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岳之主》 第1章 驻村修士 雪山径,披霜道,有一匹黄头大马自村口踱来。 天寒地冻,地处偏僻的卧龙村几天也见不着一个外人。 踩着泥泞的雪水途经一石头院子,马背上的干瘦老头招呼了声门口玩耍的女娃。 “徐丘人呢?老夫找他有事。” “叔在冰湖上钓鱼呢。” 小脸红彤彤的女娃光顾着玩,随口回答,看清楚谁来了后,赶紧改口:“啊,不对,黄法师,叔在认真修炼呢!” “这日子倒是悠哉。” 黄顺安低声嘟嚷了一句,拽了拽马往湖边去了。 卧龙村旁有口湖泊,因曾有长了角的大蛇在湖里出没,被周围几座山头的村民取名龙湖。 早年大蛇时常上岸吞人,直到县衙派来的驻村修士将其斩杀,村里才恢复了平静。 大蛇没了,卧龙村的名字却保留了下来,可惜根据村里老一辈的说法,大抵是龙脉没了,卧龙村混的最好的村民,也不过是在乌岭矿镇上有个店面,娶了几房小妾。 入了冬后大雪便下个不停,龙湖湖面早已结了厚厚的冰层。 一头戴斗笠的青年在冰湖上凿了个窟窿,用着竹子简易做成的钓竿,正怡然自得的垂钓。 雪不大,打着旋儿落在他肩膀上,远方天穹山脉的阴影衬托下,颇有种独钓寒江雪的意境。 “县里发来的海捕文书,近段时间注意下。” 黄顺安下马走来,没废话,朝徐丘递出一叠缉拿令。 “是什么大人物吗?” 徐丘好奇的抬起头,斗笠下的一张脸棱角分明,英武不凡。 每个月他都要去镇上领取朝廷的俸禄,一般的缉拿令黄顺安都会那时顺便给他,没必要特意跑一趟。 “是地焰门的余孽,说是几天前逃来了乌山县,郡城镇魔司的人亲自跑来督办这事,蒲县令和赵县尉都非常重视,第一时间就传了我们这些驻镇修士,让把海捕文书尽快传下,务必织起一张网,不能让人逃进山里。”黄顺安道,身为乌岭矿镇的驻镇修士,他今天已经跑了几十个村落。 徐丘接过缉拿令,画像上是一个细长眼的中年男子,修为标注为筑基期,说是地焰门门主的亲传弟子,名叫廖勇。 在大晟皇朝,修士必须经由道院培养,民间不允许擅自检测灵根,不允许私传功法,不允许拉帮结派。 任何修行宗门,都被视为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地焰门,徐丘听闻过,那是青州有名的邪派势力,据说门主乃是结丹期的真人,搅风搅浪,名动一时。 不过在几年前,朝廷组织了一次围剿,地焰门几乎全军覆没,门主葫真人陨落,只有少数余孽逃走。 没想到,地焰门的余孽流窜数州之地,最后到了这里! “能躲过朝廷围剿的筑基上人,我们遇上哪有好果子吃,就是我们那县太爷,也未必是对手吧?不知镇魔司来了多少高手?”徐丘问道。 乌山县作为一个偏远县城,修士实力有限,筑基期的上人总共只有四位:蒲县令、赵县尉、贾县丞,以及告老还乡的薛家老太爷。 这四位筑基上人在这县城已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顶尖的高手,可筑基期与筑基期水平相差也是很大的…… 至于其他修士,皆在炼气期的水平,分为驻县修士、驻镇修士和驻村修士。 正常来说这三档分别对应炼气后期、中期和初期,这是朝廷提拔地方修士的基本依据。 只不过,出来混是讲势力,讲背景的。 像黄顺安,炼气后期的修为,年纪一大把了,现在也就在镇上。 至于徐丘,炼气三层的修为,地地道道的驻村修士,倒是没被占便宜。 按照朝廷一贯的行事风格,捉拿地焰门余孽这样的事应该是由镇魔司出手,他们这些基层修士只负责充当眼线。 “来了多少人不清楚,不过听说镇魔司的人就住在蒲县令府上,蒲县令非常殷勤,把县城里有名的大厨都请了过去招待客人,显然来头不简单。”黄顺安说道。 “哦?这么说这事县太爷是真上心了。”徐丘揶揄道。 乌山县地处边境,朝廷要犯往这里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镇魔司这种专司缉拿的人县里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要犯归要犯,态度是要有的,可具体怎么做,县官不如现管,落实到具体执行上打多少水分就不知道了。 就像县太爷说过的,县城就这么点人力物力,哪能什么人来都不惜代价? 看人下菜是常态,这回来的人都请进府里了,可见身份不一般,任务也得认真完成! “你心里有数就好,交代好村民,看到陌生的面孔第一时间禀告。” 黄顺安交代完正事,又看了眼徐丘身前的冰窟窿,叹了口气。“之前像个猎户似的天天进山打猎,这入了冬又天天钓鱼,修炼的事你也该上点心,今年二十四了吧?” 徐丘略默,知道黄顺安教书育人的老毛病又要犯了,道:“黄老,我十九岁刚来这卧龙村时是炼气三层,现在五年过去了,还是三层。我的情况,你清楚的。” 黄顺安脸露遗憾,“隐龙之体!可惜了可惜,如果你的家庭好一点,情况也许大不一样。可你也不能就此放弃,一个修士整天和乡野村民一样打猎摸鱼的算什么,好歹攒点积蓄,先混到镇上也好啊!” 徐丘洒脱一笑,看了眼湖光山色。“这里有什么不好的?朝廷俸禄就那么点,我才舍不得攒给别人。” “可你年纪轻轻的,甘心吗?”黄顺安不太相信,这个年纪的人有几个耐得住寂寞,何况徐丘的修行天赋并不差。 徐丘露出坦然的笑容。“我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佃农,连自己的地都没有,小时候饥一顿饱一顿,自打我十六岁进了道院,家里日子才变好。而如今,我是大晟一名光荣的驻村修士,每月领着朝廷的俸禄,安逸稳定,我父母也不用那么累了,可以安享晚年,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黄顺安听得无语,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冰湖,骑上马走了。 这一路进村又离开,发现家家户户不少盖了新房,也不愁冬季的吃食了,比起五年前的光景强多了。 他知晓不少村民新房的梁木是徐丘拖回来的,他进山打猎到的食物也大多分给了村民…… 目送黄顺安离去,徐丘将缉拿令随手塞进怀里,继续悠悠哉哉的钓鱼。 冬日里气温极低,鱼的活动性变差,徐丘有信心钓到大鱼。 这一钓便到了日暮西山,视线变差,雪也渐渐下大了,徐丘迫于无奈起身。 “唉,又空了!” 一手提着空空的木桶,一手抓着钓竿,徐丘离开冰湖。 “呦,徐法师,今天收获怎样啊?有没有钓到大鱼啊?” “丘哥儿,还没吃晚饭吧,来我家,今天你婶儿炖了猪肘子!” 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嬉笑着和徐丘交谈,徐丘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就是提着的桶遮遮掩掩的,不太想让人看到。 几个娃儿拽住了徐丘的手腕和衣裳,非领着他去自家吃饭。 徐丘拗不过,在放猪的喜娃家里吃过晚饭后,才回了自己住的石头院子。 还没洗漱,隔壁的孟寡妇找上门来,说是家里的窗户破了,冷风一直往屋里灌,冷得睡不着。 徐丘本不想管,实在是孟寡妇三天两头便有事,看他的眼神还总是不太对劲。 可架不住孟寡妇楚楚可怜的样子,说是寡妇,山里人结婚结的早,孟寡妇比他还小上两岁,脸蛋姣好,身材匀称,本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貌,奈何命运坎坷,嫁了个早夭的丈夫。 简单帮孟寡妇处理了下窗户,装作看不懂炕上的暗示,徐丘在她那哀怨的眼神中,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夜深了,天地寂寥,耳边只剩下屋外隐约传来的风雪声,徐丘才有空打坐修炼。 入静听息,引虚空中的灵气入体,依着功法路线循环周天,试着将打坐得来的灵力储存进丹田里。 可惜,灵力在循环经过他胸腔左侧的时候,似遭遇了莫名的吸力,一下消失了大半。 得,又白忙一场。 徐丘见怪不怪,剩下的灵力也不往丹田里引去,而是手上法诀一变,将灵力散进了四肢百骸。 这个过程里,他的血肉筋膜隐约泛着光,气息似乎强盛了一丝…… 翌日,还是下雪的天气,雪说大不大。 徐丘昨天略有不甘,又提着鱼竿和桶,再次来到了冰湖边。 “嗯?” 一来他就发现了不对,昨晚天寒地冻,按理说今天湖面应该还是结着厚厚的冰。 然而眼前,湖里只有少数一些碎冰,湖面上还漂浮着一些死鱼。 徐丘眉头微皱,来到湖边,伸手探了探湖水,湖水竟然是温的! 怎么回事? 徐丘内心惊讶,天气那么冷,龙湖面积也不小,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湖水都变暖和了? 他看了看漂浮在附近的鱼,犹豫了下,捡了几只扔进桶里。 如此一来,今天便不算空了,回去也可以给人看看做做样子。 当然,这鱼他是不敢吃的,天知道有没有问题。 望着深邃的湖面,徐丘犹豫了会,摘下头上的斗笠,又把身上不方便的物件取了下来。 夏季的时候他没少在这湖里游泳,如今湖中明显出现了异常,他自然是要下湖看看的。 若放任不管,万一是什么妖兽作祟,半夜上岸闯进了村里,一定会死伤惨重。 像头游鱼般扎进了水里,徐丘小心谨慎的,观察着水里的情况。 第2章 三焰虫 潜进水里感觉更温暖了,湖水很干净,徐丘一眼便看到湖底某处,有一大团密密麻麻的火光。 这就是湖水异变的原因? 徐丘谨慎的下潜,靠近了些,凝神细看,才发现是一大群体表燃烧着火焰的土褐色妖虫! 它们井然有序的,围绕在湖底的一处洞穴前,似乎在警戒。 这龙湖徐丘下来过很多次,湖底什么时候有个洞了? 不好。 徐丘心生强烈的危机感,立即要游出水面。 他下水的动静不大,也没有离那群妖虫很近,希望没有被发现吧! 仅凭一眼,他就知道那群凶神恶煞的妖虫不是自己对付得了的! 不管这群妖虫和那个洞是怎么回事,他一个小小驻村修士没必要冒险,回去向上头禀告吧! 然而不等他脱离水面,后面突兀传来一股巨力,徐丘浑身剧痛,瞪大了眼睛,周围的湖水染红了一片…… 噗通。 血淋淋的身子被随意扔在了地上,短暂昏迷了一阵的徐丘努力睁眼,一张略有些眼熟的脸近在咫尺。 “这么冷的天,那么偏的地方,也能遇到一个修士,这倒霉的。说,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男子语气非常不善。 咳。 徐丘张嘴就是一阵咳血,打量了下四周,自己应该在地底。 前方男人那细长的闪烁着凶光的眼睛他想起来了,是海捕文书上的那个通缉犯,地焰门余孽廖勇! 没想到,乌山县那么大,这人好巧不巧的,竟然逃到了卧龙村! 对方应该是想躲藏在这湖底,只是没想到洞刚挖好,自己就撞了上来! 这倒霉的,徐丘内心后悔不已,要是再晚来半天,湖里的异常说不定都消失了,自己也不会撞到对方。 “修为只有炼气三层,但这肉身比炼气后期的修士都强,看来是个少见的炼体修士,不然就凭刚刚那一击,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徐丘没回答,廖勇重复问道,神色透露着不安。 他好不容易逃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本以为能暂时安歇几天,谁曾想洞刚挖好,后脚就被修士发现。 他担心是自己的行踪泄露了,也不知道有多少追兵在路上! “我说我是来钓鱼的,你信吗?” 徐丘苦笑道,见对方神色更阴寒了,赶忙补充道:“这里是卧龙村,我是卧龙村的驻村修士!今天闲着来这里钓鱼,没想到打扰了前辈!” 驻村修士? 廖勇目光闪烁着,抬眼看向洞外。“这么说是意外,外面就你一人?” 徐丘察觉出了他的心思,赶忙道:“廖前辈,您是廖前辈吧!您的通缉令已经传到乌山县了,朝廷已经建立了封锁线,卧龙村就是一环!您不能杀我,只要杀了我,朝廷就会知道卧龙村有异常,立刻会有大批修士封山搜索,到时您就走不掉了!” 这一语道破身份让廖勇十分震惊,面含煞气道:“杀了你立即远遁,换个地方就安全了!” 徐丘挣扎着后退,知道这等亡命之徒是说杀人就杀人,脑袋里念头瞬间千转百绕,思索着脱困之策。 “廖前辈不要小瞧朝廷的能量!镇魔司的人早已到了乌山县城,要求县镇村各级修士每天一报辖地内的情况,您若杀了我,不到一天的时间又能跑到哪里去?” 廖勇打量着徐丘,“你少诓我,即便如此,留着你又有何用?” “我可以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廖前辈若信得过我,尽管在此潜藏,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若信不过我,走了我也不会向任何人说,我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这样廖前辈行踪就不会暴露了。” 徐丘一股脑的说着,实在是廖勇随时准备掐断他的脖子,他离鬼门关只有一线之遥! “可笑,我凭什么信你?小子,认命吧,既然被你撞见了,说明你命该绝于此。” 廖勇不想再多说废话,保险起见,杀了此人后,立即远遁,另外择一潜藏地! 徐丘眼看躲不过此劫了,忙又道:“逍遥谷!我知道怎么去逍遥谷!” 廖勇的身子顿住了。 “廖前辈从遥远的青州一路逃到这天穹山脉,想必就是为了去逍遥谷吧?” “大晟皇朝律法森严,举国自上而下建立的修士体系无所不在,修士一旦犯了法,即便躲入世俗也难不被发现。寸步难行,连所有修炼用的丹药都被管控,这东躲西藏的滋味,前辈应该尝够了吧?” “也只有在那逍遥谷,传言中不法修士的聚集地,才能不被朝廷追杀,才能有修炼下去的可能!” 徐丘一句接着一句,紧张的观察着廖勇的反应,见他身上的杀气逐渐散去,才闭嘴不再多说。 廖勇思索着。 他看得出这小子只想活命,有可能是诈他的,但自从地焰门灭亡后,他到处东躲西藏,不论去了哪里,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那般逃命的日子实在太难受了。 尤其是修炼资源的问题,在大晟皇朝境内,所有的炼丹师都是朝廷的人,所有丹药在市面上的流通也受到管控。 不管是修炼用的灵元丹,还是疗伤用的丹药,他身上的存货在漫无止境的追杀中,早就快消耗殆尽了。 就算想自己炼制点丹药,朝廷早把一些重要的基本丹药的原材料,炼丹必备的鼎炉之类也通通登记管控,他一个露不得面的通缉犯想拿到这些东西,也是难如登天! 眼看这么下去就要山穷水尽,他才拼尽全力逃到了天穹山脉,想去往传闻中的逍遥谷! 天穹山脉高耸入云,山脉深处妖魔无数,向来不在大晟皇朝的掌控之中。 而逍遥谷,据说是不法修士的聚集地,既不用担心朝廷的追杀,在天穹山脉里也相对安全,不用担心妖魔侵扰。 更重要的,天穹山脉虽然危险资源也丰富,传闻逍遥谷里修士自成体系,只要有本事,丹药、法宝等很多修行资源都能得到! 那里虽不是什么洞天福地,但比起在大晟皇朝境内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已经是世外桃源了! “你一个小小的驻村修士,炼气三层的实力,只怕进不了天穹山脉多远,就会被妖兽给吃了,怎么会知道去逍遥谷的路线?”廖勇决定多问几句,这般处境下试试也好,量对方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徐丘内心松了口气,他虽猜到了这等亡命之徒的想法,但也怕对方油盐不进,是个嗜杀冲动之人。 现在对方冷静下来了,虽然他压根不知道怎么去逍遥谷,但总能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多活一时算一时! “逍遥谷有天然阵法守护,即便像前辈这等筑基上人能够御器飞行,也难以发现位置。” “晚辈虽然只是炼气期,但从小在这里长大,想必前辈也看到了,我的肉身远比同级修士强大,这是猎杀妖兽锻炼出来的。” “我在这卧龙村多年,常年进山打猎,对山里的情况自然也熟悉的很,前辈若是不信,可以去村里随便找个村民问问。” “再加上官府的身份,总能探听到一些山里的情况,所以我知道逍遥谷的大概位置,并不奇怪。” “当然,我毕竟没去过,只是知晓大概的路线,但前辈留着我带路,总比一个人进山乱闯的好。” 徐丘清楚说话的技巧,想要取信于人,就必然要虚虚实实,用一些可信的点来掩盖谎言。 他的确常年进山打猎,与妖兽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一些山里的路线是了解的。 村民们清楚这事,他的官府身份也是真的,他又不把话说死,反而加深了可信度。 果然,廖勇心动了,他不再喊打喊杀,多问了徐丘一些事,尤其是海捕文书和镇魔司的事。 镇魔司的事徐丘只知道一丁点,还是从黄顺安那里知道的,想撒谎隐瞒很难,只能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听闻镇魔司的人就住在乌山县县令府上,似乎来头很大,廖勇脸上不由泛起冷笑。 “什么狗屁大人物,追杀了我一路,那该死的娘们!” “什么斩妖除魔,打着朝廷的名义,背地里还不是打自己的算盘。这大晟皇朝的世家门阀,不敢明着反抗四圣殿,背地里的阴暗勾当倒是一堆!” 廖勇咒骂着,他似乎清楚镇魔司来的人是谁,徐丘安静听着,若有所思。 “小子,你最好能帮我找到逍遥谷,否则你多活几天,死的时候只会更痛苦。” 廖勇问完话,手摸向了自己腰间的一个红色葫芦。 葫芦微微发光,原本守在洞穴外面的一群妖虫里有一只飞了进来,甲壳上的火焰消失。 廖勇伸手捏住一只妖虫,另一只手突然探出,抓在了徐丘的脖颈上! “张嘴。” 他的话不容反驳,徐丘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把妖虫塞进了自己嘴里。 咕隆咽下,徐丘不寒而栗。 “这三焰虫寄居在你体内,不论是我主动施法,还是我人没了,它都会第一时间发作,把你由内而外,烧成灰烬。” “那五脏六腑火焚之苦,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你最好老老实实,不要耍什么滑头。只要我能顺利到达逍遥谷,我便会解开你的禁制,还你自由。这一路你若表现得好,赏你一些丹药也不是难事。” 第3章 隐龙体 廖勇下完禁制,才算是放了心。 徐丘内心苦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点小聪明果然是没有什么用。 他还想着虚与委蛇,可这禁制一下,他几乎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我要在这村里停留几天,你表面上该做什么做什么,背地里务必给我盯紧了官府的动静,尤其是镇魔司的动向。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禀告我,喏,这伤药给你,别被人看出端倪了。” 廖勇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抓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伤药扔给徐丘,他身上的丹药也不多了,但徐丘被他打成重伤,若被人看出问题容易暴露他,该大方还得大方。 “多谢前辈。” 徐丘脸上挤出笑容,迅速摆正了自己的心态。 他就在原地吞服下丹药,闭眼打坐疗伤。 “我刚抓你的时候查探了下你的身体,你是三灵根的资质,在这小小县城应该算资质不错了,怎么会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 廖勇从腰间摘下红色葫芦,葫芦口对准了洞外,一大群三焰虫纷纷钻过隔水法阵,被收进葫芦之内。 徐丘睁开眼,如实说道:“虽然是三灵根的资质,但我是罕见的隐龙之体,不论怎么吸收灵气,都会被吸走大半。” “隐龙之体?” 廖勇当即惊讶了,这小子不仅是三灵根,竟然还是特殊体质? 修炼一途,灵根决定了修行的天赋。 单灵根最强,又被称为天灵根,吸收灵气的效率最高,突破境界最快。 五灵根最弱,又被称作废灵根或者伪灵根,虽然能够修行,但进境极慢,终生筑基都难。 拥有灵根者,本就是万中无一,可以说哪怕是五灵根,也比凡人强太多了,只要踏入修行一途,就会被恭敬的称作法师。 三灵根,资质已经是中等偏上,在这山野县城不会有多少,而拥有三灵根的同时,竟然还拥有特殊体质,那就更难得了! “隐龙之体,传闻这种体质起初不显能耐,反而会抢夺修行者的灵气,导致境界迟缓凝滞。然而隐龙体一旦吸收了足够的灵气,便会觉醒,拥有和那些洪荒异种一样的天赋神通!” “这种体质据说远比一般的特殊体质强大,丹榜排名第三的古鸿云便是这种体质,他的天赋神通名震大晟十三州!” 廖勇啧啧道,这么一个偏僻山野的驻村修士竟然有这种体质,莫不是吹的吧? 徐丘摇了摇头。“你也说了,需要觉醒。县城道院的先生们告诉我,隐龙体想要觉醒需要消耗非常庞大的资源,甚至可能是无底洞,过去也有过一些修行世家为了栽培拥有隐龙体的子弟,耗尽家族资源,最后也没能觉醒,反而让家族实力大退,最后遭遇灭顶之灾的事。” 廖勇略微回忆,关于隐龙体他听说过的,好像是有这样的事。 “不管怎么说也是鼎鼎大名的体质,三灵根的资质也不错,道院就没对你多少照顾点?修炼到这年纪才炼气三层,这也太不像话了。”廖勇嘲讽道。 徐丘略默。 当年他刚进入道院,被测出是隐龙体时,可谓轰动一时。 当时县城道院的几个先生,包括当时也在道院任教的黄顺安,都曾向上头递交推荐,替他申请修炼资源扶持。 毕竟是赫赫有名的体质,若能学有所成,道院也是大功一件。 然而推荐函到了蒲县令那里,需要他联名推荐的时候,他拒绝了,并且将这事按下了。 “开什么玩笑,朝廷就算愿意扶持,资源的大头也必然是由我乌山县来出!我这一亩三分地家小业小,百姓们嗷嗷待哺,有那闲钱与其浪费在这小子头上,不如多修路多造桥,多给百姓们买粮食!” “什么隐龙不隐龙的,等他真的觉醒再来说!” 蒲县令非常不客气,当时道院的几名先生是领着徐丘亲自登门拜访的,却被他一顿呵斥赶了出来。 徐丘对这事印象深刻,蒲县令当时说的义正词严的,听得他脸火辣辣的。 当时他真觉得蒲县令一心为民,相比自己的前程,乌山县老百姓们的生活的确更重要。 于是他也没再争取,自己好好努力修炼就是,尽量不给人添麻烦。 直到后来,知晓了一些事,他才明白自己太天真了。 “你的三灵根是哪三种属性?”廖勇好奇问道。 “土、火、金。”徐丘回答,对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表面越乖巧,让对方越放心,他活下去的机会才会越大。 “这资质,倒是很适合入我地焰门。” 廖勇嘟嚷着,这个念头稍纵即逝。 地焰门已经覆灭了,他也要冒险去逍遥谷求生,根本没有心思收什么徒弟。 “好了,你走吧,我有事要忙。” 看徐丘疗伤得差不多了,廖勇赶人。 实际上这一路被追杀他受的伤不轻,要不然也不会选择在龙湖打洞落脚。 这事他是不会告诉徐丘的,待他修养几天,就让这小子领路,进山碰运气去。 徐丘离开龙湖,回到了卧龙村的住处。 廖勇的伤药效果不错,虽然他体内还很疼,但脸色看上去好了不少。 平静安稳的生活因为这亡命之徒的到来被彻底打破了,徐丘唉声叹气,坐在床上试图找出体内三焰虫的踪迹。 可这虫子进了他体内后似乎就一动不动了,感觉不到什么异常。 转眼两天过去,相安无事,廖勇躲在龙湖下面没再折腾出什么动静。 徐丘内心焦虑,既担心廖勇一直躲在这里久了会被发现,从而连累自己,又担心廖勇出关让他带路,到时发现他说谎,会让他生不如死。 左右都是死,体内还有一个威胁,真真是夜不能寐! 这时,黄顺安又来了。 “黄老最近来得可真勤。” 自家院子里,徐丘给黄顺安倒茶,装作一副从容的样子。 “若不是信鸢在山里这一带总是迷路,容易耽误事,老夫才懒得过来。” 黄顺安摆了摆手,示意徐丘不用倒茶了,“你收拾收拾,尽快去乌岭镇上集合。” “去那干嘛?”徐丘还是倒了,山里的茶水说不上档次,就是解渴。 “不清楚,镇魔司的人已经到了镇上,要求召集乌岭、玉溪两镇所有驻村修士,赵县尉陪着过来的。”黄顺安道。 徐丘内心一咯噔,乌山县城住的好好的,镇魔司的人怎么会来乌岭矿镇这山旮旯? 难道他们发现了廖勇的下落? “哦?镇魔司来了多少人啊?”徐丘打探道,透过镇魔司投入的人力多少,或许能看出他们的动向。 这也是廖勇让他打听的,若人离那么近了他还对镇魔司的情况一无所知,那边交代不过去。 “总共来了七人,为首的名叫秦仪,据说是郡守家的千金,还不到二十岁,已经是镇魔司的二阶巡察使。”黄顺安感慨道。 镇魔司二阶巡察使,首先的硬性条件就是筑基期修为,不到二十岁的筑基,天赋惊人。 秦家,乌山县上属的运阳郡有名的修行世家,现今的运阳郡守,就姓秦。 竟然是秦郡守的千金亲自来捉拿地焰门余孽,难怪蒲县令会上赶着巴结讨好! “不聊了,老夫还得赶去其他村子,你也快点上路,别迟到了,给人留坏印象。” 黄顺安囫囵喝了口茶便走了,徐丘目送他离开了村子,脸色阴晴不定,悄悄避开了村民,来到龙湖。 湖底洞穴内,徐丘把打探到的消息告知廖勇。 他要离开村子,不敢不告诉廖勇,万一被对方察觉,以为自己要告密,禁制一施展他就得毙命。 现在必须稳住对方,同时镇魔司的动向也得搞清楚了,不然接下来太被动了。 “又是这秦仪!她是怎么做到的,总能查到我的下落!” 廖勇听完恨得咬牙切齿,他没想到敌人那么快就锁定了乌岭矿镇的范围,这是不想给他喘息的时间啊! 他陡然看向徐丘,狠厉道:“去了镇上,想办法给我查清楚了,我要知道那女人到底是怎么锁定我的方位的!” 徐丘眉头微皱,“既然镇魔司已经找到了镇上,现在召集人手,会不会是准备集中力量抓你?我去了若回不来,怎么向你通风报信?” “这点你不用担心。” 廖勇神色稍微冷静,“我和那女人打了不少交道,她虽然有办法锁定我的大概方位,但还无法精确到这村里。她既然召集了两个镇的修士,说明她认为我就藏在这两个镇里。” “你们这地方山一片连着一片,镇域面积不小,她要寻到这里来没那么快,召集你们,多半还是想动用你们这些眼线,加快发现我。” “你应该还能回来,等你回来我们就进山。听好了,务必想办法给我搞清楚那女人是怎么追踪锁定我的,否则她一路追踪,后面我们进了山也不得安宁,只要你能办好这件事,我重重有赏!” “你也不用纠结事情败露会怎样,你是隐龙体,难道甘心一辈子当个小小的驻村修士?没有背景的人在这里是不会有前途的,你应该有体会,我可以收你为地焰门弟子,你以后就跟着我在逍遥谷混!天穹山脉虽然凶险,但机缘也有,你这隐龙未必不能化作真龙!” 第4章 同窗 向村长借了办事用的黑毛驴,徐丘骑上,不紧不慢的往乌岭镇上去,满腹心事。 前途凶险莫测,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那廖勇的安慰话他并未当真,逍遥谷不过是一个亡命之徒的聚集地罢了,没有规矩和法度。 那里所谓的自由是要实力作为依托的,相比之下,还是大晟好,普通百姓也能安居乐业。 对方不过是想要他尽心尽力,可这嘱托办的事,实在是不好完成。 天知道镇魔司是怎么追踪廖勇下落的,这等机密,大概也不会告诉他们这种小修士。 事若做不到,廖勇倒也不会杀他,只是等他压根不知道逍遥谷位置的事情败露,对方震怒之下绝对会杀人。 徐丘寻思着,他过往进山的时候倒也探知过一些强大妖兽的聚集地,实在不行把廖勇往那里骗,兴许能借妖兽之力杀了他。 可体内的三焰虫怎么解决? 廖勇一死,他也得死,这是令他最头疼的地方。 “如今之计,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思绪飘浮间,村长家的黑毛驴已是下了山,逐渐进入了矿镇区域。 镇上,到处是拉货的马车,每辆车上都拉满了焦石,来来往往黑灰弥漫,就连天空都乌蒙蒙的。 乌山县盛产焦石,县域内的山里地里遍布焦石矿,乌岭矿镇最初发展起来,便是为了方便挖掘和运输焦石。 焦石是天然的燃料,大晟的家家户户都需要,乌岭矿镇的百姓们靠着这焦石矿,日子自然是比那些只能种地的要好上一些。 不过放在运阳郡乃至整个金州,乌山县的焦石矿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这天下毕竟是修士的天下,对修炼有用的矿产资源才是最值钱的。 金州地下潜藏着各种矿产资源,尤其是靠近天穹山脉的部分郡县,甚至有鼎鼎大名的“源石”,那才是最为豪横的资源。 乌山县虽然也接壤天穹山脉,偏偏只有平民百姓用得上的焦石矿,对修士而言差不多是最穷的县了。 这也使得道院结业后,被安排到这里的修士相比运阳郡其他地方待遇差上不少,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爱来这里。 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边境的一个隐患,不少亡命之徒想逃出大晟,都选择绕道经过这里。 出了几次事后,为了解决这里修士资源不足的问题,朝廷开设了乌山县县道院。 道院作为大晟皇朝专门培养修士的机构,一般设京、州、郡三级。 据说靠近晟京的一些州郡实力雄厚,早早也有了县级的道院,可在金州这样的边疆州,县道院还是比较少见的。 乌山县开设道院,就地检测适龄凡人的灵根资质,有条件的便招收进去,培养完成后原地安置,从而解决乌山县修士资源不足的问题。 徐丘十分幸运,十六岁时赶上了这事,倘若县道院招生再晚几年,可能就算他有灵根,也会因超过年龄拒收。 成了道院学生,经过三年培养后,他被安排到乌岭矿镇卧龙村,从此领着朝廷的俸禄。 尽管因为没有背景,徐丘被安置的地方是最偏的,但他其实很满足。 他家里条件本就不好,父母佃农出身,小时候常常食不果腹。 而因为他被道院选中,一家人的命运改变了,如今父母已经住进了县城,不用再为下一餐担忧。 他对朝廷是感激的,担任驻村修士这五年来,不仅上面交代的任务他都尽责完成,对待卧龙村也是尽心尽力,利用自己修士的优势,努力改善村民的生活环境。 因此,他是绝不屑与廖勇这等人为伍的,只是让他玉石俱焚,他也没那勇气…… 矿镇官廨,徐丘到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到了,门口停着大大小小许多的马匹。 徐丘目光微闪,马匹的数量超出他的预料,似乎远不止乌岭、玉溪两镇的修士来了啊! 徐丘下驴,摘下挡雪的斗笠,把斗笠挂在鞍上,缰绳交给门口的管事,人大步走进官廨。 他身形高大,相貌英武,本就是人中龙凤之姿,在山里呆久了为图省事,头发剪得只有寸许,看着就更加惹眼了。 官廨里聚集了几百号人,此时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 “丘哥!” 一胖子兴奋的上前,狠狠给了徐丘一个拥抱。 “李茂?你小子怎么胖了那么多?” 徐丘差点没认出来,都想来个过肩摔了,仔细一瞅,才发现是自己在县道院时最好的同窗李茂。 只是李茂以前瘦得和竹竿似的,没想到几年不见,人竟然胖了好几圈。 “我胖好几年了,倒是你,身子怎么越来越壮了,山里伙食那么好吗?这头发又是怎么回事?” 李茂摸了摸徐丘结实的肩膀,啧啧称奇。 “山里面,干点重活免不了,自然就练出来了,头发剪短点也方便。” 徐丘简单回答,他常常进山猎杀妖兽,拼搏厮杀时常常被溅得一头血,老是洗很麻烦,才全部给剪了。 反正在那山野之地,也没人在意他的发型奇不奇怪。 县道院结业后,李茂因为家里有关系,留在了离乌山县城较近的镇,徐丘则被派到了偏远的卧龙村,因此两人联系不便。 逢年过节徐丘要驻守,赶上得闲回县城的时候李茂又忙,两人聊天的机会实在太少了,这一见面,自然是打开了话匣子,感怀当时的同窗情谊。 “哟,这不是我们县道院的天才隐龙吗?”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许多的笑声。 一男子领着群人走了过来,开口阴阳怪气的正是他,他旁边的人都跟着嬉笑。 “贾良才,别挑事,今天心情好不想搭理你!”李茂瞪了瞪眼。 “怎么李茂,只有你们是同窗,难道我不是吗?我也想和徐丘叙叙旧啊!” 贾良才眉毛一挑,人已经走到了徐丘身前。 徐丘见到他神色变冷,这人当年在县道院的时候与他关系就不好,见了面也不需要给什么好脸色。 “徐丘,聊两句?”贾良才笑眯眯的。 “有这必要吗?”徐丘懒得搭理他。 “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你,只是没想到一晃五年过去了,今天才有机会。” 贾良才一脸感慨,靠近徐丘耳边,小声说了句:“你这隐龙,把你安排到卧龙村,很合适吧?” 徐丘眼睛略眯,什么意思? 莫非自己当年被安排到卧龙村,背后有这贾良才搞鬼? 也对,贾良才是贾县丞的侄子,贾家在乌山县城可以说是名门望族,影响力不小。 若不是如此,以他贾良才在县道院的成绩,结业后也不可能留在县城! 这事当年倒是没细想,现在才知道,不过徐丘也不生气,这几年了解得多了,他很清楚,以他的家庭背景,当年就算没有贾良才使坏,被安排到的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对方当面挑衅了,徐丘也不想让他好过,同样附耳揶揄道:“你当年那样做,是不想柳玉蓉和我走太近吧?只可惜了,最后人家也没看上你。” 贾良才脸色猛地僵住了,眼神似乎有些痛苦,旋即又恼羞成怒般,大声道:“我没看错吧,五年过去了,我们县道院的天才怎么还是炼气三层?连炼气中期的修为都没有,什么隐龙体,是废龙体才对吧!” 贾良才身边跟着的其他修士听闻,纷纷笑着附和。 “是呀,看来三灵根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我四灵根进展快呢。” “当年道院的几个教习还很看重徐丘,没想到他的修为竟然那么多年都没进展,恐怕这一辈子是走不出那个小山村咯。” 众人冷嘲热讽着,换做平日里他们也不会随便说话得罪人,但徐丘没有家世背景,修为又明显不高,得罪也就得罪了。 “你们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自身实力几斤几两啊,想试试看吗?”李茂勃然大怒,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灵符,甩了甩。 几个嘲讽的修士没敢接李茂的话,李茂母亲出身薛家,也是县里的望族。 “不就是一阶中品的爆炸符吗?谁会怕你不成?”贾良才不屑道,展露出炼气五层的修为。 李茂实力不如他,只是炼气四层,就算有一阶中品的灵符,难道他就没有吗? “有事冲着我来。” 徐丘挡在了李茂身前,横眉冷对。 被羞辱的是他,没有理由让李茂替他出头承担风险。 何况他虽然修为只有炼气三层,但这五年来,他实际上修炼的是肉身,实力并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在山林里,他曾遇到的那些猛兽比贾良才危险多了! “脾气还是一样硬,今时不同往日,我倒想好好教训你。”贾良才眼里凶光毕露,刚刚徐丘在他耳边说的话还刺痛着他的心。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那边人群涌动,赵县尉陪着镇魔司的一群人来了。 贾良才顿时收敛了怒容,领着自己人走到了旁侧。 他再生气,也不至于不分场合,这账以后再算! 李茂见人走了,悄悄问徐丘。“刚刚你说什么了?这贾良才也不是那么容易冲动的人啊。” “没什么,就是提了柳玉蓉。”徐丘随口回答,注意力放在了镇魔司的人身上。 李茂嘴角不由得一抽,“怪不得呢那么生气,那可是他的白月光啊,可惜可惜,白月光已经成了别人的禁脔。” 说着目光不由得看向远处的赵县尉,这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正是如今乌山县第二的实权人物。 第5章 秦仪 柳玉蓉是当年他们县道院的同窗,生得貌美如花,当初一进道院,就被很多人喜欢,其中就包括贾良才,对她是格外迷恋。 可柳玉蓉当时喜欢的是徐丘,一来徐丘长得帅,二来他一进道院就被检测出隐龙体,出足了风头,哪个女孩不喜欢这样英俊又前程广大的同龄人? 柳玉蓉喜欢徐丘可谓明目张胆,送餐食不是一两回,尽管徐丘始终与她保持距离,但贾良才还是因此生出嫉妒之心。 两人之所以关系恶劣,大半原因便在此。 后来或许是因为徐丘始终冷淡,也或许是徐丘的隐龙体看着没那么瞩目了,柳玉蓉渐渐不接近他了,倒是和贾良才关系变好。 贾良才还以为柳玉蓉慢慢喜欢他了,道院结业后两人都待在了县城,还以为总有一天能抱得美人归。 谁想得到,不到一年时间,柳玉蓉竟然认识了赵县尉,并且成为了他的外室! 什么叫外室?就是没有名分的,赵县尉养在外面的情人! 曾经许多人魂牵梦绕的白月光,竟然跟了比她爹年龄还大的赵县尉,这件事可谓给所有同窗都带来了震撼,也带给了贾良才巨大的打击! 试问他只是贾县丞的侄子,连儿子都不是,而赵县尉却是和贾县丞平起平坐,他如何能抢得赢赵县尉? 这是贾良才心里最深的伤疤,徐丘哪壶不开提哪壶,难怪贾良才会那么愤怒。 “柳玉蓉家境一般,据说当年能留在县城,是贾良才托了很多关系。现在仔细想想,柳玉蓉和贾良才的关系变好,似乎就是结业前一年的事,此女心机真的可怕啊。” 李茂小声感慨道,眸光在赵县尉后面的人群里扫了扫。“喏,她人今天也来了。” 徐丘也注意到了柳玉蓉,她比五年前少了几分羞涩,多了几分珠圆玉润。 人还是挺好看的,只是与一般的女修士相比,妆容浓了些,眉宇间多了几分妇人的味道。 对这个曾经主动献殷勤的同窗,说实话徐丘没什么感觉。 当年他便觉得柳玉蓉接近他的动机不单纯,他也只想修炼无心其他,所以始终与她保持距离。 后来对方自己冷淡了,他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是在道院几个教习给他写推荐函失败后。 显然,柳玉蓉那时就看出他这隐龙体是没前途了,不愿意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没了打扰徐丘乐得自在,这些年里偶然听到柳玉蓉的传言,也只是感慨几句,未曾把她放在心上。 “不是只召集了乌岭、玉溪两镇的修士吗?怎么你们都来了?”徐丘阻止了李茂继续感慨,询问正事。 李茂看向镇魔司的人,道:“听说镇魔司确定地焰门的余孽就藏在乌岭、玉溪两镇区域内,为了加快抓捕,才调来了乌山县的大部分基层修士。接下来应该是准备安排多人一组,成网扩散搜捕。” 这话与廖勇的判断倒是相符,徐丘不由道:“镇魔司是怎么确定方位的?不会有错吧?万一人没在这里,跑到其他镇了,其他镇没修士守护,岂不是多出乱子?” 李茂摇摇头。“具体怎么确定的不清楚,不过就算我们人手没集中,那地焰门的余孽逃到哪,哪里也还是会生乱啊。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遇上他,这等修为的要犯,就不是我们这种小地方的修士能应付的。” 徐丘很想说自己就是那个倒霉蛋,现在还被逼着做奸细…… 目光打量远处的镇魔司人员,和黄顺安说的一样,来的果然是七个人。 镇魔司的修士统一穿着玄色服饰,腰间垂坠金线玉扣,干净利落又不失大气。 徐丘注意七人腰间的玉扣数量,据他所知,玉扣的数量代表着镇魔司修士的级别。 一枚玉扣,说明是一阶巡察使,两枚,则是二阶巡察使。 七人中仅有一男一女悬坠两枚玉扣,男的与他年纪相仿,女的则明显更小,但长得太出众了,放在这山野小镇犹如清冷夜色中独自绽放的昙花,只需一眼,便令周围的莺莺燕燕全部黯然失色。 柳玉蓉就跟在赵县尉身后,离那少女不远,她本已是乌山县少见的美女,但与这少女相比,不仅是年龄没有了优势,更像是庸脂俗粉,凡桃俗李。 “那就是郡守家的千金?”徐丘若有所思,这便是廖勇忌惮之人,虽然早知年纪不到二十,但亲眼见到还是太年轻了。 想想自己二十四有余了,还待在山里终日与野兽为伍,而对方年纪轻轻,已经是能逼得朝廷要犯四处逃窜。 不到二十岁的筑基,这种天才人物,在乌山县根本见不到,就是县志上,也未必有过记载。 “嘿,连你也知道这秦仪,怎么,看上了?”李茂揶揄道,徐丘他了解,性子向来淡,极少主动打听别人什么。 那秦仪的确是生得闭月羞花,倾国倾城,有心思也不奇怪。 “想多了,那和我们不是同个世界的人。”徐丘平淡道:“听说这次镇魔司来的人以她为首,她年纪那么轻,对付得了地焰门的余孽吗?” 徐丘不清楚廖勇的实力,但都是筑基期,廖勇年纪大那么多,阅历和见识按理说这秦仪比不了。 “加上赵县尉,三个筑基上人呢,拿下地焰门的余孽问题不大吧?” 李茂摇摇头,补充道:“你想多了,那是郡守家的千金,真是什么异常危险的人物,能派来这里吗?人家是来镀金的,说明捉拿这地焰门的余孽,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 徐丘没再多言,他知道的比李茂要多一些,按廖勇所说,这秦仪追杀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只是来镀金的?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徐丘观察秦仪的同时,那众星拱月般的秦仪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也看向了徐丘的方向! 那秋水般的明眸直直落在了徐丘身上,两人不由对视,徐丘竟似乎从对方的眼睛深处,看到了一丝惊喜! 徐丘内心一紧,怎么回事,她是在看自己吗? 这种感觉刚刚出现,徐丘想进一步确定,秦仪的目光已经是转移了方向,似乎刚刚只是凑巧看向这边而已。 “那秦仪刚刚好像看我了。” 李茂就在边上,突然兴奋的道。 徐丘没搭理他,内心起伏不定。 刚刚是巧合吗? “秦姑娘,这里有认识的人不成?” 赵县尉正与秦仪说话,注意到她的目光,然而顺着目光看过去并未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不由微笑问道。 秦仪略微讶异,重新打量起赵县尉。 初来这乌山县,只觉得这里的官吏擅长阿谀奉承,没想到刚刚自己只是漏了点痕迹,意识过来后立即收敛了,还能被对方察觉到。 怪不得父亲总提醒自己莫要小瞧了天下人,这人很擅长察言观色,需得谨慎一些。 秦仪摇了摇头,轻轻捂了捂鼻子。“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空气不是很好。” 她避重就轻,赵县尉也不疑有他,尴尬笑道:“这里毕竟是矿区,到处是焦灰,闻着是不好受,秦姑娘见谅。” “县尉,还是尽快安排人事吧,呆在这里确实难受。” 镇魔司的另一位二阶巡察使,青年方新豪不客气的道。 他连县尉姓什么都不清楚,也不关心,若不是捉拿地焰门的余孽,以赵县尉的身份地位,连他家府邸的偏门都进不去,哪会多和他说话? 这矿镇真是个鬼地方,才来一会脚底全是黑灰,哪怕他的衣服是法器,有一定的自净能力,但空气中粘附的焦灰还是臭烘烘的。 “是,这就开始。”赵县尉没有任何不愉快,上了官廨内的高台,招了招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为了尽快抓住地焰门的余孽,接下来将组建二十支搜查小队,在乌岭、玉溪两镇划定的范围内有针对性的进行搜捕。包括两镇原本的驻村修士,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参加。” 赵县尉宣布了搜捕方案,每支小队分别由镇魔司和县里筛选的精英带队,其中三支队伍,甚至是由赵县尉和镇魔司的两名二阶巡察使带队。 徐丘听着这安排,内心沉甸甸的。 乌岭镇的驻村修士也要加入搜查小队,这意味着他不能待在卧龙村掩护廖勇了。 搜查小队搜查的广度和深度非同一般,龙湖那位置也许会被查到。 倘若廖勇被发现,那他这个卧龙村的驻村修士就洗不清了,彻底扣上通敌的帽子。 届时,不仅他小命难保,还要连累家人。 “秦姑娘,方公子,你们先挑人吧。” 赵县尉让所有人排好队,便伸手请镇魔司的两人。 “用不着那么麻烦,随便挑挑就行。” 方新豪无所谓的道,每支队伍带队的必须是经验丰富,修为深厚之人,起码都是炼气后期,这些人分入各支队伍,其他人差别也就不大了。 尤其镇魔司他们带来的人都要担任队长,对于这乌山县的本地修士,他实在看不上眼,都一样,反正是跑腿和眼线的活,只要发现了敌人能把消息传达到位就可以了。 第6章 另有所图 “秦姑娘呢?要不要我推荐几位?” 赵县尉又征询秦仪的意见,这位郡守家的千金美若天仙,县里好些家族的人得知接下来的搜捕安排,都托关系让他看看,能否把自己家的青年才俊安排到这位的队伍里。 在他看来那些人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就在县里有点权势罢了,放在郡守千金眼里算个屁,哪有可能被瞧上? 不过他毕竟担任着县尉职务,平日里有些事情还需要这些家族配合,一点小忙能帮也就帮了。 “不用,我自己随便挑几个看顺眼的就行。” 秦仪拒绝了,径直走向人群,看似漫无目的的,随手在人群里点了几个。 被选中的有男有女,修为并无出众处,但样貌倒是都不错。 赵县尉有些意外,还真是挑长得顺眼的啊,看来这郡守千金对长相挺在意,这么说来县里那些家族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 古往今来,都不乏达官显贵之女对落魄英俊书生一见钟情的事。 他寻思着,可以把这事告诉蒲县令,先前蒲县令言语中明显有意,想把自己那儿子介绍给秦仪认识。 可惜他那儿子身在州道院修行,不然今天肯定会让自己想办法把人安排进秦仪的队伍里。 秦仪每指一人,被选中的修士都神色一振。 毕竟是县令和县尉都极为重视的客人,能被她选中,自然是有过人之处。 徐丘见那秦仪离自己越来越近,内心莫名的产生不妙的预感。 果然,在离自己不到一丈距离的时候,秦仪看似随意的点了他。 李茂在旁边胸膛挺得高高的,恨不得秦仪多看自己两眼,没曾想被选中的是徐丘,嘴角不由撇了撇。 “长得俊就是吃香。” 他看徐丘,见对方脸色十分严肃,好像这不是什么好事似的。 “怎么了丘哥?”李茂关心道。 徐丘该怎么解释? 他无言摇头。 秦仪挑了十五个人,见她挑选完毕,赵县尉开始安排各支队伍。 大抵哪些人来负责队伍,哪支队伍负责的路线要轻松点安全些,哪支队伍的实力更强些,这些其实早就商量过了。 队伍整备完成,任务分别派完,各支队伍由队长领着人离去。 一张针对乌岭、玉溪两镇的搜捕大网就此张开,在朝廷调动的世俗兵力的配合下,修士们将从外围区域以点带面,不留缺口,一步步紧缩压迫地焰门余孽的生存空间,直到他踪迹暴露! 秦仪小队负责的区域就在乌岭镇内,涉及十几座大山。 筑基上人可以御器飞行,但十分消耗法力,所以秦仪也骑了马,领着队伍往既定区域过去。 她的马是一匹红鬃烈马,一看品相就十分不凡,而她的骑术十分了得,走崎岖山路都如履平地。 众人骑的都是马,唯有徐丘骑着一头黑毛驴,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我说徐丘,你就不能买匹马吗?平时你没怎么下山也就算了,这次我们要搜捕犯人,兵贵神速啊,你这样拖累了大伙怎么办?”与徐丘认识的一名乌岭矿镇的驻镇修士白修文指责道。 他的级别比徐丘高,加上今天被秦仪选中,有心在她面前多表现一下。 他也才二十多岁,长得也不错,这秦仪还不到二十,阅历能高到哪,接下来几天多接触接触,指不定能看上他呢。 徐丘瞥了白修文一眼,没有情绪的道:“我这驴不是凡驴,有妖兽的血脉,走平地它也许不如普通马匹,但走山路,可强多了。” “有妖兽血脉?真的假的?我看你是没钱买匹好马吧。”白修文嗤之以鼻。 他听人说过徐丘的家庭情况,父母原先是佃农,连自己的地都没有,放在村里都是最穷的。 也就是徐丘被检测出了灵根,祖坟冒青烟了,家庭条件才改善,徐丘给他们买了宅子搬进了乌山县城。 驻村修士的俸禄才多少,徐丘还要修炼,那宅子都是靠着修士的身份找大晟钱庄贷款买的,分期了十年,他买不起一匹好马太正常了。 当着众人的面嘲讽徐丘家贫,本来心事重重不想理会的徐丘不耐烦了,拉了拉缰绳,示意黑毛驴往白修文的马匹靠近了些。 黑毛驴只是打了个响鼻,白修文的马突然就受惊了,吁一声前蹄扬起,差点没把白修文给甩出去,弄得他惊慌失措,灰头土脸! 众人见状纷纷笑了,有人啧啧称奇,这黑毛驴看来还真有一丝妖兽的血脉,普通的马怕它! 秦仪回头扫了徐丘一眼,没说什么又转过头去。 白修文丢了脸,内心十分恼怒,但一时也不敢再找徐丘麻烦了。 众人慢慢进了山,山路越发崎岖,马上面很颠簸。 正如徐丘说的,那黑毛驴在山里反倒越发自在,渐渐从最后反超跑在了前面,离秦仪很近。 到了一处岔口,秦仪的马停下。 “接下来两人一组分开搜寻,记住了,山里的溪流也好,岩洞也罢,都不能放过,越是凡人难以到达的地方,越有可能藏着人。” “朝廷这次给大家都配备了定位符和烽烟符,若有发现,往定位符里输入灵力,我这边便能通过定位罗盘确定你们的方位。若情况紧急,则直接使用烽烟符,周围的人看到会立即前去支援。” “沿着划好的区域,不要走错了,要细不要快,三天之后集合。” 秦仪说完给所有人发放两种灵符,简单教了下怎么使用。 这两种灵符被朝廷广泛使用,勉强算是一阶下品的灵符,在州郡很常见,朝廷修士都有使用经验。 不过乌山县毕竟是小地方,许多驻村修士都没见过这玩意,介绍一下比较好。 每个人都得了两张灵符,然后相熟的各自组队。 两人一组,加上秦仪才有十六人,说明有人要和她一组。 有几人心思顿时活跃了,只是还未等开口,秦仪看向徐丘。“你这驴不错,跟得上我的速度,你和我一组吧。” 徐丘看着她,那漆黑深邃的眼神似乎猜到了什么,令秦仪柳眉微皱。 “是。”徐丘没多说什么,答应下来。 白修文等几人内心不由得十分嫉妒,这什么运气,那破毛驴还能带来这好事! 八组人员很快分开,徐丘跟在秦仪后面,前方的山路越走越偏僻,天色也已经晚了。 来到一处溪流边,弦月的光透过林间的缝隙洒落,前方玄色衣袍的秦仪翻身下马。 徐丘也下了马,跑是跑不掉的,再说又能跑哪里去? 秦仪转过身来,一张绝美的脸表情慢慢变得冷漠。 “地焰门的廖勇藏在哪?” 她身上散发出雄浑的法力波动,来自筑基上人的威压挤压着周围空间,本来在风中婆娑的树影好像也曳然而止了! 徐丘深吸了口气,炼气期修士吸收灵气修炼出的力量称作灵力,只有踏入筑基期,才能拥有法力,才能叫做神通广大! 他与秦仪的实力差距太大了,交手必死无疑。 “你怎么发现我有问题的?”徐丘没有否认,对方费那么多心思把他收进队伍,又独自带着他来这偏僻之地,说一些蠢话是没有意义的。 “是我问你问题,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老实回答就是。”秦仪冷漠道。 “哦?”徐丘一脸自嘲,“我体内被那廖勇下了三焰虫,横竖都是个死,你以为我会怕死吗?” 说着他走到溪边坐了下来,竟脱下了自己的鞋,双脚泡进冰凉的溪水里,露出一脸舒缓的表情。 秦仪柳眉紧皱,徐丘直接把后背留给了她,真就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她岂会知道,自从被廖勇控制住,徐丘就夜不能寐,如今这事彻底暴露,他心里的大石头反倒落下了。 缓缓来到徐丘身侧,秦仪略微琢磨后,道:“三焰虫是种罕见的奇虫,除了廖勇我没听说其他人拥有,而我有特殊的办法,可以探测三焰虫的位置。” 徐丘明白了,是自己体内的三焰虫暴露了他,让秦仪猜到了他和廖勇有联系! “既然你能察觉到我体内有三焰虫,可有办法帮我抓出它?只要你帮我解决这个隐患,我立刻带你去抓廖勇,我也不想被他控制。”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被他控制没有几天,没有做出任何危害大晟的事情。” 徐丘心里燃起希望,他先前所犯的最多是包庇罪,但那是被逼迫的,倘若能解除禁制,将功补过帮忙抓住廖勇,这事应该就能过去。 秦仪语气平淡,居高临下道。“我的确可以解决你体内的三焰虫,但我不会这样做。” “你体内的三焰虫一死,廖勇就会察觉,立即就会逃遁,那我找你就没有意义了。” 她年纪不大,但说的话带有对生命的漠视,带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只觉得理所当然。 徐丘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这便是镇魔司吗?他们不是自己人吗? 从秦仪对所有人隐瞒他的问题,悄悄带他来这里,他便有所察觉,恐怕对方寻找廖勇,不是为大晟斩妖除魔,而是打着自己的算盘。 第7章 一线生机 对方说的也露骨,没有欺骗,徐丘迅速接受了现实。 “我若带着你去找廖勇,他见我背叛他,也会第一时间发动禁制,让三焰虫把我烧死。” “既然你不愿意救我,我又何必帮你的忙?你不如在这里把我杀了,大家省得麻烦。” 徐丘干脆后仰躺在了地上,生死看淡。 秦仪料到了徐丘的态度,道:“你还是有一线生机的,你仔细回想一下,那廖勇用三焰虫控制你的时候,手里是不是拿着那烈火葫芦?” 葫芦? 徐丘当然记得,廖勇腰间挂着一个红色葫芦,一大群三焰虫当时都被他收进了葫芦里面。 “是有一个红色葫芦,是不是你说的烈火葫芦不确定。” “那就对了,地焰门掌门葫真人有两大着名法宝,一是烈火葫芦,二是地养葫芦,葫真人陨落后两个宝贝都不在他身上,被廖勇带走了。” “三焰虫是烈火葫芦里豢养的奇虫,就凭廖勇筑基中期的修为是控制不了的,他是仰仗烈火葫芦,才能役使三焰虫群。” “你带我去找廖勇,只要我出其不意杀了他,及时夺走他手上的烈火葫芦,他就来不及发动禁制,你的命自然就保下了。” 徐丘听完似乎有所意动,重新坐了起来,目光闪烁不定。“你是什么修为,有把握杀掉廖勇吗?” “我也是筑基中期,不过你放心,我既然敢单枪匹马追杀他,自然是有把握的。”秦仪十分自信。 徐丘又问:“事成之后呢?你显然不想让人知道这事,如何能保证你事后不会杀我灭口?” 秦仪意外的看着徐丘,从被自己盯上后的种种反应来看,这人真的挺聪明挺冷静。 “我不想让人知道廖勇死在我的手下,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曾和廖勇狼狈为奸吧?只要你我都不说,所有人都会以为廖勇成功逃进山里了,时间一久,这事自然也过去了。” 秦仪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徐丘不知道她说的是否心里话,但他明白一个道理: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秦仪捉拿朝廷要犯,却想偷偷解决,不想立功劳,这本身就很奇怪。 若说她是看中了廖勇身上的宝物,想要独自吞下,这有些可能性,但又感觉牵强。 因为朝廷虽然规定镇魔司抓住通缉犯后,所缴物品一律上交,再另行论功奖赏,但放在现实里,是很难落实的。 只要是人都有贪欲,努力了就想要收获,你不能千辛万苦立了功劳,最后却只奖励一幅锦旗。 朝廷论功行赏,也是为了防止瓜分不均引来矛盾,但如果功劳是一个人自己立的,或者几个人商量好了,那里面的空间就大了。 秦仪大可杀了廖勇后,先取走他身上的宝物,后面以“没有发现”结论就是了。 这样一来还能立功,所以说她仅仅为了杀人夺宝这么做有些不合理。 这其中,多半有着徐丘不知道的秘密,而这秘密如果事关重大,很难保证秦仪不会杀人灭口! 秦仪可以怕打草惊蛇不愿先解除他的禁制,已经说明她不在意他这么个小人物的死活,在事成之后指望她的怜悯,那就太天真了! “如何?你应该明白,你并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徐丘许久不说话,秦仪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她起初并不清楚徐丘和廖勇是什么关系,若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徐丘也是地焰门余孽,那么想让他背叛廖勇,怕是要多费不少功夫。 然而刚刚一番交流,已经可以确定徐丘只是倒霉的撞上了廖勇,被他给裹挟了。 既然如此除了配合她,徐丘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个时候他想向朝廷请罪也来不及了,费了点周折把他带到这里,就是要确保她可以完全拿捏他。 她不信徐丘真的不怕死,真要是什么硬骨头,也不会受廖勇控制,若不识抬举,她就要上点手段了! “好,我愿意配合你。” 徐丘最终叹了口气,慢慢把脚擦干,穿鞋站了起来。 “很好,现在就带我去找廖勇吧。”秦仪微笑,她事先安排好了,三天之后队伍再集合,想来三天时间足够她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廖勇。 “廖勇就躲在我驻守的卧龙村附近,你若直接动手,必然惊动村民,你应该不想被人发现吧?” 徐丘目光一闪,“我先前骗了廖勇,说要带他去逍遥谷,还是让我先把他引进天穹山脉,你再动手,这样稳妥一些。” “逍遥谷?他就这么信你的鬼话?” “走投无路的人,不会放弃任何可能。你意下如何?天穹山脉毕竟危险,廖勇又是穷凶极恶之徒,若你独自对付没有把握,我们最好还是联系赵县尉他们。” 秦仪怎么可能把这事再告诉别人,思索了下应允道:“行,你负责把人引进天穹山脉,到了合适地点,立即用定位符联系我。” 说完她袖袍一抖,一柄飞剑落在两人面前,迎风而涨,宝光灿灿。 “骑马太慢了,也容易被人发现,我送你过去。我不露面,但要看到你带着他进山。” 徐丘点头,随后人生头回站上了飞剑,跟着秦仪腾空而起。 夜色中,剑光在群山间一晃而过,相比马匹,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 在徐丘的指引下,两人很快飞近了卧龙村所在的山头。 在偏僻的地方落下,借着夜色的遮挡,二人避开了村民,来到离龙湖不远处。 “就在这里吧,免得被廖勇察觉。” 徐丘说道,秦仪没有意见,提醒道:“想好怎么说了吗,不要露出破绽。” “事关我的小命,我自会妥善应对。”徐丘抛下一句,独自走向龙湖。 待到离得近了,他一拳锤破冰面,跃入水中。 秦仪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全身气息收敛的同时,又谨慎的取出一张隐身符,贴在了自己身上。 冰湖下面,徐丘一入水,身在洞内的廖勇便有所察觉。 待到他涉水进了洞内,廖勇急切的询问:“情况如何?” 徐丘神色慌张,提醒道:“廖前辈,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越早进山越好!” “具体怎么回事?”廖勇皱眉,徐丘怎么一副吓破了胆的样子。 “镇魔司这次来的人里,有一名结丹期的真人!”徐丘脱口而出,眼里充满了惊惧。 “什么?”廖勇当即变了脸色,抓住徐丘的肩膀。“你确定?可知道是哪位真人?” “不清楚身份,我一个小小驻村修士只能是远远看到,哪里有资格打听身份?但赵县尉和镇魔司的秦仪都对他十分恭敬,恐怕不会有假!”徐丘道。 廖勇脸色越发难看,出动结丹期的真人了吗? 这其实并不奇怪,之前在青州地焰门被围剿的时候,朝廷就出动了结丹期的真人。 只是他逃亡了几年,朝廷的结丹真人忙得很,不可能其他事不管就一心追杀他。 在逃到金州,尤其是逃入运阳郡后,已经很久没有听说结丹真人的动向! 此时得知结丹真人就离他不远,廖勇慌张了,神色略微狰狞。“让你打听的事呢?那秦仪究竟是怎么锁定我的?” 不解决秦仪这个后顾之忧,他逃进天穹山脉也是死路一条,结丹真人很快就能追上! “敢、敢问廖前辈,烈火葫芦可是在您身上?”徐丘硬着头皮问道。 “是又如何?”廖勇皱眉,烈火葫芦就挂在他腰间,徐丘不是看不到,不过他并不清楚葫芦的名字和用途。 “镇魔司调用了乌山县几乎全部的基层修士,让我们分组进山搜查您的下落,其中特别提到,要注意这烈火葫芦。”徐丘解释道。 他并没有直接说问题出在葫芦身上,只是引导廖勇去思考。 廖勇神色变得阴晴不定,镇魔司调人搜山的手段他早猜到了,不过是老把戏,但这次讲明了要搜查烈火葫芦,难道问题真出在这上面? 可没道理啊,烈火葫芦一直在他手上,在逃入金州之前,他的行踪甚至没有暴露。 是在金州不慎露了马脚,才又引起一连串的追杀。 如果烈火葫芦被人做了手脚,在青州时他就完了才对! “被频繁发现,是那秦仪追缉我之后才开始的,难道说那秦仪有什么办法,即便没接触过,也能够追踪烈火葫芦?” “是了,师父说过烈火葫芦乃是天然的火属性宝物,这世间并不缺乏一些寻宝的神通,亦或天生亲火能够感知的异兽,若是如此,也就解释得通为何那秦仪能死咬着不放了……” 廖勇觉得自己隐隐猜出了真相,这类的寻宝手段往往不能十分精确,所以他才能屡屡侥幸逃脱。 如今他已快成功逃入天穹山脉,恐怕秦仪是急了,才会把烈火葫芦的事公之于众,之所以结丹期的真人出动了,也是这个原因。 这次,朝廷恐怕势在必得,一定要抓住他才行! 廖勇神色变得挣扎,如此说来,要想摆脱朝廷的追踪,只能把烈火葫芦丢掉了? 可这烈火葫芦是他师父的两大本命法宝之一,威力巨大,更能役使三焰虫群,就这么丢掉让他如何舍得? 要知道,他并未有土灵根,所以师父的地养葫芦对他用处不大,这烈火葫芦,是他斗法和修炼的底气! 第8章 赌命 “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廖勇脑子里天人交加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先出去等我。”他冷淡吩咐徐丘。 “是。” 徐丘低头弯腰领命,状若乖巧,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异彩。 待到他离开洞穴,脱离了水底,廖勇祭出一柄火红色的飞剑,劈砍岩壁造出了一个凹槽。 随后,他解下腰间的烈火葫芦,有些恋恋不舍的将它放在了岩壁凹槽内。 “无法精确位置的话,藏在这里,朝廷也未必能发现烈火葫芦。等躲过了这劫,风头过去了,再回来拿……” 廖勇喃喃自语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有点犹豫,又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了另外两个葫芦。 这两个葫芦一个像是黄泥捏的,一个像是铁制的,一黄一银,与烈火葫芦大小和轮廓几乎一样,就好像是同一根藤上长出来的。 “以防万一,这两个葫芦也放在这里吧。” 廖勇叹息一声,世人皆知他师父葫真人有两大葫芦法宝,却不知其实还有第三个金属性的葫芦。 三个葫芦均是罕见的属性纯粹的天材地宝,更为奇异的,师父隐晦提过,它们是同一条藤上长出来的。 可惜师父只怀有土、火双灵根,金葫芦用不上,所以至今没有炼制成法宝。 他是火、木、水三灵根的修士,除了烈火葫芦能使用,地养葫芦和金葫芦都用处不大。 眼下逃走是最紧要的,朝廷既然有寻找烈火葫芦的办法,未必不能找到另外两个葫芦,他不能因一时不舍功亏一篑! 把三个葫芦都放在凹槽里,廖勇再施法用石头封闭凹槽,略作处理,从表面看上去就只是普通的岩壁罢了。 收拾好后,他离开藏身的洞穴,又施法拘来湖底石头,彻底将洞穴掩埋! 上岸后,看着乖顺等候的徐丘,廖勇飞剑横空。 “走!” 火红色的剑光遁向天穹山脉,藏在暗处的秦仪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美眸里掩饰不住的期待。 “逍遥谷在哪里?事到如今,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位置吧?” 高空中,廖勇见徐丘许久辨认不出方向,语气阴森道。 他抛下了师门至宝做饵,若是寻不到逍遥谷,最后被大晟朝廷发现踪迹,那么没有烈火葫芦相助的他,可就雪上加霜了。 “前辈莫急,天穹山脉本就地势复杂,眼下又是冬季,一些容易辨认的地方都被积雪覆盖,加上我是第一次从空中俯瞰这里,辨认自然需要更多时间。”徐丘冷静回答,听他说得在理,廖勇也没再多说,只是把御空的高度降低了些,方便徐丘辨认。 再过了半个时辰,徐丘终于辨认出方向,二人飞向一处冰瀑所在。 天穹山脉无比宽广,真正的深处妖魔无数,根本没人敢靠近。 即便是在外围地带,也有些区域是禁地,盘踞着强大的妖魔。 徐丘常年进山打猎,哪些地方危险,哪里可能藏着强大的妖魔,心中有数。 他现在要去的,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计划能否顺利,终究是要赌命了! 前方冰瀑奔泻而下,银光闪烁,寒气逼人。 瀑布水滔滔,飞溅起的浪花和弥漫的水雾在两岸巉岩上迅速凝结,化作各式各样的冰挂。 “就是这里,想要前往逍遥谷,必然要经过这座冰瀑,找到这里,后面的路就好辨认了,高度再往低一些。”徐丘说道。 廖勇仔细打量下方,周围山势连绵,到了这里却好像被不知名的巨力砸出了一处凹坑,落差过大才诞生了这座瀑布,也汇聚成瀑布下方的湖泊河流。 这里的确是显眼的地标,廖勇放低高度,飞到了离冰瀑不足百丈处。 徐丘绷紧了身体,四处查看,眼神既期待又忐忑。 一年前他猎杀一头角犀时,曾误闯入这片区域。 当时瀑布附近传来了奇异的钟鸣声,吓得角犀转身就逃,就连空中路过的一群禽鸟,也纷纷坠地,竟是被那钟声震碎了心脉。 徐丘当时也不好受,在钟声之下血气逆涌,捂着耳朵也不管用,好在那钟声的主人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狼狈逃出了这片区域。 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钟声? 实在太奇怪了,徐丘受好奇心驱使,后面忍不住又接近了这里一次,一靠近特定范围,那钟声再次响起。 他立即远遁,然后攀山越岭,在一处山崖边远远眺望,才看到了此地主人的样貌。 那是一只巨大的乌龟,背上托着一座古钟,奇异极了。 托钟的妖龟是这片领地的主人,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它的安宁! “铛——” 一阵钟鸣声猝不及防的响起,恐怖的音波震荡开来,廖勇脚下飞剑灵光抖动,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怎么回事?” 廖勇惊疑不定,带着人御剑飞行本来就行动不便,此时慌乱之下,跌跌撞撞的飞向了山崖边。 一落地,廖勇猛然一把掐住了徐丘的喉咙,怀疑是他在捣鬼! “看、看那里!” 徐丘脸憋红了,忙指向冰瀑一角。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廖勇这才看到了钟声的始作俑者,一只奇怪的托着古钟的妖龟! “这是什么妖兽,从来没听说过。” 廖勇的注意力第一时间被吸引了,松开徐丘的喉咙,认真打量下方那只妖龟。 这是一头二阶妖兽,相当于人族筑基期的修士,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趁着廖勇目光都在妖龟身上,徐丘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定位符,往里面注入灵力。 廖勇几个起落,离妖龟近了一些,才发现妖龟身上哪里有什么古钟,确切的说那是它的龟壳,它的龟壳竟然长成了人族古钟的样子,并且能发出类似的钟鸣声,威力还不小。 “是一只变异妖龟,体内说不定有一丝洪荒异种的血脉。” 廖勇迅速得出判断,内心起了贪婪。 二阶妖兽的尸体大多是值钱的材料,何况是变异的二阶妖兽? 据他所知这类妖兽尸体在逍遥谷也是硬通货,若不难杀,放过可惜! 妖龟除了那钟声似乎没有其他手段,它在水中行动缓慢,看到廖勇,只是抬起头来,愤怒的张了张嘴。 廖勇试探性的一剑斩出,妖龟头立马缩了回去,飞剑落在了那形似古钟的龟壳上,溅起一堆火星。 “铛——” 钟声却因此更响亮了,恐怖的音波震荡而来,比之前威力大上许多! 廖勇只觉体内血气剧烈翻涌,猝不及防下,脸色一白,张嘴吐了口血! 远一些的徐丘修为只有炼气期,这股音波虽然不是冲他而来,但仅仅是扩散的余波也让他身体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幸亏他的肉身强度比一般的炼气后期修士都强,不然光是这样就得重伤。 “蠢货。”徐丘暗暗骂道,真不知道这廖勇是怎么活那么久的,他之前还担心廖勇不和妖兽斗选择避开赶路,没想到他那么莽,直接就朝妖龟身上最坚硬的甲壳招呼了。 吃了个小亏,廖勇谨慎了不少,御使飞剑,试图避开妖龟的龟甲,砍掉它的头颅和四肢。 这妖龟修为虽然达到了二阶,但除了那钟声没有什么其他手段,行动又缓慢,所以廖勇也不担心。 妖龟愤怒有人闯入它的领地,但对那飞来飞去的剑却没有办法,无奈之下头颅和四肢通通缩进了龟壳里! 它选择了防御,前车之鉴在那,廖勇也不敢再贸然攻击龟壳。 “可恶,如果烈火葫芦在就好了。” 廖勇想到三焰虫群,三焰虫可以顺着龟壳的缝隙钻进去,以三焰虫群的凶残,顷刻间便能破了这妖龟的防御,杀掉它一点都不费功夫。 然而现在杀不了妖龟,他也不敢耗下去,怕闹出太大动静。 他寻思着如何是好,这时,天边一道剑光飞来! 秦仪来了,她本就在后方跟踪徐丘两人,徐丘定位符有动静后,她有了精确位置,赶来这里用不了多久。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廖勇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什么,操控飞剑逆斩而上! 秦仪神色冷漠,飞剑从脚下遁出,针尖对麦芒一般,二人法力正面碰撞! 锵。锵。锵。 二人激烈斗法,看上去难分高下。 徐丘趴在崖壁上,看二人这架势,神情万分紧张。 终于来了,二人这一战的结果,将决定他的死活。 若是廖勇赢了,毫无疑问,欺骗逍遥谷的位置在前,背叛在后,廖勇必然会杀了他。 若是秦仪赢了,他能不能活,也需要看具体的情况。 之前他诓廖勇,让廖勇以为结丹真人随时可能杀来,为了活命,廖勇不会把烈火葫芦带在身上。 这一路他和廖勇寸步不离,烈火葫芦只能是藏在了卧龙村的龙湖下。 没了烈火葫芦,如果秦仪说的没错,那么廖勇已经不能操纵三焰虫,他体内的禁制暂时不会被发动,已经安全了。 倘若一切顺利,秦仪杀了廖勇,又只有他知道烈火葫芦的下落,那么他便握有了和秦仪谈判的筹码,有机会活下去! 若是秦仪生擒廖勇,廖勇遭不住逼供,说出了烈火葫芦的下落,那么他没有了价值,秦仪必然会杀人灭口! 第9章 天赋神通 想活下去那么难,不如现在就逃跑算了? 逃离这里,不管二人谁赢谁输,这样行得通吗? 徐丘内心挣扎着,他有想要趁二人战斗无暇顾及他,就这样逃走的念头。 可若这样做,他回去如何交代? 他是和秦仪一起出来的,只有他自己回去了,被别人追问怎么回答? 秦仪不仅是镇魔司的巡察使,还是郡守的千金,身份地位比他高太多了。 倘若他回去了,而秦仪没有回去,死掉了,那么一切必然要怪到他头上。 他很清楚乌山县官场的行事风格,出了事,必然是要有人担责的,到时候不管他怎么讲,秦仪没了,屎盆子只能扣他头上。 到最后,还是死路一条。 那如果先不回去,先在山里躲着,等到确定秦仪回去了,再跟着回去呢? 首先这样时间不知道会耽误多久,秦仪到时也不知道会怎么向朝廷交代自己的下落。 这么做稍有不慎还是完蛋,实在太被动了。 思来想去,就这么逃走是行不通的,想要彻底摆脱这次的危机,他必须清楚这一战的结果,才能随机应变! 二人的打斗越来越激烈,飞舞的剑光和法力波动摧毁了大量林木、岩石和冰挂。 一直缩着的妖龟不知何时又从龟壳里钻出了头,眼见又多了一名闯入者,并且把它的地盘毁得乱七八糟,妖龟的脸色越来越愤怒。 吼。 它喉间发出低沉的闷雷般的声音,背上形似古钟的龟壳沿着纹路,溢出一道又一道金光! 强横的妖力扩散开来,秦仪此时才正眼打量这头妖龟。 妖龟龟壳上金光越来越盛,最后竟幻化出了一口黄金古钟,散发出古老沧桑宏远的气息! “天赋神通?” 秦仪俏脸微惊,妖兽与妖兽是不一样的,一些身负洪荒血脉的妖兽能够施展天赋神通,这类神通往往威力强大至极! 她看得出这只妖龟变异了,可能拥有一丝洪荒异种的血脉,这也是它能晋升二阶妖兽的原因。 可没想到,它竟能施展天赋神通,只传承有些微血脉的话,绝大部分妖兽一辈子都不可能觉醒。 黄金古钟的虚影漂浮在了妖龟上空,钟体缓缓扬起,似有无形的恐怖在酝酿。 廖勇见状脸色大变,他刚刚一剑砍过这妖龟的龟壳,深知那钟鸣的可怕。 如今这妖龟竟然发动了天赋神通,威力只怕会倍增! 念及此,廖勇奋力一剑劈飞秦仪,转身就想逃跑。 秦仪冷笑,手腕一翻,三张灵符凭空出现,射向了廖勇,封死了他逃跑的空间。 一张灵符化作了熊熊烈焰,一张灵符化作了狂风,最后一张灵符则爆发出道道雷霆。 廖勇瞬间被狂暴的能量吞没,惊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二阶上品的灵符一动用就是三张,为了杀我你真是不惜血本!” 铛—— 黄金古钟的钟声也在此刻排山倒海而来! 秦仪脸色骤变,她身上有多件护身的二阶法器,甚至有一件二阶极品法器,所以刚刚才有恃无恐,想着先把廖勇给解决。 然而这钟声一出现,那无孔不入涌来的震荡之力竟似乎连二阶极品法器都防不住,那诡异的震荡之力,令她体内的气血瞬间翻涌,全身经脉像要被撕裂似的! 秦仪闷哼一声,径直飞向妖龟,想要杀掉妖龟阻止钟声继续。 妖龟怒视着她,背上的黄金古钟虚影持续摇晃,晃得更激烈了,试图将秦仪活活震碎! 咔嚓。 在恐怖的震荡之力下,秦仪护身的二阶极品法器竟然出现了裂痕! 秦仪身上紧接着爆出了血雾,面色变得扭曲痛苦。 她咬着牙,洒出了一叠灵符,灵符在空中爆发出耀眼的光彩,试图击碎钟影。 然而黄金古钟的虚影固若金汤,烈焰也好,罡风也罢,灵符的所有攻击落在上面,通通消弭于无形! 秦仪难以置信,在钟声的涤荡下终究失去了悬空的能力,坠落向了妖龟所在。 妖龟张开血盆大口,恨不得吞吃掉这个闯入它领地的人族! 唳—— 千钧一发之际,秦仪体内浮现了一道神秘古老的朱雀虚影! 它由纯粹的火焰凝聚而成,将秦仪完全包裹在了里面。 朱雀虚影瞬间贯穿了妖龟的脑袋,妖龟发出凄厉的悲鸣声,不甘的倒下了。 黄金古钟的虚影崩溃消失,秦仪的身子也摔落在了岸边,人已是昏迷不醒。 远处山崖上,徐丘口鼻全是鲜血流出,双手十指死死的扣进地面,攥出了满手的泥。 那恐怖的钟声终于结束了,徐丘挣扎着起身,只见前方从冰瀑到下游的湖河,再到四周的森林,全部像被什么碾过了一遍似的。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刚刚还激烈斗法的两人,此时纷纷倒下了。 徐丘不敢耽误,拖着受伤的躯体,第一时间爬下山,到了战场附近。 他首先看到了廖勇的尸体,廖勇这个倒霉蛋,想逃跑时被秦仪的几张灵符拖住,于是正面挨了妖龟的天赋神通。 那钟声本就难以抵御,在钟声影响下他体内又法力混乱,顿时被灵符的狂暴能量撕裂了身体,落了个尸体残缺不全的下场! 见廖勇彻彻底底死了,徐丘松了口气,又走向秦仪。 秦仪浑身是血,虽然没有廖勇那么惨,但整个人也是昏迷不醒,身上衣服都破破烂烂了,隐约可以看到一些雪白的部分。 徐丘检查了下,发现秦仪不至于重伤而死,才放下心来。 于他而言,这次赌命是不公平的,秦仪为了抓到廖勇完全不把他的死活当一回事,而他却不能任性,快意恩仇的解决此女。 身份地位就是这么好的东西,你可以随便不把人当人,别人却还不敢杀你。 徐丘冷漠的注视着秦仪,思索着接下来如何处置她。 原本只要廖勇死了,烈火葫芦就是他和秦仪交易的筹码,他已想好了如何解决问题。 可如今事情有变,秦仪也落在了他手上,他便在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若能控制秦仪,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据他所知修炼界有很多控制人的手段,可惜道院不会教他们这些,这些手段大多掌握在邪魔歪道的手里。 廖勇的三焰虫就是很好的控制人的手段,可惜控制三焰虫需要烈火葫芦,以他的修为不知道能不能操纵烈火葫芦。 而且秦仪说过,她有办法解决三焰虫,这个禁制对她是没用的。 “廖勇直接死了倒是可惜,若是半死不活,还能为我所用。” 徐丘叹了口气,若是廖勇还活着,兴许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忙控制秦仪。 禁制秘法也好,毒药也罢,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想到廖勇,徐丘又返回搜他的尸体,刚刚急着确定秦仪死活,都没动死人身上的东西。 很快,他从廖勇的尸体上找到了一个储物袋,又捡起了他的飞剑。 储物袋,这种拥有储存空间的法器可不是一般炼气期的修士能拥有的,据他所知整个乌山县,也就县太爷少数几人拥有。 飞剑是二阶中品法器,同样价值不菲。 法器一阶对应修士的炼气期,有极品和上中下品之分。 徐丘成为驻村修士,本来按照朝廷规定都会分发制式的一阶下品的法器,可县太爷以县里财政紧张为由,扣留了绝大部分驻村修士的法器,所以徐丘长期以来身上都没有一件法器。 二阶法器对应筑基期,三阶法器对应结丹期,此时得到廖勇二阶中品的飞剑,徐丘可以说是发了笔横财。 何况还有储物袋,也不知道里面还有其他什么宝贝? 地焰门就剩这么根独苗,想来廖勇的身家不会差,徐丘期待的打开储物袋,果然在里面发现了许多好东西。 “这……这是筑基丹?” 徐丘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廖勇的储物袋里修炼用的灵元丹和常见的疗伤丹药剩的不多,但竟然有一颗筑基丹! 道院学习时他从书上了解过筑基丹的样子,因此认出来后,分外震惊! 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要知道筑基丹的炼制办法只掌握在大晟朝廷手中,所有的炼丹师也都是朝廷管控,甚至筑基丹的原材料,也被严格把控。 可以说,朝廷掌握着所有修士晋级的希望,想要得到筑基丹,唯一的办法就是为朝廷效命,用功劳来换取筑基丹! 徐丘不知道廖勇的筑基丹哪里来的,但他很清楚,这颗筑基丹足以让许许多多的邪派修士抓狂,甚至一些立功无望的正派修士,也有可能对它起不该有的念头…… 徐丘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然后把廖勇的飞剑也收进了里面。 储物袋也有级别,听说高等级的储物袋不仅空间广褒,需要拥有者的神识烙印才能解开,还能屏蔽宝物的气息。 不过廖勇的储物袋很普通,总共才两丈空间,只要拿到手随便人都能打开,自然也没有什么屏蔽气息的作用。 若不是如此,他也没有必要丢掉烈火葫芦。 把廖勇的储物袋藏在了自己怀里,徐丘又返回秦仪身边,不客气的在她身上摸索。 在她身上很快也搜出了储物袋,不过她的储物袋明显比廖勇高级,竟然无法打开。 “可惜了。” 徐丘摇头,他本来想看看秦仪的储物袋里有没有什么控制人的秘法,廖勇的储物袋里东西虽然多,但并没有相关的书籍。 两人身上都没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徐丘只能暂时放弃这个念头。 拿了两个筑基上人的储物袋,大发横财,徐丘又走向妖龟的尸体。 二阶妖兽的尸体本就值钱,没有放过的道理,何况,他身上还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10章 不灭金钟 妖龟的脑袋整个都没了,脖颈处一片焦黑,除此之外,尸体倒是保存得颇为完整。 徐丘回忆起之前看到的一幕,秦仪已经昏迷,妖龟几乎已经赢了,谁想得到,秦仪的体内突然涌现一道火鸟虚影,猝不及防的爆了妖龟的头。 若非如此,凭妖龟那甲壳的坚硬和诡异,想杀掉它太难了。 徐丘避开地上的血污,双手搭在了形似古钟的龟甲上。 嗡—— 他的体内,胸腔左侧的位置,似乎有所感应,化作黑洞,莫名的产生了一股庞大的吸力! 紧接着,妖龟体内残存的妖力和庞大的血肉精华,竟顺着徐丘双手与龟甲的接触面,不可思议的涌入他的体内! 徐丘似乎早有预料,此时不慌不乱,任由庞大的妖力和血肉精华被体内黑洞疯狂吸收,妖龟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就连那坚硬的龟甲,也迅速失去光泽,就好像在瞬间经历了千百年的风化。 若是此时秦仪醒着,必然会异常震惊,一个小小的驻村修士,怎么会有这样的手段? 徐丘面色迅速涨得通红,龇牙咧嘴。“二阶妖兽果然不一般,疼死人了!” 他之前也吸收过不少妖兽,但那都是自己杀的一阶的小妖兽,像这种二阶妖兽的尸体,哪里有机会得到? 因为身怀隐龙体,曾经是道院教习的黄顺安对他寄予厚望,而他成为卧龙村的驻村修士后,整整五年,几乎不怎么修炼,一直在打猎摸鱼,黄顺安为此没少劝说。 黄顺安以为他是心灰意冷,觉得世间不公所以自暴自弃,他岂会知道,这五年来,其实徐丘从来没有放弃过自身的修炼,只是走了一条特殊的道路! 隐龙体,会抢夺拥有者修炼得来的灵气,导致拥有者境界迟滞不前。 若是家世显赫者,凭借大量的资源堆积或许能使隐龙体觉醒,成为真正的麒麟天才。 若是家世不振,亦或运气差了些,隐龙体终其一生是废体,只是个会吞资源的无底洞。 徐丘深知自己的家庭情况,当年道院为他申请修炼资源扶持失败后,他也曾沮丧颓废。 可他没有放弃,在尝试了许多办法后,发现自己的隐龙体,似乎与传闻中的隐龙体有些不一样。 传闻中的隐龙体只抢夺拥有者修炼得来的灵气,可他的隐龙体,在接触到一只拥有妖力修为的一阶小妖兽尸体后,竟然会吸收它的妖力和血肉精华! 确切的说它吸收的只是妖力,只是妖兽的血肉精华里也夹杂着妖力,在把妖兽血肉精华里的妖力也彻底吸收后,剩下的纯粹的生命精气,便会返还给他。 在发现这一点后,徐丘重新燃起了觉醒隐龙体的希望。 灵石、灵元丹、灵脉的资源他都没有,想要靠正常的资源堆积觉醒隐龙体是不可能的,但妖兽,天穹山脉里到处都是! 既然他的隐龙体连妖力也能吸收,只要他猎杀到足够多的妖兽,或许有一天也能让它觉醒! 明确了自己的修炼道路后,徐丘果断放弃了自己原先修炼的功法。 他进入道院学习后,原本修炼的是大晟通行的《聚气诀》,这《聚气诀》胜在简单易学,对于灵根没有要求,是朝廷为了大规模培养炼气修士才普及开来的。 如果正常修炼《聚气诀》,徐丘打坐积攒来的灵力大部分都会白白被隐龙体抢夺,于他没有半点帮助。 既然决定了借助妖兽来觉醒隐龙体,首先他就要拥有猎杀妖兽的本领。 修炼《聚气诀》,凭那进度慢得令人发指的修为,加上几门道院学到的法术,哪怕是一阶下品的妖兽捕捉效率也很低。 最好的办法,便是修炼一门炼体功法! 他的隐龙体在吸收妖力后,会把没用的生命精气返还给他,而这些生命精气,却是强化肉身的宝贵资源! 他的体质,注定了他炼体会比炼气快很多,而炼体带来的体魄强健,速度、力气的全面提升,也会使得他猎杀妖兽的效率大幅提升。 于是在离开道院之前,徐丘凭着过往的学习成绩,向道院兑换了一门炼体功法《妖魔诀》。 《妖魔诀》名字听着唬人,但其实不比《聚气诀》强,甚至绝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这么一门功法。 大多数妖魔的肉身天生就比人族强,它们修炼妖力魔力的法门也大都有着炼体的功效。 《妖魔诀》是人族修士抓住一些妖魔后,根据它们的身体结构,参考了妖力运功路线后,研究出来的炼体法门。 毕竟是参考妖魔造出的功法,因为人族与妖魔的身体构造毕竟有很大不同,所以修行此门功法开拓一些经脉,或者锤炼皮筋骨膜,刚开始时必然要忍受极大的痛苦。 此外,炼体需要气血充盈,想要保持强盛的气血需要吃很多的补药,这些补药并不比灵元丹便宜多少。 又要忍受痛苦,耗费资源又一样多,且炼体作为小众路线,到了筑基期很难转修合适的功法,因此选择它,还不如继续修炼《聚气诀》。 徐丘的选择很奇葩,但因为他在道院的学习成绩很好,《妖魔诀》也不是什么珍贵或禁忌的功法,所以道院传给了他。 这五年来,徐丘之所以始终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便是因为他的心思都花在了《妖魔诀》上!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极少有人知道,他现在的炼体修为堪比炼气八层,若是近身搏斗,未必不能杀掉炼气八层! 此时妖龟庞大的妖力和血肉精华尽皆涌入徐丘体内,涨得他全身经脉和骨骼剧痛。 毕竟是二阶妖兽,一身的力量实在太庞大了,倘若徐丘不是有着过去五年的积累,哪怕体内的黑洞再神奇,此时也很难承受,容易爆体而亡。 他咬牙忍受着,内心十分期待。 过去几年杀的妖兽和这妖龟比差太多了,今天吸收了妖龟的力量之后,不知他的隐龙体是否能够觉醒? 随着妖力的不断汲取,妖龟的尸体在某一刻炸成了齑粉,那形似古钟的龟甲也彻底崩溃,竟化作了一滴纯粹的金色的血液! 徐丘眼皮狂跳,这是什么,他吸收妖力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没等他多想,那一滴金色的血液也顺着他的掌心钻进了他体内! 轰隆隆!轰隆隆! 他的体内一时仿佛有无数惊雷炸响,他的耳畔恍恍惚惚间,似乎听到了远古时代蛮兽的咆哮。 久远古老苍劲的气息扑面而来,徐丘心神仿佛飘到了九天之外,飘到了亘古的岁月长河里,直到耳边传来洪钟大吕的声响。 铛—— 钟声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眼前的妖龟尸体彻底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他的周身,出现了一座黄金古钟的虚影! 黄金古钟将他的身体包裹在了里面,滴溜溜旋转着,钟身上隽刻着古老的山川鸟兽虫鱼纹路,栩栩如生,透露出一股宏大沧桑的气息。 天赋神通:不灭金钟! 徐丘觉醒了,因为那一滴金色血液的汲取,他的隐龙体终于觉醒了! 他觉醒了天赋神通! 徐丘满脸惊喜,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胸腔左侧的那个黑洞并没有消失,但此刻凝练得只有一点,就好像一颗黑色的星辰。 而与过往相同的,在吸收掉全部的妖力后,妖龟一身的血肉精华被它化为了纯粹的生命精气,涌入了徐丘四肢百骸。 徐丘深吸口气,运转《妖魔诀》,引导庞大的生命精气注入自己全身的脉骨肉筋膜。 这股生命精气之庞大,恐怕需要几个月时间才能彻底消化,完全化作自身的底蕴。 徐丘最在意的不是这个,他很快盘腿坐下,尝试运转《聚气诀》。 这一次,他从虚空中吸收了灵气后,灵气没有再被胸腔处的那颗黑星夺走,而是顺利进入了自己丹田,化作了自己的灵力! 徐丘欣喜若狂,他的身体正常了,此时他终于敢肯定,他的隐龙体真的觉醒了! 巨大的喜悦持续了很久,徐丘才渐渐冷静下来,看了看廖勇的残尸和昏迷的秦仪。 不解决眼前的问题,觉醒了隐龙体也没有意义。 而且,一个觉醒的隐龙体没有强大的背景做靠山,一旦曝光只会带来无穷的麻烦…… 认真思考了很久,徐丘起身,从秦仪的腰间摘下了代表镇魔司身份的金线玉扣。 玉扣有两枚,象征二阶巡察使,而玉扣的边缘处,则隐晦的刻着秦仪的名字。 徐丘拿走金线玉扣,随后挑了个地方挖了个坑,将廖勇的残尸扔了进去,又把金线玉扣也扔了进去,然后埋了起来。 他又简单给昏迷的秦仪包扎了下伤口,确保她不会因流血过多而死,但并未给她上任何疗伤的药物。 做完这一切,辨认了下方向,徐丘背起秦仪,朝着卧龙村的山头飞奔过去。 从秦仪带着他脱离队伍算起,已经过了一天时间,离小队约好的集合时间还剩两天。 他必须在约好的时间之前解决问题,而秦仪和廖勇这一路都是御剑飞行带着他,现在他要抱着人跑回卧龙村,时间紧迫! 第11章 交易 徐丘背着秦仪,如猎豹一般快步飞奔在山林中。 好在大雪封山人迹罕至,不需要躲躲藏藏。 旺盛的生命精气在他体内流转不息,令他不知疲惫,这一路速度快得吓人。 半夜的时候,他终于回到了卧龙村。 避开村里的灯火,徐丘来到龙湖,将秦仪放在了岸边。 以防万一,他将秦仪五花大绑,并且点了她的穴位。 之后,他跃入龙湖,寻找廖勇之前藏身的洞穴。 晚上的湖里视线太差了,加上廖勇对洞穴做了掩盖,徐丘游了几圈都没发现位置。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找不到洞穴,正说明廖勇果然把葫芦藏在了这里,这是好事,该等还得等。 好不容易挨到了早上,湖里视线变好了,徐丘再次下水,这次没找多久,便发现了洞穴的位置! 洞穴被一些重量不轻的石块挡住了,徐丘力气极大,将石头硬生生挪走后,终于进了洞穴。 洞内并没有葫芦的踪影,徐丘眉头微皱,难道猜错了? 不可能,当时时间紧迫,廖勇应该不会把葫芦藏在太远的地方。 徐丘调动体内气血,双拳带着内劲,突然向四面的岩壁疯狂挥拳! 隆隆隆。 岩壁纷纷倒塌,藏了葫芦的凹槽出现在了徐丘面前! “三个葫芦?” 徐丘愣住了,除了先前见过的烈火葫芦,廖勇竟然还藏了另外两个葫芦。 看这两个葫芦的品相,似乎不比烈火葫芦差! 徐丘想起秦仪说过的话,地焰门掌门葫真人有两大葫芦法宝,除了烈火葫芦外还有地养葫芦。 想来那黄泥葫芦就是地养葫芦了,只是还有一个铁葫芦是怎么回事? 徐丘没有多想,将三个葫芦收进储物袋内,迅速离开了湖底。 回到岸边,秦仪仍在昏迷。 过了一晚徐丘担心她身体好转会醒过来,下水前特意撕掉她伤口处的绷带,让她处于缓慢的失血状态。 他进山打猎时对付那些强大的妖兽,常常都是这样,先想办法用弓箭利刃之类让它们流血,随后就远远吊着躲着,让它们自己慢慢失血,渐渐虚弱,等到好收拾了自己再动手。 有这方面丰富的经验,让秦仪持续失血保持昏迷,但又不至于死亡不是什么难事。 刚刚在湖里不好查探,此时四下无人,龙湖天寒地冻村民一般也不会过来,徐丘于是不急,将烈火葫芦从储物袋里取出,灵识查探起它的内部情况。 拥有灵根的人只要感应到天地中的灵气,踏入炼气期后,自然而然便会产生灵识。 所谓的灵识,简单说是修士精神的延伸。 灵识最初只是能够内视,使得修士能够感应体内的情况,辅导吸收来的灵气在体内经脉中循环。 随着修士修为的提升,灵识逐渐壮大,从内而外扩散,妙用便会逐渐多起来。 不仅可以替代五感,查探周围环境,查探他人修为,还能够隔空御使法器、灵符。 据说当修士迈入筑基期,灵识蜕变为神识,操控法器、灵符的速度和精度都会达到另一个境界,也是因为如此,才能够做到御器飞行。 徐丘的修为只有炼气三层,他的灵识不强,此时查探烈火葫芦,虽能看清里面是一片自成空间的火海,看到栖息在里面的三焰虫群,但却无法与其沟通。 他又尝试着往葫芦里注入灵力,仅仅是稍微尝试,便感觉体内的灵力要被极速抽空,吓得赶紧中断。 结丹期真人的法宝,想要驱使需要强大的法力,小小炼气期修士的灵力根本不够看! 徐丘叹了口气,他体内的三焰虫禁制还在,如今拿到了烈火葫芦,可以他的修为,却连帮自己解除禁制都做不到。 法宝再好,也要自己活着才有用,何况想要使用这法宝,起码也要筑基期的修为。 他有筑基的那一天吗? 如果法宝暂时只能给自己带来麻烦,放弃也是一种价值…… 徐丘内心有了决断,再次钻入湖中,回到原来的洞里,将烈火葫芦扔在了里面! 他又大肆破坏岩壁,重点破坏了廖勇之前造的凹槽,让可能留下的痕迹都消失了。 烈火葫芦彻底埋在了水底的乱石堆里,任凭谁来看,都会以为是故意这样藏的。 回到岸上,徐丘背起秦仪,离开了卧龙村,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途经某处隐秘的山谷时,他放下秦仪,找了个位置,把身上的储物袋取下,埋了起来。 地养葫芦也好,铁葫芦也罢,放在身上暂时都不安全。 等事情进展顺利,他再回来取! 藏好储物袋后,徐丘回到秦仪身边,看着依然昏迷的她,突然冷漠道:“既然已经醒了,又何必装睡?” 昏迷中的秦仪没有任何反应,徐丘拿出一把匕首,抵在了她雪白的脖颈上。 秦仪依然没有反应,徐丘盯着她的脸庞,发现连眼睫毛都没有动一下,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他是故意诈的,实在是秦仪的修为远胜过他,他担心对方醒了后故意装昏迷自己看不出。 东西藏在哪只能他自己知道,若秦仪这一路是在装昏迷,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而为此付出的代价,极有可能就是性命! 因此,哪怕他已经给秦仪放了血,知道她醒来的概率不大,徐丘还是要试探一下。 没办法,像秦仪这样的显赫身世可以输很多次,有很多的试错成本,但出身贫寒的他输不起! 只要输了一次,便是万劫不复! 这一次他被迫卷入争端,既然无法偏安一隅,就只能入局,为自己求一线生机,为自己搏一个广大前程! 背上秦仪,徐丘又跑了很远,才在一处山洞落脚。 他停止给秦仪放血,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并且开始喂她疗伤丹药。 丹药是廖勇的储物袋里来的,徐丘本不想在这女人身上浪费,但没有办法,如果秦仪迟迟不醒,错过了事先定好的集合时辰,必会引发骚动。 来来回回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徐丘必须尽快唤醒秦仪。 廖勇的疗伤丹药效果显然不错,服下后不到片刻,秦仪苍白的脸色便开始好转。 一个时辰后,秦仪醒了过来。 美眸在短暂的恍惚后,看清了身边的人是谁,秦仪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一脸警惕的看着徐丘。 强横的法力波动从她体内散出,一动作却牵连到她的伤口,令她咳了好几口血。 “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徐丘微笑道,心中暗暗庆幸还好之前出于谨慎,一直给秦仪放血没让她醒过来,否则看这法力威压,筑基期就是筑基期,哪怕身受重伤,想杀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救了我?”秦仪秀眉一皱,慢慢回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 那妖龟的天赋神通太可怕了,她大意了,导致受了重伤,命悬一线。 最后关头,应该是她所修炼的《朱雀诀》救了她。 徐丘区区一个炼气期修士,连靠近那妖龟都很难,怎么会有那本事救她? 不过妖龟如果死了,她又重伤昏迷,徐丘没有把她丢给野外的猛兽飞禽,那也的确说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 念及此,秦仪的神色缓和许多。“廖勇呢?他死了吗?” 她真正在意的,是廖勇身上的葫芦。 当时情况混乱,廖勇想逃被自己拦住了,可她也被妖龟攻击,无暇顾及廖勇的情况。 想到妖龟那天赋神通的可怕,廖勇当时离得也很近,还被自己用了三张二阶上品的灵符强攻,下场按理说应该好不到哪去。 “死了。” 徐丘知道她想问什么,平淡的说出了早已酝酿好的说辞。“我知道烈火葫芦在哪,想要的话,我们谈谈吧。” 秦仪美眸一亮。“葫芦在你身上?” “我怎么可能带在身上?这荒郊野岭的,你若直接杀人夺宝,我不冤枉吗?”徐丘嘲讽道。 秦仪略默。 有些事心照不宣,对方既然早已看穿,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想怎么谈?” “烈火葫芦给你,但作为我的回报,你要帮我得到一颗朝廷登记在册,可以合法使用的筑基丹。” 徐丘提出了条件,秦仪意外的看着他。 对方说的很果断,显然在她醒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一切。 烈火葫芦是三阶法宝,葫芦里豢养的三焰虫群更是天地间罕见的奇虫,相比于区区一个筑基丹,这买卖她无疑赚大发了。 “筑基丹既是突破炼气期瓶颈的丹药,也是大晟维持修士体系稳定的基石。它的材料或许不那么珍贵,但想要得到合法的筑基丹,却必须经由朝廷认可,即便我是运阳郡守的女儿,也不是说给你就能给你的。”秦仪没有直接答应。 “我知道筑基丹的特殊,郡守府自然没有,不过以你的关系和人脉,自然有办法帮我顺利得到它。”徐丘道。 廖勇的储物袋里就有筑基丹,只要他能修炼到炼气圆满,突破到筑基期不是什么问题。 然而服用大晟朝廷未登记在册的筑基丹,突破成为筑基期修士的,会被直接认定为邪教修士! 到那时,他就会成为和廖勇一样的亡命之徒,被朝廷追杀。 他也可以选择隐藏修为,然而不说藏不藏得住,踏入筑基期后总要更进一步,到时需要的修炼资源更加庞大,除非他不打算再修行了,不然总会让人知道他的修为。 简而言之,在大晟皇朝,他想要在修行之路上继续走下去,无论如何都要得到朝廷的认可。 他需要的不仅是一颗有形的筑基丹,还要一颗朝廷给全天下修士安排好的,无形的筑基丹! 第12章 狗男女 烈火葫芦徐丘暂时根本无法使用,与其留在身上招惹祸事,不如将它交给秦仪。 秦仪只要收了烈火葫芦,便是做了违背朝廷律法的事,那么他们之间的事就不会暴露了。 同时,徐丘从廖勇那里得到的其他好东西,也可以安心收下了。 既然已经觉醒了隐龙体,解决了灵力被抢夺的问题,徐丘对自己的未来有信心。 他一定能突破到筑基期,既然如此,自然要未雨绸缪。 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获得一颗合法的筑基丹太难了,或许他勤勤恳恳立功,耗费十年乃至二三十年也能获得筑基丹,但那样就错过了最宝贵的修炼时间,他从廖勇那里得到的收获,也会迟迟无法洗白。 用烈火葫芦换筑基丹,既能让秦仪不杀自己,又能把她拉到同一艘船上,又能得到合法的筑基丹,又能顺利消化廖勇的其他宝物! 这一举四得的选择,没有什么好犹豫的,需要注意的,就是防止秦仪太过贪心! “三焰虫群还在烈火葫芦里吧?只要三焰虫群也在,这笔交易我答应了,筑基丹我可以帮你搞定。”秦仪深思熟虑后答应了。 “三焰虫群可以包括在交易里,不过还有个小条件,我身上三焰虫的隐患,你得帮我解决,最好现在就帮我解决。”徐丘说道,能先把禁制隐患给解决了最好,省得秦仪拿到烈火葫芦后反悔。 秦仪摇了摇头。“我之前是说过我可以解决你体内的三焰虫,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受伤不轻,若强行出手,不能把三焰虫逼出来的话,反而会使得你立即丧命。稳妥的做法还是等我拿到烈火葫芦后,只要一个命令,三焰虫就会自己从你身上钻出来。” 徐丘静静看着秦仪,不确定她说的是否为真。 如果真有风险,那么还是等对方拿到烈火葫芦后再说吧。 反正为了防止对方出尔反尔,他已经想好了后路。 “行,就这样吧,成交了。” “那可以说了吧,烈火葫芦在哪?” “先不急,我们得先赶回去和队伍集合了,否则时间到了,你我迟迟未归,会引来怀疑的。” 徐丘说着,将秦仪的储物袋扔给了她。 可惜了,秦仪的储物袋比廖勇的高级,里面的好东西说不定比廖勇多。 然而既然已经决定和秦仪合作,为了后续计划的顺利,东西不可能不还她。 秦仪接住储物袋,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衣衫破破烂烂的,而徐丘能从她身上搜走储物袋,必然少不了身体接触。 自己昏迷,对方又是怎么把她弄来这里的? 恐怕不是背,就是抱。 秦仪绝美的脸染上一片粉霞,心里颇为羞恼,可对方毕竟是救了自己,为这么点事情生气反倒是她无理。 她什么也没说,让徐丘先出去外面等着。 待到他走后,她自己重新处理了下身上的伤,从储物袋里取出上好的外敷内用药。 “血亏空得厉害,看来如果不是他,这次性命可能真没了。” 秦仪边疗伤边喃喃自语,从体内气血的亏空程度她可以看出自己先前处于何等危险的状态。 倘若不是徐丘救她,给她治疗,孤身在荒郊野岭的她必死无疑。 不是血流干而死,就是被飞禽猛兽嗅到血腥味,将她分而食之。 想想那个恐怖的情景,秦仪不寒而栗。 秦仪走出山洞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恢复了正常。 青丝如瀑,冰肌玉骨,倾国倾城。 她的外伤几乎都不见了,不知是被衣袍掩盖住了,还是她用的伤药效果出类拔萃。 “我的玉扣不见了,你有见到吗?”秦仪随口询问,镇魔司的衣服她随身备着好几套,破了换一套就是,但金丝玉扣是她的身份证明,只此一份,丢了有些麻烦。 徐丘摇了摇头,秦仪不疑有他,之前斗法过于激烈,兴许那时候掉了,或者徐丘背她的这一路不小心弄丢了,没有察觉也正常。 “走吧。” 秦仪祭出飞剑,带着徐丘破空而起,迅速赶往小队约定好的集合地。 等到他们寻回马,再赶往集合地,其他人早就到了。 见两人姗姗来迟,队伍里许多人神色都有些古怪。 本来就两人一组,还是孤男寡女,身为队长,却晚那么久才到。 刚刚先到的众人私下悄悄讨论了,询问彼此这三天有没有见过徐丘和秦仪。 虽然每组分配的搜索区域不同,但毕竟在同一片地界,搜着搜着很多人都互相碰头了,或者远远见到一面。 可问了一圈,竟然所有人都没见过秦仪和徐丘,再联想到两人晚那么久过来,不得不遐想连篇。 这两人虽然身份地位相差悬殊,但仅论外貌条件,徐丘高大帅气,若说秦仪中意,倒也未必不可能。 毕竟都是血气方刚,情感单纯的年纪,何况秦仪还小六七岁,被徐丘的甜言蜜语哄骗也不奇怪啊! “真是便宜这王八蛋了!”先前与徐丘有过节的白修文恨得牙痒痒的,低声咒骂。 三天时间的朝夕相处啊! 两人说不定躲在哪里卿卿我我,一时忘了时间了! 一些人心里想着,却也不敢乱说出来,不说秦仪的身份地位,她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筑基期修士,敢在她面前嘴巴不干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都没有任何发现吗?” 秦仪询问队员们,虽然廖勇已经死了,但她还得装模作样,继续演下去。 这种大规模的搜索不会持续太长时间,等到一直没查到廖勇的线索,再判定廖勇已经成功潜逃进山,便能结束这次的任务。 小队集合后,又与其他队伍集合。 其他队伍自然也没有发现,这种情况下只能是组织第二次的搜捕,各支队伍搜索的区域进行更换。 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第一次搜查有人没发现的地方,或许第二次搜查会有收获。 许多被缉捕的犯人都是这样被发现的,镇魔司也好,衙门也罢,许多工作都是这样枯燥乏味又实用。 当然,这一次他们注定不会有什么收获,因为廖勇已经死了。 徐丘暗暗庆幸,幸好大面积的搜查并未发现卧龙村的异常,若是他去寻找廖勇或者事后寻找烈火葫芦时刚好被搜查队发现,那么一切都完蛋了。 运气,往往非常重要。 重新分配了搜查区域,秦仪的小队再次出发,到达位置后,她再次按照两人一组分配,再次与徐丘一组。 见秦仪如此不避嫌,一些人心里的猜测越发笃定。 这对狗男女,真是好上了! 待到各组散开,秦仪迫不及待的看向徐丘。“现在可以告诉我烈火葫芦在哪了吧?” 徐丘笑道:“其实我并没有从廖勇的尸体上找到葫芦。” 秦仪的神色顿时沉了下去。“我们不是已经谈好了吗?莫非你想反悔?” 徐丘摇摇头。“你误会了,廖勇的尸体上确实没有烈火葫芦,你想想,你与他交手的时候,若是烈火葫芦在他身上,他怎么可能不拿出来用?” 秦仪自然有注意到这点,但当时只以为是廖勇还来不及动用杀手锏,当即没好气的道:“那你和我谈什么交易?” “别急,我虽然没拿到烈火葫芦,但我知道烈火葫芦大概在哪。” “别卖关子了,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我带廖勇进山之前,他先支开了我。我告诉廖勇,镇魔司可能是透过烈火葫芦锁定他的位置的,为了活命,想来廖勇不敢再随身带着葫芦。” “你为何要骗他?”秦仪秀眉一皱,思索后明白了徐丘这么说的用意,瞳孔不由得一缩。 好聪明的家伙! “我也是为了保命。”徐丘露出无奈之色。“我这么说,你应该猜到烈火葫芦可能藏在哪了吧?” 秦仪当时就在龙湖外蹲守着,徐丘被廖勇支开先从湖里出来,她也是看到了的。 “明白了,我们现在就去卧龙村。”秦仪怕再生变数。 “对不住,只能你自己去。”徐丘拒绝。 “为何?你不会是想引开我,然后逃走吧?”秦仪眼露警惕,担心徐丘会带着地焰门的传承跑路。 “我若想这么干,当时就直接杀了你了!”徐丘不客气的道,这女人脑子没有他想象的灵光。 秦仪无语,是她心急了,说了句蠢话。 “把话挑明了吧,我不信任你。我担心你拿到烈火葫芦后,会立刻杀我灭口。”徐丘目光闪烁道。 “我真想杀你,即便你不跟着去,等我拿到葫芦后催动下三焰虫的禁制,你还不是死了吗?”秦仪轻咬贝齿。 “所以接下来我要待在人多的地方,大庭广众下,你若发动禁制,我突然被烧成灰烬,必然会引人怀疑!驻村修士或许地位低微,但也是吃皇粮的,朝廷必然要彻查此事!而过去这几天我都和你单独相处,到时矛头必然对准你!”徐丘言之凿凿道。 秦仪笑了,看了看周围,眼下两人单独相处,她既然已经知道葫芦的下落,现在就杀了不行吗? 当然,她不会在这里杀徐丘,不说徐丘对她有恩,烈火葫芦没有真的到手,她不敢确定徐丘说的是真话。 万一烈火葫芦没找到,徐丘又死了,她可就真再也找不到了。 她虽然有办法探测三焰虫的位置,但只要三焰虫被收进烈火葫芦里,探测办法便失效了。 之前屡屡能追踪廖勇,是因为廖勇依赖三焰虫群的能力,常常使用它们,否则她早追丢了。 如今廖勇死了,三焰虫群待在葫芦里,就是藏在她面前,她也探测不到! 秦仪怀疑徐丘的真实意图,但能理解他的顾虑,此时最重要的是拿到烈火葫芦,她没再多说,独自御剑飞走。 见她离开了,徐丘脸上松了口气。 骑上黑毛驴,徐丘快驴加鞭,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乌山县县城! 秦仪拿到烈火葫芦后是否会信守诺言? 亦或反过来杀他灭口? 徐丘不会去赌人性,他也赌不起,他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第13章 解决隐患 与秦仪分别的时候,徐丘并没有和她商量好碰头的地点。 但在队伍重新集合的时间到之前,两人默契的回到了分别之地。 此时,已经过了两天,秦仪早找到了烈火葫芦,徐丘也从乌山县城回来了。 “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秦仪见到徐丘打趣道。 “禁制还没解决,你也还欠我筑基丹,在你履行诺言之前,我们的缘分不会结束。”徐丘气定神闲。 “这两天你去哪了?”秦仪眨了眨大眼睛,她开始对这男人感兴趣。 起初她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尽管他的姿色在男人中算是很不错,但男人最没有用的就是姿色。 拿到烈火葫芦后她仔细思考了很久,明明是左右两难的凶险局面,最后却被这男人硬生生化解了。 三焰虫只有烈火葫芦在手才能操控,她只是提了一句,对方就聪明的说服了廖勇,将葫芦扔下,使得廖勇无法再随心所欲杀他。 之后廖勇遇到那托钟妖龟,恐怕不是巧合,他是存了心思要利用妖兽摆脱危机,说不定自己和廖勇两败俱伤,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正常人在那种处境下只会想要尽快逃跑,他竟然留了下来,选择了救她! 这其中显露出来的视野和格局,根本不像是一个山野之地的修士能够拥有的。 “回了趟县城,找朋友喝酒聊天去了。”徐丘随口回答。 秦仪不是很相信这个说辞,他们明面上在执行任务呢,这个时候跑回县城可是擅离岗位,对方很谨慎,不像会干这种事。 她也不想追究,问起自己更在意的事。“我只找到了烈火葫芦,那地养葫芦,在你那里吧?” 徐丘摇了摇头。“我确实从廖勇的尸体上得到了些东西,但没见到任何葫芦。他既然把烈火葫芦藏起来了,你说的那什么地养葫芦怕是也不会留在身上,你没再找找?兴许藏在其他地方了。” 秦仪当然找过了,龙湖下面她翻了个底朝天,除了烈火葫芦外没有其他收获。 “如果地养葫芦在你身上,我愿意重金购买,你可以再提提条件。那是结丹期的法宝,你就算留在身上也没什么用,不如向我多换点好处。”秦仪试探道,观察着徐丘的神色有无异动。 徐丘深邃的眼眸没有波动。“地养葫芦我的确没有见到。” 秦仪不信,暗道这小子狡猾。 犹豫片刻,她又问道:“你说你从廖勇身上得到一些东西,可有葫真人的遗物?有没有书信之类的?” 这又是想要什么? 徐丘心里琢磨着,他一开始的判断就是秦仪想要的没有那么简单,如今烈火葫芦已经到手,她还在刨根究底,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廖勇身上多半还隐藏着其他秘密! 只是廖勇的储物袋他都查过了,并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 “什么葫真人的遗物我哪里认得出来?书信之类的也没见到,秦姑娘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说吧。”徐丘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秦仪目光一阵闪烁,这关系到一桩极大的机缘,是她想方设法要暗中杀掉廖勇的真正原因,她不可能告诉徐丘实情。 “徐丘,有些东西,不是以你的身份地位能够吞下的。你留着它,只会带来无穷的麻烦,只要你愿意对我坦诚相待,我可以向你保证,不只是筑基丹,你可以成为我秦家门客,我秦家会好好培养你,郡守府会好好培养你,你拥有的前程,不会局限于这一县之地。” 秦仪认真劝道,神色慢慢变冷,属于筑基上人的威压也在无形中压迫着徐丘,想要让他低头。 以利劝之,以势压人,大棒夹着胡萝卜,这是典型的上位者御下的手段,尽管徐丘救了秦仪一命,但她骨子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始终存在。 “有件事忘了说。” 徐丘不慌不忙,神色变得冷淡。“回县城的时候,我顺便去了趟大晟钱庄。” “去钱庄做什么?”秦仪秀眉微皱,这个时候提这个做什么,莫非徐丘把廖勇的遗物放到了钱庄里? “之前为了买县城的宅子,我向大晟钱庄贷了笔款,是以我的修士文牒做抵押的。” 秦仪听着,修士文牒是每一名修士经由道院培养结业后,朝廷都会向其颁发的身份凭证。 修士文牒对每一名大晟修士都十分重要,用它作为信用抵押,来向大晟钱庄贷款,钱庄接受很正常。 不仅是接受,相比世俗之人,修士地位超然,收入稳定,能向钱庄贷款的额度往往不低。 只是修士向钱庄贷款,往往是为了修炼资源,还在为世俗的住所发愁,徐丘的穷超出了她的想象。 “虽然用修士文牒抵押,但钱庄并不要求保管文牒,修士的身份造不了假,只需要签订合同便行。当然,你若愿意把文牒放在钱庄里,钱庄也不会拒绝。” 徐丘侃侃而谈,说的话让秦仪摸不着头绪。“你到底要说什么?” “文牒寄放在钱庄,会有专门的锁箱,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拿取。我之前发现这待遇不错,大晟钱庄那是何等地方,贵重的东西放在那比放在家里安全多了,所以我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寄放在那,说来惭愧,算是占了大晟的便宜。” 徐丘东拉西扯,秦仪都快失去耐心了,他才笑道:“这回去钱庄,我以查看修士文牒为由,顺手往里面夹了封信。” “什么信?” “一封举报信,举报你杀了廖勇。” 徐丘图穷匕见,秦仪绝美的脸神色变得难看。“你疯了吗?我若被抓,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只是文牒而已,钱庄不会注意,平时也都上着锁。当然,如果我死了,我的修士文牒必然会被提出,当钱庄的人检查文牒,就会发现我的举报信,然后交给朝廷。” 为了防止秦仪过河拆桥,杀人灭口,徐丘费了不少心思。 大晟钱庄作为皇朝货币的发行机构,不仅掌握着世俗金银的定价权,同样掌握修士灵石资源的流通。 它的地位非常超然,据说朝廷也无法干涉它的运转,直属于传说中高高在上的四圣殿。 因此,秦仪这位郡守千金的影响力在地方上再大,也不可能干涉大晟钱庄! 把举报信放在大晟钱庄,这可以成为他的护身符,让秦仪不仅不敢妄杀自己,还要想办法保护自己! 秦仪迅速从震惊中冷静下来,贝齿紧咬嘴唇。 徐丘之前不和自己走,原来是为了打这么个时间差。 这家伙实在太狡猾了,从认识开始,她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明明自己从小到大的阅历应该比对方丰富,可却被对方牢牢掌握了主动权! “你以为你说什么朝廷就会信什么吗?你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到时死就死了,谁会为了你的胡言乱语乱得罪人,给自己找麻烦?”秦仪不甘心的道。 “若无凭无据,只是一纸空谈,或许没有人会去深究,但如果我信里准确说出了廖勇埋尸的地点,廖勇的尸体旁还有你的金丝玉扣,罪证确凿,大功一件,相信不会有人和功劳过不去。”徐丘嘲讽道,这会轮到他的眼神里出现了蔑视! 秦仪的脸色霎时白了,她的玉扣原来不是丢了,这家伙一步步算计得天衣无缝! 先前骄傲得如同一只孔雀,哪怕徐丘是秦仪的救命恩人,她心里的那种优越感也不曾减轻。 然而此刻,深深的挫败感取代了一切,秦仪意识到,自己甚至整个秦家的性命,已经被这人捆绑住了。 是她杀了廖勇,只要事情暴露,朝廷必然会追查到底。 朝廷在对待邪修的问题上向来十分苛刻,不说她的的确确干了违法的事,就算只是有那念头,朝廷也会严肃处理。 她身在镇魔司,本就是暴力机关的一份子,太清楚这些门道了! 这事情一旦暴露,朝廷追查到底,如果查出她的真正心思,那么没有谁能护住她,甚至整个秦家也会遭遇灭顶之灾! 四圣殿,是绝不会允许天下任何修士有非分之想的! 秦仪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之前那压迫人的气势收敛得一干二净。 “现在帮我解除身上的禁制。” 徐丘彻底打碎了秦仪的嚣张气焰,语气不容拒绝。 秦仪生硬的点了点头,感觉像吞了苍蝇一般难受。 这算什么,即使被人说恩将仇报,即使被人鄙夷,为了那桩机缘她是豁出去了。 可结果机缘的边都没摸到,碰了一鼻子灰,成了不讲道义的鼠辈,还要被人威胁。 早知如此,还不如一来就老老实实的给徐丘解除禁制,这样也算还了对方人情。 被人刀架在脖子上才去做,本该有的情谊没有了。 秦仪取出烈火葫芦,打开葫芦口,神识微微波动。 不多时,徐丘体内的三焰虫自己钻了出来,见到那虫子飞进葫芦里,徐丘总算放下心来。 这个隐患终于解决了! 两人间的气氛很尴尬,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二人骑上马,前去与队伍集合。 第14章 地养经 接下来的日子,镇魔司组织的巡查队把乌岭、玉溪两镇翻了个底朝天,终究是没能找到关于廖勇的任何线索。 秦仪适时的提醒镇魔司的同僚,三焰虫的气息已经在乌山县内消失,廖勇恐怕已经成功进山了。 大规模的搜索行动因此结束,镇魔司无功而返。 离开之前,秦仪拒绝了县太爷酒席的热情邀约,与徐丘私下见面。 “我要走了,答应你的不会忘。来年三月,镇魔司将会招人,回去后我会举荐你参加考核,你做好准备。”秦仪开门见山道。 “加入镇魔司,就能获得筑基丹吗?”徐丘问道。 “当然不是,但加入镇魔司,你立功的机会会多很多,起码比一直当驻村修士,要更有希望拿到筑基丹。等你进了镇魔司,我会想办法助你获取足够的功劳,但丑话说在前面,举荐归举荐,考核我无法干涉,届时你的竞争对手都是各个郡道院乃至州道院的优秀学生,想在他们中脱颖而出不是件容易的事。” “郡道院和州道院的学生都会参加考核吗?”徐丘听完眉头微皱,乌山县的县道院是最低级别的道院,以前他就听说过关于上级道院的情况。 据说郡道院的师资力量、环境待遇远远胜过县道院,而州道院,更是人中龙凤才能去的地方。 乌山县的县道院,当年是因为特殊情况才设立,县道院的教习们都是从本地征召,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炼气后期。 县道院的院长倒是筑基期,由本地世家薛家的老太爷挂了个名,根本不参与教学任务。 可以说乌山县的县道院即便在县这一级别里,也属于特别差的。 而郡道院,据说教习的数量远比县道院多,而且全是筑基以上的修为。 郡道院的院长,更传闻都是结丹期的真人担任,位高权重! 至于州道院,徐丘不清楚,想来师资更为夸张。 师资力量差距极大,提供的修炼待遇也不一样,而且能进郡道院和州道院的学生,本身家庭也都是有底子的…… “镇魔司专司缉拿,要的自然都是高手,镇魔司金州总部选人,向来都是从金州州道院和各个郡道院直接挑选精英。还没有结业的学生,思想尚未被腐蚀,往往更适合成为皇朝的利剑。” “当然,州道院的学生有很多出路,他们也未必都会参加镇魔司的考核,实际竞争没有那么激烈。” “像你这样的出身和年龄,如果没有我的举荐,是根本没可能参加镇魔司的考核的。像这样的举荐机会,如果没人脉,花再高的价钱也买不来。” 秦仪解释了一番,她也知道对徐丘而言太勉强了,补充道:“当然,明年通不过的话,那就下年再试试。如果一直进不去,我会再想其他办法帮你获取筑基丹,这只是我能想到的最简单最快的办法。” 徐丘的修为太弱了,离镇魔司的考核满打满算也就剩三个月,她根本不认为他有能力通过考核。 只是拿人手短,她已经拿了烈火葫芦,自然要做点什么,特别是之前两人搞得很不愉快差点翻脸了,她也担心拖得久了,徐丘会认为她过河拆桥,准备爽约了。 因此,先举荐他去参加镇魔司考核,证明她有在想办法。 另外她还有个小心思,或许去了大地方见到各地的天才,徐丘会意识到自己的平庸,放弃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把藏起来的东西交给她…… “明白了,那就试试吧。”徐丘答应了这事,如今他隐龙体已经觉醒,他的心态也变了。 以前是没有机会,如今有机会见见更加广阔的天地,他当然不会拒绝。 “那就一言为定,等我回到郡城,立即会向上面举荐,你这边也可以先准备好户籍名册,到时会需要这些。具体情况,回去后我会书信联系你。” 秦仪与徐丘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随后秦仪就离开了。 事情告一段落,徐丘继续回到卧龙村,当他的驻村修士。 在村里待了一天,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徐丘终于按捺不住,隔天一早,独自进了天穹山脉! 他找到藏储物袋的地方,将其挖了出来。 当看到地养葫芦、铁葫芦、筑基丹等等东西都还在,徐丘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这些宝贝,都是他的了! 直到这一刻,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才有心思慢慢研究这次的收获。 取出地养葫芦,徐丘灵识缓缓探出,首先查看这件葫真人鼎鼎大名的法宝。 此物和烈火葫芦齐名,想来不比它差。 烈火葫芦的内部自成一片空间,到处都是火焰,而地养葫芦,内部同样自成空间,看上去是一片广袤的黄土地。 烈火葫芦里养着三焰虫群,而此时徐丘的灵识探查之下,发现黄土地的一角有巨大的深坑,坑里面藏着许许多多的土俑,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数量惊人! 徐丘被这规模吓了一跳,想再细看,奈何灵识不足,看不到更多细节。 “这些土俑是做什么的,恐怕有十万之数了。看来有机会的话,要打听打听关于葫真人的情报。” 徐丘思索着,查看了一圈没有其他发现,灵识正要退出,突然发现大地上有个地方在发光,一闪一闪的,似乎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那是什么?” 徐丘灵识好奇的靠近,发现是一枚土黄色的玉简。 这玉简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气息,主动从土里钻了出来! 徐丘心中一动,体内灵力顺着手注入了地养葫芦内。 嗖。 下一刻,玉简出现在了徐丘的手里。 以他的修为,想调动葫芦里那些土俑做不到,但调用这么一枚玉简不难。 何况,这玉简似乎有灵,主动提醒他它的存在,不然他可能就错过了。 徐丘拿起玉简,玉简上的古文字艰涩难懂,但此时,一股股信息却奇异的钻进了他的脑海。 地养经! 这竟然是一部古老的修行功法,必须拥有土灵根的修士才能修行。 整部古经分为五大篇,分别是地心篇、地焰篇、地矿篇、地命篇以及地海篇。 五大篇除了地心篇只需要土灵根,其余四大篇竟然额外要求具备不同的灵根。 这五大篇,以地心篇为眼,其余不分先后,皆可修行,也可以修行不止一篇。 徐丘认真看着,越看越是惊奇。 这门功法真是古怪! 一般来说,修行界的功法基本都是单属性的功法,身具多种灵根者,往往也都是选择其中一种灵根修行。 原因无他,修炼的属性越多,消耗的资源越多,需要的时间越多,境界也越难突破。 多属性的功法很少见,而这地养经,又不是纯粹的多属性功法。 它以地心篇为核心,你可以只修土系,但若你拥有五行灵根的其他四种,也可以兼修其他篇章。 而据功法所述,同修多个篇章,非但不会引发冲突,一旦学有所成,反而是相辅相成,事半功倍。 它给人的感觉,就好像那大地之母,包罗万象,兼容并蓄,深不可测! 除了五大篇正文,玉简的附录里还记载着许多秘术,这些秘术都与功法息息相关,需要修炼单篇或数篇才能练成。 比如。 观玄术,只需修炼地心篇,修成之后,立足大地之上,便可借地气看破诸多虚妄,窥视他人本源,洞彻地脉灵眼! 比如。 石化术,需修炼地心篇、地矿篇。若用来掩盖自身气息,将丹田部分石化,可以遮掩真实修为,若将血肉之躯完全石化,则其所化石头,就是高一个大境界的修士亲眼查看,也看不出破绽。 而石化还可以用来制造防御力极高的石甲,随着修为提升,石甲还可以化作玉甲,化作黄金甲,化作金刚石甲,化作陨星战甲! 再比如。 炉石炼金术,需拥有土、金、火三种灵根,同时涉猎地心篇、地矿篇和地焰篇。 此术乃孕育极致兵器之术,于石中淬火养剑,可以养出天下间一等一的,无坚不摧,无快不破的神兵利器! 附录里记载的一些秘术,能力听上去闻所未闻,威力更是强大无比,不知是否为真。 徐丘看到遁术,就连遁术,这地养经都记载了五重遁术。 第一重遁术,土遁,只需修炼地心篇,可缩地成寸,入土潜行。 这土遁徐丘听说过,乃是极难修炼的五行遁术之一。 然而土遁,却只是这地养经的第一重遁术而已。 第二重遁术,熔遁,除了地心篇外,需修炼地焰篇。 修成此遁,在土遁潜行的时候,可将地底肆意化作岩浆火海,不仅速度更快一筹,更能给敌人留下伤害。 第三重遁术,晶遁,在熔遁的基础上,可以将地底岩浆再化作金刚石等各种晶石,进一步阻碍封锁敌人,甚至创造出地下晶石迷宫,化被动为主动,将敌人彻底封困。 只是遁法,就玩出了花,复杂多变,妙用无穷。 此外,一些秘术还牵涉到了阵法、符箓、炼丹等修真百艺,并附送一些修炼诀窍。 徐丘看得咂舌,这地养经已经不能简单的用功法来形容,确切的说,是一门完整的涉及方方面面的传承! 这份传承足以从无到有培养出一个强大至极的势力,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开创的此经? 第15章 谣言那么野 徐丘发现了地养葫芦里那十万土俑的来历,应该是地养经里一门叫“撒沙成兵”的秘术搞出来的。 这门秘术参考了傀儡之道,以秘法培养而成的兵马俑,不惧任何刀枪法术,被破坏后都能化为流沙重组,甚至能化作流沙大阵,将千军万马淹没。 想要炼制这种兵马俑需要在地气浓郁的环境里经年累月培育,地养葫芦里的环境正合适,徐丘看到的那十万土俑,应该是葫真人的手笔。 只是这些兵马俑是否炼成了,徐丘不太确定,除非他学会这门秘术,才能对它们进行操控。而想要操控部分土俑,起码也要筑基期的修为。 徐丘完全被地养经里层出不穷的秘术吸引了,尽管有的看不懂,仍是如痴如醉。 不一会,他又连连摇头,满脸遗憾。“可惜了,这地髓丹的炼制方法要是早看到,就不用那么费劲的对付秦仪了。” 附录秘术里记载着一种叫做地髓丹的丹方,根据丹方所述,人食五谷杂粮,鸟兽吃自然所产,这一切皆产于大地,以秘法有针对的炼制地髓丹,可操控天下绝大多数的生灵! 这正是徐丘之前一直想要的,可惜这时候才发现,不过细细研读后也知道时间根本来不及,这地髓丹不是大路货,哪怕是最低级的丹药,也要修炼地心篇小有所成,同时要具备一定的炼丹能力。 这地髓丹让徐丘想到了三焰虫群,要控制服用了地髓丹的生灵,只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办法在地髓丹炼制的时候就混入施法者的毛发或者血液,如此一来生灵服用地髓丹后,自然而然就无法违逆施法者。 第二种办法,则是丹阵,每一颗地髓丹都有配套的丹阵,掌握丹阵就能操控。 倘若将丹阵刻入法宝之类,借这法宝就可以驱使服下地髓丹的生灵。 手握地养葫芦便能操控三焰虫群,徐丘怀疑就是用了这种办法。 地养经里的知识浩瀚如海,哪怕只粗略查看,一个月也看不完。 储存了地养经的玉简十分奇异,只要与其接触,它会像摊开画卷一样,在你的脑海里演绎各个篇章。 但或许是受限于他的修为不足,亦或者他的灵魂力量不够强大,一些涉及到高深境界的内容,就好像轻烟般虚无缥缈,难以触及。 徐丘恋恋不舍的放下玉简,再继续看下去,天都得黑了。 地养葫芦里竟然藏着这等神功,那铁葫芦呢? 徐丘又拿起铁葫芦,灵识尝试着探查。 铁葫芦内同样自成空间,不过相比烈火葫芦和地养葫芦,显得原始很多,里面空无一物,只到处透着一股锋锐无比的金气! 这是金属性的天材地宝,未经雕琢与炼化。 徐丘放下铁葫芦,从廖勇的储物袋里取出了几部秘籍,认真思索着。 这里面有地焰门的功法《地焰诀》,还有一门火属性的普通功法。 观廖勇之前的种种出手,若没猜错,那火属性的功法是廖勇的修炼功法,廖勇本人或许不具有土灵根。 原因很简单,如果他有土灵根,不说地养经,起码应该会修炼地焰门最出名的《地焰诀》。 这地焰诀徐丘看了,在见识到地养经后,他明白了这不过是从地养经地焰篇里简化归纳出的功法,虽然已经足够让人修炼到结丹境界,但比起地养经差太多了。 为何要另创一门地焰诀? 徐丘猜测,是地养经太过惊世骇俗,葫真人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而为什么是简化的地焰篇? 联想到地焰门的名字,以及那没有被炼制过的铁葫芦,可以猜想,葫真人大概是土、火双灵根! 因为有土灵根,葫真人才能修炼地养经的地心篇和地焰篇,而廖勇没有土灵根,连简化的地焰诀都修不了,也不知道以这种资质,是怎么被葫真人看中的? 徐丘哪会知道,被朝廷打压成邪魔歪道的散修们,收徒都无法光明正大,想收到满意的弟子岂是那么容易的? 许多时候,都是因缘巧合,徒弟乖巧听话,比什么资质重要多了。 “地养经应该是葫真人藏在地养葫芦里的,至于他为什么要藏,不交给廖勇,或许是因为廖勇没有土灵根,不是合适的传人,也有可能是这功法太重要,本来就一直藏着,后来情况紧急,也来不及交代。” 徐丘猜测着,廖勇没有土灵根,所以根本没能发现地养葫芦的秘密,而他机缘巧合,最终得了这地养经的造化! 机缘,机缘,徐丘在道院修行的时候,曾听先生们说过,我辈修士,一生最重要的便是机缘。 所谓的机缘,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也得不到,一切都是天注定。 徐丘对机缘之说一直不理解,此刻,突然多了几分明悟。 本来烈火葫芦交给秦仪他一直有些遗憾,但见识到了地养经方明白,地养葫芦才是最重要的,是葫真人一生传奇的源头! 倘若秦仪要的是地养葫芦,现在得到这桩大机缘的就是她了。 徐丘唏嘘,他是土、火、金三灵根,非常适合修炼地养经。 之前因为隐龙体的问题,他剑走偏锋修炼妖魔诀,如今问题解决了,转而修炼神秘强大的地养经,是显而易见的选择。 徐丘收拾了下,把两个葫芦重新放进储物袋内,然后将储物袋贴身放在衣服里兜,之后便回到了卧龙村。 接下来的日子,徐丘不再钓鱼,也没有再进山打猎。 那妖龟一身血肉精华所化的生命精气庞大,足够他消化几个月的时间。 这几个月他只需不时用妖魔诀加以引导,肉身自然会水到渠成的变强。 徐丘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地养经的修炼上。 这门逆天的功法没有让他失望,他始一修炼地心篇,当天晚上迟滞多年的修为便踏入了炼气四层,从此也算是炼气中期的修士了。 因为隐龙体抢夺灵力,徐丘在炼气三层停留多年,如今这个问题解决,可谓纵虎归山,龙归大海。 他本是三灵根的资质,修炼速度不慢,加上地养经功法强大,灵力的积攒速度焕然一新! 