换上惊喜,换上不可置信,换上满眶的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
谢凛连忙端过温水,扶着她,一点一点喂进去。
她喝了几口,润了润喉咙,又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泪,终于滚了下来。
“谢凛……”她开口,声音又软又颤,带着说不出的委屈,“你回来了……”
谢凛握着她的手,点了点头。
“我回来了。”
她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俯下身,将她轻轻拥进怀里。
“别胡说,”他说,声音低低的,“我答应过你,会回来的。”
她埋在他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他就那样抱着她,由着她哭。
窗外的日光渐渐亮起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停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脸比走的时候瘦了些,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有青黑的痕迹,一看就是熬了许久没睡。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侯爷瘦了。”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你也是。”
她愣了愣,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带着说不出的暖意。
这时,奶娘抱着两个孩子进来了。
“侯爷,姨娘,两位哥儿醒了。”
苏淡月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襁褓,眼眶又红了。
那是她的孩子。
她和他的孩子。
奶娘把两个孩子放在她身边。
那么小,那么软,皱巴巴的,红红的,却让她整颗心都化了。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的小脸。
那小人儿动了动,嘴巴吧唧了两下,继续睡着。
她又碰了碰另一个。
另一个更过分,直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脸扭到一边。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谢凛看着她笑,看着那张终于有了血色的脸,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伸手,将她连同两个孩子一起揽进怀里。
“月儿。”
“嗯?”
“辛苦你了。”
她摇了摇头。
“不辛苦。”
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
正宁院里,却是一片死寂。
那日谢凛离开后,苏婉容便再也没有说过话。
她就那样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帐顶,一动不动。
饭端来了,她不吃。
琴夏跪在床边哭着求她,她只是不理。
“夫人,您多少吃一点吧……再这样下去,您的身子撑不住的……”
苏婉容没有应声。
她只是盯着那片虚无,盯着那顶青灰色的帐子。
她想起谢凛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冷得像冰,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她想起他说的话。
“既然你活不成了,那就自己死吧。”
自己死。
他是真的想让她死。
“出去。”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琴夏愣了愣。
“夫人……”
“我让你出去!”
琴夏闻言,不敢再劝,低着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里只剩苏婉容一个人。
她想起那三年,谢凛对她相敬如宾,不远不近。
那时她以为,他就是那样的人,对谁都一样。
可当那个贱人进门那日,谢凛看她的眼神。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不会疼人,只是不喜欢她罢了。
她想起这半年来,自己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那时她还不明白,现在她终于懂了。
那贱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
可笑她还以为自己掌握了全局。
随着时间推移,苏淡月的身子渐渐好了起来。
老太太让人日日送补品来,谢凛也每日陪着她,亲自喂她喝药吃饭。
她的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力气也一天天恢复,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两个孩子长得很好,白白胖胖的,哭声洪亮。
谢凛给她看了又看,她抱着那两个小人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可她知道,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完。
这日午后,日光正好。
苏淡月换了身月白色的褙子,扶着绿萝的手,慢慢往正宁院去。
周嬷嬷想拦她,说那边晦气,让她别去。
她只是摇了摇头。
“有些话,总要说清楚的。”
正宁院的门紧锁着。
周嬷嬷让人开了锁,推开门。
里面一片死寂,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苏淡月走进去,穿过空荡荡的正堂,走进内室。
床上躺着一个人。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颊凹陷,颧骨高耸,那双眼睛深深陷在眼眶里,像两个黑洞。
曾经那个温婉和善的侯府夫人,如今已经面目全非。
第45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45
苏婉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她看见苏淡月的那一刻,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张脸,红润饱满,眉眼含春,和从前那个低眉顺眼的小庶女判若两人。
她站在日光里,穿着月白的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像是会发光。
而自己,却像一具干尸,躺在这里等死。
苏婉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来这做什么?想看我笑话??”
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砂纸擦过喉咙,却带着刻骨的恨意。
苏淡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慢慢走到床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日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就那样坐着,看着苏婉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苏婉容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你……你看什么?”
苏淡月还是没有说话。
她只是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是一块桂花糕。
金黄金黄的,上面撒着糖霜,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苏婉容看着那块桂花糕,愣住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苏府的院子里,那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被几个姐妹欺负,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她走过去,替她赶走了那些人,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桂花糕,塞进她手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淡月终于开口了。
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和从前一模一样。
“长姐还记得这块桂花糕吗?”
苏婉容没有说话。
苏淡月看着她,唇角弯了弯。
那弧度很浅,很淡,却让苏婉容浑身发冷。
“我记得。”苏淡月轻声说,“那是长姐第一次对我好。我那时真的以为,长姐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苏婉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苏淡月没有理她。
她只是继续说下去,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那天夜里,我浑身起了疹子。红的,痒的,一片一片的,烧得我睡不着,抓得满身都是血痕。”
苏婉容的脸色变了。
“大夫来了,说是得了传染病。然后我就被送到了庄子上。”
苏淡月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
“长姐知道我在庄子上是怎么过的吗?”
苏婉容没有说话。
苏淡月笑了笑。
“吃不饱,穿不暖,冬天没有炭火,夏天没有蚊帐。病了没人管,只能自己熬着。熬过去就活,熬不过去就死。”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熬了十年。”
苏婉容的脸色白得像纸。
“原来你早就知道是我害的你。”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我面前扮成人畜无害的样子。你……你骗了我这么久!”
苏淡月站在窗边,日光落在她身上,那月白的裙衫泛着柔和的光。
她看着床上那个瘦成一把骨头的女人,唇角弯了弯。
那弧度很浅,很淡,却让苏婉容浑身发冷。
“是又如何?”
苏淡月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和从前一模一样。
“难不成只许你害我,就不许我反击?”
苏婉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起这半年来的一切。
想起自己一日不如一日的身子,想起那些查不出病因的大夫,想起苏淡月每次来看她时那温顺乖巧的模样。
原来……原来真的都是装的。
从一开始,这个贱人就是在算计她。
“你……你……”苏婉容指着她,手指抖得厉害,“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苏淡月没有生气。
她只是看着苏婉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不得好死?”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长姐说的是你自己吗?”
苏婉容的脸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
她猛地咳起来,咳出一大口血。
那血溅在被褥上,红得刺眼。
可她顾不上擦。
她死死盯着苏淡月,眼睛里忽然迸出一丝光。
那光是疯狂的,是恶毒的,是临死前的最后一击。
“呵呵……”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侯爷可知道你的真面目?”
苏淡月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苏婉容看见她那点变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笑得更加疯狂。
“他不知道吧?”她尖声道,“他以为你是个温柔善良的小可怜,以为你是个需要他护着的弱女子。他若是知道你也和我一样心狠手辣,知道你也杀人不见血——他还会这样宠你吗?!”
她说着,笑得更厉害了,笑得浑身都在抖。
“你和我有什么区别?!我害人,你也害人!我手上沾血,你手上也沾血!你不过是比我运气好些,不过是比我年轻些,不过是比我更会装!”
“等他知道你的真面目,等他看清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他还会要你吗?!”
“他不会知道。”苏淡月看着她,唇角弯了弯。
那弧度很浅,很淡,却让苏婉容浑身发冷。
“我说,他不会知道。”苏淡月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轻轻的,“因为长姐马上就要死了。”
苏婉容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
她猛地撑起身子,想说什么,可喉咙里一阵翻涌,剧烈地咳起来。
咳出一口血。
那血溅在被褥上,溅在她手上,溅在她脸上。
她顾不上擦。
只是死死盯着苏淡月,盯着那张温柔的脸,盯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眼睛深处,分明藏着东西。
很可怕的东西。
“你……你这个贱人……”
苏婉容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可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又诡异,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好……好得很……”
她的手,慢慢往枕头底下摸去。
那里,藏着一把剪刀。
很小,很锋利。
苏淡月看着她,看着她那慢慢移动的手。可她没动。
只是那样看着她。
苏婉容的手握住了剪刀。
冰凉冰凉的,很锋利。
她猛地抽出剪刀,从床上扑下来。
“去死吧——!”
那动作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剪刀闪着寒光,直直刺向苏淡月的胸口。
苏淡月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她可以躲。
可她没躲。
就在这时——
“月儿——!”
一道身影猛地冲进来,快得像一阵风。
谢凛一把将苏淡月护在身后,另一只手狠狠抓住苏婉容的手腕。
“咔嚓”一声。
骨头断裂的声音。
苏婉容惨叫一声,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被甩出去,重重撞在床沿上,又滚落在地。
血从她嘴角涌出来,大口大口的,止都止不住。
可她顾不上疼。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个人。
谢凛站在那里,将苏淡月紧紧护在身后。
他看着苏婉容,那双眼睛里冷得像冰,像是看着什么肮脏的东西。
“你找死。”
那声音低得吓人,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
苏婉容看着他,看着他那护着苏淡月的姿势,看着他那冷得像冰的眼神,忽然笑了。
笑得咳出一口血。
“侯爷……侯爷来得真及时……”
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知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你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吗……”
谢凛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目光冷得像冰。
苏婉容指着苏淡月,笑得疯狂。
“是她!是她给我下的毒!是她害我变成这样的!她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温柔善良的小可怜!她和我一样心狠手辣!她和我一样杀人不见血!”
她咳出一口血,还在笑。
“你以为你护着的是什么人?她是个魔鬼!是个比我更恶毒的魔鬼!”
谢凛低头看着她。
看着那张扭曲的脸,看着那疯狂的眼神。
然后他开口了。
...
第46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46
“她什么样,不妨碍我爱她,如果她想杀人,那我谢凛就给她递刀,况且她心地善良,若不是你处处相逼,月儿又怎么会反击。”
苏婉容愣住了。
那笑容僵在脸上,扭曲又诡异。
她张着嘴,看着谢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说什么?”
谢凛没有重复。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目光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不是厌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漠然。
像是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苏婉容的身子开始发抖。
她不相信。
她不信谢凛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个冷硬了二十八年、从不近女色的男人,那个对她相敬如宾三年、连多看一眼都不肯的男人。
他居然说,那个贱人什么样,他都不在乎?
还说她心地善良?
苏婉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谢凛身后的苏淡月。
她站在谢凛身后,一手扶着谢凛的手臂,一手轻轻抚着胸口。那张脸微微泛白,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整个人像是受了惊的小鹿,可怜得不成样子。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
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没有得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恨意。
只是那样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苏婉容的心猛地一缩。
“你……你……”
她想说什么,可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呛得她剧烈地咳起来。
血从她嘴里涌出来,大口大口的,止都止不住。
可她还是死死盯着苏淡月,盯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忽然弯了弯。
极浅,极淡,一闪而过。
那是只有她才能看见的笑意。
苏婉容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你……”
她想冲过去,想撕烂那张脸,想告诉谢凛这个贱人有多恶毒——
可她动不了。
她浑身都在抖,血从嘴里涌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襟,染红了地面。
谢凛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冰,像是在看一件已经无用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身,将苏淡月打横抱起。
“走。”
苏淡月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有再看苏婉容。
可那轻轻的一声“嗯”,却像刀子一样扎进苏婉容心里。
谢凛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苏淡月忽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谢凛停下脚步。
苏淡月转过头,看向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她看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和从前一模一样。
“长姐,你好好养病。等好了,妹妹再来看你。”
苏婉容的眼睛瞪得老大。
那目光里,全是恨,全是怨,全是说不出的绝望。
可苏淡月只是收回了目光,重新靠回谢凛怀里。
谢凛抱着她,大步走了出去。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砰”的一声。
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苏婉容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血还在流,从她嘴里,从她胸口,从她手腕上那个被谢凛捏断的地方。
她感觉不到疼了。
她只是睁着眼,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看着那扇再也打不开的门。
她想起谢凛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冷得像冰,漠然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她想起他说的话。
“她什么样,都不妨碍我爱她。”
“如果她想杀人,我就给她递刀。”
“她心地善良。”
心地善良。
那个给她下毒、让她生不如死的贱人,心地善良?
她忽然笑了。
笑得浑身都在抖,笑得血涌得更凶了。
“好……好一个心地善良……”她喃喃道,声音越来越低。
她闭上眼睛。
眼角,有什么东西滑落下来。
混着血,流进嘴里。
咸的,腥的。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漏进来,落在地上,落在那摊血上,落在她脸上。
很暖。
可她感觉不到了。
栖云阁里,谢凛将苏淡月轻轻放在床上。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沉沉的眼睛里,全是心疼和后怕。
“伤着没有?”
苏淡月摇了摇头。
“没有。”她轻声说,声音软软的,“侯爷来得及时。”
谢凛看着她,看了片刻。
然后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苏淡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脸微微红了红。
“侯爷……看什么?”
谢凛没有回答。
他只是俯下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
苏淡月愣了愣。
然后她听见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就在她耳边。
“月儿。”
“嗯?”
“无论你什么样,”他说,一字一句,“我都只要你。”
苏淡月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沉沉的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谢凛……”
她想说什么,却被他轻轻按住嘴唇。
“别说话。”他说,“我都知道。”
苏淡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一颗一颗滚下来,落在他手上,落在她衣襟上。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
只是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怕,”他说,声音低低的,“有我在。”
她埋在他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可那眼泪里,有委屈,有害怕,也有说不出的安心。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停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却亮得惊人。
“侯爷,”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凛看着她,唇角弯了弯。
那弧度很浅,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傻话。”
她愣了愣,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比窗外的日还要暖。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
第47章 结局1番外
三年后。
承熙和承煜满三岁了。
两个小家伙生得一模一样,都是白白净净的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长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个精致的瓷娃娃。
府里的下人时常分不清哪个是哪个,闹出不少笑话。
可谢凛从不会认错。
承熙沉稳些,走路稳稳当当,说话也慢条斯理,活脱脱一个小大人。
承煜则是个皮猴子,成天上蹿下跳,一刻都闲不住,身上的衣裳刚换上就脏,气得奶娘直跺脚。
这一日春光正好,栖云阁院中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一片,风一吹便落了一地花瓣。
苏淡月坐在廊下,手里拿着针线,给两个孩子绣夏穿的肚兜。
日光落在她身上,那张脸比三年前更添了几分温婉,眉眼间全是柔柔的笑意。
“娘亲——!”
一个软糯糯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苏淡月抬起头,便看见承煜迈着小短腿朝她飞奔过来,身后还跟着慢悠悠走着的承熙。
“慢些跑,别摔着。”她笑着放下针线,张开手臂。
承煜一头扎进她怀里,扬起小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娘亲,你看你看!”
他摊开小手,掌心里躺着几片栀子花瓣,被他的小胖手攥得皱巴巴的。
“给娘亲的花!”
苏淡月心都化了。
她接过那几片皱巴巴的花瓣,认真看了看,点点头。
“真好看,谢谢煜儿。”
承煜笑得更加得意,露出几颗小米牙。
承熙这时也走了过来,规规矩矩站在苏淡月面前,像个小大人一样行了个礼。
“儿子给娘亲请安。”
苏淡月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孩子,也不知跟谁学的,才三岁大,天天一本正经的。
她伸手将承熙也揽进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承熙的小脸微微红了红,却没有躲,只是乖乖靠在她怀里。
“熙儿今日读了什么书?”苏淡月问。
承熙认真道:“读了《三字经》,爹爹说晚上要考。”
苏淡月点点头,又看向承煜。
“煜儿呢?今日做了什么?”
承煜眨巴眨巴大眼睛,理直气壮地说:“抓鱼!”
苏淡月愣了愣。
“抓鱼?哪儿来的鱼?”
承煜小手一指:“池子里!好多好多!”
苏淡月的脸色变了变。
府里确实有个池塘,养着锦鲤,是老太太的心头好。
“你……你去抓老太太的鱼了?”
承煜点点头,还得意洋洋地说:
“抓了一条,又放回去了。太大了,抱不动。”
苏淡月扶额。
这孩子……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谢凛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下朝早,换了身石青色的常服,少了朝堂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人的温和。
承煜一见他,立刻从苏淡月怀里蹦下来,朝他扑过去。
“爹爹!”
谢凛俯身,一把将他捞起来,抱在怀里。
承煜搂着他的脖子,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日的战绩,什么抓鱼、爬树、掏鸟窝,说得眉飞色舞。
谢凛听着,唇角微微弯了弯。
他抱着承煜走到廊下,在苏淡月身边坐下。
承熙也走过来,规规矩矩叫了声“爹爹”,然后乖乖坐在一旁。
谢凛看着那两个孩子,眼底的神色柔和得不像话。
苏淡月靠在他肩上,轻声问:
“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早?”
谢凛道:“事情办完了,便早些回来陪你们。”
苏淡月笑了笑,没说话。
一家四口就这样坐在廊下,看着满院的海棠花,看着日光一点点西斜。
承煜坐不住,没一会儿又跑下去玩了。承熙依旧乖乖坐着,安安静静的。
谢凛看着承煜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忽然开口。
“月儿。”
“嗯?”
“辛苦你了。”
苏淡月愣了愣,随即摇摇头。
“不辛苦。”
谢凛看着她,看着那张温婉的脸,看着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睛。
三年了,她还是那个模样,软软的,糯糯的,笑起来像三月的春风。
可他知道,她不只是那个模样。
她比谁都坚韧,比谁都勇敢。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苏淡月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唇角弯了弯。
承熙在一旁看着,忽然小声说:
“爹爹,娘亲,你们在做什么?”
苏淡月的脸微微红了红。
谢凛却面不改色,淡淡道:
“爹爹在抱娘亲。”
承熙眨眨眼,认真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哦。”
他又低下头,继续玩自己的手指。
苏淡月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孩子,也太好骗了。
这时,承煜忽然从院子里跑回来,手里捧着一大把海棠花,乱七八糟的,花瓣掉了大半。
“娘亲!娘亲!再给你花!”
他把花往苏淡月怀里一塞,然后转身又跑了。
苏淡月看着怀里那堆乱七八糟的花,哭笑不得。
谢凛低头看了看,忽然说:
“这孩子像你。”
苏淡月愣了愣。
“像……像我?”
谢凛点点头。
“傻。”
苏淡月瞪了他一眼。
“侯爷说谁傻?”
谢凛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说你。”
苏淡月气得捶了他一下。
谢凛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承熙在一旁看着,忽然捂住了眼睛。
“羞羞。”
苏淡月的脸更红了。
谢凛却笑了。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说不出的愉悦。
暮色四合,丫鬟们掌了灯。
奶娘来抱两个孩子回去睡觉,承煜闹着不肯走,说要和娘亲睡。
承熙虽然不说话,却也拉着苏淡月的袖子不肯松手。
苏淡月看着两个儿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头看向谢凛。
谢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今晚就让他们在这边睡吧。”
承煜欢呼一声,立刻爬上床,在中间躺好,拍着两边说:
“爹爹睡这边,娘亲睡这边,我睡中间!”
承熙也慢慢爬上床,在承煜身边躺下,依旧安安静静的。
苏淡月和谢凛对视一眼,都笑了。
夜色渐深。
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
承煜四仰八叉地躺着,一条腿还搭在承熙身上。
承熙规规矩矩地躺着,却也被他挤得歪了半边。
苏淡月看着他们,眼里全是温柔。
谢凛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月儿。”
“嗯?”
“谢谢你。”
苏淡月愣了愣。
“谢什么?”
谢凛沉默了片刻,才道:
“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好的两个孩子。”
苏淡月的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
“也是我的孩子。”
谢凛吻了吻她的发顶。
“嗯。”
窗外,月光如水。
屋里,一家四口,静静躺着。
承煜不知梦见了什么,忽然咧嘴笑了,口水都流了出来。
承熙微微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却依旧闭着眼。
苏淡月看着他们,唇角弯了弯。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温柔。
谢凛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张在月光里柔柔的脸。
他忽然想起那年她刚入府的模样。
怯怯的,软软的,低着头不敢看人。
如今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亲,眉眼间多了几分温婉,却还是那个让他心动的姑娘。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了些。
“睡吧。”他轻声说。
苏淡月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见她闭上眼,谢凛忍不住亲吻了上去。
这一吻,苏淡月缓缓睁开了眼,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她轻轻推了推谢凛,嗔怪道:
“干嘛,不是说睡了嘛?。”
谢凛轻笑一声,却并未松开她,只是将头埋在她颈间,低声说:
“嗯,快睡吧。”
夜风轻轻吹过,院中的海棠花簌簌落下。
满室静谧,一室安然。
第48章 谢凛重生番外1
他从未想过,她会走在他前头。
那年生孩子落下的病根,到底还是没能养回来。
她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弱,脸色一日比一日白,可他总以为还有时间,还有机会,还能慢慢调养。
直到那一夜,她握着他的手,软软地叫了一声“夫君”。
然后便再也没醒过来。
她走的时候,承熙和承煜才五岁。
两个小人儿跪在灵前,不哭不闹,只是愣愣地看着那口漆黑的棺木。
承煜拉着他的袖子问:
“爹爹,娘亲去哪儿了?她什么时候回来?”
谢凛答不上来。
他蹲下身,把两个儿子搂进怀里,第一次在他们面前红了眼眶。
那是他这辈子最漫长的一年。
白日里要上朝,要处理公务,要照看两个孩子。
夜深人静时,他独自坐在栖云阁里,对着那盆早已枯萎的茉莉,一坐就是一整夜。
他后悔。
可后悔有什么用?
她再也回不来了。
边关战乱又起时,谢凛主动请缨。
朝中无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老太太起初不同意,说他年纪大了,说两个孩子还小,说不能再让他去冒险。
他只是摇头。
“祖母,”他说,“留在京城,我才是真的活不下去,况且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儿作为镇北侯,这是属于凛儿的责任。”
老太太看着他那张日渐消瘦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死灰,终于还是点了头。
出征那日,承熙和承煜站在城门口送他。
两个孩子都长大了些,眉眼间隐约能看出她的影子。
承煜拉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承熙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却硬忍着没哭。
“爹爹,你什么时候回来?”承煜问。
谢凛蹲下身,看着两个儿子。
他想起她临终前说的话。
“照顾好孩子。”
他点点头。
“等爹爹打完仗,就回来。”
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是不想回头。
是不敢回头。
战场上刀剑无眼,他早就不在乎自己的命了。
战场上的日子,反倒让他觉得轻松些。
不用想她,不用想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日子。
只需杀敌,只需拼命,只需把这条命豁出去。
他打得很凶。
凶得让敌军闻风丧胆,凶得让副将都心惊胆战。
“侯爷,您歇歇吧,这样下去身子受不住的……”
他只是摇头。
“无妨。”
若是能用他这条命,换得家国太平,他也是甘愿的。
最后一战,北狄倾巢而出,十万大军压境。
他带着三万精兵,死守三天三夜。
那一战打得惨烈,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他亲自领兵突袭,一把火烧了敌军粮草,又亲手斩了敌将首级。
北狄溃败,边关大捷。
可他自己,也倒在了战场上。
旧疾复发,加上连日征战,他早已油尽灯枯。
副将们围在他身边,一个个红了眼眶。
“将军,您撑住,军医马上就来……”
谢凛摇摇头。
他躺在地上,看着北方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和京城的天空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起那年带她去东市,她站在卖糖葫芦的摊子前,眼睛亮亮的,想吃又不好意思说。
他想起她踮起脚亲他脸颊的模样,亲完就缩回去,红着脸不敢看他。
眼前仿佛好似又出现了她的音容笑语。
月儿,你是不是来接我了.....
谢凛唇角弯了弯。
副将们看着他嘴角那抹笑,心里又酸又疼。
“将军,您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的吗?”
谢凛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将士。
他想起承熙和承煜。
那两个孩子,一个沉稳,一个调皮,都长得像她。
他张了张嘴,声音已经很弱了。
“承熙……承煜……”
副将连忙凑近。
“告诉他们……”他说,声音断断续续的,“爹爹……去找他们娘亲了……”
“让他们……好好的……”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
嘴角那抹笑,却一直没有消失。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像是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
消息传回京城时,老太太当场晕了过去。
承熙和承煜跪在灵堂前,一个比一个沉默。
承煜没有哭。
他就那样跪着,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承熙跪在他旁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哥……”承煜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承熙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弟弟的手,看着那两块灵位。
一块是娘亲的。
一块是爹爹的。
他看着看着,眼眶终于红了。
可他没有哭。
他是哥哥,他不能哭。
他还要照顾弟弟,还要撑起这个家。
爹爹说过,让他好好的。
娘亲也说过,让他好好的。
他会好好的。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
爹爹找到娘亲了吗?
他们在一起了吗?
窗外,日光正好。
可灵堂里,却冷得像冬天。
....
第49章 谢凛重生番外2
谢凛睁开眼时,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帐顶。
不是栖云阁的青灰色云纹帐子,而是更深沉的颜色,暗沉的赭石色,绣着繁复的福纹。
他猛地坐起身来。
屋里的一切都陌生又熟悉。
这张床,这架屏风,这张书案。
是他未娶妻前住的院子。
谢凛的心猛地往下沉。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还是年轻的,虽然手上还是有那些练武时的糙茧。
他下床,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脸年轻的过分,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尚未褪去的青涩,下巴光洁,没有后来那些风霜刻下的痕迹。
他站在那里,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那棵老槐树还没被雷劈断,那架紫藤还没枯萎,廊下的鹦鹉还在笼子里扑棱着翅膀。
一个小厮匆匆跑来,见他站在门口,连忙行礼。
“侯爷,您醒了?老太太那边派人来问,说苏家那边的事,您考虑得如何了?”
谢凛的目光一凝。
“苏家?”
小厮点点头:
“是啊,苏家那边递了话,说是相看好了,就等您点头。老太太说那苏家长女贤惠大度,是当家主母的料子,让您好好考虑。”
谢凛的手慢慢攥紧了。
苏家长女。
苏婉容。
害得月儿生产时大出血,以至于身体留下了损伤,导致月儿早早去世。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不必考虑了。”
小厮愣了愣:“侯爷的意思是……”
谢凛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我去见祖母。”
松鹤堂里,老太太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佛珠。
见他进来,脸上绽开笑意。
“凛儿来了,快过来坐。”
谢凛上前请了安,在老太太下首坐下。
老太太打量着他,笑道:
“怎么,想通了?苏家那边可等着回话呢。”
谢凛抬起头,看着老太太。
“祖母,”他开口,声音沉沉的,
“这门亲事,孙儿不能应。”
老太太的笑容顿了顿。
“为何?那苏家长女,祖母打听过了,贤惠大度,模样也好,配你绰绰有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谢凛沉默了片刻。
他该怎么解释?
说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娶了那个女人,然后那个女人害死了他心爱的姑娘?
老太太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害羞,笑道:
“你这孩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祖母给你定的这门亲事,绝不会委屈你。”
谢凛抬起头,看着老太太。
“祖母,”他说,一字一句,“孙儿想娶的,不是苏家长女。”
老太太愣了愣。
“那是谁?”
谢凛顿了顿。
他想起那张软软的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个怯生生叫他“姐夫”后来改口叫“夫君”的姑娘。
“苏家三女,”他说,“庶女,苏淡月。”
老太太彻底愣住了。
“庶女?”她皱起眉头,“凛儿,你是镇北侯,堂堂侯爷,怎么能娶一个庶女做正妻?这传出去,让人笑话。”
谢凛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祖母,孙儿见过她。”
老太太的目光动了动。
“见过?”
谢凛点点头。
“在苏家,远远见过一面。”他说,声音低低的,“孙儿觉得,她就是孙儿想娶的人。”
老太太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
这个孙子,从小冷硬,从不轻易表露心意。
能让他这样开口的,定是动了真心。
可那是庶女。
“凛儿,”她沉声道,“你可想清楚了?庶女为妻,不仅你面上无光,日后在朝堂上,也并无任何助力。”
谢凛点点头。
“孙儿想得很清楚。”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
“那苏家长女那边……”
“退了。”谢凛道,“孙儿亲自去苏家说。”
老太太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祖母老了,管不了你了。你想娶谁便娶谁吧。”
谢凛站起身,行了个大礼。
“多谢祖母。”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老太太在身后说了一句。
“那姑娘,当真那么好?”
谢凛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唇角弯了弯。
“她很好。”
“好到让孙儿这辈子,只想娶她一个人。”
三日后,谢凛亲自去了苏家。
苏父听到消息,又惊又喜,连忙迎出来。
“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谢凛摆摆手,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本侯今日来,是想求娶贵府千金。”
苏父喜出望外,连连点头。
“好好好,侯爷能看上小女,是小女的福气。婉容那孩子,从小就……”
“不是苏婉容。”
苏父愣住了。
“不是婉容?那……那是……”
谢凛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苏家三女,苏淡月。”
苏父的脸色变了变。
庶女?
侯爷要娶一个庶女?
“侯爷,这……这淡月是庶女,身份低微,恐怕配不上侯爷……”
谢凛的目光沉了沉。
“本侯觉得配得上,便配得上。”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父张了张嘴,不敢再说什么。
只是连连点头。
“是是是,侯爷说得是。那……那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谢凛点点头。
“三书六礼,一样都不能少。本侯要让她风风光光地进门。”
苏父连连应承。
谢凛说完,便转身离去。
苏父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苏婉容得知消息时,正在绣花。
手里的针猛地扎进指尖,血珠子涌出来,可她顾不上疼。
“什么?侯爷要退婚,还要娶个庶女?!”
丫鬟吓得直哆嗦,连连点头。
苏婉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帕子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凭什么?
她才是嫡女,她才是苏家最出色的女儿,凭什么那个贱人能嫁入侯府,而她却被退了亲?
她猛地站起来,想去找父亲理论。
可腿上一软,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泪涌出来,一颗一颗往下滚。
镇北侯决定的事情,就算她去理论又有何用。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
苏淡月接到消息时,正在庄子里头被管事嬷嬷骂。
“你以为你还是千金大小姐呀?”
那婆子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苏府的。老老实实待着,别整日里痴心妄想!”
苏淡月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穿着半旧的衣裳,袖口磨得起了边,手上还沾着方才洗碗时没擦干的水。
日光从破旧的窗棂漏进来,落在那张略显苍白却依旧清秀的脸上。
第50章 谢凛重生番外3
婆子见她不吭声,更加来劲了。
“你那姨娘就是个农女,你也就是个乡下丫头的命。还指望有人来娶你?做梦吧!这庄子上能给你口饭吃,就是天大的恩德了——”
“嬷嬷。”
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打断了婆子的话。
两人同时转头,便见庄子上的看门老汉一路小跑过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大喜呀!苏府来人了!说要接三姑娘回府!”
婆子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瞪着眼,脸上那副趾高气扬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僵在那里,滑稽得很。
“你说什么?”婆子的声音都变了调。
老汉顾不上理她,直冲着苏淡月道:
“三姑娘,快收拾收拾,来的是府里的马车,说是侯府来提亲了,要接您回去备嫁呢!”
苏淡月愣住了。
侯府?提亲?备嫁?
她的脑子嗡嗡的,一时间什么都没听清。
婆子却先炸了。
“胡说八道!她一个庶女,谁要娶她?还侯府?怕是做梦没醒吧!”
老汉瞪了她一眼:
“嬷嬷可别乱说!来的可是镇北侯府的人,侯爷亲自来提的亲,说要三书六礼,风风光光娶三姑娘做正妻!苏府那边都接了聘礼了,老太太亲自点了头,这才派人来接三姑娘回去的!”
正妻。
侯府。
镇北侯。
婆子的脸色白了,又青了,青了又白了。
她转过头,看着苏淡月,那眼神里有不可置信,有惊恐,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她方才骂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像巴掌,正正反反全扇回了自己脸上。
苏淡月没有看她。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块洗碗的抹布。日光落在她身上,那半旧的衣裳洗得发白,袖口的毛边在风里轻轻飘着。
可她的眼睛,却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像是一潭死水里,忽然落进了一颗石子。
一圈一圈,荡开涟漪。
“三姑娘?三姑娘!”老汉催道,“您倒是说句话呀,外头还等着呢!”
苏淡月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打扮,又看了看手里的抹布。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像是春风化开了冻了一整个冬天的河。
“劳烦老伯稍等片刻,”她轻声说,“容我换身衣裳。”
她转身往里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
她回过头,看着那个脸色煞白的管事嬷嬷。
那婆子对上她的目光,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苏淡月没有说什么。
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可那婆子却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完了。
苏淡月走进里屋,关上门。
她站在那张破旧的木桌前,看着桌上那面模糊的铜镜。
镜中的姑娘瘦得很,下巴尖尖的,脸上没什么肉,可那双眼睛却是亮的,亮得惊人。
她想起十年前,被送出苏府的那天。
嫡母站在门口,脸上的笑温温柔柔的。
“月儿啊,庄子上空气好,养病最合适了。等养好了身子,母亲再接你回来。”
她信了。
等了十年。
等到姨娘留给她的那支银簪都当了换饭吃,等到冬天的夜里冻得缩在墙角发抖,等到她终于明白。
没有人会来接她。
而现在接她回去,却是因为有人来与她提亲。
她一方面忐忑不安,一方面也为自己能离开这个地方感到高兴。
马车从庄子一路往京城去的时候,苏淡月一直掀着车帘的一角,看着外头的风景。
秋日的田野一片金黄,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天高云淡。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了。
在庄子上十年,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后山的溪边。
她看着那片田野,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高兴吗?是的,高兴。终于能离开那个地方了,终于不用再听管事嬷嬷的骂声,不用再在冬夜里缩在墙角发抖。可更多的,是不安。
她不知道那个要娶她的人是什么样子的镇北侯,谢凛。
她在庄子上听人说起过这个名字,说他是少年将军,战功赫赫,是陛下跟前的红人。
那样的人物,为什么要娶她一个庶女?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
指甲剪得短短的,指腹上全是薄茧,和那些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天差地别。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她的心也晃晃悠悠的,落不到实处。
苏府到了。
门口站着几个丫鬟婆子,见她下车,连忙迎上来,脸上堆着笑。
“三姑娘回来了,可算回来了,老太太盼了好几日了……”
苏淡月被簇拥着往里走。
十年了,府里的格局变了不少,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回廊还是那条回廊,院子还是那些院子,只是墙角的青苔厚了些,廊下的漆剥落了些。
她被领进一个院子。
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窗下摆着一盆茉莉,正开着花,香气幽幽的。
“三姑娘先歇歇脚,老太太说了,晚些时候请您过去说话。”
丫鬟笑着说,又指了屋里两个小丫头,
“这两个是拨来伺候姑娘的,有什么吩咐尽管使唤。”
苏淡月点点头,进了屋。
屋里陈设简单,却样样齐全,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桌上摆着茶具,妆奁里还放了几样素银首饰。
她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那柔软的被子,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十年了,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睡在这样软的床上是什么时候了。
没过多久,外头便传来脚步声。
“三姑娘,夫人请您去正堂说话。”
苏淡月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裳,跟着丫鬟往外走。
第51章 谢凛重生番外4
正堂里,嫡母端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盏茶,见她进来,脸上浮起一个笑。
“月儿来了,快过来坐。”
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苏淡月走上前,屈膝行了个礼。
“给母亲请安。”
嫡母放下茶盏,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那身洗得发白的衣裳上顿了顿,又在她的手上停了停,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掩去了。
“瘦了。”嫡母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这些年,你在庄子上可是受苦了?那些刁奴简直无法无天了!”
那手温热柔软,保养得宜。
苏淡月的手却粗糙干瘦,被她握着,像砂纸贴上了丝绸。
嫡母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
“坐吧。”嫡母指了指下首的椅子,“母亲有些话,要和你说。”
苏淡月坐下,垂着眼,安安静静的。
嫡母看着她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月儿啊,你是个聪明孩子,母亲就不和你绕弯子了。”她顿了顿,“镇北侯来提亲的事,你也知道了。这是天大的福分,也是你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苏淡月点点头,没说话。
嫡母又道:“侯爷那样的身份,能看上你,是你的运气。可你也要明白,侯府不是咱们苏家,规矩大,讲究多。你从小在庄子上长大,许多事都不懂,进了侯府,可不能像在庄子上那样随意。”
苏淡月依旧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嫡母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母亲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有些话,不说你也明白。侯爷娶你,是咱们苏家的体面,也是你长姐的体面。你长姐为了你的婚事,操了不少心,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嫡母继续道:
“你进了侯府,要好好伺候侯爷,敬重长辈,不可任性,不可忘本。你姨娘去得早,没人教你这些,母亲少不得要多叮嘱你几句。”
“是。”苏淡月的声音很轻。
嫡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话锋一转。
“月儿,你心里可有什么想法?”
苏淡月抬起头,看着嫡母。那张脸上依旧是温温柔柔的笑,可那双眼睛,却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试探。
苏淡月垂下眼,轻声道:
“女儿没有什么想法。母亲说得是,女儿在庄子上长大,许多事都不懂。进了侯府,一定谨言慎行,不给苏家丢脸。”
嫡母看着她,看了片刻,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明白就好。母亲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让你长姐为难的。”
苏淡月低着头,声音更轻了。“女儿明白。”
嫡母又说了些话,无非是让她好好准备,进了侯府要听话,要知恩图报。苏淡月一一应了,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和从前一模一样。
嫡母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那点顾虑彻底放下了。
到底是那个从小被欺负大的庶女,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好拿捏得很。
她笑了笑,语气又恢复了温柔。
“好了,你回去歇着吧。这几日好好养养,缺什么尽管和母亲说。”
苏淡月站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多谢母亲,女儿告退。”
她转身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单薄又安静。
嫡母看着那道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到底是个庶女,给点好脸色便感恩戴德了。
等进了侯府,还不是任由拿捏。
苏淡月走出正堂,日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她慢慢走在回廊里,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可那双眼睛,却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没错,她又又回来了。
这系统狗得一批,就因为她早死脱离世界,结果非把她又整来了番外。
苏淡月觉得,自己大概是全系统最惨的快穿者。
任务圆满完成,原主心愿达成,苏婉容自食恶果,也获得气运之子的满分爱意。
她功成身退,结算积分,正准备去下一个世界。
结果刚走出任务大厅,就被一道天雷劈了回来。
“系统警告!宿主脱离后,目标人物谢凛因 grief 过重,三年后战死沙场,世界线崩塌!即刻遣返修复!”
苏淡月:“……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进漩涡,再睁眼时,已经坐在一辆晃晃悠悠的马车里,身上穿着半旧的衣裳,手上全是干活留下的薄茧。
庄子的管事嬷嬷正在车外骂骂咧咧。
苏淡月坐在车里,面无表情地消化着系统灌给她的信息。
她回到的时间点,是谢凛重生后第一次约她春游的前三日。
原主在庄子上被磋磨了十年,面黄肌瘦,怯弱胆小,被接回苏府后,嫡母敲打,长姐做戏,满府上下没一个真心待她。
是谢凛把她从泥潭里捞出来,给她体面,给她宠爱,给她一个家。
而她在完成任务后,干脆利落地走了。
她以为自己走得潇洒,却没想到那个冷硬了半辈子的男人,会在她死后活成一副空壳。
她更没想到,他会战死沙场,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去找你们娘亲了。”
想起那两个崽崽。
苏淡月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胸口闷得厉害。
“系统。”她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系统的声音冷冰冰的,公事公办。
“你当初怎么不告诉我,我走了他会……”
“宿主未询问。”系统顿了顿,“且宿主任务完成后脱离世界,是标准流程。目标人物的后续反应不在任务考量范围内。”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把那句脏话咽了回去。
“那我这次回来,要做什么?”
“修复世界线。确保目标人物存活,并维持世界稳定。”
“怎么维持?”
“与上一世相同即可。嫁入侯府,生下双子,陪伴目标人物直至其自然终老。”
苏淡月沉默了很久。
“直到他自然终老,”她轻声问,“我才能走?”
“是。”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很淡,却带着说不出的涩意。
“行。”她说,“不就是再活一辈子吗。”
马车进了苏府。
嫡母的敲打、长姐的试探、父亲的漠然,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苏淡月低着头,垂着眼,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那副怯弱的面具底下。
她太熟练了。
熟练到连系统都忍不住出声。
“宿主演技很好。”
苏淡月没理它。
她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那盆茉莉发呆。
她想起他。
想起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想起他笨拙地给她买糖葫芦,想起他出征前说“等我回来”。
想起她死的时候,他握着她的手,眼眶红得吓人。
她以为那些都不重要。
任务而已,剧情而已,演完就走,何必当真。
可她忘了,他不是Npc。
他是一个会疼、会哭、会抱着她的尸体不放手的活生生的人。
苏淡月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里。
“对不起。”她轻声说。
....
第51章 谢凛重生番外5
春游那日,天公作美。
谢凛派人来苏府递了帖子,说要请三姑娘去城外踏青。
嫡母笑着应了,又拉着苏淡月叮嘱了一番,无非是让她好好表现,别丢了苏家的脸。
苏淡月低着头,一一应了。
上了马车,她才敢松一口气。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她的心也晃晃悠悠的。
马车在城外的桃花林边停下。
丫鬟扶她下车,她站稳了,抬起头便看见了他。
谢凛站在一棵桃树下,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常服,日光穿过花枝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
他还是那样,眉眼冷硬,周身气息沉沉的,可那双眼睛看向她时,却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上一世的那种陌生和审视,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重的东西。
像是等了很久。
苏淡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垂下眼,屈膝行礼。
“见过侯爷。”
谢凛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苏淡月几乎以为他认出了自己。
“免礼。”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
苏淡月站起身,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他。
谢凛看着她。看着她那身半旧的衣裳,看着她那双粗糙的手,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
他想起上一世,她也是这样,怯怯的,软软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
他花了很久才把她养出一点肉,花了很久才让她学会笑,才让她知道,这世上有人真心待她。
可他还是没能留住她。
这一切都怪他,是他害了她。
他的手微微攥紧,又松开。“走吧,”他说,“前面有片桃林,开得正好。”
苏淡月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桃林里,花瓣落在肩上,风轻轻吹着。
谁都没有说话。
谢凛走得很慢,像是怕她跟不上。
苏淡月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起上一世,他也是这样走在她前面,替她挡开人群。
“侯爷。”她忽然开口。
谢凛停下脚步,回过头。
苏淡月站在一树桃花下,日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开了。
“你……为什么与我提亲?而不是....长姐。”她问,声音轻轻的。
谢凛看着她,看了片刻。
“因为我....心悦你。”他说。
那声音很轻,很淡,却让苏淡月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在看地上的花瓣。
可她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可我……我只是一个庶女”
谢凛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回来,站在她面前。
苏淡月低着头,能看见他的靴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你哭了?”他问。
苏淡月摇头,拼命摇头。
“没有,是……是风迷了眼。”
谢凛没有拆穿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许久,苏淡月才平复了情绪。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一个笑。
“侯爷,我们走吧,别误了时辰。”
谢凛看着她那个笑,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笑。明明在哭,却偏要笑。
“好。”他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他走得更慢了。慢到几乎是和她并肩。
走到桃林深处,有一片空地,地上铺满了花瓣。
谢凛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苏姑娘。”
苏淡月抬起头。
“我知道你在苏家过得不好。”他说,声音低低的,“我也知道,你被送去庄子上住了十年。”
苏淡月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谢凛看着她,一字一句。
“那些日子,都过去了。往后,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苏淡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滚下来。
她拼命想忍住,可越忍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她想起那些年在庄子上的冬天,想起管事嬷嬷的骂声,还有嫡母那副假惺惺的笑脸,就连父亲对她也只有漠然。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
谢凛看着她哭,手足无措。
他笨拙地伸出手,想替她擦泪,又觉得于礼不合,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苏淡月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笑了。
哭着笑着,像个小傻子。
“侯爷,”她抽抽噎噎地说,“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谢凛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站在那里,任由她哭。
很想抱抱她,可想到两人如今还是未婚夫妻,此刻更是在外头.....
过了好一会儿,苏淡月才止住了泪。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却比方才精神了许多。
“侯爷,”她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你。”
谢凛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根绷了两辈子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不必谢我。”他说,声音微哑。
花瓣落在两人肩上,风轻轻吹着。日光正好。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唇角弯了弯,那弧度很浅,很淡,却带着说不出的暖意。
谢凛也忍不住跟着抿唇笑了一下。
真好,他还能见到她。
...
第52章 新婚番外6
成婚那日,整个侯府都沉浸在喜气里。
红绸从大门一直挂到内院,灯笼一盏接一盏,映得满院通红。
宾客络绎不绝,道喜声此起彼伏。
谢凛站在门口迎客,穿着大红的喜服,那张冷硬的脸被红色一衬,竟柔和了几分。
老太太看在眼里,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等不及了。”
好不容易熬到吉时,拜堂,行礼,送入洞房。
谢凛被宾客拉着灌了几杯酒,好不容易脱身,大步往新房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放慢了脚步。
廊下的红灯笼轻轻晃着,烛光从窗棂漏出来,在地上铺出一片暖黄。
他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屋里红烛高照,满室流光。
她坐在床边,穿着大红的嫁衣,盖头垂下来,遮住了脸。
手放在膝上,攥着衣角。
谢凛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
床榻微微陷下去一块,她轻轻颤了颤,头垂得更低了。
他没有急着掀盖头,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看着她攥紧衣角的手指,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看着她那身红得耀眼的嫁衣。
他等这一天,等了两辈子。
他伸手,拿起一旁的玉如意,轻轻挑起盖头。
盖头落下,露出那张脸。
烛光下,她脸红得像三月的桃花,睫毛不停地颤,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不敢看他。
唇上点了淡淡的胭脂,眉心画了一朵小小的花钿,整个人像一朵在夜里静静绽放的海棠。
谢凛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
“月儿。”他叫了一声,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
她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那一眼里有羞涩,有紧张,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欢喜。
谢凛的唇角弯了弯。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手很软,很小,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紧张?”他问。
她红着脸,小声说:
“有……有一点。”
谢凛低低笑了一声。他握紧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夫君,在我面前,不用紧张。”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亮亮的,烛光落在里面,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夫君。”她忽然叫了一声。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几分紧张,几分依赖。
谢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俯下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短,却让她的脸更红了。
“饿不饿?”他问,“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她本想摇头,说不饿。
可肚子却是不争气的叫了出来。
这让谢凛笑了。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说不出的愉悦。
倒是跟从前一样可爱。
他起身,走到桌边,端了一碟玫瑰糕过来,递到她面前。
“吃吧。”
她红着脸,拈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
他就在旁边看着,眼底全是笑意。等她吃完,他递过帕子。
她擦了擦手,低着头,不敢看他。
谢凛接过帕子放下,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她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沉沉的眼睛。烛光里,那双眼睛里有火在烧,烧得她心尖发颤。
“月儿。”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她轻轻“嗯”了一声。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那吻很轻,很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糕点。
他一点一点地吮着,描摹着她的唇形,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
她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手攀上他的肩,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抓紧。
他加深了这个吻,手从她肩上滑下去,轻轻拉开嫁衣的系带。
大红的嫁衣散开,露出里面藕荷色的肚兜。
烛光下,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锁骨玲珑,肩头圆润。
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夫君。”她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谢凛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在。”
她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心安安稳稳地落回了原处。
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去,解开肚兜的系带。
藕荷色的布料滑落,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
她没有躲,只是红着脸,埋在他怀里,任由他。
他低下头,吻在她锁骨上。她轻轻“啊”了一声,身子抖了抖。
吻一路往下。
她的手攀着他的肩,指甲轻轻掐进他衣料里。
那些羞人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她想忍,却忍不住。
“夫君……轻些……”她小声说,声音又软又颤。
他抬起头,看着她。
烛光里,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肿着,整个人像一株被雨打湿的海棠。
“好。”他说,声音哑得厉害。可他嘴上说着好,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被他弄得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连坐都坐不稳了,脸红扑扑的,随后把脸埋进他胸口,不敢抬头。
“月儿。”他叫她。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
“看着我。”
她摇头。
他低低笑了一声,指...欺负了一下。
她“啊”的一声叫出来,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那眼神又羞又恼,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更像撒娇。
谢凛看着那双眼睛,喉结滚了滚。
他俯下身,吻掉她眼角的泪,然后翻身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大红的嫁衣铺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她躺在花心里,青丝散在枕上,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
他的手撑在她两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烛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是真的好看。好看得她心跳都乱了。
“看什么?”他问。
她红着脸,小声说:“看你。”
他的唇角弯了弯。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像方才那样轻柔,带着几分霸道,几分不容抗拒。
她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手攀着他的肩,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
他松开她的唇,沿着她的下巴往下吻,吻过脖颈,吻过锁骨,一路往下。
她忍不住轻轻颤抖,喉咙里溢出细细的声音,像是哭,又像是喘。
“夫君……夫君……”她一声一声地叫着,声音又软又媚。
谢凛的血脉偾张。
他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衣袍。
大红的喜服褪下,露出精壮的胸膛。
常年习武之人,肌理分明,每一寸都蕴含着力量。
她看着,脸更红了。
他重新覆上去,两人之间再无阻隔。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低低地轻吟了一声。
那声音又软又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趴在那里,任他予取予求。
脸埋在枕里,闷闷地哼着,那声音听不清是哭还是别的什么。
“月儿。”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叫夫君。”
她叫不出来,只是哼哼唧唧的,像只小猫。
他低低笑了一声,吻了吻她汗湿的肩。
夜还很长。
红烛静静地烧着,烛泪一滴滴落下来,凝成好看的形状。
她不知道他要了她多少回。
只记得最后她实在受不住了,哭着求他,他才终于放过她。
他抱着她去清洗,她靠在他怀里,连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间,听见他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她没听清,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谢凛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累坏了的小东西,唇角弯了弯。
他将她抱回床上,扯过被子盖好,揽进怀里。
她动了动,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他没有睡。
他看着她,看着这张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月光如水,红烛还剩最后一截,火苗扑闪扑闪的,映得满室温柔。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这一次,她听清了他说的话。
“月儿,这一世,我护着你。”
她弯了弯唇角,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月光透过窗棂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一室静谧,一世长安。
第53章 崽崽身穿找爹娘if番外1
承熙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泥地里。
头很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
他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天灰蒙蒙的,飘着细碎的雨丝,落在脸上凉得刺骨。
他愣愣地坐了一会儿,脑子里一片混乱。
明明方才还在灵堂里,跪在爹爹的棺木前。
承煜哭得晕了过去,他伸手去扶,然后眼前一黑。
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是那身白色的孝服,只是已经脏得不成样子,沾满了泥巴和水渍。
膝盖处磨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
“承煜……”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没人应。
他的心猛地揪紧了,连忙爬起来四处张望。
这条巷子又窄又长,两边是斑驳的砖墙,墙根下长着青苔。
巷子尽头,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墙根底下,一动不动。
“承煜!”
承熙跑过去,脚下一滑,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他直抽气。
可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扑到那个小身影旁边。
承煜闭着眼,小脸煞白,嘴唇冻得发紫。
孝服上全是泥,头发也散了大半,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承熙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只是很弱。
他又摸了摸弟弟的额头,烫得吓人。
“承煜,醒醒,你醒醒……”他拍着弟弟的脸,声音都在发抖。
承煜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那眼神迷迷蒙蒙的,像是还没分清梦境和现实。
他看着承熙,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嘴一瘪,眼泪就涌了出来。
“哥……哥……爹爹呢?娘亲呢?这是哪儿……我要回家……”
承熙的眼眶也红了。
可他没哭,只是把弟弟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别怕,”他说,声音还有些抖,却努力装出大人的样子,“哥哥在呢。”
承煜哭得一抽一抽的,小手紧紧攥着承熙的衣襟,怎么都不肯松开。
承熙拍着他的背,自己也在打量着四周。
这不是他认识的地方。
街道很窄,两边的房子又低又旧,和他们住的侯府完全不一样。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穿的衣裳也奇怪,灰扑扑的,打着补丁。
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浑身泥巴的小孩。
承熙抿了抿唇,把承煜扶起来。
“走,我们去找人问问路。”
承煜抽噎着点点头,被哥哥牵着,一瘸一拐地往巷子外走。
可他们走了很久,问了很多人,却没人愿意搭理他们。
“哪来的小叫花子,一边去一边去。”
“不知道,不知道,一边去。”
承熙越问心越凉。
他牵着承煜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第一次觉得害怕。
不是那种被爹爹骂、被先生罚的害怕。
是那种天大地大,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害怕。
承煜已经不哭了,只是紧紧挨着他,小手攥着他的手指,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哥,我饿。”他小声说。
承熙的肚子也咕噜噜叫起来。
他摸了摸身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银子,没有干粮,连一块糖都没有。
他咬了咬牙,拉着承煜继续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街道渐渐宽了,两边的房子也气派起来。
朱门大户,石狮子,上马石。
看着像是有钱人家的宅子。
承熙的脚步慢下来。
他认出来了。
这条街,他来过。
小时候跟着爹爹出门,走过这条路。
街尽头那座最大的宅子,就是他们的家镇北侯府。
他的心砰砰跳起来,拉着承煜就跑。
“哥,慢点,我跑不动了……”承煜在后面踉踉跄跄地跟着,气喘吁吁。
承熙顾不上答话,只是拼命跑。
跑过一座朱门,又一座朱门,最后才到了一个熟悉的门口。
他猛地停下来。
镇北侯府。
那块烫金的匾额,那两扇朱红的大门,那两只威武的石狮子。
承熙站在门口,仰着头看着那块匾额,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
找到了。
他找到了。
“爹爹!”他哑着嗓子喊,“爹爹!爹爹你在不在!”
他扑过去拍门,小小的拳头砸在朱红的大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爹爹!是我!我是承熙!爹爹——”
门房很快开了门。
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着青布衣裳,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
他低头一看,两个小叫花子站在门口,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脏兮兮的脸上还挂着泪。
“去去去,”他皱着眉摆手,“哪来的小叫花子,快走快走,别在这儿捣乱。”
承熙不肯走,死死抓着门框。
“我不是叫花子!我找我爹爹!我爹爹是谢凛!是镇北侯!你让我进去!”
第54章 崽崽身穿if番外
门房的脸色变了变,上下打量着这两个小孩。
“小叫花子,你知道镇北侯是什么人吗?就你这样的,也配叫侯爷爹爹?快滚快滚,别在这儿碍眼。”
他伸手去推承熙。
承熙人小力弱,被推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承煜在后面看见了,一下子急了。
“不许推我哥哥!”他冲上去,用脑袋去顶那门房的腿,“你坏!你坏!我要告诉我爹爹,让他打你板子!”
门房又好气又好笑,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孩拎到一边。
“行了行了,别闹了。给你们两个馒头,快点离开,别在这挡路,小心冲撞了贵人。”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馒头,塞到承熙手里,又把他们往外推了推,转身回了门房,砰地把门关上了。
承熙捧着那两个馒头,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馒头还是温热的,散发着麦香。
承煜的肚子又咕噜噜叫起来,可他只是看着那扇门,没有去拿馒头。
“哥……”他小声说,“爹爹为什么不认我们?”
小小的他们还没有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回到了过去。
承熙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块烫金的匾额,看着那两只石狮子,看着那扇怎么都敲不开的门。
眼泪一颗一颗滚下来,落在馒头上,洇出深色的湿痕。
承煜尚且不明白,但承熙已经意识到,自己跟弟弟很有可能回到了过去。
因为刚刚那个门房,两人根本没见过。
他赶忙把馒头塞到承煜手里,擦了擦眼泪,重新走到门口,随后举起拳头,又要去砸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马蹄声。
很轻,不紧不慢的。
承熙回过头。
街上走来一匹马,枣红色的,高大神骏。
马上坐着一个人,穿着玄色的衣袍,腰束革带,眉眼深邃,轮廓硬朗。
那张脸,冷硬,寡淡,像是天生不会笑。
承熙愣住了。
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一边。
那是爹爹。
是他每天晚上做梦都想见到的爹爹。
年轻的,还没有白发的,眉眼间还没有那些沉甸甸的哀伤的爹爹。
谢凛勒住马,低头看着门口那两个小叫花子。
两个小孩长得一模一样。
浑身脏兮兮的,穿着破破烂烂的白衣裳,脸上全是泥巴和泪痕。
一个正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在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滚,却一声都不吭。
另外一个缩在稍微个头高点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怯地看着他,也是满脸的泪。
谢凛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停了停,又移开了。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迎上来的门房。
“侯爷,您回来了。”门房点头哈腰地迎上来。
谢凛“嗯”了一声,大步往里走。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了顿。
那个大一点的孩子还站在那里,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叫什么,却怎么都叫不出来。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的,亮得惊人。
谢凛看了他一眼。
那孩子浑身都在发抖,可就是不躲,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觉得这孩子的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侯爷?”门房小心翼翼地问。
谢凛收回目光,抬脚跨进了门槛。
承熙看着爹爹要进去的身影,眼泪猛地涌了出来。
“爹爹——”那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从喉咙深处迸出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谢凛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
那个大一点的孩子站在门口,浑身都在发抖,脏兮兮的脸上全是泪,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他,像是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爹爹。
那孩子叫他爹爹。
声音那么小,那么哑,却像是一把钝刀子,不知怎么的就割了一下他的心。
谢凛皱了皱眉。
他活到二十岁,从未有过女人,哪里来的孩子?
不过是不知哪里来的小孩,从哪里听来了他的名号,想攀附侯府罢了。
这种事他见过,总有些穷人家的小孩被教着来大户门口认亲,指望能讨些好处。
他移开目光,对门房吩咐道:
“去拿些吃食,再给几两银子。”
门房应了,小跑着去了。
承熙站在那里,看着谢凛说完那句话,便转身往里走了。
这次没有回头。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张了张嘴,想再叫一声,可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白印子。
承煜从身后抱住他,小脸埋在他背上,闷闷地哭着。
声音很小,一抽一抽的,像是怕被人听见。
“哥……爹爹为什么不要我们……”
承熙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很久。
门房很快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又塞了几个铜板到承熙手里。
“行了行了,侯爷心善,给你们吃的还给你们银子,快走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油纸包被塞进怀里,温热的,散发着馒头的麦香。
承熙低头看着手里的铜板,眼泪又掉下来,落在铜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不要银子,不要吃的,他只想让爹爹抱抱他,像从前那样,把他举得高高的,听他咯咯地笑。
可爹爹不认识他了。
承煜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
“哥,我饿。”
承熙把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还热着。
他掰了一块,塞到承煜嘴里,自己也咬了一小口。
馒头是甜的,嚼在嘴里却没什么味道。
他嚼着嚼着,眼泪又掉下来,落在馒头上,咸咸的。
承熙抬起头,看着那块烫金的匾额。镇北侯府,四个大字在暮色里泛着沉沉的光。
两个小小的身影,就这样守在侯府门口,再也没有离开。
第一天,他们蹲在石狮子旁边,看着那扇门开开合合。
有人出来,有人进去,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承熙把馒头掰成小块,一点一点喂给承煜,自己只啃了些硬邦邦的边角。
第二天,承煜开始发烧了。
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缩在哥哥怀里直发抖。
“哥……我冷……”他的声音弱得像小猫叫。
承熙把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孝服脱下来,裹在弟弟身上,自己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夜里风大,吹得他直打颤,可他只是把弟弟抱得更紧。
第三天,承煜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了。
他不哭不闹,只是闭着眼,小嘴一张一合地叫着:
“娘亲……爹爹……”承熙摸着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慌了,真的慌了。
他把弟弟放在石狮子旁边,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举起拳头就砸。
“开门!开门啊!求求你们开门——”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纹丝不动。
他又砸,砸得拳头都破了皮,血蹭在门上,留下一道道红印。
“爹爹!爹爹!求求你开门!弟弟病了!弟弟要死了——”
他的声音已经哑了,喊出来的话像是破锣在响,可他还是拼命地喊,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凄厉。
终于,门开了。
第55章 崽崽身穿if番外
还是那个门房,皱着眉头出来,一看又是他,脸色就沉了。
“怎么又是你?不是给了你们银子吗?快走快走——”
承熙扑通一声跪下来,磕头磕得砰砰响。
“求求你,让我见见侯爷,弟弟病了,他真的病了,他快要死了……求求你,让我见见我爹爹……”
他磕得额头都破了,血顺着脸往下淌,和眼泪混在一起。
门房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这个孩子,看着他额头上磕出的血,看着他拳头上的伤,看着他身上那件单薄的里衣。
这孩子已经在门口守了三天了,不吃不喝,就那样守着。
他也有孩子,知道这种天气,大人都扛不住,何况是这么小的孩子。
“你等着,”他叹了口气,“我去禀报侯爷。”
谢凛正在书房看书。
听到门房来报,说门口那个小叫花子又来了,弟弟病了,烧得快死了,跪在门口磕头求见。
他放下书,沉默了片刻。
那个孩子的眼睛,这几天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脑子里。
他以为自己只是心软,给些银子打发了便是。
可那孩子没走,在门口守了三天。
“去请个大夫。”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门房愣了愣,连忙跟上。
谢凛走到门口时,看见了那个孩子。
他跪在石狮子旁边,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额头磕破了,血糊了一脸,混着眼泪和泥巴。
拳头上的伤已经结了痂,又被砸开,还在往外渗血。
看见谢凛出来,他愣了一下,随即膝行着扑过来,伸手去抓他的衣摆。
“爹爹!爹爹求你救救弟弟!他烧了好几天了,他不吃不喝,他一直叫爹爹和娘亲……爹爹求求你,救救他,你救救他……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磕得额头上刚凝住的血又涌出来。
谢凛低头看着他。
这孩子的手抓着他的衣摆,那么小,那么脏,指节都泛了白,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冻得发紫,可那双眼睛还是亮得惊人,里面全是泪,全是祈求。
谢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孩子,不能不管。
他俯下身,把孩子抱了起来。那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承熙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了,小手紧紧攥着谢凛的衣襟,怎么都不肯松开。
“爹爹……弟弟在那边……”他指着石狮子旁边。
谢凛走过去,看见了另一个孩子。更小的一团,缩在地上,身上盖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衣裳。
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又急又浅,像是随时会断掉。
谢凛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把承煜也抱起来,一手一个,大步往里走。
“去请大夫,快!”
门房应了一声,飞奔而去。
谢凛把两个孩子抱进最近的厢房,放在床上。
承煜烧得迷迷糊糊的,被人一动就哼哼唧唧地哭:
“娘亲……娘亲……我要娘亲……”
承熙坐在床边,握着弟弟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弟弟不怕,哥哥在,爹爹也在,爹爹来救你了……”
谢凛站在床边,看着这两个孩子。大的那个明明自己也冻得嘴唇发紫,却把所有的衣裳都给了弟弟。
额头上磕得血肉模糊,拳头也破了,可他从头到尾没有哭过一声。
直到方才看见自己,才终于哭了出来。
那种哭法,不像是在求一个陌生人。
那是在求自己的爹爹,是终于等到了靠山,是撑了太久之后终于可以不用再撑了。
大夫很快来了。
诊了脉,说是风寒入体,又饿又冻,再晚半日,这孩子就救不回来了。
开了药方,又给承熙包扎了额头和手上的伤。
谢凛吩咐人去煎药,又让人熬了粥。
药来了,承熙不肯喝,要先喂弟弟。
他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把药喂进承煜嘴里,嘴里不停地哄着:
“弟弟乖,喝了药就不难受了,喝了药就能看见爹爹了……”
承煜迷迷糊糊地张嘴,喝一口,吐半口,药汁顺着嘴角往下流。
承熙就用袖子给他擦,擦完了再喂。
喂完药,又喂粥,一勺一勺,耐心得不像个五六岁的孩子。
谢凛就站在一旁看着,看了很久。
承熙喂完弟弟,转过身来,端着那碗已经凉了的粥,小口小口地喝。
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像是在数着米粒吃。
一碗粥喝了半刻钟,喝得干干净净,连碗底都舔了。
喝完粥,他把碗放下,抬起头,看见谢凛还站在床边,正看着自己。
他的脸红了红,低下头,小声说:
“多谢侯爷。”
不是爹爹,是侯爷。他记得,爹爹不认识他了。
谢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叫什么?”
“承熙。”
“谢承熙。”
姓谢。
谢凛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是你弟弟?”
承熙点点头,伸手摸了摸承煜的额头,烧退了一些,不那么烫了。
“他叫承煜,谢承煜。”
谢凛看着这两个孩子。
一个沉稳,一个娇气,都生得好看,不像寻常人家的孩子。
那个叫承熙的,虽然满身是伤,可那坐姿、那说话的腔调,分明是教养极好的。
“你家在哪儿?父母呢?”
承熙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谢凛,那双眼睛里又蓄满了泪,亮得惊人,也倔得惊人。
“爹爹……我家就住在这呀。”
他的声音很小,哑哑的,带着哭腔,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这就是我家。我爹爹是镇北侯,是谢家的家主。我娘亲叫苏淡月,她还在庄子上,现在应该还没有被接回来。”
谢凛的眉头微微皱起。
苏淡月?庄子上?
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苏家确实有几个庶女,但从未听说有叫苏淡月的。
承熙看见他皱眉,急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小手又攥住了他的袖子,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走掉。
“爹爹,我知道你不信……可我真的是你儿子。我娘亲是苏家三房的庶女,她姨娘死得早,她被嫡母送到庄子上住了好多年。后来……后来她被接到侯府,给你做了妾,然后生了我和弟弟。爹爹你胳膊上有一道疤,是小时候练刀留下的。你睡觉的时候不爱枕枕头,喜欢平躺着。你不爱吃甜的,可是娘亲做的桂花糕你每次都吃完。你……你每天早上起来要喝一杯温水,然后再去练剑……”
他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怕说不完,又像是怕说慢了谢凛就不听了。
那些话颠三倒四的,想到什么说什么,有的说一遍,有的说两遍,眼泪糊了一脸也顾不上擦。
谢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胳膊上确实有一道疤,是七岁那年练刀时留下的。
他不爱枕枕头,不喜甜食,每日早起先喝一杯温水再去练剑。
这些习惯,除了身边伺候的人,外人不可能知道。
一个四岁的孩子,更不可能编出这些。
第56章 崽崽身穿找爹娘if番外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说不清是惊讶还是什么。
承熙还在说:
“我三岁那年,爹爹带我和弟弟去骑大马,弟弟吓得哭了,爹爹就抱着他坐在前面,让我坐在后面搂着爹爹的腰。弟弟半夜做噩梦哭,都是爹爹起来哄他,因为娘亲睡觉沉,听不见……”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眼泪掉得更凶了。
“爹爹……你是不是真的不认识我了?”
他抬起头,看着谢凛,那双眼睛里全是泪,全是委屈,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没关系的,不认识也没关系……我可以重新叫爹爹,我可以等爹爹认识我……可是弟弟病了,他一直在发烧,一直在叫爹爹和娘亲……我不敢不带他来找你,我怕他死掉……我怕再也见不到爹爹了……”
他说到最后,已经说不下去了,只是攥着谢凛的袖子,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那哭声很小,闷闷的,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忍了太久终于忍不住了。
谢凛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小小的、缩成一团的孩子。
他的袖子被攥得皱巴巴的,上面全是泪水和鼻涕。
可他一点都没有觉得脏,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孩子说的那些事,他一件都没有经历过。
可那些话里的细节,那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习惯,这孩子怎么会知道?还有那双眼睛。
他第一次见这孩子就觉得眼熟,现在想想,那双眼睛分明与他生得一个样。
他蹲下身,和承熙平视。
承熙感觉到他蹲下来,抬起头,满脸都是泪,鼻子红红的,眼睛肿得像核桃。
他愣愣地看着谢凛,嘴唇哆嗦着,想叫爹爹又不敢叫,只是那样看着他。
谢凛伸出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
那动作生疏得很,他从来没有哄过孩子,甚至从来没有抱过这么小的孩子。
可他的手落在那张小脸上时,却轻得不可思议,像是怕弄疼他。
承熙被他擦着泪,愣了一瞬,然后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了,扑进谢凛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爹爹……爹爹……我好想你……我好害怕……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认我了……”
那哭声又大又响,和方才闷着哭完全不一样。
像是憋了太久终于可以哭出来了,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哭的地方。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清楚,只是不停地叫爹爹,不停地哭。
谢凛僵在那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从没抱过孩子,更没哄过孩子。
可怀里这个小小的、软软的身子,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喘不上气,他的心也跟着一阵一阵地揪着疼。
他慢慢把手落下来,轻轻拍着承熙的背。
“别哭了,”他说,声音有些干涩,“我在。”
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只是笨拙地拍着。
一下一下,很慢,很轻。
承熙哭了好久,哭得声音都哑了,才慢慢停下来。
他从谢凛怀里退出来,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鼻子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却咧着嘴,露出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
“爹爹,”他哑着嗓子说,“你拍我的背,和从前一模一样。”
谢凛看着他,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孩子说的话,他不记得。可这孩子靠在他怀里的感觉,却让他觉得熟悉。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就好像.....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
“你和你弟弟先在这里住下,”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等你弟弟病好了,再说其他的。”
承熙愣愣地看着他,眼眶又红了。这一次不是难过,是高兴。
他使劲点头,点得眼泪都甩出来了。
“嗯!”他说,声音响响亮亮的,“谢谢爹爹!”
谢凛没应那声“爹爹”。
可他也没有反驳。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
“你弟弟叫什么?”
“承煜!”承熙连忙说,“谢承煜!”
谢凛点点头,想了想,又问:
“你娘亲……在哪个庄子上?”
承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
“城南!苏家在城南有个庄子!娘亲就住在那里!爹爹,你要去接娘亲吗?”
谢凛没有回答。他只是说:
“照顾好你弟弟。”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身后,承熙坐在床上,抱着弟弟的手,眼泪又掉下来了。
可这一次,他是笑着哭的。
“弟弟,”他小声说,又哭又笑的,
“爹爹问娘亲在哪儿了。爹爹要去接娘亲了。”
承煜还在发烧,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承熙不在乎,他只是抱着弟弟的手,一遍一遍地说。
“爹爹要去接娘亲了……我们很快就能一家团聚了……”
窗外,日光正好。
谢凛站在廊下,看着院中的花木,沉默了很久。
苏淡月。
城南的庄子。
苏家的庶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信一个孩子的胡话。
可他信了。
他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那个孩子抱着他哭的时候,他的心疼得厉害。
他叫来管家。
“去查一下,苏家三房是不是有个庶女叫苏淡月,住在城南庄子上。”
管家应了,转身要走。
“等等,”谢凛又叫住他,想了想,说,“备车,我亲自去。”
管家愣住了。
侯爷竟然还真信了那两个孩子说的话?!
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他不敢问,只是应了一声,退下去准备。
谢凛站在廊下,又站了很久。
他想起那个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想起那双肿得像核桃的眼睛,想起那句“爹爹,你拍我的背,和从前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那孩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可他要去看看。
厢房里,承熙抱着弟弟的手,终于撑不住了。
他趴在床边,眼皮越来越沉,嘴里还在嘟囔着。
“弟弟……爹爹去接娘亲了……我们要回家了……”
承煜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小手下意识地攥住了哥哥的手指。
两个小小的孩子,就这样头挨着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窗外,日光暖暖地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第57章 崽崽身穿if番外5
马车在城南的庄子外停下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谢凛下了车,看着眼前这座破旧的庄子,眉头微微皱起。
围墙矮矮的,好几处都塌了半边,墙头上长满了枯草。
门是两扇歪歪斜斜的木板,漆皮剥落得干干净净,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
这就是苏家的庄子?堂堂苏家,就把一个庶女扔在这种地方?
管家跟上来,低声道:
“侯爷,就是这儿了。苏家三房的庶女,叫苏淡月,五岁就被送到这儿来了,住了快十年。”
谢凛没有说话,抬脚往里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尖利的骂声。
“你以为你还是苏家的小姐?你那个贱人姨娘都死了,谁还拿你当根葱?让你洗的衣服呢?偷懒躲到哪儿去了?!”
谢凛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门外,透过那道歪斜的门缝往里看去。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婆子正叉着腰站在院子里,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唾沫星子横飞。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背对着门,看不清脸,只能看见她瘦瘦小小的身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袖口磨出了毛边,肘部还打着补丁。
她低着头,一声不吭,手里端着一盆衣裳,盆里的水还在往下滴,洇湿了她的鞋面。
“聋了?哑了?”
婆子上前一步,伸手戳她的额头,
“让你去河边洗衣服,你倒好,洗了一下午才回来,是不是又躲在哪儿偷懒睡觉?我告诉你,今天这些衣裳洗不完,你别想吃饭!”
那姑娘被她戳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盆晃了晃,水洒出来一些。
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
婆子看见她这副样子,更来气了。
“摆这副死人脸给谁看?你以为你还是千金小姐?你娘是个不要脸的乡下丫头,攀上了老爷才生了你这小贱人。如今她死了,你就该认命!庄子上养了你这些年,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你还不知足?还敢摆小姐架子?”
那姑娘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软软的,带着一点颤。
“我没有摆架子。衣裳我已经洗好了。”
“洗好了?”婆子一把夺过那盆衣裳,翻了翻,冷笑一声,“这领子上的污渍都没洗干净,你糊弄谁呢?重洗!洗不干净别回来!”
她把盆往地上一摔,衣裳撒了一地。
那姑娘蹲下身去捡,婆子还不解气,抬脚踢了一下盆子,盆子骨碌碌滚到墙角,撞出一声闷响。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天都要黑了!”
那姑娘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地捡着衣裳。
她的动作很慢,手指冻得通红,指尖还有几道裂开的口子,渗着血丝。她捡起一件,叠好,放在一旁,又去捡下一件。
自始至终,她没有说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哭,
只是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把那些被扔了一地的衣裳一件一件捡起来,叠好。
那副模样,像是一只被人踢来踢去的小猫,不叫不闹,只是缩着身子,等着那一脚过去。
谢凛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手不知不觉攥紧了。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一股火从胸口烧上来,烧得他浑身都绷紧了。
婆子还在骂。
“你那个短命娘,当年要不是她不要脸地勾引老爷,能有你?如今她死了倒干净,留下你这么个赔钱货,吃白食的,养你有什么用?连个衣裳都洗不干净!”
那姑娘的手顿了顿。她没有抬头,只是那样蹲着,手里攥着一件衣裳,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只一瞬间,她又松开了,继续叠衣裳,声音更轻了。
“我姨娘不是那样的人。”
婆子眼睛一瞪。
“你还敢顶嘴?”
她撸起袖子,伸手就去拧那姑娘的胳膊,
“小贱人,给你脸了是不是?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那姑娘没有躲,或者说,她根本没有力气躲了。
她已经蹲了一整天,从早到晚没有吃一口东西,浑身上下都在发软。
婆子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那手就拧上了她的胳膊,狠狠一掐。
她咬住唇,没有叫出声。只是脸色更白了,白得像纸。
从前她并非没有反抗过,只是反抗反而会惹来更严厉的辱骂跟毒打。
婆子还不解气,又要伸手去打。
这一次,她的手没有落下来。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铁钳一样攥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谁——!”婆子转过头,对上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谢凛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像是看一个死人。
那婆子打了个哆嗦,到嘴边的骂人话全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衣袍是上好的锦缎,腰间挂着一枚羊脂玉佩,那通身的气派,不是寻常人有的。
婆子的脸刷地白了。
“你……你是……”
谢凛没有理她。
他松开手,那婆子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捧着被捏红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却一声都不敢吭。
谢凛转过身,看向那个蹲在地上的姑娘。
她已经站起来了,手里还攥着那件衣裳,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肩膀微微缩着,身子还在轻轻地发抖。
“抬起头。”他说。
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那姑娘的身子颤了颤。
慢慢抬起头来。
谢凛看清了她的脸,呼吸忽然停了一瞬。
那是一张很小的脸,巴掌大,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眉眼淡淡的,像工笔画里远山的轮廓,细细弯弯的,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柔弱。
嘴唇没什么血色,微微抿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左脸上的那道红印。
指痕分明,从颧骨一直延伸到耳根,衬着那张白得透明的脸,红得刺眼,红得让人心里发紧。
她看着谢凛,那双眼睛雾蒙蒙的,像隔着一层水汽,睫毛微微颤着,眼眶泛着淡淡的红。
泪就在那层水汽里含着,欲落未落,像是怕人看见,又忍不住要涌出来。
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鸟,缩在角落里,不知道来的人是救她还是伤她,只是那样怯怯地、小心翼翼地望着。
谢凛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说不上来那是为什么,心忽然跳得有些快。
第58章 崽崽身穿if番外6
活了二十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撞了一下,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住了。
他蹲下身来,和她平视。
那小姑娘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身子微微往后缩了缩,肩胛骨抵上了身后的墙。
那模样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动物,让人心里发软。
他看着她脸上那道红印,看着那欲落未落的泪,心口忽然有些微微刺痛。
“疼不疼?”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轻。
小姑娘愣了一下。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眨了眨,睫毛上的泪珠颤了颤,欲落不落。
她看着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会有人问自己疼不疼。
过了片刻,她才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沙哑。
“不……不疼的。”
懂事得让人心疼。
谢凛看着那张脸上的红印,看着她明明疼得眼眶都红了却还说“不疼”的模样,心里那股刺痛又深了几分。
他伸出手,想去碰她脸上的红印,又怕弄疼她,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随后站起身来,看向那个婆子。
那婆子已经被这阵仗吓住了,缩在墙角,脸色发白,嘴里还在强撑着。
“你……你是什么人?这可是苏家的庄子,苏大人在朝中做官的,你……你别多管闲事……”
谢凛看着她,目光冷得像冰。
“苏家?”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那婆子打了个寒颤,“苏家就是这样待女儿的?”
那婆子的脸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看了看谢凛,又看了看地上的小姑娘,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的害怕一扫而光,换上了一种让人恶心的谄媚。
“哎呦,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她拍着大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说怎么忽然硬气起来了,原来是找着靠山了。这位爷,您可别被她这副模样骗了,她就是个庶出的丫头,她姨娘是个农女,死得早,在府里连条狗都不如。”
“够了。”
谢凛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把那婆子的话硬生生砸断了。
那婆子张着嘴,脸上的笑还挂着,却已经僵了。
谢凛没有再看她。
他转过身,看着地上的小姑娘。
她还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指攥着裙摆,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那婆子的话她一句不漏地听着,每一句都像刀子,可她一声不吭,只是那样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像是已经习惯了。
谢凛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怒意。
不是对她的,是对那些欺负她的人,也是对自己的。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只是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她不该被这样对待。
他蹲下身,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她肩上。
那披风很大,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只露出一张小脸。
她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泪终于忍不住了,一颗一颗滚下来,无声地,落在他的披风上。
“别怕。”他说,声音低低的。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可她不敢哭出声,只是咬着唇,拼命忍着。
那模样像是一个受了太多委屈的孩子,忽然有人对她好,她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凛看着那泪,心里那点刺痛变成了酸涩。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指尖碰到她脸颊的时候,那肌肤软得不可思议,带着泪水的凉意。
她的身子微微颤了颤,却没有躲,只是那样看着他,泪眼朦胧的。
“你叫什么?”他问。
“苏……苏淡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
苏淡月。
承熙说的那个名字。
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谢凛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他说不清是为什么,只是觉得原来就是她。
他看着那双含着泪的眼睛,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上的红印,看着她缩在他的披风里、小小的一团。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跟我走。”
苏淡月愣住了。
她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没听懂。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欲落不落。
“跟我回侯府,”他说,声音不大,却很稳,“从今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滚进披风里。
可她还是没有哭出声,只是那样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弯了弯唇角。
那弧度很浅,很淡,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欢喜,像是一朵含了太久的花苞终于颤颤地绽开了一点点。
谢凛看着那抹笑,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化了。
他想,他大概是一见倾心了。
他站起身来,伸出手。
她看着那只手,看了片刻,然后慢慢抬起手,放进他掌心里。
那手很小,很凉,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他把那只手握紧了。
“走。”他说。
她被他拉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他扶住她的腰,那腰细得惊人,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
他的眉头皱了皱,心想小姑娘在庄子上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么瘦。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迟疑,
“可我……我还不知道您是谁……”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副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模样,唇角微微弯了弯。
“谢凛,”他说,“镇北侯。”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像是听过这个名字,又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
他握紧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身后那婆子还愣在原地,嘴张着,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这可是苏家的姑娘,您不能……”
她追上来几步,想拦又不敢拦。
谢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冷得像刀,那婆子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再也不敢出声了。
谢凛收回目光,牵着苏淡月,大步走出了庄子。
门口停着马车。
他扶她上了车,自己也坐进去。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日光。车厢里有些暗,只从帘子的缝隙里漏进几线光。
她坐在角落里,裹着他的披风,低着头,安安静静的。那披风太大了,把她整个人都罩在里面,只露出几根手指,攥着披风的边缘,攥得紧紧的。
谢凛看着她,忽然想起承熙说的话。
他当时半信半疑,现在却觉得,那孩子说的也许都是真的。
她是他未来的妻子。
他孩子的娘亲。
第59章 崽崽身穿if番外7
马车停在侯府门口时,暮色已经染透了半边天。
谢凛先下了车,转身伸手去扶她。
车帘掀开,露出那张小脸,比方才在庄子上时多了几分血色,许是车上闷的。
她看见侯府的大门,看见门口那两只石狮子,看见门匾上“镇北侯府”四个烫金大字,目光顿了顿,像是有些怕,又像是有些恍惚。
“怎么了?”他问。
她摇摇头,把手放进他掌心里,轻轻说了声“没事”。
那手还是凉的,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
他握紧了些,扶她下来。
门口的灯笼已经点上了,昏黄的光笼着两人。
她站在他身侧,裹着他的披风,那披风太大,拖在地上,衬得她越发瘦小。
门房迎上来,一眼看见侯爷身边多了个姑娘,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谢凛带着她往里走。
一路穿过影壁、回廊、垂花门,她跟在他身侧,走得有些慢,步子也不太稳。
他放慢脚步迁就着她,余光瞥见她正偷偷打量着四周,那双眼睛在暮色里亮亮的,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小鹿,好奇又胆怯。
走到二门时,他停下脚步。她也停下来,抬起头看他。
“先住东厢房,”他说,声音比平日轻了些,“那里清净。缺什么,跟管家说。”
她点点头,没有应声,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下。
那声音很小,像是怕打扰到什么。
他看着她的发顶,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便叫来管家,吩咐收拾东厢房,又让人备热水、备衣裳、备吃食。
管家一一应了,眼睛不敢乱看,心里却犯起嘀咕。
侯爷什么时候对姑娘家上过心?
安排妥当,谢凛该走了。
他看着她被丫鬟领着往东厢房去,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暮色里,那张脸被灯笼的光映得柔柔的,眉眼淡淡的,像一幅没干的水墨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该叫什么,停了一下,才轻轻说了句“多谢侯爷”,然后转过身,跟着丫鬟走了。
谢凛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站了片刻,才抬脚往书房去。
推开书房的门,灯已经点上了。
他坐在桌前,翻开一本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书上那些字一个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她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心想自己大概是疯了。
只不过一面之缘。
不知过了多久,管家来报,说东厢房那边都安排妥了,姑娘吃了半碗粥便歇下了。
谢凛点点头,又问:
“脸上的伤,上药了没有?”
管家愣了愣,说给了药,应该是上了。
他又点点头,摆摆手让管家退下。
承熙是被一阵脚步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屋里已经黑了,只有窗外的月光漏进来一点,在地上铺了一片银白。
承煜还睡着,烧已经退了大半,呼吸平稳了许多。他摸了摸弟弟的额头,不烫了,松了口气。
这时,他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
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收拾东西,还有人在小声说话。
他愣了愣,想起这里是东厢房,他们住的只是其中一间。
他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
隔壁的门开着,灯亮着,有丫鬟进进出出,端着热水、拿着帕子。
他听见一个婆子在吩咐:
“动作轻些,别惊着侯爷的客人。”
爹爹的客人?
他正纳闷,忽然看见一个姑娘从里间走出来。
她穿着月白色的中衣,外面披了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散着,还没梳。
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像是被人打过,在灯下看得很清楚。
她低着头,被丫鬟领着往净房去,步子很轻,像怕踩到什么。
承熙看着那张脸,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眉眼,那侧脸,那走路的模样。
虽然比他记忆里的娘亲年轻了许多,瘦了许多,可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娘亲。
他的嘴张开,几乎要喊出来。
可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他就那样愣愣地看着她走进净房,看着门在他面前关上。
手扶着门框,指节泛白,眼眶热热的,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娘亲来了。
爹爹把娘亲接来了。
他蹲在门后面,把脸埋在膝盖里,闷闷地哭了起来。不是难过的哭,是高兴的哭。
他怕吵醒弟弟,不敢出声,只是缩在门后,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浑身都在抖。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敲门。他抬起头,抹了把脸,把门打开。
谢凛站在门口,低头看着他红红的眼睛,沉默了一下。
“你娘亲来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在隔壁。明天就能见到了。”
承熙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使劲擦,越擦越多。
“我知道,”他哑着嗓子说,“我看见了。”
谢凛看着这个孩子,看着他明明哭得稀里哗啦却拼命忍着的模样,心里软了一角。
他伸出手,笨拙地拍了拍承熙的脑袋。
“别哭了,你弟弟还睡着。”
承熙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他仰起头看着谢凛,眼睛亮亮的,红红的。
“爹爹,”他小声说,“谢谢你。”
谢凛没有应那声“爹爹”。
可他也没有反驳,只是把手收回来,说了句“去睡吧”,便转身走了。
承熙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背影走远,慢慢咧开嘴,笑了。
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爬回床上,挨着承煜躺下。
承煜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承熙凑过去,小声说:
“弟弟,娘亲来了。”
承煜没醒,只是往他这边拱了拱。
承熙搂着他,看着窗外的月光,觉得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
太好了,爹爹还在,娘亲也还在。
第59章 崽崽身穿过去if番外8
翌日清晨,承熙天没亮就醒了。
他一骨碌爬起来,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到门边,把门推开一条缝。
隔壁的门还关着,静悄悄的,廊下的灯笼已经灭了,晨曦从窗棂里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金。
他就那样趴在门缝里看着,等了一会儿,又一会儿,腿都蹲麻了,也不敢动,怕弄出声音惊着对面。
承煜还在睡,烧已经彻底退了,小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
承熙回头看了弟弟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叫醒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裳,把门开大些,坐在门槛上等。
晨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院子里洒扫的婆子已经开始干活了,扫帚沙沙地响。
看见他坐在门槛上,婆子笑着问:
“小公子怎么起这么早?”
承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说话,又转过头去看那扇门。
也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丫鬟端着水盆出来,接着又一个丫鬟捧着巾帕出来。
然后,苏淡月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头发已经梳好了,简简单单的,只别了一支银簪。
脸上的红印比昨晚淡了些,可还是能看出来,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刺眼。
她站在门口,像是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廊下的花,目光怯怯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打量。
然后她看见了承熙。
两个人都愣住了。
承熙坐在门槛上,仰着头看她。
她站在晨光里,低头看他。
谁都没有说话。
承熙的嘴张了张,想叫“娘亲”,可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
他知道,这个时候的娘亲还不认识他,还没有生他,还不是他的娘亲。
所以最后,他还是把那声“娘亲”咽回去,眼眶却红了。
苏淡月看着这个孩子。
四五岁的样子,生得好看,眉眼间带着几分和年龄不相称的沉稳。
而且有点眼熟。
眉眼间与他竟然有些相似。
这是镇北侯的孩子嘛?
这么想着,苏淡月不免心里有些许失落。
原来他已经娶妻了。
承熙坐在门槛上,光着脚,眼睛红红的,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她蹲下身来,和他平视。
“你……你叫什么名字呀?”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承熙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使劲忍着,吸了吸鼻子。“我……我叫承熙。谢承熙。”
苏淡月点点头,不知道这孩子的眼泪是怎么回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他。
“别哭了,”
她说,声音柔柔的,
“哭了就不好看了。”
承熙接过帕子,没擦眼泪,只是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我不哭,”
他说,声音哑哑的,
“我不哭。”
苏淡月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孩子让她心疼。
她伸出手,轻轻帮他理了理衣领。
“衣裳穿歪了。”
“来,我帮你整一整。”
承熙乖乖地站着,一动不动,任她摆弄。
她低着头,认真地帮他整理衣领,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肩膀,把他皱巴巴的衣裳扯平。
晨光落在她脸上,那张脸白得透明,眉眼淡淡的,像一幅画。
承熙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娘亲也是这样帮他穿衣裳的。
每天早上,坐在床边,一边给他系扣子,一边念叨:
“熙儿慢些,别急。”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啪嗒一声掉在她手背上。
苏淡月愣了愣,抬起头。这孩子哭了,无声无息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滚,小脸憋得通红,可就是不出声。
“你怎么了?”她有些慌了,“是不是哪里疼?”
承熙摇摇头,使劲摇头。
“我不疼,”他哑着嗓子说,“我就是……就是高兴。”
苏淡月愣住了。
高兴?高兴怎么哭成这样?
她想问,又不敢问,只是掏了帕子给他擦眼泪。
“别哭了,”她轻声哄着,语气十分温柔,“再哭眼睛就肿了。”
承熙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帕子,已经湿了一大片,不好意思地攥在手心里。
“帕子我洗干净了还你。”
苏淡月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让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不用还了,”她说,“送给你。”
承熙把帕子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像是得了什么宝贝。
他抬起头,看着她,终于叫出了那声在心里憋了一早上的称呼。
“娘……”他刚开口就顿住了,改口道,“姐姐。”
苏淡月被这声“姐姐”叫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红。
“我姓苏,你叫我苏姐姐就好。”
承熙点点头,乖乖地叫了一声:
“苏姐姐。”
心里却在想,不是苏姐姐,是娘亲。
是我和弟弟的娘亲。
只是你还不知道。
这时,屋里传来承煜的声音。
“哥……哥你在哪儿……”承熙连忙跑进去。
承煜已经坐起来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地四处张望。
“哥,我饿。”
承熙给他穿好衣裳,牵着他走到门口。
承煜揉着眼睛,从哥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然后他愣住了。
和方才承熙一模一样。
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微微张着,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的人。
这个娘亲虽然比记忆里的娘亲年轻了许多,瘦了许多,可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就是娘亲。
承煜的嘴瘪了瘪,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娘……”
他刚叫出一个字,承熙在后面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
承煜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哥哥。
承熙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眶也是红的,却硬忍着。
承煜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叫,可他听哥哥的话。
他把那声“娘亲”咽回去,吸了吸鼻子,从哥哥身后走出来,站在苏淡月面前,仰着小脸看她,看了好一会儿。
“姐姐好看。”他说,声音哑哑的,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
苏淡月的脸又红了。她蹲下身来,和承煜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承煜!”他响亮地说,又指了指哥哥,“那是我哥哥,承熙!”
苏淡月点点头,笑着说:
“承熙,承煜,都是好名字。”
承煜得了夸奖,却不像往常那样高兴得蹦起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脸,看着看着,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脸上那道红印。
“疼不疼?”他问,声音小小的。
苏淡月愣了一下。
这孩子的手指软软的,凉凉的,碰在她脸上,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说不清为什么。
“不疼,”她轻声说,“早就不疼了。”
承煜点点头,把手收回来,又看了她一眼,才退回到哥哥身边,拉住了哥哥的手。
承熙低头看了看弟弟,弟弟也抬头看了看他。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可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那层薄薄的水雾。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谢凛站在回廊那头,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晨光落在他肩上,像是镀了一层金。
他看见廊下这一幕。
小姑娘蹲着,两个小孩站在她面前,三个人安安静静的,谁都没说话,可那画面却让人觉得,他们本该就在一起。
承煜先发现了他,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过去。
他只是回过头,看了爹爹一眼,又转回去,往苏淡月身边挨了挨,小声说:
“苏姐姐,你饿不饿?我们家的粥可好喝了。”
苏淡月被他逗笑了,站起身来,牵住他伸过来的小手。
承煜又去拉哥哥,承熙也握住了娘亲的手。
三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站在晨光里。
谢凛看着这一幕,喉结滚了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走过去,声音平平的,却比平日轻了些。
“去吃饭吧。”
承煜仰起头看他,忽然咧嘴笑了。
“爹爹,苏姐姐牵着我的手!”
他举着那只被苏淡月牵着的手,像是得了什么宝贝,得意得不行。
谢凛没说话,只是看了苏淡月一眼。
她低着头,脸有些红,却没有松开承煜的手。
承熙在另一边,安安静静地握着她的手,嘴角弯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一家四口往饭厅走去。承煜走在最前面,被苏淡月牵着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承熙走在另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看一眼就低下头,过一会儿又看一眼。
谢凛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这三个人。
晨光正好,照在他们身上。
他忽然觉得,这个早晨和以往所有的早晨都不一样。
第60章 崽崽身穿if番外9
这边消息传到苏府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苏夫人正在正堂里喝茶,听那婆子添油加醋地说完庄子上的事,手里的茶盏“啪”地摔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镇北侯?把人带走了?”
那婆子跪在地上,脸上还带着被谢凛吓出来的苍白,此刻却添了几分得意。
她添油加醋地把昨日的事说了一遍,什么“那丫头勾引侯爷”“侯爷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两人搂搂抱抱上了马车”。
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
苏夫人的脸色铁青。
“那个贱人!”她咬牙切齿地骂道,
“跟她那个狐媚子姨娘一模一样!当年勾引老爷,如今又去勾引侯爷!我苏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她在正堂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镇北侯,那是多大的靠山?
她自己的女儿都还没攀上这样的人家,那个庶出的贱丫头凭什么?
“去,把老爷请来!”她厉声道。
苏父来得很快。
听完事情的经过,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可他不是生气,是在盘算。
镇北侯谢凛,少年侯爷,手握兵权,在朝中如日中天。
这样的贵人,怎么会看上他家一个被扔在庄子上的庶女?
“那婆子说的,可属实?”他沉声问。
苏夫人冷笑一声:
“老爷还不信?那贱人跟她姨娘一个德行,惯会勾引男人。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攀上了镇北侯。老爷,这事若传出去,咱们苏家的脸往哪儿搁?婉容还没说亲呢,有这么个妹妹,谁还敢要她?”
苏父没有接话。
他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圈,忽然停下来。
“镇北侯……尚未娶妻吧?”
苏夫人愣住了。
她看着苏父脸上的表情,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父捋了捋胡须,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我的意思是,既然镇北侯看上了咱们苏家的姑娘,那就是两家的缘分。淡月虽是庶出,可到底是苏家的女儿。若是能借此和镇北侯府结亲……”
苏夫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老爷!你疯了!那贱人凭什么——”
“够了。”苏父打断她,声音沉了下来,“淡月是我的女儿,不是什么贱人。你这些年把她扔在庄子上,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如今她有这个造化,那是苏家的福气。你最好想清楚,是赌一口气重要,还是苏家的前程重要。”
苏夫人张着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父没有再理她,大步往外走。
“备车,”他对下人说,“去镇北侯府。”
马车备好时,苏婉容从内院追了出来。
“爹!”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又是委屈又是不甘,“爹,您真的要去找那个贱……去找三妹妹?她凭什么?我才是您的嫡女,我才是苏家正经的小姐!镇北侯那样的人家,凭什么让她——”
苏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婉容,”他说,声音缓了下来,“爹问你一句话。”
苏婉容愣住。
“你想不想嫁进镇北侯府?”
苏婉容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扭捏了半天,才小声说:
“爹……您说什么呢……”
苏父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有数了。
“那就听爹的话。”他说,“这事,爹来安排。”
他转身出了门,留下苏婉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底已经多了几分盘算。
马车辘辘地往镇北侯府去。
苏父坐在车里,捋着胡须,越想越觉得这是一步好棋。
庶女攀上了侯府,那是意外之喜。可正妻的位置,还得是他嫡女婉容的。
至于淡月那丫头,她那个性子,软得像面团,从小被欺负惯了,让她给姐姐让路,她不敢说半个不字。
他闭上眼睛,唇角微微弯起。
镇北侯府。
谢凛正在书房里看着书。
听到门房来报,说苏大人来访,谢凛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苏家?来干什么?”
门房道:
“说是来……来道谢的。说侯爷救了他家三姑娘,特来登门致谢。”
谢凛沉默了片刻,唇角弯了弯,那弧度很冷。
“请。”
苏父被请进正堂时,谢凛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身着玄色常服,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喝着。
苏父连忙上前行礼。
“下官苏文远,见过侯爷。”
谢凛抬了抬眼,淡淡道:
“苏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苏父在下首坐下,脸上堆着笑,客套了几句,便切入正题。
“下官昨日才得知,小女在庄子上受了委屈,多亏侯爷出手相救。那刁奴下官已经处置了,特地来向侯爷道谢。”
谢凛放下茶盏,看着他。
“苏大人客气了。”他的声音不咸不淡,“令嫒在庄子上住了多久?”
苏父的笑容僵了僵。
“这个……有五六年了。”
“五六年。”谢凛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的,“苏大人府上,连一个孩子都养不起?”
苏父的脸色变了变,干笑了两声。
“侯爷说笑了。实在是淡月身子弱,庄子上清静,适合养病……”
谢凛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苏父,目光淡淡的,却让苏父如坐针毡。
沉默了片刻,谢凛才开口。
“苏大人今日来,不只是道谢吧?”
苏父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
“侯爷英明。下官……下官是想问问,小女如今……在侯府何处?下官好接她回去。”
谢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她在我这里。”
苏父等着他往下说,可谢凛说完这句,就不说话了。
正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父额头上冒出了汗。他摸不清这位侯爷的脾气,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把淡月那丫头当成了什么?
玩玩而已?还是……
“侯爷,”他试探着开口,“淡月虽是庶出,可到底是苏家的女儿。若是她在侯府叨扰太久,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
谢凛放下茶盏,抬眼看着他。
那目光很淡,却让苏父心里咯噔一下。
“苏大人,”谢凛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令嫒在庄子上住了这么多年,苏大人现在想起来,是不是晚了点?”
苏父的脸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凛站起身来。
“苏大人放心,”他说,语气淡淡的,“令嫒在我这里,不会受委屈。比在庄子上强。”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
可苏父的脸,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他站起身,还想说什么,谢凛已经端茶送客了。
“送苏大人。”
苏父被请出了侯府。站在门口,他回头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有恼怒,有羞耻,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那不安不是因为被驳了面子,而是因为谢凛看淡月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玩物的眼神。
难不成谢凛还真想娶那丫头为正妻?!
这年头一出,他直接下意识否决。
不可能!
第61章 崽崽身穿if番外(完)
那一年暮春,镇北侯府张灯结彩。
谢凛娶妻了。
娶的是苏家三房那个从庄子上接回来的庶女,苏淡月。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京城里议论纷纷。
谁也不知道这位冷面侯爷怎么就看上了个没名没分的庶女,还有人等着看笑话。
一个庄子上长大的丫头,怎么撑得起侯府的门面?
成亲那日,苏淡月穿着大红的嫁衣,从侯府的正门抬进来。
不是妾,是妻。
八抬大轿,三书六礼,一样都不少。
谢老太太坐在上首,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说:
“好孩子,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苏淡月跪在地上,给老太太磕了头,又给谢凛敬了茶。
她抬起头的时候,隔着盖头的流苏,看见他正看着自己,那双沉沉的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她的脸红了,他也微微弯了唇角。堂下观礼的人都说,从没见过侯爷笑过。
承熙和承煜穿着新衣裳,站在最前面看。
承煜嘴里含着一块糖,含糊不清地问:
“哥,娘亲今天真好看。”
承熙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穿大红嫁衣的女子,眼眶有些热。
他知道,从今天起,娘亲再也不用回庄子了,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她有爹爹了,有家了。
晚上,宾客散尽。
谢凛挑开盖头的时候,她低着头,脸红得像嫁衣。
他看了她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抚过她脸上那道已经淡得看不见的旧痕。
“还疼不疼?”他问。
她摇摇头,眼泪却掉下来了。
他俯身,吻掉那滴泪。
窗外,两个小脑袋一上一下地趴在窗缝上偷看。
承煜被承熙举在肩上,压着声音问:
“哥,爹爹在干嘛?”
承熙把他拽下来,捂住他的嘴。
“别看了,走了走了。”
“可是我想看爹爹和娘亲……”
承煜不情愿地被哥哥拖着走。
“以后天天都能看,今天不行。”
承熙牵着弟弟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他笑了。
真好,爹爹和娘亲终于在一起了。
谢凛对苏淡月的好,整个京城都有目共睹。
他带她去东市买糖葫芦,去西山看红叶,去护城河边放花灯。
她喜欢茉莉,他就在栖云阁前种了满院。
她怕冷,他让人早早地烧上地龙。
她胃口不好,他让厨房变着花样做吃的,从江南请来厨子,专门做她爱吃的桂花糕。
老太太看在眼里,笑在嘴上。
“我这辈子,就没见凛儿对谁这么上心过。”
承煜人小鬼大,学着他爹的语气说:
“祖母,这叫疼媳妇!”
老太太笑得前仰后合,苏淡月红着脸去捂承煜的嘴,谢凛坐在一旁,端着茶盏,嘴角微微弯着。
承熙不说话,只是看着这一幕,觉得心里满满的。
这就是他拼了命要回来的地方。
有爹爹,有娘亲,有弟弟,有全家人在一块儿。
那年秋天,苏淡月有了身孕。
谢凛紧张得不行,把府里的大夫叫来问了一遍又一遍,又去太医院请了最好的太医,隔三日就来诊一次脉。
苏淡月笑他小题大做,他也不反驳,只是每天晚上亲自看着她喝安胎药,一日不落。
承煜趴在娘亲肚子上听动静,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见。
“娘亲,弟弟什么时候出来?”苏淡月摸着他的头说:
“还得等几个月呢。”
承煜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
“那我要教他骑马!我骑得可好了!”
承熙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
“上次你从马上摔下来,哭了一下午。”
承煜急了:
“我没有!哥你胡说!”
两个孩子闹成一团,苏淡月靠在软榻上笑着看他们,谢凛从身后给她垫了个软枕,低声问她累不累。
她摇摇头,握住了他的手。
来年夏天,苏淡月生了个女儿。
小姑娘生下来就白白净净的,眉眼像她,性子却像谢凛,不爱哭,安安静静的,谁抱都行。
谢凛抱着这个小小的、软软的女儿,手都在抖。
他在沙场上斩敌无数,面不改色,如今抱着自己刚出生的闺女,却紧张得额头冒汗。
苏淡月靠在床头看着他,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承煜挤过来要看妹妹,被承熙拉住。
“你轻点,别吓着妹妹。”
承煜踮着脚尖看了一眼,惊呼道:
“妹妹好小!像只小猫!”
承熙也凑过去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妹妹的小手。
那只手那么小,那么软,像一朵刚开的茉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不,是很多年后,在灵堂里,他跪在爹爹的棺木前,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可现在,爹爹在,娘亲在,弟弟在,还多了一个妹妹。
他悄悄擦了擦眼角,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谢凛给女儿取名叫谢念卿。
念卿,念卿。
苏淡月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寓意,他只是看着她说:
“没什么寓意,好听。”
她没有追问,低下头笑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他在书房里写了满满一张纸的“月”字,又一张张烧掉。
有些话,他不必说,她懂。
承煜八岁那年,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把老太太养了十年的锦鲤捞出来,说要给妹妹看看鱼为什么会游泳。
鱼在地上扑腾了两下,不动了。老太太看着那条翻了肚子的锦鲤,心疼得直念佛。
承煜知道自己闯了祸,缩在苏淡月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小脸煞白。
谢凛回来了,承煜更怕了,躲到苏淡月怀里不肯出来。
谢凛看着他,没说话。承煜小声说:
“爹爹,我错了……”谢凛蹲下身,问他错哪儿了。
承煜说:“不该捞祖母的鱼。”
谢凛点点头,又说:
“还有呢?”承煜想了想,小声说:
“不该把鱼弄死。”
谢凛看着他,声音低低的却认真。
“还有呢?”
承煜想不出来了,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淡月想开口,谢凛轻轻按了按她的手,摇了摇头。
过了好一会儿,承煜忽然说:
“不该让爹爹和娘亲担心。”
谢凛的眼里有了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鱼的事他来跟祖母说,下次想玩,让人带他去城外河里钓。
承煜破涕为笑,扑进他怀里。
“爹爹最好了!”
苏淡月在旁边看着,眼眶有些热。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庄子上,摔了跤没人扶,哭了没人哄。
她的孩子,不会过那样的日子。
有爹爹疼,有娘亲爱,有人教他们对错,有人等他们长大。这样就很好。
承熙十岁那年,有一天在书房里写了一幅字。
谢凛路过看见,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写得不错。”谢凛走进去,承熙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先生说我力道还不够。”
谢凛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个“家”字。
他的字遒劲有力,像他的人,冷硬,沉稳。
他放下笔,看见承熙正看着他写的那个字,眼里有光。
“爹爹的字真好看。”
谢凛没有说话,只是把笔递给他。
“再写一个。”
承熙接过笔,深吸一口气,认认真真地写了一个字。
这一次,比方才那个好了些,有了几分力道。
谢凛点点头。
“不错。”
承熙得了夸奖,眼睛亮亮的。
...
第62章 承熙x知意番外(完)
承熙十六岁那年,京城里来了个姑娘。
说是江南顾知府家的嫡女,随父亲进京述职,借住在城东的宅子里。
承熙第一次见她,是在三月初三的花朝节。
那日春光正好,城外的桃花开得漫山遍野。
承煜拉着他去看热闹,说今年的花朝节有斗花会,京城里的姑娘们都去了。
承熙本不想去,他近来在备考,每日埋在书堆里,连栖云阁前的茉莉开了几朵都没注意。
可承煜不依不饶,说哥哥再不出门就要闷成书呆子了,硬把他拽出了门。
斗花会在城外的慈恩寺前,人山人海,姑娘们三五成群,簪花斗艳,笑声如银铃。
承煜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不知钻到哪里看热闹去了。
承熙也不急,独自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等着弟弟玩够了回来寻他。
然后他看见了她。
她站在一株桃树下,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手里捧着一枝桃花。
花瓣落在她肩上、发间,她也不拂,只是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看着那枝花,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她的眉眼柔和,不是那种惊艳的美,却让人看了心里很舒服,像春天里的一阵风,轻轻的,暖暖的。
承熙看着她,不知怎么就移不开眼了。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正对上他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她却笑了笑,大大方方地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鹅黄色的裙摆在风里轻轻飘着。
承熙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承煜跑回来的时候,见他哥魂不守舍的,在他面前晃了半天手,他都没反应。
“哥,你看什么呢?”
承熙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可他耳朵尖红了,承煜看见了,笑得前仰后合。
“哥,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承熙不理他,抬脚就走。承煜在后面追着问,他也不答,只是那耳朵尖,一路都没褪色。
承熙以为那只是花朝节的一次偶遇,不会再见了。
可没过几天,他在书房里看书,管家来报,说顾家老爷来访,正在前厅和侯爷说话。
顾家,江南知府。
他的笔尖顿了顿。
承煜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趴在他窗口,笑嘻嘻地说:
“哥,顾家有个女儿,听说长得可好看了。要不要弟弟帮你去打听打听?”
承熙把一本书扔过去,承煜笑着跑了。
那天下午,他在花园里碰见了她。
她站在栖云阁前的茉莉花丛旁,正低头闻着花香,似乎没有注意到他。
日光落在她身上,那张脸白净柔和,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衣裙,像是春天里新发的柳芽。
承熙站在那里,脚步像是生了根。
她忽然转过身来,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花朝节时一样,大大方方的,带着一点点好奇。
“这花开得真好。”她指了指那些茉莉。
承熙点了点头,过了片刻,才说:
“我娘亲喜欢茉莉。”
她听了,眼睛亮了一下。
“我娘亲也喜欢。她在江南的院子里种了好多,每年夏天,满院都是香的。”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思念。
承熙看着她,忽然问:
“你叫什么名字?”她歪了歪头,笑着说:“顾知意。知道的知,意思的意。”
顾知意。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很好听。
“你呢?”她问。他说:“谢承熙。承,是继承的承,熙,是光明的熙。”
顾知意念了一遍,点点头说:“好名字。”
两个人站在茉莉花丛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她告诉他江南的事,说那里的春天来得早,桃花比京城开得还盛;说那里的雨细细密密的,一下就是好几天;说她家院子里有一棵老桂花树,秋天的时候香飘满院。
他听着,觉得那些从没去过的地方,忽然变得很近。
后来,顾知意常常来侯府。
她父亲和谢凛谈事,她便在后院陪着苏淡月说话。
苏淡月很喜欢她,说她懂事又大方,还做得一手好针线。
承煜见了她,一口一个“知意姐姐”叫得亲热,缠着她讲江南的故事。
念卿也喜欢她,拉着她的手让她教自己画画。
承熙却不像弟弟那样热络。
他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看着她笑,看着她说话,看着她教念卿画画时认真的样子。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承煜什么都知道。
“哥,你喜欢知意姐姐吧?”
一天晚上,承煜趴在他床上,眨着眼睛问。
承熙翻了一页书,没说话。
“你不说,我可去告诉娘亲了。”
承熙终于抬起头,看着弟弟,沉默了一会儿。
“别乱说。”
承煜嘿嘿笑了,凑过来压低声音:
“哥,你要是喜欢,就去跟爹娘说啊。顾家也是好人家,知意姐姐人又好,爹娘肯定同意的。”
承熙没理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可那一页,他看了很久,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她。
只是每次看见她,心里就很安宁。只是每次听她说话,就觉得那些话很好听。
而且每次她走了,他就会想,她什么时候再来。这大概就是喜欢吧。
那年秋天,顾家要回江南了。
临走前,顾知意来侯府道别。
她给苏淡月送了一幅自己绣的茉莉图,给承煜做了一个香囊,给念卿画了一幅小像。
给承熙的,是一本书。
一本手抄的诗集,字迹清秀工整,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承熙拿着那本书,站在栖云阁前,站了很久。
他想,她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
顾家走后,侯府冷清了许多。
承煜念叨了好几天,说知意姐姐什么时候再来。
念卿也问,说知意姐姐还教不教她画画了。
苏淡月看着承熙,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
承熙每天都会翻那本诗集,翻到那一页,看那行字。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他想,春天的时候,他要去江南一趟。
不是去游玩,是去见一个人。
第二年春天,承熙去了江南。
他告诉爹娘,说要游学,长长见识。
谢凛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让他路上小心。
苏淡月帮他收拾行李,往里面塞了好多东西,路上吃的、穿的、用的,满满两大箱。
承煜要跟着去,被承熙拒绝了,说下次再带他。
念卿拉着他的袖子说:
“哥哥,你帮我看看江南的花好不好看。”
承熙摸了摸妹妹的头,说好。
到了江南,他在顾家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第二天,他去顾家门口,却没有敲门。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见了她要怎么说。
只是站在对面的茶楼里,远远地看着那扇门。
等了一上午,门开了。
顾知意走了出来,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像是要去买东西。
她比去年长高了一些,眉眼也长开了一些,可还是那个样子,安安静静的,让人看了心里舒服。
承熙从茶楼里走出来,站在她面前。
她愣住了,手里的篮子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忽然就红了。
承熙看着她,心里那些话忽然都不重要了。
他只是说:“我来江南看花。”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花朝节的桃花还好看。
“那你看到了吗?”她问。
他看着她,说:“看到了。”
她的脸更红了,低下头,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
“你还没吃饭吧?前面有家馄饨铺子,可好吃了。”
他点点头,跟着她往前走。
江南的春天,确实很美。
街两旁的柳树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风一吹,轻轻飘着。
河水清清的,映着天上的云。
她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偶尔回头看他一眼,又转回去。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一刻都没有移开。
在馄饨铺子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她要了一碗鲜肉馄饨,他要了一碗同样的。
馄饨端上来,热气腾腾的,她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像只小猫。
他看着她吃,觉得自己那碗比什么都好吃。
“你在江南待多久?”她问,声音轻轻的。
“看你。”
她愣了一下,没听懂。
“什么?”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认真地说:
“你什么时候回京城,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搅了很久,才小声说: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那天下午,他们沿着河岸走了很久。
她给他讲江南的事,讲她小时候在这里长大,讲她喜欢哪家铺子的糕点,讲她常去的那座桥叫什么名字。
他听着,觉得这些事都很有趣,因为她讲的。
走到一座石桥上时,她忽然停下来,扶着桥栏,看着河面上来来往往的船。
“承熙,”她叫他,声音轻轻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送你那本书吗?”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知道。”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天光水影。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因为我.....心悦你。”
她愣住,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她的脸红了,却没有躲。
河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花香。
两个人站在桥上,谁都没有说话。可什么都不用说了。
那年秋天,谢凛亲自去了江南一趟。
不是为了公事,是为了儿子。他和顾家老爷在书房里谈了一下午,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带着笑。亲事定下来了,来年春天过门。
承煜知道后,比哥哥还高兴。
“哥,你终于要把知意姐姐娶回来了!”