每一天,他都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灵力的增强,这种付出就有收获的升级感让他十分满足。 仅仅用了半个月,徐丘的修为更进一步,来到了炼气五层。 这般进展速度实在太快了,徐丘的机缘毕竟见不得光,怕引起别人怀疑。 于是,徐丘开始修炼地矿篇! 只有修炼地矿篇,才能学会附录秘术里的石化术。 这门秘术只要稍有所成,便能隐藏自身的真实修为。 徐丘本来担心仓促修炼地矿篇,会顾此失彼,得不偿失,但他很快惊奇的发现,真如地养经所述,五大篇其实是相辅相成的,他修炼地矿篇,并不耽误地心篇什么。 时间很快到了过年,徐丘本来不打算回县城。 一来驻村修士的年假不长,回去后很快就要回来。 二来地养经让他如痴如醉,他从未如此热爱修行,舍不得放下,且过完年三月份便是镇魔司的考核,到时人才济济,他可不想丢人现眼,想着在那之前日以继夜,尽量提升自身的实力。 然而秦仪的来信由信鸢带到了镇上,又被黄顺安拿来村里给他。 信上说了,她已经向上面成功举荐,但流程是要走的,徐丘这边要准备好户籍名册,向上递交。 秦仪催促他快点,盯着这个名额的人不少,他的名册早点到郡里,才能落地为安。 于是徐丘没办法,准备名册得去县城,这年是得回去过了。 “黄老,想参加镇魔司的考核,我该去哪里准备户籍名册?”徐丘询问送信来的黄顺安,他是老修士,县里衙门都熟。 黄顺安一脸古怪的看着徐丘。 “怎么了?”徐丘疑惑。 “这些天县里有传闻,说你和那镇魔司的秦姑娘不清不楚的,本来老夫还不相信,但没想到这秦姑娘竟然帮你争取了镇魔司考核的名额。” 黄顺安感慨着,欣慰的拍了拍徐丘的肩膀。“看你这么争气,我就放心了。” 不是,争气什么? 放心个鬼! 徐丘无语的看着黄顺安。 “怎么,不想承认?”黄顺安笑嘻嘻的,“老夫本来以为你窝在这山头很没出息,没想到你只是在等待机会,美男计虽然听着不好听,但像你这种家世,任何能往上爬的手段都不丢人!” 徐丘捂住了脸,外面都传了些什么东西啊? “以秦家的家世,你若能成功入赘,隐龙体消耗大量资源的问题或许就能解决了,你的天赋没有被埋没,老夫这当先生的也算没有遗憾了。”黄顺安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一黯。 “入赘?等等,这谣言那么野的吗?”徐丘憋不住了,这谣言传得也太夸张了,这么纵容下去,岂不是要说那秦仪都大肚子了? 徐丘努力向黄顺安解释清白,但黄顺安根本不信。 之前徐丘和秦仪两人单独组队,孤男寡女整天相处,就已经引得谣言四起。 如今秦仪还举荐徐丘,想让他去参加镇魔司的考核,试问镇魔司的考核机会,是普通人能得到的吗? 若说孤男寡女的那点情事是乱传的,没有点真感情的话,秦仪能举荐徐丘? 第16章 都是好人 徐丘说着说着也意识到,自己真是百口莫辩了。 难道他能说出真相不成? 与其让别人怀疑他和秦仪有什么暗地里的交易,倒不如让别人觉得他们真有男女之爱得了! 徐丘也不解释了,只向黄顺安请教相关事宜。 “参加镇魔司考核,一要审核你的身家清白,所以需调户籍名册,这个要找县里蒲主簿。二要递交申请书,申请书需赵县尉盖章确认。” “有那位秦姑娘撑腰,相信县里不敢为难你,你名册务必准备齐全了,别落东落西的。” 黄顺安逐一交代,徐丘用心记下了。 “回家过年就多待几天,多陪陪你父母。他们只是凡人,寿元不过一甲子,好好陪伴,等以后你修炼有成,想起的时候才不会后悔,心魔也更好渡。” 黄顺安改不了教书育人的习惯,又唠叨了几句才走。 他一走,徐丘也准备回县城过年了。 得知他要回家,村长牵来了黑毛驴,村民们则把大包小包的年货都往驴背上装。 徐丘拒绝不想拿,但村民们都很热情,不容他拒绝。 自从徐丘来了卧龙村,卧龙村村民们的生活环境改善了不少,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个年轻人以诚相待,村民们回应的也是淳朴良善。 于是徐丘骑着黑毛驴,带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跨过山山水水,回到了乌山县城。 乌山县城的城墙不高,青石铺砌的地面也很普通,但相比县内乌烟瘴气的各个矿镇,干净整洁太多了,这才是适合人居的地方。 过年了,街道两侧的商铺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看着来来往往嬉闹的儿童,徐丘的心情都跟着好了。 拐过大街,进入一条偏僻的小巷,徐丘回到家。 徐家小院里种着一片青竹和花花草草,虽然在县内地段不是很好,但胜在面积大,居住起来舒服,有烟火气。 徐家父母共有三名子女,徐丘是老二。 大哥徐山二十六了,干的是铁匠营生,前年刚刚讨了老婆,生了个大胖儿子。 小妹徐霖,今年十五岁,在县城的书院里读书。 徐丘牵着黑毛驴进院,一看见驴背上的大包小包,小妹徐霖高兴的跑了过来,才两岁的侄子也咿咿呀呀走了过来。 “二叔,糖糖……” 小侄子手舞足蹈,脸粉嘟嘟的,徐丘微笑着将他抱起,从驴背上顺手取了块糖饼,递给他。 “二哥你偏心!”徐霖腮帮子鼓起,不满的道:“以前你回来,都是先抱我的!” 徐霖比徐丘小整整九岁,以前小时候徐丘没少抱着她。 “多大人了,说的啥胡话。” 徐母从厨房里快步走出,瞪了瞪徐霖一眼,随后满脸欣喜的笑容。“小丘饿了吧,还有两道菜没好,等等。” 说完又赶紧跑屋里去,着急喊道:“孩他爸,小丘回来了,快去街上,打包他爱吃的粉蒸排骨,再晚点就卖完了。” “哎哎,知道了。”徐父急忙跑出,没和徐丘多说几句就赶紧出门了。 “爹,顺便给我带酱鸭回来,调料要记得。”徐霖对着院外赶忙道。 “爷啊,糖糖……”抱在怀里的小侄子也赶忙提醒,徐丘听闻忍俊不禁。 回家了就是好,徐丘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洗漱完刚好吃饭。 徐父和大哥徐山很高兴,大中午的拿了坛酒出来,与徐丘畅饮。 身为修士,又是炼体修士,徐丘的酒量根本不是一点凡酒能灌醉的,于是徐父和徐山醉倒了,徐丘还老神在在。 陪家人们吃完午饭,徐丘离开家,前往县衙。 秦仪交代的名册要尽快办妥当了,免得夜长梦多。 来到县衙,徐丘先找蒲主簿。 衙门当差得知他的来意,瞥了他一眼,随口敷衍道。“抱歉,蒲主簿已经散衙了。” “不是酉时才散衙吗?”徐丘眉头微皱,现在才申时,他是算准了时间过来的。 “蒲主簿一天有多少事要忙你知道吗?是还没散衙,但今天已经没空处理你的事了。”当差不客气的道,眼里带着点鄙夷。 这家伙哪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徐丘看对方的眼神,突然懂了,这是要好处呢。 那位蒲主簿,据说是蒲县令的堂弟,仗着这层身份,平日里办事没少吃拿卡要。 他手底下的人,自然也养成了这种习惯。 事实上整个乌山县一直都是这种风气,上到职位调动,下到津贴待遇,什么都需要钱财开路。 比如他一个驻村修士如果想调到镇上,修为不是什么关键,关键是要打点人脉。 他其实都听说过,只是在村里待久了,都快忘了这些规矩。 徐丘笑了,他不想给钱财,更不可能给灵石。 “可能我刚刚没说清楚,我这次来办户籍名册,是为了参加镇魔司的考核,郡城秦郡守那边在催,耽误不得,还请你禀告蒲主簿。”徐丘扯虎皮拉大旗。 又是镇魔司考核,又是秦郡守,当差吓了一跳,重新打量起徐丘。 “你,莫非是那徐丘?”当差问道。 “你听说过我的名字?”徐丘眉毛一扬。 当差心中腹诽,你一开口就是秦郡守、镇魔司的,不就是想让人知道你的来头吗? 装什么装啊! 那点风流事早在县城的修士圈里传开了! 当差身子挺直了不少,笑容也变得友善亲切。“原来是徐兄弟啊,既然是你,我这就去帮你问问主簿,说不定主簿愿意抽空见你呢!” 态度一下子大转弯,看着对方急匆匆跑进去的身影,徐丘暗暗感慨,背景这东西真的太好用了。 不多时,蒲主簿来了,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红光满面,笑容可亲。 “小伙子果然十分俊朗,怪不得能令郡守家的千金另眼相待啊。”蒲主簿夸赞道,徐丘礼貌问候。 两人一阵尬聊,蒲主簿拍着胸口保证。“户籍名册的事你放心,今晚就给你调出来,你明天来签字盖章就行了。” 蒲主簿很爽快,也没有提什么好处之类。 徐丘连连感谢,再聊了几句就走了。 果然,只要你足够强大,或者背景够硬,到处都是好人! 目送他离开后,当差颇为不屑的啐了一口。“就凭他也能通过镇魔司的考核?郡守千金看上又怎样,到时进不了镇魔司,秦郡守那关他能过?” 蒲主簿没理会手下的牢骚,目光闪烁了一阵,快步离去,直奔县令府上。 “大哥,你猜猜刚刚谁去了我那。” 蒲主簿径直进入书房,蒲县令正在翻看公文。 “有什么新鲜事吗?” 蒲县令看上去年近六旬,身形干瘦,留着八字胡须,眼眸里却透着一股精光。 “是乌岭镇那个叫徐丘的驻村修士,前些日子县里有一些风声,说他与秦郡守的千金在搜捕地焰门余孽的过程中孤男寡女,朝夕相处,产生了私情。”蒲主簿道。 “徐丘?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这种传言你也信?那秦仪你也见过,眼高于顶的人物,怎么可能看上一个乡野修士?”蒲县令嗤之以鼻,压根不信。 他先前想过把自家儿子介绍给那秦仪认识,若是能攀上秦家这座大山的话,自家儿子的仕途会更加顺遂。 然而那秦仪心气极高,一察觉到他的话题不对,直接就打断了,根本不给他一点面子。 他儿子好歹也是州道院的学生,那秦仪都看不上,她能看上认识几天的乡野修士? “本来我也不信啊!但今天那徐丘来办户籍名册,他要参加镇魔司的考核,是那秦仪举荐的!”蒲主簿赶忙道。 蒲县令脸上浮出诧异,终于抬起头来。“此事为真?” “千真万确!” 蒲县令沉默片刻,道:“天保在州道院也准备参加新年镇魔司的考核,所以老夫了解过,那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参加的。秦仪举荐的这个徐丘,实力很强吗?” 蒲主簿不屑摇头。“不过炼气五层的修为,按理说根本没资格参加镇魔司的考核的,也不知道那秦仪怎么想的,真看上这个人,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啊!” “炼气五层?” 蒲县令哑然失笑,紧接着露出沉吟之色。“这事不太对劲,里面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猫腻不猫腻的不清楚,大哥,重点是这人是徐丘啊!”蒲主簿提醒道。 “这人有其他我不知道的背景吗?”蒲县令还是没听懂。 “隐龙体啊!大哥,这徐丘就是当初那个隐龙体,你忘了吗?”蒲主簿再次提醒。 蒲县令的双眼骤然眯了起来,脸色冷漠。“哦,想起来了,原来是他。” “大哥,本以为这人一辈子不会有什么出息的,但他如今竟然攀上了秦家千金,倘若真让他出息了,得知了那事,免不了要报复我们啊!”蒲主簿担忧的道。 蒲县令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思索着。“修为那么低,那秦仪却还要举荐他参加镇魔司的考核,就算真的是富家千金爱上穷书生的戏码,这么做也不合理……你说那小子,他的隐龙体不会觉醒了吧?” 蒲主簿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不是说隐龙体觉醒需要大量资源吗?那小子该得的资源不是已经……” 蒲县令眼神阴寒。“不是觉醒了隐龙体,我想不出那秦仪看上他还举荐他的理由,不管真相如何,这小子留不得了!” 蒲主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不过贸然杀了他,会不会激怒秦家?” “你想多了,就算他真的觉醒了隐龙体,还没成长起来,秦家也未在他身上投入什么,突然死了,最多也就觉得可惜。” “何况,这事绝不能让人发现是我们干的,找不到凶手,与我们何干?” “户籍名册的事尽量配合这徐丘,明面上我们要让秦家挑不出毛病。等出了这年,他回去山里,路上不幸被逃犯杀掉,再正常不过了。” 蒲县令语气平淡,似乎这样的事早已驾轻就熟。 第17章 县尉吃瘪 从蒲主簿那里离开后,徐丘径直去找赵县尉。 都在县衙,两边办公的场所离得不远。 县尉负责一县治安,掌缉捕盗贼事务,镇魔司的职责也是抓捕罪犯,两者属于同一体系。 只是县尉主要负责当地世俗治安,而镇魔司只抓修行者中的罪犯,镇魔司的级别和权限很高。 徐丘身为乌山县的驻村修士,想要越级参加镇魔司的考核,正常情况下需要同一体系内的赵县尉举荐才行。 也就是举荐而已,能不能得到名额还是难说之事。 不过这次他是由镇魔司的二阶巡察使直接举荐,名额的事板上钉钉,向赵县尉递交申请书,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 哪怕赵县尉不批,秦仪那边也有办法,只不过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干这种得罪人的事。 赵县尉恰巧不在,徐丘问了下当差,听说每天下午这个点,赵县尉一般在练武场。 徐丘来到练武场,发现赵县尉正与捕快们一起操练。 他赤着上半身,露出雄壮的肌肉,双手双脚都绑缚着不知名的金属块,手握一把木剑,身上没有任何的法力波动,一个人独自对抗十几名捕快。 捕快们都是世俗武者,身手敏捷,擅使刀枪剑戟,他们似乎早已习惯了和县尉的搏斗,个个出手果断。 双方的战斗赏心悦目,充斥着男儿的热血与激情。 徐丘颇为讶异的看着,他与赵县尉不熟,对他最大的了解便是柳玉蓉这位同窗成了他的外室。 没想到赵县尉能和县衙的捕快们打成一片,这在县太爷那里可是看不到的场景。 徐丘在边上站着,趁着空隙向赵县尉禀明了来意。 赵县尉听着,突然从旁侧的兵器架上又拔出了一把木剑,扔向徐丘。 徐丘愕然接住,不知他是何用意。 “申请书嘛小问题,陪我打一场,让我满意了就给你办。”赵县尉脸上透着戏弄之色,好像在说,就凭你那点修为也想去参加镇魔司的考核? 他周围的捕快们闻言,纷纷停下了动作。 “停什么停?他加入你们一起!”赵县尉骂道。 捕快们于是继续招呼,一点力气都不敢省,而赵县尉剑法高超,以一敌十丝毫不落下风。 徐丘没想到还有这茬,犹豫着问了下。“我可以用灵力吗?” “随便你,反正都一样。”赵县尉无所谓的道。 这话激起了徐丘的怒火,虽然赵县尉是筑基期修士,但他不使用法力,只凭身体的话能强到哪里? 让他随便动用修为,还有人数优势,这要输了得多丢人? “如果这样都能输,还去参加镇魔司的考核做什么?” 徐丘明白了他的意思,握紧木剑,直直跃入人群,朝着赵县尉当头一劈! 他并没有动用灵力,但体内旺盛的气血涌动,内劲透体而出。 嘭! 赵县尉随手一格挡,本来没在意,结果脸色骤变,双脚一个踉跄,差点没当场跪下! 他慌乱间,身上挨了捕快们七八下攻击,不过并无大碍。 “你小子,力气不小啊!” 赵县尉气得牙痒痒的,这下没装到,还丢人了。 他清喝一声,一剑将捕快们的攻势弹开,又一剑刺向徐丘面门! 徐丘没正经练过什么武学,都是与妖兽厮杀搏斗出来的本能,此时把剑当刀劈,仗着一身力气,挡住赵县尉的攻击,又接连挥劈! 赵县尉平时对付捕快们,虽然没有动用修为,但他毕竟是筑基期修士,身体强度和反应速度都远超凡人,所以总是游刃有余。 然而徐丘是炼体修士,并且实力已经接近普通的炼气九层,待到把妖龟的血肉精华完全化作自身底蕴,甚至相当于炼气巅峰的水平。 这等实力的炼体修士,随便一拳就是五千斤的力气,所谓一力降十会,赵县尉在不动用修为的情况下,硬吃这等蛮横攻击,本来精妙的剑法迅速变形,周身漏洞百出。 一时,捕快们攻击变得很轻松,脸上都露出坏笑。 难得啊! 赵县尉也有吃瘪的时候! 平日里操练没少挨揍,此时借着徐丘压制住赵县尉的机会,捕快们痛快出手。 赵县尉接连挨揍,身体终是扛不住了,赶忙叫道:“停停停!这就去办申请书!” 徐丘这才停手,捕快们也识相的后退,赵县尉握剑的虎口发麻,重新审视起徐丘。“倒是小瞧你了,原来走的是炼体的路子。” “麻烦赵大人了。”徐丘客气行礼。 赵县尉扔掉木剑,穿上衣服,领着徐丘回办公的地方。 “秦姑娘如此重视你,不知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路上,赵县尉走在前,徐丘跟在后,他好奇的询问。 先前流言他也听过一些,但没当一回事,如今都举荐到镇魔司去了,这事可信度都不用想了。 “赵大人误会了,我与秦姑娘并无私情。”徐丘平淡回答。 呵呵。 赵县尉一脸信你才怪的表情,不过见徐丘不愿多说,也没再多问。 经过拐角时,迎面走来一女子,看到赵县尉,顿时满脸笑容,旋即又看到徐丘,脸色变得错愕。 “怎么,玉蓉,你们认识吗?”赵县尉好奇的询问女子。 来的正是徐丘在县道院的同窗柳玉蓉,徐丘没想到会遇见她。 之前因镇魔司在乌岭矿镇集合时,虽然远远见过,但两人并未打招呼。 “回禀赵大人,我和徐丘是县道院同年的修士。”柳玉蓉恭敬回答,在县衙里在外人面前,她向来与赵县尉保持距离,只有私底下才会唤作赵郎。 “哦,差点忘了。”赵县尉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一阵闪烁。 “徐丘,许久未见了,你来县衙做什么?”柳玉蓉大大方方的问道,她有些好奇徐丘的来意,据她所知徐丘这些年都呆在一个小山村,几乎看不到前途,她都快把他给忘了。 “他要参加新年镇魔司的考核,来这里办点手续。”不等徐丘回答,赵县尉先说了。 “参加镇魔司的考核?”柳玉蓉脸色微变,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徐丘。 “以他的修为……”柳玉蓉迟疑道,她本想脱口而出以徐丘的修为怎么可能有资格参加镇魔司的考核,但话到嘴边意识到不妥。 “别小瞧这位徐小兄弟,他在炼体上的造诣非同一般,说不定真能加入镇魔司呢。”赵县尉笑道。 “炼体?”柳玉蓉一脸茫然,徐丘什么时候走的炼体的路子了? 她突然发现,她多年未曾关注过,本以为早已没了前途的人,突然间好像又冒出来了。 “赵大人,天色不早了,还是赶紧把事办了吧。”徐丘只是对柳玉蓉笑了笑,没有多聊的意思。 赵县尉点点头,两人随即离去,留下柳玉蓉在原地,神色有些复杂。 虽然早已嫁做人妇,但在柳玉蓉的心中,其实一直有徐丘的影子。 因为,徐丘是她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年少时的悸动最是深刻,柳玉蓉本以为自己已经忘却了,没想到再见到徐丘,心神会起那么大的波澜。 当年的徐丘,清高自傲,她主动献媚,却始终对她不冷不热。 正因为如此,哪怕后面她放弃了他,仍旧觉得是心里的遗憾。 后来听说徐丘一直在小山村里沉沦,内心的遗憾才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一门心思的想和他在一起,若是真成了,哪里有现在的好日子? 可眼下,徐丘竟然要去参加镇魔司的考核? 他的命运,似乎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让柳玉蓉的内心也泛起了涟漪…… 徐丘顺利填了申请书,赵县尉也爽快的盖章确认。 没有任何刁难,之前在练武场出糗的事赵县尉也丝毫不在意,这令徐丘对这位县尉的评价提升了不少。 临走前,赵县尉还提议道:“离镇魔司的考核还有三个月时间,你要不要调到县城来?若是在县城,我可以帮忙指导你修行。” 赵县尉的提议让人受宠若惊,曾几何时,徐丘这个驻村修士想要升到镇上还得攒钱打点关系,而如今只要他一句话,赵县尉就能把他调到县城来,甚至帮忙指导他修行。 徐丘想想也就明白了,这不纯粹是因为秦仪的面子,他一旦成功加入镇魔司,哪怕只是一阶巡察使,到了地方上县尉也得给面子,两人同属一个体系,又是同乡,现在交好没有坏处。 徐丘有些心动,对于镇魔司的考核他并无把握,如果有一名筑基上人指导,或许能少走一些歪路。 可是想想他身上的秘密很多,待在卧龙村独自修炼还是更理智安全的选择。 徐丘很客气的,婉拒了赵县尉的提议,不想得罪他,也想与其交好。 赵县尉没有强求,亲自将徐丘送出了县衙。 目送徐丘离开后,赵县尉思索了一阵,进门找到柳玉蓉,让她帮忙去调徐丘在道院的个人档案。 柳玉蓉不知他是何用意,照吩咐去做。 当晚,柳玉蓉已经在床上歇息了,赵县尉坐在椅子上,翻看着关于徐丘的档案。 “《妖魔诀》,五年前徐丘离开县道院前,兑换了这门炼体功法。” “原来如此,他自知因为隐龙体修炼灵力难有寸进,转而走了炼体之道,竟还给他练出了名堂。” “这小子不简单,值得拉拢!他与县令的关系,也可以加以利用……” 赵县尉在烛光下算计着什么,柳玉蓉见一个徐丘引起了赵县尉如此重视,内心莫名的烦躁。 第18章 真相 翌日,徐丘再次去找蒲主簿。 蒲主簿非常热情,领着他在文书上签字盖章,能简化的流程都给简化了。 如此一来,户籍名册和申请书都搞定了,当天就由县里往上递交,加急送往了郡城。 重要的事情搞定,徐丘心里的石头落下,年节几天,每天除了必要的修炼外,就是陪伴家人。 这两年家里添了小侄子,白日里总是闹哄哄的,小妹徐霖也不省心,总拉着徐丘,想要出去玩。 徐丘自幼便不喜欢热闹,走上修炼路后,人就更喜清静了。 不过,年节万家灯火,这种吵吵闹闹的温馨氛围反倒让人的心神感到放松。 家是归途,徐丘漂泊在外,前番又刚经历了一次生死危机,更能体会亲情的难能可贵。 运阳郡城,郡守府。 年节都快要结束了,郡守秦啸川才风尘仆仆从外面归来。 第一时间,他见了自己的女儿秦仪。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总而言之,女儿暂时与那徐丘达成了交易。” 书房内,秦仪低着头,有些无颜面对父亲。 秦啸川面露沉思,过了好一会才叹气道:“为父以前就常提醒你,不可小瞧天下人,你现在应该深有体会了吧?” 秦仪认真点头。“这徐丘虽然是个乡野修士,但有勇有谋,我不如他。” 秦啸川摆摆手,“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记住教训就好,现在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秦仪面露犹豫,道:“爹,一旦徐丘的举报信被朝廷发现,事情不只会牵连到我,还会害了秦家。大晟钱庄在乌山县的分号不大,或许我们能找到内部的人,帮我们处理掉那封信。” 秦啸川立即摇头。 “此举不妥,虽然只是一个小小分号,但大晟钱庄一直都是四大圣地的钱袋子,各级人员培养从来不借朝廷之手,想找到合适的人突破谈何容易?” “何况,就算借人之手解决了信的问题,握住我们把柄的人无非就是从这徐丘,变成了大晟钱庄的人。” “徐丘没有背景,相比大晟钱庄的人,要更好控制,没有必要再添麻烦了。” 秦啸川说着,脸上突然流露出一丝期待之色。“三焰虫,效果如何?” 秦仪绝美的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手札里记载的果然没错,这三焰虫于我修炼《朱雀诀》大有裨益,烈火葫芦里那一大群三焰虫,足够我修炼到结丹期,并且完成体质的蜕变。” “好,好,既然如此这次冒的风险就是值得的。”秦啸川露出宽慰之色。 “可惜了地养葫芦还有葫真人的其他遗物,那徐丘口风很紧,死活不承认东西在他手上。”秦仪不甘的道。 “葫真人可能知道太微仙府的下落,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他人已经死了,他的遗物里是否有这方面的线索,也是难说之事。为父知道你的心思,但这事急不得,若这是属于你的机缘,就跑不掉。” 秦啸川对这女儿的性子十分了解,她其实不是急躁之人,这次之所以冒险暗中杀掉廖勇,留给那徐丘那么大的把柄,实在是因为这机缘的诱惑太大了。 烈火葫芦和三焰虫群是不错,但相比传说中的太微仙府,根本不算什么。 “既然得了三焰虫的机缘,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修行,这徐丘的问题,就交给为父吧。” 秦啸川看向自己的书案上,那里放着乌山县刚刚呈交上来的,徐丘的户籍名册。 秦仪本来打算把相关文书交给镇魔司的,但父亲回来了,她便先来见他。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这次败在了这小子手里,可有好好调查他的来历?” 秦啸川说着,拿起了徐丘的户籍名册,里面有他的籍贯出身、家庭情况以及道院修行的相关成绩等等。 “自然是调查过了,这人虽然只是三灵根,但竟然是罕见的隐龙体。”秦仪说道,实际上她根本不需要看户籍名册,镇魔司从乌山县撤走前,她就已经让人调查了徐丘的相关情况,知道了个大概。 “隐龙体?”秦啸川听闻,眉毛一扬,似乎想起了什么。 “是的,据说这种体质会抢夺修行者的灵气……”秦仪以为父亲不了解隐龙体,想着介绍,却见父亲突然走向了远处的书架。 那里的书架上都是父亲平日里处理的公务文书,就见他在那里翻找了起来。 “爹,怎么了吗?”秦仪有些疑惑。 秦啸川没说话,继续翻找,不多时抽出一本文书,看了看后,递给了秦仪。 秦仪接过文书,发现里面是运阳郡下辖各县历年上报的财政开支。 秦仪不解这是何意,不过想到刚刚两人在讨论徐丘,于是翻到了乌山县的开支上。 “大概七八年前吧,乌山县县令蒲克俭与乌山县县道院联名举荐,为当地一名拥有隐龙体的学生申请修炼资源扶持。” “这笔款项比较特殊,当时夏侯家又来人找过我,所以为父有印象。” 秦啸川没卖关子,指着书页上的某一列,似笑非笑道。 “那蒲县令如此爱惜人才吗?”秦仪有些意外,紧接着柳眉皱紧。“不对,那徐丘若真得到了朝廷的扶持,怎么会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若说是隐龙体吃资源实在太可怕,那这徐丘如此受县里重视,也不该只是个驻村修士啊!” 秦仪仔细查看文书,有些明白了什么,啧啧道:“三年向郡里要了三笔扶持资源,每一笔金额都不小,这县令哪里是爱才,这徐丘是他儿子不成?” 秦啸川笑道:“你还真猜对了,这扶持的资源最后就是落到了蒲克俭那儿子身上,凭着这些资源,蒲克俭的儿子才进了州道院。” 秦仪无语,没想到她随口一说还真说对了。 “这蒲克俭胆子那么肥吗?窃据他人的身份向郡里要扶持!爹,你既然知道实情,为什么还批啊?” “为父刚刚说了,夏侯家的人来找过我,这蒲克俭没什么背景,但他的夫人出自夏侯家,夏侯家在整个金州势力庞大,面子还是要给的。何况整件事各个环节他们其实都搞定了,为父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暴露也不关我的事。” “就算有点亲戚关系,夏侯家为何要帮这忙?那蒲县令的夫人难道是夏侯家嫡系所出?” “查过,只是旁系所生,当年硬要嫁给那蒲克俭,还和家里闹得不愉快呢。这其中有什么门门道道不关我们的事,事实上这种骗扶持的事很常见,官场上多的是利益交换,我们秦家也干净不到哪。” 秦仪人在镇魔司,镇魔司相比朝廷的官场要简单许多,不过各级官员的蝇营狗苟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镇魔司抓捕的对象,不乏一些与邪派修士合作的朝廷官员。 四圣殿对天下修炼资源的把控极其严格,而朝廷是相对容易获取这些资源的。 各个修行世家想要发展,免不了互通有无,骗扶持这种手段只是低级的,更高级的世家们都把自家的血脉互相安排到彼此的权势范围,结成联姻纽带,铸造坚实的阶层壁垒,轻而易举捞大钱! 这种壁垒很难渗透进去,一些上进无路的官员便会铤而走险,与那些邪魔歪道合作,以获取足够的修炼资源。 “这徐丘也够倒霉的,恐怕一直被蒙在鼓里。蒲克俭窃占的修炼资源,说不定真够他的隐龙体觉醒。”秦仪略有些同情,徐丘错过的是他修炼的黄金时光,或许进入州道院的,原本是他才对。 “没有身份背景,你以为就凭一个隐龙体,就能轻易获得扶持?说到底,这些资源本和他没什么关系,只是借了下他的名义。” 秦啸川不以为然,转而严肃道:“为父现在担心的是,本来那徐丘并不被蒲克俭放在眼里,但如今得到了你的举荐,蒲克俭有可能起杀心。” “会这样吗?”秦仪诧异。 “所谓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修士资源之争,向来更是血淋淋的。你说那徐丘有朝一日有了实力,知晓了蒲克俭的行为,能放过他吗?” “徐丘实力低微,现在又明摆着被我秦家看中,蒲克俭有必要急匆匆冒这个风险?” “仪儿,你记住,越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便越是心狠手辣,因为他们先天条件不足,如果不锱铢必较,是很难走远的。蒲克俭就是这样的人,阴狠毒辣,不会放过徐丘这个隐患的。至于我秦家的面子,哼,你不明摆着保徐丘,他大可以装糊涂!” 秦仪听完心神陡然一紧,“如果真是这样,徐丘一死,他的举报信立即就会暴露。而且徐丘身上的宝物,也有可能落在那蒲县令手上!” 秦啸川眼里闪过寒芒,他亦知其中利害。“你现在立刻修书一封,提醒徐丘小心蒲克俭。为父这边也会施压蒲克俭,不许他胆大妄为。时间上已经有些耽误了,怪我回来太晚,但愿还来得及!” 第19章 埋伏 年过完了,在打消了爹娘为他相亲的念头后,徐丘骑着黑毛驴,离开了乌山县城。 回来时驴背上驮着村民们送的大大小小的年货,离开时也驮满了父母的牵挂与祝福。 穿着徐母织的崭新的厚衣裳,行走在山水之间,徐丘思索着接下来修炼的重点。 地养经除了地心篇、地矿篇外,他又开始修炼地焰篇。 他身具土、金、火三灵根,本来就适合修炼这三大篇。 之前想着循序渐进,但对地养经的了解加深后,他深知这门功法的确是兼收并蓄,相辅相成,干脆也就三大篇一起修炼了。 附录里的观玄术,徐丘已经能够施展。 这门秘术施展之时,眼瞳深处会浮现土黄光晕,可以看到一些连灵识都察觉不到的东西。 灵识的强弱与修士的修为息息相关,一般低境界的人,是无法凭借灵识察觉出高境界人的具体修为的。 但观玄术很特别,根据地养经所述,人也好,天下各种生灵也罢,所食皆来源于大地,吃了大地所产,体内自然便有痕迹。 正所谓:食肉者勇敢而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气者神明而寿,不食者不死而神! 吃肉吃五谷杂粮的人,炼气的人,以及什么都不用吃的不死神仙,他们体内的状态是不一样的。 用俗话来讲凡人吃五谷杂粮,接地气,一眼便能看出,而修仙之人,吸收天地灵气,逐渐蜕去凡胎,便越来越不接地气。 观玄术可以看出这种状态,因此哪怕境界低微,依然可以判断出高境界之人的修为,哪怕他们特意隐藏! 徐丘初步学会了观玄术,练出了“灵眼”,灵眼是人的肉眼,他已经可以借灵眼探查他人修为,若将灵眼练到极致,便可窥探他人本源。 除了灵眼,还有“地眼”。 地眼是一种更玄乎的状态,只要立足于大地上,无须睁眼,便能察觉到一定范围内的种种一切。 这和灵识神识效果似乎又不一样,更加强大,具体如何徐丘也不清楚,毕竟他摸都没摸到门槛。 观玄双眼,只有地心篇领悟到一定程度,才能完全掌握。 此时骑在驴背上,徐丘运转灵眼,眺望远处近处的风景,别有一番体会。 灵眼中的世界是特殊的,鸟兽虫鱼、花草树木,它们与大地联系的紧密程度是不一样的。 花草树木的联系最为紧密统一,鸟兽虫鱼则形态各异。 因此灵眼一开,就好像透视一样,能清楚看到那些躲藏在树林里活动的鸟兽。 徐丘觉得很新鲜,下回进山打猎,根本不用担心被暗中的野兽袭击。 “嗯?” 不远处路旁的丛林里,徐丘的灵眼看到了一道人影,那人影躲藏在那,似乎在等待他接近。 徐丘心生警惕,放缓了黑毛驴的行进速度。 待到离得近了些,灵眼进一步探查,徐丘心神一凛。 炼气九层的修为! 竟然是一名炼气九层的修士,这等实力的人鬼鬼祟祟藏着,绝对不安好心! 徐丘不敢再前进了,不确定对方是否针对自己。 这山道偏僻,按理说劫道也不会选择在此,而这里,是他回乌岭矿镇的必经之路。 眼见毛驴速度突然变慢了,那暗中藏着的修士似乎没有多少耐心,一道身影飞扑而出,直奔徐丘! 徐丘脸色微变,跃下黑毛驴,直接往后逃跑! 来者的修为比徐丘强了不少,几个腾跃便追上了他,手里一张灵符射出。 隆! 徐丘逃跑的身影陡然凝滞住了,头顶传来巨大的压力,他的双臂努力撑起,才没有被压垮倒地! 见他跑不动了,来者又射出另一张灵符,灵符落在了徐丘身上,化作野蛮生长的荆棘,眨眼就将徐丘捆缚住了! 连续两张灵符,彻底控制住了徐丘,来者才从容落地,大步走近。 是个胡须发白的老头,面容阴鸷。 “区区一个炼气五层的小鬼,也要老夫来动手。” 徐丘警惕的注视着老头,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埋伏我?” 老头负着手,不屑道:“死到临头了,还知道那么多做什么,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徐丘还想询问,老头袖袍抬起,飞出一口弯刀法器,直取他的脖颈而来! 真是人狠话不多,杀人越货的勾当显然干的十分熟练。 徐丘双眼一寒,体内气血爆发。 铛—— 一座黄金古钟陡然自徐丘的体内浮出,将捆缚在他身上的荆棘瞬间震碎,将飞来的弯刀瞬间震飞! 恐怖的震荡之力并未消停,一下便冲到了老头面前,令他脸色大变! 离得太近了,他根本没想到两张灵符硬控下,徐丘竟然还有反抗之力! 哇。哇。 老头瞬间被震成了重伤,体内气血翻涌,连吐了几大口血,灵力都难以控制。 徐丘趁机冲了上来,一拳砸向了老头面门! 砰。 来不及灵力护体,老头的脑袋一下就被砸碎了,鲜血四溅,连给他回忆人生的时间都没有! 看着无头的尸体往后倒下,徐丘松了口气。 炼气九层的修士如果不和他近身战斗,选择用法器远距离招呼他,那他想赢可不容易,至少不可能赢得如此轻松。 他刚刚故意转身逃跑,就是想让敌人大意,好拉近彼此距离。 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的灵符颇为厉害,竟然将他给困住了。 若不是有天赋神通在,只会几门基础法术,缺乏其他斗法手段的他,绝对会被这老头玩死! “这不灭金钟的威力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徐丘喃喃道,自从觉醒天赋神通后,这还是头回在实战中运用。 关于他的天赋神通,他一直有些疑惑,因为这天赋神通,和那托钟妖龟的太相似了。 那妖龟的天赋神通极强,当时秦仪一身宝贝,都防不住钟声的力量。 妖龟行动缓慢,也没有其他攻击手段,愣是凭着这门神通,干掉了两名筑基中期! 刚刚徐丘施展自己的天赋神通,面对的是炼气九层的修士,尽管有出其不意的原因,但展现出来的威力与那妖龟太相像了。 “与其说是觉醒了天赋神通,更像是掠夺……” 徐丘内视己身,在他胸腔左侧,曾经不断掠夺他灵气的黑洞,在变成了黑星后,一直安静不动。 “有机会的话,要再试上一试。” 徐丘有些猜测,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弯下身,搜查起老头的尸体。 从老头之前的话里可以确定,他不是倒霉刚好遇上劫匪,对方是被派来杀他的。 幕后的指使者是谁? 徐丘第一个想到的是秦仪,莫非秦仪决定违背承诺? 若是如此,秦仪说不定已经解决了他举报信的麻烦,才敢这样动手! 情况若真是如此,可就糟糕了。 徐丘脸色沉凝,在老头身上摸索了一会,找到了二十几张灵符,一本制符心得,还有一块黑铁令牌。 这黑铁令牌没见过,不像是官家的,制造工艺有点简陋。 老头似乎是一名制符师,寻常修士身上不会带那么多灵符,那本制符心得也验证了这一点。 除了这些,并没有能判断老头身份的东西,刚刚直接下杀手似乎太冲动了。 然而徐丘并没有太多的斗法经验,对方修为又那么深厚,好不容易抓到的出手时机,就是再来一次,出于谨慎考虑,徐丘还是会下杀手。 随意翻了翻制符心得,上面主要描述了三种灵符的制符方法。 一是镇山符,一阶上品的土系灵符,能够对敌人施加强大压力,抑制敌人的活动范围; 二是缠缚符,一阶中品的木系灵符,能够化作荆棘,缠绕捆缚敌人。 这两种灵符应该就是之前困住徐丘的,而剩下最后一种灵符,炎枪符,一阶极品的火系灵符,威力极大,足以威胁炼气十层乃至炼气圆满的修士! 徐丘看了下搜到的二十几张灵符,其中大半是镇山符和缠缚符,炎枪符只有三张。 三张,足够对他造成致命威胁了! 徐丘不由得庆幸起来,刚刚还有点后悔没留活口,现在看来如果让老头反应过来,死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了。 天赋神通很强,不消耗灵力,还能瞬发,比法术更快,威力更大。 可想要施展它,消耗的是他的气血,气血虽然说休息后可以恢复,但短时间想支持连续施展天赋神通,不是那么容易的。 以他目前的实力,一天之内最多施展两次不灭金钟。 老头刚刚如果反应过来,第二次不灭金钟想击中他可没那么容易,自己多半要被耗死。 “对敌的经验和手段还是太少了,必须增加实战技巧,不然镇魔司的考核,很难过关。” 徐丘意识到了自己很大的缺陷,他以前都是和妖兽厮杀,而低阶妖兽没有什么脑子,攻击手段也很单一,不会妖法,所以他近战搏斗没有问题。 可修士不一样,聪明得很,斗法手段又很多,他不可能每次都出其不意。 何况他的天赋神通,暂时他不想暴露。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隐龙体已经觉醒了,那样太惹眼了。 特别他隐龙体觉醒的天赋神通不一般,那秦仪是看过妖龟天赋神通的,若是让她见到,必然多想。 徐丘直觉暴露觉醒的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参加镇魔司的考核,并不想使用天赋神通。 第20章 新仇旧恨 一把火将老头的尸体烧成了灰烬,徐丘处理了下原地留下的痕迹,便骑着黑毛驴远离了此地。 他不知道老头的来历,看着不像是官方的修士,至少不是乌山县的修士。 无论他是谁,找出谁是幕后主使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徐丘回到了乌岭矿镇,没有回卧龙村,而是先到了镇上。 他要发信鸢质问秦仪,先确定是不是对方干的。 在他心里,并不觉得秦仪会如此急不可耐出手。 如果不是秦仪派的人,情况就没想的那么糟糕。 徐丘有去大晟钱庄看看举报信还在不在的想法,但他已经远离了县城,怕回去的路上又遇袭。 乌岭矿镇比较近,镇上人口稠密,相信对方也不敢公然行凶。 来到官廨,不等徐丘借信鸢,黄顺安看到他,先把一封信递了过来。 “那么快就回镇上,怎么不多在家几天?喏,郡城信鸢送来的,那位秦姑娘的信。”黄顺安一脸欣慰笑容,这年刚过完那位秦姑娘的信就到了,看来徐丘的入赘计划大有希望啊! 徐丘没空理会黄顺安的怪表情,赶忙接过信,查看秦仪信中的内容。 这一看,他的脸色一变再变! 片刻后,徐丘长吐出一口气,神色复杂至极。 原来,当年道院的推荐信还是交上去了。 只是,给隐龙体的扶持资源,却没有落到他的身上。 而现在,因为担心丑事曝光,蒲县令很有可能会杀他! 徐丘内心怒火腾腾,当年初见蒲县令时对方的义正严词还言犹在耳。 却不想,对方转头就窃据了他的身份,为他的儿子申请了大笔的修炼资源! 三年! 整整三年的修炼资源,在他因为隐龙体吃尽了苦头的时候,蒲县令的儿子蒲天保修炼一飞冲天,最后甚至进了州道院! 占他机缘也就罢了,如今他刚有熬出头的趋势,这蒲县令又要杀他? 就因为怕丑事曝光,怕未来的他会进行报复? 时间上实在太巧了,秦仪说的徐丘信了大半,那制符师很有可能是蒲县令派来的! 徐丘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秦仪说的事他还需要最后验证。 徐丘看向黄顺安,根据秦仪信上所说,联名推荐有县道院参与其中,而黄顺安当时是县道院的教习,极有可能知道什么。 “黄老,有件事我想问你。” 徐丘把黄顺安拉到了偏僻无人处,一脸严肃的追问起当年之事。 “你,都知道了?”黄顺安神色一黯,有些无颜面对徐丘。 从黄顺安的反应,徐丘立即确定了秦仪所说不假,如此说来,蒲县令派人杀他的可能性的确极大! “当年这件事,老夫人微言轻,蒲县令权势滔天,薛院长同意了,其他教习也同意了,老夫又能做些什么?”黄顺安自嘲道,这些年里,因为这事,他对徐丘一直感到愧疚。 当年是他想要为徐丘争取资源扶持,可最后不仅没成功,因为蒲县令干的这事见不得光,蒲县令也好,乌山县的其他上层修士也罢,自然而然选择打压徐丘。 本来徐丘在县道院的成绩不错,即便没有争取到资源扶持,也不至于被扔到卧龙村那种偏僻山上。 可蒲县令不想让他有出息,他若出息了,事情败露了怎么办? 乌山县官场上的其他人物与蒲县令沆瀣一气,这件事上全都是收了好处的,他们或许不在意徐丘,但徐丘既然做了那个牺牲品,自然要牺牲到底…… “黄老,你误会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徐丘摇了摇头,突然想到黄顺安原来在县道院好好的,后面被调到了镇上。 以黄老炼气后期的修为,本来已经在县城里了,怎么会突然贬职,莫非竟与他的事有关? “当年莫非是我连累了黄老你?”徐丘深吸了口气。 黄顺安摆摆手,“你想多了,老夫只是个小人物,当年并没有勇气违逆蒲县令和薛院长。只是出了这件事后,老夫自觉在县道院当教习已经没了意思,自己愿意调到镇上的。” 黄顺安虽然否认,但徐丘心中感动。 “黄老,这些年你一直让我努力修炼,可又不告诉我这事,这是为什么?” “告诉你有什么意义吗?你若因此愤愤不平,愤世嫉俗,反倒会影响你的修炼。徐丘,人生来就是不公平的,没有背景的凡人想出人头地,尚且得付出百倍的努力,何况是我等修炼之人?” 徐丘默然,明白了黄老的良苦用心。 “你现在虽然知道了,但要继续装作不知道,不要以为有郡守千金撑腰。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你有一天走出了乌山县,你的家人也还在这里。”黄顺安提醒道,担心徐丘会冲动行事。 “就怕即便我想息事宁人,蒲县令也不打算放过我。”徐丘的眼眸深处浮现出了杀意,黄顺安说得对,如果不解决蒲县令这个麻烦,早晚他的家人也会出事! “发生什么事了吗?”黄顺安皱眉。 面对厚爱自己的先生,徐丘没有隐瞒,把路上被人埋伏的事说了。 黄顺安听闻重重叹了口气,“如果真是县太爷指使的,这可如何是好,一次不成,必然还有下一次。” 徐丘神色平静,了解了真相,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黄老不用担心,我准备离开卧龙村,回县城里去。在那里,蒲县令不敢公然杀我。” “回县城?县太爷能同意吗?” “之前赵县尉就和我谈过,想把我调回县城,只要和他说一声就行了。至于蒲县令,他会答应的。” 秦仪的书信里说了,秦郡守会施压蒲县令,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虽然她没有说清要怎么做,但徐丘相信秦郡守的能量,至少蒲县令明面上不敢再为难他了。 他担心的是诸如这一次的埋伏,他一直待在卧龙村那样偏僻荒凉的地方,容易给蒲县令可乘之机。 那里靠近天穹山脉,妖兽生乱或者逃犯杀人再正常不过了,蒲县令这么操作的话,秦郡守也不好找他麻烦。 因此,徐丘是时候离开卧龙村了,干了五年的驻村修士,是时候卸任了。 “这样也好,回县城好好准备镇魔司的考核。只要你通过考核,即便没有秦家的势力,蒲县令也不敢再对你下手。”黄顺安期待道。 接下来两人商量了下,徐丘没有再回去卧龙村,由黄顺安出面,帮忙处理卸任的后续事宜。 徐丘则避开了常走的路线,乔装打扮,换了一条路线回到县城! 第一时间,徐丘去找赵县尉,告诉他他改变了心意,想要留在县城。 赵县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笑眯眯的,似乎猜到了什么。 “麻烦赵大人帮我找个住处,另外,我想学几门合适的法术,以应对镇魔司的考核,希望赵大人能帮我取得自由进出县道院藏书阁的资格。”徐丘又提了两个要求。 回到县城后他不打算住在家里,一来家里平时比较吵闹,不适合他修行,二来他得罪了蒲县令,住在家里,家人更容易成为目标。 “徐丘,你挺不客气啊,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么多?”赵县尉有些意外,之前徐丘拒绝他的提议,他还以为对方是那种不愿欠人情的人。 这是大部分底层的通病,爱面子不想欠人人情,生怕自己还不起。 殊不知,愿意给你欠人情的,必然是你有相应的价值,人情欠来欠去,关系才能更上一层。 没想到,徐丘转眼就开窍了,愿意欠他人情了,还要求一个接一个。 他虽然猜到是怎么回事,但也不能答应得那么爽快。 “赵大人,今天你帮我,来日若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在下自然会尽力而为。”徐丘敞亮的道。 他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命运给你的每一份馈赠都会在暗中标好价格,赵县尉向他示好,无非是看在秦家的背景上。 “哈哈,痛快!小老弟,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赵县尉等的就是这话,锦上添花永远不如雪中送炭,为了未来可能的报酬,现在稍微得罪县令也没什么。 “既然你想自由进出藏书阁,不如就住在县道院的学舍吧。那里环境好,安静又安全,很适合你修炼。”赵县尉提议道。 徐丘欣然接受,他以前就住在县道院的学舍过,知道那里环境属于闹中取静,既能安心修炼,又不容易被人下黑手,的确很适合眼下的他。 “虽说你要准备考核,但毕竟领着朝廷的俸禄,到了我的麾下,有时会有任务给你。增加一些实战经验,对你参加考核也有帮助。”赵县尉又道,徐丘直接晋升驻县修士,有的人难免有意见,若是再什么都不用干,容易引起非议。 “我明白,赵大人有任务时尽管吩咐。” 徐丘接受了赵县尉的安排,当天就住进了县道院的学舍,并且获得了藏书阁的出入证。 望着曾经熟悉的道院,徐丘内心感慨,他还以为这辈子没机会再来这里了。 眼下暂时应该是安全了,他要尽快提升实力! “蒲克俭,新仇旧恨,早晚找你一起算!”徐丘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蒲县令付出代价! 第21章 法体双修 “什么,那小子住进县道院了?” 县令府邸之内,蒲县令得到消息,一脸愤怒之色。 “柴涛这个没用的东西,他一身炼气九层的修为,又有那么多灵符,怎么会连一个炼气五层的小鬼都对付不了?”蒲县令重重拍了拍桌子,越想越是生气。 蒲主簿在旁小心翼翼的,又不得不道:“大哥,我听下面的捕快们说,那徐丘似乎炼体有成,之前赵学礼都吃了点亏,那柴涛突然失去了联系,我担心……” 蒲县令听着心里咯噔一下,有想抽自己这堂弟的冲动。“你现在说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你觉得,那徐丘有能力杀了柴涛?” “柴涛是老江湖了,实力不俗,说实话炼气期内少有对手,我是不相信徐丘那毛头小子能杀了他的。但眼下明摆着,徐丘突然回城避难,必然是遭遇了什么。柴涛既然动手了,没能杀掉对方,那他恐怕就凶多吉少。”蒲主簿苦笑。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蒲县令也有所猜测,脸上不由得露出肉疼之色。 “柴涛制符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他的灵符在黑市很受欢迎,如果他人真的没了,我们从此少了一条稳定的财路!”蒲县令心里感到后悔,早知道有风险,就不该让柴涛去动手。 柴涛原本是被朝廷悬赏的邪修,逃到乌山县时被他给抓住,因为有一手制符的好手艺,他起了贪念,留下了对方的性命,并且暗中和他合作。 那么多年来,柴涛炼制的灵符已经成了他一笔重要稳定的收入,如今柴涛人没了,这收入也没了,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暗杀徐丘的事不能走漏风声,柴涛动手很合适,双方修为差距又那么大,所以他才放心交给他这事。 以往柴涛也干过这种事,没出过问题,哪里想得到,这次会在一个小鬼身上栽跟头! “赵学礼这回也是露出了马脚,竟然敢收留徐丘!我就知道,有大哥你在,他永远都是二把手,心里肯定不甘!”蒲主簿恨恨道。 “哼,赵学礼恐怕是想搭上秦家的船,以他的背景,如果不这么做,这辈子县尉差不多也就是他的极限了。现在看来,被他赌对了。”蒲县令把桌上的一封信扔给了蒲主簿。 那是运阳郡守秦啸川的来信,信中明确警告了他,不准他动徐丘,说徐丘是他秦家的人! 蒲主簿看完脸色很难看。“这秦郡守脑子没毛病吧?他女儿看上这么个破落户,他不想办法阻止,反而也要保他,难道真准备招他做女婿?” 蒲县令面露思索,“现在看来,老夫之前的猜测有可能是对的,那徐丘或许真觉醒了隐龙体,否则秦啸川没有理由保他。他若是觉醒了隐龙体,柴涛死在他手上也就合理点了。” 蒲主簿重重点头,之前他觉得大哥这猜测太虚了,但眼下种种迹象,似乎都在验证这一点。 “大哥,那现在怎么办,秦郡守明着保徐丘,那徐丘又躲进县道院,想暗杀他很困难。”蒲主簿很不甘心,这次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没成功解决徐丘这个隐患,反倒丢了蒲家一条财路。 蒲县令目中寒意森森,他又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曾经根本不放在眼里,他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前程的小子,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郡守的人! 他若真觉醒了隐龙体,又按照秦郡守给他铺的路进入镇魔司,从此一路青云,扶摇直上,早晚要回来报仇! 机缘被抢之仇,这次生死之仇,两次仇恨已经注定双方彼此不死不休! “柴涛究竟怎么死的还不清楚,或许是秦家派人暗中解决的也不一定。既然暗着没法来了,我们就明着来,试探一下那小子到底是龙是虫。”蒲县令又心生一计。 “明着来?那秦郡守那边怎么交代?”蒲主簿错愕。 “愚蠢,只要不是我们的人出手就行了。毁掉一个人有很多办法,老夫倒要看看,秦家是不是真要收这徐丘当女婿!” …… 县道院的藏书阁,徐丘已经有多年未来过了。 上次来这里,为的是《妖魔诀》。 这一次,则是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内尽量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仅是因为镇魔司的考核,更因为蒲县令这个大敌。 在门口出示了自己的证明,徐丘顺利进入了藏书阁。 县道院的藏书阁书籍种类丰富,一楼是历史人文地理等杂书,二楼开始,则主要是修士的功法、法术以及修真百艺的各类书籍。 虽说书的种类很多,但毕竟只是县级的道院,这里的功法法术也好,修真百艺也罢,涉及的领域基本不超过炼气期。 和法器、灵符一样,功法和法术也有品阶之分,炼气期功法可以称作一阶功法,基础法术也叫做一阶法术。 徐丘之前修炼的《妖魔诀》,属于炼体功法,因为修炼到极限,也就相当于炼气巅峰的水准,所以也是一阶功法。 炼体修士,因为有别于炼气士,也常常以一阶、二阶来称呼。 一阶体修对应炼气期的实力,二阶代表纯粹肉身的力量,已经达到了筑基期。 只不过,炼体修士少见,在乌山县这样的偏远县城,就更加少见了。 一些人,甚至分不清他们和世俗武者的区别。 徐丘的修为目前是炼气五层,而他的炼体造诣,却已经达到一阶后期,等到把妖龟的生命精气全部化作自身底蕴,就是一阶巅峰的体修。 他的炼气和炼体造诣差距很大,在剩下两个月的时间里,实战能力想要提升到可以通过镇魔司的考核,还得在炼体上面下功夫。 这是他请赵县尉指点之后,总结出来的一条路子。 强如赵县尉已经是筑基上人了,仍然喜欢锻炼肉身,与捕快们近身搏斗,可见法术不是万能的。 县道院的法术,也主要都是一阶法术,不仅学习要花的时间久,凭他炼气五层的实力,发挥出来的威力也有限,如何比得上那些炼气后期的修士? 徐丘身上倒是有厉害的功法秘术,地养经的传承远超炼气期的功法,看不到它的极限,而地养经附录里的秘术,更没有品阶之分。 何为秘术? 与那些分品阶的法术相比,秘术独特、强大且持久。 它并不像有品阶的法术会随着修为的提升威力逐渐乏善可陈,反而会随着修为的强大而越来越强大。 这种秘术,放在其他功法里是不传之秘,而在地养经里,有一大堆! 可惜的是,没有修为支撑,境界不到,地养经里的秘术现在照样不如他的身体好用。 徐丘径直上了二楼,越过了摆放功法、法术秘籍的书架,径直来到了二楼的角落处。 据赵县尉所说,这里存放着一些世俗武学。 乌山县这样的地方,是找不到强大的炼体法门的,但世俗武学,若是有强大的肉身支持,在炼气期阶段,照样能发挥出不俗的实力! 徐丘准备找几部武学修炼,乌山县藏书阁里找不到强大的法术,但顶级的世俗武学却是有的。 修士的天下,对世俗武夫并不在意,一些顶级武学流传甚广,被道院收藏,当成了小众的爱好。 法术修炼需要灵识辅助,境界不够注定法术修炼缓慢,而武学不一样,以徐丘一阶后期的身体素质,可以做到速成! 徐丘很快找到了摆放武学秘籍的地方,一一翻阅起来。 有拳法、脚法、轻功,也有剑法、枪法、棍法等等。 徐丘认真翻阅,寻找适合自己的顶级武学。 很快,他挑中了《元祖七十二散手》。 这门武学拳掌脚皆有涉及,复杂多变,是世俗武学集大成之作,早有名气。 “需要一把兵器来增加攻击的范围,而兵器要用好,就需要掌握相应的用法。” 徐丘思索着,想要避免被修士远距离攻击戏耍,最好也学会几门远距离攻击的法术。 但目前时间有限,他从杀死的那位制符师那里缴获了不少灵符,他已经打听过了,镇魔司的考核是灵符、法器尽皆可以使用的。 灵符很适合对付那些远距离的敌人,而中短距离,他选择一把合适的兵器就好了。 徐丘仔细翻阅起刀法、剑法、枪法、矛法等等,最后目光定格在了一部《撼岳剑法》上。 这部剑法,用的是重剑,讲究的是一力降十会,一力破万法! “重剑,攻击范围够大,这剑法,又是只要力气大就好使,就它了!” 徐丘很满意这部剑法,根据这部剑法的特点,又挑了一门身法《崩步》。 这身法不擅长辗转腾挪,胜在能瞬间横跨不短的距离,一个箭步下,眨眼就到了敌人面前。 徐丘要的就是近敌,靠近敌人后,重剑便能以势压人,狂风骤雨,想想都让人兴奋! 挑好了三门武学,徐丘满意的离开了藏书阁。 回到学舍后,从这一天开始,徐丘开始了有条不紊的修炼。 白天的早上,他专心练武,力求尽快掌握三门武学。 相比修仙功法,武学容易多了,他挑的又是适合自己的,所以每天练武半天足够了。 从下午开始到晚上,则是全身心的修炼地养经。 地心篇、地矿篇、地焰篇同时修行,每天都要占据他大量的时间。 主修功法进度绝不能落下,修为是实力的根本,徐丘不打算只当一名体修。 第22章 石化术 时间,眨眼过去了一个月。 清早,学舍后院。 徐丘赤着上半身,露出流线型的肌肉,脚步如桩,一拳一掌一脚,拆粘劈拉,演绎着元祖七十二散手的诸多变化。 仔细看,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缓慢,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拖拽了重物。 在他后方的假山上,贴着一张灵符,时刻散发着土黄色的光晕。 徐丘练武的范围就在灵符下面,在灵符带来的巨大压力下,不到一个时辰,他整个人便暴汗如雨,呼气成雾。 感觉乏了,徐丘便运转妖魔诀,这时他体内那股来源于妖龟,庞大的尚来不及完全消化的生命精气便顺着功法路线,滋养起他的四肢百骸。 在那灵符带来的压力下,生命精气的融入速度似乎大大提升! 不消片刻,疲惫感消失,徐丘整个人龙精虎猛,继续练拳。 一直练到快中午,徐丘才停下,随手揭下了假山上的灵符。 庞大的压力顿时消失,徐丘感觉身轻如燕,轻轻一跃便是三丈高。 他又双脚稍微发力,砰! 地面的青石板瞬间被他双脚震碎,而他整个人也如猎豹一般弹出,眨眼出现在了十丈之外! 崩步,这门身法徐丘已经大成。 后院里一堆碎裂的青石地板,无不在诉说他这一个月来苦修的成果。 “这镇山符实在太好用了,简直是炼体之人居家必备。” 徐丘一边感慨着,一边就在院子里用冷水冲洗暴汗的身体。 起初只是受到赵县尉的启发,赵县尉和捕快们操练的时候身上都喜欢绑缚着重物,给自己增加难度。 徐丘有样学样,但身边又没有合适的重物,绑在身上也不方便,于是想起了从那制符师身上得到的镇山符。 这镇山符能在一定范围内施加庞大的压力,用起来效果比赵县尉身上那些重物更好。 元祖七十二散手,崩步,亦或撼岳剑法,终究只是世俗武学,在徐丘强大的身体基础上,学习起来不难。 每天早上的时间只是修炼武学未免有点浪费,于是徐丘试着使用镇山符,没想到效果出类拔萃。 在镇山符的压力下练武,有非常强的炼体效果,能够帮他加速融合体内庞大的生命精气。 而生命精气的融入,又使得他体力能够迅速恢复,拥有更多的练武时间。 两者相得益彰,而且逐渐习惯了庞大的压力后,当恢复正常,他的身体感觉越来越轻盈,身手越来越敏捷。 尤其是崩步这门身法,它本是将庞大的气血聚于脚底,借助对地面施加反向的力道来达到快速移动的目的,在这种修炼环境下,它的进展飞快。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徐丘的崩步已经大成,元祖七十二散手也能够熟练施展,只有撼岳剑法因为缺乏合适的兵器,进展一般。 与此同时,他的炼体造诣也已经接近一阶巅峰,大约再有半个月时间,妖龟带来的生命精气就会完全化作他身体的潜能。 “这镇山符,和地养经附录里提到的重力符很相似,若哪一天我突破到筑基期,兴许可以研究下那重力符阵。” 徐丘想起地养经附录里的一门秘术,名为重力符阵。 所谓符阵,乃是以诸多灵符构筑阵法,从而达到恐怖的增幅威力。 重力符阵,是以二阶下品的重力符为基础,每十二张为一组,多组构筑符阵。 凭此符阵,就算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也可以轻松困杀筑基后期的修士,是越阶制敌杀敌的强大秘术。 可惜想要炼制这符阵,不仅需要制符知识,还需要阵法知识,不是那么容易的。 镇山符从效果上来看与重力符十分相似,又都是土系灵符,只是威力差上不少。 徐丘寻思着,那制符师留下的制符心得里就有镇山符的制作方法,如果他能学会炼制镇山符,后面炼制重力符应该就会容易很多。 可惜,他没有时间,当务之急还是通过镇魔司的考核,他身上的镇山符已经不少,足够派上用场,等通过考核后,有时间再学吧! 洗了个冷水澡浑身舒畅,早春的寒意侵袭不了徐丘强大的体魄。 他回到学舍,简单给自己弄了点吃的,便继续下午的修行。 地养经从天地中汲取灵气的速度很快,这一个月来,徐丘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六层,并且离六层巅峰不远。 虽说隐龙体的问题解决了,三灵根也算资质不错,但这般修为提升的速度还是太惊人了。 要知道未遇见廖勇之前,徐丘在炼气三层停留了五年时间,而没有多久,秦仪一走,他始一修炼地养经,当晚就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这之后半个月,又达到了炼气五层。 这速度已经足够让人怀疑,但因为他之前常年在卧龙村,很少和县里的修士打交道,所以发现他是炼气五层,没有多少人起疑心。 可现在,他又快修炼到六层巅峰了,只要有心之人,便会察觉到不对劲之处。 而等到去参加镇魔司的考核,秦仪看到他修为提升如此巨大,更是会猜到什么。 好在,这个问题已经解决,徐丘搬进学舍没有多久,就初步修成了石化术。 石化术,这门地养经里的秘术名字听着简单,却是需要同时修炼地心篇和地矿篇。 它拥有诸多妙用,其中之一便是隐藏修为。 石化丹田,隔绝一部分的灵力向外泄露,便能达到这种效果。 徐丘现在已经能石化丹田,若完全石化,让灵力一点都无法泄露,在旁人看来,他就只是一个凡人。 若部分泄露,则按照他的意思,可以伪装成不同层次的修为。 徐丘现在在外人面前,只展露出炼气五层的实力。 下午的修行,徐丘一般都会先修炼石化术。 此时,他的灵力从丹田里流转而出,顺着地养经的功法路线途经全身经脉,最后从穴位里发散出来。 附着在体表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在徐丘皮肤表面化作一层石质。 这层石质可防刀枪,若更厚一些,连许多法术也能防御。 若徐丘修到小成,全身内外石化,自身的气息将会完全消失,在旁人看来就只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即便高一个大境界的修士来看,也发现不了破绽。 而若大成…… 石化术想要大成,与地矿篇的进度息息相关。 地矿篇乃是对土金双灵根的开发,石化术修炼到大成水平,可以石化为任何金属,甚至是一些修仙者梦寐以求的灵矿…… 徐丘维持着体表的石化,用心揣摩着地养经的经义,就这样枯坐一下午。 待到傍晚时分,他的房门被敲响。 “徐大哥,我来收拾房间了。”屋外传来悦耳的女子声音。 徐丘于是睁开眼,眉头微皱。“前几日已经收拾过了,也不乱,今天就算了吧。” 屋外的女子名为苏欣欣,是县道院还在就读的学生。 徐丘搬进学舍后没几天,她就上门,说是院长派来,帮他处理一些生活上的杂务。 县道院的院长,是县内四大筑基修士之一的薛家老太爷。 这位薛家筑基虽然挂着院长的职位,但极少过问道院的事。 徐丘住进学舍是赵县尉安排的,薛家老太爷竟然安排人伺候他,说是要让他专心准备镇魔司的考核,着实有点出乎徐丘意料。 徐丘本想拒绝,但这苏欣欣坚持要帮忙,说是关系到她在道院的日常成绩。 无非就是收拾房间之类的杂活,徐丘想想也无所谓,何况那薛家老太爷不宜得罪,他释放善意明显有结交之意,拒绝了怕他多想。 于是这苏欣欣,几天便会来一次,收拾倒也勤快。 就是有时徐丘忙着练武,她还老要找他搭话,让他感到厌烦。 今天她来得比较晚,徐丘这个点都是在房内静修,并不想被她打扰。 “徐大哥,其实,我是有话要和你讲。” 屋外的苏欣欣见徐丘不开门,像是鼓足了勇气,轻声道。 “什么话,就在那说吧。”徐丘随口道。 “这……” 屋外的苏欣欣似乎扭捏起来,小心道:“能不能让我进去说?” “我正在修炼,你外面说也一样。”徐丘冷漠道。 屋外的苏欣欣见徐丘油盐不进,脸上闪过懊恼之色,灵机一动道:“徐大哥,其实是薛院长有话让我和你说。” 徐丘眉毛一扬,若有所思。 这女人刚刚还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不像是来办正事的。 但也不好讲,眼下他和那蒲县令已经是势不两立,不宜再得罪薛院长,多一个筑基期的敌人,路会更难走。 “进来吧。”徐丘想了下道,他倒要看看这女人想做什么。 苏欣欣于是推开门,浅笑嫣然的走了进来。 此女长相柔美,身段极细,今天穿了身凸显身段的衣裳,更似弱柳扶风,娇花照水。 她一进门,转身便将门关上,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这是何意?”徐丘双眸微眯,内心起了警惕。 “薛院长说了,他让我转述的话,不能让其他人听到。”苏欣欣微笑道,慢慢走近徐丘的床。 第23章 栽赃陷害 徐丘起身下床,做了个请的动作,随后走到桌边。 这个过程中,苏欣欣突然靠了上来,与徐丘挨得很近。 “徐大哥,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苏欣欣面带羞涩,突然张开双臂试图来抱徐丘。 徐丘身子一移,拉开了距离,冷淡道:“我们总共也没认识几天。” “有句古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以前我是不信的,可自从认识徐大哥后,我便信了这话。”苏欣欣脸艳如红霞,大胆主动道:“徐大哥,你可以抱抱我吗?” 徐丘认真看向她,“看来薛院长有话托你的事是假的。” “徐大哥真如此不解风情吗?”苏欣欣轻轻咬牙。 徐丘没再看她,耳朵动了动,隐约听到屋外有些动静。 他随即睁开灵眼,在灵眼之下,他透过学舍的墙,看到外面有许多身影躲躲藏藏的! 徐丘心中一凛,就见苏欣欣含情脉脉,突然开始要解自己的衣服。 她肩膀的肌肤刚刚露出来,徐丘眸里爆出凶光,突然抬起腿来,就是一脚! 这一脚直直踹向了苏欣欣的腹部,丝毫不带犹豫! …… “听好了,待会只要苏欣欣大声喊叫,我们立即冲进去,照着那徐丘身上就是打!” 学舍院墙外,贾良才对着一帮平日里的铁哥们说道,脸上斗志昂扬的。 在场的共有八人,听闻他的话,其中好几人面露犹豫之色。 “贾兄,不是听说那徐丘抱上了镇魔司的大腿,还有可能成为郡守的女婿吗?我们这么做,是将他往死里得罪,真的好吗?”县城内某一世家的公子哥担忧道。 “哼,你怕了吗?” 贾良才对他露出鄙夷之色。“以前在道院的恩怨就不提了,别忘了前些时日在乌岭矿镇,你还跟着我冷嘲热讽徐丘来着,以我对他的了解,此人睚眦必报,你已经得罪他了。再说了,大伙甘心吗?” 贾良才环视众人,一脸愤恨。“这徐丘算个什么东西,连寒门都算不上,就算是入赘郡守家,他也没那个资格!以前他在道院里就喜欢出风头,好不容易结业了才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这才几年,如果让他抓住这次机会,以后岂不是要狠狠踩在我们头上?” 众人闻言深有同感,心中皆是不平。 消息传开后,大伙一度都是不信的。 可那秦仪举荐徐丘参加镇魔司考核的事做不得假,一切似乎都在说明对方要飞黄腾达了。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和徐丘同年的修士,当年在县道院时就瞧他不顺眼,好不容易出了道院,凭借自家的身份背景,可以不再把这个人放在眼里。 而如今,对方攀上了那么大的背景,想想以后见面要卑躬屈膝,谨言慎行就难受! 凭什么啊,徐丘家里不过都是些泥腿子,他父母以前还要求着他们家的下人续租田地呢! “可秦家不是我们惹得起的啊。”还是有人心中犹豫,之前被贾良才叫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要来干什么,要是知道来做什么,就不来了。 贾良才瞪了他一眼,又笑着对大家道:“大伙不用担心,大家想想,徐丘在道院里非礼女学生这事一出,那秦仪还看得上他吗?就算秦仪看得上,秦郡守能招名声这么差的女婿吗?” 众人听闻恍然大悟,理是这个理,只要把徐丘名声搞臭,即便他还能去参加镇魔司的考核,秦郡守也不会再考虑他当女婿的事! “徐丘会上当吗?万一他不喜欢苏欣欣呢?”一人怀疑道。 “白痴!不管他喜不喜欢苏欣欣,苏欣欣衣服一扯,说他非礼,他就是非礼!” “不错,只要苏欣欣一喊,我们立马冲进去,有我们那么多人作证,黑的也能说成白的!这个锅,他甩不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若是打打杀杀的事他们真不擅长,但如果是这种沾脂粉气的事,他们经验丰富得很。 贾良才见众人的底气足了不少,又添了把火道:“嘿嘿,待会大家把徐丘揍一顿,把他绑了,事情坐实了,那大伙就是行侠仗义!不瞒大家,这事是蒲主簿找我帮的忙,蒲主簿背后是谁,大家都清楚。” 众人听闻眼睛纷纷一亮,心中大定。 贾良才是贾县丞的侄子,代表着贾县丞,而蒲主簿背后是蒲县令。 有这两位筑基上人的授意,他们还怕什么! 事情办好了,有功无过! “好了,大家安静,注意听动静,一有情况我们就冲进去。”贾良才躲在墙边,时不时探头查看学舍内的情况。 其他人也纷纷躲着,摩拳擦掌,一脸期待。 轰—— 突然,徐丘的房门被踢爆了,一道人影飞了出来,尘土飞扬! 怎么回事? 众人错愕,纷纷冲进学舍。 这一看,不由得吓一大跳,从房里飞出来的身影竟然是苏欣欣,她狼狈的蜷缩在地上,紧紧捂着肚子,口中鲜血连吐! 这个模样,哪里是被非礼,被人活生生揍了个半死! 众人本来已经清了清喉咙,准备大声痛斥讨伐徐丘这恶贼,没想到情况根本不一样,一时话到嘴巴都咽了回去。 徐丘不急不缓的从房内走了出来,瞥了瞥贾良才和他的一帮朋友,目光阴森。 “徐丘!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非……非礼女学生!” 贾良才酝酿了许久的说辞还是说了出来,不过看苏欣欣那样子,实在不像是被非礼…… “非礼?” 徐丘眉毛一扬,似笑非笑,扫视着众人。“这女人借着帮我打扫房间的机会,竟然偷窃我的灵石!被我发现,竟然还想动手,这才被我一脚踹了出来!”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本就是如此,众人不由得目目相觑,好家伙,他们还没栽赃,徐丘先陷害起来了。 “你胡说!”苏欣欣悲愤的道,声音尖锐,纤纤玉指指着徐丘都在颤抖,心里恨死了。 竟然有如此不知怜香惜玉的男人,她主动投怀送抱,他竟然踹她! “偷你灵石,你有灵石吗?少在那里栽赃陷害!”贾良才感觉不妙,风向这样要被徐丘带歪了。 徐丘冷漠一笑,随手从怀里拿出一块灵石,扔在了苏欣欣面前的地上。 “喏!灵石在这,这就是证据!” 贾良才等人瞪大了眼睛,这栽赃陷害一点都不加掩饰的吗? “徐丘,你把我们当白痴吗?不管怎样,今天你非礼苏欣欣,我们要把你送到县衙,接受审判!”贾良才恶毒的道。 徐丘不屑的目光扫过贾良才,又一一看向他身边的其他世家子弟。 “没想到,还是团伙作案。你们一群人先是派人偷窃,现在又想抢劫,我大晟的律法容不下你们!” 徐丘义正辞严,陡然向前迈出一脚,崩步落下。 砰! 青石地板炸成了齑粉,徐丘瞬间一个箭步拉近距离,已经到了贾良才身前! 贾良才脸色大变,声音嗫嚅。“徐丘丘丘……你敢行凶不成!” 徐丘二话不说,一脚踹中贾良才的大腿。 咔嚓! 骨裂的声响传来,贾良才发出惨叫! “徐丘!我要废了……” 贾良才目眦欲裂,“你”字还没说出口,徐丘随手一巴掌已是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他的半张脸瞬间肿胀,嘴巴混着血水吐出了几颗牙齿! 其他人看到徐丘那么狠,都是吓了一跳,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徐丘又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啊!” “娘啊!” “徐丘,误会,都是误会啊——” 哭天喊地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徐丘没有放过一人。 这些人既然想整死他,今天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徐丘!我要你的命!” 贾良才眼看徐丘一个人就把他们打得七零八落,抓狂的从怀里取出两张爆炸符,扔了过去。 徐丘一个崩步就避开了,爆炸符炸毁了学舍的围墙,许多学生被巨大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徐丘知道事情要闹大,绝不能让贾良才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几步又到了他面前,一巴掌把他另外半张脸也给抽肿了! 这下,贾良才脸和嘴巴肿得根本说不了话,一条腿还折断了,拖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那景象说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徐丘把所有人收拾了一顿,并未要他们的命。 大晟皇朝的律法在那,他身为朝廷修士岂能知法犯法? 给足教训就行了,在场八个人加上被一脚踹伤内脏的苏欣欣,没有人站得起来。 周围很快围了很多人,议论纷纷。 徐丘站在原地,静静等待县衙的人过来。 他早就觉得苏欣欣有些不对劲,看到贾良才后,便明白了一切是怎么回事。 这种歹毒下作的伎俩,贾良才的确干得出来,但若说这背后没有人煽风点火,他不相信。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看看对方想怎么办。 现场的这情况,怎么也和非礼扯不上关系,他倒要看看对方还要怎么给自己安罪名? 如今有秦家这座靠山,徐丘知道哪怕是县令,也不敢给自己胡乱安罪名,需要有足够的证据! 徐丘等了许久,蒲县令并没有出现,赵县尉也没有来。 倒是贾县丞,神色难看的姗姗来迟。 第24章 贾县丞 不似蒲县令瘦骨嶙峋,也不像赵县尉身材魁梧,贾县丞中等身材,略有些发福,看上去很普通。 徐丘以前也见过他,他平日里总是慈眉善目,笑容温和,给人的感觉平易近人。 然而今天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带着一群驻县修士把徐丘等人围了起来。 “怎么回事?”贾县丞眸光直直落在徐丘身上,只有徐丘是站着的,其他人都倒在地上哀嚎。 贾良才看到自己大伯,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情绪激动的爬着,嘴里呜呜哇哇,话说得含糊不清,根本听不懂。 贾县丞没理他,只是看着徐丘,又指了一圈周围。“事情闹得那么大,需要一个交代。” 徐丘指了指苏欣欣还有地上的灵石,平静回答:“她偷我灵石,被我给发现了,于是我们打了起来。” “你胡说……”苏欣欣着急的想反驳,但对上徐丘的眼神,却莫名害怕,声音不自觉小了下去。 刚刚徐丘打人那股狠劲着实镇住她了,很后悔听别人的话做这件事! “那他们呢?他们也偷你东西了?”贾县丞指了指贾良才等人。 “这倒没有。” 徐丘看着贾县丞,若有所思,这会倒是没有说贾良才等人抢劫他,而是改了口吻。“贾良才喜欢这苏欣欣,见我伤了她,便带他这些朋友找我麻烦,我迫于无奈只能反击。” 贾良才听到这话眼睛瞪圆了,着急的直摇头。 “这么说来,是误会一场?”贾县丞的神色逐渐缓和。 徐丘看了眼贾良才,明白了,点头道:“的确算是误会。” 贾县丞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落入周围人群的耳朵里。“就算是误会,你把人伤得那么重也过了!来人,把所有人都带回去,查清楚事情经过!” 随他而来的驻县修士们顿时领命,眼力好使的此刻呵斥人群,让他们即刻散去,不要影响道院正常的教学秩序。 于是人群很快散了,贾良才等人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被担架担着,跟着贾县丞出了道院。 徐丘也跟着,心里并不担忧。 如果今天来的人是蒲县令,那么事情恐怕不好收场,他既然干了这事,就一定会让自己遭罪。 可他没有来,来的是贾县丞,这事就值得玩味了。 徐丘刚开始还摸不透贾县丞会怎么处理这事,是否会替自己侄子出气,但随着他刚刚一句误会定论,徐丘就知道,这事情算是过去了。 贾良才,挨打只是白挨打,他做的这破事贾县丞事前根本不知道! 离开道院,刚过了一条街,贾县丞就回头看了徐丘一眼。“你可以回去了。” 这就放了? 贾良才很震惊,他的狐朋狗友们也很吃惊,苏欣欣则是变得惊恐。 徐丘就这么放走,岂不是无罪释放? 这么说来,有罪的是她? “大伯……”贾良才好不容易发音准确。 “给我闭嘴!” 贾县丞冷漠的目光一一扫过贾良才等人,看得他们低头不敢对视了,才对身边人道:“这些蠢东西哪里来的送回哪里去,告诉他们家里人,医药费自理,别再挑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大人,这女学生怎么处置?” “按盗窃罪,扔进牢里去。” 手下们遵命行事,贾良才等人一时像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心中悲愤,又不敢多言! “冤枉啊!大人,我冤枉啊!”苏欣欣彻底慌了,哭喊着求贾县丞手下留情,可惜没用,很快人就被带走了。 徐丘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笑容,朝着贾县丞行了一礼。“贾大人英明。” 说完他转身离开,心里如释重负。 今天算是有惊无险,还好他从头到尾算是应对得当。 非礼女学生这种事,一旦扯上了闹大了是解释不清的,这是此局凶险令人作呕之处。 非礼变打架斗殴,事情反倒好解决。 贾县丞来了后,他及时改口,没有再说什么抢劫,这也使得贾县丞有处理的余地,事情才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最后整件事背锅的只有苏欣欣,世家子弟不能动,他这个有秦家背景的也不能动,倒霉的当然是苏欣欣这平民的孩子! 苏欣欣可怜吗? 不可怜! 咎由自取,活该! 徐丘走了,贾县丞也走了,贾府管家带着受伤的贾良才回府。 待到处理好伤口,贾良才脸消肿了,能说话了,第一时间就被贾县丞叫去,破口大骂。 “愚蠢的狗东西!做这种事一点都不和家里商量,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贾良才心胆俱颤,跪在地上磕头。“大伯,我错了,是我一时被蒲主簿蒙蔽,以为这样做对家里好,以至于犯下大错!” “对家里好?你干的这破事还是为了我贾家不成?”贾县丞气急而笑,倒要看看这侄儿怎么狡辩。 “蒲主簿对我说,这徐丘与我有过节,若是让他起势了,来日必定对我贾家不利。而且那赵县尉,现在明显在交好徐丘,想通过他巴结郡城秦家!如果让赵县尉成功了,他就稳稳压住大伯你了啊!”贾良才努力解释。 县丞和县尉,本是同一级别的官职,都算是县令的副手。 可因为县尉实权更大,所以乌山县长期以来,二把手都是赵县尉。 这使得在很多事情上贾县丞的影响力弱了不少,贾家子弟对此早有不满。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你这是为了我?” 贾县丞额头青筋暴起,突然一脚就踹翻了自己侄儿。 “你当我是傻子吗?你是为了我贾家吗?还不是为了那个女人!那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被赵学礼抢女人的事!” 贾良才被踢得连连求饶,眼里满是不甘的泪水。 “大伯,对,我是不想赵学礼好过!真让他攀上秦家的话,我就更没有机会赶上他了,那柳玉蓉永远不会正眼看我!” 贾良才说出心里话,那么多年了他始终不甘心,赵县尉除了比他有权有势,哪里比得上他? 柳玉蓉那个女人利用他留在了县城,把他当做梯子爬到了赵县尉看得到的地方,然后一脚把他踢走,这么多年了他始终不甘心! 他曾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出人头地,把赵县尉和那女人狠狠踩在脚下! 他与徐丘关系是不好,但也没有到想栽赃陷害他的地步,因此蒲主簿刚找上他的时候,他是拒绝的。 可后来蒲主簿提到了赵县尉,赵县尉把徐丘从驻村修士提拔成了驻县修士,还让他住进县道院安心修炼,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笼络之意。 赵县尉想攀上秦家,真让他透过徐丘攀上秦家的话,贾良才这辈子更别想超越赵县尉了。 于是,贾良才决定铤而走险,这事是不能让大伯知道的,知道了他定然会反对。 本来只要罪名坐实了,众口铄金,大伯知道了也来不及了,谁曾想,那徐丘反应如此机敏! “陷害那徐丘有什么好处?倘若真让你成功了,徐丘非礼女学生,这事要怎么处理?办他的话得罪秦家,不办的话得罪县令,于我贾家除了惹来一身骚,还有什么好处?” “侄儿啊,这乌山县有一句俗话,流水的县令铁打的贾家,你以为这话怎么来的?我贾家从来不轻易站队,八面玲珑四处得利,这才是处世之道!” “蒲克俭那老匹夫草莽出身,靠着娶了夏侯家的女人翻了身,这些年为了敛财无所不用其极,手段阴狠毒辣,这种人早晚出事,我贾家让着他无妨。” “那赵学礼也是野心勃勃,他想坐上县令的位置就让他去争,我贾家也不需要去搅这浑水。”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争他们的,我贾家两面得利不好吗?时间是个筛子,最后留下来的才是赢家,你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 “为了个女人想把我贾家推到众矢之的,我看你现在还不清醒,来人!” 贾县丞苦口婆心,眼看贾良才执迷不悟,目光一寒,叫来几名下人。 “把贾少爷的另一条腿也给我打断,这一年,他别想再出门了!” 贾良才闻言连忙求饶,可惜贾县丞意已决,最后真的断了他另一条腿,让他完全下不了床! 解决完贾良才的事,贾县丞又吩咐管家:“去库房里取两瓶灵元丹,给那徐丘送去,告诉他,贾良才是被蒲家利用,已经被我家法处置。” 管家听闻十分惊讶。“老爷,要给这徐丘那么大面子吗?” “不是给他面子,是给秦家面子!你还看不出来吗?蒲克俭那老东西都不敢亲自对徐丘下手,而是把祸水引到我贾家,这说明什么?说明秦家是真的重视徐丘,所以蒲克俭明面上才不敢动徐丘,想借刀杀人!”贾县丞道。 管家闻言恍然大悟,的确是这个理,蒲县令在这乌山县权势滔天,他想整谁就整谁,若不是心存忌惮,哪里需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如此说来,这徐丘还真有可能成为秦家女婿,现在缓和关系,把危机转化为机会,多个朋友不是坏事! “可老爷,这样的话不是得罪蒲县令吗?这灵元丹要悄悄送吗?”管家问道。 对待蒲县令,老爷向来很谨慎,不愿意轻易得罪。 贾县丞脸上浮出冷笑。“都算计到我贾家头上了,我还小心翼翼的,岂不是让人看轻我贾家,以为我贾家真就只能跟在他后面当应声虫。” “送,就光明正大送!要让蒲克俭知道,我贾家不是纸糊的,最好不要再惹我!” 第25章 凭这也想考验我? 学舍之内,徐丘看着贾府管家手中的两瓶灵元丹,神色略有意外。 “徐公子,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贾少爷的另外一条腿已经被打断,这一年都不会出现在您眼前了。” “我家老爷说了,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我家老爷想交您这个朋友。” 贾府管家话说得直白,徐丘没有什么犹豫,接过了两瓶灵元丹。 “蒙贾大人看得起,在下当然愿意交这个朋友。贾良才的事,我并未放在心上,还请贾大人放心。”徐丘微笑道。 贾县丞之前的处置就说明了他的态度,现在又送价值不菲的修炼丹药给自己,已经足够证明他的善意。 徐丘早就猜到了这事和蒲县令脱不了关系,但没想到,贾良才干这蠢事,主要针对的竟然是赵县尉,而不是他。 这给他提了个醒,一旦卷入利益旋涡,有时候敌人来自何方都不清楚。 在此之前,他虽然与贾良才有隙,但也想不到他会对自己行如此狠事。 两人的过节,不过是曾经少年的意气之争罢了,没想到经过有心人的挑拨,会变得你死我活! 蒲县令,当真是好手腕,埋伏杀人不成,随手又让人毁他名声,想断他的靠山! 徐丘对蒲克俭有了更深的了解,此人阴险歹毒,怪不得能坐稳县令的位置那么多年。 贾府管家得到满意的答复,随即离去了。 徐丘得到两瓶灵元丹,心中颇为高兴。 那廖勇的储物袋里灵元丹就没剩多少,根本不够他修炼,如今有了贾县丞赠送的这两瓶,他灵力的修炼速度可以进一步提升。 无独有偶,双喜临门。 隔天,昔日的同窗好友李茂来找徐丘,抱着一个大匣子,好像也是来送礼的。 “都多熟的关系了,见个面还送礼,生疏了生疏了。”徐丘打趣道,不客气的就伸手要去拿匣子。 李茂身子一侧,发福的肚子顶着匣子,没好气的道:“可不就是生疏了嘛,你和郡守千金的事我知道得并不比他人早,就连你搬回县城住了,我都是最后知道的。” 徐丘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在意,我忙着修炼,都没怎么出这学舍,你也不在城里,专门告诉你一趟麻烦。” “呵呵,那秦仪的事怎么说呢?我可听说,你都快入赘郡守家了!” “那不过是谣言,这你也信?” “是谣言吗?非亲非故,那秦仪为何要举荐你参加镇魔司的考核?你打了贾良才他们那么多人,尤其是贾良才听说已经卧床不起了,贾县丞这样都没找你麻烦,你不是傍上大腿了谁信啊?” 李茂对徐丘的否认是一个字都不信,徐丘再次体会到什么叫百口莫辩。 随着事态发展,他和秦家的关系在这乌山县的修士圈里怕是已经人尽皆知。 而对于谣言,他难以解释,相信就算秦家那边,也不好解释。 毕竟双方之间的交易根本见不得光,目前所有人都这么想,反倒是好事。 “我算是理解了什么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连我都受到薛家重视,被派来给你送礼。” 李茂感慨道,他母亲虽然出身薛家,但毕竟是娘家,薛家又人丁兴旺。 所以从道院结业后,虽然他靠着薛家这层关系安置的地方比徐丘强多了,但也只是离县城近,不像贾良才那种,直接就安置在县城内。 这些年来,他一个外姓人,薛家也不怎么在意,在他身上的投入很有限,也极少让他做什么。 而这回,薛家家主亲自来找他,让他帮忙做这件事。 言语间,他们之间的亲戚感情都浓了不少,实在是让李茂不得不感慨。 “你终于承认了。”徐丘听着李茂的感叹,平淡回了一句。 “承认什么?”李茂愕然。 “承认你是我的狗啊。”徐丘露出戏谑的笑容。 李茂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滚!没心思和你开玩笑,说正事!” 说着,他把抱着的匣子放在了地上,打了开来。 匣子里放置着一把飞剑,剑柄似虎口,寒光湛湛,锋锐逼人! “我记得你是土、火、金三灵根吧?这把虎口剑乃是金系法器,品阶达到了一阶上品,应该适合你用。”李茂说道。 一阶上品的飞剑法器? 徐丘颇为吃惊,这飞剑的价值还在贾县丞那两瓶灵元丹之上! “薛家为何送我如此重礼?”徐丘有所猜测,但又觉得这礼重了。 “还不是那苏欣欣的事。” 李茂脱口而出,想到这是薛家交代的正事,组织了下语言,认真解释道:“首先薛家要澄清,老太爷虽然是县道院名誉上的院长,但基本从不过问道院的事,那苏欣欣说是院长派给你的,纯属胡扯,是有心人故意借薛家挑事。” 徐丘并不意外,贾府管家已经说得很明白,这事背后是蒲主簿在搞鬼,也就是蒲县令的意思。 贾良才被唆使干这事,而苏欣欣,并不是贾良才自己找的,蒲主簿把人安排好了,只让他负责“伸张正义”。 这也是蒲家恶毒的地方,不仅想让贾家与自己交恶,也想让薛家解释不清。 试问徐丘面对这次的事如果头脑发热,稍微处置得不好,贾家和薛家便有可能被蒲县令拉到同一艘船上。 而蒲县令这么做也不是为了对付他,他还不够那个资格,对方真正忌惮的,是他背后的秦家。 这一次如果能搞得他身败名裂最好,如果事情出了岔子,让秦家误以为贾家和薛家站在蒲家这边,蒲家的压力自然就小了。 铁板一块的乌山县,就算是郡守想动也得掂量掂量,局面是否会失控。 “薛家老太爷寿元大限将近,这些年早已不问世事,无心参与任何争斗。薛家就这一位筑基,一旦老太爷坐化,难免会担心日子不好过,所以对待县太爷,向来也是有礼有节。” “这次的事与薛家无关,但薛家不好否认。对了,薛老太爷还有句话让转告给你。” 李茂认真转达,他没有见到薛老太爷,是薛家主转达的意思。 薛老太爷寿元将近,平日里都是闭生死关,连薛家人也很难见到他。 “什么?”徐丘仔细听着。 “我也不是太懂,说什么当年的事,薛老太爷也只是给了县令面子,还望你能理解。”李茂说着有些疑惑,“当年的事是指什么?你才几岁啊,什么时候和老太爷有交集了?” 徐丘明白了,薛家指的是当年他隐龙体的扶持资源被蒲县令拿走的事。 道院联名推荐申请的资源,如果没有薛院长同意,蒲县令根本不可能窃取。 薛家是猜到了蒲县令为何要害他,也猜到了他大概已知晓此事,所以现在想弥补他。 仅是苏欣欣的事是不需要给一阶上品飞剑这么重的礼物的,加上以前的事,这份礼物就显得合理多了。 徐丘思索了一会,对李茂道:“薛家客气了,礼物我就收下了。冤有头,债有主,请薛家放心,只要他们不与蒲县令一心,未来我也不会针对他们。” 徐丘深知,他的实力还十分弱小,秦家的背景也太不稳定。 当年的事牵扯到很多人,乌山县的许多上层修士或主动或被动参与,在他们眼里,牺牲他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少年的利益,根本不算什么。 他若真要一一清算,就得把整个乌山县掀个底朝天。 这些人里有的就和黄顺安一样,身不由己,以蒲县令的权势,根本容不得他们拒绝。 徐丘扪心自问,若易地而处,自己也未必能为陌生人据理力争。 所以,这事既然薛家挑明了,也给了补偿,就没必要再多树敌。 团结所有能团结的,他才有机会扳倒蒲县令! 李茂听完徐丘的回复,神色变得紧张。“丘哥,你与县太爷的关系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 徐丘摇了摇头。“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总之,树欲静,而风不止!” 李茂欲言又止,突然间感觉徐丘陌生了,这个好友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丘哥,你变了。”李茂叹气。 “你不也变了?”徐丘笑容轻松。 “我哪里变?” “变胖了很多!” 李茂无语,认真对徐丘道:“我说的变,是说你变得积极进取了,以前的你性子一直比较淡。” 徐丘自嘲笑道:“我本想自在一隅,奈何造化弄人,时局推着我去争,不争得出人头地,便是头破血流!” 李茂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就是你让我在薛家当内应,我都义不容辞!” 徐丘听闻有些感动,他知道李茂说的是真的,他一直是比较纯粹的人。 徐丘收下飞剑,陪着李茂一起在道院吃了饭。 两人以前就是这样,现在一个胖了,一个成熟了,吃饭的口味倒是没变。 李茂提议喝酒,徐丘欣然接受,二人推杯交盏,回忆少年时的美好时光。 喝得酩酊大醉,李茂对徐丘竖起大拇指,醉眼惺忪道:“丘、丘哥,我可都听说了,那苏欣欣在道院里可是美、大美女!这样投怀送抱,你都把持得住,换、换我,早就着了道了……” 徐丘亦是醉了几分,趴在桌子上,喃喃道:“那苏欣欣瘦不拉几,就凭这也想考验我?比卧龙村的孟寡妇可差多了……” 第26章 失踪案件 又到了春耕播种的季节,蒲县令这几天都忙碌在乌山县的各处灵田里视察。 大晟朝廷对各县灵田每年的收成是有硬指标的,完不成任务,拨给县里的款项就会减少。 灵田在足额交够了朝廷的税收后,多余的产出便可自留,而相反,若差额严重,朝廷也会有相应的惩罚。 因此,灵田的收成如何,关系着蒲县令的政绩。 “去年的收成朝廷不是很满意,今年务必盯紧了,不能比去年收成还低。”蒲县令对身边的灵植官说道。 灵植官顿时一脸为难之色。 “怎么?有困难?”蒲县令眉毛一扬,对这态度不是很满意。 “我的县太爷啊,县里的灵田本来就不多,去年您又卖了两块给张家和曾家盖私宅。这些年陆陆续续,县里的灵田数量少了不少,想完成上头的任务,真是越来越困难啊。”灵植官苦笑道,他本是县令的人,也就不藏着掖着,有话直说了。 所谓灵田,地下藏有稀薄灵脉,这种田地蕴含灵气,才能种植灵谷,供修炼者食用。 乌山县的灵田本来就不多,这些年也不知怎么传的,县里的一些大家族认为灵田含有灵气,在上面建私宅居住,家族更容易出有灵根的后辈,修炼速度也会更快。 于是各个家族都私下求购灵田,开价极高,蒲县令挡不住诱惑,私下卖了不少。 这种事情当然是违法的,灵田名义上属于朝廷,但只要没人调查,每年上缴的税收不出问题,也就不会有人倒霉。 蒲县令灵田是卖的爽了,灵田收成补缺口的事却落到了一帮灵植官的头上,一开始差额小还好解决,到去年窟窿有点填不上了,还是去外地买的灵谷悄悄填上。 今年灵田的数量更少了,想满足朝廷的要求,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哼,办法是人想出来的,缺灵田,就组织人手去开荒,本县令看靠近天穹山脉的一些荒山,还是有适合开垦成灵田的。” “穷极要思变!再不行,到时有缺口,就让你们紧一紧,用你们的俸禄买灵谷去,明白了吗?” 蒲县令教训道,灵植官听得一脸不愿。 “怎么?卖灵田的钱没有分你们吗?总不能好处拿了,有缺口你们不补吧?”蒲县令神色一寒。 灵植官赶忙低头连道不敢,心里却是苦得很。 卖灵田的钱大头都被蒲县令拿走了,他们不过是得了一点点好处,与冒的风险相比根本不多。 现在倒好,如果灵田出了问题,拿的那点还得吐出来! 蒲县令和灵植官说着话,蒲主簿骑着马到了灵田边。 他匆匆忙忙下马,跑到蒲县令身边,附耳说了城内这两天的事。 蒲县令听闻,挥了挥手让其他人走开,随后面露冷笑。“贾家这回倒是硬气了,敢逆老夫的意思。” “不仅是贾家,还有薛家,虽然他们低调一些,但此风不可长!”蒲主簿咬牙道。 “薛家不用去管。”蒲县令摆了摆手,“好了,事情老夫都知晓了,你回去吧。” 蒲主簿担忧道:“大哥,那徐丘一个人打了贾良才他们八个,却毫发无伤,如今看来,他在炼体上的造诣确实不俗。暗杀不好暗杀,美人计也没派上用场,那小子简直有病,一脚把女人踹出房间,这干的是人事吗?现在我们该拿他怎么办?” “不用管他了。”蒲县令目光一阵闪烁。 “就不管了?”蒲主簿错愕,旋即着急道:“大哥,天保也要参加今年镇魔司的考核,这徐丘若去,到时捅穿当年盗用身份的事,影响天保前途怎么办啊?” “这事老夫自有打算,总之不用管他了。”蒲县令不愿再多谈这事,似乎也不再放在心上。 蒲主簿拿不准大哥是什么想法,见他真的打算放弃对徐丘出手,只能暗暗叹息。 也对,秦家实在不好直接得罪,暗中能用的手段也都用了,两次不成,那徐丘必然格外小心,想再杀他太难了! …… 与李茂喝了一晚上的酒,隔天醒来的时候,徐丘还有些懵。 李茂这家伙虽然不是体修,身体和他没法比,但酒量是真的强。 以前在道院的时候就能喝,现在似乎更喝出来了,徐丘极少这样放纵,全拜他所赐。 李茂喝到快早上才走,徐丘睡到中午醒来,今天看来是不用练武了。 从昨天送来的匣子里取出虎口剑,徐丘端详着,颇为满意。 他的储物袋里虽然有廖勇留下的二阶中品飞剑,但来路不明,根本见不得光,以他的修为使用也很勉强。 之前那制符师手里倒也捡了一把弯刀法器,但品质并不如薛家所送的飞剑。 徐丘的修为已经达到炼气六层,用不了多久就能踏入七层,成为炼气后期的修士。 一阶上品的金系飞剑,正适合他,能够实实在在提升他的战力。 徐丘尝试着,在虎口剑里留下自己的灵识烙印,随后操控它漂浮了起来。 虎口剑跟随他的心意,在四周围飞舞着,徐丘稍稍注入灵力,虎口剑发出刺眼的金光。 嗖! 徐丘一个念头,虎口剑游过虚空,将他房内的桌子斩成了两半! 缺口十分平整,此剑削铁如泥,徐丘十分满意,索性来到后院,多加练习。 飞剑是修士最常见的手段,无论是御剑飞行还是出手杀敌,灵动方便。 徐丘试了下,他目前操控虎口剑最远的距离大概也就十丈左右,约等于他的灵识范围。 这两个月他的修为提升了不少,灵识也增长了很多,但与那些炼气后期的高手相比,还是有差距。 据他所知,炼气期十层大圆满的修士灵识范围最多可达三十多丈,比现在的他足足多了二十丈。 换句话说,他的飞剑杀不了十丈之外的敌人,而炼气期大圆满的修士却可以在三十丈外杀他。 镇魔司的考核,群英荟萃,连金州州道院的学生也会参加,那种地方,绝对不缺炼气九层乃至十层的高手。 徐丘想到了蒲县令的儿子蒲天保,他早早进了金州州道院,如今不知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徐丘思索着,考核前剩下的时间虽然还有接近一个月,但炼气期越往后的层数需要积攒的灵力越多,哪怕有灵元丹辅助,他也很难修炼到炼气八层。 七层与九层,实力相差悬殊,至于炼气第十层,尤其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他们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甚至可能只是缺乏筑基丹,在炼气期打磨了很久,实力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 虽说修士斗法不只看修为,但州道院的学生,比灵器灵符等外在资源,他们的优势就更大了! “想通过考核,还是得靠近战杀敌,这飞剑只能是多个手段而已。还缺一把重剑,练好撼岳剑法,能再增加一点胜算。” 徐丘决定外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重剑买一把。 不能再拖了,元祖七十二散手和崩步都练得差不多了,就剩撼岳剑法得勤加练习。 没有合适的重剑,练剑效果太差了。 徐丘离开学舍,刚走到门口,县衙的张捕头刚好来,是来找他的。 张捕头是赵县尉的人,常常陪县尉一起操练,上回徐丘和一群捕快联手对付赵县尉,他就在其中。 回到县城后,赵县尉那边有什么事,一般也是交代他过来。 “徐法师,县尉有请。”张捕头客气的道。 徐丘点点头,暂时放弃了买重剑的念头,跟着张捕头前去。 他现在是驻县修士,因为赵县尉的优待,平日里可以专心修炼,但之前也说好了,有时一些任务需要他去做。 “张捕头,县尉找我做什么,能不能透个口风?”路上,徐丘好奇问道。 在赵县尉麾下的修士其实是挺清闲的,因为大部分的世俗案件不需要修士出手,而修士犯法的情况并不多见,毕竟大部分修士都是领皇粮的。 忙的时候一般都是捉拿通缉邪修,像上次廖勇那样,可这些通缉邪修藏头缩尾,哪里有那么好找,所以平日里清闲很正常。 赵县尉知道他在专心准备镇魔司的考核,先前也一次都没召唤过他,如今让他过去,想来是比较重要的事。 “应该是因为矿工失踪的事。”张捕头叹了口气。 “矿工失踪?这不算什么大案吧?”徐丘疑惑,乌山县盛产焦石矿,到处都是矿场矿洞,时不时就会听说发生矿难,一些矿工因此失踪的事很常见。 “其实近些年来,乌山县矿难频发,失踪的矿工数量一直在暴增,只是之前没有引起重视。”张捕头说道。 “之前?那现在为何重视了?”徐丘眉毛一扬。 “就在今早,清理城南的一处废弃矿洞时,意外发现了二十多具尸体,这些尸体早已白骨化,但诡异的,头颅骨全部丢了。”张捕头神色有些忌惮。 “哦?竟然有这种事?这些尸体生前都是矿工吗?”徐丘起了兴趣。 “通过辨认他们身上的衣服和遗物,确定他们应该是之前失踪的矿工没错。那矿洞之前就是因为矿难才废弃,当时并未找到尸体,所以才以失踪立案。最近这处矿洞准备重启,今日重新挖掘,没想到发现了那么多尸体。”张捕头解释道。 第27章 冒险 “你刚说这些年失踪的矿工越来越多?”徐丘抓住了重点。 “不错,早上这事出了后,县尉起了疑心,和先前一些案件交叉比对,发现了一些疑点。具体的情况你还是问县尉吧。” 张捕头所知有限,两人聊着聊着,很快到了赵县尉的府邸。 讨论案子没有选择在县衙,而是在赵县尉家里,这让徐丘更多了几分好奇。 赵县尉的书房,徐丘推门而入的时候,他还在翻看卷宗,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历年的卷宗。 “来得正好,你也看看。”赵县尉随手递出一份卷宗。 徐丘接过查看,卷宗里是发生在玉溪镇的一起案件,时间发生在九年前,有两名矿工被发现死在离河谷矿场不远的路上,二人死相凄惨,尸体干瘪一滴血都没了,脑袋则是不翼而飞,周围草丛里找到不少脑袋的碎块。 就好像,两人生前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把脑袋给攥爆了,之后身体又被吸干了鲜血! 无头的尸体。 徐丘捕捉到了关键,拿起桌子上的其他卷宗查看。 金沙镇,六年前发生了一场矿难,当时在矿洞里的八名矿工全部失踪,因矿场东家及时安抚住了家属,赔偿到位,选择撤案; 乌岭镇,五个月前,一名行夫在运焦石的车里发现了半截尸体,尸体干瘪,不见脑袋。经调查,应该是某位矿工不幸死在了矿洞里,后来尸体又没被发现,阴差阳错和焦石混在一起送了出来; 乌山县城,一年两个月前,有百姓报官,自家男人和同乡前往金沙镇矿场务工,至今下落不明…… 徐丘一一翻阅着,最多的卷宗是失踪案件,这些失踪案件有个共同特点,都和矿场或矿洞脱不了关系。 令人在意的,一些刑事案件里发现的尸体,都有一些共同特征。 比如,尸体干瘪。 比如,缺少脑袋或脑骨。 “如何,可看出什么问题了?”赵县尉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卷宗,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询问徐丘。 徐丘略微思索,斟酌道:“赵大人是觉得,乌山县这些年发生的许多矿难里,失踪的那些矿工,是被修士的力量杀害了?” 赵县尉点了点头,眼里露出精芒。 “虽然有些卷宗对尸体描述不详,甚至故意掩盖,但能够看出来,作案的手段如出一辙,死者全都是被吸干了精血,脑袋也被捏爆了。” “这种手段,凡人是不可能做到的,而且有些矿难的规模很大,那么多矿工没有人能逃出来,更说明对方具备修士的实力。” “故意掩盖?怎么说?”徐丘不知赵县尉哪里得出的判断。 “失踪的案件,大部分在事发后都迅速平息了,赔偿一步到位,案子也撤销了,甚至都没有报案,是我询问了一些里正才知晓。”赵县尉冷笑道。 “哦?失踪者的家属那么快就放弃?”徐丘若有所思,一般来说家人失踪生死不明,不会那么快拿赔偿了事,都会想着还有生还的机会。 “发生矿难,存活率非常低,若是执着寻找生还者,耗时耗力不说,最后赔偿也不会少,还影响生意,所以一般矿场的东家们是愿意尽快赔偿的。” “但矿工的家属们却未必愿意,不说情感上难以接受,就是协商的时间越久,赔偿的金额有时也能多点。可那么多失踪案件,事情平息却都很快,明显不正常。” “我找了一些家属盘问,才发现是县衙的人对他们恐吓吓唬,若是不尽快接受赔偿平息事态,赔偿就没有了,家里人还要有麻烦,所以一个个才那么配合。” “至于那些有尸体的案件,县衙更是避重就轻,草草结案,并严令不许百姓瞎传。” 赵县尉说到这,拿起一些口供给徐丘看。 徐丘接过口供,发现上面的日期并不是最近的,心思不由得活络起来。 “看来这事,赵大人暗中已经调查很久了。”徐丘笑道,语气饱含深意。 赵县尉被看穿了心思,也不否认,笑了笑。“那你应该猜到了,这些案件的背后,都是谁在掩盖?”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作为父母官,县里发生恶性事件,尽量掩盖似乎也是人之常情,想来赵大人之前也默许了。” 赵县尉似笑非笑的看着徐丘,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还以为,这小子会直接上套呢,没想到谨慎得很!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怀疑蒲县令和邪修有勾结,若能查出这事,他县令的位置就保不住了,这对你难道不是件好事?”赵县尉开门见山道。 徐丘见他说出真正心思,也坦诚道:“目前我最紧要的事,是通过镇魔司的考核。” 赵县尉摇了摇头。“城南那二十多具尸体出现是天意,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错过这次机会,就算你通过了镇魔司的考核,成为一阶巡察使,想扳倒一位县令也没那么容易!” 徐丘略微沉默。 他知道赵县尉说的是对的,县令作为一县之长,哪里是能轻易扳倒的? 即便他成了一阶巡察使,也无法左右地方县令的政事,最多就是让蒲县令不敢再随意害他。 能扳倒蒲县令的机会,的确千载难逢。 只不过,这个时间点会不会巧了点? 徐丘心存谨慎,并不愿轻易冒险,但看赵县尉的样子,显然是跃跃欲试。 也对,这的确是赵县尉扳倒县令,上任乌山县一把手的大好时机。 不仅是那二十多具尸体出现的及时,眼下他与蒲县令关系恶劣到了极致,他背后又站着秦家,赵县尉是想借秦家的势力,以这件事做文章扳倒蒲县令! 赵县尉并不清楚徐丘和秦家的关系到了什么地步,徐丘心里却是清楚的。 他不过是手握秦家的把柄,与秦仪的交易已经谈好了,如果现在又让秦家帮忙扳倒蒲县令,难免会给他们贪得无厌的印象。 徐丘不指望靠秦家解决蒲县令,但赵县尉已经是蠢蠢欲动。 他明明早就知道矿工失踪的事有问题,以前装聋作哑,现在才跳出来主持正义。 徐丘内心叹气,乌山县的父母官全是这样,百姓怎么会有好日子过? 徐丘没有立即回答,赵县尉之前帮了他的忙,他不好直接拒绝。 看他神色犹豫,赵县尉叹了口气。 “徐丘,我翻阅了早十年乌山县的卷宗记录,对比了下这十年矿工失踪的卷宗,你可知道矿工失踪的人数比正常年份多了多少?” “多了整整上万人!这上万人如果都是被邪修所害,简直触目惊心,背后是上万个家庭的破碎啊!而蒲县令如果真的与邪修勾结,他背后做的事恐怕还没有那么简单,我们早点扳倒他,也是为民除害!” 赵县尉这番话虽然别有用意,但还是触动了徐丘。 他想起了卧龙村的几个孤儿,里面就有父亲遭遇矿难,母亲又因此病亡的。 虽然说他去了卧龙村后对这些孤儿多有帮助,但没有父母的庇护,他们未来的人生仍然不好过。 徐丘刚刚还在抨击乌山县的父母官,但仔细一想,现在的他明知道矿工失踪的事有问题,却因为自身利益不想沾染,与乌山县的父母官又有什么区别? 徐丘自认不是什么圣人,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也愿意助人为乐。 何况,这事若成,可以解决他的心腹大患! “赵大人,你这里有朝廷的缉拿名单吗?”徐丘并未直接答应,而是询问道。 赵县尉不知他是何意思,但点了点头,转身从书架上拿下了一本名册。 名册里都是朝廷整理收集的通缉邪修的名单,关于他们的生平和样貌,上面都有记载。 徐丘接过名册,翻开一一查看。 赵县尉不知道他在找什么,站在旁侧看着。 徐丘翻着翻着,很快定格在了一页,眼睛眯了起来。 邪修柴涛,出身金州峡江郡,擅长制符…… 生平介绍上面的画像,面容阴鸷,徐丘并不陌生,是上次在路上埋伏自己的制符师老头! 虽然画像上年轻一些,但五官没有变化,何况两者都擅长制符。 徐丘之前早有猜测,那制符师并不是县内修士,行事作风又心狠手辣,现在算是得到了验证,果然是个被通缉的邪修! 徐丘把名册递给赵县尉,说道:“这个叫柴涛的邪修,之前在路上暗杀过我,我很清楚他是蒲县令派来的。如此看来,蒲县令的确与邪修有勾结,还不只一个。” 赵县尉听闻眼睛一亮,“那这柴涛呢?他现在在哪,或许他是个突破口!” 徐丘摇摇头。“他已经被我杀了。” 赵县尉大为遗憾,徐丘却不可惜,要知道这柴涛实力不俗,身上又一堆灵符,当时能杀掉他是出其不意,有运气成分的。 “既然蒲县令确实和邪修有勾结,那这条线确实可以追一追。赵大人,你想让我做什么?” 徐丘决定调查矿工失踪的事,柴涛的存在证明了赵县尉的判断是对的,这件事若成,蒲县令勾结邪修,绝不只是掉官帽那么简单,兴许脑袋都得没! 几分个人恩怨,几分赵县尉的人情,还有几分正义感,让徐丘决定去冒险! 第28章 南麓 赵县尉从桌上挑选出了一份卷宗,递给徐丘。 “两年前,南麓矿场的矿难,你可听说过?”赵县尉问道。 “听过,当时焦石矿发生了爆炸,据说死了一千多名矿工。莫非,这矿难有问题?”徐丘目光一凝,这场矿难在当时闹得很大,毕竟死了太多人了,就是卧龙村那等偏僻地村民也讨论了几天。 “矿难发生后,蒲县令以矿道坍塌,担心二次爆炸为由,封禁了整个矿区。一千多名矿工的尸体,就这样都埋在了里面,只有少数几具烧焦的尸体找到。” “事情过去后,南麓矿场的东家几次想要重新开矿,都被蒲县令给拒绝了。然后没多久,这东家就死了,暴毙而亡!他死后他的家人也就没再敢提重新开矿的事,矿场就这样荒废到现在。” 赵县尉详细道来,徐丘听明白了。“如此说来,的确有些问题,赵大人莫非想让我去南麓矿场找尸体?” “不错!一千多具尸体,如果全都死于非命,处理起来可麻烦得很,想不留下点蛛丝马迹也难。事情发生在焦石矿里,一场爆炸掩埋一切是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凡人事后也不敢再随便进去。” “但我等修士不同,进入一探问题不大,如果能找到足够多的尸体,而这些尸体又恰巧也没了头颅,是被吸干精血而死,所有的案子便能串联起来。” “南麓矿难死了那么多人,疑点又那么明显,一并案,镇魔司就能顺理成章的接手,想掩盖也盖不住了。” 赵县尉期待的看着徐丘。“做成这件事对你也有两个好处,一是你若刚加入镇魔司就发现这么一个大案,于你个人晋升有利;二是这事一旦被捅破,蒲县令怕是要焦头烂额,根本没空找你麻烦了。” 路,他已经给徐丘铺好了,这事对两人都有利。 “好,我便走上一遭,看看能否有发现,不过赵大人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稳住蒲县令,我出去的这一段时间,务必让蒲县令在你的监视之下。” 赵县尉听闻徐丘的要求,露出欣赏之色。“不错,够谨慎的,你是担心这其中有诈?” “先前暗的明的,蒲县令已经两次想要加害于我,现在突然发现了他的把柄,时间上太巧了。”徐丘说道。 “时间确实巧了点,但此事非同一般,就为了杀你露出这么大的破绽,可不像我们那位县太爷的风格哦。” “我可以告诉你,之前蒲家的人一直暗中盯着道院,盯着你的动向,但现在人都撤走了。” “县令的儿子蒲天保今年也要参加镇魔司的考核,我猜测他是不想再节外生枝了。毕竟那蒲天保人在州道院,这次如果能顺利进入镇魔司,前途无量。” “你不了解蒲克俭,他对他那儿子可谓上心至极,一心想着他光宗耀祖,让他蒲家更上一层楼,走出这小小县城。若不是为了他那儿子,他也不会想方设法的敛财。” 赵县尉一番话透露了不少信息,徐丘知道当下的他还不足以威胁蒲县令的性命,为了杀他把那么大的把柄送过来,的确不合常理。 但愿蒲县令是真的暂时消停了,徐丘继续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得赵大人帮我盯着蒲县令,盯着蒲家。” 赵县尉想了想,“既然你不放心,那就三天后再去南麓矿场。” “三天后?有什么讲究吗?” “那天县衙集议,我、蒲县令和贾县丞三人全天都会待在一起,保证他哪里也去不了。这样一来,以你的实力,该放心了吧?” 赵县尉最后一句话有试探的意思,得知邪修柴涛暗杀徐丘都没能成功,他估摸着徐丘现在的实力在炼气期里应该相当不错了。 他实力越强,通过镇魔司考核的机会越大,双方的盟友关系越稳定。 “只要不是对上筑基期,自保问题不大。”徐丘没有遮掩自己的实力,他也需要给赵县尉信心,坚固双方的盟友关系。 “好!进矿洞毕竟有危险,你随我来,给你一瓶清灵丹,可以防在里面中毒。” 赵县尉领着徐丘离开书房,进了自家的库房。 库房里陈列着很多兵器,徐丘一眼看到了一把重剑,这重剑朴实无华,却给人一种厚重如山的感觉。 赵县尉找到了清灵丹,要递给徐丘,却发现他盯着自己的兵器架。 “这把重剑用陨铁打造,虽然不是法器,但硬度胜过大多数的一阶法器。就是重了点,有千斤之重,于我没用,但以你小子的力气,倒是合适。” 赵县尉爽快的一挥手,“感兴趣的话就拿走。”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徐丘笑笑,等的就是这话。 他上前取下重剑,发现对于凡人武者来说,这重剑的确太离谱了,根本拿都拿不动。 哪怕是赵县尉这种筑基上人还注重锻炼肉身的,拿起来也是费劲。 也只有他这种接近一阶巅峰的体修最合适,满身的力气不需要什么法器特性,握着重剑一顿乱砸,被近身的修士没几个受得了! 徐丘试着挥了挥重剑,十分满意。 当着赵县尉的面,他没有把重剑收进储物袋,以他的实力被人发现有储物袋解释不清,都是藏在怀里。 向赵县尉要了剑鞘,徐丘把重剑挂在身后,剑尖都快垂到地面了。 千斤的重量,他背着却轻轻松松的样子,赵县尉看得羡慕。 “据我所知,一阶巅峰体修力气最多可达七千斤,若是突破到二阶,甚至单臂就能拥有一象之力,足足一万两千五百斤!观你的实力,离一阶巅峰差不多了吧?” 徐丘略点头,赵县尉赞叹:“真是一头人形凶兽!” 从赵县尉的库房拿走了重剑、一瓶清灵丹还有照明用的夜明珠,徐丘回了县道院。 三天之后的外出事关重大,赵县尉会派自己的亲信先行前往南麓矿场,在那里等待徐丘,之后一切听从徐丘吩咐。 南麓矿场的矿洞又大又深,人手是必需的,所以徐丘没有拒绝。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赵县尉的人手只会是接到命令集合,但不清楚要做什么,更不知道他们等待的人会是徐丘。 如此一来,可以尽量保证此事不走漏风声。 有了这些人手帮忙,徐丘调查矿洞也会方便很多。 三天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当县衙那边集议开始,徐丘易容打扮,悄悄离开了县城。 离开之时他格外注意有没有被人跟踪,灵眼全程调动观察四周,在确认没有问题后,独自一人奔向了南麓矿场。 他没有骑马,以他的体力和速度翻山越岭并不比马慢,这样子也不容易引人注目。 南麓矿场位于县城和乌岭矿镇之间,周围几座山头都没有村落,进出只有一条运焦石的通道。 徐丘全速赶路,不到半天功夫,便靠近了南麓矿场。 眼看快到了,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陨铁重剑,背在身上。 赶路时带着重剑不方便,目标也明显,此时要到了,可能有用得着剑的地方,他总不能当着一群人的面凭空掏出重剑。 走进矿场,周围的山头全都光秃秃的,一片荒凉。 自从发生了那么大的矿难,死了那么多人后,这地方便被认为是不祥之地,根本没人愿意过来。 远处有乌鸦在叫,明明刚过午时,这地方还阴森森的。 矿场里遗留下了一些工棚,此时有一群人待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徐丘知道这些人大概就是赵县尉安排的亲信了,不急不缓的走了过去。 他走过来,一群人也好奇的看向他,精神一振。 接到指示来到这里后,只让他们原地等候,其余情况一律不明。 大伙互相问了问,都不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要等发号施令的人,按照他的命令行事。 此时徐丘在约定的时间出现,显然就是发号施令的人了。 “怎么是他?”人群里有人认识徐丘,感到意外。 徐丘也注意到了,面露诧异,竟然有好几个熟面孔。 柳玉蓉,这位昔日的同窗,赵县尉的情人,他竟然派她来了。 除了她外,乌岭矿镇的白修文还有另外一人,也是他认识的。 柳玉蓉见到徐丘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她不明白赵县尉为何不提前告诉她这次的任务是由徐丘带队! “恭喜你徐丘,乌鸦飞上枝头当凤凰了。”白修文酸溜溜的道。 他听说赵县尉把徐丘从村里直接调到县城里的时候,心里都快气坏了。 要知道为了能调到县城,这几年他没少打点关系,花了大把的银子,这事情还没着落。 而徐丘,仅仅是靠女人的裙带关系,一下就受到赵县尉器重! 甚至眼下,他们还要听他的命令行事! “人总共就这些吗?” 徐丘懒得搭理白修文,看向人群里的张捕头。 现场除了七名修士,还有张捕头和他带来的十几名精壮捕快。 张捕头看向人群里一位年长的男修士,那人顿时站了出来,微笑道:“徐道友,赵大人让我们来协助你,人都在这里了。我叫梁知义,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说。” 第29章 怪物 徐丘看向梁知义,以他的灵识看不出对方的修为,说明对方的修为在他之上。 于是他睁开灵眼,发现对方的修为在炼气八层。 除了他外,其余六个修士都只有炼气中期的水平。 “梁道友客气了,在下经验浅薄,等进了矿洞,还要向你多多请教。”徐丘礼貌回答。 梁知义笑而不语,他一眼就看出徐丘的修为只有炼气五层,实力稀松平常。 他虽然没有像白修文那样阴阳怪气,内心也是暗暗感慨,出来混靠的是背景,若换做平时,这次任务带队的应该是他才对。 徐丘和众人简单寒暄过后,便交代了此次的任务。 得知要进洞寻找两年前遇难矿工的尸体,众人目目相觑。 在这地方集合,大家虽有猜测,但还是觉得膈应。 “找到尸体后要做什么?不会让我们带出来吧?”白修文不情愿的道,主要徐丘也不说要这些尸体做什么,就这样给他干活实在让人不爽。 “那倒不必,把尸体的情况记下来就行了。有搬尸的需要,捕快们会做。”徐丘答道。 除了白修文等少数几人有点不情不愿,其他人都算配合,众人商量完毕,挑了一处入口较为完整的矿洞进入。 梁知义走在了前头,他祭出两枚尖锥法器,旋转飞舞着,把沿路堵塞的石头击碎,坍塌的矿洞通道因此清理得很快。 他显然是赵县尉的心腹,提前知道一些情况,做起事来干净利落。 徐丘慢步走在后头,张捕头在他身侧,他低声询问道:“这里都是赵县尉的亲信吗?” 说着眼神瞥了瞥白修文,这家伙知道他带队后,明显的敷衍了事。 “倒也不全是,从乌岭矿镇找来的那两位驻镇修士知道情况不多。”张捕头小声道,“县尉说了,若有什么发现,不能全是我们的人,这样更有可信度。” 徐丘懂了,正聊着,那柳玉蓉走到了他身边。 见柳玉蓉像是有话要讲,张捕头知晓这一位身份特殊,快步跟上其他捕快,留两人在后头。 “徐丘,曾经我以为你是个清高之人。”柳玉蓉向前走着,声音传了过来。 她并没有看徐丘,只留给徐丘一张精致略施粉黛的侧脸。 徐丘眉毛一扬,这女人想说什么? 听说话的语气,怎么还有点怨恨的意思? 徐丘不回答,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 “又不说话吗?呵呵,以前在道院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样子。”柳玉蓉声音越发哀怨。 徐丘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你想说什么呢?” 柳玉蓉回头看着他,嘴角浮出轻蔑的笑容。“在偏远山村吃了五年的苦,到头来,你还不是和我一样,靠别人来翻身。” 徐丘静静看着她。“我与那秦仪,不是你想象的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我都听说你要入赘秦家了。” 柳玉蓉自嘲道:“以前在道院你始终不愿正眼看我,是因为我的出身普通,不够引起你的注意吗?天下男人真是都一样,可笑以前我还以为你有所不同。” 徐丘非常无语,上回在县衙看到柳玉蓉的时候感觉她还挺正常的,这回是在发什么疯? 徐丘岂会知道,上次他去县衙办理户籍名册的时候,柳玉蓉还不清楚他和秦仪的事。 后来这事近乎人尽皆知,特别是徐丘被赵县尉调到县城,并且安排到县道院专心准备镇魔司的考核后,柳玉蓉的心态就出现了一些问题。 当初她为了前途,委身给了赵县尉这个比她父亲年龄都大的男人,到现在也不过在县里,得了一点清闲而已。 背后有许多同龄人瞧不起她,她心里清楚,但总是安慰自己,像她那样普通的家世,当初的选择并没有错。 然而徐丘突然翻身后,她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参加镇魔司的考核,顺利通过后,有那么一位位高权重的郡守铺路,徐丘的前途不可限量。 而那秦仪。 论年纪,她才十八九岁,不像她已二十五岁,容颜开始衰老; 论长相,近距离对比过的她,曾经自惭形秽,震惊于她的美貌; 论天赋,据说那秦仪是天灵根的天才,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筑基上人! 即便不比家世背景,自己也样样不如别人,而这样一个本该处在另一个世界的女子,竟然与徐丘传出了婚约。 一股嫉妒不由自主的从心里冒出,已经持续了很多天,柳玉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想要什么,是嫉妒秦仪,还是嫉妒徐丘? 也许,当初她的选择是错的…… 柳玉蓉的复杂内心徐丘哪里能理解,就是能理解,也一点不感兴趣。 徐丘几步甩开了柳玉蓉,追上前方人群。 这女人有毛病,赵学礼更是有病,让这女人来添什么乱? 逐渐深入矿洞,空气变得浑浊,视线也越来越差。 徐丘取出清灵丹服下,同时一只手拿着夜明珠,照亮周围的环境。 其他人也差不多,都不敢用明火,担心引起爆炸。 大概前行了一百多丈,前方出现了多个岔口,而在最左侧的岔口,地上赫然躺着一具白骨! 众人神色一振,赶紧上前。 “没有脑袋!”张捕头眼里爆出精芒,脱口而出,有些兴奋。 “都化成白骨了,脑袋怎么还会在?”白修文嘲讽道。 县衙的捕头或许受凡人尊敬,但对于他们这些修士来说,也只是凡人而已。 只不过这张捕头颇受赵县尉器重,所以大家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我说的是,脑袋骨也没了。”张捕头笑了笑,看向徐丘。 徐丘点了点头,看来判断没错,进入这南麓矿洞发现的第一具尸体,竟然就符合特征。 细想之下不免觉得毛骨悚然,一千多名矿工,如果是遭遇爆炸意外死亡也就罢了,如果是被邪修以残忍的手段一一杀害,那这矿洞之内,简直和人间炼狱没有什么区别! “有多个岔口,往哪里走?”梁知义问道。 “分成几队,各自搜索一下吧。记住,把沿途遇到的尸体数量和特征都记录下来,若有其他可疑处,也不要放过。” 徐丘交代分组,矿洞那么大,不散开搜查的话耗费的时间太长了。 这地方也没有什么危险,就是凡人挖矿的地方,两人一组足矣。 徐丘选择了和张捕头一组,其他人也各自组队,很快分散搜查。 发现第一具尸体后,后面接二连三有所发现。 只是又前行了五十丈,徐丘和张捕头发现两具尸体。 这两具尸体一前一后倒下,看四肢骨的位置,死之前似乎极力想要逃跑。 可惜他们最后没能逃出去,两人的脑袋骨都没了,只在旁边有一些碎骨,应该是脑袋爆炸之后掉落到旁边的。 “看脑骨碎裂的位置,应该是同时被爆头。我之前就在想,这个人除非有毛病,不然杀人就杀人,为何每一个都要捏爆对方的脑袋?” “这同时爆的头,不像徒手捏的,徐法师,这应该是某种法术吧?你有听过吗?” 张捕头好奇请教,徐丘摇了摇头。 让人脑袋爆炸的法术,他闻所未闻。 “那要是我们遇到这邪修,躲得过去吗?”张捕头有些害怕。 徐丘不知道,若真是这样的法术,他也不知道如何防御。 “事情都过去两年了,邪修不可能还在这里,别自己吓自己。天塌下来有高个的挡着,要爆头,让他先爆蒲县令和赵县尉的去。”徐丘故作轻松道。 张捕头闻言一阵哈哈大笑,果然放心了不少。 两人继续前进,突然,前方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张捕头吓了一大跳,徐丘目光也是一凛,他们走在前头,不会是其他队伍。 这地方怎么会有人? 声音来自拐角,夜明珠的光芒渗透到边缘就被挡住了,看不到那边的情况。 徐丘于是运转灵眼,眼瞳深处浮现土黄光晕。 这矿洞里到处都是焦石矿和岩壁,它们与大地的联系紧密,本是一体。 这种情况下其他的生命或者异常存在,在灵眼眼中就非常清晰。 徐丘看到了,透视过岩壁,他看到了一具类人的怪物! 它的身形与人没有区别,却显得高大臃肿,那沉闷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拐角。 然后,它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它全身缠绕着厚厚的裹尸布,布上到处都是陈年的暗紫血迹,一张脸浮肿得看不出本来面貌,死白浑浊的双眼见不到瞳孔,发出幽暗的绿光。 “吼~~~” 在见到二人后,怪物张嘴露出了蜜蜂一样的口器,朝两人扑了过来! 张捕头被吓住了,徐丘心念一动,虎口剑从身上弹出,电光火石般一斩! 锵! 削铁如泥的虎口剑落在怪物身上,竟然出现了迟滞感,很难将它劈成两半! 不过争取的时间足够了,徐丘一手抓住张捕头,身形迅速后退。 拉开了距离,徐丘往虎口剑注入了更多灵力,剑光大盛之下,终于艰难的将怪物劈成两半! 怪物一分为二,倒在了地上四肢却还在挣扎,看得人不寒而栗。 徐丘的灵眼注意到怪物胸腔内有异色不明物,飞剑将其挑了出来。 第30章 前狼后虎 是一个血囊,仿佛心脏般,还在跳动着。 血囊一被挑出,怪物顿时就不动了,眸中的幽暗绿光消退。 张捕头松了口气,上前踢了踢怪物一脚,心有余悸道:“矿洞内哪里来的这东西,不会是死去的矿工怨气太重,尸变了吧?” “应该是炼尸之术。”徐丘神色严峻,尸体想自己发生尸变哪有那么容易,这多半是修士的手笔。 血囊应该是关键,看着污秽不净,徐丘施展一个简单的火球术,血囊在滋滋响声中被焚烧殆尽。 其他矿洞那边隐约传来了动静,徐丘脸色微变,与张捕头赶忙循着动静飞奔过去。 不一会儿,回到了之前分开的主矿道,声音更清晰了,明显不止一处,从各个岔口传来。 有打斗声,有叫骂声,甚至有惨叫声! 显然,不止徐丘两人遭遇了袭击! 这时,梁知义带着几名捕快也匆匆从岔口里跑了出来,几名捕快都是惊魂未定。 双方一交流,遇到了同样的东西! “不好,其他人若是也遇到这些炼尸,后果恐怕不妙!”梁知义脸色一变。 徐丘明白他的意思,先前那炼尸皮糙肉厚,他的虎口剑斩杀并不容易。 要知道他的真实修为已经接近炼气六层巅峰,虎口剑更是一阶上品的金系飞剑,以锋利着称。 此行其余的六个修士实力都在炼气中期,不如接近巅峰的他,更很难有虎口剑这等法器。 炼尸皮糙肉厚,可以说刀枪不入,何况只要不命中要害或者让它难以动弹,它不会停止攻击,不惧疼痛,不畏死亡,非常难对付! 其他修士遇上它后果不妙,捕快们更是束手无策! “分开救人!”梁知义说了句,随即奔向一处岔口。 “炼尸的胸腔是要害,记住了!”徐丘怕梁知义不知道,赶忙提醒。 梁知义没回话,人已经消失在了通道内。 “这里应该安全,你们在这等着。” 徐丘对张捕头和几名捕快说完,也挑了一处动静大的岔口去救人。 脚踩崩步,徐丘的身形快若闪电,没走出多远,前面迎来了人。 是柳玉蓉,她惊慌失措,披头散发,后面跟着两具炼尸! 本来跟她走的捕快已经不见踪影,炼尸那裹尸布上的新鲜血液说明了一切。 “徐丘,救我!” 柳玉蓉看到徐丘,满脸惊喜,完全忘记了先前的痛斥。 徐丘没有多话,一手伸向背后,拔出了陨铁重剑。 炼尸有两具,虎口剑难以同时击杀它们,且很消耗灵力。 虽然在这矿洞内空间局促了点,挥舞重剑还是不成问题。 柳玉蓉与徐丘擦肩而过,跑到了他后面的同时,徐丘的陨铁重剑也已经在手。 简单的一挥劈,轰! 两具冲来的炼尸直接被砸飞了出去,陷进了岩壁,碎石横飞,震动连连! 柳玉蓉回头看到,美眸里满是震惊,这也太简单粗暴了! 趁着炼尸卡在岩壁里,徐丘快步上前,剑锋分别捅破了两具炼尸的胸腔,破坏了里面的血囊。 顿时,两具炼尸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就解决了?”柳玉蓉感到不可思议,之前她用尽手段都拿这两具炼尸没有办法,若不是死掉的捕快拖住了它们的动作,恐怕她根本逃不掉。 然而在她看来非常棘手的炼尸,却被徐丘轻轻松松干掉了,他似乎连灵力也没有使用! “其他人都死了吗?”徐丘回头询问柳玉蓉。 柳玉蓉神情一黯,指了指前方。 徐丘跑了过去,柳玉蓉害怕,赶忙跟在他后头。 两名捕快的尸体映入眼帘,浑身干瘪,四肢扭曲变形,身上有被啃咬的痕迹,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绝望。 他们明显是被吸干了身体的精血而亡,只不过脑袋还在。 “走,回去和大家会合。” 徐丘丢下一句,又转身快步离去,丝毫没在意柳玉蓉跟没跟上。 待到两人回到主矿道,除了张捕头几人外,白修文也在。 “和你一起的其他人呢?”徐丘问道。 “都死了。”白修文目光有些躲闪。 “炼尸被你杀掉了?”徐丘又问。 白修文有些色厉内荏。“那怪物刀枪不入,我和它耗什么?能跑当然是跑!” 徐丘没注意白修文情绪不对,听闻此话心神一紧。“你从哪里跑出来的?” 白修文指了指来时的岔口,徐丘手持重剑,警戒着。 “连我一阶中品的法器都无法给那炼尸留下致命伤,就你这凡人兵器,还是收起来吧。”白修文冷哼一声。 话刚落,那边岔口炼尸跑了出来,见到这里有那么多人,口器狰狞张开。 轰! 徐丘再次力大砖飞,把炼尸活生生砸在了墙上! 剑尖再一戳,胸腔的血囊破裂,陷在墙里的炼尸顿时没动静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如砍瓜切菜一般! 白修文惊讶的张了张嘴,看向徐丘的眼神整个都变了。 情况不明,其他岔口的动静慢慢都小了,徐丘待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 不一会儿,梁知义领着三个同伴回来了。 “遭遇了三具炼尸,多亏了徐道友的提醒,不然怕是回不来了。”梁知义见到徐丘,感激的道。 之前遇到第一具炼尸时,他并未发现弱点,消耗了不少灵力把四肢都砍了,才让它动弹不得。 没想到去帮人,竟然一口气遇到了三具炼尸,虽说他的修为达到了炼气八层,想快速解决也不容易。 这时他想起临走时徐丘的提醒,试了一下果然没错,这才节省了不少灵力,成功救了人! “不知这里面究竟有多少炼尸,其他人情况恐怕不容乐观。”徐丘沉重道,这一下死了不少人。 “如果不是你让我们分开行动,其他人不会死。”白修文低声抱怨。 “谁想得到矿洞里是这个情况?”梁知义不满的看向白修文,目光咄咄逼人。“分开的事我也是同意了的,你对我也有意见吗?” 白修文神色尴尬,一时不敢反驳。 梁知义修为深厚,又是赵县尉的亲信,可以说一直都是他的上司,他哪里敢得罪? 徐丘虽然也今非昔比了,但在他潜意识里仍然觉得他是那个驻村修士,内心有不服才下意识的嘴碎。 徐丘压根没空搭理白修文,他的灵眼保持着开启,观察着各处岔口的情况。 “徐道友,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其他人恐怕凶多吉少,我们还要寻找他们吗?”梁知义问道。 眼下此行的任务已经不重要了,那些炼尸具体也不知道有多少具,刚刚一口气遭遇三具,已经让梁知义打退堂鼓。 然而其他同伴情况不明,就这么丢下他们不太好,损失那么严重,回去了也不好向赵县尉交差。 他此时只能把决定权交给徐丘,本来徐丘也是负责人,希望他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先离开这里吧,把这里的事告知县尉,看他如何决断。”徐丘看出大伙都心生退意,他也不想冒险。 于是众人便向来时的主矿道退去,徐丘和梁知义走在后头,若再有炼尸出现,可以帮忙断后。 走没多久,徐丘的脚步突然顿住了,瞳孔收缩如针! 在他的灵眼透视之下,出口那边出现了一道强大的光影! 通过判断物质与地脉的连接程度,灵眼能分辨非生命和生命。 非生命的诸如地层、岩壁之类,在灵眼眼中就显得黯淡,连为一体,而生命则是单独的一个个光点。 光点的大小,往往也代表着生命的层次。 换句话说,光点越亮,修为越强! 此时从出口那边走来的光影,实力很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 徐丘曾用灵眼观察过赵县尉,来者的光亮程度还在赵县尉之上! 筑基上人来这里做什么? 徐丘心生不妙的预感,他视线里的光影动了,紧接着矿道里震动连连。 “怎么回事?”众人惊疑不定,怎么突然地震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赶紧出去吧。”梁知义内心一紧,生怕再出现什么幺蛾子。 徐丘没有回答,注视着前方,此时他灵眼中的环境已经变了。 那位筑基上人正在走向他们,而在他身后,原本的出口已经不见了。 刚刚的地震,是这位筑基上人出手! 眼下这矿洞的出口已经重新坍塌,对方将他们堵在了里面,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是蒲克俭吗?赵学礼这家伙在做什么?”徐丘直觉是蒲县令杀他来了,矿场这地方本就是再好不过的杀人弃尸处。 之前就是因为有这顾虑,所以他让赵县尉盯着蒲县令,不想给他机会。 然而眼下人还是来了,徐丘头皮发麻,宁可回去面对炼尸,那样存活的机会还大点! “出不去了,路口被人堵了,有不明身份的筑基期修士在往这里过来!” 徐丘对众人直言道,如果真是蒲县令来了,在场的人恐怕都要因为他被灭口,他不忍他们死的不明不白。 “什么?” 众人闻言慌了,按理说有筑基期修士来是好事,可能是县尉来帮他们了,可对方把出口封死,这明显不正常! “说清楚点,你怎么会知道?”梁知义不明白,以徐丘的修为,灵识能探查的范围连十丈都不到,这里离出口还有一百多丈,他怎么能确定出口的情况? 第31章 左和右 “来不及解释了,你们可以不走,或许对方只想杀我也说不定。” 徐丘抛下一句话,转身奔向矿洞深处! 见他就这样走了,剩下的人目目相觑。 “他说的是真的吗?” “刚的地震不正常,很有可能出口真坍塌了。” “如果是我们的人,为何要破坏出口,徐丘说得对,来者不善!” 众人迅速商量了下,对付那些炼尸还有胜算,对付筑基上人那可真是找死! 于是众人也追着徐丘去了,一前一后,所有人都回到了先前的岔口。 徐丘站在岔口前,灵眼四处打量,寻找合适的逃跑路线。 “梁道友,筑基上人的神识范围你清楚吗?”徐丘见梁知义跟来了,赶忙问道。 炼气期称灵识,到了筑基期,修士这种灵魂力量的延伸便被称为神识。 神识,远比灵识强大精妙。 梁知义犹豫了下,说道:“我听县尉提过,筑基初期的神识范围大概有一里地,这矿洞里地形复杂,有效范围应该会小点。” 一里地? 炼气大圆满的修士灵识范围最多也就三十多丈,筑基期竟然能有一里范围! 徐丘暗道不妙,这里离出口才一百多丈,这么说来自己去而复返的举动很有可能都在对方眼皮底下! 灵眼看了看出口方向,对方靠近的速度并不快,但就这点距离,也用不了多久。 “南麓矿场的矿洞并不止一个,这里必然有岔口是通向其他出口的。张捕头,地图呢?”梁知义赶忙询问,他也知道危险离得很近。 “我看看。”张捕头赶忙取出矿场地图,上面清楚标注着各个矿洞的内部路线。 “那里应该可以出去!”张捕头指向某一个岔口。 徐丘灵眼望过去,里面有五六具炼尸在朝这里走来,但相比筑基上人,反倒不算什么危险。 徐丘一马当先,闯了进去,梁知义紧跟在后。 身为赵县尉的亲信,梁知义很清楚徐丘的价值,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丢下他不管。 何况现在局势凶险,一起走有个照应。 最强的两人选择同行,其余人不管怎么想,只能是紧跟在后。 一群人跟着徐丘走,本来还提心吊胆那炼尸又会冒出来,不曾想,前方轰隆声连连。 就见徐丘拿着一把重剑,砍瓜切菜似的,遇到炼尸就是一砸,通通砸到墙上,砸到坑里! 他们还来不及看清楚交手过程,就见一具又一具炼尸陷在了墙里坑里,一时半会挣扎不出来。 梁知义本来还想护着徐丘一点,没想到徐丘如此生猛,眼皮一阵狂跳。 那些炼尸结实得很,得多大力气才能砸出这种效果? “怪不得县尉如此看重徐道友。”梁知义赞叹道,心里的不安减弱了点。 徐丘的实力明显不是炼气五层那么简单,他先前小看他了。 白修文和柳玉蓉等人跟在后面,内心受到了不小冲击。 还以为徐丘只是靠女人,没想到他的实力如此强大! 众人交手过很清楚,即便是炼气十层的修士来对付这些炼尸,也绝不会像徐丘那么轻松。 搞定了拦路的炼尸,又到了岔路口,徐丘直接从张捕头手里抢过地图,查看上面的通道情况。 地图上连每条路线的距离都标清楚了,他们离另外一处出口不算很远。 “走这边!”徐丘辨认了下,挑了右边的路。 “徐法师,走左边出去更快啊!”张捕头赶忙提醒。 “刚梁道友说了,筑基上人的神识范围至少有一里地,我们若直接出去,从距离上看逃不出对方的神识范围。试问大家,到了外面,你们跑得过会飞的筑基上人吗?” 徐丘只想快点走,但还是耐心解释。“我们在矿道里多绕一会,逃出对方的神识范围后再出去,这样反倒更安全。” 众人听明白了,没想到徐丘考虑得如此周全。 大伙从未想过与筑基期交手,自然也下意识的惯性思考,以为筑基期和他们一样。 “你刚说过,那筑基上人只想杀你对吧?”白修文忍不住道。 许多人目光不由得一阵闪烁,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从最近的路离开矿洞,未必就会被筑基上人追杀! 反倒是跟着徐丘继续在矿洞里绕,万一遇上更多炼尸,同样危险…… 徐丘看了看大伙,坦诚道:“不错,对方有可能是冲我一人来的,如果大家想走另一条路,我不勉强。” 白修文毫不犹豫的道:“那就抱歉了,我犯不着为你丢掉性命,想来大家都是这个想法吧?” 他看向众人,不少人有意动之色。 “徐法师,我们只是凡人,兄弟们已经折损了不少,对不住了。”张捕头略带歉意道,在他看来直接从最近的路走是最安全的。 徐丘实力虽强,但若遇到更多炼尸,他能护得住几人? 真到了危险关头,他能为他们这些凡人冒险吗? 筑基上人听着是可怕,但他们只是凡人,未必会对他们穷追不舍。 “理解,注意安全。”徐丘点了点头,每个人想法不同,他不会感到失望。 “梁法师呢?跟我们一起走吗?”张捕头旋即看向梁知义,带着几分期待。 有梁知义这个高手跟着的话,他们的安全更有保障。 “我和徐道友一起走吧。”梁知义斟酌了一下,说道。 张捕头等人顿时感到失望,白修文也有些遗憾。 在场除了梁知义外,都选择跟白修文走,他们都想尽快离开矿洞。 至于筑基上人的威胁,毕竟连见都没见到,徐丘说的是真是假都难说呢! 众人于是分两头走,在即将跟着白修文等人进入左边矿道的时候,犹豫了好一会的柳玉蓉突然咬了咬牙,跑向徐丘和梁知义的方向! “真是自找死路,那徐丘的鬼话也信。”白修文不屑道,内心有些遗憾,柳玉蓉姿色很不错,还想多熟悉来着。 柳玉蓉进了右边矿道,很快跟上了徐丘。 徐丘有些意外,这女人竟然会选择跟自己。 “能得郡守千金另眼相待,你必有过人之处。”柳玉蓉轻咬牙道,似乎在解释跟着徐丘的理由。 她的心里话没有说出来,她搞不清眼下的局面,但她从小有个优点,懂得看男人。 比起那白修文,她觉得徐丘人更靠谱。 仅凭这一点,就够了。 徐丘没多话,见人跟上了,运转灵眼,开始加快脚程。 不知怎么回事,矿洞里的炼尸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好像知道他们的方位一样,沿途时不时的冒出。 好在三人配合默契,能避开的炼尸就避开,留着阻挡后面的敌人; 避不开的,徐丘用重剑把炼尸砸进墙里或坑里,柳玉蓉用鞭子法器帮忙控制,梁知义则用尖锥法器迅速破坏它们胸腔内的血囊。 这般干净利落,左拐右绕后慢慢拉开了距离。 “我们应该已经逃出筑基上人的神识范围了。”梁知义微笑道,内心松了口气。 徐丘点点头,他的灵眼查看后方,没再发现那筑基上人的身影。 灵眼的观测距离有极限,视沿途的阻碍多少而不一样。 视线里看不到了,不能说明那筑基上人没追他们了,但至少证明双方的距离已经拉开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出口,离开这里后天高地阔,对方想追杀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因为张捕头等人离出口很近,不需要地图,所以地图在徐丘手上。 对照地图稍微辨认了下矿道,徐丘三人朝着一处出口过去。 另一边。 矿道里响起了惨叫声,一具炼尸张开狰狞的口器,包裹住了张捕头的脑袋,惨叫声正是张捕头发出。 另一具炼尸正在追杀剩余的捕快们,众人仓皇逃跑,白修文和另外一名修士跑在最前方。 “白法师、陆法师,救命啊!”捕快们在后头惊恐的求救,前方的白修文两人毫不理会,越跑越快。 “白兄,我们这样做好吗?”陆姓修士内心有些挣扎,以他们的修为带上一两名捕快其实影响不了多少速度。 “怪就怪他们自己倒霉!明明出口近在眼前了,没想到旁边还能跑出两具炼尸!” 白修文无动于衷,冷笑道:“两具炼尸我们对付得了吗?就算联手勉强杀了它们,又有什么好处?你还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陆姓修士疑惑。 “比起我们,这些炼尸明显更想吸捕快们的血。我之前就发现了,这些炼尸喜欢身体精壮的,之前那徐丘在的时候,炼尸们更是都朝他扑去。”白修文道。 先前他之所以能逃出炼尸的魔爪,正是因为捕快帮他挡了灾。 如今,他打算故技重施。 “听好了,只有让捕快们把炼尸引开,我们才能平安离开这里,不能有妇人之仁。” 白修文说着,两人已是跑到了岔路口,他躲在了岩壁旁。 陆姓修士犹豫了下,跟着照做。 后面的捕快们慌不择路,从白修文旁边跑过去,径直进了一处岔口。 后面的炼尸果然也跟过去了,并不在意白修文两人。 陆姓修士神色一振,白兄说的果然没错,听他的是对的! “剩下一具炼尸,我们想办法……” 白修文正说着,突然发现面前的陆姓修士脸色突然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白兄……” 陆姓修士像是无法喘气似的,挣扎着道,双眼迅速充血赤红。 白修文惊疑不定,轰的一声! 陆姓修士的脑袋在他面前炸开,血水混合着脑浆溅了他一身! 第32章 绿袍男子 好端端的,人的脑袋突然就炸了! 白修文吓得亡魂皆冒,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却发现有一人站在了自己身后。 他抬起头来,只见一名身穿绿袍的中年男子居高临下,冷漠的看着他。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白修文顿时意识到怎么回事,吓得匍匐跪地,磕头如捣蒜。 “那徐丘,怎么与你们分开了?”绿袍男子开口,声音苍老沙哑。 白修文听闻苦不堪言,原来徐丘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有筑基上人想杀他们! 只是对方找的是徐丘,他们已经分开了,为何还找上自己啊? “前辈,那徐丘不在这啊!此人罪该万死,他拿我们当诱饵,丢下我们自己跑了!”白修文咬牙切齿,眼里的恨意仿佛倾尽三江之水也洗不净,“晚辈愿意带路,帮前辈找到徐丘,只求前辈给晚辈一条活路啊!” 绿袍男子面露不屑,“老夫自有办法找到他,用不着你,老夫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就行了,他为何与你们分开?” 白修文只能如实说道,绿袍男子听完脸露异色。“他竟然知道老夫来了?还懂得规避老夫的神识范围?你说的是真是假?” “千真万确!晚辈绝不敢撒谎!”白修文战战兢兢道。 “如此机灵的话,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绿袍男子喃喃道,一只手抓住白修文的脖颈,像提小鸡似的把他提了起来。 “前辈饶命!晚辈可以带路啊,晚辈愿意做牛做马,只要前辈饶我一命啊!”白修文歇斯底里,惊恐喊道。 “老夫特意先过来你这,就是为了灭口,你死了这条心吧。放心,那徐丘很快也会去陪你,一个活口都不会有。” 绿袍男子说完,抬着的手臂血光缭绕,白修文惨叫着,身体疯狂抽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砰。 他的脑袋也炸了,浑身精血被抽干,绿袍男子随手将他的尸体扔下,又捡起另一具尸体,也吸干了他的精血。 吸了两人的血,他的脸只是若有若无的闪过一抹红润,意犹未尽。 “寻常炼气期的修士并不炼体,也不似筑基期脱胎换骨,体内的气血甚至还比不过凡俗武夫,食之无味。相比之下,一阶巅峰的体修实在太罕见珍贵了。” 绿袍男子眼里露出渴求之色,他身影如鬼魅,在矿道里一闪一灭快速前进。 “必须抓紧了,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多血奴,万一被圣教的哪位捷足先登,可就白忙一场了。” …… “再经过两个岔口,我们应该就能离开矿洞了。” 黑暗的矿道里,借助夜明珠的光比对着地图,徐丘说道。 他们挑选的矿洞出口,在山的另一面,离南麓矿场最远,是早年开山时所建,荒废很久了。 出了矿洞,没多远就是官道,可以直达县城。 “在地下矿道里弯弯绕绕了那么久,总算安全了,也不知道张捕头他们那边,是否顺利?”梁知义笑着道,地下的空气实在不好闻,总算要出去了。 柳玉蓉也一脸轻松,这后半路程倒是没怎么再遇到炼尸,一切顺利。 看来只是多走了点路,一切都是值得的,她想起赵县尉和她说过的话。 她虽然早早依附了赵县尉,但没名没分,不是长久之道。 她本也是朝廷认可的驻县修士,自然也想凭借功劳往上晋升。 这次赵县尉让她过来,是说只要参与了,就会有一桩功劳在身。 她不清楚功劳是什么,但显然赵县尉与徐丘在谋划一些事。 如今能和徐丘一起平安出去,想来这功劳应该是有了。 “那些炼尸虽然会吸人的血,但并不会使人脑袋爆炸,此次前来要调查的事,仍然不清不楚。” 徐丘走着,心中喃喃自语,思索着这次的整个经过。 总感觉有不对劲的对方,但可惜他掌握的线索太少了。 眼下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要尽快返回县城。 只有在那里才是最安全的,他打定主意,在镇魔司考核之前,绝不再离开县城了! 到了倒数第二个岔口,徐丘运转灵眼,已经能看到出口的光亮了。 他精神一振,灵眼又往身后的方向看去,想确定没有问题。 这一看,他头皮发麻,那道属于筑基上人的光影又出现了,正从后方极速朝他们接近! “怎么会这样?”徐丘失声道,他们明明已经摆脱了对方的神识范围,对方怎么又追上了? 看光影行动的速度和轨迹,似乎很清楚他们的位置,比先前要果断和迅速! “徐道友,怎么了?”梁知义看徐丘神色,顿觉不妙。 “人,又追上来了!”徐丘迅速冷静下来,咬牙道。 梁知义和柳玉蓉不由得慌了,眼看就要出去了,怎么又被发现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离出口已经不远了,我们赶紧出去吧!”柳玉蓉着急道。 “筑基期能飞,神识范围又广,就这么出去也逃不掉。”梁知义脸上出现了犹豫之色。 徐丘深吸了口气,朝梁知义和柳玉蓉抱了抱拳。“事到如今,只能分开逃跑了,他只有一个人,只要我们三边各自跑得够远,他顾不上,总有人能活下去!” 梁知义郑重点头,其实他也是这个想法。 只是先前三人互帮互助,一起努力走了过来,如今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总有些不好开口。 “两个方向,我们三个人怎么走?”柳玉蓉也接受了现实。 “我继续往矿道里走,你和梁道友从出口走吧,出去后,你们再分头走。”徐丘提议道,他心里有些猜测,不想让人跟着自己。 梁知义和柳玉蓉没有反对,分开走后如果他们继续走矿道,没有徐丘在,他们遇到那些炼尸不会那么轻松,到时被前后夹击,只会死得更快。 某种程度上来说徐丘的选择是牺牲了自己,所以两人心中对他有所感激。 “事不宜迟,逃吧!” “徐道友,各自珍重!” “徐丘,我们都要活下来。” 三人互相告别后,以最快的速度各自逃命! 徐丘脚踩崩步,每一步落下,都踩出了深深的土坑,然后脚底爆发出强大的推进力,身影快速掠向前方。 时不时的,他的灵眼回头查看,看那筑基光影是否还在追自己。 一刻钟后,后方的光影仍如影随形,徐丘心中的猜测不幸成真。 “明明应该逃出了敌人的神识范围,却还是被追上。矿道里地形复杂,想精准锁定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我本以为问题可能出在梁知义或者柳玉蓉身上,但与他们分开后,敌人还是追着我来,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徐丘一边逃着,一边思索着。 逃出神识范围还会被追上,他第一想法是对方有特殊的追踪他的手段。 可他认为自己没有问题,更有可能的是梁知义或者柳玉蓉,他大胆恶意的猜想,这二人或许有一人是奸细,敌人是通过他们中的一个来锁定自己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涉及自身安全,徐丘不会排除任何可能。 他之所以建议各自逃命,便有这方面的考量。 当然,他也考虑到了,有可能问题是出在他身上,这两人或许是被他拖累才对。 不管是哪种可能,一试便知,总有人有机会活下去。 眼下,不幸的,徐丘是那个有问题的人,敌人直接追着他过来,很清楚他的位置!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尽管徐丘全速奔跑,仍然摆脱不了。 “该死的筑基修士!速度怎么那么快,先前并没有那么快啊!”徐丘有些抓狂,先前对方刚进来矿洞的时候,明显不急不缓,眼下不知怎么,好像突然着急起来。 他还以为自己的身法很快,当筑基期真的认真追杀他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两个境界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一百五十丈。 一百丈。 五十丈。 徐丘把重剑都收进了储物袋里,轻身全速奔跑,可距离还是越来越近,令人绝望。 他的灵眼四处打量,想找炼尸帮忙拦阻敌人,可运气极差的,附近一具都没有! 他甚至怀疑,那些炼尸说不定就是背后之人在操控,从头到尾他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呼轰! 又经过一处岔口,徐丘随手一拳打爆了岩壁,乱石簌簌坠落迅速掩埋了通道。 他试着让后方的矿道坍塌,想借此减缓敌人接近的速度。 然而于事无补,筑基上人一剑就可以轻松写意,重新打穿通道,双方的距离并没有拉远。 三十丈。 十五丈。 五丈。 当双方的距离只剩五丈的时候,徐丘突然感觉体内血气逆涌,在经脉之中乱蹿! 他的脚步曳然而止,难以再前进,艰难的转过头去。 他看到了手臂缭绕血光,正在施术,缓缓走来的绿袍男子。 不是蒲县令,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位筑基上人,那张脸十分陌生,但眼神,好像在哪里似曾相识。 徐丘咬着牙,双眸寒意涌动,铿锵一声,虎口剑破空飞出! 就算是死,也要拼死一战! 第33章 人生苦短 体内血气混乱,五脏六腑仿佛火焚。 徐丘身体难以动弹,唯一能动用的就只有飞剑,只有灵力修为。 能催动的灵力疯狂注入虎口剑中,徐丘向筑基上人亮剑,杀气腾腾,试图搏一条生路! 飞剑骤然落入绿袍男子身前一尺,他的袖袍鼓荡起强横的法力波动,一只手两指探出,稳稳的夹住了飞来的虎口剑! 虎口剑光芒暴涨,徐丘不死心的拼命,绿袍男子嘴角掀起嘲讽的弧度,指尖轻轻弹在了虎口剑剑刃上。 叮~~~ 虎口剑发出清脆的鸣音,徐丘发现自己与虎口剑的联系消失了,绿袍男子气定神闲的反手握住剑柄。 “炼气期修士的灵识烙印,在斗法中轻而易举就能被抹除。炼气期修士的灵力,虚且易散,注入法器里损耗过多,就算你拼尽全力,又有什么意义?” 绿袍男子缓缓朝徐丘走来,筑基上人的威压弥漫着。 “为何筑基期的力量才能叫做法力?灵力,说白了只是把灵气吸收进自己的体内储存起来罢了,唯有达到筑基期,灵力液化,真正成为属于自己的力量,才能算是真的修仙者!” 绿袍男子身形如鬼魅,突然到了徐丘身前,虎口剑直直刺向了他的胸膛! 铛—— 危急时刻,徐丘的天赋神通发动,虎口剑的剑尖被不灭金钟抵住,一时难以前进! 看着骤然显化,护住徐丘的黄金古钟,绿袍男子颇为意外,强横的法力注入虎口剑内,试图强行刺破金钟。 铛—— 黄金古钟剧烈的摇晃着,钟身上的山川鸟兽虫鱼纹路大放异彩,前所未有的凝实,透露出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 以绿袍男子筑基期的修为,竟然一时刺不穿金钟的防御,随着钟身摇摆形成的一股震荡之力,更是无孔不入,竟然引得他体内气血翻涌,与他的秘术血光有异曲同工之妙。 绿袍男子眼里露出奇异之芒,之前杀掉的那名修士说徐丘提前洞察了他的到来,如今又身怀这等强大神通。 “看来你的隐龙体确实觉醒了,蒲克俭猜的是对的。不过除了隐龙体外,你身上似乎还有其他机缘?” 绿袍男子法力全面释放,徐丘的不灭金钟天赋再强,他本人的实力终究只是炼气期罢了,没有成长起来的天赋,没有意义。 噗! 法力大幅注入的情况下,虎口剑还是刺破了钟影,斜向下刺进了徐丘的腹部! 鲜血从徐丘的腹部汩汩流出,不灭金钟的虚影彻底消散,徐丘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流逝。 筑基期与炼气期的鸿沟,差距太大了! 徐丘见过秦仪和廖勇交战,本以为自己对筑基期已经有足够清醒的认识,但当任何阴谋和技巧都没用的情况下交手,他才更加认识到两者之间的差距。 不成筑基,终是凡人! 绿袍男子把剑就这样插在徐丘的腹部,然后一只手提着他的脖颈,抓了起来。 “果然是一阶巅峰的炼体修士,难得,太难得了。如此旺盛的生命精气,没有白让老夫走这一遭。”绿袍男子脸上出现了贪婪之色,就好像在注视着一件瑰宝。 “你,究竟是谁?”徐丘挣扎着,整个事情到现在他都没有搞清楚。 他本来以为是蒲县令来杀他,结果是个不认识的,可这不认识之人,怎么会知道他来了南麓矿场? 莫非是赵县尉背叛了他? 体内逆涌的气血让经脉肿胀疼痛,徐丘隐隐意识到,面前这人和先前那么多矿工的失踪脱不了关系。 只是这个案件他们才刚刚调查,对方立马就知道了。 “是你做的饵,引我来这里?”徐丘明白了,城南出现的那二十多具尸体,恐怕是此人故意抛出来的。 当时他就觉得时间点很巧,只是他防备的都是蒲县令,没想到事情会牵扯到另外一名筑基上人! 已经让赵县尉盯着人了,结果还是出了意外,徐丘内心自嘲,还是他不够谨慎。 修仙界,太险恶了,一步踏错,付出的就是死亡的代价! “倒也不笨,猜出来了。” 绿袍男子没有否认,一双和面容不相符的苍老眼眸扫了扫四周。“不过老夫倒是没想到,你会来这南麓矿场,这是赵学礼的主意吧?他眼光倒是毒辣,知道这里有问题。” “没猜到我来这里,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徐丘瞳孔一缩,从头到尾,对方找自己找得太精准了。 “已经要死的人了,就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了。好好去投胎吧,你的这身血肉,老夫不会浪费的。” 绿袍男子抓着徐丘脖颈的手稍稍用力,徐丘脸色涨得通红,感觉体内的气血直冲天灵盖,头疼欲裂,仿佛就要炸开! 这时,徐丘的胸腔左侧,那颗自觉醒之后从未有过动静的黑色星辰,突然再次旋转了起来! 它再次化作了黑洞,释放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徐丘体内暴涌的血气,在这股反方向的吸力之下,瞬间变得平静! “嗯?”绿袍男子察觉到了不对劲,缠绕在他手臂上的血光突然开始蠕动,顺着他的手想钻进徐丘体内。 明明是他在吸徐丘的血,但突然间,情况好像变了! 嗡—— 徐丘体内的黑洞发出了风雷之声,强势的掠夺起一切! “怎么回事?” 绿袍男子脸上浮出惊恐之色,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庞大血气在被反向掠夺,他试图打断这一切,却无法做到! 只是须臾之间,绿袍男子本是中年的面容迅速变得苍老,脸上爬满了皱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对未知的恐惧。 “不!老夫努力攒了那么久的精血,血灵印为何不听老夫控制?” 他的声音颤抖着,突然间气血通畅了的徐丘脸上露出狠色,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眼下是他唯一反抗的机会。 “一起下地狱吧!” 徐丘狰狞道,全身气血爆发,不灭金钟再次幻化而出。 铛——铛—— 徐丘操控不灭金钟,疯狂的摇晃着,震荡之力无差别的攻击,传递向四面八方。 绿袍男子身体虽然出了意外,但他一身法力化作了护体罡芒,不灭金钟的震荡力不足以杀他。 徐丘没有其他办法,全力催动不灭金钟,那恐怖的震荡之力没能杀死绿袍男子,但传递进了地层,传递进了各处矿道。 他们本就在地下,这股震荡之力四处传播,很快引得矿道隆隆作响。 头顶上方不断有沙石坠落,地面龟裂开来,远处时不时传来坍塌的动静。 “老夫的血灵印!” 这时,绿袍男子发出了不甘的吼声,缠绕在他手臂的血光彻底被徐丘的隐龙体吸收,他体内浮出一道像极了蝙蝠的血色符文,也融入了徐丘的体内! 他的样貌彻底衰老,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大量的生命力,身体瞬间干枯,犹如一盏即将熄灭的灯火。 绿袍老者踉跄后退,看着摔落在地的徐丘,仿佛在看怪物一样。 “不好,矿道要塌了!” 他抬头看去,头顶在这时彻底塌陷了下来,他慌慌张张躲闪,眼角余光看到力竭的徐丘被落石和沙土掩埋! “这该被千刀万剐的小鬼!” 绿袍老者恨极了,一阶巅峰的血肉没有得到,反倒把自己多年的积累给丢了! 更糟糕的是,没有了血灵印,他再也无法施展控血秘术,也难以维持这残烛之身! 他不愿放过徐丘,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此刻坍塌的范围越来越广。 若矿道完全坍塌,出不去了,这里距离地面遥远,即便他是筑基期的修士,也很有可能死在这里! 何况此时身体状况太差了,绿袍老者恨恨的看了眼徐丘被掩埋的方向,转身仓皇逃跑! 这小子邪门,没必要再冒险。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被活埋,必死无疑了。 他想拉着他死,想得美! 先离开这里,后面等动静停了,再试试能否找到尸体。 绿袍老者浑身被法力包裹着,在矿道里极速逃窜,很快消失在了地底。 徐丘趴在地上,腹部插着虎口剑,鲜血不断流出,上方的土石迅速将他掩埋。 他整个人陷在了土里面,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呼吸不畅,双眸逐渐涣散,体内的生命力在逐渐流失。 要死了吗? 是啊,被埋在这地底,除非有大神通的修士出手帮忙,否则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徐丘脑海里开始浮现许多过往的画面,原来,人死之前,真的会回忆人生。 他想到了父母,有大哥和小妹在,即便他死了,父母也有人赡养。 难过只是暂时的,侄子一天天大起来,父母含饴弄孙,终究能安享晚年。 对于家人,他有不舍,但并无遗憾。 从十六岁那年他发现自己有灵根开始,他心里最深的渴望,便是修道。 他想看看世界的样子,想知道修炼的尽头,想看看长生的仙人…… 人生苦短,终归尘土。 现在的他,似乎走到尽头了。 就好像他的名字,一个丘字,不过一隅不起眼的小土山,不过山外孤坟一座。 第34章 土遁! 眼皮越来越沉,周围越来越暗。 就这样了吗,人生须臾,不过短短二十四载。 徐丘的脑海里,忽的浮现了几个画面。 秦仪高高在上,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命令他带路去找廖勇,丝毫不在意他的死活; 蒲县令高堂呵斥,让他死了修炼的心,转头又把属于他的资源通通给了他儿子,生怕给少了。 “凭什么?” 徐丘低声呢喃着,眼睛努力睁开,眼神里重新透露出了对生的渴望。 “廖勇绑我,秦仪害我,蒲克俭欲杀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世家子弟顺风顺水,而我,却只配死在这阴暗不见天日的地底阴沟!” 徐丘内心涌出了强烈的不甘,他体内残存不多的灵力,本能的按照着地养经的功法路线,在他体内运转起来。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还未见过广阔的世界,不曾朝宿苍梧,暮栖昆仑。” “我还未像仙人一样遨游天地,凭什么让我烂在这里,做这井底之蛙!” 徐丘怒吼着,他的丘字不该是一隅不起眼的小土山,也不该是山外孤坟,凭什么人的出身背景,就能决定人的一生? 人定胜天,他想站在那高山之巅,想做那万岳之主,想要逍遥自在! 嗖。 徐丘突然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好像突然挪移了一大段距离。 怎么回事? 他惊疑不定,体内本就不多的灵力消耗似乎更严重了,但它们在经脉之中川流不息,与自己从未有过的契合,浑然一体,道法自然。 嗖。 徐丘发现自己又移动了,这会他清楚感受到了,他竟然在土里面移动! “这是……土遁?” 徐丘在短暂的错愕后,内心十分惊喜。 土遁本是出了名的五行遁术之一,据说极难修炼。 它并非地养经里的独有秘术,但地养经将它作为五重遁术的一部分。 徐丘对土遁早有兴趣,但听说此术极难修炼,修为起码要达到筑基期,并且具备不俗的土系天赋,才有机会修成。 没想到,此时危难之下,他竟本能的施展出了此术! “对了,地养经本是土系的顶级功法,而我修炼地心篇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徐丘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转,若有所悟。 修炼地心篇便能掌握土遁,地养经里有明确记载,只是它并未说明,不特意学也能自然掌握。 这便是逆天功法的好处,潜移默化改造着他的身体,当修为和境界达到一定程度,法术通玄,神通自生! 徐丘并不熟悉土遁,此时求生之下,生硬的遁出了几次,连控制上下左右都做不到。 他体内的灵力很快消耗殆尽,那种浑然天成的感觉消失了,周围土层的压力再次如潮水般涌来,甚至压力更大了。 徐丘腹部的剑伤更疼了,龇牙咧嘴,他努力睁开灵眼,看到下方不远有一处空间。 他所在的土层离那里已经不远,但他灵力已经耗尽,身体被挤压着也难以动弹。 最好用的不灭金钟之前对那绿袍老者接连用了两次,现在也已经使不出来了。 徐丘拼尽全力,手指摸向了腰间的储物袋,努力的取出了一张镇山符。 炎枪符威力更大,更有希望破开下方空间,但这么近的距离他也会被活活烧死。 只能寄希望于镇山符了,徐丘咬牙催动,镇山符大放异彩,强大的压力往下倾泻。 哗哗哗。 土层被压垮了,徐丘随之滑了下去,身体先是一轻,随后重重摔在了地上,昏迷过去! 过了半个多时辰,徐丘才醒了过来,整个身体像散架了似的,一动就疼。 他努力的从储物袋里取出疗伤丹药、灵元丹等一大把,通通塞进了嘴里,干干咽下。 活着! 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他要活下去! 药效逐渐释放出来,徐丘感觉身体好了一些,这才吃力的坐了起来,开始处理腹部的伤。 幸亏虎口剑没有拔出来,幸亏他的身体异常强壮,否则血流不止,换做一般人早死了。 徐丘拔出了虎口剑,哐当一声扔在一边,然后处理自己的伤口,将药敷上,用绷带缠上。 以前进山打猎,他没少自己处理伤口,也算有经验,只是从未像这次那么惨罢了。 徐丘看向一旁的虎口剑,那绿袍老者最后衰老时的样子浮现在脑海里。 他的那双眼神,起初他便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只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当他人极速变老,他感觉更熟悉了,只是当时没空去想这些。 现在安全了,徐丘也终于想起来了,对方的眼神,他曾经在道院里远远接触过。 薛家的老太爷,县道院名誉上的院长! 当年徐丘还在县道院的时候,薛院长就极少露脸,所以他对他没什么印象。 而根据李茂所说,薛院长寿元大限接近,一直都在闭生死关,连薛家人都不容易见到他。 徐丘意识到,这里面涉及了巨大的阴谋,有谁想得到,德高望重又将死的薛家老太爷,背地里竟然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思绪一旦理清,有些事也就显而易见了。 徐丘捡起虎口剑,仔细查看。 薛院长之所以知道自己来了南麓矿场,之所以能在矿道里一直追着自己不放,极有可能是因为这把剑。 当他这个人有问题,他之前所送的礼物自然也不会是赔礼道歉那么简单。 徐丘大意了,没想到薛院长会替蒲县令来杀他,两人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的复杂。 从薛院长先前说的那些话来看,对方是盯上了自己的肉身,他似乎在猎杀气血旺盛之人,而他这个一阶巅峰体修,正是罕见的气血格外旺盛。 过去这些年失踪的矿工,他们也恰巧都是身强体壮,气血旺盛,恐怕他们也是死在了薛院长手里。 薛院长显然在修炼歹毒的邪修功法,或许是为了延长他的寿元,而蒲县令帮他遮掩了不少事。 双方的这种关系,加上他身体的特殊,才促使薛院长愿意为蒲县令出手。 利用矿工失踪的事把他引出来,这么阴险的局,连他们自己都得冒着暴露的风险,也不知是两人合谋算计的,还是薛院长一个人的主意。 徐丘把事情的经过推测了个九八不离十,但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只能是猜测。 看着面前的虎口剑,只要能找出这剑的问题所在,他的推测便能成立。 之前徐丘是检查过这把剑的,即便用灵眼查看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不然他也不敢收下。 此时,重新审视这把剑,当凝神细看,徐丘却发现剑刃内部,隐约有血丝飘荡。 手脚不是做在飞剑的表面,而是在炼制这把剑的时候,就把追踪的手段弄了进去。 这种情况下,以他的灵识水平根本看不出问题,即便是灵眼,也没看出那么细微的手段。 而现在他之所以能看出问题,也不是他的境界提升了。 徐丘空着的一只手伸出,手掌掌心朝上,一道血色符文从掌心之内钻出,灵动飘浮着,形似一只蝙蝠。 这神秘的符文,之前被他夺走的时候,薛院长着急的称呼为血灵印。 没了此印,他的身体瞬间老迈不堪,也失去了吸人血爆人头的手段。 也是因为此印在自己手上,徐丘此时才能看到虎口剑内的血丝,两者属于同源! “这回如果不是隐龙体,恐怕我早被那老家伙吸干了血,哪有可能活下来?” 徐丘喃喃道,他搞不清自己的体质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的隐龙体不是已经觉醒了吗? 觉醒之后,还能掠夺他人力量? 以前隐龙体掠夺灵气虽然把他折磨得够呛,但是有规律可循的。 除了灵力,它还会掠夺妖力,或许就是魔族的魔力也能掠夺。 可这么做有个前提,除了从他本身掠夺,其他掠夺的必须是死物。 只有从妖兽尸体上,他才能掠夺妖力。 而因为妖兽血肉中也含有妖力,所以他体内的黑洞会把血肉精华也一起吸收,待到吞噬了妖力,就把纯生命精气扔还给他。 这样的规律有迹可循,进山猎妖的这几年里,从来没发生异常。 唯一一次异常,就是那托钟的妖龟,从它体内汲取了一滴金色的血液后,黑洞便化作了黑星,他也觉醒了天赋神通。 关于这点他一直有猜测,因为他的天赋神通和妖龟的实在太像了,所以他合理怀疑,吸收的那滴金色血液,正是妖龟体内流淌的洪荒异种血脉。 只有强大的洪荒异种,才拥有天赋神通。 他猜测,他的隐龙体是吸收了洪荒异种的血,才拥有了天赋神通。 这一想法难以去验证,因为洪荒异种不是寻常妖兽,随便可以见到,就是见到了,也没那么好对付。 洪荒异种、太古遗种,在那天穹山脉的深处,都是一方霸主,想拿它们做验证,纯粹是想多了。 之前的谜题还没揭开,这回隐龙体又发威,吸收的血灵印这算是怎么回事? 这血灵印像是一只蝙蝠,徐丘怀疑它是否也来源于某只洪荒异种的天赋神通。 如果是这样,那就能解释得通隐龙体这次的异常。 至于薛院长又不是死物,怎么也会被掠夺,那就更简单了,薛院长不可能是洪荒异种,血灵印若来源于洪荒异种,并不真正属于他,当然容易被夺走! 第35章 悟了 “之前遇到的那些炼尸,他们体内的血囊,与这血灵印似乎也是同源,那又是怎么回事?”徐丘皱着眉头,仍然有一些问题未能理清。 比如这血灵印,体内的黑星将它夺走,却似乎没有吸收它,因为徐丘并未得到任何血气的反馈,也没有觉醒任何天赋神通。 血灵印被储存在了黑星之内,徐丘想要的话可以调动它,似乎也能借助它的一些威能。 此时徐丘操控血灵印,靠近了虎口剑,剑内的血丝有所感应,想要飘出来融入血色符文之中。 只可惜它在剑刃内部,并无法透体而出。 徐丘尝试失败,也就放弃了。 反正那薛院长已经没了血灵印,应该无法追踪到他的位置了。 话说回来,这里又是哪? 徐丘此时才有空打量周围的环境,他置身于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异常的燥热扑面而来。 他站起来,发现不远处流淌着一条火红色的河,那是地底的岩浆! 徐丘倒吸了口气,又看向其他地方,有些地方冒出了地火,烈焰腾腾。 周围并没有发现出口,这里似乎是一处密闭的空间,只有上面的黑色岩层坑坑洼洼,像蜂窝一样,有丝丝缕缕的凉气从窟窿里冒出。 徐丘正是从那岩层里钻出来的,幸好那里的土不硬,不然镇山符未必有用。 他也算幸运,掉在了这地下空间里为数不多的安全地带。 若是掉在岩浆里,连火化都省了。 “这地方也不知道是天然形成,还是怎么回事?” 徐丘连自己是否还在矿场下面都不确定,因为之前土遁他完全不会控制方向,也不知道来了哪。 看这情况,应该是往地底深处钻进来了。 地下世界很独特,既荒凉又壮观,徐丘一个人置身此地,并不慌乱。 他人活下来了,这地方给他的感觉反而比外界更安全。 至于找不到出口,这不要紧,他既然已经能施展土遁,只要勤加练习,离开这里应该问题不大。 身上的伤实在太重了,徐丘确认了环境安全,便坐下来好好疗伤。 这一疗伤便用了数天时间,徐丘身体亏空的气血补了回来,灵力也恢复了,就只有腹部的伤,还需要慢慢养。 徐丘站了起来,整个人精神好了很多。 他发现在这里修炼地养经,效率比平时高很多,尤其是地焰篇,进展飞快。 这应该和这里的环境有关,这里有地火,有岩浆,地气和火气都浓郁。 徐丘走到一处岩壁旁,身体没大碍了,应该试试能否离开这里了。 他双手按在岩壁上,闭上眼睛,体内运转地养经,试图复刻之前土遁的那种感觉。 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动。 徐丘睁开眼,脸上流露出无奈之色。 之前濒临死亡,本能的学会了土遁之术,现在安全了,却使不出了! 这可如何是好,他储物袋里虽然有不少食物和水,但最多坚持几个月罢了。 如果不能使用土遁,他就只能死在这里! “既然能使出一次,就能使出第二次,万事开头难,都开了这个头了,就不信我学不会!” 徐丘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这次大难不死都活下来了,没有什么坎过不去。 他不仅要学会土遁,还要熟练掌握它! 接下来一天时间,徐丘努力尝试,一直未能找到当时的那种感觉。 后来,他干脆挖了个坑,把自己身子埋在了里面,复刻先前濒死的处境,总算有了点感觉。 但始终还是缺点什么,一连几天,他只能认真翻阅地养经,一门心思全在这上面。 终于,让他悟出了关键。 “是重力!想要在地层里面自由移动,必须要能卸掉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把大地当成海洋,自己当做鱼。” 徐丘眼里浮现明亮之色,他所修炼的地心篇本有关于重力的描述,这是土系一门很重要的修炼内容。 只是以他的修为还未能涉及,必须等到筑基期后。 修炼到筑基期,对重力有了理解,便可以炼制附录秘术里的重力符和重力符阵。 之前徐丘虽然知道重力,但并未想到土遁和重力有关系。 怪不得说要修成土遁至少需要筑基期的修为,因为领悟重力也是这样的要求! “虽然要求是筑基期,但这世界上从不缺惊才绝艳者。就好像一阶的镇山符明显是二阶的重力符的雏形,法在那里,修为不到,未必不能领悟!” 徐丘意识到缺了什么,取出镇山符,贴在了自己身上! 他把自己埋在坑里,身上又贴了镇山符,四面八方全部有压力挤压而来。 灵力按照地养经的功法路线自行运转,徐丘逐渐进入了奇妙的领悟状态。 嗖! 他的身体消失在坑里,他成功钻进了土层里! 徐丘神色亢奋起来,睁开灵眼,分辨着地底的环境。 地底并非完全安全,有可能撞上矿石,也有可能遇到岩浆,若不小心谨慎,玩个土遁会把自己给玩没了。 徐丘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鱼,而地层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海洋,那时刻挤压而来的重力就是大海的浪涛。 而他要做的,就是避开浪涛的正面,融入海流,顺着海流前进! 嗖。嗖。嗖。 徐丘接连遁出,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隐隐约约,好像不用灵眼,也不需要灵识,他就能感受到周围地层的大致情况。 “这莫非就是观玄术所说的地眼?”徐丘心头火热起来,真是一窍通百窍通,地养经的修炼是成体系的,他领悟了重力,便学会了土遁,学会了土遁,进而开启了地眼! 这本都是筑基期才有可能修成的妙法,甚至没有地养经传承的人,筑基期也别想掌握,修为只是最基本的要求罢了。 可经历了一番生死危机后,只有炼气期的徐丘提前领悟了! 此时,他确定,自己在土系方面有着非凡的悟性! 接下来多天,徐丘对地心篇的领悟突飞猛进。 地养经玉简里本来虚无缥缈的内容,关于筑基期的那部分,突然间变得格外清晰。 徐丘这才明白,想修炼地养经的高深内容,看的不是你的修为,也不是你灵魂力量的强弱,根本的,是看你的境界。 这种境界,关乎悟性,是种玄而又玄的东西。 有悟性,悟了就是悟了,没有悟性,坐拥宝山也不得其门! 通过地养经里关于筑基期的描述,徐丘也才明白为何都要求筑基期。 筑基期,脱胎换骨,元神初显,灵力液化。 脱胎换骨,指迈入筑基期后洗筋伐髓,身体相较凡人强了很多,这是最小的变化。 所得好处比不过他这种炼体有成的,不值一提。 最大的变化,是元神初显,灵力液化。 元神,乃无极之真,先天之精,大千世界的生灵生来就有。 只不过凡人的只能叫做灵魂,而有灵根者吸收灵气后,灵魂力量不断壮大,当突破到筑基期,识海开辟,便是元神初显! 元神初显,由元神延伸出来的精神力量,便是神识! 拥有神识,无论修炼功法还是法术,自然更加容易。 而灵力液化,把气态的灵力压缩成液态的法力,这种法力凝实雄浑,真正属于修士自己,以法力为基础施展的各种法术,自然也更容易练成! 之前与薛院长交手,他所说的关于筑基期和炼气期的言论,其实一点没错。 筑基期,才是真的修仙者! 徐丘对成为筑基修士产生了强烈的渴望,一次的挫败击败不了他,只会鞭策他更加勤恳修炼!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地下空间的这些天里,借助灵元丹的帮助,徐丘的灵力修为终于迈入炼气七层,成为后期修士。 他的身体也将妖龟的庞大生命精气彻底化作了自身底蕴,完全达到了一阶巅峰圆满! 在日以继夜的勤修苦练下,他的土遁术也终于小成,差不多,可以离开地底了! 徐丘算了算时间,离镇魔司的考核时间已经很接近了,再不离开,恐怕会赶不上。 这次被薛院长设局,徐丘痛定思痛,镇魔司的考核绝不能错过,等他通过考核,要诛杀的第一个妖魔,便是薛院长! 离开之前,徐丘剩下最后一件事。 他来到了这处地下空间的一处地火前面,把虎口剑、陨铁重剑都扔在了地上。 尽管薛院长大概率无法追踪他了,但徐丘出于谨慎的考量,还是要解决虎口剑里血丝的隐患。 这段时间他对地养经的领悟突飞猛进,决定试一下附录里那孕育极致兵器之术。 炉石炼金术,于石中淬火养剑,可以养出天下间一等一的,无坚不摧,无快不破的神兵利器! 修炼此术,需拥有土、金、火三种灵根,同时地心篇、地矿篇和地焰篇皆有涉猎。 此术最简单的炼制粗胚没有那么难,基本条件徐丘大概满足了,而根据秘术里所说,若有地火相助,粗胚炼制成功的概率会提升不少。 一件能够随着修士成长而成长的法器,是弥足珍贵的。 一般情况下,只有结丹期的真人才能炼制这种法器,而这种法器叫做本命法宝! 养器之法珍贵,而炼气期就能施展的养器法,更加珍贵。 第36章 炉石炼金 炉石炼金术,徐丘对它寄予了厚望。 虎口剑终究只是一阶法器,而陨铁重剑连法器都算不上。 本来徐丘没打算那么快尝试此术,但既然旁边就有地火,虎口剑的问题也得解决,不如就试一试吧! 炼器需要炼器炉,但徐丘没有这个东西,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个大铁锅代替。 不得不说廖勇的储物袋简直是为逃命求生专门打造,里面各种在野外需要用到的东西一应俱全,食物也够吃好几个月。 若不是如此,徐丘在地下空间的这些天哪有那么安逸? 不愧是早早就四处逃命的专业人士,徐丘寻思着等廖勇的储备用完了,他也要在储物袋里备齐各种所需,以防不测。 这大铁锅应该是廖勇用来煮饭的,用来炼器太简陋了,但条件不允许,也只能这样了。 徐丘把大铁锅架在了地火上,把虎口剑扔进锅里。 第一步要将虎口剑融化,地火温度极高,寻常法器可以轻松融化,但问题来了,铁锅融化得更快,这也是需要炼器炉的原因。 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徐丘早就想好了,他的双手搭在了铁锅边缘,施展石化术。 只见铁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一层石质,这层石质足以抗衡地火的高温。 徐丘牵引着地火,开始焚烧虎口剑,不多时,虎口剑开始融化。 徐丘看着有些心疼,法器内部刻画有法阵,可以带来一些属性加成,这一融化,原先虎口剑的加成自然就没有了,只剩下材质本身的特性。 没有办法,炉石炼金术炼制粗胚的原材料越好,效果越好,他手头的材料有限。 待到虎口剑在锅里完全融化,徐丘又把陨铁重剑也扔了进去。 看着重剑也迅速融化,徐丘神色阴晴不定,最后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廖勇那把二阶中品的飞剑! 二阶中品的法器哪怕自己不用,能卖的价格对徐丘这个小小炼气期修士而言也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了。 徐丘刚刚没舍得拿出此剑,但此时看着铁汁在锅里翻滚,内心突然改变了主意。 廖勇的飞剑见不得光,用又不能用,卖也不好卖。 眼下的他急需壮大实力,哪怕只是增加一丝也是好的! 无论如何,他都要通过镇魔司的考核! 徐丘念及此,毫不犹豫的把二阶飞剑也扔了进去,看着它在地火里上下翻腾。 二阶飞剑融化的速度就要慢上一些,徐丘耐心等待着,等到三种材料都化作液体,这时他按照炉石炼金术的法门,开始施法。 炼器一道博大精深,材料之间讲究属性是否相克或相生,光是这方面的学问,就需要很长时间的积累。 但这炉石炼金术不同,它的逆天之处在于,就好像大地包容万物,兼收并蓄一样,它对材料的属性没有任何讲究,来者不拒。 当粗胚炼制成功,更可以吸收各种兵器成长,这便是它所谓的“养”。 结丹真人的本命法宝是以性命和法力蕴养,而炉石炼金术却以他人的兵器喂养自身,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从而不断进化。 它无视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行此极端炼器之法的倚仗主要有两个。 一是石,二是火。 石中淬火养剑,是以火熔毁兵器,在石中将它们同化。 这两者的效果,都取决于徐丘地心篇和地焰篇的修炼进度。 养的剑是可以选择成长方向的,而想要影响它的成长方向,又取决于地矿篇的修炼进度。 地养经越是钻研越是感觉深不可测,徐丘感觉这养器之法,就好像金属矿物本来就产于大地之中,这炉石炼金术,不过是返本溯源,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大地,是一切力量的源头! 三种材料在法术的牵引下,汇聚成团。 这过程涉及了徐丘刚刚领悟的重力,他要炼制的粗胚按照法门的指引,会创造出一个名为地心熔炉的存在。 它能牵引、吸收、炼化所有兵器,取其精华,强化自身内层核心,而无用的杂质,则化作外层石衣。 徐丘全力施法,他的灵力消耗非常快,好在炼器的过程可以暂时休息。 他断断续续休息了七趟,榨干了自己全部的灵力,所有材料才熔炼一体。 这时,他可以选择构建兵器的外形了。 徐丘没有多想,引导着眼前的团状物缓缓化作一柄剑的模样。 赤红色的剑身像岩浆一样流动,剑柄的位置所在,一枚古老的符文光芒特别明亮。 这符文,便是地心熔炉。 或者说,是地心熔炉的最初形态,未来随着剑胚进化,它也会发生改变。 徐丘思索了一番,从储物袋里取出了葫真人的铁葫芦。 这铁葫芦,乃是纯粹金属性的天材地宝,十分珍贵。 徐丘当然舍不得拿这铁葫芦喂剑胚,但铁葫芦里蕴藏了大量锋锐无比的金气,不利用一下太可惜了。 徐丘把葫芦口对准面前的剑胚,灵识尝试着引导里面的金气。 这铁葫芦并未被葫真人祭炼成法宝,属于天然之物,徐丘才敢这么引导。 若是法宝,像那烈火葫芦,内部刻画了法阵,灵识引导无用,需要灵力去催动法阵,以他的修为敢这么做,一下就会被榨干灵力,甚至遭遇反噬。 这般灵识引导,效果也很一般,铁葫芦里锋锐的金气,只有几缕飘散了出来。 感受到金气接近,剑胚上的熔炉符文更加明亮,一股无形的牵引力出现,将金气拉扯了过去,吸收进了剑胚之内! 剑胚上闪过一点金芒,徐丘见状眼睛大亮,果然有用,耐心的继续引导。 没注意的,葫芦口越来越靠近剑胚,剑胚似乎一口一口吃不过瘾,熔炉符文陡然大亮。 轰! 铁葫芦内大量的金气涌了出来,剑胚贪婪的吸收着。 这等无主金气,并不会进行反抗,它本身锋锐的特性剑胚又不在意,自然犹如羊入虎口。 徐丘紧紧抓着葫芦,他怀疑他若松手,剑胚熔炉连葫芦本身都得炼掉! 铁葫芦里的金气涌出的动静越来越大,浩浩荡荡。 剑胚呈鲸吞之势,原本火红的剑身慢慢变成赤金色,有了实质的形体。 过了两个时辰,吸收的动静才结束,徐丘查看葫芦内,里面一缕金气都没了,被吃了个一干二净! 他摇摇头,把铁葫芦收进储物袋里。 这天生地养的葫芦,被掏空后也不知能不能再滋养出金气,若是不行,它的价值损失可就大了。 不过没了锋锐的金气,葫芦里面的空间倒是安全了,它的内部空间比储物袋大多了,用来放东西或许不错。 看着成形的剑胚,徐丘拿出一把匕首割破指尖,开始以自身的精血喂养它。 这是增强默契的必要过程,不是一日之功,想要养的剑如臂指使,日后需常常喂血,直至性命相关,不分彼此。 喂完血,徐丘握住剑柄,试着朝不远处的岩壁挥剑。 仿佛切豆腐一般,剑刃轻易切开了岩壁,没有半点阻滞,丝滑流畅。 徐丘继续挥剑,砍岩壁竟然像在砍纸一样,缺口平整光滑,这般举重若轻,让人头皮发麻。 这粗胚没说有这么强啊,看来铁葫芦的金气帮了大忙,给他的剑胚打造了非常强的根基! 徐丘怀疑,即便是筑基期的护体罡芒也会被轻易切开! 试完剑十分满意,徐丘握着剑柄,施展石化术。 剑胚必须在石中蕴养,一开始需要他制造石衣,等到地心熔炉稳固下来,剑胚便会自己制造石衣。 日后开始熔炼外来兵器,兵器有用的部分会被熔炉吸收,无用的部分则化作石衣,起蕴养的效果,不用他再帮助石化。 徐丘石化的灵力顺着剑柄注入剑身,熔炉符文顿时有了反应,似乎是被激发了,竟自己开始制造石衣! “那么快就稳固了?”徐丘内心一喜,没白费吃了那么多金气,熔炉已经稳固,省了他不少麻烦。 不然以他的修为要制造石衣,不知得消耗多少灵力。 炼制完剑胚,徐丘精疲力尽,坐在地上打坐恢复。 赤金色的剑胚表面缓缓凝结石质,把自己变成一柄石中剑,藏锋于内。 石衣结了一层又一层,最后结束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把巨大粗犷的石剑,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仿若凡物。 徐丘灵力恢复,起身抬起重剑。 这剑,比先前的陨铁重剑还重了很多,恐怕有三千斤重! 徐丘的肉身已经达到一阶巅峰圆满,足有七千斤的力气,但想把这重剑自在挥舞,也不是容易的事。 “只能尽量适应了,石中剑过于不凡,不能轻易展示,平日里只以岩石重剑对敌。” 徐丘试着挥动岩石重剑,这石衣层层包裹,虽然锋利远不如之前的陨铁重剑,但坚硬犹有过之。 兵器有了,徐丘收拾了一番,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他轻装简行,所有东西都装进了储物袋里,整个人没入地层之内。 紧闭双眼,徐丘没有使用灵眼,而是用刚刚领悟不久的“地眼”,感受着地层内的种种情况。 第37章 等我回来 灵眼只是看,地眼则不一样,徐丘能嗅到泥土的芬芳,金属矿石的刺鼻味,甚至是即将破土而出的种子的生命力。 它与灵识有些相似,都像是无形的精神力量,却又有很多不同。 灵识,是以他为点扩散成面,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哪,哪片区域就更加清晰。 而地眼,他却仿佛超脱了,站在了上苍的视角,俯瞰统筹某片区域,在他感知范围内的一切,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甚至,他能预测到接下来会出现的一些动静。 地眼的范围比灵识广,无论高度、深度还是广度。 徐丘还有种荒谬的感觉,开启地眼的时候,他好像能感受到大地的情绪。 本该暗无天日让人窒息的地底,徐丘此时却如鱼得水,自在的遁走。 他能轻易察觉到地面在哪,因为地底的结构是有规律的,随着他身形的爬升,周围的环境变得不一样。 唯一让徐丘感到难受的,是他的灵力消耗很快,他的修为终究太低了,而土遁是一门高级遁术。 过了好一会,地面终于到了,徐丘缓缓从地底钻了出来。 他钻出地面的时候,四周的土壤一边向后退,一边又往里缩,待到他双脚踩在地面上,地面也像是被风拨乱的水面又重新被抚平,看不出什么痕迹。 要留下好习惯,徐丘告诉自己,不能轻易让别人知道自己有土遁这门绝技,留下土坑是不专业的。 这么一门保命的本领,藏得越久越好。 看了看四周,周围是片密林,徐丘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他只能对照着太阳的方位,试着走出密林,寻找眼熟的地方。 不多时他就知道自己在哪了,远远的,他看到了南麓矿场! 终究是没有离南麓矿场太远,就隔了两片山头。 “我失踪那么多天,也不知道外界怎样了?” 徐丘想了下,直奔乌岭矿镇而去。 薛院长当时亲眼看到他倒在了坍塌的矿道里,恐怕以为他已经死了。 南麓矿场一行,死了不少人,也不知道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 情况一切不明,徐丘不敢露脸,现在敌人都以为他死了的话,这是件好事。 当务之急,是找个人打听情况,此外,他需要一匹马! 他要尽快赶往郡城,不然就要赶不上镇魔司的考核了! 现在能帮他的,徐丘首先想到的是黄顺安。 待到徐丘来到黄顺安的住所,已经是晚上了。 黄顺安家人都住在县城,乌岭镇上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住。 用灵眼查看了下,确定房子附近没有异常,黄顺安也只有一个人,徐丘才敲门。 黄顺安很快开门,见到了蒙面的徐丘。 这一路徐丘不想被人发现,所以遮掩了下。 尽管蒙着面,但黄顺安从眼神和熟悉的身形还是认出了徐丘,惊喜的道:“老夫就知道你小子福大命大!” 他把徐丘领进了门,徐丘谨慎的把门关好,这才询问黄顺安最近发生的事。 “矿难?” 半晌过后,徐丘露出了有些心酸的笑容。 “是的,县衙那边说你们一群人调查案子,进了南麓矿场,没想到那里面的焦石矿二次爆炸,所有人都没能出来。徐丘,到底怎么回事?”黄顺安疑惑道。 “全部人都死了?柳玉蓉和梁知义也死了吗?”徐丘追问道。 黄顺安点点头。“虽然都没找到尸体,但遇难者名单上有他们。” 这二人在县里都不是无名之辈,黄顺安认识他们。 徐丘沉默,矿道里并肩作战,两人就这么死了的话,让人感到遗憾。 尤其是梁知义,他觉得可以做个朋友。 “死了那么多人,赵县尉是什么反应?”徐丘又问道。 赵县尉清楚所有的内情,假如他们一个人都没有回去,他应该猜到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才对。 这后续他的反应就很关键,从中可以看出一些情况。 “和县太爷他们一样吧,都说是意外。”黄顺安如实道。 徐丘沉默,他不清楚赵县尉那边是什么情况,薛院长和蒲县令原来是一伙的事关系重大,按理说他应该提醒赵县尉。 但现在赵县尉没有任何动静,令他有些不安。 这次死里逃生,徐丘更加谨慎了,不会轻易为别人冒险。 他为赵县尉去调查案子,既然他人死了赵县尉并没有任何为他主持公道的迹象,他也没必要冒险再做什么。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死了,就不会有人暗算他,他正好顺利前往郡城! “薛家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徐丘又问道,薛院长被他夺走了血灵印,看那样子元气大伤,也不知道后续会做点什么。 徐丘担心,他又会跑出去害人。 黄顺安摇了摇头,不明白徐丘问薛家做什么,他最近在做的事他总看不懂。 不过有一点他看出来了,徐丘最近活的很艰难,头发乱七八糟的,胡须也都冒出来了。 “别问那么多了,休息一下吧,院子里有水你可以洗洗,老夫给你做饭去。” “徐丘,记住了,很多时候事缓则圆。” 黄顺安留给徐丘一个背影,进厨房做饭去了。 徐丘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地下空间里待了那么久,就算精气神还行,模样也必然是十分潦草。 于是他听了黄顺安的话,去洗了个澡,把自己好好打理了下。 等他收拾完,黄顺安也已经做好饭了。 那么多天了,徐丘终于又吃到了正常的温热的饭菜,地下空间里的时光仿佛在做梦。 吃完饭,徐丘有些不好意思的请求道:“黄老,我需要一匹马。” “已经备好了。”黄顺安一边吃饭,一边指了指屋外。 徐丘回头看去,才发现院子里早备好了马,马鞍上还有包袱,里面显然装着食物和水。 黄顺安,不知是凑巧还是怎样,竟然都帮他准备好了。 徐丘愣了下,黄顺安又掏出了一份地图,放在桌子上。“没出过远门吧?可千万别迷路了。” 徐丘的眼眶不知怎么的,感觉有些湿润。 他撇过头去,悄悄抹了抹眼泪,想到了这些日子来遭到的各种人的算计,想到了过去那么多年,黄顺安的谆谆教导。 “徐丘,像我们这样的人想走出去很难,有了机会,就要拼尽全力去把握。” “去吧,替老夫见识一下广阔的世界。” 黄顺安感慨道,他知道徐丘要去参加镇魔司的考核,早早为他做好了远行的准备,却也不知道他需不需要。 之前担心了那么多天,如今他出现了,他的准备也没白费,算是安心了。 徐丘郑重点了点头,收好桌上的地图,走向院子里的那一匹黄头大马。 翻身上马,黄顺安为徐丘解开缰绳,询问道:“你失踪这些天,你家里人恐怕都在担心,要不要老夫和他们说一声?” 徐丘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不能走漏任何一点风声。 等到他回来,家里人自然也就安心了。 “黄老,我还活着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徐丘提醒道。 黄顺安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听说县太爷也去郡城了,他儿子也要参加镇魔司的考核,似乎去给他鼓舞士气。” 徐丘闻言,嘴角似笑非笑。 “那敢情好,这回可热闹了。” 黄头大马出了院子,徐丘抽了下马鞭,马长吁一声,四蹄扬起。 “黄老,等我回来,做你的靠山!” 徐丘坚定的道,马快速奔去,消失在了黑夜里! 黄顺安目送他离去,那一句慷慨激昂的话语回荡在夜色中,令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来这头隐龙,要出渊了……” 运阳郡城,郡守府内。 秦仪刚刚结束修炼,体内隐约有凤鸣声响起。 丫鬟巧玲敲响房门,秦仪遂睁开眼睛,一双美丽的眼眸里有霞光内蕴,神秀天成。 “可是乌山县那边有消息了?”秦仪开口,声音平淡。 巧玲摇了摇头,略有犹豫后,道:“是丁公子又来了,想见小姐你。” 秦仪柳眉微皱,“不是和你说过了,他来的话就说我在闭关静修,打扰不得。” “和前几次一样,奴婢是这么说了没错。但今天丁公子有些反常,情绪激动,非要见小姐不可。”巧玲苦笑道。 “情绪激动?什么意思?”秦仪没听明白。 “丁公子听到了一些传言。”巧玲有所迟疑,见秦仪不耐烦了,赶忙道:“是关于乌山县的传言,丁公子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想向小姐求证。” 秦仪俏脸顿时冷若冰霜,“这男人没正经事做了吗?且不说传言是真是假,这与他有何关系?” “那小姐,丁公子那边奴婢怎么回复啊?”巧玲问道。 “将他赶走。”秦仪冷冷回应。 巧玲知道小姐这是真生气了,不敢再说什么,低头离去。 秦仪起身,推开窗,心情十分烦躁。 乌山县那边,听闻徐丘已经失踪多日,不知道是死是活。 若他真的死了,他的修士文牒就会被朝廷调出,到时他的那封举报信就会曝光。 这件事足以威胁她的生命,这些天来她寝食难安。 若不是父亲拦阻她,她已经跑去乌山县调查徐丘的下落了。 第38章 指挥使 如今父亲那边派去调查徐丘生死的人迟迟没有传来新消息,让人更加焦虑。 幸好按照大晟律法,徐丘只是失踪,只要没发现尸体,朝廷不会那么快调出文牒,还有时间。 这种时候,她哪有心思理会丁耀这种麻烦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家伙自己造的谣,想确保我秦家不会卸磨杀驴。有这种卑鄙心思,你倒是活下来啊!”秦仪脑袋里浮现出了那张英武不凡的脸,恨得牙痒痒的。 乌山县那边的谣言她也听说了,什么与她情投意合,什么即将入赘秦家,这等子虚乌有的事完全是在损坏她个人名节。 偏偏她又无法解释,事情牵扯到廖勇,让人误会他们的关系反倒安全一些,若有心人特意调查那段时间他们的下落,事情反倒有暴露的风险。 这件事上她完全被拿捏住了,她真的怀疑是徐丘造的谣,那家伙能想出举报信那么损的招,再干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 眼看着离考核只剩下两天时间了,秦仪终究不放心,出门去寻父亲,想要知道乌山县那边的第一手消息。 “小姐,老爷现在不在府里,和邓指挥使在北城楼上呢。”秦仪没找到秦啸川,问了管家才知道他的去向。 “他们在城楼做什么?”秦仪随口问道。 “好像是邓指挥使在城里做了些什么,引起了些风波,老爷去处理。”管家秦年如实答道,他身为秦啸川的心腹,一手掌管着秦家内外大大小小的事,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对于秦仪,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引起什么风波了?”秦仪不由得好奇了,邓指挥使是此番镇魔司考核的主考官,这个节骨眼上能做什么事? 莫非,与镇魔司的考核有关? 北城楼上,运阳郡守秦啸川、运阳郡尉卢梁、运阳郡丞施高远此刻三人皆在。 在他们前方,一头飘逸长发,两鬓斑白,身材高大的青袍男子负手而立,正眺望着城外的风景。 近处,北城楼的局部正在改造,工匠们呼喝着,齐心协力用飞篮绳将巨大的石料一点一点拉上城楼。 远处,人流如织,入城的队伍井然有序。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如血,阳光洒在斑驳的城墙上,映衬出运阳郡城的古老与雄伟。 “邓指挥使,虽然镇魔司的考核是为朝廷选拔人才,但把整个运阳郡城作为考核之地,有失妥当吧?且此事你未曾向我们提及分毫,若出了意外,如何是好?”秦啸川语气严肃。 “出了事,自然由我镇魔司来承担。”邓不利淡然道。 秦啸川眼神示意了下郡尉卢梁,卢梁于是拿着一摞案卷上前。“邓指挥使,这是这些天来城里骚乱的案卷,以及相关的损失赔偿。” 邓不利摆摆手,懒得多看一眼。“都是小打小闹罢了,这点钱就别找我镇魔司了吧?我镇魔司是清水衙门,不容易啊。” 秦啸川无语,刚不还爽快的说要承担吗? “邓指挥使,话不能这样说啊。” 郡丞施高远与秦啸川眼神略微交流,随即道:“总共有十二座私宅遭到毁坏,二十三家店铺报损,尤其是那妙依楼狮子大开口,说客人都被吓跑了,一天的账都找我们要。” “还有啊,镇魔司此次考核的食宿虽由我运阳郡承担,但指挥使的人放着郡道院的学舍不住,非要住在最贵的悦龙轩。住就住吧,有的人还点陪侍,这账该怎么报?” “另外就是这次来参加考核的考生了,差不多三百来号人,人都还没考进镇魔司呢,给他们住那么好的客栈,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施高远一一细数,似乎十分为难,邓不利突然打断了他。 “施大人啊,我来这运阳郡也有挺多次了,怎么每次来,不是在修城楼,就是在修路啊。”他嘴角带着笑意,意有所指。 施高远脸色一绷,斟酌了下说辞。“这,似乎是正常的修葺吧?路坏了总不能不修,至于这城楼,虽然现在妖魔潮很少见了,但运阳郡毕竟靠近天穹山脉,城高墙厚是有必要的。每一笔修缮的资金,都是有理有据,清晰可查的。” 邓不利轻描淡写道:“我相信账本上肯定没问题,不过怎么说来着,一块猪肉你就是不吃它,翻来翻去过个几手,手上都会沾满油水。” 施高远目光一阵闪烁,邓不利又说了。“镇魔司这次吃喝的账,三位大人知道该怎么报吧?我等为朝廷出生入死,平日里都是在刀口上舔血,也实在是不易,走的时候,也不知道能带点运阳郡的特产不?” 施高远脸颊抽搐了下,这可真够直接的。 不过,三人交流几眼,反倒是放心了不少。 先前那番细数,不过是试探罢了。 秦啸川还是提醒了一句。“邓指挥使,考核的动静还是尽量小点,最好不要出人命。” “放心吧,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内,而且也就剩两天时间了,第一关的考核差不多了。”邓不利说道。 这时,有一名二阶巡察使跑上了城楼,双手递出一张名单。“头,又来了个考生。” 邓不利随手接过名单,念叨道:“徐丘,乌山县人士,之前的履历是驻村修士?” 秦啸川本来准备走人了,听到这话,身子停顿了下来。 他看向城楼下方,眼里冒出精光! …… 运阳郡城终于到了。 徐丘背着岩石重剑,牵着黄头大马,顺着排队的人流,等待进入郡城。 郡城不比乌山县,为了以防万一,徐丘不敢随身携带储物袋。 镇魔司收人,向来重视身家清白,考核时验身是很有可能的。 秦仪怀疑他拿了廖勇的其他宝物,也必然格外留意这次他来身上有没有带其他东西。 储物袋里的葫芦,还有地养经的玉简,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甚至他本身有储物袋,都是一件不合理的事。 于是徐丘在接近郡城地界的时候,就施展土遁,钻进了地下深处,把储物袋藏了起来。 藏在地底并不担心被人偷走,害怕自己弄丢了,徐丘还反复确定了地底的方位,稳妥后才离开。 徐丘的身上,就带了当初从那邪修柴涛身上得到的灵符、制符心得还有那块黑铁令牌。 之所以带这些,一来是因为考核时灵符能帮上他忙,二来,他不怕解释不了这些东西的来源。 柴涛是暗杀他被他反杀,过程并无不妥,按理来说他还可以拿赏金的。 最重要的,得知蒲县令也来了郡城,徐丘倒希望镇魔司发现这些,询问他东西的来源。 顺着人流逐渐靠近城门,徐丘睁开灵眼,想看清楚这繁华的郡城。 这一看,人瞬间就不淡定了,只见那城楼上方,有四道他从未见过的炙热光影! 筑基期? 不,那光亮的程度远远超过了他之前见过的筑基期,恐怕是结丹真人才对! 四个结丹真人! 徐丘好不容易才按捺住心头的震惊,不愧是大地方,一来就能遇到那么多高级修士! 徐丘尽量保持神色平静,怕被结丹真人看出什么。 这心头震惊的功夫,有一身材干瘦的乞丐与徐丘擦肩而过,突然顺走了他身上的包袱! 包袱一到手,乞丐施展轻功,一溜烟跑向城里! 徐丘很快反应过来,目光一寒。“哪里跑!” 他赶忙追上去,就见那乞丐十分灵活,在人群里左跳右跃,他一时根本追赶不上,又怕动手伤到路人。 好不容易追到了空旷处,那乞丐已经快消失在城内了,他回过头来,朝徐丘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筑基期?” 徐丘愕然,虽然对方极力掩饰,但在他灵眼眼中,还是发现了对方竟然有筑基期的修为! 筑基期的修士怎么会偷自己的包袱? 那包袱里只有制符心得、黑铁令牌和一些干粮,灵符为了使用方便,徐丘都是随身携带的。 此时徐丘猛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城楼上那么多结丹真人本就奇怪,现在又出现一个筑基期修士和自己过不去,这是怎么回事?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正思索间,旁边突然传来紧张的大喝声。 “哎,小心!” “完了!” 运载巨大石料送上城楼的飞篮绳,不知因何原因断裂了,徐丘凑巧就在下方,工匠们不由得发出惊呼声。 徐丘感觉到了上空的危险,本能的抽出岩石重剑格挡。 砰。 沉闷的声响中,他竟用重剑稳稳接住了巨大的石料,然后缓缓的放到了地面上。 周围的工匠一时都看傻了,这是个人吗? 此时,城楼上。 “果然是一阶巅峰的体修,少见啊!”邓不利看着下方,微笑道。 秦啸川瞥了眼他的手,刚刚是邓不利指尖突然弹出一缕剑气,把绳子弄断,石料才掉下去的。 这可真够胡来的,不过他也很惊讶,这徐丘,炼体造诣原来如此深厚。 秦仪并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他只知对方是隐龙体,灵力修为很差。 不曾想,今天一看,对方的修为虽然只有炼气五层,但炼体水平不一般! 这等实力,看邓不利的表情就知道了,通过镇魔司的考核问题不大! 第39章 眼皮子浅得很 “三灵根,一般。嗯?竟然是隐龙体这种特殊体质?” 邓不利认真的看起了名单上关于徐丘的介绍,越看兴趣越是浓厚。 “举荐人是秦仪?” 邓不利立即看向了秦啸川,好奇问道:“秦郡守,你家那丫头怎么会举荐小小乌山县一个不起眼的驻村修士?” 秦啸川没想到邓不利会突然一问,不过他早想好了说辞。“不清楚,年轻人的事,兴许是欣赏吧,毕竟是隐龙体。” 邓不利直摇头。“别说这位的隐龙体还未觉醒,就是觉醒了,你家丫头也没必要高看一眼吧?她可是天灵根,十八岁就筑基的天才,曾经在州道院多少青年才俊心驰神往啊,怎么会欣赏一个乡野修士?” “这……” 秦啸川为之语滞,郡尉卢梁和郡丞施高远也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这事的确奇怪,是有听说一些风声。 “不瞒诸位。” 秦啸川叹了口气,看向下方的徐丘。“小女虽然天赋不俗,但眼皮子浅得很,从小就喜欢好看的东西,哪怕只是好看并不实用的。” 几人愣了愣,再看看徐丘那高大英武的模样,的确,嗯,生得一副好皮囊! “竟然是这样。” 邓不利哑然失笑,“秦郡守倒也不用失望,这人出身乡野,年纪轻轻炼体就能达到一阶巅峰,加上又是隐龙体,未必不能混出名堂。” “哪有那么简单。”秦啸川摇摇头,心里根本不想讨论这事,又不得不装模作样。“炼体可比炼气烧钱!我不知道他怎么修炼到一阶巅峰的,但光是突破二阶需要的淬体丹,就是他这身份背景很难得到的!” 几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体修少见有很多原因,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费钱。 打磨身体是很费钱的,低阶时也许还能通过勤修苦练有所收获,但一旦到了高深处,没有钱寸步难行! “嘿嘿,如果郡守大人愿意帮忙的话,淬体丹倒也不是难事。”施高远看热闹不嫌事大。 秦啸川冷哼一声。“非亲非故,我帮他做什么?小女向来三心二意,用不了几天,对这人的心思也就淡了。” 众人闻言不再多言,本来也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像他们这等身份,婚姻嫁娶都讲究门当户对,秦郡守不可能真让自己女儿和一个乡野来的修士发生什么。 最多就是由着她耍耍性子,过段时间自己断了最好,没断的话,有的是办法让人知难而退。 “淬体丹……” 邓不利看着下方进了城的徐丘,喃喃道,目光闪烁不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丘并不知道城楼上发生的对话,刚刚掉落的石料也只敢当做一个意外。 他沉思着,从进城开始发生的事太不寻常,绝不会是巧合。 “莫非镇魔司的考核,在我入城的时候就开始了?” 徐丘思忖许久,得出了一个可能的推测。 筑基期的修士偷他包袱做什么?难道是觉得里面有贵重的东西?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有可能一时贪心,但这里可是郡城,还当着城楼上四名结丹真人的面,对方活腻歪了吗? 尤其是,对方临走前那挑衅的眼神,明显是想让他去追他,这就有趣了。 “镇魔司的主要职责是缉拿犯人,追踪犯人的手段自然很重要。” 徐丘猜到了这件事可能的真相,镇魔司的考核从他们来到郡城就已经开始了,正因为是考核,才会有结丹真人在城楼上看着! 那城楼上的,兴许是镇魔司的大人物! “既然是考核,找回自己的包袱应该是很重要的考核标准。这郡城那么大,人那么多,去哪里找那个乞丐?” “既然决定用这种考核方式,应该会留下一些线索,否则也太难了。” 徐丘眉头微皱,回想着与那乞丐接触的细节。 “罢了,那么麻烦做什么?” 一时没想到那乞丐有何特殊,徐丘懒得顺着镇魔司的办案思路了,睁开灵眼,开启地眼,直接采取大范围的搜索方式! 对其他人来说这样做费时费力,但拥有观玄术的他,反倒是最高效的。 灵眼看得到的范围内,所有人的修为一目了然,首先就能排除大量的凡人。 地眼能感知的范围,在离开地底后徐丘就做过测试了,在郡城这样的环境里,大概能感知三里地。 要知道即便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灵识范围也就是三十多丈,而利用地眼,徐丘能感知的范围太大了。 堪比筑基,甚至胜过筑基! 若是在地底,地眼感知的范围甚至还能更大,那种无所不知的感觉令人着迷。 徐丘用灵眼找人,地眼辅之,很容易就排除了大量错误的目标。 加上那乞丐逃走不久,只走过了两条巷道,徐丘就发现了对方的踪迹! 对方竟然跑进了酒楼里面,正在与其他两名筑基修士吃吃喝喝。 徐丘没有第一时间走向酒楼,而是保持在地眼能够感知的距离内,凝神细听起三人的对话。 之前在城门的时候,离得太近了,他又不确定结丹期的真人是否能察觉地眼的窥探,所以根本不敢尝试。 如今人在街道里,到处熙熙攘攘,窥探的又只是筑基期,就放心了些,大胆窃听。 “这家伙真是够穷的,包裹里竟然就这么点东西。刚刚下手的时候,我都不忍心,看他连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嘿,竟然背着把石头剑,你们说离谱不离谱?”偷走了徐丘包袱的乞丐喝了口酒,对同伴说道。 “石头做的剑?哪片山里跑出来的野人?”一个女修士笑道。 “你别说,是乌山县的,的确够山里的!”乞丐说道。 “乌山县这地方我知道,够穷的,跑来参加镇魔司的考核也挺不容易,他能看出你留下的线索吗?”另一个男修士貌似比较有同情心。 “我这关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郡城里的乞丐分成了几个片区,只要他有恒心去打听,就能发现我留下的线索,最后就能找到我。就怕他觉得这包袱没什么重要的,考核更重要,就放弃了去找回来,那样他的成绩就直接不合格了,有些冤枉。”乞丐说道。 “这还真是有可能的事,想当年我参加镇魔司的考核,哪有其他事比这事重要,别说丢个包袱,媳妇丢了都不打紧!指挥使这第一关考核不厚道啊!”另一个男修士唏嘘道。 “嘿,哪有什么绝对公平的考核,有时候运气很重要。像我这一关,需要闻香识人,如果嗅觉不敏锐的人,东西被偷了怎么找到我?”女修士说道,其余两人深有同感。 徐丘偷偷听着三人的对话,关于镇魔司考核的内容一下子了解了不少。 果然一来郡城考核就开始了,还只是第一关的考核! 镇魔司的那位指挥使安排了多名巡察使,偷走考生随身之物,以此来考察他们的追踪能力。 每个巡察使留的线索都不一样,运气不好的,这第一关考核就别想通过! 徐丘知道了那乞丐留下的线索,避开了酒楼,开始按图索骥。 他如果直接就找上对方,如何解释灵眼和地眼的存在? 这种和作弊一样的本领当然要藏着,徐丘不着急,反正已经知道第一关怎么通过了。 在城里某个乞丐窝找到了线索,已经是深夜了,徐丘决定明天再去找回包袱。 他头回来郡城,也不知道去哪里落脚,本来住宿的事秦仪应该安排好了的,只是他失踪那么多天,两人信件断了,所以不知道落脚处。 这么晚去郡守府找秦仪也不太好,徐丘于是找了个客栈随便住下。 与此同时,郡守府,秦啸川回来了。 秦仪等了一天,见父亲回来了,连忙询问乌山县那边的进展。 “不用担心,那徐丘今天已经进城了。”秦啸川说道。 秦仪神色一喜,“爹,你确定吗?” “为父亲眼所见。”秦啸川把今天在城门口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一阶巅峰的体修?”秦仪脸露诧异,没想到徐丘竟然有这种实力。 “这事你不知道吗?”秦啸川若有所思,“你说,他的炼体修为会不会和地焰门有什么关系?” 秦仪也在思索这个可能性,但没多久摇了摇头。“地焰门并非体修传承,也从未听说那葫真人还炼体了。倒是这徐丘我想起来了,他的档案里,确实有修炼炼体类的功法。” 秦啸川仍有怀疑,“就算功法与地焰门无关,以他的背景能炼体到一阶巅峰也不简单,会不会是得了葫真人遗物里的什么天材地宝?” 秦仪点头。“这倒有可能,父亲今天不是见到他了,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今天人多,哪里敢露出什么端倪,一个个都和老狐狸似的。” 秦啸川直摇头,他倒是很想搜下徐丘的身,看他身上是否藏有宝物。 “不管如何,他人平安就好。只要他还活着,总有办法撬开他的嘴。”秦仪说着,柳眉却是不自觉的紧皱。 当初她举荐徐丘参加镇魔司的考核,其实是觉得徐丘修为弱小,怎么都不可能通过考核的。 等他被打击到,再许之以利,就能从他身上得到廖勇的其他遗物。 可没想到这人竟然藏着一阶巅峰的炼体实力,这份实力通过考核不难,她原来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第40章 第一关通过 想到徐丘一旦加入镇魔司,会更难拿捏,秦仪有些头疼。 秦啸川没继续花心思在徐丘身上,回想着白日里的事,询问秦仪道:“邓不利这个人,你了解多吗?” 秦仪摇了摇头。“邓指挥使公务繁忙,我接触得不多,不过他在镇魔司内极有威信,那一手荡魔剑法,据说已入天下顶级剑修之列。” 秦啸川摆摆手,“他的实力为父清楚。” “那爹想知道什么?” “据我所知,此人早年间清高自傲,正得发邪,朝廷内外得罪了很多人,不然以他的实力也不会只是镇魔司金州指挥使,还是个副的。” “早年间为父也见过他,当时他虽已如煌煌赤日,名震四方,为父却只觉得过刚易折,心中评价不高。” “后面这些年关于他的传闻常有,感觉性情大变,今日刻意试探了下他,虽似已融入了官场,却有种和光同尘的味道,为父反而觉得深不可测。” “这人,我已经看不透了。” 秦啸川感慨连连,说话文绉绉的。 秦仪不太明白父亲的意思,白了他一眼。“爹,你总喜欢琢磨人心,也不多花点心思在自己修炼上,你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年我的修为就要超越你了。” “臭丫头,还教训起你老子来了?”秦啸川被气笑了,转移话题道:“为父听说今天丁耀来找你,又被你赶出去了?” 秦仪撇了撇嘴。“是又如何?” 秦啸川叹了口气。“女儿啊,你的天赋过于耀眼,天灵根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你暗中又修炼那《朱雀诀》,如今有了三焰虫的帮助,体质蜕变是早晚的事。你想过没有,到时身怀天灵根,又拥有朱雀神体,以我秦家的实力,很难护住你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秦仪明白父亲的担忧,笑着道:“爹你就别操心了,到时我自然会想办法遮掩。” 秦啸川直摇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修炼可以智计不行,这丁耀其实方方面面都不错,最重要的丁家的背景,对你有帮助。” 秦仪娇嗔道:“爹,我志在修炼,对儿女情长并无兴趣!” 秦啸川试图劝说,“修士寻找双修伴侣是很正常的事,并不影响你修炼什么。” “就算如此,我也看不上那丁耀,长得太丑了。” 秦啸川无言以对,罢了,他也只是说说而已,秦仪现在年纪还小,他也还能护佑她几年。 翌日,徐丘顺着昨晚找到的线索,来到一家名为海宴楼的酒楼。 不是昨天的那家,今天这家装修更加富丽堂皇,地段也极好,周围是闹市。 那乞丐今天又在大吃大喝,不过是独自一人,徐丘有些无语。 装也不装得像一点,哪里的乞丐天天进出高档酒楼的? 谁看了,都知道有问题啊! 徐丘上了酒楼三楼,来到乞丐身前,乞丐抬头看到是他,略点头。“不错,速度挺快嘛。” “把我的包袱还我。”徐丘不客气的道,还得装作没猜出对方的身份。 “想拿回去,看你本事。”乞丐戏谑道,故意一手拿起包袱,抖了抖给徐丘看。 徐丘寻思着,看来不是找到就可以,还要考察自己的身手不成? 也对,若不是如此,也不会派出的都是筑基期修士,只有筑基期修士,才能控制好打斗的火候。 既然是如此,不使点真本事还不行了,徐丘扫了眼周围的客人。“就在这?” 乞丐不在意的道:“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徐丘顿时不再废话,从背后拔出岩石重剑,没有任何花哨,砸向身材干瘦的乞丐! 轰—— 巨大的响声过后,海宴楼尘土飞扬,有大量的客人惊慌失措跑了出来。 酒楼一楼的地板上,乞丐龇牙咧嘴的爬了起来,抬头看向天花板的窟窿。 透过两层楼的窟窿,他看到了站在三楼低头查看他情况的徐丘,嘴角抽搐了下。 “臭小子,哪来那么大的劲!” 他骂咧咧的,看徐丘那样子连灵力都没动用,他也就托大了。 没曾想,那石头大剑砸下来的威力恐怖极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竟被从三楼砸到了一楼,这下脸丢大了! “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下,日后进了我镇魔司还管得了吗?”乞丐咽不下这口气,体内法力流转开来。 因为考核的对象都是炼气期,所以他们这些考官也都把修为压制在了与考生差不多的水平。 虽然修为表面差不多,但他们的境界和斗法经验丰富多了,一般也没什么问题,对付考生足够了。 但徐丘不一样,刚刚吃了亏他就明白了,这是个炼体有成的体修,一身力气在那,你压着境界和他打,技巧再好也是找罪受。 倒不如放开修为,先把对方揍一顿,找回点颜面再说! 乞丐腾的跃上了三楼,气势汹汹的就要动手,却见徐丘突然站直了身子,朝着他客气行了一礼。“前辈承让了。” 乞丐刚要发作的火一时有些哑了,“你知道我是谁?” “猜到了一些,前辈应该是镇魔司派来的考官吧?”徐丘微笑道,一副人畜无害天真的样子。 乞丐愤愤的看着他,咬着牙一字一字蹦出来。“知道我是谁,还敢对我出手?” 徐丘有点犹豫,道:“我以为前辈想考察我的实力。” 乞丐无言以对,他的确是要考察徐丘的实力,对方也展示了,可怎么这么不爽啊? 动静闹得太大,这说话的功夫,海宴楼的掌柜带着人都围上来了。 乞丐顿时没了交手的心思,只想尽快离开这丢人的地方。 “一切损失,找衙门报销去。” 乞丐对掌柜亮了下镇魔司的身份令牌,又把徐丘的包袱扔还给了他,随后大步走下楼。 掌柜哭丧着脸,却也不敢阻拦。 镇魔司办事,哪里和你讲道理? 让你找谁要赔偿,你找谁去就行了,再多说话,小心惹祸上身! 徐丘跟着乞丐下了楼,两人走到大街上,乞丐见他跟着他,没好气的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敢问前辈,我考核通过了吗?” “第一关考核,算是过了。” 只是第一关? 徐丘明白了,又厚着脸皮问道:“前辈,我刚刚来城里,还不知道去哪里住?听说咱镇魔司,是有安排住处的。” “你的上级或者举荐人没和你说吗?” 徐丘摇了摇头。 他本来打算去郡守府找秦仪,但看这乞丐人感觉不错,他也是镇魔司的人,不如直接问他好了。 去郡守府,毕竟是秦仪的地盘,徐丘多少有些不放心。 “不知道住哪,那你昨晚在哪过的夜?”乞丐问道。 “昨天找包袱找得太晚,就在乞丐窝里随便打发了下。”徐丘撒谎道。 乞丐沉默了,再仔细看了看徐丘。 这小子山里来的,看衣服打扮就知道家境不好,也不知道怎么能参加镇魔司的考核? 一定是非常非常努力吧? 一时气消了,乞丐问道:“你的上级是谁,怎么办事的,连住处都没给你安排好。” “我的举荐人是秦仪。”徐丘如实回答。 “谁?” “秦仪。” “运阳郡守家的千金?” “是的。” 乞丐一脸古怪的看着徐丘,越发搞不懂他了。 一看就是小地方来的,可怎么会得到那秦仪举荐? “那秦仪很出名吗?”徐丘看出乞丐反应不对,好奇问道。 说实话他对秦仪的了解有限,毕竟二人之前可以说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徐丘不放过任何了解秦仪的机会。 “当然出名了,天灵根啊,在州道院修行的时候就很有名气了。加上人长得好看,进入镇魔司的时候很多人讨论。” “她那么年轻就是二阶巡察使了,如果今后一直待在镇魔司,早晚有一天会变成我的顶头上司吧。” 乞丐与徐丘聊了起来,领着他往前走。“我叫孙吉,不用开口闭口前辈的,镇魔司内部不像外界,那么严格以修为来划分辈分,你可以叫我孙哥。” “孙哥。”徐丘于是叫道,心里放松了不少。 “对了,那秦仪怎么会举荐你的?”孙吉问出了心中所想,看徐丘的样子还以为没啥背景,没想到举荐人是秦仪。 那可是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他远远瞅过,傲得很,难以想象会与徐丘产生交集。 “这……她之前去乌山县办案,我分到了她的队伍里,也就认识了。”徐丘含糊回答。 见他不想多说,孙吉也没再多问,没多久带他来到了一家客栈。 “参加今年考核的人,进城后先是由举荐人或上级安排住处,通过第一关后,则会被统一安排到这金阳客栈。你的运气不错,明天第一关考核就要结束了,你差不多是最后来的。” 孙吉领着徐丘进了金阳客栈,帮他领了房间钥匙。“房间你自己找吧,好好休息,后天就是第二关的考核。” “孙哥,不知第二关考核的内容是什么?总共有几关啊?”徐丘抓住机会赶紧问道。 “放心,没有第一关那么特别了,接下来两关是正常的文考和斗法,按照往年经验,你的实力问题不大。”孙吉拍了拍徐丘肩膀,算是鼓励,随后离开了。 第41章 贼心不死 徐丘找到了自己房间,推开门一看,布局典雅,品味不俗,比起自己昨天瞎找的客栈,强得不是一点。 文考和斗法。 斗法好说,徐丘这几个月的准备都是为了斗法,但这文考,他心里有些没底。 虽然当年在县道院他文考的成绩一直都很好,但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他都不怎么接触书籍,也不知道难度怎样?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后天就知道了。 徐丘放下包袱,盘腿坐在了床上。 刚孙吉说了,通过第一关考核的人都被安排在这金阳客栈,他又差不多是最后来的。 也就是说,他的对手都在这里了。 徐丘内心一动,施展观玄地眼,查探起了客栈各处的情况。 此时,离徐丘不远的一个房间内。 “儿子啊,那妙依楼听说常有郡城的达官显贵往来,你刚来这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是不是不太好?”一留着八字胡须,瘦骨嶙峋的老者满脸关心。 在他对面,一绑着长辫的青年正喝着炖汤,旁边一体态丰腴的中年妇女不断往他碗里舀名贵的药材,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这三人,正是乌山县县令蒲克俭,夫人夏侯婧,以及儿子蒲天保! “爹,你不懂,那是镇魔司第一关的考核,动静闹得越大,证明我越有本事。”蒲天保不以为然,把第一关考核的玄机娓娓道来。 蒲克俭听完,恍然大悟,满脸骄傲之色。“原来如此,竟一下就识破了镇魔司的伎俩,我儿果然厉害!” “你看你,在州道院修行日子很苦吧?都瘦了。”夏侯婧心疼的对儿子道。 蒲克俭瞪了她一眼。“苦什么苦,我蒲家三代人的努力,到天保这一代,终于要真正崛起,这点修行的苦,算得了什么?” 蒲克俭高兴的来回踱步,“等这次天保通过了考核,就是一阶巡察使,到时你多回夏侯家走动走动,看能否帮他安排个好去处。” “这还用你说,我自己的儿子我上心着呢。天保有出息,我回娘家也有面子,也更好意思向我那堂哥开口。”夏侯婧提到堂哥,目光下意识的避开蒲克俭。 两人热火朝天的讨论起自家儿子的前途,商量着进入镇魔司后,如何晋升的问题。 蒲天保见父亲心情好,趁机会说道:“爹,我修炼需要的丹药不够了,其他修炼资源也都很缺。” 蒲克俭听闻,大方的道:“儿子放心,只要你这次顺利通过镇魔司的考核,以后每个月给你的修炼资源翻倍!” 蒲天保听着不太满意,皱眉道:“爹,我在金州,身边的同窗都是大世家的子弟,相比他们从家族领的月俸,你给我的本来就少,就是翻倍,也不多啊。” 蒲克俭高兴的脸色不由得收敛了,尴尬笑道:“儿啊,咱们乌山县就是个穷地方,你爹我再怎么榨又能榨出多少油水,不能和金州那些大世家的子弟相比的。这样,为父再努努力,给你三倍的月俸总行了吧?” 蒲天保听闻脸色才好看了些,但随即又叹了口气。“爹,像我们这种寒门出身真的太难了,如果可以,我其实不想加入镇魔司的。” “怎么说呢?”蒲克俭对儿子很有耐心。 “我其实就想专心修炼,我想考入大晟的京道院。”蒲天保说道。 “晟京吗?你若能考入京道院,我蒲家可就光宗耀祖了。”蒲克俭欣慰儿子有那么大的志向。 “是呀,我也想为我蒲家光宗耀祖,可哪有那么简单?” 蒲天保神色有些落寞,又有点怨恨。“爹,你可知进入京道院修行的前提是什么?是三十岁之前踏入筑基期啊!” “想要筑基,就必须得到筑基丹,然而筑基丹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以我蒲家背景,我想要筑基丹就得一步一个脚印,老老实实积累功劳,然后期待朝廷垂青。” “这就是我选择加入镇魔司的原因,只有加入镇魔司,才有可能较快的积累功劳,才有希望在三十岁前拿到筑基丹。” “镇魔司,听着风光,过的不过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活,天天与那些亡命之徒厮杀,又与牛马有多大区别?” “你知道吗?我金州的那些同窗,他们根本不需要加入镇魔司,自然有办法在三十岁之前拿到筑基丹。想我蒲天保,也算是天纵之才,但又如何?不管你多天才,没有背景,就很难在三十岁前筑基,也就进不了京道院那等皇朝重地!” 蒲天保晃着脑袋,说着说着变得沮丧。“所谓的晋升渠道都是提前就定好了的,县令的孩子也只能是县令。而我那表哥,出身夏侯家,你看他筑基困难吗?” 蒲克俭的脸色僵住了,他从儿子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怨恨,怨恨自己不是生在夏侯家,而是出生在他蒲家。 是了,他蒲家确实完全比不了夏侯家,但他一直以蒲家为傲。 他父亲费尽心思托举他,他才走了出来,成为了乌山县的一县之长,他想的是,他也尽量托举儿子,想着儿子能走得更远。 没想到,花了那么多心思培养儿子,为了他甚至疯狂敛财,到头来他却嫌弃自己家里穷! 蒲克俭不说话了,腮帮子鼓鼓的。 若不是考核在即,真想给这儿子一巴掌! 夏侯婧倒是心疼儿子,抱着他道:“孩啊,娘知道你在金州不容易,咱不能和你表哥比,他毕竟是夏侯家的嫡系。你好好努力,等你进了镇魔司,娘想想办法,为你求一颗筑基丹!” 夏侯婧说这话时似乎颇有信心,蒲天保有点惊喜,心情好了不少。 一家三口团聚本来心情挺好的,谁曾想聊着聊着,气氛都压抑了。 徐丘的房间里,他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一脸吃瓜的笑容。 本来是想探探自己的对手都是什么修为的,没想到探查到了蒲县令一家三口,还看了一场戏。 这蒲天保也挺好笑的,自命不凡,又自怨自艾。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吗? 他修炼的每一分资源,都是他爹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上。” 徐丘恨恨的咬了咬牙,蒲克俭对他儿子寄予厚望,若考核时他有机会阻止蒲天保加入镇魔司就好了。 只是这个机会不大,一来参加考核的人那么多,即便是比试他也未必能遇上蒲天保。 二来他查探过了,蒲天保的修为达到了炼气九层,这等实力即便败在他手上,只要能赢其他人,镇魔司估计还是会收。 蒲天保的年纪似乎比他还要小一点,徐丘不由得联想,蒲克俭到底昧了他多少资源! 徐丘终究也才二十四岁,做不到看淡世事,此时心中憋着一股火。 房门突然被敲醒,徐丘才回过神来。 “谁?” “是我,秦仪。” 徐丘一下子恢复了冷静,他才刚住进客栈,秦仪竟然就找上门了!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秦仪女扮男装,看着像是一名儒雅的书生,不过仍难掩倾城之姿。 “你这副打扮做什么?”数月未见,徐丘差点没认出来。 “还不是因为你。”秦仪径直走进了门。 “因为我?” “听说乌山县那边谣言四起,我可不想郡城也出现不必要的谣言。” 秦仪冷哼一声,徐丘明白了,脸色难得有些尴尬。 “进了城怎么不直接来找我?那么多天没有音讯,我还以为你死了。”秦仪说道。 “一言难尽,命确实差点没了。”徐丘回答。 “哦?是蒲克俭动的手?” “事情有点复杂,等我顺利加入镇魔司,再和你说吧。”徐丘思忖着,到时可能还需要秦仪帮忙。 “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吗?”秦仪不满。 “你来找我就问这事?” “当然,你如果死了我会很困扰,事情还是要了解清楚的。” 秦仪与徐丘闲聊起来,美眸悄悄的打量着房内的一切。 如果徐丘真从廖勇那里得了什么宝贝,她不信大老远来郡城,徐丘放心把宝贝扔在乌山县。 有可能,宝贝他会随身携带,他身上或许有廖勇的储物袋。 徐丘的身上不好直接去搜,秦仪只能悄悄的查看四周,希望有什么发现。 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徐丘的包袱。 徐丘察觉到了她的眼神,故意拿起包袱。“正好,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他打开包袱,取出了那枚黑铁令牌。 秦仪本来眼睛一亮,直勾勾盯着徐丘打开的包袱,当看清楚黑铁令牌的模样后,却一脸失望。 徐丘把她的表情都看在眼里,这是一个简单的小试探,果然秦仪贼心不死,根本不相信他当初的说辞。 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徐丘已经知晓她是天灵根,又见过她出手,所以她是火属性的单一灵根。 只有火灵根,地养葫芦和铁葫芦都对秦仪用处不大,地养经虽然强大但也不是她能修炼的。 既然这些都不是,秦仪究竟还惦记什么? 徐丘感觉,秦仪惦记的这物应该比烈火葫芦价值更高,不然她当初烈火葫芦到手后,也不会仍旧想和自己翻脸。 第42章 黑市 “此物是何来历,你认得吗?”徐丘把玩着黑铁令牌,装作没看到秦仪脸上的失望。 “这是郡城黑市的准入令牌,你哪里来的?”秦仪没了兴趣。 “黑市?”徐丘露出诧异之色。 看他一副乡下土包子的模样,秦仪灵机一动,微笑道:“不错,这正是郡城黑市的准入令牌。黑市,是一些修士私下交易的场所,里面交易之物或者交易之人,往往见不得光。” “黑市里可以买到很多平常买不到的东西,比如炼丹的炉鼎,若正常买卖,需出示官方的炼丹师身份,并且登记之后才能购买。而在黑市,可以跳过这些繁琐的过程。” “一些杀人夺宝来的法器、灵符、丹药等等,也都可以在黑市销赃,互通有无。” 秦仪介绍着,徐丘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朝廷怎么会允许黑市的存在?” 这与徐丘的认知不符,在他印象里朝廷对修炼资源的管控向来是极其严格的,若有这种地方,廖勇的逃亡生涯也不会那么苦,到最后缺丹药缺得厉害,还信了他的话想去逍遥谷。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你不允许它存在,它就不存在了吗?堵不如疏,朝廷是知晓这个道理的。”秦仪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朝廷默许了黑市存在?”徐丘目光一阵闪烁,“这地方,不会是朝廷用来钓鱼的吧?” 秦仪白了徐丘一眼。“你倒是谨慎,说钓鱼难听了,平日里确实是可以交易的,只是有需要的话会筛一筛,逮几头大鱼也不奇怪。” 徐丘明白了,和自己猜的恐怕差不多。“黑市里,可以买到筑基丹吗?” 秦仪反问他。“有人敢卖,你敢买吗?筑基丹,涉及国本,别说是成型的丹药了,就是原材料也没几个敢卖。” “那这地方,也没什么用处了嘛。” “还是挺有用的,很多灵符、法器和常用的疗伤丹药黑市里的价格都比市面上便宜,种类也丰富,有时连我镇魔司的修士也喜欢去逛逛。” “在黑市里买这些东西来路不明,若随意使用可能招来麻烦吧?见不得光的东西,再便宜也用处不大。” “是我大晟国泰民安,给了你这种错觉吗?” 秦仪嘴角掀起嘲讽,这家伙虽然聪明,但成长的环境注定了他眼界有限。 “我就问你,你这黑铁令牌怎么来的?” 徐丘没有隐瞒。“那蒲县令派人杀我,从杀我的人身上拿到的。” “那不就得了,修士斗法,真正厮杀起来,你会因为担心暴露,就不使用黑市里得来的法器灵符吗?” 徐丘略默,的确,就好像他藏着的底牌,真要到了关键时刻,怎么可能不用? 黑市的东西便宜,买来防身是有用的,平日里不到危急时刻,自然也不会动用,也不用担心有暴露的风险。 “连功法秘籍也有买卖吗?我大晟可是严禁民间私传功法啊。”徐丘又问道。 “功法也好,法术也罢,只要不当着一堆人的面施展出来,即便当众施展,只要不是那种特别显眼敏感的,又如何呢?” “民不举,官不究。禁止私传功法,主要是为了防止一些修士借传授功法开宗立派,至于修士与修士之间互通有无,管的向来不严。” “你刚说的是郡城黑市,这黑市,各地都有吗?每个地方的黑市,凭这块令牌都可以进去?” “大晟十三州,很多大一点的城里都有黑市,每个黑市的规矩都不太一样。这块令牌,属于运阳郡城的黑市所有,其他黑市可进不去。” 秦仪侃侃而谈,徐丘不时提问,算是大开眼界,自己以前还是太老实了。 总以为律法森严,殊不知多的是钻空子的人。 徐丘几乎可以笃定,各地所谓的黑市背后,经营者与朝廷明面上的人,大概率是同一批人,或者,有很大重叠! 只不过,明面上的收益是政绩,是要交给朝廷的,而私底下的黑市利润,却进了各个世家的口袋。 秦仪虽然说得隐晦,但显然黑市里出了大鱼,有必要的话朝廷也是会清理黑市的。 这种地方,那廖勇就算知道,恐怕也不敢轻易涉险。 徐丘不知道的是,其实廖勇当初从青州一路逃亡,之所以在金州露出马脚,就是因为想在黑市交易,买些必需的修炼资源。 很多邪修并不清楚黑市的弯弯绕绕,就算知道了也不得不冒险,因为黑市明摆着把机会给了你,许多人忍不住这诱惑。 “镇魔司的考核还有两关,趁着还有时间,你倒是可以去下黑市。据我所知,往年镇魔司文考的答案,在黑市里是可以买到的。”秦仪突然提议道。 “文考的答案也能买?”徐丘非常震惊。 “当然,镇魔司的主要职责是缉拿犯人,考核看的自然也主要是身手,至于一些见识手段什么,进了镇魔司自然会学会。这文考,本来也不重要,只是朝廷要求罢了。” “就算文考不重要,镇魔司至于挣这钱吗?”徐丘感觉镇魔司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镇魔司都是一帮粗人,哪里管什么文考,考卷都是郡道院出的。郡道院的考试向来在黑市里可以买到答案,由他们出镇魔司的文考卷,不趁机捞钱才怪呢!” 徐丘真是没想到,捞钱的手段真是五花八门,郡城就是不一样,乌山县都算得上是民风淳朴了,至少他当年在县道院,从未听过这种事。 “除了文考答案,第三关的斗法,说到底比拼的还是个人财力雄厚与否。能参加考核的,修为都不差,斗法谁能胜出,比拼的还不是法器的好坏,灵符的数量。黑市里这些东西都可以买到,据我所知,有不少考生这两天都去了黑市,想在有限的时间内再提高一下自身实力。” 秦仪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徐丘的神色。 可惜徐丘神色平常,看不到她想要的表情。 “好了,我也该走了,希望你顺利通过考核,这样我也好帮你争取筑基丹。若是你实在过不去,也不要怪我。” 秦仪离开了,还特意留下了黑市的地址。 当徐丘关上门,嘴角掀起嘲讽的弧度。“这女人,挺喜欢自作聪明。” 当天,徐丘并没有离开房间,吃饭也只是让客栈小二送过来,整个人专心修炼。 隔天,第一关考核的最后一天,徐丘仍旧没有外出。 对于秦仪所说的黑市,他没有兴趣,哪怕明天就是文考了,也依然只是在房里默默修炼。 一直到华灯初上,月悬天际。 郡守府内,秦仪等得焦急,第四次询问管家秦年。“如何,他还没去黑市吗?” 管家摇了摇头。“小姐,别说去黑市了,那徐丘连客栈的房间都没离开过。” 秦仪满脸不信。“有没有可能他偷偷出去了?问过黑市那边吗?没人去买文考答案?” 管家依旧摇头。“黑市那边的管事早通过气了,若徐丘去了,会第一时间向我们禀告的。即便只是易容有嫌疑的,也不会放过的。” 秦仪叹了口气,不由得满脸失望。 她刻意向徐丘讲了那么多黑市的事,甚至编排出文考答案,就是想吸引他过去。 在她想来,现阶段对于徐丘而言,没有什么比通过镇魔司的考核更加重要。 只要能增加通过镇魔司考核的几率,徐丘应该会去黑市才对。 只要他去了,为了购买文考答案或者提升自身实力,就有可能在黑市出售他从廖勇身上所得! 即便他谨慎不出手,她已经在黑市里安排好了,自然有人为难徐丘,对他进行搜身! 她计划得好好的,没想到徐丘竟然不咬钩。 要知道为了一切显得真实,防止徐丘事后翻脸,她在黑市里给他留的文考答案,是真的。 她对徐丘撒了谎,但谎言里也掺了真话,镇魔司的文考考卷的确是郡道院出的,以郡守府的能量她也成功拿到手了。 只要徐丘咬钩,她保证徐丘能在黑市里称心如意,双方的关系不会破裂,她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而已。 千算万算,没想到徐丘如此谨慎,宁可考核不通过,也不去黑市试一试! 秦仪一张俏脸脸色晦明不定,越发觉得这男人可恨,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功力不够,昨天说的哪句话不对,暴露了真实意图,不然对方怎么可能不上钩? 一夜无话,徐丘修炼了一晚,起床的时候神清气爽。 今天便是文考的日子,镇魔司一早就安排了人,送所有考生前往郡道院考试。 出门的时候徐丘特意戴了顶斗笠,遮住了自己的脸,他不想现在就被蒲县令发现自己来了。 倒不是怕他,现在在镇魔司的庇护下,蒲县令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只是徐丘怀疑蒲县令与薛院长有勾结,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没死,提前做好准备。 在地眼侦查下,徐丘避开了蒲县令一家三口,待到坐上接送的马车后,才取下了自己的斗笠。 蒲县令夫妻俩送蒲天保去考试,目光热切,也压根没注意到徐丘。 第43章 最后一关 运阳郡的郡道院,比乌山县的县道院气派太多了。 徐丘坐在考场,看着宣纸上的试题,内心松了口气。 这文考的内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不是生搬硬套文章上的内容,而是侧重考察人办案的思维与能力。 镇魔司缉拿凶犯,不仅仅是斗法,很多时候犯人狡兔三窟,就需要斗智斗勇。 提笔蘸墨,徐丘奋笔疾书。 待到文考时间结束,徐丘也完成了试卷。 通过的机会,大概有七成吧。 徐丘看了看其他考生,大部分人一脸淡然,显然都颇有信心。 也不知道这些人里,有多少人提前知道了答案? 前天关于黑市的话题,本来是因为他而起,但秦仪却讲了很多。 明摆着秦仪想让自己去黑市,至于动机,他身上又有什么东西是能让秦仪在意的? 运阳郡城的黑市,没有郡守府的允许,又怎么可能活得好好的? 自从被薛院长算计之后,徐丘认真反省了一下自己。 他之所以会中计前往南麓矿场,根本原因是对蒲县令的仇恨。 仇恨是一种欲望,想要通过镇魔司的考核也是一种欲望。 人只要有欲望,就容易被利用驱使,犯下致命的错误。 徐丘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没欲望,但如今已经更谨慎了。 还是那句话,比起秦仪,他的试错成本太高了。 文考的结果当天就出来了,大多数人都通过了。 接连通过两关考核的考生,总共有八十七人,最后一关的斗法考核,将在隔天进行。 “恭喜啊严道友!” “哈哈,同喜同喜,魏巡察使好!” “来,喝一个,今晚不醉不归!” 当晚在金阳客栈,已经有许多考生提前庆祝了起来。 这些考生大多来自于同个地方,衣着讲究,做派奢华,徐丘用灵眼查探之下,发现他们的修为皆是不低,都在炼气八层、九层,甚至十层圆满。 “金州府这帮家伙,现在就提前庆祝上了。”客栈一角,二阶巡察使孙吉与两名同僚聊了起来。 徐丘就坐在不远处吃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们当然可以提前庆祝,哪年考核最后不是金州府通过的人最多?这些人大都是金州本地大世家的子弟,修炼资源从来不缺,修为当然比各郡修士,尤其是县里来的修士强多了,再加上他们的法器、灵符也比别人多,比别人强,斗法这一关向来是他们的强项。”一个女巡察使话语中带着点酸味。 “嘿,悠兰,是不是想起当年刚进镇魔司的不愉快回忆了?”另一名男巡察使调侃道,“也不能盲目仇视,不得不承认,这些世家子弟从小耳濡目染,眼界和手段都比一般人强。来我们镇魔司的,说到底也只是次一等的世家子弟罢了,他们在各自族中未必受重视,都想来镇魔司搏一个前途,得支持才对。” 名为曾悠兰的女巡察使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这几年像我们这种小地方走出来的修士,越来越少了。大世家子弟,以前都盯着更好的地方,现在也那么多跑来我们镇魔司卷了。” “别说,这些家伙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修为或许不错,身上法器也多,但捉拿犯人时总是出各种小问题,给他们擦屁股真难受。”孙吉嫌弃道。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如今的时局,徐丘偷偷听着,对于这次考生的整体实力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 总的来说,考生分为三档。 第一档便是金州州府那边来的修士,他们大多是大世家子弟,有的就在州道院修行。 这类人往往很小就开始修炼,不像徐丘十六岁才接触,又不缺修炼资源,所以修为都很高。 加上身家丰厚,他们在斗法里占尽优势,每年镇魔司的考核他们通过的人数都是最多的。 第二档,是金州各郡的世家子弟,很多都在郡道院修行,他们的条件整体不如州府那边,但也不差,其中一些顶尖的,甚至能和州府的大世家子弟相比。 第三档才是各县来的考生,这些人有的是得了当地县尉的推荐,有的是得到了巡察使的举荐,各方面条件比州郡的世家子弟差了很多,在斗法的考核中,往往是最容易出局的。 能从一个县里走出来,尤其是那些本身家庭条件一般的,必然是在某方面极为出色,才能得到本县的极力推荐。 然而这些县城的龙凤来到这里,大多数却只能沦为炮灰。 不是他们的天赋不如人,是从小所待的环境使然,有时只是一个信息差,就会令他们多走不少弯路。 孙吉等三名巡察使都是一般人家出身,见到金州的世家子弟们已经在提前庆祝,难免想起了当年的艰难。 徐丘看向客栈其他地方,那些县里来的考生,明显拘谨多了,许多人都不敢放松,有的连吃饭都不出房门,抓紧时间在修炼,想努力一搏这次的机会。 徐丘心有戚戚焉,寒门难出贵子,何况他这种祖上是泥腿子的。 无论如何,已经努力走到了这一步,明天他一定要通过考核! 徐丘吃完饭,也迅速回了房间修炼。 无须和他人比较,对得起自己的汗水就行! …… 郡道院,斗法擂台已经搭设完毕,所有考生全部聚集在了广场上。 今天便是最后一关的考核,运阳郡城许许多多的大人物,都来到了现场观礼。 镇魔司金州指挥使邓不利站在了高台上,他身后的一排位置,分别坐着运阳郡守秦啸川、运阳郡尉卢梁、运阳郡丞施高远,郡道院赵院长等人。 今年镇魔司的考核安排在运阳郡,运阳郡的大人物们自然全都到齐了。 前方那位金州指挥使名气太大,得罪不起。 广场四周的看台上,聚集了运阳郡城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们,郡城的前几把手都来了,他们当然也要来露脸。 除了本城的,还有很多外地来的,州府的,下辖各县的都有,这些人有的是专门来为自家子弟鼓励的,有的是恰逢盛会。 镇魔司的诸多巡察使,则分散在各个角落,有的负责维持场内秩序,有的今天没事,充当看客。 徐丘站在考生队伍里,趁着没人注意自己,睁开灵眼大胆的查看高台。 今天的结丹真人比上次在城门口更多了,他们身上的气息令人心悸,尤其是站在最前方,那位镇魔司的金州指挥使,在灵眼眼中,比其他人都要恐怖得多!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一头飘逸的长发随风飞舞,邓不利眼看人都到齐了,如闷雷般的声音传遍全场。 “肃静!” 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他简单的说了下开场白,便直入主题:“今年的斗法考核,与往年有所区别,将会是改革的第一年。” 第一句话就让不少人错愕了,考核的规矩要变了? 怎么回事? 大多数人事前并未得到风声,此时不由得交头接耳。 “以往各州镇魔司巡察使的选拔,由于未区分选拔区域,使得一部分派系做大,惹出了很多问题,留下了一些隐患。” “有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尾大不掉,不听号令的情况。” “因此遵照晟京方面的旨意,今年金州镇魔司的考核率先改革,以户籍来选拔!” 邓不利说完,有些人还没听懂,站在考生旁边的巡察使们,已经把一张张对战名单分发给了在场的考生们。 徐丘接过名单,很快明白了指挥使刚刚话的意思。 金州共有十郡,两百三十六县,加上金州州府,今年的考核不再是择优录取。 而是按照户籍,以县为基准,每个区域都给了固定名额! 也就是说,今年就算金州州府参加第三关考核的考生特别多,他们的名额也是固定的,不像往年通过考核的大部分是他们的人。 这种情况下,来自金州州府的考生竞争会特别激烈,本来是你我携手一起通过考核,现在要你死我活! 这个新规矩,对于其他地方的考生简直是大利好,像一些郡县本来闯到第三关来的考生就没几个,这个规矩一出,有人不用比试,直接通过了! 几名幸运儿忍不住兴奋的叫了起来,哈哈大笑,一些昨晚还在庆祝的州府考生,脸色则变得格外难看。 “这不公平!我们的实力比他们强,凭什么有的人直接通过,我们却要比试那么多回!” 当即有人愤愤不平,实在是这个规定来的太过突然。 高台上,秦啸川等人也很吃惊,事先并没有得到任何风声,可邓不利说这是晟京来的旨意。 一些敏锐的人,在这一刻已经嗅到了朝廷这不同寻常的风向,必然是牵扯到了什么事…… 徐丘看着名单,目光落在了乌山县所在。 乌山县和邻近三个县算一个区域,而这个区域内今年来到第三关考核的修士只有两个。 蒲天保、徐丘! 这意味着,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只要战胜对方,就能直接通过考核,成为镇魔司一阶巡察使! 第44章 擂台斗法 “按照户籍来选拔?这对天保来说是好事吧?” 看台上,蒲县令夫妻两人都来了,听闻指挥使所说,夏侯婧高兴的询问。 蒲克俭微笑点头。“以天保的实力,本来通过考核问题也不大,但能避免和金州的大世家子弟交手,确实是件好事。” 蒲克俭暗暗感慨没有取错的名字,他儿子从小运气就好。 目光越过前方人群注视着广场上的儿子,蒲克俭感到骄傲。 今天这里聚集了金州那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只要儿子好好表现,不愁没有前途。 他寻思着,儿子年纪也差不多了,是该想办法给他物色一桩好的姻缘了。 一桩好的姻缘,可以让儿子走得更高,让蒲家走得更远! 忽然,蒲克俭的眉头皱了起来,广场上那些考生里,怎么有一个人看着有些眼熟? 背着一把石头大剑,古怪极了。 蒲克俭一时没想起来在哪见过对方,也就没在意了,既然是考生,兴许是之前在客栈里有一面之缘吧? 看台上的各路观众议论纷纷,广场上的考生们有些也有意见,不过这都改变不了朝廷规矩的变更。 邓不利宣布考核开始,所有音量便弱了下去,负责维持场内秩序的巡察使开始叫名。 叫到的人,便上擂台斗法! 今日准备的擂台长三十丈,宽二十五丈,四周布置下了小型法阵。 法阵之内,便是斗法区域,斗法者一旦离开法阵区域,便意味着输掉比试,法阵会自行解开。 而只要不离开法阵区域,法阵起到了隔绝的作用,能够防止打斗的动静扩散到擂台之外。 斗法,只决高下,严禁杀死或故意打残,违反规定者,视同比试失败! 简单介绍完规则,上了擂台的两名考生便开始斗法。 徐丘在擂台下认真的看着,他没有多少斗法的经验,借鉴下不是坏事。 临阵磨枪,不亮也光。 擂台上的斗法很精彩,毕竟是最后一关考核了,所有考生都拿出了真本领,不愿败在这最后一步。 没多久,一名考生被飞剑连连重击,击出了法阵之外,只能无奈认输。 下一场比试开始。 高台上,秦啸川的身后,秦仪不知何时来了,站在后面观看比试。 “怎么,你不是嫌待在这不自在吗?”秦啸川问道,先前秦仪选择了和镇魔司的同僚待在场内的。 “丁耀来了。”秦仪冷冷回答,明显心情不佳。 秦啸川摇了摇头,怪不得呢。 场内一角,诸多巡察使聚集之地,一身穿蓝白法袍的青年大步走了过来。 “方新豪,我有事问你,借一步说话。”青年来到众人面前,对着其中一人冷冰冰的道。 “丁耀,你找我做什么?”方新豪并无不悦,诧异问道。 他们两人虽然认识,但向来说不上是朋友,只是两家的父辈有些联系罢了。 “之前和秦仪一起带队去乌山县捉拿地焰门余孽的,是你没错吧?”丁耀问道。 他中等身材,相貌平平,但周围的巡察使见到他,没有人敢小瞧。 “是我没错,怎么了?”方新豪若有所思,这丁耀喜欢秦仪的事,原先两人还在州道院的时候就人尽皆知,据说秦仪一直对他不理不睬,他倒也好耐心,一直没放弃,还追到这运阳郡城来了。 丁耀扫了一眼方新豪身边的一堆巡察使,冷淡道:“麻烦诸位避开一下,我有事和他聊。” 人群里的曾悠兰火了,立即反驳道:“我们那么多人先来的,有话聊你们自己走开不行吗?” “麻烦诸位回避。”丁耀只是重复道。 见他明显心情不佳,诸位巡察使眼神交流了下,纷纷走开了。 曾悠兰不服气,还想说点什么,被要好的孙吉和另一名巡察使一起给拉走了。 原地空了,方新豪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我听说了乌山县传来的一些谣言,说是秦仪在那里的时候,认识了个男的……”丁耀说道。 方新豪心中暗骂,还以为什么呢,就这破事? “关于这事我也不太清楚,你直接问秦仪去不就得了?”方新豪不愿多说,秦仪和他怎么说也是镇魔司的同僚,妄谈这些不好。 “她不肯向我解释,否则我也不需要问你。”丁耀脸色难看的道。 方新豪心中感到好笑,你算什么人,人家有必要向你解释吗? 男未婚,女未嫁,秦仪想和谁好就和谁好,碍着谁了? 心里这么想,方新豪却清楚若这么说了,丁耀这恋爱脑绝对和他翻脸,于是只能道:“秦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她一心修炼,眼高于顶,当初在金州那么多天才人物她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上一个乡野修士?” 丁耀闻言脸色缓和了许多,点点头。“我本来也觉得如此,谣言真是可恨!只不过,谣言里说他们两人朝夕相处了许多天,这是真的吗?” 方新豪眨了眨眼睛,他该怎么说呢? 这事,八成是真的,毕竟当时他就是带队的人,也听到了队员们私下里的一些议论。 不过他压根没当回事,也没有兴趣管秦仪的私事。 秦仪这种漂亮的女人到哪里都受吹捧,他心里却觉得漂亮的女人事多,容易惹来麻烦。 这不,丁耀就来找麻烦了,还好与秦仪有传言的不是他。 “丁耀,你如果真的想追秦仪,就不要那么在意她。像这种漂亮的女人,你越在意她,越追不到的。”方新豪好心提醒。 “我问你的问题呢?”丁耀眉头微皱。 “我也不清楚,无可奉告!”方新豪回答道。 这之后,无论丁耀怎么问,他都只说不清楚。 他确实也不清楚,当时哪里有空管这种事? “下一场斗法,乌山县徐丘,对乌山县蒲天保!” 擂台那边又一场比试结束,考官喊出了下一组对战名单。 “乌山县?徐丘?”正刨根究底的丁耀眼里突然冒出精光,看向了擂台上! 据他打听到的消息,那个男人的名字就叫徐丘! 看台上,正期待着儿子上场的蒲县令,神色突然有些错愕。 “徐丘?那家伙就是徐丘?” 蒲县令看着背着石剑,缓缓走上擂台的青年,终于明白为何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了。 当年县道院的人领着徐丘去找他,想要申请扶持的时候,他是见过他的。 这几个月来徐丘闹出了不小动静,虽然他针对他出了几次手,但两人并未见过面。 在蒲县令心里,其实从未把徐丘放在眼里,两人过去就算在一些场合里见过,他也不会放在心上,自然是不记得他样貌了。 “怎么可能?薛同不是说他已经死在矿洞里了吗?”蒲县令低声喃喃,看着从擂台另一边走上去的儿子,心里莫名的担忧起来。 以自家儿子的实力,不可能输给这徐丘吧? 擂台上,徐丘背着岩石重剑,冷漠的审视着蒲天保。 蒲天保瘦瘦高高,头发整整齐齐的梳成了一条辫子别在身后,眉宇间与蒲县令并不相像。 “徐丘?这个名字没听过,你也是乌山县出来的?” 蒲天保同样审视着徐丘,自豪的介绍道:“我父亲正是乌山县县令蒲克俭。” “我知道他。” 徐丘冷淡的回应:“乌山县出了名的狗贪官,谁不认识?” “你说什么?”蒲天保的脸色当即变了,本来想着既然是同乡,他待会会手下留情一点,不让对方输得太难看。 “他是狗贪官,而你是他的狗儿子,乌山县人尽皆知。”徐丘森然笑道,一点也不客气,这口气憋了实在太久! 蒲天保眼里凶光毕露,炼气九层的强大灵力透体而出。“嘴巴不干净的东西,看我撕烂你的嘴!” 徐丘的动作却是比他还快,双脚踩下崩步,擂台的两块青石地板瞬间爆裂,徐丘如一支离弦的箭般,瞬间靠近了蒲天保! 强大的气血自体内爆发,徐丘拔出岩石重剑,毫无花哨的迎面砸落! 蒲天保没想到对方杀意那么强,来得那么快,仓促防御下,双臂硬化成了木质,同时胸口藏着的一枚护心镜法器亮起。 砰! 木质的双手格挡之下,蒲天保感受到了徐丘重剑传来的巨力,脸色一变。“你是体修?” 他连退数步,胸前的护心镜法器金光流转,徐丘攻击的力道绝大部分被法器抵挡了下来! 徐丘暗道可惜,没想到蒲天保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蒲克俭也没有提醒他自己是体修。 这给了他轻易近身的机会,若不是对方有护身法器,真有可能一个照面击败对方! 蒲天保感觉双臂都麻了,他明明施展了硬化术,但还是挡不住那重剑,若不是有法器护体,说不定双臂刚刚就废了! 此人说话虽然猖狂,但的确有几分实力,不能大意! 既然是体修,决不能给他近身的机会! 蒲天保拉开了与徐丘的距离,双手结印施术,就见他周身出现了道道气流,衣角飘飘,双脚脚尖也脱离地面。 徐丘再次施展崩步,挥舞重剑杀来。 只不过周围有了风的蒲天保,速度比徐丘还快,轻而易举躲开了他的攻击! 第45章 未尝不利 “二阶法术御风术?这蒲天保倒也不是一个草包。” 高台上,秦仪关注着徐丘的战斗。 她今天之所以来,就是为了看徐丘能否通过考核。 这不仅关系到两人的约定,也因为她期待着,从徐丘与人交手的情况里能看出一些什么。 这比试倒也有趣,应了冤家路窄这句话,没想到徐丘的第一个对手就是蒲天保。 而根据镇魔司最新的改革,只要赢了这场比试,徐丘就能成为一阶巡察使。 这无疑让这战有了更多的看头,秦仪期待的看着。 比试一开始,徐丘就像一头野兽般发起了进攻,不得不说体修给人的感觉确实与众不同,那行动间勾勒出的肌肉线条,给人一种力的美,是一般修士所不具备的。 可惜的是,蒲天保身上有护身法器,徐丘的第一波攻击失败了。 蒲天保也不是傻子,立即就不给徐丘近身的机会,竟然施展了二阶法术御风术。 这御风术,作为风属性的法术算是比较特殊难学的,尤其是对于炼气期的修士而言。 蒲天保能学会这门法术,足可见他的天赋不错,在炼气期里算是很优秀了。 “有这手御风术在,那徐丘根本近不了蒲天保的身,胜算很低了。”秦啸川说道,他知道女儿对这场比试感兴趣,聊了起来。 “这不是前几天在城门口的那个体修吗?” 郡尉卢梁看到蒲天保祭出一大一小子母双剑,开始放风筝般绕着徐丘进行攻击,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体修怕是要输了,他擅长的步法明显只能直来直往,追不上御风术,对手也很聪明,只用法器远距离攻击。一阶体修再皮糙肉厚,也扛不住法器几次攻击啊。” “倒也未必,炼气九层施展二阶法术,消耗灵力很快的,若能拖到对手灵力耗尽,还是有胜算的。”郡丞施高远说道。 一众大人物们坐着也是坐着,对擂台上的比试自然会讨论一二,尤其这一场比试有少见的体修,更多了讨论的空间。 邓不利独自一人站在前方,听着背后的议论,不发一语,只是默默审视着场上的战斗。 徐丘提着重剑,不断追逐蒲天保,然而蒲天保脚下生风,尤其擅长腾挪闪避,他屡屡扑空,一身力气落不到实处。 而在蒲天保祭出子母双剑,一大一小两把飞剑围绕着他不断进攻后,徐丘更是从攻势转变成了守势。 眼看压制住了徐丘,蒲天保乘胜追击,手上陡然射出了一张灵符。 一杆巨大的火焰长枪凭空凝聚,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奔袭向了徐丘身后。 徐丘有所感应,嘴角浮出冷笑。 一阶极品的炎枪符吗? 他也有。 徐丘空着的一只手弹出灵符,同样化作一杆巨大的火焰长枪,与蒲天保的碰撞在了一起! 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徐丘挡住飞剑又一波进攻后,陡然把岩石重剑投射了出去! 他选择的位置正是刚刚火焰的碰撞处,蒲天保刚因为一模一样的灵符有些震惊,就见岩石重剑朝自己飞了过来。 他脸上一喜,收了徐丘的重剑,他实力必然大减,至少以他的肉身,很难抗衡自己那一阶上品的双剑! 蒲天保双手再次施展硬化术,没有大意的,同时催动护身法器。 他稳稳的抓住了飞来的重剑,脸色却猛然一变。 怎么那么重?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的身体一沉,纵然有风脚尖也落在了地面! 不好。 他刚这么想,徐丘一个箭步已经冲了过来,神色狠辣,施展元祖七十二散手! 拳!掌!脚!指! 徐丘攻击如狂风骤雨倾泻而来,蒲天保虽然第一时间扔掉了重剑,但身体已经倾斜,御风术施展不及,顿时落入了徐丘的攻击范围内。 就见他身上的护心镜金光不断闪耀,徐丘攻势不停,非要将这护身法器打爆! 蒲天保慌乱之下,往自己身上贴了两张灵符! 这是两张金光符,顿时他的体外撑起两层金光,稳固住了即将崩溃的法器金光。 