念卿也高兴,说以后又有人教她画画了。
苏淡月忙着准备聘礼,样样都要最好的,说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谢凛看着忙碌的一家人,又看了看站在窗前、嘴角含笑的承熙,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当年那个跪在门口磕头、哭着喊“救救弟弟”的孩子,如今也要成家了。
来年春天,顾知意嫁进了镇北侯府。
她穿着大红的嫁衣,从正门抬进来。
承熙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喜服,等着她。
轿帘掀开,她抬起头,隔着盖头的流苏,看见了他。
他伸出手,她把手放进他掌心里。那手暖暖的,软软的,和那年花朝节一样。
他握紧了她的手。
“走。”他说。
她点点头,跟着他,一步一步,走进了侯府。
那天晚上,宾客散尽。
承熙挑开盖头,她低着头,脸红得像嫁衣。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不知何时落下的一片桃花瓣。
“知意。”他叫她。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嗯?”
他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谢谢你,从江南来。”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谢谢你,在花朝节那天,站在那棵槐树下。”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
“一直都在。”她说,她知道。
窗外,承煜趴在窗缝上偷看,被念卿拽着衣角往后拖。
“二哥,你别看了,大哥知道了要生气的。”
承煜不情不愿地被拖走,嘴里嘟囔着:“我就是看看嘛……”
月光如水,照着这座沉静的侯府。栖云阁前的茉莉开得正好,香气幽幽地飘着。
谢凛和苏淡月站在廊下,看着东厢房那扇亮着灯的窗。
苏淡月靠在他肩上,笑着说:
“承熙这孩子,像你。”
谢凛低头看她,问哪里像。
她想了想说:“闷葫芦。”
谢凛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
“那是像你。”苏淡月瞪了他一眼,可眼里全是笑意。
风轻轻吹过,带着茉莉的香气。
远处,不知谁在吹笛子,曲调悠扬,飘在月色里。
第1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1
将军府的偏厅里,炭火烧得足,烘得人脸上发烫。
苏淡月垂着头站在门边,意识刚回笼,耳畔便是是陈梅花那毫不遮掩的嗓门。
“嬷嬷,你看她那身段,哪里像刚生产的,明显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她有奶嘛!”
话音落地,厅里几个婆子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像要把人衣裳剥了似的。
苏淡月攥紧了袖口。
她今日特意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袄,是原主母亲的遗物,宽宽大大,把腰身遮了个严实。
可陈梅花那双眼睛毒,一眼就看出蹊跷。
少女的声音又轻又软,有些怯生,
“我……我有的。”
此刻隔着粗布衣裳,都能感到那两团沉甸甸的分量,坠得肩颈发酸。
“呵呵,”陈梅花哧地笑出声,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打量她,
“妹妹,这儿可不是逞强的地方。将军府要的是真奶娘,可不是来攀高枝的小蹄子。我看这小蹄子八成是知道这次是要给大将军治病才招的奶娘,上赶着攀高枝呢!”
“我......我没有。”
苏淡月泪眼婆娑地辩解道,她是走投无路了,知道了将军府在招奶娘,这才来试上一试。
“有与没有,一验便知,这是将军府,不是大街!”
王麽麽最讨厌像陈梅花这种市井泼妇,她冷着脸直接下了话。
陈梅花见状,也噤了声,只敢朝着苏淡月冷哼一声。
她绝对不可能看错,这小蹄子哪里可能会有奶,就算有,肯定是用了什么阴损的药!
炭盆里的银丝炭爆出一点火星,苏淡月的睫毛颤了颤,把那点怯意拿捏得恰到好处。
王麽麽坐在上首,手里捏着名单,目光在这两个应征的妇人身上转了一圈。
那陈梅花膀大腰圆,胸前鼓囊囊的,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说话虽然粗鄙些,但胜在主动。
这样的人,好拿捏,也好打发。
可这丫头……
王麽麽眯起眼。
太干净了。
不是衣裳干净,是那股子气韵。
明明穿着寡淡的旧袄,可立在那边角,像一截刚抽条的嫩柳,眼睫垂着,眼尾却微微上挑,生了一双含情目。
这样的人,放在府里,是祸不是福。
“你叫什么?”王嬷嬷开口。
苏淡月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
“回嬷嬷,民女苏……苏淡月。”
“多大年岁?”
“十七。”
“夫家呢?”
“没了。”声音更低了,“去年冬天没的。”
王嬷嬷的眉梢动了动。
陈梅花立刻接话:
“她这身子这么瘦,肯定没什么奶水,嬷嬷,我可不一样,孩子是上月生的,足月,壮实着呢!我这,肯定能滋得大将军……”
“住嘴。”王嬷嬷冷冷打断她,“将军的事,也是你能挂在嘴边的?”
陈梅花讪讪地闭了嘴,眼珠子却还在苏淡月身上剜。
王麽麽站起身,走到苏淡月面前。
少女个子不算高,她微微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细得惊人。
那件旧袄确实宽大,但站近了,隐约能看出袄下起伏的轮廓。
不是刻意挺出来的那种,是实打实的、坠着的弧度。
王麽麽见多识广,心里有了数。
“你说你有奶。”她声音不高,却自带威压,“孩子是何时生的?”
苏淡月的睫毛又颤了一下,像是被吻住了。
片刻后,她咬了咬下唇,那唇肉被咬得泛白,又松开,洇出一点血色来:
“回麽麽……没有孩子。”
厅里静了一瞬。
陈梅花像抓住了天大的把柄,嗓门都尖了:
“我说什么来着!没孩子哪来的奶?你这小蹄子分明是来糊弄人的!”
王麽麽却没动,只盯着苏淡月:
“说清楚。”
苏淡月的指尖绞着袖口,那旧袄的袖口已经磨得起了毛边,被她绞得更皱。
“孩子....孩子刚生下便去世了。”
她只能撒谎,否则天生便有奶水的事,告诉别人,别人肯定也不会信,反而多出事端。
厅里静了一瞬。
炭火噼啪地响,那点声响像落在人耳膜上。
陈梅花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却被王麽麽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苏淡月垂着头,指尖还在绞着袖口,肩膀微微缩着。
那姿态,像是把自己蜷起来似的。
王麽麽看着她。
生下来便没了?
的确有些孩子落地时闷着了,来不及哭一声就走了。
这样的妇人,倒是有奶的,只是奶水来得快。
“多久了?”王嬷嬷问。
苏淡月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回嬷嬷,刚出月子。”
刚出月子。
那正是奶水最足的时候。
王麽麽的目光在她身上又过了一遍。
这丫头瘦归瘦,该有的地方却一样不少。
刚出月子的妇人,若是奶水足,倒也不必非得膀大腰圆。
“你一个人来的?”
“是。民女……民女还有个弟弟,五岁,在城外破庙里等着。”
她说着,声音微微发颤,像是怕被赶出去似的,
“民女是实在没法子了,才……”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
王麽麽在心里掂量了一番。
那陈梅花,虽说粗鄙,但胜在身板结实,一看就是个能吃苦的。
这丫头……模样太好,身段太软,放进来怕是个麻烦。
现在看着好像没什么心机,要是进了将军府,生了什么野心,得罪了主子,她也得跟着丢命。
可看着眼前的小娘子,一副娇怜怯怯的样子,加上这孩子刚没了,自己又带了个弟弟讨生活。
倒也真是可怜见的。
“嬷嬷。”
陈梅花见王嬷嬷沉吟不语,急了,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
“您可别被她骗了。这丫头片子,一看就是个没开苞的,哪来的奶?八成是听说将军府给的银子多,想混进来干点别的事儿!”
这话说得露骨。
王麽麽横了她一眼。
陈梅花讪讪地闭了嘴,可那眼神还黏在苏淡月身上,像要把她盯出个窟窿来。
苏淡月像是被那眼神刺着了,往后退了半步,又停住,像是怕退多了显得心虚。
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王麽麽一眼。
那一眼,水光潋潋的,含着怯,也含着一点倔强。
“嬷嬷若是不信……”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可以验的。”
王麽麽挑了挑眉。
陈梅花嗤笑一声:“验?怎么验?让嬷嬷上手摸不成?你这小蹄子,倒是想得美——”
“够了。”
第2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2
王麽麽发话了。
她转身,走回上首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厅里静得能听见炭火的细响。
苏淡月站在原地,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袄裹着她瘦削的身子,袖口磨出的毛边在炭火的光里泛着一点柔软的光泽。
王嬷嬷放下茶盏。
“你,留下。”她指了指苏淡月,又看向陈梅花,“你,回去等信儿。”
陈梅花愣住了:“嬷嬷!这——”
“将军府招人,不是买菜。”
王嬷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该要谁,不该要谁,老婆子心里有数。你先回去,若有信儿,自会派人去通知你。”
陈梅花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到底没敢说出来。
她狠狠剜了苏淡月一眼,那眼神淬了毒似的,然后一扭身,腾腾地走了。
偏厅里安静下来。
王麽麽没急着说话,只打量着面前这个垂首站着的姑娘。
炭火烘着她半边脸颊,那脸颊白生生的,透着一点薄红。
睫毛长而密,垂下来时,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秀,唇色浅浅的,是那种天生的好颜色。
这样的人,放在府里,确实有可能是个祸害。
可这样的人,也最干净。
王麽麽见多了人,知道什么样的人能用,什么样的人不能用。
这丫头,眼神清,说话实,那股子怯意是真的,那股子走投无路的窘迫也是真的。
刚没了孩子,又带着个五岁的弟弟。
这样的人,好管,也容易拿捏。
“你跟我来。”王嬷嬷站起身。
苏淡月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又很快敛住,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
“多谢嬷嬷。”
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初春化雪时的那点水音。
王麽麽没说话,转身往里走。
苏淡月跟上去,步子轻轻的,落地无声。
穿过一道抄手游廊,又拐了两个弯,王麽麽在一间厢房前停下。
“进去吧。”她推开门,“把衣裳解开,我瞧瞧。”
厢房里烧着地龙,比偏厅还暖和一些。
靠墙放着一张软榻,榻上铺着厚厚的褥子,旁边是一架屏风,屏风上绣着缠枝莲花。
苏淡月站在门口,耳根慢慢地红了。
王麽麽没看她,只自顾自地坐到榻边:
“害什么羞?都是女人家。都是嫁过人的,往后更得放得开些,当然,这事也轮不着你到将军跟前去。府里有府里的规矩,你只管在后院待着,每日挤了让人送上去便是。”
苏淡月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走到屏风后头,背对着王麽麽,抬手解衣襟。
那件旧袄的盘扣是原主母亲生前亲手盘的,一颗一颗,细细密密。
她的手指有些抖,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
袄子褪下来,搭在屏风上。
里头是一件半旧的里衣,洗得薄了,透出底下肌肤的颜色。
她顿了顿,把里衣也解开。
屏风上绣着的缠枝莲花影影绰绰地投在她身上,那截腰细得惊人,凹下去两道浅浅的弧,再往上——
王麽麽眯起眼。
沉甸甸的。
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鼓囊,是实打实的、坠着的分量。
隔着屏风影影绰绰的光,都能看出来,把薄薄的里衣撑出两圈深色的轮廓。
苏淡月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嬷嬷……它、它自己……”
王麽麽站起身,绕过屏风。
走近了,看得更清楚。
王麽麽伸手,轻轻按了按。
“不少。”王嬷嬷收回手,“胀了几天了?”
苏淡月脸红得几乎滴血,声音打着颤:
“三、三天了……民女不敢挤,怕挤没了……”
王嬷嬷点点头:
“刚出月子,奶水正足的时候。往后每日按时挤,别让它胀着,胀狠了容易回去。”
她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块干爽的帕子递过去。
苏淡月接过来,手还在抖,胡乱地擦着。
王麽麽看着她,心里有了计较。
“把衣裳穿好。”她说,“你被录用了。月钱二两,管吃管住,你那个弟弟也可以带进来,养在后院杂役房里,不许乱跑。”
苏淡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光亮晶晶的,含着水光。
“多谢麽麽!多谢麽麽!”她连连福身,声音都带了哭腔,“民女一定好好干,一定……”
“行了。”王嬷嬷摆摆手,“别高兴太早。府里规矩多,往后你慢慢学。记住,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去的地方别去。每日卯时、午时、酉时,把奶挤好,会有丫头来取。”
苏淡月连连点头,把衣裳一件件穿回去。
那件旧袄重新裹住她瘦削的身子,遮住了底下惊心动魄的起伏。
王麽麽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叫什么来着?”
“苏淡月。”少女的声音轻轻的,“淡月疏星的淡月。”
王麽麽念了一遍,点点头。
这名字,倒配她。
....
接下来的时间,苏淡月在将军府住下来,转眼便是三日。
这三日里,她几乎没出过后院那间狭小的厢房。
厢房虽小,却比她与弟弟栖身的破庙强了百倍。
炕烧得暖,被褥软和,窗纸上糊着新棉纸,透进来的光都柔和几分。
弟弟狗儿被安置在杂役房里,由个老苍头照看着,她去看过两回,小家伙吃得饱穿得暖,小脸上都有了血色。
每日卯时、午时、酉时,苏淡月便解开衣襟,对着那只青瓷小碗,将奶水挤进去。
头一日,她难受得厉害,手刚碰上,...便自个儿往外出。
她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挤了半晌,才挤满一碗。
那奶水白得像初雪,泛着一股子淡淡的奶香。
来取奶的是个叫青竹的丫头,十四五岁,圆圆脸,看着和气。
头一回见着苏淡月,她眼睛便亮了亮,夸道:
“姐姐生得真好看。”
第3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3
苏淡月垂着眼,把碗递过去,没接话。
青竹也不恼,笑嘻嘻地端着碗走了。
第二日、第三日,都是青竹来取。她话多,渐渐便漏出些消息来。
“大将军这几日又没去上朝,听说病得重了。”
“那奶送去,不知大将军喝不喝得下。”
“神医说了,须得连喝七七四十九日,中间断不得。姐姐可得把奶水养得足足的。”
苏淡月听着,只轻轻“嗯”一声,并不多问。
可第四日上,出了变故。
那日是酉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廊下挂起灯笼。
苏淡月前头已经挤好了,让青竹已经端去了,便洗洗,早些休息。
谁知,门却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青竹,是个面生的婆子,神色匆匆的:
“苏娘子,快,跟我走一趟。”
苏淡月愣了愣:“去哪儿?”
“前院。”婆子一把拉住她,“大将军那边等着喝药呢,青竹那丫头半路崴了脚,碗打了,奶洒了一地。如今那边催得急,来不及让旁人取了,你自个儿送过去!”
苏淡月的脸色白了白:
“这……这怎么行?嬷嬷说过,不许我去前院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这个!”婆子急得跺脚,“大将军今日咳了血,神医说这一碗断不得!你快些,跟我走!”
苏淡月被拉着往外走,心口突突地跳。
她低着头,跟着婆子穿过一道道回廊,一盏盏灯笼从身边掠过,照得她眼花。
越往前走,越觉得静。
不是那种安安静静的静,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沉甸甸的静。
廊下站着的丫鬟婆子都屏着气,走路踮着脚,说话只用气音。
看见她们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淡月身上。
落在那张脸上,神色各异。
一个小小的奶娘,竟然长了一张如此娇媚夺目的脸。
苏淡月把头垂得更低了。
到了一扇门前,婆子停下来,压低声音道:“你在这儿等着。”
她推门进去,片刻后出来,朝苏淡月招手:“进来。”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
屋里烧着地龙,暖得有些发闷。
药味很重,苦冽冽的,压着呼吸。
靠墙一张紫檀木大床,床帐半掩着,影影绰绰能看见里头躺着个人。
床边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想必就是那位神医了。
旁边还站着个中年男子,浓眉,方脸,一身玄色袍子,目光沉沉地看过来。
神医:“先让苏娘子去一旁弄好了,立马就送过来,尔等都暂且随我退下。”
苏淡月垂着头站在门边,听见这话,指尖微微蜷了起来。
那中年男子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只朝神医拱了拱手,随他往外走。
脚步声渐渐远了。
门在身后合上,轻轻的一声响。
屋里突然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细响,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檐角铜铃的轻响。
苏淡月站在门边,没敢动。
地龙烧得足,暖烘烘的热气裹着她,她后背忍不住沁出一层薄薄的汗。
她飞快地抬眼,往那张紫檀木大床上看了一眼。
床帐半掩着,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见一只手搭在床沿上。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皮肤是久经沙场的古铜色。
指腹有薄薄的茧,指节上有几道旧疤。
那是握刀握剑握出来的,是战场上滚过几回才能留下的痕迹。
那只手微微蜷着,像是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苏淡月收回目光。
她低着头,走到屏风后头。
这间屋子比王麽麽带她去的那间厢房大得多,屏风也更精致,紫檀木的架子,绢面上绣着山水,重重叠叠的远山,遮得严严实实。
她站在屏风后头,抬手解衣襟。
手指有些抖。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稳下来。
盘扣一颗一颗解开,旧袄褪下来,搭在屏风上。
里衣薄薄的,透出底下肌肤的颜色。
她顿了顿,把里衣也解开。
屏风上的远山影影绰绰地投在她身上。
若是有人从外头看过去,便能看到屏风上的美人身姿窈窕。
今日酉时那碗奶被青竹端走了,后来又洒了。
现下竟是又。
她连忙拿起旁边备好的青瓷小碗,准备接住。
细细的声响,落在瓷碗里,清清脆脆的。
她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接着。
还会发出一丝丝声响。
安静的屋里,这点声音格外清晰。
她脸渐渐红了,耳根烫得厉害。
可她不敢停。
神医说了,这一碗断不得。
....
“够了。”
声音从屏风外传来。
低沉的,沙哑的,带着一点久病的虚弱,却又沉甸甸的,像压在人心口上。
苏淡月被吓到了,有些偏了。
她连忙稳住,把碗挪正,继续。
可心跳却快了起来。
那人醒了?
他……他听见了?
她毕竟还是个未婚女子,若非迫不得已,哪里会隐瞒身份来将军府应聘。
苏淡月的脸烧得像着了火。
她低着头,不敢往屏风那边看。
终于,好了。
她才把衣襟拢上,手忙脚乱地系好盘扣。
端着碗,从屏风后头走出来。
她没敢抬头。
只低着头,捧着碗,一步一步往床边走。
近了。
更近了。
那股药味更浓了,苦冽冽的。
“放这儿。”
还是那个声音。
苏淡月抬起眼。
床帐被撩开了一半,那人半靠在床头,看着她。
不是坐着,是半靠着。
他病得重,连坐直都吃力。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是那种久经沙场的将军才有的眼睛,沉沉的,锐锐的,像刀锋上淬过的光。
他看着苏淡月。
少女垂着眼睫,耳根泛红,指尖微微发颤,似乎很是紧张。
他皱了皱眉。
“你就是招来的奶娘?”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颤,声音轻轻的:“回将军……是。”
萧驰没说话。
他看着这个站在床边的少女。
十七八岁,看着瘦瘦小小的,裹着件洗得发白的大旧袄,却掩不住那张脸的娇纯青涩。
倒是不像个妇人。
他垂下眼,看见她手里捧着的青瓷碗。
碗里的奶水白得像初雪,似乎还冒着一点热气。
“过来。”
苏淡月往前走了一步。
“再近些。”
她又走了一步。
站在床边了。
萧驰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碗。
他的手碰到她的指尖。
凉的。
那手凉得像冰,却稳稳地托住了碗。
苏淡月飞快地缩回手,垂着眼,往后退了半步。
萧驰没看她。
他端着碗,低头看着那碗奶水,眉头微微拧着。
片刻后,他仰起头,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了几下。
喝完了。
第4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4
他把碗递回来,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叫什么?”
苏淡月接过碗,垂着眼:
“回将军……民女苏淡月。”
“苏淡月。”他念了一遍,声音低低的,“淡月疏星的淡月?”
她愣了愣,抬起眼。
那双沉沉的眸子正看着她,像要把人看透似的。
“……是。”
萧驰没再说话。
他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
那张脸在烛光里显出几分病态的苍白,眉骨却还是高高的,鼻梁还是挺挺的,轮廓硬朗得像刀刻出来似的。
苏淡月站着,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片刻后,那低沉的嗓音又响起来:
“退下吧。”
她如蒙大赦,福了福身,捧着碗,轻手轻脚地往外退。
退到门口,正要转身,那声音又追过来:
“往后,还是让丫头去取。”
苏淡月脚步顿了顿。
“是。”
她推开门,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廊下的灯笼还在晃。
夜风凉凉的,扑在脸上,把脸上的烫意吹散了些。
她捧着碗,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还是快的。
快得能听见它在耳边咚咚地响。
方才那一眼。
他看着她的时候,那双眼睛,沉沉的,锐锐的,像刀锋。
“苏娘子。”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
是方才那个婆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笑盈盈地看着她:
“走吧,我送您回去。”
苏淡月点点头,跟着她往后院走。
走了几步,那婆子压低声音道:
“大将军可曾为难您?”
苏淡月摇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婆子松了口气,“其实我们大将军为人还是很和善的,可惜现在生了病,也不知何时能好。”
苏淡月听着,脚步微微顿了顿。
和善?
她想起方才那双眼睛。
沉沉的,锐锐的,像刀锋上淬过的光。
那样的眼睛,和“和善”二字,实在搭不上边。
可婆子既然这么说,她便也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和。
婆子话匣子打开了,絮絮叨叨地往下说:
“您是不知道,大将军从前可不是这样的。那会儿多精神的人啊,骑马过街,满城的姑娘都扒着窗户看。去年北疆打了胜仗,凯旋那日,京城百姓夹道欢迎,那叫一个威风——”
她说着,叹了口气:
“谁知回来不久就得了这怪病。神医说是当年在北疆受了寒,又中了瘴气,一直压在骨头缝里,如今全发出来了。得亏有神医出手,还算有得治,否则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淡月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
青石板铺的甬道,缝隙里生着细细的青苔,踩上去软软的。
“那偏方……”她轻声问,“要喝多久?”
“神医说了,四十九日,一日不能断。”婆子压低了声音,“中间若断了,前头的就全白费了。”
四十九日。
苏淡月在心里默默数了数。
今日是第四日。
还有四十五日。
她垂下眼睫,没再说话。
婆子把她送到后院门口,便停下了:
“苏娘子,您自个儿进去吧,老身还得回去复命呢。”
苏淡月点点头,福了福身:
“多谢妈妈。”
婆子摆摆手,转身走了。
夜风凉凉的,吹得廊下的灯笼晃晃悠悠。
苏淡月推开后院的门,往里走。
厢房里黑着灯,她推门进去,摸着黑点了灯。
豆大的灯火跳动着,照亮这间狭小的屋子。
她把那只青瓷碗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
心跳还是快的。
快得能听见它在耳边咚咚地响。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了按胸口,随后解开衣襟,拿起帕子擦了擦。
烛光里,那雪腻腻的,软了许多,却还是沉甸甸的,坠得胸口微微发酸。
她擦干净,重新系好衣襟,躺下来。
闭上眼睛。
眼前却还是那双眼睛。
沉沉的,锐锐的,像刀锋。
还有那只手。
凉得像冰,却稳稳地托着碗。
苏淡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想了。
她对自己说。
明日还要早起呢。
...
接下来的几日,都一如往常,苏淡月每日还会让狗儿一块过来吃饭,因为是给将军治病的缘故,她的伙食格外的好。
吃得她跟弟弟狗儿都小脸圆圆的,原本她的皮肤就好,以前可能营养不良,带了些黄气,可这阵子随着时间推移,她的脸也变得白白嫩嫩,唇红齿白。
接下来的几日,倒是一如往常。
每日卯时、午时、酉时,苏淡月便解开衣襟,对着那只青瓷小碗,将奶水挤进去。
青竹的脚伤养了几日,又能走动了,还是她来取奶。
小姑娘嘴碎,每次来都要絮叨几句。
“大将军今日喝了姐姐的奶,气色好多了。”
“神医说这方子有用,再喝些日子便能下床了。”
“姐姐你可得把奶水养得足足的,厨房那边说了,你的伙食要再加两道荤菜呢。”
苏淡月听着,只轻轻“嗯”一声,并不多问。
伙食确实好了。
每日送来的饭菜,有鱼有肉,荤腥不断,比她从前过年吃得都好。她一个人吃不完,便偷偷拿食盒装了,带去给狗儿。
狗儿今年才五岁,正是长身子的时候。
在破庙里饿了几个月,瘦得皮包骨头,如今养了这些日子,小脸终于圆润起来,有了血色。
那孩子懂事,知道姐姐在府里不容易,从不乱跑,也不嚷着要见姐姐。
只是每回苏淡月去看他,他都扑上来,抱着她的腿,仰着小脸问:
“姐姐,你什么时候能天天陪我呀?”
苏淡月便蹲下来,摸摸他的头:
“等姐姐攒够了银子,就带你出去,咱们租个小院子,天天在一起。”
狗儿便重重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这一日,是苏淡月进府的第十日。
酉时刚过,她挤好了奶,让青竹端走,正要歇下,门却被敲响了。
“苏娘子。”是王嬷嬷的声音。
苏淡月连忙起身开门。
王麽麽站在门外,神色比往常郑重些:
“跟我走一趟。”
苏淡月愣了愣:
“去哪儿?”
“是神医喊的,说是有事情要商量。”
苏淡月跟着王麽麽穿过回廊,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神医召见,却没说是什么事。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青石板缝里生着的细草,脚步轻轻的,落地无声。
到了地方,是一间静室。
门开着,里头燃着安神的檀香,丝丝缕缕地飘出来。
神医坐在上首,须发皆白,面色却有些凝重。旁边站着个中年男子。
苏淡月认得,是上回见过的那位,玄色袍子,浓眉方脸,想来是将军府的亲信。
王麽麽在门口停下,朝她点点头:
“进去吧。”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
神医抬起眼,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
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苏娘子,老夫今日请你来,是有件事要与你商量。”
苏淡月垂着眼:“神医请说。”
神医顿了顿,道:
“这几日,老夫观察将军服药后的情形,发现一件事,那药引搁上一时半刻,药效便损了几分。将军的病根子深,须得药力直达脏腑才好。老夫思来想去……”
他看着她,目光沉沉:
“若是能直接……让将军就着源头喝,药效当是最好的。”
第5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5
苏淡月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神医,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神医叹了口气,说得更直白些:
“便是让将军直接……从你身上喝。不经过碗盏,不耽搁时辰,药力最新鲜的时候入腹,方能拔除病根。”
苏淡月的脸腾地红了。
红得透彻,红得发烫,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烧到脖子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直接……喝?
那岂不是要……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尖发白。
神医见她这样,叹了口气:
“老夫知道这事为难。只是将军的病拖不得,这方子本就刁钻,如今既知药效会损,老夫身为医者,总不能明知故犯。”
他顿了顿,又道:
“当然,这事得你自己点头,此事若你愿意,将军府这边定少不了你的好处,你若不愿,便还照旧——只是将军的病,怕要多拖些日子,甚至有可能拖得时间久了,会难以好转,再留些后遗症。”
苏淡月垂着眼,睫毛颤得厉害。
她想起狗儿。
若是能得上一大笔赏银,到时候她带着狗儿一起远离这里,稳个安身立命之所,那也很好。
前提是,得有钱。
她攥紧了袖口。
“……民女愿意。”
声音轻轻的,却稳稳的。
神医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他点点头:
“那便好。你且回去,今晚酉时,还是你来送,这回,直接送到将军跟前便可。”
苏淡月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脚步有些飘。
廊下的风吹过来,凉凉的,却吹不散脸上的烫意。
她低着头,一路走回后院那间狭小的厢房。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
心跳得厉害。
咚咚咚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抬起手,隔着衣襟,轻轻按了按胸口。
酉时……
酉时,便要……
她咬了咬下唇,那唇肉被咬得泛白,又松开,洇出一点血色来。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酉时。
天色暗下来了。
廊下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晕在夜风里晃晃悠悠。
苏淡月站在那扇门前。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
低沉的,沙哑的,带着一点虚弱,却还是沉甸甸的,像压在人心口上。
她推开门。
屋里还是那股药味,苦冽冽的,压着呼吸。
地龙烧得暖,暖得有些发闷。靠墙那张紫檀木大床上,床帐半掩着,影影绰绰能看见里头躺着的人。
她走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脚步轻轻的,落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
离得越发近。
最后,她站在床边,垂着眼,不敢往那床帐里头看。
“神医说……今日要换一种服法。”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颤,“让民女……直接来……”
话没说完,她已经说不下去了。
床帐被撩开。
萧驰半靠在床头,看着她。
那张脸还是苍白的,带着久病的虚弱,可那双眼睛还是沉沉的,锐锐的,像刀锋上淬过的光。
他看着她。
少女低垂着头,皮肤白皙如玉,脸颊泛着红晕,似乎是紧张,不由地咬住了唇瓣。
似乎比上次圆润了些许。
最后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之前的那件旧袄已经换过了,现在身上是府里给的新衣裳,月白色的,料子软软的,合身得很。
也不由地衬托出了小娘子的身姿窈窕。
“本将军最后问你一次,当真愿意?”萧驰开口,声音低低的。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颤。
“愿意……”
萧驰没说话。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苏淡月的心跳都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必了。”
苏淡月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萧驰。
那人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眉眼却还是冷峻的,硬朗得像刀刻出来似的。他看着她,目光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往后还是照旧。”他说,“让丫头来取。”
苏淡月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神医说……”
“神医是神医,我是我。”萧驰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说不必,便是不必。”
苏淡月垂着眼,睫毛颤了颤。
她想起神医的话——
“将军的病拖不得。”
“若是能直接喝,药效当是最好的。”
“你不愿,便还照旧——只是将军的病,怕要多拖些日子。”
她咬了咬下唇。
“将军。”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怯怯的,却有一点倔强。
“神医说了,将军的病拖不得。”她的声音轻轻的,却稳稳的,“民女……民女愿意的。”
萧驰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含着怯意却倔强的眼睛,不由地皱了皱眉。
“你愿意?”
“是。”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苏淡月垂着眼,睫毛颤得厉害。
“……民女知道。”
萧驰没说话。
屋里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细响,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能听见两个人轻轻的呼吸。
片刻后,萧驰开口了。
声音还是低低的,却比方才软了些许。
“苏淡月。”
她抬起眼。
那人靠在床头,看着她,目光沉沉。
“你是来给本将军治病的,不是来卖身的。”他说,“这等事,本就不该让你受着。神医那边,我自会去说。”
苏淡月愣住了。
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沉沉的眸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萧驰摆了摆手。
“退下吧。”
她站着没动。
片刻后,她轻轻开口:
“将军。”
萧驰看着她。
苏淡月垂着眼,声音轻轻的,却稳稳的:
“民女知道将军是为民女着想。只是……将军的病更为重要。”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着他:
“等将军的病好了,民女也能攒够银子,带着弟弟出去过日子。”
那双眼睛里,怯怯的,却亮亮的。
“民女愿意的。”
萧驰不知该如何说,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着实有些动容。
女子名节何其贵重,而她却愿意答应这样的法子。
第6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6
这让萧驰不由地多看了她几眼。
他也是男子,尤其这些年为了征战,心思全放在了如何作战上面,儿女私情的确未想过。
现下却因为生病的缘故,招来了个这么娇滴滴的小娘子,还得......
片刻后,他移开目光。
“……过来。”
苏淡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往前走了一步。
“再近些。”
她又走了一步。
站在床边了。
萧驰没看她。
他抬起手。
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直接落在她腰间。
苏淡月浑身一颤。
那手凉凉的,隔着衣裳,都能感到那凉意。
可那手稳稳的,只轻轻一带,便将她带到床边。
“坐下。”
她腿软了,顺着那力道,坐在床沿上。
萧驰的手从她腰间移开。
他靠在床头,看着她。
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
移到她胸口。
那月白色的衣襟下,那两团沉甸甸的轮廓起伏着,隔着衣裳,都能感到那饱满的分量。
“解开。”
声音低低的,沙沙的。
苏淡月的脸烧得像着了火。
她的手抖得厉害,抬起来,落在衣襟上。
盘扣一颗一颗解开。
月白色的衣裳从肩头滑落,露出里头薄薄的里衣。
那里衣洗得薄了,透出底下肌肤的颜色。
萧驰的目光顿了顿。
他抬起手,落在她肩头。
轻轻一拨,里衣的带子便松了。
薄薄的布料滑落。
就这么袒白在他眼前。
烛光落在上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肌肤皙白莹润。
飘着淡淡的粉意。
萧驰的目光沉了沉。
片刻后,他开口了。
声音低低的,沙沙的:
“日后,本将军定不会亏待你的。”
...
屋子内,烛火摇曳,莫名有些暧昧的气息交织。
少女紧咬着唇,闭着眼压根不敢看。
睫毛颤得厉害,像受惊的蝶翼,扑簌簌的。
烛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层薄红照得透亮,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烧到锁骨。
那锁骨细细的,凹出两道浅浅的窝,再往下,便是.....
她不敢动。
肩头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微温,那热意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一圈一圈地漾开,漾得她浑身都起了细细的颤。
萧驰没动。
他靠在床头,看着她。
目光沉沉的,像深冬的潭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涌着什么。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睁眼。”他声音低哑。
苏淡月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却还是死死闭着眼,不敢看他。
那模样,倒不像个生过孩子的妇人。
反倒像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头一回在男子跟前解了衣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驰没再逼她。
他抬起手,指腹落在她锁骨下方。
那手还是凉的,带着久病的虚寒,可指腹上的薄茧蹭过那细嫩的肌肤,却像火星子溅上去似的,苏淡月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咬着唇,没敢出声。
萧驰的呼吸沉了沉。
他能觉察到那阵绵密的软意。
带着一股淡淡的香,甜丝丝的,钻进鼻息里,让人喉咙发干。
他收回手,靠回床头。
声音更哑了:“自己拖着。”
苏淡月这才睁开眼。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像含着两汪泉,又像蒙了一层雾,看不太真切,只觉得面前这人的轮廓模糊了,烛光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暖黄。
她红着脸,听话的....
萧驰看着她自己拖着的样子,目光沉了沉。
那模样,比他想象的还要....勾人。
他没往下想。
俯身,低头。
......
那瞬间,苏淡月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
怎么会......这么...
萧驰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落回她腰间。
掌心贴着她腰侧那一小片肌肤,烫得惊人。
指腹微微收紧,扣着那截细得惊人的腰,像怕她跑了似的。
苏淡月被他扣着,动弹不得,只能由着他.....
苏淡月浑身都在抖。
她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吸走了,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又像沉在水底。
“将军……”她终于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
声音软得像水,带着哭腔。
萧驰听着声音,不免起了。
他松开她,靠回床头。
目光落在她脸上。
少女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脸颊绯红,唇被自己咬得有些肿,洇出一点血色的红。
萧驰移开目光。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身上。
那床薄被底下,有什么好像把被面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皱了皱眉。
久病的身子本不该有这样的反应。可方才那一幕.....
像一把火,烧得他浑身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还有。”声音哑得不像话。
苏淡月睁开眼,迷迷蒙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水汪汪的,像含着露珠的花瓣,被烛光一照,亮得惊人。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另一边……
这一次,苏淡月没那么紧张了,可还是抖。
尤其他吻她的时候,她没忍住,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又轻又软,像小猫叫似的,从唇缝里漏出来。
手紧攥着他的肩膀,隔着衣裳,她都能感到那肩头的硬朗。
那是久经沙场的人才有的骨架,宽厚的,硬实的,哪怕病着,骨头还是沉甸甸的。
她的指尖陷进去,抓着他的衣裳,攥出一把褶皱。
萧驰没管。
那颤抖从指尖传到他肩上,从肩上传到心里,像羽毛挠过,痒痒的,麻麻的。
他强势搂住她的腰肢。
苏淡月被他搂着,动弹不得,只能由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才终于松开了。
苏淡月浑身没了气力。
萧驰靠在床头,看着她。
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把衣裳穿好。”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苏淡月这才回过神来。
她慌忙松开攥着他衣裳的手,手忙脚乱地拢衣襟。
可手抖得厉害,盘扣扣了好几次都扣不上,急得眼眶都红了。
萧驰睁开眼,看着她那笨拙的模样。
他伸出手,替她把衣襟拢了拢。
指尖碰到她脖子的时候,她又颤了一下。
“别怕。”他说,声音低低的,“本将军说了,只是治病。”
苏淡月低着头,不敢看他,轻轻“嗯”了一声。
衣裳终于穿好了。
她站起身,腿有些软,扶了一下床柱才站稳。
太.....太羞耻了!
...
第7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7
“退下吧。”萧驰说,声音还有些哑,“明日再过来。”
苏淡月愣了愣,抬起头看他。
那人靠在床头,闭着眼,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是那喉结又滚了一下,像是在咽着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
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过头。
萧驰还是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苏淡月脸一红,飞快地转过头,推门出去了。
廊下的灯笼晃晃悠悠。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却吹不散她脸上的烫意。
她低着头,快步往后院走,脚步还有些飘。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那月白色的衣襟被她仓促拢上,扣子还扣错了一颗,歪歪扭扭的。
她伸手,隔着衣裳轻轻按了按。
感觉还留在上头,挥之不去。
她缩回手,攥紧袖口。
快步走了。
...
那晚苏淡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厢房的。
只记得腿是软的,手是抖的,脸上的烫意到了后半夜才渐渐褪去。
她躺在炕上,睁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薄薄的一层。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能再想了。
明日还要早起去喂药....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睡去。
...
而前院那边,萧驰也没睡。
屋里只留了一盏灯,昏黄的光晕笼着那扇紫檀木大床。
他靠在床头,闭着眼。
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喉结时不时滚动一下,像是在反复回味着什么。
那画面太清晰了。
她闭着眼咬着唇的模样,那一声又轻又软的“嗯”。
像刻进脑子里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
.....从她走后就没消下去过。
病了大半年,这东西也跟着沉寂了大半年。
他本以为这副身子已经废了,没想到.....
萧驰深吸一口气,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那不该有的反应。
可盖得住身子,盖不住脑子。
那味道似乎还留在味蕾。
甜的,淡淡的甜.....
他皱了皱眉,把那念头掐断。
不过是个奶娘。
不过是为了治病。
可越是这么想,那画面越是清晰。
她坐在床沿上,衣裳半解,低着头不敢看他,睫毛颤得像蝴蝶扑翅。
他俯身凑过去时,她浑身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连呼吸都停了。
小娘子皮肤简直白得发亮,稍微用些气力,就能留下红痕,更别提.....当药引治疗时....
又娇又柔.....
萧驰猛地睁开眼。
不能再想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冷冷的一层,照在他紧皱的眉头上。
可闭上眼,还是她。
那张泛红的脸,那双含着水光的眼,那被咬得泛白的唇。
还有那声“嗯”,又轻又软,像小猫叫似的,从唇缝里漏出来,挠在他心尖上。
他攥紧了被角。
指节泛白。
屋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盯着墙壁上那一片月光,盯着盯着,眼前又浮现出她离开时的背影。
腿是软的,扶着门框才站稳,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一红,飞快地跑了。
那一眼,怯怯的,水汪汪的,像含着一汪泉。
萧驰闭上眼。
喉结又滚了一下。
……明日。
明日她还要过来。
翌日·卯时
天还没亮,门就被敲响了。
“苏娘子,苏娘子?”
是青竹的声音。
苏淡月连忙起身,披了件衣裳去开门。
青竹站在门外,手里端着铜盆,里头盛着热水,上头飘着帕子。
她笑嘻嘻的,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
“王嬷嬷让我来给您送热水,说让您好好洗漱洗漱。”
苏淡月愣了愣:
“往日不是我自己去打水么?”
“今日不同啦。”
青竹眨眨眼,压低声音,
“神医说了,将军的病情有起色,往后这药要按时按点地服,耽误不得。王嬷嬷说,往后您就专心给将军治病,旁的杂事都交给我。”
苏淡月的耳根悄悄红了。
专心给将军治病。
这话说得含蓄,可意思再明白不过。
她接过铜盆,低声道了谢。
青竹却不急着走,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苏娘子,您可真好看。昨儿个晚上,前院那边都在说,说娘子生得跟画上的人似的。”
苏淡月垂下眼:“别瞎说。”
“我没瞎说。”青竹凑近些,声音更低了,“苏娘子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这话青竹倒是没乱说,她就是这么觉得的。
苏淡月闻言,有些羞涩,不免也对着铜盆里的水面瞥了一眼,自己也怔了一瞬。
那水面映出的面容,与半月前已大不相同。
皮肤白了,是那种嫩生生的白,像剥了壳的鸡蛋,透着薄薄的血色。颧骨原本有些突,如今被一层薄薄的肉覆住了,线条圆润起来。
下巴尖尖的,却不再是瘦出来的尖,是骨相本就生得那样。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原主的眼睛本就生得好,眼尾微微上挑,是一双天生的含情目。
可从前穷苦,眼里总带着黄气,雾蒙蒙的,像蒙了尘的珠子。
如今养好了,那尘被擦去了,露出底下的光华来。
黑白分明的,水润润的,看人时像含着一汪泉,不笑也带着三分情意。
青竹看得有些呆了。
“苏娘子,您这模样……”她咽了咽口水,“说您是奶娘,谁信啊。您这分明是——”
“青竹。”苏淡月轻声打断她,耳根泛着红,“别胡说。”
青竹吐了吐舌头,识趣地住了嘴,可那眼睛还是忍不住往苏淡月脸上瞟。
苏淡月没再理她,低头洗漱。
水是温的,帕子敷在脸上,热气蒸上来,把那点残存的困意都蒸散了。
她慢慢地擦着脸,擦着脖子,擦到锁骨时,指尖顿了顿。
那里有一小片红痕。
她低头看了看,是昨夜留下的。
他低头时,下巴蹭过的地方。
那人的下巴上有青黑的胡茬,硬硬的,蹭在皮肤上像细砂纸。
苏淡月连忙把衣襟拢紧了些,垂下眼,不再看。
洗漱完了,青竹递过来一身新衣裳。
是一身藕荷色的襦裙,料子软软的,摸在手里滑溜溜的。
上衣是交领的,领口镶着一圈窄窄的牙白色滚边,裙摆宽宽大大的,走起路来飘飘荡荡。
“王嬷嬷让人做的。”青竹说,“说您那件旧袄太不像样了,所以多给你备几件换洗的衣物。”
第8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8
苏淡月摸了摸那料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换了衣裳,站在铜镜前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连她自己都有些认不得了。
藕荷色衬得她肤色更白,那腰身被襦裙的带子束着,细得惊人。
可往上,却被那两团沉甸甸的分量撑得满满当当,衣襟微微绷着,能看出底下饱满的轮廓。
她连忙转过身,不再看了。
“走吧。”她低声说。
...
【卯时三刻】
廊下的灯笼还亮着,天边才泛起一点鱼肚白。
苏淡月跟着青竹穿过一道道回廊,脚步轻轻的。
晨风凉凉的,吹得裙摆飘飘荡荡,拂过脚踝,像水草在溪流里摇晃。
到了那扇门前。
紫檀木的门,沉沉的,关着。
青竹在门外停下,朝她使了个眼色,便笑嘻嘻地退走了。
苏淡月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心跳又开始快了。
她抬起手,轻轻叩了两下。
“进来。”
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带着刚醒的慵懒。
她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还点着灯,昏黄的光笼着那张紫檀木大床。
床帐撩开了,萧驰半靠在床头,身上搭着一条薄被,正在看她。
一夜过去,他的气色似乎好了一些。
脸色还是苍白的,却不再是那种灰败的白,而是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霜。
眉骨高高的,鼻梁挺挺的,那双眼睛看着她,沉沉的,像深潭里沉着石头。
苏淡月垂着眼,走到床边。
“将军。”她福了福身,声音轻轻的。
萧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穿着那身藕荷色的襦裙,看着她被腰带束出的细腰,看着她衣襟下撑出的饱满轮廓。
然后目光往上移,落在她脸上。
他声音变得有些哑,
“过来。”
苏淡月往前走了一步。
“坐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床沿上。
床褥软软的,她坐下去,身子微微陷了陷。
那股药味还是浓的,苦冽冽的,可这苦味底下,她闻到了他身上那种独属于男性的气息。
萧驰看着她,没急着动作。
“昨夜睡得好么?”
苏淡月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还、还好。”
“还好是睡好了,还是没睡好?”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萧驰看着她抿唇的样子,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压住了。
“解开吧。”
声音低低的,却稳稳的。
苏淡月的耳根一下子烧起来。
她低着头,抬手去解衣襟。
盘扣一颗一颗解开,藕荷色的上衣从肩头滑落,露出里头月白色的里衣。
萧驰的目光落在.....呼吸沉了沉。
“躺下。”他说,声音有些哑。
苏淡月愣了愣,抬起头看他,那双水润润的眼睛里带着一点茫然。
“躺着。”萧驰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低的,“你这样坐着,本将军不好……。”
那个“喝”字说得很轻,像是不太想说出口。
苏淡月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咬着唇,乖乖地在床沿上躺下来。
床褥软软的,她陷进去,头发散开铺在枕上,那截细白的颈子暴露在烛光里,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筋。
她躺好了,却不知道该看哪里。
盯着头顶的床帐,床帐是鸦青色的,绣着暗纹,看不太清是什么花样子。
她的手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
虽然已经有过,但还是会紧张。
萧驰看着她躺在那里的样子,目光沉了沉。
他俯下身。
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落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细软的腰肢,能感到她微微发颤。
苏淡月被他压下来的阴影笼罩着,心跳快得像擂鼓。
那股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有些发晕。
她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
然后,那温热的唇落了下来。
.....
苏淡月咬着的唇渐渐咬不住了,牙齿松开,唇瓣微微张着,急促的呼吸从唇缝里漏出来,轻轻的,软软的,像小猫喘气。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只是……只是在治病。
可身体却不听她的使唤一样,像通了电,酥酥麻麻的,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肩头的衣裳,指节泛白。
不是要推开,而是要抓住什么,好像不抓着点什么,就要被什么席卷走了一样。
“嗯……”
又一声轻吟从唇缝里漏出来,比方才更软,更绵,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婉转的、像撒娇似的调子。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驰自然也发觉到了她的变化,
那原本绷紧的身子渐渐软下来,像一块冰慢慢融化成水,软塌塌地陷在褥子里。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乱,那从唇缝里漏出来的声音也越来越软。
他的呼吸也乱了。
小娘子又娇又软,真踏马想....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粗粝的念头,像火星子溅在干柴上,轰地一下烧起来。
萧驰想起军中那些糙汉子喝酒时说的荤话。
什么“软玉温香抱满怀”,什么“销魂蚀骨滋味长”。
从前他只嗤之以鼻,觉得不过尔尔。
他在边关十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主动贴上来的、托人牵线的、甚至敌国送来的美人,环肥燕瘦,各有各的好颜色,却没有一个能让他多看一眼。
可现在他怀里这个小娘子,衣裳半解,软得像一团棉花,**甜丝丝的,呼吸又轻又软,每一声都像小猫爪子挠在他心尖上。
萧驰猛地睁开眼。
入目便是那....
他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不能看了。
再看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松开她,翻过身,仰面躺下,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挡住了半张脸。
他深吸一口气,想把这股邪火压下去。
可那股香气还在鼻尖萦绕,散都散不掉。
“够了。”他哑声开口,“今日就到这里。”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她起身穿衣。
他没看。
不敢看。
怕看一眼,就真的忍不住了。
第9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9
苏淡月走后,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细碎的噼啪声。
萧驰仰面躺着,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挡着那盏昏灯的光。
可挡得住光,挡不住脑子里那些画面。
一帧一帧的,像有人拿着画册子在他眼前翻,翻过去又翻回来,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她躺在那里的样子,头发散开铺在枕上,黑得像墨,衬得那截颈子白得晃眼。
衣裳半解,藕荷色的上衣堆在腰侧,月白色的里衣敞着,那....肌肤雪白,被烛光镀上一层暖色,更泛着润润的光。
她急促的呼吸,那从唇缝里漏出来的、又轻又软的喘息。
每一声都像小猫爪子,不重,却刚好挠在要命的地方。
还有那声“将军”,软得像水,带着颤,尾音微微上扬,像钩子似的,勾得人心尖发麻。
萧驰把手从额头上拿下来,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
起了.....好像被点了火一般着了。
“……”他低低骂了一声,嗓音哑得像含着砂砾。
她是来给他治病的,不是来……
可那念头像生了根,怎么都拔不掉。
他越是想压,越是压不住,那些画面反而更清晰了。
他闭上眼,
满脑子都是.....
他咬紧了牙关,随后自己....
病了这些日子,这副身子跟着沉寂了大半年,他都快忘了这种感觉。
他闭着眼,自己慢慢地,脑子里全是她。
她的脸。她的眼睛,含着水光,迷迷蒙蒙的,像蒙了一层雾。
她的唇,被自己咬得泛白,松开时洇出一点血色,润润的,软软的。
要是亲上去,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的脖子。
细细的,白白的,那截颈子暴露在烛光里,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筋。
他俯身时,呼吸扑在上面,她便颤一下,像风里的柳枝。
要是吻上去,她会怎样?
会不会抖得更厉害?
会不会发出那种又轻又软的声音?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再往下,锁骨,凹下去两道浅浅的弧,存着一小汪烛光。
再往下便是他已经欺负过的.....
“嗯……”他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吼。
脑海里是她最后那声“将军”,软得像水,带着颤,像钩子似的,勾得他魂魄都要飞了。
然后,
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洇进枕头里。
屋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待冷静了一会,萧驰才回过神。
“……没出息。”他哑声骂了一句,扯过床边的一块帕子,......
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那股子燥热是退了,可脑子里的画面还没散。
她最后离开时的背影,腿软软的,扶着门框才站稳,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怯怯的,水汪汪的,像含着一汪泉。
萧驰闭上眼,把被子拽上来,蒙住了头。
被子底下,那股淡淡的奶香好像还在。
……
翌日。
神医姓孙,年过六旬,须发皆白,原本游历四方,萧大将军病重后,萧家特意寻了来的。
他每日卯时来给萧驰诊脉,风雨无阻,从无间断。
这一日,他照例坐在床边,三指搭在萧驰腕上,闭目凝神。
萧驰靠在床头,面色如常,只是眼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好。
孙神医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他没有睁眼,只是指尖又往下按了按,凝神细辨。
脉象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尺脉有力,沉寒渐散,那方子确实起了作用。
可这脉象里头,还夹着一丝别的什么。
尺脉浮而滑,相火妄动,元阳.....
孙神医睁开眼,看着萧驰。
那目光,带着几分了然,又有几分无奈。
萧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
孙神医收回手,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胡子,沉默了片刻。
“将军这几日,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萧驰面色不变:“没有。”
“哦?”孙神医挑了挑眉,“那将军眼下的青黑,是为何故?”
萧驰没说话。
孙神医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也不兜圈子了:
“将军的脉象,尺脉浮滑,相火亢盛,元阳已有外泄之象。”
萧驰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孙神医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老夫知道,将军这个年纪,又病了这些日子,身子有所反应也是常理。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萧驰,目光里带着医者的郑重:
“将军如今的身子,经不起这般消耗。那奶方本就是调动气血、拔除沉寒的路子,气血刚有起色,元阳却泄了,好比水池子一边蓄水一边漏水,蓄到什么时候才能满?”
萧驰的喉结滚了一下。
“老夫说句不好听的。”孙神医捋着胡子,慢悠悠地道,“将军这病,根子在寒,也在虚。虚不受补,寒不易散。如今这奶方是治本的路子,须得连喝七七四十九日,中间不能断,也不能——”
他又顿了顿,目光落在萧驰脸上,带着一点长辈式的告诫:
“也不能有旁的消耗。将军还是先克制住,莫要泄了元阳。待病好之后,再……也不迟。”
“也不迟”三个字,他说得不轻不重,却像一记闷锤,敲在萧驰心口上。
萧驰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偏过头,看着床帐的鸦青色绣纹,喉结又滚了一下。
“……本将军知道了。”
孙神医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起身收拾药箱。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萧驰一眼。
“将军,老夫多嘴一句。”他的声音低了些,“那奶娘……将军若是不好自持,不妨换个年长些的来。”
萧驰的眉头拧起来,声音沉了几分:“不必。”
孙神医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到底是没再多说,拱了拱手,转身出去了。
门合上。
屋里又安静下来。
萧驰靠在床头,盯着床帐顶上那一片鸦青色,眉头拧得死紧。
“克制。”
他哑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扯了扯,像是觉得可笑。
克制。
那丫头躺在他面前,衣裳半解,呼吸又轻又软,奶水白得像初雪,甜丝丝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怎么克制?
萧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忍。
忍到病好。
他咬了咬牙,把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压在心底最深处。
可压得越深,越是清晰。
第10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10
萧驰靠在床头,盯着床帐顶那片鸦青色,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开口:
“来人。”
门外守着的亲卫推门进来,垂手而立:“将军。”
萧驰没看他,目光还落在头顶那片绣纹上,声音淡淡的:
“苏娘子如今住的是什么地方?”
亲卫愣了愣,没想到将军会问这个,但还是老实答道:
“回将军,苏娘子住的是后院西边的厢房,挨着杂役房。”
“挨着杂役房?”萧驰的眉头微微拧起来。
“是。王嬷嬷安排的,说是……方便照看她弟弟。”
萧驰沉默了片刻。
那间厢房他去过后院时远远瞥过一眼,窄小逼仄,窗户朝北,终日照不进多少日头。
她每日就住在那种地方?
带着个五岁的弟弟,挤在一间连太阳都晒不着的小屋里?
他想起那丫头身上的旧袄。
虽然是后来换过了,可头一回见她时,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袄袖口都磨出了毛边,穿在她身上空空荡荡的,像借了别人的衣裳。
“去告诉王嬷嬷。”萧驰开口,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把东边那处海棠院收拾出来,给她住。”
秦卫一愣,抬起头,眼里露出明显的惊讶。
海棠院。
那可是将军府里数一数二的院子,就在前院和后院之间,离将军的主院只隔一道月洞门。
给一个奶娘住?
秦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萧驰那双沉沉的眸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还有。”萧驰移开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她那弟弟,一并搬过去,不必分开住了。吃穿用度,按……”
他顿了顿。
按什么标准?
府里丫鬟婆子的份例?太低。
客卿幕僚的份例?又不合适。
“按贵客的份例。”他说。
亲卫的嘴巴彻底张开了。
贵客。
将军府里贵客的份例,那是给朝中一品大员、边关来述职的节度使、还有将军那几个过命的同袍兄弟准备的。
每日鸡鸭鱼肉不断,四季衣裳各做四套,炭火按最好的银丝炭供应,连洗漱用的澡豆都是江南贡品的级别。
给一个奶娘?
亲卫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还愣着做什么?”萧驰的声音沉了几分。
亲卫猛地回神,连忙拱手:
“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匆匆的,脑子里还是嗡嗡的。
海棠院。贵客份例。
将军这是……
他不敢往下想了。
...
消息传到后院时,苏淡月正在厢房里给狗儿缝补衣裳。
狗儿蹲在她脚边,手里捧着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腮帮子鼓鼓的。
那是苏淡月从自己伙食里省下来的,她舍不得吃,留着带给弟弟。
门突然被敲响了。
苏淡月连忙放下针线去开门。
王麽麽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苏娘子。”王嬷嬷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声音比往常客气了许多,
“收拾收拾,搬个地方住。”
苏淡月愣了愣:“搬去哪儿?”
“海棠院。”王嬷嬷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淡月不知道海棠院是什么地方,但她看见王嬷嬷身后的青竹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哦”形。
“海棠院……”青竹小声重复了一遍,像是怕自己听错了。
王麽麽横了她一眼,又看向苏淡月,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是将军的意思。说你如今是给将军治病的人,住不得这种地方,让你搬到东边海棠院去。你弟弟也跟着一块儿搬,不必分开了。”
苏淡月怔住了。
“还愣着做什么?”王嬷嬷难得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将军亲自开口安排的,这府里可没几个人有这个福分。快收拾吧,青竹,你帮苏娘子搭把手。”
青竹脆脆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进了屋。
苏淡月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件没缝完的衣裳,心里像被人轻轻拨了一下,荡开一圈细细的涟漪。
将军的意思?
“还愣着做什么?”王嬷嬷难得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将军亲自开口安排的,这府里可没几个人有这个福分。快收拾吧,青竹,你帮苏娘子搭把手。”
青竹脆脆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进了屋子。
...
海棠院比苏淡月想象的要大得多,也好得多。
院门是月亮门的形制,青砖砌的,门楣上刻着“海棠院”三个字,笔迹遒劲,像是出自男子之手。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缝隙里生着细细的青苔,踩上去软软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两棵西府海棠。
树干粗壮,枝丫舒展,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眼下虽是初春,还没到开花的时候,枝头却已经鼓起了密密的花苞,嫩绿的花萼裹着一点点胭脂色的花瓣尖儿,像小姑娘害羞时抿着的唇。
苏淡月抬起头,看着那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想象着满树花开的样子。
“这院子空了有些年头了,今儿个赶着收拾出来的,还有些地方不周全,你先住着,缺什么只管说。”
王麽麽领着她往里走。
正房三间,坐北朝南,门窗都是上好的楠木,雕着缠枝莲花的纹样。
推门进去,屋里已经烧上了地龙,暖烘烘的,一进来就让人想打瞌睡。
家具是黄花梨的,拔步床、衣柜、妆奁台、书案,一应俱全。
床上的被褥是新换的,大红色锦缎面子,绣着并蒂莲花的纹样,厚实得能看出棉花的分量。
妆奁台上摆着一面铜镜,磨得锃亮,旁边放着一套崭新的胭脂水粉。
苏淡月站在屋子中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哪里是给奶娘住的地方?
第11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11
“将军说了。”
王麽麽像是看出她的不安,不紧不慢地道,
“你是来给将军治病的,住得好了,身子养好了,奶水才足。这不是白给你住的,是为了治病。”
这话说得在理。
苏淡月轻轻“嗯”了一声,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狗儿却比她适应得快多了。
小家伙一进院子就撒了欢,在青石板路上跑来跑去,蹲在树下看蚂蚁搬家,又趴在窗台上数花苞。
等进了屋,看见那张大床,他眼睛都亮了,鞋也不脱就往上爬,被苏淡月一把拽下来。
“鞋!”苏淡月嗔了他一眼。
狗儿嘿嘿笑着,乖乖脱了鞋,又爬上去,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最后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姐姐,我们以后就住这儿了吗?”
苏淡月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心里软了一下。
“嗯,住这儿。”
“不走了?”
“……不走了。”至少暂时不走了。
狗儿高兴得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像一条小虫子。
苏淡月坐在床沿上,伸手摸了摸那柔软的锦缎被面,又抬眼看了看这间宽敞明亮的大屋子。
阳光从雕花窗棂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金箔。
“苏娘子。”王嬷嬷的声音从外间传来,“晚膳送来了,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苏淡月回过神来,起身往外走。
外间的八仙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清炖鸡汤、红烧鲤鱼、糖醋排骨、炒时蔬、蒸蛋羹、一碗粳米饭,还有一碟桂花糕。
是狗儿爱吃的。
苏淡月看着这一桌子菜,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起一个月前,自己和狗儿还在城外的破庙里,啃着发硬的馒头,喝着凉水,夜里被寒风冻醒,姐弟俩抱在一起取暖。
甚至还要防着那些别有用心之人。
不过短短半个月,她就住进了这样的屋子,吃上了这样的饭菜。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
“将军他……”苏淡月开口,声音有些轻,“有没有说别的?”
王麽麽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了然。
“将军只说了三件事。第一,搬到海棠院。第二,你弟弟跟着你住,不分开了。第三——”她顿了顿,“吃穿用度,按贵客的份例。”
苏淡月愣住了。
贵客?
她虽然不知道将军府贵客的份例具体是什么,但看着这一桌子菜,看着这满屋子的黄花梨家具,看着那套崭新的胭脂水粉,她隐约能猜到那意味着什么。
“这……这太多了。”她有些不安地攥了攥袖口,“我只是个奶娘,怎么能……”
“将军说能,就能。”王嬷嬷笑着打断她,“你就安心住着,把身子养好,把奶水养足,就是对将军最好的报答了。”
苏淡月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是。”
王麽麽带着青竹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狗儿在床上翻来翻去的窸窣声,和炭火细碎的噼啪声。
苏淡月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两棵海棠树。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落在枝头,把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染成了淡淡的胭脂色。
心里思绪万千。
...
翌日,卯时三刻。
苏淡月站在海棠院门口,晨风凉凉的,吹得她裙摆飘飘荡荡。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藕荷色的襦裙,月白色的里衣,外头罩了件新的青绿色的比甲,是王嬷嬷昨日一并送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往主院走去。
穿过那道月洞门,绕过影壁,那扇紫檀木的门便在眼前了。
门前站着的亲卫看见她,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然后垂下眼,替她推开了门。
“将军,苏娘子到了。”
里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嗯”,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淡月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屋里还是那股药味,苦冽冽的,但比头几日淡了些。
地龙烧得暖,暖得她脸颊微微发烫。
那张紫檀木大床上,床帐已经撩开了,萧驰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
听见她进来,他没有抬头。
苏淡月走到床边,福了福身:
“将军。”
萧驰这才抬起眼。
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顿,又往下移了移,落在那身新衣裳上。
然后移开,重新落回书页上。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淡淡的。
苏淡月站在床边,手指绞着袖口,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沉默了几息。
“将军。”她终于开口,声音轻轻的,“民女……多谢将军。”
萧驰翻书的手顿了顿。
“多谢将军让民女搬到海棠院。”苏淡月垂着眼,声音虽然轻,却稳稳的,
“还给民女的弟弟安排了住处,给了那么多好东西……民女无以为报,只能……”
她说不下去了。
萧驰放下书,看着她。
少女垂着头,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脸颊泛着薄薄的红,好似羞涩,又似感激。
他想起王嬷嬷昨日来回话时说的:
“苏娘子看见海棠院,眼眶都红了。”
“不必谢。”萧驰开口,声音还是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给本将军治病,本将军自然要给你好的住处。这是公平交易,谈不上谢。”
苏淡月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人面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淡,可那双眼睛映着她的影子。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过来。”萧驰说。
苏淡月往前走了两步,在床沿上坐下来。
床褥软软的,她坐下去,身子微微陷了陷。
萧驰看着她。
“那便开始吧。”声音低低的。
苏淡月的耳根一下子红了。
她低着头,抬手去解比甲的带子。手指还是有些抖,但比前两日稳了些。
比甲解开,搭在床尾。
然后是襦裙的上衣,盘扣一颗一颗解开,藕荷色的衣裳从肩头滑落,堆在腰侧。
月白色的里衣薄薄的,隐约可瞧得见里面的粉色小衣。
淡淡的、像粉花瓣尖儿上那一抹胭脂色。
料子软软的,贴着肌肤,勾勒出底下饱满的轮廓。
最要命的是,那小衣上绣着几朵海棠花。
针脚细密,花型舒展,一朵挨着一朵,从胸口蔓延到肋侧。
月白色的里衣薄得几乎透明,底下那粉色小衣若隐若现,像隔着一层晨雾看花,朦朦胧胧的,比直接看更勾人。
萧驰的目光定在呼吸沉了沉。
苏淡月低着头,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觉得那目光落在自己胸口,烫得像烙铁。
她的手指捏着里衣的领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往下褪。
里衣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间。
粉色小衣彻底暴露在烛光里。
烛光暖黄黄的,落在她身上,把那粉色的布料镀上一层蜜色的光。
那绣着的海棠花一朵一朵的,在烛光里像活了一样,
第12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12
萧驰移开目光。
盯着床帐的鸦青色绣纹,喉结又滚了一下。
“你坐过来。”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苏淡月抬起头,那双水润润的眼睛里带着一点茫然。
萧驰没看她。
他伸手,拿过一个软枕,放在自己身侧。
“靠近点。”
他说,声音低低的,
“这样…我才更好。”
才好什么?
他没说完。苏淡月也没敢问。
她垂下眼,抿了抿唇,乖乖地往他身边挪了挪。
床褥软软的,她挪动时,身子微微起伏,那粉色小衣上绣着的海棠花便跟着颤了颤,像被风吹过似的。
“再近些。”萧驰又说。
苏淡月咬了咬唇,又挪了半寸。
这一回,她几乎挨着他的身侧了。
隔着薄薄的被褥,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度,烫烫的,像一座休眠的火山,底下压着滚烫的岩浆。
萧驰终于转过头来。
目光落在她身上。
月白色的里衣堆在腰间,粉色小衣彻底暴露在烛光里。
那料子薄薄的,软软的,贴着肌肤,勾勒出底下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轮廓。
那绣着的海棠花微微变形,花瓣舒展开来,像是在开出了一片小小的花海。
最要命的是,那小衣的领口开得不低,可她的.....实在太足了,像刚蒸好的豆腐,嫩得能掐出水来。
烛光落在那一片肌肤上,泛着柔柔的光泽,看得人喉咙发干。
萧驰的呼吸沉了沉。
“你自己来。”他哑声说,目光移开,又落回床帐上。
苏淡月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的手指捏着小衣的领口,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褪。
粉色的小衣从肩头滑落。
先是露出锁骨,那两道浅浅的凹弧,存着一小汪烛光。
再然后小衣继续往下滑。
.....微微颤了颤,
萧驰的目光虽然看着床帐,余光却什么都看得见。
他看见那粉色的小衣堆在她腰间,皱巴巴的,那上头绣着的海棠花被折出了褶皱,却依然能看出花型舒展、针脚细密。
他的呼吸又沉了几分。
萧驰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好了?”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话。
苏淡月轻轻“嗯”了一声,垂着眼,不敢看他。
“坐过来些。”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却又极力克制着的沙哑,“离那么远,怎么……吃”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
苏淡月咬了咬唇,又往他身边挪了挪。
这一回,她几乎贴着他的身侧了。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热度,隔着薄被,烫烫的,像一堵烧热的墙。
萧驰没再说话。
他伸出手,扣住她腰侧,掌心贴着她细软的腰肢,拇指抵在她肋下,轻轻一带,将她整个人带得更近了些。
苏淡月猝不及防,身子微微前倾,那....便晃了晃,蹭上他的手臂。
她的脸烧得厉害,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撑在他身侧的褥子上,指尖陷进软软的锦缎里,攥出一把褶皱。
萧驰垂眼看着她。
这个角度,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香气飘过来,甜丝丝的,钻进鼻息里,怎么都躲不掉。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将军……”苏淡月轻轻叫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水,带着一点颤,像是等得有些不安了。
萧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然后他睁开眼,俯下身,吻住了她.....
苏淡月浑身一颤,撑在褥子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把锦缎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他喉结微滚。
苏淡月的腰便软了几分。
他再......
苏淡月的身子便往下塌了几分。
她撑不住了,手臂发软,整个人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塌,最后几乎半趴在他身上。
萧驰被她压着,却完全没有推开的意思。
他一手扣着她的腰,防止她从床沿上滑下去,另外一手.....
苏淡月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声喘息又轻又软,从唇缝里漏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婉转的、像撒娇似的尾音。
萧驰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
甜丝丝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床帐里,浓得化不开。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
苏淡月已经完全撑不住了,整个人软塌塌地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滚烫的,像烧着了的炭。
她的手指攥着他肩头的衣裳,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那急促的、又轻又软的喘息就喷在他耳畔,一下一下的,像羽毛挠过,痒得他头皮发麻。
她的身子越来越软,越来越热,像一块被火烤着的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融化,黏黏糊糊地贴在他身上,怎么都分不开。
那腰肢不自觉地扭了一下,不是要躲,而是要贴得更近,近到两个人的身体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萧驰脑子里那根弦绷到了极致。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苏淡月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天旋地转,后脑勺就陷进了软软的枕头里。
那人的身影笼罩下来,遮住了头顶的烛光,她眼前一暗,只能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下颌和那双沉得发黑的眸子。
“将军……”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颤,带着茫然。
他看着她。
少女躺在那里,头发散开了,铺在枕上,黑得像墨,衬得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
她的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浅浅的红,那双眼睛水汪汪的,迷迷蒙蒙的,像蒙了一层雾,看不太真切,只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亮晶晶的,像碎了的星子。
她的唇微微张着,急促地喘息,那唇肉被自己咬得有些肿,泛着润润的、血色饱满的红。
想亲。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想亲上去。
想尝尝那唇是不是和看起来一样软。想把她的喘息吞进自己嘴里。
想......
他闭了闭眼,咬紧了牙关,额角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第13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13
不行。
两人无媒无聘。她虽然已经嫁过人,可却也是良家女,如今为了给他治病,本就不合规矩,也委屈了她,怎能再……
他的理智和欲望在脑子里撕扯,像两军对垒,杀得血肉横飞。
那撑在她耳侧的手攥紧了褥子,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臂,像是要把那锦缎攥出个窟窿来。
还是等他病好之后……
再与她提亲。
这个念头落定的瞬间,那股几乎要烧毁理智的欲望,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来,虽然还在烧,却没那么烈了。
就在他咬着牙忍耐的时候,身下传来颤巍巍的声音。
“将军……今日可好了?”
苏淡月的声音轻轻的,带着颤,像风里飘着的柳絮,软绵绵的,可那软绵绵的声音底下,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怕被察觉的试探。
她也害怕。
怕两人越了矩。
她虽然是“嫁过人”的寡妇,可她自己知道,她什么都没经历过。
如今这样躺在他身下,衣裳半解,而且还.......那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得让她心慌。
她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不知道这样算不算逾矩,不知道明天醒来,她该怎么面对他,他又该怎么面对她。
她是来给他治病的。
可治病……治到床上去,算怎么回事?
苏淡月的眼眶有些发酸,可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水润润的眼睛里,有害怕,有茫然,还有一点点的、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
萧驰看着那双眼睛,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他翻身躺回自己那边,仰面看着头顶的鸦青色床帐。
屋里安静了一瞬。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一重一轻,在寂静的晨色里交织。
苏淡月躺在那里,看着床帐顶上那一片鸦青色的绣纹,心里乱糟糟的。
她的手攥着身下的褥子,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萧驰开口了。
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带着一种极力克制后的、疲惫的平静。
“好了。”
苏淡月愣了愣,转过头看他。
那人仰面躺着,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和棱角分明的下颌。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像是在咽着什么。
“今日就到这里。”他说,声音从手掌底下传出来,闷闷的,“你回去吧。”
苏淡月躺了一会儿,慢慢地坐起来。
她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拢衣襟。
月白色的里衣,藕荷色的襦裙,半新的比甲,一件一件地穿回去,一件一件地系好。
她的手指还在抖,可这一次,她没有扣错扣子。
穿好衣裳,她站起身,腿还是软的,但她稳住了。
她站在床边,看着那个用手挡着脸、不肯看她的男人。
“将军。”她轻轻开口。
萧驰没动。
苏淡月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轻得像风,像叹息:
“民女知道将军是好人。”
萧驰搭在额头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民女……”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哽咽压了回去,“民女先告退了。”
她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脚步轻轻的,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可那脚步又有些飘,像是踩不稳似的,走到门口时,她扶了一下门框,才稳住了身子。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苏淡月站在廊下,晨风扑面而来,凉凉的,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然后低着头,快步往回走。
穿过月洞门,绕过影壁,海棠院的月亮门就在眼前了。
院里的两棵海棠树在晨风里轻轻摇晃,枝头的花苞比昨日又鼓了些,有几朵已经绽开了尖尖的一点,露出里面嫩粉色的花瓣。
苏淡月走进院子,在树下站了一会儿。
晨光从枝丫间漏下来,碎金子似的洒在她身上,洒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上。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那最低的一枝花苞。
指尖碰到那嫩嫩的花瓣尖儿,凉凉的,滑滑的,像……像方才他的唇碰她指尖的感觉。
她猛地缩回手。
“姐姐!”
狗儿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脆生生的,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紧接着是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小家伙光着脚从屋里跑出来,一头扎进她怀里。
苏淡月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蹲下来抱住他。
“怎么不穿鞋?”她嗔了一句,声音却软软的,带着鼻音。
狗儿仰起脸看着她,小眉头皱起来:“姐姐,你眼睛怎么红了?”
苏淡月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风吹的。”
狗儿不信,伸出小胖手摸了摸她的脸:“姐姐不哭,狗儿乖,狗儿不惹姐姐生气。”
苏淡月心里一酸,把他抱得更紧了。
“姐姐没哭。”她把脸埋进狗儿的小肩膀里,声音闷闷的,“姐姐是高兴的。”
高兴住进了这么好的院子,高兴吃上了这么好的饭菜,高兴弟弟终于不用跟着她挨饿受冻了。
够了。
这就够了。
她是来给将军治病的,不是来……
不该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的。
等将军病好了,领了赏赐,她就带着狗儿离开。
租个小院子,做点针线活,把狗儿养大。
苏淡月站起身,牵着狗儿的手,往屋里走。
晨光从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海棠院的青石板路上,细细的,瘦瘦的,像一株被风吹弯了腰的小树。
...
第14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14
而前院这边,萧驰还躺在床上。
苏淡月走后,他没有动,还是那个姿势。
他仰面躺着,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挡住了半张脸。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灰白色的光,屋里不再点灯了,显得有些冷清。
他躺了很久,才把手从额头上拿下来。
睁开眼,看着头顶的鸦青色床帐。
床帐上绣着暗纹,是五福捧寿的图样,他看了无数遍,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可今日看着,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萧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来。
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的身子还没好全,脸色还有些苍白,可那肩背的线条依然是硬的、宽的、有力的,是十年边关风沙磨出来的骨架,病骨支离也掩不住底下的铁骨铮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方才那掌心能感觉到那底下心跳的节奏。
快得像受惊的兔子,和他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来人。”
门外的亲卫推门进来:“将军。”
“打水。”萧驰说,“我要洗漱。”
亲卫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萧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地龙烧得暖,地砖也是温的,脚心贴上去,凉凉的,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
晨风涌进来,凉凉的,带着初春特有的、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清新味道。院里的几株迎春已经开了,黄澄澄的,在墙角堆成一小片金色的云。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迎春花,忽然想起她方才说的那句话。
“民女知道将军是好人。”
好人。
萧驰嘴角扯了扯,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他在边关十年,手上沾了多少血,杀了多少人,他自己都数不清。
有人说他是英雄,有人说他是煞神,有人说他是大梁的柱石,有人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从来没有人说他是好人。
她是第一个。
萧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做了一个决定。
等他病好了,他要向她提亲。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那念头稳稳地落在他心里,像一颗种子落进土里,沉甸甸的,结结实实的,怎么都拔不掉了。
...
萧驰转过身,走回床边,开始穿衣裳。
玄色的袍子,腰封束紧,银丝暗纹云纹靴。
他一件一件地穿好,系好,穿戴整齐。
他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转身往外走。
推开门,晨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眯了眯眼,朝海棠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几道墙,几道廊,几棵树,他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知道,她在那里。
萧驰收回目光,大步往前走去。
脚步稳稳的,沉沉的,像踩在实地上,不再是前些日子那种虚浮的、病中特有的飘忽。
他走到书房,铺开一张洒金笺,研墨,提笔。
笔尖落在纸上,顿了一顿。
然后他写下第一行字。
“聘书。”
笔锋遒劲,力透纸背。
....
几日后。
苏淡月照例去前院送药。
这已经是她进府的第十六日了。
每日卯时、午时、酉时,她都会准时出现在萧驰的床边。
衣裳解开,躺下,任他喝。
她已经不像最初那样紧张了,手也不怎么抖了,甚至能在他喝的时候,不那么用力地咬着唇,偶尔漏出一两声喘息,也不再羞得想钻地缝。
可她还是不敢看他。
每次都是闭着眼,睫毛颤着,脸红着,像一朵被风吹着的花,怎么都静不下来。
萧驰也不勉强她。
他喝他的,她躺她的。
只是他的手越来越不规矩了。
越来越自然地落在她腰侧、她肋下、她胸口。
那掌心还是烫的,那指腹还是有薄茧,那力道还是稳稳的、轻轻的、带着一种克制的温柔。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急切了,也不再有那些失控的、翻身把她压住的举动。
他只是慢慢地、
然后松开她,替她拢好衣襟,说一句“回去吧”。
苏淡月每次都低着头,轻轻“嗯”一声,转身离开。
这一日,苏淡月回到海棠院,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是个陌生的丫鬟,十五六岁,生得白白净净的,穿一身青色比甲,梳着双环髻,看着机灵又稳重。
“苏娘子。”那丫鬟见她进来,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奴婢碧桃,是王麽麽让奴婢来的。往后奴婢就在海棠院伺候您,有什么活计只管吩咐。”
苏淡月愣住了。
丫鬟?
她一个奶娘,怎么还有丫鬟伺候?
“这……不用了。”她连忙摆手,“我没有什么活计,我自己能行。”
碧桃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苏娘子就别推辞了。王麽麽说了,您如今是给将军治病的人,身子金贵,不能操劳。奴婢也就是帮您跑跑腿、打打水、收拾收拾屋子,不碍事的。”
苏淡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碧桃已经利落地忙开了,铺床叠被,擦拭桌椅,把妆奁台上的胭脂水粉摆得整整齐齐。
忙完了,又端来一碗红枣枸杞汤,放在桌上。
“苏娘子,这是厨房特意给您炖的,说喝了补气血,对……对那个好。”
那个是哪个,碧桃没说,苏淡月也没问。
但她知道。
她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
甜的。
红枣的甜,枸杞的甜,还有一点点红糖的甜。
她喝着喝着,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对她好,也只是因为治病。
她身份低微,怎能妄想。
苏淡月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碧桃假装没看见,转身去收拾衣柜了。
狗儿从里屋跑出来,手里举着一只纸折的蚂蚱,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你看!碧桃姐姐给我折的!”
苏淡月接过那只纸蚂蚱,看了看,折得活灵活现的,连触须都有。
“好看。”她摸摸狗儿的头,“去玩吧,别跑远了。”
狗儿“哎”了一声,又跑出去了。
碧桃从衣柜后面探出头来,笑着说:
“苏娘子,您弟弟可真懂事,比我家那些侄子强多了,不哭不闹的。”
苏淡月笑了笑:“是懂事。”
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垂下眼,看着碗里剩下的红枣枸杞汤,汤面上浮着几颗红艳艳的枣子,在灯光下泛着润润的光。
苏淡月把碗端起来,仰头,一口气把汤喝完了。
然后把碗放下,站起身。
“碧桃,我出去走走。”
“哎,苏娘子,外头风大,您披件衣裳再出去呀。”
苏淡月没听,已经走出去了。
她站在海棠树下,看着那满枝的花苞。
几日过去,花苞又鼓了不少,有些已经绽开了大半,露出里面粉白粉白的花瓣,一瓣叠着一瓣,密密匝匝的,像漂亮衣裙的裙摆。
再过几日,就该开了吧。
她抬起头,看着那满树的花苞,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等花开了,他的病是不是也该好了?
等他的病好了,她就得带着弟弟离开将军府。
至于离开以后去哪里,她还未想好。
第15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15
苏淡月低下头,看着自己踩在青石板上的脚尖。
藕荷色的绣花鞋,是府里新做的,合脚得很,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
她想起自己进府那日的打算。
等将军病好了,领了赏赐,便带着弟弟离开。
租个小院子,做点针线活,把狗儿养大。
这个打算,她从来没变过。
可方才那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闷闷的、酸酸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把那感觉压了下去。
不能想。
不能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
她是来治病的,他是将军,她是奶娘。
等将军病好了,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
他会有他的将军夫人,门当户对的,高门大户的,不是她这种穷苦人家的“小寡妇”。
而她,会带着狗儿,在京城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租一间小小的院子,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
苏淡月在海棠树下站了许久,直到碧桃拿着披风追出来,她才回过神来。
“苏娘子,您这是怎么了?”碧桃一边给她披上披风,一边絮叨,“站在这儿吹风,回头着了凉可怎么好。”
苏淡月拢了拢披风,笑了笑:
“没事,就是看看花。”
碧桃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枝头那将开未开的海棠,也跟着笑了:
“再过几日就该开了。往年老夫人在这儿住的时候,花开得可好了,满院子都是香的。今年换了苏娘子住,这花好像开得更早了些呢。”
苏淡月被她逗得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她转身走回屋里。
狗儿正趴在桌上,拿笔蘸了水在桌上画画,画得满桌子都是水渍。
碧桃连忙过去收拾,嘴里念叨着“小祖宗”,手上却利利索索的。
苏淡月坐在窗边,看着那被风吹得轻轻摇晃的海棠枝丫,心里那个闷闷的、酸酸的感觉还没散。
等花开了,他的病就好了。
等他病好了,她就该走了。
她把这个念头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嚼得有些苦。
可她说不出这苦从何来。
分明是她自己定下的打算,分明是她自己知道分寸,怎么到了该走的时候,心里反倒不舒服了呢?
苏淡月摇了摇头,把那点不该有的心思甩掉,起身去给狗儿擦桌子。
日子还是要过的。
她只是个奶娘,做好分内的事就好。
三日后。
苏淡月正在海棠院里给狗儿缝一件新衣裳,碧桃忽然从外头跑进来,脸色有些不太对。
“苏娘子,前头来人了。”
苏淡月抬起头:“谁?”
“是……是永宁郡主家的女儿,赵姑娘。”
碧桃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事,
“赵姑娘听说将军的病有好转,特意登门探望,这会儿已经到了前厅了。”
苏淡月愣了愣,放下手里的针线。
永宁郡主的女儿,那是贵客。
跟她没什么关系。
“那应该去前头伺候吧?”苏淡月说着就要起身。
碧桃连忙拦住她:
“苏娘子,您别去。王麽麽说了,让您待在海棠院别出来,免得……”
“免得什么?”
碧桃张了张嘴,像是在斟酌怎么说,最后只是含糊地道:
“那位赵姑娘……脾气不太好,您还是别碰上的好。”
苏淡月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去缝衣裳。
她不惹事,也不该她惹的事,她不会去碰。
可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前厅里,赵婉莹正坐在客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却没有喝。
她今日是精心打扮过的。鹅黄色的褙子,水红色的抹胸,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耳上坠着红宝石耳坠,脸上敷了厚厚的粉,描了细细的眉,点了艳艳的唇。
她的皮肤不算白,天生有些黄气,每次出门都要花大半个时辰在妆奁前,用脂粉一层一层地盖,才能盖出个勉强看得过去的模样。
今日也不例外,粉敷了三层,又在颧骨处多扑了些,遮住那几点淡淡的雀斑。
可她自己知道,底子摆在那里,再打扮也只是勉强能看。
不像那些天生丽质的美人,素面朝天也敢出门。
赵婉莹放下茶盏,目光在厅里转了一圈。
她今日来的目的,不只是探望。
萧驰病了这大半年,她来过两三回,每回都是远远地看上一眼,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不是她不想说,是萧驰不见。
上回她来,萧驰直接让亲卫挡了,说“将军病中不见客”。
那会儿她心想,病得这么重,八成是好不了了。
一个快死的人,她犯不着再往上贴。
可前几日她听说,萧驰的病有了起色,而且好得很快。
据说是因为找了一个什么奶娘,用一种古怪的法子在治。
病要好了,人又活过来了。
那她就不能不来。
萧驰是威武大将军,手握兵权,圣上倚重,满京城里数得着的实权人物。
这样的人,她怎么能错过?
赵婉莹理了理袖口,站起身:
“我去看看将军。”
一旁的丫鬟连忙拦住:
“姑娘,将军还没传话呢,您不能……”
“什么叫不能?”赵婉莹瞪了她一眼,“我是来探望的,又不是来做贼的。他不见我,我在门口站一站总行吧?”
丫鬟不敢再拦,只好跟着她往后院走。
赵婉莹穿过回廊,绕过影壁,一路往萧驰的主院去。
她对将军府不算陌生,从前跟着母亲来过几回,知道路怎么走。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看见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从另一条回廊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襦裙,外头罩了件半新的比甲,头上只简单地挽了个髻,只簪了一朵花,十分素净。
可她那张脸——
赵婉莹的脚步钉在了地上。
第16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16
那女子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不是涂了粉的那种白,是天生就那样,白得透亮,白得发光,白得连阳光落在上面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柔的晕。
她的脸颊泛着薄薄的红,是那种从肌肤底下透出来的、健康的、鲜活的红润,不是靠胭脂抹出来的。
五官更是生得好。
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像含着一汪泉,水润润的,亮晶晶的。
鼻梁挺秀,下巴小巧,整张脸的线条柔和得像画工笔仕女图时一笔一笔晕染出来的,没有一处不精致,没有一处不妥帖。
明明没怎么打扮,可就这么简简单单、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却已经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赵婉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敷了三层粉,描了半天的眉,点了最贵重的胭脂,戴了最体面的首饰。
可站在这素衣素面的女子面前,她觉得自己像一只拼命开屏的孔雀。
而面前的女子却像是一朵海棠花。
一朵开在春风里的、素素净净却让人移不开眼的海棠。
赵婉莹咬了咬牙,心里不由地产生了一丝妒忌。
“她是谁?”赵婉莹的声音有些尖。
身后的丫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小声答道:
“回姑娘,那应该是……将军府的奶娘,姓苏,是专门给将军治病的。”
奶娘。
赵婉莹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她听说过这个治病的法子,知道是要喝奶娘的奶。
可她没想到,这个奶娘竟然是这个样子。
她以为会是个膀大腰圆、粗粗笨笨的乡下妇人,生了孩子,奶水足,能干活,好打发。
可眼前这人——
赵婉莹的目光从苏淡月的脸往下移,落在那藕荷色襦裙的领口处。
那里被撑出饱满的弧度,衣料微微绷着,能看出底下沉甸甸的分量。
那形状圆润而丰盈,随着她走路的步伐轻轻颤动,像是枝头熟透的果实,随时都会坠下来似的。
赵婉莹的牙咬得更紧了。
脸蛋好就算了,身段也好。身段好就算了,偏偏还是那种男人最喜欢的样子?
看着清纯,骨子里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媚。
她想起自己那副干瘪的身材,想起自己每次照镜子时都要在胸前塞上厚厚的内衬才能撑出一点弧度。
一种说不清是嫉妒还是愤怒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烧得她脸颊发烫。
“一个奶娘,穿成这样,成什么体统?”赵婉莹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不远处的苏淡月听见。
苏淡月脚步一顿,抬起头。
她看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站在回廊上,正看着她。
那女子的目光像刀子似的,从她脸上刮到身上,又从身上刮回脸上,刮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不认识这个人,但那身打扮和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苏淡月垂下眼,侧身让到路边,
她不想惹麻烦。
可赵婉莹的目光还是黏在她身上,黏得紧紧的,怎么都撕不下来。
苏淡月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道尖利的声音便又追了过来。
“谁让你穿得这般花枝招展,莫不是想勾引萧驰哥哥!”
花枝招展?
苏淡月低头看了看自己。
藕荷色的襦裙,半新的比甲,发间更是只簪了朵花,浑身上下没有第二件首饰。
她不知道这身打扮哪里跟“花枝招展”沾得上边。
她抬起眼,看向那位华服女子。鹅黄色的褙子,水红色的抹胸,赤金步摇在发间晃晃悠悠,红宝石耳坠在耳畔荡来荡去。
这样一身行头,说别人花枝招展,实在是有些说不通。
苏淡月垂下眼,不想生事。她侧身让到路边,微微低头,声音轻轻的:
“民女不敢。”
赵婉莹见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恼了。
不敢?她有什么不敢的?长着这样一张脸,穿着这样贴身的衣裳,在这将军府里走来走去,不就是给萧驰看的么?
一个奶娘,不好好待在后院挤奶,穿成这样招摇过市,安的什么心?
赵婉莹走上前几步,目光在苏淡月身上剜了一圈,从那张白得发光的脸,到那截细得惊人的腰,再到那被衣襟撑出的饱满弧度。
每看一眼,心里的酸意就浓一分。
“你一个奶娘,不在后院待着,跑到前院来做什么?”赵婉莹的声音又尖又利,“萧驰哥哥的病还没好,你就在府里四处乱窜,万一冲撞了客人,你担待得起吗?”
苏淡月垂着眼,声音依然轻轻的:
“民女是去给将军送药的。”
送药。
赵婉莹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她当然知道送的是什么药。
那个治病的法子,她早就听说了。
奶娘喝了药,然后用奶水作为药引。
一想到萧驰每日都喝这个狐媚子的,赵婉莹胸口就堵得慌。
她咬了咬牙,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送药?送药用得着穿成这样?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赵婉莹不知道治疗方子的具体法子,只以为苏淡月是去到前院再寻个地方弄好了再端过去。
若是知道,怕是得气炸了。
苏淡月抬起眼,看了她一眼,眼神满是平静。
赵婉莹被她这眼神刺了一下,声音又尖了几分:
“你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你一个寡妇,不在家守节,跑到将军府来做奶娘,安的什么心你自己清楚!”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颤,攥紧了袖口。
她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那点酸涩压了回去。
“民女只是一个奶娘。”她的声音依然轻轻的,却多了一丝稳稳的、不卑不亢的味道,“给将军治病,是民女的本分。民女不敢有别的心思,也没有别的心思。”
赵婉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丫鬟轻轻拽了拽袖子。
“姑娘,将军还病着呢,咱们别在这儿……”丫鬟小声提醒。
赵婉莹咬了咬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狠狠地瞪了苏淡月一眼,转过身,带着丫鬟扬长而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苏淡月还站在原地,垂着头,侧身让在路边,一动不动,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小树。
赵婉莹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阴沉沉的。
“去查。”她对身边的丫鬟低声说,“那个奶娘,什么来路,什么时候进的府,跟将军到底什么关系,统统给我查清楚。”
丫鬟连忙应了。
赵婉莹回头又看了一眼苏淡月的方向,目光冷冷的。
她倒要看看,一个奶娘,能翻出什么浪来。
第17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17
苏淡月站在原地,看着赵婉莹远去的背影,攥着袖口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那朵藕荷色的绣花,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前院走去。
穿过回廊,绕过影壁,那扇紫檀木的门就在眼前了。
门前站着的亲卫看见她,照例替她推开了门。
“将军,苏娘子到了。”
里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嗯”。
苏淡月跨过门槛,走进去。
屋里还是那股药味,但比最初淡了许多。
那张紫檀木大床上,床帐撩开了,萧驰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
听见她进来,他抬起眼。
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顿。
“怎么了?”他问。
苏淡月愣了愣,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没什么。”
萧驰放下书,看着她。
少女站在床边,垂着眼,睫毛微微颤着,眼眶有些泛红,像是忍着什么。
她的手指攥着青瓷碗的碗沿,指节微微泛白。
“过来。”他说。
苏淡月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下来,把青瓷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萧驰没看那碗,只看着她。
“哭过了?”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苏淡月摇头:“没有。”
“眼眶红成这样,还说没有?”
苏淡月垂下眼,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她咬着唇,把那点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颤:
“真的没有……民女只是……”
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萧驰看着她。
少女坐在床沿上,低着头,那一截白皙的后颈暴露在他眼前,细得惊人。
她的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把自己蜷起来,不让人看见。
可她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疼。
萧驰伸出手,扣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
苏淡月被迫抬起头,对上那双沉沉的、像深潭一样的眼睛。
“说。”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淡月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一颗,两颗,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连忙偏过头,抬手去擦,可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完。
可那委屈像开了闸的水,怎么都堵不住。
萧驰的手还停在她下巴上,没有收回去。
他的拇指轻轻蹭了蹭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很轻,像怕弄疼她似的。
“谁欺负你了?”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味道。
苏淡月摇头,声音哽咽:
“没有……没有人欺负我……”
“月儿。”萧驰叫她的名字,声音沉了几分,“看着本将军。”
苏淡月抬起眼,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含着泪,像雨后的花瓣,湿漉漉的,亮晶晶的。
眼尾泛着红,鼻尖也泛着红,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肿,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萧驰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拇指还在她脸颊上轻轻蹭着,替她擦泪,“你好好说,本将军替你做主。”
苏淡月咬着唇,摇头,一个劲地摇头。
“无事……真的无事……”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在嗓子眼里泡过似的,湿漉漉的,“民女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她说不出来。
她不想告状。
那位赵姑娘是郡主的女儿,是贵客,她一个奶娘,怎么能因为几句难听的话就去告状?那不是她该做的事。
可委屈是真的委屈。
她做错了什么?
她不过是去送药,不过是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不过是有了一张爹娘给的脸。
她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被那样说?
“真的无事……”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来,“将军别问了,还是先.....。”
她说着,抬手去解衣襟。
手指还在抖,盘扣解了好几下都没解开。
萧驰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暖暖的,稳稳的。
“不急。”他说,声音低低的,“你先说清楚。”
苏淡月低着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不是爱哭的人。
在破庙里挨饿受冻的时候没哭,被人说三道四的时候没哭,可此刻,被这个人握着手,轻声问“谁欺负你了”的时候,她怎么都忍不住了。
“是……是一位姑娘。”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民女不认识她,她……她说民女穿得花枝招展,说民女想勾引将军……”
萧驰的眉头拧起来。
“她还说什么了?”
苏淡月咬着唇,犹豫了一下,声音更小了:
“她说民女是寡妇,不在家守节,跑到将军府来做奶娘,安的什么心自己清楚……”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已经细得像蚊子哼了。
她不敢说了。
她怕说了,会给将军惹麻烦。
那位姑娘一看就是有来头的,她一个奶娘,怎么比得过?
萧驰的脸已经沉下来了。
“她叫什么?”
苏淡月摇头:“民女不知道……”
萧驰看向门口:“来人!”
亲卫推门进来:“将军。”
“今日府里来了什么客人?”
亲卫愣了愣,答道:
“回将军,是永宁郡主家的赵姑娘。她……她方才在前院转了一圈,属下拦了,没拦住。”
赵婉莹。
萧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
永宁郡主的女儿,从前跟着母亲来过府里几回,每回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他病重的时候,她来过两回,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走了,连问候的话都没留下。
如今听说他的病好了,又巴巴地跑来了。
来了也就来了,居然还敢欺负他的人。
“传令下去。”萧驰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淬了冰,“从今日起,赵婉莹不得再踏入将军府一步。谁敢放她进来,军法处置。”
亲卫愣住了。
军法处置?
那是将军对军中将士的规矩,那可是最严厉的惩罚了。
亲卫张了张嘴,想说赵姑娘是永宁郡主的女儿,郡主跟将军府还有些交情,这样做会不会.....
可对上萧驰那双沉沉的、冷冽的眸子,他把话咽了回去,拱手道:“是!”
亲卫退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屋里安静下来。
苏淡月坐在床沿上,泪痕还没干,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没想到将军会下这样的命令。
不许赵姑娘再踏入将军府一步。
那是郡主的女儿啊。
第18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18
“将军……”她轻轻开口,声音还有些哑,“民女不是那个意思,民女没有想让将军……”
“我知道。”萧驰打断她,声音放轻了些,却依然稳稳的,“是我想这么做。”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我将军府的人,谁都不能欺负你。郡主家的女儿也不行。”
苏淡月的眼眶又红了。
她咬着唇,拼命忍着,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的泪,是……
她也说不清是什么。
只觉得心里暖暖的,酸酸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化开了,软得一塌糊涂。
“多谢将军……”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哭腔,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真挚的感激。
萧驰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他伸手,用拇指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珠,动作很轻很轻,像在擦拭什么珍贵的瓷器。
“别哭了。”他说,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再哭,眼睛该肿了。”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脸,努力挤出一个笑来:
“民女不哭了……将军,该喂药了。”
萧驰看着她那又哭又笑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住了。
“好。”他说。
苏淡月低下头,继续解衣襟。
这一次手不抖了,盘扣一颗一颗解开,藕荷色的上衣从肩头滑落,堆在腰侧。
她躺下来,头发散开铺在枕上,那截细白的颈子暴露在烛光里。
萧驰俯下身。
可他没有急着去....喝。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那双还带着泪痕的眼睛,看着那微微泛红的鼻尖,看着那被自己咬得有些肿的唇。
“以后,谁要是再欺负你。”他低声说,“你就来告诉我。”
苏淡月看着他那双沉沉的、认真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麻麻的。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萧驰这才低下头,
苏淡月闭上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没有再咬着唇忍耐,而是轻轻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委屈都随着那口气吐出去了。
屋里很安静。
只有那细细的吞咽声,和她轻轻的、软软的呼吸。
窗外的海棠花在风里轻轻摇晃,花瓣尖儿上沾着露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极了方才她眼睫上挂着的泪珠。
...
将军府这边,萧驰的一道令下,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将军府上下都知道了。
赵姑娘被列入了黑名单,永不许踏入将军府一步。
下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有说赵姑娘得罪了将军的,可真正的原因,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王麽麽听了,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了句“该”。
碧桃听了,眼睛亮晶晶的,在苏淡月面前憋着笑,一个字都没提。
而此刻,赵婉莹的马车正驶在回府的路上。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赵婉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她的手无意识地绞着帕子,把那块上好的苏绣帕子绞得皱巴巴的。
那个奶娘的脸,还在她脑子里转。
白得发光的皮肤,水润润的眼睛,微微上挑的眼尾,还有那被衣襟撑得饱满的弧度。
赵婉莹猛地睁开眼,把手里的帕子攥成了一团。
“一个低贱的下人,也配?”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毒蛇吐信。
马车拐进永宁郡主府所在的巷子,停在门前。
赵婉莹下了车,阴沉着脸往里走。门口的丫鬟婆子见了她这副模样,都不敢出声,只低头行礼。
她径直去了正厅。
永宁郡主正在厅里喝茶,见女儿进来,放下茶盏:
“怎么了?谁惹你了?”
赵婉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手里那团皱巴巴的帕子扔到桌上:
“娘,将军府那个奶娘,您知道吗?”
永宁郡主愣了愣:“什么奶娘?”
“就是给萧驰治病那个。”
赵婉莹咬着牙,
“长得跟狐媚子似的,穿得花枝招展的在府里晃来晃去,我去看萧驰,她拦在路上,好大的架子!”
永宁郡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知道萧驰治病的事,也听说找了一个奶娘。
可奶娘就是奶娘,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乡下妇人罢了。
“你跟她置什么气?”永宁郡主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吹了吹,“一个下人,值得你放在心上?”
赵婉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没敢说萧驰没见她,也没敢说她被那个奶娘比得无地自容。
她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微微的疼。
“娘。”她抬起头,声音软了几分,“萧驰的病好了,您说……他会不会娶我?”
永宁郡主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萧驰那个人,心思深,不好揣测。”
她放下茶盏,慢悠悠地说,
“不过你父亲跟他父亲有些交情,你又是我的女儿,门第上是配得上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这个人,不好说话,从前你父亲提过几次,他都没接话。如今他病好了,你多去走动走动,让他见见你,兴许就有转机。”
赵婉莹咬了咬唇。
多去走动?
可萧驰连见都不见她。
她垂下眼,没有接话。
永宁郡主也没多想,只当女儿是在闹小性子,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了。
赵婉莹回到自己房里,坐在妆奁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敷了粉,描了眉,点了唇,可还是遮不住那层黄气。
颧骨有些高,下巴有些宽,眉眼之间少了那几分灵动。
她拿起桌上的胭脂盒子,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胭脂盒子碎了,红色的粉末溅了一地。
丫鬟吓得缩在门口,不敢进来。
赵婉莹喘了几口气,慢慢平静下来。
她想起那个奶娘的脸。
素面朝天,却美得让人挪不开眼。那样的脸,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
萧驰每日都要喝她的……奶水,日日相对,夜夜相见,怎么可能不动心?
赵婉莹的手慢慢攥紧了妆奁台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不信。
一个奶娘,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做梦。
“来人。”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丫鬟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姑娘……”
“去查。”赵婉莹说,声音不高,却冷冷的,“那个奶娘的底细,给我查得清清楚楚,一桩一件,都要查清楚。”
丫鬟连忙应了,退了出去。
赵婉莹坐在妆奁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被脂粉覆盖的脸,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冷冷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狠。
萧驰是她的。
谁都不能抢。
一个奶娘,也配?
第19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19
赵婉莹派出去的人动作很快。
不到两日,消息便传回来了。
那日午后,赵婉莹正歪在美人榻上,丫鬟翠屏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一沓纸,神色有些古怪。
既兴奋,又忐忑,像揣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姑娘,查到了。”
赵婉莹坐起来,接过那沓纸,一页一页地翻。
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是派出去的小厮写的,文理不通,但该有的信息都有。
苏淡月,年十七,青阳县苏家村人。
父苏大牛,猎户,去年冬月失足坠崖身亡。
母早逝,有一弟,年五岁。苏淡月本人——
赵婉莹的目光定在一行字上,瞳孔微微缩了缩。
“未婚。”
未婚。
赵婉莹把这两个字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未婚。
没有嫁过人,没有生过孩子,更没有什么“丧夫丧子”。
她是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大闺女。
可她来将军府应聘奶娘的时候,却说自己丈夫死了,孩子也死了,走投无路才来.....
赵婉莹的手指慢慢收紧,把那张纸攥出了褶皱。
一个未嫁人的黄花大闺女,哪来的奶?
她想起那个奶娘胸前的饱满,想起那被衣襟撑出的、沉甸甸的弧度,想起那白腻腻的、从领口里挤出来的肌肤。
那些奶,是从哪里来的?
只有生过孩子的妇人才会有奶。
她没生过孩子,却有了奶。
那岂不是说——
赵婉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阴沉的云层,照亮了她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未嫁人就与外男厮混,怀了野种,生了孩子,所以才有奶。
孩子不知送到哪里去了,谎称死了,自己跑来将军府做奶娘。
一面勾引萧驰,一面遮掩丑事。
赵婉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冷冷的、带着恶意的弧度。
“好一个走投无路。”
她把那沓纸扔到桌上,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未嫁人的黄花大闺女,哪来的奶水?分明是跟人私通,生了野种,孩子不知送到哪里去了,跑来将军府装可怜。”
翠屏凑上来,压低声音道:
“姑娘,奴婢还打听到一件事。”
“说。”
“那苏淡月在县城的时候,被刘家二少爷看上了。刘二少爷想纳她为妾,她不肯。后来她爹死了,她带着弟弟跑了,不知怎么就来了京城。”
翠屏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依奴婢看,她不肯给刘二少爷做妾,未必是什么贞节烈女。刘家虽然在那个县城有钱有势,可说到底不过是个土财主。她心气高,看不上,妄想攀更高的高枝——这不就攀上将军府了么?”
赵婉莹听着,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冷冷的,锐利的,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未婚,却生了孩子。”
赵婉莹慢慢地说,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唇间吐出来,
“谎称丧夫丧子,混进将军府做奶娘。”
这样的丑事,一旦揭出来,那个贱人还有什么脸面留在将军府?
萧驰若是知道她是个未婚先孕、与外男厮混的浪货,还会多看她一眼吗?
赵婉莹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她现在就去将军府,把这个事告诉萧驰哥哥,让萧驰哥哥把那个贱人赶出去!
赵婉莹的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前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她没有提前递帖子,也没有让人通报,就这么径直来了。
门房认得她的马车,却不敢放她进去。
将军那道令下得干脆利落,
“赵婉莹不得再踏入将军府一步”,全府上下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姑娘,将军有令,您不能……”
门房赔着脸,话还没说完,赵婉莹已经一把推开他,踩着门槛跨了进去。
“我有要紧的事,耽误了,你担待得起吗?”
门房苦着脸追了几步,又不敢动手去拉,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往里走。
有人飞奔着去禀报了。
赵婉莹走得很快,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的手里攥着那沓纸,攥得紧紧的,纸边都卷了角。
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冷冷的,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接下来的一幕。
她把那沓纸摔在萧驰面前,把苏淡月的底细一桩一件地说出来,萧驰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然后拍案而起,命人把那个贱人拖出去。
光是想想,她心里就痛快得不行。
一个与野男人无媒苟合,还生过野种的浪货,也配跟她争?
穿过回廊,绕过影壁,快到主院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亲卫。
面无表情,身板笔直,像一堵墙。
“赵姑娘,将军有令,您不能进去。”
赵婉莹冷笑一声:
“我有要紧的事,关乎将军府的声誉。你让开,耽误了正事,你担不起。”
亲卫纹丝不动:
“将军有令,赵姑娘不得踏入将军府一步。请回。”
赵婉莹的脸色沉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拔高声音,朝着主院的方向喊:
“萧将军!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是关于那个奶娘的!她骗了你!”
主院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赵婉莹咬了咬牙,又喊:
“苏淡月她与野男人无媒苟合,生了孩子下来,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然后又跑到将军府编造身世,明显意图不轨!”
廊下的灯笼晃晃悠悠,夜风把她的声音送出去很远。
主院的门终于开了。
出来的不是萧驰,是萧驰身边的长随,姓周,三十来岁,一张脸平平无奇,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赵婉莹面前,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赵姑娘,将军说了,让你进去。”
赵婉莹下巴一抬,从亲卫身边走过去,脚步又急又快。
她就知道,萧驰不可能不在意。
进了主院,屋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昏的。萧驰半靠在床头,手里没拿书,只是靠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赵婉莹跨过门槛,迎上那双眼睛,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那双眼睛太沉了,沉得像深潭,看不见底。
没有她预想中的焦急、愤怒、震惊,只有一种冷淡的、居高临下的态度。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稳住了。
“萧驰哥哥。”她福了福身,把那沓纸从袖中抽出来,双手递过去,“我让人查了那个奶娘的底细。她没有婚书,无媒苟合,与野男人生下野种,然后还谎称丧夫丧子混进将军府,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萧驰没有接那沓纸。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淡淡的。
赵婉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
“萧驰哥哥,你听没听见莹儿的话,那人不清不白,随便就跟野男人无媒苟合,难保她没有脏病。”
第20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20
赵婉莹的声音在屋里回荡,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得意。
她等着萧驰勃然大怒,等着他拍案而起,等着他命人把那个贱人拖出去。
可萧驰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沉沉的,冷冷的,像深冬的寒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就是这种看不出,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心慌。
赵婉莹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纸举在半空,有些尴尬。
“萧驰哥哥?”她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试探。
萧驰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可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赵婉莹的脊背一阵阵发凉。
“谁让你查她的?”
赵婉莹一愣:
“我……我是为了你好。那个奶娘不清不白,随便就跟野男人无媒苟合,难保她没有脏病——”
“闭嘴。”
两个字,像两把刀,干脆利落地插进来,把赵婉莹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萧驰坐直了身子,那双沉沉的眸子终于有了变化——像冰面下的岩浆,滚烫的、汹涌的、随时都会喷薄而出。
“谁让你诋毁她的?”
他的声音依然不高,可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赵婉莹身上,
“她是什么样与你有何干?!”
赵婉莹被这一连串的发问问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从来没有见过萧驰这个样子。
从前她来将军府,萧驰虽然冷淡,但至少是客客气气的。她以为他就是那个性子,对谁都一样。
可此刻她才知道,原来萧驰也是会发怒的。
不是暴跳如雷的那种怒,而是压着的、沉着的、像火山爆发前的那种沉默。
比任何怒吼都更可怕。
“她是我将军府的人。”
萧驰的声音放低了些,却更沉了,
“她的名声,由我来护。她的过去,由我来问。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嚼她的舌根?”
赵婉莹的眼眶红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纸散落在地上。
“我……我只是……”
“你这是什么?”萧驰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你只是闲得无聊,来我府里找茬?还是你觉得自己是郡主家的女儿,就可以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赵婉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从小娇生惯养,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面训斥过。
她想反驳,想说“我是为了你好”,可还没等说出来,萧驰已经发话。
“来人。”萧驰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门外。
亲卫推门进来:“将军。”
“送出去。”
萧驰说,目光已经移开了,落在床帐的鸦青色绣纹上,像是连看都不愿意再看她一眼,
“从今日起,将军府的门,不许她再靠近。谁要是敢放她进来,提头来见。”
最后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可亲卫的脸色都变了。
提头来见。
那是军中最高级别的军令。
谁放赵婉莹进来,谁就是死。
赵婉莹的脸色白得像纸。
她被亲卫半请半拖地带出了主院,穿过回廊,绕过影壁,一路走到将军府的大门口。
夜风凉凉的,吹得她脸上的泪痕发紧,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站在门外,看着那两扇沉沉的朱漆大门在面前缓缓合上。
“砰”的一声。
门关上了。
她被关在了外面。
赵婉莹站在门口,愣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疼得她浑身发抖。
不是委屈的抖,是气的。
萧驰为了一个奶娘,把她赶了出来。
一个未婚先孕、跟野男人厮混、生了野种的贱人,他居然护着她?
赵婉莹咬着牙,眼泪不流了,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阴沉。
“走。”她转身,上了马车。
翠屏小心翼翼地跟上来,不敢说话。
马车驶离将军府,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赵婉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不甘心。
她怎么可能甘心?
凭什么萧驰这么护着一个低贱的奶娘!
马车里的烛火晃了晃,赵婉莹的脸在光影里明灭不定。
她闭着眼,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萧驰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那句“你算什么东西”,一幕一幕地在脑子里转,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从小到大,她赵婉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她是永宁郡主的女儿,是皇亲国戚,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哄着、供着?
萧驰哥哥为了一个低贱的女人,居然这样对她。
赵婉莹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泪了,只有一种阴沉的、像淬了毒的光。
“翠屏。”
翠屏连忙凑上来:“姑娘……”
“那个刘二少爷。”
赵婉莹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在青阳县的那个,想纳苏淡月为妾的那个,他现在还惦记着那个贱人吗?”
翠屏愣了愣,小心翼翼地回答:
“这……奴婢不知。不过听说那刘二少爷在青阳县是出了名的好色,但凡有点姿色的女子,他都想弄到手。当初苏淡月跑了他就到处找,找了半个月没找着才罢休。”
赵婉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笑容不是高兴,是一种阴冷的、带着恶意的、像猫戏弄老鼠时露出的笑。
第21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21
“去。”她说,“把刘二找来,就说他想要的人,本小姐能帮他找到。”
翠屏心里咯噔了一下,隐约猜到姑娘要做什么,却不敢问,只低头应了一声“是”。
赵婉莹靠在车壁上,手指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
一个低贱的农女,拿什么跟她斗!
...
赵婉莹走后,主院里安静下来。
萧驰靠在床头,闭着眼,眉头拧着。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把那些疲惫的、隐忍的线条照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看那沓散落在地上的纸。
周铮进来收拾的时候问了一句“将军,这些东西怎么处置”,他只说了两个字:“烧了。”
周铮也不敢多问,把那些纸拢了拢,拿出去烧了。
火光照亮了廊下的一小片地,纸页在火焰里卷曲、发黑、化成灰烬,被夜风吹散,什么都不剩。
萧驰没让人去查苏淡月的过去。
不是不想知道,是不敢。
他怕查出来,自己会忍不住。
赵婉莹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什么无媒苟合,什么生了野种,什么不清不白。
那个连他翻身压上去都会脸红发抖的小娘子,怎么可能?
可他怕的是另一件事。
怕她心里还有其他人。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上,不深,却拔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在意这些。
可他就是在意。
在意得要命。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她躺在床上的样子。
少女头发散开铺在枕上,脸红红的,睫毛颤颤的,咬着唇不敢看他。
那副娇怯怯,却又撩人的模样也有别的男人看到过。
光是这么想着,萧驰就嫉妒。
而这种嫉妒,在苏娘子来喂药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呜.....”
苏淡月被他...涵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萧驰虽然也偶尔会.....,但那是克制的、轻柔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
像在品尝什么珍馐,不舍得一口吃完。
可今日不一样。
他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借着这一口宣泄出来。
苏淡月甚至能感觉到....像一条细细的电流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嗯……”她轻轻哼了一声,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可苏淡月知道,他不是渴。
他在发泄什么。
他的另一只手扣在她腰侧,比平时用力得多,指腹深深陷进她腰间的软肉里,像是要把她钉在原处,不让她逃。
那掌心还是滚烫的,可那烫意里多了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侵略性的、几乎要把她揉碎的力量。
苏淡月有些不安。
她试探性地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将军……”
萧驰没有回应....更....
苏淡月却是那声喘息从唇缝里漏出来,又轻又软,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颤。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从进门到现在,他什么都没说。
“将军……”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方才大了一些,带着一丝不安,
“轻……轻一些……”
萧驰的动作顿了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她。
苏淡月对上的那双眼睛,让她心里猛地一跳。
那双眼睛沉沉的,黑黑的,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可那潭水里翻涌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汹涌的、几乎要失控的东西。
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滚烫的、像岩浆一样的东西。
他看着她,喉结又滚了一下,唇上还留了....
然后他低下头,重新吻了上去。
比方才更用力。
苏淡月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那是一种近乎掠夺的索取,带着让她心悸的、不容拒绝的霸道。
她的手从褥子上抬起来,下意识地去推他的肩。
那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有些承接不住。
“将军……别……别*了……”
她的声音软得像水,带着颤,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求饶的意味。
那声音落在萧驰耳朵里,非但没有让他....反而让他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为什么不让本将军*?”
他的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带着一种危险的、压迫性的东西,
“本将军有疾在身,必须得吃药。”
苏淡月咬着唇,不敢看他。
她说不出来为什么。
只是觉得今日的他和往常不一样,那种不一样让她心慌,让她害怕,让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即将失控的预感。
萧驰的手从她胸口往下移,滑过她的肋侧,掐住了她的腰。
那腰细得惊人,他的手掌几乎能合拢,拇指抵在她腰侧,其余四指扣在她腰后,把她整个人固定住,动弹不得。
苏淡月的身子僵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继续往下。
苏淡月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绷紧了。
她的小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想阻止他,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了,他那手腕硬得像铁铸的,她怎么都掰不动。
“将军……您越矩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轻又软,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小猫。
越矩。
这两个字像一把火,浇在了萧驰已经烧得滚烫的心上。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带着几分危险的弧度。
“何为越矩?”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平时月儿那反应可不是这么说的。又是扭腰,又是喘气,又是往本将军怀里钻,那时候怎么不说越矩?”
苏淡月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红得像要滴血。
她想反驳,想说她没有,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那些她以为他注意不到的、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反应,他全看在眼里。
“难不成……”
萧驰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沉得像深潭里的石头,带着一种压抑的、隐忍的、却又汹涌的嫉妒,
“月儿还想给你那前夫守身如玉?”
他的手指动了动。
苏淡月整个人都软了,像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褥子里。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着眼角往下淌,洇进枕头里。
“呜……月儿不是的……”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又轻又软,像被风吹散的柳絮,
“月儿没有……月儿不是要给谁守身……”
萧驰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心里的嫉妒和占有欲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都压不住。
“什么不是。”
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野兽的低吼,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疯狂的、近乎失控的东西,
第22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22
“你可知平时你给本将军喂*的时候,本将军恨不得....要了你!”
这话说得太糙了。
糙得不像一个他说的话,倒像是边关军营里那些糙汉子喝醉了酒说的荤话。
可这才是真正的他。
他本就是武夫,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十岁上战场,二十岁封将军,手里握的是刀,嘴里说的是令,从来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斯文话。
对上自己喜欢的女人,还装模作样,那是做作!
苏淡月怔住了。
他说她发浪。
他说她勾引他。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你……你混蛋!”
苏淡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气又委屈,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慌乱地去拢被他扯散的衣襟,可手指抖得厉害,怎么都拢不上。
那月白色的里衣敞着,露出里头大片白腻腻的肌肤。
萧驰原本双眼沉沉的、布满血丝,额角青筋暴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此刻见她哭了,理智才回了神。
他看着她。
少女坐在床沿上,衣裳半解,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
那双水润润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还在拼命地拢衣襟,可手抖得太厉害,盘扣扣了好几次都扣不进去,急得眼泪掉得更凶了。
萧驰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在做什么?
萧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睁开。
那双眼睛里的血丝还没完全退去,可那股失控的、疯狂的东西已经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懊悔。
“月儿。”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苏淡月没看他,低着头,拼命地扣盘扣。
扣子扣错了,她又解开,重新扣,手还是抖,扣了半天只扣上了一颗。
萧驰伸出手,想帮她。
苏淡月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像被烫着了似的。
那一下缩得又急又猛,差点从床沿上摔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里,有委屈,有害怕,还有一种让他心碎的、小心翼翼的防备。
萧驰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她眼里的那丝防备,觉得有人拿刀在他心口上划了一道。
“本将军……”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更哑了,“本将军不是那个意思。”
苏淡月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扣盘扣。
这一次扣得快了些,一颗,两颗,三颗。
她把衣裳拢得紧紧的,像是要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藏起来。
萧驰看着她把衣裳一件一件穿回去,看着她站起身,看着她垂着眼福了福身,听见她用那种轻轻的、带着鼻音的声音说:
“民女先告退了。”
她转身要走。
“站住。”萧驰的声音不高,却让苏淡月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随时会逃跑的小动物。
萧驰看着她瘦削的背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疼不已。
“过来。”他说,声音放轻了些。
苏淡月没动。
萧驰叹了口气。
他这辈子,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没叹过气。
可此刻,他叹了口气。
“本将军方才说的话……”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是混账话。”
苏淡月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本将军不该那么说。”萧驰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笨拙的歉意,“本将军跟你道歉。”
苏淡月站在那里,背对着他,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砸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
她咬着唇,拼命忍着不出声,可那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像是风里的一片叶子,随时都会被吹落。
萧驰看着她抖动的肩膀,心里像被人拿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
“苏淡月。”他又叫了她一声,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怕惊着她似的,“你转过身来,看着本将军。”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慢慢转过身来。
她低着头,不肯看他。
睫毛上挂着泪珠,脸颊上全是泪痕,鼻尖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肿。
那身月白色的襦裙被她仓促拢上,扣子扣错了一颗,领口歪歪的,露出一小截锁骨,上面还残留着方才他失控时留下的红痕。
“还有。”萧驰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本将军不该……不该那样对你。你说得对,是本将军越矩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苏淡月这才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将军……将军知道就好。”
萧驰看着她那又委屈又倔强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本将军知道错了。”他说,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你别哭了。”
苏淡月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还是闷闷的:
“没有哭!”
萧驰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没说“你明明在哭”,只是从床头拿过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她。
苏淡月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又擤了擤鼻子。
那动作有些粗鲁,和她平日里柔柔弱弱的样子不太一样,可落在萧驰眼里,却觉得可爱得要命。
他移开目光,盯着床帐顶上的鸦青色绣纹,把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以后。”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本将军不会再那样了。”
苏淡月攥着帕子,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嗯”很轻很轻,轻得像风,可萧驰听见了。
他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
第23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23
“将军。”门外传来亲卫的声音,“苏娘子已经回海棠院了。”
“那……”他顿了顿,“你回去好好歇着。别多想。”
苏淡月“嗯”了一声,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轻轻说了一句:
“将军……以后别说那种话了。月儿……月儿听了难受。”
萧驰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好。”他说。
苏淡月推开门,走了出去。
晨风涌进来,凉凉的,吹散了屋里那股甜丝丝的奶香。
萧驰靠在床头,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很久没有动。
他方才说的那些话,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不像话。他闭上眼,抬手搭在额头上。
“萧驰,你他娘的真是个混蛋。”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萧驰沉默了片刻,又问:
“她回去时如何?”
亲卫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
“苏娘子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了。碧桃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就是……风迷了眼。”
风迷了眼。
萧驰嘴角扯了扯,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心疼。
这小娘子,连撒谎都不会撒。大早上哪来的风?
“去告诉碧桃。”他说,“让她今日多陪着她,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亲卫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了。
.....
赵婉莹找来了刘二。
这刘二在青阳县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爹是当地最大的富商,开着粮铺、布庄、当铺,半个县城的生意都姓刘。姐是县太爷的宠妾,吹吹枕头风,什么事都能摆平。
刘二仗着这些,在青阳县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没人敢惹。
他最大的毛病是好色。不是一般的好色,是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的那种。
这些年被他糟蹋的良家女子,少说也有十几个。
有的是花钱摆平的,有的是仗势硬压的,实在闹大了,就让他姐去跟县太爷说一声,关几天也就放出来了。
苏淡月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那日她在街上卖绣品,他从茶楼二楼看见,眼睛就直了。
一袭洗得发白的旧衣,头上没有一件首饰,可那张脸白得像初雪,眉眼含情,腰肢纤细,走动时裙摆轻轻飘荡,像一朵被风吹着的花。
他当即让人去打听,知道是苏猎户家的女儿,还没嫁人。
他让人去提亲,说要纳她为妾。
苏猎户不肯。
他又加价,从一百两加到五百两,苏猎户还是不肯。
他不耐烦了,让人去放话。
要么乖乖把女儿送来,要么让他爹在县里待不下去。
苏猎户扛了半个月,上山打猎时“失足”摔死了。
刘二知道那不是意外。
是他手下的人干的。他没问,也没追究。
苏猎户死了,苏淡月就没了依靠,她总会来求他的。
可苏淡月没来。
她带着弟弟跑了。
刘二让人找了半个月,没找到。
他恼了一阵子,后来又看上了别的女人,也就把这事放下了。
一个乡下丫头,跑了就跑了,他刘二不缺女人。
可如今,有人告诉他,那个乡下丫头,跑到了京城,进了将军府。
“将军府?”刘二的眉头皱起来,手指敲着桌面,敲得咚咚响。
赵婉莹派来的人坐在下首,是个面生的婆子,说话不紧不慢的:
“正是。苏娘子如今在威武大将军府上做奶娘,我们姑娘说了,刘少爷若是还想把人要回去,可以帮你。”
刘二的脸色变了几变。
威武大将军萧驰。
那是他惹不起的人。
他爹在青阳县算个土皇帝,可在萧驰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萧驰要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可苏淡月那张脸,又在他脑子里转起来了。
白得发光的皮肤,水润润的眼睛,还有那腰,那胸,那走起路来轻轻摆动的样子。
他惦记了大半年没到手,如今她就在京城,离他不过几百里路,让他放手,他不甘心。
“你们姑娘想让我做什么?”刘二抬起头,目光精明。
婆子笑了笑:
“我们姑娘说了,不需要刘少爷做什么。刘少爷只需要去京城,去将军府,把苏娘子带走就行了。她是你的妾室你带她走,天经地义。”
刘二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是我的妾室?”
“苏猎户在世的时候,收了刘少爷的聘礼,答应把女儿嫁给你做妾。这事青阳县不少人都知道,刘少爷不会忘了吧?”
刘二愣了愣,随即明白了赵婉莹的意思。
聘礼。
苏猎户根本没收过他的聘礼。
可赵婉莹说收了,那就是收了。
她是永宁郡主的女儿,她说的话,比真话还真。
他只需要顺着她的话说,去将军府要人。
那这样说,苏淡月就是个逃妾,那将军再大的权势,也不能留着别人的逃妾吧?
那可是犯法的!
刘二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们姑娘,是个聪明人。”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我这就动身去京城。”
婆子站起身,福了福身:
“那老奴就回去复命了。刘少爷到了京城,直接去将军府便是。我们姑娘会安排好的。”
刘二点点头,看着婆子走出去,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阴沉。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敲桌面了。
苏淡月。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抵着上颚,像是在品味什么。
大半年前没吃到嘴里的肉,如今终于要吃到嘴里了。
至于将军府。
他有赵婉莹撑着,怕什么?
刘二站起身,朝外头喊了一声:
“来人!备车!去京城!”
...
翌日,午后。
刘二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了。
他在客栈里歇了一晚,换了身新衣裳,又让随从去街上买了些像样的礼物。
几匹缎子,两盒点心,一副银镯子。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看着体面,拿去将军府门口敲门,不至于太寒酸。
他站在铜镜前,理了理衣领,又摸了摸下巴。
镜子里的人,三十出头,生得白净,五官还算端正,就是那双眼睛不太好。
眼白太多,瞳仁太小,看人时总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猥琐气。
他自己也知道,所以特意戴了顶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那双不安分的眼睛。
“走吧。”他转身,带着随从出了客栈。
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时,已是申时三刻。
夕阳西斜,把将军府那两扇朱漆大门照得金灿灿的,门楣上的匾额写着“威武将军府”四个大字,笔锋遒劲,看着就压人。
刘二在马车里坐了一会儿,深吸了几口气,才掀帘下车。
他没敢直接闯。赵婉莹再大的本事,也不能让他在萧驰面前放肆。
第24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24
他老老实实地走到门房跟前,递上名帖,赔着笑脸说:
“劳烦通传一声,在下青阳县刘家,来找府上的苏娘子,有些私事。”
门房接过名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那身新衣裳上停了停,又落在那副银镯子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找苏娘子的?你是她什么人?”
刘二笑得更殷勤了:
“在下与苏娘子有婚约在身,是她的未婚夫。听闻她在府上,特来探望。”
门房的脸色变了变。
婚约?未婚夫?苏娘子在府里住了快一个月了,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未婚夫。可这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带了礼物,不像是在撒谎。
“你等着,我去通报。”门房转身往里走,脚步匆匆的。
刘二站在门口,手里捧着那副银镯子,嘴角挂着一丝笑。
夕阳照在他脸上,把那点笑意镀上了一层金黄的、虚伪的光。
....
消息传到海棠院的时候,苏淡月正在给狗儿缝鞋。
碧桃跑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声音都在抖:“苏娘子,门口来了个人,说是……说是您的夫君,来接您回去。”
苏淡月的手一抖,针扎进了指尖。血珠冒出来,红红的,她却没有感觉到疼。
夫君。
“他姓什么?”苏淡月放下针线,声音还算稳,可指尖已经开始发凉了。
碧桃咽了咽口水:
“姓刘,说是从青阳县来的。”
刘。
苏淡月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肯定是刘二!
那些她以为已经逃掉了的噩梦,又找上门来了。
“苏娘子,苏娘子?”
碧桃见她脸色发白,急得直摇她的手臂,
“您怎么了?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吗?”
苏淡月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
“不是真的。我没有。”
碧桃松了口气,可那口气还没松完,苏淡月的下一句话又让她的心提了起来。
“可他会这么说,手上肯定有了什么伪造好的证据。”
苏淡月攥紧了手里的针线,指尖泛白。
碧桃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嬷嬷掀帘进来,脸上的表情凝重得吓人。
“苏娘子,门口那个人,你认识?”
苏淡月点了点头。
王麽麽的眉头拧得死紧:
“他说你是他的未婚妻,收了他们家的聘礼,还签了婚书。他手里有东西。我看了,像模像样的,不像是假的。”
苏淡月的脸色更白了。
聘礼。婚书。
那些东西,她从来没有见过,可她相信刘二能弄出来。
他在青阳县有钱有势,伪造一份婚书,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我没有收过他的聘礼。”
苏淡月的声音轻轻的,却稳稳的,
“我爹也没有。我爹是被他害死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碧桃捂住了嘴,王麽麽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说清楚。”王嬷嬷的声音沉下来,“他是谁?你爹是怎么死的?”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压在心里大半年的往事,一桩一件地说了出来。
刘二如何在街上看见她,如何让人来提亲,如何被她爹拒绝,如何加价、威胁、放狠话。
她爹如何扛了半个月,上山打猎时“失足”摔死。她如何在村里待不下去,连夜带着弟弟逃到京城,如何在破庙里熬了一个月,如何听说将军府招奶娘,如何走投无路地来应聘。
她说完的时候,碧桃已经哭了。
王麽麽没哭,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冷得像刀。
“畜生。”王麽麽骂了一句,站起身,“你在这儿待着,哪儿也别去。我去禀报将军。”
苏淡月点了点头,看着王麽麽掀帘出去,帘子在身后落下,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件还没缝完的小衣裳。
狗儿还在里屋午睡,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那个害死他们爹的坏人找来了,不知道他们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日子,又要碎了。
苏淡月把针线放下,伸手摸了摸狗儿的小脸。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脸蛋红扑扑的。
“不怕。”她轻轻地说,不知道是对狗儿说,还是对自己说,“姐姐在。”
可她的手,一直在抖。
前院。
萧驰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今日苏淡月来喂过药了,比往日早了些,脸色也不太好,眼眶有些红,像是哭过。
他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然后就走了。
他不太信。
王麽麽来的时候,萧驰正在想这件事。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王嬷嬷的脸色,心里便沉了一下。
“怎么了?”
王麽麽站在床边,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刘二,青阳县,聘礼,婚书,苏猎户的死,苏淡月带着弟弟连夜逃到京城,在破庙里熬了一个月。
萧驰的脸色越来越沉,那双眼睛里的光越来越冷。
“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他的声音不高,可王麽麽听得出来,那声音底下压着的东西,比怒吼更可怕。
“在门口。”王嬷嬷说,“门房没敢放他进来,也没敢赶他走。他手里有婚书,万一闹起来,对苏娘子的名声不好。”
萧驰沉默了片刻。
“让他进来。”他说。
王麽麽愣了愣:“将军?”
“让他进来。”萧驰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不高,可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本将军倒要看看,一个土财主的儿子,有什么本事在我将军府门口撒野。”
第25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25
前院正厅里,刘二被亲卫带了进来。
他一路走一路打量,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将军府的雕梁画栋,心里又惊又羡。
这气派,比他姐夫县太爷的衙门强了百倍不止。
萧驰没有在卧房见他,而是换到了正厅。
他穿了一身玄色的袍子,腰束革带,头发束起,整个人端坐在太师椅上,像一柄出鞘的长刀。
他的病还没好全,脸色还有些苍白,可那双眼睛沉沉的,冷冷的,像深冬的寒潭,看不见底。
刘二一进门,就被那双眼睛盯住了。
他只觉得像被一头猛兽锁定了喉咙,脊背一阵阵发凉,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强撑着笑脸,上前几步,拱手行礼:“草民刘二,见过萧将军。”
萧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像刀子似的,从刘二的脸上刮到身上,又从身上刮回脸上。
刘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你说,苏娘子是你家的妾室?”
萧驰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巨石滚过地面。
刘二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双手递上去:
“正是。这是草民与苏娘子的婚书,请将军过目。”
萧驰没接。
旁边的亲卫接过去,展开,放在他面前。
纸上写着苏淡月和刘二的名字,写着聘礼的数目,写着婚期,下面还盖着一个红红的指印。
纸张是新的,墨迹也是新的,一看就是刚写不久。
萧驰只看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
“这婚书,是何时签的?”
刘二赔着笑:
“回将军,是去年秋天。草民与苏娘子两情相悦,她爹也点了头,收了草民的聘礼。可后来她爹不幸去世,苏娘子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去往何处,草民找了她大半年,近日才听说她在将军府上,特来接她回去。”
萧驰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冷冷的、带着讥讽的弧度。
“你说她爹收了你的聘礼,收了什么?”
刘二一愣,没想到萧驰会问这么细。他眼珠转了转,答道:
“纹银二百两,绸缎四匹,还有一些首饰。”
“有收据吗?”
“这……乡里乡亲的,口头约定就行,哪有什么收据。”
“那你说两情相悦,有何凭证?”
刘二的笑僵在脸上,额头开始冒汗。
他没想到萧驰会问得这么细,更没想到萧驰的目光会这么冷,冷得他腿肚子都在打颤。
萧驰看着他,忽然站起身。
刘二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萧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比刘二高出大半个头,身量又宽,站在面前像一堵墙。
那目光从高处落下来,像鹰隼盯着猎物。
“本将军再问你一遍。”萧驰的声音低低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娘子,真的是你未过门的妾室?”
刘二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可想到赵婉莹的承诺,又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是……是真的。草民不敢撒谎。”
萧驰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刀锋上的一线光,一闪就没了。
“好。”他说,“既然你说你是她的未婚夫,那本将军问你,她左耳后有一颗痣,是在耳垂上,还是在耳廓上?”
刘二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哪里知道苏淡月耳后有没有痣?他连苏淡月的手都没碰过。
萧驰看着他那副呆愣的样子,目光更冷了。
“她右手中指上有一个茧,是常年做针线磨出来的,你知道不知道?”
刘二的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你什么都不知道。”他说,“你也配说是她是你的妾室?”
刘二的嘴唇哆嗦着,随后来了一句辩解,
“不过就是个妾室....还要了解这么多干什么。”
萧驰却是冷笑,转过身,走回太师椅前,坐下。
他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
“本将军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说实话。谁让你来的?那张婚书,是谁替你写的?”
刘二的脑子嗡嗡的。
他知道自己露馅了,可他不甘心。
他咬咬牙,把心一横,从袖中又掏出一张纸,那是赵婉莹的人替他准备好的,上面写着苏淡月未婚先孕、与人私通的“证据”。
“将军,草民还有证据!”
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尖利,
“苏娘子在青阳县的时候,就跟人私通过!故意骗草民的钱财,然后跑了。”
萧驰的目光骤然冷了下去。
那种冷,是他在战场上动了杀心时才有的。
“你说什么?”
刘二被那目光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可他既然已经开了口,就没有退路了。
他把那张纸举过头顶,手抖得厉害,纸页哗哗地响。
“将军请看,这是人证物证……苏娘子她不清白,她根本就是个荡妇,草民就是被她给骗了!”
萧驰没有看那张纸。他只是看着刘二,像看一个死人。
“来人。”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门外。
亲卫推门进来:“将军。”
“把这个蠢东西,押到京兆府去。”
萧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告诉京兆尹,就说本将军说的,这个人,伪造婚书,诬陷良家女子,意图敲诈勒索。让他好好审一审,审不出结果,本将军亲自去审。”
刘二的脸色彻底白了。
京兆府。
那是京城的大牢,不是青阳县那种小地方。
他姐夫的手再长,也伸不到京城来。
“将军!将军!草民说的是真的!草民有证据!”
刘二被亲卫架起来,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声音都变了调,
“将军不能这样对草民!草民真的是被骗的,那个贱女人骗了草民的钱呀!”
“堵上他的嘴。”萧驰说。
亲卫一把捂住了刘二的嘴,把他拖了出去。
刘二的呜咽声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了。
正厅里安静下来。
萧驰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节奏。
“将军。”王嬷嬷从屏风后头走出来,脸色也不太好看,“那个刘二说的那些话,万一传出去……”
“不会传出去。”萧驰睁开眼,目光沉沉的,“本将军会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王嬷嬷心里一凛,不敢再问了。
“苏娘子那边,怎么样了?”
“碧桃陪着呢。”王嬷嬷说,“哭了一阵子,现在好些了。就是脸色不太好,晚饭也没怎么吃。”
萧驰沉默了片刻。
“去告诉她,就说那个刘二已经被赶走了,以后不会再来。让她安心歇着,有什么事,本将军替她担着。”
王嬷嬷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还有。”萧驰叫住她,顿了顿,“告诉她,本将军信她。”
王嬷嬷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老奴一定带到。”她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萧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刘二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想到她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事,带着五岁的弟弟,从青阳县逃到京城,在破庙里熬了一个月,走投无路才来将军府应聘奶娘。
她受的苦,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萧驰睁开眼,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暮色,天边的晚霞烧得正红,把整个院子都镀上了一层暖暖的光。
他朝海棠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想到她因为这些事伤心落泪,心里也不免心疼。
第26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26
萧驰收回目光,走回书案前,研墨,提笔。
他写了一封信,很短。
只有几行字:
“京兆尹亲启:今有青阳县刘二,伪造婚书,诬陷良家,敲诈勒索。此人在青阳县横行多年,作恶多端,草菅人命。本将军已着人将其押至府上,望严加审讯,从重处置,以正国法。”
写完,他盖上自己的印鉴,封好,叫来亲卫:
“送出去。”
亲卫接过信,快步走了。
萧驰站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
他想起她今日来喂药时的样子。
眼眶红红的,脸色也不好,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
她什么都说没事。
可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替她把所有的事都扛起来。
翌日,消息就传回来了。
萧驰的人动作很快,快得连赵婉莹都还没反应过来,刘二就已经被关进了京兆府的大牢。
京兆尹接了萧驰的信,不敢怠慢,连夜提审。
刘二起初还嘴硬,说自己是苏淡月的未婚夫,说有婚书为证,说苏淡月不清白。
可京兆尹在京城做了十几年官,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看那婚书,墨迹还是新的,纸张也是新的,分明是伪造的。
再审下去,刘二的话里破绽百出,前言不搭后语,连苏淡月家住在青阳县哪个村都说不清楚。
京兆尹拍案怒斥:
“大胆刁民!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伪造婚书,诬陷良家女子,还跑到将军府去撒野!你当京城是什么地方?”
刘二吓得瘫在地上,终于撑不住了,把实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是永宁郡主家的赵姑娘让人来找他的。
婚书是赵姑娘的人伪造的。
那些关于苏淡月未婚先孕的“证据”,也是赵姑娘的人编造的。他不过是照着她的话说,照着她写的念。
京兆尹听完,脸色变了变。
赵婉莹。
永宁郡主的女儿。这案子,牵扯到了皇亲国戚。
他不敢再往下审了,连夜写了折子,呈了上去。
萧驰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药。
苏淡月坐在床沿上,衣裳半解,低着头,脸红红的,不敢看他。
她不知道刘二的事已经有了结果,只知道今日将军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萧驰喝完最后一口,松开她,替她拢好衣襟。
“刘二已经招了。”他说。
苏淡月的手顿住了,抬起头,看着他。
“婚书是伪造的。”萧驰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他是受人指使。本将军的人已经查清楚了。”
苏淡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如释重负。
从昨日到现在,她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怕将军信了刘二的话,怕将军觉得她是个骗子,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又要碎了。
如今,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多谢将军……”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鼻音,“多谢将军替民女做主。”
萧驰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用拇指替她擦去眼角那一点湿意,动作很轻很轻。
“本将军说过。”他说,“你是我将军府的人。谁都不能欺负你。”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来。
“那个刘二……”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将军打算怎么处置?”
“京兆府已经把他下了大狱。”
萧驰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在青阳县作恶多端,手上还有人命。本将军已经让人去青阳县查了,等证据凑齐了,数罪并罚,够他坐穿牢底的。”
苏淡月听着,慢慢低下了头。
她想起她爹。
想起那个老实巴交的猎户,被刘二的人逼上山,然后“失足”摔死。
她爹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是隔壁的王大叔帮忙抬回来的。
“我爹……”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颤,“我爹是他害死的。”
萧驰看着她,目光沉了沉。
“本将军知道。”他说,“所以,他不会有好下场。”
苏淡月咬着唇,眼泪终于没忍住,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
萧驰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轻轻揽进了怀里。
苏淡月没有挣扎。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哭她爹,哭那些在破庙里挨饿受冻的日子,哭这些日子积攒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萧驰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
“哭吧。”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笨拙的、不熟练的温柔,“哭完了就好了。”
苏淡月哭了很久。
久到眼泪都流干了。
萧驰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住了。
“难看死了。”他说,声音里却带着笑。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水汪汪的,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将军……”她开口,声音还有些哑,“那个赵姑娘……”
萧驰的笑容淡了一些。
“本将军心里有数。”他说,目光沉沉的,“她是郡主家的女儿,本将军暂时动不了她。但本将军会让她知道,有些事,做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淡月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慌。
“将军,民女不是那个意思。民女不想让将军为难……”
“不为难。”萧驰打断她,声音稳稳的,“你的事,从来都不为难。”
苏淡月怔怔地看着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麻麻的。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萧驰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动作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翼翼的珍重。
窗外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粉白的花瓣一瓣叠着一瓣,密密匝匝的,像小姑娘的裙摆。
风一吹,花瓣便飘飘荡荡地落下来,铺了一地。
苏淡月走出主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的眼睛还肿着,鼻子还堵着,可心里却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紫檀木的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暖暖的,像冬日里的炭火。
她转过身,快步往海棠院走去。
脚步轻快了许多。
晚风拂过,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她的发间,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弯起的嘴角上。
第27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27
病终于好了。
这一日,神医最后一次诊脉,三指搭在萧驰腕上,闭目凝神了许久,终于睁开眼,捋着胡子点了点头:
“将军的脉象已经平稳,沉寒散尽,元气渐复。这药,可以停了。”
屋里站着的人齐齐松了口气。
萧驰靠在床头,面色比一个月前好了太多,不再是那种灰败的白,而是透着健康的、微微的血色。
他的眼睛也更亮了,沉沉的,锐锐的,像刀锋上淬过的光,却比从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温柔的,柔软的,像冰面下涌动的春水。
他的目光越过神医,越过王嬷嬷,越过碧桃,落在角落里那个低着头、安安静静站着的人身上。
苏淡月穿着一身淡粉的襦裙,外头罩了件月白色的比甲,头发简单地挽着,发间簪了几朵粉花。
听见神医说“药可以停了”,她的睫毛颤了颤,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一个浅浅的笑。
心中不免也替将军感到高兴,可高兴之余也有些失落。
他的病好了。
那她是不是该走了。
苏淡月回到海棠院,坐在那两棵海棠树下,发了很久的呆。
花已经开过了,落了一地的花瓣,粉白粉白的,铺在青石板路上,像一层薄薄的雪。
枝头还剩几朵迟开的,孤零零地挂着,风一吹,摇摇欲坠。
苏淡月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沉甸甸的荷包。
那是王嬷嬷今日送来的,里头装着将军府给的赏赐,一百两银子,够她和狗儿租个小院子,安安稳稳过上一两年的。
她把荷包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心里那个闷闷的、酸酸的感觉又冒上来了,比上回更浓,更重,像一团湿棉花堵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不能想了。
她站起身,走回屋里,开始收拾东西。她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裳,一根素银簪子,一块旧帕子,还有狗儿那几件缝了又缝、补了又补的小衣裳。
她把它们一件一件叠好,放进一个旧包袱里,系好。
“姐姐,我们要去哪儿?”狗儿蹲在床边,仰着小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苏淡月蹲下来,摸摸他的头:
“咱们租个小院子去。就咱们俩住,不用跟别人挤了。”
狗儿歪着脑袋想了想:
“那……还能每天吃桂花糕吗?”
苏淡月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能。姐姐给你买。”
狗儿高兴得蹦了起来,在屋里跑来跑去,像一只撒欢的小狗。
苏淡月看着他,心里那个堵着的东西更重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包袱,牵着狗儿的手,走出了海棠院。
碧桃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王麽麽站在廊下,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有不舍,还有一种长辈看晚辈时才有的复杂。
苏淡月朝她们福了福身,声音轻轻的:
“这些日子,多谢嬷嬷,多谢碧桃。”
碧桃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转过身去擦。
王嬷嬷点了点头,没说话。
苏淡月转过身,牵着狗儿,往将军府的大门走去。
穿过回廊,绕过影壁,那扇朱漆大门就在眼前了。
门开着,门外是熙熙攘攘的街市,阳光照进来,亮得有些刺眼。
苏淡月站在门口,没有迈出去。
她回过头,朝主院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几道墙,几道廊,几棵树,她什么都看不见。
可她就是忍不住回头。
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低沉的,沙哑的,带着一种极力克制却还是压不住的怒意。
“你要走?”
苏淡月的身体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
萧驰站在回廊的另一头,穿着一身玄色的袍子,没有束腰封,头发只用一根带子随意束着,像是匆忙赶来的。
他的脸色不太好,不是病中的那种苍白,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堵着、压着、憋出来的难看。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盯着她手里的包袱,盯着她牵着的狗儿,盯着她那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衣裳。
那双眼睛里,有不可置信,有愤怒,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深深的恐惧。
苏淡月看着他,心里那个堵着的东西忽然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扎得她生疼。
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稳稳的,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平静:
“如今将军病好,民女领了赏赐,也该带着狗儿离开了。”
萧驰的瞳孔缩了缩。
他大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又急又重,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沉的声响。
那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像擂鼓一样敲在苏淡月心口上。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谁准你离开?”他的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苏淡月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沉沉的、带着怒意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慌。
可她稳住了,声音依然轻轻的:
“将军,民女是来给将军治病的。如今将军病好了,民女也该走了。这是说好的。”
“谁跟你说好的?”萧驰的声音更沉了,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本将军没有说过。”
苏淡月愣住了。
萧驰看着她的包袱,看着她那一副随时要走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弯腰一把将狗儿抱了起来。
狗儿吓了一跳,手里的桂花糕差点掉了。
他愣愣地看着萧驰,又愣愣地看着苏淡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苏淡月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又急又慌,“您要把狗儿带去哪里?”
萧驰没看她,抱着狗儿大步往回走。
狗儿被他稳稳地托着,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这个叔叔的胳膊好有力气,比姐姐抱他时稳多了。
苏淡月追了几步,包袱在手里晃来晃去,差点甩出去。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将军!您把狗儿还给民女!”
第28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28
萧驰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着苏淡月那副又急又慌、眼泪都快掉下来的样子,心里那个堵着的东西忽然松了一些。
“放心。”他说,声音放轻了些,“本将军不会把他怎么样。只是让人把他带回海棠院罢了。”
他朝旁边抬了抬下巴,一个亲卫走过来,从萧驰手里接过狗儿。
狗儿被亲卫抱在怀里,回头看着苏淡月,小眉头皱起来:
“姐姐?”
苏淡月想追上去,却被萧驰一把扣住了手腕。
她的手很细,他的手掌很大,握上去几乎把她的手腕整个包住了。
他掌心的温度,滚烫滚烫的,像烧着了的炭。
“你放开……”她挣了挣,没挣开。
萧驰没放。
他拉着她,走进了最近的一间厢房,关上了门。
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重一轻,交织在一起。
苏淡月被他抵在门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身前是他滚烫的身体。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攥着包袱的带子,攥得指节泛白。
萧驰低下头,看着她。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是他特意让人做的,料子软软的,颜色淡淡的,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将开未开的海棠花。
她的头发挽得很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在从窗棂透进来的光里泛着柔柔的光泽。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为何非要走?”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极力克制却还是压不住的颤抖,“难不成你还未明白本将军的心意?”
苏淡月的睫毛颤得厉害,像蝴蝶扑翅。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民女……配不上的。”
萧驰的眉头拧起来:
“配不上?谁说的?”
苏淡月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萧驰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那个堵着的东西终于碎了。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那双水润润的眼睛里,有泪,有怕,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深深的、压着的喜欢。
“苏淡月。”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心悦你,你明明知晓,否则若是换了旁人,你觉得我会让旁人近身嘛?!”
苏淡月的眼泪掉了下来。
“本将军想娶你。不是纳妾,不是收房,是明媒正娶,是八抬大轿,是把你风风光光地迎进将军府的大门,做我萧驰的妻子。”
苏淡月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一个劲地摇头。
“民女……民女只是一个奶娘……一个乡下丫头……还带着一个弟弟……将军是朝廷重臣,是威武大将军……民女怎么配得上……”
萧驰听着她那些颠三倒四的话,心里又疼又软。
他用拇指替她擦去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很轻,像怕弄疼她似的。
“本将军说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
他说,声音低低的,却稳稳的,像钉子钉在木板上,拔都拔不出来,
“本将军不需要什么门当户对,不需要什么高门大户。本将军只要你。”
苏淡月看着他,泪眼朦胧的,什么都看不真切。
可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暖暖的,稳稳的,贴在她脸颊上,像一堵可以依靠的墙。
“可是……可是……”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闷闷的,还没等说完话,萧驰直接就吻了上去,堵住了她要说出口的话。
那吻落下来的时候,苏淡月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而是结结实实的、带着侵略性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的那种亲吻。
萧驰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的唇滚烫,碾过她的唇瓣,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汹涌。
苏淡月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指尖陷进那厚实的布料里,攥出一把褶皱。
她想躲,可身后是冰凉的门板,身前是他滚烫的身体,她被夹在中间,无处可逃。
那吻太凶了,不像是在亲她,倒像在惩罚她。
惩罚她想走,惩罚她说不配,惩罚她到现在还不明白他的心。
“嗯……”她轻轻哼了一声,不是抗拒,是受不住。
那声音从唇缝里漏出来,又轻又软,像小猫叫似的,落在萧驰耳朵里,却像火上浇油。
他的吻更重了,舌尖抵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缠着她、搅着她,把她所有的呼吸都吞进自己嘴里。
苏淡月的腿软了。
如果不是被他箍着腰,她早就滑到地上去了。
她的手从他胸前移到肩上,攥着他的衣裳,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
她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只知道他的唇很烫,他的气息很浓,他的心跳很快。
快得和她的一样,咚咚咚的,分不清是谁的。
萧驰吻了很久,久到苏淡月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滚烫的,紊乱的。
他的眼睛里有火光,烧得又烈又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烙进眼底。
他的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着,蹭过那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蹭过那还挂着泪珠的眼尾。
“还走不走了?”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翼翼的紧张。
苏淡月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脸烧得像着了火,耳根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泛着粉色。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睫毛颤得厉害,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驰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又软又疼。
这小娘子,平日里给他喂药时倒是乖乖的,衣裳解了躺下来,任他喝,任他碰,虽然脸红虽然发抖,却从来没有拒绝过。
可一说到嫁娶,她就缩了,像一只受了惊的蜗牛,把触角缩回壳里,怎么都不肯伸出来。
“月儿。”他叫她,声音放轻了些,“看着本将军。”
苏淡月咬着唇,慢慢抬起头。
那双水润润的眼睛里,有泪,有羞,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乱七八糟的情绪。
她的唇被他吻得有些肿,红红的,润润的,像熟透的樱桃。
第29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29
萧驰看着那唇,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又冒上来的念头压下去,拇指在她唇上轻轻蹭了蹭。
“本将军方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高,却稳稳的,
“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心血来潮。本将军想了很久了。”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颤,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心里是欢喜的,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轻又哑:
“将军……将军是朝廷重臣,是威武大将军……民女只是一个奶娘,一个乡下丫头,还带着一个弟弟……”
“这些本将军都知道。”萧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本将军不需要你重复。”
“可……”
“没有什么可。”萧驰的语气更坚定了,“本将军说你能,你就能,说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像是在看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你愿不愿意?”
苏淡月看着他,泪眼朦胧的。她看见他眼里的火光,看见他眼底的认真,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张了张嘴,那个“愿”字已经到了嘴边,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堵了回去。
萧驰忽然低头,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他的鼻尖蹭着她细嫩的皮肤,呼吸喷在她锁骨上,烫烫的,痒痒的。
他的手从她腰间往上移了移,落在她肋侧,拇指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蹭着。
“月儿。”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与方才完全不同的、软软的低哑,“我好像病还未好。能不能再与我喂药?”
苏淡月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红得像要滴血。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病好了,药停了,可他想要的不只是药。
他的手在她肋侧轻轻蹭着,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的身体一阵阵发软。
“不……不可……”她的声音又轻又颤,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欲拒还迎的软糯,“万一有人过来撞见……”
“不会有人来。”萧驰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一种笃定的、让人安心的沉稳,“本将军方才已经让人都离开了,不远处还会有人守着。”
苏淡月咬着唇,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早就想好了?
把人清场了,把她拉进厢房里,关上门。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走?
“将军……”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您……您这是蓄谋已久……”
萧驰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一个苏淡月从来没见过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
“是。”他说,坦坦荡荡的,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本将军蓄谋已久。”
苏淡月被他这一句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他。
可她那双眼睛水汪汪的、软绵绵的,瞪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是在撒娇。
萧驰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他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月儿,本将军忍了快一个月了。神医说不能泄了元阳,本将军就忍着。你躺在我面前,衣裳解了,奶水淌着,本将军只能看、只能喝、不能碰。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
苏淡月的耳朵被他说话时喷出的热气烫得通红,那热气顺着耳廓往里钻,痒得她浑身发软。
她缩了缩脖子,想躲,却被他扣着腰,躲不开。
“将军……别说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羞又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萧驰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可那团火还是烧着,烧得他喉咙发干。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急切压了压,声音放轻了些:“好,不说了。”
他退开一些,看着她。
少女靠在门板上,衣裳被他蹭得有些乱,领口歪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她的脸红得像海棠花,眼尾泛着红,唇被他吻得有些肿,整个人看起来又娇又软,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
萧驰的目光暗了暗。
“月儿。”他开口,声音低低的,“你还没回答本将军的话。”
苏淡月愣了愣:“什么话?”
“你愿不愿意?”
苏淡月看着他。
看着他沉沉的、认真的、带着一丝紧张的眼睛。
她的心忽然不慌了,也不乱了,而是慢慢地、稳稳地、像一片落叶终于落到了地上。
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鼻音。
“……愿意。”
萧驰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不稳。
苏淡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月儿愿意。”
那两个字落进萧驰耳朵里,像两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那双沉沉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亮了。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苏淡月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那快得像擂鼓一样的心跳。
“你答应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如释重负的颤抖,“你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苏淡月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嗯”很轻很轻,轻得像风,可萧驰听见了。
他听见了,心里那块悬了快一个月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闭上眼,把脸埋进她的发间。
她的头发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油的香气,甜甜的,暖暖的,像她这个人一样。
窗外的阳光从窗棂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柔柔的,暖暖的。
厢房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第30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30
苏淡月把脸埋在萧驰胸口,听着他那颗心咚咚地跳,比自己还快。
她忽然就不慌了。
她轻轻动了动,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沉沉的,却不再是刀锋上淬过的冷光,而是一种温热的、柔软的、像炭火余烬一样的光,里面映着她的影子,小小的,清清楚楚的。
“将军。”她轻轻叫了一声。
萧驰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还叫将军?”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不满足的、贪心的沙哑。
苏淡月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透彻,红得发烫。
她张了张嘴,那个字在舌尖上滚了好几圈,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萧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又轻又软,带着颤,尾音微微上扬,像钩子似的,勾得萧驰心尖发麻。
他喉结猛地滚了一下,低头就吻了下去,这一次不像方才那么凶了,是慢慢的、细细的、像是要把她的滋味一点一点地品个够。
苏淡月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
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太阳底下的糖,正一点一点地融化,化成一滩软塌塌的糖水,黏黏糊糊的,怎么都凝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萧驰才松开她。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交缠在一起,滚烫的。
苏淡月低着头,不敢看他,脸红得像要滴血。
萧驰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他伸手,替她把蹭乱的衣领理了理,动作很轻很轻,指腹擦过她锁骨时,她轻轻颤了一下,像风里的花瓣。
“走吧。”他说,声音还有些哑。
苏淡月抬起眼,愣愣地看着他:
“去哪儿?”
“回海棠院。”萧驰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把东西放回去。不许走了。”
苏淡月看着他,心里那个酸酸胀胀的感觉又冒上来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攥着包袱的带子,跟在萧驰身后走出了厢房。
廊下的阳光照进来,亮得有些晃眼。萧驰走在前头,步子迈得不大,像是在等她。
苏淡月跟在后头,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看着他那被风吹起的袍角,心里忽然觉得,这条路要是能一直走下去,该多好。
海棠院里,碧桃正蹲在门口哄狗儿。狗儿瘪着嘴,眼眶红红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见苏淡月走进来,立刻从碧桃怀里挣出来,扑过去抱住她的腿。
“姐姐!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苏淡月蹲下来,摸摸他的头,声音有些哽咽:
“姐姐怎么会不要你。姐姐只是……刚才有事要与大哥哥说。”
狗儿仰起小脸,看见萧驰站在苏淡月身后,愣了愣,然后又看见苏淡月红红的眼眶和肿肿的嘴唇,小眉头皱了起来:
“姐姐,你嘴怎么了?”
苏淡月的脸腾地红了。
她连忙低下头,把狗儿抱起来,声音闷闷的:
“没事……撞了一下。”
萧驰站在她身后,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住了。
碧桃站在一旁,看看苏淡月,又看看萧驰,再看看苏淡月那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她抿着嘴笑了笑,识趣地拉着狗儿的手:
“狗儿,走,碧桃姐姐带你去厨房看看,今日有你爱吃的桂花糕。”
狗儿一听桂花糕,眼睛就亮了,乖乖地跟着碧桃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苏淡月和萧驰两个人。
海棠花已经落了大半,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花瓣,粉白粉白的,像雪。
枝头还剩几朵迟开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萧驰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过几日,本将军就提亲。”
他说,声音稳稳的,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
“三书六礼,一样都不会少。你安心住着,什么都不用想。”
苏淡月抬起头,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那个满得要溢出来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好”,想说“谢谢”,想说很多很多话,可最后只说出了一句:“那……狗儿呢?”
萧驰看着她,目光软了一下。
“狗儿自然跟着你。”他说,“本将军养他,供他读书,供他长大。将来他想做什么,本将军都替他安排。”
苏淡月的眼眶红了,不是委屈,是感动,是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珍而重之地对待的感动。
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带着鼻音:
“将军……您对民女太好了……民女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萧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本将军不需要你报答。你好好待在本将军身边,就是最好的报答。”
苏淡月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努力挤出一个笑来。
“好。”她说,声音轻轻的,却稳稳的。
萧驰看着她那个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动作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翼翼的珍重。
“别哭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着她似的,“再哭,眼睛该肿了。回头碧桃见了,还以为本将军欺负你了。”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可那眼泪还是不听使唤地往下掉。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心里是欢喜的,欢喜得要命,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擦了,就那么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萧驰被她看得心口发紧,拇指轻轻蹭过她眼角,替她把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擦去。
“本将军病好了,今日还得进宫。”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是在说一件不得不做、却又不舍得去做的事,“圣上那边,早就在问了。一直拖着,拖到今日,不能再拖了。”
苏淡月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他是威武大将军,是朝廷的重臣,不是她一个人的。
他有他的职责,有他的公务,有他必须去面对的人和事。
病好了,就要回到那个位置上去了。
她低下头,攥了攥袖口,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抬起头来,努力弯了弯嘴角:“那将军……路上小心。”
萧驰看着她那副明明不舍得、却偏要装作大方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那指尖凉凉的,被他握在掌心里,慢慢地暖过来。
“本将军进宫谢了恩,就回来。”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很快。”
苏淡月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萧驰松开她的手,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她。
少女站在门边,淡粉色的襦裙在从窗棂透进来的光里泛着柔柔的光泽,头发被他揉得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耳畔,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
他忽然觉得,这一趟进宫,比上战场还难。
“苏淡月。”他叫她。
苏淡月抬起头。
“等着本将军。”他说,一字一句的,“不许走。”
苏淡月的眼眶又红了,可这一次她没有哭,而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却稳稳的:
“……不走。”
萧驰这才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苏淡月站在厢房里,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笃、笃、笃,一下一下的,像踩在她心口上。
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深深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说让她等着。
那她就等着。
等多久都等。
第31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31
萧驰换了一身衣裳。玄色的朝服,银丝暗纹云纹袍,腰束玉带,头戴金冠,脚蹬皂靴。
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人。
面色红润,目光沉沉,眉宇间那股病中的疲态已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锋利的、属于沙场将军的锐气。
他抬手整了整领口,随后转身往外走。
门口,亲卫已经备好了马。
萧驰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两月前他还虚弱得连坐都坐不稳,如今已经能骑马了。
他拉了拉缰绳,马蹄在青石板上踏了两步,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将军府的大门。
门开着,门里站着几个下人,都恭恭敬敬地垂着手。
他没有看见她。
萧驰收回目光,双腿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
皇宫离将军府不远,骑马不到半个时辰。
萧驰在宫门前下马,递了腰牌,跟着引路的太监一路往里走。
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长长的汉白玉甬道,金碧辉煌的殿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琉璃瓦上的吻兽张着嘴巴,像是在无声地嘶吼。
太和殿里,圣上正在批折子。
听说萧驰来了,放下朱笔,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几分关切,几分欣慰。
“萧爱卿,你的病好了?”
圣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居于万人之上的威压。
萧驰跪下行礼:
“托圣上洪福,臣的病已经好了。”
圣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
“气色确实好了许多。朕听说你找了个奶娘,用了个古怪的法子治的病?”
萧驰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垂着眼,声音平稳:
“是。臣在北疆中了瘴气,一直压在骨头缝里,神医说须得用奶水做药引,方能拔除沉寒。”
圣上“哦”了一声,目光在萧驰脸上停了一瞬,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促狭,还有几分身为一国之君特有的精明。
“奶娘?”圣上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朕怎么听说.....你与那奶娘好似情投意合?还为了她写信给大理寺。”
萧驰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圣上看着他,笑意更深了。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萧驰这个臣子,用兵如神,杀伐果断,唯独在男女之事上迟钝得像块木头。
从前给他赐婚,他说不要;给他送美人,他不要;世家大族想联姻,他通通不要。
如今倒好,病了一场,被一个奶娘治好了。
不光治好了病,还治好了那根不开窍的脑筋。
“行了,别跪着了,起来吧。”圣上摆了摆手。
萧驰站起身,垂手而立。
圣上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那个奶娘,叫什么名字?”
萧驰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
“……苏淡月。”
“苏淡月。”圣上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名字倒是不错。模样呢?”
萧驰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好看。”
圣上看见他那个笑,差点笑出声来。
萧驰会笑?萧驰居然会笑?他认识萧驰十几年,头一回看见这个人脸上露出这种表情。
平日里挺沉稳的一个人,现在却是露出一种柔软的、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像毛头小子提起心上人时才会有的模样。
“难得。”圣上笑着说,“朕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开窍了。”
萧驰垂着眼,没有接话。
圣上笑了一会儿,慢慢收了笑容,正色道:
“萧爱卿,你今年二十有七了吧?”
“是。”
“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太子都已经会跑了。”
圣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关切,
“你这些年,一直在边关,婚事也耽搁了。朕之前给你提过几次,你都不接话。如今既然有了心上人,朕也就不操那份心了。”
萧驰抬起头,看着圣上。他的目光沉沉的,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的光。
“圣上。”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的,“臣想请圣上赐婚。”
圣上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赐婚。
萧驰从来没有求过他什么。
打仗不要援兵,凯旋不要赏赐,升官不要封赏。
这个人像是天生不知道“要”字怎么写。
如今为了一个小娘子,开口求赐婚了。
“你想清楚了?”圣上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她是农女,没有家世,没有背景,配你这个威武大将军,门不当户不对。朝堂上那些御史,怕是会嚼舌根。”
萧驰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臣不在乎。”
圣上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舒心,很畅快,像是心里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萧驰功高震主,手握十万边军,朝中一半的武将都与他有旧。
圣上不是不忌惮,只是萧驰这个人太干净了。
不结党,不营私,不贪财,不好色,让人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
圣上曾经想过,若是萧驰娶了世家大族的女儿,与朝中任何一股势力联姻,他都会睡不着觉。
可萧驰要娶一个农女。
一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连个像样的姓氏都没有的农女。
圣上心里那点最后的忌惮,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好。”圣上一拍龙椅扶手,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真心的欢喜,“朕答应你。赐婚的圣旨,朕今日就让人拟。你要娶谁,朕都准。”
萧驰跪下,叩首:
“臣谢圣上隆恩。”
他的额头碰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那声响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
萧驰退出太和殿,走在汉白玉甬道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的手里多了一道明黄的圣旨,沉甸甸的,像是把整个天下都握在了掌心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圣旨,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那笑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可那双眼睛里的光,亮得像星星。
他翻身上马,策马回府。
……
第32章 糙汉将军与娇32
将军府里,苏淡月正在海棠树下缝衣裳。
狗儿蹲在树下啃桂花糕,碧桃蹲在旁边给他擦嘴,嘴里念叨着“慢点吃,别噎着”。
苏淡月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那件没缝完的小衣裳,针线在指间穿梭,一针一针,细细密密的。
她在等。
等那个人回来。
日头从东边移到西边,影子从短变长,海棠树下的花瓣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苏淡月把那件小衣裳缝完了,叠好,放在膝头,又开始缝另一件。
碧桃已经把狗儿哄睡了,从屋里出来,见她还在缝,叹了口气,给她倒了杯茶。
“苏娘子,将军进宫,没那么快回来的。您别等了,先歇歇吧。”
苏淡月摇了摇头,笑了笑:
“没事,我不累。”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继续缝。
碧桃看着她那副明明心不在焉、偏要装作专心致志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摇摇头,转身去厨房端晚膳。
日头终于落山了。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消散了,暮色四合,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苏淡月把那件缝好的小衣裳叠好,放在一边,站起身,走到海棠树下。
枝头那几朵迟开的海棠花在暮色里影影绰绰的,看不清颜色,只看得见模糊的轮廓。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最低的一枝。
花瓣凉凉的,滑滑的,落在指尖。
然后她听见了马蹄声。
由远及近,嘚嘚嘚的,踏在青石板路上,越来越清晰。
苏淡月的心跳忽然快了,她松开那枝海棠,转过身,朝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攥了攥袖口,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门开了。
萧驰大步走进来,玄色的朝服在暮色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腰间那根玉带在灯笼的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他的手里拿着一道明黄的卷轴,沉甸甸的,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
苏淡月看见那卷轴,心里咯噔了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不敢确认。
她走上前,声音轻轻的:
“将军……这是什么?”
萧驰没说话,只是把那道圣旨递给她。
苏淡月接过来,展开,一字一句地看。
她的手指在发抖,圣旨上的字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晃得她眼花。
可那些字她每一个都认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威武大将军萧驰……淑女苏氏淡月……温婉贤淑……赐婚……”
她看到“赐婚”两个字的时候,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萧驰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本将军说过,”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稳稳的力量,
“本将军要娶你。不是纳妾,不是收房,是明媒正娶,是八抬大轿,是把你风风光光地迎进将军府的大门,做我萧驰的妻子。”
苏淡月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一个劲地点头。她把手里的圣旨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它飞了似的。
萧驰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暖暖的,痒痒的。
“这下,你还走不走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哭腔,却稳稳的:
“……不走了。将军赶我,我都不走了。”
萧驰笑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和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是惩罚,是急切,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汹涌。
这一次是温柔,是珍重,是小心翼翼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的唇贴着她的,轻轻地蹭着,慢慢地碾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苏淡月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手里的圣旨被他们挤在中间,皱巴巴的,可没有人去管它。
海棠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枝头那几朵迟开的花瓣飘飘荡荡地落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那道明黄的圣旨上,落在她弯起的嘴角上,落在他宽厚的肩头上。
暮色四合,廊下的灯笼晃晃悠悠,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
这几日,将军府上下都在忙。忙着准备聘礼,忙着布置新房,忙着张罗婚事。
王麽麽忙得脚不沾地,碧桃跑前跑后,连门房都跟着添了喜气,见谁都笑眯眯的。苏淡月反倒闲了下来。
王嬷嬷什么都不让她做,说新娘子只管养好身子,旁的事不用操心。
她闲不住,便去厨房炖了一盅汤,装在食盒里,提着往前院走。
今日她穿了一身新做的衣裳,是碧桃昨日从绣坊取回来的。
绿粉交襟的长裙,上身是浅浅的柳绿色,下身是淡淡的粉白色,裙摆上绣着一圈细密的花边,针脚精致,朵朵小花沿着裙摆蔓延开来。
这衣裳料子软,颜色又娇,她穿在身上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太鲜亮了。
碧桃却说好看,非要她穿。
日头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淡月提着食盒,穿过回廊,绕过影壁,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那绣着的朵朵小花在光里一开一合,像是真的在风中摇曳。
她走到主院附近,听见前头传来一阵说话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粗犷的、洪亮的,带着军中人特有的大嗓门。
苏淡月脚步一顿,有些迟疑地停下来。
前院的花厅里,坐着三个人。
都是萧驰在军中的部下,也是跟他出生入死十几年的好兄弟。
左边那个黑脸膛、浓眉大眼的叫赵虎,是萧驰的副将,跟着他在北疆打了八年的仗,身上的刀疤比军功章还多。
右边那个瘦高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叫林远,是军中的军师,看着像个读书人,可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
中间那个最年轻的叫周放,是萧驰的亲卫长,从十五岁就跟着他,至今已有十年。
三个人今日是约好了一起来的。萧驰病了这大半年,他们早想来看,可萧驰不让,神医也说不可过多人打扰,怕过了病气,也怕扰了静养。
第33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33
如今听说将军的病终于好了,三个人再也坐不住了,一大早就从城外的军营赶了过来。
“将军,您可算好了。”
赵虎的声音最大,一开口整个花厅都在震,
“您不知道,这大半年兄弟们心里都没底,训练都没劲儿了。”
林远笑着接话:
“可不是,兄弟们都盼着你快点好,早日回归。”
周放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萧驰,眼眶有些红。
他不爱说话,可谁都知道,他对萧驰的心,比谁都重。
萧驰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三个老兄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病了这一场,他瘦了许多,可那股子气韵还在,沉沉的,稳稳的,像一座山。
“都坐吧。”他说,“别站着了。”
三人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萧驰的目光越过三个人的肩膀,落在门口。苏淡月提着食盒站在门槛外,有些犹豫地看着屋里那几个陌生的男人,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她的脸微微泛红,眼睫低垂着,手指攥着食盒的提手,指尖微微泛白。
赵虎第一个转过头去。
他看见了一个姑娘。
穿着绿粉交襟的长裙,站在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柔的金色。
裙摆上的小花在风里轻轻飘动,像是她脚下踩着一片花海。
她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不是涂了粉的那种白,是天生就那样,白得透亮,白得发光,白得连阳光落在上面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柔的晕。
赵虎的嘴巴张开了,手里的茶盏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他在边关待了八年,见过的女人屈指可数,偶尔回京,见到的也都是些庸脂俗粉。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美成这样。
不是那种浓烈的、咄咄逼人的美,而是淡淡的、柔柔的、像春天的风、像初雪的花、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林远也转过头去,手里的折扇停在半空中,忘了摇。
他比赵虎见过世面,在京城也待过几年,见过不少名门闺秀、大家千金。可那些女人,美则美矣,总少了点什么,少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干净的、柔软的、不沾尘世烟火的东西。
眼前的这个姑娘,站在那里,像一朵刚开的海棠花,素素净净的,却让人移不开眼。
周放也转过头去。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可此刻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从方才的感伤变成了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惊艳。他的喉结滚了一下,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像是面对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三个人,三个不同的反应,可他们的目光是一样的。
都是看的呆了,眼里都是不加掩饰的惊艳,却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带着亵渎的打量,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像看见了一幅好画、一朵好花时的那种欣赏。
苏淡月被这三道目光看得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往后退了半步,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怯:
“将军……月儿不知道有客人在……月儿先告退了。”
她转身要走。
“进来。”萧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稳稳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苏淡月的脚步顿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低着头,提着食盒,慢慢地走了进来。
她的步子很轻,轻得像踩在云上,裙摆上的小花随着她的步伐一开一合,在花厅的地砖上投下细细碎碎的影子。
萧驰看着那三个看得发呆的兄弟,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不是不高兴,是那种“你们看够了没有”的不耐烦。
他清了清嗓子。
赵虎第一个回过神来,猛地灌了一口茶,茶水太烫,烫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林远摇了几下折扇,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周放最老实,直接移开了目光,盯着自己脚尖,耳朵根却红了。
苏淡月走到萧驰身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端出那盅汤。
汤还冒着热气,香味飘出来,是鸡汤的味道,里头加了红枣和枸杞,红红白白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将军,这是月儿炖的……”她的声音轻轻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您身子刚好,喝点汤补补。”
萧驰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他接过汤盅,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喝。”
苏淡月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一个浅浅的、满足的笑。
赵虎在一旁看着,嘴巴又张开了。他从来没见过将军这种表情。
那种柔软的、温和的、像是在看什么珍贵东西的表情。
他跟着将军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见过将军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样子,见过将军在军营里冷面无私的样子,见过将军在朝堂上不卑不亢的样子,唯独没有见过将军这个样子。
林远比赵虎机灵得多。
他看看萧驰,又看看苏淡月,再看看萧驰脸上的表情,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合上折扇,站起身,朝苏淡月拱了拱手,笑眯眯地开口:
“这位就是嫂子吧?”
苏淡月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嫂子。
这个称呼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攥着袖口,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赵虎这才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仰,差点翻了。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椅子,转过身,朝苏淡月咧嘴一笑,那笑容憨厚得像村里的傻大哥:
“嫂子好!我叫赵虎,是将军的副将!”
周放也站起来了,他比赵虎稳重些,可耳朵根还是红的。
他朝苏淡月抱了抱拳,声音有些紧:“嫂子好,我是周放。”
苏淡月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了。
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萧驰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有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软软的、甜甜的东西。
萧驰靠在椅背上,端着汤盅,嘴角弯着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那双沉沉的眸子里,带着一种看戏似的、又得意又满足的光。
“你们别乱叫。”萧驰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可那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制止的意思,倒像是在鼓励。
赵虎嘿嘿一笑:
“迟早的事嘛!将军,您都把人领到跟前了,还藏着掖着?”
林远也笑着接话:
“就是。将军,您这就不厚道了。有了嫂子,也不早点让兄弟们见见。”
苏淡月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了咬唇,低下头,把食盒的盖子盖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将军……月儿先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却被萧驰扣住了手腕。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腕整个包在掌心里,暖暖的,稳稳的。
苏淡月挣了一下,没挣开,脸更红了。
“急什么。”萧驰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汤还没喝完。”
第34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34
赵虎在旁边嘿嘿直笑,林远摇着折扇笑得意味深长,周放低着头,耳朵根还是红的。
苏淡月咬着唇,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的手腕被他握着,他的掌心滚烫滚烫的,烫得她心跳都快了几分。
萧驰慢悠悠地把汤喝完,把空碗放回食盒里,这才松开她的手。
“去吧。”他说,声音放轻了些,“晚些我去看你。”
苏淡月如蒙大赦,提着食盒,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她的步子又急又快,裙摆上的小花在风里翻飞,像是被风吹散的花瓣。
走出花厅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传来赵虎那大嗓门的声音。
“将军,你这上哪拐的人!”
然后是萧驰低低的笑声,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苏淡月从来没听过的、畅快的、毫不掩饰的欢喜。
苏淡月提着食盒,站在回廊上,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她脸上的烫意。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圈浅浅的红痕,是他方才握过的地方。
那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是烙上去的,怎么也褪不掉。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弯出一个甜甜的、暖暖的笑。
嫂子。他们叫她嫂子。
她低着头,快步往海棠院走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裙摆上的小花在风里一开一合,像是她此刻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又轻又快。
花厅里,赵虎还在嘿嘿笑。
萧驰靠在椅背上,端着已经空了的汤盅,嘴角那个弧度还没消下去。
林远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他跟了萧驰八年,从来没见过将军这个样子。
从前在边关,那些将士们私下里议论,说将军怕是不喜欢女人。
他也不喜欢男人,他就是什么都不喜欢。
不喜欢喝酒,不喜欢热闹,不喜欢有人靠近他。
整个人像一把刀,冷冰冰的,除了打仗,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如今这把刀,有了刀鞘。
“将军。”林远开口,声音里带着笑,“婚期定了没有?”
萧驰放下汤盅,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那里早已没有了她的身影。
“快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温柔。
...
更深露重。
萧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被子掀了又盖,盖了又掀,折腾了半个时辰,脑子里全是她。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的鸦青色床帐。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薄薄的一层,照在那五福捧寿的绣纹上,影影绰绰的。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又翻回来,面朝床帐。
再翻,把被子蒙在头上。
睡不着。
萧驰坐起身,赤脚踩在地上。
地砖凉凉的,从脚底传来一丝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披了件外裳,穿上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廊下的灯笼已经灭了大半,只剩几盏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夜风里晃晃悠悠。
值夜的亲卫靠在廊柱上打盹,听见动静猛地惊醒,刚要开口,被萧驰一个手势止住了。
“退下。”他的声音很轻。
亲卫犹豫了一下,拱了拱手,无声地退走了。
萧驰站在廊下,朝海棠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霜。
他本来只是想出来走走,吹吹风,兴许就能睡着了。
可他的脚步不听使唤,穿过回廊,绕过影壁,走过那道月洞门,一步一步,朝着海棠院的方向去了。
等他在海棠院的月亮门前停下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哪里。
院里那两棵海棠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枝头的花已经落尽了,只剩满树的绿叶,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正房的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像是留了一盏灯。
萧驰站在月亮门前,犹豫了片刻。他只是想看看她,看看她睡着的样子,看一眼就走。
他这样告诉自己,然后轻轻地、几乎无声地走了进去。
海棠院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能听见草丛里秋虫的鸣叫。
他走到窗前,窗户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昏黄的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落在他脸上。
他透过那道缝隙往里看。
然后他愣住了。
苏淡月没有睡。
她坐在床沿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衣,月光和灯光交织着落在那纱衣上,薄得像蝉翼,透出底下月白色小衣的轮廓,还有那一片白腻腻的、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肌肤。
她低着头,手里拿着那块素白的帕子,正在——
萧驰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没有看得很真切,只是影影绰绰地看见她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手上好似......带着一种她惯有的、怯生生的笨拙。
纱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底下大片白腻腻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柔柔的光泽。
她咬着唇,脸红红的,耳根也红红的,像一朵在深夜里悄悄绽开的花。
萧驰觉得自己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他想移开目光,可眼睛不听使唤,死死地钉在她身上。
那薄薄的纱衣,那若隐若现的肌肤,那低着头咬着唇的娇怯模样。
明明什么都看不真切,可正是这种看不真切,比什么都更要命。
苏淡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朝窗户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
苏淡月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的脸从微红变成了通红,从通红变成了血红,像是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拢衣襟,可那纱衣太薄了,太透了,拢了跟没拢似的,反而因为慌乱,领口扯得更开了,露出更多的、白腻腻的肌肤。
萧驰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苏淡月看见他进来,吓得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床柱上,无路可退。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攥着纱衣的领口,攥得指节泛白。
那纱衣被她攥得皱巴巴的,领口歪歪扭扭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肩膀。
“将军……”她的声音又轻又颤,像风里的烛火,随时都会灭掉,“您……您怎么来了?”
萧驰站在门口,看着她。屋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昏的,落在她身上,把那层薄纱照得几乎透明。
他看见她锁骨下方那一片白腻腻的肌肤,那月白色小衣下的弧度饱满,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
“睡不着。”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没喝过水。
第35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35
苏淡月咬着唇,不敢抬头。
她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不像话。
穿着薄纱,深更半夜,被一个男人撞见。
虽然这个男人是她的未婚夫,虽然圣上已经赐了婚,可她还没过门,这样不合规矩。
“将军……您先出去……让月儿把衣裳穿好……”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萧驰没有出去。他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可落在苏淡月耳朵里,却像一声闷雷。
她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指抖得连衣襟都拢不住了。
萧驰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
他的手轻轻握住她攥着衣襟的手,把她的手从领口上拿开。
苏淡月的手被他握着,凉凉的,软软的,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本将军说过,”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的力量,
“等病好了,就娶你。圣上也赐了婚,你已经是本将军的未婚妻了。”
苏淡月低着头,睫毛颤得厉害。
她知道他说的都对,可她就是羞,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可是现在还是深夜……”她小声说,“将军这样……不合规矩……”
萧驰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窘、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本将军是武夫,”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在边关待了十年,不懂什么规矩。只知道,我想你了,睡不着,就来看看你。”
苏淡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沉沉的,在昏黄的灯光里像两汪深潭,潭水里映着她的影子。
穿着薄纱,脸红红的,头发散着,狼狈极了。
可他的目光里没有嘲笑,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柔软的、温暖的....
“看够了吗?”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点娇嗔。
萧驰摇了摇头:“没有。看不够。”
苏淡月的脸又红了。
她咬了咬唇,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那就看吧。”
萧驰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在她身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在床沿上,中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混着点儿甜味,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怎么都躲不掉。
“方才在做什么?”他问,声音低低的。
苏淡月的脸一下子又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没……没什么……”她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就是有些不舒服……”
萧驰的喉结滚了一下。
“本将军帮你。”他说。
苏淡月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又羞又急:
“不……不用!月儿自己可以的!”
萧驰看着她那副炸了毛的小猫一样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
“逗你的。”他说,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本将军说了,等成亲之后。”
苏淡月这才松了口气,可那口气还没松完,又听见他补了一句:
“不过,你要是愿意,本将军也不介意。”
“将军!”苏淡月又羞又恼,伸手推了他一下。
她那点力气,推在萧驰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萧驰纹丝不动,反而被她推得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可在这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苏淡月看着他那个笑,心里忽然不慌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将军……您以后能不能别这样……吓死月儿了……”
萧驰的手落在她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好。”他说,“以后本将军来之前,先让人通报。”
苏淡月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声音更闷了:
“……那倒也不用。”
萧驰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暖的力量。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窗外的海棠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沙沙的声响像一首催眠的歌谣。
萧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绵长,睫毛轻轻覆在眼睑上,像两把小扇子。
她睡着了。
在他肩窝里,就这么睡着了。
他轻轻把她放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萧驰坐在床沿上,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吹熄了灯,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夜风凉凉的,吹在他脸上,吹不散他嘴角那个弯弯的弧度。
他走出海棠院,穿过月洞门,走过回廊,回到自己的主院。
躺在床上,闭上眼,这回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全是她。
....
梦里,也是深夜。
萧驰站在卧房门口,门半掩着,里头透出昏黄的烛光。
他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奶香扑面而来,混着甜味,丝丝缕缕地缠上来。然后他看见了苏淡月。
她只穿着一件薄纱。
不是平日里那种规矩的、裹得严严实实的衣裳,而是一件薄得几乎透明的纱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肩膀。
纱料软得像水,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底下每一寸起伏。
那纤细的腰肢,那饱满的弧度,那修长的脖颈。
烛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那层薄纱照得几乎不存在,只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柔的、蜜色的光。
欲遮还休。
遮不住的地方,白腻腻的,晃得人眼晕。
遮住的地方,影影绰绰的,比不遮更勾人。
萧驰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往下移,移过那截细白的颈子,移过那被薄纱覆着的锁骨,移过那饱满得几乎要从领口里溢出来的弧度。
他的呼吸沉了,一股火气从小腹烧起来,烧得他喉咙发干。
“月儿。”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穿成这样,是故意勾引本将军?”
苏淡月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水润润的,亮晶晶的,眼神却纯澈得像山间的溪流,没有一丝杂质。
第36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36
她歪了歪头,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委屈:
“月儿不是故意的。只是近日天热,这样穿凉快些。”
天热。
萧驰咬了咬牙。
她是不是不知道她这副样子有多欠*!
那薄纱裹着她,像一层雾,像一层烟,看得见,摸不着,摸着了,跟没摸一样。
他的手心已经开始发烫了,那股火气在身体里乱窜,找不到出口。
“天热?”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得像野兽的低吼,“那你不在自己的院子待着,过来做什么?”
苏淡月走近了。
她走路的姿势很好看,步子轻轻的,腰肢微微扭着,薄纱随着她的步伐飘动,像水波,像云烟。
走到他面前,她停下来,仰着脸看着他,那双纯澈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是呀,天热。将军病还未好,月儿只是担心,便想过来给将军喂药。”
喂药?
萧驰的呼吸彻底乱了。
如今他病已经好了,她却说还要喂药。
“喂什么药?是喂*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压抑的东西,像火山爆发前最后的沉默。
苏淡月脸颊泛着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爬上了床,夸.....在他....*上。
她低下头,轻解系带。
那系带松松地系在腰侧,她纤细的手指捏着带子的一端,轻轻一拉。
她身上只剩一件小衣,薄薄的,透透的,底下那饱满的轮廓清晰可见,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朝他靠近了一些。
那动作不是刻意的,甚至带着几分笨拙的羞涩,可正是这种笨拙,比任何刻意的勾引都要致命。
小娘子的脸红了,耳根红了,连脖子根都泛着粉色。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睫毛颤得像蝴蝶扑翅。
萧驰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手臂箍着她的腰,箍得紧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她太软了,软得像一团棉花,像一捧水,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云。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唇齿纠缠。
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又软又糯,像小猫叫,落在他耳朵里,像是往火上浇了一瓢油。
他的手落在她后腰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小衣,他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滚烫滚烫的,和他的一样。
她的腰很细,细得他一只手几乎就能握住。
薄纱已经滑落在地上,小衣也被蹭得歪歪扭扭,领口滑到肩下,露出一大片白腻腻的肩头和锁骨。
他亲吻,,凶,猛。
她仰着头,喘息又轻又急。
“将军……”她的声音带着颤,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婉转的、像撒娇似的尾音,“月儿真的是来喂药的……”
萧驰抬头看她。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迷迷蒙蒙的,像蒙了一层雾,脸红得像海棠花,唇被他吻得有些肿,泛着润润的、血色饱满的红。
他的目光暗了暗,声音哑得像含着砂砾:
“那本将军这就要喝.....”
苏淡月愣了愣,低下头,看着自己凌乱不堪的小衣,又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纯澈的眼睛里,有羞,有怯。
“给将军**……”她咬了咬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萧驰的呼吸一窒。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副又纯又媚、又羞又娇的模样,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谁教你这般浪的?是不是欠*”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凶狠的意味。
大手抬起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苏淡月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又委屈又茫然地看着他,像一只被欺负了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小猫。
“将军……”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软得像水,糯得像化开的糖。
可那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她非但没有躲,反而整个人往前一扑,扑进了他怀里。
苏淡月的脸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滚烫滚烫的,像烧着了的炭。
随后小娘子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
她的腰肢微微扭着......
真是勾人的要命。
“将军帮帮月儿好不好。”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鼻音,带着哭腔,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婉转的、像撒娇似的尾音。
她没说清楚要帮什么,可她的身体说得清清楚楚。
萧驰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信不信本将军*死你?!”
他的声音低得像野兽的低吼,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近乎凶狠的意味,
萧驰再次吻了上去。
他一路吻下,一边解自己的衣裳。
衣裳散开,精壮的身体露出来,宽肩窄腰,肌肉线条硬朗得像刀刻出来的。
就在他想进一步的时候。
然后——
萧驰猛地睁开了眼。
头顶是鸦青色的床帐,五福捧寿的绣纹在晨光里影影绰绰。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被子被蹬到了脚边,身上只穿着中衣,中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的呼吸很重,心跳很快,身体里那团火还没熄,烧得他浑身发烫。
梦。
是个梦。
萧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睁开。
他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止不住的起了.....
他咬了咬牙,低低地骂了一声。
“他娘的。”
窗外,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白花花的,照得满室通亮。
远处传来鸟叫声,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嘲笑他。
萧驰坐了一会儿,才掀开被子起身。
他走到铜盆前,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打在脸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可脑海里那个画面还在。
她穿着薄纱,站在烛光里,低着头,脸红红的,那声音,那模样,那又纯又媚的眼神。
他不想再想。
可......
萧驰把脸埋进帕子里,深深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后将帕子扔回铜盆里,穿好衣裳,推开门。
晨风涌进来,凉凉的,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的、泥土和草木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站在廊下,朝海棠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心里想的却是。
这他娘再忍,真要炸了。
第37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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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38
他关上门,走到她面前,站定。
苏淡月低着头,看着他的靴尖。
大红的喜靴,绣着金线的云纹。
她听见他轻笑了一声,很轻很轻,然后,一根秤杆伸到了她的盖头底下。
轻轻一挑。
红盖头滑落,烛光涌进眼帘,有些刺眼。
苏淡月眨了眨眼,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
萧驰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那根秤杆,目光落在她脸上,沉沉的,深深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刻进眼底。
“.....真好看。”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酒气的微醺。
苏淡月的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萧驰把秤杆放在桌上,在她身边坐下来。
床褥软软的,两个人坐下去,身子微微陷了陷。
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那双水润润的眼睛里,有羞,有怯,还有一种软软的、甜甜的、像蜜一样的东西。
“月儿。”他叫她,声音低低的,沙沙的。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颤:
“……嗯。”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萧驰的妻子了。”
苏淡月的眼眶忽然有些红。
“将军。”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鼻音,“您以后……会对月儿好吗?”
萧驰看着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会。”他说,声音不高,却稳稳的,像钉子钉在木板上,拔都拔不出来,“这辈子唯月月一人。”
苏淡月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欢喜。
她用手背擦了擦,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来。
“那说好了。”她说,“不许反悔。”
萧驰看着她那个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吻住了她。
龙凤花烛在桌上静静地燃烧,火光跳跃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窗外的秋风吹过,海棠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祝福的歌谣。
这一夜,海棠院里静悄悄的。
碧桃带着狗儿睡在了西厢房,王麽麽也早早歇下了。
整个将军府都安静下来,只有主院的洞房里,还亮着暖暖的烛光。
苏淡月躺在萧驰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像擂鼓。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画着画着,被他一把捉住。
“别闹。”他的声音哑哑的,“再闹,本将军可不保证能忍到明天。”
苏淡月的脸红了一下,乖乖地把手收回去,把脸埋进他怀里。
他的怀抱很宽,很暖,像一堵可以依靠的墙。
她闭上眼,深深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所有的担惊受怕,所有的颠沛流离,所有的走投无路,都在这一刻,尘埃落定了。
“将军。”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月儿好欢喜。”
萧驰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
“……本将军也是。”
烛火跳了跳,终于安静下来,在墙上投下一片柔柔的光。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下一地银白。
海棠树的叶子还在落,一片,又一片,轻轻地,慢慢地,像是在为这个美好的夜晚,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第39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39
萧驰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她太紧张了。
萧驰额角的青筋在跳,太阳穴在跳,全身的血好似都在往一处涌。
他现在很想直接.....
尤其看着她躺在大红的鸳鸯被褥上,头发散了一枕,乌黑的发丝衬得那张脸白得像瓷,又白又透,泛着薄薄的红。
小娘子的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唇被自己咬得有些肿,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的手撑在他胸膛上,说是推,其实那点力气连挠痒都算不上,可他就被她这欲拒还迎的推拒弄得心痒得不行,恨不得...
“嗯……不…不*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哭腔。
萧驰深吸一口气,把那几乎要烧毁理智的欲想压了压。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极力克制:
“乖……yihuibianhaole……”
萧驰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否则现在就该发觉。
直到他.....。
他有些愣住了。
发觉她竟然....
这个认知让他又惊又喜,虽然他已经接受她........但不代表他不会嫉妒。
他想起自己那些日子的嫉妒。
嫉妒那个素未谋面的、曾经“拥有”过她的男人。
自己还因为嫉妒,对她说过那些混账话。
原来,从头到尾,都没有那个男人。
萧驰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眼角的泪水,那泪水咸咸的,涩涩的,可落在他舌尖上,却是甜的。
他的唇从她眼角移到她眉心,移到她鼻尖,最后落在她唇上,轻轻地、温柔地吻着。
“月儿。”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的、近乎脆弱的东西,“你骗我。”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那双水润润的眼睛里,有羞,有怯,还有一丝隐隐的、怕他生气的慌张。
“将军……月儿不是故意的……月儿……来将军府又不敢直明事实.......”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哭腔。
萧驰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低头,吻住了她。
他描摹着她的唇形,一点一点地,像是在画一幅极精细的画。
他的手轻轻握住她撑在他胸膛上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让她感受他的心跳,那快得像擂鼓一样的心跳。
“别怕。”他的唇贴着她的,声音低低的,一字一句地说,“我又没怪你骗我。”
苏淡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欢喜。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弯了弯嘴角,声音又轻又哑:
“将军……不生气?”
萧驰看着她那个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生气。”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气你骗了本将军这么久。气你让本将军嫉妒了那么久。”
苏淡月咬着唇,眼泪还在掉,可嘴角弯得更厉害了。
“那……将军现在知道了……还嫉妒吗?”
萧驰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他的呼吸滚烫滚烫的,扑在她脸上?
“不嫉妒了,但是……”他的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像砂纸磨过石头,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坏坏的笑意,“月月骗了夫君这事,该怎么算?”
苏淡月还没反应过来,他便靠得更近。
她的身子猛地一颤,咬着唇,眼尾染上了晕红,那双水润润的眼睛里蓄满了雾气,又羞又恼地看着他。
她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又轻又软的、像小猫叫一样的哼声。
“将军……欺负人……”
她的声音娇娇的,带着哭腔,带着颤,像是一块糖在热水里慢慢化开,黏黏糊糊的,甜得发腻。
萧驰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就是要欺负你。谁让月儿骗人?小骗子。”
“月儿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委屈,带着撒娇,尾音微微上扬,像钩子似的勾在他心尖上,
“不是故意的,那也骗了我,必须好好补偿。”
萧驰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沉沉的眸子里,有火光,有笑意,还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随后,他便越发,更近一步。
苏淡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
少女肤色皙白莹润,此刻却染上淡淡的晕绯。
她有些口渴,被萧驰一把抱了起来,
“乖,夫君抱你去喝。”
萧驰给她倒了杯茶水,随后喂给了她。
他倒是不口渴,毕竟刚才已经喝过了。
“我.....我要自己下来喝....”
她实在受不住了,真的好渴。
“乖,夫君喂你喝。”萧驰抱着她,手臂横在她的后腰间,搂得紧紧的。
苏淡月无奈,只能就着茶杯开始喝。
等她喝完,萧驰却没有抱着她回床上,而是停留在了一旁平时留作午时休憩的小榻上。
这太......没有任何遮掩。
“萧驰!”苏淡月忍不住羞怒,直呼他的名字。
“嗯?月月不喜欢....嘛?”
萧驰声音粗哑,随后便是.....
.....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像是羞于看见这人间的缱绻。
海棠树的叶子还在落,一片,又一片,轻轻地,慢慢地,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廊下的灯笼上,落在这一片温柔的、静谧的夜色里。
龙凤花烛跳了跳,火光猛地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这一夜,还很长。
第40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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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吃醋了番外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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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算账番外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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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纵美人1
“求求你,放了我爹娘吧,都是我的错,当年是我对你非打即骂,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爹娘。”
苏淡月泪眼朦胧,哭得眼尾泛红,怕得不行。
她压根想不到曾经自家府上一个小小的马夫,如今竟然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军阀大帅!
想到自己曾经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情,桩桩件件怕是都被他记恨在心。
如今爹娘又被他抓进大牢,只能示弱求饶。
“以为哭几下,本帅就会原谅你们苏府让丫鬟替嫁一事?”
沈渡冷着脸,声线也充满了嘲讽意味,实则在看到她眼泪的时候,心里已经泛起了波澜。
她连哭起来都这么好看。
真是让人想要狠狠弄脏。
“那、那你想怎样?”苏淡月声音发颤,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沈渡没答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指尖抬起,慢条斯理地揩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近乎残忍。
“替嫁那丫鬟,本帅已经处理了。”
苏淡月浑身一僵。
“至于你爹娘……”他顿了顿,似乎在欣赏她瞬间惨白的脸色,“牢里潮湿阴冷,一日两日还好,若是待久了,本帅可不能保证令尊会如何....”
“你——”她猛地攥住他的袖口,指节泛白,“沈渡,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他们?”
要怎样?
沈渡垂眸,看着她因为害怕而死死抓着自己的手。
当年在苏府,她连碰一下都嫌他脏,又怎么会主动抓他的衣角。
那时她的眼里只有厌恶,如今却是多了恐惧。
他忽然俯身,迫得她连连后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
“怕了?”他低笑,声音哑得像裹了沙砾,“当年把我踩在脚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
苏淡月咬紧下唇,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闭上眼,像终于认清了无路可逃的事实,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你想要什么,我...我还你....”
沈渡眼神骤然暗了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他恨了这么多年,真正放在心尖上反复碾磨的,从来不是那些打骂。
而是....
他一把将人拉到怀里,大手搂住她的纤腰,
“本帅想要你,想狠狠*你!”
苏淡月浑身一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渡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他的气息滚烫,裹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她本能地偏头躲避,嘴唇却擦过他的下颌,那一瞬间,她清楚地感觉到他搂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箍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沈渡……你疯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两只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却推不动,掌心下是他坚实滚烫的胸膛,心跳一下一下地砸过来,又沉又急。
“疯?”沈渡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压抑太久的沙哑,“想*你就是疯?那我早就想这么疯了。”
他话音未落,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去,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苏淡月整个人都被压进他怀里,退无可退,口中的空气被他掠夺殆尽,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她抬手捶他,拳头落在他肩上、胸口,力道软得不像反抗,倒像是欲拒还迎。
沈渡纹丝不动,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将她死死抵在墙上,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微微抬起,吻得更深更狠。
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卷着她的舌纠缠,尝到她眼泪咸涩的味道,他反而更加躁动。
“唔——!”苏淡月拼命偏头,好不容易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嘴角还挂着他咬出来的血珠,“沈渡,你放开……你混蛋……”
“骂。”他垂眸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拇指碾过她嘴角,将那点血珠抹开,“继续骂。”
话音未落,他再次低头。
这次吻得更凶,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恨意、不甘、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全部倾泻在她身上。
苏淡月被他吻得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发软,若不是他搂着腰,早就滑了下去。
“不....不要...”
“那可由不得你,大小姐......”
....
苏淡月刚睁开眼,便接收了剧情。
民国十四年春。
苏家是江南一带数得上号的商贾巨富,主营丝绸和茶叶生意,家财万贯。
而原主便是苏家唯一的嫡出大小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养成了骄纵跋扈、说一不二的性子。
而这次要攻略的气运之子便是苏家一个马夫。
当然,作为气运之子,落魄只是暂时性的。
苏淡月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沈渡是三年前被苏家老管家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少年,不知来历,没有姓名,“沈渡”二字还是老管家取的。
他生得高大挺拔,肩背宽阔如刀削斧凿,常年风吹日晒让他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五官却极为英俊深邃,眉骨高而锋利,眼窝微微凹陷,鼻梁如山峰般挺拔,薄唇微抿时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凌厉感。
那种英俊不是苏家那些文弱公子哥儿能比的,是一种从泥泞里长出来的、野性十足的英俊。
可在原主眼里,他不过是个低贱的马夫。
苏淡月迅速梳理着脑中的剧情脉络,原书里,沈渡在苏家做马夫的三年间,受尽了原主的折辱。
心情不好时拿鞭子抽,茶水烫了泼他身上,寒冬腊月罚他在雪地里跪一整夜。
原主甚至曾当着宾客的面,笑吟吟地说“我家的马都比这个马夫干净”。
而每次沈渡被打得皮开肉绽,原主身边那个叫春桃的丫鬟就会偷偷送药过去,轻声细语地安慰。
一来二去,沈渡记住了春桃的恩情,也记住了原主的恶毒。
后来战火蔓延到江南,沈渡在一次兵乱中趁乱逃离苏府,辗转流落到北方。
不知是时势造英雄还是他本就命不该绝,短短五年间,他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路攀升,如今已是盘踞三省的少帅,手握重兵,人称“西北狼”。
而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春桃,给了她一笔足以富贵几辈子的银钱,送她去了安全的后方。
至于苏家则是落得抄家,入狱,满门尽灭。
原主在狱中被人活活打死,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谁。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发凉。
第2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纵美人2
她缓缓坐起身,床帐外伺候的丫鬟立刻掀帘进来,却不是春桃,而是另一个叫秋葵的大丫鬟。
“小姐,您醒了?”
秋葵端着铜盆,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
苏淡月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秋葵吓了一跳,赶紧蹲下给她穿鞋,嘴里念叨着:
“小姐您别着凉了,今儿个外头还下着雨呢,湿冷湿冷的……”
“沈渡在哪里?”苏淡月忽然开口。
秋葵的动作一僵,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几分不解和惶恐:
“小姐是说……那个马夫?”
“对。”
秋葵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
“回小姐,他今儿一早就去马厩干活了。昨儿个……昨儿个小姐罚了他十鞭子,他身上还带着伤呢,但老管家说马厩不能没人,他就去了。”
十鞭子。
苏淡月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原剧情里是因为沈渡给她牵马时,马忽然打了个响鼻,吓了原主一跳,原主当场就抽出马鞭抽了他十下。
十鞭下去,鞭鞭见血,沈渡一声没吭,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后来他成了军阀,带兵打回江南的那天,第一件事就是把原主绑在马厩的柱子上,用同样的马鞭,一下一下地还了回去。
看来这个沈渡是十分记仇的,而她来的时机特别不恰巧,原主已经抽了他鞭子了,也就是说她对他再好,在沈渡眼里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既然如此,那她还是维持原本人设,只是说在此人设的基础上,暗戳戳的攻略沈渡。
原主平时穿的大多数皆是保守的裙子,至于那种旗袍之类的新兴样式,她是不喜的。
不过她来了,自然得改变一下,不然怎么暗搓搓勾引沈渡。
老样子,苏淡月第一时间拿起了镜子,发现原主长得尚可,就是还不够精致,她想追求的是更好。
苏淡月放下铜镜,指尖还残留着镜柄的凉意。
镜中这张脸底子确实不错,鹅蛋脸,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间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约,只是原主平日里总爱皱眉撇嘴,生生把七分姿色折损成了五分。
她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唇角微微上扬,那张脸便忽然鲜活起来,像是蒙尘的珠玉被擦亮了一般。
“秋葵,去打盆热水来,我要净面。”
秋葵应声去了。
苏淡月趁着这个空档,从系统空间取出那颗“天生尤物”的药丸。
药丸不过指尖大小,通体莹润如粉玉,散发着淡淡的花果香气。她犹豫了不到半秒,便仰头吞了下去。
药丸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部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手在抚摸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那热度不急不缓,一层一层地渗透进皮肤、肌肉、骨骼,最后汇入四肢百骸。
苏淡月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被褥,那股热流实在太舒服了,舒服得有些过分。
她的身体像是被泡在温泉水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偏偏这温泉还在一点一点地升温,从温热变成微烫,从微烫变成灼热。
最要命的是那股热流似乎格外偏爱某些地方。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那种感觉太过私密,像是有人在用最轻柔的方式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从锁骨一路向下,沿着脊椎骨缓缓游走,最后在小腹深处汇聚成一团暖融融的火焰。
“小姐?您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秋葵端着铜盆进来,看见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没事,有些闷。”
她不动声色地松开被褥,发现自己手心全是细密的汗珠。
那股热流终于渐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轻盈感,像是身体里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抽走了,连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
她再次看向铜镜。
这一次,镜中的女子连她自己都有些认不出了。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每一处线条都变得精致而柔和,眉眼之间的距离似乎被微妙地调整过,显得既天真又妩媚。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隐透出一层淡粉色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瓷器被注入了生命。
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原本只是普通的杏眼,此刻却变得深邃而含情,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不经意的撩人意味。
苏淡月微微张开嘴,又合上,镜中的女子便做出一个欲语还休的表情,楚楚可怜得连她自己都心跳加速了几分。
这药丸的效果未免也太好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刚触到皮肤,一股酥麻的感觉就顺着脊椎骨窜了上来,让她整个人都轻轻一颤。
苏淡月猛地缩回手,耳根烧得通红。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
原主原本就纤秾合度,此刻更是被调整得恰到好处,该丰盈的地方丰盈,该纤细的地方纤细,腰肢盈盈一握,曲线流畅得像一把被精心调校过的琵琶。
“秋葵,”
她开口,声音也变得不一样了,带着一种天然的慵懒和软糯,
“去把我那件藏青色的裙子拿来,不要那件,要那件新做的,领口开得低些的那件。”
秋葵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小姐,那件裙子……您之前说不喜欢,说露太多了,让裁缝改高领口,裁缝还没改好呢。”
苏淡月差点忘了这茬。
原主保守得很,连脖子都恨不得包起来,那些稍微时髦些的衣裳全都被她打回去改了。
“那就不用改了,直接拿来。”
秋葵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乖乖去了。
苏淡月趁她不在,又仔细端详了一下镜中的自己,确认这张脸和这副身体已经达到了她能达到的极限。
她换了那件藏青色的裙子,领口确实开得比原主平时穿的衣裳低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的胸口肌肤。
裙身裁剪得贴合身段,腰线收得极好,走动时裙摆微微摇曳,勾勒出腰肢和臀部的优美曲线。
苏淡月在镜前转了转,觉得差不多了,又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对着镜子细细描了眉。
原主平日里是不怎么化妆的,但她不同,她知道什么叫做“恰到好处的心机”。
眉尾微微拉长,眼尾淡淡勾了一笔,唇上抿了一层薄薄的胭脂,整个人立刻从清汤挂面变成了活色生香。
秋葵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
“小姐,您今儿个怎么……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是吗?”苏淡月对着镜子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大概是昨晚做了个好梦吧。”
她从梳妆台前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秋葵,带我去马厩。”
秋葵手里的帕子差点掉了:
“马、马厩?小姐去那里做什么?又脏又臭的,您不是说这辈子都不踏进马厩半步吗?”
“我去看看球球不行嘛?”
第3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纵美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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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纵美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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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纵美人5
苏淡月一路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直到进了房门,把秋葵关在门外,才终于敢放松下来。
她靠在门板上,腿一软,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到了地上。
脸烫得能煎鸡蛋。
这改造过的身体的确有些太过于明感。
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一张白里透红的脸,眉眼间还残留着方才的羞恼和慌乱,看起来像是被雨打湿的桃花,又艳又可怜。
她对着镜子看了几秒,忽然弯了弯唇角。
今天这一摔,她赌的就是沈渡会伸手。
即便他恨原主入骨,但在原主还是苏家大小姐、他还是苏家马夫的时候,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摔倒而不伸手。
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的枷锁。
苏淡月要做的,就是在这副枷锁上,一点一点地系上绳子。
她拿起桌上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雨洗过的碧绿芭蕉叶上,眼底映着细碎的光。
“春桃呢?”她忽然开口。
秋葵在外面应道:
“春桃今儿个告了假,说是家里来信,她娘病了,回去看看。小姐要叫她回来吗?”
“不用。”苏淡月的声音懒洋洋的,“让她去吧。”
原剧情里,春桃就是趁着这次告假,偷偷去给沈渡送药,顺便温言软语地安慰了他一番。
那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集。
而这一次,沈渡接了药,还低低地说了声“多谢”。
苏淡月既然知道这段剧情,自然不会让春桃去送这个药。
但她也并不打算阻止春桃告假。春桃不在,正好。
她放下团扇,走到衣柜前翻了翻,从最底层翻出一件月白色的衫子。
这件衫子的料子极好,是今年新到的杭绸,轻薄柔软得像水一样,唯一的缺点是领口有些松垮,原主嫌弃它“不端庄”,一次都没穿过。
苏淡月将它抖开,对着镜子比了比,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天。
明天她再去一趟马厩。
当然,只是路过。
她需要一个合理的、不刻意的理由,让沈渡再次看见她,又不显得是她主动去找他的。
毕竟在沈渡眼里,苏家大小姐应该是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
苏淡月将衫子叠好放在床头,转身坐回梳妆台前,拿起一把小银剪,对着铜镜修剪起自己额前的碎发。
铜镜里,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微微侧着,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她慢慢地、仔细地修剪着,像是在打磨一件即将登台亮相的瓷器。
剪完最后一刀,她放下银剪,对着镜中的自己弯了弯眼睛。
那双杏眼里映着烛光,波光潋滟,像是藏了一整个春天的桃花水。
“沈渡,”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感觉这个攻略任务也算不上太难。”
窗外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芭蕉叶上,声声清脆。
马厩里,沈渡蜷缩在草料堆旁,听着外面的雨声,睁着眼睛,一夜没睡。
他的右手始终微微攥着,像是怕掌心里那点已经消散的温热跑掉似的。
而那个念头,那个他咬破了舌尖都没能掐灭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脑子里疯长了一整夜。
他不该想的。
但他控制不住。
...
翌日清晨,雨还没停。
苏淡月起了个大早,秋葵端着铜盆进来伺候洗漱时,发现自家小姐已经自己梳好了头。
发髻挽得比平时松了些,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截脖颈又白又细。
“小姐,今儿个穿哪件?”秋葵打开衣柜,目光习惯性地往那些高领保守的裙裳上落。
“那件月白的。”
秋葵一愣,从柜底翻出那件杭绸衫子,抖开来一看,领口果然松垮,穿上去怕是要露出一大片肩膀。她犹豫着:
“小姐,这件领口太……”
“啰嗦。”苏淡月伸手将衫子拿过来,披在身上,对着镜子理了理。
月白色杭绸柔软如水,贴着她的身段流淌而下,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圆润的弧度。
她侧过身看了看,又抬手将头发拨到一侧,让那几缕碎发落在颈侧。
秋葵看得移不开眼,总觉得小姐今天比昨天还要好看,好看到有些不真实。
“走吧。”苏淡月拿起一把油纸伞,推开房门。
秋葵赶紧跟上:
“小姐要去哪儿?早饭还没用呢。”
“去花园走走,闷得慌。”苏淡月撑开伞,月白色的裙摆踏入细雨里,很快就洇出一圈深色的水痕。
去花园的路恰好要经过马厩附近。
苏府的格局是前宅后院,花园在北边,马厩在西边,两条路在荷花池边分岔。
苏淡月走到分岔口时脚步未停,径直往西边拐了过去。
秋葵在后面愣了愣:
“小姐,花园往那边走。”
“我知道。”苏淡月的语气淡淡的,脚步却没停,“先去看看球球,昨儿个下雨,不知道它有没有着凉。”
秋葵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多说,撑着伞小跑着跟上去。
雨中的马厩比昨天更显泥泞。碎石路上积了一洼一洼的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地响。
几个下人正在清理马粪,看见苏淡月的身影远远地走过来,一个个吓得手忙脚乱。
苏淡月这次连帕子都没掩鼻子,直接走了进去,绣花鞋踩在湿泥里,鞋面上溅了泥点,她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马厩,没有看到沈渡。
球球在马棚里安安静静地站着,见她过来,打了个响鼻。
苏淡月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脖子,眼睛却在往别处看。
“那个马夫呢?”她忽然开口,语气像是随口一问。
旁边的小厮赶紧躬身回道:
“回大小姐,您是说沈渡嘛....沈渡在后面修马车的轮子,昨儿个雨大,车棚漏了,老管家让他今儿个修好。”
苏淡月“哦”了一声,没再问,继续摸球球的鬃毛。
秋葵站在旁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姐什么时候对马这么上心了?
昨天来,今天又来,以前一年到头也不见踏进马厩半步。
苏淡月摸了一会儿马,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松开手,转身往马厩后面走去。
“小姐,后面脏——”秋葵的话还没说完,苏淡月已经绕过马棚,走到了后院。
马厩后面是一片空地,堆着几辆破旧的马车和杂物。
雨丝斜斜地飘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蹲在一辆马车旁,手里拿着锤子,在敲打什么。
第6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纵美人6
沈渡赤着上身。
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褂搭在一旁的木架上,被雨水淋得湿透。
他光着上半身蹲在雨中,雨水顺着他宽阔的肩膀和脊背往下淌,在肌肉的沟壑间汇聚成细小的水流。
他的背上布满了伤痕。
有新有旧,旧的已经结痂成疤,新的还泛着暗红色,纵横交错地爬满了整个后背,像是被粗暴地画上了一幅残酷的地图。
苏淡月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见他脊背中央那道最长的伤疤,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那是旧伤,不是她打的,应该是他来苏家之前就有的。
沈渡听见脚步声,手上的动作一滞,转过头来。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眯了眯眼,看清了来人的轮廓。
月白色的衣裙,纤细的身形,撑着一把油纸伞,伞沿下露出半张白得发光的脸。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迅速垂下眼帘,抓起一旁的短褂披上,动作快得像是怕被她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雨水很快浸透了那件湿透的短褂,布料贴在身上,将他肩背的轮廓勾勒得一览无余。
苏淡月站在几步之外,伞沿微微抬起,露出整张脸。
她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去,带着惯常的嫌弃,在那些伤痕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开了,像是看见了什么倒胃口的东西。
“车棚漏了?”她问,语气漫不经心。
沈渡站起来,垂着眼:“是。”
“修好了吗?”
“快了。”
苏淡月“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一旁木架上那件湿透的短褂上,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她转身要走,忽然脚下一滑。
碎石路上有一块青苔,被雨水泡得滑腻腻的,她的绣花鞋踩上去,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栽。
这一次也没有摔倒。
因为沈渡在那一瞬间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手掌粗糙滚烫,隔着月白色的薄袖紧紧箍住她的小臂。
苏淡月的身体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轻颤,那股酥麻从手臂蔓延到肩膀,再顺着脊椎一路向下,她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退后两步,胸口起伏着,脸上腾地烧起两团红云。
“你、你又碰我!”她的声音又尖又脆,带着羞恼,“你是不是故意的!”
其实明明是为了让她不要摔倒,可苏淡月一向不讲理,所有人只能顺着她的意。
沈渡收回手,垂着眼帘,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辩解。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滴在他攥紧的拳头上。
苏淡月瞪了他几秒,忽然一跺脚,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用力地擦了擦刚才被他碰过的小臂,然后将那块帕子随手丢在了地上,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污染了似的。
“晦气。”她丢下这两个字,撑着伞快步离去。
月白色的裙摆在雨幕中摇曳,很快就消失在了青石板路的拐角处。
秋葵小跑着追上去,回头看了一眼沈渡,又看了看地上那块被丢弃的帕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捡,匆匆走了。
沈渡站在原地,雨水浇了他满头满脸。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块帕子。
月白色的绢帕,角上绣着一枝小小的红梅,落在泥水里,已经被雨水浸透,染上了泥渍。
他蹲下去,将那块帕子捡了起来。
动作很慢,像是怕弄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帕子湿透了,握在手里冰凉凉的,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和她身上那股幽香一模一样。
沈渡将帕子攥在掌心,攥得很紧,雨水从他的指缝间挤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抬起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过了很久,他将帕子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了自己贴身的衣襟里。
心跳声太响了。
响得他连雨声都快听不见了。
....
沈渡当夜便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马厩,没有雨水,没有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
只有一截腰。
白得晃眼,细得不堪一握,被他的手掌箍住时,柔软得像要化在掌心里。
梦里她没有推开他。
她转过身来,那双含着水的杏眼望着他,没有厌恶,没有嫌弃,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湿漉漉的光。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畔,呼吸温热,声音软得像江南三月的雨。
“沈渡.....”
他猛地睁开眼。
草料堆的粗粝触感从后背传来,马厩里弥漫着干草和马粪的气味,远处传来马匹不安的喷鼻声。
天还没亮。
沈渡躺在草料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他浑身都是汗。
后背的旧伤被汗水浸得发疼,但他感觉不到。
他所有的知觉都集中在一个地方,灼热、胀痛,叫器着某种他不该有的欲望。
该死。
他闭了闭眼,将手臂搭在额头上,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
可一闭上眼,梦里那双眼睛就浮现在眼前,还有那截腰,那截被他的手掌箍住时微微凹陷的、柔软得不像话的腰。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草料堆里攥紧,指节泛白。
沈渡在苏府三年,什么苦都吃过。
尤其大小姐脾气阴晴不定,时常对下人非打即骂。
像这种人,他该厌恶她才对的!
可为什么她甩开他的手的时候,那截从他掌心里滑走的手臂那么细、那么软?
为什么她把帕子丢在地上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她连生气的样子都让人移不开眼?
沈渡猛地坐起来,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
“砰”的一声闷响,木桩裂了一条缝,他的指节破了皮,血珠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
疼。
这点疼算什么。
真正让他疼的,是那个他根本不敢说出口的念头。
他想把她按进怀里,狠狠地亲她,亲到她喘不上气,亲到她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个念头太脏了。
比马厩里的泥水还脏。
她是苏家大小姐。
而他只是个马夫,从前他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连他自己也记不得。
两者云泥之别,他又怎敢妄想....
第7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纵美人7
春桃是被一场梦惊醒的。
那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醒来之后,盯着头顶那根发黑的房梁,足足愣了一盏茶的功夫,后背的冷汗把薄衫都浸透了。
梦里她看见苏府被抄了。
官兵像潮水一样涌进来,火把映红了半边天,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主子们一个个被按跪在地上,钗环散落,哭喊声震天。
而苏淡月——那个平日里对她呼来喝去的苏家大小姐,披头散发地跪在泥地里,身上的绫罗绸缎皱皱巴巴,脸上全是泥和泪,狼狈得像个乞丐。
春桃在梦里看着这一切,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点解气,又有点慌。
解气的是那个眼高于顶的大小姐终于摔下来了,慌的是她自己也是苏府的奴婢,主子倒了,她能有什么好下场?
然后她看见了沈渡。
那个沉默寡言、整日与马棚打交道的马夫,穿着一身笔挺的墨蓝色军装,脚蹬长靴,肩章上的金星刺得人眼睛疼。
他站在抄家的队伍最前面,身后是黑压压一片荷枪实弹的士兵,那些平日里在苏府耀武扬威的护院,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沈渡。
马夫沈渡。
他竟然是军阀大帅沈啸山的儿子。三年前遭人暗算受了重伤,流落街头,失了记忆,阴差阳错进了苏府当马夫。
春桃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远处传来几声鸡鸣。
她坐在床沿上,双手攥着被角,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着梦里的每一个画面。
她八岁被卖进苏府,在大小姐身边伺候了整整十年。
十年。
挨过多少骂、受过多少气,她数都数不清。
苏淡月心情不好了拿她撒气,茶水烫了要骂,凉了也要骂。
有一回不过是因为梳头时扯断了她两根头发,被劈手夺过梳子砸在额角上,血珠子顺着眉骨往下淌,她捂着头跪在地上,苏淡月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丢下一句“没用的东西,滚出去”。
十年里这样的日子太多了,多到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知道未来了。
春桃的手开始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她慢慢攥紧被角,指节用力到泛白,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砰砰砰地跳,快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想起梦里的另一个画面。
沈渡走过苏淡月身边的时候,脸色阴沉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来人,把苏大小姐单独关押下去,鞭刑伺候。”
春桃当时在梦里看见这一幕,心里头“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沈渡在苏府当马夫的时候,苏淡月对他非打即骂,动辄罚他不许吃饭,大冬天让他跪在雪地里擦马车,有一回还拿鞭子抽过他。
沈渡跪在地上,一声不吭,脊背挺得笔直,鞭子落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衣服破了,血渗出来。
苏淡月打累了才收手,喘着气把鞭子往地上一扔,说了一句“贱骨头”,转身走了。
春桃当时站在旁边,看着沈渡从地里慢慢站起来,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捡起鞭子,继续干活。
堂堂大帅之子,失忆的三年间被如此羞辱,他在苏府寄人篱下,不过是没有想起来罢了。
等他功成名就之时,自然睚眦必报。
春桃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拿出一块破旧的铜镜。
镜子里映出一张清秀的脸,算不上多好看,但胜在年轻,胜在白净。
她今年十八岁,腰细,胸脯也鼓鼓的,比苏淡月那个干巴巴的大小姐丰腴多了。
春桃对着镜子看了许久,慢慢挺直了腰背。
她哪点比苏淡月差。
苏淡月不过命好,投胎投在了苏家大宅里,要是换了同样的出身,谁高谁低还不一定呢。
现在老天爷给她指了路。
她比苏淡月早一步知道未来,这就够了。
春桃开始穿衣服,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系腰带的时候手指都在发颤,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她现在就要去见沈渡。
春桃推开房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下人房的巷子里,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
她穿过那条窄窄的巷子,绕过厨房,沿着围墙根儿一路往西走。
西边是马厩,她平时最不爱去的地方,又臭又脏,每次去都要捂着鼻子。
但今天她脚步轻快得很,甚至还有心思理了理鬓角,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
一件八成新的青绿色比甲,是她最好的一件,平时舍不得穿,今天特意翻出来的。
马厩里弥漫着干草和马粪的气味,几只苍蝇嗡嗡地飞着。
几个小厮正在清理马粪,看见春桃走过来,都愣了一下。
春桃是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平日里从不踏足这种地方。
“春桃姐,你怎么来了?”一个小厮笑着打招呼。
春桃没搭理他,径直往马厩后面走去。
沈渡正在马厩后面刷马。
他今日穿了一件灰色的短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一下一下地刷着马背,阳光从棚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春桃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她以前从没正眼看过这个马夫。
一个喂马的,脏兮兮的,有什么好看的。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看他,看到的不是马夫沈渡,而是军阀少帅沈渡。
那张脸,那副身板,那沉默寡言里透出来的气度。
他的眉骨高而锋利,鼻梁像刀削出来的一样,下颌线条硬朗,即便穿着粗布短褐、满手都是马粪的污渍,也掩不住骨子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沈渡。”春桃开了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软,要甜。
沈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从春桃脸上扫过去,神色淡淡,然后收回去,继续刷马。
“有事?”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春桃也不恼,笑盈盈地走上前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到他面前:
“昨儿个下雨,我看你好像着凉了,这是我去药铺买的伤药,你拿去用吧。”
沈渡看了一眼那个药盒,没接。
“不必。”他说。
春桃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但她很快又笑起来,将药包放在旁边的木架上,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跟自家人说话:
“我给你搁这儿了,记得用啊。你别跟我客气,咱们都在苏府当差,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沈渡没有说话,继续刷马。
春桃站在旁边,看着他刷了一会儿马,目光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腰背,又从腰背滑到他挽起袖口露出的小臂。
她越看越觉得,自己从前真是有眼瞎了。
哪个马夫能有这种气质?
“沈渡,”她又开口了,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刻意的亲近,“你一个人在苏府,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怪不容易的。往后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帮你。”
第8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纵美人8
沈渡刷马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转过头,正眼看着春桃。
那目光不冷也不热,像是隔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但他的眼睛太深了,深到春桃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春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却撑得越发自然。
沈渡看了她两息,收回目光,继续刷马。
在他看来,春桃的表现错落百出。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对他关心起来,但她眼中的贪婪与欲望掩藏得不够深,讨好得太明显,热络得太刻意,像是憋着什么劲儿要往他身上贴,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春桃咬了咬下唇,心里头有些不甘,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她在苏府当了十年差,最懂得的就是分寸。
话说到了就行,事做到了就好,剩下的,要慢慢来。
“那我先走了,”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笑着补了一句,“药记得用啊。”
这一次沈渡连头都没抬。
春桃走出马厩,脸上的笑才一点一点地收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半新的绣花鞋,鞋面上沾了马厩的泥,脏兮兮的。她皱了皱眉,从袖子里掏出帕子弯腰擦了擦,然后站直身子,深吸了一口气。
不急。
沈渡现在还在失忆,不知道自己是谁,对她冷淡也正常。
等他想起来了,等沈家的人找来了,一切都会不一样。
而她要做的事,就是在一切都不一样之前,让自己在他心里占一个位置。
这样等日后沈渡恢复记忆,回到沈家,她春桃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春桃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加快了脚步。
她得赶紧回去。
告假的事不能露馅,她今天本该还在家看娘的,得赶在午时之前回府,装作刚从家里赶回来的样子。
路过花园的时候,她远远地看见苏淡月正坐在凉亭里喝茶。
大小姐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发髻轻挽,耳畔垂着一对白玉珠坠子,阳光下莹莹地泛着光。
她端着茶盏的姿态优雅从容,连喝茶这样的小事都做得比别人好看。
秋葵站在一旁伺候着,低眉顺眼的。
春桃的脚步慢了下来,站在远处的游廊下,隔着花丛看了几息。
鹅黄色的褙子衬得苏淡月肤色极白,那种白不是脂粉堆出来的惨白,而是莹润的、透光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浸在清水里。
她侧身坐着,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鼻梁的弧度、下颌的线条、睫毛投在颧骨上的那一片扇形的影,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像是有人拿尺子量过似的。
春桃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大小姐从前……有这么好看吗?
她在苏淡月身边伺候了十年,对这张脸再熟悉不过了。
苏淡月当然是好看的,苏家的女儿就没有不好看的,但从前的好看是那种带刺的好看。
眉眼凌厉,唇角总是往下撇着,看人的时候眼白多过眼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靠近我”的尖刻劲儿,让人看了只想躲,根本没心思去细看她到底长什么样。
可现在呢?
苏淡月正低头吹着茶沫,睫毛微微垂着,唇瓣被热茶氤氲的水汽濡湿,泛着一点润泽的光。
她的神态是松弛的、安静的,甚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像是午后晒太阳的猫,浑身舒展开来,每一寸都是柔软的。
她明明还是那张脸,五官没变,妆容也没什么不同,可整个人的气韵像换了个人。
春桃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不对。
她站在游廊的柱子后面,又看了几息。
苏淡月放下茶盏,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那只手白净纤长,指甲修得圆润整齐,泛着淡淡的粉色,连这样一个小动作都做得行云流水,好看得不像话。
春桃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比苏淡月的粗,指节也大。
她把手缩进了袖子里。
“春桃?”
秋葵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春桃猛地回过神。
秋葵端着空茶盘从凉亭那边走过来,看见她站在游廊下,有些意外:
“你不是回家看你娘了吗?怎么站在这儿?”
春桃脸上迅速堆起笑:
“刚回来,路过这儿,看见大小姐在喝茶,没敢过去打扰。”
秋葵“哦”了一声,没多想,端着茶盘走了。
春桃站在原处,又往凉亭那边看了一眼。
苏淡月已经站起身了,秋葵不在,她便自己拎起茶壶续了一杯水,动作不急不缓,衣袖滑落下去,露出一截白藕似的小臂。
春桃的目光落在那一截小臂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夏天,苏淡月嫌热,让她打扇,她打慢了,苏淡月劈手夺过扇子,扇骨抽在她手背上,抽出一道红印子,肿了好几天。
她当时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苏淡月看都没看她一眼,只说了一句:
“没用的东西。”
春桃的手背上仿佛又泛起那道隐隐的疼。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帘,转身往下人房的方向走去。
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不踏实。
无论如何,她都得攀上沈渡!