徐丘心中一沉,就见蒲天保已经缓了过来,再次施展御风术逃之夭夭! 眼看着对方逃掉,徐丘知道像刚刚那种机会很难再有了,对方不会再上自己的当! 看台上的蒲县令心提到了嗓子眼,眼见自家儿子再次摆脱了徐丘的纠缠,这才松了口气。 “哼,想打赢天保,简直是痴心妄想!”蒲县令恨恨道。 徐丘刚刚使用的炎枪符,他一看就知道是柴涛那里来的。 这小子得了柴涛身上的灵符,不好对付,但他儿子那一身,可都是他供出来的。 以他一县之长的财力,还拿捏不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吗? 烂泥就应该烂在地里,竟然想着来阻止他儿子的锦绣前程,阳光大道,简直可恶至极! 徐丘望着逃来逃去的蒲天保,尽管他努力抵挡,身上还是被对方的飞剑割了几道伤口。 想要解决蒲天保,一点都不难,只要他施展天赋神通就行。 以不灭金钟的攻击范围,蒲天保的御风术没有一点意义。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徐丘不是很想使用天赋神通。 一来他不想那么快让人知道自己隐龙体已经觉醒,二来他的天赋神通和那妖龟太像,秦仪就在场边,被她看到怕会多想。 “区区一个蒲天保,就让我使用天赋神通,以后面对更强的敌人怎么办?” 徐丘目光如电,心里有了决断。 他从身上取出了一叠灵符,全部都是镇山符。 擂台范围有限,这一点对他很有利。 徐丘使用灵力催发了第一张镇山符,将其扔了出去。 目标并不是蒲天保,而是擂台边缘。 “镇山符?”蒲天保愣了愣,他身上也有镇山符,都是爹给的,只是觉得这灵符不好用,没用过。 徐丘没理他,将一张张镇山符打入了擂台的四面。 一股沉甸甸的压力逐渐弥漫开来,蒲天保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好,竟然想用这种办法破我的御风术!” 蒲天保立即射出了一张灵符,又是炎枪符! 徐丘同样扔出一张炎枪符回应。 相互抵消下,蒲天保身上已经没了炎枪符。 这种一阶极品的灵符,爹也才给了两张。 徐丘拿了那柴涛的全部家当,身上倒是还有一张炎枪符,不过并不想用在蒲天保身上。 他也不清楚蒲天保还有多少家当,继续布置镇山符。 这两人一阶极品的灵符连续使用,阔绰程度一点都不像是乌山县这种小地方的修士能够拥有,一时令不少考生为之侧目,就是金州的世家子弟,都感到讶异。 徐丘用完了身上所有的镇山符,偌大的擂台几乎全部弥漫着庞大的压力,众多观众瞠目结舌。 镇山符是一阶上品的灵符,纵然没有那炎枪符贵,但徐丘一口气用了那么多张,同样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蒲县令脸气成了猪肝色,这镇山符乃是柴涛的拿手灵符,过去为他赚了不少钱,没想到今天被用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蒲天保周身的风虽然还有,但脚尖已经浮不起来,在强大的压力下,他的身体显得羸弱,怎么可能和徐丘这种炼体修士相比? 一下子,局势出现了彻底翻转,徐丘可以说构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域! 徐丘咧嘴一笑,捡起了地上的重剑。 镇山符加他这一阶巅峰的体修,炼气期内打爆一切! 徐丘动了,多张镇山符叠加的巨大压力虽然也影响他,但他体质强横,愣是扛着这压力,施展出了撼岳剑法! 剑势大开大合,如浪涛重重! 蒲天保的护心镜全力护体,金光符又叠加了两张,达到四张之数。 没办法,在镇山符的压力下,他的御风术已经施展不开,身体也很难动弹,不像徐丘,他竟然能扛着庞大的压力挥舞那么重的剑! 简直是个怪物! 蒲天保心里生出了畏惧,眼睁睁的看着徐丘的重剑如泰山压顶,一剑又一剑狠狠劈落! 轰!轰!轰! 撼岳剑法讲究的是一力降十会,一力破万法,此时徐丘扛着压力疯狂挥砸,砸得蒲天保的护体金光一层层开始爆炸! 这个场景太恐怖了,蒲天保仿佛置身于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蒲县令夫妻俩已经情不自禁从看台上站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 “不可能!我儿怎么可能输给这个徐丘?”蒲县令咬牙切齿,这一刻恨不得将徐丘千刀万剐,恨自己先前没有亲自动手,这才给了徐丘拿他儿子扬名的机会! 咔嚓! 蒲天保的护心镜碎了,在徐丘的狂暴攻势下终于承受不住! 护身的金光符,也一张又一张燃烧起来。 徐丘的脑海里,想起了先前用地眼听到的,蒲县令对他儿子说的话。 “我蒲家三代人的努力,到天保这一代,终于要真正崛起。” 徐丘嘴角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什么三代人的努力,他十年寒窗的这一剑也未尝不利? 徐丘心中豪气万丈,积压多时的怒火终于发泄,突然,他感觉周围的压力全都不见了! 多张镇山符叠加而成的压力,好像随着他的剑势溶解了,他似乎,可以控制重力! 第46章 领悟重力术 之前领悟土遁的时候,徐丘就初窥重力的奇妙。 而今天在镇山符叠加的力场之内,徐丘不断挥剑,身心达到一个顶点,竟似乎将本来分散如同散沙般的镇山符压力给糅碎,化作了一个整体! 这是重力术! 徐丘学会土遁,不过是懂得在地层里对重力因势利导,进而能遁行自由。 而此刻,他领悟了重力术,这是炼制二阶灵符重力符最重要的前提! 镇山符的力场不再能制约徐丘,反倒可以被他借用,使得他的每一剑威力更强。 蒲天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本来在强大的压力下就感觉喘不过气,突然间徐丘剑传递来的压力又变大了,每一剑都好像一座山岳落下! 再这么下去,他会被剑给砸成烂泥的! 无尽的恐惧弥漫在蒲天保的心里,他颤巍巍的喊道:“认输!我认输了!” 颤抖的声音,仿佛生怕喊晚一点,小命就没了。 徐丘领悟了重力术,若他愿意,施加重力术的一剑可以轻松杀了蒲天保。 然而杀了他,也就违反了镇魔司的规矩。 徐丘真正想杀的人是蒲克俭,犯不着为了一个蒲天保失去到手的巡察使职位。 徐丘重剑一提,撤回,扛在了肩上。 “胜出者,徐丘!”考官宣布道。 蒲天保顿时瘫坐在了地上,吓出了一身冷汗,满脸的萎靡不振。 蒲县令夫妻俩感觉眼前都黑了,他们满怀期待而来,现在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人哪里冒出来的?你这乌山县县令怎么当的?”夏侯婧埋怨丈夫,竟然被乌山县出来的修士打断了自己儿子的未来规划,可恨至极! 蒲县令咬牙切齿,盯着擂台上徐丘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竖子尔敢……”他感觉受到了极大的冒犯,这阴暗沟里的臭虫,反了天了! “竟然就这么赢了。” 秦仪眼看比试结束,摇了摇头。 这下徐丘成功加入镇魔司了,想从他身上套出廖勇的秘密,怕是更难了。 “用土系灵符来压制御风术,完全发挥自身优势,论临场战斗倒是有点慧根。” “败的那个是州道院的学生吧?虽然输了,但比起体修他未来的路还是更宽阔些。” 秦啸川等人随意点评着,炼气期的斗法,难得看着有点意思。 下一场比试开始,秦仪转身就走了,她对接下来的比试毫无兴趣。 徐丘走下擂台,走向胜者们所在的位置。 “恭喜了小老弟。”经过孙吉等人身边时,孙吉朝他笑着道。 徐丘回以微笑,心情也是极好。 努力了那么久,终于成功进入镇魔司了。 接下来,该处理另外一件事了。 “站住!”一声冷喝从旁侧传来。 徐丘转头看去,只见一身穿蓝白法袍,相貌普通的青年气势汹汹而来。 徐丘眉头微皱,悄悄睁开灵眼,发现对方的修为达到了筑基后期! 此人看着与他年纪相仿,竟然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士! 徐丘没再走,眸光瞥了瞥四周。 这场内的修士几乎全是镇魔司的巡察使,而这人的衣着明显不是。 看他那样子,在这场内来去自如,竟然没有人阻止他。 “见过前辈。” 徐丘表面上十分恭敬的行礼,内心暗暗猜测着他的来意。 “你是乌山县来的对吧?” 丁耀走到徐丘身前,本想居高临下,却发现这家伙个头比他高大,身材又十分健壮,略感不舒服,退后了些,语气更冷了。 “秦仪,你可认识?” 徐丘目光瞥到了跟在丁耀身后的方新豪。 这人看着十分面熟,他仔细回想了下,是之前与秦仪一起去乌山县的另一位二阶巡察使。 眼前这人追问自己是否认识秦仪,后面又跟着去过乌山县的巡察使,看他这语气神态明显不对,莫非是秦仪的追求者,听了什么谣言来兴师问罪的吧? 徐丘心思活络,将这人的来意猜了个大概,谨慎答道:“秦前辈去过乌山县,晚辈曾有幸在她麾下效命,自然是认识的。” 丁耀闻听此话,气势稍稍收敛,仔细的上下打量徐丘。 这家伙英姿勃发,还不是那种阴柔的帅气,颇为阳刚,看着就令人反感! “只是在她麾下效命吗?她为何会举荐你参加镇魔司的考核?”丁耀继续问道。 这问题一出,从那满脸醋意的模样,徐丘几乎可以断定,这人果然是秦仪的追求者! 真是红颜祸水,自己什么都没干,就招惹来了麻烦。 徐丘可不想为那秦仪和人争风吃醋,甚至搞成深仇大恨,哪怕怂一点,把这麻烦过了就好。 不过这问题真不好回答,真相是绝不能说的,但除了真相,以他与秦仪两人巨大的身份差距,除了男女之爱,还能有什么合理的原因让秦仪举荐他? 徐丘心中犯了难,回答不好让眼前这家伙觉得自己在撒谎,事情可能会更麻烦。 “怎么?这问题那么难回答吗?”丁耀目光一寒,无形的气势压迫在周围。 徐丘赶忙拱手低头。“前辈误会了,不是不好回答,而是事关郡守府的机密,不便回答。” 丁耀眉头一皱,这能扯上什么机密,不会是在忽悠自己吧? “我问,你就答,有什么事我担着!”丁耀咄咄逼人。 徐丘心中暗骂,看这人的架势,似乎连秦郡守都不放在眼里,也不知道来头有多大! 他略微组织了下语言,低声道:“秦郡守在调查关于乌山县的一起案件,因我办案有功,所以才让秦前辈举荐我加入镇魔司。” 丁耀背后的方新豪诧异的看着徐丘,还有这种事? “你最好不要信口胡说,秦郡守想调查什么案,还需要你这小小修士帮忙?就算真是如此,他想举荐你,又何必以秦仪的名义,谣言又怎么会传得到处都是?”丁耀不是傻子,立即质疑道。 徐丘脸露为难之色,似乎不敢乱说,但在丁耀那威胁的眼神下,还是如实说道:“因为秦郡守想查的乌山县的案子,涉及到乌山县的高层,而这背后又牵扯到更高层。秦郡守想查这案子,但又不愿亲自出面,所以想借镇魔司之手。” 丁耀背后的方新豪脸上露出古怪之色,这小子说的真的假的? 这种话也敢乱说,不怕秦郡守知道了,治他的罪吗? 丁耀却是眉头紧锁,他不在官场,不清楚这些门门道道,但也知官场的博弈十分复杂。 徐丘指名道姓这是秦郡守的安排,以他的身份背景,应该不敢随便抹黑秦郡守才对! “具体什么案子,说来听听。”丁耀刨根问底。 徐丘内心叹了口气,这人果然挺执着,还好他撒的谎准备充分。 “具体什么案子,前辈若待在这里不走,待会就知道了,晚辈会向邓指挥使禀告此案。”徐丘认真道。 听他说还要汇报给邓指挥使,丁耀心里多信了几分。 造谣秦郡守就算了,敢在邓不利面前瞎说,除非这小子活腻歪了! “好,我就在旁边看着,看你到底要做什么,若你所说有假,后果你清楚!”丁耀冷冷道,让开了路。 方新豪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徐丘说的煞有其事,莫非真有什么案子? 只是这家伙胆子也真大,敢当着他这镇魔司巡察使的面说他是被秦郡守指派,来借镇魔司的手查案! 本来打算看完比试就走的,方新豪改了主意,倒要看看徐丘接下来要做什么。 暂时阻止了丁耀找麻烦的念头,徐丘松了口气,走到通过考核的考生堆里面。 刚刚他被丁耀拦住的场景许多人都注意到了,此时纷纷离他远点。 能通过考核的考生都有眼力劲,看出了那丁耀身份不简单,而徐丘似乎得罪了他,还是不要离他太近,省得还没正式加入镇魔司,就给自己找了麻烦! 徐丘看出了考生们的忌惮,也没在意,独自一人站在那,思索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他的眸光瞥向周围的看台,蒲县令人应该来了,必须尽快,若让他跑了,难免多生事端。 比试一场场过去,到下午时才结束。 炼气期修士的斗法相对简单,分出胜负很快,本来不需要那么久时间,主要是金州府的考生今年竞争特别激烈,比试了很多轮。 最后通过考核的考生仅有二十二人,相比往年少了不少。 按照户籍来选拔,本来分配下来的名额也不止这些人。 但镇魔司的考核严苛,大部分符合户籍条件的考生在前两关考核,主要是第一关考核就已经被淘汰掉了。 所以这户籍选拔,其实也没多少捡漏的可能,只是用来限制户籍金州府的镇魔司巡察使过多而已。 考核结束,大部分观众都散场了,接下来是镇魔司内部的授职仪式。 授职仪式由指挥使邓不利亲自主持,把象征镇魔司巡察使身份的玄色服、金线玉扣和令牌交到新人手里。 这是镇魔司成立以来一直有的仪式,代表着世代传承。 徐丘站在新人队伍里,看着指挥使邓不利一一把玄色服放到新人手上。 周围围了不少人,除了各位巡察使,那丁耀也在,他冷漠旁观着,等待徐丘的动静。 第47章 加入镇魔司 邓不利走到了徐丘面前。 这位指挥使一身青袍,面容看着正值壮年,两鬓却已斑白。 徐丘弯着腰,双手轻悬,邓不利把玄色服放在了他手上。 “你是走的纯体修路子,还是法体双修?”邓不利突然一问。 徐丘愣了下,没想到指挥使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他想了下,言简意赅的回答:“法体双修。” “好志气。” 邓不利不咸不淡道,紧接着又走向了下一人。 针对每位新人,他似乎都有不同的提问,有此一问,也说明了之前所有人的考核经过他都认真关注了。 作为统领一州的指挥使,如此细心可不容易。 很快授职仪式完成,邓不利勉励了几句,就要离去。 徐丘眼看时机合适了,急忙站了出来,上前道:“启禀指挥使大人,属下有要案相告!” 邓不利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有什么要紧事非得今天说吗?后面你会有负责的上司,和他说就是了。” 徐丘半跪在地,神情恳切道:“实在是情况紧急,唯恐生变!不瞒指挥使大人,属下来郡城之前,命差点就没了,支持属下活着走到今日的,是将案情大白于天下,为无数冤魂申冤的信念!” 他话语抑扬顿挫,铿锵有力,在开口之前已经在脑海里组织了很多遍。 邓不利位高权重,若能引起他重视此事,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哦?” 徐丘这么说,邓不利果然起了一些兴趣。“听听也无妨,说吧!” 徐丘看了看四周,见邓不利并不在意,也就直截了当,陈述开来。 “我家乡乌山县盛产焦石,多年来以挖矿为生的百姓数量庞大。” “而近十年来,乌山县矿难次数异常增加,矿工大量失踪。” “找到的一部分矿工尸体,死因全是被吸干鲜血,脑袋爆裂而亡。” 徐丘娓娓道来,说到这里,邓不利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旁边有几位巡察使神情也明显不对,露出了惊讶之色。 徐丘心中疑惑,怎么回事? 他没有多想,继续道:“我奉县尉赵学礼之命调查此事,于南麓矿场发现了大量尸体,死因全都相同,推测为邪修所为。而根据历年案件整理,恐怕乌山县十年来因此邪修遇难的人数达到了上万人!” 死了上万人? 在场的巡察使们纷纷骚动起来。 大晟皇朝天下太平,死亡者数量如此庞大的邪修案件确实不多见! “属下一行人深入南麓矿场调查真相,不料遭遇到了邪修,除了属下之外,所有同伴尽皆身亡。那邪修本欲杀我,但因矿道坍塌,他仓促退离,没有确认属下是否真的死了,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徐丘说着,掀起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腹部的剑伤! “这剑伤便是邪修所留,而属下在危难之时,也看清楚了邪修是何人。” “这名邪修,竟然是我乌山县县道院的院长薛同!” 徐丘图穷匕见,点出了薛院长的身份。 如此恶性的案件,竟然是朝廷修士所为,还是一县高层? 这个案件的性质瞬间又不一样了,诸多巡察使议论纷纷,有同情徐丘的,体会到了他来此参加考核的不易。 也有人心存怀疑,毕竟这些只是徐丘的一面之词。 “指证朝廷官员,空口无凭可不行,你清楚吗?可有证据?”邓不利问道。 “逃出已是不易,属下并未随身携带证据。” 徐丘回答道,他身上其实有证据,那血灵印就是。 然而血灵印是倚仗他的隐龙体夺来的,过程解释不清。 “没有证据,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十年!至少上万具尸体!只要镇魔司派人前往,证据要多少有多少!” 徐丘声如洪雷,脸上露出杀伐之色。“我镇魔司斩妖除魔,也不需要凭证据抓人!抓住薛同,自有答案!” 这话说出口,诸多巡察使纷纷笑了。 的确,徐丘已经是镇魔司的一员,他既然目睹了邪修真正身份,他们抓人还需要其他什么证据? 镇魔司作为朝廷的暴力机关,先斩后奏亦是特权! “行吧,此案关系重大,杨哲,你带人走一趟乌山县吧。”邓不利看向了孙吉和曾悠兰旁边的一男子。 杨哲拱手领命。 “指挥使大人,邪修薛同在乌山县犯案多年,每次事后都有县衙的人帮忙掩盖。乌山县县令蒲克俭存在重大嫌疑,他极有可能与薛同同流合污!” “此事牵扯甚大,蒲克俭如今正在郡城之内,极有可能刚离开这广场。为了防止他向薛同通风报信,还请尽快将他扣留!否则会对我镇魔司在乌山县的行事造成不便!” 徐丘趁热打铁,又说了蒲克俭的名字。 “这么重要的事,为何不早点禀告?”杨哲瞪了徐丘一眼,他要带队前往乌山县,若敌人有所防备,人跑了怎么办? 就算没跑,风险也会大幅提升! “去抓人。”邓不利随口吩咐一句。 杨哲顿时领命,拉起徐丘。“走!既然你认识人,快带路吧!若是让人跑了,你这功劳也没了!” 徐丘赶忙称是,跟在杨哲后面匆匆离去。 除了两人外,还有包括孙吉和曾悠兰在内,总共十多名一二阶巡察使。 见徐丘就这么走了,场边目睹了整个经过的丁耀眉头皱起。 事情的确如徐丘所说,他向指挥使禀告了案件,但这案件是否和秦郡守有关,根本看不出来。 因为不清楚案件细节,所以他也不能断定徐丘先前所言是真是假。 “丁家的小子,你在这看热闹看够了吗?”邓不利突然看向了丁耀。 之前对谁都趾高气扬的丁耀神色一紧,朝邓不利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方新豪走上前来,在邓不利耳边一阵低语,把之前徐丘和丁耀的对话说了一遍。 “秦啸川想借我镇魔司的刀杀人?新豪,你信吗?”邓不利闻言哑然失笑。 方新豪挠了挠头。“我也不清楚邓叔,有可能是那徐丘怕被丁耀针对,瞎诌出来的。可若是如此,岂不是说他和秦仪真有什么?” 邓不利淡然道:“年轻人的私事我不感兴趣,但这秦啸川我还是了解的。此人疏于修炼,工于心计,属于三思而行的人。我镇魔司的刀是那么好借的吗?不怕太锋利割到他自己?” “如此说来,果然是徐丘在胡说八道。”方新豪笑了。 “他虽然是胡说,但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有可能让他说对了。” “哪句说对了?邓叔的意思是?” “这个案子的背后,不是区区一个县令那么简单。” 邓不利眼露寒芒。“这血灵教该收拾了,趁着这次机会也敲山震虎,让那些家伙安分安分!” 十多名镇魔司的巡察使,在郡道院的门口拦住了蒲县令一家人。 由于蒲天保情绪不佳,夫妻俩安慰许久,所以离开郡道院才晚了些。 没想到刚出门,就被镇魔司的人拦了,还要把他们给扣押。 “不知下官何罪之有?”蒲县令看向人群里已经换上了镇魔司玄色服的徐丘,眼里几乎要喷火。 不用多想,他知道眼前这事肯定是徐丘的报复! “事情还未查明,蒲县令配合便是,其他不必多问。”带队的杨哲冷淡说道。 蒲县令一阵沉默,夏侯婧却是忍不住了。“总要让我们知道犯了什么事吧?我是夏侯家的人……” “闭嘴!”蒲县令瞪了一眼夫人,这个时候提夏侯家有什么用,一个外嫁女罢了! 郡道院今天聚集了那么多镇魔司的巡察使,为首的还是那位金州指挥使,眼下他们突然被拦住,下命令的是谁还要猜吗? 别看这群人说话还算客气,若敢有任何抗拒的意思,必定立刻动手! “镇魔司办案,下官自当全力配合。” 蒲县令拱了拱手,又看向自家儿子。“只是我这儿子,不知与案件是否有关?他是州道院的学生,还要回去金州呢。” 杨哲回答道:“为了防止通风报信,你们三人都要被扣留。三位请放心,待到事情查明,若你们无罪,自然会放你们离开。” 蒲县令心头一沉,连他儿子也不放过吗? “带走!” 杨哲说完,一群巡察使上前,封住了三人的修为。 蒲天保脸露悲哀,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想不到我今天没能加入镇魔司,反倒被镇魔司的人给抓了!” “别难过,你还可以参加下一次考核。”孙吉随口安慰。 “那倒未必。”曾悠兰瞥了一眼蒲克俭,没有说出来。 案件还需调查,不能说出来让蒲克俭产生防备,不过如果徐丘所说属实,这蒲县令真的与邪修勾结,干出那等残害百姓的事情。 那么他被治罪之后,他的儿子此生也休想加入镇魔司。 镇魔司对家世清白,要求极高。 徐丘从头到尾只是跟在旁边,冷眼旁观着,没有和蒲县令一家人交流,也没有落井下石。 他现在身为镇魔司的巡察使,要保持公正,不能让同僚觉得他挟带私怨。 若被蒲克俭拿这做文章,也会多出一些麻烦。 不管其他,人控制住就好。 第48章 背景之大 蒲县令一家三口被带走了,徐丘跟在镇魔司的队伍里,也准备离开。 这时,那丁耀从郡道院的门里走了出来,指了指徐丘。“过来,我还有话和你说。” 那语气颐指气使,不容拒绝,徐丘心中不悦,这人怎么还没完没了? 想了想他还是走了过去,客气的抱拳。“前辈还有什么吩咐吗?” 丁耀冷淡的看着徐丘,“你的态度还算恭敬,我谅你也不敢拿秦郡守胡说八道,你说的我姑且信了吧。但因为你,传出了很不好的谣言,有损秦仪个人清誉,亦令我脸上无光。你接我一掌,算作小惩大诫吧。” 徐丘脸色微变,此人修为达到了筑基后期,他的一掌岂是那么好接的? 这人好生霸道,说他损了秦仪清誉也就算了,怎么又令他脸上无光了?难不成两人订婚了? “怎么?你不服?”丁耀眉毛一扬,嘴角的笑容有些阴森。 这些天来秦仪对他不理不睬,他一直感到不痛快,正愁无处发泄呢。 徐丘看出了这人是纯心找茬,略吸了口气,陪笑道:“前辈想教训晚辈,晚辈不敢不从。只是敢问一句,前辈对秦前辈一片赤诚之心,知道的人多吗?” “我对秦仪的喜爱,当初在州道院的时候便已人尽皆知。” “既然如此,前脚刚刚传出前辈所说的谣言,后脚前辈就教训晚辈,岂不是更容易让人误会?” 徐丘谨慎的道,丁耀听完脸色略僵。 理确实是这个理,本来这谣言还只是局限在小范围内,因为他对秦仪格外关注才会知道,若他今天无缘无故对徐丘出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想遮掩都难。 到时本来只是谣言的事,等于被自己变相佐证了! “好一个伶牙俐齿。”丁耀呵呵冷笑。 徐丘姿态放得极低,又弯腰行了一礼。“不敢在前辈面前造次。只是晚辈身份低微,不值得前辈动手,更不适合与秦前辈再扯上关系。” 丁耀目光一阵闪烁,看着低头的徐丘,伸出手来,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一副戏谑的语气。 “既然你那么有自知之明,今天就放你一马。记住你自己的身份,永远不要有非分之想。” 说完话,他大步离开,没再多看徐丘一眼。 徐丘抬起头来,看着丁耀离去的背影,擦了擦脸。 对方拍脸的动作不大,但侮辱性极强,仿佛当他是什么路边的野狗似的。 用的是右手。 徐丘心里默默记下了,转身想跟上队伍,才发现孙吉和曾悠兰在等自己。 两人见到了他受辱的情形,但并没有露出什么嘲笑或同情的神色。 孙吉看着走来的徐丘,问道:“你是怎么得罪那丁耀的?” 徐丘摇了摇头。“说来不过是无妄之灾,孙哥,这人来头很大吗?” 旁边的曾悠兰听闻,疑惑道:“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得罪他?我看他在广场时就盯着你不放,这都出门了还追出来。” 孙吉叹了口气。“是因为那秦仪吗?” 先前丁耀找方新豪的时候,提了嘴秦仪,还说到乌山县。 之后丁耀就找徐丘麻烦了,而他想到徐丘是秦仪举荐的,之前他就觉得奇怪,秦仪怎么会和徐丘有所交集? 今天丁耀闹这一出,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恐怕是男女之间那点破事。 徐丘点点头,曾悠兰听闻眼睛发亮。“怎么就和秦仪有关了?你和秦仪什么关系?” 属于女人的八卦心熊熊燃起,尤其是秦仪这种平日里看着清冷高傲的女人,关于她的事就更令人好奇了。 徐丘有选择的,把丁耀找麻烦的原因说了下,无非就是误会他和秦仪的关系。 曾悠兰得知真是这种狗血事,不由笑了。“小老弟不简单啊,以后有什么事我罩着你,我比你大一些,叫我曾姐就行了。” “只是大一些吗?叫曾婶都行了。”孙吉小声嘀咕,明白曾悠兰为何突然对徐丘热情。 因为曾经的一些经历,曾悠兰一直看不惯那些世家子弟。 徐丘与秦仪不清不楚的关系,无疑是在打那些世家子弟的脸,反过来说也是给他们这些没背景的修士长脸了。 曾悠兰伸手掐了孙吉一把,孙吉龇牙咧嘴,不敢再说她坏话。 曾悠兰则神色一敛,认真道:“小老弟,曾姐我刚刚说的是大话,我们都是小地方出来的,我可没有本事罩着你。你刚刚的做法是对的,大丈夫能屈能伸,没必要得罪丁耀那家伙。” 这曾悠兰看着没什么心眼,说话直爽,徐丘诚心请教。“不知这丁耀,究竟是什么背景?” “他是丁家的嫡子,而丁家,是我金州的顶尖世家,在整个金州枝繁叶茂,门生无数。” “丁耀这人,也不是那些没用的纨绔,在这种大家族里,话语权和实力也是挂钩的。” “别看这人嚣张跋扈,除去家庭背景,他也有嚣张的本钱。他是异灵根冰灵根的修士,论天赋和那秦仪相差不多,如今二十四岁,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除了修行天赋外,更难得的,他还有炼丹的天份,年纪轻轻已经是二阶炼丹师。” “在修行界,炼丹师的身份向来是比较尊贵的,而他的师尊更是着名的炼丹宗师葛慈,影响力还在丁家之上!” 曾悠兰娓娓道来,徐丘之前就猜到丁耀的背景不简单,没想到这背景比他想象的还大。 光是丁家,实力恐怕就已经胜过秦家,而对方竟然还有一名炼丹宗师的师父! “你说这么一个人,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顺风顺水,能不嚣张跋扈吗?只要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那秦仪也算很厉害了,面对丁耀的追求,始终不理不睬。若换做其他贵女,即便心中不喜,恐怕也承受不住压力。”曾悠兰感慨道。 “那换做是你,会接受丁耀吗?”孙吉调侃道。 “那倒不会,这人长相一般。” 曾悠兰摇摇头,朝徐丘眨了眨眼睛。“我和秦仪一样,先看脸!” 徐丘知道曾悠兰这话是在鼓励自己,笑了笑道:“看来我的眼力劲还行,没愣头青的就去得罪丁耀,然后喊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 徐丘心里默默记下了今天的事,但也不会因此愤愤不平,甚至变成一股执念。 修行之人,最忌心魔,他的心态很好,来日方长! “好了,杨哲让我们等你,他那边准备飞行坐骑去了,我们要尽快赶往乌山县。”孙吉说道。 “杨哲那家伙对自己人没话说,他看到丁耀找你,特意留我们两个等你。” 曾悠兰话不少,与徐丘敞开了心扉说:“就算刚刚你与丁耀起了冲突,我们也会上去帮你的。你现在已经是镇魔司的一份子,是我们的人,那方耀背景再横,我们镇魔司也不是吃素的。当然了,没有起冲突最好,毕竟大伙护你也只能护一时。” 徐丘点点头,两人说话敞亮,让人感到自在。 不多时他们与杨哲会合,现场共有二十五名巡察使,三头巨大的飞行坐骑。 二十五名巡察使,其中有五位二阶巡察使,杨哲、孙吉和曾悠兰是其中三位。 杨哲在所有人里修为最高,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剩下的二十位一阶巡察使,徐丘发现有不少刚刚通过考核的新人。 总共五位筑基,二十位炼气后期乃至圆满的修士,便是此行乌山县除魔的力量。 镇魔司的动作非常快,为了防止消息走漏,敌人逃跑,动用了三头飞行坐骑。 这三头飞行坐骑都是巨大的黑羽雕,每一头都能乘坐差不多十人。 以飞行坐骑的速度,前往乌山县用不了多长时间! 见人都到齐了,杨哲开始交代此行任务。 “听好了,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抓住乌山县县道院院长薛同,此人极可能与血灵教有勾结,我们要尽可能的将其活抓!” “因为乌山县县令可能涉案其中,我们假设整个乌山县的衙门都不可靠,所以此番任务由我们镇魔司独立完成。待到抓住薛同后,再清理乌山县官场!” 杨哲说完,让人分发下了这次任务目标的相关档案,以及关于血灵教的一些介绍。 徐丘接过档案,发现里面详细介绍了薛同此人的生平经历,甚至他从年轻到年老的画像也有。 徐丘暗暗心惊镇魔司的办事效率,从他在郡道院揭穿此事到现在才过去多久时间,镇魔司竟然就把薛院长调查了个底朝天。 这只能说明,朝廷对每一名登记在册的修士都做了详细的档案划分,在需要的时候才能如此迅速的找出。 徐丘还吃惊另外一件事,血灵教是什么? 他之前向指挥使禀告的时候,并未提到什么血灵教。 想到自己从薛院长身上抢走的血灵印,徐丘意识到,那血灵印恐怕就来自于这什么血灵教。 赶忙查看关于血灵教的档案,徐丘这才知道,诸如乌山县发生的事,在金州其他郡县也发生了。 第49章 血灵教 血灵教,这个邪教兴起没有几年,具体时间不明,就这一两年里,发展迅速。 该教自称圣教,以诡异的“血灵印”发展教徒,血灵印此物,能够吸收精血,并且能够施展影响人体内气血运行,让人脑袋爆炸的邪术。 以血灵印吸收储存人的精血,据说可以治愈百病,延年益寿,他们用这种噱头来发展教众。 然而实际上,该教大量杀人取血,是为了以秘法来炼制丹药! 血灵教为了收集人的精血,这几年一直在各地兴风作浪,只不过他们行事风格低调,所以声名不显。 徐丘看着相关介绍,才知道何止乌山县那上万名矿工的性命,这血灵教的罪行累累,早引起了镇魔司的注意。 怪不得自己禀报案情的时候,指挥使和他身边的人反应会有些奇怪,也难怪他们没有多询问自己,反应如此雷厉风行。 看来此番自己的上报,正合指挥使的心意,镇魔司早想剿灭血灵教,只是找不到突破口! 徐丘看档案的间隙,他们所有人也都登上了飞行坐骑,黑羽雕羽翼一展,升空而起。 难得坐上飞行坐骑,徐丘倒没有什么心思俯瞰下方风景,陷入了思索。 血灵印,原来不止薛院长身上有。 这竟然是血灵教一种收集精血的手段,这么说薛院长是血灵教的人? 徐丘心里略有不安,薛院长一旦被抓住,他身体的秘密也有可能跟着暴露。 虽然当时在地底情况混乱,薛院长未必能看破他身上的秘密,但到时若镇魔司向自己索要血灵印,自己如何解释? 一开始上报此案,徐丘哪里想得到此事能牵扯到什么血灵教,关于夺走血灵印的事,他还以为能搪塞过去。 现在看来,如果镇魔司对血灵教紧咬不放,在薛院长那边又没得到什么有用线索,薛院长又将他供出来的话,他这边必然会被盘问。 徐丘略感头疼,看来得未雨绸缪。 青山绿水一晃而过,乌山县渐渐进入了视野。 此时已是深夜,作为一个偏远县城,黑暗里的乌山县灯火稀疏。 薛家虽然在乌山县城有府邸,但同时也是乌山县的大地主,在老家的镇上建了庞大的庄园。 薛家人丁兴旺,依照血脉的亲疏错落居住在庄园的四周,而庄园的中央便是薛府,薛家的嫡系所住。 薛家老太爷薛同,据说近年来一直隐居在薛府内院闭关修炼。 三只巨大的黑羽雕在云层里穿梭,没有耗费太多时间便找到了薛府所在。 因为哪怕周围的群山黑漆漆静悄悄的,薛家庄园内外却灯火通明,与邻近的村落形成了鲜明对比。 “薛同此人,曾在运阳郡城任职,当时修为是筑基中期,后告老还乡回到乌山县,这么些年过去,修为有可能达到了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的神识范围大概是三里地,虽然正常人平时不会一直散开神识,但保险起见,到薛府三里范围后所有人分成四组。” 接近目的地,杨哲开始分配任务。 徐丘这才知道,原来筑基后期的神识范围达到了三里地。 当初在南麓矿场,那梁知义曾说过,筑基初期的神识范围是一里地,当时情况紧急,他们也没多想,就把这个定为安全距离来躲开进入矿洞的薛院长。 徐丘回想起用灵眼看过的薛院长,这段时间接触的筑基期修士多了,他对灵眼查看下的筑基期修士具体的实力有了更清楚的分辨。 的确如杨哲所说,薛院长的修为即便不是筑基后期,也是中期巅峰了。 当初若不是血灵印失控,让薛院长失了分寸,徐丘根本没可能在他手下活命。 当时竭力想走出对方的神识范围,现在看来想法也太过幼稚。 总的来说,能大难不死,简直是个奇迹。 不过今非昔比,徐丘现在虽然还是炼气期,但有地眼的加持下,他能感知的范围也达到了三里地,与筑基后期相当。 更关键的,他之前早做过尝试,以筑基期的修为,根本察觉不到他地眼的窥探。 南麓矿场的死里逃生,对于徐丘来说意义非凡,他的修为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在此劫后,领悟了地眼,领悟了土遁,甚至现在也掌握了二阶法术重力术。 现在让他面对薛院长这样的筑基上人,有地眼和土遁在,打不过他随时可以逃跑,大部分的筑基上人根本拦不住他,除非也会土遁。 而若算上他以秘术培养的石中剑,他的实力就更强了,若时机合适,说不定能杀死筑基修士! 当然,今天有五位筑基在场,轮不到他去和薛院长拼命。 在杨哲的安排下,他跟着曾悠兰一组,由东边方向接近薛府。 “喏,你的破石头剑拿走。” 曾悠兰嫌弃的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徐丘的岩石重剑,接下来要从地上接近,不用帮徐丘保管了。 之前乘坐黑羽雕,徐丘这剑实在太重了,飞禽哪里承受得了,所以她暂时替他保管。 她也实在是想不透,这什么人啊,随身背着三千斤重的石头疙瘩! 徐丘不好意思的接过岩石重剑,重新背在了身后。 他虽然有储物袋,但现在还见不得光,如此装模作样真麻烦。 好在已经加入镇魔司了,等解决完手头上的事,他要想办法把自己身上的一些秘密都合法化。 四支队伍,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围拢向薛府,是为了防止薛同逃跑。 而捉拿他的任务,则主要由杨哲来完成。 “杨队长也只是筑基后期,能拿下薛同吗?” 路上,队员们有人好奇的询问曾悠兰。 “呵呵,你们记住了,给你们上的第一课,永远不要单纯的用修为来衡量一个修士。同样筑基后期,能打的不能打的,可是差很多的。而我镇魔司的修士,面对同阶向来是好手!”曾悠兰对杨哲很有信心,或者说,这是身为镇魔司巡察使的自信。 队伍很快进入了薛府三里范围内,徐丘在这时也开启了地眼。 薛府大多数是凡人,所以要分辨很容易,徐丘很快在薛府深处发现了薛院长的踪迹。 与此同时,杨哲也从正面飞进了薛府,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薛家人是见过筑基上人的,他们的老太爷也是朝廷官员,所以乍见到杨哲并没有什么防备。 薛府深处的薛同则不一样,当发现来者身穿玄色服,他的神识扩散开来,又发现周围都有筑基上人,脸色当即变得惨白! 镇魔司派了那么多巡察使包围他,不会是调查,而是确切掌握了什么证据! 落到镇魔司手里哪还有好果子吃? 薛同甩出飞剑,当即破空而起! 他直接逃了! “走什么走?都还没审判你呢!”杨哲说道,御剑追了上去。 “没有人可以审判我!”薛同大声嘶吼,他的状态极差,整个人苍老得不成样,仿佛风中残烛。 自从失去了血灵印,本来就寿元大限将近的他身体更差了,从南麓矿场回来的这些天,他一直都在稳固自己的状态。 借助血灵教的秘术短暂获得青春,当失去后的反噬也很严重。 薛同在前,杨哲在后,两人你追我赶,杨哲速度明显更快。 薛同逃逸的方向上,一名二阶巡察使飞了起来,出手攻击。 这下他不得不躲闪,后面的杨哲也就顺势追到了他。 杨哲袖袍一抖,竟唤出了一男一女两具人形傀儡。 这两具傀儡围住了薛同,他们实力惊人,配合默契,都不用杨哲出手,两具傀儡竟然就压制住了薛同! 没多久,薛同惨叫着跌落长空,落在了自家屋顶的瓦砾上,整个人喋血不止,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长生,长生,终究是一场空!” 薛同惨笑着,脑袋一歪,气机竟然就断了! 杨哲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明明手下留情了啊! 四支队伍众多巡察使很快赶来,看着薛同的尸体,孙吉调侃道:“队长,咱不是说要留活口吗?” 杨哲一脸阴霾,恨恨道:“真够倒霉的,这家伙寿元大限刚好到了,自己也不想活了!” 徐丘看着薛院长的尸体,内心悄悄松了口气。 薛院长死了,他体质的秘密就不会暴露,也不用向镇魔司交代血灵印的事了。 杨哲心情很糟糕,这事办的,人就这么没了,还怎么顺藤摸瓜找出血灵教的老巢? “别着急,尸体检查一下,薛同的住处也查下。”曾悠兰安慰道。 杨哲点点头,袖袍一甩,收回了两具傀儡。 然后他进了薛同的住处查看,曾悠兰则检查起尸体。 诸多一阶巡察使按照吩咐,第一时间控制住了薛府,勒令薛府上上下下所有人聚集到空地上。 徐丘便负责这事,看着曾经繁华的薛府转眼就要潦倒,曾经骄傲的薛家人此刻眼里尽皆透露着畏惧,徐丘心中感慨。 薛家老太爷倒下了,也不知道有多少薛家人会被株连。 这事过后即便薛家还在,也无法和以前相比了,外面那千亩良田,很快就会被乌山县的其他豪绅吞并。 徐丘走在薛府内,突然,排队的薛家人里有一人认出了他。 “丘哥?是你吗?” 第50章 悔罪书 声音紧张忐忑里,夹杂着一丝惊喜。 徐丘止住了脚步,望向说话的胖子。“李茂,你怎么在这?” 李茂顿时满脸兴奋之色,没了刚刚的忐忑。“太好了!都说你死在矿洞里了,我刚还以为看花眼了!” 李茂上前抱住了徐丘,眼眶发红。“你怎么搞的,不是好好的准备镇魔司的考核吗,怎么跑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害老子白白哭了好久!” 徐丘感受到李茂情真意切的关怀,心中哭笑不得。 这算恶人先告状吗? 不是李茂帮薛院长送来那虎口剑,薛院长也无法锁定他,他也就不会差点死在矿洞里了! 说实话,徐丘曾有所怀疑,李茂不会为了得到薛家的重视,故意害自己吧? 然而此刻重逢,徐丘没有再提这事,选择了相信这位昔日的同窗好友。 人生除了算计,总会有些美好与纯粹吧。 “我娘回薛家,我送她过来,和几个表兄弟多喝了几杯,刚还谈到你,刚哭了一场,没想到一转眼就见到了你,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李茂唏嘘道。 徐丘鼻子嗅了嗅,闻到了李茂身上残留的酒味,这家伙眼睛肿肿的,好像近来还真哭过。 徐丘清楚,这家伙爱喝酒,一喝完酒情绪就上头,哭也是常有的事,只不过以前在道院的时候他哭,一般是感情不顺。 “丘哥,你这是通过镇魔司的考核了吧?”李茂高兴的追问徐丘,徐丘穿上了镇魔司的玄色服,给人的那感觉精气神都不一样了,他一时都不敢相认。 徐丘点了点头,李茂高兴的要继续讲,突然意识到气氛不对。 此时薛家大祸临头,人心惶惶,他这个薛家的亲戚,显得有些高兴了。 李茂笑容不由得收敛,低声询问道:“薛家这是怎么了?镇魔司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事情不会牵扯到我娘吧?” 徐丘拍了拍他的肩膀。“暂时不能和你细说,放心,只要你们和薛家没有牵扯太深,就不会有大问题。” 李茂从徐丘这保守的语气听出来了,薛家的事不小,他也没敢多问,回到了队伍里。 徐丘把薛家的人都集中起来后,便回到了几名二阶巡察使身边。 “运气不错,这薛同自知寿元大限接近,为了给薛家留一条活路,留了份悔罪书。” 杨哲从薛同的住处出来后,手里拿了一封信,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不少。 “既然提前准备了后事,又何必跑呢?”孙吉摇摇头,这薛同死得可一点不体面。 “蝼蚁尚且偷生,他心存侥幸也属正常。” 杨哲说道:“根据信里交代,他当初告老还乡后,是血灵教主动找上的他,他忍受不住蛊惑,这才接受了血灵印,帮着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也是伤重后,自知寿元大限逼近,没法拖延了,想到他死后薛家的下场,才写了这悔罪书。” “看信的内容,薛家一部分人是知道他干的事的,还参与了,他害怕自己死后薛家会被血灵教灭口,才想让薛家人将功赎罪,带着他的悔罪信找我们镇魔司。” 曾悠兰冷哼一声。“依我看,这薛家人都是死有余辜,他们享受了老祖带来的荣光,自然也要承受代价。覆巢之下无完卵,株连九族是有道理的。” “这薛家都是凡人,该怎么处理让县衙按律法判就是了。”孙吉说道。 “杨哥,你说薛同伤重,他哪里受的伤?”另一名二阶巡察使问道。 在场的徐丘心里一咯噔,他猜测薛同之所以受伤,应该是因为血灵印被自己夺走,也不知道他在悔罪书里有没有提到自己? “信里没说,之前交手的时候我就奇怪他的实力怎么那么弱。还好我们早来了,若是晚来几天,他因伤势过重寿元大限提前,人没了,大家的功劳就少了。”杨哲微笑道。 “看你的表情,这信里应该有有价值的线索吧?”曾悠兰问道。 “当然,薛同供出了血灵教的一处分坛。” 众人闻言,神色都是一振,这才是大功劳啊! “我这就传信给邓指挥使,等待他下一步的指示。这期间,我们先去乌山县县衙吧,县衙的人也得筛一遍。”杨哲说着,看向诸多一阶巡察使。“留几个人在这里看管,徐丘,你得跟着,乌山县县衙你熟。” 徐丘上前领命,趁此机会询问道:“队长,那薛同在信里可有交代,县衙里有谁是他的同伙?” 杨哲知道他想问什么,点了点头。“你先前的情报是对的,那蒲克俭的确知道一些事,这些年他帮薛同打了不少掩护。不过从信里来看,薛同和他是利益互换,没有证据证明他和血灵教也有关系。” 徐丘听闻眉头微皱,如果是这样的话可惜了,只要和血灵教扯上关系,蒲县令必死无疑,神仙难救。 而只是和薛同有交易的话,就得看情况了。 忙活了那么久,徐丘当然希望能对蒲县令一击毙命。 “罢了,除了和薛同的事外,那柴涛的事,还有其他的,总能找出他的问题。”徐丘想想也不纠结了,他现在加入了镇魔司,蒲克俭又身陷牢狱,不信还找不到足够搞死他的罪证! 一行人坐上黑羽雕,来到了乌山县县衙。 县衙第一时间被惊动,贾县丞、赵县尉连夜赶来,所有的驻县修士也都集合。 一群镇魔司的巡察使来势汹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令乌山县的修士个个惴惴不安。 当看到镇魔司队伍里的徐丘,认识他的县里修士纷纷震惊。 不是说徐丘死了吗? 怎么一转眼,穿上了镇魔司的玄色服? 杨哲宣布了薛同被击毙的事后,一群县城修士沸腾了。 一些人心里惶恐,镇魔司的刀锋锐得很,此次大张旗鼓而来,弄不好,怕是要人头滚滚落地! 赵县尉和贾县丞不时朝徐丘使眼色,想从他身上了解情况。 这位怎么说也是乌山县出去的,先前也没交恶,应该好说话点。 徐丘装作没看到两人的眼神,他也希望彻底整顿一下乌山县的官场。 “赵县尉,我听闻南麓矿场的问题还是你发现的,可怎么徐丘失踪后,你不向我镇魔司反映问题?”杨哲认识了赵县尉后,没客气的劈头就问。 赵县尉神色阴晴不定,最终叹了口气。“没有足够的证据,蒲县令又压下此事,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又岂敢多嘴?” 杨哲闻言呵斥。“怎么有你这么个怂货!你身为县尉,主管的本就是治安,何须事事听县令的?我告诉你,蒲克俭已经被拿下,你们所有人都要接受调查,若有问题解释不清的,都跟着蹲牢房去吧!” 蒲县令已经入狱了?他不是去看儿子参加考核吗? 在场县衙的修士们情不自禁的看向徐丘,徐丘与蒲县令的过节,很多人心里清楚。 如今,徐丘成为了镇魔司的巡察使,而蒲县令被镇魔司抓了,很难说这不是徐丘的手笔! 乌山县的天变了啊! 赵县尉被臭骂一顿,不敢吭声,不说杨哲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实力比他强多了,他现在代表镇魔司而来,身上拿的是指挥使的令牌,整个乌山县没有人敢不配合。 于是乌山县县衙连夜开始审问,与薛同和蒲县令来往密切的,都遭遇了详细盘查。 徐丘没有参与审问,他出身乌山县,为了避嫌,杨哲没有让他负责此事。 一夜很快过去,一直到下午,才陆陆续续放人出来。 赵县尉下午出来的时候,身边跟着梁知义和柳玉蓉。 徐丘见到两人,又意外又高兴。 之前明明听黄顺安说,两人也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徐兄弟,可以聊聊吗?”赵县尉对徐丘说道。 徐丘不太想理赵县尉,但看到梁知义和柳玉蓉还活着,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点了点头。 于是赵县尉挑了家酒楼,要了个包厢,请徐丘吃饭。 “徐兄弟,我知道你在矿洞失踪后我没有为你出头,你心里必然感到失望,这杯酒敬你,略表老哥我的歉意。”赵县尉主动向徐丘敬酒,一饮而尽。 柳玉蓉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复杂。 她还以为徐丘死在了矿洞内,没想到他不仅没死,这次回来直接变成了镇魔司的巡察使。 听说蒲县令也被他搞进监狱了,这个男人身份地位显然已经不一样了,连赵县尉心里都清楚,才会如此郑重的设宴款待。 “赵大人客气了。”徐丘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便放下。“还有公务在身,不能喝多,还望赵大人谅解。” 徐丘虽然客气,但比之前生疏不少,赵县尉有所察觉,叹了口气。“徐兄弟,之前接受镇魔司的审问,有些话不敢讲,但对你,却是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徐丘露出意外之色。“什么话和镇魔司不能说,和我却可以说?” 赵县尉神色一阵黯淡。“徐兄弟在矿洞出事后,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为你出头,只是我还未有什么动作,便受到了警告。” 第51章 攻打分坛 “蒲县令警告你?”徐丘眉毛一扬。 赵县尉摇了摇头。“蒲克俭的官是比我大一点,但还不至于,若不是警告我的人权势大到了我完全无法抗衡,我也不会连镇魔司都不敢说。” 徐丘目光一凝,怎么回事?薛同的背后不是血灵教吗? 赵县尉看向梁知义和柳玉蓉。“他们二人死里逃生,我让他们装作已经死了,否则恐怕有性命之忧。如今事情暴露,他们再出来,也没人在意他们了。” 徐丘这才知道为何会有两人的死讯,竟然是担心被灭口。 情况一下子变得复杂,徐丘郑重问道:“是谁警告你了?” 赵县尉脸上满是忌惮之色。“是夏侯家的人。” 夏侯? 徐丘听着有些耳熟,想了下,想起来了,在郡城他偷听蒲县令一家子说话的时候,他们曾提过这个夏侯家! “蒲县令的夫人,就出自这个夏侯家吧?”徐丘问道。 赵县尉点点头,“蒲县令的夫人夏侯婧,的确出自夏侯家,不过只是旁系。虽然听说蒲县令依靠这层关系得过一些好处,但关系毕竟疏远,我怎么也没想到,夏侯家会帮忙压下矿工失踪案。” 徐丘想到了丁家,问道:“这夏侯家和金州丁家相比怎样?” 赵县尉不清楚徐丘怎么会提到丁家,但范围涉及整个金州,那样的丁家就只有一个。 “夏侯家和丁家,同为我金州八大世家之一。现任金州长史,就是夏侯家的结丹真人,警告我的人拿出了长史府的手令!” 徐丘沉默了,金州长史,那是比秦郡守还要大的官,而夏侯家作为金州的顶尖世家,影响力涉及方方面面,绝不止于长史府。 真是这样的大人物下封口令,也怪不得赵县尉怂了。 只是堂堂夏侯家,怎么会和血灵教扯上关系? 徐丘难以理解,那些不入流的邪修,就是稍微大一点的世家都看不上,夏侯家难道不珍惜自己羽翼吗? 蒲县令与夏侯家有关系,他在夏侯家和血灵教之间,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徐丘想起自己先前对丁耀撒的谎,他说乌山县的案子背后牵扯到更高层,如今看来一语成谶!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通过我上报镇魔司吗?”徐丘问道。 赵县尉嘴露苦笑。“徐兄弟,先前你我合作,或许是我利用你多了些,但眼下我与你说这些,并不是想借刀杀人规避风险什么,而是真心诚意的提醒。” 徐丘思索着,就算借自己上报镇魔司,夏侯家的人还不是会怀疑赵县尉泄密,而像那种大世家,可不需要具体的证据,有些怀疑就可能整死你了。 为了扳倒蒲县令晋升,得罪夏侯家显然是非常不划算的买卖,赵县尉这番话确实可能是真心的。 “徐兄弟,你虽然加入了镇魔司,但你要记住,即便是镇魔司内部也有很多派系,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即便身在镇魔司,如果不慎卷入那些大势力争斗的漩涡,即便只是触及一点皮毛,也有可能粉身碎骨!” “老哥我虚长你几岁,你我既是同乡,自该互帮互助。我要提醒你,既然蒲县令已经下了狱,有些事见好就收,镇魔司对此案的调查,你不宜牵扯过多,也不宜冒头。” 徐丘认真听完,思考了许久,朝赵县尉拱了拱手。“多谢赵大哥提醒,我明白了,我在镇魔司本就是个小卒子,案件的走向牵扯不到我。” 言语间徐丘的称呼顺了赵县尉的意思,将大人改口成了大哥,无疑有冰释前嫌的意思。 “若是如此最好,来,吃菜,喝酒!”赵县尉领会到了徐丘的意思,笑着招呼道。 两人的一点心结算是解开了,徐丘才有空和梁知义好好聊聊。 “梁道友,我们都还好好活着,可喜可贺。”徐丘敬了梁知义一杯酒,露出轻松的笑容。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到徐道友顺利进入了镇魔司,真为你高兴!”梁知义感慨道,把酒一饮而尽。 “徐丘,我也与你同生共死过,你不该敬我一杯吗?”柳玉蓉微笑道,这会功夫她也想开了,这个男人错过就是错过了,那些年心里的一点情愫是该随风而去了。 她现在想的是,徐丘前途广大,借着昔日的同窗情谊与南麓矿场同生共死的情谊,争取这么一个朋友也不错。 这也是赵学礼的意思,否则他不会开口闭口称呼一个炼气期为兄弟。 徐丘明显已经越过了那道坎,接下来要鱼跃龙门了! 一顿酒足饭饱后,趁着镇魔司那边还不需要自己,徐丘回了趟家里。 他失踪甚至可能死了的消息传到家里,对于父母而言无疑天塌了。 兄长和妹妹也不好过,这一个月家里的气氛非常沉重。 当徐丘活生生的走进家门,妹妹徐霖瞪大了眼睛,紧接着泪水夺眶而出,转身跑向了屋内。 “爹、娘,二哥回来了!二哥活着回来了!” 很快家里所有人齐聚一堂,围绕着徐丘问东问西,检查他是否完好。 得知徐丘加入了大晟鼎鼎有名的镇魔司,徐父一脸高兴,徐母则问徐丘吃过没,徐丘说吃了,她便匆匆忙忙出门了。 “娘这是去哪?”徐丘有些不解。 “二哥,你加入镇魔司那么大的事,娘当然是偶遇街坊邻居去了!”徐霖狡黠的笑道。 徐丘明白了,哭笑不得。 大哥徐山嘴比较笨,从头到尾就站在旁边,一个劲的傻笑。 侄子拉着徐丘的腿要抱抱,整个院子吵吵闹闹,又非常温馨。 镇魔司那边不能离开太久,徐丘主要是回来报个平安,连饭都没吃,就又回县衙去了。 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县内的修士,见到他都恭敬的打招呼。 这是徐丘以前从未有过的待遇,内心多少有点唏嘘,这也勉强算是衣锦还乡了吧? 他最想见到的是黄顺安,去郡城的路费都是他赞助的,通过镇魔司考核的好消息还未告诉他呢。 徐丘之所以与赵县尉重新打好关系,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为了亲人朋友。 他加入镇魔司,以后恐怕不常回来乌山县了。 而赵县尉,一旦蒲县令下台,他极有可能升上去。 与赵县尉打好关系,对自己家人有好处,他也能让赵县尉把黄老调回县城。 他年纪大了,乌岭矿镇空气太差,驻镇修士又需要天天翻山越岭,不适合他了。 晚上的时候,一只信鸢降落在了县衙。 邓指挥使那边的指示来了。 杨哲看完信,神情兴奋,对诸多巡察使道:“上头的指示,让我们即刻前往血灵教的分坛,上头已经另外派出两批人马,会在那里与我们会合。此次任务由我全权负责,这事干好了,大伙的功劳少不了!” 众人听闻都是振奋,剿灭血灵教分坛,每个人应该都能分到不少人头,而人头就意味着战功! 徐丘也十分期待,血灵教的线索算是他提供的,他又一路参与,最后得到的战功不知有多大,是否够获得一粒筑基丹? “那乌山县城这边怎么处理?”曾悠兰问道。 “运阳郡城那边会有人来接手,事不宜迟,召集所有人,我们该走了!”杨哲迫不及待,虽然还有两路人马,但总指挥是他,这是难得的表现机会! 当晚,三只黑羽雕载着镇魔司的一群人飞上高空,飞向峡江郡清源县。 峡江郡邻近运阳郡,而清源县与乌山县一样,接壤天穹山脉,两县只隔了一片县域。 乌山县盛产焦石,而清源县,盛产源石! 乌山县乃贫瘠之地,而清源县,富得流油! 因为源石这种奇石,清源县经济繁荣,人口发达,每年净流入人口冠绝整个金州。 或许是因为这里人多,又很多流动人口,所以血灵教选择在这里开设分坛。 他们倒也不敢太张扬,分坛的位置藏在了山里面,并且在山外各条道路上都安排了盯梢。 徐丘一伙人到达清源县后,另外两路人马也前后脚抵达。 又来了五名二阶巡察使,一阶巡察使则来了整整上百人。 徐丘看到这阵容暗暗心惊,整整十名筑基上人,那血灵教实力那么强吗? 杨哲针对血灵教的分坛开始布局,随着上百名一阶巡察使的到来,徐丘他们这些新人难免被边缘化。 他们刚刚加入镇魔司,之前乌山县的行动是考虑到危险性不大,想着给他们锻炼的机会,所以才安排他们前往。 如今要对付的血灵教分坛,是正儿八经的邪教组织,里面邪修数量庞大,考虑到新人经验不足,自然要重用老人。 于是任务安排下来,徐丘他们这些新人被分散在了血灵教分坛的外围,主要负责盯梢和清理漏网之鱼。 以这次的行动规模来看,恐怕他们都没什么出手的机会。 徐丘略感遗憾,他本来还想见识见识血灵教的分坛是什么样子。 而且,他的隐龙体之前对血灵印的反应让他挺在意,听说血灵教以血灵印起家,这里一定有不少邪修身怀血灵印。 安排好行动后,镇魔司于一个黎明发动了对血灵教分坛的进攻! 血灵教分散在山里各处的探子第一时间被剪除,而后一群二阶巡察使领着上百名一阶巡察使,杀进了分坛! 第52章 血光引魄阵 天刚破晓,山里面还弥漫着薄雾,一场大战便爆发了。 镇魔司的巡察使们冲进了血灵教分坛,斩妖除魔,毫不留情! 血灵教的教徒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损兵折将,惨嚎声四起。 “慌什么!不用怕这群朝廷的走狗!血光引魄阵,起!” 分坛深处,一道阴森的声音传了出来,紧接着,以血灵教的分坛为中心,山间四面皆有红色的血光冲天而起! 血光相融,很快遮挡了天幕,罩住了所有血灵教的教徒和镇魔司的巡察使。 “血奴们,开饭了!”那声音又道。 呜—— 山里突然阴风四起,分坛四周的地面上,竟然有一具具尸体破土而出,钻了出来。 它们身上皆缠着裹尸布,双眼死白浑浊,发出幽暗绿光。 随着它们的现身,血灵教一方的兵力大大增加。 而镇魔司的巡察使,尤其是众多一阶巡察使,置身于血光引魄阵下,一个个气血不畅,憋红了脸色,实力受到影响。 “由我破坏阵法,你们速战速决!” 杨哲见状暗道不好,没想到血灵教的分坛暗中设下了如此强大阵法,若不尽快毁掉阵法,双方实力此消彼长,镇魔司一方恐怕要出现伤亡! 杨哲唤出一男一女两具傀儡,直奔分坛深处,寻找阵眼所在。 “该死的朝廷走狗,本坛主来对付你!” 先前启动阵法的那个声音再次出现,爆发出筑基巅峰的强大气息,迎战向了杨哲。 与此同时,分坛里也有多名筑基修士冲了出来。 双方发生了激烈大战,上百名一阶巡察使与血灵教的教徒和被称作“血奴”的炼尸缠斗在了一起,双方的筑基修士们则在空中飞来飞去,法宝互砸,法力四溢。 好在镇魔司的筑基修士数量明显更多,尽管受到血光引魄阵影响,仍旧占据了优势。 杨哲与血灵教的坛主交战格外激烈,他的两具傀儡极其强悍,实力竟然都达到了筑基中期。 且一男一女似乎阴阳互补,配合默契,两具傀儡联手丝毫不逊于筑基后期修士。 杨哲相当于两个筑基后期打血灵教一个筑基巅峰,这血灵教的坛主修为虽然深厚,但比斗法似乎逊色杨哲不少,完全落在了下风。 徐丘作为新人,负责在外围清扫,人在血光引魄阵外。 这血光引魄阵十分邪性,徐丘试了一下,灵识靠近这法阵,情绪会莫名变得暴虐,难以探查里面的情况。 他的灵眼也受到铺天盖地的血光影响,看不清分坛内的战斗情况。 唯有地眼不受影响,它与大地紧密相连,法阵的隔绝于它无用,徐丘通过地眼感受到了分坛内的形势。 “镇魔司的巡察使们果然是身经百战,那血奴皮糙肉厚,悍不畏死,竟然没有造成多大麻烦。” 徐丘由衷的欣赏,怪不得他们这些新人只让待在外面,老人的实力确实很强。 曾经在南麓矿场的矿洞里,这血奴给乌山县的修士造成了不小伤亡,当时除了他外,其他人对付它都没什么好办法,梁知义也是仰仗修为深厚硬扛。 而这群镇魔司的巡察使们,对付这些不怕疼痛,不惧死亡,刀兵难伤的血奴却展示出了非常丰富的经验,往往一个眨眼,两三人配合,便解决掉了一名血奴。 要知道除了血奴,还有不少血灵教的教徒,加上那阵法似乎也影响了他们,战场的环境严重不利。 可就是这种情况,他们还是占据了优势,伤亡率很低! 不愧是大晟的利刃啊! 徐丘暗暗感慨,那些筑基修士的战斗同样很精彩,尤其是杨哲的两具傀儡,看得徐丘十分羡慕。 早知修士斗法的手段极多,但像杨哲这两具傀儡,实在太耍赖了。 人家都是单挑,他一出手变成群殴,大部分同阶修士遇到他恐怕都要吃亏! 感受着局势的发展,徐丘放心了不少,胜利的天平明显在向镇魔司倾斜。 无论是一阶巡察使这边,还是二阶巡察使那边,都稳稳占据了上风。 若不是这诡异的血光引魄阵,血灵教的人马恐怕早被击溃了! 战场的局势徐丘一个外围的人都看得出,身在战场的血灵教教徒们又怎么看不出来? 眼看局势不利,一些教徒心生畏惧,开始逃跑。 阵内一片混乱,总有成功逃出来的,这时外围的新人们运气好的,刚好迎上逃跑的教徒,便有了立功的机会。 有地眼的帮助,徐丘清楚察觉到每一个逃跑的教徒,以及他们的逃亡路线。 他没有急于出手,而是想要抓一条大鱼。 一般的教徒,抓到功劳太小,犯不着和其他人抢。 他冷静观察着法阵内的局势,看是否有捡漏的可能。 “我们根本不是这群朝廷鹰犬的对手,大家各自逃命吧!” 阵内苦战的血灵教筑基修士们终于撑不住了,有一人大喊道,随后强行逼退身边的敌人,转身驾驭剑光遁走! 见一个同伴走了,留下来的人压力更大,纷纷也慌了,一时作鸟兽散,向四面八方突围! “你们还想跑?跑不掉的!”曾悠兰等人冷笑道,四处追击拦截。 一名血灵教的筑基修士挨了孙吉一剑,硬撑着顺势冲出了法阵,钻进了山林之内! 孙吉本想追杀,不料另外一边血灵教的筑基修士十分歹毒,为了能成功逃脱,竟然朝诸多一阶巡察使的位置扔了数张二阶灵符。 孙吉脸色一变,连忙上去帮忙。 二阶灵符威力不俗,一不小心,兄弟们会伤亡惨重! 徐丘人在外围,感受到了血灵教筑基修士们逃跑的动静。 而被孙吉打伤的那名筑基修士,逃亡的方向正好在徐丘边上! 对方并没有看到徐丘,就算看到了也没时间搭理,此刻只想逃之夭夭。 徐丘感受了一番阵内的动静,大伙都忙着杀敌,没有人有空追杀逃走的那名筑基修士。 徐丘神色一阵阴晴不定,那个家伙受伤了,若能拿下必是大功一件,有利于自己争取筑基丹,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咬了咬牙,徐丘说干就干,灵眼睁开,透视过山林,锁定了敌人的方位。 与此同时地眼也最大范围的扩散,这人的修为只是筑基初期,神识范围还不如徐丘地眼的范围,因此逃不出他的视线。 似乎是怕飞上高空太过惹眼,这位血灵教的筑基只是在山林里奔跑。 徐丘锁定了目标,见四下无人注意自己,悄悄施展了土遁! 嗖。 他人没入地底,在地底之中快速穿梭,逼向血灵教筑基的位置! 若是在平地,徐丘未必能追上对方,但此时是在山野中,那血灵教筑基为了摆脱身后的追踪,又自作聪明绕来绕去,给了徐丘接近的机会。 一百丈。 五十丈。 二十丈。 徐丘从地底慢慢接近了对方,而对方毫无所觉。 对方的神识虽然扩散开来,但注意力全在后方的分坛,根本想不到注意地底。 徐丘跟在地下,一手拔出了背后的岩石重剑。 他虽然想要立功,却不想冒险。 因此,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若是一击失败,他立刻土遁逃走,绝不恋战! 为了保证这一击的效果,徐丘解开了岩石重剑的封印。 就见他握紧了剑柄,岩石重剑的石衣一层层开始脱落,露出里面耀眼的赤金光芒。 最后,修长的赤金色剑胚出现在了徐丘的手上,透露出一股无垠的锋芒,蠢蠢欲动,似要破开大地,斩上云霄! “自炼成以来,还没试过这把石中剑的威力,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徐丘喃喃道,握紧了石中剑,犹如一条游鱼般划开地层,迅速接近地面。 在山林里奔跑的血灵教筑基看了看后方,跑得已经挺远,没有人追来,应该是安全了。 他松了口气,整个人弯着腰,双手抵着膝盖大喘气。 “这回真是福大命大。” 他感慨着,下一刻,一股莫名的巨大压力突然降临! 他双脚踉跄,难以反应,也就在这时,下方的土层突然破开! 铿锵! 嘹亮的剑鸣声响起,他的眼里被一片赤金光芒充斥,这成了他此生最后看到的画面。 噗。 血灵教的筑基,身体被劈成了两半,鲜血四溅! 徐丘提着滴血的剑,身影落下,收回了刚刚施放的重力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击必杀! 解决了一名筑基上人! 徐丘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石中剑没有让他失望,果然锋利无比,轻易切开了筑基初期的法力防护! 虽然这有偷袭的加成,但杀掉一名筑基期,仍是意义非凡! 徐丘看着地上的尸体,兴奋之余走了上去,掌心探出,一道形似蝙蝠的血色符文浮现。 徐丘将血灵印靠近,地上的尸体之内顿时有血光闪烁,此人的体内也有血灵印! 徐丘略微思索,这血灵印能吸干人的精血,他没有再使用它,而是将它收回了体内。 他转而一掌按在了尸体之上,顿时,他胸腔左侧的黑星有所反应,再次化作黑色漩涡! 徐丘暗道果然,任由隐龙体吸收尸体之内的血灵印。 没多久此人的血灵印就被吸收了,隐龙体没有再继续掠夺尸体内残留的灵力,见到此状,徐丘若有所思。 第53章 斩杀筑基 “看来我先前的猜测没错,这血灵印与某只洪荒异种的天赋神通有关。”徐丘喃喃道。 他的隐龙体,在未觉醒之前,可以掠夺吸收灵力、妖力,而在觉醒之后,已经不吸收他体内的灵力了,现在对着筑基修士尸体残留的灵力,也没有动静。 昨天来到这片山林后,徐丘抓了一头妖兽,悄悄做了实验,面对妖兽的尸体,现在他的隐龙体也不会吸收妖力了。 对于此他早有猜测,只是先前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一直没有时间验证。 这种情况是合理的,隐龙体若还会掠夺灵力、妖力,他的修为又怎么可能提升? 可是之前面对薛同的时候,隐龙体再次出现了掠夺,但夺走的只是血灵印,目标也不是死物,这是怎么回事? 当时薛同被夺走血灵印后瞬间苍老,一度迷惑了徐丘,但今天这具尸体被夺走血灵印后,并没有那么大的变化。 徐丘因此有所猜测,薛同本身寿元接近大限,恐怕是借助了血灵印来保持血气不枯竭,才导致血灵印被夺走后遭到反噬。 既然薛同也好,眼前这筑基的尸体也罢,亦或妖兽尸体,都证明了隐龙体的规律没有错,那么它现在会掠夺血灵印,只能说明这血灵印大概率与某只洪荒异种的血脉或天赋神通有关! 徐丘再次摊开掌心,那形似蝙蝠的血色符文再次出现,只不过,颜色比先前浓郁了一点。 隐龙体吸收这尸体的血灵印后,便融入了他之前的血灵印,使其壮大了一分。 “如果猜测的规律没错,当收集到足够多的血灵印,岂不是有可能再觉醒一种天赋神通?”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觉醒的隐龙体不掠夺一般灵力妖力了,现在只看得上洪荒异种的血脉。 既然他能掠夺妖龟的天赋神通,这血灵印背后的洪荒异种,道理也是一样的。 “血灵教的教主,不会是妖魔所化吧?” 以前也有过天穹山脉的妖魔出世,祸害人间的情形,这血灵教教主真是妖魔也不奇怪。 不过仅凭一手血灵印,便发展出那么多教徒,还是筑基期修为的教徒,那血灵教教主的实力可想而知。 真是只洪荒异种,徐丘想从它身上直接下手也是痴人说梦,还是收集血灵印机会大点。 取走血灵印,徐丘又搜了下尸体的身,没有发现储物袋。 这家伙的修为刚入筑基期,邪修被朝廷压制的情况下向来穷困,没有储物袋也是很正常的事。 这人身上倒是有几件法器,其中一件还是二阶下品,徐丘想了下,石中剑剑尖抵在了法器表面。 随即,剑柄上的熔炉符文亮起,就见法器迅速融化,融入了剑胚之中。 虽然早有预料,徐丘还是看得心惊,这炉石炼金术实在霸道,收集战败者的兵器,熔铸一体,以此来养出一把最强的剑! 剑柄上的熔炉符文,过于玄奥莫测,虽是徐丘按照秘术炼出来的,却越发看不懂。 根据地养经的描述,这熔炉符文早晚会化作真正的地心熔炉,到时别说一把法器,就是千万把照样炼了。 这二阶下品的法器对剑胚的提升不大,剑身没有什么变化。 当完全吸收,熔炉符文一亮,开始制造石衣,层层包裹剑胚。 最后它又变成了岩石重剑,敛去所有锋芒,徐丘试着挥舞了下,嗯,又重了一点! 看了眼远处的血灵教分坛,那里的动静逐渐消停了,大战应该已经结束了。 徐丘收拾了下,带上尸体,快速返回。 血灵教分坛,此时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教徒的尸体。 分坛的深处,有一口巨大的药鼎,此时也已经跌落在旁。 杨哲活捉了分坛的坛主,两具人形傀儡押着,他则走向了同伴。 “战况如何?兄弟们都没事吧?”杨哲询问道。 “我们没事,但还是死了一些兄弟。”一名二阶巡察使回话道,这次出任务的二阶巡察使都没事,有几个受伤而已,但一阶巡察使还是出现了一些伤亡。 杨哲略默,只要有战斗伤亡是不可避免的,这次血灵教的血光引魄阵给他们制造了不少麻烦。 对于阵亡的兄弟,也只能给予足够的抚恤。 “逃走的邪修很少,算是一次成功的剿灭行动。只可惜了,美中不足,还是逃走了一名筑基。”孙吉有些遗憾道。 杨哲明白他的意思,若能全歼筑基,这次的成绩就非常漂亮,功劳还能再上个档次。 可也没办法,过了那么久,以筑基期的速度,早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后面也只能发海捕文书了。 重要的是活捉的血灵教坛主,对方是血灵教的高层,一定知道很多秘密。 只要把这些秘密挖出来,不愁没有更大的功劳! 众人正说着话,那边一阶巡察使的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 “怎么了?”杨哲皱眉。 就见人群分开,徐丘拖着一具残缺的尸体走了过来。 “是他?逃走的那名血灵教筑基!” 孙吉辨认出了尸体的身份,惊喜的道。 杨哲闻言也眼睛一亮,赶忙上前。 如此一来,他们可是把血灵教分坛的筑基全部歼灭了! “他是你杀的?”杨哲看向徐丘,有些难以相信,也难怪刚刚一群一阶巡察使会沸腾。 炼气杀筑基,哪怕徐丘是一阶巅峰的体修,也很难得! “他之前已经受了重伤,被我捡漏了。”徐丘微笑道。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有不少一阶巡察使,尤其是和徐丘一样的新人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第一次参加任务,就以炼气期的修为杀了一个筑基邪修! 这份履历太漂亮了,可以吹嘘一辈子! 杨哲点点头,没再多问,孙吉则上前搂住了徐丘,开玩笑的道:“你小子运气不错啊,连我的漏也敢捡?” 徐丘装作吃惊的样子,老老实实的,不少二阶巡察使都向他投来了友善的目光。 实力,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赢得尊重的最简单方式。 以炼气期的实力杀掉一名筑基上人,不管是怎样捡的漏,自身一定是有本事的。 接下来便是清理和打扫战场,所有从血灵教邪修身上缴获的战利品,将统一上缴,之后按照功劳再另行分配。 规矩是这样,但谁解决的敌人,第一时间顺走点什么,在场的都是兄弟,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二阶巡察使们搜走了筑基邪修身上的东西,老资格的一阶巡察使们则收缴其他剩下的物资。 最后只剩下不值钱的尸体,由新人们负责清理和打扫。 徐丘身为新人,自然也分到了这个活,有偷懒的新人想一把火把尸体都烧了。 徐丘见状,叹了口气。“这些人有很多都是被血灵教蒙蔽,俗话说入土为安,还是挖个坑埋了吧。” 新人们没想到徐丘如此有同情心,想到对方刚刚斩杀了筑基,无形中的威望影响,便接受了他的提议。 所有人一起挖坑,把邪修们的尸体都给埋了。 挖坑的过程里,杨哲和孙吉在远处聊天。 “那名筑基邪修真的被你打成了重伤?”杨哲询问道。 “是中了我一剑,但不至于重伤。”孙吉摇头道。 杨哲不由得看向远处的徐丘,话里饱含深意。“我看了尸体,虽然有所掩盖,但致命的伤口平整光滑得吓人,是被人一剑就劈成了两半。” 孙吉听闻眼睛眨了眨。“那又如何?谁还没藏点真本事了?” 杨哲笑骂道:“我知道他是你带进门的,你不用护着他,我还能对他做什么不成?他有实力,懂得隐藏,这是好事!他年纪还小,等他成长起来,以后说不定能救我们命呢。” 孙吉点点头。“那是,我挺看好这小子,你说以他这次的功劳,能求取一颗筑基丹吗?” 杨哲略思忖后,道:“我懂你的意思,关于他的功劳我自然会如实禀告。只是他不是体修吗,想要突破到二阶,需要的是淬体丹吧?” 孙吉皱紧眉头。“淬体丹太珍贵了,那可是结丹需要的灵物,这小子想得到不现实。筑基丹,体修服用真的不行吗?” 杨哲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毕竟体修少见,但就算能用,效果也不好吧?” 两人在远处聊着,徐丘这边也挖好了坑,处理好了所有尸体。 事情都解决了,镇魔司的人返回清源县县城,暂时住在了县衙。 一些活捉的邪修需要审问,尤其是血灵教的坛主,杨哲想从他身上挖出血灵教的总坛所在。 审问不需要那么多人,徐丘便借口逛逛清源县,离开了县衙。 待到了无人处,他施展土遁,往山里的血灵教分坛而去! 他之所以建议挖坑埋尸,是因为接触血灵教的教徒尸体的时候,他发现有不少人体内藏有血灵印! 尤其是筑基期的邪修,体内的血灵印更加强大! 血灵印与血相融,在镇魔司的人眼里就是一种邪术,不会想到取出来,也没有合适的办法。 但徐丘不同,他有收集血灵印的办法! 对于他而言,血灵教的这些尸体很有用,不容错过! 第54章 淬体丹 重新回到分坛,徐丘也没有把尸体再挖出来,而是仰仗土遁,在地下就完成了血灵印的收集。 待到把所有邪修的血灵印吸收完毕,他身上的血灵印大了好几圈,鲜红的颜色越发浓稠。 徐丘就近抓了只妖兽,一头小山般的豪猪,在他释放血灵印后,脑袋迅速爆炸,身上的血更是被迅速吸了个干净,庞大的身躯眨眼只剩下了骨架。 徐丘琢磨着这威力,以他炼气七层的修为施展开来也有二阶法术的威力了,比之前薛同的效果还要强。 若他使用此印对付炼气期的修士,大部分人可能都得饮恨,若对付筑基期,尽管筑基期可以凭借浑厚的修为强行压制体内血气的躁动,但反应和行动能力也会受到影响。 若是施展此印的同时,再叠加他的重力术,双重牵制下,效果可想而知。 徐丘暗暗感慨,怪不得都说魔功可怕,这血灵印能够轻松速成,哪怕只是作为一门对敌手段,威力也不容小觑,何况它似乎还有其他用处。 只是修炼此印的方法太过残忍,那么多的邪修也不知道杀了多少凡人,取了多少人的精血才能炼出此印…… 将血灵印收回体内,不到危急时刻,徐丘也不敢使用此印,否则也会被人当成邪修。 他真正在意的,是还要收集多少血灵印,才能觉醒天赋神通? 他不由得期待起接下来镇魔司的行动,杀掉的邪修于镇魔司无用,若每次都能这么捡便宜,他二次觉醒天赋神通指日可待。 可惜徐丘的愿望很快就落空了,隔天杨哲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剿灭行动结束了。 “邓指挥使那边将亲自接手血灵教的事,我们把活捉的血灵教坛主等人送回金州总部,就算完成任务了。”杨哲说道。 徐丘听完略感失望,他还以为能跟着大队伍继续猎杀血灵教的成员。 “邓指挥使亲自干预,看来血灵教的事背后很不简单。” “血灵教大量杀人取血,那分坛里的巨大药鼎你们也看到了,有没有想过他们炼制的丹药,最后都去了哪?” “各地失踪了大量的人口,血灵教却一直隐藏得很好,是谁在为他们打掩护?就是此次东窗事发的乌山县,若不是徐小兄弟冒死揭露,那么多矿工也都是枉死。” 众多巡察使们讨论起来,随着对血灵教的深入了解,特别是对他们的人进行审问后,大家都意识到这事不简单。 徐丘听着众人的议论,想起了赵县尉说过的,夏侯家警告他的事。 赵县尉让他不要介入此事过深,此时邓指挥使又把这案子要了过去,是不是一样的道理,担心后面牵扯的事太大了,杨哲和他们兜不住。 “杨哥,血灵教收集精血炼制的那些丹药,具体是什么效果?”一名巡察使问到了关键。 分坛里缴获了一些成品的丹药,不过都被杨哲收了起来。 杨哲见大伙好奇,叹了口气。“这事知道的多不是什么好事,我也隐约猜到邓指挥使让我们收手的原因。你们毕竟全程参与了此次任务,想知道的话也行。怕事的,先出去,不怕事的,想听听就留下来。” 在场的众人目光一阵交流,没有人离开。 杨哲见状,也不藏着掖着了。“回来后我试验了下,血灵教炼制的这些丹药,效果应该类似淬体丹。” “淬体丹?”许多人脸色都是微变,孙吉有些难以置信的道:“用一些精壮凡人的命就可以炼制出淬体丹?” 杨哲露出苦笑,解释道:“比真正的淬体丹效果应该是差上一些的,而且应该有些副作用。”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哪怕效果差上一些,还有些副作用,但相比真正的淬体丹,到手似乎容易很多。 “曾姐,这淬体丹很珍贵吗?”徐丘悄悄询问曾悠兰。 “怎么?别人可以不知道淬体丹,小老弟你不知道,未免太不把自己的未来放心上了?”曾悠兰十分讶异。 徐丘糊涂了,没懂什么意思。 “淬体丹,乃是筑基期突破到结丹期,所需要的三种结丹灵物中,比较常见的一种。”曾悠兰解释道。 “那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徐丘还是没明白,他连筑基期都还没突破,哪里需要考虑结丹这种事? 曾悠兰看徐丘那样子是真不清楚,同情的说道:“炼体修士与一般修士不同,想要突破到二阶,需要淬体丹才行。” 徐丘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筑基丹不行吗?” “筑基丹主要是对炼气修士效果比较全面,若炼体修士用它,效果恐怕一般,突破几率不大,还可能白白浪费。” 徐丘听完,有些犹豫道:“淬体丹比筑基丹,贵很多吗?” 曾悠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说呢,那可是结丹灵物,比筑基丹贵多了,就是想靠积累战功让朝廷赏赐,难度也比筑基丹大多了。” 说着,她瞥了瞥杨哲一眼。“像杨哲这种筑基后期,还有筑基巅峰的很多修士,做了不少贡献,都还在等待淬体丹呢,就是轮,也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啊。” 徐丘彻底明白了,怪不得曾悠兰刚刚一脸同情的样子。 筑基丹本来就不好拿到,而淬体丹难上加难! 徐丘莫名的想起授职仪式时,邓指挥使问他走纯体修的路子还是法体双修,他信誓旦旦的回答法体双修。 邓指挥使当时回了句好志气,徐丘当时也没多想,现在感觉脸火辣辣的。 连体修突破到二阶需要淬体丹都不知道,还信誓旦旦的想要法体双修? 修炼一途,资源极为重要,而像他这种没有背景的人,法体双修哪有那么容易? 眼前一颗淬体丹,可能就足以打断他的念想! “这秦仪可真够卑鄙的,也没告诉我我需要淬体丹,早知道如此,当时就应该向她要淬体丹才对。” 徐丘恨恨道,他给了秦仪烈火葫芦,换一颗淬体丹也不过分。 徐丘抱怨之际,选择性遗忘了当时他与秦仪谈判的时候,秦仪压根不知道他是体修。 话题回到正事上,杨哲那边继续道:“血灵教不止一处分坛,他们大量炼制此药,最终的流向怕是不简单。我们还未深入调查,邓指挥使就让我们收手了,足可见邓指挥使应该也掌握了一些内情。大家明白了吧,此间所聊之事,出去后必须慎言。” 孙吉颇为不屑的道:“不就是那些大世家是血灵教背后的买家,甚至可能就是金主吗?这种肮脏的勾当也不是头回见了,自家兄弟,说话不需要遮遮掩掩!” 他说得直白,一些还没听懂的顿时也明白了。 徐丘这才明白夏侯家为何会警告赵县尉,原来背地里和蒲县令根本没什么关系,而是涉及到这些大世家的利益。 淬体丹作为结丹灵物,价格昂贵难得,而血灵教的秘药作为替代品,只需要屠戮凡人就行了。 一入仙途,凡人和修仙者就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即便是刚入修仙界的修士,尚且有些人会把凡人当成蝼蚁,何况是修行界的这些大世家? 屠戮再多凡人,只要能得到效果与淬体丹相似的丹药,都是值得的! 唯一要忌惮的,也不过是大晟的朝廷律法! 徐丘从大家的口吻里意识到了,血灵教的背后买家恐怕不只是夏侯家,还有其他大世家。 赵县尉说的是对的,这事不宜牵扯太深,对于他们这种没有背景的修士而言,那些庞然大物根本惹不起! “如此说来,那些凡人岂不是白白牺牲了?”一位镇魔司的新人忍不住道。 初入镇魔司,难免有一番抱负,认为自己干的是斩妖除魔的正义之举,热血未凉。 乍接触到这种黑暗的现实,难免心里不适。 杨哲看向提问之人,讨论这事之所以没让新人离开,就是要给他们上一课。 许多人加入镇魔司前,是抱着各种各样的幻想的,不可否认有热血之人。 热血是件好事,他也喜欢与这样的同僚打交道,但如果没有清醒的认识,以后不止会害了自己,也可能害了同伴。 “关于你的问题,我也曾问过邓指挥使,当时他的反应是沉默。”杨哲说道。 “后来他也没告诉我答案,但看着他一直以来的言行,我还是明白了。” “世道如此,无愧于心,尽力而为便是。” “我相信这次血灵教的事,邓指挥使会妥善处理的。” 镇魔司关起门来的一番对话,让许多新人一下子成长了不少。 徐丘也有所触动,他意识到自己过往对这世界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加入镇魔司,也不过揭开了这世界的一角罢了。 乌山县,薛院长,蒲县令,过往经历的一切在这庞大复杂的世界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妖魔鬼怪,干戈不止。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徐丘走出了那个小山村,便没了回头路,只能一路高歌猛进,或死于途中,或觅得大道。 长生逍遥,何其艰难? 第55章 金州府城 黑羽雕飞翔在高空之上。 下方,一座巍峨的巨城逐渐映入眼帘。 “前面便是金州府城了,府城区域内禁空,我们要准备下降了。没见过这种景象的新人们,赶紧欣赏了!”一名二阶巡察使笑着道。 许多新人,包括徐丘在内,不由得极目远眺城内的气象。 这金州府城的城墙连绵如山脉,比运阳郡城还要高大,其形如虎,其势如龙,龙盘虎踞,气象万千! “乌山县,实在太小了。” 徐丘望着城内密密麻麻的人流,感慨油然而生,更有种恍若做梦的感觉。 才多久之前,他还蜗居在乌岭矿镇上的偏远山村,区区几个月时间,已经走进了运阳郡城,如今又来到了金州府! 通过镇魔司的考核后,他们本来就应该来镇魔司的金州总部报到,但因为乌山县的临时任务,所以拖到今天才来。 等交接了血灵教的邪修后,他们这些新人也正式入驻镇魔司,将拥有其他同级别巡察使的待遇。 崭新的生活就在眼前,徐丘忐忑而期待。 黑羽雕开始盘旋降落,金州城古老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此同时,天地间的灵气突然浓郁了起来。 “金州府城下方是一条三阶灵脉,身在城中修行,尤其是在灵泉洞府之内修行,事半功倍。” “镇魔司分配给你们的宿舍,虽然比不上灵泉洞府,但也比城中凡人住的地方强多了。” “新人进入镇魔司的前半年,吃住全部免费,每个月俸禄十块灵石。等适应期结束,你们的待遇就与你们的成绩息息相关了。” 之前说话的二阶巡察使介绍道,他的名字叫路承平,负责处理新人入住等问题。 徐丘相熟的孙吉、曾悠兰两人,与杨哲在另外一只黑羽雕上,他们负责移送犯人,此时他们的黑羽雕已经先行一步落在了地面。 “适应期半年,那如果半年后没适应呢,还能白吃白住吗?”一名新人小心的问道。 路承平笑了笑。“当然,你们已经入了朝廷编制,亏待不了你们!不过嘛,镇魔司内部竞争激烈,半年后你们没有成绩的话,恐怕不用人赶,自己也不想待在宿舍了。” 路承平的话大家不是很能理解,但听到朝廷编制稳得很,不会被赶出宿舍,骄傲的同时都松了口气。 黑羽雕降落到地面,大家跳了下来,路承平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徐丘的岩石重剑,吃力的交给他。 “我说你小子,带这么重的剑不觉得不方便吗?这剑看着也不像法器,好使吗?”路承平问道。 “不好使,但是是我家乡特产,留着有个念想。”徐丘随口胡诌。 路承平嘴角抽搐了下,哪地方特产是这么个破玩意? “路前辈,不知道怎样才能得到储物袋?”既然聊起来了,徐丘趁机问道。 每次骑飞行坐骑,就要让人帮忙拿剑实在不方便,也不好意思。 而且表面上他没有储物袋,很多东西在身上他也不敢拿出来,束手束脚的。 “要嘛自己去买,要嘛等你修为达到筑基期,镇魔司会发放一个给你。”路承平随口说完,领着诸多新人进城。 一接近壮阔的城门,周围的灵气密度更高了。 一些从小地方来的新人不由得深吸了口气,神情雀跃,仿佛身体都舒畅了不少。 而本来就出身金州府的新人看到这一幕,则隐晦的露出鄙夷之色。 若换做往常,他们会直接嘲讽,但今年考核改革,金州府的新晋巡察使少了不少,反倒小地方的修士多了,所谓人多力量大,他们也不敢太嚣张,免得日后被同僚排挤。 徐丘同样感受着浓郁的灵气,还悄悄施展了地眼。 地眼的能力之一,就是能够查探地下灵脉。 之前在运阳郡城,灵脉分散且弱小,和金州府城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至于乌山县,更别提什么灵脉了,有些灵田就不错了。 此时地眼扩散之下,徐丘察觉到了金州城地底下,那如大江大河般奔腾的灵脉。 地眼接触到灵脉,视野范围似乎能进一步提升,虽然仍无法窥探全部面貌,但能感受到灵脉的很多分支。 “嗯?” 徐丘探查着,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情绪,一股荒凉破败的情绪。 之前刚练成地眼的时候,他便隐约有这种感觉,他能察觉到大地的情绪,而此刻面对金州城的灵脉,这种感觉强烈的出现了! “怎么回事?这金州城的三阶灵脉看着灵气浓郁,为何却给我一种萧索残破的感觉?” 徐丘心中喃喃,也没有和其他人说,思绪连绵间他们已经进了城。 镇魔司的金州总部在城北,是一片气派的建筑群,整体色调以玄色为主,给人一种肃穆之感。 路承平带着诸多新人进入总部公衙,先来到了公衙大厅。 公衙大厅为圆形结构,上部镂空,地面空间极大,四周陈列着数不清的卷宗,每一份卷宗的上方,都悬挂着一枚木牌。 而在整个大堂的中央,则有一根巨大的柱子,有十人环抱那么粗,柱子上面贴着形形色色的通缉令! “相比朝廷的其他部门,我镇魔司的巡察使相对自由。平日里除了接受上级指派的任务外,就是在这里接悬赏任务。” “这四周的卷宗你们都看到了,每份卷宗上面都有木牌,接过木牌进行登记,便意味着接下了任务。只要顺利完成任务,就能获得相应的贡献点。” “在我镇魔司内部,贡献点比灵石还值钱,它可以用来兑换丹药、功法、法术,甚至是灵眼洞府。” “上级指派的任务是一定要完成的,但这种任务不是常常有,除此之外的其他时间你们很自由,可以安心修炼,没人会干涉你们。当然了,上级指派的任务贡献点是有限的,想要更多贡献点,就得常来公衙大厅。” 路承平介绍着镇魔司内部的规章制度,徐丘听着他的描述,有些明白为何说半年适应期过后,如果没有成绩,自己也不好意思待在公衙宿舍。 镇魔司内,一切看贡献点说话! 贡献点越多,待遇自然越好,可以住更好的宿舍,连去食堂吃饭都能吃得比别人好! 而如果想白吃白喝,虽然可以,但给的都是基础待遇,简单的说就是别人吃灵谷灵肉,你吃的却是凡人的五谷杂粮! 待遇差别化,必然导致竞争激烈,就是为了面子争一口气,也得努力去争贡献点。 而如果实在攒不下贡献点,也不好意思继续住在公衙宿舍,毕竟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谁都不想被人赤裸裸的质疑自己无能! 徐丘不是来混日子的,对镇魔司内部的这种规矩并不觉得不适,反倒有些期待。 功法、法术、法器、丹药等等很多都可以兑换,这在外界可不是有钱就行的。 徐丘走到了旁侧的卷宗案架上,随意拿起一份卷宗查看,发现卷宗内不仅交代了任务,还标明了完成任务可获得的贡献点。 他手里的这份卷宗任务完成的话,可以获得五百贡献点。 徐丘又抬头看向中央那根巨大圆柱,那圆柱上的通缉令,每一个被通缉的对象,奖励的贡献点都是几万,甚至有上十万贡献点的! “路前辈,中间那些通缉令是怎么回事?”徐丘客气问道。 路承平回答道:“那是邪魔外道榜,又称作黑榜!黑榜上的邪修,都是名气很大,实力又强,或者作恶多端,不止活跃于一州之地,抓捕难度很大,相对的,能抓到他们,贡献点也非同一般。” 黑榜? 徐丘听闻这个称呼起了兴趣,他之前还听过丹榜,不由得问道:“不知道这黑榜上的高手和丹榜相比怎么样?” 路承平摇了摇头。 “这两个榜单没有可比性,虽然丹榜和黑榜都是由四圣殿颁布出来的,但丹榜针对的是正道修士,且如字面意义,能上丹榜的都是结丹期的修士。” “而黑榜,实力参差不齐,顶尖者不输丹榜强者,而有些只是筑基期,却也因为危害极大上榜。任何人只要能抓获或击杀黑榜邪修,都能领到朝廷的赏赐,而于我们镇魔司而言,多了贡献点奖励。说来这黑榜的存在,就是打我们镇魔司的脸,肃清黑榜,我等义不容辞!” 众人纷纷点头,黑榜上那些邪修所做的事,看一眼都觉得触目惊心,有好些就是彻头彻尾的魔头! 走马观花的了解了公衙大厅,路承平又领着众人到了一座高耸的塔楼前。 “这镇魔阁内,收集着天下众多功法、法术甚至是秘术,不仅是筑基期功法,结丹期的功法也有,只要你们有足够的贡献点,日后都能进去兑换。” “在镇魔阁所得功法法术,只要你们不私自传授他人,都可以合法使用。” “作为新人是有优待的,按照规定,你们初次进入镇魔阁,无需贡献点,就可以任意挑选一门筑基期功法,一门二阶法术。” 路承平说到这,许多新人眼睛都是一亮。 不愧是镇魔司,果然大方,竟然可以随意选择筑基期功法! 徐丘内心也是一喜,他倒不是还想学什么功法、法术,有地养经就足够了。 可现在明面上他是体修,炼气方面的功法只学了《聚气诀》,很多地养经里的法术秘术都不能在人前施展。 毕竟大晟律法严苛,禁止私传功法。 他早就想学一门土系功法,来掩盖地养经的存在。 第56章 大丘诀 “挑选功法很费时间,镇魔阁改天你们再自己过来,也可以多考虑考虑,毕竟刚入镇魔司所挑选的功法,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你们未来的修炼方向。” “这方面你们可以多向有经验的前辈请教,我镇魔司传承久远,镇魔阁内哪些功法比较优秀,哪些法术实战上更有价值,大家都有比较统一的看法。” 路承平好心提醒,说完带着大伙前往下一个地点。 这之后大伙先后经过了斩妖台、演武场、食堂等地,最后才来到公衙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是独立的一个个小院,配备齐全,放在寸土寸金的金州府,算是待遇极好了。 空着的小院很多,由大家自己挑选。 而家就在金州府的世家子弟,根本不会住公衙宿舍,鄙夷的看了眼高兴挑选宿舍的同僚们,便各自离去了。 他们在城内的府邸,各种条件强多了,还有丫鬟仆人伺候。 路承平也走了,徐丘挑了处较为偏僻的小院,放下自己的行李。 住的地方落实了,日常的饮食也不用担心,徐丘接下来的崭新生活需要愁的,就是修炼资源的问题。 以前他也一直都缺修炼资源,但因为隐龙体的问题,反正多少灵力都会被吸收,所以有没有灵石、灵元丹根本无所谓。 那时的他只需进山猎杀妖兽,犯愁最多就是找不到妖兽,或者在山里迷路,可以说无忧无虑。 廖勇的事后,凭借廖勇留下来的资源,他着实阔绰了一段时间,不需要怎么愁修炼资源的问题。 然而那只是因为他修为低罢了,廖勇作为一个逃犯身上的修炼资源很少,随着他步入炼气后期,早已消耗殆尽。 就是贾县丞给的两瓶灵元丹,也吃得只剩下半瓶了,这么下去,根本无法维持他的修炼速度。 徐丘打量了下自己的小院,这金州城的天地灵气浓郁不少,以地养经的吸收效率,应该可以节省一部分开支。 加上镇魔司每个月发放的十块灵石,这些灵石全部用来吸纳的话,修炼速度相比一般人,倒也算是快。 只是,徐丘因为隐龙体耽误了很多年,与他同年龄的修士,比如那方耀,已经是筑基后期! 如果不能拥有比别人更快的修炼速度,如何能弥补差距? 总是慢人一步,如何去追求更高的境界? 因此,灵元丹是需要的,越多越好,只有灵元丹能维持他的修炼速度! “一瓶三十粒的灵元丹,竟然就需要九十块灵石,以镇魔司的俸禄,根本消耗不起。” 徐丘想到之前在路上打听到的物价,一个头两个大。 以前他完全是小白,只知道灵元丹很贵,但具体的价格根本不清楚。 别说灵元丹了,就是灵石也少见,蒲克俭那个王八蛋克扣了县里大部分的灵石,他以前的俸禄都是世俗的钱粮。 这么对比贾县丞真是厚道,送他的两瓶灵元丹快小两百块灵石,抵得上他现在一年半的收入了。 “镇魔司的俸禄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贡献点。按照路前辈的说法,贡献点可以兑换到比外面市场价更便宜的灵元丹,这么一来,想要提高修炼速度,最简单最好的办法,就是斩妖除魔,积攒的贡献点越多越好。” 徐丘不由得想到这次剿灭血灵教的行动,也不知能换来多少贡献点? 他提供了乌山县的重要情报,又杀了一名筑基邪修,按理说贡献点应该不少。 不过血灵教的事还没了结,奖励恐怕不会那么快发放。 住进公衙宿舍的第一晚,徐丘整晚都在盘算着如何挣钱,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炼气需要的灵石、灵元丹就够令人头疼了,他还想法体双修,突破到二阶需要的淬体丹都不知道哪里去挣? 想到最后,他干脆厚着脸皮,写了封信给秦仪,与她讨价还价,指责她没有告诉自己体修突破需要的是淬体丹,想把交易的内容由筑基丹改成淬体丹。 若淬体丹实在不行,除了筑基丹外,也要秦仪额外再给一些灵元丹之类的补偿! 总而言之,就是想让秦仪多出出血,自己可是白送了她三阶法宝,要这点东西根本不过分! 信写完,交由公衙里的信鸢寄了出去,地址是运阳郡城的郡守府,除了这个地址,徐丘也不知道哪里能联系上秦仪。 接下来几天,徐丘先熟悉了下公衙的情况,同时按照路承平说的,探听下镇魔阁内哪些功法比较优秀。 其他新人的做法也差不多,这个过程里徐丘与同期的不少新人都熟悉了,还约好了一起去镇魔阁挑选功法。 最终在镇魔阁里,徐丘挑选了土系筑基期功法《大丘诀》,还有一门二阶法术《磐石术》。 《大丘诀》,是镇魔司内公认的比较优秀的土系功法。 这门功法胜在中庸,修炼出的法力厚重稳定,没有什么短板,且还配套有一些土系基础法术,比如地刺术、土墙术等。 《大丘诀》修炼到深处,法力浑厚如墙,少数天赋出众者甚至可以领悟山岳压顶之术,随心所欲镇压敌人。 这山岳压顶之术,其实就是徐丘已经修成的重力术! 只是这山岳压顶之术,不如徐丘的重力术灵活,威力也不如,属于初窥重力的一点门道,还得天赋出众者才能练成。 《大丘诀》还有一个好处,修炼的人凭借它突破到结丹期后,可以顺畅的改修结丹期功法《不动山岳功》。 《大丘诀》可以说就是《不动山岳功》的筑基期部分,而《大丘诀》修炼到深处,有机会领悟山岳压顶之术,《不动山岳功》修炼到深处,则能学会土遁之术! 这是巧合吗? 当然不是,徐丘很清楚自己领悟土遁的过程,想要掌握土遁,就得先领悟重力。 然而这很简单的道理,在《大丘诀》里介绍得似是而非,似乎是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 徐丘仔细琢磨,便知道之所以如此,一是因为他已经掌握土遁和重力术,再来看《大丘诀》自然容易。 二是万法殊途同归,地养经作为土系的顶级功法,其内容返璞归真,不似创造《大丘诀》的修士,对土系一道的理解还不够透彻,所传授下来的功法自然也模棱两可。 《大丘诀》也好,那《不动山岳功》也罢,可以说不过是地养经的低配,还只是地心篇的低配而已。 以徐丘修炼了地养经的眼界,当然是看不上《大丘诀》的,但这门功法,却可以很好的掩饰他所修的地养经! 《大丘诀》在镇魔司内部,有很多人修炼,修炼的人那么多,有几个天赋出众领悟重力术和土遁的,不是很正常吗? 当然,徐丘没打算太早暴露土遁,这是逃命的本领,让敌人知道了有所防备,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除了《大丘诀》,二阶法术《磐石术》,则是为了掩饰徐丘的石化术。 磐石术可以凝聚巨石攻击敌人,也可以在体表制造一层磐石甲来防御,与石化术乍看之下很相似。 然而石化术拥有的隐藏修为,隐藏生命气息的能力,是磐石术不具备的。 石化术修炼到高深处,石甲还可以化作金属灵矿,变化多端。 石化术,名字听着平平无奇,重点在于一个“化”字,这一字成了地养经秘术和二阶法术的分水岭。 徐丘花了几天时间研究《大丘诀》和《磐石术》,以免日后和人交谈时露出破绽。 这功法对他来说虽然粗浅,但里面配套的法术简单易懂,徐丘顺手就掌握了,也算有些收获。 一眨眼,徐丘来到金州半个月了,秦仪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有回信给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他出尔反尔不想理他,总之徐丘很郁闷,他的灵元丹彻底耗尽了。 这半个月来镇魔司没有安排任务,他倒也试着去公衙大厅瞅瞅,发现很多任务都得离开金州城,耗时日久,贡献点却一般。 徐丘知道自己有些好高骛远了,但过去他浪费了那么多年,没法再一步一个脚印了。 外出斩妖除魔,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还未必能有收获。 真要是容易抓的邪修,卷宗也不会一直放在案架上,早都被人取走了。 徐丘了解了下,即便是在镇魔司内也是讲关系的,那些挣贡献点多,时间短,容易的任务根本不用等到达公衙大厅,早被人捷足先登取走了。 镇魔司内有派系,很多任务都是优先找自己派系的人,关于这点也没什么可以抱怨的,因为很多任务,也都是人家自己挖出来的。 徐丘身为新人,当然没什么人找他,事实上大多数新人都是一样的窘境。 他们这些人只有从那些枯燥艰难的任务一步步做起,慢慢的有了实力和名气,得到了认可,自然会有人找他们搭伙。 这一情况金州府的新人会好一点,他们背后有家族的人脉和钱财支持,冒头的速度会更快。 秦仪迟迟不回信,剿灭血灵教的奖励也没下来,积攒贡献点又很难,徐丘在琢磨了许久之后,终于想出了一个自力更生的好办法! 第57章 制符 小院的静室之内,徐丘正襟危坐。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符纸、符墨和符笔。 这些都是用镇魔司刚刚发放的灵石买的,为了买这些材料,徐丘第一个月的俸禄所剩无几。 他已经打听过了,在金州,一阶上品的灵符市场价是二十块灵石。 想到之前镇魔司考核与蒲天保斗法的时候,一口气用了那么多一阶上品的镇山符,甚至还有一阶极品的炎枪符,徐丘略感心疼。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之前那些灵符都是柴涛身上白捡的,用了也不心疼,而现在没钱了,买点符纸都心疼得要死。 不过,如果不是当日用了那么多镇山符,兴许就不会因缘际会掌握了重力术,也就没有了眼前的生财之道。 镇山符,说白了就是弱化版的重力符,而炼制重力符的必要条件,是掌握重力术。 既然如此,掌握了重力术的他,要炼制弱化版的镇山符,会很难吗? 徐丘手头上有那柴涛的制符心得,里面详细的介绍了如何制作镇山符,而地养经中,亦有重力符乃至重力符阵的炼制方法。 重力符阵,根据地养经所述,一旦布置成功,就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也可以轻松困杀筑基后期的修士,是越阶杀敌的强大秘术。 这一秘术的基础是重力符,徐丘之前就想学,只是一直没有时间。 如今时间有了,以他炼气期的修为,想炼制二阶下品的重力符,最好的办法是先学会镇山符。 打好基础是很重要,而这个基础,眼下似乎还能帮他挣钱! “一张镇山符值二十块灵石,如果我炼制得够多,自然就能解决缺钱的问题。” 徐丘心头火热,把柴涛的制符心得又反复看了几眼,才从容的拿起符笔,蘸墨。 于他而言,制符是一条生财之路,相比其他办法要更快,就算生财不理想,为了日后的重力符阵,这也是必须的过程。 柴涛的制符心得他已反复看了多日,今天就要上手试试。 制符,最重要的便是画符的过程,而画符能否成功,在于符文是否刻画准确。 符文的准确程度,又与对要附着在符纸上的法术理解程度息息相关。 因此,掌握了重力术的徐丘,最难的环节上有很大优势,这也是他有些信心的原因。 握着符笔,小心翼翼的在符纸上勾勒着。 一不小心,笔墨重了。 一张符纸毁了,徐丘摇摇头,拿起第二张符纸,继续尝试。 符笔、符纸和符墨,根据品阶不同,价格也不一样。 要制作越好的灵符,所需要的这三样材料要求也越高。 因此,制作灵符并不是稳赚不赔的,若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投入的灵石完全可能打水漂。 徐丘为了制作灵符,第一个月的俸禄几乎花光了,可以说是破釜沉舟。 第二张,失败。 第三张,失败。 徐丘一次又一次的落笔,有时这边画重了,有时那边画淡了,有时勾勒不够流畅,总有各种想不到的原因,导致画符失败。 唯一可以安慰的,他每次制符的时间越来越长,有一次几乎勾勒到了最后一笔,符纸上都出现了灵气波动。 画符时需要注入灵力,炼气期的修士制作远比筑基期修士困难,因为筑基期的法力凝实雄浑得多,符文要更容易成形。 徐丘每画几张符,就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因为灵力消耗得很快。 失败次数越来越多,买来的符纸肉眼可见的少了,徐丘却没有慌乱,依旧冷静的提笔。 日出东方,又从西方落下。 月亮升起,繁星满空,渐渐的星月消失,东方又泛起鱼肚白。 一连数天,徐丘醉心于制符,心无旁骛,浑然忘我。 终于,在符纸所剩无几的时候,第一张镇山符绘制成功! 灵符上符文的纹路来回闪烁着,透露出一股灵力波动,徐丘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十块灵石的月俸差不多花光,换来了一张二十块灵石的镇山符! 虽然符纸几乎没有剩下了,符墨也快没了,但符笔还可以用,既然能制作出第一张,就能制作第二张,成功率会越来越高! 徐丘的心一下安定了不少,看来凭借制符这门手艺,可以解决他修炼的困境了。 “继续来!再接再励!” 徐丘没有休息,趁着刚刚很好的状态,把剩下的几张符纸也用了。 令人惊喜的,兴许是状态维持得好,竟然又让他制作出了一张! 第一次尝试制符,共得两张镇山符,价值四十块灵石! 徐丘略有得意,按照柴涛制符心得里的描述来看,自己这种效率,应该算是在制符一道上很有天赋了。 “已经没钱了,必须先把这两张镇山符卖出去,才能继续购买符纸。” 灵符制成了,如何变现也是个问题,徐丘一阵思索。 直接去大街上卖是肯定不行的,没有官方的制符师身份,是禁止随便买卖灵符的。 店铺也不敢胡乱收,一是怕灵符质量有问题,二是怕官府追究。 就算有店铺私底下偷偷收,也只是针对熟客,像他这种面生的,怕是钓鱼的,根本不会搭理。 如此一来,他想卖掉灵符最好的方法只有两种,一是直接卖给镇魔司的同僚们,兴许有人需要,二则是黑市! 之前听秦仪谈过黑市的情况后,徐丘对这种地方算是有了些了解。 黑市的背景虽然不单纯,但如果只是卖点灵符,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且秦仪说过,黑市的物价相对外面较低,徐丘若想再采购符纸符墨,那地方兴许更划算。 徐丘卖灵符并不打算就一次两次,所以卖给镇魔司的同僚是不现实的,没那么多人需要,也容易被压价。 因此,早晚他都得了解下黑市,既然如此,不如第一次就在那做生意试试! 每个城市黑市的位置都不一样,进入的规矩也不同,徐丘之前得到的那块令牌只能进入运阳郡城,若想去金州的黑市,还得找个人带路,借个令牌。 想了下,徐丘离开了自己的小院,来到隔壁,敲了敲门。 隔壁住的也是镇魔司的新人,名叫房灵均,是天水郡人士,据说家里是天水郡郡城的大世家,现年三十岁,修为已经达到炼气十层。 此人擅长交际,才来金州没多久,认识的人已经一大堆。 因为是邻居,两人常常碰头,一来二去自然也就熟了。 徐丘知道房灵均来金州后没少外出走动,便试着来问问他是否知道怎么进入黑市。 房灵均很快开门,见到徐丘登门拜访,略感诧异。 他这位邻居,修炼异常刻苦,可很少见出门,也不怎么和人打交道。 能主动找自己,真是件稀奇事。 问明来意后,房灵均笑着道:“徐兄弟想去黑市做什么?” 徐丘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如实说道:“手头拮据,想卖两张灵符。” 房灵均闻言眼睛一亮,“可是之前在运阳郡考核时,徐兄弟所用的灵符?” 徐丘点点头,取出了刚刚制成的两张镇山符,他想知道这两张灵符在外人看来怎样。 房灵均接过镇山符,简单查看了几眼,便交还给徐丘。“不知徐兄弟这两张灵符,想卖一个什么价?” “市场价应该是二十块灵石一张,不过黑市听说价格要低点,十八块灵石一张也行吧。”徐丘随口道。 房灵均闻言点点头。“那这样如何,我领了个任务,过几天就要出去,这两张灵符也许对我有用,徐兄弟直接卖给我怎样?我也不占徐兄弟便宜,一张十九块灵石成交怎样?” “房兄有需要,倒也省了我的事。”徐丘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两人于是现场成交,房灵均身上有储物袋,从其中取出了三十八块灵石交给徐丘,徐丘则把两张灵符交给他。 望着对方大大方方的把灵符收进储物袋,徐丘略感羡慕。 世家子弟就是好,随身带着储物袋也不会有人怀疑,若是他把廖用的储物袋拿出来,就容易惹人多想。 徐丘也想过自己会不会太谨慎了,但深思熟虑后这么做是没错的,别人怀不怀疑不知道,他要把储物袋挂身上,秦仪很快就得找上门。 “房兄,虽然不用卖灵符了,但黑市我还是挺感兴趣的,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入口?”徐丘又问道,他还是得去黑市走走,买买符纸探探路也是好的,毕竟是以后长久的财路。 房灵均听闻,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块令牌,递给了徐丘。“城东刘三郎药铺,见了掌柜递给他这块令牌,他自然会带你进去。” 对方很干脆,徐丘接过令牌,感谢道:“多谢房兄,等我回来就把令牌还你。” 房灵均微笑道:“徐兄弟不用客气,徐兄弟可是能杀筑基的狠人,能帮上你的忙我很乐意。那帮金州府的世家子弟处处刁难我们这些小地方出来的,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团结。” 徐丘没接这话茬,隐约察觉出了对方话里的拉拢之意。 房灵均长袖善舞,加入镇魔司后拉拢了不少新人,隐隐约约团体以他为首。 徐丘的确不喜欢金州府的那帮世家子弟,但也不想卷入没必要的是非。 第58章 梦三娘 寒暄客套了一阵,徐丘告辞离开。 房灵均客气相送,徐丘则直接离开了公衙,前往房灵均所说的城东刘三郎药铺。 金州城繁华,徐丘不急不缓的逛了起来。 近来的日子虽然忙碌,但是很充实。 自打被廖勇胁迫开始,他的日子一直过得很紧绷,总伴随着强大的危机感。 而如今蒲县令被抓,薛院长也死了,没了那么大的压力,整个人心态大不相同。 虽然他的修炼依旧刻苦,但此时行走在繁华的街巷里,却也有了心思驻足停留,体会这红尘喧嚣。 州府毕竟是州府,有很多新奇的不曾见过的玩意,徐丘走走停停,思索着等有空回乌山县,要带些回去给家人。 尤其是小妹和侄儿,对这些新奇的玩意一定很感兴趣。 这里的吃食,似乎也别有一番风味,那糕点,精致得让人都不舍得下口,小妹和侄儿一定会很喜欢。 走走停停间,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万家灯火亮起,街上反倒更热闹了,许多店铺为招揽客人,聘请了杂耍艺人,引来围观的路人阵阵喝彩。 小孩互相追逐着嬉闹,年轻的情侣脸比灯笼红。 徐丘走马观花,一路寻觅到了刘三郎药铺前。 这药铺离热闹的主街就只隔了一条巷子,但很神奇的,只是拐了个弯,进入这里一下就冷清了。 此时掌柜正在柜台内拨着算盘,徐丘到了面前,递出了房灵均给的令牌。 掌柜抬起头来,瞥了眼徐丘,此时的徐丘早已换了一身衣裳,头上也戴了斗笠,斗笠下的一张脸,被石质的面具覆盖,看不出本来容貌。 出入黑市,自然不能以真实身份示人,简单的伪装也很难瞒过筑基修士的神识。 于是徐丘试着施展石化术,给自己脸做了一个石质面具。 石化术石化丹田可以隐藏真实修为,石化在脸上,也能够阻隔神识窥探真容。 徐丘今天倒是没有隐藏修为,展示在外的是真实的炼气七层修为。 在黑市这么个地方,修为太低反而容易扎眼。 不过这样的易容徐丘还不是很满意,他的身形熟悉的人还是能够认出来,一些习惯什么的也很难遮掩。 等到有了闲余的贡献点,还是去镇魔阁兑换一门变幻外貌的法术好点。 掌柜对徐丘的伪装见惯不惯,来这里的人大多如此,他检查了下令牌,确认无误后递还给徐丘,然后领着他往一处暗室过去。 打开机关,暗室的墙壁翻转,露出一条地道,地道内的长明灯接触到空气,自发一排排亮了起来。 掌柜做了个请的动作,显然没有带路的意思。 徐丘装作不是头回来的样子,大步走进地道之内,实际上心神警戒着,观玄双眼同时施展。 在灵眼眼中,他看清了黑市的样子,这里似乎是顺着州府的地下排水路线,修建出了一条地下长街,街道上开着各种各样的店铺,此时人流不少。 拾阶而下,徐丘进入了黑市,周围有很多像他一样进行了伪装的人,清一色都是修士。 从店铺的规模和这里的人数来看,徐丘猜测黑市应该不止一个入口,这里显然已经运营有一段岁月了,一些店铺透露着年代感。 店铺形形色色,有卖药草丹药的,有卖法器的,有卖灵符的,甚至还有卖灵兽的。 除了店铺外,黑市里还摆了很多地摊,摊上的东西也是琳琅满目,都是修士用得上的。 徐丘看到还有人在地摊上卖功法秘籍,暗叹秦仪之前说的果然没错,虽然大晟严禁私传功法,但修士之间互通有无的情况还是免不了。 除了一些有明确来路的功法,秘籍之类的文字内容拓印许多份到处传播,你要去哪里追查源头? 世俗的禁书尚且屡禁不止,何况是修仙功法? 只要买卖的人彼此低调点,不要蠢到去开宗立派,也不至于被朝廷盯上。 徐丘途经一地摊,征询了下摊主意见,随即拿起一本秘籍翻了翻。 一部很普通的炼气期功法,他翻了几页就放下了。 一路东看看西看看,只看不买,徐丘身上的灵石有限,都得用来买符纸符墨。 大体逛了一圈,徐丘对许多修炼资源的价格有了清楚的了解。 这是他来此的一大目的,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对修行界一无所知,必须精打细算,他的修炼才能细水长流。 这黑市上的东西价格确实比较便宜,但质量也参差不齐,徐丘的见识有限,但他施展灵眼的情况下,能看出不少东西的虚实。 最明显的是药草,药草种植于土壤之中,根据年份不同,灵眼观察到的模样也不相同。 有的摊主拿三十年的人参冒充百年人参,徐丘一眼就能看出真假,甚至年份差了多少,随着经验积累都能看出。 这和观察他人修为是一样的道理,一开始徐丘的灵眼只能分清筑基和炼气,因为大境界在灵眼眼中的模样差得多。 但随着见过的筑基修士越来越多,他连筑基后期和筑基巅峰也能分清了。 观玄术在识货上有如此妙用,令徐丘十分振奋,运气好的话,他说不定还能捡到一些漏。 可惜逛了一大圈,也没发现什么漏可捡,坑倒是一大堆。 这些摆摊的,没几个不识货的傻子,奸诈的坑蒙拐骗的家伙倒是不少! 徐丘逛到最后,还是进了一家卖符纸符墨的店铺。 店铺比地摊会贵一些,但质量应该更有保证,他日后或许会常来,需要稳定的进货渠道。 “道友需要什么,随便看看,给你打折哦。” 店主是个女的,筑基期修士,看上去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穿着也有些大胆,人凑近过来,晕浪。 徐丘没去看她,认真的挑选了下符纸、符墨,发现质量都不错,于是讲了讲价,得到一个能接受的价格后便付款。 见店里也有卖灵符,徐丘询问道:“掌柜,一阶上品的镇山符你这里收吗?” 女掌柜闻言,眼睛微亮。“小哥你是制符师吗?” 徐丘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没有伪装,所以戴着面具还是被人看出年纪了,暗暗记住这点后,说道:“算是吧,有收吗?” 女掌柜稍作沉思,“一阶上品的灵符我这边的收购价一般是十五块灵石,当然具体也要看品质和用途,小哥你说的镇山符可有带在身上,我看过才好估价。” “十五块灵石?外面卖可都是二十块灵石啊。”徐丘装作不满的道。 女掌柜也不生气,笑了笑道:“小哥你自己到外面支个摊,遇到刚好需要的,卖出二十块灵石也挺正常。可我这里是走量的,就吃个差价,卖主找我主要是省心。” 女掌柜言语间挺自信,见徐丘似是新手,又补充道:“小哥,灵符和修炼用的灵元丹不一样,既不是日常的消耗品,也不是必需品,遇到刚好需要的人,价格当然高点,若赶上市场需求少,降价再多买的人也少。” “小哥你想想,谁买了灵符会像大白菜一样整天用啊?大多是买几张防身而已,这种情况一个地方的市场很容易就饱和了。” “同一种灵符,卖的多了,需要的人少了,价格自然就降了。除非一名制符师同时能制作很多种类的灵符,不然量大了销售都是问题啊。” “而我这里不同,别看我这店铺其貌不扬的,从我这里出去的货,可是能卖到各州的!让我挣点差价,短期看是亏了,长期下来可说不准,还省时省力省心,不好吗?” 女掌柜侃侃而谈,徐丘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挺有道理。 不过这价格也还是低了,对方应该是留有谈的空间的。 手里的镇山符也没了,还是下次再来这里,和对方聊一聊吧。 若这人真能稳定收购灵符,价格便宜些省掉一些麻烦也不错。 “今日灵符没有带在身上,改天再来拜访掌柜。” 徐丘拱了拱手,似是突然想起,说道:“对了,想要与掌柜买卖,就得方便出入这里才行,掌柜能否帮我搞到一块出入令牌?” 徐丘刚刚打听过了,想得到黑市的出入令牌有许多渠道,最简单的便是找这些店铺的掌柜要。 徐丘刚刚才买了符纸,又特意提了提出售灵符的意向,主要也是为了搞到一块令牌。 总不能每次想来黑市,都找那房灵均借吧? “小哥没出入令牌吗?那怎么进来的?”女掌柜问道。 “找朋友借的,这令牌很麻烦吗?麻烦的话就算了。”徐丘一副不想多聊的样子。 “那倒不是,随口问问罢了。”女掌柜笑嘻嘻的,转身进了店内深处,再出来时,递给了徐丘一块令牌。 “小哥,我名叫梦三娘,下次有灵符出售,记得找我哦。”女掌柜的眼神风情万种,像是在看自己情郎,十分擅长撩人。 徐丘却没注意,梦这个姓氏很少见,他思忖了下问道:“你和外面那个刘三郎是什么关系?” 女掌柜愣了愣,“什么刘三郎?” “刘三郎药铺,进入黑市的入口,我看你们名字挺相像的。”徐丘说道。 梦三娘一脸无语,“凑巧而已,没有任何关系。” 徐丘点点头,接过令牌转身离去。 “小哥,那你叫什么啊?”梦三娘恨得牙痒痒的,这小子一听声音年纪就不大,竟然敢打趣她。 “我叫秦二郎!”徐丘随口回答。 第59章 镇魔司的奖励 离开黑市,徐丘回了镇魔司公衙,又开始闭户不出的日子。 他一门心思制符,想尽快挣到灵石,再去卖灵符,买符纸,如此来来回回,做大做强制符事业,好解决他修炼资源的问题。 当然每天的修炼是不能落下的,他将原来用来修炼武学的时间换成了制符,地养经的修炼时间不敢减少。 制符只是挣钱的手段罢了,修炼才是根本。 如此时间一天天过去,徐丘制符的成功率越来越高,渐渐的每消耗十张符纸,就能成功制作一张镇山符。 对比采购符纸符墨的成本,收入开始稳定正向,徐丘更有了奋斗的劲头。 在来到金州一个月后,血灵教那边的事终于有了后续消息。 杨哲亲自来找徐丘,告诉他邓指挥使于十天前的夜里亲自出手,覆灭了血灵教总坛,斩杀了血灵教教主! 这个作恶多端的邪教,终于被连根拔起,不会再有无辜的凡人被他们所害! 徐丘闻言神色一振,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了,那么战后的论功行赏应该也开始了。 杨哲亲自来找自己,不可能只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个好消息。 “杨哥,这一次的行动我也算出了不少力,不知道能得多少贡献点啊?”徐丘套近乎道,杨哲和孙吉、曾悠兰关系不错,他称呼那两人哥姐,也就这么叫杨哲。 杨哲没在意徐丘的称呼,摇摇头,叹了口气。“虽然我努力帮你争取了,也说尽好话,但这一回,很遗憾你拿不到任何贡献点。” 徐丘听闻脸色一变,自己为剿灭血灵教提供了重要线索,还亲手杀了一名筑基邪修,怎么会没有任何贡献点? 这王八蛋杨哲不会学蒲县令,把自己的贡献点都给克扣了吧? 徐丘脸色难看,正欲多问,又见杨哲说道:“虽然没有贡献点,但今天邓指挥使遣我过来,给你一点安慰。” 徐丘脸色顿时缓和了些。“什么安慰?” 杨哲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瓷瓶,递给徐丘。 徐丘眼睛一亮。“莫非这是筑基丹?” 杨哲摇了摇头。“虽然你提供了血灵教的重要线索,又跟着我一路剿灭了血灵教的分坛,还杀了一名筑基邪修,可换筑基丹的功劳岂是那么好拿的?这里面不是筑基丹,一颗淬体丹而已。” 杨哲绕来绕去说了一堆,徐丘听闻不是筑基丹,心里一下颇为失望,可听到最后,蓦然抬起头来。“你说淬体丹?这里面是淬体丹?” 他的神色有些难以置信,杨哲逗他逗够了,笑着道:“没错,这瓷瓶里是淬体丹,可以让你肉身突破到二阶,恭喜了。” 徐丘懵了,赶忙接过瓷瓶,打开查看。 里面是一颗青色浑圆的丹药,散发着浓郁的丹香,丹药表面的纹路如浮云一般,十分好看。 说是淬体丹,徐丘又没见过,也认不出来。 “不用研究了,你还能认识淬体丹不成?丹药是真的,这次你运气不错,得到了一枚淬体丹作为奖励,不过相对的,贡献点之类的其他奖励也就没了。” “当然,你现在应该也不在意贡献点了,这淬体丹,应该是你眼下最想要的吧?” 杨哲说着,瞥了眼徐丘的小院。“也不请我喝茶,就让客人干站着?” 徐丘这才意识过来,小心的收好淬体丹,随后便烧水沏茶,与杨哲就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杨哥,到底怎么回事?以我的功劳,能拿到筑基丹就已经很不错了,我听说这淬体丹可是结丹灵物,怎么会奖励给我?”给杨哲泡好茶,徐丘忍不住问道。 淬体丹的价格,远远高于筑基丹,一个是筑基需要,一个是结丹需要,本来就没什么可比性。 他原本以为能得到筑基丹就很不错了,根本没想过能拿到淬体丹,不是说就连杨哲这种筑基后期,想得到淬体丹都很不易吗? 自己拿到淬体丹,也不知道杨哲心里什么想法?看他那样子,心情似乎也挺不错。 杨哲吹了吹碗里的茶沫,不慌不忙的说道:“正常情况下,剿灭血灵教的奖赏自然不会那么丰厚,但如果背后有人买单,就不一样了。” 背后有人买单? 徐丘细细咀嚼这话的意思,这次血灵教作乱,大量杀人来炼制秘药,背后有一些大世家的影子。 他们既是血灵教秘药的买家,也同时是金主,为血灵教提供了不少庇护,打了不少幌子。 这次镇魔司剿灭血灵教,必然会掌握他们的一些把柄,莫非邓指挥使用这些把柄勒索了那些大世家? 徐丘想到此深吸了一口气,好奇的追问道:“那些大世家给我们买的单?这样做行吗?若是捅上去,邓指挥使不好交代吧?” 杨哲见徐丘得了那么大的好处,还会先担心邓指挥使,不由得暗自点头,果然成了自己人,丹药没白给。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邓指挥使既然这么做,就自然有把握。即便是出了问题,以邓指挥使的性格,责任都是他的,与我们无关。” 杨哲眼里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之色。“不只是你得了淬体丹,我也拿到了淬体丹,我还拿了贡献点奖励呢!你记住了,邓指挥使永远不会亏待身边人!进了我们镇魔司,你尽管放心,没有人会吞占你的功劳,也没有人敢吞占你的功劳!” 徐丘内心有所触动,第一次对镇魔司产生了强烈的归属感。 若不是镇魔司,以他的身份背景,怎么可能得到淬体丹? 假如他还在乌山县,即便他立的功劳再大,最后功劳也都会变成蒲县令的,筑基丹是他的,淬体丹也是他的。 就算筑基丹有两颗,第二颗也是他儿子的,其他人根本别想指望! “徐丘,既然都聊开了,我也就教教你,一般这些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杨哲将一杯茶一饮而尽,结丹灵物之一的淬体丹他也到手了,结丹有望,心情很好,今天便和徐丘多唠嗑几句。 徐丘服下淬体丹,很快就是金州镇魔司唯一的二阶体修,以后就是他的同辈了,他也看重他。 不仅是他看重他,邓指挥使让他来给徐丘送丹时,他也隐约察觉到了,邓指挥使似乎颇重视徐丘。 虽然不知道邓指挥使怎么会看上徐丘,但既然指挥使在意,他就和徐丘多说点,让他对时局有个更清楚的了解,日后才不至于因判断错误,吃一些没必要的亏。 徐丘闻言,双手恭敬的又递出一杯茶,俯身相请。“有劳杨哥解惑。” 杨哲接过茶,不咸不淡问道:“你可知这天下,真正是谁在做主?” “当然是朝廷。”徐丘回答道。 “朝廷的背后呢?”他紧接着问道。 徐丘目光一凝,谨慎的说道:“四圣殿?” 杨哲眼里浮出敬畏之色,“我大晟皇朝,表面上是由晟京皇族创建,但那只是对世俗凡人的说法,真正创建大晟的,乃是四大圣地。” “而四大圣地,是由四位元婴期的修士创建,他们被尊为四圣,是我大晟的天。” “自五百年前四大圣地搬入圣境之后,由四圣门人所组建的四圣殿,便是四圣行走世间的代言人,决定着大晟十三州的所有规则。”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大晟境内不再允许修行宗门存在,我镇魔司正是在那个时候建立。” “这五百年来,虽然明面上的修行宗门不复存在,但世家门阀发展了起来。可天下间的修炼资源是有限的,在一切资源必须优先供应四大圣地的情况下,世家门阀间争夺资源的情况日益严重。” “有四圣殿在,世家门阀明面上翻不起什么浪花,但暗地里为了求生存求发展,敢做的不敢做的事都做了。” 杨哲说到这语气一顿,“像血灵教这样的事,以前发生过,以后也不会停止。血灵教炼制的秘药吸引力太大了,只是凡人的命而已,就能换来与淬体丹相似的效果,想要发展的世家又怎么舍得放弃?” 徐丘点点头,明白这个道理,哪个世家不想家族中多出现一位结丹真人? 运阳郡的郡守是结丹真人,金州的州牧也是结丹真人! 结丹真人就是大晟一流的战力,也是决定一个世家地位的关键! “血灵教的秘药有如此效果,那些世家竟然能任由邓指挥使剿灭血灵教,想来这其中的博弈,非常复杂吧?”徐丘试探着问道。 他们剿灭血灵教分坛后,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事才尘埃落定,之前觉得等待时间漫长,但此刻想到背后的错综复杂,突然觉得这时间也不长了。 何止是不长,邓指挥使简直是雷霆万钧,杀伐果断! 杨哲顺着徐丘的话道:“何止是复杂,这些大世家背地里偷偷摸摸搞这些事,你以为四圣殿就完全不知情吗?四圣殿虽然代表着四圣的利益,但四圣的门人也是人,是人就有软肋,自然就有机可乘。” 徐丘眼皮直跳,这事牵扯关联如此之广吗? 第60章 突破二阶! “正是因为四圣殿的人可能牵扯在内,所以即便是我镇魔司,也不能直接把这些作恶的世家挖出来。若要强行斩妖除魔,即便是指挥使那个职位也吃不消。” 杨哲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脸色变得紧绷。 “有些事情,追究到底是不会有结果的,反倒会带来更糟的后果,我金州镇魔司过去便曾为此付出过惨痛的代价,邓指挥使亦是最痛的人。” 这里面似乎有什么故事,但杨哲显然不想多讲,徐丘刚刚加入镇魔司,一些事情点到为止,让他不至于犯蠢即可。 “总而言之,这次邓指挥使能剿灭血灵教已是不易,其余的无法深究。若想做更多的事,就只有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提升自己一方的实力,而这一方,便应该包括你和我。” 杨哲指了指徐丘,又指了指自己。“这次参与剿灭血灵教的修士,大家的赏赐都很丰厚,邓指挥使怎么做到的,你自己琢磨。与魔共舞,谈何容易?” 徐丘大致明白了,没想到杨哲会如此与自己推心置腹。 大晟修行界的复杂也超出了他的想象,即便是贵为一州指挥使,也无法随心所欲。 那位邓指挥使所做的事,杨哲话语里隐约透露出的指挥使的志向,也让他略有不安,手里的淬体丹仿佛都变得沉甸甸的。 但转念一想,他只是个小卒子罢了,上面那些大人物的斗法,他想再多有什么用?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挡着,至少眼下,邓指挥使的确是个不错的上司,不会亏待自己人。 “好了,我也该走了。你抓紧时间服用淬体丹,这淬体丹可不是血灵教那些劣质品,品相好得很,等你的好消息!” 杨哲聊完离开了,徐丘拿出淬体丹细细打量,心头一片火热。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何得到淬体丹他之前一筹莫展,就光靠卖灵符也不知道要攒到猴年马月? 而现在,他得到了,还是合法拥有,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 徐丘迫不及待,立即关闭了门户,进入静室之内,盘腿而坐。 平复了下气息,他随即打开瓷瓶,取出淬体丹吞服入喉! 一股滚烫的热流很快在他体内生起,徐丘感觉自己全身的毛细孔都张开了,淬体丹的能量渗透进他四肢百骸,激发着他身体的潜质! 过了整整八个时辰,体内的热流才逐渐消失,而徐丘的皮肤表面,多了一层厚厚的污垢。 洗髓伐毛,脱胎换骨! 徐丘陡然睁开双眼,双眸绽放冷电,体内的气血滚滚如狼烟般,冲天而起! 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弹身而起,取出岩石重剑,几步便到了院内! 三千多斤重的岩石重剑此刻在他手里不再有任何迟滞,轻轻松松挥舞,撼岳剑法施展开来,一剑比一剑迅猛,一剑比一剑凌厉! “这便是一象之力吗?不,力气似乎更大,淬体丹果然不凡!” 徐丘感受着自己的力气,体修从一阶迈入二阶,通常会拥有一象之力,而一象之力是一万两千五百斤。 而他此刻拥有的力气明显不止,恐怕达到了两万斤的程度! 为何比寻常的二阶初期强那么多他不清楚,此刻他体内的气血就好像烈焰在燃烧一样,他有种痛快施展不灭金钟的冲动! 随着气血的大幅增长,他相信他的天赋神通不再一天之内只能使用两次,并且威力恐怕也不一样了! 然而这里是镇魔司公衙,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神通,只能按捺下来,努力收敛沸腾的气血。 当身体恢复平静,徐丘心念一动,身体骨骼突然咔咔作响,就见他的身高凭空涨了一些,脸部的轮廓也发生了变化,变得其貌不扬。 二阶体修,不只是力气、速度、反应、肉身强度通通大增,就连对身体的控制力也变强了。 徐丘惊喜的发现自己可以随意的控制身体每一块骨头和肌肉,改变外貌只是一个小小的收获,他甚至能通过这种手段在敌人攻击要害,比如心脏时,让心脏比正常的位置偏离一些! 不仅如此,此刻徐丘并没有使用灵眼,肉眼看到的视线却清晰了很多,连远处墙角边的蚂蚁都能看清身上的纹路! 他耳朵微微一动,远处房屋内人的呼吸声亦清晰可闻。 徐丘欣喜的体会着身体的变化,突然,他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脚步声很轻,还在很远的地方,但他就是听到了,朝着他这边过来。 来者最终停在了他的院门外,敲了敲门。 徐丘上前开门,一张绝美的容颜映入眼帘,他平淡调侃:“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秦仪看向徐丘,此时离他高大魁梧的身躯很近,莫名的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这种感觉无关修为,更像是生命的本能,此时的徐丘身上,透着强烈的男子气息,就连他说话的口吻,都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秦仪柳眉微皱,装作不在意的从徐丘身边经过,步入了他的小院。 “镇魔司考核结束,你突然就跑去乌山县了,来到这金州后,信又寄到运阳郡去?我也是镇魔司的一员,早回来金州了。”秦仪语气故作平淡,心里其实有几分不满。 她一直想着和徐丘多聊聊,看能否说服他把廖勇的遗物卖给自己,可徐丘根本不给她机会,一通过镇魔司的考核就跑去乌山县了,因为任务原因一直是失联状态。 等她了解了他的下落,才知道血灵教的事情,心里更加不舒服。 两人好歹也算合作关系,徐丘却没有告诉她这事,明显是防着自己。 这回剿灭血灵教,镇魔司内参与的修士通通得了好处,个个兴高采烈的,让她更加郁闷了。 “淬体丹拿到手了吧?看你状态不错,莫非已经服用?”秦仪多看了徐丘两眼,体修的实力来源于肉身强度,即便是筑基期的神识也难以辨别。 “你知道这事?” “剿灭血灵教的奖励已经发放,只要有心打听不难。” 秦仪瞥了眼院墙,又看向屋内,徐丘顿时明白她的意思,领着她进了房门。 秦仪进门,转身就想把门关上,徐丘脸色微变,赶忙道:“门就别关了吧!” 秦仪没说什么,就那样开着门,只是她坐到了门口看不到的凳子上。 “我的住处也在公衙内,其实离你住的地方不远,只是你那信寄到了运阳郡,来回折腾了些时间。加上我一直忙于修炼,今天才有空过来。”秦仪稍微解释了下。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信里说的不算,我还是要筑基丹就行了。” 秦仪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这家伙在信里和自己讨价还价,想把说好的筑基丹改成淬体丹,实在不行就要自己多给点资源,现在倒好,淬体丹已经到手,怕自己赖了,连忙又改口。 