否则等沈渡恢复记忆,还有她春桃什么事情。
第9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纵美人9
从那天起,她便开始了对沈渡明里暗里的示好。
头几日还算收敛,不过是路过马厩时多看他两眼,或者“顺带”将自己做的饼子搁在木架上,也不多说,笑一笑就走。
后来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有一回下雨,她撑着一把油纸伞,特意绕到马厩去给沈渡送姜汤。
沈渡正在修马车的轱辘,蹲在地上,浑身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滴。
春桃将姜汤递过去,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沈渡,下雨了,喝碗姜汤去去寒。”
沈渡没接。
“不必。”
春桃的手僵了一瞬,脸上的笑却纹丝不动,将姜汤放在旁边的木桶上,又把自己的伞也留下,说:
“伞给你用,别淋坏了身子。”
说完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里含着的意味,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明白。
沈渡连看都没看那把伞一眼。
第二天一早,伞被整整齐齐地放在了下人房门口,姜汤的碗也洗干净了搁在厨房的窗台上,原封不动。
春桃看着那碗根本没被动过的姜汤,咬了咬嘴唇,将碗收起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归于平静。
不要紧。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她有的是耐心。
又过了几日,春桃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盒金疮药,趁着沈渡在马厩后面刷马的时候,又凑了上去。
“沈渡,”她站在他身后,声音轻轻的,“我听说你背上有些旧伤,这盒药是我托人从城里的药铺买的,专治旧伤,你拿回去试试。”
沈渡刷马的动作没停。
“不必。”
春桃这次没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沈渡,我就是想对你好,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吗?”
沈渡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转过身,看着春桃,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需要。”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带任何情绪,“你省省。”
春桃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沈渡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将那盒药放在木架上,转身走了。
这一次她走得很快,脚步急促,像是在逃离什么。
沈渡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收回目光,继续刷马。
春桃的示好并没有因为这几回碰壁就停下来。
她像是铁了心要往沈渡身上贴,无论沈渡怎么冷淡、怎么拒绝,她第二天总能找出新的由头来。
今天送一双新做的布鞋,明天送一罐腌好的咸菜,后天又“恰好”路过马厩,给沈渡带了一壶凉茶。
沈渡一律不收。
布鞋被退了回去,咸菜被退了回去,凉茶连碰都没碰。
马厩里几个小厮看在眼里,私底下少不得议论。
“你们说春桃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好好的大小姐身边不待,天天往马厩跑。”
“人家那不是往马厩跑,人家那是往沈渡跟前跑。”
“啧啧啧,沈渡那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春桃姐好歹是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怎么就瞧上他了?”
“你懂什么,春桃姐那是眼光好。沈渡那小子虽说是个马夫,可你看看那长相、那身板,整个苏府上上下下找得出第二个来?”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喂马的。春桃姐要是嫁给他,往后就得跟着住马厩了,哈哈哈。”
“笑什么笑,人家春桃姐乐意,你管得着吗?”
这些议论春桃当然听得到。
她每次从马厩回来,总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小厮丫鬟们意味深长的目光,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句窃窃私语,虽然听不真切,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在说什么。
她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沈渡。
可沈渡始终不接她的茬。
无论她做什么,他都像一块石头,冷冰冰的,油盐不进。
春桃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做得还不够?
是不是应该更主动一些?
还是说……沈渡心里有人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苏淡月的脸。
她想起那日苏淡月坐在凉亭里喝茶的样子,鹅黄色的褙子,白玉珠坠子,阳光下莹白得发光的侧脸。
春桃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不会的。
沈渡恨苏淡月。
苏淡月嚣张跋扈,恶毒至极,对他非打即骂,他怎么可能对苏淡月有什么心思?!
恨都来不及。
春桃安慰自己,沈渡现在不接她的茬,不过是因为他还在失忆,脑子里混沌着,顾不上这些儿女情长。
她只需要坚持对他好。
至少在他心里,怎么也得有她春桃几分地吧。
这一日,春桃又去马厩送东西。
这回是一碗银耳莲子羹,是她自己掏钱让厨房炖的,花了她半个月的月钱。
她端着碗走到马厩后面,沈渡正蹲在地上修理车轴,满手油污,灰色的短褐上沾满了泥点和机油。
“沈渡,”春桃走过去,蹲下来,将碗递到他面前,“我给你炖了银耳莲子羹,你趁热喝。”
沈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感激,没有感动,甚至连不耐烦都没有,只有一种漠然的、近乎冷淡的平静。
“我说过,”他的声音低沉,“不必。”
春桃端着碗的手微微发颤,脸上的笑终于撑不住了,露出了一丝裂痕。
“沈渡,”她的声音有些哑,“你是石头做的嘛!我....我明明只是想对你好而已!”
沈渡放下手里的工具,站起身来。
他比春桃高出一个头不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冰。
“你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
说完,他转身拿起工具,继续修车轴,再没有看春桃一眼。
第10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10
春桃端着那碗银耳莲子羹,听到他的话,心里反倒安定了些。
她以为沈渡拒绝她,是因为觉得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她。
毕竟她是大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在整个苏府的丫鬟里也算是体面人了,而他不过是个最低贱的马夫。
她赶忙说道:
“沈渡哥,我知道你是觉得配不上我,所以才拒我于千里之外。但其实没关系的,虽然所有人都觉得你配不上我,但是我不在乎的,所以你也不要因此拒绝我好不好。”
沈渡:“……”
他低下头,继续修车轴,连话都不想说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过来,喊了一嗓子:
“沈渡!大小姐今天要出门去逛街,老管家让你去赶车!快些,大小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去迟了仔细你的皮!”
沈渡应了一声,放下工具,随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起身往前院走去。
春桃端着那碗银耳莲子羹站在原处,看着沈渡的背影消失在马厩的拐角处,咬了咬嘴唇,低头看了看碗里已经凉透了的羹汤,慢慢站直了身子。
大小姐要出门。
她也要跟着去。
她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大小姐出门,她自然是要跟着伺候的。
春桃将银耳莲子羹倒在了路边的草丛里,把碗收好,理了理衣裳,快步跟了上去。
苏府门口,一辆青帷小油车已经备好了。
沈渡垂着眼站在车辕旁,姿态恭顺,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苏淡月站在台阶上,今日穿了一件杏色的褙子,发髻挽得利落,耳畔垂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就是脸色不太好。
她等了一会儿了。
“怎么才来?”苏淡月看见沈渡,眉头就拧了起来,语气不善。
沈渡躬身:
“是小人的不是。”
苏淡月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扶着秋葵的手踩上脚凳,弯腰钻进了车厢里。
春桃也跟了上去。
她是贴身丫鬟,出门在外要随侍在侧的,自然也要坐车。
苏淡月靠坐在车厢里最舒适的主位上,春桃便在她脚边的小杌子上坐了,低眉顺眼的,看起来本分又老实。
马车辘辘地动起来,穿过苏府门前那条长街,往城中热闹的街市驶去。
车厢里弥漫着苏合香的气息,甜暖而安神。
苏淡月闭着眼靠在引枕上,似乎在小憩,春桃便安安静静地坐在小杌子上,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马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在城中最大的绸缎庄门口停了下来。
“小姐,到了。”秋葵在外面轻声说。
苏淡月睁开眼,春桃已经麻利地掀开了车帘,又伸手去扶她下车。
苏淡月看了春桃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那么一瞬,没说什么,扶着她的手下了车。
绸缎庄的掌柜看见苏家的车驾,早就迎了出来,满脸堆笑:
“苏大小姐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今儿个新到了一批杭绸,花色都是京城时兴的,旁的地方买不到,专给大小姐留着呢。”
苏淡月微微点了点头,端着一副大小姐的架子走了进去。
她在绸缎庄里挑了好一会儿,摸一摸这块料子,比一比那块颜色,倒也没有特别满意的。
春桃和秋葵跟在她身后,手里已经捧了好几匹布了。
“这个颜色太艳了。”苏淡月将一匹桃红色的绸缎丢开,“那个又太素了,穿出去跟守孝似的。”
掌柜的陪着笑,又搬出几匹新的来。
正挑着,苏淡月忽然转头看了一眼春桃。
春桃正捧着两匹布站在后面,额角微微渗着汗,脸上却带着笑,看起来很卖力的样子。
苏淡月多看了她两眼。
倒不是因为她卖力,而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春桃今天看她的眼神和往常不太一样。
往常春桃在她面前总是低着头、缩着肩,大气都不敢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可今天春桃虽然也在笑、也在伺候,但那笑容底下好像藏着什么东西,像一层薄纸糊在表面上,底下不知道烧着什么火。
苏淡月没多想。
一个丫鬟而已,她懒得费那个心思。
挑好了料子,苏淡月又逛了两家首饰铺子,买了一支点翠步摇和一对白玉镯子,这才心满意足地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马车往回走的路上,苏淡月靠在引枕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春桃坐在小凳子上,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像是在犹豫什么。
马车经过一条巷口的时候,车身微微颠了一下。
苏淡月睁开眼,正好看见春桃在看她,那目光里有犹豫、有算计,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看什么?”苏淡月皱起眉头。
春桃赶紧低下头:
“没、没看什么。”
苏淡月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追究。
马车继续往前走,眼看再拐过一条街就要到苏府了。
春桃忽然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刻意的自然:
“小姐,沈渡这个人,虽说是个马夫,但为人倒是挺周正的,做事也勤快。”
苏淡月抬眼看了她一下。
春桃被她这一眼看的心头一跳,赶紧补了一句:
“奴婢就是随口说说。”
苏淡月没接话,目光从春桃脸上移开,重新闭上了眼。
春桃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到底没敢。
马车在苏府门前停下来。
苏淡月下车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身子晃了一下。
沈渡就站在旁边,见状伸出手,但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上次的教训他还记得。
苏淡月自己站稳了,扶着秋葵的手下了车,斜了沈渡一眼,
“算你今天识相,要是你敢再用那脏手碰我一下,我就剁了你的手!”
说完,随后提着裙摆往府里走,月白色的裙角在门廊下扫过,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
春桃跟在她身后,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渡。
沈渡正垂着眼收拾车上的东西,日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那线条冷硬而分明。
春桃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她咬了咬嘴唇,转过身,快走几步,追上了苏淡月。
“小姐。”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大了些。
苏淡月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春桃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定格在一种“豁出去了”的神情上。
“小姐,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第11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11
苏淡月看着她,眉头微微拧起:
“有话就说。”
春桃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目光直视着苏淡月,一字一句地说:
“小姐,沈渡他虽然是个马夫,但也是个人。他做事勤恳,从不出错,小姐对他动辄打骂,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
秋葵站在旁边,瞪大了眼睛看着春桃,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苏淡月慢慢转过身,正面对着春桃,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你再说一遍。”
春桃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反而更清醒了。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她在沈渡面前替他说公道话,甚至因此被苏淡月责罚,沈渡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就算沈渡现在不动心,至少也会记住她。
记住她春桃是苏府里唯一一个替他说话的人。
春桃抬起头,目光迎上苏淡月的视线,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些:
“奴婢说,小姐对沈渡动辄打骂,太过分了。他虽然是个马夫,但也有尊严,小姐不该这样作践人。”
苏淡月盯着春桃看了好几秒,忽然弯了弯唇角,笑了。
那笑容落在春桃眼里,让她后背一阵发凉。
苏淡月平时不常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杏眼弯成两道月牙,看起来应该很甜。
但现在那笑意根本到不了眼底,像浮在表面的一层薄冰,底下全是冷的。
“春桃,”苏淡月慢慢开口,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平淡,“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一个丫鬟,来教主子怎么做人?”
春桃的下巴微微抬高了些: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将心比心,小姐也该……”
话没说完。
苏淡月抬起手,“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春桃脸上。
那一下不轻,春桃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半边脸立刻红了起来,火辣辣地疼。
苏淡月收回手,甩了甩手腕,语气依然淡淡的:
“继续说。”
春桃捂着脸,眼眶里蓄满了泪,但硬是一滴都没掉下来。
她咬了咬牙,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直面苏淡月,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意,却异常坚定:
“小姐打奴婢,奴婢无话可说。但奴婢的话说完了,小姐对沈渡,确实太过分了。”
苏淡月看着她,慢慢眯起了眼睛。
秋葵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扯了扯春桃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春桃你疯了!还不快跪下给小姐认错!”
春桃没动。
她直直地站着,目光坚定地看着苏淡月,脸上那个红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苏淡月突然笑了,
“既然你这么为沈渡说话,那本小姐偏要罚他不可!”
空气骤然凝固了。
秋葵脸色发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苏淡月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春桃站在一旁,脸上那个红红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却几不可见地翘了一下。
她等的就是这个。
苏淡月越是不讲理,越是迁怒于沈渡,她就越有机会。
沈渡会看到她替他说话的勇气,会看到苏淡月的蛮横无理,两相对比之下,她春桃在沈渡心里的分量就会越重。
苏淡月看着春桃那副“舍生取义”的模样,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丫鬟的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无非是想在她面前演一出苦情戏码,好让沈渡对她刮目相看。
可惜春桃不知道,她苏淡月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枪使。
既然春桃想演,那她就陪她演。
只不过这戏怎么唱,得她说了算。
苏淡月慢慢转过身,目光越过春桃,落在不远处正在收拾马车的沈渡身上。
他正弯腰解着车辕上的绳套,动作不紧不慢,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灰色的短褐被汗水浸湿了一片,贴在后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硬朗的轮廓。
“来人,”苏淡月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把沈渡押过来。”
两个护院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渡的胳膊,将他拖到了院子中央。
沈渡没有挣扎。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垂着眼,任由护院将他按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春桃站在一旁,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沈渡身上,等着他抬头看她。
哪怕只是一眼,只要他看她一眼,她今天这一巴掌就没白挨。
沈渡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像是那几块青石板比在场所有人都值得看。
苏淡月居高临下地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跪在院子中央的沈渡,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
绣花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不紧不慢,像踩在某些人的心尖上。
她在沈渡面前站定。
沈渡依然没有抬头。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鞋尖上,那双绣着兰草的绣花鞋,鞋面干干净净,连灰尘都没沾上几粒。
苏淡月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两息。
然后她慢慢地蹲了下来。
杏色的裙摆铺在青石板上,像一朵盛放的花。
她蹲在沈渡面前,离他很近,近到沈渡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幽香。
沈渡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她的鞋尖移到她裙摆上的绣纹,又移到她垂在肩侧的碎发上,却始终没有对上她的眼睛。
苏淡月伸出手。
那只手白净纤长,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指甲修得圆润整齐,像一件精心雕琢的玉器。
她的手落在沈渡的下颌上,冰凉的指尖抵住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微微一抬。
沈渡被迫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终于对上了她的。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没有任何波澜。
她就那样托着他的下巴,歪着头打量了他几秒,像是在看一件不太满意的货物。
“春桃说你勤恳。”
苏淡月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
“说你从不出错。还说我动辄打骂你,太过分了。”
她每说一句,拇指就在他下颌线上轻轻蹭一下,像是逗弄一只不太听话的狗。
沈渡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你说,”苏淡月的指尖从他下颌滑到他的脸颊,在他颧骨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本小姐是不是对你太过分了?”
沈渡没有说话。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整张脸的肌肉都绷着,像是在用尽全力压制着什么。
苏淡月等了两息,见他不出声,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很浅,像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不说话?”
苏淡月收回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本小姐替你回答,不过分。你一个马夫,本小姐打你骂你,那是你的福气。换了别的主子,做错了事直接打死扔乱葬岗,谁跟你废话?”
第12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12
春桃站在一旁,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
她差点忘了,要是此时苏淡月发怒,把她给打死发卖,哪里还有后面什么事。
尤其苏淡月蹲在沈渡面前,用那种语气、那种姿态跟他说话,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作践”人,怎么倒像是在奖励他......
苏淡月转过身,目光落在春桃脸上,唇角微微弯了弯。
“春桃,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春桃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小姐,奴婢……”
“本小姐不缺吃里扒外的下人!”苏淡月打断她,语气忽然冷了下去。
“既然你这么中意这个马夫,那你以后就去马房铲粪吧!”
春桃心有不甘,可转念一想,到了马房能更近距离接触沈渡,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成全。
她当即跪下去,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卑微和隐藏不住的窃喜:
“多谢小姐成全。”
苏淡月挑了挑眉。
成全?
她以为这是成全?
苏淡月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春桃,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和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光,心里头觉得好笑极了。
一个丫鬟,蠢到这个份上,也是少见。
马房铲粪是什么日子,等去了就知道了。
冬天冷死夏天臭死,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吃得比狗差,睡得比猪晚,干上三天能脱一层皮。
她以为去了就能天天跟沈渡眉来眼去了?
做梦。
苏淡月懒得再跟她废话,摆了摆手,语气像在赶一只苍蝇:
“行了,下去吧。今天就把东西搬过去,别在我跟前晃了,看着就烦。”
春桃又磕了个头,爬起来,低着头快步走了。
走出院门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沈渡还跪在院子中央。
苏淡月站在他面前,正低头跟他说着什么,距离很近,近到春桃觉得有些刺眼。
但她说不上来哪里刺眼。
也许是因为苏淡月蹲下去的时候,裙摆铺在地上的样子太好看。
那种娇美妩媚,是个男人都会喜欢。
她怕沈渡会被苏淡月的美色迷惑。
春桃收回目光,攥紧了拳头。
不会的。
那种恶毒女人。
沈渡怎么可能会喜欢!
而且她很快就能天天见到沈渡了。
到时候沈渡一定会知道,只有她春桃才是真心待他的!
院子里的护院和小厮们陆续散了,只剩下沈渡还跪在青石板上,和苏淡月面对面。
苏淡月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两息。
沈渡垂着眼,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苏淡月没有让他起来。
她转过身,提着裙摆走上台阶,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跪到掌灯。少一刻钟,明天接着跪。”
说完,她跨过门槛,消失在了影壁后面。
沈渡跪在原地,膝盖下的青石板又硬又凉,日光晒在他背上,将他灰色的短褐晒出一片深色的汗迹。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方才苏淡月蹲过的那块青石板上。
那里有一小片裙摆扫过的痕迹,灰尘被拂开了,露出青石板本来的颜色。
阳光落在那片痕迹上,什么都没有了。
沈渡闭上了眼。
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日影一寸一寸地拉长。
苏府的仆人们进进出出,没有人多看沈渡一眼。
大小姐罚人跪,在他们眼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晚饭时候,秋葵端着一碗饭从厨房出来,经过院子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沈渡还跪在那里。
姿势和下午一模一样,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钉在青石板上的木桩。
秋葵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端着饭碗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天色暗了下来。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咚——咚——,沉闷而悠长。
苏淡月正靠在软榻上翻一本话本子,秋葵进来掌灯,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小姐,外面天黑了。”
苏淡月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
“黑了就黑了,又不是天塌了。”
秋葵抿了抿嘴,到底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躬身退了出去。
苏淡月等她出去了,才慢慢放下手里的话本子,侧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确实黑了。
院子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盯了两秒,收回目光,重新拿起话本子。
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把话本子往旁边一撂,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湿意。
院子的角落里,隐约能看见一个黑影,一动不动的。
还跪着呢。
苏淡月靠在窗框上,看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这人的骨头,比她想的还要硬。
她站了一会儿,关上窗户,走回软榻前坐下来,拿起话本子继续翻,翻了没两页,又撂下了。
“秋葵。”她朝外头喊了一声。
秋葵小跑着进来:
“小姐。”
“去告诉他,今日跪到这儿了,让他滚回去。”
“等等。”苏淡月又开口了。
秋葵停下来,回头看她。
苏淡月的目光落在桌上一碟没动过的点心上,顿了一瞬,随即皱了皱眉,语气不耐烦地说:
“把那碟子点心端走,搁在那儿碍眼。”
第13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13
秋葵应了,端着点心出去了。
苏淡月靠回软榻上,闭上眼,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院子外头,秋葵端着点心走到大门口,看见沈渡正从地上慢慢站起来。
他的膝盖显然已经跪得麻木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柱子才站稳。
秋葵走过去,把点心递给他,压低了声音说:
“大小姐说了,今日跪到这儿了,让你回去。这个给你。”
沈渡看了一眼那碟点心,没接。
“大小姐让你拿的?”他的声音有些哑。
秋葵点头:
“大小姐说搁在那儿碍眼,让我端走,我想着你该是没吃饭,便索性给你吧。”
“不必了。”沈渡打断她,垂下眼帘,声音淡淡的。
说完,他一瘸一拐地转身,往后院马厩的方向走去。
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秋葵端着那碟点心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哎,真是个怪人,给吃的都不要。”
马厩里,春桃已经搬过来了。
她被分到了马厩旁边一间狭小的杂物间,屋子又小又潮,散发着一股霉味,窗户纸破了一个大洞,夜风灌进来,冷得她直打哆嗦。
春桃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抱着膝盖,看着这间破屋子,眼眶红红的。
但她忍住了。
她没有哭。
她想起苏淡月蹲在沈渡面前的那个画面。
那个画面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转,像一根刺,扎得她浑身不舒服。
她一个大小姐,对一个马夫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
春桃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
她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沈渡回来了。
春桃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跑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月光下,沈渡一瘸一拐地走进马厩,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他的膝盖显然伤得不轻,走路的时候身形微微晃着,但没有吭一声。
春桃的手按在门板上,想推门出去。
但她忍住了。
太晚了。
她一个丫鬟,大半夜跑到马厩去找一个男人,传出去不好听。
她得忍。
春桃咬着嘴唇,看着沈渡走进马厩深处,消失在草料堆后面,才慢慢缩回手。
她回到床上坐下,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绣着鸳鸯的荷包,攥在掌心里。
“沈渡,”她低声说,“你等着,我不会让你一直被那个恶毒女人欺负的。”
荷包上的鸳鸯在月光下模糊成两团暗红色的影子,看不分明。
春桃躺下去,睁着眼睛,盯着头顶那根发黑的房梁,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春桃就起来了。
她换上从厨房借来的一身粗布衣裳。
她自己的衣裳太体面了,干不了马房的粗活,又用一根木簪把头发挽起来,收拾得利利索索的,推门走了出去。
马厩里已经有了动静。
沈渡比她起得还早。
他正在给马匹添草料,动作不紧不慢,和昨天没什么两样,好像昨天跪了整整一下午的人不是他似的。
春桃走过去,站在马棚门口,清了清嗓子:
“沈渡哥,早。”
沈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
“从今天起,咱们就一块儿当差了。”
春桃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你有什么活干不完的,你跟我说,我帮你。”
沈渡这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在春桃脸上停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
“不用。”他说。
春桃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你别跟我客气,咱们都是——”
话没说完,管事婆子远远地喊了一嗓子:
“新来的那个!过来领粪筐!”
春桃的脸色变了一瞬。
粪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管事婆子已经不耐烦了:
“磨蹭什么呢?大小姐把你发配到马房来,不是让你来享福的!过来!”
春桃咬了咬牙,转身走了过去。
管事婆子递给她一个竹编的大粪筐和一把铁铲,那粪筐上还沾着没冲洗干净的秽物,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春桃接过来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马厩后头那堆粪,今天晌午之前清理干净。”
管事婆子指了指远处一座小山似的粪堆,
“干不完没午饭。”
春桃看着那座粪堆,差点没站住。
那座粪堆比她腰还高,臭气熏天,成群的绿头苍蝇在上面嗡嗡地飞。
她是大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物,现在要她来铲粪?
春桃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酸意压下去,攥紧了手里的铁铲。
铲就铲。
她就不信,她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春桃端着粪筐走到粪堆旁边,臭味扑面而来,她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她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拿着铁铲,艰难地将粪铲进筐里,每铲一下,那股恶臭就浓一分。
她忍着恶心干了一会儿,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
是熏的。
远处的马棚里,沈渡正在刷马。
春桃隔着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空地看他,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侧脸在清晨的日光里显得格外冷峻分明。
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眼前的粪堆、手里的铁铲、满身的臭味都有了意义。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她现在吃的苦,将来都会变成甜的。
春桃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汗,低下头,继续铲粪。
...
第14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14
苍蝇在粪堆上嗡嗡地盘旋,那股腐臭的味道像一层黏腻的膜,糊在口鼻间,挥之不去。
她干了不到半个时辰,手上就磨出了两个血泡,掌心里火辣辣地疼。
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咬着牙,一锹一锹地铲,将粪块装进筐里,再一趟一趟地搬到远处的沤肥坑。
粗布衣裳很快就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头发也散了几缕下来,挂在额前,狼狈得像换了个人。
管事婆子站在远处看了她一会儿,撇了撇嘴,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春桃歇了一下,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胳膊,目光不自觉地往马棚那边飘过去。
沈渡不在马棚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马棚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几匹马安静地嚼着草料。
春桃心里头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笃定。
日子还长着呢。
她深吸一口气。
吸了一嘴的臭味,又赶紧吐出来。
弯下腰,继续铲粪。
同一时刻,前院。
苏淡月用完了早饭,在凉亭里坐着喝茶。
秋葵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签纸,递过来:
“小姐,后日就是初一了,夫人往年都要去报恩寺上香,今年身子不爽利去不了,问小姐要不要替她去?”
苏淡月接过签纸看了一眼,上头写着“报恩寺”三个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大意是寺里新来了一位云游的高僧,解签极灵,近日不少城中的夫人小姐都去了。
她将签纸随手放在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说话。
秋葵等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又问:
“那……小姐去不去?”
“去。”苏淡月放下茶盏,语气淡淡的,“在府里待着也闷得慌,出去走走也好。”
秋葵应了一声,转身要去安排。
“等等。”苏淡月叫住她,想了想,“让沈渡赶车。”
秋葵愣了一下:
“沈渡?可是小姐你上次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苏淡月抬眼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说的话你倒是记得清楚。”
秋葵赶紧闭嘴,低眉顺眼地退了下去。
苏淡月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初一,报恩寺。
原剧情里,原主压根也没去,不过后面有传来消息,当天有山匪拦截,不仅抢钱,还强行侮辱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不堪受辱,直接自杀而死。
这种渣渣,就是欠收拾,刚好她借着这次机会,又能刷沈渡的好感值,又能为民除害,救那女子一命。
苏淡月弯了弯唇角。
初一这天,天还没亮透,苏淡月就起来了。
秋葵伺候她梳洗更衣,她今日穿了一件水绿色的褙子,发髻挽成时下最流行的惊鸿髻,斜插一支白玉兰花簪,耳畔垂着两颗圆润的珍珠。
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又不失大小姐的矜贵。
秋葵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夸了一句:
“小姐今日真好看。”
苏淡月瞥了她一眼,心情极好的轻抬了下巴,
“就你贫嘴,你家小姐哪日不好看了?”
秋葵立马道:“是是是,小姐哪日都好看。”
心里却莫名觉得大小姐这副样子还真像夫人养的那只猫,顺着毛摸就会表现出一副得意又故作矜持的模样。
苏淡月对着铜镜又左右端详了一下,抬手将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从下颌线轻轻划过,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然后才起身出门。
走出府门的时候,沈渡已经等在马车旁了。
他今日换了一件干净的灰色短褐,头发用木簪束起来,虽然衣衫粗陋,但站在那里腰背挺直,丝毫不显得卑琐。
苏淡月走到他面前,脚步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整洁的衣领上停了半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
“今儿个去报恩寺,路不好走,你给我稳当些。”
她的语气照旧是不耐烦的,
“要是再像上次那样颠来颠去的,仔细你的皮。”
沈渡垂着眼:“是。”
苏淡月哼了一声,扶着秋葵的手踩上脚凳,弯腰钻进了车厢。
马车辘辘地动起来,穿过苏府门前的长街,出了城门,往城外西南方向的报恩寺驶去。
出了城之后,路面变得颠簸起来。
报恩寺建在半山腰上,上山的路是一条碎石铺就的窄道,弯弯曲曲的,两边是密密的林子。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身时不时地晃一下。
苏淡月靠在引枕上,被颠得有些烦了,掀开车帘冲外面喊了一句:
“你能不能稳当些?”
沈渡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低沉平稳:
“路窄,大小姐坐稳了。”
苏淡月“啧”了一声,放下车帘,没再说话。
马车在半山腰的报恩寺门口停下来。
苏淡月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报恩寺不算大,但香火旺盛,今日又是初一,山门前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看样子都是城里来的。
她整了整衣裙,带着秋葵走了进去。
沈渡没有跟进去。
他将马车赶到一旁的树荫下,坐在车辕上等着。
苏淡月在寺里转了一圈,上了香,添了香油钱,又在殿里跪着拜了拜。
秋葵在旁边陪着,见她拜完了,小声问:
“小姐要不要去求支签?听说新来的那位大师解签极灵。”
苏淡月想了想,点了头。
她走到签筒前,拿起签筒摇了摇,一支竹签落在地上。
她捡起来看了一眼,上头刻着“第十七签”,旁边是一行小字: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苏淡月看着这行字,微微挑了挑眉。
解签的老和尚接过签文看了一眼,抬起头打量了她一遍,浑浊的老眼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光芒,沉吟片刻,慢悠悠地开口:
“女施主问的是姻缘。”
苏淡月没有否认。
老和尚将签文放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上面那行字:
“此签是中平。女施主命中有一段姻缘,来得早,但不是时候。这人就在女施主身边,只是女施主自己还不知道。”
苏淡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语气淡淡的:
“大师的意思是,我身边已经有了?”
老和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笑而不语,将签文推回给她。
苏淡月看着那支签文,沉默了两息,拿起签文叠好,塞进了袖子里。
“多谢大师。”她起身,丢下几两碎银在桌上,转身走了。
秋葵小跑着跟上去,好奇地问:
“小姐,大师说什么了?”
苏淡月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能说什么,无非就是有缘无缘那一套。”
秋葵“哦”了一声,识趣地没敢再问。
第15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15
主仆二人穿过殿前的石阶,绕过香炉,往山门的方向走去。
日头已经升高了些,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白晃晃的光。
苏淡月被晒得有些烦了,从袖中掏出团扇轻轻摇着,步子也加快了几分。
她只想赶紧回到马车上,车里虽也闷热,但好歹有冰盆搁着,比这日头底下强。
“这位小姐,请留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朗中带着几分急切。
苏淡月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公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倒是周正。
面如冠玉,眉目清秀,穿着一件宝蓝色的云纹锦袍,腰间束着白玉带,脚蹬乌皮靴,从头到脚透着一股子矜贵气派。
他身边跟着一个老妇人和几个丫鬟仆从,看样子也是来上香的。
此刻他正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落在苏淡月身上,脸上带着一种见了稀世珍宝般的惊艳和局促。
苏淡月轻拧了下眉,语气淡淡的:
“有事吗?”
那年轻公子像是被她的声音惊醒了一般,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两步,拱手行了个礼,动作虽然周到,却难免透出几分慌乱:
“在下顾清平,家父是城中的顾远道,今日陪家母来寺中上香,不想……”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苏淡月的脸,耳根微微泛红,声音也低了几分:
“不想竟有缘得见小姐芳容,冒昧唐突,还望小姐见谅。”
苏淡月“哦”了一声,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然后呢?还有什么事吗?”
顾清平显然没料到她反应如此平淡,愣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日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蝉鸣声从寺外的树林里传来,聒噪得很。
苏淡月用团扇挡了挡太阳,眉眼间的不耐烦又添了几分。
她热得要命。
此刻她只想站到阴凉处,喝一碗冰镇的酸梅汤,而不是站在太阳底下听一个陌生男人报家门。
顾清平的母亲这时也走了过来,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衣着体面,面容和善。
她看了一眼儿子的神情,又打量了一下苏淡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着打圆场:
“这位小姐莫怪,我家这孩子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今日不知怎的,失礼了。”
苏淡月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不想再多做停留,转身要走。
“小姐——”顾清平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藏不住的热切,“不知小姐府上何处?在下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苏淡月脚步未停,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话:
“不必了。”
声音清清脆脆的,像碎玉落在瓷盘里,客气归客气,疏离归疏离,一点余地都没留。
顾清平站在原地,看着那抹水绿色的身影渐行渐远,阳光落在她发间那支白玉兰花簪上,折射出温润的光。
他怔怔地看了许久,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山门外,才像回过神似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娘,”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妇人,眼睛亮得惊人,“她是谁家的女儿?您认得吗?”
妇人摇了摇头,目光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瞧那衣着,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你别急,回头让人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顾清平攥了攥拳头,指节微微泛白,目光还望着山门的方向,像是怕那抹水绿色从视线里彻底消失似的,舍不得收回来。
山门外,苏淡月提着裙摆走下台阶,往马车停放的方向走去。
秋葵小跑着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
“小姐,那位顾公子还在看呢。”
苏淡月没回头,语气淡淡的:
“看就让他看,又不会少块肉。”
“奴婢瞧着,那位顾公子长得也挺俊的,穿戴也好,怕也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小姐怎么不多说两句?”
苏淡月斜了她一眼:
“热都热死了,哪有闲工夫跟人闲聊。你要想说,你回去跟他说。”
秋葵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吭声。
马车停在树荫下,沈渡站在车辕旁。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车辕上下来了,站得笔直,脊背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他垂着眼,脸上的表情看不太分明,只有下颌线微微绷着,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僵硬。
苏淡月走到近前,看都没看他一眼,扶着秋葵的手就要上车。
“大小姐。”沈渡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苏淡月的手一顿,转过头看他,眉头微挑:“嗯?”
沈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眼帘,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平淡:
“没什么。大小姐请上车。”
苏淡月盯着他看了两息,没追问,弯腰钻进了车厢。
车帘放下来的瞬间,她靠在引枕上,手指摩挲着袖中那支签文,嘴角微微弯了弯。
马车辘辘地动起来,往山下驶去。
车厢外,沈渡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缰绳,指节泛白。
他想起方才站在山门处远远看到的那个画面。
那个宝蓝色锦袍的年轻公子站在苏淡月面前,拱手行礼时眼底的惊艳和热切,说话时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有那个目送她离去时舍不得收回的目光。
这一切都落在他眼里,清清楚楚的。
而更清楚的是另一个事实。
那个顾公子衣着体面,家世不俗,言行举止间是世家子弟的教养和气度。他和苏淡月站在一处,竟说不出的般配。
一样的锦绣衣裳,一样的矜贵气派,像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而他呢?
沈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短褐,袖口处有一块洗不掉的油渍,衣摆上沾着赶路时溅上的泥点子。
他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指节发出的咔嗒声被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盖住了,没有人听见。
山路弯弯曲曲,马车在树荫里穿行。
走到一处弯道的时候,沈渡忽然勒住了缰绳。
马车猛地停住。
苏淡月被晃了一下,正想开口骂人,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粗犷的笑声。
“哟,这车上坐的是哪家的小娘子啊?”
她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前方的路面上横着两根粗大的树干,将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树干后面,站着七八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手里握着斧头、砍刀,还有几个拿着明晃晃的匕首。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眉梢一直延伸到嘴角,像是被人用刀劈开过又重新长拢的。
他歪着头,目光越过沈渡,直直地落在苏淡月掀开车帘露出的半张脸上,那双眼睛像苍蝇闻到了腐肉一样,放出又黏又亮的光来。
“啧,瞧瞧这脸蛋,”他舔了舔嘴唇,嘴角咧开来,露出一口黄黑色的牙,“老子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这是走大运了!”
第16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16
护卫队长硬着头皮策马上前,拔出腰刀,喝道:
“大胆!这是苏府的大小姐,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
话没说完,光头一挥手,两个山匪冲上来,一棍子砸在护卫队长的马腿上。
马吃痛嘶鸣,前蹄高高扬起,护卫队长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被山匪一脚踩住了胸口。
另外三个护卫见状,脸色煞白,握着刀的手都在发抖。
一个山匪冲上来照着护卫就砍了过去,那护卫勉强格挡了一下,虎口震得发麻,刀差点脱手。
没两下就被打倒在地,抱着手臂哀嚎起来,鲜血从指缝间往外涌。
剩下的两个护卫对视一眼,竟然拨转马头,一溜烟跑了。
苏淡月站在马车旁,看着那两个护卫策马狂奔的背影,气得脸都白了。
“没用的东西!”她咬着牙骂道,声音又气又颤,“平常一个个吃得比谁都好,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秋葵缩在她身后,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苏淡月的衣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沈渡站在马车前面,背对着苏淡月,高大的身躯将她和秋葵挡在身后。
他没有跑。
他的手里没有武器。
那根赶车的马鞭是他唯一的依仗,鞭子不长,用旧了的牛皮编成,握在手里轻飘飘的,跟山匪手里明晃晃的砍刀比起来,简直是个笑话。
但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寸步未退。
光头看着那两个护卫逃跑的方向,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山林间回荡,粗鄙而刺耳。
他笑够了,转过头来,目光重新落在沈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道:
“你们家养的狗都跑了,就剩你一个赶车的?识相的就把车留下,滚回去报信,说不定你们家老爷还能赏你几两银子。”
沈渡没有回答。
光头不耐烦了,一挥手:
“兄弟们,先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给我收拾了!”
山匪们怪叫着冲了上来。
沈渡动了。
他侧身避开了迎面劈来的砍刀,刀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削下了一片衣角。
他的右手握着马鞭,猛地甩出去,鞭梢精准地抽在了持刀山匪的手腕上。
“啪——”
一声脆响,那山匪惨叫着松了手,刀落在地上。
沈渡一脚将刀踢远,同时左手抓住另一个山匪刺过来的匕首,掌心被刃口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手一拧,将那山匪的胳膊扭到了背后,用力一推,那人便撞翻了后面冲上来的两个同伴。
四个人滚成一团,哀嚎声四起。
光头站在后面,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沈渡。
没想到这个赶车的还是个硬茬子。
又有两个山匪冲上去,一个持刀横砍,一个从侧面偷袭。
沈渡矮身躲过横砍的刀,马鞭缠住偷袭者的脚踝猛地一拽,那人脸朝下摔了个结实,门牙磕在碎石路上,满嘴是血。
沈渡又夺过了另一把砍刀,反手一劈,刀刃砍在那个持刀山匪的肩窝上,血溅了他一脸。
他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干净利落,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
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让山匪们胆寒。
片刻之间,七八个山匪倒了大半,有的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有的捂着腿哀嚎,还有两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沈渡站在人堆中间,粗重地喘着气,灰色的短褐上溅满了血,分不清是山匪的还是他自己的。
右手的虎口崩裂了,鲜血顺着手指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他的左臂也挨了一刀,袖子被砍破了,露出里面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把半条袖子都洇湿了。
但他还站着。
苏淡月站在马车旁,看着沈渡的背影。
他的肩膀比平时绷得更宽,脊背上的肌肉透过湿透的短褐显露出硬朗的轮廓。
血沿着他的指尖往下滴,在山路的尘土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团扇的柄。
秋葵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整个人缩在苏淡月身后,连看都不敢看。
光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着满地的伤兵,又看了看站在血泊中的沈渡,嘴角抽搐了一下,忽然冷笑一声,将手里的砍刀往地上一扔。
“有两下子。”光头说,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阴狠,“老子好久没遇上这么能打的了。”
他缓缓将手伸进腰间。
沈渡的瞳孔猛地一缩。
光头腰间的衣襟下,露出一截乌黑发亮的铁器。
是枪!
沈渡的脑子“嗡”地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军阀割据,匪患横行,那些有点门路的土匪头子弄到一两把枪不算稀奇。
苏老爷这次让护卫跟着,就是因为城外不太平,可谁也没想到,这帮山匪手里竟然有枪。
他死了倒是无所谓,可是他怕护不住她。
光头的手已经摸到了枪柄,慢悠悠地往外拔,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掌控感。
他先把枪口对准了沈渡,眯着一只眼,像是在瞄准,又像是在逗弄一只笼中困兽。
“砰——”
枪响了。
硝烟味在山路上弥漫开来,刺鼻而浓烈。
子弹打在沈渡方才站立的地方,碎石飞溅,尘土扬起。
沈渡已经滚到了路边一棵大树后面,背靠着树干,粗重地喘着气。
第17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17
血从他左臂的伤口渗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面的落叶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他没有低头去看那道伤口,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
光头站在路中央,手里举着那把乌黑发亮的手枪,枪口还在微微冒着青烟。
光头开了第一枪之后,并没有急着开第二枪。
他歪着头,眯着眼睛看了看树干后面露出的那一角灰色衣角,又转头看了看身后那群哀嚎着的山匪。
七八个人倒了大半,有的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有的捂着脑袋直哼哼,还有两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脸上的横肉微微发抖。
没打到。
光头啐了一口,黑黄色的唾沫落在碎石路上。
他端着手枪,一步一步地朝那棵大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像是猎人走向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猎物。
沈渡靠在树干后面,右手慢慢地攥紧了地上的一块石头。
他没有趁手的武器。
那把从山匪手里夺来的砍刀在刚才那一滚的时候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现在他手里只有这块拳头大的石头。
一块石头,对上一把枪。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目光沉了下去。
树干并不粗,藏不住一个人。光头只要再走近几步,绕到侧面,就能看见他。
他等不了太久。
苏淡月站在马车旁边,看着光头端着枪朝沈渡的方向逼近,心里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团扇的柄,指节泛白。
然后她开口了。
“站住。”
声音不大,但很稳,带着一种从小到大被娇养出来的、骨子里的骄矜。
光头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她。
苏淡月站在马车边,水绿色的褙子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清润的光,发间的白玉兰花簪莹莹生辉。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那双杏眼里没有泪,没有怯,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像是在跟下人说话似的冷淡和不耐烦。
“我是苏家大小姐。”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想要金银珠宝,苏府不缺。只要你今天放过我们,你要多少,苏府给你送到山寨上去。”
光头眯着眼睛看了她两秒,枪口微微偏了偏,对准了她的方向。
秋葵吓得“啊”了一声,但是还是勇敢站在苏淡月身前,将自家小姐护在身后。
苏淡月也怕得不行,但还是强装镇定,将身前的秋葵拉开。
阳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五官照得纤毫毕现。
漂亮得简直不像话。
光头的眼神闪了闪。
金银珠宝,他当然想要。
苏家在城中的名头他不是没听过,城西那片大宅子,几百亩良田,城里的铺面少说有十几间,苏家大小姐的赎金,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握着枪的手微微松了松,目光从苏淡月脸上移开,扫了一眼沈渡藏身的那棵大树,又看了看身后那群伤兵,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的山匪们陆陆续续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个被沈渡一鞭子抽在手腕上的山匪捂着手,龇牙咧嘴地走到光头身边,额头上全是冷汗,声音又恨又狠:
“老大,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马夫把兄弟们打成这样,就这么放他走了,兄弟们以后还怎么在这一带混?”
另一个被沈渡拧了胳膊的也凑了上来,半边身子还在发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睛里头全是血丝:
“就是!老大,一个赶车的都敢跟我们动手,传出去脸都丢尽了!今天非得把这小子的胳膊卸下来不可!”
那两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这时候也哼哼唧唧地爬了起来,其中一个半边脸都是血,门牙磕掉了两颗,说话直漏风:
“老大,这小子不除,往后这条道上还怎么走?”
光头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当然知道兄弟们说的在理。一个马夫,七八个人都拿不下,传出去确实丢人。
但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苏淡月身上。
那张脸,那个身段,那通身的气派。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金银珠宝固然好,但金银珠宝哪有活的、热乎的好?
光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慢慢地把枪口从苏淡月的方向移开,重新对准了那棵大树。
“小娘子,”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色的牙,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你方才说,你是苏家的大小姐?”
苏淡月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光头眯了眯眼,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一圈,从眉眼滑到唇角,又从唇角滑到那一截白皙的脖颈上,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珍宝。
“苏家大小姐,那更好了。”他笑着,笑意却到不了眼底,“金银珠宝我要,人,我也要。两样都不耽误。”
他朝身后一扬下巴:
“兄弟们,把这马夫给我弄死,大小姐请回去,让咱们山寨也沾沾大家闺秀的贵气!”
山匪们发出一阵粗鄙的哄笑。
那个掉了门牙的山匪笑得最响,漏风的嘴里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字:
“老大有福了!兄弟们也跟着沾光!”
另一个山匪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睛直往苏淡月身上瞟,目光脏得像地上的泥水:
“老大,这大小姐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您享用完了,也让兄弟们开开眼呗?”
又是一阵哄笑。
苏淡月的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手指攥紧了团扇的柄,指节泛白。
她堂堂苏家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树干后面,沈渡靠在粗糙的树皮上,听见了光头的话,也听见了那些山匪的笑声。
他的目光垂下来,落在地上的落叶和尘土上。
然后他抬起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攥着石头的手指收紧,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他不是没有受过伤。
三年前他浑身是血地倒在城外那条水沟里,那时候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活下去。
是苏府的人救了他。
他欠苏府一条命。
他烂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
可大小姐命金贵着呢!
他不能让光头的脏手碰到大小姐,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沈渡的呼吸沉了下来,目光透过树干和地面之间的缝隙,丈量着光头和他之间的距离。
光头还在往前走。
“臭马夫,出来。”
光头的声音从几步之外传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别躲了,你以为一棵树能挡得住子弹?出来受死,老子给你个痛快的。”
沈渡没动。
他的手指在树干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着粗糙的树皮质感,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光头要走到树的侧面才能看见他,而光头走到那个位置之前,必须经过一段没有遮挡的路。
那几秒钟,是唯一的空隙。
第18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18
光头的脚步声响起来,越来越近。
苏淡月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听起来好像很镇定,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其中细微的颤,
“你确定要跟我苏家过不去?”
光头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苏淡月站在马车旁,下巴微微抬起,
“苏家在城里的势力,你不是不知道。你今天动我一根头发,明天苏家就能把你那座山寨夷为平地。你手下这几条命,够不够给你陪葬?”
光头的眼神变了变,脸上的横肉绷紧了一瞬。
苏淡月看得出他的犹豫,继续说道:
“你要钱,苏家给。你要人,那就要看你的命够不够硬。你自己掂量。”
光头沉默了。
山匪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也不笑了,闹也不闹了。
苏家在城中的确不是好惹的。
苏老爷在省城有关系,在道上也有些人脉,真要把苏家大小姐怎么着了,苏家豁出命来报复,他们这几个人还真不一定扛得住。
但光头很快又笑了。
“小娘子,”他晃了晃手里的枪,语气慢悠悠的,“你唬我?你苏家再大的势力,等你苏家的人找过来,老子早带着你回山寨了。到时候你苏家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先从你身上卸一块肉下来,你信不信?”
他笑了一下,露出满口黄牙:
“再说了,你苏家就算报了官,官差敢不敢上山剿匪,那还不一定呢。”
光头的耐心显然耗尽了。
他不再理会苏淡月,端着枪又往前走了两步,枪口始终对准那棵大树。
沈渡握紧了手中的石头,背靠着树干,全身的肌肉紧绷,只等光头走到树干侧面、暴露在他视线里的那一刻。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嗒”。
不是枪响。
是扳机扣动的声音,但枪没有响。
光头的表情僵住了。
他又扣了一下扳机,一下,两下。
这把枪是很老式的枪,时常卡壳。
光头自己也没料到,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破口骂了一句脏话,将手枪倒过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检查。
就是现在。
沈渡从树干后面闪了出来。
他没有给光头任何反应的时间,手中的石头精准地砸在了光头的手腕上。
“啊——”
光头惨叫着松了手,枪飞了出去,落在路边的草丛里,不见了踪影。
石头砸断了他的腕骨。
沈渡没有停下。
他欺身而上,拳头砸在光头的面门上,鼻梁骨断裂的声响伴随着光头的惨叫在山路上炸开。
光头往后踉跄了两步,还没来得及站稳,沈渡的膝盖已经撞上了他的胸口。
光头像一袋被丢弃的沙包,整个人往后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撞上路边的树干,闷哼一声,嘴里涌出一口血沫。
沈渡站在他面前,粗重地喘着气。
他的衣袖破了大半,露出的手臂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山匪的。
左臂那道伤口裂得更大了,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右手的虎口也崩开了,掌心里血肉模糊。
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山匪们见老大被打成这样,枪也不见了踪影,一个个脸色发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谁先转身跑的,一眨眼的功夫,七八个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林子里。
光头躺在地上,嘴角淌着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自己被砸断的手腕,踉踉跄跄地也跑了。
山路重新安静下来。
风声穿过林梢,蝉鸣声远远近近地响着,日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沈渡站在原地,背对着马车,喘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地转过身来。
他看向苏淡月。
苏淡月站在马车旁,手里还攥着那把团扇,脸色比方才更白了些,但目光定定地落在沈渡身上,唇线抿得紧紧的。
他身上的伤比她想的要多。
灰色短褐已经被血浸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左臂那一道最深,袖子的布料被砍刀豁开了一道大口子,底下是翻开的皮肉,血珠子还在往外冒。
他的脸上也有血,是光头的鼻血溅上去的,和汗混在一起,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他就那样浑身是血地站在那里,像一柄被打磨了太多次、边缘已经开始卷刃的刀,虽然伤痕累累,但锋刃还在。
秋葵缩在苏淡月身后,声音带着哭腔:
“小、小姐,好多血……”
苏淡月没有理会秋葵。
她看着沈渡,沈渡也看着她。
他站在几步之外,粗重地喘着气,嘴唇有些发白,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苏淡月,里面没有邀功,没有邀宠,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固执的注视。
苏淡月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移开了目光,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大小姐做派,硬邦邦的,像是在跟一个不听话的下人说话: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赶车回府!”
沈渡垂下眼帘,应了一声:
“是。”
他转过身,朝马车走去。
走了两步,身形忽然晃了一下,扶住车辕才勉强站稳。
苏淡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他扶着车辕,一步一步地绕到马车前面,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缰绳,翻身上了车辕。
动作虽然慢了半拍,但依然利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淡月深吸了一口气,将袖中那张签文又往深处塞了塞。
“秋葵,扶我上车。”
秋葵赶紧过来,手还在抖,扶了好几次才把苏淡月扶上车。
马车缓缓地动了起来,沿着山路往下走。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是从车帘缝隙里飘进来的,混着风,还有沈渡身上那股说不上来的、属于泥土和汗水的气息。
沈渡坐在车辕上,背影宽阔,脊背绷得笔直。
他的左手松松地垂在身侧,血还在顺着指尖往下滴,一滴一滴地落在山路上的尘土里。
但他右手依然稳稳地攥着缰绳,一下都没有松开。
苏淡月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紧了车帘。
“快一点。”她说,声音不大。
沈渡微微侧了侧头,没有说话,但马车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
第19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19
马车沿着山路往下走,天边滚过一声闷雷。
苏淡月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西边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来,大片的乌云压在山脊上,沉沉地往下坠,像一床浸了水的旧棉被,越压越低。
要下雨了。
“快些。”她朝外面喊了一声。
沈渡没有应声,但马车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车身颠簸得厉害,苏淡月被晃得坐不稳,一只手死死抓住车厢壁上的扶手,另一只手护着袖中那张签文,生怕它掉出去。
雷声越来越近。一道闪电劈开了远处的天际,将整片山林照得惨白,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第一滴雨落下来的时候,苏淡月听见车顶上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转眼间就变成了密集的雨声,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上,像是有人往上面撒了一把又一把的豆子。
秋葵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小声嘟囔:
“怎么好好的说下就下……”
苏淡月没理她。她掀开车帘往外看,雨已经下得很大了,密密匝匝的雨幕将整个天地都罩了进去,路两旁的山林在雨水中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幅被水洇湿了的画。
沈渡的背影在雨幕中只剩一个朦胧的轮廓。
他没有蓑衣,没有斗笠,就这样光着头淋在雨里,灰色的短褐已经被雨水浇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硬朗的线条。
雨水顺着他束发的木簪往下淌,沿着脖颈流进衣领里。
他的左臂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被雨水一冲,血水顺着小臂往下淌,混着雨水滴落在车辕上。
苏淡月看了两秒,放下车帘,没有说话。
马车又往前走了一段。
雨越下越大,山路被雨水泡得泥泞不堪,车轮陷进泥里,马走得越来越吃力。
沈渡的鞭子轻轻抽在马背上,马奋力往前拉,车轮在泥坑里打着滑,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嘎声。
然后——
“咔”的一声。
车身猛地往右边一歪。
苏淡月的身体顺着倾斜的方向滑了过去,肩膀撞在车厢壁上,秋葵惊呼一声,整个人摔在了车厢地板上。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秋葵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地去扶苏淡月。
苏淡月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一把掀开车帘,没好气地问:
“又怎么了?”
沈渡已经跳下了车辕,蹲在马车右侧,正在检查什么。
雨水浇在他身上,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起头来,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车轴断了。”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雨幕传过来,低沉而平稳,“走不了了。”
苏淡月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
先是遇上山匪,护卫跑了,马夫跟人打了一架,浑身是血。
现在车也坏了,大雨天的,在这荒山野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把到了嘴边的骂人话咽了回去,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暴躁: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避雨?总不能就这么淋着。”
沈渡站起身来,往四周看了看。
雨太大了,视线被重重雨幕挡着,看不远。
他眯着眼辨认了一下方位,忽然想起方才上山的时候似乎经过了一处岔路口,路边有一个山洞,不算深,但容下几个人应该没有问题。
“往前走一里地,有一个山洞。”他说,“大小姐先在车里等一等,小的去前面看看。”
“一里地?走去?”
苏淡月看了看铺天盖地的雨幕,又看了看沈渡浑身湿透的样子,眉头拧成一团。
沈渡没有等她回答,捡起车上一根废弃的横木,拄着当拐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雨幕中。
他的左腿方才在打斗中似乎也受了伤,走路的时候微微拖着,但他走得很快,像是不愿意让她多等。
苏淡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里,放下车帘,靠回引枕上。
秋葵缩在角落里,小声说:
“小姐,他会回来吧?”
“不然呢?”苏淡月瞥了她一眼,“他敢不回来,回去扒了他的皮。”
秋葵不敢说话了。
过了没多久,雨幕中传来脚步踩在泥水里的声音。
沈渡回来了,浑身湿透,雨水混着血水从他身上往下淌,但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平稳的、不带什么起伏的调子。
“山洞可以用。离这儿不远,小的带大小姐过去。”
苏淡月没有说话,扶着秋葵的手从车厢里出来,脚踩在泥水里,绣花鞋立刻就陷进了泥里,水绿色的裙摆拖在泥地上,沾满了泥浆和雨水,湿透了,沉甸甸地坠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眉头拧得死紧。
沈渡从车上拿了一把油纸伞,递给秋葵,又拿了一件蓑衣。
那是车上备着的,原来只有一件,大概是给老管家预备的。
他将蓑衣递给苏淡月:
“大小姐穿上这个,雨太大了,伞挡不住。”
苏淡月看了他一眼。
他自己什么都没有。
没有伞,没有蓑衣,浑身已经湿透了,左臂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被雨水冲得泛白,周围的皮肤都起了皱。
她没有接蓑衣:
“你自己穿。”
沈渡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微微眯了眯眼,看见苏淡月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硬邦邦的,像是在跟下人撒气。
“小的皮糙肉厚,淋点雨不算什么。”
他说着,声音低了些。
苏淡月没有再接那件蓑衣,也没有再说话,转身就往沈渡指的方向走去,秋葵赶紧撑开伞小跑着跟了上去,将伞举在她头顶。
沈渡站在原处,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蓑衣,沉默了片刻,将它搭在了车辕上,然后拄着那根横木,一步一瘸地跟了上去。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
山路被雨水冲得泥泞不堪,每一步都踩出深深的脚印。
苏淡月走了不到半里地就喘了起来,绣花鞋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裙摆上全是泥,沉甸甸地往下坠,裹在腿上,每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迈出去。
秋葵也好不到哪里去,撑着伞的手都在发抖,伞被风吹得东倒西歪,雨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早已经湿了半边身子。
沈渡走在最后面,紧紧跟着。
怕她摔倒。
沈渡的手垂在身侧,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
山洞确实不远。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路边的山壁上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凹陷,里面黑黢黢的,外面长着些杂草和藤蔓,若不是沈渡方才走过来仔细看过,还真不容易发现。
第20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20
洞口不高,沈渡要微微弯腰才能进去。他先进去检查了一遍,确认里面没有什么野兽或蛇虫,才侧身让开,垂着眼说:
“大小姐请进,里面还算干净。”
苏淡月弯腰钻了进去。
山洞确实不大,勉强能容三五个人转身。
里面倒是干燥,地面上是碎石和细沙,没有积水的痕迹,角落里有一些干枯的草,不知道是之前什么人留下的。
沈渡又出去了一趟,从那辆破马车上搬了些东西过来。
一条毯子,一壶水,还有车厢里搁着的那个食盒,里头装着出门时带的几样点心。
他进洞的时候,苏淡月已经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她的嘴唇有些发白,虽然没有淋湿全身,但还是沾染了些雨水。
秋葵蹲在她旁边,用自己的帕子给她擦脸上的雨水,手忙脚乱的,越擦越花。
沈渡站在洞口,将东西放下,没有再往里面走。
他背对着她们,面朝洞外的雨幕,像一堵沉默的墙,将风雨和寒意都挡在了外面。
“大小姐先用些点心,”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等雨小了,小的再想办法修车。”
苏淡月看着他的背影。
他站在洞口,雨水从洞口的藤蔓上滴下来,滴滴答答的,落在他的肩膀上,又从肩膀滑下去。他的短褐湿透了,贴在身上,将背脊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疤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的左臂垂在身侧,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但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周围的皮肤红肿起来,看起来有些吓人。
他的右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体力透支之后的自然反应。
打了那么久,受了伤,淋了雨,一瘸一拐地在泥水里走了两个来回,然后站在洞口给她们挡风。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被风雨反复抽打却始终没有倒下的树。
苏淡月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你过来。”她忽然开口。
沈渡的肩膀动了一下,微微侧过头来,似乎有些意外。他没有动,只是站在洞口,声音低低的:
“小人身上湿,站在这里就好。”
“我让你过来。”苏淡月的声音拔高了些,大小姐的脾气又上来了,“怎么,以为救了本小姐就可以跟本小姐对着干?!”
秋葵抬头看了苏淡月一眼,总觉得大小姐这话说得有点怪怪的。
沈渡沉默了两秒,转过身,往里走了几步,但还是和苏淡月保持着了一些距离。
雨水从他身上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摊水迹。
他垂着眼,没有看苏淡月,下颌线绷动了一下。
苏淡月从食盒里拿出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嚼了几嚼,咽下去。
她又拿了一块,朝沈渡递过去。
沈渡看着那块桂花糕,没有接。
“小的不饿。”
苏淡月将桂花糕往他面前又送了送,语气不耐烦地说:
“拿着,吃完了好有力气修车。你要是饿死了,谁赶车送我回去?”
沈渡又沉默了。
他接过那块桂花糕,动作很轻很慢,粗糙的手指碰到苏淡月指尖的时候,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了缩,但到底还是接过去了。
他没有立刻吃。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块沾了些碎屑的桂花糕,指腹摩挲了一下糕点的边缘,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他抬起头,飞快地看了苏淡月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秋葵完全没有注意到。
但苏淡月注意到了。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像是黑暗里被人点亮的一盏灯,虽然竭力想藏,却在那一瞬间亮得惊人。
苏淡月移开了目光,拿起另一块桂花糕,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面上一派淡定。
沈渡将桂花糕三两下吃了,转过身,又走回了洞口。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苏淡月,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
洞外的雨还是没有停的意思。
天色越来越暗,山洞里几乎看不清东西了。
秋葵从马车那边又跑了一趟,带回来一盏油灯和一盒火折子,手忙脚乱地点了半天才点着,橘黄色的光在狭小的山洞里摇曳着,将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摇摇晃晃的。
苏淡月将那件毯子披在身上,靠在石壁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秋葵缩在角落里,小声说:
“小姐,天快黑了,要是雨一直不停,咱们是不是要在这儿过夜啊?”
苏淡月没有睁眼:
“不然呢?你背着你家小姐我飞回去?”
秋葵不说话了。
沈渡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低低的,像是在跟她们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雨势已经小了一些,再等半个时辰,应该能停。”
苏淡月睁开眼,看着洞口的那个身影。
油灯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温暖的边缘。
他的脸上有伤。
嘴角破了一小块,眼角也青了一点,左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像是被什么锐物划过的。
那些伤,是替她挨的。
苏淡月看着他,心跳又慢了半拍。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朝沈渡扔了过去。
帕子轻飘飘的,没有扔到沈渡面前,落在他脚边不远的地方。
“擦擦你那脸上的血,”苏淡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贯的大小姐做派,“看着怪恶心的。”
沈渡弯腰捡起那块帕子。
月白色的绢帕,角上绣着一枝小小的红梅。
和上次丢在马厩里的那块一模一样。
他的手指在红梅绣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垂下眼帘,将帕子攥在掌心里。
他没有用它擦脸。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说了一句:
“多谢大小姐。”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洞外的雨声盖过去。
但苏淡月听见了。
她的心稍微有了些许波澜,可随后又平静了下去。
不过就是个马夫。
救了她,那是她的职责所在。
等她回去,非得把那几个逃跑的护卫全部发卖出去!!
还没一个马夫忠心护主呢!
第21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21
雨声渐渐小了。
油灯里的油烧了大半,火苗比方才暗了些,橘黄色的光在山洞里摇摇晃晃,将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秋葵靠在角落里,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歪在毯子上,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今天吓坏了,又淋了雨,跑前跑后地搬东西,体力早就耗尽了。
苏淡月也睡着了。
她靠在石壁上,身上裹着那条毯子,脑袋微微偏向一侧,水绿色的褙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发髻早就松散了大半,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白玉兰花簪歪歪斜斜地插在发间,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沈渡站在洞口,背对着她们,听着身后渐渐平稳的呼吸声,一动不动。
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很多,从铺天盖地的倾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打在洞口的藤蔓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清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是他自己身上的。
他没有回头。
他听着苏淡月的呼吸声,那呼吸很轻很浅,像猫一样,吸气的时候几乎没有声响,呼气的时候才有一点点温热的鼻息。
他就站在那里,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洞外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夜色吞没,久到油灯的火苗又矮下去一截,久到秋葵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然后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来。
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他赤着脚踩在碎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脚上的布鞋早就在方才来回奔走的时候湿透了,他脱在了洞口,光着脚,走路的时候只有脚底和碎石之间极其细微的摩擦声,被雨声盖得干干净净。
他在山洞的另一侧,靠着一块凸起的岩石,慢慢地坐了下来。
从这个角度,他正好可以看见苏淡月。
她没有醒。
沈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从前他只知道苏家大小姐嚣张跋扈,脾气大得不像话,动不动就骂人打人,整个苏府上下没有不怕她的。
他在苏府三年,挨过她的骂,挨过她的打,跪过雪地,饿过肚子,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正眼看这个女人一眼。
可此刻,她睡着了。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橘黄色的光落在她脸上,将她沉睡中的面容照得格外柔和。
她其实长得很乖。
这是沈渡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乖,这个字用在苏淡月身上,说出来大概没有人会信。
可此刻她睡着的样子,确实是乖的。
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秀挺,唇瓣微微抿着,唇色是那种天然的、淡淡的粉,没有涂胭脂,干干净净的,像春天枝头上刚冒出来的花苞,还没被风雨打过,娇嫩得让人不敢碰。
她的脸很小,沈渡想起自己上次在马厩里伸手扶她的时候,他的手几乎能盖住她大半张脸。
她的肤色极白,不是脂粉堆出来的那种惨白,而是一种莹润的、透着光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浸在清水里,灯光照在上面,仿佛有一层薄薄的光晕在流动。
睡着的时候,平日里那股子尖刻劲儿全都散了,眉眼舒展开来,整个人看起来柔软极了,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猫,蜷在毯子里,露出一点点尖尖的下巴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让人想伸手去摸一摸,又怕惊扰了她。
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沈渡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记忆里,苏淡月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样子。
眉头拧着,唇角往下撇着,看人的时候眼白多过眼珠,嘴里说出来的话十句有八句是骂人的。
他每次见到她,不是在挨骂就是在挨打,哪有心思去看她长得好不好看。
可此刻,她睡着了,那些让他避之不及的刁蛮和任性都暂时藏了起来,露出底下最本真的模样。
沈渡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鼻尖,又从鼻尖滑到她的唇瓣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的声音其实也是软的。
沈渡忽然想起这个。
平日里她骂人的时候声音又尖又脆,像刀子刮在瓷器上,刺得人耳朵疼。
但上次在马厩后面,她被他扶住的时候,咬住下唇发出的那一声轻哼,又轻又软,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
夜深了,山洞里越来越冷。
苏淡月在睡梦中缩了缩肩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下意识地将身上的毯子又裹紧了一些。
毯子太小了,盖住了肩膀就盖不住脚,她的脚从毯子下面露出来一截,绣花鞋早不知道被蹬到哪里去了,只穿着白色的罗袜,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会断。
沈渡的目光落在她露出的那一截脚踝上,停了两秒,又移开了。
他在山洞里看了一圈。
角落里有一堆枯草。
是之前什么人留下的,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
他悄无声息地挪过去,将那些枯草归拢到一起,然后抱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苏淡月身边。
他没有靠太近。
他蹲下来,将枯草轻轻地盖在苏淡月露在毯子外面的脚上,动作很轻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一碰就碎的东西。
枯草有些扎手,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脚踝时,隔着那层薄薄的罗袜,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有些微凉。
他缩回手,又将枯草往上面拢了拢,然后站起身,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苏淡月没有醒。
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唇角似乎还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沈渡靠在石壁上,看着她的脸,目光比方才更深了些。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或者说,他知道,但不敢承认。
她是苏家的大小姐,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锦衣玉食,呼奴唤婢,怕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苦,什么叫饿,什么叫冷。
她的世界里只有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只有前呼后拥、颐指气使。
而他呢?
他是谁?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的马夫,身上穿的粗布短褐,夜里睡的是马厩里的草料堆。
他连自己的过去都不知道,凭什么去肖想她。
他凭什么?
沈渡闭上了眼。
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让脑海里那个不该存在的念头像往常一样被压下去。
但他一闭上眼,苏淡月睡着时的样子就浮现在眼前。
少女微微翘着的睫毛,秀挺的鼻梁,淡淡的、粉粉的唇瓣,还有那一截纤细的、仿佛一折就会断的脚踝。
第22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22
沈渡猛地睁开眼,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他微微皱了皱眉。
他觉得今晚的自己大概是疯了。
一定是疯了。
不然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他想走近一些,再近一些。
想替她拢好耳边垂落的碎发,想用指腹轻轻拂去她眉间那一点若有若无的蹙痕,想跪在她面前,对她说.....
说他心悦她.....
怕是刚开口的一瞬间,就会被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天高地厚!
油灯的火苗又矮下去一截,山洞里越来越暗。
苏淡月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中渐渐模糊,只剩下一个朦胧的、柔软的轮廓。
沈渡靠在石壁上,没有再闭上眼。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油灯终于燃尽了最后一点油,火苗跳了两下,熄灭了。
黑暗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
但她的轮廓,却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眼睛里,再也抹不去了。
天边隐隐传来一声闷雷,雨似乎又要下大了。
沈渡在黑暗中微微勾了一下唇角,那个弧度很浅很浅,浅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暗暗地想,哪怕只是这样看着,哪怕只是在这样不为人知的深夜,远远地、偷偷地看着,也就够了。
可惜人的欲望是越来越强烈,直到无法满足的那一刻就会极力追求自己想要的。
洞外的雨声渐渐大了起来,风吹过洞口,带着初秋微凉的湿意,卷起散落在地上的几片枯叶。
山洞深处,苏淡月在毯子里翻了个身。
盖在脚上的枯草滑落了几根,露出那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在黑暗中微微反着光。
沈渡伸出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他没有再去碰她。
但他也没有睡。
他就那样坐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她的呼吸声,一夜未眠。
...
天蒙蒙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山洞外透进来一层灰白的光,将黑黢黢的洞壁照出模糊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和湿木混在一起的清气,还有几缕从洞外飘进来的薄雾,凉丝丝的,裹着初秋清晨特有的寒意。
秋葵最早醒过来。她揉了揉眼睛,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哪里,扭头看见苏淡月还靠在石壁上睡着,毯子滑下来大半,露出肩膀。
她赶紧爬过去,轻手轻脚地将毯子重新掖好。
沈渡站在洞口。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背对着洞内,面朝着外面那条泥泞的山路。
灰色的短褐经过一夜的风吹,已经被体温烘得半干,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左臂上那道伤口凝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周围的皮肤还肿着,泛着青紫。
他赤着脚站在碎石地上,脚趾上沾满了干了的泥巴,布鞋被放在洞口的一侧,鞋面上的泥还没有干透。
秋葵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低头去收拾散落的食盒和水壶。
苏淡月是被洞外的说话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觉得浑身都在疼。
腰疼,腿疼,脖子也疼,靠着石壁睡了一夜,骨头都僵了。
她皱着眉坐直身子,毯子从肩上滑下来,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白玉兰花簪歪得快要掉下来,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娇气。
“小姐,您醒了?”秋葵赶紧凑过来,递上水壶,“喝口水。”
苏淡月接过水壶抿了一口,皱着眉递回去,目光往洞口扫了一眼。沈渡不在洞口了。
“他人呢?”她问。
秋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沈渡?天没亮就出去修车了,说是趁雨停了赶紧弄好,好送小姐回去。”
苏淡月“哦”了一声,没再问,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裳。
水绿色的褙子皱得不成样子,裙摆上全是干了的泥浆,她越看越烦,索性不管了,抬手将发簪拔下来重新插好,又用手指拢了拢散落的碎发。
沈渡确实在修车。
车轴断得不算太厉害,难的是手边没有趁手的工具。
他将车上那根废弃的横木劈开,用粗藤条缠住断裂处,一圈一圈地扎紧,又用石块将车轮固定住,每一下都做得很慢很仔细。
手上旧伤未愈,又添了新伤。昨夜在黑暗里摸索着修车,指腹被碎木刺了好几处,血珠子凝在指尖上,他也不在意,随手在衣摆上擦一擦,继续干活。
雨后的山路泥泞不堪,他赤脚踩在泥水里,弯腰检查车轮的时候,膝盖上全是泥。
左臂那道伤口在他用力的时候又裂开了些,血渗出来,顺着手肘往下淌,滴在泥水里,很快就不见了。
马车终于能动了。
沈渡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正要往山洞的方向走,步子忽然顿住了。
他听见了马蹄声。
不是一匹,而是很多匹。
密集的马蹄声从山路那头传来,踏着泥水,由远及近,伴随着车轮碾过碎石路的辘辘声和许多人说话的嘈嘈声。
沈渡眯着眼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晨雾还没有散尽,白茫茫的雾气里,隐隐约约出现了一队人马的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骑马的护卫,后面跟着两辆马车,再后面还有一队家丁,举着火把。
火把在晨光中已经没什么用了,但烟还在冒,说明这些人从昨夜就开始赶路,走到现在,天都亮了。
苏老爷坐在第一辆马车里,掀着车帘,眼睛熬得通红。他四十来岁的年纪,平日里保养得宜,看着不过三十出头,可此刻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衣裳皱巴巴的,下巴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眼眶深陷,嘴唇干裂,一夜之间鬓角竟添了几缕白发。
他从昨夜就开始找人了。
雨最大的时候,苏府的护院就来报信了。
那两个跑掉的护卫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苏府,说大小姐在山路上遇了匪,七八个山匪,还有枪,沈渡一个人挡着,他们跑回来搬救兵。
第23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23
苏老爷当场就掀了桌子。
他没等雨停,连夜就带着人出了城。
可雨太大了,山路被雨水冲得面目全非,泥石流堵了好几处路段,马都走不动。
他们绕了远路,又清理了路上的障碍,在雨夜里摸索着往前走,走了一整夜,才在天亮的时候赶到了这段山路。
“快!再快些!”苏老爷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他一夜没合眼,嗓子早就喊哑了,“给我沿着山路搜,一寸一寸地搜!”
管家在旁边劝:
“老爷,您别急,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那是我的女儿!”苏老爷猛地转头瞪着他,眼眶通红,声音又哑又狠,
“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老子把那窝山匪连锅端了!”
管家不敢再劝,催着人马继续往前赶。
马车拐过一个弯道,前方的山路上出现了一辆歪在路边的青帷小油车。
车厢歪斜着,车轮上缠着粗藤条,车轴上绑着横木,一看就是临时凑合着修好的。
苏老爷猛地站起来,脑袋撞在车顶上,他也顾不上疼,踉踉跄跄地从马车上跳下来,泥水溅了一身。
“茵茵!”他朝四周喊着,“茵茵!你在哪儿!”
那声音又急又哑,在山林间回荡。
护卫和家丁们散开来搜寻,有人发现了路边那个山洞。
“老爷!这里有个山洞!”
苏老爷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苏淡月刚从山洞里走出来,水绿色的褙子在晨光中显得皱皱巴巴,裙摆上全是泥浆,发髻松散,白玉兰花簪歪歪斜斜的,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她刚从昏暗的山洞里走出来,被外面的光刺得眯了一下眼,还没看清来人,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茵茵!”
苏淡月愣了一下。
她看见那个人从晨雾里冲出来,衣裳皱巴巴的,眼眶红红的,下巴上全是胡茬,一夜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是她爹。
苏淡月鼻头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她扑进苏老爷怀里,像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声音里带着哭腔,软软的,糯糯的,再也没有半分大小姐的跋扈和凌厉。
“爹爹——”
苏淡月这一声喊出来,苏老爷的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他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粗糙的大手抚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昨夜听闻她遇了山匪,又一夜未归,他整个人像被人架在火上烤,每一刻都是煎熬。
“没事了,没事了,爹在,爹在呢。”
苏老爷的声音又哑又颤,眼眶红得厉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苏淡月散乱的发髻上。
他一遍一遍地抚着她的头发,像是怕一松手女儿就会消失似的。
苏淡月趴在他肩头,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本来没想真哭,可被苏老爷这么一搂,眼泪根本控制不住。
她攥着苏老爷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爹爹……我好怕……山匪……还有枪……护卫都跑了……我以为我回不来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哭腔,像一只被雨水打湿了羽毛的雏鸟,可怜兮兮地往父亲的怀里钻。
苏老爷听她说“护卫都跑了”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
心疼归心疼,愤怒归愤怒,他搂着女儿的手收紧了些,声音却沉了下来:
“护卫的事,爹回去会处理的。你把昨天的事慢慢跟爹说。”
苏淡月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老爷越听脸色越沉。
听到“枪”字的时候,他的手微微一紧,指节捏得咔嗒作响。
他松开苏淡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确认她身上没有伤,才稍稍松了口气。
目光落在她皱皱巴巴的衣裙和满身的泥浆上时,心疼又涌了上来,他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碎发,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子:
“冷不冷?饿不饿?车上备了吃的,先上车,爹带你回家。”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乖乖地点了点头,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鼻头红红的,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她哭完之后那股子大小姐的骄矜劲儿全没了,只剩下一个被吓坏了的小姑娘的模样。
苏老爷揽着她的肩膀,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他看见了沈渡。
沈渡站在马车旁边,垂着眼,姿态恭顺,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灰色短褐皱得不成样子,上面全是干了的血迹和泥浆,左臂上的伤口凝了暗红色的血痂,右手虎口崩裂了,指尖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痕。
他赤着脚站在泥水里,脚趾上全是泥巴,脚背上有几道被碎石划破的口子。
苏老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从他的伤口看到他赤着的双脚,又看到他身后那辆被临时修好的马车。
车轮上的粗藤条缠得很紧,车轴上的横木绑得很扎实,虽然简陋,但看得出是花了大力气的。
苏老爷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了沈渡一眼,然后揽着苏淡月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沈渡退开几步,让出位置,始终垂着眼,没有看任何人。
苏老爷扶着苏淡月上了马车,自己却没有立刻上去。
他站在车旁,沉声吩咐管家:
“把那个马夫带回去,找个大夫给他治伤。”
管家应了一声。
苏老爷顿了片刻,又补了一句:
“从今天起,他不用喂马了。”
管家愣了一下:
“那老爷的意思是……”
苏老爷没有多解释,弯腰钻进了车厢。
管家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看了看沈渡身上的伤,又看了看那辆被修好的马车,心里头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老爷这是念着这马夫护主有功,要提拔他了。
沈渡被带上了后面的那辆板车。
一个家丁给他拿了一双旧布鞋,又有人给他递了一碗水。
他接过来,道了谢,将水喝了,把鞋穿上,靠在板车的围栏上,闭上了眼。
马车辘辘地动起来,沿着山路往回走。
苏淡月坐在苏老爷身旁,裹着一条新毯子,手里捧着一碗热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苏老爷坐在旁边,看着她喝姜汤,眼里的心疼还没有完全散去。
“以后出门,身边护卫人数得加倍。”
苏老爷说,语气不容商量。
苏淡月乖巧地点了点头。
喝完姜汤,将碗放在一旁,也靠在引枕上。
马车晃晃悠悠的,她的目光落在车帘上,透过帘子的缝隙,能看见后面那辆板车的一角。
沈渡靠在板车的围栏上,闭着眼,阳光落在他脸上,将他脸上的伤照得格外清晰。
嘴角破了,眼角青了,左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虽然他救了她。
可想到自己跟一个马夫在山洞过了一夜,莫名心里有些不舒服。
算了,多给他些钱,然后让他离开苏府。
少在她跟前碍眼!
....
第24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24
车队到苏府的时候,已经将近午时了。
苏府大门敞开,门口站着一排丫鬟婆子,看见车队回来,有人赶紧往里面报信。
苏夫人从里头几乎是跑出来的,身后跟着两个婆子追都追不上,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发髻松散,脸色蜡黄,眼眶红肿,一看就是哭了一夜没睡。
“茵茵!”苏夫人冲到马车前,一把掀开车帘,看见苏淡月那张哭花了的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苏淡月刚被苏老爷扶着下了马车,苏夫人就扑了上来,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哭得比苏淡月还大声:
“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昨儿个一夜没合眼,你爹去找你了,我在家里等啊等,等了一夜,天不亮就起来在门口站着,就怕你回来了没人接……”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边哭一边上上下下地摸苏淡月的脸和手,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完好无损的。
苏淡月被她搂得有些喘不过气,不过见娘亲难过,她也跟着眼眶一红,鼻子一酸,搂着苏夫人的脖子也哭了起来:
“娘,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还说没事!你看看你,这衣裳都破成什么样了,这脸上是怎么了?是不是伤着了?”
苏夫人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手指轻轻拂过她颧骨上一小块红痕。
那是在山洞里睡觉时不小心蹭到的,连苏淡月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娘,那不是伤,就是蹭了一下。”
苏淡月吸着鼻子解释,声音又软又哑,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苏夫人哪里听得进去,哭得越发厉害了。
沈渡站在最后面的那辆板车旁边,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本该去后院马房的,没有人告诉他要留下来,也没有人让他走。
他就站在远处,赤着脚,身上还穿着那件皱皱巴巴、沾满血污的灰色短褐,左臂上缠着新换的纱布,透出淡淡的血色。
他的目光落在苏府大门口的台阶上。
苏淡月被苏夫人搂在怀里,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鼻头红红的,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猫,又可怜又娇气。
她哭起来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同。
平日里她对他说话的时候,下巴总是微微抬着,眼神是居高临下的,语气不是骂就是嫌,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多看一眼都嫌费神。
她的声音又尖又脆,像刀子刮在瓷器上,每说一句话都带着一股子“我是主子你是奴才”的傲慢。
可现在呢?
她扑在母亲怀里,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鼻音,糯糯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告状。
她哪里还有半分大小姐的架子,分明就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小姑娘,缩在母亲怀里寻求庇护。
沈渡站在远处,看着那个画面,眼睛里晦暗不明。
他想起昨夜。
山洞里,她靠着石壁睡着了,毯子滑到肩膀下面,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的睡相不算好,脑袋歪向一侧,发髻散了,碎发垂在脸颊两边,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那时候她也像现在这样。
没有防备,没有傲慢,没有那些刻意装出来的跋扈和尖刻,只剩下最本真的、柔软到近乎脆弱的样子。
他看了她一整夜。
他知道自己不该看,知道自己不配看,可他控制不住。就像飞蛾控制不住朝火焰扑过去,明知道会烧死,还是扑了。
沈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如果有一天,她也能扑进他怀里哭呢?
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扑向能保护她的人那样,攥着他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眼泪都蹭在他的胸口上,声音又软又哑地说一句“沈渡,我好怕”。
那会是什么感觉?
他不敢想。
可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从他脑子里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扑进苏夫人怀里的样子,被他看在眼里,刻在心上,翻来覆去地想了无数遍。
她哭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鼻头红红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唇瓣被泪水濡湿,泛着一点润泽的光,整张脸像被雨打湿的桃花,又艳又可怜。
不像平日对上他时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平日里她看他的眼神,要么是嫌恶,要么是不耐烦,要么是完全无视,好像他是一团空气。
她对他说话的时候,嗓门永远比跟别人说话时大,语气永远比跟别人说话时冲,“滚”“放肆”“没规矩的东西”张嘴就来,仿佛他生来就是给她骂的。
可她哭起来的时候,那些刺全都收起来了。
她哭起来只是一个好看的、让人心疼的小姑娘。
沈渡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苏老爷揽着苏淡月的肩膀往府里走,苏夫人牵着她的手,一家三口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
丫鬟婆子们跟着鱼贯而入,门口渐渐空了。
“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一个管事路过,看了沈渡一眼,皱眉道,“老爷吩咐叫了大夫给你治伤,还不快回后院去。”
沈渡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他转身往后院走去,赤脚踩在青石板路上,脚底被碎石硌得生疼,但他像感觉不到一样,一步一步地走着,脊背挺得笔直。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衣裳。
灰色短褐,洗得发白,袖口有洗不掉的油渍,衣摆上有干了的血迹和泥浆。
他的手上有伤,虎口崩裂了,指甲缝里还有干涸的血,指节粗糙,布满老茧和疤痕。
这副模样。
他有什么资格想那些?
沈渡攥了攥拳头,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他松开手,继续往后院走去,脚步比方才快了一些,像是在逃离什么东西。
可他逃不开。
那个画面已经长在了他的脑子里,怎么都甩不掉。
她哭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他想看。
想看她对着自己哭。
第25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25
苏夫人牵着苏淡月的手,一路哭哭啼啼地进了内院。
丫鬟婆子们前呼后拥,端水的端水,递帕子的递帕子,忙得团团转。
苏淡月被按在软榻上坐下,苏夫人亲自替她擦脸,一边擦一边掉眼泪,嘴里念叨着“吓坏了”“往后可不能再出门了”之类的话。
苏淡月乖乖地坐着,任她摆弄,偶尔“嗯”一声,乖巧得不像平时的她。
苏老爷站在一旁,看着她们母子俩,眼里的心疼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他沉默了片刻,转身出了内院,往前厅走去。
管家跟在后面,垂手站着,等苏老爷开口。
苏老爷在太师椅上坐下来,端起茶盏又放下了,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开口问道:
“那个马夫,伤得怎么样?”
管事连忙回道:
“回老爷,大夫正在看,皮肉伤,没伤着筋骨,养几日就好了。”
苏老爷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说:
“昨夜的事,护卫队那几个,还有那两个跑回来的,一个都不许少,全部绑了,跪在院子里等我发落。”
管事的后背一凉,连忙应了。
苏老爷又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着,像是在盘算什么。
“那个马夫,”他缓缓开口,“叫沈渡?”
“是。”
“老家哪里的?来苏府几年了?”
管家愣了一下,不明白老爷怎么忽然对一个马夫这样上心,但还是如实回道:
“沈渡是三年前来的,说是在城外受了伤流落到此,不记得家里的事了。老管家看他可怜,又有一把子力气,就留在马房干活。这几年干活还算勤快,就是性子闷了些,不爱说话。”
苏老爷“嗯”了一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昨夜七八个山匪,还有枪,护卫队跑了,他一个马夫扛下来了。”
苏老爷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这样的人,在马房喂马,屈才了。”
管家听出了老爷话里的意思,试探着问:
“老爷的意思是……提拔他到护卫队?”
苏老爷正要点头,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不行。”
苏淡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内院出来了,站在前厅门口,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净了,但眼眶还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起来又倔强又可怜。
她换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发髻重新梳过了,白玉兰花簪端端正正地插着,又恢复了大小姐的模样。
苏老爷抬头看她:
“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苏淡月走进来,在苏老爷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下巴微微抬着,语气虽然还是大小姐的做派,但比平时软了几分,大概是还没从方才的哭劲儿里完全缓过来:
“爹爹,我有话跟您说。”
苏老爷看着她:“你说。”
苏淡月抿了抿唇,沉默了两息,开口道:“我不想让他留在苏府了。”
苏老爷微微挑眉:“沈渡?”
苏淡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面的茶盏上,没有看苏老爷,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给他些银子,让他走,走得越远越好。”
苏老爷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想法是把人提拔到护卫队,然后贴身保护女儿的安全。
苏淡月抬眼对上,语气娇纵:
“爹爹还在犹豫什么?昨夜我跟他在山洞里待了一整夜,虽然是事出有因,但传出去不好听。为了女儿的名声着想,他不能再留在苏府了。”
苏老爷闻言,点了点头,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你说得对。”他说,“女儿家的名声要紧。这件事,爹来安排。”
苏淡月“嗯”了一声,站起身来:
“那女儿回去歇着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步子不紧不慢,鹅黄色的裙摆在门槛上轻轻曳过。
苏老爷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手指在扶手上又叩了两下,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他吩咐管家:
“你去,先让他养好伤,后面再给他拿一百两让他离开。”
“是,老爷。”管家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马房里,大夫正在给沈渡包扎伤口。
这是一间低矮的偏房,平日里放些杂物,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草药和马粪混在一起的气味。
墙上挂着一盏油灯,橘黄色的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晃晃,将屋子里的人和物都照得忽明忽暗。
沈渡坐在一条长凳上,赤着上半身。
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疤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狰狞,新的伤口混在旧疤中间,分不清哪些是新添的,哪些是经年的。
左臂上那道最深的口子已经被清洗过了,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红,翻开的皮肉被大夫用针线缝了几针,黑线从皮肉间穿过,像缝补一件破旧的衣服。
大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花白的胡子,手指细长,动作很轻。
他是苏府常请的大夫,见过不少皮肉伤,但看见沈渡这一身伤疤的时候,手还是顿了一下。
“这一身的伤,”老大夫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以前也是刀尖上舔血的人吧。”
沈渡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脚前的地面上。
那件灰色短褐搭在旁边的木架上,袖口有一块洗不掉的油渍,衣摆上有干了的血迹和泥浆,皱皱巴巴的,像一团被人丢弃的抹布。
老大夫见他不说话,也不再多问,低头继续处理伤口。
他将金疮药敷在缝好的伤口上,用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好,动作轻柔而熟练。
缠到最后,他在纱布上打了个结,又检查了一遍他身上其他地方,确认没有遗漏的伤处,才直起腰来,收拾药箱。
“这几日左手不要用力,伤口不能沾水,过几日我来换药。”
老大夫将一包药粉放在旁边的木架上,
“这是内服的,一日煎一剂,早晚各一碗。”
沈渡抬起头,看了那包药一眼,又看了看老大夫,声音低哑:
“多谢。”
老大夫摆了摆手,提着药箱走了。
沈渡一个人坐在长凳上,低头看着左臂上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
纱布很白,白得刺眼。
和他这身灰扑扑的衣裳、这间灰扑扑的屋子格格不入。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纱布的边缘,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敲门声响了。
说是敲门,其实只是虚掩的门板上被人叩了两下。
管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青布钱袋,鼓鼓囊囊的,看着分量不轻。
沈渡抬起头,看见管家的脸,便站起身来。
管家走进来,将钱袋放在木架上,搁在那包药粉旁边。
他没有看沈渡的眼睛,目光落在旁边那件破旧的短褐上,干咳了一声,开口道:
“老爷说了,让你先把伤养好。”
沈渡没有说话。
管家的语气有些不太自然,像是在讲一件不太体面的事:
“等伤好了,你就……离开苏府吧。这是一百两银子,够你在别处置几亩地,做个小买卖了。”
第26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26
沈渡的目光落在那只钱袋上。
青布面,不是什么好料子,但缝得很密实,口子用红绳扎得紧紧的。
一百两银子,对于苏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对于一个被赶出去的马夫来说,却是一笔这辈子都未必能攒下来的巨款。
他没有伸手去拿。
“是大小姐的意思?”他问。
管家没有回答,但闪躲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渡没有再问了。
他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低声说:
“替我谢过老爷的恩典。”
管家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沈渡一眼,犹豫了一下,说:
“你也别怪大小姐。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跟你一个马夫在山洞里待了一整夜,传出去不好听。老爷也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
说完,他走了。
沈渡站在昏暗的屋子里,管家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落在了实处。
他想起苏淡月扑进苏老爷怀里哭的样子,想起她攥着苏夫人衣襟撒娇的样子,想起她被人前呼后拥着走进内院的样子。
她是苏家的大小姐。
金枝玉叶,跟他云泥之别。
沈渡低头看着那只钱袋,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钱袋拿起来,塞进了包袱里,和那几件破衣裳放在一起,系好包袱皮,放在长凳旁边。
他重新坐下来,靠着墙壁,闭着眼。
左臂上的纱布在黑暗中白得扎眼。
...
伤养了好几日,沈渡一直住在马房旁边那间偏房里。
老大夫来换过两次药,说伤口长得不错,再过几日就能拆线了。
他左臂还是不大能动,但身上其他地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走路也不瘸了,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每日就待在偏房里,不怎么出门。
饭菜有人送到门口,他也不挑,给什么吃什么。
偶尔去马房转转,看看那几匹他喂了三年的马,但管事说了让他养伤,不让他动手,他便只是站在旁边看一看,然后回屋。
偏房里光线不好,白日里也要点灯。
他没什么事做,多半时间就坐在长凳上发呆,或者靠在墙边闭目养神。那件灰色短褐洗过了,晾在屋外的绳子上,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苏淡月这几日也没出门。
苏夫人天天变着法儿地给她炖汤压惊,今天老母鸡,明天鲫鱼汤,喝得她看见汤碗就想躲。
苏老爷把护卫队从上到下换了一遍,那两个跑回来的被打了三十大板赶出了苏府,剩下的也各挨了罚,新挑上来的护卫个个都是挑过的,身板结实,看着就比之前那拨靠谱。
日子安安稳稳地过了三四天,苏淡月觉得有些闷了。
那日午睡起来,秋葵给她打扇,她靠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话本子,翻了两页就丢开了,又拿起团扇扇了两下,又放下了。
“小姐是不是闷得慌?”秋葵小心翼翼地问。
苏淡月没理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芭蕉叶上。
那片叶子几天前被雨打得耷拉着,现在又支棱起来了,绿油油的,在日光下泛着光。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那个马夫,还住在府里?”
秋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沈渡?还在呢,等养好了伤再走。”
苏淡月皱了皱眉。
她记得自己那日说了让他走,苏老爷也答应了,可一百两银子给出去了,人却还在府里住着。
一想到府里还住着那个马夫,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去看看。”她坐起来,将团扇往桌上一搁,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看看他伤好了没有,好了就赶紧让他走,赖在苏府做什么。”
秋葵张了张嘴,想说这种事哪里需要大小姐亲自去,话还没出口,苏淡月已经站起身来往外走了。
她赶紧跟上,小跑着出了门。
马房在苏府西边最偏僻的角落,从内院走过去要穿过大半个园子。
苏淡月平日里从不到这边来,上两次来是为了去看球球,顺便“路过”马厩。
这次她没有去看球球,径直往马房旁边那排低矮的偏房走去。
秋葵跟在后面,看着自家小姐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心里头发怵,但又不敢拦,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偏房的门半开着,里面光线昏暗。
苏淡月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屋子里有一股草药和旧木头混在一起的气味,说不上难闻,但也不怎么好闻。
她皱了皱鼻子,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往里面看。
沈渡坐在长凳上,赤着上身。
他正在换药。
左臂上的纱布缠了几日,已经有些松了,他右手笨拙地解着纱布,一圈一圈地拆下来,露出底下那道缝了线的伤口。
伤口周围的皮肤还肿着,黑线从皮肉间穿过,看着有些吓人。
他听见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
日光从门口照进来,将苏淡月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褙子,发髻挽得一丝不苟,耳畔垂着两颗圆润的珍珠,站在昏暗的屋子门口,像一幅画一样,和这间灰扑扑的偏房格格不入。
沈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旁边搭着的短褐,想穿上,动作有些匆忙,手指碰到衣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左臂的伤口。
他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紧皱了一下,但没有吭声。
苏淡月站在门口,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眉头拧得死紧。
“伤还没好?”她的声音不大,带着惯常的不耐烦。
沈渡垂着眼,声音低哑:
“回大小姐,已经快好了。”
苏淡月“哦”了一声,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这间屋子真小,真暗,墙角的蜘蛛网都没扫干净,床上的被褥看着就单薄,跟她闺房里铺的丝棉褥子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的目光收回来,又落在沈渡身上。
他的左臂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水,纱布拆到一半,半缠半挂地垂在手臂上,露出底下红肿的皮肉和黑色的缝线。
他的右手指尖上也有伤,好几处都结着暗红色的血痂,指甲缝里还有干涸的血迹。
看着莫名有些惨兮兮的。
“伤好了就赶紧走,”
她的语气硬邦邦的,听不出半点关心,只有不耐烦,
“爹爹给你的一百两银子够你花一阵子了,别在苏府赖着不走。”
沈渡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低低地应了一个字:“是。”
“知道就行!”
她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四周的环境,也不想在这里多待,转身便要走,目光却无意间往屋子里扫了一眼。
第27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27
沈渡方才匆忙去拿短褐的时候,手边的包袱被带了一下,包袱皮没有系紧,散开了一角,露出了里面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
而衣服下面露出一个布料的角。
苏淡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见了一角月白色的东西,叠得方方正正的,压在衣裳下面,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角。
但那个颜色、那个质地在昏暗的屋子里实在太显眼了,一眼就能认出来。
月白色的绢帕。
角上绣着一枝小小的红梅。
是她的帕子。
他居然还留着,叠得整整齐齐地压在包袱里,贴身藏着。
苏淡月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不是羞的,是气的。
“那是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有些怒。
沈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他伸手想去挡,但已经来不及了。苏淡月一步跨进屋子里,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弯腰抓起那块帕子,抖开来。
月白色的绢帕,角上绣着一枝小小的红梅。
帕子上还有淡淡的泥渍,怎么洗都洗不掉,但被人仔细地揉搓过、晾晒过,叠得方方正正的,明显是很用心地在保管。
苏淡月的脸越来越红,胸口起伏得厉害,攥着帕子的手指都在发抖。
愤怒。
羞耻。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浑身发毛的感觉。
一个低贱的马夫,竟然私藏着她的手帕,贴身放在包袱里,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摸了多少回。
“你——”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你、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沈渡站在原地,赤着上身,左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后退,只是垂着眼帘,下颌线绷得死紧。
苏淡月将帕子狠狠摔在他脸上。
“本小姐的帕子,你也配留着?”
她气得在原地转了一圈,眼眶都红了,声音尖得几乎要冲破屋顶:
“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打山匪打得那么拼命,原来心里头存着这种龌龊心思!你是不是觉得救了本小姐,本小姐就该对你感恩戴德、以身相许?”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站在门口的秋葵吓得脸都白了,想劝又不敢劝,手足无措地缩在门框旁边。
“做梦!”苏淡月指着沈渡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眼里的厌恶和不屑浓得像要溢出来,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喂马的,你也配肖想本小姐?!”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沈渡身上。
沈渡的脸色很白,嘴唇也很白,他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有说,一个字都没有为自己辩解。
他只是垂着眼,看着地上那块被摔落的帕子,月白色的一小方,落在他那双旧布鞋旁边,沾了地上的一点灰。
苏淡月看见他还在看那块帕子,心里头的火更大了。
她一脚踩上去,将那块帕子踩在脚底下,绣花鞋的鞋底碾了两下,月白色的绢帕上立刻多了两个泥印子,红梅绣纹被踩得扭曲变形。
“还看!”她的声音又高了八度,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撑着没有掉下来,“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秋葵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去找管家了。
苏淡月站在屋子里,喘着粗气,胸口上下起伏,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泪光莹莹的,又气又委屈,活像一个被冒犯了的小辣椒,浑身上下都炸开了刺。
她瞪着沈渡,声音又硬又冷:
“本小姐告诉你,今天之内,你给本小姐滚出苏府!多待一刻,我叫人打断你的腿!”
说完,她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浅粉色的裙摆在门槛上重重地扫过,像一阵风,卷起地上的几片灰尘,很快就消失在了马房拐角的地方。
秋葵跑去找管家了,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沈渡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赤着上身,左臂上那道缝了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他脚边积了一小摊暗红色。
地上那块帕子还躺在他脚边,月白色的绢帕上有两个清晰的鞋印,红梅绣纹被踩得歪歪扭扭的,像一朵被风雨打残了的花。
他低头看着那块帕子,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平日里那双总是低垂着的、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此刻微微眯了起来。
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像一柄被慢慢抽出鞘的刀,露出底下冷冽的、带着寒意的锋芒。
那双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沉沉的、浓得化不开的暗。
像深潭底部的水,看不见底,透不进光。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咬肌微微鼓起来一块,牙齿在嘴里死死地咬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慢慢地弯下腰。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左臂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被牵动了,缝线的皮肉被拉扯着,血珠从线孔里渗出来,顺着手肘往下淌。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地鼓起来,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他的手指碰到帕子的边缘。
那只手粗糙、布满了老茧和疤痕,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泥。
就是这样一双手,捡起那块月白色的、绣着红梅的、柔软的绢帕时,动作却轻得不像话,像是怕弄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将帕子捡起来,握在掌心里。
然后他闭上了眼。
狭长的眼眸合上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暗涌都被关在了里面。
他低着头,额头上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只有他的手指在微微发着抖,攥着帕子的指节泛出青白色。
他站了片刻,再睁开眼时,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又重新变得什么都没有了。
平静的,克制的,像一潭死水。
他拍掉帕子上的灰,将帕子叠好,依旧叠得方方正正的,和之前一模一样。
他叠帕子的动作很仔细,将四个角对齐,将边缘压平,将红梅绣纹摆在正中间,像是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值得他花费全部心力去呵护的东西。
然后他将帕子塞进包袱里,和那几件破衣裳放在一起,压在最底下。
他拿起搭在木架上的灰色短褐,慢慢地穿上,手指还有些抖,系了好几次才把衣领的扣子系好。
他将包袱系紧,拎起来。
然后直接离开了苏府。
第28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28
马房里少了个人,起初谁都没在意。
管事婆子该干嘛干嘛,小厮们该喂马喂马,少了一个沈渡,日子照旧。
只是马厩后面那座粪堆还在,春桃还在铲。
春桃是在傍晚才知道消息的。
她蹲在粪堆旁边,刚铲完今天的最后一筐,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手上的血泡磨破了又结痂,结了痂又磨破,掌心里全是茧子和干了的血痕。
她直起腰,揉了揉快要断掉的腰,正要回那间又小又潮的杂物间歇一歇,就听见两个小厮一边走一边说话。
“听说了没?沈渡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谁知道呢,被大小姐赶走的。说是大小姐亲自下的令,让管家拿了一百两银子,把他打发走了。”
“啧啧,一百两,那小子倒是赚了。”
春桃手里的铁铲“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地褪了下去,白得像一张纸。
两个小厮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也没多说,走了。
春桃站在粪堆旁边,看着地上那把沾满了秽物的铁铲,脑子里嗡嗡作响。
沈渡走了。
他走了。
那她呢?
她为了靠近他,从大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沦落到马房铲粪,手上全是血泡和茧子,身上全是马粪的臭味,被管事婆子呼来喝去,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她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就是为了能天天看见他,能有机会让他注意到她。
可他走了。
他连招呼都没跟她打一声,就这么走了。
春桃的眼眶红了,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她忍住了,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浑身一激灵。
她不能慌。
沈渡走了,但她还活着。
她不能一辈子在马房铲粪,她得想办法回去,回到大小姐身边去。
只有回到大小姐身边,她才能有机会再做打算。
春桃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铁铲,去杂物间换了身干净衣裳,洗了把脸,将头发重新梳好。
她对着那面破旧的铜镜照了照,镜中的她比一个月前瘦了一大圈,颧骨都凸出来了,眼下青黑一片,看起来又憔悴又可怜。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眶又红了。
都是苏淡月害的。
要不是苏淡月把她发配到马房,她也不会吃这么多苦。
苏淡月仗着自己是大小姐,想怎么欺负人就怎么欺负人,想赶谁走就赶谁走。
春桃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反而更清醒了。
她不能跟苏淡月硬碰硬。她在苏府当了十年差,最懂得的就是低头。
该跪的时候跪,该哭的时候哭,该装可怜的时候就要装得比谁都可怜。
春桃对着镜子练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的眼眶红红的、泪光莹莹的,看起来又委屈又乖巧,然后转身出了杂物间,往前院走去。
苏淡月正在屋里用晚饭。
苏夫人让人炖了一盅鸽子汤,说是压惊安神的,苏淡月喝了两口就搁下了,没什么胃口。
秋葵在旁边布菜,见小姐不动筷子,也不敢多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春桃被拦在了院子外面。
守门的婆子认识她,知道她是从前大小姐身边的丫鬟,但如今她被贬到了马房,身份不同了,婆子便不让她进去,说要先通报。
春桃站在院门口,垂着手,低着头,看起来本分又老实,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秋葵出来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复杂。
她跟春桃共事多年,虽然不算多亲近,但见她瘦成这样,心里头也有些不是滋味。
“小姐让你进去。”秋葵说完,转身带路。
春桃低着头跟进去,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苏淡月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看见春桃这副模样,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春桃瘦了很多。
从前她虽然不算多好看,但胜在年轻白净,腰细胸脯鼓鼓的,圆润得像颗水蜜桃。
可如今整个人像被人榨干了水分的果子,颧骨凸出来,下巴尖尖的,眼眶下面一片青黑,两只手粗糙得像砂纸,手背上还有冻疮留下的疤。
苏淡月的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瞬,移开了。
“小姐,”春桃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求小姐开恩,让奴婢回到小姐身边伺候吧。”
苏淡月没有说话,手里的团扇还在扇着,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春桃见她没反应,心里头慌了一下,但面上哭得更厉害了。
她膝行两步,往前挪了挪,声音又哑又颤:
“小姐,奴婢从小就在您身边伺候,十年了,奴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马房的活奴婢实在干不下去了,不是奴婢吃不了苦,是奴婢想回来伺候小姐,奴婢离开小姐这些日子,天天惦记着小姐的饮食起居,怕别人伺候得不好……”
秋葵站在旁边,听着春桃这番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苏淡月的团扇停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春桃,目光从她红肿的眼眶扫到她粗糙的双手,又从她的双手扫到她瘦削的脸颊,看了好几息,才慢慢开口。
“你倒是会说话。”苏淡月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味道,听不出喜怒,“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会道?”
春桃的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依旧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小姐,奴婢说的都是真心话,奴婢以后一定忠心伺候小姐,绝不敢有二心——”
“行了。”苏淡月打断她,将团扇放在桌上,语气淡淡的,“本小姐身边不缺人。”
春桃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苏淡月看着她那张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目光在她瘦削的下巴上停了一瞬,沉默了片刻,又说:
“不过,你从小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本小姐也不是不念旧的人。”
春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苏淡月拿起桌上的茶盏,低头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院子里的洒扫,缺个人。你要愿意,就留下来。”
洒扫。
不是贴身丫鬟,不是一等大丫鬟,是院子里洒扫的粗使丫鬟。
春桃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手指在袖子里攥得死紧。
洒扫的活儿,比她在马房铲粪强一些,但和从前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她不能拒绝。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沈渡走了,她不能再把自己搭进去。
留在苏府,留在大小姐的院子里,哪怕只是洒扫,至少她还有机会。
春桃低下头,额头磕在地面上,声音里带着感激涕零的哭腔: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奴婢一定好好干活,绝不让小姐失望。”
苏淡月“嗯”了一声,摆了摆手:
“下去吧,去找管事婆子领差事。”
春桃又磕了个头,爬起来,倒退着出了门。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感激涕零像卸妆一样,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
她站在院门口的台阶上,望着不远处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园子,慢慢地攥紧了拳头。
沈渡走了。
没关系。
反正她知道到时候沈渡到时候还会回来的。
到那时,她一定要想办法到沈渡面前控诉苏淡月的恶行。
梦里的他这么恨苏家,要是她控诉一番,他肯定会想起微末之时,是谁对他一直付出真心的。
第29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29
转眼便是两年后。
春末夏初,苏府的紫藤花开得正盛,一串一串地从廊架上垂下来,风一吹,落了一地的淡紫色花瓣。
苏淡月在凉亭里喝茶。
两年过去,她比从前更添了几分媚,眉眼间尽是娇色,远远看去,像一朵开得正好的牡丹,秾丽而矜贵。
秋葵站在旁边打扇。
春桃在院子里洒扫,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花瓣,看起来本分又沉默。
这两年里,苏淡月过得不算差,也不算好。
顾家的亲事是去年定下来的。
顾清平,就是当年在报恩寺门口对她一见钟情的那位顾公子,家世好,人品好,长得好,对苏淡月更是好得没话说。
两家门当户对,从议亲到纳彩,顺顺当当,年里年外走了好几回礼,婚期定在今年秋天。
苏夫人满意极了,逢人就说顾家公子如何如何好,顾家如何如何有体面。
苏老爷也满意,顾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书香门第,女儿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而她对这个未婚夫也还算满意,主要是对她百依百顺。
如果不出意外,她定是要嫁与他的。
...
这一日,苏老爷正在书房里看账册,管家忽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白得像见了鬼。
“老……老爷!”管家的声音都在发抖,“来、来人了!”
苏老爷皱眉:
“什么人来把你吓成这样?”
管家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沈……沈大帅的人!已经到了门口了!说是……说是来替大帅提亲的!”
苏老爷手里的账册“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愣了片刻,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撞在书架上,哐啷一声响。
沈大帅。
沈策。
这个名字在近一年的时间里,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让人提起来就后背发凉。
就在不到一个月前,沈策率部入主省城,掌控了整个省。
城头变幻大王旗,新旧更替之间血流成河,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老派军阀,要么俯首称臣,要么人头落地。
而沈策在入城后的第一道军令,不是犒赏三军,不是整顿城防,而是让人抬着聘礼,直接上了苏府的门。
苏老爷往外走的时候,腿都在打颤。
不是他胆小。实在是沈策这个人,提起来就让人胆寒。
沈啸山的儿子。
三年前沈啸山遇刺身亡,沈家内部分崩离析,所有人都以为沈家完了。
可谁也没想到,沈啸山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儿子,在沈家最风雨飘摇的时候突然出现,以雷霆手段镇压了所有叛乱,将那些曾经背叛沈家的人一个一个地清理干净。
手段之狠,行事之辣,连那些在军阀混战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都胆寒。
听说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叔父。
那个曾经最疼他的人,也是出卖他父亲的人。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而那些在沈家内乱中站错了队的,一个都没留。
杀父仇人,杀。
背叛者,杀。
挡路者,杀。
六亲不认,心狠手辣。
这就是沈策。
这样的人,突然要来提亲,苏老爷怎么能不怕?
苏府大门口,停着四辆军用卡车,车身刷着墨绿色的漆,在日光下泛着冷冰冰的光。
车上的士兵荷枪实弹,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一排排没有感情的雕塑。
领头的是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在日光下闪烁。
他面容冷峻,步伐稳健,身后跟着两个副官,捧着大红的聘礼单子,上面系着金线,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苏老爷。”那人拱手行了个礼,声音不卑不亢,“在下沈大帅麾下副官长赵永年,奉大帅之命,前来贵府提亲。”
苏老爷站在门口,看着门外那四辆军车,看着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裳浸透了。
他勉强稳住声音,将人请进了前厅。
赵永年倒是不急不躁,坐下来,让副官将聘礼单子呈上。
红绸铺底的托盘上,一本厚厚的礼单,字字工整,列得密密麻麻。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还有城中的几处房产和城外的大片田地。
这份聘礼,别说寻常人家,就是娶个公主都绰绰有余。
苏老爷看着那份礼单,手都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斟酌了又斟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赵副官长,沈大帅抬爱,苏某感激涕零。只是……小女与城中顾家已有婚配,婚期就定在今秋。这……怕是不好交代啊。”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像是怕门外那些士兵听见似的。
赵永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语气依然是不卑不亢的:
“苏老爷,顾家的婚约,退了便是。”
轻飘飘的一句话,退了便是。
苏老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赵永年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谁不知道沈策是什么人?
杀父杀兄,踩着亲人的尸骨上位,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样的人,你跟他说“婚约”、说“礼数”、说“先来后到”,他会理你吗?
苏老爷的后背又湿了一层。
他当然知道拒绝的后果是什么。
沈策不是来商量的,他是来通知的。
聘礼送到了,话说明白了,至于苏家答不答应。
在沈策眼里,大概没有“不答应”这个选项。
“这……大帅的好意,苏某心领了。”苏老爷艰难地开口,额头上全是汗,“只是此事事关小女的终身,苏某不能一个人做主,还要问问小女的意思……”
赵永年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语气客客气气的:
“大帅说了,不急,给苏老爷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赵某再来听苏老爷的回话,至于该如何回话,赵某想苏老爷应该知晓吧。”
他说完,拱手行了个礼,带着副官走了。
军车发动的声音震得苏府的大门都在微微发颤,四辆卡车鱼贯而出,沿着长街驶远了。
苏老爷站在前厅门口,腿一软,扶住了门框。
管家赶紧上来扶住他:
“老爷,您没事吧?”
苏老爷摆了摆手,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来:
“去……去把大小姐叫来。快去。”
苏淡月到前厅的时候,苏老爷正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撑着膝盖,脸色灰败,像是老了十岁。
苏夫人也来了,坐在旁边,手里攥着帕子,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爹爹,怎么了?”苏淡月走进来,目光从苏老爷脸上扫到苏夫人脸上,看见母亲的眼眶红红的,心里头“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第30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30
苏老爷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说出来:
“沈……沈大帅,派人来提亲了。”
苏淡月愣了一下。
“沈大帅?”她皱了皱眉,“哪个沈大帅?”
苏老爷的声音又涩又苦:
“还能有哪个沈大帅?刚入主省城的那个……沈策。”
苏淡月脸上的表情变了。
沈策。
这个名字她当然听过。
近一年来,城中上上下下、老老少少,谁没听过这个名字?
杀父杀兄,血腥上位,占据一省,手下数万精兵,人称“活阎王”。
那些关于他的传言,一桩比一桩骇人,一件比一件血腥。
她要嫁的人,是顾清平。
温温柔柔的、笑起来如沐春风的顾清平,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军阀。
“不行。”苏淡月的反应比苏老爷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干脆,“我不同意。”
苏夫人哭了出来:
“女儿啊,那不是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的,那是沈大帅啊,他要是动起怒来,咱们苏家——”
“娘!”苏淡月的声音拔高了,“我跟顾家有婚约在先,他沈大帅再厉害,也不能强抢民女吧?”
苏老爷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疲惫得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茵茵,你先别急,还有三天时间,爹再想想办法……”
苏淡月咬着嘴唇,站在前厅中央,手指攥着帕子,攥得指节泛白。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半是愤怒,一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慌。
沈大帅为什么会来提亲?
他连见都没见过她!!
不要!
她绝对不要嫁给一个大魔头。
那个杀父杀兄、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活阎王,她连见都不想见,更别说嫁给他。
她只想嫁给顾清平。
顾清平多好啊,温温柔柔的,家里人口简单,嫁过去她就是少奶奶,舒舒服服地过日子,不比嫁给一个杀人如麻的军阀强一万倍?
苏淡月抬起头,眼底忽然闪过一丝亮光。
“爹爹,”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心虚的兴奋,“那个沈大帅肯定没见过我吧?他估计只是想拉拢我们苏府,毕竟我们苏府虽然没什么权势,可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他才来提亲的。要不然……咱们找个丫鬟替我嫁过去?”
苏老爷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苏夫人也不哭了,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张着嘴看着女儿,半天没合拢。
“你……”苏老爷的声音都在发飘,“你是说……替嫁?”
“对呀!”苏淡月的眼睛亮晶晶的,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他又没见过我,谁知道我长什么样?找个长得周正些的丫鬟,换上我的衣裳,直接嫁过去。”
苏夫人张了张嘴,想说这太荒唐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看女儿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又看了看苏老爷那张阴晴不定的脸,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这……这倒也是个办法。”
苏老爷猛地一拍桌子:“胡闹!”
苏淡月吓了一跳,苏夫人也缩了缩脖子。
苏老爷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手指在桌沿上叩得咚咚响,脸色铁青:
“替嫁?你当沈大帅是傻子?那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他连自己的亲叔父都杀,你在他眼皮子底下搞这种把戏,一旦被发现——”
苏淡月委屈的眼眶都红了,生气道:
“反正我不要嫁给他!!”
苏老爷没说话,转过脸去,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也不想呀!
可这年头,商人再有钱也扛不住扛枪的呀!
苏夫人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到苏老爷身边,扯着他的袖子,声音又急又软:
“老爷,这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啊,哪里能嫁给那种人?城里头谁不知道沈大帅的狠辣手段,女儿嫁过去,那不是跳进火坑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
苏老爷的声音一下子高了,眼眶都红了,
“可那是沈大帅!整个省都是他的,他要娶谁,谁敢说不?”
苏夫人被他吼得眼泪又掉了下来,拿着帕子擦眼角,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苏淡月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发红的眼眶和母亲哭花的脸,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闷又疼。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再顶嘴。
前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苏夫人压抑的抽泣声,一声一声的,像针扎在每个人心上。
苏老爷在太师椅上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肩膀塌着,像一棵被风刮弯了的老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就替嫁!到时候找个丫鬟嫁过去,但是以后茵茵就得隐藏身份,不得再以苏府大小姐自称。”
第31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31
苏淡月红着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好像太自私了。
要是因此被沈大帅发现,整个苏家都要遭殃。
“爹,娘!”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哭腔,“女儿还是嫁吧,不能连累......”
“胡闹!”苏老爷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却比方才更沉更硬,“都已经决定好的事,小孩子少插嘴!”
苏淡月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站在那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猫,又可怜又委屈。
她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夫人走过来,将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哭着说:
“茵茵别怕,娘和你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苏淡月趴在她肩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想起顾清平。
想起他每次来苏府时,总是笑盈盈的,手里提着给她带的点心,有时候是桂花糕,有时候是莲子酥,有时候是她随口提了一句“好久没吃糖炒栗子了”,第二天他就端着一袋子热乎乎的栗子来了。
他看她的眼神永远是温柔的,像春天的风,软绵绵的,暖洋洋的,从来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他说等他把她娶回家,一定好好待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虽然她算不得很喜欢对方,可跟那位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军阀一比。
还不如嫁给顾清平。
苏淡月哭了一会儿,从苏夫人怀里抬起头来,擦了擦眼泪,鼻头红红的,眼眶红红的,声音哑哑的:
“爹爹,那个替嫁的丫鬟……找谁?”
苏老爷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缓缓开口:
“府里的丫鬟,你挑一个。身量跟你差不多的,模样周正的,性子老实的。”
苏淡月点了点头,低下头,咬着嘴唇,脑子里开始过府里丫鬟们的脸。
秋葵不行。
秋葵跟了她这么多年,她舍不得。
其他的……春桃呢?
苏淡月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
透过前厅的门,能看见院子里正在洒扫的春桃。
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扫着石径上的落花,瘦了很多,下巴尖尖的,看起来安安静静的。
论身量,春桃跟她差不多,高矮胖瘦都相仿。
论模样,春桃不算多好看,但也不算丑,收拾收拾也能看。
论性子……春桃从前是有些不安分,但这两年洒扫下来,倒是老实了不少。
苏淡月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没有说话。
苏夫人擦了擦眼泪,拉着苏淡月的手,声音温柔下来:
“茵茵,你先回去歇着,这件事爹和娘来操心,你只管好好的就行了。”
苏淡月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低着头走出了前厅。
她一出门,就看见春桃正低着头在扫院子。
春桃扫得很认真,一下一下的,扫帚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穿着粗布的衣裳,头发用一根旧木簪挽着,看起来本分又老实的模样。
苏淡月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春桃抬起头,看见是大小姐,赶紧低下头,往旁边让了让,小声说了句:
“大小姐。”
苏淡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走了。
春桃站在原地,握着扫帚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她方才虽然在前厅外面洒扫,但门没关严实,里面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她零零碎碎地听到了一些。
沈大帅来提亲。
大小姐不愿意。
老爷和夫人在想办法。
春桃低着头,继续扫院子,扫帚在地上一下一下地划着,像是在画什么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图案。
她的心跳得很快。
因为她知道那位沈大帅其实就是沈渡。
他回来了!
他终于回来了!
春桃握着扫帚的手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白,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低着头,拼命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可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两年前他从苏府后门离开的时候,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赶上。
她在马房里铲了那么久的粪,吃了那么多的苦,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可他现在回来了。
不是以马夫沈渡的身份,而是以沈大帅的身份。
春桃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现在知道了先机,比苏淡月早一步知道沈渡就是沈策,这就是她的优势。
但光知道还不够,她得想办法,让自己在这场棋局里占到一个位置。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苏淡月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苏淡月不想嫁?
那正好。
到时候她就要把苏府的谋划都跟沈渡说。
到那时,沈渡一定会对苏府下手。
她迫不及待想看到苏府的下场。
就跟梦里的一样。
...
另外一边,赵永年从苏府出来,上了那辆黑色轿车,穿过省城的大街小巷,往城北的沈公馆驶去。
沈公馆原先是前清一个盐商的宅子,三进三出的院落,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气派得很。
沈策入城后,这里便成了他的临时官邸。
门口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卫兵,腰杆笔直,一动不动,像雕塑一样立在门两侧。
赵永年的车在门口停下,他下了车,整了整军装领口,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穿过影壁,绕过前厅,进了二进院的正厅。
正厅的门敞着,门槛高得能没过脚面,里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茶盏碰到桌面的清脆声响。
赵永年在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气,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大帅。”
他立正站好,行了个军礼。
正厅里光线不算亮,窗户半开着,午后的阳光从雕花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长案上搁着一只青瓷香炉,檀香的气息在房间里慢慢洇开,沉沉浮浮的。
沈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只茶盏,正低头吹着茶沫。
他穿着一件墨蓝色的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昏暗的光线中依旧刺眼。
军装裁剪得极为合身,衬得他肩宽腰窄,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锋利而冷冽。
两年过去,他变了很多。
从前在马厩里,他总是佝偻着背,低垂着眼,沉默得像一堵灰扑扑的墙,让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可如今那层灰被剥掉了,露出的底子让人不敢直视。
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眉宇间的气度完全不同了。
从前那双总是垂着的眼睛,如今微微抬着,里面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深不见底,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里发寒。
他的脸上有了一道新的伤疤,从左颧骨一直延伸到耳根,不深,但很长,像一条细细的蜈蚣趴在脸上。
这道疤让他本就凌厉的五官更添了几分狠厉,让人不敢多看。
赵永年站在长案前,目光从沈策脸上掠过,不敢多停留,垂眼望着自己脚尖前的那块地砖,等着上头的人开口。
沈策没有急着说话。
他慢悠悠地将茶盏凑到唇边,抿了一口,放下,指尖在茶盏边缘上轻轻转了一圈,才抬起眼来。
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赵永年跟了他两年,知道这潭死水底下藏着什么。
“说。”一个字,不轻不重,却让赵永年后背微微绷紧。
“回大帅,”赵永年斟酌着措辞,
“苏老爷说,苏大小姐与城中顾家已有婚约,婚期定在今秋。他不敢擅自做主,说要问问大小姐的意思,请大帅给他三天时间。”
第32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32
沈策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还在茶盏边缘上轻轻转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的。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檀香燃烧时细微的啪啪声。
赵永年等了几息,见他没有反应,又补了一句:
“苏老爷的态度……有些犹豫。但他应该不敢拒绝。”
“犹豫?”沈策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可嘴角微微牵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
赵永年不敢接话。
沈策将茶盏搁在桌上,站起身来。
他比两年前高了些,也壮了些,军装下的肩膀宽阔得像一堵墙。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赵永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一串的白花挂在枝头,风一吹,花瓣簌簌地往下落,像下了一场细雪。
他看着那片纷纷扬扬的花瓣,眼底的光晦暗不明。
两年前他离开苏府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短褐,揣着一百两银子和一块被踩脏了的帕子。
那块帕子他到现在还留着。
叠得方方正正的,压在他的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睡前都要摸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都安排好了?”沈策的声音从前头飘过来,落在赵永年耳朵里,让他微微一愣。
赵永年赶紧回道:
“都按大帅的吩咐安排好了。省城各处都部署了兵力,城防营换了咱们的人,顾家那边也派人盯着了。苏府周围的暗哨已经安排妥当,不会惊动任何人。”
沈策没有回头,只“嗯”了一声。
赵永年犹豫了一下,又问:
“大帅,三天后苏家若是应了,咱们是不是按计划下聘迎亲?若是……不答应呢?”
沈策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窗前,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颧骨上那道长长的伤疤照得分外清晰。
他看着窗外的槐花,沉默了很久。
久到赵永年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不答应?”沈策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慢慢转过身来。
赵永年看见他的脸,后背猛地一凉。
沈策的眼底没有光。
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着,瞳孔里像是淬了一层冰,又像是压着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暗火。
让人莫名的毛骨悚然。
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不声不响地盘在那里,你看不见它的七寸,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咬你一口。
他嘴角那个极淡极淡的弧度还在,可那笑意根本没有到眼底,眼底只有一片幽深的、看不到底的暗。
让人想起深冬的枯井,井口结着薄冰,看着平静,可你若是多看一眼,就能看见冰面下那团黑漆漆的、什么也照不见的深渊。
赵永年跟在沈策身边两年,见过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样子,见过他在审讯室里不动声色的样子,也见过他面对那些试图背叛他的人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样子。
可此刻沈策脸上这种表情,赵永年还是第一次见。
那不是对敌人的冷酷,也不是对下属的威严。
那是一种更私人的、更深处的、像是被人从骨头缝里逼出来的阴狠。
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平日里把伤口藏得好好的,可一旦有人碰到那块疤,他就会露出獠牙,连发出声音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沈策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垂眼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虎口上那道旧疤。
那是两年前在山匪窝里打斗时留下的。
虎口崩裂,缝了好几针,拆线后留下一条歪歪扭扭的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他看了两秒,将手插进裤袋里,抬起眼皮。
“她敢不答应试试。”
声音不大,可赵永年听出了一身冷汗。
...
翌日,天刚蒙蒙亮,苏淡月就起来了。
她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想了整整一夜。
替嫁的事不能再拖了,三天时间一晃就过,沈大帅那边等不得,苏家上下几百口人的命都悬在这件事上。
爹爹虽然嘴上说让她别管,可她知道,爹爹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苏淡月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发了好一会儿呆。
镜中的她眼眶下面青黑一片,脸色也不好,她拿起胭脂在脸上扑了扑,遮住那些疲惫的痕迹,又放下了。
她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春桃。
论身量,春桃跟她差不多,高矮胖瘦都相仿。论模样,春桃算不上多好看,但收拾收拾也过得去。
最重要的是,春桃是她的贴身丫鬟,对她忠心耿耿,替嫁这种事交给外人她不放心,交给春桃,至少春桃不会出卖她。
至于春桃两年前顶撞她那件事。
苏淡月皱了皱眉,将那点不痛快压了下去。
都过去了,春桃在马房吃了那么多苦,又在院子里洒扫了那么久,也该老实了。
苏淡月换了件衣裳,带着秋葵出了门。
春桃正在后院洒扫。
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旧木簪挽着,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她扫得很慢,像是心不在焉,扫帚在地上划来划去,落叶被拢成一堆又散开,散了又拢。
她昨晚也是一夜没睡。
自从知道沈大帅就是沈渡、沈渡来苏府提亲之后,她的脑子就没停过。
一会儿想沈渡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一会儿想他为什么要娶苏淡月,一会儿又想她该怎么才能让他看见自己。
她想了一夜,也没想出个万全的法子。
可她有一种直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事情会有转机。
老天爷两年前让她做了那个梦,让她比所有人都早知道沈渡的身份,就不会让她白白知道。
老天爷一定安排了什么,她只需要等,等着那个机会自己送上门来。
正想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春桃抬起头,看见苏淡月正朝她走过来。
大小姐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发髻轻挽,耳畔垂着白玉珠坠子,日光下泛着莹莹的光。
她身后的秋葵远远地站着,没有跟过来。
春桃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将扫帚靠在墙边,垂手站好。
“大小姐。”她的声音恭顺而本分,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苏淡月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两息。
春桃垂着眼,看着大小姐鞋尖上的绣花。
一朵淡粉色的芍药,绣工精致,花瓣层层叠叠的,像是真的一样。
她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等着。
苏淡月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刻意压出来的平静:
“春桃,本小姐问你一件事,你老老实实地回答。”
春桃的心“咚咚”地跳着,面上却纹丝不动:
“大小姐请问,奴婢一定如实回答。”
苏淡月又沉默了一下。
晨风吹过来,将院子里的槐花吹落了几朵,轻飘飘地落在苏淡月的肩上,又滑落到地上。
她伸手拂了拂肩上的花瓣,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可愿意替本小姐嫁与沈大帅?”
第33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33
春桃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跪了下去,动作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膝盖磕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狂喜。
可她不能露出半点喜色。
她低着头,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恰到好处的坚定。
“奴婢愿意。”
四个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苏淡月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上停了一瞬,心里头松了一口气,可那口气松完之后,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浮了上来。
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也许是因为春桃答应得太快了。快得好像她就在等这句话。
苏淡月皱了皱眉,将这点不舒服压了下去。
也许是春桃胆小,不敢拒绝她的命令,所以才答应得这么快。
对,一定是这样。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警告的、不容置疑的严厉:
“替嫁一事,必须保密。若是走漏了风声,被沈大帅发现——”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春桃低垂的头顶上,一字一句地说:
“你也不可能苟活。”
春桃的身体僵了一下,将头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从那片低垂的阴影里传出来:
“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守口如瓶,绝不让任何人知道。”
苏淡月“嗯”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起来吧。”她的语气软了些,但还是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施恩般的调子,
“从今日起,你不用洒扫了。本小姐会让人教你规矩、礼仪,大帅府不比苏府,你若是在那边出了岔子,丢的是我苏家的脸。”
春桃又磕了个头,慢慢地站起来,低着头,始终没有抬头看苏淡月一眼。
苏淡月又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鹅黄色的裙摆在晨光中轻轻曳过青石板路面,转过回廊的拐角,消失在了影壁后面。
春桃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前的那块青石板。
大小姐走了。
她慢慢抬起头来。
那张脸上没有眼泪,没有感激涕零,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可她的眼睛亮了,亮得惊人,像是两簇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火苗,在眼眶里灼灼地烧着。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拼命压制住那股子快要从胸腔里冲出来的狂喜。
沈渡。
她要嫁给沈渡了。
苏淡月不愿意嫁,她愿意。
苏淡月看不上沈渡,她看得上。
她春桃要嫁的,是那个手握重兵、杀伐果断的沈大帅。
春桃慢慢地弯起嘴角,弯成一个月牙形的弧度,可那笑意和从前讨好沈渡时的笑完全不同。
那时候的笑是假的,是挤出来的,是刻意装出来的温柔和体贴。
现在这个笑是真的,从心底里长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得偿所愿的、近乎癫狂的满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粗布衣裳,又看了看自己那双粗糙的、布满茧子的手。
不要紧。
她很快就能穿上最好的绫罗绸缎,戴上最珍贵的珠玉首饰,住进最气派的大帅府。
那些从前只能远远看着的东西,很快就是她的了。
...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沈大帅向苏家提亲的事,当天就在省城的上上下下传了个遍。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活阎王要娶亲了,娶的还是城中有名的苏家大小姐。
有人说是苏家攀上了高枝,有人说是沈大帅看中了苏家的家产,还有人说是苏大小姐被强权逼迫、身不由己。
说什么的都有,可不管怎么说,结论只有一个:苏家和顾家的婚事,怕是要黄了。
顾家自然也听说了。
顾远道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天,面前的茶换了三遍,一口没动。
他今年四十出头,在省城做了一辈子绸缎生意,家底殷实,人脉广博,在商场上从没吃过什么大亏。
可这一次,对手不是生意场上的对头,是手握重兵、杀人不眨眼的沈大帅。
他放下茶盏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
“退婚吧。”
第34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34
这两个字说出来,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住了。
顾夫人坐在旁边,帕子攥得死紧,眼眶红红的却没掉眼泪。
她不是不想哭,是知道哭也没用。
沈大帅要娶的人,谁敢抢?
别说他们家只是做生意的,就是省城的省长,也不敢跟沈大帅说一个不字。
“可是……”她张了张嘴,声音涩涩的,“清平那边怎么办?”
顾远道闭了闭眼:
“他不同意也没办法呀,那可是沈大帅!枪顶你脑袋上,你敢说一个不字?!”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顾清平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微微发抖,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那是一种倔强的、不肯认输的光。
“不。”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不顾一切的狠劲,“我不同意退婚。”
顾远道皱起眉头:“清平,你听爹说——”
“爹,”顾清平一步跨进书房,站在书案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泛白,
“我跟苏家有婚约在先,白纸黑字,三媒六证,他沈大帅再厉害,也不能不讲王法吧?”
“王法?”顾远道苦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在省城,沈大帅就是王法。”
顾清平的脸更白了,可他咬着牙没有退让。
他想起苏淡月的脸。
想起第一次在报恩寺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一件水绿色的褙子,发间插着白玉兰花簪,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好看到他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她看他的时候,眼神总是淡淡的,爱搭不理的,可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从小被宠着长大,对谁都是那个样子,不是只对他一个人冷淡。
他每次去苏府,都给她带她爱吃的点心。桂花糕、莲子酥、糖炒栗子,她随口提过一次的东西,他都会记在心里,下次见面一定带给她。
她接过去的时候从来不说谢谢,有时候还会嫌弃两句,“这家的桂花糕太甜了”或者“栗子不够糯”,可他不在乎。
他喜欢看她挑三拣四的样子,下巴微微抬着,嘴角微微撇着,又骄傲又可爱。
他本来以为,秋天就能把她娶回家了。
他连婚后的日子都想过很多遍。
他们会在顾家老宅住,院子后面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到秋天满院子都是桂花香。
她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再起来,想吃什么厨房就做什么,没有人敢管她。
他每天出门做生意,回来就能看见她坐在凉亭里喝茶,或者靠在软榻上翻话本子,阳光落在她身上,懒洋洋的,好看得像一幅画。
可现在——沈大帅。
顾清平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他浑身一激灵。
“爹,”他的声音低下来,低到有些沙哑,“让我去见见苏伯父。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顾远道看着他,眼里的心疼和无奈交织在一起。他摇了摇头:
“清平,没用的。爹知道你心里苦,可这件事不是咱们能争的。”
“爹!”
“顾清平!”
顾远道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桌上的茶盏震得叮当响,茶汤溅出来,洇湿了桌面上铺着的宣纸。
顾清平被这一声吼得浑身一震,站在原处,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顾远道看着他,眼里的怒火慢慢熄了,剩下的是满满的疲惫和心疼。
他放低了声音,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
“你想想清楚,你这是在跟谁争。那是沈大帅,手底下几万人枪,连省城的驻军都被他换了个干净。他要是动起怒来,别说你和苏大小姐的婚事,咱顾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命,都得搭进去。”
“为了一桩婚事,你让全家人跟你一起赔命?”
顾清平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顾远道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懂,可他不想懂。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撑在桌面上那双手。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着青紫色。
他慢慢松开手,站直了身子。
“爹,”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儿子知道了。”
说完,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书房。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步子迈得很稳,可那挺直的脊背底下藏着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顾夫人看着儿子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拿帕子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顾远道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顾清平走出书房,穿过回廊,走进自己的院子。
他把门关上了,然后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他坐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日头从东边挪到了西边,久到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影子从门口移到了墙角。
然后他慢慢把脸埋进了掌心里。
肩膀微微发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苏淡月的时候。那天她穿了一件粉色的褙子,坐在凉亭里喝茶,他给她带了新出的莲子酥,她接过去咬了一口,皱了皱眉说“太甜了”,但还是把整块都吃完了。
他当时笑着说:
“下次让他们少放些糖。”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就一下,很快就收回去了,可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记在心里,高兴了好几天。
可现在.....没有下次了。
顾清平的手从脸上放下来。他坐在地上,仰着头,眼睛望着头顶那根朱红色的房梁,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像一盏被风吹灭了的灯,连最后一缕烟都散尽了。
第35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35
三天后,沈大帅的人准时来了。
这一回的阵仗比上次更大。
天还没亮透,长街那头就传来了齐整的脚步声,不是杂乱无章的哄闹,是军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千人如一的沉闷声响,震得街面上的小石子都在微微跳动。
苏府门前的整条街都被清空了。
百姓们被拦在巷口外面,伸着脖子往里看,只看见黑压压的队伍从街那头一直排到这头,一眼望不到头。
墨绿色的军装,乌亮的枪刺,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走在最前面的是赵永年,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在日光下刺眼。
他身后跟着两列士兵,每隔三步就有一个,沿着长街两侧站定,像两堵人墙,将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而他们身后,是聘礼。
第一抬是金。黄金百两,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锭,在日光下闪着让人睁不开眼的光。金锭不是散装的,是用红绸衬底的紫檀木托盘盛的,一托十锭,一抬十托,整整一百托。
第二抬是银。白银千两,银锭比金锭小些,可数量多得多,码在托盘里像一座小山,沉甸甸的压得抬杠的木杠都弯了。
第三抬是玉。羊脂白玉镯一对,翡翠扳指一双,白玉如意一柄,还有各色玉佩、玉牌、玉簪,件件都是上品,光是那一对羊脂白玉镯,就够寻常人家吃一辈子。
第四抬是绸。杭绸、蜀锦、云锦、宋锦,各色各样,堆了满满一抬,红的似火,白的似雪,粉的似桃花,每一匹都滑得像水,亮得像缎子面,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第五抬、第六抬、第七抬……珠宝首饰,古玩字画,名贵药材,皮草貂裘,一抬一抬地从巷口抬进来,看得围观的人眼睛都直了。
有人低声数着:
“……十几抬了?”
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
“二十抬都不止了,还在抬呢。”
苏老爷站在大门口,看着那源源不断抬进来的聘礼,后背的冷汗把衣裳浸透了一层又一层。
他不是没见过钱的人,苏家做了一辈子生意,家底殷实,可这种阵仗不是钱的事。
这是势。
聘礼一共六十四抬。
六十四抬,那是古时亲王的规格。沈大帅不是亲王,可在省城,他比亲王还大。
赵永年站在前厅,将聘礼单子恭恭敬敬地呈给苏老爷,又拿出一张洒金红笺,上面写着三个字。
婚期。沈大帅亲自定的,下个月十八。
苏老爷的手抖了一下,接过红笺,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从头到尾,沈渡没有露过一面。
他既没有来苏府,也没有在任何场合提及这桩婚事。
聘礼是赵永年带来的,婚期是赵永年宣布的,从头到尾,那个传说中的沈大帅就像一团雾,你知道他在那里,可你看不见他,摸不着他,只能感觉到他那双眼睛,隔着千山万水,冷冷地、沉沉地盯着你。
消息传出去,省城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茶楼里,几个商人凑在一桌,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一个说:“你们说这沈大帅到底什么意思?提亲派副官,过礼派副官,自己连面都不露,这叫哪门子提亲?苏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另一个摇头:“你懂什么,沈大帅那是什么人物?人家手底下几万人枪,能把亲叔父眼都不眨一刀砍了,这种人会在乎面子不面子的?他想娶谁就娶谁,还用得着自己出面?”
旁边一个老者捋着胡须,慢慢说:
“依我看,沈大帅根本不重视这桩婚事。说不定就是随便找个由头拉拢苏家,娶回去往那一搁,爱理不理。要不然怎么连面都不露?你要是真心想娶人家姑娘,好歹自己来一趟吧?”
“可你看看那聘礼,”第一个开口的商人咂了咂嘴,压低了声音,“六十四抬,那是亲王的数。不重视能拿出这种排场?你娶媳妇的时候给了多少?”
那人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街上巷尾的议论越传越离谱。有人说沈大帅其实根本不想娶,是手下人撺掇的,所以他自己不上心。
有人说沈大帅长得奇丑无比,满脸横肉,怕吓着苏家大小姐,所以才不敢露面。
还有人说他其实已经有七八房姨太太了,苏大小姐嫁过去就是第九房,排都排不上号。
这些议论春桃都听见了。
她站在院子里,穿着新做的粉缎褙子,发髻也换了时兴的样式,耳畔垂着小小的珍珠耳钉,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站在紫藤花架下面,看起来倒也有几分模样。
她听见丫鬟们在廊下窃窃私语,说沈大帅不露面是不是不重视,说大小姐嫁过去会不会受委屈。
春桃垂下眼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抿平了。
他们爱怎么猜就怎么猜,她知道真相就够了。
她想起两年前,沈渡在苏府当马夫的时候,也是这样沉默、这样不声不响的。
他不爱说话,不爱出风头,什么情绪都往心里藏,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木讷,是老实,现在她知道了。
那不是木讷,那是城府。一个能在苏府隐忍三年、出去之后短短两年就杀出一条血路的人,他露不露面,跟重不重视有什么关系?
春桃的手轻轻抚过紫藤花架下垂落的花穗,眼底的光幽幽的。
下个月十八,她就要嫁过去了。
而那些嚼舌根的人,很快就会知道,沈大帅到底重不重视这桩婚事。
第36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36
大婚当日。
天还没亮,苏府就热闹起来了。
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端水的端水,捧衣裳的捧衣裳,将东厢那间屋子围得水泄不通。
红绸从大门口一直挂到后院,喜字贴满了门窗,连院子里的树上都系了红绳,远远看去像一片燃烧的云。
春桃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婆子们在她脸上涂脂抹粉。
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敷了粉,点了唇,画了眉,发髻上插满了珠翠,凤冠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脖子都微微发酸。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抿平了。
不能笑。
至少现在不能笑。
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喜婆将红盖头盖在她头上,大红色的绸缎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她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朦胧的红,窗外的光透进来,将一切都染成了喜庆的颜色。
门外传来锣鼓声。
“来了来了!大帅府的人来了!”
苏府门口,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没有花轿。
沈大帅直接派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头扎着大红的绸花,车身擦得锃亮,在晨光中泛着冷冷的光。车后面跟着四辆军用卡车,车上站着荷枪实弹的士兵,笔直如松。
赵永年依旧站在最前面,一身军装笔挺,手里捧着一只红绸包裹的盒子,里头是新郎的婚书。
苏老爷站在大门口,脸色灰败,勉强撑出一副笑脸,将赵永年迎了进去。
苏夫人站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帕子攥得死紧,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春桃被人搀着从东厢走出来。
她低着头,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只能看见脚下一条红毡从门口一直铺到轿前。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倒不是害怕。
而是想到自己要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太过兴奋了。
她拼命压制着,手指攥着喜绸,攥得指节泛白。
苏老爷看着那顶红盖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眼眶也红了,偷偷转过脸去,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苏夫人见状,也跟着抹眼泪。
两人都知道女儿还好好待在后院呢,不过在别人面前还是得装装样子。
春桃被人扶着上了车。
车厢里铺着大红色的绒垫,坐上去软软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气,不是苏府常用的苏合香,是一种更清冽的、像松木又像檀香的味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这味道记在了心里。
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苏府大门。
春桃坐在车里,红盖头遮着她的脸,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起了嘴角,弯成了一个完整的、再也压不住的弧度。
锣鼓声渐渐远了。
苏府门口,送亲的人陆续散了。
不过苏父苏母还在那抹眼泪。
毕竟演戏要演全套。
而后院那间小楼上,苏淡月站在窗前,手里攥着团扇,望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长街尽头。
她今日穿了一件家常的藕荷色褙子,发髻松松地挽着,脂粉未施,脸色有些发白。
她看了很久,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将团扇放在桌上,在软榻上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秋葵。”她叫了一声。
秋葵从外间进来:“小姐。”
苏淡月顿了一下,又摆了摆手:
“没事,下去吧。”
秋葵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苏淡月靠在引枕上,闭上眼。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锣鼓声,一声一声的,喜庆又热闹,可从后院听着,总觉得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听不真切。
她翻了个身,面朝里,将脸埋进引枕里,不动了。
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帅府。
沈策不在正厅。
他没有穿喜服,依旧是一身墨蓝色的军装,站在书房窗前,背对着门。院子里张灯结彩,大红喜字贴得到处都是,可他这间书房冷冷清清的,连一盏红烛都没有点。
他站在那里很久了。
从迎亲的队伍出发,他就站在这里。
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了大亮,又从大亮变成了午后。
日光照在院子里那些红绸上,刺眼得很,他看了一会儿,移开了目光,又落回窗棂上雕花的缝隙里。
有人进来了。
“大帅。”赵永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新娘子到了。”
沈策没有动。
“已经在正厅了,按您的吩咐,没有惊动其他人。喜堂都布置好了,司仪也在等着了,大帅您看……什么时候过去?”
沈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低的,没有回头:
“让她等着。”
赵永年愣了一下,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沈策转过身来。
书房里很暗,窗帘只拉开了一半,阳光只照进来一半,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颧骨上那道长长的伤疤照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样东西。
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月白色帕子,角上绣着一枝小小的红梅。
帕子很旧了,边角都有些起毛了,上面的泥渍洗了一遍又一遍,还留着淡淡的印子,红梅绣纹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人踩过又重新撑平的。
他看了一会儿,将帕子塞进贴身的衣襟里,迈步走了出去。
正厅里,红烛高照。
春桃坐在正厅侧面的耳房里,红盖头还没有揭开。
她从早上折腾到现在,滴水未进,饿得胃里发酸,可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周围站着几个丫鬟,一声不吭,连呼吸都压得低低的,整个耳房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她等了好久。
从中午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黄昏。
红烛点上了,又燃了大半截,她的脖子被凤冠压得酸痛,腰也僵了,可她不敢动。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压住那股心慌。
只要她见到沈渡,就说自己是被逼无奈的。
到时,沈渡肯定会发怒,直接抄了苏府。
至于会不会迁怒于她,
春桃觉得自己是无辜的,而且当年她可是为了他顶撞大小姐,还因此去了马房。
她付出这么多。
她不相信沈渡心里没有感激。
正厅里忽然有了动静。
是脚步声。
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稳、有力,一步一步地走近,不紧不慢的,像一头猎食的猛兽,不急不躁,你知道它来了,你知道它就在那里,可你看不见它。
春桃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攥着喜绸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门被推开了。
沈策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墨蓝色的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烛光中微微闪烁,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冷冽而锋利。
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暗,像一片吞噬了所有光线的深渊。
他的目光从耳房里扫过,落在那顶红盖头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迈步走了过去。
春桃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带来的那股压迫感。
像一座山,慢慢地、沉沉地压下来,压得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的手指在发抖,红盖头的流苏随着她的颤抖微微晃动着。
沈策走到她面前,停住了。
他没有开口。
耳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红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终于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红盖头的边缘,慢慢掀了起来。
红绸滑落。
春桃的脸露了出来。
她抬起头,对上沈策的目光,故作惊吓,
“.....沈....沈渡!”
“你....你是沈大帅!!”
“春桃不是故意的,都是大小姐威胁奴婢,奴婢这才替嫁的!”
沈策没有动,静静看着她表演。
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
那是一种深处的、像是被人从骨头缝里抽走了什么东西的感觉。
不是她!!
他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牵了一下。
不由地冷笑。
那笑意根本到不了眼底,只停在嘴角,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只露出了一个锋利的边角,就足以让人后背发凉。
他眼底那团幽暗的火猛地窜了上来,吞噬了最后一点光。
整张脸笼在一层冷厉的阴影里,嘴角的弧度又冷又硬,像冬日里结了冰的刀锋,碰一下就要见血。
他没有说话,直接将那方红盖头随手丢在了一旁,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像鼓点敲在春桃的心口上。
门外传来赵永年小心翼翼的声音:
“大帅……这……”
沈策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来人,去把苏府围了!”
第37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37
春桃跪在耳房的地上,浑身发抖,脸上精心描画的妆容被泪水冲得一片狼藉。
她本以为沈渡至少会念在当年她替他说话的份上,哪怕不信她的说辞,至少不会迁怒于她。
可她错了。
沈渡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春桃瘫坐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这一步走对了没有,沈渡要抄苏府,那她呢?她是替嫁过来的人,是苏府的丫鬟,沈渡会不会把她也当成苏府的人一并处置了?
她想起两年前那个梦,梦里沈渡站在抄家的队伍最前面,身后是黑压压的士兵,而苏淡月披头散发地跪在泥地里,被亲口下令“鞭刑伺候”。
那个画面在她的记忆里翻来覆去地浮现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让她觉得解气,觉得畅快,觉得老天爷终于开了眼。
可如今,她自己跪在这间灯火通明的耳房里,身上穿着嫁衣,头上戴着凤冠,而沈策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那些关于未来的、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门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和军靴跑步的声音,夹杂着军官们此起彼伏的口令声。
整座大帅府在一瞬间从喜庆的婚宴变成了一座即将出征的军营,那种紧绷的、压抑的、一触即发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沈策已经不在府中了。
黑色的轿车载着他,在四辆军用卡车的护送下,穿过省城的大街小巷,往苏府的方向驶去。
夜色已经降临,街上的行人稀少,偶有几个晚归的小贩看见这支车队,吓得赶紧躲到路边,大气都不敢出。
沈策坐在后座,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明明灭灭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颧骨上那道长长的伤疤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狭长的眼眸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两年前他离开苏府的时候。
那块帕子他到现在还留着,叠得方方正正,压在他的枕头底下。
他没有一天不想她,也没有一天不提醒自己。
她骂他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刻在他的骨头里,两年来一天都没有消退过。
他拼命往上爬,最后成为手握重兵的军阀,杀出一条血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走到今天。
他本以为她会满心欢喜的嫁给他。
结果却是宁愿让人替嫁,也不肯嫁他!
坐在车里的沈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虎口上那道歪歪扭扭的旧疤在手背上凸起。
苏府。
苏淡月还没睡。
她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那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秋葵在旁边伺候着,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午大小姐都没怎么说话,脸色也不好,她不敢多嘴。
今晚是大婚之夜。
春桃现在应该已经在大帅府了吧,沈大帅应该已经掀了她的盖头了吧。
苏淡月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说不上来为什么闷。
替嫁这种事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了呢?
万一沈大帅真的像传言中那样心狠手辣,发现新娘是个冒牌货,一怒之下把苏府抄了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不会的,沈大帅没见过她,怎么会知道新娘是假的?
院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了。
苏淡月手里的团扇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就听见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门口:
“大小姐!不好了!外头来了好多兵,把咱们府围了!”
团扇从苏淡月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脸一瞬间白了个彻底。围了,真的围了。
春桃被发现了,替嫁的事情败露了。苏淡月猛地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腿一软差点没站稳,秋葵赶紧扶住她,声音都在发抖:
“小姐,怎么办?怎么办啊?”
苏淡月咬着嘴唇,攥紧了秋葵的手,指甲掐进秋葵的手背里,疼得秋葵龇了龇牙,但不敢吭声。
门外已经传来了军靴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密密麻麻的,不是一两个人,是一整支队伍。
苏老爷披着外衣从后院冲出来,头发都没来得及梳,脸色白得像纸。
苏夫人跟在后面,哭都哭不出来了,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大门被打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被从外面拉开的。
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敞开,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门外是一片黑压压的士兵,墨绿色的军装在夜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刺刀上的寒光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他们站成两列,从门口一直排到长街尽头,像两堵没有感情的墙,将整个苏府围得水泄不通。
士兵们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传来,沉稳、有力,不紧不慢。
沈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墨蓝色的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腰间的枪套露出一截乌黑的枪柄,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狭长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像两潭不见底的深水,水面下压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颧骨上那道伤疤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银白色,让他本就凌厉的五官更添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狠厉。
苏府门口的红绸还没有撤下来,大红的喜字贴在门楣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策的目光从那红绸上扫过,眼底的光又冷了几分。
苏老爷站在院中,看着沈策一步一步走进来,腿都在打颤。
他在省城做了几十年生意,见过的大人物不少,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觉得这样害怕。
那不是面对强权的畏惧,而是一种本能的、面对掠食者时才有的战栗,像一只被猛兽盯住的兔子,浑身僵硬,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沈……沈大帅……”苏老爷的声音发飘,勉强撑着拱了拱手,“不知大帅深夜驾临,有失远迎,还望……”
话没说完。
沈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不是冲他做的,是冲身后的士兵做的。
“咔嗒”一声齐响,几十条枪同时上膛,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苏老爷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苏夫人尖叫了一声,被苏老爷一把拽到身后,堵上了嘴。
丫鬟婆子们吓得抱成一团,有人跪了下去,有人直接瘫在了地上。
沈策穿过院子,走过回廊,走过月亮门,每一步都不紧不慢,像在自己家里散步一样。
没有人敢拦他,也没有人能拦他。那些新换的护卫队,前两天还拍着胸脯说誓死保卫苏府,此刻一个个缩在墙角,连头都不敢抬。
苏淡月站在自己院子的门口。
她在听见管家报信的那一刻就跑了出来,不是想跑,是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等她跑到院门口的时候,沈策正好穿过月亮门,走进了她的院子。
月光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紫藤花架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幅淡墨的画。
夜风吹过来,将紫藤花穗吹得轻轻晃动,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了沈策一肩。
他站在紫藤花架下,隔着满地的花瓣,看着她。
苏淡月也看着他。
她穿着一件粉荷色褙子,发髻松松地挽着,脂粉未施,脸色白得像纸。
她站在台阶上,身后是半开的房门,屋里透出昏黄的烛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看见了沈策的脸。
是他!
苏淡月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沈策停下了脚步,就站在紫藤花架下,没有再往前走。
隔着满地紫藤花瓣,隔着如水的月光,隔着两年不见的日日夜夜,他看着她。
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着,
他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可那冰层底下,压着什么她听不真切的东西。
“苏大小姐,”他慢慢地说,“好久不见。”
第38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38
月光如水,紫藤花瓣在夜风中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的肩章上,落在他墨蓝色的军装上,又顺着衣料的纹理滑落到地面。
苏淡月站在台阶上,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看着那张脸,那眉眼,那轮廓,那道从左颧骨延伸到耳根的伤疤。
明明还是那个人的骨相,可气质完全不同了。
从前那个总是垂着眼、佝偻着背、沉默得像一堵灰扑扑的墙的马夫,和眼前这个穿着笔挺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月光下闪得刺眼、浑身上下透着杀伐之气的人,怎么可能是同一个?
可那双眼睛骗不了人。
狭长的,深邃的,像是能把人吸进去的黑洞。
“沈……沈渡……”她的声音发飘,满是惊讶,还带了些许怕意。
沈策没有纠正她的称呼。
他站在紫藤花架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看过去,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又像在确认什么。
两年不见,她好像长得更美了,眉眼如初,娇色动人。
她穿着一身粉荷色褙子,发髻松松地挽着,脂粉未施,看起来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家大小姐,倒像一个被人从睡梦中惊醒的、可怜巴巴的小姑娘。
让沈渡越看,越想弄哭她。
苏淡月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是沈大帅?”
沈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下颌线绷得很紧。
“替嫁的事……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苏淡月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拼命稳住了,下巴微微抬起来,试图找回一点大小姐的架子,可那双红红的眼睛出卖了她,那里面没有骄纵,只有害怕,
“跟我爹我娘没关系,跟苏府也没关系。你要杀就杀我,别牵连别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她没有擦,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泪光在月光下晶莹剔透,像碎了的珠子。
沈策看着她的眼泪,眼底那团幽暗的火跳了一下。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
“你觉得我会杀你?”
苏淡月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嘴唇,泪眼模糊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有恐惧,有倔强,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委屈。
沈策往前迈了一步。
苏淡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她退无可退了,站在那里,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可能断掉。
沈策没有再往前走。
他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那片暗影里。
“你让丫鬟替嫁,”他的声音很慢,一字一句的,像是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是因为不想嫁给我?”
苏淡月没有说话,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终于又滚落了一颗。
“还是因为,”他顿了一下,“你有婚约在身,想嫁的人是顾清平?”
苏淡月依然没有说话,可她垂下了眼睛,不再看他,那回避的姿态比任何回答都更伤人。
沈策看着她垂下的眼帘,看着她回避的目光,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牵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那是一种比笑更让人难受的东西,像是被人从胸口最柔软的地方捅了一刀,疼到了极点反而勾起了嘴角。
“好。”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很好。”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走了两步,停下来,声音从前方传来,不高不低,可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口上。
“来人。将苏府所有人拿下,押入大牢。至于苏大小姐——”
他顿了一下,微微侧过头,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道长长的伤疤照得格外清晰。
“单独看押在大帅府。”
苏淡月的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有倒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士兵们涌了进来。
苏老爷和苏夫人被从后院押了出来,苏夫人哭得几乎站不住,苏老爷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看见苏淡月站在台阶上,老泪纵横地喊了一声“茵茵”,就被士兵推搡着往外走了。
苏淡月想冲过去,可两个士兵拦在了她面前,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小姐,请吧。”
领头那个军官的语气不算粗鲁,但也绝对算不上客气,公事公办的,像在执行一道再寻常不过的命令。
苏淡月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浑身一激灵。
她抬起头,看着沈策的背影。
他已经走远了,墨蓝色的军装在月光下融进了夜色里,只剩下肩章上的金星还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像是两颗遥远的、冰冷的星星。
她被人带着穿过回廊,穿过月亮门,穿过苏府的后门。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开着,像一只张开了嘴的野兽,等着把她吞进去。
她被人客客气气的请上了车,可那客气底下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巷口。
苏淡月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着苏府的大门越来越远。
第39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39
车子在大帅府门口停了下来。
苏淡月被人领着穿过前厅,穿过回廊,走进了一个小院子。
院子不大,比她在苏府住的院子小了一半还多,但收拾得很干净,墙角种着一丛翠竹,月光下竹影婆娑,沙沙作响。
“苏小姐,请在这里歇息。”
领路的军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大帅吩咐了,苏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但请不要出这个院子。”
苏淡月没有说话,走进屋子,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屋子里陈设简单,一张拔步床,一张梳妆台,一张圆桌,几把椅子。
桌上的青瓷花瓶里插着几枝刚折下来的紫藤,花瓣上还带着夜露,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紫色。
窗台上搁着一只小小的铜香炉,燃着不知名的香,气味清冽,像松木又像檀香。
苏淡月在圆桌前坐下来,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看着自己映在桌面上的影子。
烛光摇摇晃晃的,她的影子也跟着晃,模糊一片,看不真切。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是军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的声响,由远及近。
苏淡月的脊背一下子绷紧了,她是有些怕的。
毕竟现在的沈渡可不是从前那个任她打骂的马夫。
尤其当年是她待他可不算多好。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门被推开了。
他换了衣裳,不是方才在苏府穿的那身墨蓝色军装,而是一身更深沉的黑色,肩章上的金星在烛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紧实的脖颈和锁骨,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危险的慵懒。
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身后大半的烛光。
苏淡月坐在床沿上,仰着头看着他。
他太高了,肩背宽阔得像一堵墙,将门口的光线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块。
她坐在昏暗的这一侧,他站在明亮的那一侧,光影在他脸上刻出锋利的棱角,那道从左颧骨延伸到耳根的伤疤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沈策走了进来。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宣判。
苏淡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想站起来,可腿软得像灌了铅,根本站不起来。
她只能坐在那里仰着头看他,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
沈渡倒是没有急。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的每一声,都像踩在她心口上。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来,离她只有一步远。
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像松木又像檀香,和窗台上那盏香炉里燃的香一模一样。
他居高临下地低着头,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垂着看着她,眼底的光晦暗不明。
苏淡月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手指攥着裙摆攥得紧紧的。
“沈...沈渡,你....究竟想做什么?”
沈策神色淡淡,没回话,反而慢慢弯下腰。
他越靠越近。
几乎逼近。
苏淡月本能地往后缩,可身后就是床,退无可退。
她只能将身子往后仰,拉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距离,仰着头看着他,那双杏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怯意。
他伸出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柱上。黑色的军装袖口擦过她的耳畔,带着微凉的触感。
他整个人俯下来,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苏淡月浑身都在发抖。
沈策低下头,目光一寸一寸地从她脸上扫过去,从眉眼到鼻尖,从鼻尖到唇瓣,又从唇瓣滑到她下颌线微微颤抖的弧度上。
他的目光很慢,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让丫鬟替嫁,嗯?”
苏淡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忍得嘴唇都在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颤声开口:
“当年……当年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赶你走。”
沈策没有动,就那样撑在床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淡月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攥紧裙摆的手背上。
“求求你,”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哭腔,“不要伤害我爹娘。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替嫁的事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要杀要剐冲我来就行。”
沈策看着她哭,看着她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他嘴角微微牵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淡的“呵”,不知是笑还是叹气。
那声“呵”落在苏淡月耳朵里,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在心口上磨着。
她闭了闭眼,眼泪顺着睫毛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像一只濒死的、放弃了挣扎的小动物在做最后的哀求: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爹娘?”
屋子里安静下来。
沈渡闻言,居高临下看着她,指尖抬起,慢条斯理地揩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近乎残忍。
“替嫁那丫鬟,本帅已经处理了。”
苏淡月浑身一僵。
“至于你爹娘……”他顿了顿,似乎在欣赏她瞬间惨白的脸色,“牢里潮湿阴冷,一日两日还好,若是待久了,本帅可不能保证令尊会如何....”
“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补偿给你。”
沈策看着她,那双狭长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低头,凑近她耳畔,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带着灼热的气息,一字一句地落在她的耳廓上。
“本帅只想要你,想狠狠*你!”
第40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40
声音不高不低,落在这间烛光摇曳的屋子里,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层一层地荡开,荡得苏淡月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愣住了。
然后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猛地往后退,可身后是床,退无可退。
少女整个人缩在了床角,后背紧紧贴着雕花的床围,浑身都在发抖,像一只被逼到了绝路的兔子,眼睛里全是抗拒与怯意。
“你不能这样——”
话没说完。
沈策俯下身来。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苏淡月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柱上,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发丝,指腹贴着她的头皮,微微一收。
他吻了下来。
带着两年积攒的不甘委屈和压抑在骨子里的冲动,像一把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出鞘的刀,干脆利落地斩断了所有的犹豫和克制。
他的唇覆上她的,带着薄茧的指腹扣着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退。
苏淡月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
她能感觉到他唇上的温度,滚烫的,像是要把人灼伤。
男人的呼吸十分急促的,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他的手指强势穿过她的发丝,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的、让她浑身发软的触感。
她拼命地推他。
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推他,可他纹丝不动。
他的胸口硬得像一堵墙,军装的布料冰凉,可底下的胸膛滚烫,烫得她的掌心都在发麻。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得手指都在发抖,可他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山。
沈策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从床角捞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箍在她腰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隔着衣料传来的力量,硬邦邦的,勒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苏淡月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又细又碎。
她的手还撑在他胸口上,可那已经不是推拒了,只是无力地抵在那里,像一面倒了却还没落地的旗。
沈策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唇还贴着她的,能感觉到她唇瓣在发抖。
那温热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流过他的唇角,又咸又涩。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她。
唇分开了,手却没有松开。
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只是力道轻了,轻到不会勒疼她,却依然将她圈在怀里,不让逃走。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缠,滚烫的,紊乱的。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不要什么?”
苏淡月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是摇头。
她的唇瓣被他亲得微微泛红,水润润的,在烛光中泛着可怜的光泽。
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团,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猫,又可怜又让人想欺负。
沈策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那团幽暗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低下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方才更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碎了吞进肚子里。
他的唇碾压着她的,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将她那些细碎的、呜咽的声音全部堵了回去。
他的手从她后脑滑下来,扣住她的后颈,指腹贴着她纤细的脖颈,能感觉到那底下急促的脉搏在突突地跳动,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小鸟在拼命扑腾着翅膀。
苏淡月的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推他,捶他,指甲隔着军装的布料抓挠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可她那点力气,在他面前就像蜉蝣撼树。
他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
他的胸膛硬得像铁,她的掌心推得发红发烫,可他就在那里,像一堵推不倒的墙,将她牢牢地困在他和床之间。
她急得眼泪掉得更凶了,呼吸被他的唇堵得断断续续的,只能从鼻腔里发出细碎的、委屈的呜咽。
“唔……嗯……”
那声音又软又糯,像刚出生的小猫被掐住了后颈,连挣扎都是软绵绵的,没有一点杀伤力,反而让人更想欺负。
沈策感觉到她推拒的力气越来越小,从拼命推搡变成了无力地抵着,从抵着变成了攥着他胸前的衣襟。
她的手指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不是不想推开,是没有力气推开了。
他吻得更深了些。
舌尖撬开她紧闭的齿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长驱直入。
苏淡月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了一般,整个人从脊椎骨开始发软,软得连攥着他衣襟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矜持在这一刻都被他攻城略地的唇舌碾得粉碎,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不能想、什么都不能做的虚空。
她尝到了他唇齿间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点点血腥气。
不知道是他嘴唇上裂开的口子,还是她不小心咬破了他的舌尖。
那味道混在一起,霸占了她所有的感官,让她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压得一点不剩,她才本能地偏过头去,想要挣脱,想要喘一口气。
她的脸偏向一侧,湿漉漉的睫毛扫过他的颧骨,留下几道细细的水痕。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被亲得红肿的唇瓣微微张着,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拼命地呼吸着空气。
她想逃开。
但是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双手还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就会滑下去似的。
沈策的呼吸也很重。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角,鼻尖蹭着她湿漉漉的脸颊,嘴唇贴着她耳畔的碎发,粗重的喘息声灌进她的耳朵里,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手还扣在她腰间,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她腰侧柔软的弧度,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一截腰箍断,又像是怕她真的会滑下去,所以牢牢地托着。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粗重的、紊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和窗外夜风吹过竹梢的沙沙声混成一团。
第41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41
衣衫落了一地。
藕荷色的褙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褪了下来,搭在床沿上,摇摇欲坠。
里面的中衣也被扯开了襟口,露出一片白皙莹润的肌肤,在烛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
少女只剩一件粉色的小衣,薄薄的绸缎料子,贴着身子,勾勒出底下纤细的腰肢和柔软的弧度。
她的肌肤白得晃眼,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浸在牛乳里,温润细腻得看不见一丝瑕疵。
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肌肤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着,像湖面上被风吹皱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粉色的小衣堪堪遮住胸前那两团丰盈,可那布料太薄了,薄到烛光透过去,能看见底下朦胧的轮廓。
她拼命想躲,可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困在了他和床之间,哪里都去不了。
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床围,前面是他滚烫的胸膛,一冷一热之间,她像一片被夹在两块烧红的铁板之间的花瓣,被挤压得变了形,芝夜都被逼了出来。
沈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下来,落在那截裸露的肩颈上,又落在粉色小衣堪堪遮住的浑圆上,停了一瞬。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那团幽暗的火烧得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的手指从她腰间慢慢往上移,指腹擦过她柔软的腰侧,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苏淡月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烫了一下,整个人往后缩,可她身后就是床围,缩无可缩。
她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地往上,一寸一寸地逼近。
“不要……”她的声音又细又哑,带着哭腔,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点力气,“沈渡……不要……”
沈策的手停住了。
他的指尖就停在那件粉色小衣的边缘,指腹贴着她的肋骨,能感觉到那底下急促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要炸开。
他没有再往上,却也没有收回来,就那样停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你叫我什么?”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危险的、压抑的暗流。
苏淡月愣了一下,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沈……沈渡……”
沈策的嘴角不由地轻扬。
两年了。
整整两年,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
在军营里,所有人叫他大帅,叫他沈策,没有人知道他失忆的那段时间去了哪里。
只有她。
只有她叫他沈渡。
这个名字从他人口中说出来,是屈辱,是伤疤,是他恨不得剜掉的那段过往。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哭腔,带着颤意,带着那种又怕又可怜的、像小动物一样的音调。
沈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的手指从粉色小衣的边缘移开了,慢慢往上,落在她的脸上。
指腹揩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像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军阀,倒像是一个小心翼翼的、怕碰碎了珍宝的孩子。
“再叫一声。”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苏淡月的嘴唇在发抖,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叫我。”他的拇指从她的眼角滑到她的颧骨,又从颧骨滑到她的唇角,轻轻地、慢慢地描摹着她唇瓣的轮廓,
“叫我沈渡。”
苏淡月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拼命摇着头。
沈策的拇指微微用力,撬开她咬紧的唇瓣,指腹抵着她的牙齿,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叫。”
苏淡月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可她不敢不叫。
爹娘还在牢里,整个苏府都在他手上,她拿什么跟他犟?
“沈……沈渡……”她的声音又小又哑,像蚊子叫一样,细得几乎听不见,可在这间安静的屋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沈策的耳朵里。
沈策闭上了眼。
他听着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哭腔,带着颤意,带着不情不愿的委屈。
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慢慢地、艰难地**了一把同样生了锈的锁里。
“咔嗒”一声,锁开了。
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那些碎片里破土而出。
他睁开眼,眼底那团幽暗的火已经烧成了一片燎原的烈焰。
他吻了下来。
不是方才那种霸道的、掠夺的吻,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的吻。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从床围边捞进了怀里,紧紧地箍着,不留一丝缝隙。
她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他军装冰凉的布料,能感觉到他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咚咚咚的,和她的一样快。
夜还很长。
烛火在桌上摇摇曳曳地燃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窗外的紫藤花还在落,花瓣一片一片地飘下来,落在青石板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
第42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42
苏淡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床沿移到床榻深处的。
只记得他的手臂箍得很紧,紧到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的胸膛滚烫,军装的冰凉布料贴着她的皮肤,一冷一热之间,她的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搅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拼不回去。
粉色的小衣不知什么时候也被褪去了。
她的肌肤在烛光下白得刺眼,像是被牛乳浸泡过的羊脂玉,温润细腻得看不见一丝瑕疵。
锁骨下方那一片莹润的皮肤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着,像是湖面上被风吹皱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她想躲。
拼了命地想躲。
可他的臂膀太粗壮了,力气大到她连翻身都做不到。
她的双手被他单手锢在头顶,纤细的手腕被他宽大的手掌攥着,挣了几下,腕骨就被磨得泛红,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不敢再动了。
尤其在感知到沈渡的眼神。
沈渡那双狭长的眼眸半垂着,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移下来,一寸一寸地扫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尖、她的唇瓣,又慢慢地往下。
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落在那片从未被任何人见过的、只属于她自己的隐秘领地。
那目光里有火,有暗流,有她看不懂的、危险的东西。
苏淡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种无声的、细碎的、止都止不住的那种掉泪。
眼泪从眼角滑出来,顺着太阳穴流进散乱的发丝里,洇湿了一小片枕褥。
她的声音又小又哑,带着哭腔,带着颤意,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颈的小猫,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细碎的、可怜的呜咽:
“沈渡……不要……求你了……”
她在求他。
苏家的大小姐,那个从前对他颐指气使、动辄打骂、从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的苏淡月,此刻被他压在身下,衣衫散乱,泪流满面,软着嗓子求他。
沈渡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那团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的大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她的脚踝太细了,细到他一只手握过去,拇指和食指还能轻轻扣在一起。
皮肤又白又滑,滑到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蹭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底下细嫩的皮肤在微微发颤。
苏淡月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整个人从脊椎骨开始发软,软得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握着她脚踝的力道,不算重,可她挣不开。
他那双握枪的手,此刻握着她纤细的脚踝,指腹的薄茧蹭着她踝骨处那层薄薄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的、让她浑身发软的触感。
她想蜷起腿,可他不让。
他的手坚定地、不容拒绝地****
苏淡月闭上眼。
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的双手还被锢在头顶,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一道的月牙形的印子。
她的身体在发抖,带着满满的羞耻与怯怕。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道目光从她的脚踝往上移,经过她的小腿、她的膝窝、她的大腿、她的腰侧,每经过一处,那处的皮肤就会不由自主地绷紧,起一层细细的栗子。
从未看过的风景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他眼前。
屋子里的烛火跳了一下。
沈渡低着头,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他的呼吸粗重而紊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军装的领口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紧实的、布满旧疤的脖颈和锁骨。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克制什么。
他没有立刻做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看着她微微发颤的睫毛,看着她咬得发白的嘴唇。
她的脸上全是泪,枕褥上湿了一大片,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狼狈极了,也好看极了。
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随时都可能断裂的暗流:
“睁开眼,看着我,看着我是如何*你的。”
苏淡月闻言,反而眼睛闭得更紧,撇过了头。
“大小姐这么不听话,”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
“看来本帅还是得去牢里问候问候伯父伯母,你看可行?”
苏淡月一听这话,立马扭过头,羞怒地瞪了他两眼,想骂,却又不敢骂。
“你,你.....”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唇瓣上还残留着他方才亲吻过的温度和微微的红肿。
她想骂他无耻,骂他趁人之危,骂他混蛋!
可话到嘴边,对上了他那双幽深的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全部咽了回去。
她不能骂他。
她爹娘还在牢里,她的命和整个苏府的命都攥在他手里。
他是沈大帅,不是两年前那个任她打骂的马夫。
她咬着嘴唇,咬得唇瓣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沈渡看着她这副模样。
想骂不敢骂、想哭又拼命忍住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眼底的晦暗越发的深了。
他的拇指从她的脚踝处缓缓上移,划过她小腿内侧那一片细嫩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慢得像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享受她皮肤上每一寸细微的颤抖。
苏淡月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她的双手撑在他胸口上,想推开他,可那点力气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他纹丝不动,甚至还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几分。
“你方才说,”沈渡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一头猛兽在猎物耳边发出的低沉喉音,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
“只要我放了你爹娘,你什么都可以补偿我。”
他的手在她大腿内侧停住了,指尖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提醒她下面那句话才是重点。
“怎么?现在又不认了?”
苏淡月的嘴唇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可她没有退缩。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哑又软,带着哭腔,
“呜....我认....”
沈渡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倔强又可怜的样子,眼底那团暗火烧得更旺了,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手指从她的大腿上移开,重新扣住了她的腰,用力一收,将她整个人从床榻深处捞进了怀里。
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他胸口处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和着她自己急促紊乱的心跳,完全不在一个节奏上。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气息,喷薄在她的唇瓣上:
“那就乖乖的,接受我给你的一切!”
第43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43
整个屋子满是暧昧的气息。
蜡烛已经燃了大半,烛泪顺着烛身往下淌,在烛台上积了一小摊蜡油,像一朵一朵被揉碎了的残花。
火苗跳了跳,将满室的影子晃得东倒西歪,晃得人心也跟着不稳。
少女身材娇小,整个被他拢在怀里。
他宽肩窄腰,有劲,强势,像一座山,将她压得严严实实的。
她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有眼泪还在往外涌,止都止不住,像决了堤的河水,怎么也收不回来。
“呜……不……不……”
断断续续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细又碎,像一只被掐住了脖颈的猫,可怜兮兮的,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那双铁钳一样的手臂。
沈渡的声音粗哑得不像话,像是砂纸在木头上磨过,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之后的、隐忍的、快要绷断了的气息。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全部喷薄在她的唇瓣上,滚烫的,紊乱的。
他闭了闭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狭长的眼眸里翻涌着暗色的漩涡,深的,沉的,像要把人吸进去再也出不来。
他的掌心贴着她湿漉漉的脸颊,拇指从她眼角揩去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很轻,和此刻压着她的力道完全不成正比。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牵了一下,牵出一个说不清是什么意味的弧度。
身下的人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怎么这么浪?这么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带着一种滚烫的、不堪的、让人面红耳赤的气息。
拇指从她眼角滑到她的唇角,在她微微红肿的唇瓣上轻轻按了一下,感受到她嘴唇在发抖,又在抖。
沈渡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将她的每一个表情都收进眼底。
眼泪,颤栗,咬紧的唇瓣,那双又怕又倔、含着泪光的杏眼。
他看了几息,忽然低下头,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她的颈窝很浅,锁骨精致,皮肤白得像瓷。
他的鼻尖抵着她的下颌,嘴唇贴着她脖颈上那根细细的、突突跳动的血管,能感觉到那底下的血流动得有多快,快得像要冲破那层薄薄的皮肤。
他在她颈窝里停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贪婪地去够那最后一口气。
她的气息钻进他的鼻腔,钻进他的肺里,像一剂烈性的药,从五脏六腑开始烧,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沈渡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那团暗火烧得更旺了,燎原的,不可收拾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彻底点燃了,再也扑不灭了。
他将她从床榻深处又捞起来一些,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上,军装袖口擦过她散乱的发丝,带着微凉的触感。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着抖,像一朵被风雨打过的花,花瓣蔫蔫的,花枝却还撑着,不肯彻底弯下去。
他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那个极淡极淡的弧度终于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的东西。
他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粗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贪恋的笃定。
“乖点。”他说,“别哭了。”
他的手从她腰侧缓缓上移,指腹带着薄茧擦过她肋骨的位置,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后,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不想让屋子里的第三个人听见。
“今晚才刚开始,你哭成这样,后面怎么办?”
话音刚落,苏淡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哭声更大了。
不是那种尖锐的哭泣,是那种压都压不住的、从喉咙最深处涌上来的呜咽,又细又碎,像是被人从灵魂深处一把攥住了什么,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又开始推他,可那点力气软绵绵的,推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上,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沈渡任由她推了两下,纹丝不动,像一座山。
她推累了,手还撑在他胸口上,有气无力地垂着,像一朵蔫了的花,连花茎都弯了。
沈渡低下头,嘴唇落在她湿润的眼睫上,很轻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
然后是她的鼻尖,然后是她的唇瓣。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侵略性的、霸道的掠夺,而是一种细细密密的、像是要把她每一寸皮肤都记住的亲吻,温柔的,克制的,和他此刻箍着她的力道完全不相称。
他的声音从两个人贴合的唇缝间溢出来,闷闷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近乎卑微的叹息。
“你知不知道,我想这一天,想了多久?”
苏淡月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她闭着眼,眼泪还在往外涌,可她的身体渐渐不那么抖了。
不是不怕了,是怕也没有用,是知道再怎么挣扎都挣不开这双手。
只能被迫地、不得已地、放弃了抵抗之后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渡感觉到她身体的细微变化,胸口那块柔软的地方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着眼,呼吸渐渐从紊乱变得绵长。
两个人就这样拥在一起,一室的烛光,满室的摇曳。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院子里那丛翠竹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只是风在动。
红烛又矮下去一截,烛泪在烛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凝固成了暗红色的、不规则的形状。
沈渡的手还扣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腰侧那一片细嫩的皮肤,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了,从剧烈到和缓,从急促到绵长。
她已经不哭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眶还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软绵绵的,像一只被驯服了的、终于不再挣扎的小猫。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看见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呼吸轻轻浅浅的,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有。
他没有动,就这样拥着她,像拥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再也丢不起的珍宝。
窗外起风了,紫藤花被吹落了一地,花瓣在月光下铺成一条淡紫色的、软绵绵的路,从院门口一直铺到台阶下。
第44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44
翌日。
苏淡月是被弄醒的。
不是被吵醒的,是被弄醒的。
这两个字之间的区别,只有她自己知道。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蹭她的脸颊,从眉骨到鼻尖,从鼻尖到唇角,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的,像一只餍足的猫在确认自己的领地。
然后是耳垂,被什么湿热的东西含住了,轻轻的,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下颌线上缓缓摩挲。
她皱着眉“唔”了一声,往被窝里缩了缩,躲开了。
那东西跟了上来。
这次不是脸颊和耳垂了,是脖颈,是她锁骨下面那片敏感的皮肤,是昨晚被反复亲吻过、还残留着淡淡红痕的地方。
温热的嘴唇贴在那里,带着一种贪恋的、舍不得用力的、小心翼翼的触碰,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渡这亲亲,那摸摸,弄得她连睡觉都不得安生。
她睡得迷糊,整个人还沉浸在昨夜哭累了的、深沉的、不愿醒来的困倦里。
脑子像被浆糊糊住了,转不动,也懒得转。她只知道自己很困,困得要死,困到有人在烦她、扰她、不让她睡觉,她觉得很烦,很生气。
起床气这种东西,苏大小姐从来就不缺。
她连眼都没睁开,手已经挥了出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清晨的屋子里炸开,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得满室的空气都凝住了。
苏淡月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手心火辣辣的,震得她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她打得很重,重到她自己都被这一巴掌彻底扇醒了。
她睁开眼。
沈渡半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原本搭在她腰间,此刻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脸微微偏向一侧,左脸颊上浮起一个清晰的红印,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线,和他脸上那道旧疤交错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没有动。
就那样偏着头,保持着被她打了之后的姿势,像一尊突然凝固了的雕塑。
苏淡月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清醒了。
清醒到能记起昨夜的一切——他怎么进的屋子,怎么把她按在床上,怎么褪了她的衣裳,怎么握着她纤细的脚踝不容拒绝地分*开她,怎么在她耳边说那些让她羞愤欲死的话。
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地、不可回避地涌进她的脑海里。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可身后就是床围,缩无可缩。
手还停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僵在那里,像一只被抓了现行的、做错了事的猫,爪子还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里。
沈渡慢慢地转过头来。
狭长的眼眸微微垂着看着她,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没有愤怒,没有暴戾,甚至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情绪。
可那目光落在她脸上,像一层薄薄的冰,冰面下有暗流在涌动,看不真切,却让人心里发毛。
苏淡月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看见他左脸颊上那个红印子越来越明显了,在清晨灰白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打了他。
她打了这个杀父杀兄、杀人如麻、整个省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声喘气的活阎王。
苏淡月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了。
沈渡看着她脸上那副又怕又悔、又想躲又躲不掉的表情,看着她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的颜色,看着她那双含着泪光、又倔又怯的杏眼。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己被打的左脸颊,嘶了一声。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淡月的声音又小又哑,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起来又可怜又委屈。
明明被欺负的是自己,自己还得对对方说对不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委屈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枕褥上,洇出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沈渡看着她委屈巴巴掉眼泪的样子,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他的手指从自己脸颊上移开,慢慢伸过来,指腹接住她一颗将落未落的眼泪,在指尖捻了捻,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
“你打我一巴掌,”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懒洋洋的、餍足之后的慵懒,“我是不是该还你一巴掌。”
苏淡月看了看他那只宽大的、布满薄茧和老茧的手掌,再看看自己那只白净纤细的、巴掌大的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已经忘了哭了。
她只觉得亏了。
这哪里是公平交易?
他那巴掌要是落下来,她半张脸的骨头都要碎了。
可她在这个瘟神面前,还是没办法硬气起来。
苏府上下几百口人的命都攥在他手里,她昨晚已经被他里里外外吃了个干净,大清早的因为起床气给了他一耳光,现在他要是翻脸.....
“打回来就打回来!”
她把心一横,闭上眼,下巴微微抬起来,露出那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像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睫毛在剧烈地颤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却硬撑着不缩回去。
沈渡看着她这副样子。
闭着眼,抬着下巴,一副“你要打就打吧”的英勇就义的模样,可那抖个不停的睫毛和微微发白的嘴唇出卖了她所有的伪装。
他没有抬手。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嘴唇落在她颤抖的眼皮上,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呵,留着以后再打。”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眼皮上方传下来,带着一种低沉的、暗哑的、让人心里发酥的笑意。
那笑意不大,却很真,和他从前那些冷厉的、嘲讽的、阴鸷的笑完全不同。
这个笑带着温度,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近乎纵容的宠溺。
苏淡月睁开眼,正对上他那双狭长的、微微弯着的眼眸。那眼底的暗流还在,可暗流之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柔和的、像是晨曦照在冰面上的光。
她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了目光,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发顶和一双红红的耳朵。
沈渡没有追。
他撑在她上方,看着她像一只受了惊的猫一样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截红透了的耳尖,在晨光中像两颗熟透了的樱桃,晶莹剔透的,让人想咬一口。
他的拇指慢慢摩挲着指腹上那一点她眼泪的湿润,嘴角那个弧度还在,眼底的光比方才更深了。
他没有再碰她,只是看了她几息,然后从床上起身,赤着脚踩在地面上,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军装。
墨蓝色的军装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敞着,露出一截布满旧疤的紧实胸膛和锁骨。
他不紧不慢地将衣裳穿上,系扣子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给她足够的时间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又像是在享受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余韵。
苏淡月自始至终没有从被窝里出来。
她缩在里面,听着他穿衣的窸窣声,听着他穿鞋的脚步声,听着他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了,清晨的风从门口灌进来,带着院子里紫藤花的香气和晨露的清冽气息。
沈渡站在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团隆起的被褥。
被褥底下露出一小截藕荷色的衣角。
是昨夜穿的褙子,皱巴巴地堆在枕边,和他的军装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他的。
他看了两秒,收回目光,迈步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苏淡月在被窝里又缩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探出头来。
屋子里空了,晨光从雕花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昨夜的红烛燃到了尽头,烛台上积了一堆暗红色的、不规则的蜡泪,像一朵一朵被揉碎了的残花。
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
疼得她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那里,盯着头顶那根朱红色的房梁发呆。
她的脑子很乱,昨夜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转来转去。
他的手臂箍得有多紧,他吻她的时候呼吸有多烫,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想忘都忘不掉。
苏淡月慢慢将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看了看自己打他的那只右手,手心已经不疼了,可那种火辣辣的、震得整条手臂发麻的感觉还在,像烙印一样,怎么都散不掉。
她打了沈大帅一个耳光。可他不但没有打回来,还吻了她的眼睛。
他说,留着以后再打。
这是什么意思?
苏淡月的脸又烧了起来,她将手缩回被窝里,翻了个身,面朝里,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枕头上有他的气息,清冽的,像松木又像檀香,和窗台上那盏铜香炉里燃的香一模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猛地屏住了,像是被烫了一下。
第45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45
早饭是一碗粳米粥,一碟水晶虾饺,一碟桂花糖糕,还有几样小菜,摆了一整盘被人端进来,放在圆桌上。
送饭的丫鬟低眉顺眼,一句话不多说,放下食盒就退了出去,连脚步声都压得极轻。
苏淡月坐在床沿上,裹着被子,看着那桌吃食发呆。
粳米粥还冒着热气,水晶虾饺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虾仁,桂花糖糕上撒了一层金黄色的桂花,甜丝丝的香气飘过来,勾得她胃里一阵空虚。
她昨夜到现在滴水未进,又被折腾了半宿,浑身像被拆过又重新组装了一遍,酸软得连筷子都快握不住了。
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进喉咙,熨帖着被哭哑了的嗓子,舒服得她眼眶又有些发酸。
忍着酸意,将一碗粥喝了大半,又吃了两个虾饺,一块糖糕,肚子里有了东西,力气也回来了一些,可困意又涌了上来。
昨晚实在是没睡好。
苏淡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又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日光。
阳光从雕花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已经是巳时了,可她还是觉得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她站起身,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扶着床柱站了一会儿,然后整个人又倒回了床上,连被子都没力气拉,就这么和衣躺了下去,几乎是一瞬间就睡了过去。
外间收拾碗筷的丫鬟听见里间没了动静,轻手轻脚地探头看了一眼,见苏淡月已经睡熟了,便悄悄退了出去,将门掩上。
这边沈渡正在书房里看文书。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目光落在纸面上,却没有在认真地看,指尖在纸页边缘上一下一下地叩着,像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他今日换了一身新的军装,依旧是墨蓝色的,肩章上的金星在日光下烁着冷冽的光。
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遮住了锁骨上那一道旧疤,也遮住了昨夜荒唐时留下的、不知什么时候被指甲划出的红痕。左脸颊上那个红印子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粉,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太出来了。
可他自己记得。
从醒来到现在,一直记得。那只白嫩的、软绵绵的手挥过来的样子,带着起床气,带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娇纵,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伸出爪子挠了一下。
沈渡的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那只猫打完人就缩进被子里不敢出来了,探出半张脸,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说着自己倒委屈上了,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他将手里的军报翻过一页,发现刚才那一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门外有人轻轻叩了两下门框。
“大帅。”赵永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语气。
沈渡抬起头,目光从军报上移开,落在门口。
赵永年站在门槛外面,没有进来,军装穿得笔挺,肩上的灰尘都没沾一粒,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他衣裳那么利索,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犹疑。
“进来。”
赵永年跨过门槛,走到书案前站定,行了个军礼,然后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说。”沈渡将手里的军报往桌上一搁,靠进椅背里,狭长的眼眸微微抬着看着赵永年。
他的语气不重,可赵永年跟了他两年,知道这种时候最好别磨蹭。
“回大帅,那个替嫁的丫鬟……”
赵永年顿了一下,
“春桃,还关在后院柴房里。大帅之前吩咐等您发落,您看——”
沈渡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不紧不慢的,一下,两下,三下。
赵永年的后背微微绷紧了,垂着眼,等了一会儿,便听见上头传来声音。
“直接处置了!”
在沈渡心里,若是一开始,春桃没有在认出他之后,就急着出卖苏家人,然后撇清关系。
他可能看在她忠心护她的的份上,会放过她。
可惜,是个背主的玩意。
留着,对茵茵来说也是个潜在的危害!
第46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46
“直接处置了!”
在沈渡心里,若是一开始,春桃没有在认出他之后,就急着出卖苏家人,然后撇清关系。
他可能看在她忠心护她的的份上,会放过她。
可惜,是个背主的玩意。
留着,对茵茵来说也是个潜在的危害!
赵永年不敢多问,应了一声“是”,正要转身退出去,身后又传来沈渡的声音。
“等等。”
他赶紧停下来,转过身,垂手站着。
沈渡的手指还在扶手上叩着,叩了两下,停了。
他的目光落在书案上摊开的那份军报上,又似乎没有落在上面。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花已经落了大半,风一吹,花瓣簌簌地往下掉,有几片飘进了窗户,落在地面上,像一只只白色的、折了翅膀的蝴蝶。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安静到赵永年以为大帅不会再说第二句了。
“苏府的人,先请回苏府去,务必要保证安全。”
赵永年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沈渡一眼,又迅速垂下去,可那一瞥已经足够他看清沈渡脸上的表情。
今天大帅的心情好像很不错。
赵永年跟了沈渡两年,从沈渡还在沈家老宅里蛰伏的时候就跟了。
他见过沈渡在沈家祠堂里亲手将刀刺进叔父胸口的样子,见过他在审讯室里不动声色地让人卸掉叛徒一条胳膊的样子,见过他在战场上踩着尸体往前推进的样子。
这个人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想要的东西,他会抢,会用尽一切手段去拿,哪怕血流成河,哪怕尸横遍野,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此刻,他却主动放人了。
昨夜的军靴踩碎了苏府门前的青石板,枪声响彻了省城的夜空,他将苏府上下几百口人押进大牢的时候,整个省城都以为苏家完了。
可天一亮,他改了主意。
赵永年一想便知是如何了。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哪怕是大帅也不例外。
“是,大帅。”他立正站好,声音干脆利落,“属下这就去办。”
赵永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院门口。
沈渡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道长长的伤疤照得分外清晰。
他靠在椅背里,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着,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他想起她昨夜缩在床角发抖的样子。
想起她说“你要杀就杀我”的时候,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下巴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又凶又可怜。
沈渡睁开眼,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槐花还在落,一片一片的,白色的花瓣在风中打着旋儿,落在地面上,落在窗台上,落在他的肩章上。
他将肩章上的花瓣拈起来,看了两秒,放在桌上,没有再碰。
苏府的人在天黑之前被放了出来。
赵永年亲自带人去办的。
大牢的门一扇一扇地打开,铁链哗啦啦地响,那些被关了一天一夜的苏府家眷和仆人们从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走出来,一个个面色蜡黄、步履蹒跚,有人哭,有人瘫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苏老爷走在最前面,神形憔悴,步履蹒跚。
而苏夫人被两个丫鬟搀着,眼睛哭得肿成了核桃,嘴唇干裂出血,整个人虚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们在牢里待了一夜,可这一夜,像是过了一年。
令人心惊胆战。
赵永年站在大牢门口,看着苏府的人一个一个地出来,数清楚了人数,确认没有遗漏,才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让开道路。
“苏老爷,”他走上前,语气不卑不亢,“大帅说了,昨日之事是一场误会,还望苏老爷莫要见怪。苏府众人已经全部在此,分毫不差,苏老爷请回吧。”
苏老爷看着赵永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拱了拱手,带着一家老小,踉踉跄跄地往苏府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
没有人说话。
赵永年站在大牢门口,目送苏府众人走远,然后转过身,跨上马,往大帅府的方向驰去。
第47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47
傍晚。
没想到苏淡月这一睡,直接就睡到了傍晚。
丫鬟吓得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赶紧查看,发现只是单纯的睡着了。
守在门口的丫鬟叫翠儿,是赵永年从府里挑出来专门伺候这间院子的,年纪不大,做事倒是稳妥。
她从午后就开始在门外候着,听里面没什么动静,以为苏小姐醒了在发呆,没敢进去打扰。
可到了申时,里面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翠儿有些坐不住了,在门口来回走了两趟,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绕过屏风,探头往床上一看。
苏淡月还在睡,姿势和上午一模一样,连被子都没动过,蜷在床榻深处,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冬眠的猫。
翠儿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两步,凑近了细看。
苏淡月的呼吸平稳绵长,睫毛微微垂着,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也不苍白,看起来就是睡得沉了,不是昏过去。
翠儿松了一口气,可又觉得不对。
从巳时睡到申时,快四个时辰了,中间连翻个身都没有,这是有多累才能睡成这样?
她不敢叫醒苏淡月,也不敢走开,搬了个小杌子坐在床边守着,以防万一。
苏淡月睡得很沉,沉到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感知。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追她,她拼命地跑,跑过花园,跑过回廊,跑过苏府门前那条长长的巷子,可那东西始终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怎么也甩不掉。
她回头看了一眼。
是沈渡。穿着灰色短褐的沈渡,垂着眼站在远处,像一堵灰扑扑的墙,沉默而压抑。
可一眨眼,那堵墙就变成了墨蓝色的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刺得她睁不开眼,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着,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
他的步子不快,可每一步都像是跨过了千山万水,她跑得再快也躲不开。她尖叫了一声,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帐顶,淡青色的轻纱帐,不是她苏府闺房里那顶粉白色的。
烛光透过纱帐照进来,昏黄而柔和,将整个床榻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
屋子里的光线已经暗下来了,桌上有烛台,烛台上点着三四根红烛,烛火摇摇曳曳的,将满室的影子晃得东倒西歪。
有人坐在床边。
苏淡月猛地转头,看见一个穿青布衣裳的丫鬟坐在床沿的小杌子上,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替她扇着风。
丫鬟听见动静抬起头,露出一张圆圆的、讨喜的脸,冲她笑了笑,声音又轻又软:
“夫人醒了?可要用些茶水?”
苏淡月被“夫人”两个字砸得脑子嗡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那丫鬟已经站起身来,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她确实是渴了,嗓子干得冒烟,顾不上纠正称呼,接过茶盏灌了大半杯,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舒服得她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她把茶盏递回去,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什么时辰了?”
“回夫人,刚过酉时,天刚擦黑。”
丫鬟接过茶盏搁在桌上,又回来扶她坐起来,在她身后塞了个引枕,动作麻利又体贴,
“夫人睡了快四个时辰,奴婢怕夫人饿着,已经让人去备晚膳了。”
四个时辰。
苏淡月的脑子还有些发懵,靠在引枕上揉了揉太阳穴。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浑身上下还是酸软的,骨头像被人拆了重新拼过,每一块都在叫嚣着不舒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裳还是和衣躺下时穿的那件,皱得不成样子了,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脖颈上若隐若现的红痕。
她看见了,心里猛地一跳,赶紧伸手拢了拢领口,将那些痕迹遮了个严严实实。
丫鬟只当没看见,低着头替她整理被角。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不紧不慢的,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两下,三下。
苏淡月听出来是谁了,浑身一僵,手指攥紧了被角。
翠儿已经站起身退到了一旁,垂着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大帅。”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他换了衣裳,不是早上那身墨蓝色军装了,而是一件深灰色的长衫,腰背挺直,肩宽腿长。
穿军装的时候他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换了长衫,那股凌厉的气势收敛了一些,可骨子里的压迫感还在,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利刃,你看不见刀锋,可你知道它就在那里。
沈渡走进来,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从翠儿身上掠过去,落在床上那团蜷在被子里的身影上。
苏淡月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脸颊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眼眶下一圈淡淡的青黑是她昨夜哭过的痕迹。
她的嘴唇有些干,头发散着,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又慵懒又可怜,像一只被从窝里拎出来的猫,还没完全清醒,带着起床气的余韵,却又不敢发作。
沈渡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翠儿身上。
翠儿已经利索地行了个礼,垂着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回大帅,夫人申时末才醒,睡了将近四个时辰,方才喝了大半杯水,奴婢已经让人去备晚膳了。”
“夫人”两个字从翠儿嘴里说出来,自然得像她一直都这么叫似的。
苏淡月的嘴角抽了一下,想开口纠正,可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沈渡,沈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是听着翠儿的回话。
他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床垫微微凹陷,苏淡月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往里面缩了缩,后背贴上了墙壁。
沈渡没有看她,偏头对翠儿说了一句:
“下去叫晚膳上来。”
第48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48
翠儿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苏淡月靠在墙壁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隔着薄薄的衣料,凉意从脊椎骨一路蔓延上来,让她微微打了个寒颤。
她垂着眼,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被面上绣着的并蒂莲纹样上,那纹样绣得精致,两朵莲花并排开着,花瓣层层叠叠的,颜色从深粉到浅粉,渐变得很自然。
她盯着那两朵花看了好几秒,脑子里转的却是别的事情。
她爹娘还在大牢里。她一觉睡到现在,什么消息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不知道沈渡有没有对他们做什么。
想到这里,她猛地抬起头,可头抬到一半,动作又卡住了。
她想起昨夜的事,想起今早的事。
她不知道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不知道她在这个地方、在这个人面前,到底还有什么资格跟他谈条件。
苏淡月的手指在被面上攥紧了,指节泛白。
她憋了很久,终于挤出一句:
“我爹娘呢?”
声音又小又哑,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她都没意识到的颤意。
沈渡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床柱上,侧过头看着她,目光不紧不慢地从她脸上扫过去。
她垂着眼,睫毛在微微发颤,咬着下唇,咬得唇瓣泛白,像一只竖起浑身刺却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扎的小刺猬。
他看了两秒,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放了。”
苏淡月猛地抬起头,那双杏眼里一下子亮了起来,亮得像是有人往里面丢了一颗星星,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恐惧。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袖子,动作快到她根本来不及思考,手指攥着深灰色长衫的袖口,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反悔似的。
“真的?你放了我爹娘?”
她的声音有些惊喜,带着哭腔。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
那只手白净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淡淡的粉色,和她平时张牙舞爪的样子完全不同。
此刻它攥着他的袖子,攥得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看了两秒,没有抽开手,也没有说话。
苏淡月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两下,擦得满脸都是泪痕,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看着又可怜又可爱。
“那他们有没有受伤?我娘胆子小,她有没有被吓到?”
她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越说越急,越说越担心,眼泪也跟着越掉越凶。
沈渡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受伤。”
他一字一句地说,
“没有动刑。人好好的,送回苏府了,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
苏淡月的眼泪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光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然后她松开了他的袖子。
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松开了,手缩回去,缩进被子里,藏在被面底下,攥成了拳头。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她攥皱了的袖口,袖口上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温热的,潮湿的,是眼泪洇湿的痕迹。
他看了两秒,抬起头,看着她。她已经把脸别过去了,侧对着他,只露出一截红透了的耳尖,鼻翼翕动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烛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她的脸烧得厉害。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烧得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方才做了什么?
她攥着他的袖子哭了,哭得稀里哗啦的,攥得那么紧,紧到把他的袖口都攥皱了,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委屈巴巴的小狗。
苏淡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永远都不要出来了。
“我又没有在跟你示好。”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之后的那种沙哑,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我只是……只是担心我爹娘而已。你别多想。”
沈渡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别过去的侧脸,看着她红透了的耳尖,看着她藏在被面底下攥成拳头的那只手。
烛光在屋子里摇摇曳曳的,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小小的,软软的,像一朵被风吹弯了腰的花。
他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牵了一下。
那弧度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小到如果有人在旁边看,根本看不出来他在笑。
可那确实是一个笑,带着温度,带着纵容,带着一种莫名的......宠溺。
“我知道。”
沈渡的声音不高不低,低沉的,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
“大小姐怎么会跟我示好?”
苏淡月听见“大小姐”三个字的时候,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这四个字从他现在的嘴里说出来,和从前作为下人的他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在调侃她,又像在确认什么。
“你闭嘴。”她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脆,带着哭过之后的那种沙哑,耳朵从粉红变成了深红,像两只被煮熟了的虾。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整个苏府的命可是还攥在他手里。
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以为他会翻脸。
可他没有。
沈渡靠在床柱上,看了她两秒,嘴角那个弧度还在,眼底的光比方才更深了。
他没有反驳她,也没有顺着她的话闭嘴,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沿上,偏着头看着她。
那束目光落在苏淡月脸上,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从她的眼角滑到她的颧骨,又从颧骨滑到她的唇角,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欣赏什么的悠闲。
这种悠闲让她心里发毛。
一个杀人如麻的活阎王,用这种目光看你,不是他在对你笑你就可以觉得安全的。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翠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压得低低的:
“大帅,晚膳备好了。”
沈渡收回目光,从床沿上站起身来。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对翠儿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苏淡月没听清。
只见翠儿应了一声,转身去了,不一会儿,几个丫鬟鱼贯而入,手里捧着食盒,在圆桌上摆开了碗碟。
晚膳很丰盛,四五样菜,一盅汤,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粳米饭。菜的香气在屋子里弥漫开来,勾得苏淡月的胃一阵阵地叫唤。
她午饭没吃,早饭也只喝了一碗粥,睡了快四个时辰,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看着桌上的菜,咽了咽口水,可她没有动。
她坐在床沿上,垂着眼,看着自己的脚尖,等丫鬟们摆好碗碟退出去,等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等只剩下她和沈渡两个人。
沈渡站在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她。
他走过来,坐下,端起那碗粳米饭,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鲈鱼,仔细地挑了刺,放进碗里。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的,挑刺的时候很认真,低着眉,垂着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神情专注得像在处理一份军报。
苏淡月看着他挑鱼刺的样子,心跳漏了一拍。
她赶紧移开目光,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心里头乱糟糟的。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军阀,坐在她床边给她挑鱼刺,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可偏偏他就坐在那里,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袖子挽起一小截,露出一截坚实的小臂,手背上青筋微凸,几道旧疤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白。
那双握枪的手,此刻端着一只青花瓷碗,筷子上夹着一块剔得干干净净的鱼肉,递到了她面前。
“吃。”
一个字,不轻不重,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哄。
第49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49
苏淡月垂着眼看着那块鱼肉,没动。
她的肚子在这时候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屋子里听得格外清楚。
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
沈渡没有说话,端着碗的手纹丝不动,筷子上那块鱼肉稳稳当当的,连晃都没晃一下。
苏淡月咬着嘴唇,心一横,伸手接过了碗。
她的手指碰到碗沿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指尖,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擦过她的皮肤,像被烫了一下,她飞快地缩回了手。
沈渡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苏淡月端着碗,低着头,拿筷子夹起那块鱼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鲈鱼很新鲜,蒸得火候刚好,肉质鲜嫩,入口即化,可她根本没尝出什么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却忍不住勾出一抹弧度。
她吃饭的速度很快,和她平时在苏府慢条斯理、挑三拣四的样子完全不同。
一碗粳米饭吃了大半,那盅鸡汤也喝了一半,菜也动了几筷子,吃得比平时多,可她自己浑然不觉,只想赶紧吃完,赶紧把碗放下,赶紧结束这种被他盯着看的感觉。
碗底最后一口饭咽下去的时候,她松了口气,把碗往旁边一搁,垂着眼,声音闷闷的:
“吃完了。”
沈渡看了一眼那只碗,里面只剩下几粒米,汤也喝了大半。
他记得从前在苏府的时候,大小姐吃饭是出了名的挑剔,米饭硬了不吃,软了不吃,菜咸了要骂,淡了也要骂,一碗饭常常吃不到一半就撂下了。
如今她把他递过去的饭吃了个干干净净,不知道是真的饿了,还是不敢剩。
不管是哪个原因,他都觉得胸口那块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地、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俯身将碗筷收拾到托盘里,动作自然而随意,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苏淡月看着他的动作,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翠儿进来收了托盘,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烛火跳了跳,将满室的影子晃得摇摇曳曳的。
沈渡还坐在床沿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的长腿随意地交叠着,一只手搭在膝头,拇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叩着,不紧不慢的,像是在等什么。
苏淡月缩在被子里,后背靠着墙壁,和他之间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
她垂着眼,盯着被面上那两朵并蒂莲,盯了很久,盯到那两朵花的纹样都快刻进脑子里了。
“吃饱了?”沈渡先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沙哑。
苏淡月“嗯”了一声,很小声,像蚊子叫。
屋子里又安静了几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手指在被面底下绞着,绞得指节泛白。
她在心里把要说的话过了一遍又一遍,斟酌了又斟酌,可不管怎么斟酌,这话说出来都不会好听。
但她还是说了。
“什么时候能放我回去?”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语气,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我想回家。”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的鼻子一酸,差点又要掉眼泪。
她拼命忍住了,手指在被面底下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一道月牙形的印子。
沈渡没有说话。
苏淡月感觉到屋子里的空气忽然变了。
不是温度的变化,是一种更微妙的、更难以言说的东西,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种压抑。
她不敢抬头看他,可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和方才看她吃饭时的目光完全不同了。
方才那目光是温柔的,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纵容和宠溺。
可现在他的目光明显变冷了。
苏淡月的手指攥得紧了,她有些怕了。
沈渡的神色变冷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盆炭火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火灭了,烟散了,连灰烬都是凉的。
他从床沿上站起来。
动作不快,可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苏淡月觉得整间屋子都矮了一截。
他太高了,肩背太宽了,往那里一站,烛光都被他挡住了大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苏淡月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冰凉的墙面隔着薄薄的衣料将寒意渗进她的脊椎骨里,冷得她微微打了个寒颤。
她不敢抬头,可她听见了他的呼吸。
比方才重了一些,粗了一些,像是在压抑什么。
那些呼吸声从头顶传下来,一下一下的,像猛兽在黑暗中喘息,低沉而危险。
她等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回家?”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而缓慢,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嚼了很久,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苏淡月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沈渡低下头,看着缩在床角的那一团。
她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后背紧紧贴着墙壁,膝盖蜷起来,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了绝路的、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垂着眼,睫毛在微微发颤,不敢看他,咬着自己的下唇,咬得唇瓣发白。
他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身体。
少女因为恐惧而微微缩起肩膀,好似很怕他。
她.....在怕他!
他很可怕嘛?
沈渡眼眸微暗,直接伸出手,扣住了她的下巴。
动作不算粗暴,可也绝对算不上温柔。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带着薄茧,贴着她下颌线两侧的皮肤,微微一收,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苏淡月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垂着看着她,眼底的光暗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浓云密布,压得极低极低,低到让人喘不过气。
可那暗底下压着的东西,不仅仅是愤怒。
还有别的,更深更沉,像是一团被压抑了太久、烧了太久的火。
滚烫的、灼人的温度,从那双眼睛的深处透出来,烫得她想躲,可他的手指扣着她的下巴,分毫都动不了。
“大小姐,”
他开口了,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你如今已是我的夫人,想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第50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50
苏淡月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可他的手指扣着她的下巴,她的嘴只能微微张着,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沈渡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看着她微微哆嗦的、泛白的、被他掐着下巴无法合拢的唇瓣,眼底那团暗火烧得更旺了。
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得像一尊雕塑,只有喉结滚动了一下,出卖了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你爹你娘,好好的送回苏府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要的,本帅给了。那你就得乖乖听话。”
苏淡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过他的手指,滴在他的手背上。
沈渡看着她掉眼泪,看了两秒。
然后他松开手。
他的手指从她下巴上移开,指腹在她下颌线处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烙过的印记。
苏淡月垂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被面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像一朵一朵被雨水打湿了的小花。
沈渡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目光从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上滑过,从她散乱的发丝上滑过,从她被眼泪打湿的睫毛上滑过,一点一点地收回来,收回眼底最深处,压在最底下,压到自己也看不见的地方。
“留在这里。”他说了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压根没有商量的余地。
苏淡月低着头,眼泪砸在被面上,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说话。
沈渡看着她低垂的头顶,那几缕碎发黏在湿漉漉的脸颊上,细细的,软软的,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方才那股从骨头缝里窜上来的火,被她沉默的眼泪浇了一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大小姐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危险的、暗哑的、几乎不像他本人的气息,
“你越哭,本帅反而越想……”
他没说完。
俯下身来。
动作不快,可也不慢,快到苏淡月来不及躲,慢到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脸一点一点地逼近。
那道从左颧骨延伸到耳根的伤疤,那双微微眯起的狭长眼眸,那眼底翻涌着的、她看不懂却本能地害怕的暗色漩涡。
她的手撑在他胸口上,推他,推不动,他的手掐住了她的下巴,指腹贴着她下颌线两侧的皮肤,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抬起来。
苏淡月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被他一抬下巴,有几颗顺着脸颊滚了下去,滴在他的手指上,滚烫的。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还在微微哆嗦着。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被暴雨打过的花,花瓣蔫了,颜色却比平时更艳,娇艳欲滴的,可怜兮兮的,让人看了只想把她揉进怀里,再揉碎。
沈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火又燃了起来。
那火烧得又快又烈,从胸腔里窜上来,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昨夜之前,他不知道原来她的身体那么软,靠在他怀里的时候像一团棉花,轻飘飘的,软绵绵的,他稍微用力就怕把她弄碎了。
她的皮肤是那么滑嫩,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像上好的绸缎,带着体温,微微发烫,他粗糙的指腹擦过去,她就会发抖。
让他莫名的失控,一味箍着她、吻着她、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的时候,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死她。
沈渡闭了闭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睁开眼的时候,他掐着她下巴的手松了一些,拇指指腹从她唇角缓缓滑过去。
薄茧擦过她微微红肿的下唇,带起一阵细密的、让她浑身发软的触感,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沙哑的,滚烫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近乎贪婪的渴望。
“昨夜倒是......”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回味什么,
“食髓知味。”
苏淡月的脑子“嗡”地一声,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脑子里浮现出自己被男人按在这张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沈渡紧紧扣着她的腰、不容拒绝地占有。
她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眼眶红红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满是恼怒。
她张了张嘴,想骂他“不要脸”,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咽得眼眶又红了一圈。
她不骂他,他也不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垂着,目光从她红红的眼眶滑到她咬紧的唇瓣,又从她的唇瓣滑到她因为紧张而不停起伏的胸口。
他的目光每滑过一处,那处的皮肤就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烧得她浑身都在发颤。
“你……你走开……”
苏淡月的声音又小又哑,带着哭腔,带着颤意,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伸出了爪子,可那爪子的力道软绵绵的,连挠痒痒都不够。
沈渡没有走开。
他非但没有走开,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将两个人之间本就不多的距离又缩短了几分。
他的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床围上,另一只手还掐着她的下巴,拇指指腹在她唇角处缓缓摩挲着,像是在描摹什么形状。
他又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低更哑,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带着一种滚烫的、让人面红耳赤的气息,
“走哪里去?大小姐不是说要听话的嘛?”
苏淡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沈渡感觉到她的颤栗,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那弧度不大,可那笑意太明显了,明显到她就算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得到。
他在笑,不是在苏府门口那种冷厉的、嘲讽的、阴鸷的笑,是一种餍足的、贪婪的、像一头猛兽终于将猎物圈进了自己的领地之后,心满意足的、却又不急着下口的那种笑。
他的拇指从她的唇角滑到她的耳廓,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红透了的耳垂,薄茧擦过她敏感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的、让她浑身发软的触感。
苏淡月的呼吸乱了,手撑在他胸口上,推他,推不动,他的胸口硬得像一堵墙,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那底下的心跳。
沉稳有力的,一下一下的,像擂鼓一样。
和他的声音一样,不紧不慢的,笃定的,像在宣判什么。
“今晚,”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从她耳畔传进去,钻进她的脑子里,钻进她的血液里,钻进她每一寸紧绷的皮肤里,
“大小姐可要耐*一些,不要这么容易就晕倒了。”
第51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51
“……我,还痛着....”
苏淡月的声音又小又哑,带着哭腔,带着颤意,像一只被逼到了绝路上的小动物,在做最后的、无望的挣扎。
她知道求他没用,可她实在是怕了昨夜那种被撕裂的、整个人都不属于自己的感觉,到现在还残留在身体的每一寸角落里,走路都疼,翻身都疼,连呼吸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种隐隐的、不容忽视的酸胀。
他是天赋异禀,而她是娇花初放,两个人的体型差了大半个头,他的肩背宽阔得像一堵墙,手臂比她的小腿还粗,她整个人被他拢在怀里的时候,像一只被猛兽叼住的幼崽。
昨夜她哭了整整半宿,倒不是全程都痛。
而是那种令人......感觉。
让她眼泪止都止不住。
尤其他越吻越深,像一头终于尝到了血腥味的野兽,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苏淡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手背上。
她没有推开他,也推不开他,双手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像一朵被雨打蔫了的花,花瓣皱巴巴的,花枝也弯了,可怜兮兮地缩在那里。
沈渡看着她这副样子,眼里的晦色越发沉了。
那团暗火烧得又旺又烈,从胸腔里窜上来,烧得他喉咙发紧,指节泛白。
他想要她。
这个念头在他尝过她的滋味后。
就像一把火,烧了整整一天,不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烈。
她的手软绵绵地推在他胸口上,那点力道连挠痒痒都不算,轻飘飘的,隔着薄薄的衣料,像羽毛拂过。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下头,看见她浑身都在发抖,那颤抖细碎而密集,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指尖。
他想起昨夜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抱着她去清洗的时候,她连站都站不稳,靠在他怀里,软绵绵的,像一团被揉碎了的棉花。
他当时就想,暂时不碰她了,至少得让她歇一天。
可此刻她就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唇瓣微微红肿着,在他身下微微发颤,像一朵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花。
沈渡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眼底的暗火还在,可那些烧得最烈的东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压在瞳孔最深处,压成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渊。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往下移,滑过她的鼻尖,滑过她的唇瓣,滑过她微微颤动的下颌线,在她脖颈上那一片细嫩的皮肤上停了不到一息,又收了回来,重新落在她的唇上。
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里面有什么东西变了。
苏淡月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的变化。和方才不同。
方才他看她的眼神像一头饿狼盯着一块鲜肉,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可此刻那道目光虽然还在烧,烧得比方才更旺,可那股子急切的、急躁的东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危险的、更耐心的、像是猎手在黑暗中潜伏了许久终于等到了猎物踏入陷阱之后的那种笃定。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沈渡伸出手,指尖落在她的唇瓣上。
薄茧擦过她柔软的下唇,很轻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
他的指腹在她唇珠上停了一瞬,微微用力,将她的下唇往下压了压,露出底下那一排白净的贝齿和更深处隐约可见的柔软。
苏淡月的呼吸乱了。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她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烫,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可身后就是床围,退无可退,只能坐在那里,仰着头看着他,那双含着泪的杏眼里有恐惧,有羞怯,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让她想要尖叫的预感。
“本帅想想,的确是过了些。”
沈渡说着,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像砂纸在木头上磨过,
苏淡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整个人从绝望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她拼命点头,点得眼泪都甩了出去,点得发髻上的碎发甩得到处都是,狼狈极了,也可怜极了。
可她的庆幸只持续了不到两息。
沈渡的拇指从她的唇瓣上移开,指腹沿着她的唇线缓缓滑过去,从唇角到唇珠,从唇珠到另一侧的唇角,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描摹什么珍贵的、值得反复品味的轮廓。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唇上,没有看她那双亮起来的眼睛,也没有看她那张充满了希望的脸。
“可本帅希望,”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不想让屋子里的第三个人听见,“今晚,大小姐能换种方式好好补偿我。”
苏淡月的身体猛地一僵。
沈渡的目光终于从她的唇上移开了,抬起来,对上了她的视线。
那双狭长的眼眸里翻涌着暗色的漩涡,深的,沉的,像要把人吸进去再也出不来。
那底下压着的火还在烧,烧得他眼底的光都变了,变成一种幽暗的、危险的、像刀锋一样的冷冽。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从她耳畔传进去,钻进她的脑子里,钻进她的血液里,钻进她每一寸紧绷的皮肤里:
“本帅说了不碰你,就一定会做到。”
苏淡月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他补了后半句。
那半句话的声音比前半句更低更哑,带着一种滚烫的、不堪的、让人面红耳赤的气息,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裹着他压抑了太久的、快要绷不住的欲望,喷薄在她的耳廓上,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大小姐,”
他的嘴唇从她耳廓滑到她的唇角,停住了,没有吻下去,只是贴着,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酥的暗哑,
“总得帮帮我。”
第52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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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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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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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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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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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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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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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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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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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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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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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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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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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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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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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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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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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补一个盛大婚事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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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亲亲番外2
红烛高照,将满室映得如同白昼。
窗棂上贴着的“囍”字在烛光中泛着金色的光,被风吹得微微翘起一角,又落下来,发出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紫藤架上的枯枝在月光中投下细密的影子,和窗纸上贴着的鸳鸯剪纸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影,哪个是画。
沈渡低下头,看着苏淡月攥着他衣领的手,那手白净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欢喜,也许都有。
她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坐在床沿上,满室的烛光将她的脸照得红扑扑的,比三月里的桃花还要艳。
她的发髻上插着那支点翠凤钗,凤口中衔着的珍珠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在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移到她的鼻尖,从鼻尖移到她微微抿着的唇瓣,从唇瓣移到她红透了的耳尖,那上面有一颗小小的痣,他从前没有注意到过。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耳尖上那颗痣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很轻,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一碰就碎的东西。
苏淡月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垂,从耳垂红到脖颈,整个人像一朵被春风拂过的桃花,从花心一直红到了花瓣尖。
沈渡弯下腰,嘴唇从她的耳尖移到她的眉心,很轻很轻地亲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然后移到她的鼻尖,又亲了一下。
然后移到她的唇角,停住了,没有亲下去,只是贴着,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
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滚烫的,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在喜宴上喝了几杯,不多,但足以让他的呼吸比平时更烫、更烈。他的声音从她唇角传过来,低低的,沙哑的,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随时都可能断裂的危险气息:
“月月,我想亲你。”
苏淡月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的手从他衣领上滑下来,撑在他胸口上,隔着大红色的喜服,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的,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低着头,声音又小又哑,带着一股子又羞又怯的软糯:
“有宝宝……不行……”
沈渡看着她红透了的耳尖,看着她微微发颤的睫毛,看着她撑在他胸口上的那只手。
手背白得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下头,嘴唇轻柔地落在她的掌心里。
那一下亲得苏淡月浑身一颤,从掌心一直麻到了肩膀,整个人都软了,靠在他怀里,像一团被揉软了的棉花,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乖。”他的声音从她掌心里传出来,闷闷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酥的、克制的温柔,“我不会……”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烛光下他的眼底有一团暗火在烧,可那火的颜色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火是烈的、烫的、要把人烧成灰烬的那种;
此刻的火是暖的、柔的、被一层薄薄的水光裹着,像壁炉里烧了一整夜的余烬,不烈,不旺,可你知道它不会熄。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虔诚到近乎卑微的笃定,
“真的。外面就好。”
苏淡月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发际线,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红透了,冒烟了。
她当然知道“外面就好”是什么意思,这一个月来他不是没有亲过她,可每一次都亲得小心翼翼,亲得克制,亲到快失控的时候就会停下来,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喘很久,然后起身去冲冷水澡。
她问过翠儿,翠儿说大帅这一个月冲了不知道多少回冷水澡了,冬天水凉,可大帅从来不让人烧热水,就那么硬扛着。
她看着他眼底那团被压得几乎看不见、可她知道永远都不会熄灭的暗火,看着他颧骨上那道在烛光中泛着淡淡银白色的伤疤,看着他因为克制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她的手从他胸口移开,落在他的颧骨上,指尖轻轻抚过那道伤疤的纹路,从颧骨到耳根,很轻很轻,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那……你不许乱来。”
她的声音又小又哑,带着一股子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又甜又糯的娇羞,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痒痒的,酥酥的。
沈渡没有说话,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下头,吻住了她。
她的嘴唇还带着白天喝的蜜饯水的甜味,软软的,糯糯的,像小时候在街角吃过的,含在嘴里就化了,化了之后满口都是甜丝丝的香气。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像一条灵蛇钻进了她的口腔。
苏淡月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撑在他胸口上推他,推不动,他的胸膛硬得像一堵墙,和从前每一次吻她的时候一样硬,可他的力道轻了,比从前每一次都轻。
从前他吻她的时候像一头饿狼,恨不得将她拆吞入腹;
可此刻他吻她的时候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舍不得一次吃完的东西,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小心翼翼地,像是在用舌头描摹她嘴唇的形状,记在心里,刻在骨头里。
苏淡月的手从推拒变成了攥紧,攥着他喜服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紊乱,鼻息喷薄在他的脸颊上,和他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她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那声音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脸红,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发出的满足的“咕噜”声。
沈渡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唇角,从唇角移到她的下颌,从下颌移到她的耳垂,含住,轻轻吮了一下。
苏淡月被他亲得浑身一颤,从耳垂一直麻到了脊椎骨,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水,靠在他怀里,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沈渡……”她的声音又小又哑,带着哭腔,带着颤意,带着一股子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软绵绵的求饶,
“别……别亲那里……”
沈渡的嘴唇从她耳垂上移开,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从她耳畔传进来,闷闷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克制的、压抑的、却怎么也压不住的暗涌:
“好,不亲那里。”
他的吻从她的耳廓移到她的脖颈,很轻很轻,像蜻蜓点水一样,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的脖颈很细很白,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像一条细细的河流在皮肤下面流淌。他的嘴唇贴在那条河流上,能感觉到血液在她身体里流动,温热的,鲜活的,属于他的。
苏淡月被他亲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头仰了起来,靠在床柱上,月光从窗口漏进来,落在她仰起的下巴和拉长的脖颈上,将那一截白皙的皮肤照得泛着莹润的光。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剧烈地颤抖,嘴唇微微张着,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像猫儿叫春一样的呜咽。
她的手从他衣领上滑下来,无力地搭在他肩头,连攥紧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像一朵被揉碎了的花,花瓣蔫了,颜色却比平时更艳,娇艳欲滴的,可怜兮兮的,让人看了只想把她揉进怀里。
沈渡的吻从她的脖颈移到她的锁骨,停住了。
她穿着大红色的嫁衣,领口绣着金线的凤凰,凤凰的尾羽从她的锁骨一直延伸到肩头,金线在烛光中流光溢彩,像一条流动的河流。
他的嘴唇贴在她锁骨上方那片白皙的皮肤上,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皮肤下面跳动,急促的,紊乱的,和他的心跳完全不一样。
他的嘴唇贴在那里,没有动,停了很久,久到苏淡月以为他睡着了。
她睁开眼,低下头,看见他埋在她颈窝里的脸,大红色的喜服衬得他的脸比平时更白,颧骨上那道长长的伤疤在烛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垂着,眉头紧锁,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品尝什么巨大的甜蜜。
“沈渡?”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怕惊动什么的试探。
第80章 爱你番外3
沈渡没有睁眼,嘴唇还贴在她的锁骨上,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沙哑的,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随时都可能断裂的危险气息: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苏淡月不动了。她靠在他怀里,他的手贴在她腰侧,隔着大红色的嫁衣,掌心滚烫。
他的手从她腰侧移到她的小腹,停住了,掌心贴着她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他的孩子,他和她的孩子。他的手指在那里轻轻画着圈,一下一下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一碰就碎的东西。
苏淡月低下头,看着他的手贴在她小腹上的样子。
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微凸,几道旧疤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白。
他的手覆在她小腹上,将那一小块皮肤捂得暖暖的,热热的,像一个小火炉,在这个冬月初八的寒夜里,将她整个人都烘暖了。
她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她的手凉凉的,他的手滚烫。
沈渡睁开眼,看着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看着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的样子,白得像瓷,细得像葱,和他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手太大了,大到可以将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一滴风都漏不进去。
他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牵了一下。
“月月。”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低低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近乎贪婪的满足。
“嗯。”苏淡月的声音很小很小,像蚊子叫。
“月月。”
“嗯。”
“月月。”
苏淡月被他叫得面红耳赤,伸手去捂他的嘴,手掌贴着他的嘴唇,能感觉到他嘴角那个弧度还在,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掌心里,痒痒的,烫烫的。
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又小又哑,带着一股子又娇又横的嗔怒:
“你叫够了没有。”
沈渡握住她捂他嘴的那只手,将她的手翻过来,嘴唇落在她的掌心里,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他的声音从她的掌心里传出来,闷闷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酥的、虔诚到近乎卑微的笃定:
“一辈子都叫不够。”
苏淡月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不肯抬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又甜又糯的娇羞:
“沈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沈渡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从她发顶传下来,低低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近乎叹息的温柔:
“遇见你之后。”
窗外的月光从窗口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晕里。
红烛已经燃了大半,烛泪顺着烛身往下淌,在烛台上积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蜡油,像一朵一朵被揉碎了的残花。
火苗跳了跳,将满室的影子晃得东倒西歪。
翠儿端着茶盘站在院子外面,听着屋子里偶尔传来的极轻极轻的笑声和说话声,嘴角翘得老高。
她将茶盘放在院门口的石桌上,搬了个小杌子坐在旁边,看着天上那轮又圆又大的月亮,心想,大帅和夫人今夜大概是不需要她伺候了。
院子里的紫藤架上光秃秃的,月光从枝条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银。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竹影在院墙上摇摇晃晃的,像有人在轻轻叩着门扉。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咚——,三更天了。
可那间小院子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口漏出来,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那丛随风摇曳的翠竹上,落在那架光秃秃的紫藤上。
沈渡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苏淡月靠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像催眠曲。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的,睫毛微微垂着,烛光将她的脸照得红扑扑的,嫁衣还没有换下来,大红色的绸缎铺了满床,金线绣的凤凰在烛光中流光溢彩,翅膀铺展开来,像要飞起来一样。
沈渡低下头,看着她快要睡着的脸,嘴唇落在她的眉心,很轻很轻。
他的声音从她眉心传下来,低低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虔诚到近乎卑微的温柔:
“睡吧,月月。我在。”
苏淡月在睡梦中弯了弯嘴角,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又像是在确认他还在那里。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手指微微蜷着,和一个月前在车里睡着时一模一样的姿势,和更早以前在苏府、在山洞、在马厩里所有她靠近他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姿势。
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缩在主人怀里,收起了爪子,藏起了利齿,只露出柔软的肚皮和最脆弱的脖颈。
沈渡看着她睡着了的脸,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她红红的耳朵尖,看着她耳尖上那颗小小的痣。
他将被子拉上来,从她的肩膀一直掖到她的腰侧,将被子塞进她身下压住,做完了这一切却没有收回手,将手搭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其实还没有隆起,才三个多月,什么都看不出来,可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暖暖的,软软的,像一团刚被点燃的小火苗,在他掌心里安静地燃烧着。
窗外的月光从窗口移到了墙角,红烛又矮下去一截,烛泪在烛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凝固成了暗红色的、不规则的形状。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咚——咚,四更天了。
沈渡没有睡。
他睁着眼,看着怀里的她,看着月光在她的脸上一点一点地移动,从额头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她搭在他胸口的那只手上。
她的手指微微蜷着,和从前在马厩里他远远看见她的时候一样,那时候她总是抬着下巴,眼尾扫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她的手指总是微微蜷着,像一只随时准备伸出爪子挠人的猫。
那时候他想,这只猫的爪子一定很利,挠人一定很疼。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只猫会躺在他怀里,收起了爪子,藏起了利齿,露出柔软的肚皮和最脆弱的脖颈,把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入睡。
沈渡的手指落在她耳尖上那颗小小的痣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很轻。他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牵了一下,弯成了一个完整的、毫不掩饰的、带着温度的笑。
“月月。”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又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我爱你。”
苏淡月在睡梦中皱了皱眉,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手指微微蜷着,蜷成了一个软绵绵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弧度。
窗外的月光淡了下去,天边泛起了一线鱼肚白,淡青色的天光从地平线下渗上来,将夜的墨蓝一点一点地冲淡。
院子里的紫藤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白茫茫的,在晨光中泛着银色的光。竹林被风吹了一夜,落了一地的黄叶,扫地的婆子还没有来,青石板路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沈渡看着苏淡月,看着晨光一点一点地爬上她的脸,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她的脸白里透红,眉眼间还带着初为人妇的娇羞和藏不住的欢喜,像三月里被春风拂过的桃花,又艳又软。
她的嘴角翘着,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也许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梦,梦里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未来。
沈渡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嘴角,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月月,”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虔诚到近乎卑微的笃定,“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我的。”
苏淡月在睡梦中弯了弯嘴角,像是听见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手指微微蜷着,蜷成了一个永远都不会张开的、温柔的弧度。
第81章 生崽崽番外4
腊月初九,天还没亮,大帅府的灯笼还亮着,橘黄色的光在晨雾中晕开,像一团一团暖融融的。
苏淡月是被一阵钝痛弄醒的,那痛从腰腹间蔓延开来,不剧烈,却绵绵密密的,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怎么也退不下去。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以为是昨夜吃坏了肚子,可那痛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晰,从钝痛变成了锐痛,像一把钝刀在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腰。
她的手在被子里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渡睡在她旁边,手臂还搭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这是他睡着的习惯,从她怀孕五个月肚子显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从她身边离开过一夜。
他的手贴在那里,像是在守护什么珍贵的东西,连睡着了都不肯松开。
苏淡月咬着嘴唇,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又小又哑,带着一股子压都压不住的痛意:
“沈渡……沈渡……”
沈渡猛地睁开眼,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没有刚睡醒的迷糊,只有一瞬的清明和警觉。
他看着她,看见她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在发抖,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唇瓣泛白。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从床上弹了起来,声音又急又低:
“要生了?”