这人,好生无耻! “你放心,筑基丹不会少你的。等我再修炼一段时间,也等一些消息,到时候应该有个机会。”秦仪没好气的道。 “哦?什么样的机会,危不危险?”徐丘好奇问道,能得筑基丹的任务一般不简单,看秦仪这口风挺有自信。 “等有了确切消息,你自然就知道了。放心,既然是要履行对你的承诺,这任务就不会让你冒险。麻烦的事我会解决,你到时只要跟着,坐享其成就是了。”秦仪话语有些阴阳怪气。 “如此再好不过。” 徐丘一副没听出来的样子,秦仪多少有些哀怨,挤兑道:“我们好歹也算盟友,血灵教的事你一点口风都没透露,让我跟着沾点光不好吗?” 徐丘叹了口气。“本来是想和你说的,但当时邓指挥使就在面前,机会难得,还是直接和他讲了。” “你若真想说,在客栈的时候我去找你,你就可以说了。”秦仪冷笑,压根不信徐丘的话。 “在客栈的时候其实我就想说,可是你一直拉着我谈黑市的事,一时就给忘了。”徐丘回答道。 秦仪脸色一僵,仔细回想,当时她想哄骗徐丘去黑市走一遭,确实说得有点多,难道真是徐丘说的这样? 不管怎样,事情都过去了,秦仪也不想再谈。 她此次来,主要还是回徐丘的信,免得对方以为自己装失联,生出什么波折。 “这次的奖励竟然是淬体丹,实在让人难以想象,你可知道一些内情?”徐丘趁着秦仪在,利用她的背景想打探一些情报。 杨哲虽然和他说了,但并不细谈,而且有些话也不方便问杨哲,比如夏侯家的事。 赵县尉偷偷告诉他夏侯家参与其中,后面他并未向杨哲这上司汇报,哪里好意思再提? 而且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对待事物的看法也会不同,他想更多的收集情报,了解整个金州的局势。 面对徐丘的疑问,秦仪略露思忖之色。 “这事说白了就是镇魔司抓住了金州这些大世家的把柄,又无法解决他们,双方只能相互妥协,金州的大世家们保证血灵教的事情不再发生,并且提供一笔资源作为代价,而镇魔司也保证不再提这事。” 第61章 升阶任务 秦仪说的和杨哲差不多,但感觉还没杨哲了解的清楚。 徐丘追问道:“你说的这些金州大世家,包括夏侯家吗?” 秦仪略微意外。“你知道夏侯家参与其中?” 徐丘把赵县尉和自己说的复述了一遍,秦仪闻言点头。“混官场的人嗅觉果然都敏锐得很,赵学礼说的没错,你最好不要卷入太深,否则我也救不了你。在那些大世家面前,我秦家也算不了什么。” 徐丘笑了笑。“这事邓指挥使已经解决了,我只是个无名小卒,无关轻重,没人会找我麻烦的。” “你应该庆幸你是以镇魔司巡察使的身份揭露的此事,否则即便邓指挥使挡在最前面,这次大世家们损失惨重,总有人想找人出气,你这个举报者不会有好下场。”秦仪说到“举报”的时候,语气重了些,徐丘针对她的举报信还躺在乌山县的大晟钱庄呢。 徐丘不以为然,他如果没通过镇魔司的考核,当时也不敢揭露此事。 如今有了镇魔司巡察使的身份,也不用担心一些明面上的威胁,至于背地里,若真有人惦记他,他少出门,好好苟着就是了。 “对了,你那仇人蒲克俭的处理结果你知道吗?”秦仪突然想到。 徐丘目光一凝,他并没有问杨哲这事,这事杨哲也不关心,秦仪的父亲是运阳郡守,是蒲克俭的顶头上司,他应该更清楚。 “蒲克俭与薛同勾结的事虽然罪证确凿,但并没有证据证明他和血灵教有关系,所以虽然他这个县令被免职了,命却是保住了。”秦仪说道。 徐丘闻言本来好好的心情瞬间差了不少。“真的找不到证据吗?还是不想追究?就算蒲克俭这事是清白的,他可还勾结其他邪修了,若是缺乏证据,我愿意出面指证。” 秦仪似笑非笑的看着徐丘。“刚还在说不要卷入太深,你现在是想追究下去吗?” 徐丘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蒲克俭之所以没事,是夏侯家出面保了他?” “我问你,如果确认蒲克俭和血灵教有勾结,他是怎么勾结上的,这其中有没有牵扯到其他人?” “很多事情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查一个人就得查一整个关系网,就会牵连很多人。” “蒲克俭可以说是运气好,既然镇魔司和那些大世家都相互妥协了,自然不能再刨根究底,郡城那边也不会自找麻烦,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至于你说的蒲克俭其他罪行,在这个风头上谁会去查?若是蒲克俭抖出其他麻烦事怎么办?” 徐丘知道秦仪说的没错,但心头实在火大,蒲克俭三番两次想杀他,好不容易给了他致命一击,竟然让他躲了过去,如何能甘心? “既然怕他乱说,以那些大世家的风格,竟然没让他在牢里自杀?” 徐丘冷笑道,秦仪再次意外这家伙的聪慧,明明是小地方出来的,对于人心倒看得挺透。 “这就要说到夏侯家了,我听父亲说过,当初蒲克俭占用你隐龙体的名额骗扶持,就有夏侯家的人出面疏通关系。这一次蒲家身陷牢笼,夏侯家同样让人出面了,蒲克俭被罢官后,据说一家三口都往金州来了,应该是要投奔夏侯家。”秦仪道。 “那夏侯婧,原先在夏侯家很受宠吗?”徐丘不解的问道。 “夏侯婧只是夏侯家的旁系罢了,就连她父母在夏侯一族中都没什么影响力,何况是她?这事也的确是奇怪,连蒲天保能进州道院,都有夏侯家的帮衬呢。”秦仪也搞不懂蒲家和夏侯家的关系,看似亲戚关系远得很,但又屡屡能请动夏侯家帮忙。 徐丘目光闪烁,蒲克俭再三害他,不杀掉他他实在不甘心。 “你刚说蒲克俭一家人也要来金州是吗?帮我留意一下,有消息了告诉我。”徐丘说道。 秦仪柳眉一扬。“金州不比其他地方,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我自有分寸,帮我留意便是!”徐丘斩钉截铁道。 秦仪没再拒绝,她也知道蒲克俭那家伙不仅耽误了徐丘修炼的最佳年纪,还三番两次害他,若换做是她,也一定要此人付出代价。 秦仪离开了,徐丘也把蒲克俭的事暂时抛到脑后,如今他修为突破到二阶,可以申请成为二阶巡察使了。 二阶巡察使每个月的基本俸禄,据说是一百块灵石,是一阶巡察使的整整十倍。 此外,各方面的待遇也更好,比如储物袋,就会免费发放一个。 徐丘拮据得很,哪里能放过这些好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公衙负责这方面的文令官。 文令官确认了他的修为,随后便让他进行登记,并嘱咐道:“按照司内规定,升任二阶巡察使必须完成升阶任务,具体的任务内容等我通知。” 徐丘听说还要等,略有失望,追问道:“不知这升阶任务大概要等多长时间?任务难度怎样?” 文令官微笑着回答:“请放心,任务的难度一般不会太高,若是难度高,也会相应增加队伍实力。至于要等待多久,没有明确时间,因为合适的任务不是时时有。有时隔天就会通知你,有时等上一两月也是正常的。” 徐丘也只能回去,一边修炼和制符,一边等待文令官的通知。 一连几天都没通知,徐丘手里的符纸倒是用完了,成功制作出了二十二张镇山符。 初次制符,十块灵石采买的材料总共制作出两张镇山符。 第二次制符,三十八块灵石,总共制作出了二十二张镇山符! 这第二次制符,他制符成功的概率明显大大提升了! “假如一张镇山符能卖十八块灵石,二十二张就是三百九十六块灵石。” 徐丘露出笑容,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等手头上的灵符卖出去,他又有灵元丹可以吃了。 当然,还得留一部分灵石继续购买符纸,这是一项长久的收入。 徐丘于是再次伪装,来到金州城的黑市。 吸取上次的经验,徐丘这次利用了二阶体修的优势,把自己身高变矮了些,五官轮廓也变得普普通通,看着就是个大路脸的中年男子。 依然戴着斗笠,只不过脸上不再戴石面具了。 石面具虽然能防止别人神识窥探,但也容易引起人的好奇心,而体修改容换貌的这手段,并非法术遮掩,修士很难看出问题,只会以为是以真容示人。 徐丘再次来到梦三娘的店铺,装作头回来的样子,嗓子也故意压低了。“店家,收购灵符吗?” 梦三娘自是热情接待,徐丘取出一张镇山符,交由对方验货。 梦三娘验货完毕,笑嘻嘻的看着徐丘。“这镇山符你总共有多少?” 徐丘回答二十二张。 梦三娘随即报了个价,和上次报的价格一样,一张只有十五块灵石。 “这价格太低了,十九块灵石差不多。”徐丘不满的道,上次卖给房灵均就是这个价。 梦三娘听闻呵呵笑道:“行,你若非要卖这个价的话,就当交个朋友,我梦三娘收一张就是了。至于剩下的,阁下可以再去其他地方试试。” 徐丘被怼得有些无言,他卖的比较多,一张张卖要卖到什么时候? “十八块灵石吧。”徐丘想了下再让价,修炼才是最紧要的事,制符就已经花了不少时间了,他不想再在售符的事上多费劲。 “十六块。”梦三娘也让了一步。 徐丘自是不肯,两人讨价还价好一阵,梦三娘没好气的道:“我说小哥,年轻人不要婆婆妈妈的,爽快一点!” 徐丘神色一滞,今天他嗓音已经压低了,怎么还是被对方猜出他的年纪了? “店家,你我年龄相仿,莫要说些胡话,价格我是不会再让的。”徐丘矢口否认。 “嘿,你不就是上回来那个秦二郎吗?这次的易容比较高明,但瞒不过老娘的火眼金睛。”梦三娘言之凿凿。 徐丘无奈了,两次都被这人看破,是他伪装的本事确实太差,还是这人真有过人之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徐丘没再否认,询问道。 “近段时间来我这卖镇山符的,也就你而已。上次你来我就有印象,这次来虽然易容得不错,但提起镇山符我就想起来了,仔细留意下,还是能看出端倪的。” “你这名字也是假的,上次随便取的,我说你真想好好做生意,还是真诚点好。两次易容来和我谈价,怎么,怕我糊弄你啊?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梦三娘做生意向来是童叟无欺的!” 梦三娘一张嘴厉害得很,徐丘最终败下阵来,答应了镇山符以十六块成交。 钱货两清后,看徐丘颇为郁闷,梦三娘笑嘻嘻的道:“小哥,以后这价格,你有多少镇山符我都收,这样可以吧?你也别不高兴,以后有什么需要买的,都可以问我,我行清,能帮你以最优惠的价格买到。” 徐丘也只是略有不愉,闻言笑着道:“那以后要多劳烦梦姐了。” 黑市这边,如果有个熟人确实不错,以后总有用得到的地方。 第62章 丁青 卖掉所有镇山符,徐丘共得到了三百五十二块灵石。 他又在梦三娘那里买了符纸、符墨,这回买得多了点,最后身上剩下两百块灵石。 又在黑市里买了两瓶灵元丹,一下子回到了清贫状态。 不过状况比刚来金州时好多了,制符已经能够挣钱,他也快成为二阶巡察使了,到时接一些筑基期的任务,积攒贡献点会容易很多。 筑基期修士,已经能够在修行界立稳脚跟,哪怕是穷点的筑基期修士,和炼气期的穷也不再是一个概念。 徐丘的修为尚在炼气期,但实力已经是二阶体修,这份实力足以支持他灵力上的修行。 回到公衙后,好消息传来,升阶任务确认了! 运阳郡的梅湖县,近年来有一伙流寇十分猖獗,屡屡劫掠朝廷货物,强掳民女,滥杀无辜,无恶不作。 当地县衙组织过几次剿匪,但因为这伙流寇熟悉地形,又从不正面和朝廷作对,屡屡让他们逃脱。 这伙流寇自称巨蛤帮,首领乃是筑基期的邪修,有多名手下都是修士。 因为多次剿匪不力,似乎是滋长了巨蛤帮的野心,竟然在劫掠梅湖县的许多村子后,对村民进行灵根测试,有灵根的收进流寇窝,没有灵根的则全部杀掉,防止走漏风声。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还是传出来了,惹得朝廷震怒,把当地的县令和县尉立即革职了。 镇魔司也派出了二阶巡察使路承平带队前往剿匪,人去了差不多半个月。 半个月来,剿匪没有什么明显的成果,反倒是传回来了一个坏消息。 镇魔司的探子发现,这伙流寇的势力又壮大了,不知哪来的两名筑基邪修,与巨蛤帮的首领莫大结拜了。 巨蛤帮一下子有了三名筑基期的邪修,路承平心中没底,所以请求增援。 司内于是决定派徐丘和另外一名新晋筑基一起前往,作为路承平的副手,解决此事。 这也是徐丘和另外一名新晋筑基的升阶任务,两人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就升任二阶巡察使了。 司内要徐丘两人尽快动身,因为巨蛤帮那边有些动静,路承平催得比较急。 徐丘了解完任务内容,思索了一番。 那路承平他认识,第一天来金州的时候,就是他负责给他们这些新人介绍,想不到负责这次任务的是他。 对方的实力徐丘记得,在筑基初期,司内既然派他和另外一个新晋筑基一起去帮忙,说明司内认为巨蛤帮的筑基邪修实力不强。 另一名新晋筑基,名字叫做丁青,徐丘有印象,是和自己同期进入镇魔司的。 之所以有印象,一是之前在运阳郡城斗法考核时,此人身为金州府户籍竞争激烈,与人多次斗法,是最后的胜利者; 二是因为对方的姓氏,姓丁,又是金州府的,让徐丘想起了那个不可一世的丁耀,自然也就多关注了点。 这人也跟随前往乌山县捉拿薛同,也去剿灭血灵教分坛了,如此说来,他应该是因为血灵教的事,被奖励了筑基丹,才那么刚好与自己一同参加升阶任务。 此人之前在剿灭血灵教分坛的任务中表现如何徐丘没印象,毕竟也没怎么关注,不过他早就是炼气十层圆满的修为,想来战功会比一般人多点。 加上丁家身份的加成,获得筑基丹也不奇怪。 要与这人一同前往梅湖县,还要和他联手对敌,徐丘只能暗暗希望,此人不要像那丁耀一样麻烦。 按照司内定下的时间,隔天两人碰头,共同搭乘黑羽雕前往梅湖县。 丁青相貌普通,身高倒是不比徐丘差多少,见了面后神色冷淡。 徐丘客气的和他打了个招呼,他只是略微点头,似乎不想搭理他。 要坐上黑羽雕的时候,徐丘露出为难的表情,尴尬的对丁青说道:“丁兄,司内还未发放储物袋给我,而我这重剑极重,黑羽雕怕是承受不了。” 又得假装自己没有储物袋,徐丘暗叹口气,这丁青看着也不好相处,他实在不想开这个口。 丁青瞥了眼徐丘背后的剑,没嘲讽也没多话什么,只说了两个字。“拿来。” 徐丘不由得微笑,赶忙递出自己的剑。“那就劳烦丁兄了。” 丁青有心理准备,但抱住剑的时候还是吃惊的看了看徐丘,但没说什么,把重剑收进储物袋后,率先跃上黑羽雕的背。 徐丘紧跟在后,黑羽雕腾空而起,朝着梅湖县的方向而去。 路上丁青没有说过话,徐丘也不是多话的人,两人就这样一路沉默。 一直到抵达梅湖县,两人也没有说过话,黑羽雕降落在了梅湖县城的县衙内。 路承平还有许多一阶巡察使立即赶来,徐丘意外的在人群中发现了不少熟人。 以房灵均为首,与他同期的新人不少都在。 “司内说派你们两人过来时,我吓了一跳,没想到那么短时间,你们就要晋升二阶了。” 路承平笑着对二人道,内心有些唏嘘。 进入镇魔司才一个月,竟然就从一阶升入二阶,这等晋升速度令人羡慕。 要知道为此,他可是努力了很多年的。 丁青就不提了,出身金州的顶尖世家,有这种速度也算正常,但另外一个徐丘,真是出乎他的预料。 二阶体修啊! 他还是头回见到,貌似对方没什么背景,这种运气令人羡慕。 徐丘两人朝路承平拱了拱手,又与其他人打招呼。 “徐兄弟,虽然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但我也才外出几天,你就突破到筑基期了?”房灵均笑道,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他的修为已经炼气十层,之前血灵教的案件也参与了,可并没有得到筑基丹的赏赐。 “算是踏入二阶了,体修不用筑基期这个说法。”徐丘回答道。 “一样的意思,二阶体修更为罕见,总之恭喜徐兄弟了!” “恭喜徐兄!徐兄真是为我们这些小地方出来的修士争光了啊,之前以炼气期杀筑基,如今又成为二阶体修,实在太厉害了。” “是呀是呀,这回的任务要麻烦徐兄多关照了。” 房灵均和许多郡县出身的新人都围绕在徐丘身边,一阵恭贺。 徐丘礼貌应答,想到之前卖给房灵均镇山符的时候,他是说领了个任务,没想到这个任务就是梅湖县的流寇案。 “哎,之前看路前辈接了这个任务,听说巨蛤帮的首领是筑基期,想来参与的贡献点应该不低,所以我们才都来了。” “没想到巨蛤帮非常不好对付,梅湖县的地形复杂,山多湖河也多,这群流寇既熟悉水路又熟悉山里,几次想要围剿都让他们逃脱了。” 与房灵均等人聊了起来,徐丘这才知道一群新人的处境。 因为刚刚加入镇魔司,很难接到好的任务,一群人听闻路承平接了梅湖县的任务,在招人,就投奔过来了。 本来以为只要路承平杀了巨蛤帮的那名筑基邪修,这帮派轻而易举就能击溃,他们的任务不难。 没想到他们低估了这个任务,这巨蛤帮非常滑头,仗着熟悉梅湖县的地形根本不和他们正面交手,那首领莫大也是躲着路承平。 动不动就躲进水里山里,这任务怎么完成? 时间一下就过去半个月了,大伙心里都有些焦急,若是一直耗在这里,既拿不到贡献点,也耽误接其他任务。 “还好徐兄弟你们来了,有你们在,相信能早点剿灭那巨蛤帮。”房灵均恭维道。 “是呀,我们都想早点回金州,这里的灵气太稀薄了,影响修炼。”另一名新人说道。 徐丘看了眼不远处的路承平,他在和丁青说话,显然也是在讨论目前的局势。 徐丘接着问道:“巨蛤帮新来的两名筑基邪修,实力具体怎样,你们可有了解?” 房灵均沉吟道:“根据探子所说,新来的两人一男一女,他们与莫大结拜,认他为大哥,想来修为也都是筑基初期,若有人达到中期修为,应该是老大才对。” “探子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徐丘又问道。 “探子与巨蛤帮的人认识,喝酒的时候听他说的。” “这么说来,可以让探子帮忙找到巨蛤帮的窝点吧?” “巨蛤帮的人很谨慎,喝完酒独自离开,探子想跟踪但是跟丢了。不过我们已经做好准备,如果他下次再出现,保证不会跟丢。” 徐丘问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走到路承平身边,与他继续讨论。“路前辈,你在信里催总部尽快派人,说巨蛤帮动静不太正常,具体是指什么?” “你已经晋升二阶了,叫一声前辈不敢当,不嫌弃的话叫我路大哥就行。” 路承平说道,旋即交代正事。“巨蛤帮最近活动明显变少了,我怀疑他们准备撤了,或者准备干一笔大的,然后逃进天穹山脉。” 徐丘明白了,一旦那莫大抛弃了自己的山头,想再抓他就难了。 “你为何觉得他们准备逃进天穹山脉?”话很少的丁青难得开口询问。 “巨蛤帮已经被我镇魔司盯上,这莫大除非愚蠢至极,才会以卵击石。梅湖县就挨着乌山县,再不远就是天穹山脉,那么多年来这些邪修一遇事就想往那跑,都想去那逍遥谷快活。” 第63章 余孽 徐丘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他出身乌山县,深知被朝廷逼得无路可走的邪修有多喜欢在这附近的大山里钻,又有多想去那逍遥谷。 当初那廖勇,若不是被他用逍遥谷唬住,他又岂有命在? “就因为靠近天穹山脉,就如此推断?”丁青觉得这猜测过于简单。 路承平不由得看向徐丘。“你觉得呢?” 徐丘思索了一会道:“那两名新加入的邪修,明知道巨蛤帮被我们盯上了,为何还要在这个时候与莫大结拜?” 路承平露出赞赏之色,说道:“不错!这便是关键,兴许那两名邪修也打算进天穹山脉,巨蛤帮人多,可以利用!” 路承平的猜测有些道理,徐丘之前就是乌山县的驻村修士,深知朝廷为了防止这些邪修大量逃进天穹山脉,安排了多少人力。 巨蛤帮人多,帮忙转移视线也好,进山时帮忙探路也罢,都能派上用场。 “这些猜测都没有依据,需要进一步调查。”丁青说道。 “让你们来不就是帮忙来着,你说怎么调查?”一再被质疑,路承平口气略有不悦。 丁青没说什么,解开腰上的一个口袋,两只鹰隼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嘴巴发出一声哨音,两只鹰隼随即飞上了高空,向着梅湖县的山区飞去。 “这是猎宝鹰?能找到人吗?”路承平眼睛一亮。 “猎宝鹰眼力极佳,试试看吧,若能发现巨蛤帮的巢穴事情就简单了。”丁青说完,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打坐,没有和其他人多聊的意思。 “不愧是丁家子弟,果然财大气粗,随身带着灵兽袋,猎宝鹰一带还是两只。” 见他人走了,有人小声酸溜溜的。 “徐兄弟晋升二阶我服气,毕竟血灵教的线索是他提供的,他还杀了筑基邪修。可丁青并不比我强到哪,说白了能拿到筑基丹,靠的还是丁家的名头。”房灵均冷哼道,其他人纷纷点头,皆心有愤懑。 徐丘没和众人多话,也默默走到一旁打坐修炼。 大半天后,西边方向的天空出现了一只猎宝鹰的身影,它回来了,长唳一声后,降落在了丁青身边。 丁青似乎能听懂它的话,神色一振。 “可是有线索了?”路承平赶到,还在县衙内的修士也纷纷过来。 丁青斟酌道。“西边的一座山里有人烟,据猎宝鹰所说人不少,但是不是巨蛤帮的人,还需要进一步确认,我走一趟看看。” 路承平脸露喜色,道:“你一个人去不安全,带几个人吧?” 丁青瞥了眼房灵均等人,无所谓的道:“算了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动静还小点,我快去快回,确认无误就回来,你们这边先做好准备。” 说完他也没管路承平怎么说,跃上黑羽雕腾空而起。 路承平眉头一时紧皱,看出了丁青与其他人的不愉快。 事实上众人先前所说他也听到了,这种事情免不了,可大伙不管有什么嫌隙,都是镇魔司的同伴,是要把彼此的后背交给对方的,这样不对付实在不好。 丁青已经飞远了,路承平没再说什么,只是侦查的话问题不大。 可没想到,丁青这一去,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回来! “糟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路承平心中不安,倘若丁青出事甚至丢了命,这可算是他的责任,是他决策错误! 一时,他后悔不已,就该让人跟着丁青的! “大伙一起出去找找吧。” 最后路承平坐不住了,对徐丘等人说道。 于是众人分开骑乘剩下的两只黑羽雕,顺着丁青之前去的方向找了过去。 徐丘和路承平同乘一只,此时已是深夜,下方群山黑漆漆静悄悄的,想找人谈何容易? 路承平神识全面散开,试图找到丁青的下落,可惜一无所获。 徐丘也睁开了灵眼,黑夜与白昼对灵眼并没有什么区别,而若有大量修士藏在山里,他是能看出来的。 此时他也有些担心丁青,虽然两人不熟,但既然一起执行任务就是同伴。 徐丘扪心自问,若有朝一日落难,也希望同伴能够救自己。 突然,徐丘神色一凝,他的灵眼发现下方的某座山里,出现了四道筑基期的光影! 没等他细看,路承平似乎也察觉了,脸色一喜。“下方那山里有古怪,我的神识感应到了法力波动!” 路承平提醒了下后方跟来的同伴,随即控制着黑羽雕,缓缓向那山头降落。 离得近了,山顶上一道遍体鳞伤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丁青! 此刻的他被绑着,披头散发,见到众人寻来,脸色急变道:“快跑!不用管我,回去找援兵!” 路承平一阵惊疑,控制住黑羽雕一时不敢前进了,徐丘目光则落在了山上的某处。 灵眼刚刚看到的四道筑基期光影,除了丁青外,另外三道藏匿了起来。 这一幕结合丁青所说,让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这是陷阱! “聒噪的家伙,敢坏老子的事,待会把你大卸八块!不管后面的了,启动阵法!” 一阵急躁的怒骂声响起,随后就见山的四周有血光冲天而起! 血光刚好隔绝了两只飞来的黑羽雕,路承平和徐丘所在的这只黑羽雕被困进了血光之内! 黑羽雕暴躁起来,迅速失控,一头撞在了山上! 徐丘等十人纷纷落地,房灵均惊疑不定的看向四周升腾的血光。“这,这是血光引魄阵吗?” 在场有好几人都是参加过剿灭血灵教分坛一战的,此时都觉得这阵法很眼熟。 可是,不是说血灵教已经被剿灭了吗? 徐丘警惕的盯着那三位筑基修士的方向,他比其他人更加确定,眼前这就是血灵教的血光引魄阵没错。 血光引魄阵,被困里面身体气血会受到影响,导致实力受损,上次镇魔司剿灭血灵教分坛因为这阵法吃了不少亏,伤亡了一些人。 上回徐丘等新人只是待在阵法外,此刻进入阵法,顿时体会到了先前镇魔司前辈们的煎熬。 徐丘还好,他体内的血灵印稍稍一波动,气血就平复了下来。 路承平筑基修为,压制也较简单,其他人就难受了,脸色纷纷涨红。 “剑给我!” 徐丘对路承平大声道,那三名筑基修士已经离开藏匿的地方。 路承平赶忙从储物袋里取出徐丘的岩石重剑,徐丘刚刚接过,那边一道身影已经飞扑而来! “朝廷的走狗,受死!” 来者大喝道,一把大砍刀魔气滚滚,直奔路承平而来! 另外两道身影则形如鬼魅,悄悄从旁侧接近,明显是想让前者吸引路承平的注意,然后这二人悄悄偷袭! 徐丘瞬间就看穿了三人的企图,在他们眼里路承平这位筑基期威胁最大,杀掉他其他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徐丘这二阶体修三人并没有看出来,为了迅速杀掉路承平全到了徐丘擅长的近战范围! “小心后面!有人偷袭!” 徐丘提醒了下路承平,挥舞手里的岩石重剑迎向前方的魔影。 砰! 那大砍刀与徐丘的重剑碰撞在一起,来者脸色骤变,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蹬蹬后退! 呱。呱。 就见他腹部像只蛤蟆一样鼓胀,嘴里喷吐出道道乌光,好不容易才卸掉那恐怖的力道,止住脚步! 路承平被徐丘一提醒,后背发凉,赶忙祭出飞剑,往身后一顿劈砍,那鬼魅般的两道身影见偷袭失败,无奈现身。 “莫大,你个没用的家伙,连炼气期的小修士都对付不了吗?”两道身影中的女修士骂道。 “这家伙力气大得不像人!这么近的距离,若不是我换成你们,手脚都废了!”莫大不服道。 徐丘脸色略有阴沉,他现在一臂有两万斤的巨力,刚刚那一下是奔着出其不意废了对方的。 对方说的没错,以他现在二阶的实力,正常的筑基初期哪怕有法力护体,那么近的距离和自己硬碰硬,按理说手是必废的! 可这练了蛤蟆邪功的家伙,竟把自己的力道都给卸了,不好对付! “你们去救丁青,这三人交给我和路大哥。”徐丘转头对房灵均等人道。 幸运的,这血光引魄阵内不知为何没有出现那血奴,不然情况会更糟糕。 对付筑基修士房灵均等人帮不上忙,还会碍手碍脚。 他们若能救出丁青,丁青还有一战之力的话,还能帮上忙。 房灵均等人在最初的慌乱后冷静了下来,点点头,赶忙跑向丁青所在。 “想得美!先杀了你们!” 那莫大腹部鼓胀,张嘴吐出一道乌光,飞向房灵均等人。 徐丘一个崩步,速度快到极致,挡在了几人身前,以重剑格挡住了乌光。 滋滋! 这乌光极其厉害,竟然能够腐蚀兵器,只不过岩石重剑是由多层石衣包裹,并未造成什么影响。 徐丘旋即又冲向莫大,重剑当头砸落! 莫大眼露忌惮,张大了嘴,往地面喷吐出一口魔气,整个人瞬间弹跳向了后方,避开了徐丘的攻击! 徐丘目光凌厉,施展撼岳剑法,莫大在山石间连连躲闪,徐丘则打爆一块块山石! 第64章 狂猛得一塌糊涂 徐丘剑式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只要稍微擦上一下非死即伤! 莫大不敢正面交锋,试图拉开距离。 徐丘深知自己的缺点,二阶体修纵然有筑基期的实力,却无法像筑基期一样御器飞行,更缺乏诸多手段,一旦被对方意识到这点,想再杀就不容易了。 因此他的攻击如狂风骤雨,一剑接着一剑,把莫大完全拉入自己的节奏之际,突然间又施展了重力术! 如潮水般的压力骤然降临,莫大猝不及防下,眼看岩石重剑要砸在脑袋上了,全身陡然都膨胀了起来。 隆。 明明一剑砸中了莫大,徐丘却感觉像砸在了棉花上,就见莫大的身体像皮球一样干瘪了下去,又迅速回弹,这一来一去间,竟然就卸掉了重剑的力道! “呼——” 莫大双眼凸出,嘴里吐出滚滚黑烟,眨眼覆盖了方圆百丈,把徐丘也给吞没了。 徐丘置身于这古怪的黑烟内,谨慎之下立即施展石化术,全身都被石甲覆盖,灵识则延伸开来。 在这黑烟之内,灵识的感应失效了! 徐丘嘴角浮出冷笑,莫大明显是想借烟遁走,可惜这招对别人有效,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徐丘睁开灵眼,清楚的看到莫大往黑烟边缘逃遁。 在重力术影响下,他的速度不快,但徐丘修为只有炼气七层,重力术的覆盖范围也有限。 若让他逃了出去,想再抓到怕是不容易。 “这黑烟不仅可以遮掩你,也可以遮掩我,你简直是自寻死路。” 徐丘空着的一只手虚空摄向莫大所在,血灵印悄悄浮现在了掌心! 血光缭绕间,他已发动秘术! 本来快逃出重力术范围的莫大,突然身体一颤,体内气血失控乱窜! “血灵教的畜生,胆敢阴我!” 他怒急骂道,这种感觉他领教过,此时惊恐的全力用修为压制气血。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头疼欲裂,双眼赤红,鼻孔里溢出血丝。 锵! 一把石头大剑撕裂了黑烟,突然出现在了莫大身前! 重力术和血灵印双重限制下,莫大已经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他瞪大了眼睛,想不明白对方怎么会那么快锁定自己的方位,思维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 徐丘的剑打碎了莫大的脑袋,确认他死亡后,血灵印悄悄收回体内。 “在这血光引魄阵内,血灵印的威力提升了,并且,我似乎能操控这阵法。” 徐丘眸光微闪,手握血灵印的时候,他感觉与周围的法阵非常融洽。 想想两者本都出自于血灵教,也就不奇怪了,徐丘转身,赶忙去支援路承平。 路承平一人对付一男一女两名邪修,又是在对方布置的阵法之内,十分吃力,只是一会功夫,身上已经出现不少伤口。 他暗暗后悔,接连决策失误,弄不好今天镇魔司的所有人要全军覆没!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想想自己加入镇魔司多年,实力平平,成绩平平,若不是如此,之前也不会由他负责接待新人。 他一直贪图安逸,好不容易雄心壮志一次,没想到就闯了这么大的祸! “至少,要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路承平眼睛都红了,再怎么平凡他也是这些人的前辈,死也得护着他们离开,否则没有颜面再见其他同僚! 路承平啊啊怒吼,体内的法力全面爆发,不要命的攻击男邪修! 另一名女邪修见他已失去理智,阴森怪笑着,袖袍里飞出两枚血光缭绕的钉子,扎向他的后背! 路承平根本没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也顾不上了。 他现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实力平平的他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拖住两个人。 缭绕血光的钉子就要击中路承平之际,一面土墙突然从他背后升起,钉子噗噗扎进了土墙里,没了动静。 女邪修面色一变,就见旁边罡风猎猎,一把门板大的剑朝她砸了过来! 她赶忙躲闪,重剑擦肩而过,砸在了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女邪修眼皮直跳,难以置信的看着烟尘中的徐丘。“莫大呢?你把他怎样了?” 徐丘没有回答,岩石重剑反手又抽了过去,顺便附加了重力术。 女邪修身体踉跄,躲不过去了,护身的一件骷髅项链法器发出亮光。 轰—— 尽管有法器护体,女邪修还是被打飞了出去,身体撞断了十多棵林木,肋骨断了好几根。 “等一下!” 见这青年像头凶兽般又冲了过来,女邪修慌了,匆忙间双手抬起,手臂血光缭绕。 与此同时,一杆阵旗从她背后浮出,从血光引魄阵接引来了一道血光,投射在了她身上! 她对徐丘施展了血灵印秘术,试图借阵法之力,将他脑袋直接给爆掉! 徐丘眼露讥讽之色,他体内的气血一涌动,顿时被他的血灵印给压制下去了。 不过他仍装作艰难的模样,身体摇摇晃晃的靠近女邪修。 女邪修眼见奏效了,以为徐丘只是在强撑,更加全力施法,没想逃跑之事。 徐丘身体摇摇晃晃的,重剑却不曾离手,很快进入了杀伐范围。 崩步。 徐丘一脚将地面踩爆,爆出了一个大坑,人在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女邪修面前! 此人能够控制阵法,威胁最大,徐丘没有留手,重剑狠狠劈落! 一顿疯狂猛砸,女邪修护身的骷髅项链碎裂,身体紧接着被砸成了烂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剩下那名男邪修注意到这一幕,吓得亡魂皆冒,唯恐徐丘回头来杀他,试图逃跑。 路承平杀红了眼,见对方意欲逃跑露出破绽,立刻穷追猛打! 眼看他要把男邪修杀了,徐丘赶忙喊道:“路大哥,留个活口问话啊!” 路承平这才清醒过来,紧接着与徐丘两人合力把男邪修给制住。 封印了对方修为,又五花大绑,路承平才松了口气,抹了抹额角的汗水。 这时他才有空观察四周,见到那莫大和女邪修惨不忍睹的尸体,不由得唏嘘道:“徐兄弟,你真是狂猛得一塌糊涂啊!” 徐丘微笑回应:“路大哥你也不简单啊,刚刚那架势真吓人。” 路承平脸露苦笑。“我那是拼了命了,都没想活下去了。” “路大哥谦虚了,若不是你先拖住血灵教的这两名余孽,我也没法击杀莫大。”徐丘说道,这话让路承平的神色好看了不少,心情也变好了。 的确,是他一人拖住两名邪修,他并非怂包,更不是草包! 两人说话间走向了丁青,此时丁青已经被房灵均等人救下了,低着头神色沮丧。 检查了下他的身体,发现伤势不重,路承平对他说道:“你也算福大命大,若是血灵教把你血吸干了,就救不回来了。” 丁青低声道:“他们想从我身上打听镇魔司的情报,我没有说一个字。” 徐丘看他那狼狈的样子,多少有些同情,道:“幸好你没说,若是说了,反倒没命。” 众人皆点了点头,路承平看了看四周,疑惑道:“巨蛤帮的其他流寇呢?” 巨蛤帮的流寇人可不少,足有数千人,否则也不会造成那么恶劣的影响。 虽然数千人里大多数是凡人,能待在莫大身边的应该不多,但也不至于一个都见不到。 “都死了。” 丁青眼里流露出厌恶之色,道:“莫大和血灵教的两名邪修有交易,他们布下这血光引魄阵,原先不是针对我们的,而是为了对付巨蛤帮的帮众。” 说着他指了指山上的一处山洞,众人闻言目目相觑,有人进去山洞查看,出来脸色难看至极,甚至跑到旁边呕吐了起来。 “那两名邪修一个是阵法师,一个是炼丹师,他们不知和莫大谈了什么条件,莫大让他们帮忙炼制血灵教的秘药,而巨蛤帮的帮众个个身强体壮,正是合适的药材。” “我侦查到这里时,他们早已布置下血光引魄阵,已经炼药到一半。怪我太自大了,仗着身上有隐身符,想着摸清楚状况再回去,结果不知道阵法的存在,一进入就被他们发现了。” 丁青一口气说了很多,众人听得头皮发麻。 这莫大真是心狠手辣,数千帮众跟着他啸聚山林那么久,他竟然也狠得下心把他们炼药! “血灵教已经覆灭,这两人逃过一劫,不去躲起来,反倒来帮莫大是为什么?”徐丘眉头微皱,血灵教的这两人还不一般,虽然修为只是筑基初期,却是珍贵的阵法师和炼丹师,想来在血灵教里地位也不低。 “也不用猜了,回去审问审问就是了。” 路承平说着,指了指莫大的尸体。“徐兄弟,莫大和那女邪修身上的储物袋还有其他东西都交给你了,暂时由你保管。” 众人听闻这话,略有讶异,但很快也明白了。 按照规定,剿匪的战利品要先统一上交,路承平作为大家的队长,自然应该由他保管。 但他此时却不愿拿莫大和女邪修的储物袋,是认可了徐丘在这一战中的功劳。 第65章 逍遥令 房灵均等人回想起刚刚的筑基大战,依然心有余悸。 一开始血光引魄阵出现,对方拥有三名筑基,他们还以为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谁想得到徐丘这二阶体修一点水分都没有,竟然先后杀了两名筑基! 因为二阶体修很少见,众人之前没什么概念,今天见识到了后,心里都暗暗在想,不知道炼体难不难? 徐丘所展现出来的狂猛破坏力,身为男人没有一个不向往的。 徐丘也没矫情,按照路承平的意思收走了莫大和女邪修的储物袋。 之后,他又找到了藏在山里各处的,血光引魄阵的阵旗,也通通收了起来。 镇魔司的人集合到一处,把这座山再搜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带着唯一的活口回到了梅湖县县衙。 接下来便是审问,血灵教的男邪修不仅关系到这次的任务,也涉及了之前闹得极大的血灵教事件,不得不慎重对待。 审问之时,路承平、徐丘和丁青都在。 “说!你们为何找上莫大,又与他做了什么交易,竟然帮他炼药害人!”路承平严厉叱喝。 血灵教的男邪修一脸萎靡,事已至此,拒不配合没有一点好处,他如实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道出。 原来,邓指挥使剿灭血灵教总坛的时候,这两人刚好不在,躲过了一劫。 他们一个是血灵教的阵法师,一个是炼丹师,平日里接触较多,一来二去好上了。 总坛覆灭的时候,他们刚好在外边快活,得知回不去了,便商量着一起跑路。 没了血灵教的庇护,盲目的东躲西藏早晚会被发现,并且他们身为血灵教的核心,知道血灵教和一些大世家的秘密,唯恐被那些大世家发现他们没死,就更不想待在大晟了。 于是他们心生逃往逍遥谷的念头,凑巧男邪修早年便与莫大认识,知晓莫大的一个秘密。 “莫大祖上来自逍遥谷,他身上有一枚逍遥令,借由此令,可以安全的进入逍遥谷,并且获得容身之所。” “我们来找他,正巧莫大这几年太过嚣张,也被镇魔司盯上了,他知道巨蛤帮混不下去了,也想跑路。” “他答应带我们一起进入逍遥谷,但条件是帮他炼制血灵教的秘药,我们虽然不愿再杀生,但也只能听他的。” 男邪修说着,路承平面露不屑。“少在那里装好人,你们不说那秘药的效果,莫大怎么会知道?一定是你们为了打动他,自己主动说要帮他炼药的!事已至此,何必再遮遮掩掩,惹人笑话!” 男邪修心虚的苦笑,这不是怕镇魔司觉得他作恶多端,当场将他诛杀吗? 得知了事情的大概经过,三人离开牢房。 “想不到这莫大有些来头,竟然来自逍遥谷。”路承平说道。 “他所修的魔功很特别,有可能也来自逍遥谷。”徐丘思忖道,他对这逍遥谷还真的挺好奇的,毕竟那么多邪修都想去那里,好像那里是什么世外桃源似的。 不过真是好地方,莫大祖上为何要从逍遥谷出来? “事关血灵教,我尽快传信回总部,看总部如何决断,你们没意见吧?”路承平说道,这次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但血灵教的余孽怎么处理,还得看总部意思。 徐丘和丁青当然都没有意见,于是路承平先行一步,写信去了。 徐丘也打算回自己房间,丁青脸上犹豫了下,叫住了他。“可以聊聊吗?” 徐丘略感意外,点点头,与他一起来到了僻静处。 “之前在运阳郡城的时候,我有看到丁耀找你麻烦。”丁青斟酌了一会,才说道。 徐丘并不意外,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他笑问道:“你与丁耀是什么关系?” “我比他大两岁,他算是我的堂弟。不过他是丁家嫡系,我只是旁系,比不得他。”丁青答道。 徐丘沉默点头,丁青紧接着又解释道:“我与丁耀关系很一般,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 徐丘洒脱一笑。“言重了,哪来的什么恩怨,我哪有资格入他的眼?” 丁青认真看着徐丘,说道:“徐兄不用妄自菲薄,丁耀自小拥有的资源不是你能相比的,此次得蒙徐兄相救,徐兄的实力我心服口服。来日方长,徐兄未来的成就未必不如丁耀。” 徐丘意外的看着丁青,见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不由得道:“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丁青脸上露出复杂之色,“徐兄救了我,我自然要感谢你,我也知道光几句话没有诚意,未来若有机会,我会报答徐兄的。” 徐丘摆了摆手。“你我同在镇魔司,我救你是应该的,相信若我身陷危机,你也不会见死不救。” 丁青心中一暖,苦笑道:“可惜其他人并不认可我,说来也不怕徐兄嘲笑,这次之所以被莫大几人擒下,归根究底是我为了证明自己并非仰仗家族之力筑基,贪功冒进。被抓的时候,我后悔莫及,还以为活不成了,幸亏徐兄力挽狂澜。” 徐丘大概明白了丁青的心理,看来房灵均等人的敌视和冷嘲热讽对他造成了影响,才导致他判断错误。 这人看着面冷,没想到心思颇为细腻敏感,说话倒也真诚,左一句感谢右一句感恩的。 “丁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徐丘斟酌了下,道。 “徐兄有话直说。” “他人的看法无关紧要,即便是仰仗了家族之力又如何?修炼之道,本就极重资源,在下倒是希望有家族可以帮衬,只可惜家徒四壁,别无他法,只能奋力一搏。” 徐丘坦诚相待,丁青愣了愣,他原先以为徐丘和其他人一样,会对他这等大世家子弟十分反感。 “这回升阶任务,我全无功劳,还被大伙所救,恐怕要更让人觉得我实力不济,全凭家族。”丁青苦笑,不自觉的和徐丘说心里话。 徐丘摇了摇头,全是富贵人家的矫情,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了一句话。 “丁兄,莫要再着相于此,否则你日后还得栽跟头。记住了,你没有那么多观众。” 丁青望着徐丘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天后,金州总部的回信来了。 路承平把信交给了徐丘和丁青查看,神色犹豫。“总部让我们把血灵教的邪修杀了,这次缴获的战利品也由我们自己处置,但回去提交任务档案时,不得再涉及到血灵教,只以解决了巨蛤帮结案。你们说,这是何意?” 丁青略微思索,说道:“血灵教的案子毕竟已经结案了,应该是不想多生事端。” 徐丘附和的点了点头,他听杨哲说过,所以更清楚关于血灵教背后的猫腻。 镇魔司已经与血灵教背后藏着的那些大世家商量好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血灵教余孽算什么? 弄不好那些大世家会以为镇魔司还想找茬,惹出一些误会来。 镇魔司高层的想法很简单,已经解决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不然包括徐丘在内,难道大家吃下去的丹药要吐出来还给那些大世家? 路承平也大概知道总部的意思,只是这事毕竟要交由他来执行,他心里多少有些没底。“既然如此,我去杀了血灵教的邪修?这事应该不会再变吧?” 徐丘内心一动,趁机说道:“那邪修,由我送他上路吧!” 路承平见徐丘要负责这事,心中乐意得很,但还是小心问道:“徐兄弟确定吗?万一总部那边回头改变主意……” 徐丘摆了摆手,路承平多虑了,这种事怎么可能出尔反尔?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血灵教的人通通由我送上路吧。” 徐丘语气斩钉截铁,路承平于是不再坚持,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劳烦徐兄弟了。至于所缴获的三个储物袋,由徐兄弟保管的两个就交给你自行处置,剩下一个……” 路承平看了眼丁青,丁青转过头去,意思是没有意见。 路承平于是接着道:“那最后一个储物袋就由我收下了。” 此次剿灭巨蛤帮,最大的收获无非就是莫大和血灵教两名邪修的储物袋。 莫大和那女邪修的储物袋在徐丘身上,人都是他杀的,他居功至伟,既然总部那边为了撇清血灵教的事不让储物袋上交了,这战利品自然归属徐丘。 剩下一个储物袋他保管着,他也算出了不少力,现在理所当然的收下。 丁青虽然也是筑基期,但这次没帮上什么忙,反倒被大伙救了,自然没好意思谈什么分配。 至于众多一阶巡察使们,这次他们完成了任务本来就有贡献点奖励,加上总部要掩盖血灵教的事,必然会再额外给补偿。 大伙的收获都算不错,总而言之,这回有惊无险,幸运至极。 路承平和丁青走了,徐丘独自进入牢房,来执行金州总部杀人灭口的决定。 看到徐丘进牢房后清退左右狱卒,血灵教的邪修惴惴不安,意识到了不妙,连忙磕头求饶。 徐丘审视着他,没有立即动手,他之所以主动要求来灭口,本就另有所图。 第66章 丰收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徐丘神态冷漠。 血灵教的邪修忙不迭的磕头。“大人,关于血灵教的事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啊,您还想知道什么?” “关于血灵教的教主。” 徐丘语气一顿,又继续道:“你们的教主是人吗?亦或是妖魔?” 血灵教的邪修一头雾水,不知道徐丘是什么意思,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我们教主当然是人啊。” 徐丘眉头皱起,难道他之前的猜测是错的? “我观血灵教的邪术十分诡异,不似我人族道统,你确定你们教主真的是人吗?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我这里有总部提供的其他血灵教余孽的口供,你的口供若和他们对不上,有你苦吃的!”徐丘声音狠厉了些。 血灵教的邪修战战兢兢,赶忙道:“教主的确是人啊!大人您究竟想知道什么?” “如果是人,血灵教的邪术都是哪里来的?” 血灵教的邪修满脸苦涩,他怎么知道教主的邪术哪里来的,教主不说他的师承,他还敢问不成? “看来你没有什么价值。” 徐丘见对方半天说不出一点有用的信息,神色更冷了些。 血灵教的邪修吓得一哆嗦,想起徐丘之前杀掉他同伴的狠劲,不由得像倒豆子般,关于教主的事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教主的模样一直都是人啊,但他是不是妖魔伪装的,我真的不知道啊!啊,对了,教主自从两年前去了一趟乌山县,回来就性情大变……” 徐丘随意听着,突然听到乌山县的字眼,打断他道:“你们教主去乌山县做什么?” “不清楚,教主多次去过乌山县,那边挨着天穹山脉,兴许教主也想过退路,想借道那里去逍遥谷吧?” “你说他去了乌山县回来就性情大变,怎么说?哪里和平时不一样了吗?”徐丘追问。 血灵教的邪修谈到此,一脸的沮丧和怨恨。 “教主原先是很低调谨慎的人,血灵教创教多年,我们一直是偷偷行事,从不会让一个地方失踪太多人口,走的是积少成多,稳扎稳打发展的路子。” “可自从两年前从乌山县回来,教主就性情大变,不满足我们原先收集精血的速度,开始变得激进冒险。到后来,他干脆与金州那些大世家彻底合作,借着他们的掩护,做事越来越公开,越来越大胆。” “我一直很害怕事情败露,但教主说有金州那些大世家在,没人敢动我们。可最后还是纸包不住火,惹上了镇魔司,而那些金州大世家的话也根本不能信,最后他们药拿走了,我们背锅!” “现在仔细想想,教主的性情这两年变太多了,只是圣教发展迅猛,教众一天天增多,也只有我们少部分的老人察觉到了这点。” 徐丘听着若有所思,问道:“你觉得你们教主性情大变的原因是什么?” 血灵教的邪修迟疑了下,道:“圣教的法术吸人血,人血驳杂,吸多了难免情绪暴虐。我们炼制出来的秘药虽然有淬体的效果,但服用多了也容易暴躁易怒,杀心变强,兴许教主他是因此变得急躁,才性情大变吧?” 对方说的有些道理,但他刚刚提到两年前去了乌山县,那正好是南麓矿场矿难的时间,这未免巧合了些? 徐丘不由得想起当初在赵县尉那里看到的矿工失踪案的卷宗,那些失踪案件的发生时间很分散,有的甚至发生在九年以前。 而后来在镇魔司看到的血灵教的档案,血灵教之前都很低调,是这一两年才发展迅猛,最终引起了镇魔司的注意。 此时邪修的口供,让徐丘意识到这其中有些不对劲,两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使得血灵教的发展路线彻底变了。 徐丘思索了好一会,光猜测也没有用,想了想,吩咐道:“把你所知道的血灵教与金州那些大世家合作的事,一五一十通通写下来,不得有遗漏。记住了,最好是有证据可以提供的,不然那些大世家会说你诬告,到时你吃不了兜着走。” 血灵教的邪修听徐丘如此说,眼里流露出希冀之芒。“大人,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好好写这些,就能活下去吗?”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当然,你若能提供证据,又愿意站出来指证那些大世家,便算是戴罪立功,可免一死!” 血灵教的邪修顿时激动了。“好,我写我写!” 徐丘提供纸笔,血灵教的邪修趴在地上,一五一十的把他知道的血灵教与金州那些大世家勾结的事情都写了出来。 他写得十分详实,写完徐丘看了下,里面连具体是哪些人,在哪里交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写出来了,可谓毫无藏私,一心只想活命。 徐丘收下了认罪书,突然出手按住邪修的脖子,不等他反应,直接把脖子扭断了! 邪修死前瞪大了双眼,徐丘冷漠的说道:“这认罪书可以抵一条命,但你杀过那么多人,债还得清吗?还是以死赎罪,早日投胎吧!” 血灵教的这些人作恶多端,徐丘杀他们没有一点心理负担,能问的都问了,当然要向上面交差。 至于认罪书,是他自己的想法,先留在身上,以后或许会派上用场。 巨蛤帮的事情解决了,灭口之后,徐丘等镇魔司巡察使便搭乘黑羽雕,返回金州城。 回到金州城后,升阶任务完成,徐丘正式成为了镇魔司的二阶巡察使! 他身上的金线玉扣变成了两枚,得到了镇魔司免费发放的储物袋,从此每个月的俸禄也涨到了一百灵石! 此外,这次任务他功劳最大,被他灭口的那男邪修虽然算在了路承平身上,但另两名邪修都是他亲手斩杀。 尤其是莫大,身为巨蛤帮的首领,罪名最大,杀掉他得到的贡献点自然也多。 镇魔司一口气给徐丘发放了四千贡献点,他的日子终于不用拮据了。 徐丘美滋滋的,以后在公衙里可以痛快的吃灵谷灵肉了,有了自己合法的储物袋,以后出门也不用考虑东考虑西,天天让人帮自己带重剑了。 小院静室内,刚回来的徐丘整理自己的储物袋。 除了廖勇的储物袋,镇魔司刚发放的储物袋,还有莫大和血灵教女邪修的储物袋。 这回镇魔司不让他们上缴所得,白白便宜了徐丘,莫大和女邪修储物袋里的东西,全是他的了。 徐丘整理了一下,两个储物袋里用得上的灵石和丹药都放进了自己的储物袋,至于法器和功法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他打算连同两人的储物袋一起卖掉。 两人储物袋里的功法秘籍不是魔道功法,就是邪术,徐丘不感兴趣,唯一拿走的秘籍,只有女邪修的一本《阵法初解》。 女邪修是血灵教的阵法师,血灵教各个分坛的血光引魄阵大多是她布下的。 这《阵法初解》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来的,里面详细传授了阵法如何入门,对于徐丘很有帮助。 徐丘惦记地养经里的重力符阵,如今重力符的制作已经有了眉目,但想炼制符阵,还得学习阵法,这本《阵法初解》来得很及时。 血光引魄阵的阵旗他也留下了,此阵太过扎眼,如果拿到黑市上卖,容易让人猜出他的来历。 根据《阵法初解》所述,这阵旗稍微改变一下是可以用来组其他阵法的,《阵法初解》里教授了好几种常见的阵法,徐丘打算拿来练手。 把有用的东西都放进了镇魔司发放的储物袋,徐丘思索了下,从廖勇的储物袋里取出地养葫芦和铁葫芦。 铁葫芦上次被他的剑胚吸干了里面的金气后,值得欣喜的,葫芦空间里的金气又重新滋养出来了。 只是滋养的速度非常缓慢,想恢复到以前的程度,徐丘怀疑可能需要几百年的时间。 没了锋锐的金气,铁葫芦里庞大的空间倒是很适合用来放东西,比储物袋大太多了,简直像个小世界。 葫真人被人所知晓的两大法宝葫芦是烈火葫芦和地养葫芦,这铁葫芦他未曾祭炼成法宝,也未被外界知晓。 而在修行界,葫芦模样的法器其实很常见,所以徐丘即便随身带这铁葫芦,一般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不过秦仪这人不一样,若看到他身上出现葫芦,一定会怀疑,所以为了省点事,平时还是不要带的好。 地养葫芦就更不用说了,作为葫真人的法宝,徐丘的修为想使用它太勉强了。 因此,地养葫芦还有地养经的玉简,作为徐丘身上最大的秘密,他将它们放进了铁葫芦里。 此外,血灵教邪修的认罪书,还有莫大储物袋里的一枚逍遥令,也放进了铁葫芦里。 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都放在铁葫芦里,之后徐丘施展土遁,把铁葫芦藏在了自己卧室正下方三百丈深的土层里。 如此一来,他明面上完全洗白,以后即便有人抢走他的储物袋,也发现不了他的秘密。 第67章 撑死胆大的 将所有用得上的都放进镇魔司给的储物袋里,其他三个储物袋里的全部东西,都要卖掉。 徐丘估摸着能卖不少灵石,他现在也算有些身家,不再是穷得叮当响。 身上的灵元丹还有,徐丘也不急着去黑市销赃,想到刚刚获得的四千贡献点,心头火热,迫不及待的来到镇魔阁。 成为二阶体修后,原先只能修炼到一阶巅峰的妖魔诀显然不合适了,徐丘想另外寻找一门炼体功法。 同一个境界,修炼功法不同,实力可能是天壤之别。 炼气功法是这个道理,炼体功法应该也是。 徐丘的妖魔诀当初是为了解决隐龙体的麻烦才修炼的,乌山县的县道院太小,根本没有给他什么好的选择。 好的炼气功法有配套的法术,好的炼体功法也应该有配套的战技,而徐丘炼体有成后,却只能学凡人武学。 这些武学对付低境界的修士有用,对付高级别的修士,效果会越来越差。 因此,为了日后的发展,徐丘必须换一门炼体功法。 纵然不可能找到地养经这种级别的功法,起码也要找到能修炼到三阶的炼体功法! 徐丘来到镇魔阁,今天在一楼看守的是个白发老头,他睁开灵眼悄悄查探,发现对方竟然是结丹期的修为! 徐丘内心一凛,上次来时负责的只是个筑基修士,怎么回事?刚好换班吗? 可让一名结丹真人来看守镇魔阁,会不会太豪横了? 压下内心疑惑,徐丘上前礼貌的问候,随后递出自己的身份令牌,表明了来意。 “可以修炼到三阶的炼体功法?” 白发老头闻言直摇头,“体修并不常见,整个镇魔司金州总部也就你一个二阶体修,二阶的炼体功法倒是有几部,三阶的话没有。” 徐丘闻言大吃一惊,他早知道炼体后面不好换功法,可没想到连镇魔司这种能收揽天下资源的地方也找不到一门三阶炼体功法。 “三阶炼体功法,晟京的京道院或许有,但那也不是你能拿到的。唔,老夫想起来了,就在这阁内,有一门功法倒有可能是三阶。” 见徐丘明显失望,白发老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额头,说道。 徐丘眼睛一亮。“不知是哪部功法?需要多少贡献点?” 白发老头沉吟道:“是一门没有名字的呼吸法,说是能修炼到三阶,但因为没有人练过,也不知道真假。这门功法极难修炼,也不是全本,后面的一些修炼内容遗失了。” 徐丘闻言心生怀疑,连名字都没有,还残缺,这炼体法门能靠谱吗? “虽然缺点明显,但根据这门功法所述,威力的确是不同凡响,若能修成,说是同阶无敌也不夸张。因此,这门功法需要的贡献点不低。”白发老头又道。 “那要多少贡献点?”徐丘觉得先看看也行。 “四千贡献点。”白发老头随口道。 徐丘嘴角一抽,他总共也就四千贡献点,这什么功法也太贵了吧? “这价格很正常,一般能修炼到三阶的功法可比这贵多了,怎样,要吗?感兴趣的话,老夫可以取来给你看看。”白发老头笑着道,眼神里似有戏谑之色。 徐丘眉头微皱,怎么感觉这老头像是知道自己有多少贡献点,故意要榨干似的? 徐丘目光一闪,装作犹豫之后叹了口气。“还是算了,我没有那么多贡献点。” 白发老头呵呵一笑。“看来你也不是很想要嘛,可惜了,这无名呼吸法确实不错,比阁内其他的二阶炼体功法强多了。” 老头说话间,眸光不自禁的瞥向二楼楼梯处。 徐丘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点,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镇魔阁。 “其他二阶的炼体功法你不看看?”白发老头略错愕,他还以为徐丘会将就选其他。 “不了,既然有更好的,我还是多攒些贡献点,下次再来吧。” 徐丘说着,人已经走出镇魔阁。 他不急不缓的往自己的小院回去,与此同时,地眼悄无声息的蔓延,很快将整座镇魔阁纳入了感知范围。 镇魔阁内外有阵法守护,神识难以窥探,但地眼并不受限。 刚刚徐丘察觉到白发老头有些异常,尤其是他的目光看向楼上,好像那里有人。 于是他睁开灵眼悄悄一看,发现了一道熟悉的光影! 这光影的修为极其深厚,可以说是深不可测,在他见过的结丹真人里面,只有邓指挥使是这样! 徐丘心中惊讶,不明原因,才故意离开,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已尝试过,就是结丹真人也察觉不到地眼的存在,所以此时放心感知镇魔阁内的动静。 徐丘离开没多久,楼上走下来了一人,一身青袍,长发飘逸,正是镇魔司金州指挥使邓不利! “你要四千贡献点做什么?直接给他不行吗?”眼看四周无人,邓不利不满的开口。 他一张沧桑的脸虽看似步入中年,两鬓也斑白了,却有着属于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 “试探一下他有没有魄力而已。我们想让他做的事又不是是个体修就行,还得有那魄力,否则也只是浪费时间。”白发老头随口回答。 “有没有魄力和四千贡献点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如果他敢用自己的全部身家来换一门残缺功法,说明他是有魄力的。而且,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倒会惹人怀疑,你贱价给他,让他起了疑心怎么办?” “有疑心又如何?这功法又不会害他,他只要练了,就会知道它的珍贵。我也并不是要他现在做出选择,他是不是合适的人选,还要再观察。” “还没确定拉拢他,就舍得给这呼吸法?还是你最有魄力!” 邓不利听着白发老头的嘲讽,略微沉默,才道:“体修并不好找,又是我们的计划里必不可少的,与其四处寻找,不如我们自己培养。” “所以你想方设法给了他一颗淬体丹?可这小子太年轻了,不说他成长起来需要多久时间,你了解他的心性吗?万一是个不义之人呢?” 徐丘偷听着两人的对话,听到这里,神色一震! “他的生平和经历我已经了解过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好好雕琢,会是我们自己人的。” “但愿你的苦心不会白费,既然你都决定好了,唉,他下次再来,我给他优惠一些就是了。就是为了这小子,我还得在这镇魔阁多待一些时日。” “谁让你刚刚不直接给他?”邓不利没好气的道:“我早算准了这小子一回来金州第一件事就是换功法,本来耽误不了你多久时间的,你非得多事!” “真烦,那我直接拿去给他行不行?”白发老头想撂挑子。 “你想吓到他吗?无缘无故送他那么好的功法,只会让他觉得你不怀好意,还是顺其自然点好。” 邓不利和白发老头再聊了几句,就先行离开了,白发老头则继续看守镇魔阁。 徐丘在路上走着,脸上看似平静,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以为自己是运气好才得到淬体丹,没想到这竟然是邓指挥使的安排。 他想让自己做什么,给了淬体丹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送自己功法? 被这样的大人物看上,此时徐丘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担忧起邓指挥使口中所说的计划。 这计划不知道是什么,但还需要观察他,要这么遮遮掩掩帮助他,所图必然不简单! 唯一可以安慰的,从两人的对话来看,邓指挥使对他倒也没有什么恶意。 只是有求于他,现在甚至是对他单方面的投资,他无疑是赚了。 “从老头的语气来看,那无名呼吸法应该真的不错,我愿意的话,甚至可能免费得到。” 徐丘思索着,他的确想要一门强大的炼体功法,但若接受了邓指挥使的安排,和他的关系更密切了,日后若卷入什么事,怕是难以脱身。 徐丘想起杨哲话语里曾经透露出的,邓指挥使隐约的野心,头更大了。 “罢了,不要白不要,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徐丘没有纠结太多,淬体丹都是邓指挥使给的,关系本来也解释不清了。 而且他明白一个道理,像他这样的家世背景,没有贵人的提携,是很难有上升的空间的。 光是这淬体丹,若不是邓指挥使私下看重他,可能就只是一颗筑基丹而已。 光得好处,不沾半点风险,这是不可能的。 一个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的人,也不可能把握住任何机会。 既然已经卷进去了,不如就好好利用这机会,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只要自己的实力真正上去了,就有更多扛风险的能力! 徐丘有了决断,先晾他们几天,到时再去要功法,争取白嫖! 不多时,徐丘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发现一只火红色的信鸢停在了房梁上。 看到他,信鸢扔下一封信,随即飞走了。 徐丘把信捡了起来,发现是秦仪寄来的。 虽然同在公衙内住着,但秦仪并不想频繁进入徐丘的小院,所以用写信代替。 徐丘看了看信的内容,精神一振。 他之前让秦仪帮忙调查的蒲克俭的去向,有着落了! 第68章 奇珍阁 金州城黑市之内,一座风格奇峻的三层阁楼伫立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央。 阁楼门口的牌匾上“奇珍阁”三个烫金大字铁钩银划,透露出一股雄浑之势。 一个身穿黄袍,相貌普普通通的青年来到了奇珍阁门口,抬头打量着。 此人正是改容换貌后的徐丘。 根据秦仪信里所说,蒲克俭被罢官之后举家迁移来了金州投奔夏侯家,而夏侯家并未重视他,只是让他到夏侯家在金州黑市里的店铺来当一名小小掌柜。 这店铺,正是奇珍阁。 奇珍阁的生意在这黑市里做得很大,徐丘之前就逛过,法器、灵符、丹药、功法这里很多都有售卖,同时也对外收购各种修行资源。 不过相比一般的大路货,奇珍阁售卖的东西往往要稀缺一些,价格也更昂贵。 想不到这家店,原来是夏侯家的产业。 徐丘估摸着,能在黑市里开店的,大概都是金州本地的大世家。 他们黑白两道通吃,光这家奇珍阁,每年的利润应该就很可观。 不过利润再高也是夏侯家的,被安排到这里当掌柜,哪有曾经作为一县之长威风? 徐丘大步走进奇珍阁,寻找蒲克俭的踪影。 蒲克俭并未在一楼,一名伙计上前接待徐丘。 “你们这里什么都收吗?”徐丘随口说话间,地眼悄无声息蔓延。 二楼里一对男女的对话,顿时落入了徐丘的耳中。 “夫人,你昨日回娘家可有见到你堂哥?把我调到金州近县任职的事,可有和他说了?” “没见到我堂哥,只见到了他的随从。他的随从转达了堂哥的意思,说是血灵教的风头刚刚过去,你毕竟在乌山县刚刚摘了乌纱帽,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黑市里,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会考虑你的。” “这,你就没再争取争取?我也不要求当县令,当个县丞也行啊!夫人,你也知道的,没了乌山县的收入,天保日后的修炼资源我们哪里供得起?”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些,可我堂哥就是不见我,我想争取也没办法啊!都怪我年老色衰,说话不管用了,堂哥连见我都不想见。” “你这说的什么话?骨肉亲情,与你样貌有何关系?” 蒲克俭的语气顿时带了些怀疑,夏侯婧当即急了,叫骂道:“这事归根究底还不是怪你,如果你把那个叫徐什么的小子解决了,天保早就进了镇魔司,你也依然好好的在乌山县当你的县令,我又哪里需要舍下这张脸去四处求人!” 紧接着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动静之大,不需要地眼,徐丘在一楼都听到了。 伙计尴尬的笑了笑,徐丘装作没听到,递出了一个储物袋。“连同储物袋在内,麻烦帮我算算能卖多少灵石?” 伙计忙不迭的点头。“客官你稍等。” 徐丘就在旁边坐着,喝着伙计端上来的茶,一边等伙计报价,一边听着楼上的鸡飞狗跳。 好一会楼上才消停,蒲克俭神色阴沉的走下了楼。 没了那一身官服,成了掌柜的蒲克俭看着就只是一个精明的小老头。 见店里有客人,蒲克俭咳嗽了两声,担心楼上那妇人还要追着骂他,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 也不知道今天吃错什么药了,自己也就是多问了一句,那女人就着急了,兴许是昨天回娘家受了委屈吧! 蒲克俭走近伙计,得知客人要卖一储物袋的货,不由得多看了徐丘几眼。 这一看,他颇为诧异,此人年纪轻轻,修为不过炼气七层,可储物袋里的货都挺值钱,不像是炼气期能拥有的…… 他目光一阵闪烁,随即走到了徐丘面前,满脸堆笑道:“小友看着面生,不常来我们家吧?” 徐丘瞥了眼蒲克俭,确定他认不出自己,便淡淡道:“我看掌柜看着也挺面生,前几日来这奇珍阁,未曾见过啊。” 蒲克俭笑笑,“老夫的确是新来的,刚来黑市没几天,小友是金州本地人吗?对这里很了解?” 徐丘摇了摇头。“我也不是本地人,路过而已,等把货都卖了,还要赶去运阳郡。” 蒲克俭闻言心中略琢磨,问道:“哦?道友原来是运阳郡人士啊,老夫也是那里人,乌山县,你可听说过?” 徐丘闻言笑笑,没再回答蒲克俭问题,这令存着套话心思的蒲克俭有些难受。 伙计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清点了一遍,随后说道:“客官,您储物袋里共有有二阶下品法器两件,一阶极品法器一件,一阶上品法器三件,一阶中品法器八件,再加上若干灵符,合计是一千七百块灵石。若算上储物袋的话,额外再给六百块灵石。” 徐丘脸上顿时露出不满意之色,道:“怎么算的,市面上二阶下品的法器一件就值一千灵石了,储物袋更是要一千两百块灵石,你们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伙计眼里流露出一丝鄙夷,表面却客气道:“客官,黑市的价格就是这样,东西打五折是正常的,已经是给您优惠了。” 徐丘呵呵冷笑,上前抢过储物袋,又一副认真检查,唯恐伙计偷拿了他财物的样子。 确认东西没少后,他把储物袋挂回腰间,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你们这店太黑了,我找其他家去!” 目送他离开后,伙计脸上的鄙夷之色顿时收不住了。“乡巴佬,连黑市的行情都不清楚,浪费我时间!这家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储物袋,这储物袋明显是筑基期修士的,他一个炼气期,倒是好运气,发了笔横财。” 蒲克俭看着徐丘离去的背影,对伙计吩咐了一句。“你看店,老夫出去走走。” 伙计答了句是,就见蒲克俭已然出门,看方向似乎是追着刚刚那客人去了。 徐丘离开了奇珍阁,随即又走进了下一家店铺。 蒲克俭悄悄跟在后头,徐丘通过地眼的感知确定他追上来了,嘴角掀起一抹冷嘲。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在乌山县那么贪,如今到了这没有油水的小店铺,蒲克俭哪里受得了? 只需要稍稍试探,他便被引诱出来了。 不过蒲克俭不是傻子,相反几次害他的手段都挺高明,徐丘深知不能大意,于是做戏做全套。 他与店家讨价还价了半天,一副还是不满意的样子,又起身离开,寻找下一家。 这般走走转转,就好像一个初入黑市的新手一样,等到了解了行情,便一脸沮丧。 蒲克俭一直跟在后头,观察着徐丘的言行,见他储物袋里的货迟迟未脱手,目光微闪,想了想主动走上前去。 “小友,你的货如果还愿意出手的话,我奇珍阁可按市场价七折收购。”蒲克俭笑着道。 七折? 徐丘正琢磨着火候是不是差不多了,能否顺利把蒲克俭引出黑市,没想到蒲克俭会主动找上他。 诚如之前奇珍阁的伙计所言,黑市这地方的东西常常来路不正,所以这些大世家开的黑店想挣大钱,往往都是狠狠砍价。 五折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如果货稀罕一点,可能砍价少点,但六折已是不错。 七折,徐丘逛了那么多店,还真没人给那么高的价,这蒲克俭有那么好心? 徐丘仔细想想便明白了,暗暗骂了句老狐狸,竟然还想一鱼两吃! 蒲克俭敛财的手段,这到了黑市也不消停啊! “你没开玩笑?”徐丘一副怀疑的样子。 “你跟老夫来便是。”蒲克俭转身,带路回奇珍阁。 伙计见之前那乡巴佬又回来了,还是掌柜领回来的,颇为疑惑。 “小友,储物袋能否容老夫再检查看看?”蒲克俭和善道。 “可以是可以,你们可别动什么手脚哦,我盯着呢。”徐丘一脸不信任的模样,交出了储物袋。 蒲克俭检查之后,沉吟道:“我观小友卖的东西品相其实很不错,这样好了,这些法器总共给你两千三百灵石,至于其他零零碎碎的就算了。储物袋,唔,老夫可以做主,一个算你八百五十块灵石,小友意下如何啊?” 听闻蒲掌柜的报价,伙计大吃一惊,对方的这些货他之前算过了,市场价大概是三千三百块灵石左右,他按照五折报价,一千七百块灵石很合理。 可掌柜竟然给他七折价格,这是店里能给的最优惠价格了,一般都是尊贵客人才有的待遇! 储物袋,市场价一个一千两百块灵石,蒲掌柜给到八百五十,也比自己报价足足多了两百五十块,就这种价格,去哪家店铺能卖到? 对方不卖才怪呢! “还是掌柜有眼光!” 徐丘满脸喜色,紧接着又从身上掏出了另外两个储物袋。“既然掌柜大气,我也不藏着掖着,这些都卖给掌柜了!” 蒲克俭眼皮跳了跳,对方身上竟然还有储物袋? 伙计也是很意外,莫非这人不是乡巴佬,所以掌柜才给他优待? 具体怎样伙计不清楚,也不敢说,蒲掌柜毕竟是新来的,他给的报价不好质疑。 若他胡乱给价,导致奇珍阁利润降低,自然会有人来处理他。 但现在,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老老实实听他的就是。 第69章 大仇得报 “三个储物袋总共是两千五百五十块灵石,加上其他货,总共给小友四千八百五十块灵石没错吧?”蒲掌柜算了下账。 徐丘喜不自禁的点头。“没错没错。” 他心里也是乐得很,本来只是想算计蒲克俭,没想到能借他的手卖出不错的价格。 不过东西卖给奇珍阁,后面蒲克俭一旦出事,有被追查的可能,所以徐丘没有再把莫大和女邪修的功法秘籍拿出来。 莫大所修炼的《魔蟆功》十分奇特,估计也能卖个不错的价格,但功法特征太明显了。 可惜了,以蒲克俭的大方,现在他拿什么东西出来他都会高价收的! 双方确认了价格,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徐丘把将近五千块灵石收进储物袋内,心里高兴极了。 之前一堆东西没感觉,全部换成灵石后,他才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多邪修喜欢杀人夺宝。 相比没日没夜的辛苦制符,这发财的速度真的太快了! 徐丘算了下,接下来几年他都不用愁灵元丹了,这笔横财足够他修炼到炼气巅峰。 “哈哈,与掌柜合作愉快,下次有货还找你们家!” 徐丘怀揣巨富,笑着大步离去。 蒲掌柜等他走了,又不咸不淡的吩咐伙计看店,然后自己跟着去了。 一出门夏侯婧就追了上来,看他神神秘秘的,问他去哪? “别妨碍我,天保的修炼资源不能断,我要搞一把大的!”蒲克俭目泛凶光,语气冷厉。 夏侯婧了解他这眼神,以前每次蒲克俭这模样,乌山县就有士绅要倒霉。 这个男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不管到哪都能挣钱。 “早去早回。” 夏侯婧期待的道,蒲克俭没有理会,顺着人流追向徐丘。 徐丘不急不缓的走向黑市出口,地眼一直感知着蒲克俭的位置。 蒲克俭很谨慎,没有离他太近,只是保证他始终处在他的神识范围内。 徐丘离开了黑市,踏入人声鼎沸的金州城。 不多时,蒲克俭也跟了出来。 徐丘一路出城,装作赶路的样子。 他之前言语间透露自己要去运阳郡,是想给蒲克俭自己是邪修,想逃进天穹山脉的错觉。 一名亡命之徒,死了没有人会知道,修为又只是炼气期,这难道不是最佳的杀人夺宝对象吗? 徐丘今天来到黑市就是奔着设局引蒲克俭出城的想法的,他连秦二郎的伪装都放弃了,另外选择了一副容貌,就是为了把根断干净。 他之前一直担心蒲克俭谨慎不上套,没想到事情顺利得过分,蒲克俭为了他那能光宗耀祖的儿子继续享受供养,也是豁出去了。 徐丘很快离开了金州城,奔着人烟稀少的地段过去。 这个方向正好也是运阳郡的方向,蒲克俭见状微笑,慢吞吞的跟着。 他是筑基中期的修为,神识范围覆盖周围二里地,只要保证对方不离开这个范围就行了。 若对方速度变快了或者发现被人跟踪,那也无所谓,身为筑基修士他能够御器飞行,对方区区一个炼气期又能逃到哪里去? 从对方出城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胜券在握,所以此刻不慌不忙,就好像一只在戏耍猎物的老虎。 徐丘走在前头,他的地眼能覆盖方圆三里地,蒲克俭的所有动静他一清二楚。 他虽然不能御空飞行,但他可以土遁,哪怕打不过蒲克俭,也能够轻松逃跑。 当然,他既然决定出手,就一定要成功,所以如何谋划很重要。 蒲克俭的修为在徐丘眼里一清二楚,对方的神识范围他也估算到了。 地眼的感知范围更广,在自己能感知对方,对方却感知不到的距离内,便是胜算所在! 徐丘引着蒲克俭来到了一处荒山地带,周围并无修士的气息。 眼看差不多了,徐丘突然跑了起来! 踏入二阶后,他的奔跑速度已经远超虎豹,此时全力往前跑去,在快要逃出蒲克俭的神识范围时,更以崩步再加速! 一下子,他脱离了对方的监视,再前行了一段距离后,随手打爆了几棵大树,然后遁进了地底! 蒲克俭神识感应到徐丘逃跑,脸上顿时显露杀气,驾驭飞剑第一时间追了上来! 他来的速度很快,可往下方丛林看去,哪里有徐丘的人影? “人呢?去哪了?” 蒲克俭惊怒道,神识疯狂扫向下方丛林,想寻找徐丘的身影。 他费了一番功夫,甚至冒着被夏侯家事后处罚的风险给了徐丘那么多灵石,在他看来那些灵石都是他的! 到嘴边的鸭子,怎么可以飞了? 蒲克俭很快发现被徐丘破坏的树木,神识在周围仔细扫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徐丘的身影。 他很快降落在了附近,眸光冷淡的查看四周。 那么短的时间,对方不可能逃得太远,极有可能是使用了隐身符之类的手段。 如果是隐身符的话,他的神识确实有可能发现不了,必须离得近一些,仔细搜寻。 “出来吧,老夫知道你在这里!” 蒲克俭满脸杀机,二阶中品的飞剑在他周身飞舞着,将树木疯狂切断,试图逼出隐藏之人! 似乎是被逼得急了,蒲克俭四面八方,有一面又一面土墙自地底生出,眨眼把他困在了其中。 不仅如此,地面还出现了一根根地刺,试图刺向他的身体。 “就这些土系的基础法术,也想对付老夫?” 蒲克俭面露不屑之色,筑基中期的强横法力席卷开来,仅仅是护体的罡芒便逼得地刺无法接近。 “到底在哪?还不滚出来!” 蒲克俭呵斥道,话刚落下,他身体骤然一沉! “这是……镇山符?” 他眉毛一扬,法力爆发,就要摆脱这重力影响,突然,整个人体内的气血像是被点燃了般,四处乱窜! 他的法力一时乱了,整个人惊疑不定。 周围潮水般的压力远胜过他所了解的镇山符,而这扰乱自己气血运行的法术更是威力惊人。 “还好,此人修为不够,这两门法术最多限制我一会功夫……等老夫把体内的躁动压制下去,就去收拾你!” 蒲克俭迅速冷静下来,炼气期能限制住他一会儿,足以骄傲了。 可又如何? 连限制他都那么费劲,伤得了他吗? 冷眼查看着四周,蒲克俭的神识突然察觉到,地底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接近! “土遁之术?” 蒲克俭脸露不可思议之色,他之前四处查看,怎么都想不到对方竟然藏在了土里面! 毕竟土遁术他也只是听说过,还没见谁使用过。 区区一个炼气期修士,竟然掌握了土遁? 蒲克俭难以置信,却迅速反应过来,飞剑落入手中,法力爆发,往下方大地插了进去! 铿锵—— 大地被破开了,耀眼的赤金色光芒映入眼帘,嘹亮的剑鸣声回荡在蒲克俭耳边。 蒲克俭眼神一阵恍惚,随后,头皮发麻! 他并没有把对方这处心积虑的一击放在眼里,但此刻对方利剑出鞘,那股无垠的锋芒却令他本能的感到了恐惧! 石中剑划破大地,轻而易举将蒲克俭插地的飞剑切成了两半,不过也因此方向受到了影响,将蒲克俭沿着大腿、腹部、左肩膀一路切开! 鲜血狂喷,蒲克俭发出了惨叫,少了半边的身子重重摔在了地上! 徐丘持剑稳稳落地,又迅速站了起来,转过身,把蒲克俭还能动的手脚都给砍了! 蒲克俭惨叫连连,怎么都想不到,仅仅是一个照面,他的飞剑挡不住,护体的法器挡不住,一身法力也没用,通通被对方的剑给切开了! 那是什么法器,三阶法宝吗? 蒲克俭只剩半边身子血肉模糊,眼看是活不成了,徐丘冷漠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终于,大仇得报! 之前他还不是二阶体修,尚且能靠着石中剑瞬间斩杀一名血灵教的筑基,何况如今已经迈入二阶。 蒲克俭虽是筑基中期,但筑基期修士的肉身都很一般,重力术和血灵印的双重控制,土遁和石中剑的出其不意,这一连串攻击效果太好了。 徐丘本来做好了大打一场的准备,没想到蒲克俭那么不经打! “蒲县令,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徐丘心念一动,身体骨骼和脸部咔咔作响,迅速恢复了他本来的模样。 蒲克俭临死之前不知道谁杀了他的话,那这报复的快感会降低很多的。 蒲克俭身体承受着剧痛,鲜血流个不停,突然看到徐丘真容,眼神一阵涣散。“老夫真是恨极了那山野出身的小子,临死之前竟然还惦记着他。是了,如果不是他,老夫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徐丘愕然,这老东西竟然以为他是幻觉? 徐丘一脚踩在了蒲克俭胸膛上,冷声道:“县太爷,看清楚我是谁!你三番两次害我,今朝终于落在了我手上!” 胸膛处传来的剧痛让蒲克俭清醒了一点,终于看清徐丘不是幻觉,脸上露出惨笑。 “怎么会?是你!” “凭什么你屡次大难不死?你获得了什么机缘,炼气也能杀筑基?你个乡野村夫,你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凭什么拥有这些机缘?” “乌山县是我的,这些机缘,应该属于我,属于我儿才对啊!” 第70章 被平账 蒲克俭状若癫狂,临死前无能咆哮着。 “你真把乌山县当成你蒲家的家产了?你的儿子宝贵,别人的儿子就不是人吗?” 徐丘眼看蒲克俭死到临头还在大放厥词,心中更为厌恶。 “我儿天纵之姿,岂是你能相比……未来他一定会振兴我蒲家,什么八大世家,通通将被我蒲家踩在脚下!”蒲克俭已经疯了,喉咙里不断溢出鲜血,发泄着他的雄心壮志。 “你儿子会不会有出息我不知道,但他都未必是你亲生的。”徐丘语出惊人,存了心让蒲克俭死不瞑目。 蒲克俭陡然瞪大了眼睛,意识好像一下都清醒了不少。“你,胡说什么……” “你没发现你儿子,长得和你一点都不像吗?” 徐丘随口胡诌,蒲克俭身子却一阵猛颤,脸上瞬间苍白得如死尸一样。 “怎么可能?你胡说……不可能,难道……啊啊啊,竖子尔敢辱我!” 蒲克俭怒火攻心,残存的生机终于是断了,被活活给气死! 徐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尸体,本来他还想问话的,询问关于血灵教的事情,但眼看蒲克俭活不成了,气死他似乎更能解他心头之恨。 念头终于通达了,徐丘一个火球术当场把蒲克俭的尸体烧成了灰。 石中剑把蒲克俭已经断成两截的飞剑给炼化了,这飞剑品质达到二阶中品,不能浪费。 除此之外,蒲克俭储物袋里的诸多法器,徐丘也全都扔给了石中剑炼化。 杀了蒲克俭后,不知道夏侯家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反应,他不会再冒险去黑市销赃,干脆把蒲克俭的法器全喂剑胚。 只留了丹药、灵石和灵符,最后剩个储物袋,徐丘内心一动,不知道这剑胚吃不吃这个? 徐丘干脆把储物袋也给喂了,剑胚剑柄上的熔炉符文发亮,储物袋融化了,也被剑胚给缓缓吸收。 徐丘一阵惊奇,这炉石炼金术也太过吓人,这养的什么剑,简直是一把魔剑啊! 把蒲克俭的所有法器都给吸收了,剑胚仍然没有什么变化,倒是剑柄上的熔炉符文,光芒交织间,似乎变得立体了些。 这个变化是在吸收储物袋后才出现的,徐丘思忖着,熔炉符文的目标是化作地心熔炉,而地心熔炉根据地养经的描述似乎是自成一片空间,莫非储物袋这种空间类法器,可以加速熔炉符文的进化? 若是如此,这可是好消息,地心熔炉乃是养剑的核心,它进化越快,养剑的速度也就越快! 徐丘当即决定以后再有储物袋,多喂剑胚试试。 他身上的灵石暂时够他修炼了,对于储物袋、法器这些也就没有那么舍不得。 养的剑可是他的本命法宝,将陪伴他长久的岁月,怠慢不得。 徐丘又割了自己一点血喂养剑胚,随后石衣再次层层包裹,恢复成岩石重剑的模样。 处理了附近打斗的痕迹,确定没留下任何线索后,徐丘施展土遁,离开了杀人现场。 这之后他从另外的城门回到金州城,又变换了模样,直至回到镇魔司公衙,才恢复了本来容貌。 除掉一个心腹大患,徐丘心情极好,而且蒲克俭的实力可是筑基中期,这次成功杀了他,让徐丘对自己的实力多了不少信心。 虽然说杀掉蒲克俭有出其不意的原因,但要知道徐丘身上也还有杀手锏未使用。 他的天赋神通不灭金钟随着他踏入二阶,威力可是大幅提升,这次却没有机会对蒲克俭使用。 由此可见,现在的他完全有底气面对任何筑基中期! 回到镇魔司后,不再缺丹药的徐丘便开始安心修炼。 他连镇魔司的任务都不想接了,只想努力提升修为,早日踏入筑基期。 制符倒也还继续着,虽然不缺灵石了,但他想炼制出重力符,就必须好好学习这门手艺。 只是每天花的时间明显少了,多出来的时间,徐丘开始学习《阵法初解》。 只有懂得阵法之道,重力符炼制成功后,才能炼制重力符阵。 重力符阵一旦炼制成功,筑基初期也能杀筑基后期,徐丘眼馋得很,这可是大杀器! 镇魔司发放的四千贡献点,徐丘本来是打算用来换炼体功法的,但暗中得知了邓不利和那白发老头的算计,这贡献点便想省下来了。 他又去了几次镇魔阁,那白发老头的口风松了,那没有名字的呼吸法不再索要那么多贡献点了。 根据老头所述,那呼吸法留着也是浪费,难得金州总部出了一名二阶体修,若他想要,可以给他打折。 第一次打折只要三千贡献点,第二次就砍半了,只要他两千贡献点就行。 徐丘却仍然不满意,知道这白发老头本来就是要把呼吸法送给自己的,为了这个任务才一直待在镇魔阁,他怎么舍得花贡献点? 他依旧装作舍不得的样子,来了几次都没下手,把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徐丘也不着急,邓指挥使既然想利用他,就应该大方一些,这呼吸法慢慢磨,早晚是他的。 不用花费贡献点买炼体功法,四千贡献点该怎么花是个问题。 徐丘想了下,光是地养经的三大篇就够他修炼的了,他不需要再学其他功法法术。 法器、灵符没什么必要,修炼用的丹药也不缺,想了想,干脆先把贡献点攒着。 等有需要的时候再去兑换,这样最好,若一直不需要,就攒着换个大的奖励,比如公衙内的灵眼洞府,就需要很多的贡献点才能住进去。 秦仪就住在公衙内的灵眼洞府,所谓灵眼,是指从金州城地下那条三阶灵脉接过来的一处灵气喷发节点,身处其中修行,吸收灵气的效率大增。 灵眼洞府,最值钱的就是这口灵眼,除了灵眼外,洞府也比他住的小院大多了,私密性也更好,还配套有各种阵法。 总而言之,听着挺吸引人的。 除了灵眼洞府,更好的就是城中的灵泉洞府了,灵眼是人工接引过来的灵气浓郁节点,而灵泉,则是那条三阶灵脉自然的灵气喷发点,效果据说更好。 不过灵泉洞府据说是朝廷的一项重要收入,只租不卖,租金极其高昂,不是一般修士消费得起的。 相比之下镇魔司的灵眼洞府相当于一项内部福利,贡献点能兑换的虽然也只是租期,但比外面的灵泉洞府便宜太多了。 据说在这些地方修炼,瓶颈突破的概率都要大一些,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徐丘解决了温饱问题,便惦记上住的问题了。 财侣法地,号称修仙的四个基本条件,这地指的就是洞府。 凡人需要住处繁衍后代,修仙者想长生同样需要洞府啊! “秦仪也才筑基中期,不知哪来的那么多贡献点住进灵眼洞府,有机会要问问她。” 徐丘寻思着哪天向秦仪取取经,凑巧秦仪就找上门来了。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徐丘开门时看到秦仪很诧异,这女人不是怕被人看到进出他的小院吗? 之前都用信鸢传信,今天特意来一趟,怕是有要事。 秦仪进了小院,一如既往的进屋,想要关门,突然想起徐丘上次的反应,没再关门,只是依然坐在了门口看不到的地方。 “其实我们现在身为同僚,来来往往很正常,你每次这样,反倒像是做贼心虚。”徐丘随口说道。 “你以为我是担心乌山县的谣言又出现?” 秦仪柳眉一扬,递出一张缉拿令给徐丘。“你看看,这家伙是你吗?和你来往,我敢不遮遮掩掩吗?” 徐丘接过缉拿令,发现上面的画像是一名身穿黄袍,样貌普通的青年,看着有些熟悉。 他略微思索便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前几日去奇珍阁的时候,他易容的模样吗? “蒲克俭是你杀的吧?二阶体修不简单啊,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筑基中期,连尸体都找不到!”秦仪冷冷说道。 之前徐丘让她帮忙查探蒲克俭的下落,结果没几天就听说蒲克俭死了,这事着实让她很震惊。 想想去年年底的时候,徐丘还只是一个不被她放在眼里的驻村修士,想不到短短半年时间,他的实力竟然赶上一般的筑基中期了! 徐丘翻看着缉拿令,这缉拿令虽然通缉了他,但只有样貌和大概的修为描述,除此之外连名字都没有。 “镇魔司连这种缉拿令也放出来吗?”徐丘问道。 “又不是镇魔司决定的,金州府衙那边给了缉拿令,镇魔司这边便收到了。”秦仪道。 “金州府衙?夏侯家发的缉拿令吗?”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想起赵县尉说过的话,夏侯家的结丹真人,官拜金州长史。 “背后的确是夏侯家鼓捣出来的,我听别人提起,才知道与夏侯家在黑市的一名掌柜被害有关,据说这缉拿令上的人不仅涉嫌杀害奇珍阁的掌柜,还抢了奇珍阁十万块灵石。”秦仪怀疑的看着徐丘。 “多少灵石?”徐丘忍不住站了起来,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十万块灵石!夏侯家在黑市损失了十万块灵石,所以才不肯罢休,只有个画像也要缉拿犯人。” 第71章 呼吸法 “血口喷人!这是栽赃抹黑啊!” 徐丘不淡定了,他是杀了蒲克俭没错,但什么时候抢了夏侯家的灵石? 就是他得到那将近五千灵石,也是买卖换来的,什么十万块灵石,屁都没见着! 秦仪看着徐丘愤愤不平的模样,顿时确信是他杀了蒲克俭没错,不由得调侃道:“看来夏侯家有人拿你平账了,出了这事,说不定有人心里正感激你呢。” “平账?”徐丘听闻迅速反应了过来,原来如此。 怕是夏侯家内有人贪了黑市上的收入,正巧出了他这事,便把锅甩到他身上了,如此一来,对方黑的灵石就顺利洗白了,也没有人会再找他追查。 所有的锅都在缉拿令上的这个人身上,可明眼人都猜得出这大概是易容,根本找不到人了。 玩的好一手平账,还装模作样发缉拿令,这些大世家子弟的手段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你可知道是谁使的坏?”徐丘问道,莫名其妙背锅,总要知道这位高人是谁。 “应该是夏侯坤,夏侯家黑市的生意一直都是由他负责的。”秦仪猜测道。 “夏侯坤……他就是那夏侯婧的堂哥吧?”徐丘面露思索。 “好像是吧。” 秦仪不太确定,担心徐丘还会折腾出其他事,提醒道:“这事过了就过了,你没露出破绽就好。我来是提醒你,安分一点,不要连累我。” 徐丘明白秦仪是担心一旦他有事,与她的那点事也会暴露,便笑着回答:“放心吧,我不会傻到和夏侯家作对。你来得正好,我想问你,公衙内的灵眼洞府我打听了下,要一万贡献点才能住一年,并且三年起租,那就是三万贡献点,这价也太贵了吧?” 这家伙,都打起灵眼洞府的主意了? 该不会真的抢了夏侯家十万灵石吧? 秦仪一阵腹诽,如实道:“灵眼洞府本来就是奢侈品,是给不缺修炼资源的人准备的。对于不愁资源的修士来说,灵眼洞府哪怕只是提升一倍的灵气吸收效率都是值得的。” “你不也住在灵眼洞府吗?我听说你加入镇魔司也就比我早一年吧,哪来那么多贡献点?莫非除了兑换洞府,你其他都不需要了?”徐丘疑问。 秦仪说道:“贡献点的用处那么多,全部用来兑换洞府我哪里舍得?是三年起租没错,但司内并不干涉你转租啊,大伙很多都是一起凑的贡献点,你住几个月,我住几个月,这样平摊下来,也就还好了。” 徐丘恍然大悟,又问道:“只住几个月,提升那点修炼速度意义不大吧?” 秦仪没好气的白了徐丘一眼,道:“灵眼洞府那么贵,提升的那点修炼速度对于一般修士有多大意义?借住洞府,大多是为了突破瓶颈,或者修炼特殊的功法。” 徐丘明白了,看来他为了进一步提升修炼速度想租住灵眼洞府的想法确实太奢侈了。 “这么说来你住在灵眼洞府,是为了突破瓶颈?你修为已经接近筑基后期了?”徐丘试探道。 秦仪脸色有些不自在,猜到徐丘在想什么,道:“前些时日,我刚刚过了二十岁生日。” 徐丘笑了笑,据他这段时间所了解,秦仪是十八岁踏入筑基期,就算她现在二十岁了,满打满算两年又修炼到筑基后期了,这等修炼速度还是太吓人了。 天灵根有那么厉害吗? 徐丘揣测着,重点是,他的灵眼其实看得很清楚,秦仪离后期还有一段距离,她却顺着自己的话,让他觉得她是快到筑基后期了。 宁可让别人觉得她修炼速度太快,也不说自己离筑基后期还远,这是为什么? 说明她租住灵眼洞府,根本不是为了突破瓶颈啊。 徐丘想起秦仪刚刚自己说的,修炼特殊功法也需要灵眼洞府,莫非这女人,修炼的功法很特殊? 秦仪不知道徐丘在想什么,只见他盯着自己,好像要把自己给看透了,觉得很不舒服。 从刚认识这家伙开始,对方的心眼就比她多,哪句话没仔细琢磨就说出来,可能就被对方猜到什么。 上次黑市的事就是这样,秦仪怕自己再说漏嘴,干脆起身离开。 “等等,这就走了吗?你答应我的筑基丹呢?事办得怎样了?”徐丘跟在后头问道。 “等着!” 秦仪犹豫了下,转过头来道:“我可能要闭关几个月,等我出关再解决你的事。” “那不是要拖很久?” “急什么,就你的修为,离筑基期还远着!” 秦仪说完走了,徐丘目送她离开,嘴角嘀咕道:“还要闭关几个月,莫非真是修炼什么特殊的功法?” 徐丘想起当初秦仪差点被那托钟妖龟杀掉,关键时刻她体内出现的火鸟虚影。 这秦仪,身上必然是有什么机缘在身。 她寻找烈火葫芦和三焰虫群,兴许也与此有关。 摇了摇头,徐丘没再多想,这天下修士有机缘的何止是他和秦仪,没点机缘在身,根本修炼不到高境界的。 哪怕是那些大世家子弟,投胎投的好,也算是他们的机缘。 …… 七月十五,徐丘的生日。 实岁二十五了。 往年他如果在家,爹娘会给他煮上一碗长寿面,配上鸡蛋鸭蛋,还有好多的料。 今年他远离家乡,这是他在金州过的第一个生日。 既然是生日,当然想要生辰贺礼,徐丘再次来到镇魔阁,不厌其烦的向白发老头展示自己的穷困。 白发老头黑着一张脸,冷冷的注视着徐丘,怀疑他是否知道了什么。 哪有人会向镇魔阁的看守人员不断哭穷,想要功法便宜一点? 换做其他人他早把他赶出去了,可偏偏之前他为了说动对方兑换那无名的呼吸法,硬是降了几次价。 这几次价降的,可是一点底线都没有了,兴许因此让对方看出了问题! “今天是我生辰,想我独自在这金州府讨生活,孤苦无依……” 徐丘诉说着自己的艰辛,白发老头冷笑不断,突然重重拍了拍桌子。“行了!行了!在这等着!” 说完他上了楼,过了一会下来,把一枚玉简甩到了徐丘面前。“带着它滚吧,别再让老夫看到你!” 徐丘欣喜抱起玉简,恭敬行了一礼。“感谢前辈厚爱,叨扰多次,还不知道前辈尊姓大名?” 白发老头瞥了他一眼,说道:“知道老夫的名字又怎样?不过是多事罢了。记住了,得了便宜就好好藏着掖着,不要让别人知道,对你没什么好处。” “晚辈明白,遵命,告退了。” 徐丘识趣的离开,白发老头终于解决了这个问题,也松了口气,喃喃道:“但愿你没看错人……” 徐丘回到了自己的小院,第一时间拿出玉简,细细查看。 这呼吸法果然没有名字,玉简里总共才两段半的内容,每一段似乎对应着不同的修炼境界。 第三段只有半段,而且明显是没抄完全,曳然而止,果然和之前说的一样,这功法有所残缺。 一部残缺的功法,并且内容看着很简短,但邓不利和白发老头明显都认可它的强大,究竟有什么特殊的? 徐丘翻看呼吸法第一段内容,按照上面所记载的,扎了扎马步,双手摆出一个奇怪的抱圆姿势。 紧接着,便是呼吸吐纳。 之所以叫做呼吸法,是因为这门功法与众不同。 徐丘之前所修炼的《妖魔诀》也好,其他炼体功法也罢,大多和炼气功法相似,都是借由功法吸引天地间的灵气进入身体,只不过炼气功法是把灵气炼化为灵力,而炼体功法则是把这些灵气用来淬炼肉身。 这些功法虽也有呼吸吐纳,却不似这没有名字的呼吸法这般纯粹。 这门呼吸法,只练呼吸,借由特殊的呼吸频率,将天地间的灵气吸进体内,又在呼气的过程中完成体魄的淬炼,从而形成一个周天循环。 灵气在经脉之内的运转,炼筋炼骨炼膜怎么淬炼的,一概不提,毫不关注,修炼者需要注意的,仅仅是呼吸的方式不能出错。 原始简单得过分,徐丘怀疑这呼吸法有妖魔诀厉害吗? 搞不懂其中玄机,徐丘选择相信邓指挥使,一五一十的按照呼吸法修炼。 这门功法无法跳过一阶阶段的炼体内容,所以虽然徐丘已经是二阶体修,也只能老老实实从第一段开始修炼。 嘶~~~ 呼~~~ 呼吸法的节奏有长有短,变化诸多,有时呼吸三长两短,有时九短一长。 反映在玉简里文字很简短,但实际练起来却很困难。 徐丘头回接触到这种功法,十分奇葩,练了大半天也没成功完成一个循环。 只要完成循环,反复多练,慢慢的就能以呼吸引动天地灵气,做到所谓的“食气”。 食气代表这门功法入了门,才可以正式修炼。 徐丘花了两天时间才完成第一次循环,实在是呼吸的长短对心肺要求极高,若他不是二阶体修,恐怕根本做不到这呼吸法里的要求。 这一点实在太奇葩了,明明是一阶的修炼内容,但呼吸所需要的心肺功能,却需要二阶体修才能做到。 难不成这呼吸法,是给天生体质强横的怪物准备的? 第72章 灵眼洞府 邓指挥使给的呼吸法门槛极高,第一次的呼吸循环就用了徐丘两天时间。 而想要正式开始修行,需做到食气,即以呼吸引来天地间的灵气。 徐丘本以为做到了循环,多练几次也就能食气了,没想到接下来整整十天,始终未得其法。 倒是他的修为,从炼气七层顺利突破到了八层,离期待的筑基又近了一步。 又过了五天,无名呼吸法还是没有进展,徐丘的循环已经做到十分熟练,但所谓的食气依旧做不到。 加上修为突破到八层后,需要积攒的灵力变多,徐丘觉得修炼速度有所下降,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了解下灵眼洞府。 灵眼洞府能加快修炼速度,对修炼一些特殊的功法也有帮助,徐丘觉得这呼吸法十分古怪,应该算是特殊功法。 秦仪说了灵眼洞府可以转租,他决定短租几天试试,如果效果可以就多住几天,效果不好就算了,这样的话就不会浪费贡献点。 想到就去做,徐丘在公衙里打听了一圈,得知确实有人在转租灵眼洞府,于是前往公衙后山。 灵眼洞府就分布在公衙后山上,拾台阶上山道,两侧郁郁葱葱,百花盛开,在这金州城内难得的景观。 到了半山腰,还能俯瞰金州城的大部分风景,视野辽阔,赏心悦目。 寻到了对外出租的洞府,门口设下了法阵,还有傀儡兽看守着。 徐丘在外礼貌的喊了几声,没多久,洞府的主人打开法阵,走了出来,意外的是个熟面孔。 “徐丘?你来找我做什么?”杨哲好奇的询问。 徐丘笑了笑,说道:“杨哥,听说这处洞府的主人想要转租,所以我来问问看,没想到这处洞府的主人是你。” 杨哲恍然大悟,随即邀请徐丘入内。 “之前剿灭血灵教得了不少赏赐,我本来准备闭关,好好修炼,争取早日修炼到筑基巅峰。” “不曾想上面临时交代了个任务,需要离开三个月的时间,想说三个月时间不短呢,这里空置过于浪费,所以才想暂时租出去三个月。” 杨哲一边解释,一边带徐丘了解了下洞府的大小与结构。 “什么任务要去那么长时间?不能推掉吗?”徐丘随口问道。 “是晟京皇族的小公主要来金州游玩,担心有邪修对她不利,所以镇魔司安排了不少人过去护卫。这位小公主极为受宠,身份非同一般,这任务推脱不得啊。”杨哲叹了口气,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去陪人游山玩水。 “原来如此,上面也太小心了,哪个邪修势力会那么不长眼,敢对公主出手啊?”徐丘不以为然道。 大晟举国自上而下建立的修士体系无比强大,邪修从来都是东躲西藏,敢和官府作对的都少,何况是对皇族出手? “也不能这么说,这位小公主据说体质特殊,之前就惹来过邪修觊觎,上面谨慎一点也是正常的。”杨哲说道。 徐丘听闻顿时好奇是什么体质,杨哲却带他进了他的静室,来到灵眼之前。“任务涉及机密,就不多说了,你感受一下,看这洞府如何?如果你真心想租,我可以算你便宜一些,不过我最长只租你三个月哦。” “杨哥,租太久我也租不起啊,我本来只是过来看看,想说租个几天试试呢。” 徐丘苦笑,说话间来到了灵眼前,感受着从里面喷薄而出的灵气。 这静室内,尤其是灵眼附近,灵气比外界浓郁太多了! “租个几天有什么用?这样吧,现在的行情都是一千贡献点租一个月,你愿意租三个月的话,我也不赚你的,按一个月八百贡献点租你就是了。”杨哲很爽快的报价。 徐丘闻言顿时心动了,他来之前是打听过行情的。 虽然灵眼洞府的官方价是一万贡献点一年,但因为三年起租,要一口气拿出三万贡献点,能做到的巡察使不多。 这便导致转租分摊租金的情况多了起来,每个人租几个月,到期又转租,这样时间久了,便导致短期租金价格上涨。 如果不嫌麻烦的,能一口气租三年灵眼洞府的,拿来专门做短租,甚至能靠此挣钱。 目前公衙内的行情,短期一个月的租金就是一千贡献点没错。 杨哲给他八百的价格,相当于比原价还便宜一点,的确算是优惠价了! 徐丘内心纠结,三个月的话是两千四百贡献点,着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本来想先短租试试的,但杨哲给的价格让他犹豫了。 徐丘没有一口答应,离开了静室,又四处看了看洞府。 来到里面一个房间,发现这里面陈列着很多材料和工具,是专门制作傀儡的。 徐丘想起杨哲的傀儡,之前与血灵教的坛主斗法时,杨哲一男一女两具傀儡实力都达到了筑基中期,两者联手甚至堪比筑基后期,把他给羡慕得紧。 洞府门口也有傀儡兽看守,看来杨哲很擅长炼制傀儡,这是一门强大的本领啊。 看出了徐丘对傀儡感兴趣,杨哲微笑道:“你若住进来,这傀儡室内的一些典籍随便你翻阅,里面教导了如何炼制傀儡,你若有天份,说不定能学会呢。” 此话一出徐丘大为心动,岂不是说租了这洞府,还能免费学傀儡术? 徐丘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那好杨哥,我租三个月。” 杨哲闻言十分高兴,任务下来得急,他之前还担心还没租出去,人就要走了呢。 双方谈好了价格,随即一起去找洞府的管事,徐丘把两千四百贡献点过给了杨哲。 杨哲隔天就离开了,只带走了紧要之物,徐丘顺利住进了洞府。 灵眼洞府内,灵气十分充裕,当天徐丘尝试了一下,果然吸收灵气的效率翻了倍! 徐丘大为振奋,只有三个月时间,花了那么多贡献点,不能浪费,必须充分利用每一天! 于是徐丘暂时停下了制符,每个上午专心练那无名的呼吸法,而从下午开始,则一门心思的投入地养经的修炼。 地养经作为一门顶级功法,吸收灵气的效率本来就是极高的。 越是灵气浓郁的地方,它的这一点优势便越大。 徐丘坐在灵眼前的蒲团上,每每按照地养经的功法路线吸收灵气,都能清楚感觉到体内灵力的增长! 按这个速度,租期到之前,他有希望突破到炼气九层! 要知道徐丘从炼气七层修炼到八层,加起来用了快五个月时间。 炼气八层到九层,需要积攒的灵力更多,但待在这灵眼洞府内,竟然差不多三个月就够了。 当然,徐丘之前有的时候缺灵元丹,还需要分心制符和干其他事。 不管怎样,修炼速度的提升是货真价实的,对于想要努力弥补这些年差距的徐丘而言,贡献点没白花。 另一个惊喜,在住进灵眼洞府四天后,他的呼吸法终于有了突破! 呼! 徐丘胸腔起伏,鼻子用力吸气,周围的空间一时如被石子激起涟漪的湖面,而灵气便是涟漪,在波纹扩散间朝他靠拢了过来,最后有一部分被他吸进了体内。 这部分灵气被吸进体内后,如春风拂过大地,浸润过他的四肢百骸。 嘶! 伴随着缓缓的吐气过程,徐丘的每一寸血肉,隐隐约约像被灵气洗过了一般。 突然,徐丘胸腔左侧,那黑色星辰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些微的波动! 这个动静极小,但徐丘确切感受到了,可惜似乎是刺激不够,终究是归于平静! 徐丘眼睛一亮,这门呼吸法果然不凡,竟然能影响他体内那诡异的黑星! “之前半个月都未能入门,住进这洞府才四天就成功了,难道是因为这里面灵气特别浓郁,更容易被引动?” 徐丘猜测道,越发觉得贡献点花得值,不仅修为提升快了,连呼吸法都有了进展。 眨眼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来,因为天天坚持修炼呼吸法,徐丘的身体不知不觉有了些变化。 之前修炼妖魔诀,徐丘的身体其实就淬炼了一遍,能突破到二阶脱胎换骨,身体素质更不用说,远超一般修士。 他本以为无名呼吸法第一段的修炼内容对他意义不大,毕竟这是一阶的修炼法,而他已经二阶了。 可真正修炼起来,才发现这呼吸法的神奇之处。 那呼吸间带来的灵气入体,以一种润物无声的方式渗透进了他的骨髓深处,在原有的基础上,进一步深化淬炼。 体修的一阶修炼,无非是炼皮炼筋炼骨炼膜炼肉,徐丘本来以为自己锤炼得够了。 可呼吸法入门一个月后,才发现自己的肌肉密度竟然还能翻好几倍,稍稍一用力,爆炸的肌肉犹如千锤百炼的精铁一般。 他的骨骼运转也更加圆润如意了,能做出各种敏捷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滞感。 甚至视力和听力,也进一步提升了。 最明显的是力气,之前突破二阶后他一臂达到了两万斤的力量,而修炼呼吸法一个月,力气竟然翻倍了,如今一臂足有四万斤的巨力! 第73章 徒手抓飞剑 二阶初期的体修,通常拥有一象之力一万两千五百斤,二阶中期则要拥有三象之力,也就是三万七千五百斤的力气。 如果单以力气来说,徐丘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二阶中期! 实力的增长让徐丘越发勤奋,洞府租期还有两个月,他日以继夜的苦修。 二阶体修气血旺盛,已经不需要怎么睡眠了,徐丘睡眠的时间都在打坐炼化灵力。 无名呼吸法有一个缺点,每次练久了,身体肌肉会特别酸,每当身体疲劳了,他就坐下来修炼地养经。 当打坐完数个周天,身体也恢复了,他又继续练呼吸法。 第二个月徐丘的力气不怎么增长了,但身上的肌肉越来越结实,连一些以前妖魔诀不容易淬炼到的肌肉,都在呼吸法的浸润下肉眼可见的结实。 铜浇铁铸的身躯,肌肉像花岗岩一样,徐丘本来已经过了长身体的年龄,但竟然又长高了。 他开始犯愁自己过于魁梧高大的身躯,这在人群中也太耀眼了,以后还怎么低调? 好在第三个月,他体内骨髓深处,突然爆发出了一股磅礴生机,从内而外席卷整个身体。 随后,他夸张的身体肌肉便收缩了,但皮肤变得极其坚韧,体内的骨骼也变得莹润而有光泽,鲜红的血液透着磅礴的生命力。 徐丘之前受伤留下的疤痕,比如薛同曾经在他腹部留下的剑伤等,全都消失了。 待到三个月租期满的时候,徐丘的身材看上去与原先没有多大区别,但他的头发似乎营养过剩,长长了很多,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一直披散到肩膀上。 在卧龙村的时候因为老要和妖兽搏斗,徐丘留的一直都是寸头,如今不需要了,这头发留长,整个人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气质。 “三个月,修为成功踏入炼气九层,呼吸法的第一段也练得差不多了。” 徐丘喃喃自语,毕竟他的肉身早已修炼到了二阶,所以重修一阶要快不少。 虽然是重修功法,但他的实力提升了很多,不仅力气达到四万斤,身体强度更远远胜过之前,已经达到了能徒手抗衡二阶法器的程度! 这是他之前的一大弱项,体修虽然近战很强,但只要敌人远距离用法器攻击,就会处于劣势。 然而现在,一般的敌人敢用飞剑远程打他,他就敢徒手抓住飞剑,把飞剑直接掰断! 他已非昔日见到筑基上人就战战兢兢的驻村修士,若是廖勇现在敢在他面前多废话几句,他敢把他身体撕成两半,一半扔进天穹山脉,一半扔在卧龙村喂狗! “可惜了,傀儡术不适合我。” 徐丘走进杨哲的傀儡室,这三个月他闲暇之余倒也随便翻了翻一些制作傀儡的玉简,可惜制作傀儡颇有难度,过程也很繁琐,他既没天份也没时间,就没有在这上面折腾。 徐丘很清楚,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额外学制符和阵法已是不易,没必要再涉猎傀儡之道。 术业有专精,真喜欢傀儡,以后买现成的就是了。 况且,在地养葫芦里,就藏着类似的东西,只要他修为突破到筑基期,或许会有惊喜。 “过了那么久,秦仪还没出关吗?如今修为已经达到炼气九层,是该考虑筑基丹的问题了。” 徐丘身上其实有筑基丹,是廖勇留下的,但没有经过合法渠道取得的筑基丹,只会连累他沦为邪修。 如今他人在镇魔司,即便没有秦仪,想获得筑基丹级别的功劳也不是特别难。 不过本来该秦仪做的事,就应该找她才对。 徐丘寻思着等杨哲回来,离开后山前,去一趟秦仪的灵眼洞府催催她。 杨哲晚了两天才回来,回来时竟似乎还受了一些伤,脸色有些苍白。 “杨哥你没事吧?莫非真有不知死活的邪修敢袭击公主?”徐丘十分讶异。 杨哲脸上露出阴霾,低声道:“的确有邪修出手,不过根本没能过得了我镇魔司的防线就被击杀了。我的伤倒不是被邪修所杀,而是被四圣殿的使者打的。” “四圣殿?”徐丘脸色微变,他还是头回听到四圣殿的修士出现,这个代四圣掌管天下的组织一直十分神秘,保护公主那么重要吗,竟然连四圣殿都来人了。 杨哲心有余悸,恨恨道:“说来都怪那小公主,本来邪修很快就被我们击杀了,但她竟然趁着大伙不注意偷偷溜走了,消失了整整一天,才引来了四圣殿的使者过问。” “四圣殿的使者可不和你讲什么道理,一来就人头滚滚落地,公主身边的护卫被他就地正法了一批,我也算是无妄之灾,只是多嘴了一句,就被打了。若不是当时邓指挥使在场,也还需要镇魔司找人,我怀疑对方会直接杀了我。” 徐丘同情的看着杨哲,光听他的描述,就可以感受到当时的现场有多么可怕,四圣殿的使者有多么强势。 “然后呢?后面在哪找到的公主?” “她自己回来的,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四圣殿的人在,我们也不敢多问。总之这种差事以后是真不想接了!”杨哲抱怨道。 “公主虽然是大晟皇族血脉,但值得四圣殿如此重视吗?”徐丘思索着,有些不解。 大晟皇朝是四圣的天下,大晟皇族不过是明面上的统治者罢了,皇族的一个公主失踪,值得四圣殿第一时间反应那么强烈吗? “不清楚,据说和那位小公主的特殊体质也有点关系,好像等这位小公主成年了,是要送进圣境的。”杨哲说话不自觉的低了些,明明是在他自己的洞府内,依旧不敢大声,恐惊天上人。 “圣境……” 徐丘嘀咕了声,这事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让杨哲好好养伤,随后便离开了他的洞府。 临走前徐丘有些不舍,在洞府里修炼的效率太高了,已经尝过甜头,要回到他之前的小院,感觉真不好。 “必须得多做任务,多攒些贡献点了!” 徐丘暗暗下定决心,之后找人问了秦仪的洞府位置,一路寻找过去。 秦仪想帮他拿筑基丹,这样的任务贡献点必然也不少,徐丘希望能早点落实。 秦仪的洞府前,徐丘快到的时候,发现门口站着一青年。 那青年身穿蓝白法袍,负手而立,一脸桀骜。 徐丘瞥见此人,心里暗道晦气,转身就走,不想和对方照面。 不曾想对方也注意到他,喊了声:“站住!” 徐丘装作没听到,快步离开,那青年顿时怒了,铿锵一声,一柄飞剑出鞘,掠过长空,直袭徐丘而来! 徐丘反应极快,一个转身,随手一掌拍出! 铛! 飞剑竟然被他徒手打得灵光消退,弹了回去,在空中好一阵游曳才恢复正常。 这个功夫,那青年也走了过来,看清楚了徐丘的面容,脸色变得阴沉。“果然是你!” 徐丘没再回避,冷冷看着青年。 这青年正是丁耀,徐丘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这人更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自己只不过没搭理他,他竟然就直接动用飞剑劈他! 要知道这里可是镇魔司的公衙,这后山的灵眼洞府也是重地,此人之嚣张世所罕见! “丁公子有什么吩咐吗?”徐丘面无表情的问道。 丁耀听他这口吻,双眸眯了起来。“听说你成了二阶体修,实力增长了底气果然就足了,都不叫我前辈了,也不点头哈腰像条狗一样了。” 徐丘心头怒火腾腾而生,他并不想招惹对方,但对方一见到他就动手,现在又辱骂,简直一点修养都没有。 昔日他只是炼气期的小修士,又刚刚加入镇魔司没有背景,忍了对方的羞辱,今天再见到,无缘无故又是一阵羞辱,以为他是四圣殿的使者吗? 全天下都得让着他? “用身份背景压人,也算不上多大本事。我看你在这洞府门口进不去,不也和条狗差不多?”徐丘忍无可忍,反唇相讥。 丁耀闻言犹如被触碰了逆鳞,眼里寒芒毕露。“胆敢以下犯上,我看你是活腻了!” 游曳在空中的飞剑光芒陡然大盛,要再次劈向徐丘! 徐丘一个箭步直接冲向了丁耀,再忍下去没有意义,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双方本就离得不远,徐丘如今的速度又快如闪电,眨眼就到了丁耀身前,一拳打向他的脸! 嗡—— 丁耀身上的蓝白法袍竟自动护主,发出一片光幕,徐丘的拳头落在上面,一拳打得光幕晃动。 “有了点实力,就自以为能与我世家子弟相比了?” 丁耀面露不屑,光他穿的法袍就是二阶上品法器,而除了法袍外,他穿的内甲也是二阶极品法器。 光这两层防御就不是徐丘能打破的,而这远远称不上他的底牌。 这一会的功夫丁耀的飞剑追了上来,徐丘一拳未果,转身五指探出,竟然以血肉手掌硬生生抓住了飞剑! 这飞剑也是二阶上品,锋锐之极,徐丘发现手掌被割出了血,他的肉身强度已经能硬扛二阶中下品的法器,但对付上品还是吃力了点。 徐丘于是施展石化术,抓住飞剑的手掌表面渗透出一层石甲,多了石甲的防御,顿时连二阶上品的飞剑也不惧了! 第74章 我怕徐丘误会 飞剑被徐丘的手抓着,嗡嗡颤鸣,一时竟摆脱不掉。 丁耀脸色一变,二阶体修有那么强吗? 竟然能以肉身硬扛他二阶上品的飞剑? 这诧异的功夫,徐丘攥着飞剑又转过了身来,把飞剑胡乱砸向丁耀,砸得法袍的光幕涟漪阵阵。 这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加上徐丘力气极大,光幕迅速破裂! 丁耀心头一紧,他再自大也知道不能让体修近身,顿时右手大袖一甩,一股白色的火焰从袖口里钻出,席卷向了前方的徐丘! 明明是火焰,一出现却令周围温度急速骤降,森寒凛冽,诡异至极! 徐丘却不躲不闪,他深知近身的机会难得,自恃如今的身体强度非同一般,不退反进,飞剑劈开火焰,向前迈出一步,另外一只手电光火石般的抓住了丁耀拂袖的手! “找死!” 被劈开的白色火焰灵性十足,从两侧缠绕住了徐丘。 徐丘身上冒出了一层层石甲,帮他抵御住了火焰,而他攥着丁耀手腕的手却是一用力。 咔嚓! 丁耀的手腕直接被他捏断了,丁耀发出了惨叫声,身上冒出了更多的白色火焰,恐怖的寒气滚滚席卷向四周。 徐丘松开手迅速后退,在他退出的这刹那,前方凭空凝结出了一道道冰墙,恐怖的寒气也附着在他的石甲上,化作了不规则的冰棘。 冷! 好冷! 尽管有石甲护体,徐丘的皮肤还是被冻得通红,就那一会接触的功夫,身上不少地方都被灼伤了! 连二阶上品飞剑都没能伤到他,这诡异的火焰竟然做到了。 被烧灼的伤口处有极寒的气息不断渗透进体内,十分不好受,但是徐丘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这点代价是值得的,前方的丁耀此时左手捂着自己的右手,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 “你个疯子。” 丁耀骂道,眼里却浮出了忌惮之色,徐丘刚刚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他的身子骨尊贵得很,而对方只是贱命一条,根本不值得和他拼命! 他心里起了退意,必须赶紧治手腕的伤,否则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至于这疯子,回头让人收拾他就是了,根本不值得自己冒险! 对付身份不如自己的人,打赢了不光荣,吃亏了很丢脸。 丁耀此时已是后悔了,因为上次徐丘卑微的态度,他没料到他这回反应会如此激烈。 丁耀阴沉的看了徐丘一眼,冷声道:“把飞剑还我。” 徐丘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丁耀会抓狂,没想到竟然服软了。 果然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徐丘也不想把事情闹大,飞剑直接扔在了地上。 丁耀神识一动,飞剑收了回去,他脸色难看的就要离去。 不曾想,这时秦仪洞府门口的法阵光幕突然一阵波动,向两侧移开。 丁耀的脸色凝固住了,本来想走的身子挪不动了。 徐丘暗道不好,秦仪什么时候出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这丁耀本就是自大之人,又对她有意,若是在她面前丢了脸,恐怕不肯再草草收场! 一身白衣,青丝如瀑的秦仪从洞府内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两人,柳眉紧蹙。 丁耀见到他,手腕已经断了的右手赶忙藏在了身后,脸上露出笑容道:“小仪,你闭关结束了?” “丁公子,还请你自重。”秦仪听到他的称呼,美眸深处闪过了一抹厌恶。 自打那一年在州道院偶遇丁耀,那么些年来他一直苦苦纠缠自己。 一开始忌惮于丁家的势力,她不想得罪对方,没想到反而让对方觉得有机可乘,甚至自我感觉良好,变本加厉的纠缠她。 离开州道院,加入镇魔司后,本以为见不着他了,没曾想他还是想方设法来烦她,甚至想通过他家里以及他师父的背景,越过她直接向她父亲提亲! 这一点已经让她无法忍受,早寻思着找个机会与对方彻底说清楚,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件事。 她明明在闭关,今天他又跑来打扰,门口的动静她刚刚其实都看到了。 本来想装作不知道此事的,但想到丁耀接下来还会一直来烦她,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在此刻走出了洞府! 秦仪的语气冰冷,丁耀脸上一阵尴尬,想说点什么,却见秦仪看向徐丘,突然笑靥如花。“你来了,我们进去吧。” 徐丘愣了愣,看到秦仪意味深长的眼神,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眉头微皱,他一点都不想卷入秦仪和这丁耀的问题,站在原地不动,也没回答。 丁耀脸色却绷不住了,故作镇定道:“小仪,你请他进洞府,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秦仪看向他的脸色又恢复冷漠,不耐烦的道:“丁公子,请你不要再这么称呼我,我们并没有那么熟。请你进去就算了,我怕徐丘误会。” 我怕徐丘误会…… 丁耀一时如五雷轰顶,脸上呆住了,徐丘眼皮直跳,阴沉的看着秦仪。 这女人摆明了在拿他当枪使,是要利用他摆脱丁耀的纠缠啊! 丁耀脸色发白,身子踉跄后退了几步,话语激动。“你在和我开玩笑吧?我的家世,我的身份,我的天赋,哪里是这家伙能比的!” 他说着话越来越激动,本来之前他与徐丘的打斗就引发了一些动静,此时周围冒出了一些人来看热闹。 秦仪脸上稍稍发烫,这丁耀身为丁家嫡子,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她都说得那么直白了,为了颜面他就应该立即转身离开。 秦仪有立即跑进洞府的冲动,不想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可想到话都说出口了,不能让丁耀彻底死心的话,他还会一直来烦她。 念及此,秦仪瞥了徐丘一眼,发现他头发长长了,样貌比之前更加英武。 “我喜欢的人,好看是首要的,至于什么家世背景,我不在乎。你也不要再让你家里人去我家提亲了,免得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 秦仪说这话时看着徐丘,脸上火辣辣的,雪白的脖颈都跟着红了。 她宁可让人误会她和徐丘有什么,也不想再被丁耀纠缠了! 丁耀脸上一片绝望,望着秦仪那令他朝思暮想的绝美脸庞,神色渐渐变得狰狞。 “秦仪,我本来以为以你的美貌还有天灵根的资质,虽然家世差了一点,但还是配得上我。” “没想到你如此自甘堕落,竟然会看上这种一无所有的家伙。” 丁耀说着说着,身上筑基后期的法力全面爆发,一口深青色的丹鼎凭空出现,浮在了他的上空! 这丹鼎透露出强大的令人心悸的威压,徐丘和秦仪的脸色都变了。 “你这低贱的女人,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我,受死吧!” 丁耀嘶吼道,丹鼎凭空暴涨,化作三十丈大小,将徐丘和秦仪都笼罩在了下方! “这是三阶法宝!你躲开!” 秦仪对徐丘说道,随后手腕一翻,手上戴着的一枚玉环发出璀璨光芒,化作一只五彩凤凰,张开羽翼,挡在了两人上方! 徐丘没有离开,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岩石重剑,谨慎的盯着缓缓下落的丹鼎。 这丹鼎的威压太恐怖了,这就是结丹期所拥有的法宝的威力吗? 他不清楚丁耀如何能驱使三阶法宝,但他的境界还在筑基期,就是能驱使三阶法宝,也坚持不了多久。 逃没有什么意义,一时逃走了,丁耀就不报复了吗? 与秦仪联手,反倒还有些胜算。 五彩凤凰逆冲而上,托住了丹鼎不让它压下来,然而秦仪的玉环只是一件二阶极品的法器,根本无法与三阶法宝相比。 眼看丹鼎距离越来越近,徐丘扛着重剑抵了上去! 好重! 这丹鼎的沉重远超想象,徐丘一臂足有四万斤的力气,又有秦仪的凤凰阻挡了大部分威能,依旧感到吃力! 两人互相支持着,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没有采取其他行动。 徐丘清楚秦仪的底牌绝不止如此,秦仪眸光也一阵闪烁,今天徐丘能伤到丁耀够令她吃惊的,她也想看看徐丘是否还藏了些什么。 这三阶法宝威能虽然惊人,但两人都不慌乱,只有丁耀在那里咆哮着,满脸的杀意。 这里毕竟是镇魔司的公衙,丁耀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之前围观的修士脸色挂不住了。 怎么说秦仪和徐丘也是镇魔司的人,怎么可能让外人在这里对他们喊打喊杀? “劝你立即住手!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这里可是镇魔司,还不收走你的法宝!” 围观的修士们纷纷呵斥,丁耀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脑袋,大声吼道:“我是丁家嫡子,我老师是炼丹宗师葛慈!这是师尊赏赐于我的法宝青煌鼎,你们谁敢拦我试试!” 他自报身份,开口的几名修士一阵犹豫,此人的身份如此不一般,又明显已经失去了理智,这时候得罪他被惦记上,怕是日后要有麻烦。 几人犹豫的功夫,后山上许多修士都从洞府里走了出来,包括杨哲在内,吃惊的看着徐丘。 徐丘这是搞什么鬼? 前脚刚离开他的洞府,后脚怎么就和人打上了? 第75章 本源 巨大的动静终究是引来了公衙内的大人物。 一道青袍身影从天而降,只是随手一抓,虚空摄拿,那青煌鼎滴溜溜转动间,迅速缩小,落在了他的掌心! 丁耀喉咙一甜,张嘴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邓不利,那是我师尊的法宝!”丁耀愤怒的喊道。 他直呼指挥使的名字,山上山下诸多被惊动而来的巡察使们脸色纷纷变得阴沉。 丁家的这后辈好生嚣张,不尊重他们指挥使,就是不把他们镇魔司放在眼里! 一时,包括杨哲在内的许多巡察使围住了丁耀,丁耀感受到满场的杀意,终于冷静了下来。 邓不利身影落在了徐丘和秦仪身前,他倒不在意丁耀的放肆,随口道:“既然是葛慈的法宝,就让他来找我要。至于你,大闹我镇魔司公衙,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关进牢里去!” “遵命!” 诸多巡察使一拥而上,丁耀还想反抗,被众人你一拳我一脚打蒙了,最后被五花大绑。 “放开我!放开我!”丁耀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最后被带了下去。 邓不利收掉了青煌鼎,转身看向徐丘和秦仪。 两人齐齐行礼。 “这青煌鼎,既是葛慈当年炼丹的丹鼎,也是一件威力不俗的三阶法宝,光重量就超过了十万斤,你拿着把破石头剑就敢硬挡?”邓不利看向徐丘,平淡开口。 徐丘内心一动,回答道:“再给属下几年时间,十万斤也未必有多重。” 邓不利听闻此话,眼里露出奇异之芒,又道:“若想多几年时间,就不该去得罪你得罪不起的人。” 秦仪闻听此话,开口道:“邓大人,此事与徐丘无关,是我的问题。” 邓不利淡淡瞥了她一眼,说道:“我与他说话,你抢答什么?莫非真是看上了这小子?你们演的哪一出我不管,但要幽会别选在公衙里,影响不好。” 秦仪顿时有些羞恼,邓指挥使说话太粗鲁,惹得周围的人一阵大笑。 “好了,都散了吧。” 邓指挥使没再追究此事,说了几句就破空离去。 众人见热闹没了也纷纷散了,杨哲想问问徐丘怎么回事,却看到徐丘跟着秦仪进了她的洞府,也就算了。 这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内心都十分惊讶,刚刚才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秦仪还敢把徐丘往自己的洞府领? 这似乎坐实了什么,一些因秦仪姿色过人先前有过想法的巡察使纷纷叹了口气,心里的念头淡了。 徐丘跟着秦仪进入她的洞府,望着她清瘦的背影,说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了。” “说得那么难听,你是男人,名节受损的是我。”秦仪带着徐丘来到会客的地方,也没有茶水,就让徐丘坐下。 “话可不能这么说,难道男人的名节就不重要?我要真与你有什么就算了,明明你我清白得很,却要因为你被那丁耀盯上,你不会是故意想要害我吧?”徐丘语气不善。 “你和丁耀打斗的经过我看到了,你把他手腕都给废了,难道没我这一出,他就不找你麻烦了?” 秦仪摇了摇头,“既然你都得罪他了,不如帮帮我,彻底摆脱掉他。” “你想摆脱的怕不只是他吧?”徐丘调侃道,丁耀刚被抓走秦仪就邀请自己进洞府,一点也不避嫌,和之前去他那里都怕别人看到的反应完全不一样了。 “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不藏着掖着。时不时的,总有人骚扰我,有些人背后的势力是我秦家都不敢得罪的。” “与其总是提心吊胆,不如自污了名节,那些大世家子弟最在意脸面,他们是不敢娶名节有污的女子的,这样一来我能清静不少。” 秦仪坦诚得有些过分,徐丘看着她,感觉她这次闭关出来后好像有些不一样,却又看不出哪里不一样了。 “难道以后你不打算嫁人了?还是说你真看上我了?丑话说在前头,我对你没兴趣。”徐丘不客气的道。 秦仪柳眉一扬,这男人竟然一副嫌弃自己的模样,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在欲擒故纵。 “你不自作多情最好,我一心只想修道,对男女之情没有兴趣。”秦仪坚定道。 徐丘叹了口气,“你倒是轻巧,这回得罪了那丁耀,也不知道后面他会怎么报复我?” 秦仪不以为然道:“怕什么,你不是有邓指挥使撑腰吗?” 徐丘一脸意外,“你胡说什么?” 秦仪盯着徐丘,一字一句道:“刚刚你和邓指挥使的对话,不太对劲。” 徐丘不由得深深看了秦仪一眼,他一直觉得这女人不怎么聪明,但没想到直觉敏锐啊。 刚刚邓指挥使不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反倒提起青煌鼎的重量,虽然他问的很合理,一般人也不会多疑,但徐丘暗中早就知道了邓指挥使对他有所求,自然容易对号入座。 于是他的回答故意透露了他在无名呼吸法上的修炼进度,恐怕这也是邓指挥使想知道的。 他说再给他几年时间,就是想稳住邓指挥使,让他好好当自己的靠山。 今天面对丁耀他之所以敢出手,甚至把他手腕废了,不仅是因为丁耀咄咄逼人,加上他近来实力大涨有了底气,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这个原因便是邓指挥使,他先是帮他拿到了淬体丹,后面又给了无名呼吸法,徐丘知道自己在他那里有了价值。 不管邓指挥使承不承认,他已然成了他的靠山,而这个靠山有多硬,取决于邓指挥使想让他做的事有多大。 今天的行为也可以说是一次试探,邓指挥使想利用他,就得好好给他保驾护航。 丁家是势大,但镇魔司地位特殊,金州指挥使更是位高权重。 有镇魔司巡察使这层身份,加上邓指挥使当靠山,徐丘知道明面上丁家不敢动他! “怎么不对劲了?”徐丘装作疑惑的样子。 “邓指挥使问的问题还好,但你回答得不太对劲,不像你说话的风格。”秦仪冷笑,一副看穿了徐丘的样子。 徐丘不想和她扯这个问题,说道:“我看你才有问题,宁可与我不清不楚来摆脱那些大世家子弟的纠缠,不会是你身上有什么秘密吧?” 秦仪呵呵,转身进了她的屋内不知道去干什么。 徐丘趁她没注意,悄悄运转灵眼。 这一看,有趣了。 在灵眼眼中,秦仪的修为依然是筑基中期,似乎与闭关之前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她的光影变得和一般人不太一样,竟然赤红如火。 徐丘全力运转灵眼,竟在她体内的火焰里,看到了一头火鸟的雏形! “怎么回事?” 徐丘内心惊疑不定,灵眼以前窥探他人,哪怕是窥探结丹真人,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 徐丘若有所思,想起当初那托钟妖龟是怎么死的,当时秦仪体内就钻出了火鸟的虚影。 那火鸟与之前对付青煌鼎,秦仪玉环幻化的五彩凤凰有些相似,但又似乎不同。 关键是,虽然以前就见过火鸟虚影,但徐丘之前用灵眼窥探秦仪,她的体内不是这样的,与常人没有区别。 为何这次闭关出来后,她的身体好像不一样了? 徐丘想起了地养经里关于观玄术的描述,灵眼除了能窥探他人修为,还能窥探他人本源! 莫非他现在见到的秦仪的异常,就是所谓的本源? 秦仪的本源是一头火鸟? 