苏淡月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不是委屈,是疼,疼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的手攥着他的手腕,攥得指节泛白,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掐出一道一道月牙形的印子。
沈渡没有喊人。
他将她打横抱起来,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可他的脚步又快又稳,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晨雾还没有散,廊下的灯笼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拖得长长的。
翠儿端着热水从厨房出来,看见沈渡抱着苏淡月从院子里走出来,脸色刷地白了,手里的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
“去叫大夫!去叫接生的婆子!”
沈渡的声音从晨雾中传过来,不高不低,可那声音里藏着的东西,让翠儿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鞋都跑掉了也顾不上捡。
产房早就备好了,在东厢那间最大的屋子里,炭火烧得旺旺的,暖得像春天。
沈渡将苏淡月放在床上,她的手还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指甲陷在他的皮肉里,渗出了血珠,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弯着腰,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月月,我在。我在这儿。”
苏淡月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可那痛太剧烈了,一波一波的,像有人拿刀在她肚子里搅。
她终于忍不住了,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撕裂般的哭喊。
沈渡的脸色变了。
他的脸本来就白,此刻白得像纸,手也跟着发抖。
他的手从来没有抖过,握枪的时候不抖,杀人的时候不抖,可此刻他握着她的手,抖得连握都握不稳了。
大夫来了,接生的婆子也来了,翠儿端着热水和干净的布巾进进出出,脚步匆匆,脸色紧张。
婆子看了一眼沈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大帅,产房是血光之地,您……您要不要去外面等?”
沈渡没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苏淡月脸上,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我哪儿也不去。”
婆子不敢再说了,低下头,指挥翠儿烧水、递布巾、准备剪刀和药棉。
苏淡月痛了整整一天。
从天色未亮痛到日上三竿,从日上三竿痛到夕阳西下。
她的嗓子哭哑了,眼泪流干了,头发湿透了,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的手始终攥着沈渡的手,指甲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一道深深的血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指根。
沈渡坐在床沿上,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抚着她的头发,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从早到晚没有停过。
他在哄她,从前他不会哄人,这辈子哄过的人只有她一个,从她怀孕开始,他学会了哄她吃饭、哄她喝药、哄她睡觉。
可此刻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她,他只会反复说那一句话。
“月月,我在。我在这儿。”
傍晚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啼哭从产房里传出来,像一把利剑划破了暮色,惊起了栖息在紫藤架上的麻雀。
翠儿从产房里跑出来,脸上又是汗又是泪,笑得像个傻子:
“大帅!大帅!是少爷!是少爷!”沈渡没有动,他坐在床沿上,看着苏淡月。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眶红肿,头发湿透了黏在脸颊上,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风雨打蔫了的花,可她笑了,嘴角弯弯的,眼底有光,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干干净净的,亮亮堂堂的。
苏淡月看着沈渡,看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得像一尊雕塑。
可他的手在发抖,从指尖一直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手臂。
他的眼眶红了,那双狭长的、深邃的、从来没有人能看透的眼睛,此刻红了,像冬天的炭火被风吹了一下,从灰烬下面透出了一点红红的、暖暖的光。
那光从眼底涌上来,涌到眼眶里,涌到睫毛上,在睫毛尖停了一瞬,滑落了。
没有任何的征兆,只是眼睫微微潮湿,像晨露落在草叶上,还没看清就已经不见了。
苏淡月看着他红了的眼眶,看着他微微潮湿的睫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他颧骨上那道长长的伤疤上,轻轻抚过,从颧骨到耳根,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渡,你哭啦?”她的声音又小又哑,带着刚生完孩子的虚弱和一股子藏不住的、又娇又软的得意。
沈渡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翻过来,嘴唇落在她的掌心里,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他的声音从她掌心里传出来,闷闷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劫后余生般的轻颤:
“没有。是汗。”
翠儿将洗干净、包好的婴儿抱了过来。
小家伙不大,皱巴巴的,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胎脂,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巴一瘪一瘪的,像在梦里吃什么东西。
他的头发很黑,眉毛很浓,鼻子很挺,下巴的轮廓和沈渡一模一样。
沈渡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伸出手,指尖落在他的脸上,很轻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一碰就碎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婴儿的脸颊上停了一瞬,那皮肤太嫩了,嫩得像豆腐,他怕自己一用力就会弄疼他。
他这辈子握过枪,握过刀,握过笔,握过兵权,可他从来没有握过这么小的手。
那只手只有他的拇指那么大,手指细得像葱管,指甲薄得像蝉翼,软软地蜷在他掌心里,像一团被揉软了的棉花。
他不敢用力,甚至不敢握,就那样摊着手掌,让那只小小的手躺在他的掌心里,像捧着一片刚从树上落下来的叶子,怕风把它吹走了。
苏淡月靠在枕头上,看着沈渡摊着手掌、让儿子的手躺在他掌心里的样子,看着他脸上那种从未有过的、又紧张又欢喜又不知所措的表情,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牵了起来。
她忽然想起一年前,他把她从苏府抢来,她恨他恨得牙痒痒,天天想着怎么跑。
后来他不让她跑了,把她关在那间小院子里,每天晚上来,有时候不说话,就坐在床沿上看着她,看得她浑身发毛。
再后来他让她回苏府,让她戴他买的首饰,让她花他的钱,让她骑在他脖子上作威作福。
再后来她被沈琰绑架,他来救她,一个人,一把枪,连命都不要了。
再后来她怀孕了,他高兴得像个傻子,嘴角压都压不住。
再后来他补了她一场盛大的婚事,八抬大轿,凤冠霞帔,满城的红绸和鞭炮。
再后来她生了他的孩子,他哭了,明明眼泪都滑下来了,非说是汗。
沈渡将儿子轻轻放在苏淡月枕边,弯下腰,嘴唇落在她的眉心,很轻很轻。
他的声音从她眉心传下来,低低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虔诚到近乎卑微的温柔:
“月月,谢谢你。”
苏淡月看着他,看见他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带着没干的湿意,眼底那汪温水将她整个人都泡在了里面。
她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他往下拉了一下,闭着眼,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他的眉心,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赏你的。”她的声音又小又哑,带着刚生完孩子的虚弱和一股子藏不住的、又娇又软的甜。
沈渡没有说话,低下头,看着枕边那两个一大一小的人。
大的那个闭着眼,嘴角弯着,睫毛微微颤着,脸上还带着生产后的疲惫,可她的睡颜是安宁的、满足的、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的。
小的那个也闭着眼,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巴一瘪一瘪的,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他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牵了一下,弯成了一个完整的、毫不掩饰的、带着温度的笑。
那笑从嘴角蔓延到眼底,从眼底蔓延到眉梢,从眉梢蔓延到那道长长的伤疤,将整张冷硬的脸都泡软了。
那温柔的样子也只有在面对苏淡月时才会出现。
外头的夕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紫藤架上光秃秃的,月光从枝条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银。
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竹影在窗纸上摇摇晃晃的,像有人在轻轻叩着窗棂。
沈渡将苏淡月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在她耳尖上那颗小小的痣上停了一瞬。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又像是只说给那个躺在他们中间的小小的人儿听的:
“你就叫沈珩。珩者,稀少而珍贵。”
第81章 吃醋番外5
沈珩三岁了。
三岁的小家伙皮得很,爬树、捉虫、在院子里追着翠儿养的猫满世界跑,整个大帅府被他闹得鸡飞狗跳。
可他一见沈渡就老实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爹那张脸实在太冷了,冷到三岁的小孩都觉得靠近了会冻着。
沈珩更喜欢黏着苏淡月,从早到晚“娘亲娘亲”地叫,叫得苏淡月心都化了。
这天夜里,苏淡月刚把沈珩哄睡,轻手轻脚地从他小床边走开,回到自己屋里。
沈渡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军报,见她进来,将军报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苏淡月脱了鞋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头枕着他的手臂,脸贴着他的胸口,舒服地叹了口气。
“珩儿睡了?”沈渡的声音从她发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种只有在夜里才会露出来的温柔。
“嗯,刚睡着。”苏淡月闭上眼,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画着画着,手被他握住了,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沈渡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眉心,很轻很轻,正准备往下移到她的鼻尖,再往下移到她的嘴唇。
门被推开了。
“娘亲——”
沈珩穿着小老虎图案的睡衣,抱着他那只耳朵都被揪掉了一只的布兔子,光着脚站在门口,眼睛还是半睁半闭的,显然是刚从梦里醒来,迷迷糊糊地摸到了这边。
他看见苏淡月靠在沈渡怀里,小嘴一瘪,蹬蹬蹬跑过来,扒着床沿往上爬,小短腿蹬了半天没爬上去,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苏淡月赶紧伸手把他捞上来,小家伙一钻进被窝就往她怀里拱,把脸埋在她胸口,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领,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和一股子委屈巴巴的软糯:
“娘亲,我梦到大老虎了,它要吃我。”
苏淡月搂着他,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不怕不怕,娘在这儿呢,大老虎不敢来。”
沈珩从她怀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沈渡,又缩回去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爹爹也在。”
沈渡靠在床头,看着那个小老虎图案的、毛茸茸的小脑袋拱在苏淡月怀里,看着苏淡月搂着他的手、轻轻拍着他后背的样子,看着那只被揪掉了一只耳朵的布兔子孤零零地躺在被子上面。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沈珩在苏淡月怀里拱了一会儿,渐渐不抖了,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小手还攥着她的衣领,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苏淡月低下头,看着儿子那张粉扑扑的小脸,睫毛长长的,微微翘着,和她的睫毛一模一样。
鼻子小小的,嘴巴小小的,可下巴的轮廓和沈渡一模一样,长大了肯定也是个冷着脸不说话的主。
她忍不住笑了,抬起头想跟沈渡说儿子长得像他,一抬头就看见沈渡那张冷得像锅底的脸。
他的眉头皱着,嘴角往下撇着,颧骨上那道长长的伤疤在烛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着,盯着那个拱在他老婆怀里的小家伙,那目光不是在看儿子,是在看一个侵占了他领地的、不请自来的、还理直气壮的小土匪。
苏淡月看着他那副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沈渡,”她压低声音,怕吵醒儿子,“你干嘛?他是你儿子。”
沈渡没有说话,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沈珩睡衣的后领,将那只小老虎从苏淡月怀里提了起来。
沈珩被提在半空中,四肢垂着,像一只被拎住了后颈皮的小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自己离床越来越远、离他爹那张冷脸越来越近,嘴巴一瘪,还没来得及哭出声,已经被沈渡放到了地上。
“回你自己屋睡。”沈渡的声音不高不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沈珩站在地上,光着脚,抱着他那只缺了耳朵的布兔子,抬头看着他爹,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巴瘪着,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硬撑着没哭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苏淡月,那目光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娘亲……”
苏淡月心疼得不行,伸手想去拉他,手还没伸出去,沈渡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了。
“赵永年。”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门外。
赵永年推门进来,一身军装穿得笔挺,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习惯了”的表情。
他在大帅府当了三年副官,什么事情都见过,最大的本事就是在任何场合保持面无表情。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抱着布兔子、光着脚、眼眶红红的小家伙,又看了一眼靠在床头、冷着脸的沈渡,又看了一眼满脸心疼、欲言又止的苏淡月。
“把少爷送回屋。”沈渡的声音从床上传过来。
赵永年弯下腰,将沈珩抱了起来。沈珩趴在赵永年肩上,抱着布兔子,没有再挣扎。
他已经习惯了,从他两岁起,他爹就不让他跟娘亲睡了。
每次他半夜摸过去,都会被赵叔叔送回来。
他看了苏淡月一眼,声音又小又哑,带着一股子委屈巴巴的软糯:
“娘亲晚安。”
苏淡月的心都要碎了。
“沈渡!”她压低了声音,瞪着沈渡,眼眶都红了,“他才三岁!做噩梦了想跟娘睡怎么了?你三岁的时候不跟你娘睡吗?”
沈渡看着她红了的眼眶,看着她微微发颤的嘴唇,看着她因为心疼儿子而炸毛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她“你三岁的时候不跟你娘睡吗”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他的三岁是在沈家的偏院里度过的,没有人陪他睡,没有人为他赶走梦里的老虎,连一只缺了耳朵的布兔子都没有。
他将苏淡月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克制的温柔:
“他三岁了,该自己睡了。”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低到几乎听不见,“你是我夫人。”
苏淡月愣了一瞬,然后脸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发际线。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又甜又糯的娇嗔:
“沈渡,你丢不丢人,跟你儿子吃醋。”
沈渡没有说话,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发顶,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可那笑意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从眼底蔓延到眉梢,将那道长长的伤疤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他这辈子什么都没有过,没有娘,没有爹,没有家,没有一只缺了耳朵的布兔子。
可他有她,还有他和她的儿子。
沈珩被赵永年抱回了自己的屋,赵永年替他把被子盖好,把那只缺了耳朵的布兔子塞进他怀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少爷,大帅其实是爱您的。他只是……不太会表达。”
沈珩抱着布兔子,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微微垂着。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和他爹一模一样,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他翻了个身,面朝里,把脸埋进布兔子缺了耳朵的那一侧,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和他爹一模一样的嘴硬:
“我知道。”
赵永年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小老虎图案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红红的耳朵尖。
他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牵了一下,将灯吹灭了,门轻轻合上。
主卧这边,沈渡将苏淡月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贴在她腰间,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的。
苏淡月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烛光下他的脸还是那副冷硬的样子。
“沈渡,”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像蚊子叫,“你三岁的时候,谁陪你睡?”
沈渡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看着她,看了两秒,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眉心,很轻很轻。
他的声音从她眉心传下来,低低的,沙哑的:
“没人。”
苏淡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鼻子酸得厉害,她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脸贴着他的脸,声音又小又哑,带着一股子又软又糯的心疼:
“以后我陪你睡。珩儿也陪你睡。我们一家三口一起睡。”
沈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深地拢进怀里。他没有说话,可他的嘴角弯了,弯成了一个完整的、毫不掩饰的、带着温度的笑。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将整座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紫藤架上光秃秃的,可来年春天它会重新发芽,会长出新的叶子,会开出新的花。
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竹影在窗纸上摇摇晃晃的,像有人在轻轻叩着窗棂。
那间小老虎图案的屋子里,沈珩抱着那只缺了耳朵的布兔子,在梦里笑出了声。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也许是梦见了大老虎被他爹打跑了,也许是梦见了娘亲搂着他睡觉。
反正应该是一个很甜的梦。
...
第1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夺1
苏淡月睁开眼时,入目是刺目的日光。
她本能地抬手去挡,却发现这只手纤细得不像话。
白得近乎透明,骨节分明,指尖还沾着些许鱼食的碎屑。
“……”
她愣了一下。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剧情便涌进脑海,像决堤的水,冲得她眼前发黑。
原主是永宁侯府庶出的四小姐。
八岁那年冬天,被嫡姐苏妙妙推进湖里,高烧三天三夜,醒来后就成了个痴傻的。
侯府嫌丢人,把她和生母赵姨娘一起送去了城外的庄子。
赵姨娘在庄子上熬了两年就病死了。
死之前,原主还傻乎乎地待着一旁,还以为娘亲只是睡着了,不想吵醒她。
没人知道那场落水是人为的。
也没人在意一个傻子的死活。
她在庄子上长了六年,出落得愈发美貌。
前几日侯府老夫人做寿,不知怎的想起了这个孙女,命人接回来住几日。
这一回来,就被侯府里一个前来赴宴的好色之徒瞧上了。
那人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丫头虽傻,模样倒是一等一的”,话里话外要纳她为妾。
原主不懂什么叫“纳妾”,只知道那人看她的眼神让她害怕,她缩在角落里发抖,最后是老夫人打了圆场才搪塞过去。
但苏淡月接收了全部剧情,她知道,如果按照原来的轨迹,原主会被那个色鬼强纳为妾,折磨致死,死的时候哭着喊回家,却不知道自己早就被所谓的家人抛弃了。
“……”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这个世界的原主又是个可怜人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鹅黄色的裙子,衬得肌肤胜雪。
头发随意扎了两个小髻,绑着蝴蝶结的发带,看起来确实像个小姑娘。
但她现在十四岁,在古代已经是能议亲的年纪了。
苏淡月快速盘点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亲娘死了,亲爹不闻不问,嫡母视她如眼中钉,嫡姐是害死原主的真凶,府里上上下下没一个把她当人看。
唯一的出路,就是找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
她翻找剧情里的信息,一个名字浮了上来。
摄政王,萧衍。
当朝最位高权重的人,手握重兵,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传言他生得极好看,但手段狠辣,杀伐果断,没有人敢靠近他。
而他也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也就是她此次的攻略目标。
但摄政王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她需要一个跳板。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
她的嫡兄,苏言辞。
苏言辞是侯府嫡长子,二十岁,已经入了翰林院编修,为人端方持重,在府里算是少有的“正常人”。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踩高捧低,对原主虽然疏离,但从未欺负过。
原着里对这个人着墨不多,大概念是个中立的背景板。
但对苏淡月来说,这就是她打入苏府内部的第一块敲门砖。
她得先让这个哥哥注意到她,关心她,成为她在府里的保护伞。
然后,再通过他接触到摄政王。
苏淡月垂下眼,将眼底的算计敛得干干净净,再抬头时,眸子里已经换上了一片清澈懵懂的光。
鱼池边。
苏淡月蹲在池沿上,手里捏着一把鱼食,整个人趴得太靠前,裙摆都快沾到水面了。
她是在“认真”地喂鱼。
当然不是真喂鱼。
原剧情里有一个情节,苏言辞今日休沐,会在午后经过花园的鱼池旁。
她要制造一个偶遇的机会,让这个从未正眼看过她的嫡兄,第一次认识她。
鱼食撒下去,锦鲤翻涌,水花溅了她一脸。
苏淡月也不擦,反而咯咯地笑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风吹银铃,在空旷的花园里传得很远。
“鱼儿鱼儿,多吃点,月月还有很多哦——”
她故意说得含混不清,带着几分痴傻的天真。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苏淡月没有回头,但她从水面的倒影里看到了一个玄色衣角。
来了。
她装作浑然不觉,把手里的鱼食一股脑全倒进了池子里,整个人探得更靠前,半个身子都快悬空了。
“够了。”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不悦。
苏淡月“吓了一跳”,手一松,鱼食的碗“啪嗒”掉进水里。
她慌张地回头,一双杏眸瞪得溜圆,像受惊的小鹿。
眼前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十八九岁的模样,身量修长,面容清隽,眉目间带着几分读书人的端正沉稳。
一身玄色长袍,腰间佩玉,正是苏府嫡长子苏言辞。
他皱眉看着蹲在池边的少女,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你是哪个院子的?”他问。
不是故意不认识,是确实没见过。
原主在庄子上住了六年,回来这几日也一直被关在后院小屋里,苏言辞公务繁忙,根本没碰过面。
苏淡月歪着头看他,眼神茫然又认真,像是在辨认他是谁。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眼睛一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哥哥?”
那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不确定的试探,却又含着几分天然的亲昵。
苏言辞愣了一下。
他确实有一个庶出的妹妹,很小就送到了庄子上去。
前几日祖母提过接回来了,但他一直没有见过。
原来……长这样?
眼前的少女约莫十三四岁,肤白如凝脂,一张小脸精致得不似真人。
最惹眼的是那双杏眼,清澈透亮,瞳仁又黑又大,像盛了一汪泉水,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穿着鹅黄色的裙子,头发上绑着蝴蝶结的鹅黄发带,整个人明媚得像春日里开的第一朵迎春花。
好看是好看,但这副痴傻的模样……
苏言辞的目光落在她几乎半悬在池沿上的身体,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怎么会跑到这来?”
苏淡月眨了眨眼,指了指池子里的鱼,认真地说:
“月月喂鱼鱼。”
苏言辞看了一眼散落在水面上的鱼食和那个沉下去的碗,又看了看她整个人都快栽下去的姿势,脸色一沉。
“你这样很危险,知不知道?”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严厉起来,带着长兄的威严。
苏淡月被这声音吓得一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咬着下唇,低下头,两只小手绞在一起,小声说:
“哦……月月知道了。”
声音又轻又软,像做错事的小猫在哼哼。
苏言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莫名一软。
他确实凶了点。
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痴儿,哪里知道什么危险不危险的。
刚要再说两句缓和的话,身后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哥,你怎么在这?”
苏言辞转过身,苏妙妙带着两个丫鬟款款走来。
苏妙妙十五岁,是侯府嫡出三小姐,生得也算明艳,但眼角微挑,嘴唇偏薄,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刻薄相。
她一眼就看到了蹲在池边的苏淡月,脸色立刻变了。
“一个傻子而已,你管她掉不掉湖里,就算掉进去,也是她活该。”
她说这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苏淡月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物件。
苏淡月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活该?
当年把八岁的原主推进湖里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她活该?
但她没有抬头,只是把身体缩了缩,像是被那些话吓到了,整个人往后挪了挪,做出一个想要逃走的姿势。
苏言辞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妙妙,你太不懂事了。”
“我怎么不懂事了?”苏妙妙不以为意,“我说的是实话嘛,一个傻子——”
“够了。”
苏言辞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冷冷地看着苏妙妙,一字一句地说:
“这是你作为嫡姐该说的话吗?”
苏妙妙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怵,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说什么,只是不满地哼了一声,瞪了苏淡月一眼。
苏言辞转头看向苏淡月,见她缩在地上,像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心里那点柔软又被勾了起来。
“轻平。”他唤了一声身后的小厮。
一个机灵的年轻人应声上前。
“送四小姐回院子,以后仔细些,别让她一个人到池边来。”
轻平愣了一下。
四小姐?
哪个四小姐?
但他反应很快,立刻就应了下来,走到苏淡月面前,躬身道:
“四小姐,奴才送您回去。”
苏淡月慢慢抬起头,看了苏言辞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像是怕他。
但就在低头的瞬间,她轻轻地、极快地弯了一下唇角。
然后她站起来,跟着轻平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听到身后苏言辞压低了声音教训苏妙妙:
“她是你妹妹,纵使……你也不该那般说话。传出去,旁人只会说侯府教养无方。”
苏妙妙不服气地嘟囔了什么,苏淡月没有听清。
但她知道,这一步棋,走对了。
苏言辞这个人,重规矩,重体面,骨子里还有几分读书人的仁善之心。
他不会容忍家里人对一个“痴傻”的庶妹太过分,因为这不仅有损侯府名声,也有违他的道德准则。
而她要做的,就是让他在一次次的“看不下去”里,逐渐把她划到自己的羽翼之下。
回到后院的小屋,轻平退下后,苏淡月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些委屈、害怕、懵懂的表情统统褪去,露出一张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脸。
“摄政王,萧衍。”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有光在流转。
据她所知,苏言辞只是翰林编修,文章写得好,偶尔会参与朝廷的一些文书工作。
单单靠他,还是难以靠近萧衍。
怕是连人家的人影都见不到。
她需要找到一条线,把苏言辞和萧衍联系起来。
或者,她需要一个合适的场合,“意外”地出现在摄政王面前。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苏言辞彻底成为她的人。
苏淡月走到那面破旧的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娇软明艳的脸,眉眼间全是稚气,看起来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她对着镜子,慢慢地,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乖巧的笑。
“哥哥。”
她轻声练习着,语调里带着依赖和信任,像雏鸟对着巢穴外的第一缕光。
这个笑,这个称呼,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是她最锋利的武器。
窗外,日头偏西,金色的光落在苏府的重重屋檐上。
苏淡月推开窗,看着那片被高墙围住的天空,慢慢攥紧了拳头。
原主,你在天上看着吧。
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至于摄政王萧衍……
她弯了弯唇角,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狡黠。
经历了这么多世界。
她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人心。
攻略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不过是另一场权力的游戏罢了。
第2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夺2
苏淡月回到后院小屋的第二日,天还没亮就被一阵砸门声惊醒了。
“四小姐!四小姐!快起来,夫人叫您去正堂呢!”
一个婆子的声音尖利刺耳,拍门的力道大得像在催债。
苏淡月睁开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清明,随即又变得茫然无辜。
“来了来了……”她揉着眼睛开了门,声音软绵绵的,像是还没睡醒。
婆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那件半旧的衣服上停了一瞬,撇了撇嘴,也不多说,转身就走。
苏淡月乖巧地跟在后面,一路穿过抄手游廊,往正堂方向去。
她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昨日苏言辞当众维护她的事,肯定已经传到了嫡母王氏耳中。
王氏是侯府主母,出身名门,手段圆滑,面上从不苛待庶子女,背地里却最会不动声色地作践人。
今日叫她去正堂,无非是要敲打她。
果然,正堂里坐了好几个人。
主位上,王氏端坐,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一身深绿色褙子,头上簪着赤金衔珠步摇,通身的气派。
她手里捧着一盏茶,正慢悠悠地撇着浮沫,听到动静也不抬眼。
旁边坐着苏妙妙,今日换了一身水红色褙子,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盯着苏淡月。
下首还坐着一个陌生男人,三十来岁,身材臃肿,一双三角眼黏腻腻地往苏淡月身上扫,嘴角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
苏淡月一看这人,心底的冷意就翻涌上来。
张德茂。
户部侍郎的侄子,仗着几分家世,整日流连花街柳巷,最是个色中饿鬼。就是他在老夫人寿宴上说要纳原主为妾,原主就是被他折磨死的。
“月月来了。”王氏终于放下茶盏,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快过来,见过张公子。”
苏淡月站在原地不动,怯生生地看着张德茂,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害怕。
“这就是府上的四小姐?”
张德茂眼珠子都快黏在苏淡月脸上了,啧啧称赞,
“昨儿在老夫人宴上远远看了一眼,就觉得是个美人胚子,今日近看,更是……”
他没有说完,但那个意味深长的停顿和黏腻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氏笑着接话:
“这孩子打小在庄子上长大,不懂什么规矩,张公子别见笑。”
“不见笑不见笑。”
张德茂搓着手,
“这样才纯朴嘛。”
苏妙妙掩着嘴笑了一声,凑到王氏耳边说了句什么,王氏轻轻拍了她一下,面上笑意不变。
苏淡月看着这一幕,心里清清楚楚。
这是要撮合她和张德茂。
王氏想把她这个碍眼的庶女尽快打发出门,张德茂恰好愿意接手,一拍即合。
至于她嫁过去会过什么日子,没人在意。
“月月啊,”王氏朝她招手,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这位张公子很喜欢你,想接你过门去做贵妾,你愿不愿意呀?”
苏淡月抬起头,用那双清澈见底的杏眼看了王氏一眼,又看了看张德茂,然后慢慢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月月不要。”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王氏的脸色微微一沉。
张德茂的笑容也僵了一瞬,随即干笑两声:
“四小姐害羞呢。”
“不是害羞,是不要。”苏淡月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软糯,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执拗。
苏妙妙忍不住了:
“你一个傻子,有人要你就不错了,挑三拣四什么?”
苏淡月歪着头看她,表情困惑又无辜:
“月月不傻,月月只是……只是记性不好。”
苏妙妙嗤笑一声,刚要再说什么,正堂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这是在做什么?”
苏言辞一身官服,大步走了进来,面色沉沉的。
他今日本该去翰林院,但出门前听轻平说夫人叫了四小姐去正堂,张公子也在,便临时请了假赶过来。
他目光扫过张德茂黏腻的笑脸,又看到苏淡月站在堂中单薄的身影,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大哥来得正好,”苏妙妙抢先开口,“母亲在替四妹妹说亲呢,这张公子家世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偏这傻子不领情。”
苏言辞没有理她,而是看向王氏:
“母亲,四妹妹今年才十四,年纪尚小,说亲的事不急。”
王氏笑了笑:
“十四也不小了,先定下来也无妨。何况张公子是真心喜爱月月,难得的有缘人。”
有缘人?
苏言辞看了一眼张德茂,这人他有所耳闻,京城里谁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这件事,”苏言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我不同意。”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张德茂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他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被人当着面这样驳面子,脸上挂不住。
王氏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言辞,这是内宅的事。”
“四妹妹的事,我这个做兄长的也有发言权。”
苏言辞不为所动,转头看向张德茂,
“张公子,舍妹年纪尚幼,心智未开,恐难当大任,公子还是另觅良缘吧。”
这是明明白白的逐客令了。
张德茂脸色铁青,但苏言辞是侯府嫡长子,又在翰林院任职,他也不好发作,只能站起身,勉强拱了拱手:
“既然苏公子不允,那在下告辞。”
临走前,他狠狠地瞪了苏淡月一眼。
那眼神里的恶毒和志在必得,让苏淡月心底生出一丝寒意。
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有了第一次的冲突,苏言辞一定会更加注意保护她。
果然,张德茂走后,苏言辞转向王氏,语气虽然恭敬,却不失强硬:
“母亲,四妹妹的事,以后先跟我说一声。”
王氏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言辞,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难道还会害她不成?”
“儿子没有这个意思。”苏言辞微微垂眸,“只是四妹妹情况特殊,外头那些人的心思,未必单纯。”
苏妙妙在一旁冷嘲热讽:
“大哥什么时候对一个傻子这么上心了?”
苏言辞转头看她,目光沉沉:
“你再说一遍?”
那目光太过锐利,苏妙妙被看得一噎,张了张嘴,到底没敢重复。
苏言辞不再多言,走到苏淡月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瘦小的少女。
她今日穿了一件半旧的月白色小袄,头发随意扎着,脸上还有没睡醒的惺忪。
但那双眼睛干干净净地看着他,里面有依赖,有信任,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希望。
像一只被遗弃过的小猫,不敢相信有人会对它好,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苏言辞心里那个柔软的地方又被触动了。
“走吧,”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我送你回去。”
苏淡月乖乖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正堂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王氏和苏妙妙一眼。
那一眼极快,快到没人注意。
但如果有心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双清澈的杏眼里,哪有什么懵懂和痴傻,分明是一片冷静到极致的审视。
回到后院小屋的路上,苏言辞走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轻平。”他忽然开口。
轻平从后面赶上:
“少爷。”
“从今天起,你每日来四小姐这边看看,缺什么短什么,直接从我账上支。”
轻平愣了一下,但很快应了。
苏淡月仰起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对月月真好。”
苏言辞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笑,但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是我妹妹。”
你是我妹妹。
苏淡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弯了弯唇角。
是啊,她是他的妹妹。
但这个身份,不只是用来被他保护的。
哥哥啊哥哥,你还不知道,你很快就会因为“妹妹”这两个字,被拖进一场你从未想过的风暴里。
而她,会一步一步,让这个端方持重的翰林编修,心甘情愿地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当然,在此之前,她得先让他彻底信任她。
而那需要一场足够精彩的表演。
当晚,苏言辞的书房里,灯还亮着。
他在案前批阅文书,眉头微蹙,似有什么心事。
轻平端了茶进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少爷,今日正堂的事,夫人那边……”
“我知道。”苏言辞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王氏是他的母亲,他必须敬重。
但今天的事,他不能不管。
一个十四岁的痴傻庶妹,被塞给张德茂那样的人,下场会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他既然管了,就得管到底。
“去查查张德茂的底细。”他吩咐道。
轻平应了一声,正要退下,忽然想起什么:
“少爷,四小姐那边……今日小的去看过了,该添置,小的都吩咐人去准备了”
苏言辞点头,想了想,又问:
“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做什么?”
“喂一只野猫。”轻平说,“就是后院那只橘色的,四小姐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毛毛’,蹲在门槛上跟猫说话,说得可认真了。”
苏言辞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真是个傻子。
但不知为何,他脑海里浮现出她蹲在门槛上跟猫说话的场面,莫名觉得有些……柔软。
“以后看着给她送些点心过去。”他说,“不要太甜的,一会吃多了该蛀牙了。”
轻平应了,心里却在嘀咕:少爷这是真上心了。
第3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夺3
苏言辞重新拿起笔,却没有继续批阅。
他看着烛火跳动的光影,忽然想起今日在正堂里,苏淡月说“月月不要”时的表情。
明明是在拒绝一件危险的事,她的语气却像在拒绝一颗不喜欢吃的糖。
那样天真,那样无害,却又那样……固执。
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妹妹,或许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这个念头只一闪而过,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她只是个小傻子而已。
能有什么不简单的?
窗外,夜色深沉,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露出半个脸。
苏淡月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那只橘猫,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毛。
“毛毛,”她轻声说,“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不是张德茂那样的坏人,而是苏妙妙那样的——”
她顿了一下,想了想用什么词合适。
“披着好皮囊的恶鬼。”
橘猫“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苏淡月弯起唇角,眼底映着月光,明亮又危险。
“不过没关系,”她凑到橘猫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恶鬼嘛,我最会对付了。”
苏淡月早早地就在必经之路上等着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绣兰草的小袄,下头系着月白色留仙裙,腰间垂着浅绿色的丝绦。
头发梳成两个小圆髻,绑着鹅黄色的蝴蝶结发带,几缕碎发落在耳边,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精致。
怀里抱着那只橘猫“毛毛”,蹲在回廊的柱子旁边,像是在等什么人。
远远地,看到那个玄色的身影出现在月亮门后,她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不是演的。
是真的亮了。
因为苏言辞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
“哥哥——”
苏淡月从地上弹起来,裙子都没来得及拍,抱着猫就小跑着迎上去,跑到跟前又猛地刹住脚,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仰起脸,眨巴着那双又大又圆的杏眼,声音软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
“哥哥,你回来啦!!”
那语气里的雀跃和欢喜,简直要溢出来。
苏言辞脚步一顿。
他发现自己最近已经习惯了。
每到下值时分,这条回廊上总会蹲着一个小小的鹅黄色身影,像只等主人回家的小猫。
“嗯。”
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怀里那只橘猫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又抱着它?仔细挠你。”
“毛毛才不会挠月月呢!”
苏淡月把猫举高,让那张毛茸茸的橘色大脸凑到苏言辞面前,一本正经地说:
“毛毛说它最喜欢月月了,对不对毛毛?”
橘猫“喵”了一声,用肉垫拍了拍苏淡月的鼻尖。
苏言辞:“……”
他面无表情地把猫从她脸上拨开。
苏淡月也不恼,笑嘻嘻地把猫放下来,眼睛却一直黏在他手里那个油纸包上,视线跟着那包子上上下下,最后实在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苏言辞的手臂:
“哥哥,那个……是什么呀?”
声音刻意压低了,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又轻又小心。
苏言辞低头看着她。
少女正仰着脸,一双杏眼水汪汪的,亮得像盛了一整条银河,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好奇,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像是怕他手里的东西不是给她的,但又忍不住抱着希望。
他轻咳一声,把油纸包递过去:
“路过东街的时候买的。”
“是给月月的嘛?”
苏淡月没有立刻接,而是先问了这一句。
那语气里的不确定和不敢相信,像是被拒绝过太多次,已经不敢理所当然地接受任何好意了。
苏言辞心里一软。
“嗯,给你的。”
话音未落,苏淡月已经把油纸包抢了过去,动作快得像只捕食的小猫。
她蹲在回廊栏杆上,迫不及待地拆开油纸,露出一排整整齐齐的桂花糕,金黄色的糕体上点缀着细碎的桂花,还冒着微微的热气,甜丝丝的香气立刻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哇——”
苏淡月发出一声惊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型。
“这是给月月带的嘛?”
她又问了一遍,好像是想要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苏言辞忍不住说:
“你刚才已经问过了。”
“可是月月好开心呀!”
苏淡月仰起脸看他,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整个人明媚得像春天里盛开的第一朵迎春花。
那笑容太干净,太纯粹,像是从来没有被这个世界伤害过。
苏言辞移开目光,耳根微微发烫。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淡月“嗯”了一声,捧起一块桂花糕,小小地咬了一口。
糕体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充盈了整个口腔。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吃着吃着,她忽然停下来,把手里剩下的半块桂花糕举到苏言辞面前:
“哥哥也吃。”
“我不——”
“吃一口嘛!”
她固执地举着,那半块糕上还有她咬过的牙印,小小的,整整齐齐。
苏言辞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到底还是低头咬了一口。
后边的随从轻平眼睛都差点瞪大了。
公子不是有洁癖嘛!
哪里会吃让人入过口的东西!
而苏淡月见苏言辞吃了,立刻就笑了,笑得很满足,像是把自己最心爱的宝贝分给了最重要的人。
她把剩下的糕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揣进袖子里。
“怎么不吃了?”
“留着晚上吃。”苏淡月认真地说,“月月要慢慢吃,这样就能吃好几天了。”
苏言辞沉默了。
他想起轻平说过的。
四小姐屋里没什么吃食,每日只有两餐,饭菜还都是冷的。
“不用留着。”
他的声音有些哑,
“明天我再给你买。”
苏淡月抬起头,那双杏眼里忽然泛起了水光,亮晶晶的,像是要哭了,但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水光逼了回去,然后弯起嘴角,露出一个乖巧的、小心翼翼的笑:
“哥哥对月月真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但语气里的依赖和信任,沉甸甸的,像是把全部的重量都押在了这五个字上。
苏言辞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她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那只手很大,很温暖,带着淡淡的墨香。
苏淡月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一样,眯起眼睛,蹭了蹭他的掌心。
苏言辞的手僵了一瞬,但最终没有收回。
“走吧,送你回去。”
他说,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但耳根那抹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苏淡月乖乖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袖子。
苏言辞低头看她。
少女理直气壮地说:
“月月怕黑。”
苏言辞看了一眼头顶明亮的天光。
“……现在还没黑。”
“那月月也怕。”苏淡月拽得更紧了,理不直气也壮,“哥哥送我嘛。”
苏言辞深吸一口气,到底没有甩开她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穿过花园,穿过那片洒满阳光的小径。
苏淡月低头看着地上两个交叠的影子。
她的影子小小的一团,紧紧地贴着苏言辞的影子,像是融在了一起。
她垂下眼睫,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哥哥啊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叫做——
已经被我拿捏了。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拽着他的袖子,走完这一段路。
回到后院小屋门口,苏言辞站定,抽出自己的袖子:
“到了。”
苏淡月松开手,站在门槛上,仰着脸看他,眼睛里还有不舍。
“哥哥,月月还能在这里等哥哥回来嘛?”
苏言辞看了她一眼。
少女穿着鹅黄色的小袄,头发上的蝴蝶结发带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怀里又抱起了那只橘猫,整个人站在夕阳里,被金色的光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边。
她身后是那间破旧的小屋,和她身上那件崭新的小袄形成鲜明的对比。
“嗯。”他轻颔首。
苏淡月笑了。
满是灿烂张扬的甜笑。
“那月月等哥哥。”
苏言辞转身走了。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门槛上,怀里抱着猫,朝他挥了挥手。
那只橘猫也在挥爪子。
苏言辞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真是傻乎乎的。
但傻得还挺可爱的。
......
书房。
案台上的烛火跳了跳,在书案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
苏言辞坐在那里,手里的笔已经停了很久了。
轻平端着一盏新沏的茶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桌角,正要退下,忽然被叫住。
“轻平。”
“少爷?”
苏言辞放下笔,修长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像是在斟酌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
“四小姐现在住的那个院子,你去看看,换一间。”
轻平愣了一下。
那个院子……确实不怎么样。
第4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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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夺5
苏淡月猛地抬头。
夕阳的余晖里,苏言辞穿着一身官服,正从月亮门后走出来。
逆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个修长的轮廓,那个不紧不慢的步伐,还有腰间玉佩轻轻碰撞的声音。
苏淡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眼神里满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欢喜。
“哥哥!!!”
她从门槛上弹起来,毛毛从她怀里滑下去,“嗷”了一声就跑没影了。
苏淡月顾不上猫,提着裙子就跑过去,跑得太快了,差点绊倒在石阶上,踉跄了一下,又稳稳地站住,继续跑。
跑到苏言辞面前,她猛地刹住脚,仰着脸看他。
杏眼亮晶晶的,鼻尖冻得红红的,嘴唇上还有牛乳干掉的白印子,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蝴蝶结发带歪到了一边。
但她笑得比花还娇美。
“哥哥你回来啦!!”
苏言辞低头看着这个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少女,眉心微蹙:
“你怎么坐在这里?外面冷。”
“月月在等哥哥呀!”
苏淡月理所当然地说,然后拽着他的袖子往院子里拉,
“哥哥快来看!月月的新院子!特别特别好看!月月超级喜欢!”
苏言辞被她拽着往前走,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指尖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等了多久?”
“啊?”苏淡月歪头想了想,“从早上就开始了。”
“……”
苏言辞停下脚步,把她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拨开,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外披,披在了她身上。
外袍很大,裹在她小小的身上,像一件大氅,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袍子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墨香。
苏淡月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过于宽大的袍子,又抬头看了看苏言辞,眨了眨眼:
“哥哥不冷吗?”
“不冷。”
“可是——”
“带路。”苏言辞打断她,语气淡淡的,“不是要给我看院子?”
苏淡月抿了抿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她转过身,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
“哥哥你看!这个竹子会响!风一吹就沙沙沙的,好好听!”
“还有这个桌子!月月以后可以在这里画画!”
“屋里有花花!黄色的!好香好香!”
她推开房门,暮光涌进屋里,把那几枝迎春花镀上一层金色。
苏言辞站在门口,环顾四周。
鹅黄色的帷帐,崭新的被褥,擦得锃亮的铜镜,角落里红彤彤的炭盆。
还有墙上那幅他写的字。
“平安喜乐”。
苏淡月站在那张梳妆台前,转过身看他,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笑得眉眼弯弯:
“哥哥,月月好喜欢这里。”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月月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屋子。”
苏言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轻平说的。
四小姐以前在庄子上,住的是柴房改建的屋子,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喜欢就好。”他的声音有些哑,“以后这就是你的院子了。”
苏淡月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里的水光一闪一闪的。
她忽然跑过来,在苏言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踮起脚尖,飞快地抱了他一下。
很短。
短到只是一触即离。
然后她就跑开了,跑到床边,把脸埋进那床锦缎被子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月月太开心了,月月要哭出来了,月月不要被哥哥看到哭。”
苏言辞站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被抱住时的姿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又看了一眼那个把脸埋在被子里、耳朵尖红红的少女。
他转过身,轻咳了一声:
“明天给你带糖炒栗子。”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
“要双份的。”
“……好。”
苏言辞大步走出了院子。
走出月亮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刚才被抱住的位置。
那个拥抱太轻了,轻得像一片落在肩上的花瓣。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小姑娘,抱着他的时候,在发抖。
似乎有些难以相信,她也能得到这样的对待。
苏言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他知道——
从今以后,这个妹妹,由他护着了。
....
次日。
消息传到苏妙妙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对镜描眉。
“什么?!”
她猛地转过头,螺子黛在眉尾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像一条扭曲的蜈蚣爬在额角。
丫鬟翠竹吓得退了一步,声音都小了几分:
“回小姐的话,大公子吩咐把西跨院的东厢房收拾出来了,给四小姐住。被褥帷帐全换了新的,还添了炭盆,说是……说是怕四小姐冻着。”
苏妙妙手里的螺子黛“啪嗒”掉在地上。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火。
“西跨院的东厢房?”她的声音尖了起来,“那间……那间本来是留给我的那间?”
“是、是的……”
“哥哥是疯了嘛?!”
苏妙妙一巴掌拍在梳妆台上,珠钗步摇晃得叮当作响,她霍然站起,裙摆扫落了桌角的粉盒,碎了一地的白粉。
“那个傻子配住那么好的地方嘛?!”
她的声音大得连院子外面都听得见。
翠竹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说:
“小姐莫气,兴许公子只是一时兴起,可怜那个傻子罢了。谁人不知大公子端方持重,守规矩、重体面,想来是觉得四小姐住得太差,传出去有损侯府名声……”
“有损侯府名声?”
苏妙妙冷笑一声,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瓷器。
“她一个傻子,住柴房都是抬举她了!还名声?她有什么名声可言?”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绣花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你看看她那个样子!穿得花枝招展的,成天在回廊上等大哥,一看到大哥回来就往身上扑,跟个……跟个……”
她想了半天,找出一个她觉得最恶毒的形容词:
“跟个勾栏瓦舍的狐媚子似的!”
翠竹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这话。
翠竹身后另一个丫鬟香兰却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四小姐今年才十四,又是个痴傻的,怕是连勾栏是什么都不知道……”
苏妙妙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般剜过去:
“你说什么?!”
香兰立刻跪下:
“奴婢多嘴,小姐恕罪!”
苏妙妙狠狠瞪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翠竹:
“你说,大哥给她换院子,还添了什么?”
翠竹硬着头皮答:
“添了两个丫鬟伺候,还有……还有炭盆、新衣裳、糕饼果子,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一只兔子。”翠竹的声音越来越小,“白色的,毛茸茸的那种。说是……说是给四小姐抱着玩的。”
屋子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苏妙妙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近乎歇斯底里的笑。
“兔子?!”
她的眼眶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我小时候想要一只兔子,娘说侯府嫡女不能玩物丧志。他倒好,给一个傻子买兔子?!”
她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茶水溅湿了翠竹的裙角,翠竹动都不敢动。
“大哥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妙妙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以前虽然对我不冷不热,但至少不会为了一个外人让我难堪!现在倒好,为了个傻子,当着张公子的面驳我的面子,当着下人的面训我,现在还把那间屋子给她住——”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才是他嫡亲的妹妹!我才是!”
翠竹赶紧上前搀扶:
“小姐别伤心了,大公子心里自然是有您的,只是四小姐那副模样……您也知道,大公子心善,见不得人可怜。等过几日新鲜劲过了,自然就不管了。”
“新鲜劲?”
苏妙妙猛地甩开翠竹的手,眼神阴鸷:
“你没看到她那个样子吗?穿得跟个花蝴蝶似的,天天在回廊上等,一看到大哥就‘哥哥’‘哥哥’地叫,叫得跟蜜糖似的——”
她顿了一下,忽然眯起眼睛。
“她该不会是……装傻吧?”
翠竹一愣:
“这……不能吧?四小姐痴傻是打小就有的,大夫都看过,说脑子烧坏了。”
“脑子烧坏了能知道讨好大哥?”
苏妙妙越想越不对劲,眉头拧成一团。
“你没注意到吗?她在别人面前就是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一到了大哥面前,就笑啊闹啊撒娇啊,那叫一个伶俐,这像是个傻子?”
翠竹想了想,也觉得有些蹊跷,但还是劝道:
“许是四小姐对旁人都害怕,只信任大公子一人?毕竟大公子从未欺负过她,又替她说话……”
苏妙妙咬着唇,目光闪烁。
“不行,”她忽然说,“我得去看看。”
“看什么?”
“看看那间屋子被糟蹋成什么样了。”苏妙妙已经走向门口,脸上的怒气被一层薄薄的阴冷取代,“顺便——会会我这个好妹妹。”
翠竹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事情要糟,但不敢拦,只能给香兰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去报给夫人知道。
...
西跨院·东厢房外
苏妙妙到的时候,苏淡月正蹲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她换了新衣裳。
身上着了一件桃粉色的小袄,配着月白色的裙子,头发上还是那两条鹅黄色的发带,整个人粉粉嫩嫩的,像枝头刚绽开的桃花。
她面前放着一个竹编的小笼子,笼子里是一只白色的垂耳兔,毛茸茸的,正抱着一个胡萝卜啃得津津有味。
苏淡月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兔子,嘴里念念有词:
“你慢点吃呀,又没人跟你抢。你叫什么呢?叫……叫团团好不好?你看你圆滚滚的,像个团子一样。”
兔子不理她,继续啃胡萝卜。
苏淡月也不恼,笑嘻嘻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兔子的耳朵。
兔子耳朵抖了抖。
苏淡月“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风吹银铃。
苏妙妙站在月亮门口,看着这幅画面,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第6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夺6
她身上那件桃粉色的小袄。
是东街锦绣坊新到的料子,她认得。
她大哥也给她这边送了。
但她没想到大哥竟然也给这个傻子买了。
还有那只兔子。
通体雪白,垂着两只长耳朵,一看就是品相极好的“霜耳兔”,少说也要五两银子。
还有这个院屋。
原本就是她该住的。
是她不要,这才空了出来。
可这不意味着,就可以给一个傻子住。
苏妙妙的目光落在苏淡月怀里那只兔子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翠竹。”
“小姐?”
“去,把那只兔子拿来。”
翠竹一愣,看了看苏妙妙的脸色,又看了看蹲在树下的苏淡月,有些犹豫:
“小姐,那是大公子给四小姐的……”
“我让你去你就去!”
苏妙妙的声音陡然拔高,吓得翠竹一哆嗦。
翠竹不敢再说什么,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苏淡月正抱着团团,用手指轻轻梳理它的背毛,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翠竹走过来,脸上露出一个茫然的笑:
“大姐姐?”
翠竹避开她的目光,伸手去够她怀里的兔子:
“四小姐,这兔子……借奴婢看看。”
苏淡月下意识地把兔子往怀里一缩,护得更紧了。
“不行。”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团团怕生。”
翠竹的手僵在半空中,回头看了苏妙妙一眼。
苏妙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被忤逆了之后的、近乎疯狂的愤怒。
一个傻子,也敢对她说“不”?
“给我抢!”
苏妙妙厉声道,“抢过来直接摔死!”
翠竹吓得脸色发白,但小姐的命令她不敢违抗。
她一咬牙,伸手就去夺苏淡月怀里的兔子。
苏淡月猛地站起来,把兔子紧紧护在胸口,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了老槐树的树干。
“不……不许!”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已经红了,但两只手死死地环着那只兔子,指节泛白,像是要把兔子揉进身体里。
翠竹去掰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
苏淡月疼得直吸气,但就是不松手。
“四小姐,您松手吧,别让奴婢为难……”
“不要……求你了翠竹姐姐……不要抢走团团……”
苏淡月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下来,滴在兔子雪白的背毛上。
兔子被她勒得有些不舒服,挣扎了一下,但她抱得太紧了,兔子挣不开,只能“咕咕”地叫了两声。
苏妙妙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心软,反而更加愤怒。
一个傻子,为了一只兔子,敢跟她的人动手?
她几步冲上前,一把推开翠竹,自己伸手去扯苏淡月怀里的兔子。
苏淡月蜷缩着身体,把兔子护在胸口和膝盖之间,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面对天敌时本能地把自己卷起来的刺猬。
只是她没有刺,只有柔软得不堪一击的身体。
“三姐姐……求你了……团团是哥哥给月月的……求你不要……”
苏淡月的哭声细碎而凌乱,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苏妙妙扯了两下没扯动,怒火烧断了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她抬起脚,狠狠踹在苏淡月的肩膀上。
那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踹的是苏淡月昨天被她掐过的同一个位置。
苏淡月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肩膀撞上了石桌的桌角,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她闷哼一声,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只兔子,整个人摔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砖上,磕出一道红痕。
兔子从她怀里滚了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惊慌失措地往槐树根底下钻。
苏妙妙还不解气,上前一步,伸手去抓苏淡月的头发——
“住手!”
一个冷厉的声音从月亮门那边炸开,像一记惊雷劈在院子里。
苏妙妙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缓缓转过头。
月亮门下,苏言辞一身官服,面色铁青,眼里的寒意像三九天的冰碴子,冷得能冻死人。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一切——
歪倒的兔子笼,滚落的胡萝卜,散了一地的兔毛。
蜷缩在石桌旁边、衣衫凌乱、额头带血的苏淡月。
还有蹲在槐树根底下、瑟瑟发抖的那只白兔。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苏妙妙抬起的那只脚上。
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苏妙妙从未见过她大哥这副模样。
苏言辞这个人,端方持重,喜怒不形于色,就算生气也只是沉下脸说几句重话。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温润如玉的大哥,真正动怒的时候,眼神可以这样可怕。
“大、大哥……”苏妙妙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虚,那只抬起来的脚悄悄放了下去,往后退了半步。
苏言辞没有说话。
他大步走过去,步伐又急又重,官袍的下摆带起一阵风。
他没有看苏妙妙,径直走向蜷缩在地上的苏淡月。
苏淡月还保持着摔倒时的姿势,侧躺在青砖地上,双手环抱着空荡荡的胸口,指节还维持着抱兔子的形状,整个人在发抖。
额头上的红痕已经变成了青紫色,隐隐渗出血丝。
肩膀上的衣料被石桌角蹭破了,露出里面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她听到脚步声,慢慢抬起头。
那张脸上全是泪痕,杏眼红肿,鼻尖通红,嘴唇上还有被咬破的血痕。
看到是苏言辞,她的眼泪“唰”地又涌了出来,无声地、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但她没有扑过去,也没有喊“哥哥”。
她只是那么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
明明很委屈,可却小心翼翼,不敢与他告状的怯意。
像一只被踢过太多次的小狗,看到有人伸出手,第一反应不是扑上去,而是缩起身体,先看看那只手会不会再次落下来。
苏言辞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靠近一只受惊的幼兽。
“月月。”他喊她,声音低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苏淡月听到这个名字,终于没忍住,呜呜地哭出了声。
眼泪啪嗒啪嗒落下,顺着脸颊滑落。
“哥哥……团团……团团跑掉了……月月没有保护好团团……月月没用……”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的话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漉漉的。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告状,不是诉苦,而是她没有保护好那只兔子。
那只他送给她的兔子。
苏言辞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硬了。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苏淡月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又摔下去,苏言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他的手碰到她肩膀的瞬间,苏淡月“嘶”了一声,本能地缩了一下。
苏言辞的目光落在她肩膀上那块蹭破的衣料上,眸色一沉。
他转过身,挡在苏淡月身前,面向苏妙妙。
“大哥,我……”
苏妙妙在他沉甸甸的目光下,所有的嚣张跋扈都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解释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言辞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平静。
但那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害怕。
“你踹的?”
三个字,字字如冰。
苏妙妙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否认,但对上苏言辞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她所有的谎言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我就是……她不听我的话……一只兔子而已,大哥至于……”
“一只兔子而已。”
苏言辞重复了她的话,语气平平的,听不出喜怒。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苏妙妙觉得背脊发凉。
“那我问你,”苏言辞说,“兔子是谁买的?”
“……”
“是你买的吗?”
“不、不是……”
“兔子是谁的?”
“是……是那个傻……”
“是谁的?”
苏言辞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度,苏妙妙吓得一哆嗦,声音都变了调:
“是四妹妹的!”
“所以你凭什么抢?凭什么摔?凭什么踹她?”
最后三个字,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钉在苏妙妙面前的地上。
苏妙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倒不是说悔恨。
而是委屈,害怕,是那种从小到大没被人这样对待过的不甘。
“大哥你为了一个傻子凶我?!”
她哭着喊,“我才是你亲妹妹!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姨娘生的傻子——”
“闭嘴。”
苏言辞的声音不大,但那两个字像两记耳光,狠狠抽在苏妙妙脸上。
她愣在原地,嘴唇哆嗦着,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从委屈变成了不可置信。
大哥让她闭嘴?
大哥从来没有这样跟她说过话。
苏言辞看着她,目光里有失望,有寒意,还有一种苏妙妙从未见过的东西。
厌恶。
不是对陌生人的厌恶。
是对自己嫡亲妹妹的、发自内心的厌恶。
第7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夺7
东厢房外。
苏言辞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苏淡月。
她还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额头的青紫在日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衣服上沾了泥土和青苔,桃粉色的小袄脏了一大片。
她的眼睛红红的,泪痕还没干,但她已经不哭了。
她就那么仰着脸看着他,眼眶里还噙着泪,但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努力挤出一个笑。
“哥哥……不生气……”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月月没事的……团团……团团跑掉了……”
说着说着,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使劲眨眼睛,把它们逼了回去。
苏言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从槐树根底下把那只瑟瑟发抖的白兔捞了出来。
兔子在他手里挣扎了一下,被他稳稳地托住。
他检查了一下兔子的腿和耳朵,确认没有受伤,然后转过身,把兔子递到苏淡月面前。
苏淡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种亮,像是漆黑的夜里突然亮起的一盏灯,又像是阴了很久的天突然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倾泻而下。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兔子,把它抱进怀里。
兔子“咕咕”叫了两声,往她怀里拱了拱。
苏淡月把脸埋在兔子毛茸茸的身体里,肩膀轻轻地抖着。
苏言辞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别哭了。”
苏淡月从兔子毛里抬起头,那张脸上又是泪又是灰,额头上青紫一片,狼狈得不像话。
但她笑了。
“哥哥,”她说,声音哑哑的,“团团没有受伤。”
苏言辞看着那个笑,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然后伸出手,轻轻擦掉她额头上的血痕。
他的手指很凉,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苏淡月乖乖地站着,一动不动,只是仰着脸看他,那双红肿的杏眼里映着他的倒影。
院子里很安静。
风吹过老槐树,新抽的嫩芽沙沙作响。
兔子在她怀里慢慢安静下来,蜷成一团。
远处的月亮门外,有脚步声来来往往,但没有一个人敢进来。
苏言辞的手从她额头上移开,垂在身侧,握成了拳。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低沉:
“进屋去,我让人请大夫。”
苏淡月声音软棉,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那哥哥是要走了嘛?”
“不走。”
苏言辞说着,看见一旁的轻平还在那杵着,神色微冷,
“去请大夫。”
“是,公子。”
轻平这才火急火燎的离开,去请大夫。
他刚才也被这一幕给惊到了。
说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公子发这么大的火。
不过也能理解。
四小姐本就痴傻,三小姐还这么欺负人。
是他都忍不住生气。
大夫来得很快。
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背着药箱,进门时气息还没喘匀,一看就是被轻平半拖半拽来的。
他给苏淡月把了脉,又检查了额头的伤口和肩膀上的淤青,眉头越皱越紧。
“额头是皮外伤,敷几日药便好。肩膀和手臂上的淤青……”
他顿了顿,看了苏言辞一眼,
“怕是伤了筋骨,要好生将养,不可用力,不可受寒。”
苏言辞站在一旁,面色沉静,只是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
“有劳。”他的声音很平。
大夫开了方子,又留了一瓶活血化瘀的药膏,交代了用法,便告辞了。
轻平送大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言辞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
他将那瓶药膏打开,一股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
“袖子挽上去。”他说,声音低低的。
苏淡月乖乖地伸出手臂。
袖子一点点卷上去,露出小臂上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
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肘弯,深深浅浅的,像打翻了的墨汁。
最深处已经发黑,衬着她白皙的皮肤,格外刺眼。
苏言辞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药膏倒在掌心,用体温捂热了,然后覆上那片淤青。
“嘶——”
苏淡月猛地缩了一下手,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苏言辞的手停住,抬眼看她。
小姑娘咬着下唇,拼命忍着,睫毛上挂着泪珠,一颤一颤的,像两只快要坠落的蝴蝶。
“疼不疼?”他问。
声音很轻,但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有些哑。
苏淡月红着眼眶看他,嘴唇动了动,然后摇了摇头。
“月月不疼的。”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鼻音,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哥哥不生气。”
苏言辞看着她。
明明疼得直掉眼泪,偏偏要说不疼。
明明委屈得要命,偏偏要先安抚他的情绪。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受伤的人,偏偏把他放在第一位。
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傻月月。”他说。
他没有再问,低着头,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宝物。
药膏慢慢揉开,温热的手掌覆在冰凉的皮肤上,力道轻柔而均匀。
苏淡月没有再缩手。
她只是咬着唇,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无声地,落在锦被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苏言辞没有抬头看她。
但他全都知道。
上完药,他放下她的袖子,将药膏的盖子拧紧,放在枕边。
“每日早晚各一次。”他说,“让丫鬟帮你上。”
苏淡月点了点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然后仰起脸,露出一个笑。
那个笑带着泪,带着鼻尖的红和眼眶的肿,狼狈极了。
但又暖极了。
“谢谢哥哥。”
苏言辞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以后,”他说,声音很沉,“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哥哥说。”
苏淡月愣住了。
她仰着脸看他,那双杏眼里还含着未干的泪,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是一颗被点燃的星。
“……什么都可以吗?”她小声问。
“什么都可以。”
苏淡月抿了抿嘴,低下头,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声音闷闷地从锦被里传出来:
“那月月想要明天吃糖炒栗子。”
苏言辞顿了一下。
“双份的。”
“……好。”
被子里传来一声极轻极软的笑,像小猫的呼噜声。
苏言辞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小姑娘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偷偷看他。
对上他的目光,她飞快地把脑袋缩了回去,像只受惊的兔子。
苏言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
苏言辞刚走出东厢房的月亮门,迎面便见王氏身边的高嬷嬷站在那里,像是等了许久。
“大公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他脚步一顿,没有多问,抬步便走。
荣华院里,檀香袅袅。
王氏坐在临窗的榻上,手里捻着一串碧玉佛珠,神色淡淡的。
见苏言辞进来,她抬了抬眼皮,没有起身。
“坐吧。”
苏言辞行了一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屋里安静了片刻。
王氏不开口,他也不说话,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
最后还是王氏先打破了沉默。
“妙妙那孩子,”她捻着佛珠,语气不紧不慢,“是娇惯了些。”
苏言辞没有接话。
王氏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我已经让人禁足她一个月,好好反省反省。”
“一个月。”苏言辞终于开口,语气平平的,“够吗?”
王氏捻佛珠的手顿了一下。
“允章,”她叫了他的字,声音里多了几分重量,“妙妙是你亲妹妹。她再不对,也是苏家的嫡女。你今日在院子里当着下人的面那般训她,你可想过,她的脸面往哪里搁?”
苏言辞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那四妹妹的脸面呢?”他问。
王氏眉头微蹙。
“她一个庶出的,又是个痴傻的,平日里没人欺负她就不错了,哪来的脸面?”
苏言辞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所以母亲的意思是,”他声音不大,语速很慢,“四妹妹挨了打,是活该。妙妙被说了几句,就是丢了脸面。”
王氏的脸色沉了下来。
“允章,你非要跟母亲这样说话?”
苏言辞垂下眼,沉默了一瞬。
再抬头时,他的表情依然恭敬,但眼底有一层薄薄的东西,像是冰面下流动的水。
“母亲,儿子只是想知道——孰亲孰远,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氏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亲,是血脉至亲。远,是……”
“是庶出的,是痴傻的,是不值一提的。”
苏言辞替她说完了。
王氏的手指攥紧了佛珠,指节泛白。
“允章,你在指责母亲?”
“儿子不敢。”
他站起身,朝王氏行了一礼,姿态恭谨,挑不出任何错处。
“儿子只是觉得,既然都是苏家的血脉,都姓苏,就不该分什么孰亲孰远。”
他直起身,看着王氏的眼睛。
“母亲教导儿子多年,端方持重,一视同仁。儿子一直记着。”
王氏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言辞在用她教过的东西,堵她的嘴。
“行了,”王氏挥了挥手,语气疲软下来,“你回去吧。妙妙那边我会管教,你……别太过了。”
苏言辞又行了一礼,转身出了正院。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门。
檀香从门缝里溢出来,混着黄昏的光,模糊了里面那尊端坐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大步走了。
...
王氏坐在榻上,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珠子碰撞的声响细密而急促,像她此刻的心绪。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养不熟,胳膊肘往外拐!”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寒意却比方才更重了几分。
高嬷嬷上前一步,脸色微变:
“夫人慎言。”
王氏的手指一顿,佛珠停在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压什么东西。
“我知道。”她的声音低下去,“我不过是……气糊涂了。”
高嬷嬷给她换了一盏热茶,声音放得极轻:
“夫人息怒。大公子其实就是性子过于端正,见不得家里的事传出去不好听。他未必是向着那傻子,只是……重规矩罢了。”
王氏端起茶盏,没有喝,只是盯着琥珀色的茶汤出神。
“重规矩?”她冷笑了一声,“他今日那样子,哪里是重规矩,分明是在打我的脸。”
高嬷嬷不说话了。
王氏放下茶盏,闭了闭眼。
“罢了。”她的声音有些疲惫,“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该……总之这件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
“老奴省得。”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檀香在空气中无声地燃烧,烟线笔直地升上去,在梁下散成一片薄雾。
王氏睁开眼,看着那缕烟,目光有些空。
良久,她轻轻说了一句:
“若他真是我生的,倒好了。”
高嬷嬷没有接话。
这句话,她不能接。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荣华院里掌了灯。
王氏重新捻起佛珠,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第8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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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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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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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11
苏言辞今日休沐,穿了一袭月白色的常服,腰间只系了一条墨色的绦带,衬得整个人清隽如竹。
他从书房出来,沿着抄手游廊往西跨院的方向走,脚步比平日里快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
晨光正好,从廊檐的间隙里漏下来,一格一格地落在他的衣袍上。
转过月亮门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哥哥——”
脆生生的,像春天里第一声黄莺啼,从远处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他抬起头。
鹅黄色的身影从西跨院的月亮门里冲出来,裙摆在晨风里飞扬得像一面小旗。
她跑得飞快,发髻上的鹅黄发带迎风飘起,像两只追逐嬉戏的蝴蝶。
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
苏言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少女逆光跑来,晨光在她身后铺成一片金色的幕布,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张脸上带着灿烂的笑,眉眼弯弯的,跑动的时候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像三月枝头刚被雨洗过的桃花。
她的皮肤在日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太阳穴下细细的青色的血管。
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瞳孔里映着蓝天和白云,还有他站在廊下的身影。
苏言辞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撞了一下。
很轻。
但很清晰。
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止都止不住。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快到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苏淡月已经跑到他面前了。
她刹住脚,因为跑得太急,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差点撞进他怀里。
苏言辞本能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手掌落在她肩头,隔着薄薄的春衫,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和微微的喘息。
“跑这么急做什么?”他说。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嗓子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
苏淡月仰起脸看他,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条星河,喘息还没平复,胸口一起一伏的,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月月想哥哥了呀!”她说得理直气壮,声音软糯糯的,尾音上扬,像一把小勾子。
苏言辞垂下眼,避开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
“才一夜。”他说,语气刻意放得很淡。
苏淡月歪着头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地说:
“一夜也很久很久的。”
苏言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接话,把手从她肩膀上收回来,垂在身侧,不自觉地握了握。
掌心里还残留着她肩头的温度。
“吃早膳了没有?”他问,声音还是淡淡的,但耳根那抹红已经蔓延到了耳廓。
苏淡月摇了摇头,头上的两个小髻跟着晃了晃,发带在风里轻轻飘动。
“月月等哥哥一起吃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歪着头,一双杏眼水汪汪地看着他,睫毛扑闪扑闪的,像蝴蝶扇动翅膀。
苏言辞移开目光,看向远处。
“走吧。”他说,抬步往前走。
苏淡月乖巧地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袖子。
苏言辞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白嫩的,小小的,五根手指攥着他月白色的衣袖,指节泛着淡淡的粉色,像五月里刚熟的水蜜桃。
他顿了一下,没有甩开。
“怎么了?”
苏淡月仰起脸,表情认真极了:
“哥哥今天穿得好好看。像画上的人一样。”
苏言辞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胡说。”他说。
但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苏淡月也不争辩,笑嘻嘻地拽着他的袖子,一蹦一跳地走在旁边。
苏言辞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晨光格外亮,亮得他有些晃神。
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
他不知道为什么。
她明明每天都这样跑过来,每天都说差不多的话,每天都穿差不多的鹅黄色裙子,每天都笑得跟朵花似的。
但今天.......今天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
只是走在路上,余光里那个鹅黄色的身影,像一团暖融融的光,怎么都忽略不掉。
苏淡月走在旁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
他的侧脸绷得很紧,下颌线微微扬起,目光直视前方,一副端方持重的模样。
但那只被她攥着的袖子里,他手臂的肌肉是绷紧的。
她在心里笑了一下。
不急。
慢慢来。
她低下头,攥着他袖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整个人靠得更近了一点。
晨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带来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似兰非兰的清甜香气。
苏言辞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加快了步伐。
苏淡月在后面小跑着跟上,裙摆飞扬,发带飘飘,银铃般的笑声洒了一路。
“哥哥你走慢点嘛!月月腿短!”
苏言辞没有放慢脚步,但那只被她攥着的袖子,始终没有抽回来。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慢慢铺展开的画。
轻平远远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
没想到大公子还是个隐藏的宠妹狂魔。
第12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12
他在侯府伺候这些年,从没见过少爷对谁这么上心。
三小姐是他嫡亲的妹妹吧,少爷见了也就是淡淡点个头,问一句“功课做了没有”,连多余的眼神都不给。
可这位四小姐呢?
换院子、添炭盆、买兔子、请大夫、亲自上药、每日下值先去西跨院报到……
轻平在心里默默数了一遍,越数越觉得不对劲。
这哪是养妹妹?
这分明是在养闺女。
他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面那两个人。
苏言辞一袭月白长袍,身姿如竹,眉目清隽,步伐沉稳。
苏淡月鹅黄小裙,蹦蹦跳跳,拽着他的袖子,像一只黏人的小蝴蝶,时不时仰头跟他说句什么,笑靥如花。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会动的画。
轻平看了两秒,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但总觉得少爷看四小姐的眼神……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了。
“快走快走,月月肚子饿了!”
前面传来苏淡月清脆的声音,把轻平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赶紧抱着兔子小跑着跟上。
算了算了,主子的事,他一个下人操什么心。
少爷开心就好。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
但那个让他后背发凉的念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脑海深处,怎么都拔不掉。
轻平用力摇了摇头,把那点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抱着兔子追了上去。
晨光正好,洒了一路。
...
苏言辞低头看了一眼拽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
白生生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像新剥的春葱。
那几根手指攥着他的袖口,攥得不紧不松,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笃定,像是认定了他不会甩开。
他确实没有甩开。
“哥哥,月月想吃桂花糕。”
苏淡月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笑。
“早上吃甜的不好。”
“那吃什么呀?”
“粥。”
苏淡月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腮帮子微微鼓着,像一只被抢了坚果的松鼠。
“不要粥,月月昨天就喝的粥。”
“那就吃桂花糕。”
苏淡月瞪大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苏言辞垂眸看着她,表情淡淡的,嘴角却有一道极浅的弧度。
她盯了他三秒钟,然后扁了扁嘴,把脸别过去,声音闷闷的:
“……哥哥坏。”
苏言辞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极快地弯了一下唇角。
轻平抱着兔子跟在后面,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默默地在心里震惊。
大公子竟然笑了。
而且不是那种应付人时的笑,而是真的、忍不住的、嘴角上扬的那种笑。
他跟着大公子也有七八年了,就没见过他这样笑过。
轻平把兔子往上托了托,兔子“咕咕”叫了两声,用后腿蹬了一下他的胸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兔子,兔子也歪着头看他,红眼睛水汪汪的,一脸无辜。
“你倒是舒服。”轻平小声嘀咕了一句。
兔子耳朵抖了抖。
荣禧堂的东花厅里,早膳已经摆好了。
王氏信佛,初一十五吃素,平日倒不忌口,但口味清淡,桌上多是清粥小菜。
苏妙妙被禁足,自然不能在花厅用膳,今日便只有苏言辞和苏淡月两个人。
苏淡月一进花厅就松开了苏言辞的袖子,跑到桌前探头探脑地看了一圈,然后回头,表情写满了失望。
“哥哥骗人。”
苏言辞在椅子上坐下,不紧不慢地拿起筷子: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你刚才明明说吃桂花糕。”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苏淡月鼓着腮帮子在他对面坐下,一旁就有丫鬟端进来了一盘桂花糕,她忽然眼睛一亮:
“哇~是桂花糕~”
“还说哥哥骗人嘛?”
苏言辞慢悠悠地抬起手,将那碟桂花糕端到了自己面前。
苏淡月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看了看苏言辞,又看了看那碟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桂花糕,嘴巴张了张,发出一个短促的、难以置信的音节:
“啊?”
苏言辞把碟子放在自己手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动作优雅,姿态从容,表情平淡得像在批阅公文。
苏淡月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块桂花糕被他咬掉一个角,金黄色的糕屑落在他的袖口上,他低头轻轻吹了吹,又咬了一口。
“……”
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是真的急了。
“那是月月的桂花糕!”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带着小动物护食时的焦急。
“你的?”苏言辞抬眼看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这明明是我买的。”
“是给月月的!”
苏言辞不紧不慢地又咬了一口。
苏淡月眼眶红红的,水雾弥漫,鼻尖泛着粉色,嘴巴瘪着,像一只被抢走了小鱼干的猫。
“哥哥坏……”她的声音带着鼻音,软绵绵的,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哥哥最坏了……月月不理哥哥了……”
她说着“不理”,眼睛却死死盯着苏言辞手里那块桂花糕,一秒都没移开过。
苏言辞看了她一眼。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够了,再逗真的要哭了。
但另一个声音也在说:她这个样子……还挺好玩的。
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逗人,还抢吃的。
看小姑娘眼眶红红地喊“哥哥坏”。
太幼稚了。
幼稚到他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但他就是忍不住。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把脸别过去,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侧脸。
腮帮子鼓鼓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睫毛上还挂着那两颗泪珠,将落未落,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苏言辞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
二十岁的人了。
翰林院编修。
侯府嫡长子。
跟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抢桂花糕?
还把人抢哭了?
他垂下眼,耳根有些发热,说不清是窘还是别的什么。
“……给你。”
他把整碟桂花糕推了过去,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苏淡月没有回头。
“月月不要了。”声音闷闷的,带着赌气的成分。
苏言辞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不像自己的事。
他夹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颤。
她慢慢转过脸,低头看着嘴边那块桂花糕,又抬头看了看苏言辞。
第13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13
苏言辞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像是在看墙上那幅山水画,耳朵尖却红得能滴血。
“乖,哥哥不逗你了?”
“好吧,那月月就原谅哥哥了。”
苏淡月的声音还带着鼻音,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苏言辞的筷子顿了一下。
“……吃不吃?”
“吃。”
苏淡月张嘴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笑容却已经灿烂得像春天的太阳。
“甜吗?”苏言辞问。
“甜!”苏淡月含混不清地回答,嘴巴里还嚼着桂花糕,“哥哥喂的更甜!”
苏言辞把筷子放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挡住了自己嘴角那道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轻平站在门口,嘴巴已经合不上了。
他跟着大公子八年了。
八年。
他见过大公子在翰林院舌战群儒,见过他在侯府应对各路亲戚,见过他在父亲面前恭敬有加,见过他在同僚面前清冷自持。
他从来、从来、从来没有见过大公子这副模样。
抢小姑娘的桂花糕?
把人逗哭了再亲手喂?
这还是那个“端方持重”“清冷自持”的大公子吗?
轻平用力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产生了幻觉。
旁边的燕儿比他更夸张。
她手里的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她是新来的。
她对大公子的印象主要来自府里下人们的传言。
不苟言笑,难以接近,对谁都是淡淡的。
今日之前,她一直觉得那些传言是真的。
今日之后……她不确定了。
她看着苏言辞红透的耳尖,看着他假装喝茶来掩饰尴尬的僵硬姿势,看着他偷偷从茶盏上方瞥了苏淡月一眼又飞快收回的目光……
燕儿弯下腰,默默捡起帕子,在心里对自己说:什么都没看到。
她是丫鬟。
丫鬟不能乱看主子。
更不能在心里编排主子。
燕儿把脸别过去,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在忍笑。
轻平也在忍。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飞快地错开,同时把目光投向院子里的老槐树,好像那棵树突然变得无比有趣。
花厅里,苏淡月已经吃完了第三块桂花糕,嘴角沾着糕屑,心满意足地眯着眼睛,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
苏言辞的耳尖终于不那么红了。
他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惯常的平淡语气:
“吃够了?”
“嗯!”
“喝粥。”
“……哦。”
苏淡月乖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忽然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苏言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故意的?”
“故意抢月月的桂花糕。”苏淡月歪着头,表情天真无邪,“就是想看月月哭对不对?”
“……”
苏言辞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喝粥,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那道从脖子根蔓延上来的红,已经出卖了他。
苏淡月弯起唇角,没有继续追问。
她低头喝粥,嘴角的笑意藏进了碗沿里。
....
苏淡月喝完最后一口粥,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然后在燕儿递上来的帕子上胡乱擦了两下。
“哥哥要去书房了吗?”她歪着头问。
“嗯。”苏言辞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还有些公文要批。”
“那月月可以去吗?”
苏言辞低头看她。
那双杏眼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像一只想跟着主人出门的小狗。
“我去办公事,你去做什么?”
“月月可以给哥哥研墨!”苏淡月挺了挺胸,一副“我很能干”的表情,“月月研墨可厉害了!”
苏言辞看了她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研的墨,怕是能写字当画画。”
“才不会!月月可厉害了!”
苏言辞没有答话,抬步往外走。
苏淡月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小跑着跟上去,熟练地拽住他的袖子。
苏言辞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有甩开。
轻平和燕儿对视一眼,默契地跟在了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书房在侯府的东边,是一处独立的院子,三间正房,两侧厢房,院中种着几株青竹,风过时沙沙作响。
苏言辞平日在这里读书、会客、处理公务,极少让人进来。
苏淡月是第一个。
“坐那边。”苏言辞指了指窗下的软榻,自己在书案后坐下,拿起一本公文翻开。
苏淡月乖乖地坐到软榻上,双脚晃了两下,够不到地面。
她歪着头看苏言辞,苏言辞已经低下头在看公文了,眉目专注,修长的手指按在纸页边缘,偶尔翻过一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苏淡月看了片刻,忽然开口:
“哥哥好好看。”
苏言辞翻页的手顿了一下。
“……看你的兔子。”
“团团在燕儿姐姐那里。”
苏淡月理直气壮地说,
“月月现在没有东西看,只能看哥哥了。”
苏言辞沉默了一瞬,翻过一页公文,语气平平的:
“那你安静地看。”
苏淡月弯起唇角,双手托腮,真的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书房里很安静。
阳光在青砖地面上缓缓移动,窗外竹影摇曳,偶尔有鸟雀在枝头叫两声,又很快安静下去。
苏言辞批完一本公文,抬头看了一眼。
苏淡月歪在软榻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侧躺着,蜷成小小的一团,一只手垫在脸下面,另一只手垂在榻沿外面。
鹅黄色的裙摆散开,像一朵开败的花。发带松了半截,蝴蝶结歪歪斜斜地挂在发髻上,几缕碎发落在脸颊边,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拂动。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秀,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贝齿,呼吸轻而绵长。
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苏言辞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了一会儿。
他想起她刚才说“哥哥好好看”时的表情。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念的欣赏,像看一朵花、一片云、一道好看的晚霞,看了就看了,说完就忘了,坦坦荡荡,毫不遮掩。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说那句话的时候,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晨光里像镀了一层金粉,她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那一刻,他觉得她才是好看的那个。
傻乎乎的。
苏言辞垂下眼,拿起笔,在公文上批了几个字。
笔锋顿了顿,墨迹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放下笔,起身走到软榻前,弯腰将那条滑落的薄毯拉上来,盖在她身上。
动作很轻。
苏淡月动了动,往毯子里缩了缩,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苏言辞直起身,站在榻边看了她片刻,然后回到书案后,重新拿起了笔。
窗外竹影摇动,日光正好。
轻平端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少爷在书案后批公文,四小姐在软榻上睡得正香,薄毯盖得整整齐齐,屋里有淡淡的墨香,混着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桂花香气。
他把茶盏轻轻放在桌角,退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动作轻得像做贼。
他已经快不认识自家少爷了。
自从四小姐回府后,少爷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看来少爷是真的很喜欢四小姐这个妹妹了。
第14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14
苏淡月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到了正当中。
她眨了眨眼,入目是陌生的房梁和陌生的帷帐,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软榻上的褥子太软了,和她西跨院的床不一样,被子上的熏香味也不一样。
不是她屋里那股淡淡的桂花香,而是墨和纸混在一起的气息,干净又好闻。
她翻了个身,薄毯从肩上滑下去,露出睡得红扑扑的脸。
然后她看到了书案后的那个人。
苏言辞还坐在那里,姿势和她睡前看到的一模一样,背脊挺直,一手按着公文,一手执笔,眉目专注。
阳光从窗棂里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隽的轮廓。
他的睫毛很长,垂眼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严肃又认真。
苏淡月趴在软榻上,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咯咯”笑出了声。
苏言辞笔尖一顿,抬起眼。
“醒了?”
“嗯!”苏淡月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左脸颊压出了一道红红的印子,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哥哥一直在呀?”
“这是我的书房。”
苏言辞语气平平的,重新低下头看公文,
“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苏淡月“哦”了一声,赤着脚从软榻上跳下来,青砖地有些凉,她的脚趾头缩了缩,但还是小跑着跑到书案前,踮起脚尖去看他手里的公文。
“哥哥在写什么呀?”
“公文。”
“什么公文呀?”
“朝廷的公文。”
“朝廷的公文是什么呀?”
苏言辞放下笔,抬头看她。
小姑娘趴在他的书案边上,两只手扒着桌沿,下巴抵在手背上,仰着脸看他,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写满了好奇。
她的头发睡乱了,鹅黄色的发带歪到了一边,蝴蝶结变成了一个乱七八糟的结,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小猫,毛茸茸的,乱糟糟的,但可爱得不像话。
“说了你也不懂。”苏言辞把公文合上,放到一边,“去穿鞋。”
苏淡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丫子,五根脚趾头在青砖上动了动,像五只探头探脑的小白虫。
“不冷。”她理直气壮地说。
“不冷也得穿。”
“哥哥好凶……”苏淡月扁了扁嘴,但还是乖乖转身去穿鞋了。
她坐到软榻边上,弯腰去够地上的绣花鞋,够了两下没够着,干脆把脚伸得直直的,用脚趾头去夹鞋帮子,夹了好几下才把鞋勾过来,然后往脚上一套,套歪了也不管,站起来踩了两下,歪歪扭扭地走了两步,差点被自己绊倒。
苏言辞看着这一幕,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坐好。”
苏淡月乖乖坐回软榻上,把两只脚并拢伸出来,鞋歪歪扭扭地挂在脚上,一只朝左一只朝右,像两只不听话的鸭子。
苏言辞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一只脚踝,把鞋脱下来,重新穿好。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上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蹭在她脚踝上有些粗糙的温热。
苏淡月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忽然安静了。
苏言辞把两只鞋都给她穿好,站起来,垂眼看她:
“下次再光脚踩地,就把你的兔子没收。”
苏淡月的眼睛瞪大了一圈,一把抱住身边正在打盹的团团,把兔子护在怀里,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哥哥不许碰团团!”
苏言辞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回到书案后:
“饿不饿?”
话音落下,苏淡月的肚子非常适时地“咕噜”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苏淡月抱着兔子,脸“唰”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
她把脸埋进兔子毛茸茸的身体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不饿。”
兔子被她勒得“咕”了一声,后腿蹬了两下。
苏言辞看着那个把脸埋在兔子毛里、只露出两只红彤彤的耳朵尖的小姑娘,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他起身走向门口,拉开门,对守在廊下的轻平说:
“传膳。”
轻平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苏言辞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压低声音,“让厨房做一碗桂花藕粉,少放糖。”
轻平点头,小跑着去了。
第15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15
苏言辞关上门,转过身,苏淡月已经从兔子毛里抬起了头,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但眼睛已经亮起来了。
“哥哥,是不是要吃饭了?”
“嗯。”
“吃什么呀?”
“饭。”
苏淡月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嘴巴又扁了起来。
但苏言辞已经坐回了书案后,重新拿起了笔,一副“不要再问”的表情。
她只好抱着兔子,在软榻上晃着腿等着。
不一会儿,膳摆好了。
两人份的午膳,四菜一汤,有荤有素,比苏淡月以前在庄子上吃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苏淡月坐到桌前,眼睛在菜盘子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碗桂花藕粉上。
藕粉冲得晶莹剔透,里面浮着细碎的桂花和几颗枸杞,热气袅袅地升上来,带着甜丝丝的香气。
苏淡月伸手去够那碗藕粉,指尖刚碰到碗沿,就被烫得缩了回来,把手指含在嘴里,眼泪汪汪地看着那碗藕粉,表情又委屈又馋。
苏言辞拿了一个小碟子,把她那碗藕粉端过来,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等了一会儿,然后把勺子递过去。
苏淡月低头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甜吗?”
苏淡月用力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
“哥哥喂的更甜!”
苏言辞没接话,把勺子放进碗里,把碗推到她面前:
“自己吃。”
苏淡月嘿嘿笑了两声,乖乖端起碗自己吃。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一小口一小口的,偶尔有几滴藕粉挂在嘴角,她就伸出舌尖舔掉,像一只偷吃了蜂蜜的小猫。
苏言辞坐在对面,端着一碗白米饭,慢慢吃着。
他吃饭的样子很好看,背脊挺直,筷子拿得端端正正,咀嚼时几乎不发出声音,每一口都吃得从容不迫。
他的目光偶尔落在对面的小姑娘身上,看她吃得欢天喜地的样子,心里那个柔软的地方又被触动了。
她太容易满足了。
一碗藕粉就能让她开心成这样。
以前在庄子上,她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苏言辞垂下眼,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她碗里。
苏淡月低头看了看青菜,抬头看了看苏言辞,把青菜拨到一边,继续喝藕粉。
苏言辞又夹了一筷子,放到她碗里。
苏淡月又拨到一边。
苏言辞沉默了一瞬,夹了第三筷子,放到她碗里。
苏淡月抬起头,看着苏言辞,苏言辞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苏淡月的嘴巴慢慢瘪了下去,眼眶又开始泛红。
“月月不喜欢吃青菜……”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委屈。
“不能挑食。”
“可是青菜苦苦的……”
“那是你没吃过好吃的青菜。”苏言辞的语气不容商量,“吃三口。”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用筷子戳起那片青菜叶子,看了三秒钟,像是在做心理建设,然后闭上眼睛,一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皱成一团,像吞药一样咽了下去。
然后她睁开眼,看着苏言辞,表情写满了“我已经很乖了不要再让我吃了”。
苏言辞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移开目光。
“再吃两口。”
苏淡月委屈巴巴的红着眼眶。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不喜欢吃青菜。
以往在庄子时,小姑娘其实并不会这么展露出自己的情绪。
因为她知道就算表现了,也没人会在意。
为了填饱肚子,她连下人送过来的半馊的饭菜都吃过。
可现在却因为苏言辞的越发纵容,反而像是一只小猫似的。
她吃着青菜,每吃一口都要皱一下眉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言辞看着她这副模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到底没再逼她。
“行了。”
苏淡月如蒙大赦,放下筷子,端起藕粉碗,把脸埋进去,喝了个精光。
吃完午饭,苏言辞在书案后坐下,铺开一张新纸,将笔架上那支小号的狼毫取下来,蘸了墨,在纸上写了四个字。
“苏淡月。”
字迹端正清隽,一笔一划都写得认真。
“过来。”他抬头看向软榻上抱着兔子晃腿的小姑娘。
苏淡月从软榻上跳下来,跑到书案前,踮起脚尖去看那四个字。
“这是月月的名字?”
她歪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苏——淡——月——月月认得‘月’字!这个就是月亮的月对不对?”
“对。”苏言辞将笔递给她,“写写看。”
苏淡月接过笔,握笔的姿势像攥着一根树枝,五根手指把笔杆包得严严实实。
苏言辞看了片刻,起身绕到她身后,微微弯腰,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重新摆好姿势。
“大拇指在这儿,食指和中指夹住,无名指和小指抵着……对,别攥那么紧。”
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上方,低沉而清润,带着淡淡的墨香。
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指腹上的薄茧蹭着她的手背,有些粗糙,但很温暖。
苏淡月低着头,耳尖慢慢染上了一层粉色。
苏言辞没有注意到。
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在纸上落笔。
一个歪歪扭扭的“苏”字出现在了纸上。
“月月写的好难看……”苏淡月小声说。
“第一次写,这样就不错了。”
苏言辞松开她的手,直起身,
“再写一遍。”
苏淡月握着笔,小心翼翼地落下去。
笔画还是歪的,但比刚才好了不少。
她写完“苏”,又写“淡”,写到“月”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最后一笔拉出一条长长的尾巴,像一颗拖着尾巴的流星。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忽然“噗嗤”笑出来:
“这个‘月’好像一只长了尾巴的小蝌蚪!”
苏言辞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但没有笑出声。
他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本公文翻开。
“再写十遍。”
“十遍?!”苏淡月的脸垮了下来,
“可是月月手会酸的……”
“写完了给你吃糖炒栗子。”
苏淡月的眼睛瞬间亮了,抓起笔就开始写。
她写得认真极了,一笔一划,嘴巴微微抿着,眉头轻轻皱着,像在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第16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16
苏言辞从公文上方看了她一眼。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尖上沁出细细的汗珠,嘴唇微微嘟着,整个人像一朵被阳光晒得微微低头的花。
他垂下眼,继续看公文。
书案上,两个人各占一半。
她趴着练字,他端坐批文。
窗外有鸟雀在竹枝上跳来跳去,偶尔叫两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暖融融的,静悄悄的。
苏淡月写完第十个“月”字,放下笔,甩了甩发酸的手,把那页纸举起来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哥哥你看!月月的字变好看了!”
苏言辞接过来看了一眼。确实比第一遍好了不少,但离“好看”还有很长的距离。
“嗯,有进步。”
苏淡月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把那页纸小心地折好,塞进袖子里。
然后她趴在书案上,下巴抵在胳膊上,歪着头看苏言辞。
苏言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翻了一页公文:
“看什么?”
“哥哥,”苏淡月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月月能不能……去一个地方?”
苏言辞翻页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苏淡月咬着下唇,手指在袖口上绕来绕去,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过了片刻,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月月想去看看……娘亲。”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苏言辞看着她。
小姑娘低着头,露出头顶上两个歪歪斜斜的发髻,鹅黄色的发带垂下来,搭在肩膀上。
她的手指还在绕袖口,绕得很紧,指节泛着白。
“月月知道娘亲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的声音有些发闷,
“但是月月想去跟她说话。月月好久没有跟娘亲说话了……月月怕娘亲忘了月月……”
她没有抬头,但眼泪已经掉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书案上,洇开一个个小小的圆点。
苏言辞放下公文,沉默了片刻。
赵姨娘的牌位,确实在法华寺。
他记得这件事。
那年赵姨娘病死在庄子上,王氏说妾室没有资格入祖坟,命人将尸身烧化,寄放在城外法华寺。
彼时他十五岁,心思基本都放在了科举读书上,对这些事不曾过问,只知道府里少了一个姨娘,多了一个牌位。
这些年,大概没有人去给她烧过纸。
苏淡月还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书案上,洇开小小的圆点。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颤着,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麻雀,抖也抖不干,干脆就不抖了,缩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雨停。
苏言辞看了她片刻,将手里的公文合上,放回原处。
“法华寺。”他说。
苏淡月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茫然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娘亲的牌位,在法华寺。”
苏言辞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
“东南城外,骑马大约半个时辰。”
苏淡月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像清晨的湖面被第一缕光照亮,那种亮不是刚才吃桂花糕时那种雀跃的、灿烂的亮,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深处的、像从心底最底下透上来的光。
“月月可以去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问,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去。
苏言辞看着她那双含着泪又含着光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像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
“可以。”他说,“哥哥过几日得空,就带月月去。”
苏淡月闻言,喜极而泣。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嗯!”
苏言辞移开目光,拿起公文重新翻开。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但翻页的时候指节微微泛白,像是用了比平时更大的力气。
苏言辞的目光没有从公文上移开,语气淡淡的:“十五。”
苏淡月掰着手指算了算,眼睛亮起来:“那就是六天后?”
“嗯。”
“那哥哥说好了,不许骗人。”苏淡月伸出小拇指,举到他面前,一脸认真,“拉钩。”
苏言辞看了一眼那根白嫩嫩的小拇指,又看了一眼苏淡月那张写满了“你不拉钩就是骗人”的脸,沉默了片刻,放下公文,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跟她勾了一下。
苏淡月勾着他的手指晃了晃,嘴里念念有词: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晃完了,她松开手,心满意足地抱起兔子,在软榻上打了个滚。
苏言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拇指,上面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小小的,暖暖的。
他把手收回去,重新拿起公文。
“不过去之前,得先跟母亲说一声。”
苏淡月的动作顿了一下,从软榻上探出半个脑袋,表情有些紧张:
“那……哥哥帮月月说,好不好?”
苏言辞看了她一眼,那点小心翼翼藏在亮晶晶的眼睛底下,怕被拒绝又不敢直接说怕。
“好。”
苏淡月把脸埋进兔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窗外日头渐渐西斜,书案上的光影一寸一寸地移动。
苏淡月又在软榻上睡着了,这次没有打呼噜,兔子趴在她枕边,两只长耳朵垂下来盖住眼睛,一人一兔蜷在一起,睡得天昏地暗。
苏言辞批完最后一本公文,搁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竹影上。
法华寺。
第17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17
他在心里把这条路走了一遍:
出东门,上官道,过青石桥,再走一炷香的路就到了。来回加上在寺里停留的时间,大约需要大半日。十五那日他休沐,时间上是充裕的。
他想了想,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看了一眼软榻上睡得正香的小姑娘,放轻脚步出了书房。
“轻平。”
“在。”
“去荣华院。”
轻平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四小姐还在里面睡着,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能隐约看到软榻上那团鹅黄色的小身影。
“少爷,四小姐一个人在里面……”
“燕儿在里面守着。”苏言辞脚步不停,“我去去就回。”
荣华院里,檀香味比往常更浓了些。
王氏刚午睡起来,正坐在梳妆台前让丫鬟篦头。
听到苏言辞来了,她抬了抬眼皮,从铜镜里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不紧不慢地挥了挥手,让丫鬟退到一边。
“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王氏端起茶盏,语气听不出喜怒,“今日不是休沐么,不去书房处理你的公务,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苏言辞行了一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母亲,十五那日,儿子想带四妹妹去一趟法华寺。”
王氏的手顿了一下,茶盏停在唇边,没有喝,又放了下来。
“去法华寺做什么?”
“四妹妹想去给赵姨娘上柱香。”
王氏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茶盏边缘慢慢转了一圈,才开口,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倒是还记得她娘。”
“到底是生母。”苏言辞说,“四妹妹在庄子上长大,赵姨娘走的时候她年纪小,怕是连牌位都没见过。如今回来了,去上一炷香,也是为人子女的本分。”
王氏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在打量什么。
“你倒是替她想得周到。”
苏言辞微微垂眸,没有接话。
王氏端起茶盏,终于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发出轻轻的磕碰声。
她捻起佛珠,一颗一颗地拨着,珠子碰撞的声响细碎而规律,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去吧。”她说,“多带几个人跟着,城外不比城里,别出什么事。”
苏言辞站起身,行了一礼:
“多谢母亲。”
他转身要走,王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不小,刚好能听清:
“允章。”
苏言辞停住脚步,回过身。
王氏坐在那里,逆着光,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她手里的佛珠还在捻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你对那个庶妹,是不是太过上心了?”
苏言辞看着自己的母亲,她的脸半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但那句话里的分量,他听得出来。
“她是儿子的妹妹。”他语气平静。
“她是庶出的。”王氏的声音也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捻过的佛珠一样,圆润而坚硬,
“你疼她,我不拦着。但你得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侯府嫡长子,将来要承爵的。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人在意,什么人不必太在意,你心里要有数。”
苏言辞沉默了片刻,垂眸道:
“儿子心里有数。”
王氏看了他两秒,挥了挥手:
“去吧。”
走出荣华院的时候,苏言辞的步伐比来时慢了一些。
轻平跟在后面,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少爷的脸色。
苏言辞脸上没什么表情,和来时一模一样,但轻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
回到书房门口,苏言辞站定,伸手推门。
门缝里,苏淡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软榻上,怀里抱着兔子,歪着脑袋看他。
她大概刚醒没多久,头发比之前更乱了,脸上还有被褥子压出的红印子,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
看到苏言辞进来,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哥哥,你回来啦?”
苏言辞站在门口,看着那团鹅黄色的小身影,莫名觉得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被风吹散了一些。
他走进去,关上门。
“嗯。”
他坐到书案后,又拿起了笔,声音淡淡的:
“醒了就继续练字。”
苏淡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光着的脚丫子,又看了看苏言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乖乖穿上鞋,跑到书案前,抓起笔,开始写第十一遍“苏淡月”。
苏言辞垂着眼看公文,余光里,小姑娘趴在他旁边,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纸上的字迹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比上午好了不少。
她写到“月”字的时候,最后一笔又拉长了。
像一颗拖着尾巴的流星。
苏言辞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了下去。
窗外,日光渐渐染上了暮色。
老槐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铺了一地。
...
十五那日,天公作美。
三月中旬的天气已经热了起来,晨风里带着浅浅的青草气息,吹在脸上不凉不燥,刚刚好。
苏淡月一大早就被燕儿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她难得没有赖床,燕儿端着铜盆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床沿上了,两只脚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怀里抱着团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小姐今日倒是起得早。”燕儿笑着说。
“因为月月要去看娘亲了呀!”
苏淡月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燕儿伺候她洗漱更衣,衣裳是前几日新做的一件粉色的褙子,料子是苏言辞让人从东街锦绣坊买的,软烟罗的面料,轻薄柔软,颜色像三月里初绽的桃花,领口和袖口绣着几朵小小的白玉兰,针脚细密,精致又不张扬。
苏淡月穿上之后在铜镜前转了个圈,裙摆像一朵盛开的花。
“好看吗?”她歪着头问燕儿。
“好看。”燕儿由衷地点头。这件衣裳的颜色衬得四小姐的皮肤越发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浸在牛乳里,透着淡淡的光泽。
燕儿又给她梳头。
今日梳的不是平日那两个包包头了,而是一个斜云髻,发髻偏向一侧,用一根粉白色的发带绕了几圈,打了一个蝴蝶结,余下的发带顺着头发垂下来,搭在肩膀上,随着动作轻轻飘动。
几缕碎发落在耳边,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精致。
苏淡月对着铜镜左看右看,伸手摸了摸发髻上的蝴蝶结,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把团团塞给燕儿,自己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第18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18
“哥哥——”
苏言辞站在西跨院的月亮门下。
他今日穿了一袭竹青色的长袍,腰束墨色绦带,发束银冠,通身上下没有多余饰物,干净利落,像一竿修竹立在晨光里。
他听到声音,抬起头。
然后他的手顿了一下。
苏淡月从月亮门后跑出来,粉色的裙摆在晨风里飞扬,粉白色的发带在鬓边飘动,跑起来的时候像一朵被风吹动的桃花。
她的皮肤在晨光下白得几乎透明,斜云髻衬得她的脖颈修长而纤细,锁骨下方那一片细腻的肌肤在领口若隐若现。
她跑过来的时候,鬓边的碎发被风撩起来,露出耳廓那一道柔和的弧线,耳垂小小的,白白的,像一粒珍珠。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弯着,笑容比三月的桃花还要明艳几分。
苏言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她跑过来,看着她越来越近。
少女裙摆翻飞、发带飘动,整个人就好像一幅会动的画,跑进了他的视线里,更跑进他的——
他垂下眼。
心跳得有些快,不正常的快。
胸口那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说不上疼,但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她是他的妹妹。
他见过她很多次了。
可今天......今天的她,好像哪里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是哪里,衣裳换了,发髻也换了,但这些都不是理由。
他见过比她更美的女子,见过盛装的贵女,见过浓艳的名伶,没有一个人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陌生。
陌生到让他有些不安。
“哥哥!”苏淡月已经跑到了他面前,微微喘着气,仰着脸看他,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太阳,“月月好看吗?”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理直气壮,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像一个小孩子穿上了新衣服,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夸奖。
苏言辞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道弯弯的弧度,看着她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还行。”
他的语气比平时更淡了几分,淡淡的,甚至有些冷。
苏淡月眨了眨眼,歪着头看他,似乎在判断这个“还行”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很快就不在意了,伸手去拽他的袖子:
“走吧走吧,月月等了好久好久了!”
苏言辞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拽着他袖子的手。
白生生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像十片小小的贝壳。
他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走吧。”
他的声音淡淡的,虽然没有甩开她的手,但他走路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赶时间,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苏淡月小跑着跟在他后面,拽着他袖子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轻平牵着马在二门外等着,看到两人走过来,笑着迎上去:
“少爷,马车已经备好了——”
“骑马。”
轻平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苏言辞,又看了看苏淡月,又看了看苏言辞。
苏言辞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日一模一样,但轻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可是四小姐……”
“她坐马车。”苏言辞翻身上马,动作利落,衣袍翻飞间已经稳稳坐在了马背上。
他拉了一下缰绳,低头看了一眼站在马车边的苏淡月,
“燕儿,照顾好四小姐。”
燕儿赶紧应了一声,扶着苏淡月上了马车。
苏淡月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脑袋,仰着脸看马背上的苏言辞:
“哥哥不跟月月一起坐马车吗?”
苏言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了。
“骑马好些。”
他轻轻夹了一下马腹,马儿迈开步子,走在了前面。
苏淡月看着他的背影,歪了歪头,慢慢放下了车帘。
马车里,燕儿已经把坐垫铺好了,又把团团从笼子里放出来,兔子在车厢里蹦了两下,缩到苏淡月腿边蜷了起来。
苏淡月抱着兔子,手指在兔子的耳朵上画着圈,目光落在车帘缝隙里那个竹青色的背影上。
她的唇角弯了一下。
很轻,很快。
她低头看着团团,轻声说了一句:
“哥哥今天好奇怪哦。”
燕儿没听清:“四小姐说什么?”
“没什么。”苏淡月把脸埋进兔子毛里,声音闷闷的,“月月说团团好可爱。”
马车辘辘地驶出了侯府的大门,拐上长街,向东门而去。
苏言辞骑马走在前面,脊背挺得笔直,目视前方,姿态从容。
但他的手攥着缰绳,指节泛白。
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有回头看那辆马车。
他不敢。
他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到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笑容。
他怕自己会像刚才一样,心跳失序,呼吸紊乱。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苏言辞闭了闭眼,在心里对自己说:她是妹妹。
男女七岁不同堂。
她是妹妹。
就算她再好看,也是妹妹。
他应该跟她保持距离。
从法华寺回来之后,他就不能再这样了。
绝对,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前方的官道上。
马车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春风吹过来,带着田野里油菜花的香气。
苏言辞握着缰绳的手,慢慢松了一些。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她在后面。
离他不远。
马车里,苏淡月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前面那个竹青色的背影。
风吹起他的衣袍,马背上的人脊背挺直,像一棵不会弯曲的树。
她看了片刻,放下车帘,靠在车厢壁上,手指一下一下地顺着兔子的毛。
“燕儿姐姐,”她忽然开口,“哥哥今天是不是不太高兴?”
燕儿想了想:“没有吧……大公子平时就是这个样子的。”
“是吗。”苏淡月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问燕儿,又像是在问自己。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雪白的兔子,兔子也抬起头看她,红眼睛水汪汪的。
嘴角轻轻上扬。
看来她的好哥哥有些不对劲喔。
....
第19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19
马车晃晃悠悠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在法华寺的山门前停下来。
苏淡月掀开车帘的时候,入目便是层层叠叠的石阶,青灰色的石板上落着细碎的松针,两旁的松柏苍翠欲滴,山风从林间穿过来,带着草木的清气。
她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了起来。
“到了?”她回头问燕儿,语气里带着雀跃。
“到了,四小姐。”
苏淡月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苏言辞已经翻身下马,站在几步开外,竹青色的衣袍被山风吹得微微翻动。
他手里握着马鞭,正侧身跟一个知客僧说着什么,侧脸线条清隽而淡漠,没有看她。
苏淡月看了他一眼,弯了弯唇角,低头把怀里睡眼惺忪的团团递给燕儿,提起裙摆,踩上了第一级台阶。
法华寺不算大,但香火很旺。
今个是十五,来上香的人不少,三三两两地走在石阶上,低声交谈。
知客僧引着他们穿过山门,绕过天王殿,往西侧的偏院走去。
供奉寄放牌位的地方在寺院最西边的一间小殿里,名叫“思亲堂”,不大,有些老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苏淡月跟在苏言辞身后,进了思亲堂。
堂内光线有些暗,只有高处开了一扇小窗,日光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照出一片浮动的微尘。
整面墙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牌位,有新有旧,有些牌位前供着新鲜的花果,有些落了灰,一看就是许久没人来过了。
苏淡月的目光在那面墙上慢慢地扫过。
然后她停住了。
最下面那排,从左边数第三个。
“赵氏之位。”
字迹有些模糊了,墨色已经泛灰,牌位前的供碗是空的,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苏淡月站在那里,没有动。
苏言辞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没有上前。
苏淡月慢慢走过去,在那排牌位前蹲下来,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去牌位上的灰。
她的动作很轻,一下一下的,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娘亲,”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鼻音,“月月来看你了。”
堂内很安静,只有风声从窗缝里挤进来,呜呜地响。
“月月现在离开庄子,回到了大大的家了,大哥哥对月月可好了,给月月换了新屋子,还买了兔子,还喂月月吃桂花糕……”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时高时低,像在跟一个人聊天,
“娘亲你在这里好不好?冷不冷?饿不饿?月月给你带了糕糕,你吃不吃?”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用手帕包着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放在牌位前的供碗里,还认真地把手帕叠好垫在下面。
苏言辞看着她蹲在那里,把桂花糕摆得端端正正,又把牌位旁边的小灰尘用袖子擦了擦,最后跪下来,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她磕头的时候很认真,额头碰到青砖,发出轻轻的声响。
苏言辞移开了目光。
他走到门口,负手而立,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把空间留给了她。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苏淡月从思亲堂里出来,眼眶有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着的。
她走到苏言辞身边,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有些哑但语气很轻快:
“哥哥,月月说完了。”
苏言辞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停了一瞬,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走吧。”
出了思亲堂,知客僧引着他们在寺里转了一圈。
法华寺的后山有一片桃林,三月中旬正是花期,远远望去像一片粉色的云霞。
知客僧说方丈今日不在寺中,若要赏花,后山桃林倒是值得一看。
苏淡月眼睛亮了一下,仰头看苏言辞。
苏言辞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
“苏兄?”
苏言辞转过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从石阶上走下来,身着宝蓝色长袍,面容俊朗,眉目间带着几分书卷气,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走路时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沈兄。”苏言辞微微颔首,拱手为礼。
来人姓沈,名砚,字墨卿,是苏言辞在翰林院的同僚,官拜编修,两人同年进士及第,平日里以诗文相交,关系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属于见面能聊几句的那种。
沈砚快步走下来,目光在苏言辞身上扫了一下,又落到了他身后半步远的苏淡月身上。
然后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苏淡月今日穿的是那件粉色的褙子,斜云髻上系着粉白色的蝴蝶结,山风吹过来的时候,发带和碎发一起飘动,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精致。
她正歪着头看远处那片桃林,侧脸的线条柔和得像一笔勾勒出来的工笔画,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翘着,带着一抹不自觉的笑意。
沈砚看了两秒,忽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移开目光,耳根微微发热。
“这位是……”他看向苏言辞。
“舍妹。”苏言辞的语气淡淡的,没有多解释的意思。
沈砚的目光忍不住又往苏淡月那边飘了一下。
“令妹……”他斟酌着用词,“倒是第一次见。”
苏言辞“嗯”了一声,语气平平的,没接话。
苏淡月站在苏言辞身后,歪着头打量了沈砚两眼,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客气的、有些腼腆的笑。
那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弯了弯,但配合着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和山风吹拂下微微泛红的脸颊,像一朵含苞的花忽然绽开了一点缝隙,露出里面嫩生生的蕊。
沈砚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在翰林院三年,见过不少名门闺秀,也见过一些来京赴宴的小官之女。
但那些女子美则美矣,总带着几分精心修饰的刻意,像插在瓶里的花,好看但没有生气。
眼前这个少女不一样,她的美是不自知的那种,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先弯,嘴角跟着弯,整张脸像被春风吹开的桃花,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
沈砚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
“令妹生得这样好,苏兄平日里怕是没少操心。”
苏言辞看着他。
沈砚的目光虽然已经从苏淡月身上收了回来,但他耳根那抹还没退干净的粉色,以及他说话时语气里那点不自觉的轻快,落在苏言辞眼里,清清楚楚。
同为男人,他怎么会看不懂。
苏言辞垂下眼,声音淡淡的:
“她还小。”
沈砚笑着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嘴上说着“那是自然”,目光又忍不住往苏淡月那边飘了一下。
只是飞快的一下,像蜻蜓点水,但还是被苏言辞捕捉到了。
苏淡月对这些浑然不觉。
她正蹲在石阶边上看一朵从石缝里长出来的小野花,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花瓣,又凑过去闻了闻,然后回头对燕儿说:
“燕儿姐姐你看,这个花好小好小,比月月的指甲盖还小!”
燕儿弯下腰看了一眼,笑着说:
“是挺小的。”
苏淡月“嘿嘿”笑了两声,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小跑到苏言辞身边,熟练地拽住他的袖子:
“哥哥,我们去看桃花好不好?”
苏言辞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仰着脸看他,杏眼里全是期待,嘴角弯弯的,整个人像一只急着要出去玩的小狗。
山风吹过来,她鬓边的碎发飘起来,扫过他的手腕,像羽毛轻轻拂过。
他垂眸,将那只被她拽着的袖子不动声色地抽了出来。
苏淡月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苏言辞。
第20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20
苏言辞没有看她,而是侧过头,对燕儿说:
“带四小姐去后山桃林。”
声音不重,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苏淡月眨了眨眼,嘴巴微微张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哦”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她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言辞一眼。
苏言辞正侧身跟沈砚说着什么,侧脸清隽而淡漠,像隔了一层薄雾。
苏淡月垂下眼,跟在燕儿身后,沿着石阶往后山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燕儿小声说:
“四小姐,大公子可能是跟那位大人有话要说。”
“嗯。”苏淡月应了一声,语气平平的,没有多说什么。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石阶,一阶一阶地走,裙摆在脚边轻轻晃动。
燕儿看着她这副安安静静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刚才四小姐去拽大公子袖子却被不动声色地抽开那一幕,她看到了。
虽然大公子动作不算粗暴,甚至连刻意都算不上,但那种刻意不刻意之间流露出的疏远,反而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难受。
四小姐大概也感觉到了。
苏淡月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从石阶边的草丛里摘了一朵小小的白色野花,别在了自己的发带上。
然后站起来,歪头看了看燕儿怀里抱着的团团,又摘了一朵,别在了兔子的耳朵上。
兔子耳朵抖了抖,那朵小白花跟着晃了两下,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停在上面。
苏淡月看着那只顶着小白花的兔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方才那点失落像是被风吹散了,干干净净的,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团团好漂亮!”她拍了拍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蹦蹦跳跳地继续往前走,嘴里又开始哼那支不成调的小曲。
燕儿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心里那点不是滋味慢慢散了。
四小姐就是这样的人。
不开心的事情,转头就忘了,像天上的云,风吹一吹就散了,留不下什么痕迹。
也许这样也挺好的。
后山桃林确实好看。
层层叠叠的粉色从山腰一直铺到山顶,像一片粉色的海,风吹过来的时候,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苏淡月站在桃林边上,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叹:
“哇——”
她松开燕儿的手,跑进了桃林里,裙摆在落满花瓣的地上扫过,带起一小片粉色的花雨。
她张开双臂在桃林里转了个圈,粉色的裙摆和粉色的花瓣混在一起,远远看去分不清哪是衣裳哪是花。
“燕儿姐姐!好多花花!到处都是花花!”
她的声音从桃林深处传出来,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
燕儿抱着兔子站在林边,笑着应了一声:
“四小姐慢点儿跑,别摔了。”
...
桃林深处,花瓣纷飞。
苏淡月跑了一会儿,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头顶那些开得正盛的桃花枝。
一枝低矮的枝条探到她面前,上面密密匝匝地缀着粉色的花朵,每一朵都像一个小小的笑脸。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花瓣颤了一下,掉了几片下来,落在她的掌心。
苏淡月看着掌心里那几片粉色的花瓣,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她要折一枝桃花送给哥哥。
哥哥今天好像不太高兴,从出门到现在都没怎么跟她说话,连袖子都不让她拽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她想哄他开心。
她记得以前在庄子上,有一次她摘了一把野花送给隔壁的婶婶,婶婶笑得可开心了,还摸了她的头。
哥哥应该也会开心的吧?
苏淡月的目光从那枝低矮的桃花枝上移开,落在更高处的一枝上。
那枝桃花开得最好,花朵又大又密,枝条的弧度也好看,像一把撑开的小粉伞。
她走到那棵树下面,仰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周围,然后伸手扶住了树干。
“四小姐?”燕儿抱着兔子跟上来,看到她的姿势,脸色微微一变,“您要做什么?”
“月月要折那枝花花。”苏淡月指着高处那枝桃花,理直气壮地说。
燕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枝桃花离地面少说也有三四尺高,就是踮起脚尖也够不到。
“四小姐,那太高了,奴婢去找个竹竿!”
“不用不用,”苏淡月摆了摆手,已经开始往树干上爬了,“月月爬树可厉害了,在庄子上的时候,月月经常爬树摘果子!”
“小姐,万万不可,太危险了!”燕儿急了,把兔子往地上一放,伸手去拉她。
苏淡月已经爬上去了一截,两只手抱着树干,一只脚踩在树杈上,另一只脚还在半空中蹬着。
她低头看着燕儿,表情认真极了:
“燕儿姐姐,月月只是想折一支桃花送给哥哥,会很小心的。”
第21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21
燕儿急得脸都白了:
“那让奴婢来折吧,奴婢去找个梯子——”
“不不不,”苏淡月摇了摇头,语气固执得像一头小牛犊,“月月送给哥哥,要亲自摘。”
她说完就不理燕儿了,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她的动作确实灵巧,像一只小猴子,一会儿就爬到了一人多高的地方,伸手去够那枝桃花。
“够到了够到了——”
她的指尖刚刚触到那枝桃花的枝条,脚底踩的那根树杈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苏淡月的笑容僵在脸上。
“咔嚓”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桃林里格外清晰。
“四小姐!”燕儿的声音都变了调。
下一瞬,树杈断了。
苏淡月整个人往后一仰,手里还攥着那枝刚折断的桃花,身体却已经失去了平衡,从一人多高的地方直直地摔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本能地把桃花护在胸口,做好了摔在地上的准备。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她落进了一个坚硬的、带着淡淡冷香的怀抱里。
那个人接住了她。
一只手托着她的背,另一只手稳稳地箍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像铁箍,将她整个人固定在怀里。
衣料上有极淡的草药气息,混着松木的冷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苏淡月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张极近的脸。
剑眉斜飞入鬓,眼窝深邃,瞳色极淡,像冬天结了霜的湖面。
鼻梁高挺如山脊,薄唇微抿,下颌线凌厉得像刀裁出来的。
他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簪束起,几缕碎发落下来,被山风吹得微微拂动。
他穿着一件墨色的劲装,外罩同色的大氅,肩宽腰窄,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冷而锋利。
那双极淡的眸子正垂下来,看着她。
苏淡月愣愣地看着他,睫毛颤了两下,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个软绵绵的、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气音:
“大哥哥……?”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枝桃花,粉色的花瓣贴在他墨色的衣襟上,像雪落在深潭里。
魏渊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从天而降的小姑娘。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褙子,头发上别着白色的野花,发带散了一根,歪歪斜斜地挂在耳边。
她的脸很小,小到他一只手掌就能盖住,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
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
杏眼,又大又圆,瞳仁黑得像点了漆,里面有泪光,有水光,有他的倒影。
她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
一股极淡的香气从她身上飘过来。
像雨后的青柠,像新剥的橘皮,又像山间清晨第一缕风。
那股香气钻入鼻腔的瞬间,魏渊眉心那道因为常年头痛而拧出的浅痕,微微舒展了一瞬。
只是一瞬。
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又迅速合拢。
但那一瞬的感受是真实的。
他头顶那根一直紧绷的、像有人拿锥子在凿的弦,忽然松了一下。
“你是谁家的姑娘?”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久经沙场的沙哑,像粗粝的砂石磨过耳膜。
苏淡月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回答,燕儿已经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白得像纸,声音都在发抖:
“四、四小姐!您没事吧?!”
她跑到跟前,看见接住苏淡月的人时,猛地愣住了。
那人的穿着气度,不像寻常香客。
墨色劲装,银簪束发,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
还好,还好接住了。
否则四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想着,燕儿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魏渊没有看燕儿。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姑娘,声音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低沉:
“下次不要再乱爬树,否则可不像今天如此好运,若是摔得半残......”
这话,魏渊没有继续往下说,懂得都懂。
苏淡月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松开了手。
苏淡月的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还晃了一下,燕儿赶紧扶住她。
怀里的桃花枝掉了几片花瓣,但枝条还好好的,她赶紧把花枝抱紧,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阳光从桃花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他的眉骨很高,眼窝深陷,那张脸在光影里显得更加棱角分明,像一尊用刀斧凿出来的石像,冷硬,没有任何多余的温度。
但那双极淡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
苏淡月咬了咬下唇,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枝桃花,指节泛着白。她仰起脸,那双杏眼里还残留着方才受惊时的水光,湿漉漉的,像被雨洗过的琉璃珠子。
“谢谢大哥哥……”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尾音微微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怯意和真真切切的感激。
她微仰着头看他,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下巴抬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像一株被风吹弯了又勉强直起来的小花,乖乖软软地站在那里道谢。
魏渊垂眸看着她。
小姑娘个头确实小,他平日里在军营中见惯了五大三粗的汉子,忽然有这么小小一团站在面前,像一株桃花从土里蹦出来成了精。
粉色的衣裳,粉白的面庞,连嘴唇都是那种天然的、不施脂粉的淡粉色,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粉粉嫩嫩的,跟这漫山遍野的桃花林浑然一体,像是桃林里长出来的小精灵。
他性子向来耿直坚硬,说一不二,在军营里待了这些年,跟一群糙老爷们儿混在一起,哪里知晓该怎么跟女子相处。
回京之后头疾时时发作,疼起来像有人拿锥子凿他的太阳穴,更懒得应付那些个贵女们的殷勤。
旁人给他介绍,他都是直接拒绝,那些个大家闺秀往他面前一站,他就觉得脑袋更疼了。
不是她们不好。
是他没有那个耐心,也没有那个心思。
第22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22
可方才怀里的那团娇软,仿佛还残留在他的手臂上。
很轻,很小,像抱了一只猫。
但又跟猫不一样,猫是毛茸茸暖烘烘的,她也是暖烘烘的,但比猫更柔软,像一团被太阳晒透了的棉花,落进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却在他的臂弯里留下了一个沉甸甸的触感。
那股香气还在鼻端萦绕,淡得几乎要散了,又偏偏散不掉,像一根极细的丝线,若有若无地勾着什么。
魏渊眉心那道因为常年头痛而拧出的浅痕,微微舒展了一下。
“不用谢。”他开口,声音还是那样低,像石头滚过沙地,但语速比方才慢了半拍,“日后莫要再做如此危险之事便可。”
魏渊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垂下眼,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枝桃花上。
花瓣紧贴在他墨色的衣襟上蹭过,留下了几点若有若无的粉色痕迹,像雪地上落了几片花瓣。他看了一眼那抹粉,又移开了。
“走了。”他说。
然后他转过身,墨色的大氅在风中翻了一下,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他的步伐很快,几步就走出了几大步远。
墨色的身影穿过桃林,步伐干脆利落,没有一点犹豫。
一阵风吹过来,漫天的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粉色的雪,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间,落在他走过的那条路上。
他的背影很快就被花海吞没了。
苏淡月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枝桃花,看着那个方向。
风吹过来,她的裙摆翻动,散了的发带在风中飘着,像一只不知道该往哪里飞的蝴蝶。
“燕儿姐姐,”她忽然开口。
“啊?”燕儿的声音还在发抖,脸色还没缓过来。
“那个大哥哥看着好高呀,他竟然一下子就接住了月月。”
燕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四小姐!”她压低声音,又急又慌,一边把苏淡月从地上拉起来,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她拍裙子上的灰和草屑,
“您吓死奴婢了您知道吗!您要是摔出个好歹,大公子非扒了奴婢的皮不可!”
苏淡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的灰,又看了看手里那枝完好无损的桃花,忽然轻笑了一声。
“桃花没有坏。”
她把花枝举起来,在眼前转了转,粉色的花瓣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能看到花瓣里细细的纹路,像一张张小小的网。
她看着那枝桃花,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可以送给哥哥了。”
燕儿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气又心疼,眼眶都红了:
“您就想着送花,您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啊!那树杈要是再高一点,要是没人接住您,您——”
她说不下去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把团团重新塞进苏淡月怀里,又把地上散落的发带捡起来,三两下给她重新系好。
苏淡月抱着兔子,乖乖站着让燕儿收拾,一动不动,像一个小孩子在等大人帮她整理衣领。
等燕儿收拾完了,她才小声说了一句:
“燕儿姐姐别生气了,月月以后不爬树了。”
燕儿看着她那双无辜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忍心再说什么。
“走吧,”燕儿叹了口气,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大公子该等急了。”
“嗯。”苏淡月乖乖点头,抱着兔子,拿着桃花,跟着燕儿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又看了一眼那片桃林。
风吹过来,花瓣如雨,纷纷扬扬。
那个墨色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苏淡月弯了弯唇角,把那枝桃花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转过身,脚步轻快地走上了石阶。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一阶一阶地数。
数着数着,她又停下来,蹲下身,从石缝里又摘了一朵白色的小野花,别在了自己另一边的发带上。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裙摆,继续走。
燕儿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四小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四小姐嘴角那抹弧度,跟之前不太一样。
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燕儿摇了摇头,抱着兔子跟了上去。
山路弯弯,桃花灼灼。
苏淡月走在前面,粉色的裙摆在石阶上轻轻扫过,带起几片落花。
她手里拿着桃花,嘴里又开始哼那支不成调的小曲。
山风从林间穿过,把她的歌声吹得断断续续,像碎掉的琉璃珠子,撒了一路。
桃林深处,魏渊的身影穿过层层花海,步伐渐渐慢了下来。
他走到一棵老桃树下,停住脚步,抬起右手,用指节抵住了太阳穴。
又开始了。
那种钝痛从后脑勺缓缓蔓延上来,像有人拿一把生了锈的锥子,不紧不慢地往骨头缝里凿。
不算剧烈,但绵密,像一根针扎进去,拔出来,再扎进去,反反复复,永无止境。
他闭了闭眼,指节在太阳穴上用力按了按,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跟了他多年的亲卫陆沉从树后闪出来,手里捧着一个药囊,面色凝重:
“将军,属下去请方丈——”
“不必。”魏渊放下手,睁开眼,那双极淡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他今日不在寺中。”
陆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跟了将军八年,比谁都清楚将军这头疾的厉害。
每逢月中都要来法华寺找方丈施针,今日方丈不在,这半个月怕是要硬扛了。
魏渊抬步继续往前走。
陆沉则是跟在身后,担忧地看着魏渊。
....
思亲堂外的廊下,苏言辞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
沈砚站在他身侧,手里端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喝,就那么端着,目光时不时往院门口飘一下。
“苏兄,”沈砚终于忍不住开口,“令妹怎么去了这么久?”
苏言辞没有看他,语气淡淡的:
“后山桃林,路不算近。”
沈砚“哦”了一声,又喝了一口凉茶,放下茶盏,在廊下来回踱了两步,又站定,又踱了两步。
苏言辞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
沈砚被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了一声:
“我这不是担心嘛,后山桃林虽说景致好,但山路崎岖,令妹年纪又小,万一磕着碰着——”
“有丫鬟跟着。”
“那是那是,”沈砚点头,又踱了两步,忽然停住,“苏兄,你这位妹妹,平日里在家中……”
他斟酌着用词,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他刚才在思亲堂外等的时候,已经从苏言辞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一些信息。
庶出,在庄子上长大,回府不久。至于别的,苏言辞没说,他也不好问。
但那个小姑娘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不只是因为好看。
好看的人他见过很多,京中贵女他也见过不少,其中不乏容貌出众的女子。
但那个小姑娘的好看不一样,她的好看不是那种刻意修饰后的好看,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不自知的、像山间野花一样自然生长出来的好看。
第23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23
她蹲在石阶边上看野花的样子,她笑着跟丫鬟说话的样子,她跑过去拽苏言辞袖子的样子,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毫不做作的、天真的、近乎稚气的美感。
那种美感让他觉得很舒服。
像三月的风吹过湖面,像清晨的露水滴在荷叶上,没什么道理,就是让人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沈砚咳了一声,把茶杯放回桌上,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
“令妹今年多大了?”
苏言辞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但沈砚总觉得里面有点什么,像是审视,又像是警告,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只是他多心了。
“沈兄这话问得未免.......冒昧。”
苏言辞收回目光,语气平平的,
“舍妹年纪尚小,心思单纯,不通世事,沈兄不必过多挂怀。”
沈砚被这话说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连忙摆手:
“苏兄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随口一问。”
苏言辞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面向院门,负在身后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怎么还没回来。
后山桃林不算远,但也不近。
她是个痴傻的,燕儿又是个软性子,两个人在山路上,万一出什么事——
早知道多叫两个人跟过去了。
苏言辞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抬步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哥哥——”
苏淡月从月亮门后探出半个身子,粉色的衣裳在山风中微微飘动,歪斜的发带挂在耳边,脸上还沾着一点泥土,看起来狼狈又可爱。
她怀里抱着一只兔子,手里举着一枝开得正盛的桃花,正冲着他笑。
那笑容从月亮门后面露出来,先是一双弯弯的眼睛,然后是翘起的嘴角,最后是整张红扑扑的小脸,像一轮月亮从云层后面慢慢钻出来。
苏言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苏淡月已经从门后跑了出来,裙摆在石阶上拖了一下,她踉跄了一步,又稳稳地站住,小跑着冲到他面前。
“哥哥你看!”她把那枝桃花举得高高的,举到他眼皮子底下,粉色的花瓣几乎贴上了他的鼻尖,“月月摘的!好看不好看?”
苏言辞低头看着那枝桃花。
花确实好看。
开得正盛,花朵又大又密,花瓣上还带着山间的露水,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枝条的弧度也好,像一个微弯的问号,探向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又低头看了看面前这个小姑娘。
她的头发乱了,发带歪歪斜斜地挂在一边,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道灰,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裙摆上沾着草屑和泥土,鞋面上也有泥点子。
但她浑然不觉,只是仰着脸看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弯弯的,整个人像一只叼着猎物回来邀功的小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说“快夸我快夸我快夸我”。
苏言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枝桃花。
花枝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暖暖的,潮潮的。
“……还行。”他说,声音淡淡的,比平时还要淡。
苏淡月的笑容僵了一瞬。
“还行”是什么意思?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摘到的,还差点从树上摔下来,差一点点就摔成肉饼了,他就说“还行”?
她的嘴巴慢慢瘪了下去,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鼻尖也红了,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忽视的小狗,委屈得不行。
“月月费了好大劲才摘到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尾音微微发颤,“哥哥都不说好看……”
苏言辞握着那枝桃花,没有说话。
他不是不想说好看。
是说不出口。
他来的时候,已经决定等回去就要疏远她。
毕竟.....这些日子,实在太奇怪了。
...
魏渊从后山下来的时候,脚步比上山时快了些。
山道两旁桃花灼灼,花瓣落了满阶,他的靴子踩上去,无声无息。
他的眉心微微拧着,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按过太阳穴的力道,那股钝痛并没有因为他的按压而消退,反而像涨潮的水,一寸一寸地往上漫。
他面色如常,步伐如常,只有跟了他八年的陆沉能从他那比平日更沉默的姿态里,看出他在忍。
“将军,马车已经备好了。”陆沉低声说。
“嗯。”
魏渊应了一声,走过山门的转角,目光不经意地往前方一扫——
然后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石阶尽头的空地上,站着一个穿粉色褙子的小姑娘。
他认得那件衣裳。
也认得那个歪歪斜斜挂在耳边的发带,和那只被抱在怀里、耳朵上还别着一朵小白花的兔子。
正是方才在桃林里从树上掉下来的那个小姑娘。
此刻她正仰着脸,踮着脚尖,手高高举着一枝开得正盛的桃花,递向面前一个穿竹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
那枝桃花她方才在桃林里攥得紧紧的,从树上摔下来都没撒手,花瓣贴在他墨色的衣襟上蹭过,留下了几点若有若无的粉色痕迹。
现在那枝桃花被送到了另一个人面前。
小姑娘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嘴唇翕动着,隔得太远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在献宝。
她费了好大劲、冒了好大险才摘到的那枝桃花,是送给这个人的。
魏渊的脚步只是顿了一下,便继续往前走了。
但他那双极淡的眸子,在那个方向停留了比一眨眼更长的时间。
那个穿竹青长袍的男子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只看得出身量修长,姿态端方,接过桃花时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从容矜贵。
魏渊的目光在那道竹青色的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的步伐没有变慢,也没有变快。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眉眼间依旧是那种惯常的淡漠,像结了霜的湖面,风吹过去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但他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点。
陆沉跟在魏渊身后,顺着自家将军方才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穿竹青色长袍的年轻人。
“那不是苏言辞吗?”陆沉脱口而出,“翰林院那位苏编修,侯府的嫡长子,听说马上要请封为侯府世子了。”
他往前赶了两步,跟魏渊并排,又看了一眼那个小姑娘,补了一句:
“那小姑娘看起来跟苏大人关系不一般啊,不会是苏大人的意中人吧?啧,苏大人倒是好福气。”
魏渊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苏言辞是谁。
翰林院编修,永宁侯府嫡长子,新科进士里最年轻的一个,文章写得好,人也端方持重,在朝中人缘不错。
他见过两面,印象里是个规矩得有些刻板的年轻人,没什么可挑剔的,也没什么可多说的。
但此刻,刻板的苏编修正站在石阶尽头,手里拿着一枝桃花,低头看着一个仰着脸对他笑的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的手里还攥着另一朵小白花,白白嫩嫩的,好像不知道刚才她自己差点把命都摔没了。
魏渊的步子迈得更大了些。
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莫名的情绪在翻涌。
“将军,”陆沉小跑着跟上,“您走这么快做什么,头又不疼了?”
第24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24
魏渊没有回答。
他的太阳穴在跳,一下一下的,像有人拿锤子在里面敲。
从昨夜开始就隐隐作痛的那种钝痛,在后山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松了片刻,现在又回来了,而且来势更凶。
马车停在法华寺山门外的松柏树下。
车夫远远看到魏渊走过来,赶紧跳下车辕,掀开车帘。
魏渊一步跨上去,大氅带起的风把车帘吹得猎猎作响。
他在车厢里坐下来,脊背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右手拇指用力按着太阳穴,指尖泛白。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车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心上。
那股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到整个右侧头颅,像有人拿锥子一点一点地凿,凿进去,拔出来,再凿进去。
他习惯了。
这种痛跟了他三年,从北境那场大战之后就开始了。
军医说是旧伤未愈又受了寒,药吃了无数,针灸扎了无数,都不管用。
只有法华寺的方丈那一手金针渡穴能让他松快两个时辰。
但今日方丈不在寺中。
陆沉掀开车帘钻进来,在对面坐下,仔细看了看魏渊的脸色。
那张本就冷硬的脸此刻更白了,眉心的浅痕比平时深了几分,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微微绷着。
“将军,要不还是去请方丈回来吧,”陆沉小心翼翼地说,“虽然针灸不能缓解很多,但好歹聊胜于——”
“不必。”
魏渊打断他,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陆沉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跟了魏渊八年,太清楚将军的脾气了。
他说不必,那就是不必。
再劝只会让他更烦。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魏渊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那只按着太阳穴的手始终没有放下来。
他的呼吸平稳而克制,面色如常,只有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暴露了他此刻正在承受的痛楚。
车厢里只有车轮声和马铃声,单调而重复,像一首催眠的曲子。
但他没有睡。
他只是闭着眼睛,在一片黑暗中,任由那股钝痛一下一下地凿他的头。
然后他想起了那股香气。
不是刻意想的。
是不知不觉地、毫无征兆地浮上来的。
清冽,温润,像雨后的青柠混着新剥的橘皮,又像山间清晨第一缕风穿过松林时带来的气息。
很淡,淡到若不是那一瞬间的缓解,他根本不会注意。
可正是因为那一瞬间的缓解。
太明显了。
他头痛了三年,试过无数种药,闻过无数种香料,没有一样能让他的头痛在短短一瞬间就缓和下来。
可她身上的那股香气做到了。
魏渊睁开眼,那双极淡的眸子里映着从车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明灭不定。
那一瞬间的缓解是真实的。
他的头痛没有消失,但在那股香气钻进鼻腔的刹那,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确实松了一下,像有人在他头顶上轻轻按了一下暂停键。
只是短短一息,甚至不到一息的时间,但那种感觉太清晰了,清晰到他不可能忽视。
是巧合吗?
还是那股香气本身就有止痛的功效?
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想起那个小姑娘从树上掉下来的画面。
粉色的裙摆在半空中翻飞,她闭着眼睛,手里死死攥着那枝桃花,像攥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她落进他怀里的时候,那股香气就扑面而来,猝不及防。
她的眼睛睁开的那个瞬间,那双杏眼里映着他的倒影,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整条银河。
“谢谢大哥哥……”
她的声音很小,很软,像在舌尖上化开的感觉,轻飘飘的,带着甜。
魏渊的眉心拧了一下。
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陆沉。”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久经沙场的沙哑。
“在。”陆沉立刻坐直了身子。
“去查一下,刚刚跟苏言辞在一块的那个小姑娘是谁。”
陆沉愣了一下。
他跟着魏渊八年,知道自家将军不是个会对陌生人感兴趣的人。
别说一个姑娘了。
不对劲!
难不成将军开窍了,对那个小姑娘一见倾心了!!
但他没有多问。
魏渊带出来的兵,执行力永远比好奇心强。
“是。”陆沉应了一声,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将军可是觉得那小姑娘有什么不妥?”
魏渊没有立刻回答。
马车拐了个弯,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车厢晃了一下。
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束光,正落在魏渊的手背上。
他的手还按在太阳穴上,指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她身上的香气,”他慢慢地说,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用词,“有古怪。”
陆沉瞪大了眼睛:
“香气?什么香气?”
将军什么时候跟那个姑娘接触的,他怎么不知道!!!
魏渊没有说话。
他再次闭上眼睛。
那股香气仿佛还残留在鼻端,若有若无,像一根极细的蛛丝,怎么都挥之不去。
更准确地说,是他的鼻腔记住那股味道了。
不是刻意的,是身体自己的记忆。像久旱的田地记住了一场雨,像干涸的河床记住了一道水流。
他的头痛在闻到那股香气时缓和了。
这是事实。
他想知道那股香气到底是什么。
是香料?是熏衣的草药?还是她身上自带的体香?
无论是哪一种,如果那股香气真的能缓解他的头痛。
魏渊睁开眼,目光落在车帘缝隙里那线光上。
“去查。”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在木板上的铁钉,沉而有力,
“查清楚那小姑娘是谁家的,叫什么名字,用的什么香料熏衣,香料的方子从哪里来的。”
陆沉张了张嘴,想说“一个小姑娘的香料方子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但看到魏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把话咽了回去。
“属下明白了。”
陆沉掀开车帘,对车外的护卫低声吩咐了几句。护卫领命,拨马而去。
车帘重新落下,车厢里又恢复了昏暗。
魏渊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拇指按着太阳穴,一下一下,缓慢而用力。
马车辘辘地行驶在官道上,窗外是三月里最盛大的春光。
他的头还在痛。那股钝痛没有丝毫要消退的意思,反而因为闻过了那股香气又失去了它,变得比之前更加难以忍受。
像一个人渴了很久,忽然喝到了一滴水,嘴唇刚被润湿,水就没有了。那种渴,比没喝到水之前更让人难熬。
魏渊睁开眼,看着车顶那根随着马车摇晃而微微晃动的流苏。
他从未如此急切地想要找到一种能止痛的东西。
三年了,他试过所有的药,所有的针,所有的大夫,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真正缓解他的头痛。
他甚至已经习惯了与疼痛共存,把它当作身体的一部分,就像呼吸和心跳一样自然。
可现在,那股香气让他知道了一件事。
他的头,是可以不疼的。
哪怕只有一瞬间。
就那一瞬间,就足以让他念念不忘。
魏渊闭上眼睛,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单调而重复。
他忽然想起那个小姑娘仰着脸看他时的表情。
那双杏眼里有泪光,有他的倒影,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软绵绵的“谢谢大哥哥”。
他想起她怀里那只耳朵上别着小白花的兔子,想起她散了一根的发带在风中飘啊飘的样子,想起她手里那枝桃花,花瓣贴在他胸口,留下了几点若有若无的粉色痕迹。
那些粉色痕迹,大概还在他衣襟上。
魏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墨色的衣料上,确实有几片极淡的粉色印记,像桃花瓣印上去的,又像那个小姑娘在那个短暂的瞬间里,在他身上盖了一个小小的印章。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拂了一下那些印记。
没有拂掉。
魏渊把手放下来,重新靠回车壁上。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往京城的方向去。
法华寺在身后越来越远,那片桃林在身后越来越远,那个穿粉色褙子的小姑娘也在身后越来越远。
但那股香气,像是刻进了他的鼻腔,怎么都散不掉。
马车继续走。
陆沉坐在对面,大气都不敢出。
他总觉得自家将军今天不太对劲,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那种沉默的、低气压的气场,比平时更沉了几分。
他偷偷看了魏渊一眼。
魏渊闭着眼,眉心微蹙,拇指按着太阳穴,跟平时一模一样。
是错觉吗?
陆沉不知道。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进了京城。
魏渊始终没有睁开眼。
第25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25
苏淡月一开始还没有察觉。
从法华寺回来的头两天,她以为哥哥只是太忙了。
翰林院的公文堆成了山,他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连用膳都是轻平端进去的。
她懂事地没有去打扰,乖乖待在西跨院,抱着团团练字,把“苏淡月”三个字写了一页又一页,每写完一页就折好了收起来,想着等哥哥不忙了拿给他看。
到了第三日,她觉得不对劲了。
她去找他,轻平说少爷在见客。
她等到傍晚,轻平又说少爷已经歇下了。
第四日,第五日,她连月亮门都没出,就在院子里等。
燕儿说大公子可能这几日确实忙,四小姐别着急。
苏淡月点点头,没说什么,坐在门槛上,看着月亮门的方向,从早晨看到中午,从中午看到傍晚。
第五日傍晚,她终于坐不住了。
她没让燕儿跟着,自己抱着团团,穿过回廊,穿过花园,穿过那道她每天都会经过的月亮门。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笃定。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细长细长的,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柳条。
大门口的照壁后面,她站住了。
她听到大门外传来马蹄声,然后是轻平的声音:
“少爷回来了。”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把团团放在地上,兔子“嗖”地一下钻到了旁边的冬青丛里。
她没有管,弯下腰躲在照壁后面,用手捂着嘴巴,眼睛亮晶晶的,等着那个脚步声靠近。
苏言辞踏进大门的瞬间,她从照壁后面蹦了出来。
“哥哥——”
她的声音清脆得像银铃,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整个人像一朵忽然绽开的花,带着积攒了五日的想念和欢喜,猝不及防地开在了他面前。
苏言辞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门槛内,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几乎触到了苏淡月的脚尖。
他穿着官服,身量修长,面容清隽,和往常一模一样。
但他的表情......
苏淡月看着他的表情,笑容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那双她熟悉的眼睛里没有温和,没有无奈,没有那种“拿你没办法”的柔软。
有的只是淡漠,和一道微微蹙起的眉。
“哥哥……”她的声音小了一些,嘴角还勉强弯着,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灿烂了。
苏言辞垂下眼,没有看她。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和平时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但那种一模一样本身,就是最大的不一样。
因为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对着一个陌生人,客气而疏离,没有温度也没有情绪。
苏淡月愣住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
她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干巴巴地说:
“月月在等哥哥呀……月月好几天没见到哥哥了……”
她说着,习惯性地伸出手,去拽他的袖子。
苏言辞退了一步。
她的指尖擦过他的袖口,什么都没能抓住,僵在半空中,茫然地停在那里。
苏淡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苏言辞,嘴唇微微发颤。
“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的,像踩在薄冰上,试探着,不敢用力。
苏言辞看着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白生生的,小小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
五根手指微微蜷着,还保持着想要抓住什么却不小心落空的姿势,像一朵还没开就被风吹落的花苞。
他看着那只手,胸口某个地方像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闷闷的,不疼,但说不出的难受。
但他没有去握那只手。他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声音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没有。我平日公务繁忙。”
苏淡月盯着他的脸,盯着他回避的目光,盯着他那道蹙起的眉头,盯着他始终没有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一种她很少有的执拗:
“哥哥骗人!”
苏言辞终于看向了她。
她的眼眶红了。
那双杏眼里有水光在打转,但没有落下来,被睫毛堪堪挡住,像堤坝拦住了洪水,随时都会决堤。
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鼻翼微微翕动,胸口起伏着,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明明委屈得要命,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沉甸甸的,
“以前哥哥会给月月买桂花糕,会给月月喂藕粉,会让月月在书房写字,还会带月月去看娘亲……哥哥现在都不理月月了……月月做错什么了?月月改还不行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碎成了几瓣。
第26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26
苏言辞看着她。
小姑娘红着眼眶,难过得不行。
他的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种感觉太熟悉了,这五日他一直在逃避的感觉,每次想起都会让他觉得自己无比龌龊。
他想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
但他不能。
因为这五天里,他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对她的那莫名的不同。
不是兄长对幼妹的怜惜。
是男人对女人的。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恶心。
恶心自己竟然会有这么龌蹉的想法。
她是他的妹妹,一个只有孩童心智的傻姑娘,什么都不懂,连“喜欢”是什么意思都分不清楚。
她对他的依赖和信任,就像对一只喂养过她的猫,是本能,是天性。
这些天他躲在书房里,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她蹲在门槛上抱着一只野猫等他的时候?
是从她第一次拽住他袖子的时候?是从她含着眼泪笑着说“哥哥对月月真好”的时候?
还是更早,早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种感觉不对,不应该,不能够。
所以他要掐断它。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杏眼里有水光,有期待,有小心翼翼的祈求。
他觉得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要么往前一步摔得粉身碎骨,要么转身离开带着一身伤活下去。
他选择了后者。
苏言辞的脸色冷了下来,眉头紧蹙,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微微绷着。
他看着苏淡月,目光里没有温和,没有无奈,只有不耐和厌烦,像看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孩子。
“是又如何?”
四个字,每一个都像冰碴子,冷硬而锋利,从齿缝里挤出来。
苏淡月愣住了。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那两颗一直被她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没能撑住,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下去,在下巴尖上停了一瞬,然后“啪嗒”一声,落在了青砖地面上。
苏言辞的心跟着那滴泪沉了下去。
但他没有抬头。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个字都冷得让人发颤。
“没人愿意天天跟一个傻子玩。”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这句话变得格外残忍。
因为它听起来是那么理所当然,那么不容置疑,好像本来就是苏言辞的真实想法,只是他一直不忍心说出来罢了。
苏淡月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从她眼眶里涌出来,一滴接一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她没有哭出声,甚至没有抽噎,只是安静地流泪,泪水划过她的脸颊,划过她的下巴,落在她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她咬着下唇,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苏言辞看着那些泪,手指在袖中攥紧,指甲陷进掌心,一点一点地掐进去。疼的,但他没有松开。他需要用这种疼痛来提醒自己。
不能心软,不能退让。
他这样做是为了她好。
苏淡月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很小很小,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动作很急很乱,把脸上的泪蹭得到处都是,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旧的还没干,新的又涌了出来。
她放弃了,任由眼泪往下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月月知道了……月月不烦哥哥了……”
她弯下腰,把缩在冬青丛里的团团捞起来,抱进怀里。
兔子大概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没有挣扎,乖乖地缩成一团,耳朵贴紧了后背。
苏淡月把脸埋进兔子毛茸茸的身体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走了。
走得很快。
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
她的裙摆在暮色中翻飞,粉色的衣角掠过青砖地面,带起几片落叶。她跑过回廊,跑过花园,跑过那道她每天都会经过的月亮门。
跑回西跨院的时候,她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但她稳住了,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去,把门关上了。
燕儿正在屋里整理床铺,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苏淡月的脸,手里的被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四小姐?您怎么了?谁欺负您了?”
苏淡月摇了摇头,抱着团团走到床边,脱了鞋,爬上床,把被子拉过来,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进去。
被子底下鼓起一个小小的包,微微地、一下一下地颤着。
燕儿慌了,跪在床边,隔着被子轻声喊:
“四小姐?四小姐您说句话呀?您别吓奴婢……”
被子里没有声音。
只有极轻极轻的、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抽泣声,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躲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
苏淡月在被子里哭得可怜。
她在想为什么只有月月是傻子。
没人愿意跟傻子玩。
连哥哥都讨厌她是个傻子。
第27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27
被子里没有声音。
燕儿跪在床边,急得眼眶都红了。她不敢掀被子,怕四小姐觉得她不规矩,又不敢离开,怕四小姐一个人闷在里面出事。
她只能跪在那里,一遍一遍地轻声喊:
“四小姐……四小姐您说句话呀……”
过了很久,被子底下才传来一个闷闷的、湿漉漉的声音。
“燕儿姐姐……”
“奴婢在,奴婢在!”燕儿赶紧凑近了些。
被子的边缘被从里面掀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红红的眼睛。
那只眼睛肿得像桃儿,睫毛还粘在一起,湿成一缕一缕的,像被雨打过了似的。
“月月是不是真的很傻?”
声音小小的,哑哑的,每一个字都像被水泡过,软得快要化掉了。
燕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谁说的!”
她的声音比平时大了许多,带着一股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怒气,
“四小姐才不傻!四小姐聪明着呢!会写字、会喂兔子、会摘花.....四小姐哪里傻了?”
那只红红的眼睛眨了眨,又一颗眼泪从眼角滚下来,顺着鼻梁滑下去,消失在被子边缘。
“可是哥哥说……没人愿意跟傻子玩……”声音碎成了好几瓣,断断续续的,像被人踩碎了的瓷片。
燕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能说大公子的不是,那是主子,她是奴婢,没有资格评判。
可她看着四小姐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
虽然她没跟着四小姐多长时间。
但这段时间,却让她感受到了四小姐纯真与善良。
况且前阵子,她看得出来大公子对小姐挺好的呀,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事出反常,但燕儿也不知道大公子为什么会这么说。
她只能安慰着说:
“大公子……大公子肯定不是真心的,大公子对小姐你多好啊,换院子、买兔子、买衣裳、带您去看法华寺……这些事,哪一件是装得出来的?大公子一定是太忙了,心情不好,说了气话。”
被子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被子慢慢掀开了。
苏淡月坐起来,头发散了一多半,发带歪在一边,脸上全是泪痕,东一道西一道的,像被雨水冲刷过的玻璃窗。
鼻尖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整个人像一只被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湿漉漉的,可怜极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团团。
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底下钻了出来,正缩在她腿上,用脑袋一下一下地拱她的手,好像在说“别哭了别哭了”。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伸手摸了摸兔子的耳朵。
“那哥哥为什么不理月月了?”她抬起头,看着燕儿,眼睛里还有水光,但比刚才亮了一些,“以前哥哥每天都会来看月月的。”
燕儿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抽出帕子,小心翼翼地帮苏淡月擦了擦脸上的泪。帕子很快就被洇湿了一大片,她折了一下,换了一面继续擦。
“大公子是男子,男子跟女子不能走得太近的,”燕儿说,“四小姐大了,大公子大概是……在避嫌。”
“避嫌是什么?”
“就是……就是男女有别,不能老待在一起。”
苏淡月歪着头想了想,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节上还有练字时沾的墨痕,淡淡的青色,像一小片云。
“可是月月只是想跟哥哥说说话呀,”
她的声音又小了下去,
“月月一个人在这里,没有人跟月月说话,只有团团。团团又不会说话,只会咕咕叫……”
说着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
燕儿赶紧拉住她的手:
“四小姐,您还有奴婢呀,奴婢陪您说话。”
苏淡月抬头看她,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可怜巴巴地问:
“那燕儿姐姐愿意跟月月玩吗?别人都说月月是傻子。”
燕儿的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四小姐不是傻子,”她握住苏淡月的手,声音有些发哽,“四小姐是这府里最好最好的小姐。”
苏淡月看着燕儿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弯了一下唇角。
“燕儿姐姐真好,”她把脸埋进兔子毛里,声音闷闷的,“比月月好。”
燕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拢了拢,把那根歪掉的发带解下来,重新系好。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屋里点上了灯,橘黄色的光晕在墙上晃了晃,慢慢稳定下来。
燕儿去厨房端了晚膳回来,苏淡月坐在床沿上,抱着兔子,一口一口地吃,吃得很慢。
她把青菜挑出来放在碗边,犹豫了一下,又夹回来,闭着眼睛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皱成一团,咽了下去。
“四小姐今日怎么肯吃青菜了?”燕儿有些意外。
苏淡月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哥哥说不能挑食。”
说完之后她自己愣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端起粥碗埋头喝粥,把脸藏在了碗沿后面。
燕儿看着她,心里酸得不行。
四小姐嘴上不说,心里全记着呢。
大公子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她一件都没忘。
可大公子今天说的那句话……太伤人了。
“没人愿意天天跟一个傻子玩。”
燕儿想起苏淡月在照壁后面蹦出来时那个笑容。
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弯的,像一朵忽然绽开的花。
她等了五天,攒了五天的想念和欢喜,一股脑地捧到那个人面前,然后被那句话劈头盖脸地砸了回来。
燕儿低下头,把帕子攥紧,在手心里攥成一个湿漉漉的团。
苏淡月吃完了饭,把碗递给燕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她的眼睛还肿着,但已经不哭了,抱着团团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帐顶。
“燕儿姐姐。”
“奴婢在。”
“月月明天还能去找哥哥吗?”
燕儿愣了一下,看着那双从被子边缘露出来的、红红肿肿却依然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又酸又软。
“四小姐……”
“月月不烦哥哥,”苏淡月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轻轻的,像怕惊动了什么,
“月月就远远地看着,不说话。哥哥不想跟月月玩,月月就不跟他玩,月月就在旁边看看。”
燕儿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点了点头,然后飞快地转过身,假装去收拾桌上的碗筷,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擦了一下。
身后传来苏淡月极轻极轻的声音,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哥哥说没人愿意跟傻子玩……可是月月也不想当傻子呀……月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傻子……”
燕儿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
“月月要是能变聪明就好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轻,越来越飘,“变聪明了哥哥就愿意跟月月玩了……”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蜡烛偶尔“噼啪”一声,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
燕儿在门口站了很久,等确定被子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轻轻吹灭了灯,掩上门,退了出去。
第28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28
廊下,月光如水。
夜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
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单调而绵长。
“咚——天干物燥——咚——小心火烛——”
梆子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夜色深处。
西跨院的灯全灭了,只有月亮还亮着,把整座院子照得像浸在一池清水里。
窗内,苏淡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叹息。
像梦呓,又像叹息。
月光从窗纱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照亮了那道从眼角延伸到鬓边的泪痕,已经干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
手指在被子里攥着团团的耳朵,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哥哥……”
唇齿间溢出这两个字,轻得像风,还没成形就散了。
窗外,月亮躲进云层里,院子里暗了一瞬。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了几声,又安静了。
...
夜深了。
苏言辞躺在书房内室的床上,盯着帐顶,毫无睡意。
窗外月色清冷,透过窗纱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一下一下的,敲得人心烦。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又翻了个身,面朝窗外,怎么躺都不对。
脑子里全是今天她那双含泪的眼睛。
苏言辞闭上眼睛,眉头紧锁。
他忍不住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她根本不是傻子。
她只是……和别的小姑娘不太一样。
她天真、纯粹、不设防,像一面干干净净的镜子,你对她笑她就对你笑,你对她冷她就缩回去。
她不懂什么叫虚伪,什么叫试探,什么叫“欲擒故纵”。
她开心了就笑,难过了就哭,想你了就说想你了,一点都不遮掩,一点都不保留。
这样的她,怎么能叫傻子?
苏言辞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
青砖有些凉,他浑然不觉,在床边坐了片刻,然后起身披了件外袍,拉开门。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三月里特有的青草气息。
轻平在廊下值夜,靠着柱子打盹,听到动静猛地惊醒:
“少爷?”
“睡你的。”苏言辞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
他穿过回廊,穿过花园,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
月亮很亮,把整条路照得清清楚楚,他不需要提灯。
经过那道月亮门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总是喜欢从这道门后面蹦出来的,然后笑得像一朵忽然绽开的花。
他继续走。
西跨院的灯全灭了,院门虚掩着,他伸手轻轻一推,门无声地开了。
院子里很安静,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静静地铺着,像一幅水墨画。他走过院子,在正房门前停下来。
门关着。
他站在门口,没有推门。
夜风从廊下穿过来,吹得他的衣袍微微翻动。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棵长在了那里的树。
过了很久,他抬起手,指尖触到门板,没有推,只是轻轻地、轻轻地在门板上放了一下。
门板是凉的,木头纹路在他的指腹下清晰可辨,像一道一道的刻痕。
他把手收回来。
转身,走到窗下。
窗纱透出极淡的光,是月光,不是灯。
但她没有拉帷帐,他站在窗外,透过那层薄薄的窗纱,隐约能看到床上的轮廓。
被子鼓起一个小小的包,缩在床角,小小的一团,像一只把自己蜷起来的猫。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轮廓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看到了她的脸。
她侧躺着,面朝窗户的方向,月光从窗纱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双杏眼闭着,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但她的眼眶是红的,肿的,像两只小桃子。
鼻尖也是红的,嘴唇微微干裂,下巴上还有干涸的泪痕,东一道西一道的。
她今天哭了很久。
苏言辞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他看着她肿得像桃子的眼睛,看着她鼻尖的红,看着她脸上的泪痕。
他知道那句话会伤她,但不知道会伤得这么重。
他的手指攥紧了窗棂,指甲嵌进木头里,指节泛白。
他想伸手去推开那扇窗,想摸一摸她的头发,想对她说“哥哥说的不是真心话”。
但他不能。
他在窗外站了很久。
夜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浑然不觉。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枝枝杈杈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张撕不开的网。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窗纱后面那张脸上。
小姑娘睡得很不安稳。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睫毛时不时地颤一下,像是在梦里也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
苏言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今天傍晚在照壁后面的那一幕。
她从照壁后面蹦出来的时候,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弯得像月牙。
她喊他“哥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五天的想念和等待。
然后那些想念和等待被她口中说出的话一下一下地击碎了。
她看着他的眼神从欢喜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不解,从不解变成委屈,从委屈变成不可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让他至今想起来都心脏发紧的东西。
那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的、不敢相信自己会被这样对待的、卑微的祈求。
好像在说:“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苏言辞闭上眼睛,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着三月里草木初醒的气息。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窗纱后面那张脸上,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里说:
“月月,哥哥对不起你。”
但他不能进去,不能道歉,不能解释。
因为一旦他进去了,一旦他开了口,他就再也狠不下心了。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他不是一个果决的人。
在感情这件事上,他甚至有些优柔寡断,明明知道自己不该靠近,却忍不住一次一次地靠近。
今天傍晚那些话已经是他用尽全力才说出来的了。
如果再来一次,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再做到。
第29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29
翌日,苏淡月没有去照壁等他。
苏言辞下值回来,走过大门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照壁。
那块青砖砌成的照壁,昨天傍晚她从后面蹦出来,笑得像一朵忽然绽开的花。今日那后面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几片落叶,在地面上打着旋。
他站在那里看了两息,抬步走了进去。
轻平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他想说四小姐今日一天都没出西跨院,听说连饭都没怎么吃。
但他看着少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把话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日,苏淡月果然没有再来找他。
她像一滴水蒸发了一样,从苏言辞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书房门口没有她探头探脑的小脑袋,回廊上没有她蹦蹦跳跳的脚步声,吃饭的时候对面没有那个把青菜拨来拨去的小身影。
一切回到了她回来之前的样子,安静,整洁,有条不紊。
苏言辞坐在书案后,翻开一本公文,看了两行,视线就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个小小的墨迹上。
那是她上次练字时不小心蹭上去的,一个小小的指印,五根手指清清楚楚,像一朵小小的梅花。
他没有擦掉它。
每次轻平打扫书房的时候,他都会不动声色地把那页纸压在那个位置,不让任何人碰。
他已经盯着那个墨迹看了好几天了。
小小的一团,拇指的轮廓清晰可见,指腹的纹路隐约可辨。
他伸出手指,轻轻覆在那个墨迹上,指尖恰好能盖住那个小小的指纹。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了手,然后把那本公文合上,推到一边,又从架上抽了另一本。
翻了两页,又合上了。
“轻平。”
“在。”
“四小姐这几日在做什么?”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轻平垂着眼睛,答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回少爷,四小姐这几日都在院子里,哪里也没去。燕儿说她每日练字、喂兔子,偶尔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就是……”他顿了一下。
“就是什么?”
“就是不太爱说话了。燕儿说她常常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抱着兔子,看着月亮门,一看就是大半天。问她看什么,她就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苏言辞的拇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刮了一下。
“平时用膳用得怎么样?”
“不怎么好。每顿只喝半碗粥,青菜一口都不肯吃。燕儿劝她,她就说……就说……”
“说什么?”
轻平的声音低了下去,复诉了一遍:
“说‘哥哥说不能挑食,可是哥哥又不在,月月吃不吃也没人管了’。”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苏言辞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叩着,像是某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节拍。
轻平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他偷偷看了一眼少爷的脸色。
面色如常,眉眼如常,没有任何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
但轻平跟了他这么多年,总觉得那个“一模一样”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因为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反而让人觉得水底下藏着什么。
“退下吧。”
“是。”
门关上了。
苏言辞睁开眼,从袖中摸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展开来。
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的,“苏淡月”三个字写了一排又一排,越写越好,越写越整齐。
最后几个“月”字,已经写得像模像样了,横平竖直,结构匀称,只是最后一笔总喜欢拉长,像一颗拖着尾巴的流星。
这是轻平从西跨院拿回来的。
苏言辞把那页纸重新折好,放回袖中。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
西跨院的方向黑漆漆的,只有月亮门旁边那盏风灯还亮着,像一颗垂在天边的、即将熄灭的星。
既然已经决定的事,那就贯彻到底。
他马上要请封世子了。
这是他等了多年的机会,是他用二十年的努力、用无数个日夜的苦读、用一次次在朝堂上小心翼翼的周旋换来的。
侯府的世子之位,是王氏向侯爷提议的,侯爷已经点头了,折子正在起草。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月底就会呈上去。
这是他应得的。
他是侯府嫡长子,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读书、入仕、积攒声望,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
可他知道,他名不正。
言不顺。
他不是王氏亲生的。
这个秘密像一根刺,从他十五岁那年起就扎在心里,拔不出来,也磨不平。
那年他无意中听到王氏和高嬷嬷的对话,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他不过是一个被抱来的棋子,一个为了稳固王氏地位的替代品。
那个真正生下他的女人,早就死了。
死在王氏手里。
知道真相的那天晚上,他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没有点灯。
他哭了。
十五岁的少年,跪在黑暗中,把脸埋进掌心,无声地哭了很久。
他为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生母哭,为自己二十年活在一个谎言里哭,也为那层永远隔在他和王氏之间的、透明的、却怎么也打不破的墙哭。
第二天早上,他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和从前一模一样了。
洗脸、更衣、去给王氏请安,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母亲”。
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了,眼睛也没有肿,只是眼底多了一层什么东西。
他说不上来。
但他知道,从那天起,他的每一步都走在悬崖边上。
他不是真正的侯府血脉,这件事一旦暴露,他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二十年的努力、侯府嫡长子的身份、翰林院编修的官职、即将到手的世子之位。
全部都会灰飞烟灭。
他输不起。
所以他不能有任何把柄,不能有任何软肋,不能让任何人对他的品行产生一丝一毫的质疑。
他必须是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侯府继承人。
这样,就算有一天秘密暴露了,他也有足够的筹码去谈判、去博弈、去保住他应得的一切。
他不能让人说他对庶妹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尤其是一个痴傻的庶妹。
他是侯府嫡长子,这个身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立足之地。
没有了这个身份,他什么都不是。
所以他必须狠下心来。
对苏淡月狠心,也是对自己狠心。
他的眼眶有些发涩。
随后将那页纸放进书案最底层的抽屉里,上了锁。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蜡烛燃尽,烛火“噗”地跳了一下,灭了。
书房陷入彻底的黑暗。
苏言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低低的,哑哑的,像风吹过空旷的原野。
“月月,”他说,“你现在恨我也好,以后我会护着你一生一世,补偿你。”
第30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30
翌日。
此时正值黄昏,陆沉带回了消息。
魏渊刚练完一套刀法,额角的汗还没干透,正坐在廊下擦刀。
布条从刀身上一寸一寸地抹过去,露出底下寒铁般的冷光。
这把刀跟了他十二年,从北境到京城,从初出茅庐的小将到威震一方的大将军,刀身上的豁口一道叠一道。
陆沉站在三步开外,没有上前。
他知道将军擦刀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魏渊也没有看他,手里的布条不紧不慢地擦着,从刀尖到刀柄,每一寸都不放过。
“说吧。”
陆沉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
“将军,查到了。那日是苏府的嫡长子苏言辞带家人去法华寺上香,同行的是他庶出的妹妹,永宁侯府的四小姐,闺名苏淡月,今年十四岁。
生母是赵氏,多年前已病故,牌位就寄放在法华寺思亲堂。这位四小姐常年被养在城外庄子上,几日前才被接回侯府。”
陆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内容。
魏渊手中的布条停了一瞬。“继续说。”
“据说这位四小姐……八岁那年落水烧坏了脑子,心智有损,同孩童一般。侯府嫌她痴傻,才送到庄子上养了这些年。”
魏渊手里的刀映着最后一缕天光,寒芒一闪而过。
他的目光落在刀身上,那个小小的、缩在他怀里发抖的身影浮现上来。
她仰着脸看他,睫毛上挂着泪珠,说“谢谢大哥哥”的时候声音软得像。
痴傻?
他看着刀身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双极淡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眉心那道浅痕微微深了一分。
“还有什么?”
陆沉犹豫了一下:
“还有就是……这位四小姐在侯府的处境不太妙。嫡母王氏不待见她,嫡姐苏妙妙之前还因为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据说苏妙妙把她踹伤了,苏言辞为此大发雷霆,直接闹到了王氏面前。苏妙妙被禁足了一个月,到现在还没解禁。”
魏渊把刀插回鞘中,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他站起身,将刀挂在腰侧,大氅一拂,将那点寒光遮了个严严实实。
“她用的什么香料,查到了吗?”
陆沉摇头:
“这个……暂时还没查到。将军,要不要继续——”
“不必了。”
他将刀挂在腰侧,大氅一拂,遮住了那点寒光。
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整座将军府吞没在青灰色的暗影里。
廊下的风灯还没有点,只有天边最后一缕残红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金。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将军的背影。
魏渊站在廊下,负手而立,看着天边那抹即将消失的红。
他的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比白天更加冷硬,像一尊被遗忘在山巅的石像,风吹雨打都不动声色。
但陆沉总觉得,将军今日的沉默和往日不太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就是那种……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生了根,他自己都没发现,但那股劲儿已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了。
魏渊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某一点上,那双极淡的眸子里映着最后一缕光,明灭不定。
桃林。桃花。那个从天而降的小姑娘。
她落进他怀里的触感还残留在手臂上,像一团被太阳晒透了的棉花,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却在他身上压出了一个怎么也抹不平的凹陷。
她的香气还残留在他的鼻腔里,那股清冽的、温润的、像雨后青柠混着新剥橘皮的气息,像一个幽灵,怎么都驱不散。
他以为自己只是在意那股能缓解头痛的香气。
可现在陆沉告诉他。
小姑娘与苏言辞是兄妹时。
他的心里情不自禁地涌上些许愉悦。
这样一来,那枝桃花是她摘来送给自己的兄长,而不是参杂了别的什么男女之情。
是他误会了。
....
三月下旬,将军府的帖子送到了永宁侯府。
是魏夫人亲笔写的帖子,邀侯府女眷过府赏花。
魏夫人是镇北大将军魏渊的母亲,出身书香门第,性子爽利,交游广阔。
每年春天她都要办一场赏花宴,请京中各府的女眷来坐坐,说是赏花,实则也是替她那至今不肯成婚的儿子相看。
魏渊今年二十有六,同龄人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他连个通房都没有。
魏夫人急得头发都白了几根,可那犟种就是不肯松口,说什么“军中事务繁忙”“没工夫应付那些个娇小姐”,气得魏夫人摔了两套茶盏。
今年的赏花宴,魏夫人尤其重视。
她听说今年京中来了几位才貌双全的贵女,心里存了几分指望,帖子发得比往年都多,侯府自然也在其中。
王氏收到帖子的时候,正在荣华院里喝茶。
她将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魏家的赏花宴,去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若能在那样的场合让妙妙露个脸,对日后的婚事大有裨益。
“去告诉妙妙,让她好生准备,十五那日随我去将军府。”
苏妙妙正在屋里描眉,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差点把螺子黛折成两截。
她对着铜镜左看右看,觉得自己这张脸到了将军府,定能艳压群芳。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够。
光自己好看还不够,得有个对比才行。有一个丑的站在旁边,才能衬出她的美来。
她想来想去,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苏淡月。
那个傻子最近安静得不像话,整天缩在西跨院不出来,连大哥都不找了。
苏妙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无所谓原因,她只需要知道结果。
那个傻子有一张让人嫉妒的脸。
她见过苏淡月穿那件粉色褙子的样子,见过她站在桃花树下的样子,见过她仰着脸对大哥笑的样子。
每一次,苏妙妙都恨不得把那双眼珠子挖出来。一个傻子,凭什么长那样一张脸?
可正因为她是傻子,所以才好拿捏。
让众人看看,一个傻子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
痴痴呆呆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站在那儿就是个笑话。
而她苏妙妙,知书达理,谈吐不凡,跟那个傻子站在一起,高下立判。
更重要的是——
苏妙妙对着铜镜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像一条蛇吐了吐信子。
将军府的湖,听说很大。
第31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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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32
燕儿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眼睛四下张望,生怕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冲撞了四小姐。
苏淡月走到湖边的一株垂柳下停住了。
柳条刚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像一串串小小的珠子。
她伸手碰了碰柳条,柳条在她指尖晃了晃,痒痒的。
她弯起唇角,正要回头跟燕儿说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步伐很快,带着一种刻意的、不容拒绝的冲势。
苏淡月没有回头。
她的手指还停留在柳条上,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一只察觉到危险的猫,耳朵竖了起来,身体却没有动。
“哎呀——”
苏妙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夸张的惊惶。
下一秒,一股力道从背后撞上来,撞在她的肩胛骨上。
不重,但角度刁钻,正好把她往湖的方向推。
苏淡月的身体往前一倾,脚下踉跄了一步。
她原本是能稳住的,这种程度的撞击根本伤不到她。
但她在瞥见角落处的来人时,直接松开了那根柳条。
身体失去平衡,往湖面倒去。
她的裙摆在风中翻了一下,月白色的布料像一片被风吹落的云。
她的表情是惊慌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个短促的、惊恐的声音。
那双杏眼里映着蓝天、碧水,和岸边那些贵女们惊愕的脸。
然后是“扑通”一声。
水花四溅,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她的口鼻。
三月的湖水还很凉,冷得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皮肤。
她的身体在湖水中沉了一下,然后又浮了上来,粉色的发带飘在水面上。
岸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快来人啊!快救人啊!”
苏妙妙站在岸边,捂着嘴,脸上是全然的惊恐和无措,声音都在发抖:
“四妹妹!四妹妹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会……”
她的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演得像真的一样。
旁边的贵女们赶紧安慰她:
“妙妙你别慌,你不是故意的,很快就有人救她了。”
翠竹已经按照苏妙妙的吩咐,悄悄退到了人群后面,去叫那个提前安排好的小厮了。
小厮姓王,二十来岁,在将军府管马厩,生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
苏妙妙前几日就让人打点好了,五十两银子,让他到时候下水“救人”。
救上来之后,浑身湿透的苏淡月被一个小厮抱在怀里。
她的名节就毁了。
小厮已经跑到了湖边,正要往水里跳——
“让开。”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像石头滚过沙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人群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劈开了一样,自动让出一条路。
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道声音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
魏渊大步走了过来。
他今日没有穿官服,只着一件墨色的长袍,腰束革带,发束银冠,通身上下没有多余饰物,干净利落。
但他的出现本身就比任何饰物都更有分量。
就像一把出鞘的刀,寒光凛凛,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目光扫过湖面,捕捉到那抹在水中沉浮的月白色身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将军!”陆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震惊。
魏渊没有理会。
冰冷的湖水没过他的胸口,他皱了皱眉。
倒不是怕冷,而是他的头疾让他对温度的急剧变化格外敏感。
但他没有停,手臂划开水面,带着一种猎豹捕食般的速度和力量,向湖心游去。
岸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镇北大将军,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心腹,杀伐果断的军中煞神。
亲自跳进湖里去救一个小姑娘?
那个对任何贵女都不假辞色、让魏夫人急白了头发也无动于衷的魏渊?
苏妙妙站在岸边,脸上的表情从“惊惶”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不可置信”。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下水的不应该是那个小厮吗?
魏渊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亲自下水?
他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场合的吗?
苏妙妙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炸开了一颗炮仗,把所有的思绪都炸成了碎片。
她看向湖面。
魏渊已经游到了苏淡月身边,一只手从背后托住她的后颈,将她的头抬出水面,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苏淡月呛了好几口水,脸颊和嘴唇都白了,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雨打落的花,蔫蔫地靠在他怀里。
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杏眼里全是水光,分不清是湖水还是泪水,朦朦胧胧的,像隔了一层雾。
她看着面前那张冷硬的脸,那双极淡的眸子,那张棱角分明的、像刀斧凿出来的脸。
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落在她的脸上,凉凉的。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只是无声地翕动了几下,像一条搁浅的鱼。
然后,她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亮了起来。
她的手指在水面下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碰到了他的衣襟。
第33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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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34
魏渊转身走了。
他的步伐依然沉稳有力,背脊依然挺直如松,浑身湿透的模样不但没有折损他的气势,反而平添了几分野性的、不加修饰的男性力量。
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沿着他的脖颈流进衣领里,他浑然不觉。
魏夫人看着儿子的背影,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弯成了一个明晃晃的笑。
她转过身,看向王氏。
王氏站在几步开外,脸上挂着得体的担忧,正指挥着丫鬟们去照看苏淡月。
她的表情管理得很好,看不出任何破绽,但魏夫人是什么人?
在京城这个圈子里混了二十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魏夫人的目光在王氏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了她身边的苏妙妙身上。
苏妙妙站在王氏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一只手捂着胸口,脸上的表情是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担忧。
眼眶微红,嘴唇微抿,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刚才的意外吓坏了。
如果魏夫人只是个普通的贵妇人,大概会觉得这姑娘心地善良,为妹妹担心。
但魏夫人不是普通的贵妇人。
她是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将门之女,见过的阴谋诡计比这些深闺妇人吃过的米还多。
她注意到苏妙妙的眼睛。
那双眼眶微红的眼睛底下,藏着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情绪。
那是一种精心伪装后仍然从缝隙里漏出来的、像蛇信子一样阴冷的恨意。
魏夫人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走向王氏,拉住了她的手:
“苏夫人,今日真是对不住,让府上的小姐受了惊吓。我已经让人带她去换衣裳了,再让厨房煮碗姜汤,驱驱寒。您放心,在我这将军府上,断不会让那孩子出事的。”
王氏连忙道谢,语气真诚,滴水不漏。
魏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那孩子落水,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偏院里,丫鬟们手脚麻利地烧了热水,备了干净衣裳。
将军府没有年轻女眷,魏夫人又是爽利性子,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直接让丫鬟把自己的衣裳找了一套出来。
月白色的中衣,鹅黄色的褙子,都是新的,还没上过身。
苏淡月被丫鬟们伺候着换了衣裳,湿透的头发用干帕子绞了又绞,勉强绞到半干,用一根簪子挽了起来。
她的嘴唇还有些发白,脸色也没完全缓过来,但比刚从水里捞出来时好了许多。
她坐在榻上,怀里抱着燕儿塞给她暖手的手炉,乖乖地让丫鬟们忙活。
燕儿蹲在她面前,眼眶红红的,一边给她擦手一边小声念叨:
“四小姐,您吓死奴婢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婢也不活了……”
苏淡月低头看着燕儿,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
“燕儿姐姐别哭啦,月月没事的。”
她的声音还是有点哑,但语气轻快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燕儿抬起头,看着四小姐那张虽然苍白却依然弯着嘴角的脸,又心疼又无奈,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继续给她擦手。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丫鬟们赶紧起身站到一旁,帘子掀开,魏夫人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一进门就笑了,声音洪亮又爽利:
“来,孩子,喝碗姜汤,驱驱寒。”
苏淡月抬起头,看着这位笑容满面的夫人。
她的目光在魏夫人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弯了弯唇角,乖乖地伸出手去接碗。
“谢谢夫人。”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刚蒸好的米糕。
魏夫人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是个爽利人,但爽利人往往最容易被打动。
因为她们不常遇到能让自己心软的东西。
此刻面前这个小姑娘,脸色苍白,嘴唇发白,头发还是半湿的,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过的花,蔫蔫的,可怜兮兮的,但那双眼睛干净得不像话。
看人的时候坦坦荡荡的,没有那些贵女们常见的算计和试探,就是单纯地看着你,好像在说“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
魏夫人忍不住在心里又骂了魏渊一句。
这个犟种,这么好的姑娘,藏着掖着干什么,要不是机缘巧合被她知晓,还不得又错过了!
“慢点喝,烫。”
魏夫人在榻边坐下来,看着苏淡月小口小口地喝姜汤,心里那点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打量了一下苏淡月。
“乖孩子,你叫什么名字?”魏夫人笑着问,声音放得比平时轻了许多,像是怕吓着眼前这只小兔子。
苏淡月捧着碗,从碗沿上方露出一双眼睛,眨了眨。
“苏淡月,”她说,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姜汤的热气,“月亮的月。”
魏夫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在心里品了品。
“淡月,”她点点头,笑意更深了几分,“好名字,清清爽爽的,跟人一样。”
她说着,目光在苏淡月脸上流连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皮肤白,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然的娇憨,不造作,不扭捏,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就像一幅画。
更难得的是那双眼睛,干净,透亮,像山涧里的泉水,一眼就能看到底。
魏夫人见过太多眼睛里有算计的姑娘,乍一看温婉端庄,细看全是弯弯绕绕。
眼前这个小姑娘不一样,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让人看着就舒服。
魏夫人心里那个念头又往上窜了一截。
“淡月啊,”她往苏淡月那边挪了挪,声音又轻了几分,带着一种哄小孩的温柔,“今年多大了?”
“十四。”苏淡月乖乖回答,又低头喝了一口姜汤,烫得皱了皱鼻子,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十四,好年纪。魏夫人点了点头,又问:
“许了人家没有?”
苏淡月抬起头,歪着脑袋看她,表情有些茫然,像是不太明白“许了人家”是什么意思。
她眨了眨眼,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
“没有。”
魏夫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没有许人家,那就好办了。
她正想再问什么,帘子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
“夫人,侯府的苏夫人来了,说是来看四小姐的。”
魏夫人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然。
她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对苏淡月笑了笑:
“乖孩子,先把姜汤喝完,一会儿让人送你回去。”
说完转身出了偏院。
王氏正站在偏院门口,身后跟着苏妙妙。
苏妙妙的眼睛还是红的,看起来像是哭过,此刻正用手帕轻轻按着眼角,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看到魏夫人出来,她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带着哭腔:
“魏夫人,四妹妹她……她没事吧?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她来湖边……”
第35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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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36
魏渊顿了一下。
“路过。”
“路过?”魏夫人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从后院‘路过’到前花园的湖边?那可得好长一段路呢。”
魏渊不说话了。
魏夫人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了几分:
“那小姑娘,你之前见过?”
魏渊沉默了片刻,没说话。
但魏夫人懂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他的心思更多的是在大事上。
尤其从前边关战乱频发,后面战乱平息之后,又落得个头疾的毛病。
关于儿女私情,那是完全没有的。
能让他记住一个姑娘的名字本身就已经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
魏夫人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遮住了嘴角那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
她把茶盏放下来,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那小姑娘是侯府的庶女,方才我打听了一下,她母亲是赵姨娘,已经过世了。她从小在庄子上长大,前阵子才接回府里。”
魏渊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魏夫人注意到了。
“怎么了?”
“没什么。”魏渊站起身,“母亲若是没有别的事,儿子先告退了。”
他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魏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轻不重,刚好能听清:
“渊儿,你若真瞧上了那姑娘,母亲去给你说和。庶女也没关系,只要你喜欢。”
魏渊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声音低低的:
“不必母亲多管,儿子自有主张。”
他大步走出了花厅。
魏夫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儿子那道几乎是“逃”出去的背影,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嘴角那抹笑终于肆无忌惮地展开了。
...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将军府赏花宴上那场落水,不到半日就传遍了半个京城。
版本有好几个,有的说魏将军英勇救人,有的说侯府庶女命大福大,但所有版本都绕不开同一个事实。
魏渊把那个小姑娘从湖里捞上来的时候,抱得紧紧的,上岸了都没撒手。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两个人浑身湿透地贴在一起,这叫什么?这叫肌肤之亲。
在场的夫人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在想:魏将军今年二十六,未曾婚配,连个通房都没有,竟然被一个庶女攀上了。
魏夫人当天晚上就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
一个说:那小姑娘多好啊,眼睛干干净净的,笑起来像朵花似的,渊儿难得对一个人上心,你管她是不是庶出呢?
另一个说:可那孩子是个傻的。侯府把人藏在庄子上养了六年,接回来也不敢带出门,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拿不出手吗?渊儿是镇北大将军,摄政王的左膀右臂,娶一个痴傻的媳妇,朝堂上同僚怎么看他?军营里将士怎么看他?
魏夫人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孩子确实招人疼,可她不能光图自己喜欢,她得为渊儿着想。
同一轮月亮底下,魏渊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公文摊开了半个时辰,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手里捏着一朵皱巴巴的白色小野花。
不是那朵。
那朵被她别在发带上了,他没要。
这是他在回廊地上捡的,花瓣已经蔫得不成样子,边缘泛着枯黄,他捡起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揣进了袖子里。
此刻那朵花就躺在他掌心里,小小的,蔫蔫的,像一团被揉皱的纸。
他就那么看着,看了很久,然后把花放进了书案上的笔筒里,和那些毛笔站在一起,格格不入。
陆沉端茶进来的时候,余光扫到笔筒里那朵蔫花,嘴角抽了抽,没敢问。他把茶放下,正要退出去,魏渊叫住了他。
“陆沉。”
“在。”
魏渊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坐吧。”
陆沉受宠若惊地坐下了,坐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魏渊却没有下文了,他靠在椅背上,拇指一下一下地刮着茶杯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陆沉等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
“将军,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属下?”
魏渊没说话,茶杯边缘的“吱吱”声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一个正常的男人,对一个只有孩童心智的小姑娘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这算什么?”
陆沉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因为他发现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而且他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根本就不是在问他。
魏渊也没有等他回答,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几晃。
“出去吧。”他说。
陆沉起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站在廊下,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那扇紧闭的门,想起将军方才那句话,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他不是不知道将军对那位四小姐有些不同。
从法华寺回来就让他去查人家姑娘,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但他仔细想想觉得也无可厚非,那姑娘长得好看,性子也乖,看着便很是讨喜。
想来将军一见钟情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将军好不容易看上个姑娘,却是心智有问题的,这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那病能不能治好。
书房里,魏渊站在窗前,夜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翻飞。
他的右手按着太阳穴,头又开始疼了,从下午就开始隐隐作痛,到了这会儿已经变成了那种熟悉的、像有人拿锥子凿的钝痛。
真想....再闻一闻她身上的香气....
第37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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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38
隔日一早,轻平端着一碗热粥站在书房门口敲了许久的门,里面才传来一声沙哑的“进来”。
轻平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自家少爷已经换了官服,正在系腰带。
他的面色如常,眉眼如常,和每一天一模一样。
但轻平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整夜没睡。
“少爷,您一晚上没睡?”
苏言辞没有回答,系好腰带,拿起桌上的公文,翻了两页,又放下了。
他从架上抽了一本新的,翻了两页,又放下了。
“轻平。”
“在。”
“今日不去翰林院,告假。”
轻平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应了。
苏言辞走出书房,步伐不快不慢,方向不是大门,而是西跨院。
他走在回廊上,晨光从廊柱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落在他的肩上。
到了西跨院。
他没有犹豫,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老槐树的叶子在晨风里沙沙地响着。
东厢房的门虚掩着,燕儿端着一个空药碗从里面出来,看到苏言辞,愣了一下,赶紧行礼:
“大公子。”
“她如何了?”
“昨晚发了汗,烧退了些,但还在睡。”
燕儿小声说,
“大夫说再吃两副药应该就无碍了。”
苏言辞点了点头,推门进去了。
苏淡月还在睡着。
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
她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不再烧得通红了,恢复了些许苍白,嘴唇也润了一些,不再干裂起皮。
呼吸也变得平稳而绵长,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像两把小扇子。
团团蜷在她枕边,耳朵垂下来盖住了眼睛,一人一兔都睡得正香,呼吸的频率几乎一致,像两个叠在一起的音符。
苏言辞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坐得笔直,背脊挺得像一根标尺,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座雕塑,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苏淡月的脸上,从眉眼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巴,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像是在看一幅看不够的画。
燕儿端着一碗热粥进来,轻声说:
“大公子,您还没用早膳吧?这粥——”
“放着。”
燕儿把粥放在桌上,识趣地退了出去。
苏言辞继续看着苏淡月。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膝盖上抬了起来,悬在她脸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想去碰她的脸,又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他的手停在那里,悬了很久。
苏淡月的睫毛忽然颤了一下。
苏言辞的手迅速收了回去,放回膝盖上,背脊挺得更直了,表情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苏淡月慢慢睁开眼睛。她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从床帐顶上的银线绣纹,到窗外漏进来的那线晨光,到坐在床边的那个竹青色的身影。
她的眼睛定住了,像一只蝴蝶落在了一朵花上,不动了。
她看着苏言辞,苏言辞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空气中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苏淡月眨了两下眼睛,睫毛扇动,像蝴蝶扑棱了两下翅膀。
她用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
“月月在做梦吗?”
苏言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他的声音很轻,比他预想的要轻得多,轻到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苏淡月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慢慢弯起唇角,眼里泛着惊喜,
“哥哥来看月月了?!”
苏言辞看着那个笑,胸口那只攥了一整夜的手,终于松开了一些,可语气却冰冷得刺人,
“明知道自己傻,就不要随便乱跑。”
苏淡月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她看着苏言辞那张冷淡的脸,嘴唇微微发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双杏眼里迅速聚起一层水光,亮晶晶的,在晨光里像碎了满天的星星。
“月月……月月没有乱跑……”
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沉甸甸的。
她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没有碎掉,可那层水光已经撑不住了,在眼眶里打着转,随时都会决堤。
她张了张嘴,想说“是有人推月月的”,可她还来不及说出一个字——
“行了。”苏言辞打断了她,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用解释。”
苏淡月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苏言辞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垂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她来不及分辨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厌烦,是不耐,还是别的什么。
“好好养着。”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苏淡月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眶里那层水光终于没能撑住,决堤了。
眼泪无声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一颗一颗地砸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着泪,嘴唇抿得紧紧的,像在跟自己较劲。
她吸了一下鼻子,用被角擦了擦眼泪,然后伸出手,把枕边睡得正香的团团捞进了怀里。
兔子被她抱得有些紧,“咕”了一声,用脑袋拱了拱她的下巴。
苏淡月把脸埋进兔子毛茸茸的身体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团团,”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月月没有乱跑。月月是被人推下去的。”
兔子的耳朵抖了抖。
“可是哥哥不想听。”
她闭上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移过来,落在她握着兔耳朵的手背上,白得近乎透明。
...
燕儿端着空药碗站在床边,看着苏淡月把脸埋在兔子毛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无声无息。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公子方才那话确实伤人。
别说四小姐了,她一个外人听了都觉得心口发闷。
可她昨夜亲眼看着大公子冲进西跨院时的样子,衣袍被竹枝撕了一道口子都没察觉,蹲在床边眼眶红红的,手都在发抖。
那副模样,怎么可能是装的?
“小姐乖,”燕儿蹲下来,轻轻抚着苏淡月的背,“大公子定是太过担心,才会这么说话。您没看到他昨夜听说您发烧时,急得什么样儿……”
话没说完,苏淡月从兔子毛里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已经哭红了,鼻尖也红红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她看着燕儿,嘴唇微微发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不是。哥哥只是讨厌月月傻。他根本不想看见月月。”
燕儿愣住了。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泪水却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缩成一团的兔子,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是不是月月离开了,哥哥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燕儿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抓住苏淡月的手,攥得紧紧的:
“四小姐,您可不能这么想!您是大公子的妹妹,是侯府的小姐,您能去哪里啊?”
苏淡月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颤着。
第39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39
苏淡月病了三天。
这三天里,西跨院的门始终闭着。燕儿每天端药端饭进进出出,药碗空了又满,满了又空,饭菜却总是剩下大半。
团团的耳朵被揉得乱七八糟,毛都快被薅秃了,兔子倒是没心没肺,该吃吃该睡睡。
苏言辞没有来。
他没有踏进西跨院一步,甚至没有派人来问过一句。
他每天照常去翰林院,照常下值回来,照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轻平好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每次看到少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注意到少爷这几日批公文时常常走神,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停就是一盏茶的功夫,墨汁聚成一滴,摇摇欲坠,最后“啪嗒”一声落在纸上,洇开一团墨。
少爷就会盯着那团墨看很久,然后把那张纸揉掉,重新铺一张。
明显就是有心事。
而且还是关于四小姐。
第四日,侯爷从外头回来了。
永宁侯苏正雍今年四十五岁,生得方面大耳,蓄着短须,看起来是个颇为体面的中年男人。
他常年在外办差,一个月在府里的日子不超过五天,对府里的事向来不怎么过问。
儿女的事有王氏管着,他只管外头的公务和应酬,日子过得倒也省心。
但这回不一样。
将军府赏花宴上的事,已经传遍了京城。
侯府的庶四小姐落水,被镇北大将军魏渊亲自跳湖救起。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里都在议论。
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魏将军英雄救美,有人说侯府小姐故意落水,就是为了攀附将军府,还有人说那个庶女不过是个傻子,怎么配得上魏大将军。
苏正雍在外头听到这些议论,脸色当场就黑了。
他一进府门,连官服都没换,直接就去了荣华院。
王氏正在佛堂里抄经,听到侯爷回来了,还以为是来寻她说话的,搁下笔迎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苏正雍那张铁青的脸。
“侯爷?”王氏愣了一下,“怎么了这是?谁惹您生气了?”
苏正雍一甩袖子,在椅子上坐下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怒气从每个字里往外冒:
“你还问我怎么了?将军府的事,整个京城都传遍了!你带那个傻子去做什么?”
王氏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
“侯爷息怒,”
她端着茶递过去,语气不紧不慢的,
“妙妙说想带妹妹出去见见世面,我寻思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带去了。谁想到那孩子自己不小心,失足落了水——”
“自己不小心?”
苏正雍冷笑了一声,茶盏往桌上一顿,磕出一声脆响,
“她是自己不小心,还是被人不小心?你当我是傻子?”
王氏的表情终于变了。
苏正雍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警告,有厌烦,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态。
他没有继续追问,但那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两个人中间,谁都没有再碰。
“以后你少带那傻子出门。”
苏正雍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刚才的怒气更沉,
“魏渊那边的事,我来处理。你在府里安分些,别再给我惹事。”
王氏站在佛堂门口,看着苏正雍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手里的佛珠慢慢捻着,一下,一下,不急不躁。
她的脸上没有怒容,也没有委屈,只是一片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她回到佛堂,在蒲团上坐下来,重新拿起笔。
笔尖落下去,一撇,一捺,一个“忍”字写了半笔,墨迹洇开了。
她看着那团洇开的墨,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然后把那张纸抽掉,换了一张新的,重新写。
西跨院里,苏淡月不知道这些事。
她的烧已经退了,但人还是没什么精神,整天抱着兔子坐在门槛上,看着月亮门发呆。
燕儿劝她进屋去,外面风大,她就摇头,说想晒晒太阳。
可燕儿注意到,四小姐的“晒太阳”,永远只朝着一个方向。
月亮门的方向。
团团蹲在她腿上,耳朵垂下来盖住了眼睛,像一团毛茸茸的雪球。
苏淡月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毛,嘴里哼着那支不成调的小曲,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水面,一圈一圈的涟漪散开了就没了。
“燕儿姐姐,”她忽然停下来,歪着头问,“你说,月月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厌?”
燕儿正在给她晾药,手一抖,药汁洒了几滴出来。
“四小姐怎么会这么想?您一点都不讨人厌。”
苏淡月低下头,看着团团的耳朵,小声说:“那为什么哥哥不想看见月月呢。”
燕儿张了张嘴,想说大公子只是嘴硬心软,想说大公子其实很关心你。
可她想起大公子那天在床边冷着脸说“知道自己傻就不要随便乱跑”的样子,想起这三天来西跨院的门槛都没人踏进过一步,那些话就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淡月没有追问,把脸埋进兔子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关系,”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月月有团团就够了。”
兔子“咕”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第40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40
将军府的书房里,魏渊已经在案前坐了大半个时辰。公文摊开在面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陆沉端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还是和早上一样的景象。
将军坐在那里,手里握着笔,笔尖的墨早就干了,在纸面上划出一道道干涩的痕迹。
他忍不住开口:
“将军,苏四小姐那边有消息了。”
魏渊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那双极淡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没有说“不必汇报”,陆沉就知道这是在等下文。
“说是回府当晚就发了高烧,烧了两日,今日才退了些。”
陆沉把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
“侯府请了大夫,说是受了凉又惊着了,底子弱,要好生将养几日。”
魏渊的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垂下眼,把笔搁回架上。
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陆沉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别的吩咐,正要退下,忽然听到他说:
“备马。”
陆沉愣了一下:
“将军要去哪?”
魏渊没有回答,已经起身走到了门口。
陆沉赶紧跟上,心里嘀咕:将军这是要去侯府?可这大晚上的,不合规矩啊……
魏渊走到廊下,忽然停住了脚步。
夜风吹起他的衣袍,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直起来的树,沉默了片刻,转过身,又走回了书房。
陆沉被他这一出一进弄得摸不着头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魏渊在书案后重新坐下来,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沉以为他已经忘了刚才说过“备马”的事。
“明日,”魏渊开口,声音低低的,“以母亲的名义,送些补品过去。”
陆沉松了一口气,赶紧应了。
“还有,”魏渊顿了一下,陆沉等着下文,等了半天,只等到一句,“没了。”
陆沉退出去的时候,总觉得将军还有什么话没说。
他回头看了一眼,魏渊又拿起了那支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了的雕像。
书房的门关上之后,魏渊放下了笔。
他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展开来,是一块帕子。
月白色的,角落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针脚不算精致,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的,像是初学者绣的。
这是那天在将军府,苏淡月换下来的衣物里夹着的。
丫鬟们收拾的时候没注意,他把那块帕子留了下来。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可他控制不住。
他把帕子凑到鼻尖,上面残留的香气已经很淡很淡了,淡到几乎闻不出来,但只要闭上眼睛细细地去捕捉,还是能闻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
像雨后的青柠,像山间清晨第一缕风。
魏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那股香气钻进鼻腔的瞬间,他眉心那道因为头痛而拧出的浅痕微微舒展了一瞬。
其实分不清是香气真的缓解了头痛,还是每次闻到这股香气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的那张脸让他忘了痛。
他只知道,这是自患了头疾后几年来他感觉最好的一个片刻。
他就那么靠在椅子上,手里攥着那块帕子,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眉心那道拧了一整天的浅痕,终于慢慢舒展开了。
窗外,月亮很圆,月光很亮,静静地照着这座安静下来的将军府。
....
翌日一早,将军府的东西就送到了侯府。
领头的是魏夫人身边的赵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抬了一只红漆木箱,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食盒的小厮。
赵嬷嬷在侯府角门前下了轿,满面笑容地对门房说:
“我家夫人听说府上四小姐那日落水受了惊,心里过意不去,特地命老奴送些补品来,给四小姐压压惊。”
门房赶紧去通报。
王氏听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
她没想到魏家会专门派人来,而且还是给那个傻子的。
她放下茶盏,理了理鬓角,带着高嬷嬷迎了出去。
赵嬷嬷是魏夫人身边的老人了,在将军府伺候了二十多年,见过的大场面比王氏吃的盐还多。
她笑盈盈地行了礼,三言两语就把话递到了。
魏夫人心善,见不得小姑娘受委屈,这点东西不成敬意,务必请四小姐收下。
从头到尾,提的都是“魏夫人”,半个字没提魏渊。
王氏让人接了东西,又让人给赵嬷嬷封了赏钱。
赵嬷嬷推辞了两句,收了,带着小丫鬟笑盈盈地走了。
木箱抬进西跨院的时候,苏淡月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团团趴在她腿上,耳朵垂下来盖住了眼睛,一人一兔都懒洋洋的,像两团被太阳晒软了的。
燕儿兴冲冲地跑出来:
“四小姐!将军府送东西来了!”
苏淡月抬起头,歪着脑袋看着那只红漆木箱被抬进院子,眨了眨眼。
燕儿把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色补品。
上等燕窝、阿胶、红枣、枸杞,还有几匹料子,颜色都是小姑娘穿的,粉的、鹅黄的、月白的,软烟罗的面料,摸着滑溜溜的,像水一样。
最底下还压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燕儿拆开来,是一包桂花糖,用粉色的糖纸包着,每一颗都做成小兔子的形状,耳朵竖得直直的,憨态可掬。
苏淡月拿起一颗兔子糖,对着阳光看了看,糖纸折射出七彩的光,落在她脸上,像一小片彩虹。
她把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桂花的香气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她弯起唇角,声音轻轻的,像风吹过湖面:
“好甜。”
燕儿在旁边看着,心里也高兴,四小姐总算心情好些了。
消息传到书房的时候,苏言辞正在批一份公文。
轻平站在门口,把将军府送东西的事说了一遍,说完偷偷看少爷的脸色。
苏言辞手里的笔没有停,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轻平站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听说是魏夫人送的。四小姐收下了,还挺高兴的。”
苏言辞的笔尖顿了一下。
很短暂,短暂到轻平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抬起头看了轻平一眼,那一眼很淡,但轻平跟了他这么多年,还是从里面捕捉到了某种被压得很深的东西。
“知道了。”苏言辞低下头,继续批公文。
轻平退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他好像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笔杆被捏紧的声音。他没有回头。
西跨院里,苏淡月把那包兔子糖仔细地收进了枕边的匣子里,和那页写满了“苏淡月”的纸放在一起。
她躺在床上,把匣子抱在怀里,看着帐顶的银线绣纹。
月光从窗纱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嘴角还挂着那抹淡淡的弯度。
“团团,”她轻声说,“魏夫人可真是个好人。”
兔子在她枕边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苏淡月摸了摸兔子的耳朵,闭上眼睛,嘴角那抹弧度始终没有消失。
将军府的书房里,魏渊还在处理军务。
陆沉站在一旁,把东西已经送到、四小姐收下了的消息汇报完,等着将军发话。
魏渊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手里的笔继续在纸上写着什么。
陆沉等了片刻,正要退下,忽然听到将军说了一句极轻极快的话,快到几乎听不清。
“……她好些没有。”
陆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赶紧答:
“听说是好很多了,收到将军送过去的东西,还很高兴。”
魏渊的笔又顿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写。
但陆沉注意到,将军嘴角那个极淡极淡的弧度,虽然转瞬即逝,但他确实看到了。
陆沉退出书房,站在廊下,夜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他跟着将军八年,头一回看到将军在批军务的时候笑。
虽然只有一瞬。
但确实笑了。
第41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41
苏妙妙把桌上最后一只茶盏也摔了。
碎瓷片飞溅开来,划破了翠竹的裙角,翠竹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屋子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妆奁翻倒,螺子黛滚到角落,粉盒碎了一地,白的红的混在一起,像一摊凝固的血。
“她凭什么!”
苏妙妙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瓷器,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她就是一个傻子!将军府竟然还特地送东西过来给她!都生病了,怎么不直接病死算了!”
翠竹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膝盖压在一块碎瓷片上,疼得她直冒冷汗,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她太了解自家小姐的脾气了,这个时候但凡发出一点声响,那些碎瓷片就会从地上转移到她身上。
苏妙妙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绣花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什么东西被碾碎了一样。
“那个傻子除了长得好看有哪点好?!”
她猛地停下来,双手撑在桌上,指节泛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要是魏渊真看上了那傻子——”
她没说完,但那个假设本身就已经让她浑身发抖了。
魏渊。
镇北大将军,摄政王心腹,可谓权倾朝野,杀伐果断。
她第一次在赏花宴上远远看到他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那身墨色的长袍,那张冷硬如刀削的脸,那双看谁都像在看尘埃的、极淡极淡的眼睛。
他不是那种会对你笑的男人,他甚至不会多看你一眼,但正是这种冷淡,让苏妙妙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样,怎么都放不下来。
可那样一个人,亲自跳下湖去救一个傻子。
他甚至蹲在那个傻子面前,浑身湿透,水珠顺着下颌滴落,眼睛里却只映着那个傻子的脸。
苏妙妙闭上眼睛,指甲陷进掌心里。
她想起苏淡月那张脸。
那张该死的、让人嫉妒得发狂的脸。
白皙如凝脂,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看人的时候无辜又茫然,偏偏在这种无辜和茫然里生出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媚态。
明明是一个爹生的,可她偏偏长得像王氏,勉强算清秀就不错了。
那傻子暂且不说。
就连她的亲大哥也生得英俊不凡,一表人才。
只有她苏妙妙生得如此普通。
这种对比跟挫败让她想直接过去划烂那傻子的脸。
苏妙妙睁开眼,眼底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片阴冷的、像结了冰的平静。
“翠竹。”
“奴、奴婢在。”
“去打听一下,张德茂张公子最近在哪。”
翠竹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她当然记得张德茂。
那个在老夫人寿宴上说要纳四小姐为妾的户部侍郎侄子,当时还特地想过来提亲,直接被大公子当众驳了面子的色鬼。
小姐这时候打听他做什么,翠竹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小姐,您这是要——”
“让你去你就去。”苏妙妙看了她一眼,目光凉得像冬天的井水,“再多说一个字,你就去院子里跪着,跪到明天早上。”
翠竹低下头,把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她虽然不忍心害人,可她终究只是一个奴婢,卖身契在谁手里,她就得听谁的。
屋子里安静下来。
苏妙妙站在满地狼藉中间,低头看着碎瓷片里映出的自己的脸。
模糊的,扭曲的,被切割成无数块的。
眉眼、鼻梁、嘴唇,每一块都不算难看,但拼在一起,就是一个“勉强算清秀”的普通女子。
过了几日,苏淡月的病彻底好了。
她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团团趴在她腿上,耳朵被春风吹得一翘一翘的。
她手里拿着一颗兔子糖,正举到阳光下看,糖纸折射出七彩的光,落在她脸上,像一小片彩虹。
燕儿从外面跑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四小姐,三小姐来了。”
苏淡月歪了歪头,把兔子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问:
“三姐姐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苏妙妙已经走进了月亮门。
她穿了一件水红色的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那个笑不浓不淡,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够让人觉得她是真心的,又不会让人觉得她在演戏。
“四妹妹,”苏妙妙走进来,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歉意,“身子好些了吗?这几日我一直想来看你,又怕打扰你养病。”
苏淡月看着她,眨了眨眼,把嘴里的糖咽了下去:
“月月好多了,谢谢三姐姐。”
苏妙妙在她身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团团的耳朵。
兔子警觉地缩了一下,往苏淡月怀里钻了钻。
苏妙妙的手僵在半空中,又自然地收回来,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四妹妹,那日在将军府,是姐姐不对。”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愧疚,
“姐姐不该带你到湖边去,害你落水。这几日姐姐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觉都睡不好。”
苏淡月看着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嘴角那道恰到好处的歉疚的弧度,手指在兔子背上轻轻梳了一下。
“三姐姐别难过啦,”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刚蒸好的米糕,
“月月不是没事了吗?”
苏妙妙抬起头,看着苏淡月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眼眶里那层水光更浓了。
她伸手握住了苏淡月的手,握得紧紧的:
“四妹妹,你真好。姐姐以前对你不好,是姐姐的不是。以后姐姐会对你好的,你信姐姐。”
苏淡月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苏妙妙那张写满了“悔过”的脸。
晨光落在苏妙妙脸上,她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第42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42
“月月信三姐姐。”苏淡月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灿烂的笑容。
心里多加了两个字,才怪。
苏妙妙的嘴角也弯了起来,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像一个真正的好姐姐终于等到了妹妹的原谅。
她伸手帮苏淡月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四妹妹,过几日姐姐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城东新开了一家胭脂铺,里面的口脂颜色可好看了,姐姐给你买。”
苏淡月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一只听到了“出去玩”三个字的小狗: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苏妙妙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帮苏淡月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糖渍,“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淡月“嘿嘿”笑了两声,把脸埋进兔子毛里,声音闷闷的:
“三姐姐真好。”
苏妙妙站起身,又摸了摸团团的耳朵。
苏妙妙的手在兔子耳朵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转身走了。
走出月亮门的时候,她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退,但眼底那层水光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像结了霜的东西,薄薄的一层覆在瞳孔表面,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
翠竹跟在后面,低着头,不敢看小姐的脸,也不敢不看。
她的目光落在小姐的袖口上,那里露出一角帕子。
就是刚才给四小姐擦嘴的那块。
翠竹记得那块帕子,昨日下午小姐亲手在上面洒了些东西,然后晾干,折好,收进了袖子里。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不敢问。
苏妙妙走在前头,步伐轻快,水红色的裙摆在春风里轻轻飘动。
想到明天就要得逞。
她心情好得不得了。
一个失了清白的傻子除了嫁给那张德茂,还能怎么办?
况且张德茂也不差呀,配一个傻子,都算她攀高枝了。
苏妙妙走了以后,苏淡月还在门槛上坐着。
团团被她梳得舒服了,翻了个身露出白花花的肚皮,四只爪子蜷在半空中,像一团被揉圆了的棉花。
苏淡月的手指在兔子的肚皮上画圈,一下一下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事情。
燕儿端着一碗红枣汤从屋里出来,蹲在她面前,用勺子搅了搅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苏淡月低头喝了一口,腮帮子鼓了鼓,咽下去,又喝了一口。
“四小姐,三小姐怎么忽然对您这么好?你还是要多加注意些,防人之心不可无。”
燕儿小声问,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提醒。
她在侯府虽然时间不长,但三小姐对四小姐是什么态度,她又不是瞎子,看得真真切切。
上回在西跨院又是掐肩膀又是抢兔子又是踹人的,这才过了多久,就变成“好姐姐”了?
“三姐姐说她以前不对,以后要对月月好。”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听起来像是真的相信了。
燕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看着四小姐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四小姐是个痴傻的,心思单纯,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三小姐几句软话一说,她就信了。
这也不能怪四小姐,要怪就怪三小姐太会装了。
苏淡月把那碗红枣汤喝完了,把空碗递给燕儿,忽然问了一句:
“燕儿姐姐,你说三姐姐说要带月月出去玩,去哪里玩呀?”
燕儿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三小姐没说。”
“哦。”苏淡月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梳兔子。
她没有再问,但燕儿注意到,四小姐梳兔子的手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燕儿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当天晚上,苏淡月早早地就把燕儿打发走了。
她关上门,吹了灯,脱了鞋爬上床,把被子拉过来盖到下巴。
苏淡月没有睡。
她睁着眼睛,看着帐顶那枚银线绣的兰草纹。
苏妙妙今天来找她,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表情,她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都记得清清楚楚。
苏妙妙以为她是傻子,以为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她不是。
“姐姐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苏妙妙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那层水光底下,藏着的是兴奋,是雀跃,是迫不及待。
像是猎人终于把猎物引到了陷阱边上,就等着猎物自己跳下去。
苏淡月弯起唇角,心里想着苏妙妙会怎么做。
最后再恶毒一些,可别让她失望了。
否则怎么衬托得出她的天真,善良跟无辜。
...
几日后,苏妙妙果然来了。
她穿了一件崭新的水红色褙子,头上簪着赤金衔珠步摇,脸上敷了薄粉,描了远山眉,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精心了许多。
翠竹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低眉顺眼的,像一只被驯熟了的猫。
苏妙妙走进西跨院的时候,苏淡月正蹲在槐树下喂兔子。
团团今天不太安分,抱着胡萝卜啃了两口就扔了,蹦到一旁去追一只蝴蝶,追了两步又蹦回来,把苏淡月的裙摆踩得全是泥印子。
苏淡月也不恼,蹲在那里,歪着头看兔子追蝴蝶,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
“四妹妹。”苏妙妙的声音从月亮门那边飘过来,带着春风一样的柔软。
苏淡月抬起头,看到苏妙妙,眼睛亮了一下。
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小跑到苏妙妙面前,仰着脸看她,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三姐姐,你来了!我们今天出去玩吗?”
苏妙妙看着面前这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她伸手帮苏淡月把歪掉的发带正了正,动作温柔得像一个真正的姐姐在照顾妹妹:
“是啊,姐姐说了要带你出去玩的。今天天气好,我们去城外桃花林,好不好?”
“桃花林!”苏淡月的眼睛更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是上次哥哥带月月去的那个桃花林吗?好多好多花花的那个?”
“比那个还大,还好看。”苏妙妙牵起她的手,握得紧紧的,“走吧,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第43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43
苏言辞是骑马来的。
从侯府到城外桃林,平常坐马车要大半个时辰,他骑马只用了不到一半。
轻平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马鞭甩得噼啪响,愣是追不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
只是一张帖子而已,将军府邀她去桃林踏青,帖子上的落款是魏夫人,清清白白,合情合理,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他就是急。
胸口仿佛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他坐不住,批不了公文,喝不下茶,连呼吸都觉得不顺。
他告诉自己是因为不放心。
她病刚好,身子还弱,出门万一再生病怎么办。
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出来连轻平都不会信。
但他需要一个理由,哪怕只是骗自己的。
桃林到了。
他在林边勒住马,翻身下来,动作又快又急,靴子踩在落花上,无声无息。
轻平终于追了上来,喘得像条狗,扶着膝盖说不出话。
苏言辞没有等他,大步走进了桃林。
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粉色的雪,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间,他不曾拂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她。
桃林深处,苏淡月站在一棵开得正盛的桃树下,仰着脸看那些飘落的花瓣,伸出手去接。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褙子,配鹅黄色的裙,斜云髻上簪着一支小小的花簪,鬓边的碎发被风吹起来,露出一截白腻的耳廓。
阳光从桃花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像一幅画。
她旁边站着一个人。
玄色的直裰,腰束革带,发束银冠,身形高大,像一竿修竹立在花影里。
他微微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那双在朝堂上让无数人胆寒的眼睛,此刻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
苏淡月正仰着脸跟他说着什么,嘴角弯弯的,眼睛亮晶晶的,手里捧着一把桃花瓣,像献宝一样举到他面前。
那个男人没有接花瓣,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
苏言辞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一棵桃树后面,花瓣落了满肩,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钉在那两个人身上,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胸口那个地方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闷得慌,喘不上气。
明明是他先把人家推开的,还说了那些难听的话,甚至几天不去看她一眼。
可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她对别人笑,心里却翻江倒海,酸涩难当。
他有什么资格?
苏言辞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他抬手拂去肩上的花瓣,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袍,然后从桃树后面走了出来。
“月月。”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
温和得像三月的风,像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那些伤人的话。
苏淡月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到苏言辞站在几步开外,穿着一身官服,面容清隽,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那道光只亮了一瞬就暗了下去,
她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想起他冷着脸说“知道自己傻就不要随便乱跑”的样子。
她低下头,往后退了半步,退到了那个玄色身影的旁边。
那半步像一根针扎进了苏言辞的胸口。
他面上没有任何变化,笑意还在,直接走到苏淡月面前,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魏渊身边拉了过来,拉到自己身后。
“哥哥……”
苏淡月被他拉到身后,仰着脸看他,表情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哥哥为什么忽然出现了。
苏言辞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越过苏淡月的头顶,落在魏渊身上,微微颔首,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礼貌微笑。
“魏将军,好巧。”
魏渊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小姑娘被拉走了,手腕被握在那个男人的手心里,整个人被挡在了他身后,只露出一小截鹅黄色的裙摆。
他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来,看着苏言辞。
“苏大人。”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模一样,低沉的,带着久经战阵的沙哑,像石头滚过沙地,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下颌微微绷着,那条从耳根延伸到下巴的线绷得紧紧的。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息。
苏言辞的笑意纹丝不动,温和而有礼。
魏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冷淡而疏离。
“下官听闻舍妹前几日在将军府落水,承蒙将军出手相救,一直未能当面致谢。”
苏言辞说着,微微拱手,姿态谦逊,语气真诚,滴水不漏,
“今日恰巧遇上,特向将军道一声谢。”
魏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不必。”他的声音很淡,“举手之劳。”
苏言辞笑了笑,那笑容恰到好处地表达了“虽然你说不必但我还是要感谢”的意思。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苏淡月,声音放轻了一些:
“月月,跟哥哥回去了。”
苏淡月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没有跟上去,反而往旁边一闪,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到了魏渊身后。
她抓住魏渊的袖口,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然后从那个宽厚的肩膀后面探出半张脸,眼眶红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用一种又倔又怕的眼神看着苏言辞。
“不要。月月不要跟哥哥回去。”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发颤,但却一字一句砸在了苏言辞的心里。
苏言辞的手还维持着方才握她手腕的姿势,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着。
他看着她躲在魏渊身后的样子。
那双红红的眼睛,那张倔强的小脸,那两只紧紧攥着别人袖口的手。
第44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44
他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闷闷的,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她躲他。
她宁愿躲到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身后,也不愿意跟他回去。
苏言辞垂下眼,把手收了回来,垂在身侧。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温和还在,笑意还在,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只收回来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有多紧,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一道一道的血痕。
“月月。”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到有些小心翼翼,像是在哄一只炸了毛的小猫,“跟哥哥回去,你病刚好,不能在外面吹风。”
苏淡月从魏渊身后摇了摇头,摇得很用力,发髻上的花簪跟着晃了晃,差点掉下来。
她把脸往魏渊的袖子后面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不要回去。”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像风吹过水面,散了就没了。
苏言辞的手指在袖中又紧了一分。
魏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手。
白生生的,小小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白,关节微微凸起。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发抖。
似是在委屈,又似是在生气。
魏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冷淡,像冬天结了霜的湖面,风吹过去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但他没有甩开那只手,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不声不响地替身后那个小小的人挡住了什么。
苏言辞看着这一幕,面上虽然依旧带着笑,但那个笑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东西压下去,声音保持着最后的平稳:
“月月,听话。”
苏淡月的回应是把魏渊的袖子攥得更紧了。
她把脸埋在魏渊的袖子后面,只露出一个发顶和那支摇摇欲坠的花簪,声音小小的,闷闷的,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月月不要听话。月月听话了,哥哥也不要月月。那月月就不听话了。”
苏言辞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张了一下,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事。
桃林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了几步的距离。
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们肩上、发间,谁都没有拂一下。
苏言辞的面上还挂着笑,但那笑意已经淡了,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欲灭的灯。
他的目光越过魏渊的肩膀,落在那只攥着袖口的白嫩小手上,指节泛白,关节微微凸起,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
“魏将军,舍妹年幼不懂事,不劳将军费心。下官自会带她回去。”
魏渊低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又抬起眼看着苏言辞。
那双极淡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冬天结了霜的湖面,看不出深浅。
“苏大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石头滚过沙地,“令妹方才说不想跟你回去。本将军耳朵不背,听得清清楚楚。”
苏言辞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
“魏将军,”
他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一字一句的,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警告,
“男女授受不亲,舍妹虽年幼,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将军这般——于礼不合。”
“于礼不合?”魏渊重复了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不屑,又像是某种被戳中了什么之后的应激反应,
“苏大人在翰林院待了几年,旁的没学会,倒是把那些酸腐规矩学了个十足十。”
苏言辞的脸色终于变了。
“魏将军——”
“令妹当时落水,是本将军救的。”魏渊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在木板上的钉子,沉而有力,
“本将军不日便上门提亲,她便是本将军的未婚妻,何来于理不合!”
苏言辞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的下颌微微绷着,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手在袖中攥得指节咯咯作响。
“魏将军知道她是什么情况吗?”
苏言辞的声音沉下来,一字一句像淬了冰,
“她跟寻常女子不一样。她什么都不懂,连‘提亲’是什么意思可能都不知道。魏将军位高权重,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必要娶一个傻子!”
最后两个字落地的瞬间,魏渊的脸色变了。
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那双极淡的眸子里像结了冰,寒意在眼底翻涌。
他的下颌绷紧了,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了下去,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淡月站在他身后,嘴唇抿得紧紧的,那双杏眼里已经蓄满了泪。
她没有哭出声,但眼眶红得厉害,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睫毛一颤一颤的,随时都会落下来。
魏渊转过头,看着苏言辞。
“苏大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沉而有力,
“你说谁是傻子?”
苏言辞的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
魏渊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身量比苏言辞高了半个头,这一步迈出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逼人的气势从那个高大的身躯里倾泻出来,压得苏言辞后退了半步。
“本将军今日把话撂在这里。”魏渊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本将军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女子,本将军要娶她,就只是因为她这个人。你若是她的兄长,就该替她高兴。你若不是——”
他顿了一下,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你若不是真心待她,就别在本将军面前摆兄长的架子。”
苏言辞的脸色白了。
尤其在听到魏渊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泣。
他不是故意伤害她的。
苏淡月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落在那些粉色的桃花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肩膀在轻轻地抖,攥着魏渊袖口的那只手还在发抖。
“月月——”苏言辞伸出手。
苏淡月往后退了一步。
她没有看他,把脸埋进了魏渊的后背,额头抵在他宽厚的脊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鼻音:
“哥哥走吧。月月不想看见你。”
第45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45
苏言辞的手僵在半空中。
魏渊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指节泛白,关节微微凸起,像是在用力抓着什么救命的东西。
他没有动,任由她靠着。
苏言辞收回手,转过身,走了。
步伐很快,衣袍带起地上的落花,竹青色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桃林深处。
轻平远远地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苏淡月听到脚步声走远了,才从魏渊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大哥哥,”她的声音哑哑的,“你是不是也觉得月月是傻子?”
魏渊转过身,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眼睛湿漉漉的,亮晶晶的,里面有他的倒影。
“不是。”他说。
苏淡月愣了一下,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魏渊看着她,声音低了半分,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你不是傻子。”
苏淡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嘴角是弯着的。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袖子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大哥哥骗人。月月就是傻子。哥哥说月月是傻子,燕儿姐姐说不是,大哥哥也说不是。可是……可是月月自己知道的呀……”
魏渊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头顶,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落在她头顶上,拍了拍。
苏淡月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魏渊把手收回去,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乖,别哭了。”
魏夫人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苏淡月红着眼眶站在桃树下,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像一只淋了雨的小兔子。
魏渊站在她面前,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蜷着,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小姑娘身上,没有移开过。
魏夫人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飞快地扫了一个来回,嘴角的弧度微微翘了翘,又迅速压了下去。
“这是怎么了?”
她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月月怎么哭了?渊儿,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没有没有,”苏淡月赶紧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声音还带着鼻音,
“大哥哥没有欺负月月,是月月自己……自己……”
她说不下去了,低着头,手指绞着袖口,把那一小块布料绞得皱巴巴的。
魏夫人看了魏渊一眼。魏渊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魏夫人心里门清,但没有多问,笑着拉起苏淡月的手:
“走,陪本夫人去那边走走,不理他。他这个人闷得很,跟他待久了没意思。”
苏淡月被魏夫人拉着往前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魏渊一眼。
魏渊站在原地,正看着她的方向,四目相对,他顿了一下,垂下眼,像是在躲避什么。
苏淡月弯了弯唇角,转过头,乖乖地跟着魏夫人走了。
魏渊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风吹过来,花瓣落了满肩。
陆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将军,咱们……还跟着吗?”
魏渊没有说话,抬步跟了上去。
桃林深处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浅,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水面上漂着几片桃花瓣,顺着水流慢慢往远处漂去。
魏夫人带着苏淡月在溪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丫鬟们铺了坐垫,摆了果品茶点,魏夫人挥了挥手让她们退到远处,只留了自己和苏淡月两个人。
她剥了一颗橘子递给苏淡月,苏淡月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吃着,汁水沾在嘴角,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魏夫人看着她,越看越满意。
“月月,”她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觉得我们家渊儿怎么样?”
苏淡月嚼橘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很认真地说:
“大哥哥人很好。他救了月月两次,还帮月月赶走了坏人。大哥哥长得也很好看,比哥哥还好看。”
她说到“比哥哥还好看”的时候,声音小了一些,像是意识到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耳尖慢慢染上了一层粉色。
魏夫人嘴角的弧度又翘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压着笑意继续问:
“那你愿意嫁到我们将军府来吗?”
苏淡月愣了一下,手里的橘子瓣差点掉了。
她低着头,手指在橘子皮上无意识地抠着,把那一小片橘皮抠得稀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了一句:
“可是月月是个傻子,配不上大哥哥。”
魏夫人的心像被人揪了一下。
她伸手把苏淡月的手握在掌心里,那只手小小的,凉凉的,指尖还沾着橘子汁。
“谁说你是傻子?”魏夫人的声音比方才重了一些,“你一点都不傻。你是这世上顶顶聪明、顶顶乖巧的姑娘。”
苏淡月抬起头,眼眶又红了,但她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
“真的吗?”
“真的。”魏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誓,“本夫人活了四十多年,没见过比你更好的姑娘。”
苏淡月看着魏夫人那双认真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弯起了唇角。
那个笑很轻很淡,像冬天里第一缕阳光,薄薄的,凉凉的,但很暖。
魏夫人的眼眶也有些热,但她忍住了。
她把苏淡月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在心里已经把这个小姑娘当成了自家人。
这么好的孩子,那个苏言辞居然舍得那样对她说话,真是瞎了眼。
听说这孩子生病后就被赶到庄子去住,侯府美名其曰养病,实则嫌弃。
见小姑娘长大了,还变得这么漂亮,这才动了把人接回来的心思。
她抬眼往小溪对面看了一眼。
魏渊站在一棵桃树下,背靠着树干,双臂抱胸,目光越过潺潺的溪水,正落在这个方向。
魏夫人朝他使了个眼色,挑了挑眉,那意思是你看看,多好的姑娘,你再不抓紧就没了。
魏渊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但他抱胸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指节泛白。
魏夫人收回目光,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日头渐渐升高,桃林里的光线从粉色的变成了金白的,花瓣还在落,纷纷扬扬的,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雪。
燕儿从林子外面小跑着进来,在苏淡月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苏淡月的表情变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但她很快又松开了,抬起头对魏夫人笑了笑:
“夫人,月月该回去了。”
魏夫人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下回本夫人再邀你出来。”
第46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46
她站起身,拉着苏淡月的手往林子外面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月月,你回去之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让人来将军府报信。本夫人替你做主。”
苏淡月愣了一下,仰起脸看着魏夫人那张笑意盈盈的脸,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她笑了,笑得很灿烂,像一朵被太阳晒开的桃花。
“谢谢夫人。”
马车停在桃林外面,燕儿扶着苏淡月上了车。
苏淡月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朝魏夫人挥了挥手,又朝那个站在远处的玄色身影挥了挥手。
魏渊没有回应,但他的目光一直追着那辆马车,直到它转过山脚,彻底消失不见。
马车里,苏淡月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
燕儿小心翼翼地问:
“四小姐,您还好吗?”
苏淡月没有睁眼,嘴角微微弯着,轻声说了一句:
“燕儿姐姐,月月很好呀,月月今天很开心。”
燕儿愣了一下,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了。
“那就好,四小姐开心就好。”
...
马车辘辘地驶在官道上,苏淡月靠着边上慢慢地睡着了。
燕儿把毯子给她盖好,看着她睡梦中微微弯着的嘴角,心里又酸又软。
四小姐今天真的很开心,那种开心是装不出来的,从眼睛里、从笑容里、从每一个蹦蹦跳跳的脚步里都能看出来。
回到侯府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苏淡月下了马车,抱着匣子走过回廊,脚步轻快得像在跳格子。
走到西跨院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
月亮门旁边站着一个人。
竹青色的衣袍,腰间束着墨色的绦带,面容清隽,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倦色。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衣袍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暮色。
苏淡月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淡了几分,低下头,抱着匣子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没有任何停留。
苏言辞的手抬了一下,又放了下去。
“月月。”他的声音有些哑。
苏淡月没有停,推开东厢房的门,走了进去,轻轻关上了。
那扇门在他面前合拢,发出一声极轻的、沉闷的声响。
苏言辞站在月亮门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
暮色从浅灰变成深蓝,月亮升起来了,冷冷地照着这座安静的院子,他转过身,走了。
走出西跨院的时候,他的步伐比来时慢了很多,慢到像是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轻平跟在后面,看着少爷那个孤零零的背影,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
过了几日,魏渊来了。
消息传到王氏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和苏妙妙在荣华院里用早膳。
高嬷嬷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声音压得很低:
“夫人,魏将军来了。”
王氏的筷子顿了一下:
“来做什么?”
高嬷嬷看了苏妙妙一眼,犹豫了一下:
“说是……来提亲的。求娶四小姐。”
苏妙妙手里的粥碗“啪”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瓣,粥溅了一地。
她看着高嬷嬷,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变成了扭曲。
王氏的脸色也变了,但她比苏妙妙沉得住气,放下筷子,理了理鬓角,站起身:
“请到正堂。”
苏妙妙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她的手还保持着端碗的姿势,僵在半空中,指节微微颤着。
她不甘心,不甘心到了极点。
一个傻子,凭什么?
苏妙妙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正堂里,苏正雍已经在了。
他收到消息就赶了过来,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坐在主位上,面色沉沉地看着堂下那个站得笔直的年轻人。
魏渊今日穿的是一件墨色的直裰,腰束革带,发束银冠,通身上下干净利落,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站在那里,背脊挺直,目光平视,不卑不亢,周身的气势把整个正堂都压得沉甸甸的。
苏正雍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莫名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开口时声音有些不自然:
“魏将军,你方才说……要求娶我府上的四丫头?”
“是。”魏渊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石头滚过沙地,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苏正雍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四丫头的情况,将军想必也知道一些。她……跟寻常女子不太一样。”
他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
苏淡月是傻子,你是堂堂镇北大将军,你娶她做什么?
这是苏正雍想不通的地方,也是整个侯府都想不通的地方。
一个傻子,居然让权倾朝野的魏渊亲自登门提亲?
这说出去谁信?
魏渊的目光落在苏正雍脸上,那双极淡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动。
“魏某自然知道。”
苏正雍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反正跟将军府结亲,他们侯府也会跟着受益,他管魏渊为什么要娶一个傻子。
苏正雍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算是默认了。
王氏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笑意。
她的手指捻着佛珠,一下一下的,不急不躁,看不出任何破绽。
“魏将军提亲,是四丫头的福气。”
她笑着说,
“只是那孩子从小在庄子上长大,规矩礼仪都不太懂,将军府门第高,怕她去了惹人笑话。”
魏渊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王氏捻佛珠的手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她不需要懂。”
这句话直接把王氏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苏言辞站在正堂门口,从魏渊进门的那一刻起就站在那里了。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门框的阴影里,看着堂中那个笔直的身影,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
苏言辞的手在袖中攥紧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
魏渊提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就传遍了京城。
茶馆里、酒楼里、大街小巷里,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魏将军要娶侯府那个傻姑娘!”
“哪个傻姑娘?”
“就是侯府那个庶出的四小姐,前阵子在将军府落水被魏将军救上来的那个!”
“我的天,魏将军这是……以身相许?”
“你傻了吧,魏将军是男的!”
“那叫什么?”
“叫……叫英雄救美,以身相娶?”
...
第47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47
消息传到西跨院的时候,苏淡月正在给团团梳毛。
燕儿是跑进来的,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子,一进门就喊:
“小姐!魏将军跟您提了亲!侯爷夫人已经应下了!”