可这本源,怎么之前没有,现在有了? 联想到秦仪神神秘秘的闭关,莫非这本源还能修炼出来? 徐丘思绪连绵间,秦仪已经从她屋内取来了一张缉拿令。 “你看看这人,此人名为娄于舟,虽然只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却在黑榜上有名。帮你拿筑基丹,我就是准备从此人下手。”秦仪说道。 徐丘接过缉拿令,看了几眼。“你知道这人的下落?” “之前有查到一些线索,一直在追踪,直到前不久,我爹那边给了确切消息。不过我一直在闭关,就没管这事。” “那不是耽误好些天了,人不会跑了吧?” “应该不会,此人隐姓埋名很长时间了,只要探子没有暴露,他不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了他,就不会轻易挪窝。” 徐丘听完脸色一阵高兴,黑榜邪修啊! 据他所知,黑榜正名邪魔外道榜,榜单上的邪修最少都价值几万贡献点啊! 抓到这榜上的人,筑基丹的确就不用愁了,兴许还有剩余的贡献点呢! 黑榜邪修是通告整个大晟十三州通缉的,他们往往行踪不定,有的甚至已经消失很多年了,想要找到一个可不容易。 秦仪总算是上心了,没忘记他们之间的交易。 “这人躲在哪里?我们何时出发?”徐丘期待的问道。 “就在运阳郡,离你们乌山县不远。” 秦仪随口回答:“我修书一封,让我爹安排人员配合,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具体时间,就定在明天夜里吧,我们先到运阳郡城,再去目标那里。” 徐丘点头,一脸跃跃欲试。“那好,明晚不见不散!” 第76章 秦家秘密 月明星稀,一只黑羽雕翱翔在夜里。 雕背上坐着两人,秦仪白衣胜雪,徐丘也换了身黑色的武者服,二人正前往运阳郡城。 “你的伤已经好了?” 似乎是嫌这一路太安静了,秦仪随口询问徐丘。 昨日徐丘与丁耀打斗,身上被他那冰焰灼伤了多处。 “一点小伤罢了。” 徐丘不以为然的道,他修炼那无名的呼吸法小有所成,体内一股磅礴的生机常在,经过一天时间,伤口已经自己愈合。 “小伤?丁耀所修炼的冰焰诀非常强大,是他师尊想方设法为他寻到的,配合他本身的冰灵根,修炼出来的冰焰面对同阶修士无往不利。” “据说被冰焰伤到的人,往往要忍受数月的冰寒之苦,甚至可能伤到根本,而你竟然这么快就好了,体修的身体真的那么强横吗?” 秦仪试探着说道,徐丘不动声色。“依我看那冰焰也不过如此,怕是言过其实了。” 秦仪没能套出点什么话,这一路再没和徐丘聊天。 半夜的时候,黑羽雕抵达了运阳郡城,直接飞进了郡守府内。 秦啸川闻讯而来,一眼瞅见自家女儿和徐丘前后脚下了黑羽雕,眉头不自禁皱了皱。 “晚辈徐丘,见过秦郡守。” 秦仪领着徐丘上前,为双方介绍了下,徐丘客气行礼。 之前两人都曾远远见过对方,但秦啸川贵为一郡郡守,徐丘当时尚未加入镇魔司,身份地位悬殊。 秦啸川微皱的眉头迅速舒展,转而露出和善的笑容:“不必客气,你本是我运阳郡出身的修士,听说你已经是二阶巡察使了,真是年少出英雄啊。” 徐丘笑笑不语,知道对方只是客气话罢了,秦仪成为二阶巡察使的年纪比他还要小得多,秦啸川未必看得上他。 不过他也不需要让对方看得上,双方的那点猫腻彼此心知肚明。 “爹,娄于舟那边没什么异常吧?我们准备动手了。”秦仪开门见山道。 “探子没有新消息传来,应该是没有异常。不过你们就打算两个人出手吗?” 秦啸川看了一眼徐丘,虽然听说徐丘已经是二阶体修了,但他怀疑他能否帮上忙。 “那娄于舟听说是个鬼修,手段诡异,而且关于他修为筑基后期的情报已经是三十年前了,难保此人修为没有更进一步。”秦啸川提醒道。 “鬼修手段虽然诡异一些,但他们突破到结丹期也比正常修士困难,只要他没突破到结丹期,拿下他不是什么难事。”秦仪自信的道。 秦啸川听闻此话,内心一动。“你们有信心就好,徐丘,我和我女儿有些家里话要私下聊聊,你没有意见吧?” “秦大人说笑了,晚辈怎会有意见?”徐丘拱了拱手。 秦啸川随即看了眼管家秦年,秦年心领神会,请了徐丘到客房休息。 秦啸川则带着女儿来到他的书房,父女俩关起门来说话。 “丫头,朱雀诀修炼得怎样了?”秦啸川一脸期待的问道。 秦仪满脸骄傲之色,笑着回答:“爹,没有让你失望,我已经修成朱雀神体!” 秦啸川闻言,神色激动。“好,好,好!想不到我秦家后人竟还有人能修成朱雀神体,大道可期,大道可期,哈哈哈!” 秦啸川难得的失态大笑,秦仪微笑着没有阻止,她知道父亲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本以为你要到结丹期才能完成体质的蜕变,怎么那么快就成功了?” 秦啸川冷静下来后,追问细节。 秦仪犹豫了下,还是如实回答道:“爹,你之前不是担心树大招风吗?我的修为提升确实太快了,想要掩盖我身上的秘密,别无他法,我只能修炼手札里的涅盘秘术了。” “什么?你修炼了涅盘秘术?” 秦啸川闻言脸色大变,“你疯了吗?那涅盘秘术就和传说中的渡劫似的,每次涅盘听说稍有不慎就会陨落啊!而且一旦修炼了这门秘术,据说平时也可能出现副作用,比如走火入魔之类!以你的天赋,一步一个脚印好好修炼未来就前途无量,为何要冒这个险?” 秦啸川痛心疾首,着急的在书房内走来走去。 “爹,这里是大晟,四圣会给我一步一个脚印好好修炼的环境吗?”秦仪反问道。 秦啸川明白女儿的意思,苦笑道:“可涅盘秘术还是太凶险了啊,我们可以试着去寻秦家先祖留下的古传送阵,只要能离开大晟,你也就能好好修炼了。” 秦仪摇了摇头。“爹,我记得你说过我秦家先祖当年是避祸才来到大晟的,离开这里就一定安全吗?” 秦啸川想要反驳,又不知道怎么反驳,秦仪见状安慰道:“爹,涅盘秘术虽然凶险,但好处也很多啊。每次涅盘后我的法力会被压缩,如此一来境界提升就不会那么快,那么引人注目。而且涅盘后我的法力更加精纯了,基础更加牢固,这次能提前修成朱雀神体,就是涅盘秘术的功劳。” 秦啸川叹了口气。“你自幼就有主见,反正你已经修了秘术,也没法反悔了,你觉得行就行吧!” 秦啸川心里其实也清楚,他女儿十八岁就修炼到了筑基期,如果再没几年又修炼到结丹期,哪怕是天灵根,也必然引起四圣殿的注意。 朱雀神体见不得光,秦仪所修炼的一切也见不得光,到时以他秦家的能耐又无法遮掩这事,该如何是好? 涅盘秘术固然凶险,但的确是个办法。 只要秦仪的修为提升没那么夸张,又远离那些大人物的视线,便可以继续安稳修炼下去! “哎,我秦家世代期盼,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神体,却是在大晟这种地方。”秦啸川叹息连连。 “若不是在这里,也未必有机缘找到三焰虫。”秦仪调侃着,又补充道:“对了,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和爹说下。” 秦仪紧接着说了丁耀和徐丘的事,秦啸川闻言瞪大了眼睛。“你为何要自毁名节?女儿,你莫非真看上徐丘那小子了?” 秦仪无奈的解释道:“爹你在想什么呢?女儿我一心修道,对男女之情不感兴趣。我已经想好了,若我名声不好,那些大世家大势力的子弟对我的兴趣自然就会变淡,我也就不用疲于应付这些。” “就算是这样,但你毕竟是女儿家,你现在不在意这些,不代表以后不会。”秦啸川苦笑,秦仪说到底才二十岁啊,未曾经历过男女之爱,或许现在修道之心坚定,但若日后遇上合适之人,却被这不清不楚的名声影响,可是要后悔的…… 客房之内,徐丘盘坐在床上,双眸紧闭。 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睛,低声喃喃道:“朱雀神体……看来之前用灵眼察觉到的秦仪体内的异常,就是因为她修成了她所说的朱雀神体。” 秦啸川和秦仪一走,徐丘就施展了地眼,偷偷窃听了他们在书房内全部对话的经过。 虽然他早猜到这对父女藏着秘密,但也没想到,这秦家似乎很不简单! 朱雀诀,秦家先祖,古传送阵。 这一个个字眼让人大为心惊,原来三焰虫的价值那么高,竟然帮秦仪修成了某种强大的特殊体质。 他还以为,特殊体质只能是天生的,没想到能修炼出来! 突然洞悉了秦家那么大的秘密,徐丘本来期待着,他们会提到他的事,可以由此知道秦家还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可惜提是提到了,却是有关秦仪名节的那点破事! 秦啸川也实在是好笑,竟然担心他女儿嫁人的问题,一个有志于大道的修士,考虑这些做什么? 相比之下秦仪倒是个人物,为了不引起四圣殿的注意,竟然愿意修炼凶险的秘术。 这也给徐丘提了一个醒,他也得更注意隐藏自己修为的进展,不能太高调了,免得暴露了地养经的存在。 地养经显然比秦仪的功法更厉害,徐丘只需石化术就能隐藏自己修为,目前还没被谁看出来。 而观玄双眼,同样厉害得很,屡屡窃听结丹真人的对话从未被发现。 “秦家祖上是从大晟之外来的,大晟十三州之外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 徐丘起了向往之心,以他过去所站的高度,从未想过这些。 所谓的天下,就是大晟皇朝。 大晟以外的世界,就只知道天穹山脉。 想要离开大晟,需要搭乘传送阵吗? “我处在这一隅之地,犹如坐井观天。” “凡人对世界的了解不过数村数城,而修士对世界的了解也那么浅薄,甚至很少有人去讨论这些,去询问为什么?” “所有的信息都是经过筛选传下来的,连知晓世界的权利,都被垄断了。” 徐丘抬头看向窗外,黑暗的夜空上方,那极高处仿佛有一座被无数云层笼罩的九重宫阙,那宫阙挡住了日月与星辰,让人不知天地为何物。 徐丘眼里不知不觉露出精芒,有了去碰触那禁忌的冲动。 小人物,也有大志向。 修道,除了求长生,更求一逍遥自在。 我辈修士,岂能坐困樊笼? 第77章 朱雀之火 隔天一早,秦啸川安排人,带秦仪和徐丘前往目标所在。 只不过临走之前,秦啸川看徐丘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审视意味,让人摸不着头绪。 黑羽雕翱翔在群山间,天空飘起了雪,又是一年冬季。 徐丘和秦仪去年相遇时,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 而如今,他们又回到了乌山县附近。 黑榜邪修娄于舟就隐姓埋名在邻县一座繁华的小镇内,经营着一家纸扎店,已经开了很多年了。 徐丘两人的黑羽雕在离小镇不远的地方落下,不多时小镇内跑出了一名探子,向二人禀告镇里的情况。 “小姐,除了娄于舟外,与他一起经营纸扎店多年的妻子恐怕也是修士,具体身份不清楚。”探子说道,徐丘注意到他称呼秦仪为小姐,说明他是秦家的探子,而不是郡守府的探子。 很多世家都有自己的人脉网络和情报渠道,可以为自家子弟提供很多帮助,徐丘颇为羡慕这一点。 镇魔司的情报渠道虽然很广,但也不可能覆盖每个角落,像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小镇,不是地头蛇的话,是不可能调查得那么详细的。 秦啸川身为运阳郡守,在运阳郡经营许久,眼线遍布各县很正常。 “明白了,辛苦你们了。” 秦仪转头对徐丘说道:“娄于舟交给我,另外一人就交给你了。” 徐丘没有意见,秦仪就要进镇,徐丘眉头微皱,提醒道:“还是晚上再动手吧。” “为何?对方是鬼修,大白天动手对我们更有利。”秦仪不解道。 “那纸扎店在闹市吧?贸然动手,恐伤及无辜。”徐丘解释了一句。 他清楚秦仪怕是不把凡人的命当一回事,就好像当初想抓廖勇时根本不在意他的性命安全一样。 但他做不到,镇上住着的都是与他父母一样的凡人,修士斗法容易伤及无辜。 “行,那就晚上再动手吧。”秦仪想了想,确实也没必要闹出太大动静,白天动手的那点优势也意义不大。 于是两人等到了夜晚,小镇上街道空荡荡了,他们才走了进去。 不似金州或郡城那等繁华之地,小镇一到晚上都静悄悄的,大部分店面都打烊了。 然而一家纸扎店却还点着灯,灯火碧绿碧绿,门口随意摆放的一排童男童女好似在迎来送往,看着十分瘆人。 尚未走近,徐丘就已经同时施展了观玄双眼,感知到了纸扎店内的情况。 有一人修为达到了筑基巅峰,而另外一人,在灵眼眼中光影十分虚幻,好像一股轻烟般,实力也达到了筑基中期的水平。 “娄于舟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筑基巅峰,另外一人显然也是鬼修,并且已经没了肉身,筑基中期,你能应付吗?”秦仪转头询问徐丘。 据她所知二阶体修虽然有筑基期的实力,但缺点还是挺多的。 筑基期修士强的是神识和法力,而这两者二阶体修都没有,偏偏对付鬼修,尤其是没有肉身的,神识和法力才有用,蛮力攻击起不了效果。 “我试试看吧。”徐丘谨慎回答,他也没有和鬼修交手过,不知道行不行。 “那好,你若打不赢,先拖住就行,等我收拾完娄于舟就来帮你。”秦仪说道。 “对方可是筑基巅峰,你没问题吧?”徐丘试探道,他其实挺好奇的,按理来说秦仪的修为只有筑基中期,是无法查探到筑基巅峰的实力的。 除非她像自己一样有观玄术之类的秘术,或者与她所修炼的那涅盘秘术有关。 既然修炼涅盘秘术会压缩她的法力,那么她的神识水平就不能简单的用修为来衡量,可能她的神识水平达到了筑基巅峰吧?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看秦仪挺有信心的,难得的机会,这次正好一探她的实力。 “顾好你自己就行。” 秦仪说完,人一个腾空,飘向了纸扎店。 她还未到达,纸扎店里飞出了一杆幡旗,大量的阴气从里面涌了出来,随即,纸扎店所在的位置,空间似乎都扭曲了,周围亮起一朵朵碧绿的鬼火! “装神弄鬼,故作玄虚!” 秦仪冷哼一声,身体四周涌现烈焰,化作一只五彩凤凰,直直扑向了幡旗! 五彩凤凰在夜空中发出璀璨的光芒,那火焰阳刚凶猛,正是阴暗邪祟的克星! “躲了那么久的清静,我都喜欢这个地方了,可惜了。” 一个森冷的声音响起,一名书生打扮,身形瘦弱,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纸扎店的屋顶上,随手接过幡旗。 “正好,我这招魂幡的东位还缺一名筑基期的主魂,你看着还不错。” 娄于舟轻声道,苍白的手拂过幡旗表面,招魂幡无风自动,里面的阴魂一只只钻了出来。 呜—— 阴魂铺天盖地朝秦仪涌了过去,景象触目惊心。 秦仪无所畏惧,一柄火红色的飞剑游曳着,所过之处红莲朵朵,阴魂鬼魅皆化作青烟! 这个时候徐丘也走进了纸扎店的范围,店内走出了一名容貌出众,气质冷艳的妇人。 仔细看,这妇人的身影有点虚幻,两侧灯笼明明亮着,却看不到她的影子。 妇人冷漠的看向徐丘。“我夫妻俩与世无争,这些年来也从未害人,为何要打扰我们?” 徐丘瞥了眼那空中的招魂幡,“收了那么多的阴魂,竟然说你们从未害人?” “那些阴魂都是不愿离世的厉鬼,我夫君收了它们,防止它们害人,是功德一件才对。”妇人气愤的道。 “你们若真无辜,随我回镇魔司,调查清楚还你们一个清白。”徐丘随口道。 “听你在放屁!进了镇魔司,岂还有命活?” 妇人双手扬起,十指间有铃铛以锁链相连,此时她摇晃双手,叮铃铃的声音响了起来。 顿时,纸扎店里飞出了数不清的纸扎小人,门口的童男童女也发出清脆的笑声,朝徐丘蹦蹦跳跳而来。 徐丘面露忌惮,翻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岩石重剑,随手将飞来的小人们通通抽碎! 这些纸扎小人动作非常敏捷,像鸟一样避开了重剑的攻击范围,从其他方向飞向了徐丘。 徐丘心念一动,施展土墙术、地刺术,阻隔小人们的攻击。 妇人见到此状,脸上露出了嘲笑之色。“炼气期也敢来送死?” 徐丘脚一跺,崩步踩碎了地面,人瞬间靠拢了妇人,重剑竖劈而下! 重剑从妇人那虚幻的身体穿了过去,妇人鬼魅一动,出现在了另一侧。 “原来是个体修,气血旺盛得吓人。” 妇人舔了舔舌头,十指铃铛再摇晃,数百具纸扎小人从徐丘的四面八方飞来。 每一具纸扎小人体内此时纷纷有符文亮起,在靠近徐丘之后,便燃烧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 这些纸扎小人竟然同时也是一张张的爆炸符,猝不及防的在徐丘周身炸响,炸得烟尘滚滚,纸扎店都着了大火。 妇人捂嘴笑个不停,她的这招百试不爽,很多修士都这样饮恨在她手下。 然而重剑掀起一股狂风,吹散了烟尘,徐丘大步走了出来,除了衣角微脏,身上没有一点事! “怎么可能?”妇人脸色微变,虽然爆炸符品阶不高,但那么多一起施展,偷袭之下筑基期也要重伤啊! 徐丘挥舞重剑,连连劈了妇人多次,发现确实没有效果。 见他手段有限,妇人重新放心下来,故技重施,操控众多的纸扎小人飞向徐丘。 徐丘干脆施展重力术,所有纸扎小人来不及靠近他,纷纷被重力压垮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重力术对这些纸扎小人竟有奇效,徐丘意外的笑了笑。 两人一时都奈何不了彼此,僵持在了原地。 徐丘不想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秦仪欠的筑基丹,他那么努力做什么? 正好趁机多观察观察秦仪的实力。 妇人见徐丘杀心不强,又奈何不了他,也关注起自己的丈夫。 只要她夫君赢了那控火的女人,这体修不足为虑。 空中,秦仪和娄于舟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招魂幡内的大量阴魂不论招出多少,都被秦仪的凤火给烧了个干净,娄于舟见状神情非常阴冷,口中发出一声长啸! 随后,招魂幡内先后飞出了三道强大的阴魂,竟然都达到了筑基期的修为! 徐丘脸色微变,这娄于舟不愧是黑榜邪修,这下秦仪麻烦了。 秦仪却没有任何慌乱,体内发出了一声长唳,她所化的五彩凤凰陡然威势大增,火焰的威力凭空提升了数倍! 徐丘灵眼闪烁,他发现秦仪体内的朱雀动了。 秦仪体外的五彩凤凰,乃是她的玉环法器所化,虽然这凤凰看上去和她体内的朱雀颇为相似,但显然不是一回事。 此时秦仪动用了她真正的力量,或许就是所谓的朱雀神体,使得玉环法器威力大增,五彩凤火提升了几个等级。 轰—— 三道筑基期的阴魂刚刚接近秦仪,便被铺天盖地的凤火给活生生烧没了,惨叫中化为了阵阵青烟! 第78章 吞魂秘术 “你这是什么火焰?” 娄于舟脸色大变,辛苦搜集的筑基期阴魂竟然一个照面全都灰飞烟灭了! 这女人的火焰把他克制得死死的,他当即没了战斗的心思。 “你个上不了台面的鬼修,还有多少阴魂邪物尽管拿出来!” 秦仪沐浴在凤火之中,犹如神只临尘,高贵明媚得不可方物。 “黄毛丫头有点本事就在那大放厥词,我可不是什么鬼修,我是魂修才对!” 娄于舟一双眼眸突然大亮,筑基巅峰的神识席卷而出,竟化作一杆无形的锋锐长枪,刺向了秦仪! 神识无形,未身处其中的徐丘看不到这一幕,就见下一刻秦仪的目光突然变得呆滞,而那娄于舟立即飞了下来! “给我滚!” 一柄飞剑骤然斩向徐丘,徐丘侧身避开,重剑拍落,将飞剑给压制在了地面,动弹不得! 娄于舟却趁着这片刻捞起了地上的妇人,两人共乘招魂幡,破空而起,逃之夭夭! 徐丘没敢追击,一来他无法御空飞行,根本追不上对方,二来秦仪不知着了什么道,竟然漂浮在空中发呆。 “你没事吧?”徐丘大声叫道,秦仪才突然回过神来,俏脸颇为难看。 “这人的神识攻击好厉害,若是他修为再强点,我怕是已经没了性命。” 秦仪心有余悸,刚刚她走神的片刻,已经足够高手杀掉她了! 只是这娄于舟破不开她护体的凤火,所以只选择逃跑。 上了黑榜的邪修的确不同凡响,这种神识攻击的手段秦仪第一次领教。 “现在怎么办?”徐丘问道,远处娄于舟的遁光都快消失了,恐怕难以追上了。 “追!若让他跑了,想再找个黑榜邪修可不容易!” 犹如凤鸣九天,秦仪身体彻底被火凤凰包裹,一双流火羽翼格外明显,轻轻一掠,嗖的消失在夜空,只留下一条优雅的弧线! 徐丘望着离去的凤影,暗暗心惊,这遁速也太快了,那娄于舟怕是逃不掉了。 徐丘羡慕不已,见没人注意自己,前方又是群山,将娄于舟的飞剑扔进储物袋后,嗖的也施展土遁,追着前方的三人而去! 哪怕是土遁,也追赶不上秦仪,徐丘试着用地眼锁定秦仪的位置,发现人在空中,地眼的效果大打折扣,只能模糊感应到一股气息。 好在没有多久,在一处山麓上秦仪追上了娄于舟夫妻二人,双方又爆发了战斗,因此停了下来。 徐丘查探到动静,一路追赶而来,刚刚从地里冒出头,就见秦仪飞剑缭绕凤火,凌厉无匹,悍然斩向娄于舟! 这一剑威力甚大,秦仪忌惮娄于舟诡异的神识攻击手段,想速战速决。 偏偏这时候那妇人突然挡在了娄于舟的面前,替他挡下了秦仪全力的一剑! 妇人的魂体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凤火灼烧着残魂,她没有临死的恐惧,只是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夫君。 “不——” 娄于舟凄厉的哭喊,试图聚拢妻子的残魂,却只能看着她在怀中一点点崩溃。 秦仪也没料到这一幕,脸上愣了愣,一时也忘了继续出手。 “该死的镇魔司!竟敢杀我娘子,今天哪怕是死后堕入畜生道,亦或无法轮回,我也要杀你!” 娄于舟看向秦仪,神色变得癫狂,突然扯开了招魂幡,双眸大亮。 “吞魂秘术!” 滚滚阴气从招魂幡里涌出,凄厉的呜咽声不断,幡内残存的阴魂一只只跑了出来,竟然纷纷投进了娄于舟的体内! 娄于舟体内的气息疯狂暴涨,铺天盖地的神识从他识海之内涌了出来,气势迅速攀升! 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的神识便提升到了结丹初期的水平,秦仪试图打断他的秘术,却被他的神识所慑。 娄于舟飘飞了起来,神识在他周身化作了一个无形的巨大骷髅头,上下颌骨剧烈抖动着。 秦仪再次失了神,缭绕在体表的凤火都变得黯淡,整个人一动不动! “不好,这回对方拼了命,恐怕不只是意识模糊那么简单。这神识攻击竟然那么厉害,无视了秦仪的防御,要直接磨灭她的元神。” 徐丘在下方看着,脸色阴晴不定。 娄于舟把那些阴魂都给吃了,明显施展的是伤身的秘术,他此时不计代价对秦仪出手,之后就是强弩之末了。 若让他杀了秦仪,他再来捡漏,不仅可以独得贡献点,也可以解决秦仪这个隐患。 秦仪牵涉到他身上的秘密,死了不是坏事,被娄于舟意外杀死的话,秦啸川也不能迁怒于他吧? 就算迁怒于他,他如今在邓指挥使麾下,也不怎么忌惮。 徐丘在这须臾之间权衡着利弊,突然眸光一闪,有了决断。 他深吸了口气,下一刻,体内旺盛的气血在黑夜中犹如一颗星辰爆发。 铛—— 一座黄金古钟浮现在了徐丘的体外,相比以往,更加凝实了,钟身上的山川鸟兽虫鱼活灵活现,透露出一股沧桑久远的气息! 钟身的震荡之力传递向了空中,那娄于舟陡然低头看来。 他注意到了徐丘在场,但并未把他当一回事。 然而此刻,随着耳边听到钟声,一股恐怖的震荡之力传递进了他的体内! “啊——” 娄于舟痛苦大叫,面容扭曲,竟然变幻成一张张阴魂的脸。 他为了强行提升神识强度,吞了大量的阴魂,这些阴魂的灵魂力量并非真正属于他,在不灭金钟的震荡之力下,竟然纷纷被震散了震跑了! 娄于舟当即受到了反噬,抱住头痛苦咆哮。 铛—— 不灭金钟继续敲响,徐丘眼见他的天赋神通有用,悄悄松了口气。 受限于修为,他的其他法术都很难奏效,娄于舟又在半空中,也没法近身,况且徐丘也怕那神识攻击,要知道他的灵魂境界比两人差多了。 所以思来想去,唯一能试试的只有天赋神通了。 得自托钟妖龟的这门神通没有让他失望,震荡之力对灵魂竟然也有效果。 徐丘趁热打铁,抬起一手对准了娄于舟,血灵印浮现在了掌心! 不灭金钟的震荡之力能够影响人体内气血,而血灵印也精通此道。 两者的具体效果各有不同,但叠加之下,效果异常恐怖。 砰! 娄于舟的脑袋直接爆炸了,一片血雾中,他的元神满脸怨毒的钻了出来! 徐丘眼皮一阵狂跳,这就是元神? 元神,乃无极之真,先天之精,生灵与生俱来。 只不过凡人的叫做灵魂,而有灵根者吸收灵气后,灵魂力量不断壮大,当突破到筑基期,识海开辟,便能元神初显。 筑基期元神初显后,随着境界不断提升,元神也会逐渐壮大。 娄于舟的修为本是筑基后期,又是专门修炼神魂的,他的元神此刻虽然虚幻,但是看得清楚,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手段? 徐丘头皮发麻,他尚未突破到筑基期,元神都还未初显,根本挡不住对方的神识攻击! 他正想土遁逃走,好在秦仪这时清醒了过来,手里的玉环法器击出,五彩凤凰张开嘴,将娄于舟的元神吞入了腹中! 娄于舟元神发出了凄厉惨叫,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徐丘松了口气,不灭金钟收回了体内。 秦仪低头看向他,美眸中闪过了浓浓的震惊。 她飞下长空,落在了徐丘身边,玉环和飞剑都收了回去。 “刚刚,谢谢你了。”她低声道。 娄于舟最后的神识强度达到了结丹期,他又擅长神识攻击,刚刚是冲着抹灭她的元神出手。 若不是徐丘横插一脚,秦仪不敢想象后果。 “不必客气,我们是朋友。”徐丘微笑道。 秦仪脸色变得复杂,犹豫了下,问道:“你的隐龙体已经觉醒了吗?你刚刚使用的神通,为何与昔日那头托钟妖龟的神通如此相似。” 徐丘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装作神色沉凝,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当初第一回救你的时候,我无意接触那妖龟,隐龙体就突然觉醒了,也获得了这门天赋神通。” 秦仪脸色更复杂了,是呀,这是徐丘第二回救她性命了! “这是我最大的秘密,希望你能保守。”徐丘随即又说道。 秦仪听闻,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向任何人泄露此事!” 在她心里对徐丘莫名的产生了强烈的信任感和认同感,她同样身负朱雀神体,所以知道这种秘密一旦泄露出去,会有多危险。 徐丘为了救她,愿意暴露他体质的秘密,让她深受感动,突然觉得先前对他的提防和算计太过分了。 徐丘看着秦仪认真的脸色,心里暗暗道:但愿这回的良苦用心不会白费,能换来一位坚定又强大的盟友。 之前思忖救与不救秦仪,他内心着实纠结了一番。 倘若不救秦仪,贡献点他能独得,他隐龙体的秘密也从此不会再有人知道。 哪怕哪一天他在人前使用了天赋神通,也没有人会想到他的天赋神通不是来源于他自身,而是掠夺了洪荒异种的血脉。 第79章 返乡 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秘密,若秦仪死掉,这世上便再无人能威胁他。 然而徐丘想了许多,尤其是他得知了秦家的秘密,知晓秦家祖上来自大晟以外的世界,知晓他们可能掌握着可贵的信息差。 在这修行界,徐丘深知自己势单力薄,未来他会需要盟友,而秦家已经有了合作的基础,背景又十分特殊。 秦仪拥有朱雀神体,和自己一样见不得光,因此不用担心她会泄露自己的秘密。 徐丘今日真心相救,把秘密交给对方,就是想换取秦仪真正的友谊,赌这一笔买卖未来会给自己带来丰厚的报酬。 双方之间固然还有矛盾,尤其是秦仪还想从他身上得到某样东西。 但不打紧,他已经知晓了秦家的秘密,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们。 秦仪想要的东西,若他能得好处,未来一起合作也不是不行。 总而言之,释出善意,换取秦仪的真心,他觉得不亏。 以秦仪所展现出来的天赋,未来必是顶尖高手,就是得不到秦家的秘密,得到一位顶尖战力的朋友也是好的。 秦仪哪里知道徐丘心眼那么多,两次被徐丘所救,徐丘为了救她又不惜暴露和她朱雀神体一样的秘密,已经令她卸下了心防。 哇。 秦仪突然张口吐血,脸上十分难受。 “你没事吧?”徐丘赶忙关心道。 “终究是被那家伙的神识攻击伤到了,我需要疗伤,你帮我护法。”秦仪说完,赶忙盘膝打坐,非常信任徐丘的样子。 徐丘点点头,看似认真的警戒四周,却悄悄施展灵眼查看秦仪体内的情况。 秦仪体内的那头朱雀,此时非常躁动,这应该才是她吐血的真正原因。 徐丘想起秦家父女之前的对话,那涅盘秘术说是有走火入魔的副作用。 莫非秦仪刚刚元神受创,导致她的朱雀神体走火入魔了? 徐丘不知具体情况,等待秦仪疗伤的空隙,找到了娄于舟的储物袋和招魂幡。 打开储物袋,发现娄于舟穷得很,储物袋里既没有灵元丹也没有灵石。 徐丘想起之前妇人说的话,恐怕这夫妻俩真的是老老实实过了几十年日子,连修行都放弃了。 徐丘叹了口气,这夫妻俩情深义重,女的替夫受死,男的也不愿独活,倒搞得他和秦仪像是坏人一样。 徐丘翻了翻储物袋,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倒有一些功法秘籍。 徐丘对鬼修功法不感兴趣,倒是一枚玉简里记载的两门秘术引起了他的兴趣。 神识秘术和吞魂秘术。 吞魂秘术徐丘之前见到了,强行吞噬他人魂魄换取短暂的神识提升,后遗症严重,不到生死关头,几乎没有价值。 但是这神识秘术,就有意思了。 一般的筑基修士,神识最大的用处就是探查与御物,而玉简里的神识秘术,却能锻炼神识,让神识施展精神层面的攻击,或直接攻击元神,或施展幻术。 此外,这门秘术修炼大成,神识还能分化,从而一心多用,在很多方面产生帮助。 比如,神识可以比同阶修士多操控一两件法器; 比如,制符、炼器、炼丹效率比人更高; 比如,操控傀儡或御兽,数量都能增加。 徐丘看得眼睛发亮,这门秘术太实用了,说是秘术,倒不如说是一门神识运用之法,教导人如何更好的利用神识。 高兴之余,徐丘叹了口气,可惜他才炼气九层,还未能拥有筑基期的神识。 也不知道灵识修炼这门秘术有没有效果,徐丘决定改天试试。 秦仪疗伤了半天才睁开眼睛,气色是恢复了,但徐丘灵眼观察到她体内的朱雀依然在躁动,只是被压制了下来。 “收获就这些,这夫妻俩穷得很,你看有没有想要的?”徐丘见秦仪走来,询问道。 “那娄于舟神识攻击的法门很强,有找到吗?”秦仪问道。 徐丘把手上的玉简递给了她,秦仪接过查看,眼睛微微一亮。“不错,这枚玉简我拓印一份,其他收获都是你的,我不需要。” 徐丘当然没意见,他可比秦仪穷多了,储物袋和招魂幡都能卖灵石的。 “娄于舟的尸体都认不出样貌了,怎么拿他交差?”徐丘问出自己的担忧。 “无妨,有尸身加他的招魂幡就行了。”秦仪答道。 “这么说来招魂幡还得上交啊?” “你有那么穷吗?这些到时都会折算成贡献点给你的。” “好吧,那我们回金州了?” 秦仪脸上露出犹豫之色,“我元神受伤了,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想找个地方静养。” “那我自己先回金州?对了,这功劳要怎么分配?” “击杀娄于舟,是你一个人的功劳,这份功劳足够你获得筑基丹了,不需要加上我名字。” 秦仪想了想,“让镇魔司派人来收尸,你把招魂幡上交了就是,先不要回金州了,你帮我护法一段时间如何?” 徐丘眉毛一扬,不解的问道:“你若受伤了,回郡守府养伤不就行了?需要我护法吗?” “这次捉拿娄于舟,我信誓旦旦,结果不是你帮忙,差点命都没了,没有脸面回去见我爹。”秦仪轻咬红唇。 徐丘想了想,秦仪的身体恐怕是因为那涅盘秘术出问题了,什么没面子都是诓他的,应该是不想她父亲又担心涅盘秘术的问题。 “你刚刚把丁耀的手腕废了,这会正处在风口浪尖,又何必急着回金州?贡献点发放下来也需要一些时间的,帮我护法,你我时常切磋交流,或许对你的修炼有好处。”秦仪劝说道。 徐丘闻言有些心动,他对修行的很多方面的确一知半解,以秦仪的底蕴,尤其是秦家藏着诸多秘密,指导一番,对自己的修行或许真有好处。 “那你想在哪里疗伤?”徐丘看了看四周,总不能找个荒山野岭吧? “这里不是离乌山县很近吗?就去你家吧。”秦仪随口道。 “你确定?”徐丘一脸怀疑,这女人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怎么?不欢迎?”秦仪浅笑盈盈,不得不说她确实很漂亮,这一笑百花都黯然失色。 “随便!”徐丘倒想看看秦仪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于是秦仪联系了秦家在镇上的人,让镇魔司就近派人前来收尸。 耽误了两天时间,事情才搞定,之后徐丘领着秦仪,回到了乌山县县城。 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到处银装素裹,徐丘和秦仪走在大街上,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徐丘身材高大,样貌英武,秦仪亭亭玉立,姿色倾城,二人走在一起,犹如神仙眷侣,那股气质与这小县城格格不入。 两人走进县城没多久,赵学礼就听到了风声,领着一大帮县衙的人过来了。 在蒲克俭下台之后,赵县尉就成了赢家,升官当上了县令。 县城的风吹草动哪里有县衙不知道的,徐丘两人又没遮掩容貌,所以他第一时间过来了。 不单单是他自己来了,还把黄顺安、李茂、梁知义、柳玉蓉这些与徐丘相熟的人都给带来了。 “哈哈,徐兄弟回家了,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赵学礼非常热情。 “这次回来是私事,县太爷公务繁忙,不敢打扰。”徐丘微笑道,一声县太爷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赵学礼哈哈大笑,又看着秦仪客气问道:“秦姑娘也来了啊,这回来乌山县,可是有何公干?” 秦仪摇了摇头。“来这里随便走走而已。” 赵学礼闻言心中诧异,他身后的许多人也面露古怪。 随便走走? 乌山县这穷乡僻壤有什么好走的? 若要寻好风光游山玩水,这里也不怎样啊,到处是矿区,有些山头光秃秃的,不然也不会叫做乌山。 看徐丘两人都穿着便服,没穿镇魔司的玄色服,似乎真不是执行公务来着,赵学礼心里有些忐忑。 不和自己说真话,不会是又来调查什么吧? 蒲克俭下台,乌山县县衙刚刚经历完一番整顿,可经不起什么折腾了啊! 众人说话间,贾县丞也来了,带着贾家一帮子弟,当然这里面没有贾良才。 贾县丞热情的与徐丘打招呼,邀请两人到酒楼赴宴。 徐丘记得贾县丞的两瓶灵元丹,对他印象不错,自然也是客气交谈。 不过毕竟不熟悉,客套了几句,徐丘并不想赴宴。 “吃饭就免了吧,徐丘已经和他家里说好了,要回去吃饭的。”秦仪柳眉微皱,不想和这一大帮人打交道,也替徐丘开口道。 郡守千金都这么说了,贾县丞也不好再相邀,但众人心里都是惊奇。 什么情况? 秦郡守的千金要去徐丘家里吃饭? 徐丘巴不得摆脱这些人,顺着这话推脱告辞,然后对人群里的黄顺安和李茂说道:“黄老,李茂,有空到我家里吃饭。” 二人笑着点了点头,徐丘又和梁知义、柳玉蓉眼神交流了下,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领着秦仪往自家去了。 目送徐丘和秦仪离去后,赵学礼脸上若有所思。“这两人也不说来做什么,上回折了一个薛同,后面又折了蒲克俭,这回老贾你得小心啊。” 第80章 带嫂子回来了 贾县丞脸颊不由得抽搐了下。“我的县令大人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子小,经不起吓啊。” 赵学礼笑笑,回头看向众人,尤其是黄顺安,请教道:“黄老,您说徐兄弟这次回来,会是做什么呢?” 赵学礼和徐丘称兄道弟,而黄顺安是徐丘的老师,他也知徐丘十分敬重他,所以在把他调来县城,重新担任县道院的教习后,也都是以黄老尊称。 若不是县道院的院长有硬性规定必须是筑基期,他都想捧黄顺安坐这个位置。 因为徐丘成为二阶巡察使的消息早传回县城了,他才几岁啊,如今前途不可限量,乌山县的修士圈如今是谁都想巴结徐家! 见大伙都好奇的看着自己,黄顺安面露沉思。“也快过年了啊。” 众人一愣,怎么扯到这上面了? 李茂迅速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道:“丘哥动作那么快吗?这是带准媳妇回家见父母啊!”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刚刚秦仪说要去徐丘家吃饭! 仔细想想,两人的那点事传闻已久,而现今徐丘非但进了镇魔司,还成为了二阶巡察使,想来是得到了秦郡守的认可,好事将近啊! “还是黄老看得透,我倒是糊涂了,秦姑娘初次拜访徐家,哪里有空吃什么酒席?” 贾县丞连连摇头,目光闪动间和大伙道了声告辞,便匆匆忙忙离去了。 “贾县丞走那么急做什么?” “哼,这老狐狸,八成是准备贺礼去了。” 赵学礼回头看向柳玉蓉,“你眼光比较好,陪我走一趟,看看送点什么好。” 柳玉蓉点点头,虽早已接受现实,此刻仍有些五味杂陈。 徐丘,和她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在场众人纷纷离去,许多人都是县内大家族的子弟,听闻徐家好事将近,连县令和县丞都准备贺礼去了,其他人哪里敢落后? 原地就剩下黄顺安和李茂,李茂挠了挠头道:“我只是随口一说啊,万一不是,丘哥不把我骂得狗血淋头?黄老,您也觉得是好事将近吗?” 黄顺安摇了摇头。“老夫也不清楚,但看徐丘和那秦姑娘的样子,并没有很亲密。” “那您老提什么过年?”李茂瞪大了眼睛。 “老夫我可什么都没说,话都是你说的。” 黄顺安笑了笑,“徐丘如今在金州修行,他没有背景,一定很缺修炼资源,这些乡里乡亲的,帮衬一点不应该吗?他们本来也都想往徐家送礼,正好给他们一个由头。” 李茂不由得哭丧着脸。“黄老您也太狡猾了,回头他们发现徐家没有办喜事,岂不是要怪我胡说?” “你想多了,他们送礼只是求个心安,并不是真的要吃什么喜酒。” 黄顺安笑着拍了拍李茂肩膀,“走,难得人回来了,去徐家热闹一下,以后你见到徐丘的次数会越来越少的。” 徐丘领着秦仪回家,刚进巷子里,街坊邻居的大姨大妈便纷纷探出了头来,好奇张望。 徐丘眉头微皱,见秦仪神色平静的跟着,不由得叹了口气。 疗伤哪里不能疗,非要来他家,也不知道秦仪怎么想的? 来到徐家小院,门开着,徐丘和秦仪一起进门。 徐霖正好在院子里陪小侄子玩,听到动静抬起头来,一眼看到了徐丘,满脸惊喜。 随后又看到了秦仪,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娘!爹!二哥,二哥他带嫂子回来了!” 徐霖匆匆忙忙跑进了屋里,兴奋的大声叫嚷,恨不得家人们都赶快知道。 刚想喊妹妹的徐丘脸色霎时凝固住了,转头看向秦仪,秦仪表情虽然从容,但脖子和脸颊明显红了。 不一会儿徐父徐母都出来了,大哥和大嫂不在,老两口看着秦仪满脸高兴。 “小妹,你胡说什么!这是我朋友,有事来乌山县,要在家里借住几天而已。” 徐丘训斥徐霖,徐父徐母却没有把他的解释听进去,只听到这漂亮的大姑娘要在家里住几天,顿时乐开了花。 秦仪看着徐丘的凡人父母和妹妹心里颇为意外,她很好奇徐丘这样一个人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所以来看看,没想到他的父母家人都那么普通。 秦仪很少和凡人打交道,郡守府连丫鬟都是炼气修士,行事作风自然与世俗大不相同。 好在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礼貌和涵养还是有的,秦仪与徐父徐母打过招呼,客气而保持距离。 没多久黄顺安和李茂来了,徐家小院热闹了起来,徐父徐母十分高兴,出去采买鱼肉,今晚要做一桌丰盛的大餐。 徐霖也被遣去通知大哥大嫂,让他们铁匠铺今天早点打烊。 照顾小侄儿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徐丘身上,这年纪的小孩精力旺盛,把徐丘折腾得手忙脚乱。 秦仪见小孩可爱,主动帮徐丘照顾,令徐丘有些意外。 秦仪在他心里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甚至是漠视生命的人,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面。 临到晚上,徐家小院所在的巷子里突然涌进了不少人,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物。 徐丘又见到了贾府的管家,他又送来了礼物,这次礼物还是灵元丹。 只不过这灵元丹的数量多了不少,徐丘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是何意思。 “我家老爷给公子拜个早年了。” 贾府管家微笑道,悄悄瞥了眼院中正在和小孩玩的秦仪,心里暗暗感慨,姜还是老的辣,自家老爷太有远见了! 当初若不是果断送礼冰释前嫌,真被蒲县令利用的话,现在贾家说不定和薛家一样,已经没了。 这回第二次送礼,老爷叮嘱过他,万一徐家和秦家的婚事没那么快或者生什么变故,仓促送贺礼就不好了,所以让他只以拜年作为借口。 心意到就行了,与徐丘的善缘要继续,贾家不图什么,只求在这乌山县继续安稳度日。 “拜年?这会不会太早了?” 徐丘哑然失笑,心里犹豫着是否要收这礼物。 无功不受禄,他担心收了礼后,贾家有事求他帮忙。 “多少是一份心意,收下吧。”黄顺安在旁边说道。 徐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接受了礼物。 见徐丘收下了,贾府管家心中大大松了口气,高兴的回去复命。 “黄老,这是怎么回事?”人走了,徐丘好奇的询问黄顺安。 黄顺安叹了口气。“你如今的身份代表着镇魔司,上回来薛家和蒲家没了,这回回来,当然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礼物你就收下吧,换他们心安,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徐丘听完沉默,是这么个原因吗?这些人是做了多少亏心事,至于怕自己找麻烦吗? 不过修炼资源没有人会嫌多,贾家又一向大方,既然人家给了,徐丘也就收下了。 听着黄顺安和徐丘的对话,李茂算是服了这位老师了,两边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那么老奸巨猾啊? 陆陆续续的,县城内的各大家族都差人来送了礼物,赵县令的礼物更是由柳玉蓉和梁知义送来。 赵县令的礼物也是灵元丹,似乎是知晓现在的徐丘最缺修炼用的丹药,送其他什么都不如丹药实在。 除了给徐丘的礼物,还有给秦仪的,是柳玉蓉挑选的。 秦仪都没看礼物一眼,对待拜访的诸多修士都十分冷淡,还不如对徐丘父母客气。 当晚,徐家饭菜十分丰盛。 徐丘和黄顺安,李茂还有大哥同桌痛饮,一下脱离了平日里紧绷的修炼状态,加上回到了家乡亲人朋友的身边,徐丘笑容不断。 饭菜并不很合秦仪胃口,或者是她已经很少吃凡人的饭菜,简单吃了点后,便回房修炼去了。 徐丘的房间让给了她,本来家里还有一间客房的,但徐父徐母也没想到徐丘会带人回来,所以那客房从不收拾,比较凌乱,于是提议把徐丘的房间让给秦仪。 这其中还有为人父母的一点小聪明,徐丘也不疑有他,秦仪也无所谓。 当晚徐丘在院子里和众人喝得十分尽兴,秦仪则在房里默默修炼。 偶尔听到外面男人们的吵闹声,听到徐丘酒后幼稚的言语,秦仪面露古怪。“我还以为这家伙城府有多深,敢情只对我有城府……” 待到半夜,酒席散了,徐丘习惯性的要返回自己房间,却发现房里灯火还亮着,才想起秦仪住在里面。 “我们家平日里都像今天一样,吵吵闹闹的,你若喜欢清静,最好还是换个地方疗伤。”徐丘开口提醒。 “不用,就待在这里吧。” 秦仪回了一句,紧接着灯火熄灭了,意思是她睡了,不想和徐丘再多说话。 徐丘摇摇头去了客房休息。 见院子没人了,秦仪则推开房间的窗,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沉思,清风吹乱她的发梢,美得动人心魄。 她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父亲又时常忙着政务,因此这种吵吵闹闹的氛围,是她未曾感受过的。 她并没有像徐丘想的那样不适应这里,相反这里,给了她一些独特的体验。 她自幼除了修行,几乎没有任何的兴趣爱好,也没有什么朋友。 她没有告诉徐丘,娄于舟对她施展神识攻击时,她的脑海里经历了一些幻境。 神识攻击的时间很短,但她经历的幻境,却很长很真实。 梦里她娘还活着,她也只是个凡人,过上了与现在截然不同的一生。 所以,她才想着来徐丘这里走走,体验一下红尘万丈。 第81章 上古秘史 秦仪真的在徐丘家住了下来。 一开始徐丘以为她待一两天就会走了,没想到她竟然融入了这里,体会着市井的喧嚣,感受着巷弄间的烟火气。 慢慢的徐丘懂了,修道需修心,秦仪是把这里当成了修心的场所。 徐丘还没有修炼到这种境界,他试着修炼娄于舟留下的神识秘术,但灵识远远不如神识,想做到秘术里介绍的运用太难了,最后只能放弃,等到筑基期再研究。 秦仪修心,空闲的时间自然就多了,徐丘时常向她请教。 “法体双修这条路不好走,关于炼体我了解甚少,无法给你什么建议。” “但炼气方面,你虽然还未筑基,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等筑基成功后,就可以开始考虑结丹的问题了。” 秦仪给徐丘梳理了一下他目前的修炼境界,提到了日后结丹的问题。 “修士结丹,是将液态的法力转为固态的金丹,听着简单,但过程凶险,想要成功结丹,必须在精气神三个方面都做足准备。” “所谓‘精’,即肉身,结丹时肉身必须达到一定的强度,才能承受结丹的过程,这就是筑基巅峰修士都需要淬体丹的原因。” 徐丘听到这里,提问道:“结丹据说需要三种结丹灵物,淬体丹既然是和‘精’有关,另外两种结丹灵物,想必就是和‘气’与‘神’有关吧?” 秦仪点点头,说道:“‘气’指的是法力,所需的结丹灵物就是能辅助法力从液态转为固态的一些天材地宝或丹药。而‘神’,指的就是元神,也就是修士的灵魂强度,灵魂强度不够,同样无法顺利结丹,这就需要第三种结丹灵物,可以增强神识的天材地宝或丹药。” “精气神三种结丹灵物,缺一不可,少了一步便难以结丹。而一旦结丹失败,幸运的只是需要重来,浪费一堆时间和重新积攒结丹灵物;若不幸,一生无法再突破,修为止步于筑基,倒霉的甚至没了命。” 徐丘认真听完,思索道:“按照这说法,我炼体对结丹应该是有好处的,等到了筑基巅峰的时候,不需要再服用淬体丹了吧?” 秦仪回答道:“理论上的确如此,法体双修是有这样的好处,但真正的症结在于炼气需要消耗大量资源,炼体同样消耗巨大。你是省了淬体丹没错,但炼体到二阶,这其中付出的资源少吗?所消耗的资源和时间,若将其全部用在炼气上,或许前景会更好。” 徐丘不以为然,在炼体一道上他其实是讨巧的,借助了自身隐龙体的特殊,所以并不像一般炼体修士消耗那么多的资源。 至于浪费时间,当初他根本无法修炼灵力,能炼体为何不炼? 如今看来,他炼体的确是走对了,结丹需要的精气神三大条件他轻松满足其中一条。 “其实炼气修士兼修炼体的人不少,但大多是到了结丹期,因为服用过淬体丹了,想着多门护身的本领才去学的。像你这样先炼体再炼气的人,非常少见。我问你,你想走法体双修的路子,等有一天你结丹后,你的炼体怎么突破到三阶?” “据我所知,三阶的炼体功法非常稀有,金州的镇魔阁应该是没有的吧?三阶体修闻所未闻,你若执意炼体就是自己摸着石头过河,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别看你省了一颗淬体丹,你若继续把大量时间和资源耗在炼体上,反倒会耽误了你的修为,缩小你未来的潜力。” 秦仪一番好心,徐丘炼体看着强,但付出和收获只会越来越不成正比。 徐丘笑笑不语,秦仪的这番建议都建立在对他不够了解的基础上。 首先炼体功法的问题他已经解决了,那无名呼吸法的强大让徐丘颇有信心。 此外,炼体还关系到徐丘的天赋神通,他的气血越强,天赋神通的威力也越强。 他的隐龙体很有可能能掠夺更多天赋神通,徐丘深知这一点,所以不可能放弃炼体。 这些倒是没必要与秦仪讲明,徐丘跳过这个问题,继续询问更高的修炼境界。 “结丹之上,便是元婴期了。在大晟境内,只有四位元婴期高手,也就是四圣。”秦仪提到四圣,音量明显小了下去。 据说四圣的耳目遍布天下,所有修士都不敢轻易妄言。 “结丹期,又要如何修炼到元婴期?”徐丘亦下意识的,小声询问。 秦仪笑笑,“死了这条心吧,自打四圣的格局出现,这天下已经六百年没有出现过新的元婴期了。” 徐丘目光不由闪烁,“整整六百年,出了多少结丹修士,光是丹榜上的强者都有多少了,就没有一个人突破到元婴?” 秦仪深深的看了徐丘一眼,“你是个聪明人,自己猜猜怎么回事。” 徐丘叹了口气,“我不猜,我连筑基期都不是,不想那么多。” 秦仪点点头,“也对,一旦觉得自己是个耗材,修炼的道心淡了,未来突破就难了。” 徐丘呵呵冷笑,又问道:“那元婴期往上的境界呢?” “不是不想那么多吗?” “听听也无妨。” “元婴之上,还有化神期,还有炼虚期,这些都离我们太遥远了,若有朝一日能走出大晟,再考虑这些也不迟。” 徐丘听到这内心一动,想到之前偷听到的秦家父女的对话,问道:“我还不知道大晟以外的世界是怎样的,也从未听人提及过。” 秦仪脸上略有犹豫,随后说道:“想要离开大晟是非常困难的,这里与世隔绝。” “为何会这样?” “上古时代,不知因何原因,原本互相隔绝的人妖魔三界出现了空间通道,在我人界称其为妖窟和魔眼。” “妖窟和魔眼现世后,妖魔不断涌入人界,与人族修士发生了激烈大战,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据传,最后是我人族的某位大能施展大神通,降下了天穹山脉,镇压了妖窟和魔眼,打断了三界通道。” 徐丘听到这里非常震惊,天穹山脉何等高耸,地域又是何等广阔,这是人族修士的神通法术创造的? 何等恐怖的存在啊,徐丘从未想过人的力量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三界通道虽然断了,但已出世的妖魔定居在了天穹山脉深处,不时侵扰人间,且两族之内一直有传言通道会再次开启。” “为了防患于未然,人族各方势力于是决定把昔日与妖魔大战之地划为禁区,以大阵将其封印。” “这封印地经过万年演变,成为了如今的大晟皇朝。” 秦仪道出了一段上古秘史,颠覆了徐丘过往的认知。 他一直都知道天穹山脉深处有妖魔,但不知道原来是这么来的! 大晟皇朝竟然是昔日人族与妖魔大战的古战场,整个大晟十三州都被巨大的阵法笼罩! 徐丘深吸了口气,心中的震撼缓缓收敛后,才问道:“这等隐秘知道的人多吗?” “当然了,大晟一些传承久远些的世家都是知情的,而且四大圣地与外界人族的联系其实从未中断。” 秦仪说到这,不想再多说了。“知道太多其实没什么用,等修为升上去了,需要你进上古秘境的时候,四圣殿自然会让你知道这些。” 徐丘听闻露出了苦笑,“听你的口气,怎么感觉越修炼会越身不由己,倒不如尽量在低境界多待一段时间。” “是这样没错的,你的根基越稳固,未来越安全。”秦仪没有否认。 徐丘一阵思索,秦仪修炼那涅盘秘术,看来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 秦仪的家族底蕴,所站的眼界高度都比徐丘强太多了。 或许是因为徐丘救了她两次,也或许是因为徐丘把自己的秘密暴露给了她,秦仪在与徐丘的交流中十分大方,不仅让他对修炼一道有了深层次的认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变得不一样,站在了一个新的高度上。 时间匆匆而过,过年了。 除夕的晚上,秦仪和徐丘一大家子一起吃了团圆饭,之后又和徐霖一起放了烟火,一起逛夜市灯会。 这段时间她的心绪一直很平静,表现也很惬意,徐丘注意到她体内的朱雀已经稳定了下去,终于不再躁动。 她应该是好了。 果不其然,隔天秦仪就和他告别了,要回去陪伴父亲过年。 “这段时间多谢你家人的照顾,帮我把这些礼物给他们。”临走前秦仪对徐丘说道。 “为何不自己给她们?”徐丘笑着问道。 他曾以为秦仪是那种高高在上,漠视生命的人,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她不过是习惯了站在她的角度思考,也可以说是被宠坏了所以缺乏同理心。 秦仪没有回答,把礼物给了徐丘,直接就离开了,没有向任何人告别。 徐丘看了下礼物,有延年益寿的丹药,有驻颜的丹药,对于凡人而言算是很珍贵了。 “看不出还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你走了,我也可以放心处理自己的事了。” 徐丘眸光一闪,回到乌山县后他一直想要去个地方,但因为秦仪一直没能成行。 在回金州之前,是该去那地方看看了,兴许能解开心中的疑惑。 第82章 血影族 光秃秃的山头屹立在群山之间,在空中一眼就能辨认。 黑羽雕羽翼收拢,缓缓降落在山崖上,徐丘从雕背上跃下。 秦仪把黑羽雕留给了他,徐丘在和家人说了一声后,便独自来到了这里。 下方,白日里都显阴森诡谲的地方,是徐丘曾经来过的南麓矿场。 在这里,他曾历经生死一线,所以印象深刻。 之前剿灭巨蛤帮后,血灵教余孽的口供徐丘一直记在心上。 血灵教的教主,两年多前来了一趟乌山县后,便性情大变,而那个时间段,正好是南麓矿场出事的时候。 南麓矿难死了一千多名矿工,属于乌山县的特大矿难,事后连矿场的东家都暴毙而亡。 这事有猫腻,与血灵教有关,本应该彻查的,但因为镇魔司高层和金州那些大世家的相互妥协,最后不了了之。 反正血灵教教主已经死了,血灵教也覆灭了,也就没人在意这些旁枝末节。 徐丘当初曾经进南麓矿场调查过,经过了那么久,因为血灵教余孽的口供,他事后回想当初的经历,发现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当初他进南麓矿洞,遇到了吃人的血奴,队伍因此损失惨重。 后面薛同出现来杀他,他便简单的认为,那些血奴是薛同派来的。 然而如今仔细想来,薛同是借由虎口剑找到他的,而当时他一来矿场就进了矿洞,血奴是在矿洞深处遇到的。 如果薛同起初不确定他会来南麓矿场,怎么会有时间提前放置血奴? 徐丘抢走了薛同的血灵印,对血灵印的使用也算有了心得,借助血灵印的确可以吸人血爆人头,但制作血奴,不是那么简单的。 剿灭巨蛤帮的时候,血灵教的两名余孽虽然布置下了血光引魄阵,但并没有使用血奴。 徐丘事后翻看了血灵教余孽留下的功法秘籍,得知血奴的制作不易。 制作血奴,必须在新鲜的尸体内种下血囊,然后深埋在阴气重的地方,日积月累,血奴才能达到理想的状态,做到刀枪不入,不畏疼痛。 薛同大概率是不会炼制血奴之法的,就算会,以他的身份,也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炼制血奴。 难道他们调查的南麓,就那么刚好是薛同用来炼制血奴的地方?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但也太巧合了! 因为对此事心存疑虑,徐丘才决定故地重游,看能否有些发现,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 徐丘此时站在山崖上,望着下方的南麓矿场,同时施展观玄双眼。 地眼覆盖了整个南麓矿场的范围,并且深入地下矿洞,一双灵眼也透视进矿洞内,寻找可疑的蛛丝马迹。 这一找,竟很快让他发现了异常! 他看到了血奴,不止一头,有的徘徊在矿洞深处,有的竟走出了矿洞,就在丛林之内。 徐丘暗暗心惊,立即施展土遁,悄悄来到了那丛林里的血奴所在。 他看到了血奴在进食,它猎杀了一头梅花鹿,将鹿血吸了个干净。 徐丘睁开灵眼,看到了血奴体内的血囊,那血囊里存放了不少的血液。 这头血奴在丛林里到处猎杀野兽,因为行动笨拙,效率不高。 徐丘跟在后头,发现血奴似乎有特定的活动范围,只在这范围内捕猎食物。 随着它捕食的猎物越来越多,体内的那血囊也逐渐装满了。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不再跟踪这只血奴,反倒是施展土遁进了南麓矿洞,找到了里面的血奴。 血奴在矿洞里面前进,徐丘灵眼聚精会神查看,发现矿洞内的血奴体内的血囊是满的,似乎是猎到了足够的食物,在往矿洞深处的某个地方前进。 徐丘脸色更精彩了,寻到其他矿洞的另一具血奴,它的血囊也是满的,同样在往矿洞深处前进。 南麓矿场地下的矿洞错综复杂,相互连接,所以这些血奴尽管行进轨迹不一样,但有可能最终是通往同一个地方! 徐丘回到了矿洞出口附近,等待之前那只在丛林里猎食的血奴。 他也不急,一边打坐修炼,一边思索着发现的一切。 直到隔天,那只血奴体内的血囊才满了,它也进了矿洞,往矿洞深处而去。 与此同时,有血囊空空的血奴走出了矿洞,似乎开始了新的猎食。 徐丘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十分小心,他身上的强大气血是血奴最喜欢的,为了防止被它们发现,他不仅保持着距离,皮肤表面也覆盖了一层石甲,把自身的气息给隔绝了。 摸清楚了这些血奴的规律,徐丘跟踪那只观察了最久的血奴,顺着它的行进轨迹,往矿洞深处前进。 一路上,他身上覆盖的石甲越来越厚,整个人越发的谨慎小心。 在他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些血奴活动的范围只在南麓矿场附近,只要靠近有人走的官道便会折返。 它们也只攻击野兽,并不攻击人。 这与以前徐丘等人进入矿洞时的情况不一样,这些血奴明显是被人控制的,以前看到修士也敢攻击,现在却连凡人也不敢接近。 上次喝了炼气修士的血,没有食髓知味,反倒变得低调谨慎,宁可只食用兽血,这样的行事风格,像极了血灵教余孽所说的,曾经他们教主谨慎的作风。 而血灵教教主,两年多前来了乌山县后,回去便性情大变…… “要炼制血奴,必须是新鲜的尸体,也就是人刚死不久就要祭炼,这些血奴看衣着很有可能是南麓矿场以前的矿工,也就是他们当初遭遇矿难死了没多久,就被人给炼制成血奴了。” “两年时间,足够血奴达到刀枪不入的境界,时间上很吻合。” 徐丘深吸了口气,越发意识到自己在接近什么,到最后,整个人从头到尾都被石甲覆盖,不敢泄露半点气息。 若不是这些血奴行事异常低调,显然它们的主人状态不佳,徐丘也不敢冒险一个人探查。 逐渐深入矿洞,空气越来越沉闷。 突然,徐丘的地眼感知到,矿洞的最底部,有一道隐晦的生命气息! 徐丘神色一振,找到了! 地眼继续感知着,到了合适的距离,徐丘灵眼大睁,探查对方的修为。 出乎意料的弱小,只有炼气期的水平。 徐丘不由得松了口气。 也对,需要依靠这么一群血奴四处觅食,还如此小心谨慎,状态必然是差到了极致。 尽管安心了不少,徐丘依然谨慎。 修行者手段众多,连秦仪的实力,都差点被娄于舟杀掉,这给徐丘上了一课,不管何时何地,都不能小看任何对手。 血奴来到矿洞底部,徐丘跟在后头,也终于看清了它的主人长得什么模样。 那是一只血红色的蝙蝠,翅膀都断了,浑身伤痕累累,看上去萎靡不振。 血奴到来后,那只蝙蝠张开嘴,口中发出奇怪的音波,就见血奴体内的血囊飘了出来,飘在了蝙蝠上方。 血囊裂开了,收集来的鲜血浇灌在了蝙蝠身上,它一双深红色的眼瞳舒缓了些,身上那狰狞的伤口处把鲜血都给吸收了。 徐丘看到这只蝙蝠,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不再隐藏自己的身形,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土墙术将周围所有的空隙封闭,重力术也施展开来,防止对方还有行动的力气! 那血红蝙蝠在重力术的影响下闷哼一声,并没有逃走的打算,看它那样子本来也不好移动,徐丘显然是多虑了。 “人族,放我一马,我给你一场造化。”蝙蝠口吐人言,语气虚弱却冷静,对徐丘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 “你才是血灵教的教主,对吗?”徐丘试探道。 他曾经猜测血灵教的教主是洪荒异种,见到这蝙蝠,心里顿时笃定了它的身份。 虽然不知道它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但血灵印的根源是它,错不了的。 “你知道我的身份?是那孽徒让你来杀我的?”蝙蝠眼里流露出怨毒之色。 孽徒? 难道指的是已经被诛杀的血灵教那位教主? “你是妖族吧?拥有洪荒异种的血脉是吗?”徐丘询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蝙蝠听闻此话,呵呵一笑。“一点见识都没有,我乃血影族前族长之子血斑玛!” 血影族? 徐丘心中疑惑,仔细感受它身上的气息,迟疑道:“你是魔族?” “不错,我血影族乃魔界远古魔族之一,大名鼎鼎,论血脉之强大丝毫不弱于妖族的洪荒异种!” 血斑玛提起自己的身世无比骄傲,旋即似乎是想到如今的惨状,凄厉笑道:“可惜我命运多舛,血影族爆发内战,我虽侥幸逃脱,来了你们人族的地盘,却因重伤境界跌落。” “本来想着东山再起,寄生在你人族身上,悉心教导,真心实意把他当成了徒弟,却遭到背叛,最后落到了这步田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苟延残喘!” “而现在,连苟延残喘都不行了,今天要死在你的手上,死也让我死明白啊!” 血斑玛的话语里透露出无尽的悔恨与不甘,徐丘都不用多问,对它的过往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关于它大部分怨毒的话徐丘没听进去,但听清楚了,远古魔族,血脉之力不弱于洪荒异种! 第83章 第二门神通! “你也不用太难过,背叛你的那徒儿,应该就是血灵教的教主吧?血灵教已经被剿灭了,你的徒儿也死了,他可以说是我间接害死的,也算为你报了仇。”徐丘开口说道。 “他死了?” 血斑玛眼里爆出精芒,质疑道:“不可能!他的力量来源于我,是我赐予他血影族的力量,他若死了,我感应得到!他明明没死,你何故欺瞒于我?” 徐丘心中意外,血灵教教主没死吗? 是了,他也不曾见过尸体,镇魔司既然能与金州的大世家们妥协,放对方一马也未必不可能。 “你的体内也有我的气息,是我那孽徒传给你的吗?” 血斑玛目光一阵闪烁,说道:“我那徒儿敢欺师灭祖,你跟着他又岂有好果子吃?不如跟我,他拥有的,你也能够拥有!” 徐丘笑了,摇摇头。“你误会了,我与你那徒儿的确没有关系。” “不可能!你身上的血灵印不是我给你的,也不是他给你的,还能是谁给的?”血斑玛压根不信。 徐丘没再解释,缓缓走近血斑玛。 “你是怎么伤成这样子的?虚弱到如此地步,你那孽徒看来也没多坏,竟然没把你彻底了结。” “和他有什么关系?我逃出天穹山脉的时候就已受了重伤,本来是想扶持他,让他帮我恢复身体,建立血灵教也是为此。” “可没想到这孽徒急功近利,也胆大包天,两年前竟然暗算我!” “他以为我把一身本领都传给他了,却不曾想,我血影族最厉害的本领乃是血影分身,他根本没学到皮毛。他杀的只是我的分身,我的真身逃走了。” “可惜,我的本源本来就已受损,强行施展血影分身后彻底伤了元气,躲进了这里后,彻底动不了了,只能靠血奴给我续命。” 血斑玛娓娓道来,似乎想勾起徐丘的兴趣,让他放弃杀他的念头。 “血影分身?”徐丘似乎真的被吸引了。 “不错,我血影族天生拥有控血的神通,其中最厉害的便是这血影分身,我们的身体可以化作血影分裂,分裂成很多个体,千变万化,极难杀死。” “只要你愿意帮我,我愿意将我血影族的绝学倾囊相授!” 血斑玛循循善诱,徐丘脸上露出了意动之色。“可我是人族啊,与你们血影族身体构造不同,如何能学会你们的本领?” 血斑玛见徐丘动心了,赶忙继续道:“若是其他魔族,这的确是个问题,但我血影族是控血的祖宗,血脉的问题,有办法解决!” “哦?怎么解决?”徐丘走近了些。 “只需……你到我身边来。” 血斑玛的声音突然虚弱了下去,好像受伤太重,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好。” 徐丘嘴角掀起一丝弧度,人没走近,体内气血涌动间,不灭金钟显化在了体外! 铛—— 他直接发动了天赋神通,恐怖的震荡之力涤荡开来,血斑玛残破不堪的身躯被正面重创,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狡猾的人族小子!” 他满脸怨毒,一道无比虚弱的元神从体内钻了出来,试图接近徐丘,然而徐丘不灭金钟疯狂震荡,一点也不停歇,竟把他的元神活活震碎! 震得魂飞魄散,只在这世间留下最后一丝不甘的凄凉的吼叫! 见血斑玛死得不能再死了,徐丘松了口气,不灭金钟缓缓消散。 幸好! 徐丘之前与娄于舟打过交道,知道神识之战的凶险。 别看血斑玛伤成这样子,他以前既然是个高手,元神强度必然不低。 而这种情况下,他想反败为胜,最有可能的便是灵魂攻击,甚至对自己夺舍! 在精气神三个方面,徐丘清楚自己现在最大的弱项就是神,修为只有炼气九层的他,连识海都未开辟,太容易栽在这上面了。 他根本不信任血斑玛,也不需要他倾囊相授什么,他唯一能伤到对方元神的就是不灭金钟,那就用金钟把它活活震死,不留活口,永绝后患! 看着地上的尸体,徐丘心中雀跃,第一时间把手搭在了尸体上。 久违的,期待已久的感觉出现了! 徐丘胸腔左侧,那黑星再次旋转了起来,化作黑洞,释放出一股惊人的吸力! 血斑玛的身体迅速干瘪,它本来就元气大伤,体内不剩多少魔力。 徐丘有些紧张,这样状态的它也不知能否成功?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多虑了,尸体化为齑粉的刹那,里面飘出了一滴浓稠的红色血液! 血液被他的掌心吸收,进入他体内,又被黑洞吸收。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席卷了徐丘全身,恍恍惚惚间,徐丘仿佛看到了一片血海,血海里有无数只蝙蝠在飞舞,占满了他的视线,直到他的一双眼瞳也完全变成了红色! 天赋神通:控血! 过了好一会,徐丘眼中的红色缓缓消退,脸上一片欣喜。 成功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一直未得到验证,今天徐丘终于证实了! 他的隐龙体,果然能掠夺洪荒异种的血脉! 不,不只是洪荒异种,远古魔族也一样,似乎稀有的妖魔血脉都在掠夺的范围之内! 徐丘迫不及待的,尝试着施展控血神通。 控血神通发动之下,他对体内气血的操控程度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地步,既可以让气血完全偃旗息鼓,也可以让气血燃烧! 徐丘尝试着燃烧气血,发现身体的速度、反应能力、力气在短时间内都迅速大增,不过气血消耗的速度也大大加快。 徐丘惊了下,赶紧止住燃烧气血。 这燃烧气血,损耗不小,但战力却能够成倍增幅,适合作为保命的手段。 燃烧气血只是控血的本领之一罢了,徐丘施展土遁,离开矿洞,来到了停放黑羽雕的山崖上。 他巡视着周围,看到一只老鹰从空中飞过。 心念一动,徐丘眼眸中有红光闪过,那只老鹰在半空中突然炸成了一团血雾! 控血,不只是控自己的血,也控其他生灵的血。 徐丘已经不需要血灵印,就能操控影响人体内的气血运行,并且威力更大,更防不胜防! 黑羽雕看到空中的老鹰突然没了,吓了一大跳,惊得想离徐丘远远的。 徐丘好一阵安抚,它才安静下来。 黑羽雕要是被吓跑了,徐丘乐子就大了,他可不想走路或骑马回金州。 尝试了下控血神通的各种妙用,徐丘发现如果只是简单的控制,并不怎么消耗自己的气血,比不灭金钟消耗小多了。 当然,如果遇上修为深厚的人,想操控影响人体内的气血,恐怕消耗就不一样了。 徐丘思索着,体内的血灵印出现在了掌心。 他本来以为,觉醒控血的天赋神通,血灵印内蕴的庞大血气,会像以前吸收妖龟一样,反馈给他。 然而或许是血灵印蕴含的庞大血气根本上并不属于血斑玛,也或者是它不是和血斑玛同时被掠夺的,所以留了下来。 虽然血灵印还在,但拥有了控血神通的徐丘,对它的掌控程度一下子截然不同。 徐丘心念一动,血灵印涌出庞大的血气,慢慢化作了一个人形。 这个人形在血气叠加中不断完善,慢慢拥有了徐丘的轮廓,慢慢的,身上出现了属于筑基初期的法力波动! “这就是血影分身吗?” 徐丘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血影,这意外惊喜太大了。 他的血灵印,最早是从薛同那里夺来,之后攻打血灵教分坛的时候,捡了个大漏,把那里所有的血灵印都吸收了,包括多位筑基邪修的血灵印。 要知道血灵教为了收集精血,残害了无数百姓,大量百姓的血气都收集在了血灵印内。 尤其是他们的筑基邪修,血灵印不只是收集的器皿,同样也是他们修行的根本。 徐丘把这些人的血灵印通通吸收了,以他炼气期的灵力,之前尚且能发挥出二阶法术的威力,对筑基修士造成影响。 而如今他得了控血神通,虽然修为依旧不够,但已经能真正激发血灵印内隐藏的力量! 这股力量,被他借由控血神通化作了血影分身,这具分身赫然拥有筑基初期的战力! 相当于多了一具随心所欲的傀儡,这傀儡还能千变万化,还同样拥有控血的手段! 徐丘兴奋不已,血影只是有了他的轮廓,他尝试着将它完全变成自己的模样。 想要做到这点,就得让血气不断滋生重组,造出器官骨骼脸部轮廓,而血影是没有自己意识的,这只能由徐丘来完成。 徐丘尝试了一会,发现灵识消耗得厉害,他现在的修为还是太低了,虽然能操控血影分身帮自己打架,但这种精细的需要灵识甚至是神识的活,难以完成! 徐丘很快放弃,伸出左手,血影分身化作一把血刀,被他的手抓住。 化作人形很消耗灵识,化作兵器倒是容易很多。 它本质上就像一团血,拥有控血神通的他可以随心所欲控制。 这血影分身和血斑玛所说的不太一样,但徐丘本来也不是血影族,不可能抛弃自己的外表,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对于这血影,徐丘非常满意,他手松开,血影甚至能融入他脚下的影子,让人难以察觉它的存在。 若要说有什么缺点,就是毕竟是收集了大量生灵血气,所以带着强烈的血煞气息,一旦动起手来,容易让人觉得他是无恶不作的魔修。 第84章 报复 将血影收回体内,徐丘骑上黑羽雕,返回乌山县城。 这次南麓之行非常值得,几乎没冒什么风险,就得到了一门天赋神通,简直赚大了。 是时候回金州了,临走前徐丘去了一趟大晟钱庄,把当初买县城宅子借的贷款全都还完,然后取出了自己的修士文牒。 以他如今的身家,世俗的金银早已不当一回事,早就可以偿还贷款了。 之前一直没空处理这件事,这次来,偿还贷款也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取出当初威胁秦仪的那封举报信。 当初面对秦仪,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实力徐丘都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所以需要这封举报信来牵制她。 事过境迁,秦仪对徐丘的威胁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徐丘若想举报她,也有很多渠道,不用再担心被灭口之前传不出消息。 反倒是这封举报信,若是被第三方发现,一旦调查出秦仪有问题,很容易把他给拖下水。 秦仪身负朱雀神体,所图的廖勇身上的东西虽然还不清楚,但徐丘深知必然牵扯甚大。 他可不想因为这封举报信出了岔子,最后把自己给连累了。 至于对秦仪的牵制,莫说廖勇的尸体旁边还找得到秦仪的金线玉扣,光是秦家的秘密,就足够徐丘威胁他们了。 当然,徐丘现在想法不一样了,只要秦仪不害他,他愿意把她当做盟友。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出路,何况是来历特殊的秦家。 离开大晟钱庄后,徐丘烧掉了举报信,想起以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不由得洒脱一笑。 回家后,徐丘和父母商量了下,他们可以换处大点的宅子,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可是徐父徐母拒绝了,说是在小院住的挺习惯的,换了大府邸,岂不是还要请丫鬟仆人,那可太不习惯了,自己家里有外人伺候自己,总觉得不自在,那是地主老爷才干的事。 徐丘也不勉强,爹娘服用了秦仪送的延年益寿的丹药,身体健康,又有儿孙在旁,于他们而言已经很满足。 本来最担心的就是徐丘,总觉得他一直一个人不是办法,什么修仙也不能耽误娶妻生子啊。 可见过秦仪后,老两口突然就放心了,也不张罗着相亲什么了,觉得徐丘现在在州府过得挺好的。 徐丘也不解释,父母别瞎操心了就好,告别家人后,黑羽雕载着他离开了家乡。 …… 又回到了金州府城,城内禁空,徐丘走进城门,感受着扑鼻而来的清新灵气,心情都随之愉悦。 习惯了金州浓郁的天地灵气,在其他地方修行确实难受,修炼速度慢了不少。 这次出门,徐丘对踏入筑基期更加渴望了,单纯的体修终究有局限性,还是早点修炼到筑基期好。 想来娄于舟的相关奖励应该下来了,徐丘迫不及待的想返回镇魔司公衙。 没曾想,刚进城门没多久,大批的金州府兵出现在了街道上,说是在捉拿逃犯,把街道都给封锁了,亦拦住了徐丘的去路。 徐丘取出二阶巡察使的令牌,想让府兵让路,不曾想府兵不为所动,反倒没过多久,三名身着官服的修士直直朝着他而来。 徐丘眉头微皱,这时才意识到,这些府兵似乎是冲着他来的,捉拿逃犯只是个借口! “金州府衙搜查逃犯,请你配合搜身,同时交出你的储物袋,我们要进行检查!” 为首的中年修士目光落在徐丘身上,极为不善。 徐丘看出了对方的修为在筑基后期,他身边的两名修士则是筑基中期,均都蓄势待发的看着他! 摆明了是冲着他来的,徐丘冷静说道:“我乃镇魔司二阶巡察使,你们无权搜查我!” 为首的中年修士呵呵冷笑:“我乃金州府司法参军座下修士卢康,府城之内查案,即便是镇魔司的人,也一样要配合!若不配合,先拿下再说!” 对方气势汹汹,摆明了是要整他,徐丘脸色难看,若在这里起了冲突,莫说打不打得过,被随便安一条罪名也是麻烦。 徐丘绷着脸,从腰上取下了储物袋,递了出去。“既是府衙办案,我配合便是。” 卢康示意了下府兵,府兵从徐丘手里接过储物袋,双手递给了卢康,他不紧不慢的检查了起来。 徐丘默不作声,心中暗暗庆幸,幸亏他早就未雨绸缪,敏感危险之物都没有放在随身的储物袋里。 比如地养葫芦,一旦被查出来,必然被安上与地焰门余孽勾结的罪名,而他身为镇魔司巡察使,到时就是罪加一等,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地养经被发现,问题就更大了,这等至宝必然掀起腥风血雨,大人物们都会为此争抢,他必然灰飞烟灭。 现在那储物袋里,并没有什么违法或敏感之物,徐丘很放心,这也是他选择交出储物袋的原因。 “吞魂秘术?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等邪修秘籍?” 卢康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眼里刹那间冒出精芒,大声质问徐丘。 “这秘术乃是我之前击杀了黑榜邪修娄于舟后,从他身上缴获所得,正准备带回镇魔司,交给上级处置!” 徐丘理直气壮的解释,他说的是实话,不曾想卢康听闻,却满脸不屑之色。“黑榜邪修?就凭你的实力,也能够击杀黑榜邪修?编瞎话也不编真一点的,我看你很有问题!来人,把他给我拿下,押回府衙调查!” 徐丘脸色一变,府兵们得到命令,把他包围得水泄不通,三名筑基修士的气机也牢牢锁定了他! 徐丘看到卢康左侧的修士一脸嘲讽笑容,显然他们早就准备把他拿下,之前只是寻个借口罢了! 徐丘想要反抗,但又担心反而落入圈套,这里可是金州府城,大打出手有理也要先亏三分。 可若就这么束手就擒,这些人摆明了要刁难他,一旦被抓进牢里去,免不了一顿折磨,后果难料! 就在徐丘犹豫是否反抗之际,有声音远远传来。 “无缘无故,谁敢抓我镇魔司的人!” 杨哲来了,身边带着孙吉和曾悠兰,还有诸多一阶巡察使。 卢康脸色迅速变得难看,对杨哲喝道:“少管闲事!此人身上有不明不白的邪修功法,必须调查清楚!” “邪修,那是我镇魔司负责的,什么时候轮到金州府衙干涉了?” 杨哲径直闯入府兵的包围网,逼得他们节节后退,来到了徐丘身边。 问清了对方寻事的理由,杨哲冷笑道:“徐丘击杀黑榜邪修娄于舟一事,已经向上头禀告过,奖励的贡献点都下来了,你要以这个理由拿他?” 卢康脸色阴晴不定,咬了咬牙道:“杨哲!你确定要趟这趟浑水?” 杨哲目光泛冷,翻手取出了一枚令牌。“邓指挥使令牌在此!你若想继续胡搅蛮缠,自己掂量掂量!” 卢康眼里露出忌惮之色,最终把储物袋扔还给了徐丘,不甘心的挥了挥手。“误会一场,走吧!” 说完他和他的人,迅速离开了,大批府兵也撤退。 “杨哥,孙哥,曾姐,大伙,谢谢你们了。”徐丘对众人抱了抱拳。 事情明摆着,这些人想整他,若不是杨哲等人及时赶到,不管他怎么选择,都没有好果子吃。 “可知道怎么得罪的他们?”杨哲问道。 “为首的那人说自己是金州府司法参军座下。”徐丘内心有些猜测。 “金州府司法参军,乃是丁家的结丹真人。”杨哲一句话点明了利害。 徐丘叹了口气,果然如此,之前废掉丁耀手腕的事,终究是引来了丁家的报复。 他一进城就被找麻烦,可见丁家早安排了人等他,想避避风头这事就过了,没那么简单! 街道上人来人往,不是说话之地,徐丘跟着大伙一起返回镇魔司公衙。 路上,从几人口中徐丘才知道,那天他、秦仪与丁耀的冲突后来闹大了。 虽然丁耀被关进牢里很快就放了,但爱徒炼丹的手受伤,自己送的青煌鼎也被收缴,丁耀的师尊葛慈十分愤怒,法驾亲临镇魔司公衙,大闹了一番。 幸亏徐丘当时已经离开金州了,不然撞上愤怒的葛慈,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邓指挥使出面,和葛慈谈拢了,青煌鼎交还给了他,双方明面上算是过去了。” “大人物们由于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是不会轻易撕破脸面的,但丁家身为金州的顶尖世家,葛慈这位炼丹宗师又向来护短,这事岂会善罢甘休?” 孙吉看着徐丘,一脸同情的目光。“最近镇魔司接到了好几个任务,有外面的也有内部安排的,都指定了你的名字,你又不是很有名,为何都指定你,你自己心里琢磨下。” 徐丘神色变得凝重,朝廷安排镇魔司任务很正常,指定一些巡察使的名字也正常,这些巡察使大多是办事办得好有了名声,所以受到器重。 可他加入镇魔司不到一年,参加任务都没几回,谁会指定他? 第85章 接二连三 显然指定他的背后势力与丁家或葛慈有关系,摆明了不安好心,去了就会踏入陷阱! 而孙吉说的,内部也有任务带上了他,说明镇魔司内的一些派系也在针对他,显然也是得到了丁家或葛慈的指示! 这很正常,镇魔司内部从来都有派系之争,一些大世家联手坐大,同气连枝,若不是如此,之前镇魔司的考核也不会进行改革,想要纠正这个问题。 徐丘拳头不自禁的攥紧,感觉突然之间,十面埋伏,他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哎,你之前不是忍得挺好的吗?怎么突然不忍了?现在会后悔吗?”曾悠兰叹了口气,同样很同情徐丘,像他们这种普通背景出身的修士,是万万不能得罪那些大世家的。 那些大世家欺负人可以,别人要是敢反抗,就是侮辱了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整死人,来维护他们的威严! “本来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算了,事已至此,没什么好后悔的。” 徐丘摇了摇头,他又不是没忍过丁耀,只是那丁耀太过嚣张,非要对自己出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徐丘想了下,如果再重来一次,他大概率还是会反抗! 要知道那丁耀出手可没有什么轻重,若他不是二阶体修,若他只是个小小炼气期修士,说不定早死在他手上了! “好,也算你有担当,秦仪妹子没看错人。” 曾悠兰感慨着,又补充道:“你应该不知道,运阳郡秦郡守那边,也遇到了麻烦吧?” “什么麻烦?”徐丘眉头微皱,之前秦仪为了让丁耀彻底死心,故意当着他的面邀请他进洞府,两人为此撕破了脸面,莫非丁耀不只报复他,也报复了秦仪? “好像秦郡守涉及了一桩案子,现在正在接受调查,若调查结果对他不利,秦家恐怕麻烦不小。”曾悠兰说道,她也只是道听途说。 说起来经过这事她还挺佩服秦仪的,丁耀的家世摆在那里,她可以为了追求真爱把他得罪死,这可不是一般贵女能做到的。 敢爱敢恨,她最欣赏这样的女子了。 “这丁耀心眼倒是比针还小,得不到就要毁掉。”孙吉鄙视道。 三人说着说着,回到了公衙,在前方的杨哲这时来到徐丘面前,提醒道:“邓指挥使让我告诉你,接下来最好少出门,那些不怀好意的任务,他已经都帮你拒绝了。” 徐丘闻言松了口气,镇魔司有些任务,巡察使是没有资格拒绝的,他还担心会被赶鸭子上架,幸好邓指挥使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样一来,徐老弟岂不是都不能接任务了?那要怎么攒贡献点?杨哲,邓指挥使可有说什么时候才会安全?”孙吉替徐丘问道,他和杨哲、曾悠兰三人关系向来很好,说话也就很直接。 “这种事哪有具体时间?可能等丁家什么时候气消了,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吧。” 杨哲摇了摇头,又对徐丘说道:“你这回击杀黑榜邪修娄于舟,上面奖励了筑基丹和一万贡献点,省着点,应该够你修炼一段时间了吧?安全第一,不是每次都能像今天那么幸运。” 徐丘得知除了筑基丹,还有一万贡献点,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点点头。“我明白了杨哥。” 杨哲没再多说什么,和几人告辞走了。 今天他们之所以能及时出现,其实是邓指挥使的安排。 金州府的那点小动作,镇魔司这边早察觉到了。 若让他们把徐丘抓进府衙大牢里,镇魔司颜面何在? 向来只有镇魔司审修士,没有反过来的! 不过帮徐丘固然是维护镇魔司的颜面,但杨哲这些和指挥使走得近的人还是能看出来,指挥使对徐丘有些特别。 兴许是觉得他是可造之材,想要重用吧! 杨哲想到去年徐丘刚刚加入镇魔司的样子,再联想到他如今竟然已经能击杀黑榜邪修,尽管这事可能有人协助,但与丁耀硬碰硬还废了他一手腕的事,可是没有半点水分的。 徐丘,的确是前途无量啊! 前提是他能躲过世家的报复,小人的暗算。 他们能做的终究有限,其他就看徐丘自己的造化了。 孙吉和曾悠兰也走了,徐丘去领了筑基丹和一万贡献点,随后回到了自己住的小院。 一回到住处,他便敏锐的察觉到,这里被人动过! 徐丘脸色变得难看,有人偷偷搜查过他的住处,不知道意欲何为? 他检查了一圈,并没有丢什么东西,本来这里也没放什么珍贵的东西。 徐丘悄悄施展地眼,检查自己藏在地下三百丈深处的铁葫芦。 幸好,铁葫芦还在,看样子也没有被人动过。 徐丘松了口气,但先是储物袋被搜查,后住处也被偷偷翻了一遍,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丁家来势汹汹,从各个方面同时出手,分明是想抓住他的把柄,致他于死地! 这次的危机比当初的蒲县令还要可怕,丁家所拥有的能量不是蒲县令能比的。 邓指挥使说得对,接下来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徐丘认怂了,现在的他根本无力对抗丁家这等庞然大物,在公衙里好好修炼,有指挥使罩着,就不会有问题。 尽早踏入筑基期的渴望变得更强烈了,徐丘深知只有自身实力提升,才能更从容的应对各种危险! 外力的保护终究是有限的,徐丘咬咬牙,决定继续租一个灵眼洞府! 只有住在灵眼洞府里,他的修炼速度才能达到最快。 且灵眼洞府位于公衙核心区域,那里高手如云,又配套有各种阵法,能最大程度的给他提供保护,也能避免隐私再次泄露。 说做就做,当天徐丘就租了一处灵眼洞府,按照市场价一千贡献点一个月,租了整整十个月。 价格比杨哲贵,但没办法,不是每次都能遇上优惠,有时刚好有洞府出租都算是运气好了。 刚到手的一万贡献点就这样没了,徐丘也不心疼,现在安全第一,修炼速度第二。 隔天徐丘就搬进了灵眼洞府,他没有去取地下深处的铁葫芦,既然在原来的地方藏得好好的,那就继续藏着。 现在的他,未必没有人盯着。 住进灵眼洞府后,徐丘足不出户,每日勤恳修炼。 每天上午的时间,他都修炼无名呼吸法,呼吸法的修炼已经迈入了第二段。 从下午开始,则是全心修炼地养经,偶尔也用一两个时辰学习制符和阵法。 制符需要的符纸以及修炼需要的灵元丹,他都是托孙吉购买,尽量避免外出。 孙吉知道他的难处,爽快答应了,每次都偷偷带给他,防止被人盯上。 期间,徐丘联系了一次秦仪,关心秦家的近况。 “我爹在官场沉浮多年,没那么容易倒下,你无须操这个心,这事也与你无关。你好好修炼,小心提防点丁家倒是真的。”秦仪毫不在意的样子,反倒觉得徐丘的关心有些多余。 徐丘听闻也就放心了,秦家现在是他的盟友,他可不希望他们倒下了。 时间眨眼过了四个月,这一天,徐丘在制符的时候,福至心灵,成功绘制出了二阶下品的重力符! 镇山符他苦练了很久,成功率早已极高,于是试着绘制重力符。 所谓熟能生巧,镇山符积累的经验帮了他,加上他又掌握着重力术,没有太多挫折的,竟然以炼气九层的修为制作出了二阶灵符! 重力符威力比镇山符大得多,尤其是布置出重力符阵,将成为徐丘手中的一大杀器。 徐丘的心思一下子火热了,本来以为要等到筑基期才能炼制重力符,如今提前炼制出来了,就可以先行准备了。 顺利的话,等他一突破到筑基,就能拥有重力符阵! 到时金州府衙再来像卢康那样的筑基后期,哪怕多来几个,他都有能力将他们一起杀了! “想制作足够的重力符,还得多买些二阶符纸和符墨,原来的一阶符笔也不够用了。” 徐丘看着自己剩下的制符材料,原先制作重力符他只是试一试而已,买的材料不多。 刚刚炼制出重力符,他的失败率很高,所以需要很多的符纸符墨,想提升制符的成功率,也得买一支二阶符笔才好。 这方方面面都要钱,二阶的制符材料都很贵,而他身上的灵石都要用来买灵元丹,修炼是耽误不得的,那么购买制符材料的灵石从哪里来? 徐丘看了眼先前制作出来的镇山符,早就满满一大叠了。 一阶灵符他现在的制符成功率很高,完全可以拿来挣灵石,满足他进一步的需求。 不过出于谨慎,他好久没有去过黑市了。 镇山符那么多,想卖出去只能去找黑市的梦三娘,再从她那里购买二阶灵符所需要的材料。 走一次,可以解决他所有的问题。 重力符十分重要,徐丘想了想,他之前去黑市的时候都是易容改名,那梦三娘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只要小心点,应该是安全的。 于是,徐丘选择了一个中午,镇魔司公衙人来人往的时候,悄悄离去。 他变换了几次容貌体型,衣服换了几次,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才以秦二郎的模样,进入了黑市。 第86章 自投罗网 徐丘头戴斗笠,斗笠下是一张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面容。 穿过黑市街道,来到梦三娘的店铺所在,梦三娘正懒洋洋的坐在柜台里,胸前的波涛汹涌就枕在台上,呼之欲出。 感觉门外有动静,她抬头瞥了一眼,眼神瞬间清醒了,紧接着绽放笑容。 “秦小哥,你许久没来了啊,可是又有镇山符可卖了?”梦三娘手借着柜台的遮掩,悄悄往一张灵符里注入了灵力,随后不动声色的收掉灵符,走出了柜台,热情大方的招待徐丘。 徐丘未曾察觉,走到了店内的桌子旁,取出一大叠的镇山符。 梦三娘随便拿起几张查看,点头赞叹道:“小哥这镇山符制作的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看这数量,小哥的制符成功率也很高了吧?已经是一名出色的一阶制符师了啊。” 徐丘并未顺着她的话,这梦三娘喜欢套近乎,经验又丰富,说多了容易被她看破底细,所以徐丘都尽量少和她说废话。 “这些镇山符还是按原来的价格出售就行了,另外,梦姐帮忙掌掌眼,这二阶灵符可以卖多少灵石?”徐丘取出刚刚制成的重力符,递给了梦三娘。 梦三娘接过查看,发现依然是土系灵符,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你已经能炼制二阶灵符了?好惊人的制符天赋,你的实际年龄是几岁啊?” 徐丘没接茬,微笑道:“这二阶灵符名为重力符,效果相当于镇山符的进阶,梦姐估个价吧?” 一听是镇山符的进阶,梦三娘更加笃定这二阶灵符是徐丘自己炼制的了,暗暗心惊,又有些遗憾,说道。“这灵符是二阶下品吧?与镇山符效果类似的话,正常的市场价大概能卖100灵石,不过我这里的话,九十块灵石收。” 价格与徐丘猜的差不多,他从梦三娘手里拿回重力符。 “怎么,价格不满意?”梦三娘问道。 徐丘笑了笑,“这价格是低了点,还可以谈谈,不过我今天不打算卖重力符,先把这些镇山符都卖了吧,然后麻烦梦姐,帮我挑选一批合适的二阶符纸和符墨。对了,我还想看看二阶符笔。” 梦三娘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那你稍等,我挑一些合适的,你自己选。” 徐丘没有意见,于是坐在椅子上,静等梦三娘给自己挑选。 今天她有些墨迹,光二阶符纸和符墨就拿了很多种让徐丘挑选,又在那架子后面一直翻,似乎在寻找合适的二阶符笔。 徐丘不想在黑市待太长时间,怕待久了有风险,于是提醒道:“梦姐,不用那么麻烦,太贵的我也买不起。” 徐丘说的是实话,他这次囤的镇山符虽然挺多,但二阶的制符材料本来就贵,尤其是二阶符笔,价格和法器也差不多了。 他这次来主要还是先了解下,先买些二阶符纸和符墨,等多制作点重力符出来,再考虑买二阶符笔也不迟。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既然来了,就好好了解下。小哥你若真成了二阶制符师,我这与你合作,不也能挣得更多?你放心,若你钱不够,让你先赊着也行,我们也算是老交情了。” 梦三娘笑眯眯的,难得的大方,徐丘想想也是,多了解一下也没坏处。 不过出于谨慎的习惯,他施展地眼,感知以梦三娘的店铺为中心,覆盖黑市的大片区域。 黑市的长街人来人往,有修士在地摊前与摊主讨价还价,也有修士进进出出那些大店铺,或铩羽而归,或满载而出。 突然,徐丘注意到入口方向匆匆进来了十几人,这么多人一起进入黑市非常少见。 他心里有些疑惑,感知覆盖在了这十几人周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大伙散开,把出入口都封死了,未得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记住了,动静小点,不要打草惊蛇,两位大人在路上了,只要能抓住这个徐丘,丁家重重有赏!” 说完话,一群人散开了,沿着黑市边缘去封锁出入口,十分谨慎,生怕被人发现异常。 徐丘目光一凛,看向店铺里的梦三娘神色立即变了。 “梦姐,还没找到合适的符笔吗?” 徐丘站了起来,语气有些冰冷,走向梦三娘。 “急什么?我记得有好几款物美价廉的……” 梦三娘说着话,徐丘身影突然鬼魅般一闪,出现在了她的身侧,双眸亮起红光! 梦三娘脸色大变,想要催动法力,突然发觉体内气血疯狂暴走,一时间法力混乱,难以运转! 她下意识后退,这时书架的影子里,突然钻出了一道血影,将她从后面给绞住! 顿时,她再想出手也来不及了,惊慌失措间,徐丘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脖子! “再敢有任何举动,我立刻要了你的命!” 徐丘冷冷的威胁,梦三娘被吓住了,手指刚刚捏住的灵符指尖一松,身上亮起光芒的法器也恢复黯淡。 她咬咬牙,勉强露出笑容。“小哥,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徐丘没理会她,地眼聚精会神的感知着外面的动静,一只手从梦三娘手里抢过灵符,血影化作人形,代替他从后面掐住了梦三娘的脖子。 徐丘则迅速的,把桌子上自己的镇山符收了起来,想了想,又把梦三娘刚刚取出来供他挑选的符纸符墨也给收了。 最后,把书架前的二阶符笔也拿了几支,看得梦三娘瞪大了眼睛,露出不舍之色。 随后,徐丘走在前面,血影挟持着梦三娘跟在后面,来到店铺深处的杂物间。 徐丘一只手按住梦三娘的肩膀,梦三娘发现自己的身子在下沉,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然而血影把她控制得死死的,她只能任由徐丘施展土遁,将她一起带到了地下。 当两人沉入地底,上方的地面迅速恢复平整,看不出什么异常。 徐丘抓着梦三娘遁到了地下百丈深处,感觉体内的灵力消耗得厉害,遁速也大受影响。 他看着梦三娘,眼里闪过浓浓的杀气,梦三娘知道他在想什么,慌张说道:“别杀我!我还有利用价值!你不想知道谁在害你吗?” “想杀我的是丁家,害我的人不就是你吗?”徐丘冷漠道。 “无缘无故我怎么会害你?是丁家找到了我头上,他们在这金州势力庞大,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你在与我交易时每次都进行了伪装,我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份,你难道不想知道丁家为何能找上我盯你吗?”梦三娘一股脑的说道,生怕说晚了徐丘对她痛下杀手! 徐丘冷哼一声,刚刚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其实可以立即施展土遁,逃之夭夭,那样是最稳妥的。 但他突然消失,梦三娘就在店里,绝对会猜到他是施展了土遁逃走。 因此,想不暴露土遁的秘密顺利逃走,就得抓住或杀了梦三娘再走! 于是徐丘悍然出手,过程很顺利,抓住了梦三娘。 带着梦三娘遁入地底,只要再把她杀了,就不会有人知道自己会土遁。 梦三娘失踪了,找不到尸体没有证据,事情也就牵连不到自己身上。 徐丘此时是很想杀了对方的,但梦三娘口才的确了得,几句话便让徐丘暂时打消了念头。 的确,他不明白梦三娘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又怎么和丁家扯上关系的? 若是不搞清楚这些,下次再中招怎么办? 徐丘想了想,尽管灵力消耗大,还是带着梦三娘继续遁行。 遁出了黑市范围,寻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徐丘才钻出地面。 梦三娘被血影所化的绳索五花大绑,只要她敢乱喊或轻举妄动,血影立刻便会杀掉她,吸干她的精血。 徐丘休息了下,思索着先前逃跑的过程是否有破绽。 那群来抓他的人修为其实都不高,为首的几人也才筑基初期的修为,听他们谈话的内容,应该是时间仓促,高手还来不及到达,所以他们先来封锁黑市。 还好只是筑基初期,神识覆盖的范围不够,他的地眼先一步察觉,提前土遁离开了。 否则一旦进入敌人的神识范围,土遁的秘密还是要暴露。 人还没到他就走了,梦三娘也不在了,对方并不清楚他是否在出入口封锁前离开,就不会往这方面联想。 土遁乃是徐丘的逃命本领,得罪了丁家这样的大敌,越晚被人发现越好。 “说吧,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徐丘梳理了整个经过,没发现什么问题,唯一要解决的就是梦三娘了。 梦三娘知道了他会土遁,又害他差点被抓,杀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梦三娘看着徐丘冰冷的神色,苦笑道:“之前几次打交道,我也只是猜出你年纪不大,哪里能知道你的身份?是四个月前那些人主动找到了我,他们得知我在卖镇山符,询问我卖符之人的情况。” 四个月前? 自己回来金州也四个月了,这么说来,丁家早早就在黑市布局了,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第87章 天地盟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不知道是谁说过做生意要真诚一点,说自己做生意童叟无欺的,结果转眼就把客人卖了!”徐丘讥笑道。 梦三娘满脸尴尬,这事的确是她理亏,只能解释道:“一开始我明确拒绝透露卖我镇山符之人的身份,但我本是外乡人,在黑市开这店是依托在程家旗下。程家和丁家同样是金州八大世家之一,两家关系不错,丁家的人从我身上问不出结果,便找了程家的人。” “我没有办法,生意总要做下去吧,只能是实话实说。于是丁家嘱咐我,下次你再来我店里,务必第一时间拖住你,等到他们的人过来。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徐丘冷漠的说道:“我劝你最好全部实话实说,以你的性格,这事能没好处?” 梦三娘脸色变了变,苦笑道:“是有好处,只要抓到了你,听说丁家那边会赏赐一颗二阶丹药,至于是哪种丹药,听说都可以谈。” “二阶丹药都可以谈?我倒是挺值钱的。”徐丘眉毛一扬,筑基丹就算是二阶丹药,淬体丹也算是二阶丹药,什么都可以谈,丁家真是财大气粗。 不过好像那丁耀本身就是二阶炼丹师,他师父更是三阶炼丹师,丹药对他们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于一般修士,这吸引力就够强的了,筑基丹、淬体丹,杀了他都有希望得到吗? 尽管杀他上不了台面,这筑基丹和淬体丹大概率是非法的,但也足以让很多修士铤而走险,为之疯狂。 徐丘庆幸自己一直苟在公衙里,原来外面黑白两道,想杀他的人那么多! 废了丁耀的手腕都值那么多钱,也不知道他的储物袋里藏有多少宝贝? 徐丘心里杀意萦绕,通过梦三娘的描述,他大概知道丁家是怎么发现他在黑市的身份的了。 镇山符,除了卖给梦三娘,他只卖给房灵均过! 当初第一次进金州黑市,他也是找房灵均借的通行令牌。 房灵均既知道他来过黑市,也猜得到他会卖镇山符。 正是顺着这条线,才能找到梦三娘这里,从而设局埋伏他! 徐丘想不到,房灵均身为镇魔司巡察使,先前又十分鄙夷金州大世家子弟的样子,竟然会背叛他投靠了丁家。 尽管还未得到验证,但这事九八不离十,徐丘感觉背后都冷嗖嗖的。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丁家能给的好处太多了,即便是镇魔司内,也会有很多人帮他们的忙,自愿当他们的眼线。 徐丘只能小心再小心,不能再出纰漏了! 念及此,徐丘心念一动,捆住梦三娘的血影突然勒紧,将雄伟的山峦勒得波涛汹涌,勒得她面泛血红,体内的气血冲脑了。 死亡的恐惧让梦三娘尖叫,她哀求道:“放我一马!我还有用!我可以帮你很多的忙!” “我可以帮你卖灵符,我可以帮你打探消息,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灵石!” 徐丘无动于衷,只有死人才能让他放心。 梦三娘的鼻孔流出了血,嘴角也溢出了血,瞳孔四周都浮现了血丝,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住手!我是天地盟的人!我是天地盟的人,我的身份见不得光,你放过我,我绝不敢与你为敌!”梦三娘声音嘶哑,感觉喉咙都快被血液填满了。 天地盟? 徐丘眉头微皱,这是哪个邪教吗? 血影的束缚一下子变弱了,梦三娘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两眼一片通红,解释道:“你也许没听过天地盟,但我可以告诉你,天地盟是大晟境内隐藏的一个十分强大的组织!我本是天地盟的修士,被派驻在金州,明面上我是个商人,其实暗地里负责着天地盟金州的情报网。” 徐丘闻言笑了,“你还挺会玩啊,为了活命什么瞎话都能编。” 梦三娘急了,连忙道:“是真的!千真万确!天地盟修士的身份见不得光,你有我这个把柄,大可以放心留我一命。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帮你买卖灵符,给你提供情报,很多很多的事都能做!” 徐丘嗤之以鼻。“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留你一命岂不是等于和那什么天地盟同流合污了?这样一来我亦有了把柄在你手上,日后说不定反而要被你利用,你当我傻吗?” 梦三娘愣了愣,眼见徐丘要继续下杀手,咬了咬牙道:“我可以保证不让天地盟知道你的身份,只要不连累到天地盟的事,我都可以帮你去做。” “保证?你拿什么来保证?”徐丘摇了摇头,这女人玩的本来就是双面间谍,现在还想玩三面,他能相信她吗? “半年前,晟京皇族的小公主伏明真到金州游玩,遭遇邪修袭击,那是我天地盟干的,负责前前后后所有情报的正是我!”梦三娘突然说道。 徐丘露出讶异之色,这事他曾经听杨哲提过,没想到竟然与梦三娘有关。 “这么说来天地盟也不怎样啊,你们的人根本过不了我镇魔司的防线,通通被击杀了。”徐丘嘲讽道。 梦三娘见徐丘竟然知道相关细节,脸上露出喜色,她担心的是徐丘完全不了解这事,不会相信她的话。 既然知道一些细节,那么她说的话更容易让对方相信! “虽然没能闯过防线,但小公主失踪了一天,不是吗?”梦三娘说道。 徐丘瞳孔微微一缩,杨哲亦提过这事。 “实话告诉你,小公主失踪,与我们天地盟有关。” “据我所知,小公主是自己跑的。” “不错,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用来取信于你的事。” 梦三娘咬了咬牙,低声道:“那位小公主一直与我天地盟暗中有联系!” 徐丘吃惊了,大晟皇族的小公主,竟然和一个邪教有勾结,怎么可能? “据我所知那小公主年纪还很小,涉世未深,她有什么理由与天地盟合作?或许你确实参与了这件事,但你以为在这件事的基础上瞎编胡扯,就能让我相信吗?”徐丘道。 梦三娘不由得沉默了,她已经说出了那么大的秘密,可似乎依旧不能说服徐丘。 她并非天地盟的高层,也不知道那小公主与天地盟合作的具体细节,只知道她失踪一天,是为了见天地盟的某位高层。 把这么重要的消息说出来,她已经相当于背叛了,可徐丘还不愿放她一马,她还有什么办法? “我所言句句属实,身为天地盟的修士,我被朝廷视为邪修,我若敢为丁家害你,你只需拆穿我的身份,我便无法在金州待下去了。” “而告诉你小公主的事,我又背叛了天地盟,事情败露,亦不为天地盟所容。我已经无路可走,愿一心归顺你,你还不信,我也无计可施了。” 梦三娘看似很硬气的说完,然后闭上了眼睛,一副等死的模样。 徐丘思索着她刚刚说的一切,小公主失踪的事因为惊动了四圣殿,所以这件事对外是封锁了消息的,他也是恰好听杨哲说才知道。 梦三娘能对此事了解得那么清楚,显然真的参与了其中。 “你除了帮我卖灵符,还能为我做什么?”徐丘目光闪烁。 梦三娘一听徐丘的语气有松动,连忙激动的回答:“这金州城内到处是我天地盟的眼线,我可以帮你监视丁家,随时为你通风报信!” 这的确是徐丘想要的,经历了这次的事,连镇魔司内曾经的同僚都能背叛他,他感觉自己像瞎子一样。 他必须做点什么,比如培养自己的势力。 然而以他的修为也好,背景也罢,想培养自己的势力谈何容易? 要成长到能帮上他的忙,又要多长时间? 可若是寄生在其他势力身上,效果会怎样呢? 徐丘认真思考了很久,放过梦三娘,她对自己的了解很有限,最多暴露自己会土遁的秘密,兴许她还能看出血影的特殊。 但这两件事对他都不足以致命,大不了他一直苟在公衙,总还是安全的。 掌握了梦三娘,便掌握了天地盟在金州的情报网,收获与风险相比是值得的。 徐丘手伸出,血影化为一道血光,钻进了他的袖袍之内! 梦三娘逃过一死,松了口气。 “你通知丁家我人出现了,可他们的人却扑了个空,你回去如何解释?”徐丘问道。 “这事简单,就说你感觉不对劲,刚来我店就走了,我一路跟踪你,最后跟丢了。”梦三娘立即道。 徐丘点点头,不咸不淡道:“很好,你可以回去了,我会再联系你。” 梦三娘如逢大赦,向徐丘行了一礼,随即转身离去。 徐丘等她走远些,随即施展土遁,钻进了地下,一路悄悄跟随着。 梦三娘很快回到了黑市,此时她店里聚集了多名修士。 徐丘从地底也进入了黑市,他十分谨慎的,在地底施展石化术,制造一块不规则的大石头包裹住全身。 如此一来,他的气息彻底消失不见了,灵力波动也没了,哪怕有人神识渗透到地底之下,也只会当他是块普通的石头。 做好了伪装,借助地眼的感知,梦三娘店内的情况都落在了他的眼中。 第88章 炼气十层 梦三娘失踪了几个时辰,一回来,店内的诸多修士立即投来不善的目光。 “人呢?不是说人来了吗?你去哪了?”为首的一名修士质问道。 徐丘感知到,与先前不同,人群里多了两名筑基后期和四名筑基中期的修士,抓捕他的阵容颇为豪华。 这些人都遮掩了容貌,开口质问的正是两名筑基后期中的一人,声音徐丘听着有些耳熟。 他认识的筑基后期才几个人,很快便想起了这声音是谁,分明是四个月前他回城的时候,意图把他抓进牢里的金州府衙的卢康! 想不到这人明着抓不到他,暗地里又设下陷阱,真是该死! “那小子非常谨慎,待了一下就走,我又不敢硬拦,只能是偷偷跟着,想说看看他会去哪,再回来告诉你们。”梦三娘解释道。 “然后呢?”卢康眉头皱起,对此没有多少怀疑。 据下面人所说,他们封锁出入口之后,并未见到可疑目标出去,这梦三娘也没见到。 梦三娘刚刚又没在黑市里,可见她应该是在出入口封锁前就离开了,这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重点是,他想不到梦三娘有何理由帮助徐丘,自然也就没多想。 “我跟了很久,最后发现他进了镇魔司的公衙,那地方我可不敢进去,只能是回来了。可惜了,还以为今天能赚一笔呢。”梦三娘叹了口气,一脸遗憾的模样。 她随机发挥,与先前和徐丘说的说辞不太一样,倒也没什么问题。 卢康冷哼一声,细细追问道:“你和他交流时,没露出什么破绽吧?你一路跟踪他,确定他没有发现?” “一个黄毛小子罢了,我能露出什么破绽?至于跟踪,他有没有发现我不知道,反正没什么异常。”梦三娘挺有信心的样子。 卢康闻言放心了一些,语气缓和,提醒道:“行了,那小子如今不敢出门,这制符应该是他唯一挣灵石的手段了。既然来了第一次,就会来第二次,兴许今天是故意试探来的。你务必看好这店,只要他再来,立即再联系我们,然后想办法拖住他!” “明白了,说好的报酬你们可别忘了。”梦三娘笑嘻嘻的说道。 “放心,只要事成了,少不了你的!” 卢康说完,就准备离开,这时他身边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位筑基后期修士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瓷瓶和一个白色小盒。 “下次他再来,把这黑色瓷瓶里的毒药下在他喝的茶里,如果他没喝茶,这白色小盒里的药膏你抹在手上,和他来点身体接触,让他衣服沾上药膏。” 梦三娘接过黑色瓷瓶和白色小盒,好奇的问道:“这两样具体都是什么效果?有没有解药啊,万一我误食了怎么办?” “你多大人了,小心点就是了!”卢康觉得梦三娘问太多了。 另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倒是不介意,平淡回答道:“黑色瓷瓶里的是断肠散,没有解药,经过我的提炼毒性翻了十倍,只要喝下去身体就会被腐蚀掏空,神仙难救;至于白色小盒里的寻踪香倒是安全的,专门用来追踪人,只要抹上这药膏,他离开金州城百里之外我也能寻到。所以,下回他来你只要成功给他抹了药膏,就不要再跟踪他,免得打草惊蛇。” 梦三娘收下两种药,笑着道:“明白了,只要他再出现,我保证完成任务。” 一群人没再说什么,离开了店铺,徐丘依旧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房灵均给的情报倒是挺准确,可惜这次错过了。那徐丘和缩头乌龟似的,一直躲在镇魔司公衙里不出来,也不知道下次再出现是什么时候?”卢康颇为遗憾的道。 “哼,你还好了,至少不用面对丁少爷,我现在在丁府都怕传我过去,只要问起进展,动不动就是一顿骂。”另一位筑基后期修士摇头。 “丁少爷也真是的,至于吗,不就是一个女人?以他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找不到,非要和一个乡下来的小子杠上。”卢康发起牢骚。 “世家子弟,从小要什么有什么,自然不容许被人冒犯。一开始或许是因为女人,现在不一样了,为了面子,怎样也得杀了那小子。我们还是想办法赶紧把人解决了,不然天天气撒到我们头上,也够倒霉的。”另一人叹气。 “那房灵均不是对那徐丘挺了解吗?我和他谈谈,让他寻个由头把徐丘叫出来,不过那徐丘肯定不愿离开金州城,想杀他,最好还是用毒,宋道友你那断肠散也给我一瓶,我见机行事。”卢康眼泛冷光。 “房灵均不是镇魔司的人吗?他敢直接对同僚下毒?”宋姓修士怀疑道。 “那家伙精得很,当然不会干这事,只要他安排好时间地点,我让其他人做就是了。”卢康说道。 “行,如果能成功最好。”宋姓修士又取出一瓶断肠散交给卢康。 随后一行人离开了黑市,徐丘又等了一会,才解除石化术,在地下一阵潜行,最后从梦三娘店铺的杂物间里,遁出地面。 “果然是房灵均出卖了我,为了杀我,这些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徐丘想着刚刚听到的一切,心里很冷,冷得想大开杀戒,然而最终还是只能忍了。 筑基! 他必须尽快筑基! 敌人太多,他的实力太弱了! 梦三娘回头突然看到徐丘,吓了一大跳。 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那么多人想抓他,他竟然敢去而复返。 “他们给的药,你准备怎么用啊?”徐丘笑容平静的询问。 梦三娘闻言毛骨悚然,徐丘不仅去而复返,还听到了他们的全部对话? 这怎么可能? 他躲在了哪里,她没察觉就算了,那些人竟然也一个都没发现! “小哥说笑了,你既然都听到了,就应该知道,我都按说好的办了。这两瓶药,你看想怎么处理?”梦三娘递出两瓶药。 “那药膏不是能追踪人吗?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徐丘摇头拒绝,随即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一大叠镇山符,说道:“我们原先的生意还是照做,利润你照样分,不过这镇山符的销路你可得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梦三娘接过镇山符,兜了一大圈又回来了,她小心翼翼问道:“那你拿走的那些二阶符纸、符墨,还有那二阶符笔……” 徐丘瞥了她一眼,冷冷笑道:“你可以把那些当成补偿,也可以当成对我的投资。你应该看得出来,二阶灵符我早晚能大量炼制,到时你赚的不会少。” 梦三娘心中叹了口气,徐丘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样? 毕竟是她理亏在先,对方还能这么说,已经是给她面子了。 两人的关系现在很微妙,梦三娘为了活命泄露了天地盟的机密,生怕徐丘会逼得她无路可走,自然要努力搞好关系。 她收下了镇山符,然后取出了一大堆的灵石交给徐丘。 “这价格似乎不太对?”徐丘算了下,略感意外。 “每张镇山符的收购价给你涨了一块灵石,就当是我的赔礼谢罪吧。”梦三娘大方道。 “这店的买卖背后是天地盟吧?你可以随便决定价格?”徐丘问道。 “买卖是次要的,主要还是情报搜集,天地盟不怎么缺钱。当然了,差价太大也不行,被查到不好交代。”梦三娘赶忙补充道,生怕徐丘狮子大开口。 徐丘没注意后面一句,倒是天地盟不缺钱这事,让他心中略感兴趣。 他还是头回听说邪教不缺钱的,看看廖勇,身为地焰门唯一的香火都穷成什么样子了。 不缺钱,甚至能和公主勾结,徐丘对这天地盟越来越好奇了。 “把这些灵石都换成二阶符纸符墨吧,既然收购价能涨,卖价也能优惠吧?另外,你帮我在黑市里另外买些东西,务必小心一点。” 梦三娘十分肉疼,徐丘突然变得精明起来,她收购价涨了,又要符纸符墨也优惠,她也不好意思不给。 这之后又帮他张罗着,在黑市里买了好几套一阶阵法,这家伙钱不够,竟然拿之前从她这里抢走的一支二阶符笔抵账,简直欺人太甚! 最后两人还交换了联络方式,徐丘不放心黑市,说是以后找她另外约地方。 梦三娘有种卖身了的感觉,还是自己出钱把自己卖了! 徐丘回到镇魔司公衙,二阶的符笔、符纸和符墨问题都解决了,而且数量不少,够他好好练习。 接下来就是努力制作出更多的重力符,另外,阵法方面的造诣也得尽快提升了。 不然到时即便重力符够了,也可能布置不出重力符阵。 之前他研究《阵法初解》,都是用血光引魄阵的阵旗练手,经验还不够。 他租的灵眼洞府虽然布置有好几种阵法,但都是二阶阵法,对他来说也太难了。 所以他透过梦三娘买了几种经典的一阶法阵,拿来互相验证,这样进展会快些。 时间很快又过去一个多月,徐丘的修为终于突破到了炼气十层! 第89章 瓶颈 之前从炼气八层到九层,徐丘待在灵眼洞府里,总共用了三个月时间。 而炼气九层到十层,仅在灵眼洞府里待的时间就有五个多月,算起来需要的时间翻了一倍。 接下来,徐丘必须修炼到炼气十层巅峰的圆满之境,才能服用筑基丹。 需要的时间更多了,但徐丘灵眼洞府的租期只剩下四个多月了。 “按目前的进度,还需要一年才能筑基,我还得多租八个月的灵眼洞府,贡献点该去哪里找?” 徐丘又开始犯愁。 其实从隐龙体的问题解决后算起,他从炼气三层修炼到炼气十层,也就用了二十个月左右的时间。 这等修炼速度已经是惊世骇俗了,天灵根都比不了,徐丘至今对外都石化一部分的修为,不敢让人知道自己真实的修炼速度。 隐藏归隐藏,早日修炼到筑基安全才有保证,炼气十层修炼到圆满竟然还要一年,让徐丘有些难受。 他坐拥顶级功法,有充足的灵元丹,又有灵眼洞府,尚且需要苦修,怪不得有些人会在炼气期蹉跎一生。 炼气后期到巅峰,对没有背景的普通修士来说需要的资源太多了,而筑基,则更是一道坎。 筑基上人,能走到这一步的,真的是人中龙凤。 徐丘想起蒲天保说过的,进入大晟京道院的门槛是三十岁之前踏入筑基。 当时蒲天保忿忿不平,认为晋升渠道都是定好的,县令的儿子也只能是县令。 如今看来,这家伙虽然偏激,但话也有几分道理。 要知道他生日又快到了,二十六岁了。 再修炼一年,就是二十七岁才筑基。 虽然这是因为他修炼蹉跎了很多年,最初修炼的年龄也比那些世家子弟大,但需知道,光是想得到筑基丹,普通修士可能就要付出十几二十年的努力! 普通背景的修士或兢兢业业,或浑浑噩噩,到筑基时往往已是知天命的年纪。 而这,还需要机缘在身,需要贵人提携。 而大世家子弟,年纪轻轻便已筑基,沿着铺好的路便能进顶级学府,这便注定了他们以及他们的家族,阶层永远不会衰落…… “要是后续拿不到贡献点,住不了灵眼洞府了,筑基可能还得再晚一年。” 徐丘不想耽误修炼进度,他所修的地养经,很多秘术要到筑基期才能真正发挥威力,葫真人的地养葫芦,也起码要到筑基期才能驱使。 另外,那神识秘术也得筑基期才能修炼,制符也好,阵法也罢,同样到了筑基期会大有长进。 甚至他的血影分身,虽然是筑基初期的战力,但没有独立的意识,就连御空飞行都做不到,因为筑基期御器飞行仰仗神识,血影分身空有法力,没有他的神识加持,根本飞不起来。 开辟识海,元神初显,灵力化作法力,真的太重要了! 徐丘想着想着,发现自己越来越急躁,体内肝脏所在的位置,似乎有无名火一直燃烧。 猛然间,他清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修炼必须脚踏实地,岂可急功近利?五年炼不了气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算得了什么?” 徐丘摇摇头,曾经艰难岁月锤炼出来的强大意志让他清醒了过来,随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无名呼吸法真是邪门。” 徐丘眼露忌惮,自从开始修炼无名呼吸法第二段,他的身体就出现了异常。 无名呼吸法的第一段,学会食气后,吐纳天地灵气循环,洗炼的是他的四肢百骸。 这第一段的效果很好,徐丘之前几乎每天都能感受到身体强度的增加。 可开始修炼第二段后,吸纳来的天地灵气进入他体内后,竟然诡异的汇聚向了他的肝脏。 徐丘再三确定自己没有练错,只能是继续练下去,而呼吸法洗炼肝脏这几个月,他没感觉肉身有什么进步,反倒是一股无名火一直从肝脏里往外冒,进而影响了他的情绪,变得急躁易怒。 眼下又不自禁的受到影响,徐丘冷水洗了把脸,肝火过旺,这该怎么治? 他有想去询问邓指挥使的冲动,这是他给的呼吸法,他该知道怎么回事吧? 可惜邓指挥使日理万机,哪里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思绪连绵之际,洞府外的法阵有动静传来,徐丘的目光陡然阴沉了些,他怎么来了? 洞府门口,房灵均一身华服,笑容温文尔雅,见徐丘出来后,客气拱了拱手。“徐兄弟,许久未见,冒昧打扰了。” 徐丘灵眼瞥了瞥房灵均,发现他已经突破到筑基期了。 房灵均刚加入镇魔司的时候就是炼气十层了,按理说突破到筑基期也不奇怪。 然而徐丘已经知道房灵均卖了他投靠丁家,自然不免多想,房灵均的筑基丹,兴许是丁家给的。 “房兄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我也没和几个人说啊。”徐丘笑着询问,装出昔日的态度。 “都在公衙内,问一下也就知道了。” 房灵均没有在此事上多解释,笑着道出来意:“此次来寻徐兄弟,是想邀请徐兄弟参加我的筑基宴。” “筑基?”徐丘装作才发现的样子,惊讶道:“房兄竟然筑基了吗?恭喜恭喜,是在下眼拙了。” “嘿,和徐兄弟早早迈入二阶相比算不了什么。”房灵均一副谦虚的口吻,但眉飞色舞的神色却出卖了他,显然心里得意之极。 “真心恭祝房兄,不过吃席就免了,我向来没有什么口腹之欲。”徐丘委婉拒绝。 房灵均目光不由得一闪,也没劝说什么,只是笑眯眯的取出一张请帖。“徐兄弟来不来,这请帖都是要送到位的。来参加我筑基宴的也都是镇魔司的同僚,没什么外人,徐兄弟届时有空就过来吧。” 徐丘接下请帖,微笑道:“那行,有空我就过去。” 房灵均说完正事,见徐丘没有请他入洞府喝茶的意思,便告辞离去。 转身要离开时,他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来。“对了,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和徐兄弟你说。” “那就别说。”徐丘回答言简意赅。 房灵均呼吸一窒,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来? 他摇了摇头,还是自顾自的说道:“关于徐兄弟你得罪丁家的事我也略有耳闻。” 徐丘眉毛一扬,他都不和他计较了,这家伙还主动提丁家是要做什么? “这件事说来是那丁耀太过霸道,徐兄弟纯属无妄之灾,哎,不只是徐兄弟倒霉,就连丁青丁兄弟也跟着倒霉了。”房灵均道。 “丁青?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徐丘面露诧异。 房灵均见徐丘终于感兴趣了,接着道:“还不是丁耀想找你麻烦,丁青又恰好也在镇魔司,且他不知道哪里听说了,你与丁青关系不错。” “我与他并无交情。”徐丘上次剿灭巨蛤帮的任务里虽然救过丁青,但两人后来并无联系。 “可丁耀不信啊,这丁青也是笨,丁耀让他找机会把你骗出去,本来这事丁青答应了就好,后面随便应付应付就行了。可他偏偏脑子不灵光,竟然和丁耀说徐兄弟你救过他的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做这件事。” “丁耀听完气坏了,直接把丁青给打伤了。” “丁家不管这事吗?” “丁耀是丁家嫡子,天赋又极高,还有个好师父,而丁青只是个旁系子弟,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丁耀打了丁青后,丁青就被赶出丁府了,不允许他在丁府住了。” 徐丘听完沉默了,之前任务的时候虽然就觉得这丁青脑子不是很灵光,但也没想到这么轴,明明可以敷衍了事的,却偏要得罪丁耀。 “丁青现在自己住在城南的一处小院,听说他被丁家断了修炼资源了,挺难的,徐兄弟有空可以去看看他,这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房灵均说完走了,徐丘亦回到洞府,阵法重新封锁门户。 丁青的遭遇也不知道房灵均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他也不可能去看望他。 莫说这可能是房灵均见他不去宴席,特意留的另外一个陷阱,就算这不是陷阱,他也没那么多心思去关心丁青。 他救过丁青一命,丁青自己要吃这苦是他的事。 他去关心有个屁用,若让丁家知道了,丁青只会更不好过。 筑基宴也好,丁青也罢,他才不会上当,安心苟着修炼才是正道! 徐丘一心苦修,时间匆匆流逝,很快四个多月过去,灵眼洞府的租期到了。 徐丘无奈的离开洞府,回到自己的小院。 最后这四个多月,他的灵力修为虽然增长了一截,但距离炼气十层巅峰还远。 他的无名呼吸法,也一直卡在炼肝的阶段,时常扰乱他的心绪,企图让他暴躁易怒。 只有制符和阵法方面收获还算不错,徐丘手里已经攒下了十二张重力符,可以初步尝试构筑符阵了。 然而符阵深奥复杂,没有筑基修为炼制失败率太高了,就这么点存货徐丘也舍不得糟蹋,有些犹豫不决。 徐丘意识到,他遇到瓶颈了,没法再苟着了。 第90章 千玦秘境 一片依山傍湖,古色古香的建筑群内。 丁耀刚刚从炼丹房内走出,一脸的疲惫与松弛。 这一炉丹药从选材到炼成出炉,花了他整整五个月的时间。 好在成丹的质量极高,师尊那边应该能够满意。 按这进度,过不了多久,或许就可以请求师尊,让他开始尝试炼制三阶丹药了。 “把宋轨给我叫过来。” 一与外界接触,丁耀猛然想起糟心事,吩咐身边的药童道。 药童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一名修士来到跟前,正是之前去过梦三娘店铺的宋姓修士。 丁耀开口询问宋轨,没多久,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宋轨! “没用的东西!多长时间了,我丁家的人脉、金钱和情报随便你们动用,竟然拿那个家伙没有办法!连条狗都不如,养条狗至少还能看家护院,你们有什么用?”丁耀脸色阴沉,刚刚出关的好心情被破坏了大半。 宋轨狼狈爬了起来,低着头拱手解释:“丁少爷,真不是我们不努力。镇魔司公衙内外,都有人盯着那徐丘,只要他敢出来,第一时间都会向我们禀告,可他就是做缩头乌龟,别说离开公衙了,那洞府的门都没踏出过!” “我们也想办法诱他出来了,黑市的口袋一直张着,就等着他自投罗网。本来让房灵均以筑基宴为借口邀他出来,怕他未必会来,又在丁青那边也留了暗哨,想着他不去房灵均那里,总会去看看丁青吧?” “可没想到此人无情无义,好像也不需要朋友什么,就只知道修炼,修炼,连那秦仪的洞府都未曾拜访过。” 丁耀猛然指着宋轨,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逆鳞似的,愤恨道:“给我闭嘴!我不要听理由!我就问,什么时候能有成果?” 宋轨咬牙道:“徐丘这几日已经离开了灵眼洞府,搬回了他原先住的小院,想来是贡献点已经没了。他现在必然缺修炼资源,再怎么能苟,也应该是要出去了!镇魔司公衙大厅那边,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只要这徐丘接了任务,立马就能知道!” “还有,镇魔司的飞行坐骑那边也留了人,只要徐丘借用了飞行坐骑,我们也会立刻知道他的动向。他总要挣贡献点的,只要出门,这两个地方总得去一个,他是二阶体修又不会飞,出门少不了黑羽雕之类!” 丁耀听着觉得还算用心,可一直拿不出成果,也实在让他夸奖不了。“还有呢?修炼资源哪有性命重要,万一那家伙宁可缺粮少吃,就一直耗在公衙内,怎么办?” 宋轨脸上陡然浮现杀气。“若他非要如此,他在运阳郡的老家可有亲人,把人抓了,不信他不出来!” 丁耀眉毛不由得扬起,走到宋轨面前巴掌连拍他的脸。“你开什么玩笑?那都是一些凡人吧?我丁家什么身份,若让人知道我连区区一个徐丘都解决不了,需要拿他的凡人家人威胁他,我的脸面往哪里放?丁家的脸面往哪里放?你为我丁家办事,就应该知道什么叫做世家尊严!没有底线,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宋轨脸被拍懵了,心里叫苦不迭。 这些所谓的大世家,一点小矛盾都要整死人,可偏偏又在意什么世家尊严,不矛盾吗? 还不如他以前当邪修快活呢,阴谋诡计不择手段,哪用得着受这气! “好了,别为难他了。” 苍老的声音响起,一身穿湛蓝法袍的老者负手走来,随口吩咐宋轨。“你先下去吧。” “谢过葛真人!遵命!”宋轨如逢大赦,行了个礼匆匆告退。 “师尊。” 丁耀脸上的怒容迅速收敛,也恭恭敬敬行礼。 “那么件小事还没过去吗?你的心思应该放在炼丹上,这炉丹炼得怎样了?”葛慈随口问道。 “幸不辱命,成丹完美!”丁耀回答。 “哦?”葛慈一张老脸顿时露出了笑容,这次的丹药炼制难度不低,丁耀非但炼成了,竟然还品相完美。 他很清楚这徒儿,不会胡乱自夸,说是完美就必然是完美。 真是天生炼丹的一块美玉啊! “师尊,这宋轨以前邪修日子过多了,一点规矩都没有,为何要把他留在府中?”丁耀见师尊高兴了,说话也就放开了。 “这宋轨是毒师,所谓医毒不分家,他的医术很高。我们炼丹师虽然可以炼制出各种各样的丹药,但有时也需要一些医理,他能帮上忙的。”葛慈解释道。 “医术?也就能治一些凡人罢了。”丁耀不以为然。 “让他治的就是凡人,有些凡人很有价值的,他之前就帮过为师的忙,否则为师也不会浪费心力为他洗白身份,还安排他在你们丁府。总之对下面人客气一点,别老呼来喝去,非打即骂。你要明白,身边人可以办事,也可以坏事。你未来是丁家的掌舵者,上位者要懂得御下之道。” “明白了。” 丁耀抱拳受教了的样子,随即又恨恨道:“只是这徐丘不除,难解我心头之恨!师尊,您也知道,我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他竟然敢和我抢秦仪,此人不除,我担心会留下心魔!” 葛慈闻言抚了抚胡须,冷哼道:“一个无权无势的草根而已,怎配成为我徒儿的心魔?这事说到底是那邓不利从中作梗,你不用再管这事了,千玦秘境要开启了,今年正好轮到金州出人,为师看那邓不利还怎么护他?” 丁耀眼睛不由得发亮。“师尊可以把他安排进千玦秘境?” “这事不难,不只是他,那秦仪自甘堕落,竟然看不上我徒儿,为师把她也一起送进去。千玦秘境里出了事可赖不上谁,由你负责安排杀他们的人手,也算解你心头之恨。”葛慈笑道。 丁耀的脸色顿时犹豫了,“师尊,秦仪还是不要安排进去了。” 葛慈脸一黑,“怎么?你还对她念念不忘?一个女人罢了,她当众羞辱你,你莫非还要自讨没趣?莫要丢了你丁家和为师的脸面!” 丁耀神色晦明不定,咬牙道:“师尊您误会了,我对那女人已经没有感情,但她愚弄我,就这么死了岂不便宜她了?我要她来求我,让她追悔莫及,然后再痛下杀手!至于怎么做,徒儿慢慢想,总之让她和徐丘一起死在秘境里,岂不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葛慈看着徒弟好一会,叹了口气。“罢了,不加她的名字就不加吧。” “师尊,我能不能也进千玦秘境,我想亲手杀了那小子!”丁耀又提议道。 “不行!” 葛慈摇了摇头,“你记住了,作为上位者,事情交给下面人去做就行了,你的性命何等金贵,怎么可以以身涉险?” “可是据我所知千玦秘境还算安全,又能安排我们的人,人多势众,我跟着进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丁耀有些不甘心,虽然手腕的伤早就好了,但有时他仍觉得隐隐作痛,这是感受过的屈辱在作祟。 “千玦秘境由人妖两族共同掌管,我们派人进去,它们也派人,每次抢夺千玦花,都难免爆发冲突,死人也是常事。虽然以你的修为在那里面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没有必要冒这险。”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为师意已决!你前途广大,专心炼丹便是,衣角的些许灰尘,为师帮你拂去!” …… 金州城往东两百里。 一座废弃的小镇里,三伙修士先后抵达。 “张上人,许久不见啊!” “祁道友,幸会幸会。” “今天可得好好看看你们给我带什么宝贝了,最近风头紧,事不宜迟,开始吧!” 三位筑基上人寒暄了一阵,随后便进了一处屋内,布下法阵,不允许外人打扰。 而三人带来的人马,则分散落在了小镇各处,警戒着近处、远处甚至是天边。 唯独落下了地底,此时小镇地底之下,改容换貌了的徐丘端坐在一块石头之内,膝上解封的石中剑横放着。 这一路跋山涉水而来,苦等两日,终于等到了这伙邪修! 从灵眼洞府闭关出来后,没了贡献点的徐丘知道自己没法再苟着了。 他必须挣贡献点,才能继续在灵眼洞府修行,维持住目前的修炼速度。 然而丁家盯他盯的很紧,直接去公衙大厅领取任务,难以保证消息不会泄露。 连房灵均这个邻居都被收买了,徐丘不敢轻信任何人。 所以,思来想去后,徐丘找了梦三娘帮忙。 并不是一定要在公衙大厅里领取任务才能挣贡献点,只要能抓住被通缉的邪修交上去就行了。 梦三娘的背后有天地盟,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天地盟作为邪修组织,想找到一些合适的邪修难吗? 徐丘之所以留着梦三娘,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当他提出要求,梦三娘迅速发动天地盟在金州的情报网,筛选了一伙合适的目标。 有三名筑基邪修要举办一场交易会! 得知了时间和地点,徐丘先是在自己住的小院布置下了两门一阶法阵。 法阵开启,他制造了自己在小院闭关的假象,随后便悄悄施展土遁之术,也不敢离地面太近,潜到了地底深处他的极限位置,才向外移动。 第91章 给诸位送终 一路离开了金州城,出了城,徐丘也不敢借用镇魔司内的黑羽雕,图这点方便,被人发现动向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用土遁继续前行,好在现如今修为到了炼气十层,土遁的续航时间好了很多,不用时不时停下休息。 一直到距离金州城三十里地,徐丘才遁出地面,随后找了匹马赶来目的地。 到达目的地附近后,他又舍弃马,再次施展土遁,提前到了交易会的地底下方。 谨慎起见,他用石化术做了块石头封住自己,防止气息泄露。 与此同时,他直接解封了石中剑。 敌人是三名筑基初期,还带了不少炼气期的弟子,他动手了就必须全部杀掉,防止有关他功法的任何消息泄露。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徐丘没有任何大意,地眼覆盖了整座废弃小镇。 三名筑基邪修交易时布下的法阵根本拦不住徐丘的地眼,这是地眼的一大逆天之处。 像神识这种探查手段,很容易受到阵法影响,像金州城那种修行之人遍布的地方,就到处有法阵,神识窥探不易。 即便神识强大,可以强行入侵法阵,但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容易被视为挑衅。 神识境界高的修士是可以察觉到比他神识境界低的人的探查的,一旦被认为是挑衅,就容易遭到攻击。 因此,神识再强,在金州城这种地方也不是能随心所欲释放的,除非你自信到不怕得罪任何人。 而地眼不同,徐丘的地眼非常神奇,像是处于第三方的角度,代土地神巡视,不像神识探查容易被修士警觉。 它也可以无视法阵的影响,似乎只要有大地的地方它便能畅通无阻,不管法阵再精妙,唯一能削弱它的,就是在空中、水里之类。 正是凭着地眼的特殊,徐丘此时好整以暇,静静的感知着三名筑基邪修在屋里交易。 三人是老相识了,一边交易也一边谈心论道,互通有无。 徐丘眼看差不多了,外面的石头化掉,人提着石中剑,遁向了三人所在。 徐丘非常谨慎,以控血神通完全敛住了全身的气血,石化术也封住了丹田,没有泄露一点灵力。 三十丈。 十五丈。 七丈。 当到了三人正下方,三人还没有察觉。 徐丘暴起发难,人还在地底就施展了重力术! 与此同时,控血神通发动,三人体内气血顿时乱窜! 先是突如其来的重力让三人行动受阻,紧接着气血不畅,法力混乱,三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徐丘已经破开了地层! 铿锵! 石中剑朝着最近的一人劈下,与此同时徐丘的体内冒出一道血影,攻击向另一人! 石中剑何等锋利,被攻击之人猝不及防下,身体直接被切成了两半! 徐丘立即回头杀向另一人,那人反应倒也不慢,拼命压制着体内的混乱祭出飞剑,砍向徐丘后背! 徐丘的衣袍被砍烂了,但他的身体却毫发无损。 区区二阶下品的飞剑,怎么可能破得了他的防? 徐丘挥剑劈来,那人惊慌失措,刚喊出一句“道友饶命”人就没了,石中剑砍下了他的脑袋! 鲜血四溅,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过几个呼吸,剩下的一名筑基邪修被血影缠住,还没来得及占据优势,徐丘就已经来了。 一声凄厉惨叫中,他的心窝被石中剑捅穿! 这时屋内的动静终于惊到了外面的邪修,一大群炼气期的弟子破门而入,瞥见各自师父的尸体,装作不认识,又原地退了出去。 然后,跑! 这群邪修似乎对逃跑驾轻就熟,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师父的尸体,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徐丘人一跃,破开屋顶站在了上面,提着一把染血的剑,犹如杀神一般,四处张望。 这些家伙太聪明了,如此分散逃跑,怎样都容易有漏网之鱼。 徐丘目光一寒,正好试试他天赋神通的威力。 铛—— 不灭金钟下一刻浮现在了他的体外,在黑暗中绽放耀眼的金光! 铛——铛——铛—— 徐丘无所顾忌的催动不灭金钟,那恐怖的震荡之力传递向四面八方! 要知道当初托钟妖龟也就是二阶妖兽,它施展天赋神通的情况下,秦仪和廖勇两个筑基中期根本无法抵挡。 这些炼气期的邪修遇到他,就好像当初的他遇上妖龟,哪怕离得远点,也要被钟声所伤! 可他们,又怎么会有徐丘强横的体魄呢? 月黑风高杀人夜,黄金古钟在黑夜里化作了杀神,无形的涟漪震荡开来,废弃小镇的残垣断壁被不断震碎,逃跑的邪修也一个个身上爆出血雾! 他们哀嚎,求饶,有的捂着耳朵,有的法器护体,然而都没有用,钟声无孔不入,震碎了他们的内脏,震断了他们的心脉! “镇魔司巡察使徐丘,给诸位送终了!” 徐丘冷声道,当不灭金钟消失,小镇上到处是尸体。 徐丘割下了三名筑基邪修的脑袋,又取走他们的储物袋。 之后,血影将三名筑基邪修的残尸血吸了个干净,之后又把所有炼气期邪修的血也给吸干了。 徐丘的石中剑,也顺手吞噬了三名筑基邪修的法器。 当一切搞定,徐丘放了把火,把残留的痕迹都消除了个干净! 经过这一晚,血影身上的血煞气息明显更强烈了,徐丘收回血影,脸色有些古怪。 到底谁是邪修? 他的血影吸人血,就连他的剑也能吞噬法器,简直是把杀人夺宝做到了极致,不给环境留下半点污染。 徐丘很快寻到了之前的马匹,连夜骑着赶回金州。 为了干这一票,耽误了好几天的修炼。 这还算好的了,如果没有天地盟的情报,他自己跟踪邪修寻找线索的话,说不定要花上几个月时间。 没有人力物力的支持,大部分的普通修士一生都耗在了路上,为了碎灵石几两,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回到金州前,徐丘又提前丢弃了马,还是以土遁回到了城里。 上次进城就被盯上,城门口时时刻刻都有丁家的修士在,徐丘不会暴露自己离开过金州城的事。 人在镇魔司公衙突然失踪,又在城内突然出现,这种事次数多了,早晚被人猜到他会土遁之术。 回到城里,先去找了梦三娘,徐丘把这次的收获整理了下,委托梦三娘帮他销赃,之后所得,全部再换成二阶符纸符墨。 “光见你买符纸符墨,没见你炼制出重力符啊?我可指望着这挣钱呢,你别让我总白忙啊。”梦三娘抱怨道,徐丘之前说制作重力符,可那么久了一张都没给她。 徐丘打算炼制重力符阵,手头的重力符都嫌不够了,怎么可能再拿去卖? 不过这次的收获多亏了梦三娘,徐丘心里清楚,他虽然能以秘密要挟梦三娘,但想要她真心办事,还是得给好处。 “这次销赃所得,给你一成。”徐丘说道。 梦三娘眼睛一亮,立马讲价道:“三成!这些东西杂七杂八的,想卖出去要费不少力气的,三成还差不多。” “人都是我杀的,险也是我在冒,你好意思说三成?” 徐丘眉毛一扬,他慢慢了解这女人砍价的习惯了,她说三成,其实心里是想要两成,留着一成给自己砍呢。 徐丘才不惯这臭毛病,说道:“就一成,爱要不要,不要的话一分不给!” 梦三娘瞪大了眼睛,这小子真是越来越难缠了。 不过一成也比没有好,梦三娘嘟嚷道:“行吧,一成就一成。” 听她语气不爽,徐丘又说道:“这黑市销赃的价格很坑,严重偏离实际价值,其实主要还是看你的本事,如果你能卖出好价格的话,给你两成也不是不行。” 徐丘想到之前奇珍阁的经历,黑市收赃物动不动就打五折,实在太坑了。 这部分折扣与其让别人挣,梦三娘有本事的话,还不如给她得了,也能让她尽心帮自己办事。 “此话当真?”梦三娘又高兴了,她销赃可不一定要通过黑市,天地盟有自己的渠道,盟内也有修士需求这些东西,有她担保的话,原价九折也可能卖出去的! 徐丘点点头,梦三娘心情大好,人立马勤快了。 “先把符纸符墨给我备齐送过来,我回去又要闭关了。” 徐丘等了一会,虽然赃物还没销出去,但符纸符墨先赊来用了。 东西到齐,他人就走,梦三娘赶忙道:“再遇到合适的下手目标,我再通知你啊!” 徐丘的实力让她刮目相看,三名筑基邪修啊,手到擒来,这生意可以长久做! 反正她出卖的也不是天地盟的修士,都是些动辄杀人全家的亡命之徒,毫无心理负担。 “看情况吧,有合适的就通知我。” 回去结算完贡献点,徐丘还要继续闭关修炼,不过这三人和娄于舟那种黑榜邪修没法比,所得贡献点恐怕有限,他以后还得常出动。 徐丘土遁回到了镇魔司公衙,当钻出地面,回到了自己修炼的静室,周围与离开前并无什么区别。 他留下的法阵都还在运转着,虽然他住的小院比不上灵眼洞府,但毕竟也在镇魔司公衙内,没有人敢乱闯或破坏他的阵法。 换句话说,自己出没出去过也没人知道,都以为他这几天在闭关修炼罢了。 第92章 召集令 小院没有异常,徐丘打开法阵,想了想,在去换取贡献点之前,先去了一趟公衙后山。 这一幕落入了隔壁房灵均的眼中,第一时间悄悄通知了方家的其他眼线。 到了后山,徐丘径直来到了秦仪的灵眼洞府外,隔着法阵喊人。 秦仪很快开启法阵,诧异的看着徐丘。“找我什么事?” 回到金州的这一年来,徐丘只联系过她一次,关心她父亲的情况,那一次也只是约在后山凉亭,明显有避嫌的意思。 “我都来了,不邀我进去坐坐?”徐丘微笑道。 “有什么事吗?”秦仪有些疑惑,徐丘向来是有事说事的人。 “有些重要的话要和你说。”徐丘卖关子。 秦仪美眸突然一凝,莫非,这家伙终于肯坦白廖勇的事了? 她没再说什么,立即请徐丘进了洞府,而这一幕都落在了不远处某个修士的眼中。 两人进了洞府,阵法封闭,秦仪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徐丘改口道:“哦,也没什么,想说很久没见了,来看看你。” 秦仪一脸无语,这家伙在耍她吗? “客人来了,好歹泡个茶吧?” “没茶,有事说事,没事的话别耽误我修炼。” “那么不近人情,怎么说我也请你去我家做客过。” “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丘和秦仪你一言我一语,也不说到底来干什么,待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才起身告辞。 “站住!你到底来干什么的?不说清楚,你别想走。”见徐丘要走,秦仪恨得牙痒痒的,拦在了门口。 这家伙不会做没意义的事,她可不想不明不白就被徐丘给算计了! 秦仪不开启法阵,徐丘也不好闯出去,只能如实道:“上回得到筑基丹,娄于舟的实力摆在那,应该有不少人猜到是你帮我的忙。既然都帮过我了,再帮几次也很合理吧?” “什么意思?”秦仪没太明白,难不成徐丘今天来是想让她帮忙挣贡献点? 可他提都没提就走了,难道不好意思? “丁家盯我盯得紧,我抓了几名邪修,但不想让他们察觉到我离开过公衙,所以借你遮掩下。”徐丘解释道。 秦仪明白了,随即冷笑道:“你这人难道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丁耀若以为我在帮你挣贡献点,还不气坏了,到时怕是针对我更狠。” “我被丁家逼到这种地步,这事说来还不是怪你?大家彼此彼此,有难同当。”徐丘毫无歉意。 秦仪稍稍沉默,她也清楚徐丘的处境,没有背后势力支持,被丁家围堵的他处境比她更加艰难。 “若有我帮得上的忙,和我说吧。”秦仪打开法阵。 “你已经帮上忙了。” 徐丘径直离去,兜这么一圈,他再去兑换贡献点,丁家的眼线就会以为是秦仪帮他抓的邪修,不会怀疑他偷偷离开过公衙。 这样一来土遁可以晚点被发现,至于那丁耀是不是更生气,无所谓了。 反正他就苟在公衙里,有本事丁家直接杀进来,没本事就气着吧! 上交了三名筑基邪修的脑袋,徐丘共获得了三千五百点贡献点。 这比他想象中的要少,毕竟第一次剿灭巨蛤帮的时候,他还获得了四千贡献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三位筑基邪修比较低调,不像巨蛤帮莫大作死,所以悬赏金低一些。 加上自己原先还剩的一些贡献点,徐丘凑了四千贡献点,又租了处灵眼洞府,隔天就搬了进去。 又能在洞府里修炼四个月了,徐丘全神贯注,只有一个目标,早日修到炼气巅峰! 很快过去两个月,徐丘炼制重力符的成功率提高了不少,手头的重力符积累到二十张了。 炼体方面还是卡在炼肝的阶段,瓶颈难以松动,所以徐丘干脆把上午的修炼时间分了一大半来学习阵法。 灵力修为方面,则是循序渐进,大概再有半年时间,就能修炼到巅峰圆满。 租期还剩两个月,徐丘已经让梦三娘开始物色新的通缉邪修,要求贡献点多事少离家近的,不想耽误太多时间。 本来一切有条不紊,没想到,杨哲的突然来访,打断了他的一切计划。 “让我进千玦秘境?两天后就走?这地方是做什么的?怎么会这么突然?”徐丘一头雾水,看着杨哲递来的召集令。 “千玦秘境每七年开启一次,秘境里的千玦花乃是结丹灵物,是重要的修炼资源。每次千玦秘境开启,我大晟都会派筑基修士进入采摘,今年轮到金州出人了,而你被选上了。”杨哲解释道。 “我又不是筑基期修士,为何会选择我?就算二阶体修也算筑基期,镇魔司里我算是新人,怎么会挑上我的?可不可以换个人?我不想去。”徐丘灵眼洞府租期还有两个月,可不想浪费了,况且这秘境也不知什么情况,有多危险。 “你看看召集令上的落款,再想想你去不去。”杨哲道。 徐丘仔细查看召集令,当看到落款的“四圣殿”三个大字,以及四圣殿专属的印记,脸上不由得浮出苦笑。 四圣殿! 竟然是四圣殿召集的,那全天下的修士谁敢不去? “千玦花的采摘任务持续好几百年了,只要是大晟登记在册的修士,镇魔司的人也好,金州府衙的人也罢,就是道院和钱庄这等地方的修士,也有可能被召集的。被召集也未必是坏事,很多时候也是机缘,你无须担心太多。”杨哲道。 徐丘脸露迟疑,询问道:“不知这召集名单,是由谁出的?” 杨哲看他这反应,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担心这与丁家有关是吧?” 徐丘点点头,丁家盯他盯那么久了,一直想把他引出去,这突然被召集去什么秘境,他难免多想。 “召集令的事与丁家无关。” 杨哲说道,徐丘刚刚松了口气,又见他话锋一转。“但邓指挥使让我提醒你,这事背后恐怕是葛慈葛真人在搞鬼。” 徐丘脸色当即变了,丁耀的师父把他安排进的千玦秘境? 他竟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影响四圣殿的决策? “召集任务虽然是由四圣殿发布的,但千玦秘境的召集名单,向来都是由灵奉司来拟的。” “灵奉司,专司天下资源的收集以供应圣境所需,下辖六阁,其中一阁为丹阁。” “丹阁管理着全天下的炼丹师以及丹药的供应,在灵奉司话语权不低,而葛慈作为炼丹宗师,在丹阁影响力极大。” “灵奉司列召集名单,丹阁的建议自然是有用的。邓指挥使说了,你这次被列入名单,很有可能就是葛慈安排的,名单里除了你,还安排了不少与丁家有关系的修士,应该是针对你部署的。邓指挥使说他之前帮你挡了不少陷阱,但这回涉及到四圣殿,他也无能为力,你只能靠自己了。” 杨哲娓娓道来,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徐丘听完心中发冷。 堂堂炼丹宗师,为了对付他竟然用心到了这种程度,他应该感到荣幸还是觉得不幸呢? 邓指挥使话说得很清楚了,这事显然没有回旋的余地,徐丘叹了口气,只能追问关于千玦秘境的情况。 “杨哥,这秘境是什么?你刚说派进去的都是筑基修士,那这么说,应该不会有结丹真人来杀我吧?” 以丁家和葛慈的实力,做局到这地步了,就是派一名结丹真人来解决他,徐丘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若会被结丹真人追杀,徐丘打死也不想进那秘境! “所谓秘境,这就要提到上古时代了。” 杨哲知晓徐丘的处境,邓指挥使也让他帮徐丘搞清楚情况,所以此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据说上古时代,妖窟和魔眼现世,成为了妖界和魔界与人界相连的空间通道。” “妖族和魔族借通道疯狂涌入人界,以我人族为血食,抢占我人族的生存空间,我人族修士自然是团结起来,奋力抵抗。” “双方战争旷日持久,战场正是大晟所在的这片土地。那一场战争太惨烈了,双方打得山河塌陷,空间崩溃,最后我人族大能施展大神通,创造了天穹山脉,才把妖窟和魔眼堵住,封闭了三界通道。” “虽然通道封闭了,但在大战的过程中,战场波及的区域空间破裂、扭曲、折叠、湮灭,尤其是天穹山脉的出现,它的范围太大了,进一步导致了空间的扭曲折叠,使得一部分区域彻底消失了。” “战争结束后,妖窟和魔眼虽然被堵住了,但空间依旧不稳,时常有空间裂缝出现。” “过去一些时代,就有妖族或魔族大能会借着空间裂缝出现的机会,跨界施展伟力,给我人界带来不少灾难。” “这种事情发生了几次,妖魔两族留在天穹山脉深处的后裔又屡屡试图打开空间通道,人族各方势力商议之后,决定把这片古战场彻底封印。” “这封印地发展到现在,就是大晟皇朝了,别看大晟只有十三州,据说它还是古战场的时候,疆域远比现在辽阔,有好些道宗祖地,大教圣地,洞天福地,只不过这些地方的空间都扭曲了,与世隔绝,很难找到。” 第93章 凤炎符宝 “这些地方就被称作秘境,随着时间的推移,空间的变化,一些秘境逐渐现世。” “你想想,这些秘境自上古时代就与世隔绝,有的内部灵气浓郁,又无人收割,自然出现了很多稀有的,年份高的药草以及天材地宝。有的虽然被破坏严重,但里面有古修士的尸体,甚至干脆就是某个道宗的传承地,自然也藏着诸多的机缘造化。” “秘境每次出世,必然引来人族和天穹山脉深处妖魔两族的争夺,双方为此流血不断,时间久了,慢慢就有了规矩。” “大晟建立以后,几百年来这些规矩越来越完善,对了,你可听说过妖魔潮?” 杨哲说了很多,似乎是怕徐丘理解不了,提问道。 徐丘点点头,回答道:“听一些老人提起过,据说很久以前天穹山脉的妖魔会大规模袭击边境,所过之处一片赤地,寸草不生,别说村镇、县城了,就是一些郡城都会被妖魔潮给冲毁,死伤无数。” “不错,妖魔潮非常可怕,但为什么现在没有了?妖魔出山,本质上是因为资源匮乏,需要靠掠夺来满足族群的需求。” “然而一些秘境的出现,满足了妖魔两族的需求,在得到一些稳定的秘境之后,妖魔两族和我大晟签订了协议。双方的战争,不再波及凡人和弱小妖魔,把所有争议都在秘境之内解决!” 徐丘恍然大悟,原来天穹山脉边境的安稳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倒是功德无量的事,要知道像乌山县这种边境县,如果出现妖魔潮,首当其冲,而那里的凡人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已经被发现的秘境有很多,大多秘境都被洗劫一空了,而留下来的一些可持续的秘境,有的被妖魔占据,有的被我大晟占据,也有的被两方或三方共同占据。” “千玦秘境,就被妖族和我大晟共同掌控。秘境里面的千玦花,既是我人族的结丹灵物,对二阶妖族凝结妖丹也很有帮助。” “由于千玦花的生长周期,为了保证它不会灭绝,我大晟与妖族商量之后,共同封印了千玦秘境,每七年才开启一次,每次采摘的时间维持一个月,至于采多采少,各凭本事。” 杨哲细致的一番解释,总算让徐丘明白了千玦秘境的意义,以及非去不可的理由。 但还有个问题他没回答,徐丘问道:“那为何四圣殿指定筑基期修士进入千玦秘境采摘呢?结丹真人不会进去吧?” 谈到这,杨哲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出现了阴霾。 “之所以千玦秘境要求筑基修士,那是因为在另外的乾坤秘境,也是三方博弈的最大战场上,结丹修士和三阶妖魔是主战力。” “乾坤秘境的战场上,厮杀异常激烈,曾经也派筑基修士或二阶妖魔进入过,但面对结丹真人和三阶妖魔没有任何抵抗之力,非但派不上用场,反而导致三方新鲜血液断代严重。因此后来便定了规矩,结丹真人有结丹真人的去处,像千玦秘境这种就限定筑基期修士进入,违反命令者,各方势力共诛!” 徐丘听完放心了不少,既然结丹真人不允许进入千玦秘境,还有妖族盯着防止暗箱操作,此行的危险程度大降。 以徐丘现在的实力,尤其还擅长土遁之术,面对筑基期已经没有多少担心了。 丁家就算准备好了人来暗算他,只要他小心一些,自保应该没问题。 杨哲接着说道:“邓指挥使说了,以你的实力,在秘境里尽量避开丁家的人,应该是能活下去的。千玦秘境虽然有妖族参与,但相对安全,而完成千玦花的指定份额,是有奖励的。而且,里面除了千玦花外,也还有一些机缘,你自己把握。” 最后他是转述的邓指挥使原话,说完看着徐丘心中好奇。 邓指挥使似乎十分看好徐丘,这之前他就有感觉,而让他转述的这话,邓指挥使明显认为连筑基巅峰也杀不了徐丘。 杨哲自己就接近筑基巅峰了,连他都杀不了徐丘吗? 况且,丁家派出的人必然不止一个,这么危险的处境,杨哲认为就算是自己,也很难过这一关。 “等你活着从千玦秘境回来,我们打一场吧?”杨哲突然说道。 徐丘一愣,杨哲平日里也不像是好战之辈啊,怎么突然提这种要求? “等我能回来再说吧。” 徐丘摇摇头,没答应也没拒绝,杨哲知晓他的心情,也没再提,反而道:“你这洞府租了多长时间?剩下的时间转租给我吧。” 徐丘正愁这事,四圣殿的召集令太霸道,只给他两天时间,也不知道临走前能不能把洞府转租出去。 还有两个月租期,价值两千贡献点呢,如果就这么空置了未免太浪费? “你不是已经租了洞府?”徐丘询问道。 “无妨,我再租给别人就是了,你时间来不及了,好好准备进秘境的事吧。”杨哲笑道。 徐丘露出感激之色,这让他临走前省了不少心。“既然如此,就像杨哥之前租给我的价格一样,一个月八百贡献点就行了。” 杨哲摆摆手,“你什么情况我什么情况,就一千一个月,不然别租了!” 徐丘没顺着杨哲,对方是好意,他承这份情,但也不能让对方吃亏。 于是磨了好一阵嘴皮,最终徐丘成功以八百贡献点一月把剩余的两月租期转给了杨哲。 杨哲离开后,徐丘静静思忖了许久。 今日杨哲和他讲的一切,与之前秦仪说过的上古秘史相互验证,大差不差。 之前他曾追问过秦仪,秦仪说知道的太多没用,等需要他进上古秘境的时候,四圣殿自然会让他知道一切。 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要进所谓的上古秘境了。 “刚刚提到乾坤秘境的时候,杨哲的神色不太对劲。结合他的话和之前秦仪所说,恐怕这乾坤秘境凶险万分。” 徐丘之前一直有个疑问,秦仪说过,大晟已经六百年没有出现过新的元婴期了。 那么多年没有新的元婴期,说明四圣不想有人和他们共分天下,可是大晟皇朝的修士体系却十分完善,连乌山县这种偏僻地方都培养驻村修士,这样不矛盾吗? 虽然打压宗门的存在,但如此完善的修士体系,必然培养出大量的结丹修士,难道四圣不担心这些人联合造反吗? 得知了秘境的历史,尤其是乾坤秘境的存在,徐丘好像有些懂了。 尽管他还不清楚其中的具体门道,但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一股恶意。 “杨哲还没结丹,就算他知道一些隐秘,也没必要露出那种表情吧?另外,按照杨哲的说法,在四圣建立大晟之前,人族和天穹山脉深处的妖魔应该就为秘境发生过很多冲突,他所说的人族,是大晟境内原先的势力吗?” 徐丘有非常多的疑问,感觉揭开了这世界隐秘的一角,但又似乎冒出更多问题了。 以前的他浑浑噩噩,哪里会知道天穹山脉那些妖魔为什么不跑进乌山县? 又哪里会知道,即便是筑基上人和结丹真人,也会身不由己,任人摆布。 这世界存在着巨大的信息茧网,跳出一层,才能看到另一层。 就怕你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成了蜘蛛的盘中餐…… 徐丘摇了摇头,这些暂时都与他无关,还是先想想怎么在千玦秘境里活下去吧! 留给他的反应时间太少了,徐丘只来得及去找了趟梦三娘,把之前出门赚的灵石都给了她,让她帮自己采购一些用得上的东西。 时间紧迫,就从黑市里购买,价格高点也无所谓,徐丘要尽量提升自己的实力。 梦三娘办事效率挺高,按照徐丘的要求半天就买了回来,徐丘和她说了下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先前让她物色通缉邪修的事暂停。 他没有告知秘境之行,没必要节外生枝,对梦三娘他未全部信任。 回到公衙后,徐丘回到灵眼洞府,杨哲等他走后才会来收洞府。 临行前的最后一个晚上,秦仪突然登门拜访。 “你要去千玦秘境的事我听说了,这你拿着。”秦仪递给了徐丘一张灵符。 这灵符通体赤焰缭绕,里面封印了一只凤凰的虚影,沿着符文飞舞,异象纷呈,一看就威力不俗! “这是……符宝?” 徐丘露出诧异之色,他如今已经能炼制二阶灵符了,眼光自然是有的。 所谓符宝,是结丹真人将自己本命法宝的一部分威能封存在灵符之内形成。 此物之价格,还要胜过二阶极品的灵符,价格极其高昂,徐丘没想到秦仪会送他! “还知道是符宝,眼力还行。” 秦仪笑了笑,道:“这凤炎符宝攻防两用,既能挡结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也能发挥出结丹初期的杀伤力。当然,威能有限,耗完就没了,你省着点,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用。” “这么贵的符宝都舍得送给我,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徐丘接过符宝,好奇的检查着,随口调侃。 秦仪毫不在意徐丘的玩笑,说道:“本来应该轮不到你进千玦秘境的,这事多半还是因为我。你救过我两次性命,此事又因我而起,送你符宝又怎样?” 徐丘不置可否,又道:“这符宝哪里来的?你还有吗?好人做到底,不如多送我一张吧?” 这凤炎符宝透发出来的气息感觉和秦仪好像,可秦仪才筑基中期,怎么可能炼制结丹期的本命法宝? 徐丘有些好奇,存着试探之意。 第94章 真男人 “我也就这么一张,多了没有。”秦仪不肯透露符宝的来历。 “只有一张就这么给我了,情深义重,愧不敢当。” “那你还给我吧。” “送出的礼物哪有要回去的?” 徐丘立即把凤炎符宝收进了储物袋内,秦仪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但愿你能活着回来。” 徐丘笑笑,“一定。” 隔天,一座巨大的飞行宝船悬浮在了金州城外,等待诸多被召集者。 一身黑色武者服,高大英武的徐丘来到城外时,已经有不少修士聚集在此,三三两两,议论纷纷。 当他到来时,有不少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或凶狠,或冷漠,或好奇。 徐丘一头黑发随意披散,从容不迫,星辰般的眸子平淡的迎接投向他的目光。 那金州府衙的卢康在,之前与卢康一起去过黑市堵他,还想用毒杀他的宋姓修士也在。 这两位筑基后期修士好巧不巧,都被安排进千玦秘境,他们身边围了不少修士,显然以他们为首。 徐丘扫了一圈,没发现丁耀的身影,看来这位公子哥并不打算亲自动手。 如此说来,卢康这群人就是丁家安排的主力了。 徐丘神色平淡,心里却泛起了浓浓的杀意。 卢康两次害他,之前就在这里不远处,还强行拦住他,搜查他的储物袋,冒犯至极。 无名呼吸法卡在炼肝迟迟不突破,引发他心绪暴躁易怒,持续很久了,正愁找不到一个发泄的地方! “既然你们想死,我就送你们一程。” 徐丘心中喃喃道,估摸着这群人的实力,以及该用怎样的方法杀掉他们。 在金州城,他不敢对这些人出手,但在秘境,一个月的时间,发生任何意外都怨不得人! “徐兄弟,没想到你也在名单上。” 突然有人走到了徐丘身侧,露出惊喜之色。 徐丘回头看去,发现是房灵均,他身边跟着四名修士,有的好像也是镇魔司的人。 此人八面玲珑,突破到筑基期后,那么快身边就聚集了一帮人,明显以他为首。 “房兄也要进千玦秘境?”徐丘微笑问道。 房灵均点了点头,“运气好被选上了,徐兄弟也在的话太好了,大家一起好有个照应。” 他高兴的拉着徐丘,逐一介绍他身边的修士。 这些人也都是要进秘境的,都对徐丘露出了笑容,只是若仔细观察,他们的眼神里毫无温度。 徐丘十分配合,和这些人都认识了,除了房灵均外,只有一人也是镇魔司的修士。 远处的卢康和宋轨看徐丘和房灵均等人打成一片,嘴角皆露出嘲讽的笑容。 真是个蠢货,到时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徐丘自然而然的和房灵均等人站在了一起,陆陆续续的,人到得差不多了。 从房灵均口中徐丘才知晓,这回接受征召,即将进入千玦秘境的筑基期修士总共有一百二十名。 这些人来自金州的各个领域,有的是镇魔司的,有的是官府的,有灵奉司的六阁修士,也有州郡道院的教习,大晟钱庄的执事,地方的县令县尉等等。 每个人的身份背景不同,关系自然也不一样,而进入千玦秘境后很多时候需要与他人合作,所以优先与自己熟悉的结队。 还没进秘境,甚至还没出发前往秘境,大部分人就已经找好了合作对象,显示出了人生阅历和官场沉浮的智慧。 徐丘瞥了瞥房灵均五人,又看了看卢康那边总共十三人,丁家的能量可真够强大的,竟然能把那么多人都安排进名单里。 他相信这些人都来自各个领域,从表面上肯定看不出什么问题的。 作为金州的顶尖世家就是有这样的好处,总有人想投靠他们,而为了获得他们的赏识,像他这种得罪了丁家的修士,就是最好的贡品。 徐丘默默记下了这些人的面容,这些人都是要防范的,而其他人看着没问题,但也难保是否有隐藏的杀手。 有的人可能这时候对他不感兴趣,但只要卢康进了秘境,代表丁家请求帮忙,或许也有人乐意让丁家欠个人情。 因此,进了秘境,徐丘谁都不能信,只能靠自己! 一道隐晦的目光投来,徐丘有所察觉,转头看去,发现是个熟人。 是丁青,他竟然也来了,还是那副冷漠寡言的样子,身边没什么人,独自站立着。 他看了徐丘一眼,见他有所注意,目光又移开了。 徐丘装作不知道,心里思索着,丁青是否也是丁家安排来杀他的。 虽然之前房灵均说过丁青因为他得罪了丁耀,但房灵均这人嘴里压根没几句实话,他说的未必是真的。 也许丁青也是个陷阱,之前想利用丁青引他出去,这回把他派进千玦秘境,也是想出其不意杀他。 安排缜密到了这种程度,徐丘不得不感慨,要不丁家能成为顶尖世家呢,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徐兄弟,丁青也来了啊,我们要不要邀请他一起?”房灵均也注意到了丁青,笑着询问徐丘。 徐丘看似认真的摇了摇头。“丁青是丁家的人,此人不可信,在这里,我只相信房兄你。” 房灵均闻言笑容灿烂极了,他的四名同伴眼里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戏谑之色。 出发时间到了,上空悬浮的飞行宝船光罩撑开,有如洪钟大吕般的声响传来。 “时辰已到,被点到名字的人上船。” 徐丘听着这声音,尝试着使用地眼,但宝船飞在半空中,船内外还铭刻了复杂的阵法,地眼少见的吃瘪,探查不出什么。 他又施展灵眼,看到了两道明显属于结丹期的光影,开口的正是其中一人。 那结丹真人开始念名字,念到名字的人逐一飞上宝船。 很快一名名筑基修士化作长虹进了宝船,徐丘眉头微皱,他还做不到御器飞行,有点麻烦。 “徐兄弟,待会念到你名字时,我帮你捎上去吧。”房灵均很体贴的道。 徐丘没有客气,点了点头,没曾想房灵均的名字先被叫到了。 房灵均露出耐人寻味的眼神,让身边的同伴帮徐丘一把,随后人就御剑先飞上了宝船。 没多久,喊到徐丘的名字了,身边的人装作没听到,好像在等徐丘开口请求。 远处的卢康等人或一脸讥讽,或一脸看笑话的表情。 因为徐丘,他们不知挨了多少骂,心里早对他恨之入骨。 若不是徐丘一直躲在镇魔司公衙里当缩头乌龟,他们也不会费那么多周折! 有的人并不想进千玦秘境,但因为徐丘,被牵连进来了。 徐丘没去求身边的修士,而是估摸了下飞行宝船离地的高度,随即往后面退了一大段距离。 “徐丘,徐丘人呢?”船上的结丹真人没见到徐丘飞上去,重复问道。 还没上船的修士也都奇怪的看着后退的徐丘,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徐丘算好了距离,朝着飞行宝船奔跑了起来。 疾如风,迅如电,在到了合适的距离后,他双脚陡然踩出崩步,地面爆出一个大坑,身影如离弦的箭般,弹向了空中的宝船! 他竟然想跳上飞行宝船,还在地上的修士们都震惊了,船上的人也都好奇探头。 徐丘迅速接近宝船,在越过船身的时候,身体开始坠落,而此时离甲板还有两丈距离! 徐丘咬咬牙,鬼使神差的双脚凌空一踩,明明是踩在虚空里,竟然奇异的身体又弹了出去! 这一弹,徐丘顺利跃到了甲板上,刚好落在了一个女人的面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的大腿,徐丘站了起来,看到一张精致妩媚的脸。 “竟然靠肉身之力跳上飞船,好强壮的身板!”女修士眼睛发亮,一只手直接就摸向了徐丘的肩膀。 徐丘始料未及,愣了愣。 “好宽厚的肩膀,好结实的肌肉,这才是真男人啊!”女修士眼睛更亮了,好像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徐丘回过神来,皱着眉头退后。 这时他才发现,这女修士竟然就是船上的两名结丹真人之一。 “咳咳,你就是徐丘吧?”女修士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声音变得冷淡了些。 “晚辈正是徐丘,见过前辈。”徐丘客气行礼。 这一路前往千玦秘境,船上的两名结丹真人可得罪不起。 “不必客气,我也是镇魔司的人,三阶巡察使盛兰霏。” 女修士自报姓名,直勾勾的看着徐丘。“我早听说司里出了一位二阶体修,还以为是络腮胡子一身横肉,没想到你如此年轻英俊。” 徐丘有些不习惯这位结丹真人的目光,客气回答:“盛前辈谬赞了。” 盛兰霏和徐丘聊了起来,另一位结丹真人见状摇了摇头,继续喊名字。 很快,所有被召集的修士都上了船,飞行宝船启动,朝着西方飞了过去。 徐丘与盛兰霏聊了一会,得知这次前往千玦秘境,由她和另一位灵奉司的结丹真人带队,放心了不少。 盛兰霏作为金州总部的三阶巡察使,在邓指挥使麾下,有她在,不用担心被故意针对。 就是这人的行事作风与众不同,颇有几分妖女的味道,徐丘没想到镇魔司内还有这样的前辈。 第95章 四圣殿 飞行宝船乘风破浪,徐丘望着周围的云气,想起刚刚上船时的经历。 他明明离高度还差一些,但竟然在虚空里也成功使出了崩步,二连跳上了船。 这种感觉很奇异,可惜被盛兰霏打断了,徐丘努力回忆那种感觉。 若是崩步也能在空中接连使用,体验上岂不是接近飞行? 徐丘之前没想到世俗武学还能开发到这种程度,之所以能做到如此,是因为他的身体强度远远超过了世俗武者吗? 如果是这样,那元祖七十二散手和撼岳剑法,练到极致会不会也有突破? 徐丘起了好奇心,可惜眼前不是研究的合适时机。 “徐兄弟,你怎么自己跳上来了?”房灵均来到了徐丘面前,露出的笑容有些勉强。 其实刚刚他们是故意的,想看徐丘出丑。 徐丘作为和他同一批进入镇魔司的新人,早早迈入二阶巡察使的行列,可谓出尽了风头。 虽然之前一起出过任务,表面上和和气气的,但房灵均心里并不高兴。 他来自天水郡的大世家,而徐丘只是出身运阳郡的一个偏僻小县,凭什么抢尽了本该属于他的风头? 剿灭血灵教分坛的时候,他们在外围警戒平平无奇,徐丘偏偏捡漏杀掉了一名筑基邪修; 对付巨蛤帮的时候,其实是他选择了路承平,主动带着人投靠,是想借着出任务的机会招揽人心,立功树立一波威信。 可谁想得到,最后徐丘来了,他大发神威灭了莫大和血灵教邪修,显得他又是那样平庸! 他心里早就厌恶极了徐丘,所以才会在丁家找上他之后,果断选择了出卖徐丘。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投靠了金州的顶尖世家后,他顺利筑基了,身边多了不少谄媚之人。 只要再解决掉徐丘,他就能真正得到丁家的信任,前途将更加广大! 这次千玦秘境之行,房灵均已经把徐丘当成一个死人了,偏偏在摊牌之前,还要装作与他交好的样子。 现在还不能撕破脸,但让徐丘丢个脸是没问题的。 他本以为机会来了,徐丘这二阶体修连飞行都做不到,会沦为一个笑话。 没想到徐丘竟然硬生生跳上了飞船,那画面极具冲击力,又让他装了一把。 该死的家伙! 太可恶了! “房兄身边人不可靠啊。”徐丘看似失望的说了一句。 房灵均脸色尴尬。“是我没有和他们说清楚,不过徐兄弟实力强大,这点事本来也不需要他人帮忙。” 徐丘呵呵一笑,找了个地方打坐休息,不想和房灵均再多说废话。 房灵均讨了个没趣,但和他的同伴们,依然坐在了徐丘身边不远,好像自己人的样子。 徐丘自顾自的修炼,因为他之前跃上飞船的动静十分惊人,吸引了一些修士的注意。 有几人商量了下,主动找来,想和徐丘组队。 徐丘有些意外,还来不及回答,房灵均已经上前。“抱歉了,徐兄弟和我们是一起的,恐怕不能加入你们了。” 邀约的几人不信,还想询问徐丘的意见,那边卢康和宋轨一大伙人走了过来。 “邀请他做什么?不如邀请我们啊。” 卢康挑衅的看了徐丘一眼,然后伸手就揽住几名修士中的一个,把他往旁边拉走了。 几名修士本来不满,但看到卢康一伙人人多势众,忍了下来。 卢康一伙人和他们在远处说了一会话,几人便脸色难看的走了,再也没来找过徐丘。 显然,他们想断绝徐丘的援手,孤立他,好方便在秘境里围猎他。 这险恶意图赤裸裸不加掩饰,徐丘杀心更强了。 “徐兄弟,不要和那些人一般见识,等进了秘境,我们做自己的事,尽量避开他们就是了。”房灵均好心劝说徐丘,似乎担心他吃亏似的。 徐丘眯了眯眼睛,他有些厌烦和房灵均虚与委蛇了。 比起卢康那些人,房灵均这种口蜜腹剑的伪君子更让他感到厌恶。 他没说什么,起身走到了甲板旁,黑色的长发在风中猎猎作响。 房灵均见徐丘对他态度变差,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真是给脸不要脸! 等进了秘境,有你哭的! 千玦秘境并非位于天穹山脉边缘,而是在大晟北方的寒州。 上古那场人妖魔之间的大战将空间都给打崩了,整个大晟的疆域有很多地方空间是错乱的,秘境并非只会出现在天穹山脉边缘,而是可能出现在大晟的任何角落。 寒州,路途遥远,然而飞行宝船速度极快,胜过所有的飞行坐骑。 站在云层之间,眺望下方,大地苍茫,可比大地还惊人的,却是连绵起伏的天穹山脉。 它横亘在天地之间,犹如一堵巨墙,上方连绵的山峦贯入了云海,有的区域乌云滂沱,银蛇万千,有的区域则被太阳的金光刺穿,像一柄柄天剑自苍穹落下,蔚为壮观! 徐丘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大神通才能创造如此宏伟的山脉? 修炼的尽头,让人目眩神迷,心驰神往! “小心房灵均。” 突然,有一个声音从旁侧传来,紧接着人就远去了,似乎只是路过。 徐丘神色微动,没有回头,但清楚说话的人是谁。 丁青! 他之前就观察他好几次,此刻趁着房灵均和卢康那些人戒心下降,与徐丘擦肩而过,悄悄留下了一句话。 徐丘若有所思,丁青竟然提醒他小心房灵均,如此看来,他与他们应该不是一伙。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房灵均图谋不轨的? 这家伙表面上和卢康那些人并没有任何接触,反倒是与他关系熟稔。 说实话如果不是梦三娘的口供,徐丘也想不到房灵均会和丁家搭上线。 毕竟房灵均之前一直表现得十分厌恶金州的大世家,甚至孤立出自丁家的丁青。 这么一个人,说换阵营就换阵营了,也算让徐丘大开眼界。 丁青的警告对徐丘来说没什么意义,因为他早就知道了。 徐丘也不会因此对丁青另眼相待,生性谨慎的他此行不打算接触丁青。 路途漫漫,当进入寒州地界,到处冰天雪地,银装素裹。 就连天穹山脉与寒州接壤的部分,冰川雪山终年不化,肃杀而空寂。 飞行宝船缓缓降落,靠近一片辽阔无际的针叶林,陡然间,天地变幻,一口碧绿的巨大湖泊出现在眼前。 众人竟是穿过了阵法,那湖边建筑物隐隐绰绰,似乎有不少人在。 盛兰霏和灵奉司的结丹真人率先飞下了宝船,往湖边的建筑群而去。 飞行宝船跟在后面,稳稳的停靠在了湖边。 一百二十名被征召而来的筑基修士随即下船,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就是千玦秘境吗?” “怎么可能,听说千玦秘境的入口设下了大量的禁制,需要人妖两族共同开启才行。” “妖族似乎还没到,也不知道这次和我们一起进入千玦秘境的会是妖族的哪个部落?有些妖族部落嗜血好战,若遇到他们,采摘千玦花的任务怕是不会那么顺利。” 修士们议论纷纷,许多人显然都提前做过功课,徐丘在旁边听着,倒也得知了不少情报。 盛兰霏和灵奉司的结丹真人回来了,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群身穿四色锦服的修士。 在这群修士面前,两位结丹真人似乎十分谨慎,提前就下去禀告,此时引人过来,也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刚刚还在随意聊天的众人突然都安静了,有些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徐丘心中一凛,那些想必就是四圣殿的修士! 从盛兰霏在飞船上一路的表现来看,她显然是个比较随性自在,不受拘束的人,可即便是她,到了四圣殿修士的面前,也依然谨小慎微。 四圣殿,据说是由四大圣地的人轮流入驻,而四大圣地的人,都是四圣的徒子徒孙。 这些人哪怕只是炼气期,身份地位放在外界也非同一般。 他们代四圣管理天下,所说的话就是大晟的规则,皇族在他们面前都不算什么! 徐丘学着其他人低下头,不敢直视四圣殿的修士,但实际上用地眼悄悄感知着。 即便是四圣殿的修士,最多也就是结丹期,而地眼已经验证过很多次,结丹期根本察觉不了他的窥探。 “总共一百二十名筑基修士,全部都在这里了,名单确认无误,还请殿使查收。”灵奉司的结丹真人恭敬道。 所谓的殿使随意瞥了眼人群,目光突然定格在了徐丘身上,不满道:“怎么还有炼气八层的修士在?” 徐丘感受到目光,头低得更低了。 他现在对外展露的修为是炼气八层,以他三灵根的资质,之前又耽误了,这个修炼速度已是不慢。 若是让人知道他实际修为已经是炼气十层,有心人猜疑之下抽丝剥茧,是能得出他身怀逆天功法的结论的。 被四圣殿的人注意到,徐丘心中忐忑,但愿石化术不会有问题,若被看出真实修为,他隐瞒修为的事反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此人其实是二阶体修,与筑基修士旗鼓相当。”灵奉司的结丹真人赶忙回答,盛兰霏也在旁边附和。 第96章 万妖宫 “二阶体修?还有炼气八层的修为?法体双修吗?倒是不多见。” 殿使略感意外,但也没放在心上,名单没有问题就好。 他来到一百二十名筑基修士面前,直接步入了正题:“此次千玦秘境开启,你们接受征召而来,必须清楚三个规矩。” 众人不由得屏息静听。 “第一条规矩,千玦秘境开启,时间长达一个月,在这一个月时间里,你们每个人必须至少采摘三朵千玦花,完成份额者有奖励,未完成者有处罚,采摘数量越多,奖励越高。” “第二条规矩,秘境之内禁止自相残杀,这一个月里我四圣殿的执法队会不定时巡逻,若有违反规定者,绝不轻饶。” “第三条规矩,任务期满时,禁止偷偷携带任何秘境里的收获!进秘境前你们身上的储物袋还有其他任何空间法器都要接受检查,登记储存空间里的每一样物品,等你们离开千玦秘境的时候,也要再接受检查,若藏匿了登记物品以外的东西,不仅是你们要接受惩罚,你们身后的势力和家族,同样要接受惩罚。” 他说完,其他四圣殿的修士纷纷走向了徐丘等人。 大部分人开始检查和登记储物袋,小部分人则发放玉简。 “你们每个人会得到一枚神识玉简,玉简里记载了千玦花的外形特征、习性以及在秘境里常见的分布地,除了千玦花的相关内容外,里面还记载有一些天材地宝,都是千玦秘境可能产出的。带出这些天材地宝上缴,你们同样能获得奖励。” 殿使说话间,徐丘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神识玉简。 神识玉简比一般的玉简方便很多,它能记载的内容非常庞大,而修士只需要用神识一扫,便能查看里面的内容。 神识玉简也有品阶之分,但不明显,普通的神识玉简只是记载的内容能多一些,主要是文字和一些图案,而好的神识玉简,像是一些强大的功法,神识探查后能直接显化在你脑海里,有画面有声音,栩栩如生,比如法力在经脉里的运行路线,它都能帮你标识得清清楚楚,以画面流动的方式教导你。 徐丘还没有神识,不过四圣殿发放的神识玉简品阶不高,灵识也能查看,只是消耗精神多一点。 徐丘灵识往玉简里一扫,里面记载繁多,甚至有整个千玦秘境的地图,而在地图上,标注着千玦花的常见分布地。 徐丘简单查看了下便放下玉简,因为又有四圣殿的修士到了他面前,向他索要储物袋。 徐丘配合的交出储物袋,看着手里的神识玉简若有所思。 记载地养经的玉简,看着比这神识玉简原始很多,并不是神识烙印而成,而是选择了传统的文字记载。 然而与世俗所见的玉简又有些不同,地养经上的古文字艰涩难懂,并且不可思议的,哪怕你不懂古文字,也能自然而然理解它的意思。 这又与神识玉简相似,你看着地养经的文字,便会有一大堆信息钻入你的脑海,甚至于它更神奇,只有你境界到了,功法后续的很多内容才能看清。 徐丘猜测,地养经的玉简用的应该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炼器手法,这手法极其高明,哪怕你得到了这门功法,如果没有相应的资质和悟性,修为再高也难以窥探它的完整传承。 “你身上只有一个储物袋吗?如果还有,现在就交出来。”四圣殿的修士对徐丘不客气的道。 “只有一个,请大人明察。”徐丘恭敬道。 四圣殿的修士于是不客气的对徐丘搜身,徐丘淡然自若,任由检查。 来之前他早提防着,储物袋清清白白,里面都是能用的东西。 至于身上,更没必要暗藏什么。 血影算是一件见不得光的东西吧,但此物受他的神通驱使,融入了体内,加之是以血液的形态存在,应该不会被发现。 就算四圣殿有高明的检查手段,能发现体内的法器,但按他们的意思,限制的主要是空间法器,是为了防止有人私带宝物离境,对血影恐怕他们根本不在意。 四圣殿的修士并未发现徐丘有什么问题,在检查登记了他储物袋里的每样物品后,便把储物袋还给了他。 所有修士的检查工作完成之后,天边传来了一阵惊人的长啸。 有一大团乌云自天穹山脉的方向而来,妖气滚滚,在抵达碧绿大湖后,急速骤停。 这时众人才看清了乌云的模样,那竟然是一条黑色的蛟龙在腾云驾雾,云层间藏着大大小小数量众多的妖兽,大多是蛇形带鳞,看得人头皮发麻。 黑色蛟龙朝着湖边飞落,嚣张至极,落地刮起了一阵大风。 “今年竟然是云鳞部落的妖族进入千玦秘境,这可麻烦了!” “云鳞部落怎么了?很强吗?” “当然了,云鳞部落在妖族的众多部落里绝对可以排进前三,部落里的妖兽皆以化龙为终极目标,天生好战,凶狠强大!” 身边的修士们低声议论起来,有的人脸露苦笑,显然对此行不乐观。 徐丘看着那乌泱泱的一大堆妖兽,有蛇,有蜥蜴,有蟒,有蚺,都是带鳞的妖兽,气势汹汹,一看到人族的人群,眼瞳里都冒出了凶光! “化龙?真龙岂是那么容易蜕变的?不过是龙族分支的分支,都不知道杂交到多少代了,体内一点龙血都没,瞧你们这出息!” 四圣殿的修士眼见妖族来势汹汹,这些被召集的修士有的却心生胆怯,不由得骂道。 秘境都还没进呢,气势上先输给了妖族,后面还怎么和妖族竞争? 要知道每次采摘的千玦花都是有任务指标的,没完成指标,他们这些负责的人也要被追究! “一群蠢蛇罢了,认得清千玦花吗?恐怕摘都摘不明白,我人族最大的优势,从来都是智慧。” 殿使不屑一笑,看了看被召集的筑基修士们,说道:“你们听好了,自家人不能杀,但妖族随便杀,所获妖兽材料那些,事后也无须上缴!” 一些筑基修士闻言,不由得眼睛一亮。 采摘千玦花,反正都要和妖族厮杀的,它们身上的材料不用上交,的确是个利好。 徐丘亦目光灼灼的看着群妖,也不知道这些妖兽里,有没有暗含洪荒异种的血脉的? 真的洪荒异种,或者血脉之力强大的,就好像人族的那些大世家一样,一般是有特殊照顾的,不会被派到这种秘境里来。 但如果像徐丘曾遇到的那托钟妖龟,只是隐藏着一丝洪荒异种血脉,甚至有的都未显化的,就有可能被派到这里。 徐丘不由得期待起来,云鳞部落的妖兽大多与龙族有关,会不会藏有一丝真龙血脉? 妖族那边黑色蛟龙飞了过来,一双妖异的瞳孔冷漠的注视徐丘等人。“大晟人族,秘境可以打开了!” 四圣殿的殿使冷哼一声,身影飘飞而起,与黑色蛟龙一起飞向了湖面。 就见四圣殿的殿使取出了一枚古镜,黑色蛟龙张嘴一吐,也吐出了一枚古镜。 两枚古镜看上去似乎本就一体,黑色蛟龙和四圣殿的殿使一起施法,两枚古镜爆发出璀璨霞光。 湖泊上空风云变幻,密密麻麻的禁制光芒涌现。 大量复杂的禁制牢牢封锁了千玦秘境的入口,而在两枚古镜出现,勾连了禁制之后,大量禁制开始解锁,秘境入口缓缓浮现! 徐丘远远眺望,看到秘境里面一片青山绿水,竟然与外界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当入口完全开启,光芒稳固下来,四圣殿这边的修士率先进入里面,妖族那边,也飞出了不少妖修。 “徐兄弟,就像大晟这边有四圣殿一样,妖族那边听说也有一个万妖宫。现在进去的,就是万妖宫的妖修。” “两边联合组成执法队,在秘境里的一个月,负责监督我们的行为。” 房灵均不知何时来到了徐丘身边,小声告诉他道,似乎有讨好之意,也似乎是想让徐丘安心。 万妖宫? 徐丘灵眼睁开,发现除了黑色蛟龙外,还有三头妖兽的气息也格外强大。 他之前没拿灵眼琢磨过妖族,但此刻大致对比了下那些数量最多的二阶妖兽,可以得出结论,妖族此次来的三阶大妖应该是四位。 人族这边,除了盛兰霏和灵奉司的结丹真人,四圣殿的结丹真人来了两位。 双方来此的高阶战力相同,即将派进千玦秘境的,妖族那边的二阶妖兽总共也是一百二十头,对应大晟的一百二十位筑基修士。 规则显然都是事先定好了,此时四圣殿的修士和万妖宫的妖修各自有十名率先进了秘境,都是筑基期二阶修为。 千玦秘境禁止结丹真人入内,这一规则同样适用四圣殿和万妖宫。 两边的执法队伍进了秘境不久,各自又派出人与妖,与两边高层说话,确定秘境没有问题,已经准备完毕。 于是,四圣殿和万妖宫同时发话,两边浩浩荡荡进入! 第97章 大错特错 一名名筑基修士化作长虹,二阶妖兽们也如潮水一般,纷纷进了秘境。 徐丘落在后头,又吃了不能飞行的亏。 “要不要我捎你一把?”盛兰霏笑盈盈的问道,想起徐丘之前上船的方式。 徐丘摇了摇头,之前凭空借力都做到了,这还有湖面相助,正好再试试先前的感觉。 徐丘拖后,加速冲刺,一跃之下就已经越过了大半个湖面,在即将到达水面的时候,一只脚落在湖水上,崩步爆发,人又紧接着弹了出去! 虽然驾驭得还不是很熟练,但徐丘找到了诀窍,几次崩步没有停顿,便跃进了秘境入口! 上一刻还处在冰林冰湖内,下一刻就已出现在一片青青葱葱的山麓上。 徐丘好奇的张望着,周围万峰林立,但山都不高,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群峰间有江水环绕,曲折向东,峡谷风光迷人。 这里不冷不热,微风拂来,吹散了刚刚还缠绕在周身的寒气。 “人都齐了,出发吧!一个月后的这个时辰在这里集合,逾期未归者将视为死亡,我们不会等人!” 执法队的修士冷漠道,他们十个人都驾驭在飞剑上,目送己方修士远离入口。 另一边万妖宫的执法队也送走了诸多二阶妖兽,这些妖兽手段众多,有腾空的,也有遁地的,在地面行进的速度也极快,似乎要去抢占最近的千玦花生长地。 “徐兄弟,我们一起走吧。”房灵均和他的同伴自然而然走到了徐丘身边。 远处的丁青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他也找到了人组队,跟着队伍一起离开了。 徐丘瞥了眼远处的卢康一伙,他们已经先行离开了。 在执法队眼皮底下,是不能自相残杀的。 可一旦分开了,这千玦秘境那么大,去哪里再找徐丘? 他们显然早考虑到了,所以安排房灵均和他组队。 如此一来既能锁定他的位置,也能防止有人碍手碍脚。 房灵均五人,卢康那边十三人,总共十八名筑基修士来设局杀他,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好,接下来就麻烦房兄和几位多多照顾了。”徐丘笑着答应了,眼神深处一片冰冷。 “最近的千玦花生长地竞争必然最激烈,我们人不多,又都只是筑基初期,不如去远点。去这片草原怎样?”房灵均很快提议,选择了地图里一片偏僻的草原。 这地方倒也的确分布着一些千玦花的生长地,他的四名同伴纷纷点头附和。 徐丘也没有意见,双方的想法难得高度一致,他们想把他引到执法队看不到的地方,巧了,他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徐兄弟,路途遥远,你飞行不便,我捎你一程吧。”房灵均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 “好,那就麻烦房兄了。”徐丘没拒绝。 房灵均于是祭出飞剑,徐丘站在了身后,两人升空而起。 其他四人分散在两侧,隐隐约约拱卫住了他。 这一路风驰电掣,越过万峰林立的地带,草原渐渐进入了视野。 千玦秘境比想象中的要辽阔,就仿佛一个独立的小世界,草原上空有大量的飞禽盘旋,进了草原不久,房灵均等人便赶紧落地。 “听说千玦秘境里的飞禽十分凶狠且成群结队,甚至还有土生土长的二阶飞禽,还是小心一点好,在空中被盯上就麻烦了。”房灵均解释道,这些在四圣殿发放的玉简里都有提醒,不是他瞎诌的。 筑基期修士虽然能飞行,但消耗大,只能短时间飞行,并且灵活性也不如那些猛禽。 过去便有修士被那些飞禽杀死的事发生,因此在千玦秘境里,尤其是这片草原上,还是以徒步为主。 众人辨认了下方位,随即便朝着一处千玦花的生长地过去。 只是房灵均等人似乎不缓不急,一路欣赏着草原风光。 徐丘跟在房灵均后头,另外四名筑基修士还是隐约错落在他的周围,拱卫着他。 徐丘心中冷笑,观玄双眼早已同时开启,查探着方圆三里内的情况。 这个范围,恰好是筑基后期神识的覆盖范围! 只要卢康一伙进入这个范围,徐丘的地眼会先一步察觉,而他也不会多废话,直接逃跑。 卢康一伙十三人,还有两人是筑基后期,他无论如何都打不过的。 然而在房灵均引开他,到卢康一伙过来的时间里,徐丘赌自己是有时间的。 他要在这个时间差内解决房灵均五人! 房灵均五人皆是筑基初期,徐丘有信心将他们全杀了,可他们若与卢康联手,他就做不到了。 总共十八名筑基修士围杀他,胜算太低了,在这里先杀掉五个,后面压力会小点! 徐丘一直观察着五人,他并未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在寻找合适的出手时机。 他一旦出手,就必然暴露自身本领,若走掉一个,就麻烦了。 五人都会飞,想要在他们飞走前把他们全干掉,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行六人各怀鬼胎,不缓不急的走在草原上。 对徐丘而言,他的时间更紧迫,一旦卢康等人出现在三里范围内,他就只能逃跑。 这一路并没有什么特别合适的时机,房灵均五人本就对徐丘有恶意,自然暗自提防着他,主要是怕他突然逃走。 “房兄,走到这里差不多了吧?” 徐丘突然开口,停下了脚步。 “徐兄弟怎么说?离千玦花的生长地还有不短距离啊。”房灵均回头,愕然道。 “千玦花可以慢慢去找,我还是在这里送房兄等人上路吧!” 徐丘眼里陡然绽放红光,他发动了控血神通,同时对五人施展,神通催动到了极限! 五人体内的气血同时乱窜,神色纷纷大变! 徐丘随即又施展了重力术,袖袍一扬,五张重力符飘向了四面八方,而岩石重剑也随着一翻手,从储物袋里取出,落在了他的手中! 铛—— 徐丘无缝开大,不灭金钟幻化而出,恐怖的音波涤荡向四面八方,根本不给五人任何思考的时间! 控血神通本就令五人气血逆涌了,不灭金钟的震荡之力更是雪上加霜,五人齐齐吐血! 尽管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护身法器,但要知道,当初即便是秦仪面对托钟妖龟,一身的防御也没有用,这钟声无孔不入,本就不是普通法器能抗衡的。 五人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比得过秦仪? 徐丘两大天赋神通同时施展,五人身上就已纷纷爆出血雾,别说反抗了,连行动都难! 徐丘抡着岩石重剑,毫无花哨的,就往一名修士身上砸下! 与此同时,血影也从他体内钻了出来,杀向另一名修士! 砰! 徐丘现在的力气何等恐怖,被岩石重剑砸中的修士头和脚转眼黏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滩烂泥! 血影的袭击也成功了,那修士被抹了脖子,然后一身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干。 他死前脸上残留着浓浓的恐惧,但亲眼目睹另一名同伴在他面前成为了烂泥状,又有种莫名的安慰! 眨眼之间死了两名筑基,徐丘的两大天赋神通维持着,又杀向另外一人。 这人也没有什么还手的余地,与二阶体修近战本来就是大忌,而他们为了防止徐丘逃跑,一直跟在他身侧,在如此近距离下,又被两大神通控得死死的,下场自然是犹如待宰的羔羊! 徐丘又用岩石重剑砸死了一人,多月来因为呼吸法瓶颈而暴躁的情绪感觉缓解了很多。 然而他这一身是血,却满脸舒适笑容的模样,落在剩余的房灵均和另一名修士眼中,简直犹如魔修! “徐……徐兄弟,为何如此?”房灵均声音都在颤抖,脸上写满了恐惧。 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徐丘有多么恐怖! 徐丘没搭理他,追上跌跌撞撞想逃出钟声范围的另一名修士,给他补了一剑! 一时间,四名筑基修士都死了,满地的尸块和鲜血,房灵均因极致的恐惧双脚颤抖个不停,裤子更是湿了一大片! “倒是高估你们了。” 徐丘不灭金钟收回了体内,一直维持着太消耗血气了。 有控血神通和重力符在,看房灵均这样子也飞不起来了。 他之前还一直在犹豫,寻找合适的出手时机,担心这五人走掉一个。 然而实在没有更合适的时机,一动手,他才发现,真是高估这五个家伙了。 或许也不是他们太弱了,而是他太强了! “徐兄弟,别杀我,我知道错了!” 房灵均双膝软倒在地,朝着徐丘磕头不止。 到了这时候,他知道装糊涂没用了,徐丘定然是洞察了他们的阴谋! 说实话,徐丘先前对他的态度反反复复,他其实也想过,徐丘或许猜到了一些什么。 可他终究是大意了,想着即便不算卢康那边,自己这边也五名筑基战力,有什么好怕的? 徐丘这二阶体修在他看来连飞都不会,之前出任务之所以战功连连,在他看来有运气的成分。 黑榜邪修娄于舟是他杀的又如何? 房灵均之前亲眼看过徐丘一直闭门不出,然后好不容易出门了,进了秦仪的洞府,出来后便有了邪修的人头换贡献点。 因此在他看来,娄于舟也好,其他邪修也罢,徐丘根本不是靠自己的实力杀的,都是秦仪帮忙的! 他暗中十分鄙夷徐丘,这般弄虚作假,天天待在屋子里闭关修炼,实力能强到哪里? 然而眼下,他才意识到,他大错特错了! 徐丘这家伙,太能扮猪吃老虎了! 第98章 大岩蛇 房灵均磕头认错,痛哭流涕。 徐丘无动于衷,想直接杀了,但考虑到不清楚卢康那伙人如何与房灵均联系的,怕留下尾巴,于是心念一动间,血影化作绳索,捆缚住了房灵均。 血影将他的脖子一点点勒紧,让房灵均品尝到了死亡的恐惧,就要窒息之际,才骤然松开。 “你与卢康他们是如何商量的?”徐丘冷漠问道。 房灵均眼里浮出希冀之光,赶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瓷瓶,双手战战兢兢递出。“此物名为寻踪香,只要抹上一点,即便相隔百里也能追踪到位置,是那宋轨给我的!” 徐丘似笑非笑的看着房灵均,“哦?此物不是叫断肠散吗?看来你还不老实啊。” 房灵均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手一抖瓷瓶掉落在了地上。 “我交代,全都交代!徐兄弟,我可以与你里应外合,帮你对付卢康和宋轨他们!他们有那么多人,你会需要我的!你会需要我的!” 房灵均说个不停,然而已经晚了,血影重新加强了束缚,只见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体内的精血以惊人的速度被吸干,而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无头的干尸倒在了地上,徐丘上前捡起了房灵均的储物袋,很快从里面找到了一个白色小盒。 房灵均虽然撒了谎,死到临头还想阴他一把,但他倒是提醒了徐丘。 白色小盒里的正是寻踪香,那名叫宋轨的修士也给过梦三娘。 想来,房灵均不是与卢康一伙约好了位置,而是通过这寻踪香来找人。 也不知道房灵均是否把药膏抹在了他自己身上,徐丘很确定这一路没有给他在自己身上动手脚的机会。 也不知隔着白色小盒这香有没有效果,徐丘想直接毁掉,但转念一想,留着应该有用。 于是他施展石化术,将白色小盒整个包裹封印了,如此一来,这香味无论如何也不会泄露了。 收掉寻踪香,徐丘把断肠散也收了起来,紧接着又一一搜走了其他人的储物袋和法器。 尸体都被血影给吸干了精血,徐丘一个火球术,把这里的痕迹都抹除了,只留下一片焦灰。 “还剩十三个。” 徐丘念叨着,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在附近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施展土遁钻进了地底。 随后,他用石化术将自己封在石头里,地眼感知散开,默默等待着。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天边出现了一大群身影,降落在了附近! “宋道友,你确定是这里吗?”卢康看了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疑惑道。 咕咕。咕咕。 宋轨肩膀上一只小鸟探头探脑,一阵乱叫。 “应该没错,寻踪鸟从未出过错,我们一路寻着香味过来,并没有走错方向。只是到了这里后,气味突然断了。”宋轨眉头紧皱。 “按照之前和房灵均交代的,他位置选得倒是不错,只是人怎么会不见了?莫非那徐丘发现了问题,把他和其他人都杀了?”卢康神情阴沉,兴冲冲的过来,结果扑了个空。 那徐丘他已经盯很长时间了,怎么就那么难杀? “房灵均五人再草包,也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身上法器也不少,那徐丘有那么强,能一口气把他们全杀掉,连一个逃脱的都没有?别忘了,他不会飞啊,房灵均那些人就算打不过他,飞还飞不走吗?”宋轨不太相信,觉得应该是出了其他问题。 “那怎么办?这千玦秘境那么大,我们要去哪里找他们?”卢康问道。 宋轨思索之际,突然有一名同伴发现了线索。“这地方被人焚毁过!” 众人闻言,纷纷赶了过去,发现了徐丘毁尸灭迹的地方。 一时间,诸多的神识四处探查开来,寻找蛛丝马迹。 “有血!这地上还残留了一点血!”很快又有新的发现。 藏在地底的徐丘听到这话,暗暗叹息,看来他的收尾工作做得还是不够漂亮。 发现了血迹,卢康一伙人的脸色纷纷变得凝重。 之前还觉得可能是发生了其他意外,但眼下这地方像极了被杀人灭口了,不由得他们不往糟糕的方向想。 “看来房灵均他们五人凶多吉少,也不知道有没有逃出去的,必须问清楚经过,这徐丘的实力,或许在我们想象之上。他杀过黑榜邪修的事,有可能是真的。”宋轨凝重道。 “他的实力不可能杀得了黑榜邪修,这事应该是那秦仪做的,上回那秦仪还又给了他邪修人头去换贡献点,我们的人可都发现了。”卢康不愿相信徐丘的实力到了这种地步。 “不管真相如何,我们都不能再大意了。时间只有一个月,如果不能在秘境里解决掉这徐丘,等出去后他又躲起来,丁家那边我们实在没法交代了。”宋轨苦笑。 “那你说怎么办?寻踪香都失效了,秘境那么大,去哪里找?要知道抓这小子是次要的,四圣殿的任务必须优先完成,否则身家性命都难保。”卢康说道,其他修士纷纷点头。 一伙人里有不少人其实是临时入伙的,是他们进了名单后,被丁家找上门帮忙的。 想说杀的只是一个二阶体修,他们人多势众问题不大,借此能攀上丁家的关系很划算,所以他们才答应入伙。 可若是为了徐丘这人耽误了正事,那可就不划算了。 宋轨思索了一会,说道:“这次秘境之行,八大世家或多或少都有子弟或门客进来,我们以丁家的身份请求他们帮忙,也不让他们帮我们抓徐丘,只要他们遇到了他,通知我们一声,这应该不难吧?” 卢康闻言摸了摸下巴,随即点了点头。“应该可行!不过执法队严禁自相残杀,得换个说法找人,询问时也要低调一些。” “那是自然,既然大家没意见的话,不如分头行动,这样效率会高一点。” 宋轨紧接着拿出了秘境地图,画了画两个地方。“这两个地方都是千玦花的密集生长地,应该有不少道友都会聚集在那。你我各领一部分人,前去找人协商,顺便也看看能否收集千玦花,若是这过程里发现了徐丘,第一时间通知,切勿大意!” “行,就这样吧!” 卢康没有意见,于是他领着六人,宋轨领着五人,两边人马腾空而起,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了。 “竟然还想联合金州七大世家通缉我?”躲在地底的徐丘偷听了一群人商量的经过,眉毛不由得一扬。 这群人真是胆大包天,明明四圣殿严令禁止自相残杀,他们追杀他就算了竟然还想搞通缉。 看他们那样子,显然对这事还是有些把握的,徐丘也想起听说过的,作为金州最顶尖的八大世家,这些世家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算是同气连枝的。 漫长的岁月里,他们已经形成了复杂的利益壁垒,像他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其他世家恐怕很乐意卖丁家一个人情! “呵呵,那么多人,彼此不可能全都互相认识,我换一张脸,谁知道我是谁?” 徐丘当即改容换貌,变成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如此一来遇到其他不认识的修士,谁能肯定他就是徐丘? 徐丘想了想,沿着卢康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两边分头行动了,或许有合适的出手机会! 卢康一伙七人破空而去,徐丘施展土遁跟在后面,速度自然跟不上他们。 没多久,一伙人就飞出了地眼的感知范围。 徐丘于是打开神识玉简,根据刚刚卢康和宋轨交谈的内容,他们要去的是千玦花的密集生长地,既然如此,根据卢康离去的方向,徐丘很快确定了目的地。 他放弃了土遁,土遁十分消耗灵力,改成以双腿奔跑! 别看光靠两条腿跑,二阶体修跑起来一点都不慢,且体力悠长,还胜过一般马匹。 这一路跑了两个时辰,跑出了草原区域,离千玦花的密集生长地只剩下三里距离了。 这时,徐丘的地眼重新感知到了卢康一伙,除了他们外,还有其他不少修士,甚至是妖兽! 一片山头上,花朵如同玉石般绚丽的千玦花绽放着,一眼看过去有十几朵。 一头庞大的足有二十丈长的黄褐色大蛇屹立在山头上,正与诸多的人族修士厮杀! 卢康一伙人也加入了其中,各色法器齐齐朝着那黄褐色大蛇招呼,但惊人的,那黄褐色大蛇的皮肤犹如花岗岩般坚不可摧,众人的法器落在它身上,竟然没什么用! 反倒是这大岩蛇信子一吐,竟然刮起了沙尘暴,被风沙裹住的修士法器迅速黯淡,人从空中跌落! 大岩蛇尾巴随意一抽,坠空的修士身体直接被打爆了,尸块横飞,吓得其他修士仓皇后退! “这妖蛇的实力好强,已经达到了二阶巅峰!”徐丘远远看着,目光一凝。 妖族的肉身天生就比人族强大,这大岩蛇的妖力修为又十分深厚,在这次进入秘境的人与妖里,毫无疑问是佼佼者! 第99章 终日打雁 这等凶兽岂会低调,直接就来抢千玦花的密集生长地,根本不怕人族修士围攻! 事实也证明了,算上卢康一伙,人族修士一方的数量达到了二十人,都没能对大岩蛇造成什么伤害! 再远点,徐丘注意到,有四圣殿和万妖宫的执法队修士在关注这一战。 徐丘不由得更加谨慎,在场筑基后期的修士不少,他来到这附近,他们的神识必然有所察觉。 不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岩蛇身上,没人关注他,徐丘想了想,放弃了追杀卢康的想法! 这里人太多了,特别执法队也在这里,根本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那卢康也是筑基后期,虽然他易容了,但如果在这里待得久了,被对方有所察觉,想逃掉就只能靠土遁。 隐藏得好好的,他可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暴露。 徐丘于是远离了那片山头,跑出了数十里外。 他打开神识玉简,也该寻找千玦花了。 每个人至少要采摘三朵千玦花,地图上千玦花的生长地看着不少,完成份额看似难度不大。 然而实际的情况是,不会每个人只采三朵,往往都是赢家通吃,那些密集生长地会首先被高手抢掠一空。 最大最密集的区域被抢空了,剩下的千玦花就会僧多粥少,竞争骤然激烈起来! 因此,最好一开始就采摘到足够的份额,不然越到后面,找到的几率越低。 徐丘选了个不大不小的生长地,决定去碰碰运气。 突然间,一股强横至极的妖气出现在了地眼感知的范围内,徐丘脸色一凝。 当机立断,徐丘施展土遁,消失在大地之上! 进入地下潜行,徐丘刚要松口气,脸色骤然大变! 地眼感知中的那股妖气直奔着他过来了,并且,位置就在地下! 显然,徐丘的地眼感知到了它,它的神识也察觉到了徐丘,这说明此妖的境界至少达到了二阶后期,才能如此迅速的发现徐丘! 此妖还会土遁,徐丘大感不妙,全速在地下潜行! 然而此妖的神识牢牢锁定了徐丘,并且它在地下的遁速比徐丘还快,不多时就追了上来! 这时,徐丘也终于知道自己被什么盯上了。 一条恐怖的黄褐色大蛇张开血盆大口,在地底之中朝他咬了过来,岩层都被挤压变形! 是那条大岩蛇! 徐丘头皮发麻,这条对抗二十名筑基修士都不落下风的妖蛇怎么会盯上他的? 是凑巧路过吗? 来不及多想,徐丘天赋神通发动,不灭金钟环绕在了体外。 铛—— 大岩蛇撞上了徐丘,被不灭金钟挡住了,整个地底塌陷连连。 徐丘感觉气血翻涌,这一撞之力非同凡响,好在不灭金钟防御力极强,钟身上那股诡异的震荡之力卸掉了大多数的冲击力! 然而大岩蛇并不罢休,嘶吼一声,追着徐丘连连冲撞! 铛——铛—— 在它疯狂的冲撞之下,徐丘的不灭金钟慢慢的也吃不消了,一副摇摇欲坠之感! 不灭金钟之前无往不利,钟声的震荡之力对付敌人无孔不入,筑基期的修士遭遇每每重伤收场。 然而此时面对这大岩蛇,它疯狂的冲撞不灭金钟,那钟声的震荡之力传递进它的体内,效果却十分有限。 此妖皮糙肉厚,先前那么多筑基修士围攻都没事,现在面对徐丘的大杀招同样没事! 徐丘眼看不灭金钟没能伤得了这妖蛇,反倒他体内气血消耗得厉害,咬咬牙,双眸又绽放红光,试图引动妖蛇体内的血气逆行。 加上控血神通似乎有些作用,大岩蛇身子一弓,绵长的身躯在地层里翻来滚去! 徐丘见状,赶忙继续逃遁! 这过程里不灭金钟收回了体内,徐丘全身覆盖一层石甲。 没办法,应对这大岩蛇神通消耗太大了,等下还没逃脱,先力竭了可不行。 徐丘自忖他的肉身强度加上石甲,连二阶上品的飞剑都能挡住,应该能承受得了大岩蛇的撞击。 大岩蛇体内的不适没有维持太久,很快调整过来,更加凶猛的追来了! 它的神识锁定了徐丘,只要徐丘没有逃出它的神识范围,土遁又没它快,就会一直被追上! 徐丘叫苦不迭,他明明很谨慎,怎么就遇上这二阶巅峰的妖兽! 呼轰! 那恐怖的蛇躯又撞了过来,徐丘努力避开了,可下一刻巨蛇的尾巴却抽中了他! 哇。 徐丘口吐鲜血,全身骨架感觉都要散掉了! 论肉身强度,这妖蛇比他还可怕,一尾之力仿佛连山体都能抽断! 强烈的死亡阴影萦绕在徐丘周身,他深知即便是他的体魄,再多挨几下恐怕也受不了! 到时只有死路一条! 徐丘目光一寒,骤然停下了逃跑的身影,翻手取出了凤炎符宝! 秦仪送的这符宝,可挡结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也能发挥出结丹初期的杀伤力! 徐丘没想到那么快就要用上它,有些舍不得,但没办法,这么下去他会被这妖蛇整死! 徐丘灵力注入符宝之内,嗡鸣声中,符宝上的凤凰虚影飞了出来,熊熊烈焰将周围的岩壁都给融化了! 唳—— 凤凰虚影张开羽翼,正好与张开血盆大口,再一次冲来的大岩蛇撞在了一起! 吼。 大岩蛇发出了痛苦的吼声,它那花岗岩般的蛇身竟然被凤火烧起来了,痛苦的翻来滚去。 它转身跑了,一路翻滚着跑,无数土壤被它卷动着,似乎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灭火。 终于走了! 徐丘松了口气,看了下符宝,刚刚那一击,符宝的威能足足耗了三分之一! 徐丘心疼极了,符宝威能有限,像刚刚那样的攻击只能再用两次了,而与大岩蛇的生死之战,简直来得莫名其妙! 唯恐那大岩蛇去而复返,徐丘赶紧逃跑! 他足足逃了六里地,确定自己不在那妖蛇的神识范围内了,才停下来。 目光一阵闪烁,徐丘心中不安,干脆躲在地底深处,用石化术造了个石头,将自己彻底封在里面! 他又施展控血神通完全敛去自身气息,两层掩盖才放心。 没过多久,徐丘的地眼感知到,那大岩蛇又来了。 它已经灭了身上的火,但皮肤有一大半被烧焦了,狼狈不堪,此时盛怒之下,时而在地下疯狂钻动,时而钻出地面,寻找着徐丘的踪影! 然而徐丘已经化作了石头,它的神识扫过根本没有察觉,只能是不甘的咆哮连连,紧接着挑了个方向盲目追了下去。 等它走远了,消失在地眼感知的区域内,徐丘也不敢动,继续苟着。 他全身到处都在疼,自从炼体有成后,很久没吃这么大的亏了! “那头妖蛇怎么回事?好像被谁伤了?” 突然,徐丘地眼感知到上方地面上,有多名修士经过。 “不知道,那么多人都没能留住它,让它抢走全部千玦花跑了,我担心这次的成绩会很差啊。” “哼,灵奉司这次列的名单质量太差了,连一个筑基巅峰都没有,以至于这妖蛇猖狂!若是因为这妖蛇导致千玦花的任务指标没达到,灵奉司就等着倒霉吧!” “就算是一般的筑基巅峰,恐怕也不是这妖蛇的对手,也不知它是什么血脉,竟然如此强横。它的土遁也很棘手,想留住都很困难,土系妖蛇,有什么特别强大的血脉吗?” “不用太悲观,总有些人身上藏着底牌,这妖蛇不刚刚吃瘪了吗?” “但愿吧!好了,我要往那边巡逻去了,换班的时候见。” 一群人说完话,四散离开了,地底深处的徐丘露出思索之色。 上头那些人显然是四圣殿执法队的修士,原来那大岩蛇抢了密集生长地的全部千玦花跑了,人族这边的修士都没能留住它。 徐丘突然有些明白了,大岩蛇抢了全部花后跑了,正好逃跑的方向就是他所在。 害怕被追杀的情况下,大岩蛇的神识自然一直都是散开的。 于是徐丘地眼感知到它的时候,大岩蛇也察觉到了他。 兴许他原本是不会被追杀的,但他路径依赖了,一察觉到有敌人靠近,立即就施展了土遁。 然而大岩蛇好死不死,正好是土遁的高手,试问它的神识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一个施展土遁的人族,它能不产生警惕吗? 而在察觉到徐丘的修为不强之后,它又会怎么做? 大岩蛇自恃实力强大,当然会想碾死他! 徐丘露出苦笑,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怎么感觉这大岩蛇,恰好在方方面面压制住了他。 他体魄强横,这大岩蛇更加皮糙肉厚。 他会土遁,它也会土遁,并且速度更快! 他掌握的两门神通恰好对它效果也一般,而对方已经是二阶巅峰妖兽,他修为却只有炼气十层,境界之间的差距一下子就出来了。 徐丘寻思着,就算动用石中剑,恐怕也很难斩杀大岩蛇,那家伙虽然体型庞大,但在地底下其实非常敏捷! 这次秘境之行一开始就遇到了那么强的妖兽,方方面面克制自己,真够倒霉的! 第100章 踏空而行 徐丘吃了疗伤丹药,在地底石壳之内默默打坐。 他不急着离开,等了整整一天,上头一直没有什么新的动静,才钻出地面。 他再次移形换貌,又变了一张脸,也不敢再继续土遁了。 有大岩蛇在,土遁已经不是最安全的了,徐丘宁可在地面上对付几名筑基后期修士,也不想再被那妖蛇追杀。 挑了个与大岩蛇相反的方向,徐丘徒步前行。 自从修炼了无名呼吸法后,他身体的自愈能力变得很强,被大岩蛇撞击的伤才一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走路太过枯燥,徐丘回想着之前在空中二连跳的感觉,干脆在茫茫原野上练起了崩步。 这门已经大成的步法,在之前的经历后,徐丘有了新的思路。 以往他施展崩步,都追求爆发力,在一瞬之间借着反推力极速冲出去。 然而如今他对身体的控制力已经更强了,并不一定每一脚都要爆发彻底。 合适的力道,可以使崩步形成连续的反推力,或许便能做到踏空而行!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需要反复的练习。 反正在这千玦秘境一直要走路,徐丘干脆边前进边训练。 一开始他试着全程用崩步前进,路上搞出了不少坑坑洞洞,总是深一脚浅一脚的。 后来他慢慢掌握了火候,崩步做到了举重若轻,便可以只在地面留下浅浅的印子。 于是他开始升级训练,在途经草原的时候,开始以崩步,一路踩着草尖前进! 野草何等脆弱,在崩步之下,每每断裂,徐丘频频失败落地。 然而他未气馁,脑子里灵光一闪,试着用控血神通操纵全身气血,配合崩步的频率,使得身体尽可能轻盈起来。 效果出类拔萃,仅仅两天后,徐丘已经能利用崩步,在草原上踩着草尖一路前行! 他的速度因此提升了整整三倍,整个人的身法进化到了另外一个档次! “或许控血神通我之前完全用错了,对于一个体修而言,它的价值可能还胜过不灭金钟。”徐丘喃喃道,对自己的第二门神通有了全新的开发方向。 相比不灭金钟,控血神通对气血的消耗小多了,而若控制的是自己的气血,消耗就更小了,完全可以长时间处于开启状态。 体修也好,世俗武者也罢,每一拳每一脚其实都在调动体内气血,特别是施展武学的过程,就是调动气血的过程。 他们透过气血的搬运发出内劲伤人,也透过气血的调动变得身轻如燕。 气血并非灵力,是来自肉身的原始生命力,它的操控难以非常精细,所以一些上乘的武学或战技想要练到大成,只能是千锤百炼。 只有在施展武学的过程中,让气血的调动逐渐成为了本能,武学才能渐渐臻至化境。 然而徐丘的控血神通,这种天然的对气血的强大控制力,使得一切武学和战技,在他眼里都变得非常简单! 本来要千锤百炼的武学,经由控血神通作弊一般的帮忙,成了速成的绝学! 而原先就容易大成的世俗武学,在这作弊一样的神通下,也超脱了原先的极限! 徐丘顿悟之后,只用了几天时间,崩步完全变了。 他不再满足于踏草而行,在来到一条大河之后,顺手摘下河边的一根芦苇。 左脚轻轻踩在芦苇上,气血凝聚于脚尖,崩步发出的力道恰到好处,推着芦苇前进。 他人站在芦苇上,双脚轮流轻踩,芦苇拉起长长的涟漪,就这样把他送到了对岸。 一苇渡江! 徐丘轻松做到了凡人中顶尖的步法,而他不满足于此,从芦苇上跃向岸后,还没到达地面,崩步凭空借力,竟然像在虚空里登阶梯一样,一步一步踩向了高处! 徐丘面露狂喜,他做到了凭肉身之力踏空而行! 唯一的缺点,他的双脚必须不断的施展崩步,不能停下,且频率不能出错,一步踏错,就容易从空中摔落。 这本是极高难度的事,人对气血的调动很难一直维持在同一水平,比如心绪出现变化,就可能使气血波动。 然而徐丘有控血神通在,体内的气血控制精细无比,甚至不受情绪影响! 而控血神通对自己体内使用,消耗非常小,坚持一整天都没有问题! “哈哈哈!” 徐丘舒畅大笑,黑发在风中舞动。 踏空而行的感觉太好了,空中的视野也是极佳。 “嗯?那里有朵千玦花!” 徐丘眼睛突然一亮,发现了下方一个山坡上,有一朵千玦花在风中摇曳。 若换成是在地上行走,这花大概率就没看见了。 徐丘调整步法,往那山坡上慢慢接近。 快到时,才发现有一头大蜥蜴比自己离得更近,就要采到花了。 这是一头二阶初期的妖兽,显然来自云鳞部落,徐丘见状,眸光一寒。 那大岩蛇撵他的气还没出呢! 正好让这大蜥蜴知道,什么叫欺软怕硬! 徐丘身影眨眼到了千玦花的上空,直直朝着大蜥蜴落下,一脚崩步踩在了它的脑袋上。 砰! 大蜥蜴发出一阵惨叫,徐丘的这一脚势大力沉,把它脑袋的鳞片都踩碎了,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喷溅而出! “妖兽果然是皮糙肉厚。” 徐丘冷哼一声,也不使用任何武器,落在大蜥蜴背上,施展元祖七十二散手。 可怜的大蜥蜴,被他用拳脚活生生给打残了,惨叫连连。 在施展散手之际,徐丘借助控血神通,双臂提聚大量气血,拳掌肌肤变得犹如血玉玛瑙般熠熠生辉,破坏力大幅提升! 没多久,大蜥蜴死掉了,徐丘摘下千玦花,又割走了大蜥蜴身上值钱的材料。 至于剩下的肉,他也没有浪费,就地生火,烤起了妖兽肉。 以前他进山打猎,妖兽肉没少吃,只不过当初吃的都是一阶妖兽的肉,哪有口福吃二阶妖兽? 这蜥蜴虽然看着不好看,但肉质非常鲜美,口感顺滑,徐丘吃得津津有味。 这一路踏空而行消耗了不少气血,吃了二阶妖兽的肉后,体内的气血迅速恢复。 徐丘突然有些感慨,回忆起以前在山里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现在是变强了,但烦恼也变多了,没想到在这千玦秘境,还能有如此悠闲时光。 徐丘大快朵颐,他现在的食量非常大,一整头蜥蜴肉都能吃完。 “救命!道友救命啊!” 远处有声音传来,三道身影直直奔着徐丘的方向飞了过来,他们的后方,有一头黝黑秀气的蛇乘着云雾,正在追赶他们! 之所以说秀气,是因为徐丘见过那大岩蛇二十丈长的身躯,相比之下眼前的黑蛇不过一丈长,可以说是小巧玲珑了。 徐丘眉头微皱,看了眼面前的火堆,看来是他生起的篝火吸引人往他这边跑。 妖族吃肉哪会生火,因此三人还没看到徐丘,就先叫喊了起来。 徐丘睁开灵眼,发现那黑蛇的修为只是二阶初期而已,而逃跑的三名修士,都达到了筑基中期。 看他们那一脸惊恐的样子,仿佛后面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徐丘心生一股怪异感,那黑蛇看着并不吓人,妖力也不惊人,三人何至于如此? 有古怪! 徐丘心生警惕,哪里会贸然出手,刚好也吃得差不多了,立即脚踩崩步,迅速下了山,在大地上奔跑! 他虽然能踏空而行了,但是崩步在空中与筑基修士和那些精通飞行的妖兽相比,并无优势,反倒是在地面上,他速度更快更省力。 徐丘身形犹如一股疾风,在大地上极速前行,根本没理会喊救命的三人。 三人见状满脸焦急,大声道:“道友别跑啊!只要你帮我们,我等身上的千玦花全都给你!” 跑在前面的徐丘顿时有些意动,随口问道:“你们身上有多少朵千玦花?” “总共有五朵,全都可以给你!拜托了!”三人恐惧到了极点,语气近乎乞求。 徐丘感觉更奇怪了,那黑蛇都没追上他们,至于如此恐惧吗? 他感觉有问题,但五朵千玦花确实不少,只要拿到手,就算接下来的日子一无所获也不要紧了! 这黑蛇再古怪,能有大岩蛇可怕吗? 徐丘想到这,翻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凤炎符宝! “你们让开,我用符宝杀了它!” 徐丘大声喊道,杀气腾腾,手里的凤炎符宝稍稍激发,周围的温度瞬间都升高了,一股恐怖的力量酝酿着! 三名修士听闻脸色大喜,那追杀他们的黑蛇暗红色的眼瞳里则浮现出一抹人性化的忌惮。 嗖! 它立即转身跑了,驾着云雾逃向天际,遁速快到极致! 徐丘大感意外,他还担心这黑蛇太蠢,看不出符宝的威力呢,没想到如此识相,一见局势不妙立马跑了。 徐丘哪里舍得动用符宝,只不过他强大的神通不想暴露,也不想与这古怪的黑蛇死斗,所以选择用符宝吓吓它。 效果很好,黑蛇不带半点犹豫的逃跑,省了他的麻烦。 三名修士落在了徐丘面前,一脸心有余悸。 “多谢道友相助!” “若不是道友,此次我们怕不是要被那黑色蛟龙给吞了!” “什么黑色蛟龙?明明是一头骸骨巨龙,喷出的绿火瞬间融化了山头,吓死人了!” “你们在说什么,那可是传说中的凶兽饕餮啊!” 三人交流着,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发现各自看到的追杀他们的景象,好像都不一样! 第101章 曲灵茸 “我看到的只是一条黑蛇,体型不大。”徐丘一脸古怪的说道。 三人愣了愣,有一人迅速露出懊恼之色,“莫非,莫非我们竟中了那妖物的幻术?” 其余两人不由得恍然大悟,再看向徐丘时,脸上露出了后悔之色。 刚刚情急之下,他们答应把身上的千玦花全都给徐丘。 然而现在安全了,又得知先前遭遇的很有可能只是幻术,心中就更后悔了。 徐丘看着几人,他还说那黑蛇怎么那么容易被吓走,原来它本来就是施展的幻术,实力底气不足,才会被符宝吓退。 “这位道友,刚刚情急之下……”三名修士斟酌了下,就想说反悔的话。 徐丘笑了笑,一边赏玩着指尖的符宝,一边打断道:“三位莫非是想说话不算话?我可是丁家的人,你们最好想清楚了!” 三名修士脸色一变。“道友说的是哪个丁家?” “还能有哪个丁家?”徐丘一脸冷笑,此时的他是易容打扮,爱说自己是谁就是谁。 他不喜欢别人言而无信,毕竟他刚刚出手,确实是冒了风险的,谁又能肯定那黑蛇不会留下来战斗到底? 能用幻术迷惑三名筑基中期修士,他这个连筑基都不是的,正面冲撞上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他既然冒了风险,对方就应该遵守承诺,然而对方不守承诺的话,徐丘也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很难为这点纠纷就杀人。 因此,用身份压人是最好的选择,而干这种仗势欺人的事,丁家最擅长了,他借用他们的名义也不算辱没了他们。 听闻徐丘是丁家之人,三名修士神色晦明不定。 对于徐丘所说,他们没有多少怀疑,对方一出手就是符宝,那可是比二阶极品法器还珍贵的东西,不是一般修士能拿得出来的。 本来赌徐丘是个老实人,糊弄一下就过去了,可现在知道对方竟然是丁家的人,三人心中苦涩,顿时不敢违背诺言了。 他们目目相觑,走到一起商量了一番,把身上的千玦花都拿了出来。 最后还是舍不得,交流了下,推举了一人来到徐丘面前,恭敬道:“道友,我们千辛万苦才拿到这五朵千玦花,全部给你的话真的怕任务完成不了,哎!不知能否折衷一下,我们只给你两朵,其他的用一个情报代替。” “什么情报值三朵千玦花?”徐丘眉毛一扬。 被推举的修士立即道:“我们之前发现了一个地方,那里生长着不少千玦花,除了千玦花外,还生长着养魂草、曲灵茸等珍贵药材,如果道友能拿下那里,收获绝对极大!” 徐丘听闻吃惊了,翻手取出四圣殿给的神识玉简,查看了下里面关于几种药材的记载。 看完之后,他目光一阵闪烁,问道:“那么好的地方,你们三个怎么没拿下?想来这地方,危险重重吧?” 三名修士面露苦笑,其中一人说道:“实不相瞒,那处地方位于一群凶禽的巢穴附近,凶禽数量庞大,有多头二阶妖兽,都是这秘境本土的妖物。本来我们想试着引开那群凶禽的,但没想到突然就被道友所说的那条黑蛇盯上了,还中了幻术,跑了一路。” 徐丘听明白了,冷笑道:“这么说来,那黑蛇很有可能也盯上了你们所说的地方。” 三名修士面露尴尬之色,其中一人道:“的确有这个可能,现在想来,它应该是故意想赶跑我们,但那群妖禽不好对付,就凭它也未必能得逞。” 徐丘陷入了思索,别的也就罢了,三人所提到的曲灵茸,让他十分心动。 因为这曲灵茸,是一种能增加法力灵力的珍贵药材! 按照神识玉简里的描述,就是筑基期修士吃下曲灵茸法力都能增长不少,省去数年苦修之功,而若将它辅以其他药材炼制成丹,效果更是惊人。 徐丘现在是炼气十层,哪怕只是生吃这曲灵茸,都能短时间内灵力达到炼气巅峰! 这可省去他半年苦修之功! 徐丘心动了,虽然秘境里的收获出去后是要上交的,但你在秘境里吃了,四圣殿也管不了。 这本就是参加秘境之行一个隐藏的好处,不然也不会有修士觉得这是份好差事。 “你们应该知道,欺骗我丁家是什么样的后果吧?”徐丘有了决定,冷冷的警告三人。 三人神色一喜,知道徐丘这是同意了,忙不迭的道:“道友放心!我们所说句句属实,绝对不敢有所欺瞒!” 徐丘于是道:“那好,你们先把五朵千玦花交给我,然后带我前去那个地方,如果你们所说不假,到时我会还给你们三朵。” 三人不由得满脸顾虑,一人说道:“道友手握符宝,万一找到地方后,反悔了怎么办?” “你们担心我出尔反尔,我也担心你们空口白话,你们若不答应,还是按照原来说好的,把五朵千玦花给我就是了。”徐丘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 一人犹豫道:“那妖蛇的幻术太过厉害,我们不想再碰上它。” “这简单,只要到了能确定的大概范围就行,你们不用冒险深入。” 话说到了这地步,三人再拒绝就只能是与徐丘撕破脸,无奈之下只能同意了。 他们把五朵千玦花交给了徐丘,随后带路前去曲灵茸的生长地。 三人御剑飞行,徐丘在地上以极速身法跟着,已经不慢多少了。 “先前情况紧急没仔细注意,此人应该就是那位二阶体修吧?”三人在空中飞着,其中一人突然道。 另外两人目光一阵闪烁,又有一人道:“那二阶体修我留意过,不长这个模样,而且那二阶体修是炼气八层的修为,此人的修为则看不透。” “可他没法飞行,除了那二阶体修谁是如此?”最先提问的人说道。 “兴许他在修炼什么奇怪的功法呢?” “这种可能性很低吧?而且,二阶体修少见,但我从未听说丁家有一位二阶体修。” 两人说着话,心里疑惑越发深重。 剩下一直没说话的那人叹了口气,开口提醒:“那等顶尖世家我们平日里接触不到,没听过也正常吧?他手里的符宝可是货真价实的,真要动了手,我们谁愿意死?”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也叹了口气。 是呀! 就算对方身份有问题又怎样? 那符宝的威力摆在那里,三人谁都没有勇气挨上一击。 于是三人不再说话,默默赶路! 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终于接近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峡谷之内,周围层峦叠嶂,山势险峻,颇为隐蔽。 “道友,我们所说的千玦花和药材都在那片峡谷里面,那群凶禽的巢穴也在此处,我们不能再靠近了,容易被发现,也不知那妖蛇会不会再出现。”三名修士早早降落在了峡谷边缘,与徐丘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探查一番。” 徐丘说完,人一溜烟就进了峡谷。 他的身法极快,可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甚至于一点气息都没有,也不像寻常气血旺盛的体修。 如此琢磨不透,让三人越发忌惮,实在是看不出他的深浅。 徐丘悄悄摸近峡谷,观玄双眼同时施展。 灵眼透过岩壁,看到了一大群飞禽错落在峡谷的岩壁上,数量极为庞大,三人显然没有说谎。 徐丘要确定的是曲灵茸,他以前也没见过,因此只有肉眼所见才能确定。 三名修士在此,他不方便施展土遁,只能用控血神通和石化术敛去所有气血和气息,尽量不造成动静,悄悄摸摸接近。 拐过岩壁,借由极佳的眼力,徐丘很快看到了峡谷内的情形。 此处兰芝遍地,落英缤纷,千玦花的确有不少,药材也很多! 徐丘仔细寻找着,不多时便发现了曲灵茸! 此药模样酷似人参,但生有紫色曲纹,与另外一味珍贵药材养魂草离得不远。 确定了三人所说之话不假,徐丘退出了峡谷,来到了三人身前。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三朵千玦花,扔还给了三人。 “交易算是成了,不过你们既然把情报卖给了我,就不要再卖给其他人,否则别怪我找你们算账。”徐丘警告道。 三人松了口气,他们之前还担心徐丘会言而无信,好在对方是个讲究人。 “道友请放心,此处地方我们绝不会再与任何人说!” 三人信誓旦旦,临走之前有一人迟疑问道:“道友已经见到峡谷内的情况了,可有办法破解?” 其实就放弃这么一处宝地他们有些不甘,但之前中幻术的事实在让他们心有余悸。若与徐丘联手,他有足够把握的话,三人也未必不能再试试…… “此事与你们无关了。”徐丘摇了摇头,听出了他们合作的意向,但他不可能答应。 他身上秘密众多,无法信任三人,事实上他放他们走,已经是给自己留尾巴了。 徐丘很清楚,三人只要不傻,对他的身份应该会有怀疑的。 可他不是嗜杀之人,无冤无仇的,不至于滥杀无辜。 第102章 黑蛇 见徐丘没有合作的意向,三名修士只能遗憾的告辞离去。 他们也担心再遇到那会施展幻术的妖蛇,驾驭着飞剑火速消失在了天际。 目送他们离去,徐丘却没有放松警戒心,地眼始终展开着。 待到确定三人都远离了他的地眼范围,这个区域内除了那些妖禽再无他人,徐丘开始寻思如何取走曲灵茸。 峡谷内的妖禽普遍翼大尾短,嘴直而尖,颈和腿都很长,确切的说是一群妖鹭。 它们栖息于此,数量密密麻麻的倒挂在岩壁上,乍看上去仿佛一个巨大的蜂巢。 即便不考虑鹭群中的几头二阶妖鹭,这一大群一阶妖鹭一拥而上,一般的筑基修士也难以招架,所谓蚁多咬死象。 最好的办法,是在不惊动这群妖鹭的情况下偷偷取走曲灵茸,而土遁非常合适。 空中会被大群妖鹭追击,地面峡谷的地形也不适合撤退,唯有地底胜算最高! 徐丘暗中观察着这群妖鹭的习性,地眼也散开着,既防备之前那能施展幻术的黑蛇,也防备三名修士去而复返。 一直到了半夜,妖鹭们都休息了,那几头最大的妖鹭也栖息在了巢里,徐丘才有所动作。 他施展土遁,遁到了地下百丈处,再缓缓朝着峡谷内曲灵茸的位置前进。 黑夜里,峡谷很安静,偶尔有几声聒噪的鹭叫声。 徐丘缓缓接近,不多时离地面上曲灵茸的位置只有十丈距离了。 嘴角的笑容不由自主浮出,徐丘加快速度,要直接从地里面把曲灵茸连根一起拽走! 若这个过程里没有惊动妖鹭,他再继续挖走其他药材和千玦花。 然而就在他离地面已经不远的时候,那巢里的二阶妖鹭陡然睁开了眼睛! 一阵聒噪的叫声响彻夜空,妖鹭们突然都醒了,躁动的纷纷飞向了徐丘所在的地面! 砰!砰!砰! 一群妖鹭的嘴直而尖,此时就好像在水里捉鱼一样,纷纷啄向地面! 地面顿时被啄得千疮百孔,尤其是几头二阶妖鹭,它们似乎锁定了徐丘的方位,迸发出强大的妖力,疯狂啄击地面! 徐丘脸色大变,在地下慌忙闪躲,根本别想靠近曲灵茸了,无奈之下只能潜入地底深处。 妖鹭们愤怒不已,仍然不断的啄着地面,过了很久才消停。 徐丘计划失败了,等妖鹭们平静下来,重新回巢里睡觉了,他才回到地面,远远的窥探峡谷内的情况。 经历刚刚那番折腾,地面上的药材被破坏了不少,还好曲灵茸还在。 “没想到土遁竟然失败了。”徐丘叹了口气,那些妖鹭的警觉性未免太高了? “这些褐羽鹭平日里喜食生长在地下的妖虫,对地下的动静与生俱来高度敏锐,土遁失败太正常了。” 突然,一阵妖异的声音直直传入了徐丘的耳边! 徐丘神色一变,睁开灵眼四处查看,却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 就连地眼,也没有发现对方在哪! 徐丘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是谁在窥视自己? 窥探了多长时间? 要知道地眼无往不利,附近三里之内就是结丹真人也藏不住才对! 难道是在更远的地方用神识观察他? 徐丘只能想到这个可能,结丹真人的神识范围远胜筑基期,可以做到这样的事。 只是千玦秘境里,不是禁止结丹真人入内吗? “不用紧张,我们之前见过面的,你还想拿符宝杀我,忘了吗?”妖异的声音又响起。 徐丘内心一动,想起了那条会幻术的黑蛇,心里稍稍放松。“你在哪里?竟然能说人话。” “嘿嘿,人族的语言有什么难的?妖族到了二阶灵智基本都开了,想学人族语言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大多的妖族都不屑而已。”黑蛇回答道。 “你躲在什么地方?为何我看不到你?”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合作?” “合作?” “不错,我盯着这里很长时间了,之前那些人族修士应该有和你提到我。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取不走谷内的药草的,再加上我,你我合作方能成功。” 徐丘很意外,没想到这黑蛇会主动找自己合作。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并不信任它,何况它藏头缩尾的。 不过徐丘想搞清楚它到底在哪,是如何避开地眼的感知的,于是顺着它的话问道:“你想怎么合作?谷内药材和千玦花众多,你我若是合作,事成之后是平分吗?” 黑蛇嘿嘿一笑:“千玦花可以平分,不过那养魂草我要了,其余都给你也行。” 养魂草? 徐丘想起神识玉简里关于养魂草的介绍,这是一种能增强灵魂力量的药草,将其辅以其他药材炼制成丹,可壮大修士的神识! 养魂草的价值其实还在曲灵茸之上,更加稀有。 不过谷中还有其他药材,和曲灵茸算在一起的话,价值倒也不比养魂草低。 徐丘目光闪烁,回答道:“如此分配倒也公平,只不过你想和我合作,却藏头缩尾的,让我如何能信任你?” “嘿,这不是怕你又拿符宝劈我吗?我可不像你们这种人族大世家的子弟,谨慎点才能活得长啊!”黑蛇说话有点酸。 徐丘闻言摇了摇头。“既然要合作,横竖都要见面,你放心,符宝珍贵,没点好处我也舍不得拿来对付你。你真要提防,也是等药材到手后才是,我说的对吗?” 黑蛇略微沉默,随即道:“行!你离峡谷远一点,我这就来找你,离得近了,容易被那些妖鹭发现。” 徐丘不明白黑蛇到底在哪里,只能按照它说的,退出峡谷整整一里。 “行了,我来了!” 黑蛇声音传来,徐丘运转灵眼四处张望,依旧没发现它的位置。 地眼也一无所获,这让徐丘分外忌惮,还是头回出现这种情况。 不多时,头顶上方传来破空声,徐丘不由得抬头看去。 夜色里,一朵乌云飘了过来! 这黑蛇能兴云吐雾,原来一直躲在空中,藏在了云里面! 徐丘恍然大悟,怪不得地眼没有发现,地眼融入大地来感知,对空中的感知向来薄弱。 他的灵眼也没能发现,一来没特意抬头看过,二来离得也太远了,对方藏在云雾里,根本不会注意。 徐丘估摸了下从高空到地面的距离,这黑蛇能随时随地传音给自己,它的神识非常不简单! 此妖的修为只有二阶初期,但之前能用幻术同时迷惑三位筑基中期修士,现在神识传音的范围又那么广,令徐丘起了浓浓的警惕之心。 对方擅长的,正好是他最薄弱的,徐丘戒备之下,翻手又取出了凤炎符宝。 “不是说好不劈我吗?”黑蛇远远瞅见,一蹦三丈高,不敢离徐丘太近了,停靠在一块山壁上。 “我怕你对我施展幻术,一点防备罢了,只要你不使坏,符宝自然不会动用。”徐丘解释道。 黑蛇盘在山壁上,黝黑的身躯在夜色里竟然黑得发亮,显得有几分神异。 它一双暗红色的眼瞳极具人性,比徐丘以往见过的任何妖兽都要灵动。 “你倒也挺谨慎,行吧,我已经露面,你应该能信任我了吧?”黑蛇摇头晃脑。 徐丘面露沉吟之色。 刚刚他只是想弄清楚黑蛇到底在哪而已,并非真心合作。 不过对方主动现身了,合作的提议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那群妖鹭的数量实在太庞大了,土遁又没用,没有其他人帮助,徐丘确实没信心拿到曲灵茸。 养魂草固然珍贵,但以他目前的修为曲灵茸才是更重要的,各取所需,未必不可! “连土遁都失败了,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得到那些药材?”徐丘询问道。 “嘿嘿,你之前也看到了,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擅长制造幻境。我可以用幻术拖住那群妖鹭,这样会降低它们的警觉性,你趁机用土遁卷走药材,这样可行吧?”黑蛇提议。 “既然你能用幻术蒙蔽它们?为何不自己动手?” “你会这么问说明你对幻术一无所知。幻术分两种情况,只针对一人或一兽施展的话,威力最大,但妖鹭数量庞大,这样施展等于没效果。” “因此只能制造一个幻境,在这个幻境里所有的生灵都会受到影响,如此才能牵制最多数量的妖鹭。可这么做对我消耗非常大,一旦幻境完成,我便难以分神去做其他事。” 徐丘听明白了,笑道:“如此说来,这事你另外找一个人帮你也行啊?并非一定要我。” 黑蛇闻言脸露愤怒之色。“若不是你多管闲事,让我夺了那三名修士的心神,他们自然会心甘情愿为我做事,哪里还需要再找你?” 徐丘心中一凛,他不知道黑蛇是不是在说大话,没他干涉,黑蛇真能操控那三名修士心神的话,它的实力怕是超出想象! “这地方早晚会被发现,如果其他高手来了,好处未必能落我们头上。既然你来了,与我合作正好,我们平分了这里,省得夜长梦多。” 黑蛇说话间瞥了眼远处,叹息道:“那三名修士被你放了,你应该知道可能的后果,还是尽快动手吧。” 第103章 炼气巅峰 黑蛇催促道,它之所以爽快的露面,就是担心夜长梦多。 徐丘放走的那三人,随时可能告诉别人这里的情况,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必须尽快动手。 徐丘十分忌惮黑蛇,但也知它说的有理,既然是由它去对付妖鹭群,他这边风险小很多,是可以试上一试。 “行,就按照你说的试试看吧。”徐丘答应了。 “好,你务必记得,养魂草一定要拿到手,不然我会和你翻脸的。”黑蛇郑重提醒。 “放心,我优先取养魂草。”徐丘答应道,养魂草就紧挨着曲灵茸,顺手的事。 两人商量完毕,黑蛇驾着云雾飞向峡谷,徐丘保持距离跟在后头。 他不敢有任何大意,这黑蛇的幻术造诣非比寻常。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除了幻术手段外,黑蛇修为一般,也不像其他妖兽皮糙肉厚。 快接近峡谷时,黑蛇张嘴吐出红黑色的云雾,朝着峡谷内飘散了过去。 它制造的云雾非同一般,不只是能腾空而已,似乎有致幻的效果。 云雾之气被风卷带着散开,慢慢弥漫在峡谷各处,黑蛇双眸大亮,缓缓漂浮了起来。 “你见机行事!切记,幻境维持不了多久,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它留下一句话,独自飞进了峡谷内。 徐丘很意外,关于他拿走养魂草后如何交易的问题,黑蛇都没谈。 它不担心他抢了直接跑掉吗? 思索间黑蛇已经闯进妖鹭群的巢穴,闹出了极大的动静。 妖鹭们纷纷发出尖锐的叫声,羽翼张开,在空中盘旋。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黑蛇明明漂浮在那,它们却不攻击它,反倒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撞来撞去。 就连那几头二阶妖鹭也是如此,它们一路撞碎岩壁,像是在与什么敌人殊死纠缠! 徐丘知道时机到了,立即施展土遁,离地面不是很远,以最快的速度摸向曲灵茸和养魂草所在! 这一次十分顺利,没有妖鹭有空管他,徐丘骤然从地里冒了出来,一把摘走了曲灵茸和养魂草! 见妖鹭们依旧没反应,徐丘动作迅速,把附近的药材全部搜刮一空,又把所有的千玦花也摘走! 成功后,徐丘立即施展土遁,迅速远离峡谷! 而黑蛇看他走了,苦苦坚持的幻境立即结束。 妖鹭们迅速清醒过来,发现谷内的药材和花都不见了,顿时勃然大怒,纷纷追杀向了黑蛇! 黑蛇嘿嘿一笑,乘着云雾说跑就跑! 妖鹭们抓狂了,纷纷张开羽翼升空,一大群铺天盖地,追着黑蛇而去! 妖鹭的飞行速度不慢,然而黑蛇的速度更加惊人,双方在空中你追我跑,远远的消失不见了。 徐丘在远离峡谷的地方钻了出来,目送妖鹭群远去。 他没有趁机直接走人,而是来到了先前与黑蛇谈合作的地方,静静等着。 虽然说是合作,但黑蛇显然冒了更大的风险,这条蛇如此信任他,他又岂能做出尔反尔的人? 过了好几个时辰,妖鹭群才陆陆续续返回。 又过了半天,黑蛇才偷偷摸摸回来。 看它那样子,毫发无伤,显然妖鹭群根本追不上它,这家伙的速度一流。 见到徐丘,它似乎不意外,笑着道:“我的养魂草呢?” 徐丘没废话,从储物袋里取出养魂草,另外又取了七朵千玦花,通通扔在了地上,然后缓缓后退。 见他防备的样子,黑蛇也不意外,高兴的游到了养魂草旁边,嗅了嗅,随后一口吞了下去! 吃下养魂草,它一脸满足的表情,又瞥了眼千玦花,笑道:“一朵都没少给,你这人的确靠谱。” 它似乎已经不担心徐丘的符宝了,看他的眼神都顺眼了不少。 徐丘与黑蛇保持着距离,好奇道:“似乎你还挺信任我?为什么?” 他若独吞了一切收获跑路,黑蛇根本拿他没辙。 “这叫做眼力,我一眼便看出你这人可以信任,算是蛇类的直觉吧。”黑蛇神秘一笑。 徐丘才不信什么直觉,无所谓的道:“爱说不说,该给你的给你了,你可以走了。” 黑蛇摇头晃脑,“真是不近人情,你可是通过我的考验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当朋友。” “人族与妖族向来对立,我们各自奉召进来这里,不厮杀就不错了。”徐丘回答。 “其实妖与人也没什么区别,你有没有想过,所谓的对立,其实是上面故意搞出来的?”黑蛇意味深长道。 “什么意思?”徐丘眉头微皱。 “我妖族身上的材料对你们而言是宝,你们人族的金丹,于我妖族也是大补之物啊。” 黑蛇抬头看天,露出不屑之色。“你们是怎么称呼你们的元婴期修士的?四圣?区区元婴,也敢妄称圣人?” 徐丘眼皮直跳,这黑蛇口气好大,虽然它并非人族,但此话若是被四圣殿的执法队听到,怕也够它罪受的。 “让妖魔人三族不断打打杀杀,既能源源不断的为他们供应修炼资源,也能防止有人威胁到他们的地位。很简单的道理,可低阶的人族也好,妖魔也罢,没有跳出被豢养的圈子,死到临头也察觉不了。”黑蛇叹了口气。 徐丘略沉默,“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只是让你明白,不是与我这妖蛇遇上,就一定要打打杀杀的。我们刚刚的合作,不也挺顺利吗?” 黑蛇眼瞳里露出狡黠之光,“我觉得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徐丘不认为如此,这次只是偶然罢了。 黑蛇没再多说什么,腾云驾雾而去。 直到它彻底消失在天际,徐丘才放松心神。 这条黑蛇,总给他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特别是它临走前说的一番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徐丘摇了摇头,不去多想,迅速远离了这片区域。 一天之后,他来到一片山林,找了处山洞,藏了进去。 这次与黑蛇合作,他分得了峡谷内的七朵千玦花,加上之前的,总数达到了十朵,已经远远超过了四圣殿需要的份额。 因此接下来就算他一无所获也可以交差了,徐丘决定服用曲灵茸,让修为尽快达到炼气巅峰! 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杆杆阵旗,徐丘在山洞周围布下了阵法。 在阵法之内,又布下了重力符以及从黑市上购买的其他几种灵符。 如此一来,就算有人发现他躲藏在这里,也不至于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 做好布置,徐丘盘膝打坐,将身体调整到理想状态,随后便取出曲灵茸,一口咬了下去! 这药材炼制成丹效果最好,连筑基期都有用,不过徐丘没那条件,对于他来说,曲灵茸本身的药性也足够了。 药材入口,吞入腹中,迅速化作一股热流,在徐丘体内扩散开来。 徐丘三两口把整根曲灵茸都吃了,药力在体内炸开,彻底化作了庞大而精纯的灵气! 徐丘神色振奋,运转地养经,引导吸收药材灵气,将其炼化成灵力,贮存进丹田之内…… 打坐炼化的过程持续了多天,当徐丘彻底炼化药力,他的修为终于达到了炼气巅峰! 他的丹田内,气态的灵力此时占满了全部区域,若想修为更进一步,只有灵力液化,迈入筑基! 徐丘睁开眼睛,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颗筑基丹。 他手指托着筑基丹,细细审视着,眼睛里有渴望,又有挣扎。 这颗筑基丹,是之前击杀黑榜邪修娄于舟上面赏赐的,是可以合法服用的。 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筑基期,好不容易炼气期圆满了,徐丘恨不得立刻服下筑基丹,突破到筑基期! 然而,脑海里的理智却在鞭挞他,让他此刻犹豫不决了。 他遇到了一个尴尬的处境。 因为是合法的筑基丹,所以徐丘一直都是放在随身的储物袋里,这一次进入秘境也不例外。 然而没想到四圣殿对储物袋的检查非常仔细,他储物袋里的每一样物品,在进入秘境前都进行了登记。 这也意味着,如果他现在服下筑基丹,等到离开秘境的时候,四圣殿再次检查,发现他的储物袋里少了一颗筑基丹,有可能会询问去向。 如果他老老实实和四圣殿说自己突破到了筑基期,这一关倒也就过去了,但徐丘担心其他的问题。 他的修炼进度太快了! 不仅是这两年的修炼进度快,他进入秘境前展露在外面的还是炼气八层的修为,怎么解释一个月时间就突破到了筑基期? 他或许可以把原因归结于曲灵茸,吃了天材地宝修为暴涨之类的事在修行界并不稀奇。 然而,就在四圣殿的眼皮底下,真的要如此高调吗? 徐丘想到了秦仪,秦仪为了隐藏自己,不惜修炼十分危险的涅盘秘术,来压制自己的修为境界。 他要为了早这十天半个月,服下筑基丹,让四圣殿注意到他吗? 徐丘深思熟虑过后,最终叹了口气,把筑基丹收进了储物袋。 他进来千玦秘境已经半个月了,再有半月就可以离开这里,到时再突破到筑基期也不迟。 他一直隐藏得好好的,就继续隐藏下去吧。 身怀地养经这等逆天功法,他越晚引起四圣殿的关注,便越安全。 第104章 重力符阵 一株曲灵茸省了半年苦修之功,于徐丘而言,这趟千玦秘境之行已是值得。 还有半个月就能离开这里,千玦花的份额也完成了,徐丘心头只落下一件事。 “那卢康和宋轨之前想联合其他世家追缉我,这么些天过去,他们苦寻不到我,必须会选择在出口附近堵我,必须早做防范。”徐丘开始考虑离开秘境的事,他想尽快出去筑基,但敌人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在丁家的压力下,卢康和宋轨那伙人无所不用其极,不能不防。 从储物袋里取出被石化了的寻踪香,徐丘露出思忖之色。 此物应该能把那些敌人都引过来,就是以他的实力,想不留痕迹的把他们全部杀掉,十分勉强。 “若是重力符阵能炼制成功,哪怕只有一组,足以暂时将他们困住,慢慢收拾。” 徐丘想到这,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十二张重力符。 重力符阵,以重力符为基础,每十二张为一组,多组构筑符阵,组数越多,符阵威力越强。 当达到三组三十六张,筑基初期也能越阶轻松困杀筑基后期的修士。 只有一组的话,威力虽然弱不少,但也能做到禁空,短时间内牵制敌人,让他们难以逃脱。 灵力达到炼气圆满,徐丘炼制符阵的把握又多了一分,此时以灵识同时操控十二张重力符,飘了起来。 他遵照附录秘术里所言开始排列阵法,十二张重力符气机释放开来,缓缓移动组合着。 每一张重力符都有自己的力场,只有让十二个力场融合增幅,符阵才算是构筑成功。 这做起来十分困难,要求修士本身必须掌握重力术,否则各种力场相互倾轧下,非但发挥不出威力,反倒可能伤及布阵者。 徐丘小心翼翼,符阵的排列组合他早已记得滚瓜烂熟,也演练了很多遍,只是重力符价格不菲,之前一直舍不得实符操练。 操纵灵符布阵需要消耗大量灵力,之前一直担心灵力接济不上,如今炼气圆满,徐丘倒也多了几分信心。 嗡—— 重力符的力场相互融合着,看上去十分协调,徐丘刚要松口气。 嘭!嘭! 融合突然失败了,有两张重力符直接烧掉了,徐丘一阵心疼。 一张重力符市场价可是一百灵石,就这么尝试一会,两百灵石没了! 还要继续吗? 徐丘咬咬牙,心一横,他身上总共有二十张重力符,现在烧掉了两张,还有十八张。 一组符阵至少需要十二张,干脆全部拿来试试! 成功的话最好,失败的话剩十一张还是十八张,也没什么区别! 抱着损失到底的心态,徐丘心绪逐渐平和下来,又开始尝试。 这次符阵的推演排序坚持了久一会,但当重力符相融的张数超过一半,还是嘭的一声,失败了。 又烧掉了两张重力符,还剩十六张! 徐丘脸色略绷,马不停歇的继续尝试。 没多久,嘭! 这回直接烧掉了三张重力符! 徐丘看着剩下的十三张重力符,摇了摇头,应该就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成功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徐丘心中已经不抱希望,只想着不差这点了。 原本正襟危坐的身子不自禁的松懈了下来,徐丘意兴阑珊的又开始布阵。 没了那该死的期待,徐丘操控重力符的速度都快了不少,也不瞻前顾后,犹犹豫豫。 本来以为很快就会听到那灵符烧掉的声音,没想到这次过了很久,都没出问题。 等到他意识过来这次可能炼制成功的时候,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张重力符的融合了! 徐丘一脸不可思议,真是越想要越得不到什么,你摆烂了,反倒事情顺风顺水了。 徐丘笑了笑,将最后一张重力符打进了符阵之内! 嗡—— 十二张重力符组合而成的符阵气机变得圆润如意,每一张都大放异彩! 这重力符阵不需要阵旗,或者说徐丘掌握的重力术就是阵旗。 此时随着徐丘心念一动,十二张重力符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各自落在了某个方位上,把整个山洞都笼罩在了重力场的范围内。 轰隆隆。 整个山洞内部轰鸣声不断,徐丘作为布阵者,可以不受符阵内的重力影响,但此时山洞内的一切,都承受着非比寻常的压迫! 徐丘抬手指向了一处岩壁,重力术牵引着符阵,一股强大的压迫力汹涌袭击而去! 那岩壁顿时寸寸碎裂,表面脱落的石块也一一炸成了齑粉! 徐丘若有所思,突然灵机一动,符阵飞了回来,环绕着他旋转。 在符阵的范围内,徐丘双脚突然离地而起。 他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因为在符阵所在的范围内,他可以随意操控重力的大小,刚刚试着加强了下重力,把岩壁给震碎了,于是他换了个想法,让符阵内的重力达到了他所能操控的最低。 没想到他的身体竟变得轻盈无比,自然而然飘浮在了半空中! “既然能够飘浮,可不可以飞呢?” 徐丘尝试着让自己飞起来,发现如果靠四肢来动,就好像在水里游一样,十分笨拙。 而如果使用重力术来操控变化符阵,虽然随着符阵的移动他的身体也跟着移动了,达到了飞的效果,但非常消耗灵力和灵识! 这样做相当于把符阵当成了法器御器飞行,并且消耗远远大于正常的筑基修士,根本没有意义! 徐丘认真思考了一会,把重力符阵的范围缩短到了极致,最后十二张重力符,贴在了他身上各处。 他把符阵的范围控制在自己身上,然后在这个范围内,重力操控到最低,身体再次漂浮起来。 然后,徐丘在半空中骤然施展了崩步! 嘭! 猝不及防的,徐丘把山洞顶部的岩壁给撞碎了,飞冲到了山顶上空! 徐丘眼睛大亮,哈哈大笑,身子调转了个方向,右脚随意又是一脚崩步。 嗖! 他的身体如离弦的箭般,在高空中极速飞去,论速度,远胜过一般的筑基修士御剑飞行! 之前徐丘虽然学会了踏空而行,但崩步必须一直维持着,无论是灵活性还是速度,依旧比不过筑基修士。 然而此时他把重力符阵控制在自己身上,当失去了重力的枷锁,他不再需要一直维持崩步,只要比以前更轻的崩步,就能像利箭一样发射出去!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徐丘没想到法体双修竟然有这样不可思议的好处! 徐丘仰天长啸,黑发飞舞间,人如离弦的箭般直冲云霄! 之前踏空而行,像踩阶梯一样,此时却化作了一道笔直的气流! 徐丘一直冲到了云层之上,双脚轻轻落在了上面。 只要不使用崩步,有重力符阵包裹住他的身体,他就轻若无物,连踩在云朵上也行。 “没想到这重力符阵能让我拥有飞行的力量,不知它对我的土遁是否有帮助?”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念及此,人从云层之上俯冲而下! 在一路快要冲到地面的时候,他施展土遁,陡然钻进了地层里! 重力符阵依旧覆盖在他的身体表面,此时徐丘在地底潜行,重力符阵光芒流转,帮他卸掉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嗖! 徐丘的土遁速度大大提升了,竟似乎不比在地上奔跑慢多少了! “猜的果然没错,土遁的前提本来就是领悟重力,这重力符阵能够帮我卸掉地底的压力,让我遁速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徐丘在地底快速遁行,比以前的速度酣畅淋漓多了! 虽然体验很好,但徐丘没多久就遁出了地面。 “可惜,重力符阵是消耗品!”徐丘倍感遗憾,他身上只有这么一套重力符阵,而符的威能是会消耗完的。 好在符阵范围控制在自己身上,消耗不大。 “是该解决一些恩怨了!” 徐丘眼里绽放寒光,重力符阵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大,现在他有信心解决卢康那伙人了。 符阵的威能,留给他们更加合适! 徐丘把符阵收进储物袋内,符阵一旦炼制成功,自成一体,下次需要的时候直接取出来就行,无须将灵符分离。 当然,等他对符阵足够熟练,即便是用新的重力符,也能迅速布成符阵,就无所谓分不分离了。 徐丘离开修炼山洞所在的区域,查看秘境地图,寻找合适的下手地点。 这个地点不能离秘境出口太近,也不能离千玦花的密集生长地太近,这样才能避开执法队和其他人。 同时也不能太远太偏僻了,千玦秘境很大,如果离得太远,卢康一伙人必有顾虑。 此外,如果环境对他有利就更好了。 徐丘精挑细选,思虑再三,最后选择了一片沼泽地! 这片沼泽地离出口不远不近,但偏离千玦花的采摘路线,也不是什么珍稀药材的生长地。 重要的是,这片沼泽地常年被瘴气笼罩,更不容易被过路之人察觉。 沼泽的环境,对他部署重力符阵也有优势。 徐丘之前在黑市提前买了解毒丹,沼泽的那点瘴气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反倒是他有观玄双眼,在沼泽地里会比其他修士感知更加敏锐! 第105章 大战 挑好了地方,徐丘花了一天的时间找到沼泽地,又在附近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 于是,他取出寻踪香,解除了石化,将它放置在了沼泽中央。 随后,徐丘取出身上携带的诸多阵旗,在周围两里之内部署了两个法阵。 这两个法阵很普通,不过是用来麻痹敌人的。 真正的杀手锏是徐丘自己,他躲在寻踪香下方的地层里,只要卢康等人来到附近,他便会暴起发难! 他做好了一对十三的心理准备,势要一口气剪除在秘境里的所有威胁! 当然,如果来的不只卢康一伙,他们还搬了其他援兵,徐丘也不会傻到硬碰硬。 他利用石化术躲在了下方,可以出手就出手,若无法出手,或者胜算不高,就会选择放弃。 总而言之,见机行事! 徐丘不知道那宋轨要多久才能找到寻踪香的位置,按捺下心思,在地底默默打坐,调整着自身的状态。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等了一天卢康等人没有过来,等了两天还是没人。 一直到第三天的清晨,沼泽边缘,终于有了动静! “丁道友,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卢康微笑着审视面前的丁青,此时的丁青身形狼狈,脸色难看,被众人逼迫走在前头。 除了卢康外,还有宋轨等七名修士。 他们的队伍,似乎比原先少了不少人。 “再怎样我也是丁家的人,你们如此对我,就不怕有朝一日,我重新受到家族的重视吗?”丁青腮帮子绷得紧紧的,不愿往前走。 宋轨听闻此话,面露讥讽之色。“丁‘少爷’,实话告诉你,来之前,另一位真正的丁少爷就和我说了,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只要你能帮忙杀掉那徐丘,你之前的立场问题可以既往不咎,未必不能回丁府去。你应该珍惜这次机会,不是每个叛徒都能得到原谅的。” 丁青闻言,脸绷得更紧了。“丁家不是他丁耀一个人的,为了一己之私屡屡逞凶,他早晚会给丁家带来灾祸!大丈夫,当分辨是非,有所为有所不为,岂能与尔等同流合污?” 一群人听闻纷纷大笑,卢康不耐烦的道:“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现在就进去,不然就死在这里!” 丁青沉默,咬着牙转身走向沼泽深处。 此时晨雾还未退去,视线极差,丁青被封印了修为,沼泽地不好走,走起路来脚一深一浅的。 卢康、宋轨看着他的背影,神识早已覆盖向沼泽和密林四处。 寻踪鸟突然又嗅到了寻踪香,之前失踪那么久,寻踪香突然又出现,一群人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尤其是之前房灵均一伙死得不明不白,加上他们因其他事损兵折将,总共剩下八个人,不得不小心谨慎。 在神识探查之下,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在沼泽里。 然而寻踪香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又出现? 难道是刚好被扔在了这里? 可这沼泽里明显有阵法的痕迹,看着就像是陷阱! 实在看不透沼泽里面的情况,所以众人才决定让丁青去冒险探路,如果他因此而死,也是死在其他人手上,不关他们的事。 反正丁家能做主的那位少爷本来也看不上这旁系,连带整个丁家也是如此,否则也不会把他扔进这千玦秘境。 这等秘境,于他们这种普通人或许算是机会,但顶尖世家是不会把重要的子弟扔进这里的。 丁青缓缓走在沼泽里,他观望着四周,深吸了口气,猛然大声道:“徐丘!你若在这里,快点跑!那卢康身上有丁耀送的符宝!” 声音滚滚传开,卢康闻言脸色一黑。“果然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丁家怎么会出这种货色?” 不过他没有上前阻止,他的神识早已散开,若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便会察觉。 徐丘如果躲在这里,反正是逃不掉的,若不在,丁青怎么喊也没有意义。 “丁耀竟然送了符宝?” 藏在地底的徐丘自然听到了丁青所言,眉头不由得一皱。 他本以为卢康一群人人多势众,又有两名筑基后期,对付他应该不会有多谨慎,没想到他们非但让丁青当诱饵,身上还有符宝。 符宝的威力徐丘深有体会,之前还想说若自身本领杀不干净这群人,还有凤炎符宝可以仰仗。 谁曾想对方也有符宝,如此一来,这场战斗的胜算低了一些。 人都已经来了,再多想也没用,徐丘全神贯注,感知着地面上的动静。 丁青在这里有些不便,好在卢康一伙少了五人。 没多久,丁青便靠近了寻踪香的位置,徐丘见卢康那些人还舍不得进来,便悄悄发动了法阵。 接连两层阵法光芒在沼泽之内亮起,卢康和宋轨等人感受到阵法的强度,脸上纷纷露出不屑之色。 就这样的阵法有什么用? 不过他们当即也确认了,沼泽里的确有人,只是藏得很深,以筑基后期的神识竟然都没有发现! 一群人仍旧没有踏入沼泽,但分散了开来,将沼泽给围住了。 徐丘见他们还不进来,冷笑着放出了血影,血影化作了他的轮廓,迅速从地底冒出! 借着晨雾和瘴气的遮掩,血影看上去就是一道人影,身形特征与徐丘完全一样,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血影一下抓住了丁青,带着他往一个方向迅速逃跑! “休想走!” “拿下他!” 卢康和宋轨神色一振,终于是按捺不住,冲进了沼泽之内! 其他六名筑基修士也封堵向了其他方向! 血影带着丁青左躲右跑,没一会功夫,就被八人给围拢住了! “嗯?不是那徐丘?这是分身?”卢康神色一变。 “小心有诈!”宋轨当即就想后退。 嗡—— 众人所站沼泽下方,十二张重力符相继飘了出来,将他们囊括在了方圆百丈之内! 重力符阵,发动! 八名筑基修士脸色瞬间大变,一股恐怖的重力如潮水般涌来,修为弱一些的直接被压跪在了地上! 卢康和宋轨毕竟是筑基后期,强横的法力硬是扛住了重力,但放出的飞剑也好,毒针也罢,第一时间都被压制落地,挣扎着难以飞起! 两人脊梁骨一阵发凉,紧张的四处张望,不知道敌人会从哪个方向杀来。 铿锵! 意想不到的,竟然是从地底杀了出来,一道赤金色的剑芒破开大地,直接劈在了他们一名同伴的身上! 那同伴的身体瞬间断成了两截,强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徐丘提剑杀出,朝着卢康和宋轨露出森然笑容。 铛—— 不灭金钟下一刻从他体内爆发,恐怖的震荡之力涤荡向符阵的各个角落。 砰砰砰砰砰! 一名又一名筑基修士身上爆出血雾,徐丘双眸陡然又绽放红光! 轰! 一名筑基修士的脑袋直接爆炸了! “杀了他!”卢康大声吼道,筑基后期的法力全力释放,翻手取出了一枚符宝! 徐丘的强势他完全没想到,此时根本不敢有丝毫藏私,稍微犹豫一点,小命可能就没了! 手中的符宝在法力疯狂的注入下,符文里流淌的一把金锏的虚影化形而出,散发出接近结丹期的强大气息! 徐丘早提防着符宝,卢康的动作毕竟受到了重力符阵的影响,从他取出符宝到祭出威能,这时间足够徐丘躲闪了。 嗖。 徐丘操控重力,身体猛然往下方一坠,遁入地底,避开了这一击! 卢康扑了个空,惊怒交加的看向四周,发现他的同伴们包括宋轨在内,竟然都在往外逃! 如果他们刚刚及时一起出手,未必不能阻止徐丘遁地逃跑! “你们在做什么?大好机会都浪费了!”卢康气急败坏道,口角溢出鲜血,刚刚不灭金钟的震荡之力同样伤到了他,只是被他强行压制住了伤势。 “先离开这座阵法再和他打!”宋轨施法对抗着重力的压制,急匆匆的想离开符阵范围。 