苏淡月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
团团趁机从她腿上跳下去,跑到床底下了。
“提亲?”苏淡月抬起头,眨巴了两下眼睛,睫毛扇动,像蝴蝶扑棱翅膀。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表情有些茫然,
“大哥哥跟月月提亲?”
“是呀!”燕儿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魏将军亲自来的!就在正堂,当着侯爷和夫人的面,说要娶您!”
燕儿是真心为四小姐高兴。
她虽然进府晚,但这些日子看下来,也看得出王氏对四小姐是什么态度。
不闻不问,面甜心苦。
四小姐在侯府无依无靠,大公子又是那个样子,万一哪天王氏起了歹心,把四小姐随便嫁给什么张德茂之流,四小姐这辈子就完了。
可魏将军不一样,镇北大将军,位高权重,能亲自登门提亲,足见诚意。
四小姐嫁过去,有魏将军护着,有魏夫人疼着,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苏淡月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画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了一句:
“成亲以后,月月就要搬去将军府住了吗?”
“那是自然。”
苏淡月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把怀里那只空了的梳子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她的耳尖慢慢染上了一层粉色,像三月里初绽的桃花瓣,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又从耳廓蔓延到脸颊,整个人像一朵被春风吹开了的花。
她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弯成了一个小小的、藏不住的弧度,
“那月月以后就能天天看到大哥哥了。”
燕儿看着四小姐红透了的耳根,又看着那个缩成一团、像只害羞的小猫一样的小姑娘,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四小姐这些年受的委屈多得数不清,好不容易从庄子回来了,也是不受待见。
大公子对她好过,又把她推开了;夫人面子上过得去,背地里从不当回事;三小姐更是恨不得她死。
只有魏将军,从始至终,没有说过她一句不好。
燕儿悄悄擦了擦眼角,轻声说:
“小姐,嫁给魏将军,您以后就不用再受委屈了。”
苏淡月从膝盖上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条银河。
她看着燕儿,认真地问:
“燕儿姐姐,那月月去将军府能带上燕儿姐姐一块嘛?”
燕儿用力点头:“只要侯爷夫人同意,奴婢一定跟着小姐。”
苏淡月弯起唇角,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忽然从椅子上跳下来,赤着脚跑到床边,趴下去,把缩在床底下的团团捞了出来。
兔子被她抱在怀里,蹬了两下腿,“咕”了一声。
苏淡月把脸埋进兔子毛茸茸的身体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到时候,团团也要跟着月月一块去。”
兔子的耳朵抖了抖。
苏淡月抱着团团在屋子里转了个圈,裙摆像一朵盛开的花,转完了停下来,有些头晕,扶着桌子站稳了,又笑了,笑得眼睛亮晶晶的,鼻尖红红的,像一只偷吃了蜜的小熊。
她把兔子举到面前,和它鼻尖对鼻尖,认真地说:
“团团,你说,月月以后是不是就能天天看到大哥哥了?”
兔子用鼻子拱了拱她的脸。
苏淡月“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风吹银铃,在西跨院里回荡了好几下才散。
她笑着笑着,忽然安静了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兔子,手指慢慢梳理着兔子的背毛,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水面:
“可是大哥哥为什么要娶月月呢?大哥哥那么好的人,应该娶一个漂漂亮亮的、聪明的、会写诗会画画的小姐才对。娶月月……大哥哥会不会被人笑话?”
燕儿赶紧说:
“怎么会!魏将军亲自来提亲,说明他是真心喜欢小姐的。”
苏淡月抬起头,看着燕儿,眼眶有些红,但嘴角是弯着的:
“真的吗?大哥哥真的喜欢月月吗?”
“真的。”燕儿斩钉截铁,虽然她也不知道魏将军到底怎么想的,但她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四小姐太苦了,好不容易有一件好事,她不忍心让四小姐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苏淡月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兔子毛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和一点点不确定:
“那月月就相信了。”
她抬起头,对着窗外的阳光眯了眯眼睛,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月月要嫁给大哥哥!!”
燕儿看着她那张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脸,看着那双比阳光还亮的眼睛,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她赶紧转过身,假装去收拾桌子,用袖子擦了擦脸,在心里默默祈祷:
老天爷,您行行好,让四小姐这辈子都平平安安的吧。她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
另外一边,荣华院。
“娘!你当真让那个傻子嫁进将军府!”
苏妙妙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瓷器,整张脸涨得通红,眼眶里翻涌着不甘和愤怒。
她站在荣华院的正堂里,手边的茶盏被她摔碎了一地,翠竹跪在地上收拾碎片,大气都不敢出。
王氏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佛珠,面色平静。
“镇北大将军亲自登门提亲,你爹已经应下了。”
王氏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能怎样?去正堂闹?去侯爷面前哭?妙妙,别犯蠢。”
苏妙妙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一道的血痕。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兽,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她是个傻子!一个傻子凭什么嫁进将军府?凭什么嫁那么好?我不服!”
王氏捻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抬眼看着苏妙妙,目光沉沉的。
“不服也得服。”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
“你以为这门亲事是你爹能做主的?魏渊是什么人?镇北大将军,摄政王的心腹,他想要的人,这京城里谁敢拦?”
苏妙妙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红了。
她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她是不甘心。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被人推下水不但没死,反而被魏渊救了,还被魏渊看上了,亲自登门提亲。
她苏妙妙费尽心机,到头来却是给那个傻子做了嫁衣。
“还有,”王氏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一把刀子切开了苏妙妙的满腔不甘,“那日落水的事,你当没人知道?”
第48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48
苏妙妙的脸色瞬间白了。
王氏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片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苏妙妙后背发凉。
“你是我生的,你打什么主意,我清楚得很。”
王氏的声音低得只有母女二人能听见,
“这事到此为止。将军府那边不管知不知道,都没有追究,你最好祈祷他们永远不会追究。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苏妙妙的嘴唇在发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是害怕,是不甘心到了极致。
一个傻子,凭什么?
她咬着嘴唇冲出了荣华院。
翠竹在后面追,她跑得飞快,穿过回廊,穿过花园,跑回了自己的屋子,把门反锁了,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像受伤的兽一样的哭嚎。
翠竹站在门外,手足无措。
苏妙妙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哑了,眼睛肿了,枕头湿了一大片。
她翻过身,躺在床上,红肿的眼睛盯着帐顶,目光空洞而阴冷。
“苏淡月。”她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蛇吐信子,“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能顺顺当当嫁进将军府?”
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成一个阴冷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弧度。
“做梦。”
...
某日。
王府的书房里,檀香袅袅。
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胶着。魏渊执黑,萧衍执白,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一下一下,不急不躁。
萧衍落下一子,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漫不经心:
“听闻你求娶了侯府小姐?”
魏渊的手顿了一下,黑子悬在半空中,停了一息,然后落在了棋盘上。
“是。”
萧衍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抬眼看着对面的魏渊。
魏渊的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冷淡、沉稳。
但萧衍认识他太多年了,从尸山血海里一起爬出来的交情,他能从魏渊那比平时慢了半拍的落子速度里,看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侯府那位庶出的四小姐?”萧衍的语气还是那样漫不经心,像是随口一问,“听说年幼时生病,心智好像有所残缺。”
魏渊抬起头,那双极淡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波动,但他的下颌微微绷了一下。
“她很好。”
萧衍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跟魏渊认识十几年,从军中的生死弟兄到朝堂上的默契搭档,从未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谈论任何一个女子。
萧衍从棋罐里夹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
“有多好?还能比得上京城第一才女?”
“她性子单纯可爱,在臣眼里她就是最好的,无需与其她女子比较。”
萧衍没想到自己这个好兄弟栽得这么彻底,在他看来,这无非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一个心智痴傻的姑娘什么都不会,能有多好。
“也罢,子深你喜欢就好。”
棋盘上的棋局还在继续,但两个人似乎都不怎么在意了。
萧衍又落了一子,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落在棋盘上,又像是在看更远的地方。
“当真认定了?”
魏渊点头:“是。”
“本王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萧衍嘴角微弯,那笑意不达眼底,
“你确定侯府那位庶出小姐不是故意装傻,实际上故意勾引,故意攀高枝。”
魏渊落子的手顿住了。
黑子悬在棋盘上方,停了一息,然后稳稳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她不是。”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石头砸在地上。
萧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着,目光落在魏渊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玩味的意味。
“子深,你认识她多久?见过几次?话说过几句?你就这么确定?”
魏渊沉默了片刻。
“她看臣的眼神,”
他说,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和旁人不一样。”
萧衍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旁人看臣,要么怕,要么求。”
魏渊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
“她看臣,就是看臣。”
棋盘上黑白交错,棋局还僵着,但谁都没有再落子。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檀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烟线笔直地升上去,在梁下散开。
萧衍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时发出轻轻的磕碰声。
“子深,本王不是要拦你。你想娶谁,本王都替你高兴。”
他的语气比方才轻了几分,少了一些试探,多了一些认真,
“但你位高权重,想往你身边凑的人太多了。本王只是怕你被人骗了。”
魏渊抬起头,看着萧衍。
那双极淡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底下压着的东西,萧衍看得出来。
“臣信她。”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论证。
萧衍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深,但眼底的审视散了大半。
“行。你信就好。改日带她来,本王见见。”
魏渊点了点头,目光落回棋盘上。黑子已经被白子围住了大半,局势不妙。
他夹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捻了捻,落在了棋盘边缘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萧衍看了一眼那步棋,又看了一眼魏渊。
那不是魏渊平时的下法。
魏渊下棋和他打仗一样,大开大合,正面强攻,从不走偏锋。
可这一步棋落在边角,又刁又险,像是另辟蹊径,又像是声东击西。
萧衍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点破。他把白子落在黑子的缺口上,断了那条大龙最后的活路。
“你输了。”
魏渊看着棋盘,没有应声。
他输得心服口服,从布局开始就落后了半子,中盘又被萧衍缠住,一直没找到翻盘的机会。
他把棋罐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萧衍看着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
“头又疼了?”
魏渊“嗯”了一声。
“没去找大夫?”
“没用。”
萧衍没有再问。
他端起茶盏,目光落在窗外的竹影上。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竹林时发出的沙沙声,和棋子被收进棋罐时碰撞的脆响。
...
第49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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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50
魏渊带苏淡月去王府那天,是个大晴天。
马车停在王府角门外,魏渊先下车,转身去扶苏淡月。
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发梳成双螺髻,系着同色的发带,整个人像一朵被春风带过来的小黄花。
她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魏渊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仰起脸朝他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
“阿渊哥哥,这里好大呀。”她抬头看着王府的门楣,声音里带着雀跃。
魏渊“嗯”了一声,松开她的胳膊,低头看着她,仔细叮嘱:
“进去之后,见到王爷要记得行礼。”
苏淡月眨了眨眼:
“行礼?就是那个……蹲一蹲吗?”
“嗯。”魏渊想了想,补了一句,“跟我一样,叫王爷。”
苏淡月认真地点头,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蹲一蹲”的动作,差点没站稳,往前倾了一下,魏渊又伸手扶住了她。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指收回去攥住了自己的袖口。
魏渊看着她,嘴角忍不住上扬了,没说什么,转身领着她往里走。
王府比将军府还要大,还要气派。
抄手游廊两侧种满了青竹,风过时沙沙作响。
苏淡月跟在魏渊身后,眼睛四下张望,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脚步轻快得像只刚被放出笼子的小鸟。
走在前面的魏渊脚步稳而从容,只是时不时侧一下头,确认她还跟在后面。
进了二门,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花厅的门敞开着,檀香从里面飘出来,淡淡的,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
魏渊在门口站定,微微侧身对苏淡月说了句“跟紧我”,然后跨了进去。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跟在他身后。
花厅里,萧衍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正在撇浮沫。
他今日穿了一袭玄色的蟒袍,腰束金带,发束银冠,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饰物,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从他身上倾泻出来,像一座沉默的山压在头顶。
他的眉骨很高,眼窝深邃,鼻梁挺直如剑脊,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凌厉得像刀裁出来的。
整个人像一柄被收在鞘中的剑,锋芒内敛,但你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那剑出鞘必见血。
苏淡月看到他的第一眼,脚步就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倒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本能的、小动物遇到天敌时的那种警觉。
眼前这个人很危险,比魏渊危险得多,危险到她的身体在接触到他的目光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萧衍抬起眼。
那双眼睛很黑,黑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目光落过来的时候,像一道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地罩下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魏渊身上,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移到了魏渊身后那个小小的鹅黄色身影上。
苏淡月正低着头,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手指绞着袖口,把那块布料绞得皱巴巴的。
她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拎着后颈的小猫,老老实实的,但耳朵竖得直直的。
萧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只是一下,快得像水面上的一道涟漪,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已经消失了。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眉眼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嘴角甚至没有动一下,像是在看一件不太重要的事物。
魏渊倒是没注意,他一心是想让萧衍也认识一下月月,最好能得到萧衍的认可。
他心中知晓,若是他出事,王爷定会替他照拂将军府,但月月却不一定会在其中。
“王爷,”魏渊微微拱手,“这便是臣的未婚妻,苏氏。”
他偏头看了苏淡月一眼。
苏淡月接收到了那个眼神,从魏渊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双手交握在身侧,弯了弯膝盖。
弯得不太标准,身子还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赶紧用脚尖点地稳住了。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点点怯意:
“王爷好。”
萧衍看着她那个摇摇晃晃的行礼动作,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嗯。”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像一只餍足的豹子在阳光下眯着眼,“坐吧。”
魏渊带着苏淡月在客位上坐下来,丫鬟上了茶。
苏淡月捧着茶盏,低头看着杯中浮浮沉沉的茶叶,不敢抬头。
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还在她身上,隔着几步的距离,像一柄无形的剑悬在头顶,凉飕飕的,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萧衍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苏淡月身上。
她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直直的,但整个人看起来并不拘谨,反而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小动物一样的自在。
她捧着茶盏的样子很认真,两只手把茶盏包得严严实实的,像是在捧一个很珍贵的东西,低头闻了闻茶香,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觉得好闻,又觉得有点苦。
萧衍看着那双眼睛。
圆溜溜的,亮晶晶的,看什么都带着一种好奇的、新鲜的神情,像一只第一次出门的小猫,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善意和探索欲。
那双眼睛什么都藏不住。
害怕就是害怕,好奇就是好奇,紧张就是紧张,全都写在里头,清清楚楚的,像一池清水,一眼就能看到底。
如果她是装的,那她的演技未免太好了。
萧衍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苏四小姐。”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花厅里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苏淡月抬起头,捧着茶盏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那双杏眼圆溜溜地看着他,里面有紧张,有好奇,还有一种小动物面对陌生猛兽时本能的警觉。
“本王问你几个问题。”萧衍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的,不急不躁,“你如实答。”
苏淡月眨了眨眼,乖乖点头。
“你可是真心喜欢子深吗?”
萧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像深不见底的潭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淡月的耳尖慢慢红了。
她低下头,盯着茶盏里浮浮沉沉的茶叶,声音小小的:
“喜欢的。”
“为什么喜欢?”
苏淡月抿了抿嘴,手指在茶盏边缘慢慢转了一圈。
她抬起头,看了魏渊一眼。
魏渊正坐在她旁边,背脊挺得笔直,表情看似平静,但端着茶盏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她弯了弯唇角,转回头看着萧衍,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阿渊哥哥对月月好。阿渊哥哥救了月月两次,还给月月送兔子糖,还帮月月赶走了坏人。阿渊哥哥从来不嫌月月傻,从来不说月月笨。”
她停了一下,声音轻了几分,但很笃定:
“月月想跟阿渊哥哥待在一起。”
第51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51
她弯了弯唇角,转回头看着萧衍,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阿渊哥哥对月月好。阿渊哥哥救了月月两次,还给月月送兔子糖,还帮月月赶走了坏人。阿渊哥哥从来不嫌月月傻,从来不说月月笨。”
她停了一下,声音轻了几分,但很笃定:
“月月想跟阿渊哥哥待在一起。”
萧衍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说到魏渊的时候会亮起来,像有人在水底点了一盏灯,光从底下透上来,把整双眼睛都照得亮晶晶的。
萧衍的手指在扶手上顿了一下,移开了目光。
“子深,”他端起茶盏,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你倒是找了个实心眼的。”
魏渊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低下头喝茶,耳根有些红。
萧衍没有再问。
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丛青竹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花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远处低声说话。
苏淡月捧着茶盏小口小口地喝茶,喝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萧衍,歪着脑袋问了一句:
“王爷,您是不是阿渊哥哥的好朋友呀?”
萧衍看了她一眼。
那双杏眼坦坦荡荡地看着他,没有害怕,没有讨好,就是单纯的好奇。
“是。”他说。
苏淡月弯起眼睛笑了,笑得像一朵被太阳晒开的花:
“那以后我们都是好朋友了,可以一起玩!”
萧衍看着那个笑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究竟是谁说她傻?
这不是挺聪明的。
他没有应声,只是端起茶盏,遮住了自己半张脸。
魏渊坐在旁边,看着苏淡月对萧衍发出邀请,心里五味杂陈。
他清了清嗓子:
“月月,王爷他很忙的。”
苏淡月“哦”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小声说:
“好吧,那月月尽量不打扰王爷。”
萧衍放下茶盏,看了魏渊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魏渊看懂了,但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把茶盏里的茶一口气喝完了。
出了王府大门,苏淡月上了马车,掀开车帘朝外看。
魏渊骑着马走在马车旁边,阳光落在他身上,墨色的衣袍泛着淡淡的光。
“阿渊哥哥。”她喊了一声。
魏渊侧过头,看着她从车帘后面露出半张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弯的。
“怎么了?”
苏淡月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
“没什么,月月就是想叫叫你。”
魏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偏过头,看着前方的路。
风吹过来,车帘被掀开一角,露出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马车里的苏淡月放下车帘,靠在车厢壁上,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收了,收得干干净净。
她垂下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
萧衍今天看她的眼神,她读懂了。
不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种眼神,是上位者审视潜在威胁的那种眼神,冷而锐利,像一把刀子在掂量一件东西的分量。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带着试探,想确认她是不是装的,想确认她对魏渊是不是真心的。
他在意魏渊,不想让自己最好的兄弟被一个女人骗了。
苏淡月弯了弯唇角。
试探过了,就该放心了。
她伸出手指,在车窗的木框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接下来,她只需要等。
等边关的战事爆发,等魏渊出征,到时候她才能有办法接近萧衍。
马车辘辘地驶过长街,苏淡月闭上眼睛,嘴角那抹弧度若有若无,像一朵开在暗处的花。
...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魏渊来侯府的次数比从前多了些,每次来都带东西。
有时是一包兔子糖,有时是一匣子桂花糕,有时是一枝从将军府花园里剪下来的花。
他不怎么会说话,把东西递给苏淡月,看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动一下,就算是回应了。
苏淡月每次都把那些小东西收进枕边的匣子里,和那些兔子糖放在一起。
匣子已经快装不下了,盖子盖不严,露出一角粉色的糖纸,在风里轻轻晃着。
魏渊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没有带东西。
他穿着墨色的劲装,腰间挂着那枚虎符,站在西跨院的月亮门下。
苏淡月正蹲在院子里给团团梳毛,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他没有笑,甚至没有任何表情,但苏淡月从他比平时更紧抿的嘴唇里,读出了她没有见过的凝重。
“阿渊哥哥?”
她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把梳子,见他神色凝重,有些担忧。
魏渊走进院子,在她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极淡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倒影。
小小的,鹅黄色的,像一朵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小花。
“月月,”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沉重的、压抑的东西,
“我要走了。”
苏淡月歪着头看他,像是没听懂。
“边关打仗了,”魏渊说,“皇上派我去。”
苏淡月听懂了。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那层水光迅速聚起来,在眼眶里打着转,将落未落。
“那……阿渊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魏渊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不过月月放心,等边关大捷,我就会回来。”
苏淡月的嘴唇开始发抖。
她咬着下唇,拼命忍着,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阿渊哥哥要去做很重要的事,她不能哭,不能让他担心。
可是眼泪不听话,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砸在她手背上,砸在那把梳子上,砸在青砖地面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圆点。
“阿渊哥哥会不会死.....”
想到这里,她不免哭得更厉害。
但又怕魏渊担心,用袖子胡乱擦着脸,想让眼泪停止。
可她越擦眼泪越多,袖子湿了一大片,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哭得无声无息,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麻雀,缩在那里,可怜极了。
魏渊看着她的眼泪,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他伸出手,落在她头顶上,轻轻地、笨拙地拍了拍。
他的手很大,几乎盖住了她整个头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下去,暖暖的。
“月月乖,莫要哭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张。
苏淡月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第52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52
“阿渊哥哥,你答应当月月,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她伸出小拇指,举到他面前,哭得一抽一抽的,声音断断续续,
“拉、拉钩。”
魏渊看着那根白嫩嫩的小拇指,上面还沾着她的眼泪,亮晶晶的。
他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住了她的。
她的手很小,他的手指几乎是她的两倍粗,勾在一起的时候,像一根藤蔓缠住了一棵大树。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苏淡月抽噎着念完,用力勾了一下他的手指,像是要把这个约定刻进他的骨头里。
魏渊低下头,看着她那双哭得红肿的杏眼,认真道:
“月月等我回来。”
苏淡月用力地点头,眼泪又甩了出来。
魏渊松开她的手,转身走了。
走出月亮门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如果回头,可能就走不了了。
苏淡月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墨色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
她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抱着团团,把脸埋进兔子毛茸茸的身体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燕儿站在门口,用袖子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
那天晚上,苏淡月没有吃饭。她坐在门槛上,抱着那个装满了兔子糖的匣子,看着月亮门的方向。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像一枚银币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她低头打开匣子,里面是一颗颗兔子糖,粉色的糖纸包着,耳朵竖得直直的。
她拿出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糖在舌尖上慢慢化开,桂花的香气弥漫在口腔里,甜丝丝的。
可是她觉得苦。
明明是甜的,可咽下去的时候是苦的,苦得她眼眶发酸,苦得她喉咙发紧,苦得她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了很久。
燕儿端着饭站在门口,看着门槛上那团缩成小小一坨的身影,没有走过去。
她退回了屋里,把饭放在桌上,靠着墙,仰起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这演技要多逼人,有多逼人。)
...
魏渊跟苏淡月告别完之后,又赶去了王府。
书房里没有点灯。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魏渊跪在堂下,脊背挺直,像一棵不会弯曲的松。
萧衍坐在案后,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此去一行,遥遥无期。”
魏渊的声音很低,很沉,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望王爷能帮臣护着她。”
萧衍没有出声。
“若是臣不幸死了,”魏渊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臣不求旁的。只求王爷能替臣护着她,一辈子。”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萧衍的手在案上重重拍了一下。
那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炸开,像一记惊雷,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一下。
“魏渊,你给本王听着。”
萧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钉进魏渊的胸口,
“本王答应你,在这期间可以护着她。但是也只是这段时间。若是你死了,本王不会管她的。自己的未婚妻自己回来护着。”
魏渊抬起头,看着案后那张隐在阴影里的脸。
月光落在萧衍的下半张脸上,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微微绷着。
“你听见没有?”萧衍的声音低了几分。
魏渊沉默了很久,久到月光从桌角移到了桌心。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磕了一个头。
“臣,遵命。”
他起身,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槛处,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了一个笔直的、坚硬的背影。
“王爷,臣把月月托付给您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萧衍坐在案后,一动不动。
月光移到了他的手背上,照出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很久,然后慢慢松开了拳头,手指一根一根地展开,像是放开了什么抓不住的东西。
他垂下眼,看着案上那张摊开的边关地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密密麻麻的标注,红的是敌占区,黑的是我防线。
朱砂笔落在地图边缘,留下一个鲜红的点,像一滴凝固的血。
萧衍伸出手,将那张地图翻了过去。
背面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的。
他把地图推到一边,从架子上抽了一本公文翻开,看了两行,又合上了。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双杏眼,圆溜溜的,亮晶晶的,看什么都带着一种好奇的、新鲜的神情。她站在花厅里,歪着头问他:
“王爷,您是不是阿渊哥哥的好朋友呀?”
萧衍睁开眼,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窗棂的影子,一道一道的,像牢笼的栅栏。
他拿起案上的茶盏,茶早就凉了。他喝了一口,凉茶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冰凉的。
他把茶盏放下,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月亮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又圆又亮,冷冷地照着这座安静下来的王府。
萧衍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魏渊,”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水面,“你给本王活着回来。”
...
魏渊出征的消息传到侯府的第二天,苏妙妙在房里笑了整整一个时辰。
翠竹端茶进去的时候,看到她家小姐对着铜镜笑得眼角都起了细纹,那笑意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边关战事可不是三五日能打完的,若是打个三年五载,那个傻子就等着做望门寡吧,若是直接死了,她就成望门寡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苏妙妙笑得前仰后合,笑够了,慢慢收住,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声音轻得像蛇吐信子,
“不过我等不了那么久。”
第53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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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54
影青把人背进王府的时候,萧衍正在书房里批公文。
门被敲响的时候,他的笔尖顿了一下。影青从不敲门。
“进来。”
门被推开,影青背着一个人站在门槛外,衣袍上沾着灰,发髻散了几缕,脸上有一道被树枝刮出的红痕。
她背上那个身影软绵绵地垂着,鹅黄色的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泥土。
萧衍手里的笔落了,墨汁溅在公文上,洇开一团黑色的花。
“怎么回事?”
影青跨进来,单膝跪地,把人从背上放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榻上。
苏淡月歪在榻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嫣红。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起伏着,像一条被搁浅的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用力。
萧衍大步走过来,低头看着榻上的人。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下颌绷得很紧,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说。”
影青低着头,声音又硬又脆:
“属下失职。苏四小姐好像被人下了迷药,歹人将其送至城外五里铺,欲行不轨。属下已将人犯带回,听候王爷发落。”
萧衍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神色变得阴沉。
子深才刚走多久,就有人敢害子深的未婚妻,怕不是赶着找死!
“太医。”他的声音不大,但守在门口的下人已经飞跑着去了。
萧衍站在榻边,低头看着苏淡月。她的眉头皱着,嘴唇微微张合,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轻,听不清。
她的手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像是在忍耐什么。
太医来得很快,跑得帽子都歪了,进门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跌跌撞撞地冲到榻边,一搭脉,脸色就变了。
“回王爷,这位姑娘所中之毒为迷罗媚香,此毒……此毒……”他吞吞吐吐,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说。”
“此毒需阴阳调和方能解,否则,毒发七窍流血而亡。臣……臣可开些缓解之药,但治标不治本,最多只能拖延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内若不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死寂,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衍站在榻边,背脊挺直,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苏淡月脸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什么东西。
他的手垂在身侧,慢慢攥紧了,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蔓延到手腕。
“都出去。”
太医如蒙大赦,拎着药箱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下人们也鱼贯而出,最后一个出去的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萧衍在榻边坐下来,低头看着苏淡月。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上那不正常的嫣红已经从颧骨蔓延到了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
她的眉头紧蹙着,像是在做一场噩梦,睫毛不停地颤动,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
“热……”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手指无意识地扯着领口,“好热……”
萧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领口拉开。
她的手腕很细,细到他一只手就能圈过来,皮肤滚烫。
他的手指触到她脉搏的瞬间,她的手腕在他掌心里颤了一下。
“苏淡月。”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听过的沙哑。
苏淡月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那双杏眼里蒙着一层水雾,瞳孔涣散,好一会儿才对上焦。
她看着萧衍,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他是谁。
“阿渊哥哥……”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恍惚的、不真实的笑,“你回来了……”
萧衍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认错人了。
“我好难受……”苏淡月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滑进鬓发里,“阿渊哥哥,我好难受……”
萧衍看着她的眼泪,胸口那个地方像被人拿针扎了一下,不深,但很疼。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来,犹豫了一瞬,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滚烫。
烧得厉害,迷罗香的药效正在她体内肆虐。
“太医的药能撑两个时辰。”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忍一忍。”
苏淡月摇了摇头,眼泪甩了出来,打在他的手背上。
她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袖口,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别走……”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阿渊哥哥……别走……”
萧衍低下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白嫩的,小小的,指尖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整个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和她偶尔发出的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呻吟。
萧衍伸出手,慢慢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挣扎了一下,最终松开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影青跪在门外,从把人送进来到现在,她一直跪在那里,没有动过。
萧衍低头看着她,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到任何情绪。
“三十军棍。去领。”
影青磕了一个头。
“属下领罚。”
她站起来,转身走了,步伐稳稳当当,没有一丝犹豫。走出几步之后,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萧衍。
“王爷,属下多嘴。”她的声音很低,“苏四小姐今夜若是无人……”
她没有说完。
萧衍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动,但影青跟了他这么多年,从那个比平时更长时间的沉默里,读出了某种东西。
萧衍没有回答,关上了门。
影青在门口站了片刻,转身走了。
...
萧衍刚关上门,一转身,身体僵住了。
小姑娘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她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眼泪濡湿了他的衣襟,滚烫的,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垂下眼,看到她的头顶。
发髻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被泪水粘住了,鹅黄色的发带歪在一边,摇摇欲坠。
“松开。”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沙哑。
苏淡月没有应。
她听不到,药效已经烧毁了她大半的神智,她现在只知道热,只知道难受,只知道抱着身边这个凉凉的东西不撒手。
他的体温比她低,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的那一点凉意,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赎。
她把脸往他怀里拱了拱,像一只寻找温暖的猫,含混不清地嘟囔:
“抱抱.....要抱抱....”
第55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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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56
苏淡月又吻了过来。
这一次比方才更急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拼命地往上攀。
她的嘴唇滚烫,柔软粉嫩,贴在他的唇角,笨拙地蹭着,不得其法。
她不知道什么叫吻,不知道什么叫唇齿相依,只知道贴着他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那从骨髓深处烧起来的火,只有这一处冰凉能稍稍平息。
她的手也没闲着,攥着他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像是在用力抓住什么不会沉的东西。
攥着攥着,手指慢慢松开,掌心贴上去,隔着衣料感受他胸膛的温度。
比她低得多,凉得像深秋的湖水。
她贪恋那一丝凉意,手掌往上移,移到了他的脖颈,那里的皮肤比脸上更凉,更滑,她把手掌贴上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含混的低吟。
萧衍没有动。
他的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他的下颌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着,像在吞咽什么。
那些从四肢百骸涌过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感觉,他用了全部的意志力去压,可压不住。
那东西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困兽,咆哮着、撕咬着铁笼,每一下撞击都让他的理智震颤一分。
她的嘴唇移到了他的下颌。
他不知道她从哪学的。
或许不是学的,是本能。
是那药效催出来的、藏在骨血深处的、属于雌性对雄性的本能。
她的嘴唇贴着他下颌的棱角,一路往下,到了喉结。
她停在那里,嘴唇覆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像一只小猫在舔舐什么。
萧衍的呼吸终于乱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又重又急,像一头在笼子里困了太久的兽,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压抑的、濒临失控的味道。
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握住了她的肩膀。
他想推开她。
应该推开她。
她是子深的未婚妻,他答应过子深要护着她,不是这样护的。
可她抬起了头。
那双杏眼里全是水雾,瞳孔涣散,眼底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泪痕从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亮晶晶的,像是碎了一地的星星。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因为缺氧而急促地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雨打过的花,蔫蔫的,可怜兮兮的,却又带着一种摧残后的、惊心动魄的美。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又娇又软地求着他,
“求求你……”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只知道靠近他就会让自己舒服。
三个字,像三根针,扎进萧衍的胸口。
他的手指收紧了,掐进她肩头的肉里。
她疼得皱了皱眉,但没有躲,反而往前倾了倾,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他的手上。
萧衍闭上了眼睛。
太医的话在耳边回响。
两个时辰,此毒非阴阳交合不可解,否则七窍流血而亡。
他睁开眼。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暗色的、压抑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看着面前这张脸。
苍白如纸,潮红如霞,泪痕交错,嘴唇上还有她自己咬破的血痕。
案台边蜡烛又爆了一朵灯花,“噼啪”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她那种笨拙的、不得其法的贴面。
是真正的吻,带着攻城略地的气势,辗转厮磨,撬开她的唇齿。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受惊的声音,像小猫被踩了尾巴,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甚至开始笨拙地回应。
她什么都不懂,只是本能地追着他。
萧衍的手从她肩头移到了她的后颈,扣住了她。
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从地上捞起来,放到了榻上。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水光潋滟,像两汪化开了的春水。
她看着他的脸,目光涣散,焦距对不上,但她伸出手,摸上了他的脸。
她的手指凉凉的,贴在他的颧骨上,慢慢地描摹着他的轮廓。
眉骨,眼窝,鼻梁,嘴唇,像在描摹一幅画。
“阿渊哥哥……”她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
萧衍的身体顿了一下。
他没有纠正她。
他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东西,随后低下头,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纠缠在一起。
“记住。”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沙哑,“今夜在此的不是魏渊。是萧衍。”
说完。
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一次更重,更急,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濒临失控的东西。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下去,滑过她的脖颈,滑过她的锁骨。
衣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她没有反抗,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反抗。
她只是仰起头,把脆弱的部分暴露给他,像一朵花在雨夜里绽开了所有的花瓣,毫无保留地、完完全全地交出了自己。
萧衍停了一下,最后一点理智在他脑子里做最后的挣扎。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背上,照出他微微弓起的脊背和绷紧的肌肉线条。
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她脸上。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有一股香气钻进鼻腔。
清冽的,温润的,像雨后的青柠,像山间清晨第一缕风。
好香.....
就好像是从她的皮肤底下泛出来的味道。
第57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57
魏渊的吻越来越激烈,像是要把什么压了太久的东西全部倾泻出来。
她在他身下微微颤抖,像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惊住了。
她的手指攥着他肩头的衣料,指节泛白,却没有推开他。
她不懂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只是本能地承受着、回应着,像一朵在暴雨中被吹得东倒西歪的花,却没有折断。
萧衍的呼吸越来越重,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响,一声一声的,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移,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背脊,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和他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更快、更乱。
他停了一下。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纠缠在一起,滚烫的,带着彼此的气息。
他的眼睛赤红,目光里翻涌着暗色的、压抑的、濒临失控的东西。
“别再喊那个名字了。”他的声音低得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沙哑得不成样子,“喊本王的名字。”
苏淡月看着他,那双杏眼里还有未散的水光,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落在他脸上。
她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什么。
“……萧衍。”她轻声说。
她的声音软软的,哑哑的,像一片羽毛落在他心上,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掐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清冽的香气又涌了上来,让他从骨头缝里泛起一阵酥麻。
他感觉到了她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像一只被捧着的小鸟,在掌心里微微发抖,却没有想要飞走。
他闭上眼,声音闷闷的,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柔软:
“……记住,是你自己喊的。”
夜半。
床榻边上的衣物散落了一地,鹅黄色的褙子、月白色的中衣、墨色的外袍,交叠在一起,像一场无声的对话。
帷幔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的风景,只依稀能看到两道交叠的影子,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苏淡月的声音已经哑了。
她生得娇小,被他整个搂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像一片叶子被风裹着,挣不开也逃不掉。
她的头微微摇晃着,发丝散落在枕上,被汗水黏在脸颊边,眼角泛着潮红,睫毛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喉间溢出细碎的低泣,一声一声的,像小猫在梦里哼哼。
她晕晕乎乎的,分不清今夕何夕,只知道热,只知道累,只知道身后那个人像一个不会熄的火炉,怎么都躲不开。
她缩了缩肩膀,软绵绵地往榻角蹭,想逃开那股让她喘不上气的热度。
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把她捞了回来,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十指交缠。
“呜……”她的声音已经碎成了不成调的音节,带着鼻音,带着委屈,“不要了……不……”
萧衍没有说话。他低着头,额头抵在她的后颈上,呼吸粗重而灼热,落在她的皮肤上。
他能感觉到她在怀里发颤,像一片被风翻来覆去吹的叶子。
他没有停。他的手指从她腕间松开,穿过她的指缝,紧紧扣住,按在枕边。
夜还长,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了,房间里只剩那两道交叠的影子,和偶尔溢出帷幔的一声低低的、压抑的哭腔。
....
翌日。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薄薄的,落在床榻的帷幔上。
鸟雀在院子里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留下一串细碎的啁啾。
苏淡月是被疼醒的。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腰腹酸软得使不上力。
她下意识地蜷了蜷身体,手掌按在自己小腹上,那里隐隐作痛,又酸又胀,像被什么碾过一样,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
她眨了眨眼,目光从床帐顶上的银线绣纹慢慢移开,落在旁边那个人的脸上。
萧衍已经醒了。
他侧躺在枕上,一只手撑着头,正低头看着她。
他穿着中衣,衣襟微微敞着,露出的胸膛上有一道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指甲抓出来的。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沉,像是已经这样看了她很久,唇角微微抿着,说不清是审视还是别的什么。
苏淡月愣了一下,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躺在别人床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了一件干净的寝衣,料子滑溜溜的,不是她的。
她的锁骨上隐约有几点红痕,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她抬起头,又看了看萧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月月……月月怎么在这里……”
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缩在被子边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萧衍看着她,没有说话。她那张小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委屈,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将落未落。
她缩在那里,又小又可怜,像是完全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垂下眼,伸手把她裹紧的被子边缘拢了拢。
“……你中了药。”
他的声音有些哑,清了清嗓子,像是在斟酌怎么说,
“本王把你带回来……是为了救你。”
苏淡月看着他,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她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攥着被角的手指绞了绞。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
“那月月……是不是做错事了?”
她有些害怕,自己虽然傻,却也知道她现在跟阿渊哥哥的好友....
这样是一件不好的事。
萧衍的手指在被角上停了一下。
“没有。”他顿了顿,“……这又不是你的错,这只是一个意外。”
苏淡月抬起头,那双杏眼湿漉漉的,带着几分不确定,几分小心翼翼。
她看了他很久,像是在判断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然后她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很轻很淡的笑。
“那月月放心了。”
萧衍看着她那个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闷又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伸手把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了她。
“疼不疼?”他问。
苏淡月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尖。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像一只把脑袋藏进洞里的小兔子:
“……疼。”
萧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让人送药过来。”
苏淡月没有抬头,但被子下面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像是想抓住什么,又不知道该抓什么,最终虚虚地攥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萧衍看着那只手,目光停在上面片刻。
他没有去握,只是把被角又拢了拢。
晨光一寸一寸地从窗棂上爬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那道窄窄的空隙里,又慢慢爬过去,落在他手背上,温温的,像一枚薄薄的印章。
第58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58
另外一边。
燕儿醒来的时候,后脑勺还在一阵一阵地钝痛。
她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入目是西跨院熟悉的房梁和帷帐。
她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搭上去的薄毯,炭盆里的火早就灭了,屋子里冷飕飕的。
她愣了两息,然后昨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桂花糕,四小姐靠在椅子上睡着,她走过去,然后后脑勺一疼……
燕儿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猛地坐起来,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发黑,但顾不上那么多,撑着桌子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内室跑。
“四小姐!四小姐——”
没有人应。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歪在一边,那个装满兔子糖的匣子还放在枕边,盖子掀开着,里面空了一颗糖的位置。
团团缩在床角,耳朵垂下来盖住了眼睛,睡得正香。
燕儿的腿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她攥着床沿爬起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就往外跑。
一路穿过回廊,穿过花园,赤脚踩在青石板上,脚底被碎石子硌得生疼,她浑然不觉。
苏言辞的书房门被猛地推开的时候,他正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本公文。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抬起头,看到燕儿站在门口,披头散发,赤着脚,脸色白得像纸,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的笔尖顿了一下。
“大公子——”燕儿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上,声音又急又抖,“四小姐不见了。昨夜有人打晕了奴婢,把四小姐带走了……”
苏言辞手里的公文落在了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说话,但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去了哪里?”
燕儿摇着头,眼泪掉下来:
“奴婢不知道……奴婢醒来的时候四小姐就不在了……”
苏言辞站起身,走到门口,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燕儿。
他的表情看起来依旧是平静的,甚至有些冷淡,像是一块石头,从外面看不出任何裂痕。
“……谁带走的?”
燕儿咬着唇,拼命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袭击她的人是从后面来的。
苏言辞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燕儿,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她赤着的脚上,脚趾沾着灰,脚背上有几道被碎石子划出的红痕,但他没有说。
他只是侧过头,对廊下候着的轻平说了一句:
派人去找。从角门出去,走小巷,别惊动门房。
轻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这事不能声张。
四小姐是未出阁的姑娘,若是让人知道她彻夜未归、被人掳走,不管发生了什么,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轻平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
苏言辞垂眼看向燕儿:
你回去,把四小姐的屋子收拾好,不该让外人看见的东西收起来。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四小姐染了风寒,在屋里歇着,不见客。
燕儿用力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总算有了主心骨,爬起来踉跄着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大公子……您一定要把四小姐找回来……
苏言辞没有应。
但他低头系了系腰间的绦带,从墙上摘下那柄很少出鞘的佩剑,推门走了出去。
虽然燕儿不知道是谁。
但苏言辞心中有了怀疑对象,那就是苏妙妙。
他让人去查了苏妙妙最近的动向。
等人回禀之后,更确定是苏妙妙搞得鬼。
立马就往苏妙妙的院子去,步子比来时更快,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压抑的、濒临爆发的节拍。
他没有再踹门,但推开苏妙妙房门时的力道仍然让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妙妙还没来得及收拾梳妆台那个被拽开的抽屉。
她正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那块红绸荷包,指节泛白。
听到门响,她猛地抬起头,看到苏言辞站在门口,脸色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笑,但那笑意还没完全展开,就被苏辞一句话冻在了脸上。
“月月在哪。”
这句话显然不是一个问句。
苏妙妙攥着荷包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大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妙妙。”
苏言辞打断她,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进木板里的铁钉,钉得又沉又稳,
“你院子里的人昨晚从角门出去过,还驾了一辆马车。你当侯府的下人都是瞎的?”
苏妙妙的脸色变了。
她咬了一下下唇,似乎在想对策,但苏言辞没有给她时间。
“药铺在西市,最偏僻的那条巷子,卖药的姓刘,铺子门口挂着一面褪了色的布幡。”
苏言辞一字一句地说,
“银子是从你账上走的,半年的月例。接应的人在角门外等了半个时辰,是两个婆子,其中一个已经招认是你收买了她!”
苏妙妙的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辩解,想否认,但对上苏言辞那双眼睛,那些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她从未在苏言辞脸上见过的、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
厌恶。
十足的厌恶。
“你把她送去了哪里?”
苏妙妙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她分不清自己是被吓哭的,还是因为不甘心。
“……五里铺。”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城外五里铺……一个叫王癞子的……”
苏言辞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温度了。
“苏妙妙,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如果她出了任何事——”
他没有说完,转身大步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留下一声沉闷的响。
苏妙妙坐在床沿上,攥着那块红绸荷包,手还在发抖。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抬手擦了一把,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抖得连荷包都攥不稳。
“娘……我要去找娘……”她喃喃着,站起来就往门外跑。
第59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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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60
萧衍直起身,转过身,看到苏言辞站在门口。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萧衍的表情很淡,没有任何波澜。
苏言辞垂着眼,行了一礼。
“叩见王爷。”
声音不重,恭谨得当,挑不出任何错处。
他弯着腰,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的青砖上。
等了片刻,却没有听到“免礼”的声音,只有衣料摩擦的轻响,和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他身侧走过。
不紧不慢,像路过一件不值得停下的事物。
苏言辞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听着那道脚步声越来越远,一步一步,跨过门槛,走下台阶,从容而笃定,没有一丝犹豫。
脚步声在院子门口停了一下。
萧衍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随口吩咐一件寻常事:
“影青,流霜,留下。”
两道身影无声地从他身后移出,一左一右,站在了东厢房的廊下。
她们穿着一模一样的墨色劲装,腰间悬着短刃,脊背挺直,像两截不会弯的竹子。
萧衍没有再说别的,抬步走出了西跨院的月亮门。
苏言辞这时才直起身。
他转过身,看着那道消失在月亮门外的玄色背影,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廊下那两个女暗卫已经各自站定了位置,一个守在门口,一个守在窗下,像两尊沉默的石像,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看他。
他收回目光,走进东厢房。
燕儿正跪在榻边,用湿帕子轻轻擦拭苏淡月的手。
她看到苏言辞进来,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苏言辞站在榻边,低头看着苏淡月。
她睡得正香,脸上还带着一点从马车上下来的红晕,呼吸平稳绵长,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他看了很久,久到燕儿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大公子,四小姐她……”
“让她睡。”苏言辞的声音有些低,有些哑,“等醒了,再说。”
他没有坐下,也没有走。
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眼,看着榻上那个蜷成小小一团的身影。
日光从窗纸上漏进来,落在他没有表情的脸上,明明暗暗的,像隔着一层薄雾。
他站了很久,才听到他极轻地说了一句:
“……是哥哥没用。”
那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水面,还没成形就散了。
燕儿没有听清,抬起头时,苏言辞已经转身走出了门。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慢,背影在日光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看着有些单薄,像一棵被风折弯了又勉强直起来的树。
...
萧衍走出侯府的大门,脚步没有停。
他翻身上马,勒住缰绳,侧过头对身后的人吩咐了一句。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听到的人不敢怠慢。
随行的护卫低声应了,拨马而去,马蹄声在长街上急促地响了几声,很快消失在巷口。
萧衍没有再回头。
侯府的正堂里,苏妙妙还在哭。
她跑到王氏面前,扑进母亲怀里,哭得抽抽噎噎的,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在她的描述里,那些事情全都被蒙上了一层无辜的色彩。
她只是想让四妹妹吃点苦头,没想到会闹这么大,更没想到大哥会那样凶她。
说到苏言辞踹门质问的时候,她又哭了起来,抓着王氏的袖子,声音又急又委屈:
“娘……大哥他看我的眼神好吓人……他是不是真的恨我了……”
王氏没有立刻说话。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捻着那串被重新串好的佛珠,珠子在她指尖一颗一颗地滚过,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只有当她听到“摄政王亲自送回来”的时候,捻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她没有骂苏妙妙,也没有安慰她,只是把佛珠放到桌上,说了一句:
“你先回屋去,这几日别出门。”
苏妙妙以为这是母亲在护她,心里稍安了些,点点头,拿帕子擦了擦脸,起身回了自己院子。
门关上之后,她坐在床沿上,盯着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有些不放心,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摄政王那样的人物,应该不会管这种后宅的事吧。
她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反正娘说了,让她这几日别出门。
不出门就行,出了事也怪不到她头上。
苏妙妙不知道的是,在她回屋关门的那一刻,侯府角门外的小巷里,几个人影已经无声地落了下来。
他们没有穿官服。墨色的劲装,腰间挂着短刃,动作利落得像夜行的猫。
为首的人抬了一下手,身后的人便散开了,一个人守住了院墙的退路,两个人守住了通往正堂的廊道,另一个人已经攀上了苏妙妙院子的墙头。
整个过程安静得没有惊动任何一只鸟。
他们翻墙而入,落地无声,像几道影子融进了日光里。
苏妙妙正坐在床沿上,想着要不要再去找娘说几句话。
她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后颈就被什么东西轻轻点了一下。
她的身子软了下去,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个人接住了。
影青从窗户翻进来,在她肩上搭了一条毯子,遮住了大半张脸,把人打横抱起来,转身从窗户出去了。
那扇窗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像风吹了一下,又像什么都没发生。
苏妙妙院子里的人还在各忙各的,翠竹在廊下收拾洒扫的东西,半刻钟后才觉得不对,推门进去。
屋子里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妆奁还开着,香粉盖子没合上,但人不见了。
翠竹站在门口,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冷颤。
当天夜里,城外。月光照不进地下水牢。
只有火把的光在潮湿的墙壁上跳动,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水牢的地面上积着薄薄一层水,深不过脚踝,但冰冷刺骨。
石头砌的墙壁上长着厚厚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的锈味。
苏妙妙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了皮肤。
她打了个哆嗦,想蜷起身体,却发现手脚都被铁链锁着。
锁链不长,勉强够她坐起来,但站不直,也躺不平。
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还穿着早上那件衣裳,衣料被水浸湿了贴在身上,冷得她牙齿打颤。
她的目光慌慌张张地扫了一圈,先是看到墙壁上那些潮湿的青苔,接着看到那扇厚重的铁门,最后看到门边站着的两个人。
墨色的劲装,腰间挂着短刃,面无表情,像两尊石像。
苏妙妙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发出一个不成调的音:
“……这是哪?你们是谁?我娘呢?我要见我娘——”
没有人回答她。
那两个人甚至连眼珠都没动一下。
只有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在空旷的水牢里回响。
苏妙妙的眼泪掉了下来,这一次是真的怕了。
她缩在墙角,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又哆嗦着喊了一声:
“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还是没有人回答。
铁门从外面锁上了。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只有火把还在燃烧,光在墙壁上跳动,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不停扑腾的蛾子。
第61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61
苏淡月醒来的时候,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了。
金色的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斜斜地铺在地面上,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入目是熟悉的床帐和帷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桂花香。
她愣了片刻,像是在分辨自己在哪里。
“四小姐?您醒了?”
燕儿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和鼻音。
她蹲在榻边,眼眶还是红的,手里攥着一条湿帕子,像是刚刚才擦过什么东西。
苏淡月转过头,看到燕儿那张又红又肿的脸,弯了弯唇角。
“燕儿姐姐,你怎么哭了?”
燕儿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赶紧用袖子擦了一把,声音又哑又急:
“奴婢没哭……奴婢是高兴……您回来了就好……”
苏淡月撑着手臂想坐起来,才动了一下,腰腹就传来一阵酸软的钝痛。
她皱了皱眉,动作顿住了,又慢慢躺了回去,手指下意识地按了按小腹。
燕儿注意到了,赶紧扶住她:
“四小姐别急着起来,您歇着,要什么奴婢给您拿。”
苏淡月没有再动,躺在枕头上,目光落在帐顶的银线绣纹上。
她沉默了片刻,轻声问了一句:
“燕儿姐姐,王爷……走了吗?”
燕儿的动作顿了一下。
“走了。天刚亮那会儿就走了。走之前还留了两个人下来,说是一直守着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大公子来过一趟,看您睡着,没叫醒您,又走了。”
苏淡月“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她的手指在被子上慢慢画着圈,像是在想什么事情。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
“燕儿姐姐,月月饿了。”
燕儿赶紧站起来:
“奴婢去给您端粥来,厨房一直煨着呢!”
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脚步声在廊下响了几声,很快远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苏淡月侧过头,看着窗纸上那一片斜斜的光影,停了片刻,伸手探进枕头底下,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硬硬的物件。
是那颗兔子糖。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来的,粉色的糖纸包着,耳朵竖得直直的,和昨天一样。
她把糖握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又松开,放进枕边那个敞着的匣子里。
匣子里已经攒了十几颗糖了,粉色的糖纸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一小捧碎了的宝石。
她伸出手指拨了拨那些糖,把今天这颗放在了最上面,然后合上盖子,把匣子抱进怀里,闭上眼睛。
要是阿渊哥哥在就好了。
这样她就不会麻烦到阿渊哥哥的好朋友了。
窗外的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地响了几声,又安静了。
影青站在廊下,听着屋子里那阵细微的窸窣声,一动不动。
流霜靠在另一侧的柱子上,目光落在院子门口,像是随时会有什么人闯进来。
西跨院安安静静的,和往常一样。又和往常不太一样。
...
苏言辞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廊下的两个女暗卫看了他一眼,没有拦,也没有动。
影青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又落回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像什么都没看见。
苏言辞在门槛外停了片刻,抬手推开了门。
屋里光线已经暗了。
窗纸上的那片斜阳移到了墙根,屋子里笼着一层薄薄的暮色。
苏淡月靠在床头,怀里抱着那个匣子,正低头用手指拨弄着那些兔子糖,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哥哥来了呀。”
那笑容和往常一样,软软的、乖乖的,像是发生了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苏言辞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看到了她的脸。
在暮色里,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她看起来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眉眼还是那副眉眼,五官还是那副五官,但眼角眉梢之间多了一点什么。
像是一朵花在夜里悄悄开了,白天再看时,花瓣的弧度变了,颜色也深了一分。
尤其是那双眼睛,还是又大又圆、黑白分明的,但看人的时候,眼底像是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带着一种她自己大概都没察觉到的、软绵绵的媚意。
苏言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垂下了眼。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隔着一张矮几的距离。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问她吃了没有、睡得好不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淡月的手指在匣子上停了下来。她低头看着那些兔子糖,像是在想该怎么回答。
过了片刻,她抬起头,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
“月月被坏人抓走了,是王爷救了月月。”
她说得坦然,像是觉得把这件事说出来并没有什么。
苏言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问她是怎么救的,因为不需要问。
他已经大致知道了。
他坐在那里,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她没有错。
她什么都不懂。
她是被人害的。
可他的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是愤怒,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出口。
“……是哥哥不好。”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哥哥没有护住你。”
苏淡月歪着头看他,像是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想了想,把匣子放在枕边,往前探了探身子,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她的手小小的,凉凉的,像一片薄的叶子落在他手背上。
“哥哥不要难过呀,”她弯了弯唇角,“月月没有被欺负。王爷对月月挺好的。”
苏言辞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第62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62
苏言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月月,”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以前哥哥对你说的那些话……是哥哥不对。”
苏淡月抬起头,看着他。
她含着那颗兔子糖,腮帮子微微鼓着,像一只正在嚼东西的小松鼠。
“哥哥说没人愿意跟傻子玩,”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的,但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过去了的事,
“还说月月傻就不要乱跑。”
苏言辞的手攥紧了一下。
他垂下眼,没有辩解。
那些话确实是他说的。
每一个字都是从他嘴里出去的,像淬了冰的钉子,钉进了她胸口,也钉进了他自己的心口。
他不知道自己那段时间怎么了,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眼睛,只看到那条所谓的“正路”,以为自己走在上面就是对的,身边的一切都可以推远,包括她。
“哥哥那时候是混蛋。”他说。
苏淡月把嘴里的糖咽下去了,歪着头看他,像是在打量一件从没见过的物事。
过了片刻,她轻声说:
“那哥哥现在不混蛋了吗?”
苏言辞看着她,没有犹豫。
“不混蛋了。”
苏淡月“哦”了一声,像是想了想,然后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小小的、像春天第一朵花苞绽开一样的笑。
“那月月原谅哥哥了。”
她抽出手,又从那匣子里摸出一颗兔子糖,剥开糖纸,递到他面前:
“给哥哥一颗。吃了糖就不许再难过了。”
苏言辞看着那颗被递到面前的兔子糖。
粉色的糖纸包着,耳朵竖得直直的,像一只巴掌大的小兔子,安静地躺在白嫩的掌心里。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颗糖,指腹碰到她的指尖。
糖纸在他掌心里微微泛着光,薄薄的,软软的,像一片折起来的花瓣。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糖在舌尖上化开,桂花的甜香弥漫开来。
很久很久没有吃过糖了。
甜丝丝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化开了。
苏淡月看他吃了,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匣子抱回怀里,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说好了,哥哥以后不许再凶月月。”
苏言辞没有说话。他把那颗糖慢慢嚼了咽下去,伸手把她滑下来的被角往上拉了拉。
“好。”他顿了顿,“……哥哥真的知道错了。”
两人和好后,苏言辞几乎是每天只要一下值,就会陪着小姑娘一块吃晚饭,还会寻摸一些好吃好玩的给她,有时候他忙公务,便让她在一旁习字。
消息传到萧衍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批阅一份关于边关粮草调度的折子。
廊下的暗卫低声回禀完,便垂手退到一旁,等着吩咐。
萧衍手里的朱砂笔没有停,在折子上批了一个“准”字,搁下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入口微涩,他把茶盏放回案上,瓷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苏言辞每日都去?”他问。
“是。下值之后便去西跨院,用晚膳、习字,有时待到亥时三刻才走。”
萧衍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一下。没有节奏,像是随意动了动。
他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
“他倒是得空。”
暗卫没有接话。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随口一说,又像不是。
萧衍没有再说别的,重新拿起那本折子翻了一页,像是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但暗卫注意到,他翻页的速度比方才慢了一些。
从折子的第一页翻到第二页,比平时多用了两息。
那两息里他的目光落在纸面上,却没有聚焦,像是在看折子,又像是在看折子后面更远的地方。
片刻后,他放下折子,拿起另一本,翻开。
“退下吧。”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像是刚才那两息的停顿只是走神。
暗卫无声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香炉里檀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萧衍批完了那本折子,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案角那盏已经凉透的茶上。
“习字。”他低声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像在嚼一枚没什么味道的橄榄。
他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坐直了身体,拿起下一本折子翻开。
但他想了想,还是吩咐了:
“备马。”
...
暮色初临时分,酒楼二层的雅间里,烛火已经掌上了。
苏言辞挑了一个临街的位子,窗子半开着,晚风从缝隙里漏进来,带着长街上小贩收摊时残余的烟火气。
他给苏淡月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在她面前的小碟里,又顺手把装着桂花糕的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像做惯了这些事。
苏淡月正趴在窗沿上看街景,听到他说“趁热吃”,才乖乖转回来,夹起那块鱼,小口小口地嚼着。
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在嚼松果的松鼠。
她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只有偶尔被烫到时轻轻“呼”一口气的声音。
苏言辞坐在她对面,没有动筷子。
他就那么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幅怎么也看不够的画。
烛火映在他眼底,明明暗暗的,唇角有一道极浅极淡的弧度,像是水面上一掠而过的光。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不重,也不急。
一阶一阶的,踩得稳而从容,像是走在自己家的廊下。
那脚步声在楼梯尽头停了一下,然后转了个方向,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苏言辞抬起头。
雅间的门没有关。
门口站着一道玄色的身影,发束银冠,腰间没有系玉佩,干净利落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萧衍站在那里,目光先落在苏淡月身上,看到她腮帮子鼓鼓的、正嚼着一块糖醋鱼,嘴角沾着一点酱汁,还没发现他来了。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苏言辞脸上,停了一瞬。
苏言辞的手指在桌沿上蜷了一下。他放下筷子,站起身,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垂眼,微微拱手。
“王爷。”
萧衍没有看他。
他走进了雅间,在苏淡月旁边那把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动作很自然,像是早就约好了要坐那里。
苏淡月这时才抬起头,看到萧衍,嘴里的鱼还没有咽下去,眼睛先是亮了一下:
“王爷!您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含混的欢喜,像是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萧衍看着她嘴角那点酱汁,嘴角微上扬,
“路过,看到你的马车在楼下。”
他顿了顿,
“正好……本王也没用晚膳。”
苏言辞站在桌边,手里还保持着刚才拱手的姿势,指节微微泛白。
他慢慢放下手,坐回了椅子上。
桌面上还摆着三副碗筷。
原本是备着怕苏淡月不小心打翻一只,多要了一副。
此刻多出的那副,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安静地摆在那里,等着被使用。
第63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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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64
浴桶里的水声安静了片刻。
萧衍背对着她,听着身后传来细微的水花声。
是她从水里站起来的声音,然后是湿漉漉的脚踩在木地板上轻响,再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那声音又快又乱,带着点手忙脚乱的慌张。
然后脚步声朝他这边走过来了。
很轻,每一步都像踩在试探上。
“王爷……我、我好了。”
萧衍转过身。
苏淡月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身上套着一件雪白色的薄裘,是夏日里穿的那种,轻软透气的料子,水珠从她发梢滴落下来,在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因为匆忙,她连小衣都忘了穿,薄薄的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层雪白之下起伏的弧度……隔着几步的距离,在烛火的映照下,纤毫毕现。
她的脸颊还带着热水蒸出的潮红,发梢湿漉漉地贴着脖颈,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
她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歪着头看他,那双杏眼湿漉漉的,带着一丝不解。“王爷,你怎么不说话?”
萧衍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垂下去,落在她脚边那滩水渍上。
“……把头发擦干。”
声音哑了半度。
苏淡月“哦”了一声,像是这才想起来,乖乖拿起搭在屏风上的干帕子,胡乱地擦了两下,也没有擦干,就把帕子搭回屏风上,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
她仰起脸的时候,领口微微松了松,露出一截湿漉漉的锁骨,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苏淡月往前走的时候,脚底踩到了方才溅出来的水渍,滑了一下。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
不偏不倚,摔进了萧衍怀里。
他的手臂在她扑过来的瞬间就抬了起来,本能地接住了她,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
薄薄的衣料隔着掌心,湿漉漉的,带着热水的余温。
他听到她在他怀里轻轻“嘶”了一声,像是摔得有些疼。
然后她仰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那双杏眼湿漉漉地看着他,睫毛上挂着水珠。
“……滑了一下。”
萧衍没有松开托着她腰的手。
她的腰很细,隔着那层薄薄的湿衣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热热的,带着浴后的潮气。
她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一株被水泡透了的藤蔓,没什么骨头似的,两条手臂搭在他肩上,湿漉漉的,不像是要推开他。
“腿软。”她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是在撒娇。
萧衍垂下眼,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
水珠正沿着她的脖颈滑下来,没入领口深处,在那片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不受控制地在那截腰上多停留了半息。
然后松开了,像是控制住了什么。
若非知晓她不谙世事,还真以为她是故意勾引他呢。他的声音又哑了几分:
“乖些。”
苏淡月歪着头看他,那双杏眼湿漉漉的,干干净净的,带着一丝被误解后的委屈。
“月月很乖呀。”她扁了扁嘴,像是在认真想自己哪里不乖了,“月月又没有乱跑。”
萧衍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面干干净净的,确实什么都看不懂,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在一个成年男人眼里意味着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把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站得稳吗?”
苏淡月试着动了动脚踝,还软着,确实有些站不住。
“……好像还不行。”她的声音小了几分。
萧衍没有松开手。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一步,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隔着那层湿透的薄裘,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他低下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本王送你回榻上。”
他没有等她回答,手臂收紧,将她稳稳托起来,打横抱起,往床榻方向走去。
苏淡月在他怀里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靠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背,痒痒的。
她窝在他怀里,很小的一只,像一只被水浸透了的猫,缩在人的臂弯里,安安静静的。
萧衍把她放到榻上,顺手拉过旁边的薄被盖在她身上,遮住了那件湿透的白裘下若隐若现的轮廓。
他的手指在被角上停了一瞬,像是想替她掖好,又像是想掀开。
苏淡月仰着脸看他。
烛火在她眼底跳动,那层湿漉漉的水光还没散尽,像两片被月光照亮的溪面。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鬓边几缕湿发贴在额角,正往下淌着一颗水珠,沿着颧骨滑下来,挂在下巴尖上,将落未落。
萧衍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本来应该直起身,应该退开,应该像方才在窗边那样,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和她的距离拉开。
可他没有动。
他看着那颗挂在她下巴尖上的水珠,看了两息,然后他伸出手,拇指从她下颌轻轻擦过,将那滴水珠拭去了。
他的指腹在她皮肤上多停了一瞬。温热的,湿漉漉的,带着她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气,和热水的余温。
“……月月,”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压也压不住,“亲亲我可好?”
苏淡月愣了一下,睫毛缓缓地眨了一下,像是那三个字在她脑海里绕了一圈才找到落点。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躲,而是慢慢抬起了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颌。
那根手指凉凉的,带着水汽,像一片薄薄的叶子覆在他的皮肤上。
萧衍闭上眼。
她的指尖从他下颌滑到嘴角,像在描一幅画,描完了,停在那里,没有再动。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是那样干净、清澈,什么都不懂,又像什么都懂。
她微微仰起脸,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角。
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萧衍的肩膀僵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她,慢慢地弯了一下唇角。
“……这不算。”他顿了顿,“亲亲不是这样的。”
苏淡月眨了眨眼,那神情里带着求知般的好奇,似乎在问,那该是什么样的?
萧衍没有再解释。他俯下身,吻住了她。比昨夜温柔,比昨夜绵长。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脑,指尖插入她半干的发间,缓缓收紧了。她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那只蝴蝶扇动的翅膀拂过了心底最软的地方。
第65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65
他低头看着她,慢慢地弯了一下唇角。
“……这不算。”他顿了顿,“亲亲不是这样的。”
苏淡月眨了眨眼,那神情里带着求知般的好奇,似乎在问,那该是什么样的?
萧衍没有再解释。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温柔而绵长。
手掌托着她的后脑,指尖插入她半干的发间,缓缓收紧了。
她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那只蝴蝶扇动的翅膀拂过了心底最软的地方。
萧衍的吻比方才更深了一些。
他的手掌从她后脑滑下来,沿着她湿漉漉的发丝一路向下,停在她后颈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截细嫩的皮肤。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被突如其来的触感惊到了,但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起了头,把脆弱的部分暴露给他。
他吻得更深了。
她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手指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萧衍感觉到她的手指隔着衣料按在他心口的位置,那力道不重,却让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的呼吸也乱了,比方才更重,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着,找不到出口,只能从每一次呼吸里泄出来。
他吻着她的唇,又往下移,落在她的下颌,落在她的脖颈。
她的皮肤上还带着热水的余温,湿漉漉的,香气更浓了。
他忽然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在他怀里,很安静地、很柔软地、像一朵被风托着落进他掌心里的花。
他像是怕再吻下去,自己会失控,赶忙停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呼吸交错,声音低得不成样子:
“……你真的是。”
他没有说完。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
这一下像是一把钥匙,拧开了什么封存很久的东西。
他再次吻住了她。
这次落得比方才重了一些,像是想把什么话都化进去。
烛火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她喘不过气来了。
那只攥着他衣料的小手抬起来,软绵绵地捶了一下他的肩头。
力道不大,像小猫用肉垫拍人,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恼,像是在说:
够了够了,再亲就憋坏了。
萧衍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微微退开了些许,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嘴唇被吻得微微发肿,亮晶晶的,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还带着方才厮磨时留下的水光。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分不清是热气蒸的还是方才急出来的。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刚被捞上岸的鱼,胸口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轻的、又急又乱的节奏。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到她还攥着自己衣料的那只手,指节泛白,像是怕他一退开就会消失似的。
他伸手,把那只小手从自己胸口轻轻拿下来,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掌比她的大很多,几乎把她的手整个包裹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只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下次,”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在克制什么,“本王轻些。”
苏淡月还喘着气,闻言抬起眼看他,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瞪着人时也是软绵绵的。
“……没有下次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带着还没平复的喘。
萧衍没有拆穿她。
他只是握着她那只手,低头在她指尖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没有下次。”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真的在答应她。
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下次再说。
...
萧衍的手指还握着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着,像在确认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比方才平稳了一些,但那种平稳像是刻意压出来的。
“……等子深回来,”他说,“本王会与他商议退婚的事。”
苏淡月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
她没有抽开,只是微微仰起脸看着他,像是没完全听明白:
“退婚?月月跟阿渊哥哥的婚约吗?”
萧衍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烛火,明明暗暗的。
“嗯。”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你如今与本王……已有了夫妻之实。子深那边,本王会与他说明。”
苏淡月低下头,看着被他握住的那只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很暖。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
“可是.....月月也好喜欢阿渊哥哥,可不可以不退婚....”
萧衍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神色冷了几分。
“难不成你还想享齐人之福。”
苏淡月眨了眨眼,那双杏眼清澈透亮,像是真的没听懂。
“什么是齐人之福呀?”
萧衍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笑。她那副茫然无辜的模样,像是真的在问一个很平常的问题,而不是在说一件足以让他心里翻江倒海的事。
他松了松手上的力道,指腹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齐人之福,就是一个人想同时占着两个。”
苏淡月“哦”了一声,像是终于懂了。
她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抬起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可是月月喜欢王爷,也喜欢阿渊哥哥。”
萧衍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月月,你可真贪心。”
苏淡月软声道:
“月月就是贪心,都喜欢,不行吗?”
萧衍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很浅,像是被气笑了,又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心口。
“不行。”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人一辈子,只能跟一个人过。”
苏淡月看着他,像是在认真消化这句话。过了好一会儿,她低下头,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划了一下。
“那……那月月选王爷。”她顿了顿,“可是阿渊哥哥会不会难过呀?”
萧衍没有回答。
他伸手,把她鬓边那缕半干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会明白的。”他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月月,”
他喊她的名字,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
“本王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人。”
苏淡月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杏眼里映着烛火,亮晶晶的。她慢慢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小小的笑。“那王爷以后不许反悔哦。”
萧衍看着她那个笑,胸口那点冷意像被什么东西捂化了一样,慢慢散开了。
“不反悔。”他说。
第66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66
他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替她把滑落到肩膀的薄被重新拉上来,拢了拢被角,动作很轻。
“把头发擦干再睡。不然明日要头疼。”
他说完,转身走向窗户。
推开窗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吹动他玄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榻上那个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的小姑娘。
“走了。”他说。
苏淡月从被子里伸出手,朝他摆了摆,五根手指白生生的,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王爷路上小心。”
萧衍看着她那五根手指,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应声,翻身出了窗户。
窗扇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像一片叶子落进了水面。
屋子里安静下来。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
苏淡月躺在榻上,看着那扇合拢的窗户,听着窗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轻不重,踩着夜风,越过院墙,消失在夜色深处。
她慢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长长地、悄无声息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嘴角那抹弧度,一点一点地深了。
她伸手探进枕边那个小匣子里,摸出一颗兔子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糖在舌尖上慢慢化开,甜丝丝的,桂花的香气弥漫在口腔里。
她含着那颗糖,弯着眼角,像是把什么算好了的事又确认了一遍。
窗外,风穿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了几声,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声地笑着。
院子里的影青和流霜还在廊下,像两道不会动的影子。
...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
萧衍回来后,并没有休息,而是到了书房继续办公务。
他坐在案后,手里翻着一本边关送来的军报,目光却落在纸页上很久没有移动。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他放下军报,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影游无声地推门进来,单膝跪地。
“王爷。”
“说。”
影游低着头,声音平稳而清晰,像在念一份整理好的卷宗。
“承安侯府王氏,出身金陵王氏旁支,嫁入侯府三年无出。次年,王氏以假孕为由,暗中寻访产期相近的妇人,抱回一名男婴,即侯府嫡长子苏言辞。那妇人产子后即被王氏处置,尸身埋于城外乱葬岗,至今未起。此后五年,王氏仍无所出,直到第六年才怀上嫡女苏妙妙。”
萧衍的手指在案面上停住了。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朵灯花的声音。
“苏言辞知道吗?”他问。“属下查证,苏言辞在十五岁那年无意中听到王氏与心腹嬷嬷的对话,已知自己身世。但这些年他从未声张,行事恭谨,对王氏仍以母子之礼相待。”
萧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案角那盏灯上。
烛火跳了跳,在他眼底映出一小簇明灭不定的光。
他没有说话。
想到苏言辞对苏淡月那不合分寸的关切。
“继续说。”
“王氏嫡女苏妙妙,月余前暗中指使丫鬟翠竹自西市药铺购得迷罗媚香一瓶,趁夜将四小姐苏淡月迷晕送出侯府,意图毁其清白。此事系苏妙妙一手策划,翠竹经手,王氏事后知情,但未声张,也未处置。苏言辞在次日曾质问苏妙妙,但未及深究。”
萧衍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那一下不重,在安静的书房里却格外清晰。
他没有说话,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影游说完。
影游继续道:
“苏妙妙目前还关在城外水牢。翠竹在事发后曾试图出逃,已被拦截。王氏这几日称病闭门,未见异常举动。”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明明灭灭的,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苏言辞的身世,”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还有谁知道?”
“王氏心腹高嬷嬷知情,已在监视中。其余人证皆已处置,暂无外泄风险。”
萧衍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吩咐怎么处置,只是说:
“退下。”
影游无声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萧衍坐在案后,目光落在窗棂上那线月光上,
“侯府王氏胆子倒是大得很,连子嗣都敢造假。”
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他非但不会拆穿此事,还得重用他。
“苏言辞,”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掂量什么,“姑且派他去江南查盐税。”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这个念头里又往前走了几步。
江南盐税是个肥差,也是块烫手山芋。
历年来往那里派去的钦差,不是被银子砸晕了头,就是被地方势力绊住了脚,能全身而退的没几个。
若是苏言辞办得好,回来便能名正言顺地升迁;
若是办砸了,也怪不得旁人。
萧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落了几个字,墨迹未干,他搁下笔,吹了吹纸面,将那张纸折好,递给候在门外的暗卫。
“送去给苏言辞。”他顿了顿,“明日就动身。”
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没有犹豫,甚至觉得这是最合适的安排。
苏言辞不在京城,那些他不想看到的事就不会发生。
至于侯府王氏那边——萧衍重新拿起那本军报,翻到刚才看到的那一页,目光落在纸面上,语气淡淡的:
“影游,侯府王氏那边盯紧些,证据收齐了,本王自有安排。”
他继续翻了一页军报,面色如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有那截刚刚被他拢进掌心的、带着桂花香气的指尖触感,还在指腹上若有若无地残留着。
他没有刻意去回味,却也没有刻意去忘。
第67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67
朝堂上,那道旨意宣读完的时候,殿中安静了一瞬。
苏言辞跪在殿中央,垂着眼,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立刻接旨,像是那些字句在他脑海里落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位置。宣旨的太监等了片刻,轻声提醒了一句:
“苏编修,接旨吧。”
苏言辞这才动了,双手举过头顶,接过那道明黄色的卷轴。
“臣,领旨。”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和平时在翰林院回话时没什么两样,像是一桩寻常差事。
但他起身时,目光在阶上那道玄色的身影上极快地停了一瞬。
萧衍站在御座侧前方,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正侧头听身旁的太监低声说着什么,表情平淡得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苏言辞收回目光,退回了队列中。他的指腹贴着那道卷轴边缘,指节泛白。
退朝后,承安侯苏正雍在宫门外等着他,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连那几根花白的胡须都在微微颤着。
“好!好!江南盐税是肥差,也是要差,皇上派你去,这是看重你!你可得好好办,别丢了侯府的脸面!”
他拍了拍苏言辞的肩膀,力道很重,像是要把那些年的期盼都拍进去。
苏言辞垂着眼,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大。
“儿子省的。”
苏正雍没有注意到他语气里那点极淡的停顿,只当他是高兴得不知该怎么表达。
他大笑着上了马车,又掀开车帘嘱咐了几句“多带些人”“路上小心”“办完差早些回来”之类的话,才放下帘子,马车辘辘地驶远了。
苏言辞站在宫门外,手里还握着那道卷轴,看着那辆马车拐过长街消失不见。
春末的风从长街尽头吹过来,带着尘土的气息和远处市集的喧嚷声。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卷轴,指腹在边缘的纹路上慢慢刮过。
江南盐税。
这差事办好了,升迁是板上钉钉的事。
以他如今的品级,若能办成这桩差事,回来后至少能进户部。
这是一次很好机会。
西跨院。
消息传到的时候,苏淡月正蹲在院子里给团团梳毛。
燕儿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激动的红晕:
“四小姐!大公子要去江南办差了!皇上亲点的!听说办好了就能升官!”
苏淡月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抬起头:
“江南?很远吗?”
“远!坐船要好些天呢!”
苏淡月低头看了看蹲在自己脚边正在蹭她裙摆的团团,然后站起身,把手里的梳子递给燕儿,拍了拍手上的兔毛。
她想了想,说:“那哥哥要多久才能回来呀?”
燕儿摇了摇头: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办差嘛,快则一两个月,慢的话……半年也是有的。”
苏淡月“哦”了一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在青砖地上慢慢画着圈,像是把这个消息在心里转了几圈。
过了片刻,她抬起头,又弯了弯唇角:
“那月月去给哥哥收拾行李。”
...
苏言辞从翰林院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手里那卷江南盐税的文书已经被他翻过两遍,边角微微卷起。
他没有立刻上马车,而是沿着长街走了一段,像是想把什么念头走散了再回去。
街边的摊贩正在收摊,卖糖炒栗子的老翁把最后几颗栗子装进纸袋里,抬头看到他便笑着招呼:
“大人,来一包?刚出锅的。”
苏言辞脚步顿了一下。
他在袖中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接过那包栗子。
纸袋还烫手,隔着纸能感觉到栗子的温热,像一小捧火。
他握着那包栗子走回马车旁,轻平正牵着马等在路边,见他手里多了东西,没有多问。
马车驶过长街,在侯府角门外停稳,苏言辞下了车。
他没有直接回书房,也没有去正堂,而是沿着回廊往西跨院的方向走了一段。
走到月亮门外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苏淡月正蹲在院子里,面前放着一个小包袱,正往里面塞东西。
一双袜子、两件叠好的中衣、一包桂花糕,还有一盒兔子糖。
她塞得很认真,每放一样都要用手压一压,像是怕装不下。
团团蹲在她旁边,歪着脑袋看她,像在纳闷主人这是在做什么。
苏言辞站在月亮门外,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和那个被她塞得鼓鼓囊囊的包袱,胸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闷又软。
他没有立刻走进去。
苏淡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看到他站在门口,眼睛亮了一下:
“哥哥!你回来啦!”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兔毛,小跑着到他面前,仰起脸,
“月月在给你收拾行李呢!你看!”
她指了指地上那个包袱,
“装了袜子、衣裳、桂花糕——对了!还有一盒兔子糖!”
她很认真地说,“哥哥路上要是想月月了,就吃一颗糖。”
苏言辞低头看着那个包袱。
袜子叠得歪歪扭扭的,中衣的袖子露了一截在外面,桂花糕的油纸包已经被压扁了角,那盒兔子糖正正好好地放在最上面,粉色的糖纸在暮色里泛着细碎的光。
他蹲下身,把那个已经快散开的包袱重新系好,系了一个结实的结,然后又站起来,从袖中掏出那包还温热的糖炒栗子,递到她面前。
苏淡月愣了一下,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哥哥给月月的?”
“嗯。路过街口,顺手买的。”
他顿了一下,
“……月月,哥哥要出趟远门。”
苏淡月抱着那包栗子,仰着脸看他,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
“月月知道。燕儿姐姐说了,江南很远,要坐船。”
“嗯。”
“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苏言辞看着她。
“……快则一两个月。”
苏淡月低下头,把脸埋进那包栗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栗子的甜香混着纸袋的温热,扑面而来。
然后她抬起头,弯出一个笑:
“那月月等哥哥回来。哥哥办完了差,要记得给月月带好吃的。”
苏言辞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好。”他顿了顿,“……月月,哥哥不在的时候,你好好吃饭,不许把青菜偷偷丢给团团。”
苏淡月扁了扁嘴,像是想辩解“我没有”,但对上他的目光,又咽了回去,低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知道了。”
苏言辞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动作比平时更轻,像是在碰一件怕碎了的东西。
他收回手,转过身,走出月亮门。走了两步,他在暮色里停了片刻,没有回头,又继续往前走了。
苏淡月站在原地,抱着那包栗子,看着他渐行渐远。
暮色把他玄色的衣袍染上一层薄薄的暖色,那背影在回廊尽头转了个弯,不见了。
第68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68
苏言辞走到二门的时候,高嬷嬷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站在回廊转角处,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见苏言辞过来,微微福了一礼,声音压得不高不低:
“大公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苏言辞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应答,只是看了高嬷嬷一眼。
高嬷嬷垂着眼,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和往常一样,恭谨而得体,像一扇关得很紧的门。
他收回目光,没有问“什么事”,只是转了方向,沿着回廊往荣华院走去。
荣华院里,檀香比往常更浓了一些,像是刻意多燃了一炉。
王氏坐在临窗的榻上,手里没有捻佛珠,而是捧着一盏茶,茶盏被她握在掌心里,却一直没喝,像是已经凉透了。
苏言辞在门口站定,微微拱手:
“母亲。”
王氏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她放下茶盏,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允章。”
苏言辞没有动,只是站在门口,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王氏看着他,目光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逡巡了一下,像是想从上面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又像是什么都没找到。
她垂下眼,声音平淡:
“听说你接了江南盐税的差事,几时动身?”
“明日。”
王氏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路上小心。”
她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补了一句,
“妙妙是你妹妹,她尽管有百般错,但罪不至死,允章你能不能去求求情,放你妹妹回来。”
苏言辞神色清冷,闻言,嘴角不由勾出一抹冷笑,
“我可没有这样的妹妹!害人终害己,自己做了害人的事,就该想到会有什么后果!”
王氏心虚,然后大怒,“她可是你亲妹妹!”
苏言辞站在门口,嘴角那抹冷笑还没完全收住,
“是嘛?”
闻言,王氏的手指在茶盏边缘猛地收紧了。
那盏凉透的茶被她攥得微微发颤,瓷壁碰撞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她的目光在苏言辞脸上停了一瞬,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飞快地移开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母亲心里清楚。”
王氏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茶盏里那层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汤,水面映着她自己的脸,模糊的,微微晃动。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措辞,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抬起头,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压出来的平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母亲说不知道,那便不知道,恕允章不奉陪了!”
苏言辞转过身,步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像那番话只是随手拂落的一片叶子,不值得回头。
他跨过荣华院的门槛时,暮色正好铺满了回廊,橘金色的光把他玄色的衣袍染上一层薄薄的暖意。
王氏跌坐在榻上,手边的茶盏终于被她攥得歪了,凉透的茶汤洒出来,沿着案面淌下去,在桌沿凝成一滴,将落未落。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喊住他,却发不出声音,瞳孔里的光像被人掐灭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聚拢。
高嬷嬷从屏风后快步走出来,扶住了她微微发抖的胳膊,声音又轻又稳:
“夫人,别怕。就算少爷知道,也无所谓。”
王氏抬起头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
“……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的?”
“夫人,”高嬷嬷的声音低下去,像是怕隔墙有耳,
“少爷知道归知道,可他在侯府长大,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这个嫡长子的身份。他若捅出去,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他会失去一切。夫人与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她顿了一下,语气更沉了几分,
“他不会说的。”
王氏看着她,像是在消化那些话,眼底的慌乱慢慢敛去了一些,但残留的那层薄薄的惊惶还在,像水面下还没完全平静的暗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慢慢攥紧了,又松开,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会说?”
“他不会说。”高嬷嬷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像是在说给她听,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王氏闭上眼,点了点头。
她重新坐直了身体,把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又恢复了那副端方的姿态,只是捻佛珠的手还是比平时快了几分。
苏言辞走出荣华院后,在回廊拐角处站了片刻。
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砖地面上,像一株被风吹得微微倾斜的树。
他没有回头,抬头看了一眼西跨院那个方向,暮色里那棵老槐树的轮廓隐约可见,像一道安静的剪影。
他在原地站了两息,然后收回目光,转身往书房走去。
明日就要动身了。
行李收拾好了,官凭文书备齐了,该交接的事务也都已经交代清楚。
唯一舍不得的也只有月月一人。
第69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69
苏言辞走的那日,天还没亮透。
苏淡月起得很早,站在西跨院的月亮门下,看着轻平提着行李从书房方向出来,跟在那道玄色的身影后面,穿过回廊,走向二门。
晨雾还没散尽,像一层薄薄的白纱笼在院子里,他的背影在雾里走了一段,渐渐变得模糊。
苏淡月没有喊他,也没有跑过去,只是站在月亮门下,看着那个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彻底被晨雾吞没,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燕儿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件薄披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给她披上。
四小姐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目送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不忍心打断。
过了很久,苏淡月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过身,走回院子里。
她蹲下来,把缩在石桌底下打盹的团团捞出来,抱进怀里。
兔子在她怀里拱了拱,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哥哥走了呀。”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兔子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哥哥去办差了,要好久才回来。”
团团抖了抖耳朵,没有回应。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苏淡月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每天早起梳洗,用早膳,喂兔子,在院子里晒一会儿太阳,偶尔练几页字。
她现在写字比从前工整了许多,虽然还是歪歪扭扭的,但至少能认出来是什么字了。
燕儿把那些写了字的纸收起来,整整齐齐地摞在书案一角,等着大公子回来时给他看。
苏淡月偶尔会问:
“燕儿姐姐,哥哥走到哪里了?”
燕儿答不上来,便说应该已经到江南了。
苏淡月“哦”一声,低头继续写字,不再追问。
而城外那座地下水牢里的日子,就没有这么安静了。
苏妙妙数不清自己被关了几天。
水牢里没有日夜之分,只有火把燃烧时偶尔跳动的光,和那扇透气窗外光线明暗的变化。
她蜷在墙角的石台上,锁链缠着她的脚踝,磨破了一层皮,结了痂,又被水泡得发白。
她每天能喝到一碗清水,一碗稀粥,由守在门口的暗卫定时送进来。
那些暗卫从不跟她说话,放下东西就走了。
最开始的两天她哭喊、尖叫、拍打铁门,嗓子喊哑了也没人理。
后来她不喊了,抱着膝盖缩在墙角,盯着那扇铁门看,像是在等一扇不会开的门自己打开。
再后来她开始自言自语,用很轻的声音求饶哭诉。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么对月月妹妹的....”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想把什么念头压下去。
...
守卫端着那碗馊饭站在铁门外,隔着几根冰冷的铁栏,看着里面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水牢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的气息,火把的光在墙壁上跳动,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苏妙妙抬起头,眼眶红肿,嘴唇干裂起皮。
她扒着铁栏的缝隙,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石头:
“求求你了……放我出去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顺着下巴滴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守卫看着她,面色没有一丝松动。
他这些天守在这里,听够了她的哭喊。
一开始是“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等我出去要你们好看”,后来是“求求你们让我见见我娘”“我愿意赔钱,多少都行”,再到如今这副模样。
他不是没听过那些辱骂的话。
在她还没耗尽力气的时候,那些恶毒的字眼从铁门缝里挤出来,一句比一句难听,像淬了毒的针,扎向每一个经过门口的人。
他见过她被关进来时的模样,知道她干过什么事。
暗害大将军的未婚妻,活该受着。
他没有看她,只是把那只破碗从铁栏下方的开口处推进去,碗沿磕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吃。”他说了一个字,像对着一块石头说话,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苏妙妙看着那碗饭。
粥已经凉透了,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白膜,边缘渗出一圈灰色的水渍,散发出一股隐隐的馊味。
她从前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东西,此刻却盯着它,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伸出手,端起那只碗,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没有立刻吃,只是捧着那只碗,低着头,看着碗里那层稀薄的白膜,眼泪又落了一滴进去,在粥面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坑,又很快被粥面吞没了。
守卫没有再停留,转身走了。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水牢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低头,喝了一口那碗粥。
凉的,带着一股隐隐的酸味,她咽了下去。
她又喝了一口。
心里的恨意越发的重。
等她出去了,她非得把那贱人千刀万剐不可!
都是因为那个傻子!
她怎么不早点去死!!!
...
另外一边。
王氏仍旧不死心,她直接去了西跨院求情。
她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苏淡月正蹲在院子里给团团喂菜叶子,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王氏跪在自己面前。
那个平日里端着主母架子、连正眼都不愿意多看她的人,此刻正跪在青砖地上,眼眶发红,鬓发散乱,像是把所有的体面都卸下来丢在了一旁。
“四丫头……”王氏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妙妙她……她是你姐姐。她做错了事,母亲知道她错了,可她到底是你姐姐……你帮帮她好不好?你帮母亲去跟王爷求个情,让他放妙妙回来……”
苏淡月手里那片菜叶子被攥得皱巴巴的,汁水从指缝里渗出来。
她歪着头看着王氏,像是在理解面前这一幕的含义。
第70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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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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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72
宫宴设在太和殿前的露天广场上,暮色与灯火交织,将金砖地面映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百来张案几整齐排列,丝竹声从殿内流淌而出,混着宾客们的笑语和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
穹顶之上,几盏巨大的宫灯将整片场地照得亮如白昼,连天边最后一缕晚霞都被这灯光吞没了。
王氏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手里捧着一盏酒,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却没有喝。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左侧是几位相熟的诰命夫人在低声交谈,右侧是隔了两桌的武将家眷们正在说笑。
殿前的高台上,皇帝还没有现身,摄政王的席位空着,只放着一盏茶,茶还冒着热气,像是刚有人离开不久。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将那盏酒放下,指腹在袖口轻轻压了一下。
那个布包还在。
片刻后,一个端着果盘的宫女从她身边经过,脚步放慢了一瞬。
那宫女没有低头,没有看她,只是在经过时极其自然地将一个什么东西塞进了她面前的果盘边缘,像是一片卷起来的干荷叶,与果盘里的装饰叶片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王氏的目光在果盘上停了一瞬,手指自然地探过去,将那卷干荷叶拈起来,拢进袖中。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像只是顺手拂了一下桌面的灰尘。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但她没有注意到,隔着几排席位外,一道墨色的身影已经站了很久了。
萧衍靠在殿前廊柱的阴影里,手里端着一盏茶,目光像落在别处,却正好能看到王氏那个方向的动向。
他没有走过去,也没有让人打断,只是将茶盏递给身旁的侍从,侧过头,对身后的影游低声说了一句:
“等她把东西交出去,后面再收网。”
影游无声地退入了阴影中。
风从广场上穿过去,吹动宫灯底下的流苏,灯火晃了晃,像一池被投了石子的水,涟漪散开又合拢。
王氏坐在席上,手心里攥着那卷干荷叶,指尖微微沁出薄汗。
她不知道这卷东西会落到谁的手里,也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她已经把东西带进来了,还交到了对方的手里。
现在想要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
宫宴正酣。
丝竹声在灯火间流转,杯盏碰撞的脆响混着宾客们的笑语,像一层薄薄的蜜覆在整座太和殿前。
萧衍端坐在高台之下的首席,手里端着一盏酒,低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目光没有焦点。
片刻后,他抬起手,将那盏酒送到唇边,饮了一口。
然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只握着酒盏的手,指节微微收紧,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的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瞬,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
他放下酒盏,手掌撑在案面上,指尖抵着桌面,微微发颤。
“王爷?”旁边侍立的太监察觉到了异样,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惊疑,“您怎么了?”
萧衍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微微张合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声音还没有出口,整个人便往前一倾,扶在案沿的手猛地攥紧了桌面,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蔓延到小臂。
那盏被他放下的酒在案面上晃动了一下,酒液溅出几滴,洇开在桌面上,像几点暗色的印记。
殿前的热闹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丝竹声还在继续,但宾客们的目光已经纷纷朝这边投了过来。
有人站了起来,有人低声议论,空气中那层薄薄的蜜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
就在那一瞬间——
一声脆响从人群中炸开。一只白瓷酒杯被狠狠摔在金砖地面上,碎片四溅。
紧接着,原本坐在殿侧几排席位上的几个身影猛地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次。他们掀翻了面前的案几,从桌底抽出短刃,寒光在灯火下闪过,像几道撕裂夜幕的闪电。
是外邦的刺客,混在宾客中潜伏了整场宴席。
为首的人一声暴喝,声音嘶哑而粗粝,像石头在砂地上拖过:
“萧衍已中毒!动手!”
几道身影同时朝高台下方扑去,短刃的锋芒在灯火中划出一道道刺目的弧线。殿前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桌椅翻倒声、杯盏碎裂声混在一起,像一锅被泼进冷水的热油,四处飞溅。
女眷们尖叫着往后退,侍卫们拔刀朝这边冲来,但刺客们离萧衍只有几步之遥。
为首的那人已经跃过两张翻倒的案几,短刃直刺向萧衍的咽喉——然后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一只手掌稳稳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骨头在掌心下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萧衍抬起头的瞬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哪还有半分中毒的迹象,目光锋利得像两道刚刚出鞘的寒刃。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混乱的殿前清晰得像钉进木板里的铁钉:
……等你们很久了。
刺客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试图抽回手腕,却像被焊住了一样纹丝不动。萧衍的手指收紧了,骨节咯咯作响,像是要把什么捏碎了。
然后他一脚踹在刺客的膝弯上,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四周的侍卫已经涌了上来,短刃相交,金铁碰撞的声响在殿前炸成一片。
萧衍没有再看那个刺客,松开了手,退开半步。
他垂下眼,用衣袖缓缓擦了擦嘴角,像是擦掉什么不存在的血迹。
...
殿前的混乱在侍卫的压制下渐渐收拢。刀剑相交的声响稀落下去,几个刺客被按倒在地,短刃被踢到一边,在灯火下泛着寒光。
萧衍站在高台下方,负手而立,面色冷峻,像一柄刚入鞘的刀,锋芒敛去了,但刀刃上的寒气还没散尽。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翼的阴影里暴起。
那是一个一直潜伏在暗处的刺客,身形瘦小,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贴着地面掠过来,方向不是萧衍,而是人群后方那道小小的鹅黄色身影。
苏淡月正被燕儿护着往廊柱后面退,她没有看到那道扑过来的身影,燕儿先看到了,脸色瞬间惨白,一把将她往身后拽:
“四小姐小心——”
那刺客的短刃已经递到了近前,锋芒在灯火下一闪,离苏淡月的衣领只有一掌之遥。
一只手从侧面横出来,像一堵突然立起的墙,稳稳截住了那只握刀的手腕。
影青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刺客的肩膀,用力一拧,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短刃脱手飞出,在青砖地面上弹了两下,滑进了暗处。
但刺客倒下去的瞬间,他伸出的那只手堪堪擦过苏淡月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失去平衡。
她的脚在湿滑的金砖地面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脑勺磕在了廊柱的底座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响。
燕儿的声音变了调:
“四小姐!”
苏淡月倒在地上的时候,眼睛还睁着,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眨了眨眼,看着头顶那盏在风中摇晃的宫灯,那光在晃动,她也在晃动,然后晃动的幅度变大了,越来越大,像是整个天地都在转。她的睫毛颤了两下,慢慢闭上了。
萧衍的声音像一道刀光划破了殿前的混乱:
“——都退开!”
他大步走过来的时候,步伐又急又重,衣袍带起一阵风,把几个挡路的人几乎撞得踉跄。
他在苏淡月面前蹲下来的时候,动作却忽然轻了,像是怕碰碎什么。
他的手悬在她脸侧,没有立刻落下去,目光从她紧闭的眼睛移到她后脑勺接触地面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正在渗出来的血色。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后脑,指腹触到那片温热的、正在慢慢洇开的湿润时,他的呼吸几不可闻地顿了一下。
萧衍赶忙把她抱起来,动作稳得像捧着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他的声音着急慌乱得不行:
“太医!”
“叫太医!!”
第73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73
苏淡月倒在地上的时候,眼睛还睁着,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眨了眨眼,看着头顶那盏在风中摇晃的宫灯,那光在晃动,她也在晃动,然后晃动的幅度变大了,越来越大,像是整个天地都在转。她的睫毛颤了两下,慢慢闭上了。
萧衍的声音像一道刀光划破了殿前的混乱:
“——都退开!”
他大步走过来的时候,步伐又急又重,衣袍带起一阵风,把几个挡路的人几乎撞得踉跄。
他在苏淡月面前蹲下来的时候,动作却忽然轻了,像是怕碰碎什么。
他的手悬在她脸侧,没有立刻落下去,目光从她紧闭的眼睛移到她后脑勺接触地面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正在渗出来的血色。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后脑,指腹触到那片温热的、正在慢慢洇开的湿润时,他的呼吸几不可闻地顿了一下。
萧衍赶忙把她抱起来,动作稳得像捧着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他的声音着急慌乱得不行:
“太医!”
“叫太医!!”
...
太医来得很快,跑得帽子都歪了,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他跌跌撞撞地冲到榻边,顾不上喘气,先搭上了苏淡月的手腕。
三指按在脉上,太医眉头微蹙,屏息凝神诊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才慢慢松开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对站在榻边的萧衍拱了拱手:
“王爷,这位姑娘脉象平稳,气息调和,并无大碍。只是磕到了后脑,一时气血上涌,晕过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所幸磕得不重,没有伤及头骨。休养几日便能醒过来。”
他说完,走到一旁的案前提笔写方子,笔走龙蛇,写了几味活血化瘀、安神定惊的药,又交代了煎法和用量。
写完后双手呈给萧衍:
“王爷,这是方子。每日一剂,煎服三日,待醒来后若再无头晕恶心之症,便无事了。”
萧衍接过方子,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挥了挥手,太医如蒙大赦,拎着药箱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偏殿里又安静下来,只剩烛火在案上静静地燃烧着,偶尔爆出一朵细小的灯花。
萧衍把方子放在案角,回到榻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依然苍白,嘴唇还有一点干裂,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不像方才那样急促而浅,像一截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烛火。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坐着。
过了两日,苏淡月才缓缓醒来。
彼时窗外正是午后,日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薄薄一层,落在帐幔边缘,像一道金色的线。
她睁开眼的时候,视线先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雾气,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
入目是陌生的帷幔和房梁,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混着一点檀木的气息,像是这间屋子被人细心照料了很久。
她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分辨自己在哪,耳边就响起一声又惊又喜的喊叫:
“小姐!您醒啦!!”
燕儿的声音像一锅煮沸了的水,盖都盖不住。
她正蹲在榻边拧帕子,听到动静一抬头,手里的帕子啪嗒掉在了地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扑到榻边,又不敢碰苏淡月,只是攥着被角,声音又急又抖:
“小姐!您吓死奴婢了!您都睡了两天了!太医说您没事,可您就是不醒,奴婢还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
苏淡月看着她,像是被她这副样子弄得有些发愣。
然后她微微弯了一下唇角,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调是清晰的,不像从前那样带着拖长的软糯尾音:
“燕儿姐姐,别哭了,我这不是醒了吗。”
她的声音……和从前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不一样”只是语气更清晰了,而是整个人的说话方式都变了。
没有含混的咬字,没有懵懂的停顿,像一池被风吹净了浮萍的水,清清亮亮的,一眼能看到底。
燕儿愣住了,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已经被猛地推开了。
萧衍大步走了进来,步伐又急又重,衣袍带起一阵风。
他在榻边站定,目光落在苏淡月脸上,像是确认了什么才停住了。
他的呼吸比平时快了几分,气息尚未平稳,像是从隔壁一路冲过来的。
“月月,你醒啦!”
萧衍激动抱住她,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虽然太医说她无事,可萧衍还是担心得不行,除了平日忙公务外,晚上还得过来亲自照看她。
都有两日未合眼了。
苏淡月的身体往后缩了一下,手掌抵在萧衍胸口,力道不大,但推拒的意思分明。
她皱着眉,目光里带着警惕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你……你是谁!男女授受不亲,你怎可抱我?我有未婚夫的……”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了从前软绵绵的含混,也没有那种懵懂的依赖。
她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礼貌而疏离,甚至还带着几分警觉,像一只被突然靠近的猫,竖起了浑身的毛。
萧衍的动作顿住了。
他抱着她的手臂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悬在那里,像一扇被忽然推开了一半的门,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继续合上还是该彻底敞开。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还带着两日未眠的红血丝,但在她推开他的那一瞬,那层因为担心而燃起的急切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样熄了下去,留下一片黑沉沉的底色。
他没有立刻放开她,手指在她肩头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你不记得我了?”他的声音哑了几分。
苏淡月看着他,那双杏眼清澈而坦然,映出他的倒影,
她摇了摇头,语气是客气的:
“抱歉呀,我好像没有见过你诶。”
萧衍的手从她肩头滑落下去,垂在身侧。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然后他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太浅,浅到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骗子!
明明说最喜欢的是他!
现在失忆了,忘记的却是他!!
他退开了一步,拉开了那个他方才情急之下跨过的距离。
“……是本王唐突了。”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面重新合拢了,
“你昏睡了两日,太医说你撞到了头,有些事……暂时记不起来也正常,我是阿渊的好友,他临去边关前,托本王照看你。”
第74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74
苏淡月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她的目光还是带着那种客气的、保持着距离的打量。
“多谢王爷照看。”她顿了顿,“请问……阿渊哥哥有消息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窗外日光正好,落在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萧衍站在那片光与影的交界处,垂着眼,隔了片刻才说:
“……边关大捷。他应该快回来了。”
苏淡月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双杏眼里终于有了一点温度,像是被什么点燃了。
她弯起唇角,露出醒来的第一个笑容:
“真的吗?那太好了。”
苏淡月弯起唇角,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她转头看向窗外,日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嘴角还带着那个笑,像是已经迫不及待地盼着那个人回来了。
萧衍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看着她那个笑容,眸色暗了暗。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靠近,只是站在那里。
他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了,指节泛白,又缓缓松开,像是一遍一遍地练习着把什么东西放回去。
“王爷?”苏淡月转过头,看到他还没走,有些疑惑地歪了一下头,“您还有事吗?”
萧衍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像是想从里面找到一点熟悉的东西,但什么都没有。
那目光里只有客气和礼貌,像隔着一层他伸手也摸不到的玻璃。
“……没什么。”他说,“你刚醒,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一会本王让人请太医过来,再给你把一下脉。”
苏淡月点了点头,又弯了一下唇角:
“多谢王爷。等阿渊哥哥回来,我们一定好好谢您。”
萧衍看着那个笑容,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他在廊下站了片刻,日光从廊柱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的阴影,像一道道栅栏。
眼眸染上了一丝幽暗。
就算忘记了,也不能从他身边离开。
她是他的!!!
一旁的影游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不由地后背发凉。
“去请太医。”
“是,主上。”
...
太医来得很快。
刚给人把完脉。
他就被萧衍身边的影卫半请半拽地拉过来时,背上的药箱都还没来得及系好带子,跨进偏殿门槛时差点被绊了个踉跄。
他还没站稳,就看到萧衍站在窗边,负手而立,背对着门口,侧脸在午后的日光里明暗交错,下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王爷——”太医拱手刚要行礼,话头就被截断了。
“她的失忆,”萧衍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那种平静下面像压着什么很重的东西,“可能恢复吗?”
太医愣了一下,赶紧斟酌着措辞:
“回王爷,这位姑娘撞到了后脑,淤血压迫了部分经脉,导致记忆暂时性缺失。臣开的三日方子是活血化瘀的,待淤血散去,记忆……是有可能慢慢恢复的。”
他顿了顿,“但也不好说。有些人是三五日便记起来了,有些人是十天半月,还有些人……可能一年半载,甚至更久。”
“不过有一幸事,姑娘原本心智不全,经此一次,竟然恢复了。”
萧衍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一下。
那一下不重,像一颗石子落进了平静的水面,却让太医的后背微微绷紧了。
“……心智恢复了。”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存在的事实。
“是。”
萧衍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声说话。
他没有回头,只是说:
“退下吧。”
太医如蒙大赦,拎着药箱退了出去,脚步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像一截被合上的盒子。
萧衍一时间不知道高兴还是生气好。
高兴的是她恢复了心智,生气的是她恢复心智,却唯独把他给忘记了。
看来他得趁着子深还未回来,得跟她好好谈一次。
否则要真等子深回来,这小姑娘眼里还能有他?!
...
边关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时,魏渊正在回朝途中。
大军已行至青州地界,离京城还有七八日的路程。
队伍在驿站外扎营休整,暮色降下来的时候,营地里点起了篝火,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低声说笑,空气中弥漫着烤饼的焦香和青草的气息。
魏渊坐在营帐里,正低头擦拭那柄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佩刀。
刀刃上还有一道没有完全磨去的缺口,是最后一次冲锋时磕在敌将盾牌上留下的。
他的拇指在缺口边缘慢慢蹭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帐帘被猛地掀开了。
陆沉大步跨进来,脸色有些发白,手里攥着一封刚送到的密信,连封口的蜡印都还没来得及剥干净。
他的声音比平时紧了几分:
“将军,京城来的急信。”
魏渊没有抬头,只伸出手接过了信。
他原本以为是军报。
但折开信纸的时候,陆沉看到了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指腹按在纸面边缘,片刻后才继续往下看。
陆沉站在两步之外,看着将军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像一面平静的水面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搅动了。
魏渊看完信,没有立刻说话。
他折好了信纸,放回信封里。
然后他站起身,声音低而短,每一个字都像钉进木头的钉子:
“牵马。沿官道走。”
陆沉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大军——”
“你带着他们慢行。”
魏渊已经穿戴好盔甲,弯腰去拿放在案角的短刃,“我带几个轻骑先走。”
第75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75
陆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魏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那些“您刚打完仗”“身子还没歇过来”“连夜赶路太伤神”之类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他跟了魏渊八年,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他只是转身出了营帐,去安排马匹和随行的人。
魏渊走出营帐时,暮色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最后一缕橙红色的光像一道将合未合的缝隙。
他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和从前每一次出征时一模一样,看不出半分疲惫。
但陆沉注意到,他的手指攥缰绳攥得比平时更紧了一些,指节泛白,像是攥着什么不能松手的东西。
马蹄踏上官道,扬起一阵尘土。
夜色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把那道墨色的身影和身后几匹快马裹进一片深蓝的、逐渐变浓的暗色里。
他没有回头,像一支被绷得太久终于松开的箭,朝着京城的方向,一刻不停地飞过去。
...
这几日,萧衍没再去看她。
他怕自己会在面对她那陌生而生疏的对待时会失控,想着让她先养几天伤先。
刚好这些外邦贼子跟那些奸霓都需要处理。
夜色深浓,廊下只点了一盏风灯,昏黄的光在两人之间铺开一层薄薄的暖色。
苏淡月披着一件月白的薄披风站在门边,像是被萧衍叫出来时还有些困惑。
她看着他,目光客气而疏离,和他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像一株被风吹得微微倾斜的细竹,看起来纤弱,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
“王爷,您找我?”她的声音软绵,但却十分礼貌,还带着淡淡的距离感。
萧衍看着她,那盏风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明暗交错。
他没有绕弯子,开口直接而低沉,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
“有些事,月月忘记了,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你的未婚夫是我,你可是答应,等子深回来便与他退婚。”
苏淡月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像是被他的话惊了一下。
“怎……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信,眉头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想拉开更远的距离,
“我明明记得,阿渊哥哥才是我的未婚夫。王爷,您是不是弄错了?”
萧衍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不重,却把她退开的半步填平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东西。
“如何不可能!”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沉而急促,带着一股失控边缘的沙哑,
“你可是口口声声说爱本王,只本王一人!”
苏淡月被他逼得又退了一步,背脊抵在了廊柱上,退无可退。
她仰起脸看着他,那双杏眼里带着警惕和抗拒,声音却还是稳的:
“我不信。我明明喜欢的是阿渊哥哥——”
她的话没有说完。
萧衍低下头,吻住了她。
没有试探,没有温柔,像是把那些压了太久、堵了太久的东西全都倾泻了出来。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力道不大,却让她无处可退。
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廊柱上,将她困在那一小片光影与阴影的交界处。
苏淡月的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了一下,但推不动。
他的吻带着急促的呼吸,带着一点沙哑的、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像是要把那些她忘记的话重新灌回去。
廊下的风灯晃了晃,光影在地面上摇动,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水。
片刻后萧衍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想起来了吗?”
苏淡月的手还抵在他胸口,指节微微泛白,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把他推开那一寸距离。
她仰着脸看他,眼眶泛红,嘴唇被方才那个吻碾得微微发肿,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难以置信:
“你……你怎能如此……你与子深是兄弟,我是他的未婚妻……”
萧衍站在她面前,半步的距离,没有再靠近。
夜风从廊下穿过来,吹动他玄色的衣袍下摆,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双因激动而泛着水光的杏眼,声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
“你知道还——”苏淡月的话梗在喉咙里,像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的行径。
她的手指攥着披风的边缘,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猫,警惕而防备。
萧衍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一夜,你中了药。是本王救了你,你我之间早就有了夫妻之实,就算要嫁,你也只能嫁给我。”
苏淡月闻言,整张脸“唰”地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砸得有些晕,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回应。
她的手指还攥着披风边缘,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株被夜风吹得微微摇晃的细竹,站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无措。
“……夫妻之实?”她的声音有些发干,像是这四个字在她舌尖上滚了一遍,还没找到落点,“你......和我.....?”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夜风从廊下穿过去,吹动檐角的风灯,光影摇了一下又稳住了。
萧衍看着她,没有再靠近,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你不记得了,我不怪你。但这是事实。”
他顿了顿,“你可以去问燕儿,也可以去问太医。那一夜你被人下了药,是本王救的你。你若不信,等你身子再好些,本王可以带你去查证。”
苏淡月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
“……我为何会被人下药?”
萧衍沉默了片刻。
“……此事说来话长。等你愿意听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苏淡月低着头,像是在消化这些话,又像是在跟那个“忘记了一切”的自己对峙。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眶还有些红,但声音已经稳了一些: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如今我也忘了。我现在只记得阿渊哥哥。”
“王爷,我....我需要时间。”
第76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76
“行,那我便给你时间。”
他的声音低而沉稳,像是把这句话在舌根底下压了一会儿才说出口。
他退开一步,拉开那个方才迫近的距离,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带着廊下那盏风灯微弱的热气。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停了一瞬,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苏淡月站在廊柱下,看着那道玄色的背影沿着回廊渐行渐远,衣袍下摆被夜风掀动。
她没有立刻进屋,靠在廊柱上,慢慢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夜风里散成一小团白雾,又很快消失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攥着披风边缘的手,指节还有些泛白,然后慢慢松开了。
燕儿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小姐,夜凉了,您进来吧。”
苏淡月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
“嗯。”
她最后看了一眼回廊尽头那道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然后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合拢,廊下的风灯晃了晃,光影在地面上摇了一下,又稳住了。
...
过了两日,苏淡月的身子已经好了大半,可以下床走动了。
她披着一件青荷色的薄披风,站在廊下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日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像谁不小心打翻了一匣子亮片。
她正看得出神,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靴底踩在青砖地面上,又急又重,像是赶了很久的路。
她转过头。
院门口,一道墨色的身影正大步走进来。
他穿着紧身的劲装,外罩一件大氅,大氅的下摆沾着尘土,靴面上也蒙着一层灰,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他的脸比走的时候瘦了一些,下颌线条更硬了,颧骨下有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浅疤,是战场上留下的新伤。
但他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亮了一下。
苏淡月站在廊下,看着那个朝她走来的身影,眼眶忽然就热了。
“……阿渊哥哥。”
魏渊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息,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发顶,像是怕用力了会碰碎什么。
“月月,”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回来了。”
苏淡月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那眼泪像是自己跑出来的,顺着脸颊滑下去,在下巴尖上停了一瞬,又落了下去。
魏渊的手从她发顶移开,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擦了一下,擦掉了那滴泪。
“……听说你受伤了,”他顿了顿,“还听说你……什么都记不得了。”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弯了一下唇角,那个笑带着泪,有些可怜巴巴:
“我记得你。”
魏渊看着她,那双经历了战场的、沉静的眼睛里,像有一层薄薄的东西被这句话融化了。
他伸出手,将她轻轻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
他的动作很轻,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苏淡月靠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胸口的大氅衣料,攥得紧紧的,像攥着什么不能松手的东西。
院门口,萧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站在月亮门的阴影里,看着廊下那两道相拥的身影。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清在想什么。
他看了片刻,垂下眼,转过身,沿着来路走回去了。
魏渊在廊下站了片刻,才慢慢松开了她。
他退开半步,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细细地看了一圈,像是要把这些日子错过的都补回来。
然后他的眉头微微轻蹙。
“月月,”他开口,声音比方才稳了一些,“你说话……和以前不太一样。”
苏淡月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唇角:
“太医说,我撞到头之后,反而把从前淤堵的经脉震开了。”
她顿了一下,
“我现在……不傻了。”
魏渊的眼睛猛地亮了,像是一簇被点燃的火苗在眼底腾地蹿起来。
他的声音比方才大了几分,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雀跃:
“真……真的嘛!!”
苏淡月被他那副模样逗得弯了一下嘴角,点了点头:
“真的。太医说脉象已经和常人无异了。”
她顿了顿,看着他眼睛里的那簇火光,声音轻了几分,
“阿渊哥哥,你看起来比我还高兴。”
“我自是高兴。”
魏渊的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雀跃,像是这件事比边关大捷还让他欢喜。
他看着她的目光亮得像一捧刚燃起的火,灼灼的,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近乎笨拙的真诚。
苏淡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手指轻轻绞了一下袖口。
然后她又抬起头,故意板起脸:
“哼,阿渊哥哥是不是也不喜欢月月傻傻的样子!”
“不是的,”魏渊的声音忽然认真了,像是怕她误会,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无论月月是什么样,我都喜欢。”
他说得坦荡而笃定,没有一丝犹豫。
苏淡月愣了一下,耳尖慢慢染上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像那上面忽然开了一朵花。
过了片刻,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毛里的小猫。
魏渊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直起身,像是想起了正事:
“月月,我回来还得先去见见王爷。你先暂且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苏淡月猛地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手指在袖口上绞了一下,然后她开口:
“我……我陪你一块去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像是怕他一个人去会出什么事。
魏渊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
“月月你不是还受着伤,你先休息,我自己去便好。”
“我已经没事了。”苏淡月打断他,语气比她预想的更坚定了一些。她自己也察觉到了,放慢了一点语速,
“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跟王爷道谢。这些日子他照看我,我还没当面谢过。”
魏渊看着她,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但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点了点头:“也好。那便一块去。”
第77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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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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