在这符阵内不仅人飞不起来,连法器也飞不起来! 加上那恐怖的钟声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体内气血到处乱蹿,哪里敢和徐丘拼命? 说白了他又不傻,丁家的任务是要完成,但赔上命根本不值得! 因此一看到卢康祭出符宝,知道只有符宝能对抗这阵法,他第一想法就是逃跑。 不只是他这么想,一个照面就死了两名同伴,剩下的人都心生退却! 然而正是这种想法给了徐丘更多的机会,他遁入地下,很快又破开地面,不灭金钟再次唤出,石中剑同时斩向又一名敌人的后背! 铛—— 钟声再次扩散,全场所有修士被震荡之力二次伤害,这钟声无孔不入,根本无法防御! 逃跑的几人脚步踉跄,勉强撑住,卢康有符宝护体,也问题不大。 而被徐丘剑选中的人,就不一样了,近距离再次被钟声重伤,伤上加伤后,锋锐的一剑又劈向了他的后背,闪躲都来不及,身体被劈碎一地。 又死一个! 卢康见状目眦欲裂,忍受着钟声的震荡,符宝再次轰出,祭出全部威能。 然而徐丘滑得像泥鳅一样,根本不想硬碰硬,嗖的又遁入地下! “休想跑!”卢康厉声道。 金锏紧随其后,狂猛的能量灌进了大地之内,尽管徐丘及时入了地,一部分能量被大地阻断,但还是有一大部分宣泄在了他的身上! 第1章 驻村修士 雪山径,披霜道,有一匹黄头大马自村口踱来。 天寒地冻,地处偏僻的卧龙村几天也见不着一个外人。 踩着泥泞的雪水途经一石头院子,马背上的干瘦老头招呼了声门口玩耍的女娃。 “徐丘人呢?老夫找他有事。” “叔在冰湖上钓鱼呢。” 小脸红彤彤的女娃光顾着玩,随口回答,看清楚谁来了后,赶紧改口:“啊,不对,黄法师,叔在认真修炼呢!” “这日子倒是悠哉。” 黄顺安低声嘟嚷了一句,拽了拽马往湖边去了。 卧龙村旁有口湖泊,因曾有长了角的大蛇在湖里出没,被周围几座山头的村民取名龙湖。 早年大蛇时常上岸吞人,直到县衙派来的驻村修士将其斩杀,村里才恢复了平静。 大蛇没了,卧龙村的名字却保留了下来,可惜根据村里老一辈的说法,大抵是龙脉没了,卧龙村混的最好的村民,也不过是在乌岭矿镇上有个店面,娶了几房小妾。 入了冬后大雪便下个不停,龙湖湖面早已结了厚厚的冰层。 一头戴斗笠的青年在冰湖上凿了个窟窿,用着竹子简易做成的钓竿,正怡然自得的垂钓。 雪不大,打着旋儿落在他肩膀上,远方天穹山脉的阴影衬托下,颇有种独钓寒江雪的意境。 “县里发来的海捕文书,近段时间注意下。” 黄顺安下马走来,没废话,朝徐丘递出一叠缉拿令。 “是什么大人物吗?” 徐丘好奇的抬起头,斗笠下的一张脸棱角分明,英武不凡。 每个月他都要去镇上领取朝廷的俸禄,一般的缉拿令黄顺安都会那时顺便给他,没必要特意跑一趟。 “是地焰门的余孽,说是几天前逃来了乌山县,郡城镇魔司的人亲自跑来督办这事,蒲县令和赵县尉都非常重视,第一时间就传了我们这些驻镇修士,让把海捕文书尽快传下,务必织起一张网,不能让人逃进山里。”黄顺安道,身为乌岭矿镇的驻镇修士,他今天已经跑了几十个村落。 徐丘接过缉拿令,画像上是一个细长眼的中年男子,修为标注为筑基期,说是地焰门门主的亲传弟子,名叫廖勇。 在大晟皇朝,修士必须经由道院培养,民间不允许擅自检测灵根,不允许私传功法,不允许拉帮结派。 任何修行宗门,都被视为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地焰门,徐丘听闻过,那是青州有名的邪派势力,据说门主乃是结丹期的真人,搅风搅浪,名动一时。 不过在几年前,朝廷组织了一次围剿,地焰门几乎全军覆没,门主葫真人陨落,只有少数余孽逃走。 没想到,地焰门的余孽流窜数州之地,最后到了这里! “能躲过朝廷围剿的筑基上人,我们遇上哪有好果子吃,就是我们那县太爷,也未必是对手吧?不知镇魔司来了多少高手?”徐丘问道。 乌山县作为一个偏远县城,修士实力有限,筑基期的上人总共只有四位:蒲县令、赵县尉、贾县丞,以及告老还乡的薛家老太爷。 这四位筑基上人在这县城已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顶尖的高手,可筑基期与筑基期水平相差也是很大的…… 至于其他修士,皆在炼气期的水平,分为驻县修士、驻镇修士和驻村修士。 正常来说这三档分别对应炼气后期、中期和初期,这是朝廷提拔地方修士的基本依据。 只不过,出来混是讲势力,讲背景的。 像黄顺安,炼气后期的修为,年纪一大把了,现在也就在镇上。 至于徐丘,炼气三层的修为,地地道道的驻村修士,倒是没被占便宜。 按照朝廷一贯的行事风格,捉拿地焰门余孽这样的事应该是由镇魔司出手,他们这些基层修士只负责充当眼线。 “来了多少人不清楚,不过听说镇魔司的人就住在蒲县令府上,蒲县令非常殷勤,把县城里有名的大厨都请了过去招待客人,显然来头不简单。”黄顺安说道。 “哦?这么说这事县太爷是真上心了。”徐丘揶揄道。 乌山县地处边境,朝廷要犯往这里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镇魔司这种专司缉拿的人县里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要犯归要犯,态度是要有的,可具体怎么做,县官不如现管,落实到具体执行上打多少水分就不知道了。 就像县太爷说过的,县城就这么点人力物力,哪能什么人来都不惜代价? 看人下菜是常态,这回来的人都请进府里了,可见身份不一般,任务也得认真完成! “你心里有数就好,交代好村民,看到陌生的面孔第一时间禀告。” 黄顺安交代完正事,又看了眼徐丘身前的冰窟窿,叹了口气。“之前像个猎户似的天天进山打猎,这入了冬又天天钓鱼,修炼的事你也该上点心,今年二十四了吧?” 徐丘略默,知道黄顺安教书育人的老毛病又要犯了,道:“黄老,我十九岁刚来这卧龙村时是炼气三层,现在五年过去了,还是三层。我的情况,你清楚的。” 黄顺安脸露遗憾,“隐龙之体!可惜了可惜,如果你的家庭好一点,情况也许大不一样。可你也不能就此放弃,一个修士整天和乡野村民一样打猎摸鱼的算什么,好歹攒点积蓄,先混到镇上也好啊!” 徐丘洒脱一笑,看了眼湖光山色。“这里有什么不好的?朝廷俸禄就那么点,我才舍不得攒给别人。” “可你年纪轻轻的,甘心吗?”黄顺安不太相信,这个年纪的人有几个耐得住寂寞,何况徐丘的修行天赋并不差。 徐丘露出坦然的笑容。“我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佃农,连自己的地都没有,小时候饥一顿饱一顿,自打我十六岁进了道院,家里日子才变好。而如今,我是大晟一名光荣的驻村修士,每月领着朝廷的俸禄,安逸稳定,我父母也不用那么累了,可以安享晚年,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黄顺安听得无语,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冰湖,骑上马走了。 这一路进村又离开,发现家家户户不少盖了新房,也不愁冬季的吃食了,比起五年前的光景强多了。 他知晓不少村民新房的梁木是徐丘拖回来的,他进山打猎到的食物也大多分给了村民…… 目送黄顺安离去,徐丘将缉拿令随手塞进怀里,继续悠悠哉哉的钓鱼。 冬日里气温极低,鱼的活动性变差,徐丘有信心钓到大鱼。 这一钓便到了日暮西山,视线变差,雪也渐渐下大了,徐丘迫于无奈起身。 “唉,又空了!” 一手提着空空的木桶,一手抓着钓竿,徐丘离开冰湖。 “呦,徐法师,今天收获怎样啊?有没有钓到大鱼啊?” “丘哥儿,还没吃晚饭吧,来我家,今天你婶儿炖了猪肘子!” 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嬉笑着和徐丘交谈,徐丘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就是提着的桶遮遮掩掩的,不太想让人看到。 几个娃儿拽住了徐丘的手腕和衣裳,非领着他去自家吃饭。 徐丘拗不过,在放猪的喜娃家里吃过晚饭后,才回了自己住的石头院子。 还没洗漱,隔壁的孟寡妇找上门来,说是家里的窗户破了,冷风一直往屋里灌,冷得睡不着。 徐丘本不想管,实在是孟寡妇三天两头便有事,看他的眼神还总是不太对劲。 可架不住孟寡妇楚楚可怜的样子,说是寡妇,山里人结婚结的早,孟寡妇比他还小上两岁,脸蛋姣好,身材匀称,本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貌,奈何命运坎坷,嫁了个早夭的丈夫。 简单帮孟寡妇处理了下窗户,装作看不懂炕上的暗示,徐丘在她那哀怨的眼神中,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夜深了,天地寂寥,耳边只剩下屋外隐约传来的风雪声,徐丘才有空打坐修炼。 入静听息,引虚空中的灵气入体,依着功法路线循环周天,试着将打坐得来的灵力储存进丹田里。 可惜,灵力在循环经过他胸腔左侧的时候,似遭遇了莫名的吸力,一下消失了大半。 得,又白忙一场。 徐丘见怪不怪,剩下的灵力也不往丹田里引去,而是手上法诀一变,将灵力散进了四肢百骸。 这个过程里,他的血肉筋膜隐约泛着光,气息似乎强盛了一丝…… 翌日,还是下雪的天气,雪说大不大。 徐丘昨天略有不甘,又提着鱼竿和桶,再次来到了冰湖边。 “嗯?” 一来他就发现了不对,昨晚天寒地冻,按理说今天湖面应该还是结着厚厚的冰。 然而眼前,湖里只有少数一些碎冰,湖面上还漂浮着一些死鱼。 徐丘眉头微皱,来到湖边,伸手探了探湖水,湖水竟然是温的! 怎么回事? 徐丘内心惊讶,天气那么冷,龙湖面积也不小,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湖水都变暖和了? 他看了看漂浮在附近的鱼,犹豫了下,捡了几只扔进桶里。 如此一来,今天便不算空了,回去也可以给人看看做做样子。 当然,这鱼他是不敢吃的,天知道有没有问题。 望着深邃的湖面,徐丘犹豫了会,摘下头上的斗笠,又把身上不方便的物件取了下来。 夏季的时候他没少在这湖里游泳,如今湖中明显出现了异常,他自然是要下湖看看的。 若放任不管,万一是什么妖兽作祟,半夜上岸闯进了村里,一定会死伤惨重。 像头游鱼般扎进了水里,徐丘小心谨慎的,观察着水里的情况。 第2章 三焰虫 潜进水里感觉更温暖了,湖水很干净,徐丘一眼便看到湖底某处,有一大团密密麻麻的火光。 这就是湖水异变的原因? 徐丘谨慎的下潜,靠近了些,凝神细看,才发现是一大群体表燃烧着火焰的土褐色妖虫! 它们井然有序的,围绕在湖底的一处洞穴前,似乎在警戒。 这龙湖徐丘下来过很多次,湖底什么时候有个洞了? 不好。 徐丘心生强烈的危机感,立即要游出水面。 他下水的动静不大,也没有离那群妖虫很近,希望没有被发现吧! 仅凭一眼,他就知道那群凶神恶煞的妖虫不是自己对付得了的! 不管这群妖虫和那个洞是怎么回事,他一个小小驻村修士没必要冒险,回去向上头禀告吧! 然而不等他脱离水面,后面突兀传来一股巨力,徐丘浑身剧痛,瞪大了眼睛,周围的湖水染红了一片…… 噗通。 血淋淋的身子被随意扔在了地上,短暂昏迷了一阵的徐丘努力睁眼,一张略有些眼熟的脸近在咫尺。 “这么冷的天,那么偏的地方,也能遇到一个修士,这倒霉的。说,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男子语气非常不善。 咳。 徐丘张嘴就是一阵咳血,打量了下四周,自己应该在地底。 前方男人那细长的闪烁着凶光的眼睛他想起来了,是海捕文书上的那个通缉犯,地焰门余孽廖勇! 没想到,乌山县那么大,这人好巧不巧的,竟然逃到了卧龙村! 对方应该是想躲藏在这湖底,只是没想到洞刚挖好,自己就撞了上来! 这倒霉的,徐丘内心后悔不已,要是再晚来半天,湖里的异常说不定都消失了,自己也不会撞到对方。 “修为只有炼气三层,但这肉身比炼气后期的修士都强,看来是个少见的炼体修士,不然就凭刚刚那一击,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徐丘没回答,廖勇重复问道,神色透露着不安。 他好不容易逃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本以为能暂时安歇几天,谁曾想洞刚挖好,后脚就被修士发现。 他担心是自己的行踪泄露了,也不知道有多少追兵在路上! “我说我是来钓鱼的,你信吗?” 徐丘苦笑道,见对方神色更阴寒了,赶忙补充道:“这里是卧龙村,我是卧龙村的驻村修士!今天闲着来这里钓鱼,没想到打扰了前辈!” 驻村修士? 廖勇目光闪烁着,抬眼看向洞外。“这么说是意外,外面就你一人?” 徐丘察觉出了他的心思,赶忙道:“廖前辈,您是廖前辈吧!您的通缉令已经传到乌山县了,朝廷已经建立了封锁线,卧龙村就是一环!您不能杀我,只要杀了我,朝廷就会知道卧龙村有异常,立刻会有大批修士封山搜索,到时您就走不掉了!” 这一语道破身份让廖勇十分震惊,面含煞气道:“杀了你立即远遁,换个地方就安全了!” 徐丘挣扎着后退,知道这等亡命之徒是说杀人就杀人,脑袋里念头瞬间千转百绕,思索着脱困之策。 “廖前辈不要小瞧朝廷的能量!镇魔司的人早已到了乌山县城,要求县镇村各级修士每天一报辖地内的情况,您若杀了我,不到一天的时间又能跑到哪里去?” 廖勇打量着徐丘,“你少诓我,即便如此,留着你又有何用?” “我可以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廖前辈若信得过我,尽管在此潜藏,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若信不过我,走了我也不会向任何人说,我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这样廖前辈行踪就不会暴露了。” 徐丘一股脑的说着,实在是廖勇随时准备掐断他的脖子,他离鬼门关只有一线之遥! “可笑,我凭什么信你?小子,认命吧,既然被你撞见了,说明你命该绝于此。” 廖勇不想再多说废话,保险起见,杀了此人后,立即远遁,另外择一潜藏地! 徐丘眼看躲不过此劫了,忙又道:“逍遥谷!我知道怎么去逍遥谷!” 廖勇的身子顿住了。 “廖前辈从遥远的青州一路逃到这天穹山脉,想必就是为了去逍遥谷吧?” “大晟皇朝律法森严,举国自上而下建立的修士体系无所不在,修士一旦犯了法,即便躲入世俗也难不被发现。寸步难行,连所有修炼用的丹药都被管控,这东躲西藏的滋味,前辈应该尝够了吧?” “也只有在那逍遥谷,传言中不法修士的聚集地,才能不被朝廷追杀,才能有修炼下去的可能!” 徐丘一句接着一句,紧张的观察着廖勇的反应,见他身上的杀气逐渐散去,才闭嘴不再多说。 廖勇思索着。 他看得出这小子只想活命,有可能是诈他的,但自从地焰门灭亡后,他到处东躲西藏,不论去了哪里,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那般逃命的日子实在太难受了。 尤其是修炼资源的问题,在大晟皇朝境内,所有的炼丹师都是朝廷的人,所有丹药在市面上的流通也受到管控。 不管是修炼用的灵元丹,还是疗伤用的丹药,他身上的存货在漫无止境的追杀中,早就快消耗殆尽了。 就算想自己炼制点丹药,朝廷早把一些重要的基本丹药的原材料,炼丹必备的鼎炉之类也通通登记管控,他一个露不得面的通缉犯想拿到这些东西,也是难如登天! 眼看这么下去就要山穷水尽,他才拼尽全力逃到了天穹山脉,想去往传闻中的逍遥谷! 天穹山脉高耸入云,山脉深处妖魔无数,向来不在大晟皇朝的掌控之中。 而逍遥谷,据说是不法修士的聚集地,既不用担心朝廷的追杀,在天穹山脉里也相对安全,不用担心妖魔侵扰。 更重要的,天穹山脉虽然危险资源也丰富,传闻逍遥谷里修士自成体系,只要有本事,丹药、法宝等很多修行资源都能得到! 那里虽不是什么洞天福地,但比起在大晟皇朝境内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已经是世外桃源了! “你一个小小的驻村修士,炼气三层的实力,只怕进不了天穹山脉多远,就会被妖兽给吃了,怎么会知道去逍遥谷的路线?”廖勇决定多问几句,这般处境下试试也好,量对方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徐丘内心松了口气,他虽猜到了这等亡命之徒的想法,但也怕对方油盐不进,是个嗜杀冲动之人。 现在对方冷静下来了,虽然他压根不知道怎么去逍遥谷,但总能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多活一时算一时! “逍遥谷有天然阵法守护,即便像前辈这等筑基上人能够御器飞行,也难以发现位置。” “晚辈虽然只是炼气期,但从小在这里长大,想必前辈也看到了,我的肉身远比同级修士强大,这是猎杀妖兽锻炼出来的。” “我在这卧龙村多年,常年进山打猎,对山里的情况自然也熟悉的很,前辈若是不信,可以去村里随便找个村民问问。” “再加上官府的身份,总能探听到一些山里的情况,所以我知道逍遥谷的大概位置,并不奇怪。” “当然,我毕竟没去过,只是知晓大概的路线,但前辈留着我带路,总比一个人进山乱闯的好。” 徐丘清楚说话的技巧,想要取信于人,就必然要虚虚实实,用一些可信的点来掩盖谎言。 他的确常年进山打猎,与妖兽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一些山里的路线是了解的。 村民们清楚这事,他的官府身份也是真的,他又不把话说死,反而加深了可信度。 果然,廖勇心动了,他不再喊打喊杀,多问了徐丘一些事,尤其是海捕文书和镇魔司的事。 镇魔司的事徐丘只知道一丁点,还是从黄顺安那里知道的,想撒谎隐瞒很难,只能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听闻镇魔司的人就住在乌山县县令府上,似乎来头很大,廖勇脸上不由泛起冷笑。 “什么狗屁大人物,追杀了我一路,那该死的娘们!” “什么斩妖除魔,打着朝廷的名义,背地里还不是打自己的算盘。这大晟皇朝的世家门阀,不敢明着反抗四圣殿,背地里的阴暗勾当倒是一堆!” 廖勇咒骂着,他似乎清楚镇魔司来的人是谁,徐丘安静听着,若有所思。 “小子,你最好能帮我找到逍遥谷,否则你多活几天,死的时候只会更痛苦。” 廖勇问完话,手摸向了自己腰间的一个红色葫芦。 葫芦微微发光,原本守在洞穴外面的一群妖虫里有一只飞了进来,甲壳上的火焰消失。 廖勇伸手捏住一只妖虫,另一只手突然探出,抓在了徐丘的脖颈上! “张嘴。” 他的话不容反驳,徐丘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把妖虫塞进了自己嘴里。 咕隆咽下,徐丘不寒而栗。 “这三焰虫寄居在你体内,不论是我主动施法,还是我人没了,它都会第一时间发作,把你由内而外,烧成灰烬。” “那五脏六腑火焚之苦,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你最好老老实实,不要耍什么滑头。只要我能顺利到达逍遥谷,我便会解开你的禁制,还你自由。这一路你若表现得好,赏你一些丹药也不是难事。” 第3章 隐龙体 廖勇下完禁制,才算是放了心。 徐丘内心苦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点小聪明果然是没有什么用。 他还想着虚与委蛇,可这禁制一下,他几乎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我要在这村里停留几天,你表面上该做什么做什么,背地里务必给我盯紧了官府的动静,尤其是镇魔司的动向。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禀告我,喏,这伤药给你,别被人看出端倪了。” 廖勇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抓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伤药扔给徐丘,他身上的丹药也不多了,但徐丘被他打成重伤,若被人看出问题容易暴露他,该大方还得大方。 “多谢前辈。” 徐丘脸上挤出笑容,迅速摆正了自己的心态。 他就在原地吞服下丹药,闭眼打坐疗伤。 “我刚抓你的时候查探了下你的身体,你是三灵根的资质,在这小小县城应该算资质不错了,怎么会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 廖勇从腰间摘下红色葫芦,葫芦口对准了洞外,一大群三焰虫纷纷钻过隔水法阵,被收进葫芦之内。 徐丘睁开眼,如实说道:“虽然是三灵根的资质,但我是罕见的隐龙之体,不论怎么吸收灵气,都会被吸走大半。” “隐龙之体?” 廖勇当即惊讶了,这小子不仅是三灵根,竟然还是特殊体质? 修炼一途,灵根决定了修行的天赋。 单灵根最强,又被称为天灵根,吸收灵气的效率最高,突破境界最快。 五灵根最弱,又被称作废灵根或者伪灵根,虽然能够修行,但进境极慢,终生筑基都难。 拥有灵根者,本就是万中无一,可以说哪怕是五灵根,也比凡人强太多了,只要踏入修行一途,就会被恭敬的称作法师。 三灵根,资质已经是中等偏上,在这山野县城不会有多少,而拥有三灵根的同时,竟然还拥有特殊体质,那就更难得了! “隐龙之体,传闻这种体质起初不显能耐,反而会抢夺修行者的灵气,导致境界迟缓凝滞。然而隐龙体一旦吸收了足够的灵气,便会觉醒,拥有和那些洪荒异种一样的天赋神通!” “这种体质据说远比一般的特殊体质强大,丹榜排名第三的古鸿云便是这种体质,他的天赋神通名震大晟十三州!” 廖勇啧啧道,这么一个偏僻山野的驻村修士竟然有这种体质,莫不是吹的吧? 徐丘摇了摇头。“你也说了,需要觉醒。县城道院的先生们告诉我,隐龙体想要觉醒需要消耗非常庞大的资源,甚至可能是无底洞,过去也有过一些修行世家为了栽培拥有隐龙体的子弟,耗尽家族资源,最后也没能觉醒,反而让家族实力大退,最后遭遇灭顶之灾的事。” 廖勇略微回忆,关于隐龙体他听说过的,好像是有这样的事。 “不管怎么说也是鼎鼎大名的体质,三灵根的资质也不错,道院就没对你多少照顾点?修炼到这年纪才炼气三层,这也太不像话了。”廖勇嘲讽道。 徐丘略默。 当年他刚进入道院,被测出是隐龙体时,可谓轰动一时。 当时县城道院的几个先生,包括当时也在道院任教的黄顺安,都曾向上头递交推荐,替他申请修炼资源扶持。 毕竟是赫赫有名的体质,若能学有所成,道院也是大功一件。 然而推荐函到了蒲县令那里,需要他联名推荐的时候,他拒绝了,并且将这事按下了。 “开什么玩笑,朝廷就算愿意扶持,资源的大头也必然是由我乌山县来出!我这一亩三分地家小业小,百姓们嗷嗷待哺,有那闲钱与其浪费在这小子头上,不如多修路多造桥,多给百姓们买粮食!” “什么隐龙不隐龙的,等他真的觉醒再来说!” 蒲县令非常不客气,当时道院的几名先生是领着徐丘亲自登门拜访的,却被他一顿呵斥赶了出来。 徐丘对这事印象深刻,蒲县令当时说的义正词严的,听得他脸火辣辣的。 当时他真觉得蒲县令一心为民,相比自己的前程,乌山县老百姓们的生活的确更重要。 于是他也没再争取,自己好好努力修炼就是,尽量不给人添麻烦。 直到后来,知晓了一些事,他才明白自己太天真了。 “你的三灵根是哪三种属性?”廖勇好奇问道。 “土、火、金。”徐丘回答,对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表面越乖巧,让对方越放心,他活下去的机会才会越大。 “这资质,倒是很适合入我地焰门。” 廖勇嘟嚷着,这个念头稍纵即逝。 地焰门已经覆灭了,他也要冒险去逍遥谷求生,根本没有心思收什么徒弟。 “好了,你走吧,我有事要忙。” 看徐丘疗伤得差不多了,廖勇赶人。 实际上这一路被追杀他受的伤不轻,要不然也不会选择在龙湖打洞落脚。 这事他是不会告诉徐丘的,待他修养几天,就让这小子领路,进山碰运气去。 徐丘离开龙湖,回到了卧龙村的住处。 廖勇的伤药效果不错,虽然他体内还很疼,但脸色看上去好了不少。 平静安稳的生活因为这亡命之徒的到来被彻底打破了,徐丘唉声叹气,坐在床上试图找出体内三焰虫的踪迹。 可这虫子进了他体内后似乎就一动不动了,感觉不到什么异常。 转眼两天过去,相安无事,廖勇躲在龙湖下面没再折腾出什么动静。 徐丘内心焦虑,既担心廖勇一直躲在这里久了会被发现,从而连累自己,又担心廖勇出关让他带路,到时发现他说谎,会让他生不如死。 左右都是死,体内还有一个威胁,真真是夜不能寐! 这时,黄顺安又来了。 “黄老最近来得可真勤。” 自家院子里,徐丘给黄顺安倒茶,装作一副从容的样子。 “若不是信鸢在山里这一带总是迷路,容易耽误事,老夫才懒得过来。” 黄顺安摆了摆手,示意徐丘不用倒茶了,“你收拾收拾,尽快去乌岭镇上集合。” “去那干嘛?”徐丘还是倒了,山里的茶水说不上档次,就是解渴。 “不清楚,镇魔司的人已经到了镇上,要求召集乌岭、玉溪两镇所有驻村修士,赵县尉陪着过来的。”黄顺安道。 徐丘内心一咯噔,乌山县城住的好好的,镇魔司的人怎么会来乌岭矿镇这山旮旯? 难道他们发现了廖勇的下落? “哦?镇魔司来了多少人啊?”徐丘打探道,透过镇魔司投入的人力多少,或许能看出他们的动向。 这也是廖勇让他打听的,若人离那么近了他还对镇魔司的情况一无所知,那边交代不过去。 “总共来了七人,为首的名叫秦仪,据说是郡守家的千金,还不到二十岁,已经是镇魔司的二阶巡察使。”黄顺安感慨道。 镇魔司二阶巡察使,首先的硬性条件就是筑基期修为,不到二十岁的筑基,天赋惊人。 秦家,乌山县上属的运阳郡有名的修行世家,现今的运阳郡守,就姓秦。 竟然是秦郡守的千金亲自来捉拿地焰门余孽,难怪蒲县令会上赶着巴结讨好! “不聊了,老夫还得赶去其他村子,你也快点上路,别迟到了,给人留坏印象。” 黄顺安囫囵喝了口茶便走了,徐丘目送他离开了村子,脸色阴晴不定,悄悄避开了村民,来到龙湖。 湖底洞穴内,徐丘把打探到的消息告知廖勇。 他要离开村子,不敢不告诉廖勇,万一被对方察觉,以为自己要告密,禁制一施展他就得毙命。 现在必须稳住对方,同时镇魔司的动向也得搞清楚了,不然接下来太被动了。 “又是这秦仪!她是怎么做到的,总能查到我的下落!” 廖勇听完恨得咬牙切齿,他没想到敌人那么快就锁定了乌岭矿镇的范围,这是不想给他喘息的时间啊! 他陡然看向徐丘,狠厉道:“去了镇上,想办法给我查清楚了,我要知道那女人到底是怎么锁定我的方位的!” 徐丘眉头微皱,“既然镇魔司已经找到了镇上,现在召集人手,会不会是准备集中力量抓你?我去了若回不来,怎么向你通风报信?” “这点你不用担心。” 廖勇神色稍微冷静,“我和那女人打了不少交道,她虽然有办法锁定我的大概方位,但还无法精确到这村里。她既然召集了两个镇的修士,说明她认为我就藏在这两个镇里。” “你们这地方山一片连着一片,镇域面积不小,她要寻到这里来没那么快,召集你们,多半还是想动用你们这些眼线,加快发现我。” “你应该还能回来,等你回来我们就进山。听好了,务必想办法给我搞清楚那女人是怎么追踪锁定我的,否则她一路追踪,后面我们进了山也不得安宁,只要你能办好这件事,我重重有赏!” “你也不用纠结事情败露会怎样,你是隐龙体,难道甘心一辈子当个小小的驻村修士?没有背景的人在这里是不会有前途的,你应该有体会,我可以收你为地焰门弟子,你以后就跟着我在逍遥谷混!天穹山脉虽然凶险,但机缘也有,你这隐龙未必不能化作真龙!” 第4章 同窗 向村长借了办事用的黑毛驴,徐丘骑上,不紧不慢的往乌岭镇上去,满腹心事。 前途凶险莫测,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那廖勇的安慰话他并未当真,逍遥谷不过是一个亡命之徒的聚集地罢了,没有规矩和法度。 那里所谓的自由是要实力作为依托的,相比之下,还是大晟好,普通百姓也能安居乐业。 对方不过是想要他尽心尽力,可这嘱托办的事,实在是不好完成。 天知道镇魔司是怎么追踪廖勇下落的,这等机密,大概也不会告诉他们这种小修士。 事若做不到,廖勇倒也不会杀他,只是等他压根不知道逍遥谷位置的事情败露,对方震怒之下绝对会杀人。 徐丘寻思着,他过往进山的时候倒也探知过一些强大妖兽的聚集地,实在不行把廖勇往那里骗,兴许能借妖兽之力杀了他。 可体内的三焰虫怎么解决? 廖勇一死,他也得死,这是令他最头疼的地方。 “如今之计,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思绪飘浮间,村长家的黑毛驴已是下了山,逐渐进入了矿镇区域。 镇上,到处是拉货的马车,每辆车上都拉满了焦石,来来往往黑灰弥漫,就连天空都乌蒙蒙的。 乌山县盛产焦石,县域内的山里地里遍布焦石矿,乌岭矿镇最初发展起来,便是为了方便挖掘和运输焦石。 焦石是天然的燃料,大晟的家家户户都需要,乌岭矿镇的百姓们靠着这焦石矿,日子自然是比那些只能种地的要好上一些。 不过放在运阳郡乃至整个金州,乌山县的焦石矿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这天下毕竟是修士的天下,对修炼有用的矿产资源才是最值钱的。 金州地下潜藏着各种矿产资源,尤其是靠近天穹山脉的部分郡县,甚至有鼎鼎大名的“源石”,那才是最为豪横的资源。 乌山县虽然也接壤天穹山脉,偏偏只有平民百姓用得上的焦石矿,对修士而言差不多是最穷的县了。 这也使得道院结业后,被安排到这里的修士相比运阳郡其他地方待遇差上不少,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爱来这里。 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边境的一个隐患,不少亡命之徒想逃出大晟,都选择绕道经过这里。 出了几次事后,为了解决这里修士资源不足的问题,朝廷开设了乌山县县道院。 道院作为大晟皇朝专门培养修士的机构,一般设京、州、郡三级。 据说靠近晟京的一些州郡实力雄厚,早早也有了县级的道院,可在金州这样的边疆州,县道院还是比较少见的。 乌山县开设道院,就地检测适龄凡人的灵根资质,有条件的便招收进去,培养完成后原地安置,从而解决乌山县修士资源不足的问题。 徐丘十分幸运,十六岁时赶上了这事,倘若县道院招生再晚几年,可能就算他有灵根,也会因超过年龄拒收。 成了道院学生,经过三年培养后,他被安排到乌岭矿镇卧龙村,从此领着朝廷的俸禄。 尽管因为没有背景,徐丘被安置的地方是最偏的,但他其实很满足。 他家里条件本就不好,父母佃农出身,小时候常常食不果腹。 而因为他被道院选中,一家人的命运改变了,如今父母已经住进了县城,不用再为下一餐担忧。 他对朝廷是感激的,担任驻村修士这五年来,不仅上面交代的任务他都尽责完成,对待卧龙村也是尽心尽力,利用自己修士的优势,努力改善村民的生活环境。 因此,他是绝不屑与廖勇这等人为伍的,只是让他玉石俱焚,他也没那勇气…… 矿镇官廨,徐丘到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到了,门口停着大大小小许多的马匹。 徐丘目光微闪,马匹的数量超出他的预料,似乎远不止乌岭、玉溪两镇的修士来了啊! 徐丘下驴,摘下挡雪的斗笠,把斗笠挂在鞍上,缰绳交给门口的管事,人大步走进官廨。 他身形高大,相貌英武,本就是人中龙凤之姿,在山里呆久了为图省事,头发剪得只有寸许,看着就更加惹眼了。 官廨里聚集了几百号人,此时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 “丘哥!” 一胖子兴奋的上前,狠狠给了徐丘一个拥抱。 “李茂?你小子怎么胖了那么多?” 徐丘差点没认出来,都想来个过肩摔了,仔细一瞅,才发现是自己在县道院时最好的同窗李茂。 只是李茂以前瘦得和竹竿似的,没想到几年不见,人竟然胖了好几圈。 “我胖好几年了,倒是你,身子怎么越来越壮了,山里伙食那么好吗?这头发又是怎么回事?” 李茂摸了摸徐丘结实的肩膀,啧啧称奇。 “山里面,干点重活免不了,自然就练出来了,头发剪短点也方便。” 徐丘简单回答,他常常进山猎杀妖兽,拼搏厮杀时常常被溅得一头血,老是洗很麻烦,才全部给剪了。 反正在那山野之地,也没人在意他的发型奇不奇怪。 县道院结业后,李茂因为家里有关系,留在了离乌山县城较近的镇,徐丘则被派到了偏远的卧龙村,因此两人联系不便。 逢年过节徐丘要驻守,赶上得闲回县城的时候李茂又忙,两人聊天的机会实在太少了,这一见面,自然是打开了话匣子,感怀当时的同窗情谊。 “哟,这不是我们县道院的天才隐龙吗?”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许多的笑声。 一男子领着群人走了过来,开口阴阳怪气的正是他,他旁边的人都跟着嬉笑。 “贾良才,别挑事,今天心情好不想搭理你!”李茂瞪了瞪眼。 “怎么李茂,只有你们是同窗,难道我不是吗?我也想和徐丘叙叙旧啊!” 贾良才眉毛一挑,人已经走到了徐丘身前。 徐丘见到他神色变冷,这人当年在县道院的时候与他关系就不好,见了面也不需要给什么好脸色。 “徐丘,聊两句?”贾良才笑眯眯的。 “有这必要吗?”徐丘懒得搭理他。 “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你,只是没想到一晃五年过去了,今天才有机会。” 贾良才一脸感慨,靠近徐丘耳边,小声说了句:“你这隐龙,把你安排到卧龙村,很合适吧?” 徐丘眼睛略眯,什么意思? 莫非自己当年被安排到卧龙村,背后有这贾良才搞鬼? 也对,贾良才是贾县丞的侄子,贾家在乌山县城可以说是名门望族,影响力不小。 若不是如此,以他贾良才在县道院的成绩,结业后也不可能留在县城! 这事当年倒是没细想,现在才知道,不过徐丘也不生气,这几年了解得多了,他很清楚,以他的家庭背景,当年就算没有贾良才使坏,被安排到的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对方当面挑衅了,徐丘也不想让他好过,同样附耳揶揄道:“你当年那样做,是不想柳玉蓉和我走太近吧?只可惜了,最后人家也没看上你。” 贾良才脸色猛地僵住了,眼神似乎有些痛苦,旋即又恼羞成怒般,大声道:“我没看错吧,五年过去了,我们县道院的天才怎么还是炼气三层?连炼气中期的修为都没有,什么隐龙体,是废龙体才对吧!” 贾良才身边跟着的其他修士听闻,纷纷笑着附和。 “是呀,看来三灵根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我四灵根进展快呢。” “当年道院的几个教习还很看重徐丘,没想到他的修为竟然那么多年都没进展,恐怕这一辈子是走不出那个小山村咯。” 众人冷嘲热讽着,换做平日里他们也不会随便说话得罪人,但徐丘没有家世背景,修为又明显不高,得罪也就得罪了。 “你们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自身实力几斤几两啊,想试试看吗?”李茂勃然大怒,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灵符,甩了甩。 几个嘲讽的修士没敢接李茂的话,李茂母亲出身薛家,也是县里的望族。 “不就是一阶中品的爆炸符吗?谁会怕你不成?”贾良才不屑道,展露出炼气五层的修为。 李茂实力不如他,只是炼气四层,就算有一阶中品的灵符,难道他就没有吗? “有事冲着我来。” 徐丘挡在了李茂身前,横眉冷对。 被羞辱的是他,没有理由让李茂替他出头承担风险。 何况他虽然修为只有炼气三层,但这五年来,他实际上修炼的是肉身,实力并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在山林里,他曾遇到的那些猛兽比贾良才危险多了! “脾气还是一样硬,今时不同往日,我倒想好好教训你。”贾良才眼里凶光毕露,刚刚徐丘在他耳边说的话还刺痛着他的心。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那边人群涌动,赵县尉陪着镇魔司的一群人来了。 贾良才顿时收敛了怒容,领着自己人走到了旁侧。 他再生气,也不至于不分场合,这账以后再算! 李茂见人走了,悄悄问徐丘。“刚刚你说什么了?这贾良才也不是那么容易冲动的人啊。” “没什么,就是提了柳玉蓉。”徐丘随口回答,注意力放在了镇魔司的人身上。 李茂嘴角不由得一抽,“怪不得呢那么生气,那可是他的白月光啊,可惜可惜,白月光已经成了别人的禁脔。” 说着目光不由得看向远处的赵县尉,这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正是如今乌山县第二的实权人物。 第5章 秦仪 柳玉蓉是当年他们县道院的同窗,生得貌美如花,当初一进道院,就被很多人喜欢,其中就包括贾良才,对她是格外迷恋。 可柳玉蓉当时喜欢的是徐丘,一来徐丘长得帅,二来他一进道院就被检测出隐龙体,出足了风头,哪个女孩不喜欢这样英俊又前程广大的同龄人? 柳玉蓉喜欢徐丘可谓明目张胆,送餐食不是一两回,尽管徐丘始终与她保持距离,但贾良才还是因此生出嫉妒之心。 两人之所以关系恶劣,大半原因便在此。 后来或许是因为徐丘始终冷淡,也或许是徐丘的隐龙体看着没那么瞩目了,柳玉蓉渐渐不接近他了,倒是和贾良才关系变好。 贾良才还以为柳玉蓉慢慢喜欢他了,道院结业后两人都待在了县城,还以为总有一天能抱得美人归。 谁想得到,不到一年时间,柳玉蓉竟然认识了赵县尉,并且成为了他的外室! 什么叫外室?就是没有名分的,赵县尉养在外面的情人! 曾经许多人魂牵梦绕的白月光,竟然跟了比她爹年龄还大的赵县尉,这件事可谓给所有同窗都带来了震撼,也带给了贾良才巨大的打击! 试问他只是贾县丞的侄子,连儿子都不是,而赵县尉却是和贾县丞平起平坐,他如何能抢得赢赵县尉? 这是贾良才心里最深的伤疤,徐丘哪壶不开提哪壶,难怪贾良才会那么愤怒。 “柳玉蓉家境一般,据说当年能留在县城,是贾良才托了很多关系。现在仔细想想,柳玉蓉和贾良才的关系变好,似乎就是结业前一年的事,此女心机真的可怕啊。” 李茂小声感慨道,眸光在赵县尉后面的人群里扫了扫。“喏,她人今天也来了。” 徐丘也注意到了柳玉蓉,她比五年前少了几分羞涩,多了几分珠圆玉润。 人还是挺好看的,只是与一般的女修士相比,妆容浓了些,眉宇间多了几分妇人的味道。 对这个曾经主动献殷勤的同窗,说实话徐丘没什么感觉。 当年他便觉得柳玉蓉接近他的动机不单纯,他也只想修炼无心其他,所以始终与她保持距离。 后来对方自己冷淡了,他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是在道院几个教习给他写推荐函失败后。 显然,柳玉蓉那时就看出他这隐龙体是没前途了,不愿意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没了打扰徐丘乐得自在,这些年里偶然听到柳玉蓉的传言,也只是感慨几句,未曾把她放在心上。 “不是只召集了乌岭、玉溪两镇的修士吗?怎么你们都来了?”徐丘阻止了李茂继续感慨,询问正事。 李茂看向镇魔司的人,道:“听说镇魔司确定地焰门的余孽就藏在乌岭、玉溪两镇区域内,为了加快抓捕,才调来了乌山县的大部分基层修士。接下来应该是准备安排多人一组,成网扩散搜捕。” 这话与廖勇的判断倒是相符,徐丘不由道:“镇魔司是怎么确定方位的?不会有错吧?万一人没在这里,跑到其他镇了,其他镇没修士守护,岂不是多出乱子?” 李茂摇摇头。“具体怎么确定的不清楚,不过就算我们人手没集中,那地焰门的余孽逃到哪,哪里也还是会生乱啊。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遇上他,这等修为的要犯,就不是我们这种小地方的修士能应付的。” 徐丘很想说自己就是那个倒霉蛋,现在还被逼着做奸细…… 目光打量远处的镇魔司人员,和黄顺安说的一样,来的果然是七个人。 镇魔司的修士统一穿着玄色服饰,腰间垂坠金线玉扣,干净利落又不失大气。 徐丘注意七人腰间的玉扣数量,据他所知,玉扣的数量代表着镇魔司修士的级别。 一枚玉扣,说明是一阶巡察使,两枚,则是二阶巡察使。 七人中仅有一男一女悬坠两枚玉扣,男的与他年纪相仿,女的则明显更小,但长得太出众了,放在这山野小镇犹如清冷夜色中独自绽放的昙花,只需一眼,便令周围的莺莺燕燕全部黯然失色。 柳玉蓉就跟在赵县尉身后,离那少女不远,她本已是乌山县少见的美女,但与这少女相比,不仅是年龄没有了优势,更像是庸脂俗粉,凡桃俗李。 “那就是郡守家的千金?”徐丘若有所思,这便是廖勇忌惮之人,虽然早知年纪不到二十,但亲眼见到还是太年轻了。 想想自己二十四有余了,还待在山里终日与野兽为伍,而对方年纪轻轻,已经是能逼得朝廷要犯四处逃窜。 不到二十岁的筑基,这种天才人物,在乌山县根本见不到,就是县志上,也未必有过记载。 “嘿,连你也知道这秦仪,怎么,看上了?”李茂揶揄道,徐丘他了解,性子向来淡,极少主动打听别人什么。 那秦仪的确是生得闭月羞花,倾国倾城,有心思也不奇怪。 “想多了,那和我们不是同个世界的人。”徐丘平淡道:“听说这次镇魔司来的人以她为首,她年纪那么轻,对付得了地焰门的余孽吗?” 徐丘不清楚廖勇的实力,但都是筑基期,廖勇年纪大那么多,阅历和见识按理说这秦仪比不了。 “加上赵县尉,三个筑基上人呢,拿下地焰门的余孽问题不大吧?” 李茂摇摇头,补充道:“你想多了,那是郡守家的千金,真是什么异常危险的人物,能派来这里吗?人家是来镀金的,说明捉拿这地焰门的余孽,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 徐丘没再多言,他知道的比李茂要多一些,按廖勇所说,这秦仪追杀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只是来镀金的?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徐丘观察秦仪的同时,那众星拱月般的秦仪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也看向了徐丘的方向! 那秋水般的明眸直直落在了徐丘身上,两人不由对视,徐丘竟似乎从对方的眼睛深处,看到了一丝惊喜! 徐丘内心一紧,怎么回事,她是在看自己吗? 这种感觉刚刚出现,徐丘想进一步确定,秦仪的目光已经是转移了方向,似乎刚刚只是凑巧看向这边而已。 “那秦仪刚刚好像看我了。” 李茂就在边上,突然兴奋的道。 徐丘没搭理他,内心起伏不定。 刚刚是巧合吗? “秦姑娘,这里有认识的人不成?” 赵县尉正与秦仪说话,注意到她的目光,然而顺着目光看过去并未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不由微笑问道。 秦仪略微讶异,重新打量起赵县尉。 初来这乌山县,只觉得这里的官吏擅长阿谀奉承,没想到刚刚自己只是漏了点痕迹,意识过来后立即收敛了,还能被对方察觉到。 怪不得父亲总提醒自己莫要小瞧了天下人,这人很擅长察言观色,需得谨慎一些。 秦仪摇了摇头,轻轻捂了捂鼻子。“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空气不是很好。” 她避重就轻,赵县尉也不疑有他,尴尬笑道:“这里毕竟是矿区,到处是焦灰,闻着是不好受,秦姑娘见谅。” “县尉,还是尽快安排人事吧,呆在这里确实难受。” 镇魔司的另一位二阶巡察使,青年方新豪不客气的道。 他连县尉姓什么都不清楚,也不关心,若不是捉拿地焰门的余孽,以赵县尉的身份地位,连他家府邸的偏门都进不去,哪会多和他说话? 这矿镇真是个鬼地方,才来一会脚底全是黑灰,哪怕他的衣服是法器,有一定的自净能力,但空气中粘附的焦灰还是臭烘烘的。 “是,这就开始。”赵县尉没有任何不愉快,上了官廨内的高台,招了招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为了尽快抓住地焰门的余孽,接下来将组建二十支搜查小队,在乌岭、玉溪两镇划定的范围内有针对性的进行搜捕。包括两镇原本的驻村修士,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参加。” 赵县尉宣布了搜捕方案,每支小队分别由镇魔司和县里筛选的精英带队,其中三支队伍,甚至是由赵县尉和镇魔司的两名二阶巡察使带队。 徐丘听着这安排,内心沉甸甸的。 乌岭镇的驻村修士也要加入搜查小队,这意味着他不能待在卧龙村掩护廖勇了。 搜查小队搜查的广度和深度非同一般,龙湖那位置也许会被查到。 倘若廖勇被发现,那他这个卧龙村的驻村修士就洗不清了,彻底扣上通敌的帽子。 届时,不仅他小命难保,还要连累家人。 “秦姑娘,方公子,你们先挑人吧。” 赵县尉让所有人排好队,便伸手请镇魔司的两人。 “用不着那么麻烦,随便挑挑就行。” 方新豪无所谓的道,每支队伍带队的必须是经验丰富,修为深厚之人,起码都是炼气后期,这些人分入各支队伍,其他人差别也就不大了。 尤其镇魔司他们带来的人都要担任队长,对于这乌山县的本地修士,他实在看不上眼,都一样,反正是跑腿和眼线的活,只要发现了敌人能把消息传达到位就可以了。 第6章 另有所图 “秦姑娘呢?要不要我推荐几位?” 赵县尉又征询秦仪的意见,这位郡守家的千金美若天仙,县里好些家族的人得知接下来的搜捕安排,都托关系让他看看,能否把自己家的青年才俊安排到这位的队伍里。 在他看来那些人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就在县里有点权势罢了,放在郡守千金眼里算个屁,哪有可能被瞧上? 不过他毕竟担任着县尉职务,平日里有些事情还需要这些家族配合,一点小忙能帮也就帮了。 “不用,我自己随便挑几个看顺眼的就行。” 秦仪拒绝了,径直走向人群,看似漫无目的的,随手在人群里点了几个。 被选中的有男有女,修为并无出众处,但样貌倒是都不错。 赵县尉有些意外,还真是挑长得顺眼的啊,看来这郡守千金对长相挺在意,这么说来县里那些家族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 古往今来,都不乏达官显贵之女对落魄英俊书生一见钟情的事。 他寻思着,可以把这事告诉蒲县令,先前蒲县令言语中明显有意,想把自己那儿子介绍给秦仪认识。 可惜他那儿子身在州道院修行,不然今天肯定会让自己想办法把人安排进秦仪的队伍里。 秦仪每指一人,被选中的修士都神色一振。 毕竟是县令和县尉都极为重视的客人,能被她选中,自然是有过人之处。 徐丘见那秦仪离自己越来越近,内心莫名的产生不妙的预感。 果然,在离自己不到一丈距离的时候,秦仪看似随意的点了他。 李茂在旁边胸膛挺得高高的,恨不得秦仪多看自己两眼,没曾想被选中的是徐丘,嘴角不由撇了撇。 “长得俊就是吃香。” 他看徐丘,见对方脸色十分严肃,好像这不是什么好事似的。 “怎么了丘哥?”李茂关心道。 徐丘该怎么解释? 他无言摇头。 秦仪挑了十五个人,见她挑选完毕,赵县尉开始安排各支队伍。 大抵哪些人来负责队伍,哪支队伍负责的路线要轻松点安全些,哪支队伍的实力更强些,这些其实早就商量过了。 队伍整备完成,任务分别派完,各支队伍由队长领着人离去。 一张针对乌岭、玉溪两镇的搜捕大网就此张开,在朝廷调动的世俗兵力的配合下,修士们将从外围区域以点带面,不留缺口,一步步紧缩压迫地焰门余孽的生存空间,直到他踪迹暴露! 秦仪小队负责的区域就在乌岭镇内,涉及十几座大山。 筑基上人可以御器飞行,但十分消耗法力,所以秦仪也骑了马,领着队伍往既定区域过去。 她的马是一匹红鬃烈马,一看品相就十分不凡,而她的骑术十分了得,走崎岖山路都如履平地。 众人骑的都是马,唯有徐丘骑着一头黑毛驴,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我说徐丘,你就不能买匹马吗?平时你没怎么下山也就算了,这次我们要搜捕犯人,兵贵神速啊,你这样拖累了大伙怎么办?”与徐丘认识的一名乌岭矿镇的驻镇修士白修文指责道。 他的级别比徐丘高,加上今天被秦仪选中,有心在她面前多表现一下。 他也才二十多岁,长得也不错,这秦仪还不到二十,阅历能高到哪,接下来几天多接触接触,指不定能看上他呢。 徐丘瞥了白修文一眼,没有情绪的道:“我这驴不是凡驴,有妖兽的血脉,走平地它也许不如普通马匹,但走山路,可强多了。” “有妖兽血脉?真的假的?我看你是没钱买匹好马吧。”白修文嗤之以鼻。 他听人说过徐丘的家庭情况,父母原先是佃农,连自己的地都没有,放在村里都是最穷的。 也就是徐丘被检测出了灵根,祖坟冒青烟了,家庭条件才改善,徐丘给他们买了宅子搬进了乌山县城。 驻村修士的俸禄才多少,徐丘还要修炼,那宅子都是靠着修士的身份找大晟钱庄贷款买的,分期了十年,他买不起一匹好马太正常了。 当着众人的面嘲讽徐丘家贫,本来心事重重不想理会的徐丘不耐烦了,拉了拉缰绳,示意黑毛驴往白修文的马匹靠近了些。 黑毛驴只是打了个响鼻,白修文的马突然就受惊了,吁一声前蹄扬起,差点没把白修文给甩出去,弄得他惊慌失措,灰头土脸! 众人见状纷纷笑了,有人啧啧称奇,这黑毛驴看来还真有一丝妖兽的血脉,普通的马怕它! 秦仪回头扫了徐丘一眼,没说什么又转过头去。 白修文丢了脸,内心十分恼怒,但一时也不敢再找徐丘麻烦了。 众人慢慢进了山,山路越发崎岖,马上面很颠簸。 正如徐丘说的,那黑毛驴在山里反倒越发自在,渐渐从最后反超跑在了前面,离秦仪很近。 到了一处岔口,秦仪的马停下。 “接下来两人一组分开搜寻,记住了,山里的溪流也好,岩洞也罢,都不能放过,越是凡人难以到达的地方,越有可能藏着人。” “朝廷这次给大家都配备了定位符和烽烟符,若有发现,往定位符里输入灵力,我这边便能通过定位罗盘确定你们的方位。若情况紧急,则直接使用烽烟符,周围的人看到会立即前去支援。” “沿着划好的区域,不要走错了,要细不要快,三天之后集合。” 秦仪说完给所有人发放两种灵符,简单教了下怎么使用。 这两种灵符被朝廷广泛使用,勉强算是一阶下品的灵符,在州郡很常见,朝廷修士都有使用经验。 不过乌山县毕竟是小地方,许多驻村修士都没见过这玩意,介绍一下比较好。 每个人都得了两张灵符,然后相熟的各自组队。 两人一组,加上秦仪才有十六人,说明有人要和她一组。 有几人心思顿时活跃了,只是还未等开口,秦仪看向徐丘。“你这驴不错,跟得上我的速度,你和我一组吧。” 徐丘看着她,那漆黑深邃的眼神似乎猜到了什么,令秦仪柳眉微皱。 “是。”徐丘没多说什么,答应下来。 白修文等几人内心不由得十分嫉妒,这什么运气,那破毛驴还能带来这好事! 八组人员很快分开,徐丘跟在秦仪后面,前方的山路越走越偏僻,天色也已经晚了。 来到一处溪流边,弦月的光透过林间的缝隙洒落,前方玄色衣袍的秦仪翻身下马。 徐丘也下了马,跑是跑不掉的,再说又能跑哪里去? 秦仪转过身来,一张绝美的脸表情慢慢变得冷漠。 “地焰门的廖勇藏在哪?” 她身上散发出雄浑的法力波动,来自筑基上人的威压挤压着周围空间,本来在风中婆娑的树影好像也曳然而止了! 徐丘深吸了口气,炼气期修士吸收灵气修炼出的力量称作灵力,只有踏入筑基期,才能拥有法力,才能叫做神通广大! 他与秦仪的实力差距太大了,交手必死无疑。 “你怎么发现我有问题的?”徐丘没有否认,对方费那么多心思把他收进队伍,又独自带着他来这偏僻之地,说一些蠢话是没有意义的。 “是我问你问题,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老实回答就是。”秦仪冷漠道。 “哦?”徐丘一脸自嘲,“我体内被那廖勇下了三焰虫,横竖都是个死,你以为我会怕死吗?” 说着他走到溪边坐了下来,竟脱下了自己的鞋,双脚泡进冰凉的溪水里,露出一脸舒缓的表情。 秦仪柳眉紧皱,徐丘直接把后背留给了她,真就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她岂会知道,自从被廖勇控制住,徐丘就夜不能寐,如今这事彻底暴露,他心里的大石头反倒落下了。 缓缓来到徐丘身侧,秦仪略微琢磨后,道:“三焰虫是种罕见的奇虫,除了廖勇我没听说其他人拥有,而我有特殊的办法,可以探测三焰虫的位置。” 徐丘明白了,是自己体内的三焰虫暴露了他,让秦仪猜到了他和廖勇有联系! “既然你能察觉到我体内有三焰虫,可有办法帮我抓出它?只要你帮我解决这个隐患,我立刻带你去抓廖勇,我也不想被他控制。”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被他控制没有几天,没有做出任何危害大晟的事情。” 徐丘心里燃起希望,他先前所犯的最多是包庇罪,但那是被逼迫的,倘若能解除禁制,将功补过帮忙抓住廖勇,这事应该就能过去。 秦仪语气平淡,居高临下道。“我的确可以解决你体内的三焰虫,但我不会这样做。” “你体内的三焰虫一死,廖勇就会察觉,立即就会逃遁,那我找你就没有意义了。” 她年纪不大,但说的话带有对生命的漠视,带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只觉得理所当然。 徐丘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这便是镇魔司吗?他们不是自己人吗? 从秦仪对所有人隐瞒他的问题,悄悄带他来这里,他便有所察觉,恐怕对方寻找廖勇,不是为大晟斩妖除魔,而是打着自己的算盘。 第7章 一线生机 对方说的也露骨,没有欺骗,徐丘迅速接受了现实。 “我若带着你去找廖勇,他见我背叛他,也会第一时间发动禁制,让三焰虫把我烧死。” “既然你不愿意救我,我又何必帮你的忙?你不如在这里把我杀了,大家省得麻烦。” 徐丘干脆后仰躺在了地上,生死看淡。 秦仪料到了徐丘的态度,道:“你还是有一线生机的,你仔细回想一下,那廖勇用三焰虫控制你的时候,手里是不是拿着那烈火葫芦?” 葫芦? 徐丘当然记得,廖勇腰间挂着一个红色葫芦,一大群三焰虫当时都被他收进了葫芦里面。 “是有一个红色葫芦,是不是你说的烈火葫芦不确定。” “那就对了,地焰门掌门葫真人有两大着名法宝,一是烈火葫芦,二是地养葫芦,葫真人陨落后两个宝贝都不在他身上,被廖勇带走了。” “三焰虫是烈火葫芦里豢养的奇虫,就凭廖勇筑基中期的修为是控制不了的,他是仰仗烈火葫芦,才能役使三焰虫群。” “你带我去找廖勇,只要我出其不意杀了他,及时夺走他手上的烈火葫芦,他就来不及发动禁制,你的命自然就保下了。” 徐丘听完似乎有所意动,重新坐了起来,目光闪烁不定。“你是什么修为,有把握杀掉廖勇吗?” “我也是筑基中期,不过你放心,我既然敢单枪匹马追杀他,自然是有把握的。”秦仪十分自信。 徐丘又问:“事成之后呢?你显然不想让人知道这事,如何能保证你事后不会杀我灭口?” 秦仪意外的看着徐丘,从被自己盯上后的种种反应来看,这人真的挺聪明挺冷静。 “我不想让人知道廖勇死在我的手下,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曾和廖勇狼狈为奸吧?只要你我都不说,所有人都会以为廖勇成功逃进山里了,时间一久,这事自然也过去了。” 秦仪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徐丘不知道她说的是否心里话,但他明白一个道理: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秦仪捉拿朝廷要犯,却想偷偷解决,不想立功劳,这本身就很奇怪。 若说她是看中了廖勇身上的宝物,想要独自吞下,这有些可能性,但又感觉牵强。 因为朝廷虽然规定镇魔司抓住通缉犯后,所缴物品一律上交,再另行论功奖赏,但放在现实里,是很难落实的。 只要是人都有贪欲,努力了就想要收获,你不能千辛万苦立了功劳,最后却只奖励一幅锦旗。 朝廷论功行赏,也是为了防止瓜分不均引来矛盾,但如果功劳是一个人自己立的,或者几个人商量好了,那里面的空间就大了。 秦仪大可杀了廖勇后,先取走他身上的宝物,后面以“没有发现”结论就是了。 这样一来还能立功,所以说她仅仅为了杀人夺宝这么做有些不合理。 这其中,多半有着徐丘不知道的秘密,而这秘密如果事关重大,很难保证秦仪不会杀人灭口! 秦仪可以怕打草惊蛇不愿先解除他的禁制,已经说明她不在意他这么个小人物的死活,在事成之后指望她的怜悯,那就太天真了! “如何?你应该明白,你并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徐丘许久不说话,秦仪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她起初并不清楚徐丘和廖勇是什么关系,若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徐丘也是地焰门余孽,那么想让他背叛廖勇,怕是要多费不少功夫。 然而刚刚一番交流,已经可以确定徐丘只是倒霉的撞上了廖勇,被他给裹挟了。 既然如此除了配合她,徐丘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个时候他想向朝廷请罪也来不及了,费了点周折把他带到这里,就是要确保她可以完全拿捏他。 她不信徐丘真的不怕死,真要是什么硬骨头,也不会受廖勇控制,若不识抬举,她就要上点手段了! “好,我愿意配合你。” 徐丘最终叹了口气,慢慢把脚擦干,穿鞋站了起来。 “很好,现在就带我去找廖勇吧。”秦仪微笑,她事先安排好了,三天之后队伍再集合,想来三天时间足够她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廖勇。 “廖勇就躲在我驻守的卧龙村附近,你若直接动手,必然惊动村民,你应该不想被人发现吧?” 徐丘目光一闪,“我先前骗了廖勇,说要带他去逍遥谷,还是让我先把他引进天穹山脉,你再动手,这样稳妥一些。” “逍遥谷?他就这么信你的鬼话?” “走投无路的人,不会放弃任何可能。你意下如何?天穹山脉毕竟危险,廖勇又是穷凶极恶之徒,若你独自对付没有把握,我们最好还是联系赵县尉他们。” 秦仪怎么可能把这事再告诉别人,思索了下应允道:“行,你负责把人引进天穹山脉,到了合适地点,立即用定位符联系我。” 说完她袖袍一抖,一柄飞剑落在两人面前,迎风而涨,宝光灿灿。 “骑马太慢了,也容易被人发现,我送你过去。我不露面,但要看到你带着他进山。” 徐丘点头,随后人生头回站上了飞剑,跟着秦仪腾空而起。 夜色中,剑光在群山间一晃而过,相比马匹,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 在徐丘的指引下,两人很快飞近了卧龙村所在的山头。 在偏僻的地方落下,借着夜色的遮挡,二人避开了村民,来到离龙湖不远处。 “就在这里吧,免得被廖勇察觉。” 徐丘说道,秦仪没有意见,提醒道:“想好怎么说了吗,不要露出破绽。” “事关我的小命,我自会妥善应对。”徐丘抛下一句,独自走向龙湖。 待到离得近了,他一拳锤破冰面,跃入水中。 秦仪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全身气息收敛的同时,又谨慎的取出一张隐身符,贴在了自己身上。 冰湖下面,徐丘一入水,身在洞内的廖勇便有所察觉。 待到他涉水进了洞内,廖勇急切的询问:“情况如何?” 徐丘神色慌张,提醒道:“廖前辈,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越早进山越好!” “具体怎么回事?”廖勇皱眉,徐丘怎么一副吓破了胆的样子。 “镇魔司这次来的人里,有一名结丹期的真人!”徐丘脱口而出,眼里充满了惊惧。 “什么?”廖勇当即变了脸色,抓住徐丘的肩膀。“你确定?可知道是哪位真人?” “不清楚身份,我一个小小驻村修士只能是远远看到,哪里有资格打听身份?但赵县尉和镇魔司的秦仪都对他十分恭敬,恐怕不会有假!”徐丘道。 廖勇脸色越发难看,出动结丹期的真人了吗? 这其实并不奇怪,之前在青州地焰门被围剿的时候,朝廷就出动了结丹期的真人。 只是他逃亡了几年,朝廷的结丹真人忙得很,不可能其他事不管就一心追杀他。 在逃到金州,尤其是逃入运阳郡后,已经很久没有听说结丹真人的动向! 此时得知结丹真人就离他不远,廖勇慌张了,神色略微狰狞。“让你打听的事呢?那秦仪究竟是怎么锁定我的?” 不解决秦仪这个后顾之忧,他逃进天穹山脉也是死路一条,结丹真人很快就能追上! “敢、敢问廖前辈,烈火葫芦可是在您身上?”徐丘硬着头皮问道。 “是又如何?”廖勇皱眉,烈火葫芦就挂在他腰间,徐丘不是看不到,不过他并不清楚葫芦的名字和用途。 “镇魔司调用了乌山县几乎全部的基层修士,让我们分组进山搜查您的下落,其中特别提到,要注意这烈火葫芦。”徐丘解释道。 他并没有直接说问题出在葫芦身上,只是引导廖勇去思考。 廖勇神色变得阴晴不定,镇魔司调人搜山的手段他早猜到了,不过是老把戏,但这次讲明了要搜查烈火葫芦,难道问题真出在这上面? 可没道理啊,烈火葫芦一直在他手上,在逃入金州之前,他的行踪甚至没有暴露。 是在金州不慎露了马脚,才又引起一连串的追杀。 如果烈火葫芦被人做了手脚,在青州时他就完了才对! “被频繁发现,是那秦仪追缉我之后才开始的,难道说那秦仪有什么办法,即便没接触过,也能够追踪烈火葫芦?” “是了,师父说过烈火葫芦乃是天然的火属性宝物,这世间并不缺乏一些寻宝的神通,亦或天生亲火能够感知的异兽,若是如此,也就解释得通为何那秦仪能死咬着不放了……” 廖勇觉得自己隐隐猜出了真相,这类的寻宝手段往往不能十分精确,所以他才能屡屡侥幸逃脱。 如今他已快成功逃入天穹山脉,恐怕秦仪是急了,才会把烈火葫芦的事公之于众,之所以结丹期的真人出动了,也是这个原因。 这次,朝廷恐怕势在必得,一定要抓住他才行! 廖勇神色变得挣扎,如此说来,要想摆脱朝廷的追踪,只能把烈火葫芦丢掉了? 可这烈火葫芦是他师父的两大本命法宝之一,威力巨大,更能役使三焰虫群,就这么丢掉让他如何舍得? 要知道,他并未有土灵根,所以师父的地养葫芦对他用处不大,这烈火葫芦,是他斗法和修炼的底气! 第8章 赌命 “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廖勇脑子里天人交加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先出去等我。”他冷淡吩咐徐丘。 “是。” 徐丘低头弯腰领命,状若乖巧,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异彩。 待到他离开洞穴,脱离了水底,廖勇祭出一柄火红色的飞剑,劈砍岩壁造出了一个凹槽。 随后,他解下腰间的烈火葫芦,有些恋恋不舍的将它放在了岩壁凹槽内。 “无法精确位置的话,藏在这里,朝廷也未必能发现烈火葫芦。等躲过了这劫,风头过去了,再回来拿……” 廖勇喃喃自语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有点犹豫,又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了另外两个葫芦。 这两个葫芦一个像是黄泥捏的,一个像是铁制的,一黄一银,与烈火葫芦大小和轮廓几乎一样,就好像是同一根藤上长出来的。 “以防万一,这两个葫芦也放在这里吧。” 廖勇叹息一声,世人皆知他师父葫真人有两大葫芦法宝,却不知其实还有第三个金属性的葫芦。 三个葫芦均是罕见的属性纯粹的天材地宝,更为奇异的,师父隐晦提过,它们是同一条藤上长出来的。 可惜师父只怀有土、火双灵根,金葫芦用不上,所以至今没有炼制成法宝。 他是火、木、水三灵根的修士,除了烈火葫芦能使用,地养葫芦和金葫芦都用处不大。 眼下逃走是最紧要的,朝廷既然有寻找烈火葫芦的办法,未必不能找到另外两个葫芦,他不能因一时不舍功亏一篑! 把三个葫芦都放在凹槽里,廖勇再施法用石头封闭凹槽,略作处理,从表面看上去就只是普通的岩壁罢了。 收拾好后,他离开藏身的洞穴,又施法拘来湖底石头,彻底将洞穴掩埋! 上岸后,看着乖顺等候的徐丘,廖勇飞剑横空。 “走!” 火红色的剑光遁向天穹山脉,藏在暗处的秦仪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美眸里掩饰不住的期待。 “逍遥谷在哪里?事到如今,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位置吧?” 高空中,廖勇见徐丘许久辨认不出方向,语气阴森道。 他抛下了师门至宝做饵,若是寻不到逍遥谷,最后被大晟朝廷发现踪迹,那么没有烈火葫芦相助的他,可就雪上加霜了。 “前辈莫急,天穹山脉本就地势复杂,眼下又是冬季,一些容易辨认的地方都被积雪覆盖,加上我是第一次从空中俯瞰这里,辨认自然需要更多时间。”徐丘冷静回答,听他说得在理,廖勇也没再多说,只是把御空的高度降低了些,方便徐丘辨认。 再过了半个时辰,徐丘终于辨认出方向,二人飞向一处冰瀑所在。 天穹山脉无比宽广,真正的深处妖魔无数,根本没人敢靠近。 即便是在外围地带,也有些区域是禁地,盘踞着强大的妖魔。 徐丘常年进山打猎,哪些地方危险,哪里可能藏着强大的妖魔,心中有数。 他现在要去的,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计划能否顺利,终究是要赌命了! 前方冰瀑奔泻而下,银光闪烁,寒气逼人。 瀑布水滔滔,飞溅起的浪花和弥漫的水雾在两岸巉岩上迅速凝结,化作各式各样的冰挂。 “就是这里,想要前往逍遥谷,必然要经过这座冰瀑,找到这里,后面的路就好辨认了,高度再往低一些。”徐丘说道。 廖勇仔细打量下方,周围山势连绵,到了这里却好像被不知名的巨力砸出了一处凹坑,落差过大才诞生了这座瀑布,也汇聚成瀑布下方的湖泊河流。 这里的确是显眼的地标,廖勇放低高度,飞到了离冰瀑不足百丈处。 徐丘绷紧了身体,四处查看,眼神既期待又忐忑。 一年前他猎杀一头角犀时,曾误闯入这片区域。 当时瀑布附近传来了奇异的钟鸣声,吓得角犀转身就逃,就连空中路过的一群禽鸟,也纷纷坠地,竟是被那钟声震碎了心脉。 徐丘当时也不好受,在钟声之下血气逆涌,捂着耳朵也不管用,好在那钟声的主人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狼狈逃出了这片区域。 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钟声? 实在太奇怪了,徐丘受好奇心驱使,后面忍不住又接近了这里一次,一靠近特定范围,那钟声再次响起。 他立即远遁,然后攀山越岭,在一处山崖边远远眺望,才看到了此地主人的样貌。 那是一只巨大的乌龟,背上托着一座古钟,奇异极了。 托钟的妖龟是这片领地的主人,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它的安宁! “铛——” 一阵钟鸣声猝不及防的响起,恐怖的音波震荡开来,廖勇脚下飞剑灵光抖动,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怎么回事?” 廖勇惊疑不定,带着人御剑飞行本来就行动不便,此时慌乱之下,跌跌撞撞的飞向了山崖边。 一落地,廖勇猛然一把掐住了徐丘的喉咙,怀疑是他在捣鬼! “看、看那里!” 徐丘脸憋红了,忙指向冰瀑一角。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廖勇这才看到了钟声的始作俑者,一只奇怪的托着古钟的妖龟! “这是什么妖兽,从来没听说过。” 廖勇的注意力第一时间被吸引了,松开徐丘的喉咙,认真打量下方那只妖龟。 这是一头二阶妖兽,相当于人族筑基期的修士,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趁着廖勇目光都在妖龟身上,徐丘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定位符,往里面注入灵力。 廖勇几个起落,离妖龟近了一些,才发现妖龟身上哪里有什么古钟,确切的说那是它的龟壳,它的龟壳竟然长成了人族古钟的样子,并且能发出类似的钟鸣声,威力还不小。 “是一只变异妖龟,体内说不定有一丝洪荒异种的血脉。” 廖勇迅速得出判断,内心起了贪婪。 二阶妖兽的尸体大多是值钱的材料,何况是变异的二阶妖兽? 据他所知这类妖兽尸体在逍遥谷也是硬通货,若不难杀,放过可惜! 妖龟除了那钟声似乎没有其他手段,它在水中行动缓慢,看到廖勇,只是抬起头来,愤怒的张了张嘴。 廖勇试探性的一剑斩出,妖龟头立马缩了回去,飞剑落在了那形似古钟的龟壳上,溅起一堆火星。 “铛——” 钟声却因此更响亮了,恐怖的音波震荡而来,比之前威力大上许多! 廖勇只觉体内血气剧烈翻涌,猝不及防下,脸色一白,张嘴吐了口血! 远一些的徐丘修为只有炼气期,这股音波虽然不是冲他而来,但仅仅是扩散的余波也让他身体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幸亏他的肉身强度比一般的炼气后期修士都强,不然光是这样就得重伤。 “蠢货。”徐丘暗暗骂道,真不知道这廖勇是怎么活那么久的,他之前还担心廖勇不和妖兽斗选择避开赶路,没想到他那么莽,直接就朝妖龟身上最坚硬的甲壳招呼了。 吃了个小亏,廖勇谨慎了不少,御使飞剑,试图避开妖龟的龟甲,砍掉它的头颅和四肢。 这妖龟修为虽然达到了二阶,但除了那钟声没有什么其他手段,行动又缓慢,所以廖勇也不担心。 妖龟愤怒有人闯入它的领地,但对那飞来飞去的剑却没有办法,无奈之下头颅和四肢通通缩进了龟壳里! 它选择了防御,前车之鉴在那,廖勇也不敢再贸然攻击龟壳。 “可恶,如果烈火葫芦在就好了。” 廖勇想到三焰虫群,三焰虫可以顺着龟壳的缝隙钻进去,以三焰虫群的凶残,顷刻间便能破了这妖龟的防御,杀掉它一点都不费功夫。 然而现在杀不了妖龟,他也不敢耗下去,怕闹出太大动静。 他寻思着如何是好,这时,天边一道剑光飞来! 秦仪来了,她本就在后方跟踪徐丘两人,徐丘定位符有动静后,她有了精确位置,赶来这里用不了多久。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廖勇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什么,操控飞剑逆斩而上! 秦仪神色冷漠,飞剑从脚下遁出,针尖对麦芒一般,二人法力正面碰撞! 锵。锵。锵。 二人激烈斗法,看上去难分高下。 徐丘趴在崖壁上,看二人这架势,神情万分紧张。 终于来了,二人这一战的结果,将决定他的死活。 若是廖勇赢了,毫无疑问,欺骗逍遥谷的位置在前,背叛在后,廖勇必然会杀了他。 若是秦仪赢了,他能不能活,也需要看具体的情况。 之前他诓廖勇,让廖勇以为结丹真人随时可能杀来,为了活命,廖勇不会把烈火葫芦带在身上。 这一路他和廖勇寸步不离,烈火葫芦只能是藏在了卧龙村的龙湖下。 没了烈火葫芦,如果秦仪说的没错,那么廖勇已经不能操纵三焰虫,他体内的禁制暂时不会被发动,已经安全了。 倘若一切顺利,秦仪杀了廖勇,又只有他知道烈火葫芦的下落,那么他便握有了和秦仪谈判的筹码,有机会活下去! 若是秦仪生擒廖勇,廖勇遭不住逼供,说出了烈火葫芦的下落,那么他没有了价值,秦仪必然会杀人灭口! 第9章 天赋神通 想活下去那么难,不如现在就逃跑算了? 逃离这里,不管二人谁赢谁输,这样行得通吗? 徐丘内心挣扎着,他有想要趁二人战斗无暇顾及他,就这样逃走的念头。 可若这样做,他回去如何交代? 他是和秦仪一起出来的,只有他自己回去了,被别人追问怎么回答? 秦仪不仅是镇魔司的巡察使,还是郡守的千金,身份地位比他高太多了。 倘若他回去了,而秦仪没有回去,死掉了,那么一切必然要怪到他头上。 他很清楚乌山县官场的行事风格,出了事,必然是要有人担责的,到时候不管他怎么讲,秦仪没了,屎盆子只能扣他头上。 到最后,还是死路一条。 那如果先不回去,先在山里躲着,等到确定秦仪回去了,再跟着回去呢? 首先这样时间不知道会耽误多久,秦仪到时也不知道会怎么向朝廷交代自己的下落。 这么做稍有不慎还是完蛋,实在太被动了。 思来想去,就这么逃走是行不通的,想要彻底摆脱这次的危机,他必须清楚这一战的结果,才能随机应变! 二人的打斗越来越激烈,飞舞的剑光和法力波动摧毁了大量林木、岩石和冰挂。 一直缩着的妖龟不知何时又从龟壳里钻出了头,眼见又多了一名闯入者,并且把它的地盘毁得乱七八糟,妖龟的脸色越来越愤怒。 吼。 它喉间发出低沉的闷雷般的声音,背上形似古钟的龟壳沿着纹路,溢出一道又一道金光! 强横的妖力扩散开来,秦仪此时才正眼打量这头妖龟。 妖龟龟壳上金光越来越盛,最后竟幻化出了一口黄金古钟,散发出古老沧桑宏远的气息! “天赋神通?” 秦仪俏脸微惊,妖兽与妖兽是不一样的,一些身负洪荒血脉的妖兽能够施展天赋神通,这类神通往往威力强大至极! 她看得出这只妖龟变异了,可能拥有一丝洪荒异种的血脉,这也是它能晋升二阶妖兽的原因。 可没想到,它竟能施展天赋神通,只传承有些微血脉的话,绝大部分妖兽一辈子都不可能觉醒。 黄金古钟的虚影漂浮在了妖龟上空,钟体缓缓扬起,似有无形的恐怖在酝酿。 廖勇见状脸色大变,他刚刚一剑砍过这妖龟的龟壳,深知那钟鸣的可怕。 如今这妖龟竟然发动了天赋神通,威力只怕会倍增! 念及此,廖勇奋力一剑劈飞秦仪,转身就想逃跑。 秦仪冷笑,手腕一翻,三张灵符凭空出现,射向了廖勇,封死了他逃跑的空间。 一张灵符化作了熊熊烈焰,一张灵符化作了狂风,最后一张灵符则爆发出道道雷霆。 廖勇瞬间被狂暴的能量吞没,惊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二阶上品的灵符一动用就是三张,为了杀我你真是不惜血本!” 铛—— 黄金古钟的钟声也在此刻排山倒海而来! 秦仪脸色骤变,她身上有多件护身的二阶法器,甚至有一件二阶极品法器,所以刚刚才有恃无恐,想着先把廖勇给解决。 然而这钟声一出现,那无孔不入涌来的震荡之力竟似乎连二阶极品法器都防不住,那诡异的震荡之力,令她体内的气血瞬间翻涌,全身经脉像要被撕裂似的! 秦仪闷哼一声,径直飞向妖龟,想要杀掉妖龟阻止钟声继续。 妖龟怒视着她,背上的黄金古钟虚影持续摇晃,晃得更激烈了,试图将秦仪活活震碎! 咔嚓。 在恐怖的震荡之力下,秦仪护身的二阶极品法器竟然出现了裂痕! 秦仪身上紧接着爆出了血雾,面色变得扭曲痛苦。 她咬着牙,洒出了一叠灵符,灵符在空中爆发出耀眼的光彩,试图击碎钟影。 然而黄金古钟的虚影固若金汤,烈焰也好,罡风也罢,灵符的所有攻击落在上面,通通消弭于无形! 秦仪难以置信,在钟声的涤荡下终究失去了悬空的能力,坠落向了妖龟所在。 妖龟张开血盆大口,恨不得吞吃掉这个闯入它领地的人族! 唳—— 千钧一发之际,秦仪体内浮现了一道神秘古老的朱雀虚影! 它由纯粹的火焰凝聚而成,将秦仪完全包裹在了里面。 朱雀虚影瞬间贯穿了妖龟的脑袋,妖龟发出凄厉的悲鸣声,不甘的倒下了。 黄金古钟的虚影崩溃消失,秦仪的身子也摔落在了岸边,人已是昏迷不醒。 远处山崖上,徐丘口鼻全是鲜血流出,双手十指死死的扣进地面,攥出了满手的泥。 那恐怖的钟声终于结束了,徐丘挣扎着起身,只见前方从冰瀑到下游的湖河,再到四周的森林,全部像被什么碾过了一遍似的。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刚刚还激烈斗法的两人,此时纷纷倒下了。 徐丘不敢耽误,拖着受伤的躯体,第一时间爬下山,到了战场附近。 他首先看到了廖勇的尸体,廖勇这个倒霉蛋,想逃跑时被秦仪的几张灵符拖住,于是正面挨了妖龟的天赋神通。 那钟声本就难以抵御,在钟声影响下他体内又法力混乱,顿时被灵符的狂暴能量撕裂了身体,落了个尸体残缺不全的下场! 见廖勇彻彻底底死了,徐丘松了口气,又走向秦仪。 秦仪浑身是血,虽然没有廖勇那么惨,但整个人也是昏迷不醒,身上衣服都破破烂烂了,隐约可以看到一些雪白的部分。 徐丘检查了下,发现秦仪不至于重伤而死,才放下心来。 于他而言,这次赌命是不公平的,秦仪为了抓到廖勇完全不把他的死活当一回事,而他却不能任性,快意恩仇的解决此女。 身份地位就是这么好的东西,你可以随便不把人当人,别人却还不敢杀你。 徐丘冷漠的注视着秦仪,思索着接下来如何处置她。 原本只要廖勇死了,烈火葫芦就是他和秦仪交易的筹码,他已想好了如何解决问题。 可如今事情有变,秦仪也落在了他手上,他便在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若能控制秦仪,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据他所知修炼界有很多控制人的手段,可惜道院不会教他们这些,这些手段大多掌握在邪魔歪道的手里。 廖勇的三焰虫就是很好的控制人的手段,可惜控制三焰虫需要烈火葫芦,以他的修为不知道能不能操纵烈火葫芦。 而且秦仪说过,她有办法解决三焰虫,这个禁制对她是没用的。 “廖勇直接死了倒是可惜,若是半死不活,还能为我所用。” 徐丘叹了口气,若是廖勇还活着,兴许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忙控制秦仪。 禁制秘法也好,毒药也罢,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想到廖勇,徐丘又返回搜他的尸体,刚刚急着确定秦仪死活,都没动死人身上的东西。 很快,他从廖勇的尸体上找到了一个储物袋,又捡起了他的飞剑。 储物袋,这种拥有储存空间的法器可不是一般炼气期的修士能拥有的,据他所知整个乌山县,也就县太爷少数几人拥有。 飞剑是二阶中品法器,同样价值不菲。 法器一阶对应修士的炼气期,有极品和上中下品之分。 徐丘成为驻村修士,本来按照朝廷规定都会分发制式的一阶下品的法器,可县太爷以县里财政紧张为由,扣留了绝大部分驻村修士的法器,所以徐丘长期以来身上都没有一件法器。 二阶法器对应筑基期,三阶法器对应结丹期,此时得到廖勇二阶中品的飞剑,徐丘可以说是发了笔横财。 何况还有储物袋,也不知道里面还有其他什么宝贝? 地焰门就剩这么根独苗,想来廖勇的身家不会差,徐丘期待的打开储物袋,果然在里面发现了许多好东西。 “这……这是筑基丹?” 徐丘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廖勇的储物袋里修炼用的灵元丹和常见的疗伤丹药剩的不多,但竟然有一颗筑基丹! 道院学习时他从书上了解过筑基丹的样子,因此认出来后,分外震惊! 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要知道筑基丹的炼制办法只掌握在大晟朝廷手中,所有的炼丹师也都是朝廷管控,甚至筑基丹的原材料,也被严格把控。 可以说,朝廷掌握着所有修士晋级的希望,想要得到筑基丹,唯一的办法就是为朝廷效命,用功劳来换取筑基丹! 徐丘不知道廖勇的筑基丹哪里来的,但他很清楚,这颗筑基丹足以让许许多多的邪派修士抓狂,甚至一些立功无望的正派修士,也有可能对它起不该有的念头…… 徐丘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然后把廖勇的飞剑也收进了里面。 储物袋也有级别,听说高等级的储物袋不仅空间广褒,需要拥有者的神识烙印才能解开,还能屏蔽宝物的气息。 不过廖勇的储物袋很普通,总共才两丈空间,只要拿到手随便人都能打开,自然也没有什么屏蔽气息的作用。 若不是如此,他也没有必要丢掉烈火葫芦。 把廖勇的储物袋藏在了自己怀里,徐丘又返回秦仪身边,不客气的在她身上摸索。 在她身上很快也搜出了储物袋,不过她的储物袋明显比廖勇高级,竟然无法打开。 “可惜了。” 徐丘摇头,他本来想看看秦仪的储物袋里有没有什么控制人的秘法,廖勇的储物袋里东西虽然多,但并没有相关的书籍。 两人身上都没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徐丘只能暂时放弃这个念头。 拿了两个筑基上人的储物袋,大发横财,徐丘又走向妖龟的尸体。 二阶妖兽的尸体本就值钱,没有放过的道理,何况,他身上还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10章 不灭金钟 妖龟的脑袋整个都没了,脖颈处一片焦黑,除此之外,尸体倒是保存得颇为完整。 徐丘回忆起之前看到的一幕,秦仪已经昏迷,妖龟几乎已经赢了,谁想得到,秦仪的体内突然涌现一道火鸟虚影,猝不及防的爆了妖龟的头。 若非如此,凭妖龟那甲壳的坚硬和诡异,想杀掉它太难了。 徐丘避开地上的血污,双手搭在了形似古钟的龟甲上。 嗡—— 他的体内,胸腔左侧的位置,似乎有所感应,化作黑洞,莫名的产生了一股庞大的吸力! 紧接着,妖龟体内残存的妖力和庞大的血肉精华,竟顺着徐丘双手与龟甲的接触面,不可思议的涌入他的体内! 徐丘似乎早有预料,此时不慌不乱,任由庞大的妖力和血肉精华被体内黑洞疯狂吸收,妖龟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就连那坚硬的龟甲,也迅速失去光泽,就好像在瞬间经历了千百年的风化。 若是此时秦仪醒着,必然会异常震惊,一个小小的驻村修士,怎么会有这样的手段? 徐丘面色迅速涨得通红,龇牙咧嘴。“二阶妖兽果然不一般,疼死人了!” 他之前也吸收过不少妖兽,但那都是自己杀的一阶的小妖兽,像这种二阶妖兽的尸体,哪里有机会得到? 因为身怀隐龙体,曾经是道院教习的黄顺安对他寄予厚望,而他成为卧龙村的驻村修士后,整整五年,几乎不怎么修炼,一直在打猎摸鱼,黄顺安为此没少劝说。 黄顺安以为他是心灰意冷,觉得世间不公所以自暴自弃,他岂会知道,这五年来,其实徐丘从来没有放弃过自身的修炼,只是走了一条特殊的道路! 隐龙体,会抢夺拥有者修炼得来的灵气,导致拥有者境界迟滞不前。 若是家世显赫者,凭借大量的资源堆积或许能使隐龙体觉醒,成为真正的麒麟天才。 若是家世不振,亦或运气差了些,隐龙体终其一生是废体,只是个会吞资源的无底洞。 徐丘深知自己的家庭情况,当年道院为他申请修炼资源扶持失败后,他也曾沮丧颓废。 可他没有放弃,在尝试了许多办法后,发现自己的隐龙体,似乎与传闻中的隐龙体有些不一样。 传闻中的隐龙体只抢夺拥有者修炼得来的灵气,可他的隐龙体,在接触到一只拥有妖力修为的一阶小妖兽尸体后,竟然会吸收它的妖力和血肉精华! 确切的说它吸收的只是妖力,只是妖兽的血肉精华里也夹杂着妖力,在把妖兽血肉精华里的妖力也彻底吸收后,剩下的纯粹的生命精气,便会返还给他。 在发现这一点后,徐丘重新燃起了觉醒隐龙体的希望。 灵石、灵元丹、灵脉的资源他都没有,想要靠正常的资源堆积觉醒隐龙体是不可能的,但妖兽,天穹山脉里到处都是! 既然他的隐龙体连妖力也能吸收,只要他猎杀到足够多的妖兽,或许有一天也能让它觉醒! 明确了自己的修炼道路后,徐丘果断放弃了自己原先修炼的功法。 他进入道院学习后,原本修炼的是大晟通行的《聚气诀》,这《聚气诀》胜在简单易学,对于灵根没有要求,是朝廷为了大规模培养炼气修士才普及开来的。 如果正常修炼《聚气诀》,徐丘打坐积攒来的灵力大部分都会白白被隐龙体抢夺,于他没有半点帮助。 既然决定了借助妖兽来觉醒隐龙体,首先他就要拥有猎杀妖兽的本领。 修炼《聚气诀》,凭那进度慢得令人发指的修为,加上几门道院学到的法术,哪怕是一阶下品的妖兽捕捉效率也很低。 最好的办法,便是修炼一门炼体功法! 他的隐龙体在吸收妖力后,会把没用的生命精气返还给他,而这些生命精气,却是强化肉身的宝贵资源! 他的体质,注定了他炼体会比炼气快很多,而炼体带来的体魄强健,速度、力气的全面提升,也会使得他猎杀妖兽的效率大幅提升。 于是在离开道院之前,徐丘凭着过往的学习成绩,向道院兑换了一门炼体功法《妖魔诀》。 《妖魔诀》名字听着唬人,但其实不比《聚气诀》强,甚至绝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这么一门功法。 大多数妖魔的肉身天生就比人族强,它们修炼妖力魔力的法门也大都有着炼体的功效。 《妖魔诀》是人族修士抓住一些妖魔后,根据它们的身体结构,参考了妖力运功路线后,研究出来的炼体法门。 毕竟是参考妖魔造出的功法,因为人族与妖魔的身体构造毕竟有很大不同,所以修行此门功法开拓一些经脉,或者锤炼皮筋骨膜,刚开始时必然要忍受极大的痛苦。 此外,炼体需要气血充盈,想要保持强盛的气血需要吃很多的补药,这些补药并不比灵元丹便宜多少。 又要忍受痛苦,耗费资源又一样多,且炼体作为小众路线,到了筑基期很难转修合适的功法,因此选择它,还不如继续修炼《聚气诀》。 徐丘的选择很奇葩,但因为他在道院的学习成绩很好,《妖魔诀》也不是什么珍贵或禁忌的功法,所以道院传给了他。 这五年来,徐丘之所以始终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便是因为他的心思都花在了《妖魔诀》上!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极少有人知道,他现在的炼体修为堪比炼气八层,若是近身搏斗,未必不能杀掉炼气八层! 此时妖龟庞大的妖力和血肉精华尽皆涌入徐丘体内,涨得他全身经脉和骨骼剧痛。 毕竟是二阶妖兽,一身的力量实在太庞大了,倘若徐丘不是有着过去五年的积累,哪怕体内的黑洞再神奇,此时也很难承受,容易爆体而亡。 他咬牙忍受着,内心十分期待。 过去几年杀的妖兽和这妖龟比差太多了,今天吸收了妖龟的力量之后,不知他的隐龙体是否能够觉醒? 随着妖力的不断汲取,妖龟的尸体在某一刻炸成了齑粉,那形似古钟的龟甲也彻底崩溃,竟化作了一滴纯粹的金色的血液! 徐丘眼皮狂跳,这是什么,他吸收妖力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没等他多想,那一滴金色的血液也顺着他的掌心钻进了他体内! 轰隆隆!轰隆隆! 他的体内一时仿佛有无数惊雷炸响,他的耳畔恍恍惚惚间,似乎听到了远古时代蛮兽的咆哮。 久远古老苍劲的气息扑面而来,徐丘心神仿佛飘到了九天之外,飘到了亘古的岁月长河里,直到耳边传来洪钟大吕的声响。 铛—— 钟声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眼前的妖龟尸体彻底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他的周身,出现了一座黄金古钟的虚影! 黄金古钟将他的身体包裹在了里面,滴溜溜旋转着,钟身上隽刻着古老的山川鸟兽虫鱼纹路,栩栩如生,透露出一股宏大沧桑的气息。 天赋神通:不灭金钟! 徐丘觉醒了,因为那一滴金色血液的汲取,他的隐龙体终于觉醒了! 他觉醒了天赋神通! 徐丘满脸惊喜,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胸腔左侧的那个黑洞并没有消失,但此刻凝练得只有一点,就好像一颗黑色的星辰。 而与过往相同的,在吸收掉全部的妖力后,妖龟一身的血肉精华被它化为了纯粹的生命精气,涌入了徐丘四肢百骸。 徐丘深吸口气,运转《妖魔诀》,引导庞大的生命精气注入自己全身的脉骨肉筋膜。 这股生命精气之庞大,恐怕需要几个月时间才能彻底消化,完全化作自身的底蕴。 徐丘最在意的不是这个,他很快盘腿坐下,尝试运转《聚气诀》。 这一次,他从虚空中吸收了灵气后,灵气没有再被胸腔处的那颗黑星夺走,而是顺利进入了自己丹田,化作了自己的灵力! 徐丘欣喜若狂,他的身体正常了,此时他终于敢肯定,他的隐龙体真的觉醒了! 巨大的喜悦持续了很久,徐丘才渐渐冷静下来,看了看廖勇的残尸和昏迷的秦仪。 不解决眼前的问题,觉醒了隐龙体也没有意义。 而且,一个觉醒的隐龙体没有强大的背景做靠山,一旦曝光只会带来无穷的麻烦…… 认真思考了很久,徐丘起身,从秦仪的腰间摘下了代表镇魔司身份的金线玉扣。 玉扣有两枚,象征二阶巡察使,而玉扣的边缘处,则隐晦的刻着秦仪的名字。 徐丘拿走金线玉扣,随后挑了个地方挖了个坑,将廖勇的残尸扔了进去,又把金线玉扣也扔了进去,然后埋了起来。 他又简单给昏迷的秦仪包扎了下伤口,确保她不会因流血过多而死,但并未给她上任何疗伤的药物。 做完这一切,辨认了下方向,徐丘背起秦仪,朝着卧龙村的山头飞奔过去。 从秦仪带着他脱离队伍算起,已经过了一天时间,离小队约好的集合时间还剩两天。 他必须在约好的时间之前解决问题,而秦仪和廖勇这一路都是御剑飞行带着他,现在他要抱着人跑回卧龙村,时间紧迫! 第11章 交易 徐丘背着秦仪,如猎豹一般快步飞奔在山林中。 好在大雪封山人迹罕至,不需要躲躲藏藏。 旺盛的生命精气在他体内流转不息,令他不知疲惫,这一路速度快得吓人。 半夜的时候,他终于回到了卧龙村。 避开村里的灯火,徐丘来到龙湖,将秦仪放在了岸边。 以防万一,他将秦仪五花大绑,并且点了她的穴位。 之后,他跃入龙湖,寻找廖勇之前藏身的洞穴。 晚上的湖里视线太差了,加上廖勇对洞穴做了掩盖,徐丘游了几圈都没发现位置。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找不到洞穴,正说明廖勇果然把葫芦藏在了这里,这是好事,该等还得等。 好不容易挨到了早上,湖里视线变好了,徐丘再次下水,这次没找多久,便发现了洞穴的位置! 洞穴被一些重量不轻的石块挡住了,徐丘力气极大,将石头硬生生挪走后,终于进了洞穴。 洞内并没有葫芦的踪影,徐丘眉头微皱,难道猜错了? 不可能,当时时间紧迫,廖勇应该不会把葫芦藏在太远的地方。 徐丘调动体内气血,双拳带着内劲,突然向四面的岩壁疯狂挥拳! 隆隆隆。 岩壁纷纷倒塌,藏了葫芦的凹槽出现在了徐丘面前! “三个葫芦?” 徐丘愣住了,除了先前见过的烈火葫芦,廖勇竟然还藏了另外两个葫芦。 看这两个葫芦的品相,似乎不比烈火葫芦差! 徐丘想起秦仪说过的话,地焰门掌门葫真人有两大葫芦法宝,除了烈火葫芦外还有地养葫芦。 想来那黄泥葫芦就是地养葫芦了,只是还有一个铁葫芦是怎么回事? 徐丘没有多想,将三个葫芦收进储物袋内,迅速离开了湖底。 回到岸边,秦仪仍在昏迷。 过了一晚徐丘担心她身体好转会醒过来,下水前特意撕掉她伤口处的绷带,让她处于缓慢的失血状态。 他进山打猎时对付那些强大的妖兽,常常都是这样,先想办法用弓箭利刃之类让它们流血,随后就远远吊着躲着,让它们自己慢慢失血,渐渐虚弱,等到好收拾了自己再动手。 有这方面丰富的经验,让秦仪持续失血保持昏迷,但又不至于死亡不是什么难事。 刚刚在湖里不好查探,此时四下无人,龙湖天寒地冻村民一般也不会过来,徐丘于是不急,将烈火葫芦从储物袋里取出,灵识查探起它的内部情况。 拥有灵根的人只要感应到天地中的灵气,踏入炼气期后,自然而然便会产生灵识。 所谓的灵识,简单说是修士精神的延伸。 灵识最初只是能够内视,使得修士能够感应体内的情况,辅导吸收来的灵气在体内经脉中循环。 随着修士修为的提升,灵识逐渐壮大,从内而外扩散,妙用便会逐渐多起来。 不仅可以替代五感,查探周围环境,查探他人修为,还能够隔空御使法器、灵符。 据说当修士迈入筑基期,灵识蜕变为神识,操控法器、灵符的速度和精度都会达到另一个境界,也是因为如此,才能够做到御器飞行。 徐丘的修为只有炼气三层,他的灵识不强,此时查探烈火葫芦,虽能看清里面是一片自成空间的火海,看到栖息在里面的三焰虫群,但却无法与其沟通。 他又尝试着往葫芦里注入灵力,仅仅是稍微尝试,便感觉体内的灵力要被极速抽空,吓得赶紧中断。 结丹期真人的法宝,想要驱使需要强大的法力,小小炼气期修士的灵力根本不够看! 徐丘叹了口气,他体内的三焰虫禁制还在,如今拿到了烈火葫芦,可以他的修为,却连帮自己解除禁制都做不到。 法宝再好,也要自己活着才有用,何况想要使用这法宝,起码也要筑基期的修为。 他有筑基的那一天吗? 如果法宝暂时只能给自己带来麻烦,放弃也是一种价值…… 徐丘内心有了决断,再次钻入湖中,回到原来的洞里,将烈火葫芦扔在了里面! 他又大肆破坏岩壁,重点破坏了廖勇之前造的凹槽,让可能留下的痕迹都消失了。 烈火葫芦彻底埋在了水底的乱石堆里,任凭谁来看,都会以为是故意这样藏的。 回到岸上,徐丘背起秦仪,离开了卧龙村,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途经某处隐秘的山谷时,他放下秦仪,找了个位置,把身上的储物袋取下,埋了起来。 地养葫芦也好,铁葫芦也罢,放在身上暂时都不安全。 等事情进展顺利,他再回来取! 藏好储物袋后,徐丘回到秦仪身边,看着依然昏迷的她,突然冷漠道:“既然已经醒了,又何必装睡?” 昏迷中的秦仪没有任何反应,徐丘拿出一把匕首,抵在了她雪白的脖颈上。 秦仪依然没有反应,徐丘盯着她的脸庞,发现连眼睫毛都没有动一下,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他是故意诈的,实在是秦仪的修为远胜过他,他担心对方醒了后故意装昏迷自己看不出。 东西藏在哪只能他自己知道,若秦仪这一路是在装昏迷,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而为此付出的代价,极有可能就是性命! 因此,哪怕他已经给秦仪放了血,知道她醒来的概率不大,徐丘还是要试探一下。 没办法,像秦仪这样的显赫身世可以输很多次,有很多的试错成本,但出身贫寒的他输不起! 只要输了一次,便是万劫不复! 这一次他被迫卷入争端,既然无法偏安一隅,就只能入局,为自己求一线生机,为自己搏一个广大前程! 背上秦仪,徐丘又跑了很远,才在一处山洞落脚。 他停止给秦仪放血,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并且开始喂她疗伤丹药。 丹药是廖勇的储物袋里来的,徐丘本不想在这女人身上浪费,但没有办法,如果秦仪迟迟不醒,错过了事先定好的集合时辰,必会引发骚动。 来来回回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徐丘必须尽快唤醒秦仪。 廖勇的疗伤丹药效果显然不错,服下后不到片刻,秦仪苍白的脸色便开始好转。 一个时辰后,秦仪醒了过来。 美眸在短暂的恍惚后,看清了身边的人是谁,秦仪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一脸警惕的看着徐丘。 强横的法力波动从她体内散出,一动作却牵连到她的伤口,令她咳了好几口血。 “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徐丘微笑道,心中暗暗庆幸还好之前出于谨慎,一直给秦仪放血没让她醒过来,否则看这法力威压,筑基期就是筑基期,哪怕身受重伤,想杀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救了我?”秦仪秀眉一皱,慢慢回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 那妖龟的天赋神通太可怕了,她大意了,导致受了重伤,命悬一线。 最后关头,应该是她所修炼的《朱雀诀》救了她。 徐丘区区一个炼气期修士,连靠近那妖龟都很难,怎么会有那本事救她? 不过妖龟如果死了,她又重伤昏迷,徐丘没有把她丢给野外的猛兽飞禽,那也的确说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 念及此,秦仪的神色缓和许多。“廖勇呢?他死了吗?” 她真正在意的,是廖勇身上的葫芦。 当时情况混乱,廖勇想逃被自己拦住了,可她也被妖龟攻击,无暇顾及廖勇的情况。 想到妖龟那天赋神通的可怕,廖勇当时离得也很近,还被自己用了三张二阶上品的灵符强攻,下场按理说应该好不到哪去。 “死了。” 徐丘知道她想问什么,平淡的说出了早已酝酿好的说辞。“我知道烈火葫芦在哪,想要的话,我们谈谈吧。” 秦仪美眸一亮。“葫芦在你身上?” “我怎么可能带在身上?这荒郊野岭的,你若直接杀人夺宝,我不冤枉吗?”徐丘嘲讽道。 秦仪略默。 有些事心照不宣,对方既然早已看穿,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想怎么谈?” “烈火葫芦给你,但作为我的回报,你要帮我得到一颗朝廷登记在册,可以合法使用的筑基丹。” 徐丘提出了条件,秦仪意外的看着他。 对方说的很果断,显然在她醒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一切。 烈火葫芦是三阶法宝,葫芦里豢养的三焰虫群更是天地间罕见的奇虫,相比于区区一个筑基丹,这买卖她无疑赚大发了。 “筑基丹既是突破炼气期瓶颈的丹药,也是大晟维持修士体系稳定的基石。它的材料或许不那么珍贵,但想要得到合法的筑基丹,却必须经由朝廷认可,即便我是运阳郡守的女儿,也不是说给你就能给你的。”秦仪没有直接答应。 “我知道筑基丹的特殊,郡守府自然没有,不过以你的关系和人脉,自然有办法帮我顺利得到它。”徐丘道。 廖勇的储物袋里就有筑基丹,只要他能修炼到炼气圆满,突破到筑基期不是什么问题。 然而服用大晟朝廷未登记在册的筑基丹,突破成为筑基期修士的,会被直接认定为邪教修士! 到那时,他就会成为和廖勇一样的亡命之徒,被朝廷追杀。 他也可以选择隐藏修为,然而不说藏不藏得住,踏入筑基期后总要更进一步,到时需要的修炼资源更加庞大,除非他不打算再修行了,不然总会让人知道他的修为。 简而言之,在大晟皇朝,他想要在修行之路上继续走下去,无论如何都要得到朝廷的认可。 他需要的不仅是一颗有形的筑基丹,还要一颗朝廷给全天下修士安排好的,无形的筑基丹! 第12章 狗男女 烈火葫芦徐丘暂时根本无法使用,与其留在身上招惹祸事,不如将它交给秦仪。 秦仪只要收了烈火葫芦,便是做了违背朝廷律法的事,那么他们之间的事就不会暴露了。 同时,徐丘从廖勇那里得到的其他好东西,也可以安心收下了。 既然已经觉醒了隐龙体,解决了灵力被抢夺的问题,徐丘对自己的未来有信心。 他一定能突破到筑基期,既然如此,自然要未雨绸缪。 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获得一颗合法的筑基丹太难了,或许他勤勤恳恳立功,耗费十年乃至二三十年也能获得筑基丹,但那样就错过了最宝贵的修炼时间,他从廖勇那里得到的收获,也会迟迟无法洗白。 用烈火葫芦换筑基丹,既能让秦仪不杀自己,又能把她拉到同一艘船上,又能得到合法的筑基丹,又能顺利消化廖勇的其他宝物! 这一举四得的选择,没有什么好犹豫的,需要注意的,就是防止秦仪太过贪心! “三焰虫群还在烈火葫芦里吧?只要三焰虫群也在,这笔交易我答应了,筑基丹我可以帮你搞定。”秦仪深思熟虑后答应了。 “三焰虫群可以包括在交易里,不过还有个小条件,我身上三焰虫的隐患,你得帮我解决,最好现在就帮我解决。”徐丘说道,能先把禁制隐患给解决了最好,省得秦仪拿到烈火葫芦后反悔。 秦仪摇了摇头。“我之前是说过我可以解决你体内的三焰虫,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受伤不轻,若强行出手,不能把三焰虫逼出来的话,反而会使得你立即丧命。稳妥的做法还是等我拿到烈火葫芦后,只要一个命令,三焰虫就会自己从你身上钻出来。” 徐丘静静看着秦仪,不确定她说的是否为真。 如果真有风险,那么还是等对方拿到烈火葫芦后再说吧。 反正为了防止对方出尔反尔,他已经想好了后路。 “行,就这样吧,成交了。” “那可以说了吧,烈火葫芦在哪?” “先不急,我们得先赶回去和队伍集合了,否则时间到了,你我迟迟未归,会引来怀疑的。” 徐丘说着,将秦仪的储物袋扔给了她。 可惜了,秦仪的储物袋比廖勇的高级,里面的好东西说不定比廖勇多。 然而既然已经决定和秦仪合作,为了后续计划的顺利,东西不可能不还她。 秦仪接住储物袋,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衣衫破破烂烂的,而徐丘能从她身上搜走储物袋,必然少不了身体接触。 自己昏迷,对方又是怎么把她弄来这里的? 恐怕不是背,就是抱。 秦仪绝美的脸染上一片粉霞,心里颇为羞恼,可对方毕竟是救了自己,为这么点事情生气反倒是她无理。 她什么也没说,让徐丘先出去外面等着。 待到他走后,她自己重新处理了下身上的伤,从储物袋里取出上好的外敷内用药。 “血亏空得厉害,看来如果不是他,这次性命可能真没了。” 秦仪边疗伤边喃喃自语,从体内气血的亏空程度她可以看出自己先前处于何等危险的状态。 倘若不是徐丘救她,给她治疗,孤身在荒郊野岭的她必死无疑。 不是血流干而死,就是被飞禽猛兽嗅到血腥味,将她分而食之。 想想那个恐怖的情景,秦仪不寒而栗。 秦仪走出山洞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恢复了正常。 青丝如瀑,冰肌玉骨,倾国倾城。 她的外伤几乎都不见了,不知是被衣袍掩盖住了,还是她用的伤药效果出类拔萃。 “我的玉扣不见了,你有见到吗?”秦仪随口询问,镇魔司的衣服她随身备着好几套,破了换一套就是,但金丝玉扣是她的身份证明,只此一份,丢了有些麻烦。 徐丘摇了摇头,秦仪不疑有他,之前斗法过于激烈,兴许那时候掉了,或者徐丘背她的这一路不小心弄丢了,没有察觉也正常。 “走吧。” 秦仪祭出飞剑,带着徐丘破空而起,迅速赶往小队约定好的集合地。 等到他们寻回马,再赶往集合地,其他人早就到了。 见两人姗姗来迟,队伍里许多人神色都有些古怪。 本来就两人一组,还是孤男寡女,身为队长,却晚那么久才到。 刚刚先到的众人私下悄悄讨论了,询问彼此这三天有没有见过徐丘和秦仪。 虽然每组分配的搜索区域不同,但毕竟在同一片地界,搜着搜着很多人都互相碰头了,或者远远见到一面。 可问了一圈,竟然所有人都没见过秦仪和徐丘,再联想到两人晚那么久过来,不得不遐想连篇。 这两人虽然身份地位相差悬殊,但仅论外貌条件,徐丘高大帅气,若说秦仪中意,倒也未必不可能。 毕竟都是血气方刚,情感单纯的年纪,何况秦仪还小六七岁,被徐丘的甜言蜜语哄骗也不奇怪啊! “真是便宜这王八蛋了!”先前与徐丘有过节的白修文恨得牙痒痒的,低声咒骂。 三天时间的朝夕相处啊! 两人说不定躲在哪里卿卿我我,一时忘了时间了! 一些人心里想着,却也不敢乱说出来,不说秦仪的身份地位,她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筑基期修士,敢在她面前嘴巴不干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都没有任何发现吗?” 秦仪询问队员们,虽然廖勇已经死了,但她还得装模作样,继续演下去。 这种大规模的搜索不会持续太长时间,等到一直没查到廖勇的线索,再判定廖勇已经成功潜逃进山,便能结束这次的任务。 小队集合后,又与其他队伍集合。 其他队伍自然也没有发现,这种情况下只能是组织第二次的搜捕,各支队伍搜索的区域进行更换。 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第一次搜查有人没发现的地方,或许第二次搜查会有收获。 许多被缉捕的犯人都是这样被发现的,镇魔司也好,衙门也罢,许多工作都是这样枯燥乏味又实用。 当然,这一次他们注定不会有什么收获,因为廖勇已经死了。 徐丘暗暗庆幸,幸好大面积的搜查并未发现卧龙村的异常,若是他去寻找廖勇或者事后寻找烈火葫芦时刚好被搜查队发现,那么一切都完蛋了。 运气,往往非常重要。 重新分配了搜查区域,秦仪的小队再次出发,到达位置后,她再次按照两人一组分配,再次与徐丘一组。 见秦仪如此不避嫌,一些人心里的猜测越发笃定。 这对狗男女,真是好上了! 待到各组散开,秦仪迫不及待的看向徐丘。“现在可以告诉我烈火葫芦在哪了吧?” 徐丘笑道:“其实我并没有从廖勇的尸体上找到葫芦。” 秦仪的神色顿时沉了下去。“我们不是已经谈好了吗?莫非你想反悔?” 徐丘摇摇头。“你误会了,廖勇的尸体上确实没有烈火葫芦,你想想,你与他交手的时候,若是烈火葫芦在他身上,他怎么可能不拿出来用?” 秦仪自然有注意到这点,但当时只以为是廖勇还来不及动用杀手锏,当即没好气的道:“那你和我谈什么交易?” “别急,我虽然没拿到烈火葫芦,但我知道烈火葫芦大概在哪。” “别卖关子了,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我带廖勇进山之前,他先支开了我。我告诉廖勇,镇魔司可能是透过烈火葫芦锁定他的位置的,为了活命,想来廖勇不敢再随身带着葫芦。” “你为何要骗他?”秦仪秀眉一皱,思索后明白了徐丘这么说的用意,瞳孔不由得一缩。 好聪明的家伙! “我也是为了保命。”徐丘露出无奈之色。“我这么说,你应该猜到烈火葫芦可能藏在哪了吧?” 秦仪当时就在龙湖外蹲守着,徐丘被廖勇支开先从湖里出来,她也是看到了的。 “明白了,我们现在就去卧龙村。”秦仪怕再生变数。 “对不住,只能你自己去。”徐丘拒绝。 “为何?你不会是想引开我,然后逃走吧?”秦仪眼露警惕,担心徐丘会带着地焰门的传承跑路。 “我若想这么干,当时就直接杀了你了!”徐丘不客气的道,这女人脑子没有他想象的灵光。 秦仪无语,是她心急了,说了句蠢话。 “把话挑明了吧,我不信任你。我担心你拿到烈火葫芦后,会立刻杀我灭口。”徐丘目光闪烁道。 “我真想杀你,即便你不跟着去,等我拿到葫芦后催动下三焰虫的禁制,你还不是死了吗?”秦仪轻咬贝齿。 “所以接下来我要待在人多的地方,大庭广众下,你若发动禁制,我突然被烧成灰烬,必然会引人怀疑!驻村修士或许地位低微,但也是吃皇粮的,朝廷必然要彻查此事!而过去这几天我都和你单独相处,到时矛头必然对准你!”徐丘言之凿凿道。 秦仪笑了,看了看周围,眼下两人单独相处,她既然已经知道葫芦的下落,现在就杀了不行吗? 当然,她不会在这里杀徐丘,不说徐丘对她有恩,烈火葫芦没有真的到手,她不敢确定徐丘说的是真话。 万一烈火葫芦没找到,徐丘又死了,她可就真再也找不到了。 她虽然有办法探测三焰虫的位置,但只要三焰虫被收进烈火葫芦里,探测办法便失效了。 之前屡屡能追踪廖勇,是因为廖勇依赖三焰虫群的能力,常常使用它们,否则她早追丢了。 如今廖勇死了,三焰虫群待在葫芦里,就是藏在她面前,她也探测不到! 秦仪怀疑徐丘的真实意图,但能理解他的顾虑,此时最重要的是拿到烈火葫芦,她没再多说,独自御剑飞走。 见她离开了,徐丘脸上松了口气。 骑上黑毛驴,徐丘快驴加鞭,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乌山县县城! 秦仪拿到烈火葫芦后是否会信守诺言? 亦或反过来杀他灭口? 徐丘不会去赌人性,他也赌不起,他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第13章 解决隐患 与秦仪分别的时候,徐丘并没有和她商量好碰头的地点。 但在队伍重新集合的时间到之前,两人默契的回到了分别之地。 此时,已经过了两天,秦仪早找到了烈火葫芦,徐丘也从乌山县城回来了。 “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秦仪见到徐丘打趣道。 “禁制还没解决,你也还欠我筑基丹,在你履行诺言之前,我们的缘分不会结束。”徐丘气定神闲。 “这两天你去哪了?”秦仪眨了眨大眼睛,她开始对这男人感兴趣。 起初她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尽管他的姿色在男人中算是很不错,但男人最没有用的就是姿色。 拿到烈火葫芦后她仔细思考了很久,明明是左右两难的凶险局面,最后却被这男人硬生生化解了。 三焰虫只有烈火葫芦在手才能操控,她只是提了一句,对方就聪明的说服了廖勇,将葫芦扔下,使得廖勇无法再随心所欲杀他。 之后廖勇遇到那托钟妖龟,恐怕不是巧合,他是存了心思要利用妖兽摆脱危机,说不定自己和廖勇两败俱伤,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正常人在那种处境下只会想要尽快逃跑,他竟然留了下来,选择了救她! 这其中显露出来的视野和格局,根本不像是一个山野之地的修士能够拥有的。 “回了趟县城,找朋友喝酒聊天去了。”徐丘随口回答。 秦仪不是很相信这个说辞,他们明面上在执行任务呢,这个时候跑回县城可是擅离岗位,对方很谨慎,不像会干这种事。 她也不想追究,问起自己更在意的事。“我只找到了烈火葫芦,那地养葫芦,在你那里吧?” 徐丘摇了摇头。“我确实从廖勇的尸体上得到了些东西,但没见到任何葫芦。他既然把烈火葫芦藏起来了,你说的那什么地养葫芦怕是也不会留在身上,你没再找找?兴许藏在其他地方了。” 秦仪当然找过了,龙湖下面她翻了个底朝天,除了烈火葫芦外没有其他收获。 “如果地养葫芦在你身上,我愿意重金购买,你可以再提提条件。那是结丹期的法宝,你就算留在身上也没什么用,不如向我多换点好处。”秦仪试探道,观察着徐丘的神色有无异动。 徐丘深邃的眼眸没有波动。“地养葫芦我的确没有见到。” 秦仪不信,暗道这小子狡猾。 犹豫片刻,她又问道:“你说你从廖勇身上得到一些东西,可有葫真人的遗物?有没有书信之类的?” 这又是想要什么? 徐丘心里琢磨着,他一开始的判断就是秦仪想要的没有那么简单,如今烈火葫芦已经到手,她还在刨根究底,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廖勇身上多半还隐藏着其他秘密! 只是廖勇的储物袋他都查过了,并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 “什么葫真人的遗物我哪里认得出来?书信之类的也没见到,秦姑娘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说吧。”徐丘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秦仪目光一阵闪烁,这关系到一桩极大的机缘,是她想方设法要暗中杀掉廖勇的真正原因,她不可能告诉徐丘实情。 “徐丘,有些东西,不是以你的身份地位能够吞下的。你留着它,只会带来无穷的麻烦,只要你愿意对我坦诚相待,我可以向你保证,不只是筑基丹,你可以成为我秦家门客,我秦家会好好培养你,郡守府会好好培养你,你拥有的前程,不会局限于这一县之地。” 秦仪认真劝道,神色慢慢变冷,属于筑基上人的威压也在无形中压迫着徐丘,想要让他低头。 以利劝之,以势压人,大棒夹着胡萝卜,这是典型的上位者御下的手段,尽管徐丘救了秦仪一命,但她骨子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始终存在。 “有件事忘了说。” 徐丘不慌不忙,神色变得冷淡。“回县城的时候,我顺便去了趟大晟钱庄。” “去钱庄做什么?”秦仪秀眉微皱,这个时候提这个做什么,莫非徐丘把廖勇的遗物放到了钱庄里? “之前为了买县城的宅子,我向大晟钱庄贷了笔款,是以我的修士文牒做抵押的。” 秦仪听着,修士文牒是每一名修士经由道院培养结业后,朝廷都会向其颁发的身份凭证。 修士文牒对每一名大晟修士都十分重要,用它作为信用抵押,来向大晟钱庄贷款,钱庄接受很正常。 不仅是接受,相比世俗之人,修士地位超然,收入稳定,能向钱庄贷款的额度往往不低。 只是修士向钱庄贷款,往往是为了修炼资源,还在为世俗的住所发愁,徐丘的穷超出了她的想象。 “虽然用修士文牒抵押,但钱庄并不要求保管文牒,修士的身份造不了假,只需要签订合同便行。当然,你若愿意把文牒放在钱庄里,钱庄也不会拒绝。” 徐丘侃侃而谈,说的话让秦仪摸不着头绪。“你到底要说什么?” “文牒寄放在钱庄,会有专门的锁箱,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拿取。我之前发现这待遇不错,大晟钱庄那是何等地方,贵重的东西放在那比放在家里安全多了,所以我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寄放在那,说来惭愧,算是占了大晟的便宜。” 徐丘东拉西扯,秦仪都快失去耐心了,他才笑道:“这回去钱庄,我以查看修士文牒为由,顺手往里面夹了封信。” “什么信?” “一封举报信,举报你杀了廖勇。” 徐丘图穷匕见,秦仪绝美的脸神色变得难看。“你疯了吗?我若被抓,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只是文牒而已,钱庄不会注意,平时也都上着锁。当然,如果我死了,我的修士文牒必然会被提出,当钱庄的人检查文牒,就会发现我的举报信,然后交给朝廷。” 为了防止秦仪过河拆桥,杀人灭口,徐丘费了不少心思。 大晟钱庄作为皇朝货币的发行机构,不仅掌握着世俗金银的定价权,同样掌握修士灵石资源的流通。 它的地位非常超然,据说朝廷也无法干涉它的运转,直属于传说中高高在上的四圣殿。 因此,秦仪这位郡守千金的影响力在地方上再大,也不可能干涉大晟钱庄! 把举报信放在大晟钱庄,这可以成为他的护身符,让秦仪不仅不敢妄杀自己,还要想办法保护自己! 秦仪迅速从震惊中冷静下来,贝齿紧咬嘴唇。 徐丘之前不和自己走,原来是为了打这么个时间差。 这家伙实在太狡猾了,从认识开始,她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明明自己从小到大的阅历应该比对方丰富,可却被对方牢牢掌握了主动权! “你以为你说什么朝廷就会信什么吗?你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到时死就死了,谁会为了你的胡言乱语乱得罪人,给自己找麻烦?”秦仪不甘心的道。 “若无凭无据,只是一纸空谈,或许没有人会去深究,但如果我信里准确说出了廖勇埋尸的地点,廖勇的尸体旁还有你的金丝玉扣,罪证确凿,大功一件,相信不会有人和功劳过不去。”徐丘嘲讽道,这会轮到他的眼神里出现了蔑视! 秦仪的脸色霎时白了,她的玉扣原来不是丢了,这家伙一步步算计得天衣无缝! 先前骄傲得如同一只孔雀,哪怕徐丘是秦仪的救命恩人,她心里的那种优越感也不曾减轻。 然而此刻,深深的挫败感取代了一切,秦仪意识到,自己甚至整个秦家的性命,已经被这人捆绑住了。 是她杀了廖勇,只要事情暴露,朝廷必然会追查到底。 朝廷在对待邪修的问题上向来十分苛刻,不说她的的确确干了违法的事,就算只是有那念头,朝廷也会严肃处理。 她身在镇魔司,本就是暴力机关的一份子,太清楚这些门道了! 这事情一旦暴露,朝廷追查到底,如果查出她的真正心思,那么没有谁能护住她,甚至整个秦家也会遭遇灭顶之灾! 四圣殿,是绝不会允许天下任何修士有非分之想的! 秦仪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之前那压迫人的气势收敛得一干二净。 “现在帮我解除身上的禁制。” 徐丘彻底打碎了秦仪的嚣张气焰,语气不容拒绝。 秦仪生硬的点了点头,感觉像吞了苍蝇一般难受。 这算什么,即使被人说恩将仇报,即使被人鄙夷,为了那桩机缘她是豁出去了。 可结果机缘的边都没摸到,碰了一鼻子灰,成了不讲道义的鼠辈,还要被人威胁。 早知如此,还不如一来就老老实实的给徐丘解除禁制,这样也算还了对方人情。 被人刀架在脖子上才去做,本该有的情谊没有了。 秦仪取出烈火葫芦,打开葫芦口,神识微微波动。 不多时,徐丘体内的三焰虫自己钻了出来,见到那虫子飞进葫芦里,徐丘总算放下心来。 这个隐患终于解决了! 两人间的气氛很尴尬,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二人骑上马,前去与队伍集合。 第14章 地养经 接下来的日子,镇魔司组织的巡查队把乌岭、玉溪两镇翻了个底朝天,终究是没能找到关于廖勇的任何线索。 秦仪适时的提醒镇魔司的同僚,三焰虫的气息已经在乌山县内消失,廖勇恐怕已经成功进山了。 大规模的搜索行动因此结束,镇魔司无功而返。 离开之前,秦仪拒绝了县太爷酒席的热情邀约,与徐丘私下见面。 “我要走了,答应你的不会忘。来年三月,镇魔司将会招人,回去后我会举荐你参加考核,你做好准备。”秦仪开门见山道。 “加入镇魔司,就能获得筑基丹吗?”徐丘问道。 “当然不是,但加入镇魔司,你立功的机会会多很多,起码比一直当驻村修士,要更有希望拿到筑基丹。等你进了镇魔司,我会想办法助你获取足够的功劳,但丑话说在前面,举荐归举荐,考核我无法干涉,届时你的竞争对手都是各个郡道院乃至州道院的优秀学生,想在他们中脱颖而出不是件容易的事。” “郡道院和州道院的学生都会参加考核吗?”徐丘听完眉头微皱,乌山县的县道院是最低级别的道院,以前他就听说过关于上级道院的情况。 据说郡道院的师资力量、环境待遇远远胜过县道院,而州道院,更是人中龙凤才能去的地方。 乌山县的县道院,当年是因为特殊情况才设立,县道院的教习们都是从本地征召,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炼气后期。 县道院的院长倒是筑基期,由本地世家薛家的老太爷挂了个名,根本不参与教学任务。 可以说乌山县的县道院即便在县这一级别里,也属于特别差的。 而郡道院,据说教习的数量远比县道院多,而且全是筑基以上的修为。 郡道院的院长,更传闻都是结丹期的真人担任,位高权重! 至于州道院,徐丘不清楚,想来师资更为夸张。 师资力量差距极大,提供的修炼待遇也不一样,而且能进郡道院和州道院的学生,本身家庭也都是有底子的…… “镇魔司专司缉拿,要的自然都是高手,镇魔司金州总部选人,向来都是从金州州道院和各个郡道院直接挑选精英。还没有结业的学生,思想尚未被腐蚀,往往更适合成为皇朝的利剑。” “当然,州道院的学生有很多出路,他们也未必都会参加镇魔司的考核,实际竞争没有那么激烈。” “像你这样的出身和年龄,如果没有我的举荐,是根本没可能参加镇魔司的考核的。像这样的举荐机会,如果没人脉,花再高的价钱也买不来。” 秦仪解释了一番,她也知道对徐丘而言太勉强了,补充道:“当然,明年通不过的话,那就下年再试试。如果一直进不去,我会再想其他办法帮你获取筑基丹,这只是我能想到的最简单最快的办法。” 徐丘的修为太弱了,离镇魔司的考核满打满算也就剩三个月,她根本不认为他有能力通过考核。 只是拿人手短,她已经拿了烈火葫芦,自然要做点什么,特别是之前两人搞得很不愉快差点翻脸了,她也担心拖得久了,徐丘会认为她过河拆桥,准备爽约了。 因此,先举荐他去参加镇魔司考核,证明她有在想办法。 另外她还有个小心思,或许去了大地方见到各地的天才,徐丘会意识到自己的平庸,放弃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把藏起来的东西交给她…… “明白了,那就试试吧。”徐丘答应了这事,如今他隐龙体已经觉醒,他的心态也变了。 以前是没有机会,如今有机会见见更加广阔的天地,他当然不会拒绝。 “那就一言为定,等我回到郡城,立即会向上面举荐,你这边也可以先准备好户籍名册,到时会需要这些。具体情况,回去后我会书信联系你。” 秦仪与徐丘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随后秦仪就离开了。 事情告一段落,徐丘继续回到卧龙村,当他的驻村修士。 在村里待了一天,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徐丘终于按捺不住,隔天一早,独自进了天穹山脉! 他找到藏储物袋的地方,将其挖了出来。 当看到地养葫芦、铁葫芦、筑基丹等等东西都还在,徐丘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这些宝贝,都是他的了! 直到这一刻,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才有心思慢慢研究这次的收获。 取出地养葫芦,徐丘灵识缓缓探出,首先查看这件葫真人鼎鼎大名的法宝。 此物和烈火葫芦齐名,想来不比它差。 烈火葫芦的内部自成一片空间,到处都是火焰,而地养葫芦,内部同样自成空间,看上去是一片广袤的黄土地。 烈火葫芦里养着三焰虫群,而此时徐丘的灵识探查之下,发现黄土地的一角有巨大的深坑,坑里面藏着许许多多的土俑,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数量惊人! 徐丘被这规模吓了一跳,想再细看,奈何灵识不足,看不到更多细节。 “这些土俑是做什么的,恐怕有十万之数了。看来有机会的话,要打听打听关于葫真人的情报。” 徐丘思索着,查看了一圈没有其他发现,灵识正要退出,突然发现大地上有个地方在发光,一闪一闪的,似乎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那是什么?” 徐丘灵识好奇的靠近,发现是一枚土黄色的玉简。 这玉简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气息,主动从土里钻了出来! 徐丘心中一动,体内灵力顺着手注入了地养葫芦内。 嗖。 下一刻,玉简出现在了徐丘的手里。 以他的修为,想调动葫芦里那些土俑做不到,但调用这么一枚玉简不难。 何况,这玉简似乎有灵,主动提醒他它的存在,不然他可能就错过了。 徐丘拿起玉简,玉简上的古文字艰涩难懂,但此时,一股股信息却奇异的钻进了他的脑海。 地养经! 这竟然是一部古老的修行功法,必须拥有土灵根的修士才能修行。 整部古经分为五大篇,分别是地心篇、地焰篇、地矿篇、地命篇以及地海篇。 五大篇除了地心篇只需要土灵根,其余四大篇竟然额外要求具备不同的灵根。 这五大篇,以地心篇为眼,其余不分先后,皆可修行,也可以修行不止一篇。 徐丘认真看着,越看越是惊奇。 这门功法真是古怪! 一般来说,修行界的功法基本都是单属性的功法,身具多种灵根者,往往也都是选择其中一种灵根修行。 原因无他,修炼的属性越多,消耗的资源越多,需要的时间越多,境界也越难突破。 多属性的功法很少见,而这地养经,又不是纯粹的多属性功法。 它以地心篇为核心,你可以只修土系,但若你拥有五行灵根的其他四种,也可以兼修其他篇章。 而据功法所述,同修多个篇章,非但不会引发冲突,一旦学有所成,反而是相辅相成,事半功倍。 它给人的感觉,就好像那大地之母,包罗万象,兼容并蓄,深不可测! 除了五大篇正文,玉简的附录里还记载着许多秘术,这些秘术都与功法息息相关,需要修炼单篇或数篇才能练成。 比如。 观玄术,只需修炼地心篇,修成之后,立足大地之上,便可借地气看破诸多虚妄,窥视他人本源,洞彻地脉灵眼! 比如。 石化术,需修炼地心篇、地矿篇。若用来掩盖自身气息,将丹田部分石化,可以遮掩真实修为,若将血肉之躯完全石化,则其所化石头,就是高一个大境界的修士亲眼查看,也看不出破绽。 而石化还可以用来制造防御力极高的石甲,随着修为提升,石甲还可以化作玉甲,化作黄金甲,化作金刚石甲,化作陨星战甲! 再比如。 炉石炼金术,需拥有土、金、火三种灵根,同时涉猎地心篇、地矿篇和地焰篇。 此术乃孕育极致兵器之术,于石中淬火养剑,可以养出天下间一等一的,无坚不摧,无快不破的神兵利器! 附录里记载的一些秘术,能力听上去闻所未闻,威力更是强大无比,不知是否为真。 徐丘看到遁术,就连遁术,这地养经都记载了五重遁术。 第一重遁术,土遁,只需修炼地心篇,可缩地成寸,入土潜行。 这土遁徐丘听说过,乃是极难修炼的五行遁术之一。 然而土遁,却只是这地养经的第一重遁术而已。 第二重遁术,熔遁,除了地心篇外,需修炼地焰篇。 修成此遁,在土遁潜行的时候,可将地底肆意化作岩浆火海,不仅速度更快一筹,更能给敌人留下伤害。 第三重遁术,晶遁,在熔遁的基础上,可以将地底岩浆再化作金刚石等各种晶石,进一步阻碍封锁敌人,甚至创造出地下晶石迷宫,化被动为主动,将敌人彻底封困。 只是遁法,就玩出了花,复杂多变,妙用无穷。 此外,一些秘术还牵涉到了阵法、符箓、炼丹等修真百艺,并附送一些修炼诀窍。 徐丘看得咂舌,这地养经已经不能简单的用功法来形容,确切的说,是一门完整的涉及方方面面的传承! 这份传承足以从无到有培养出一个强大至极的势力,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开创的此经? 第15章 谣言那么野 徐丘发现了地养葫芦里那十万土俑的来历,应该是地养经里一门叫“撒沙成兵”的秘术搞出来的。 这门秘术参考了傀儡之道,以秘法培养而成的兵马俑,不惧任何刀枪法术,被破坏后都能化为流沙重组,甚至能化作流沙大阵,将千军万马淹没。 想要炼制这种兵马俑需要在地气浓郁的环境里经年累月培育,地养葫芦里的环境正合适,徐丘看到的那十万土俑,应该是葫真人的手笔。 只是这些兵马俑是否炼成了,徐丘不太确定,除非他学会这门秘术,才能对它们进行操控。而想要操控部分土俑,起码也要筑基期的修为。 徐丘完全被地养经里层出不穷的秘术吸引了,尽管有的看不懂,仍是如痴如醉。 不一会,他又连连摇头,满脸遗憾。“可惜了,这地髓丹的炼制方法要是早看到,就不用那么费劲的对付秦仪了。” 附录秘术里记载着一种叫做地髓丹的丹方,根据丹方所述,人食五谷杂粮,鸟兽吃自然所产,这一切皆产于大地,以秘法有针对的炼制地髓丹,可操控天下绝大多数的生灵! 这正是徐丘之前一直想要的,可惜这时候才发现,不过细细研读后也知道时间根本来不及,这地髓丹不是大路货,哪怕是最低级的丹药,也要修炼地心篇小有所成,同时要具备一定的炼丹能力。 这地髓丹让徐丘想到了三焰虫群,要控制服用了地髓丹的生灵,只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办法在地髓丹炼制的时候就混入施法者的毛发或者血液,如此一来生灵服用地髓丹后,自然而然就无法违逆施法者。 第二种办法,则是丹阵,每一颗地髓丹都有配套的丹阵,掌握丹阵就能操控。 倘若将丹阵刻入法宝之类,借这法宝就可以驱使服下地髓丹的生灵。 手握地养葫芦便能操控三焰虫群,徐丘怀疑就是用了这种办法。 地养经里的知识浩瀚如海,哪怕只粗略查看,一个月也看不完。 储存了地养经的玉简十分奇异,只要与其接触,它会像摊开画卷一样,在你的脑海里演绎各个篇章。 但或许是受限于他的修为不足,亦或者他的灵魂力量不够强大,一些涉及到高深境界的内容,就好像轻烟般虚无缥缈,难以触及。 徐丘恋恋不舍的放下玉简,再继续看下去,天都得黑了。 地养葫芦里竟然藏着这等神功,那铁葫芦呢? 徐丘又拿起铁葫芦,灵识尝试着探查。 铁葫芦内同样自成空间,不过相比烈火葫芦和地养葫芦,显得原始很多,里面空无一物,只到处透着一股锋锐无比的金气! 这是金属性的天材地宝,未经雕琢与炼化。 徐丘放下铁葫芦,从廖勇的储物袋里取出了几部秘籍,认真思索着。 这里面有地焰门的功法《地焰诀》,还有一门火属性的普通功法。 观廖勇之前的种种出手,若没猜错,那火属性的功法是廖勇的修炼功法,廖勇本人或许不具有土灵根。 原因很简单,如果他有土灵根,不说地养经,起码应该会修炼地焰门最出名的《地焰诀》。 这地焰诀徐丘看了,在见识到地养经后,他明白了这不过是从地养经地焰篇里简化归纳出的功法,虽然已经足够让人修炼到结丹境界,但比起地养经差太多了。 为何要另创一门地焰诀? 徐丘猜测,是地养经太过惊世骇俗,葫真人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而为什么是简化的地焰篇? 联想到地焰门的名字,以及那没有被炼制过的铁葫芦,可以猜想,葫真人大概是土、火双灵根! 因为有土灵根,葫真人才能修炼地养经的地心篇和地焰篇,而廖勇没有土灵根,连简化的地焰诀都修不了,也不知道以这种资质,是怎么被葫真人看中的? 徐丘哪会知道,被朝廷打压成邪魔歪道的散修们,收徒都无法光明正大,想收到满意的弟子岂是那么容易的? 许多时候,都是因缘巧合,徒弟乖巧听话,比什么资质重要多了。 “地养经应该是葫真人藏在地养葫芦里的,至于他为什么要藏,不交给廖勇,或许是因为廖勇没有土灵根,不是合适的传人,也有可能是这功法太重要,本来就一直藏着,后来情况紧急,也来不及交代。” 徐丘猜测着,廖勇没有土灵根,所以根本没能发现地养葫芦的秘密,而他机缘巧合,最终得了这地养经的造化! 机缘,机缘,徐丘在道院修行的时候,曾听先生们说过,我辈修士,一生最重要的便是机缘。 所谓的机缘,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也得不到,一切都是天注定。 徐丘对机缘之说一直不理解,此刻,突然多了几分明悟。 本来烈火葫芦交给秦仪他一直有些遗憾,但见识到了地养经方明白,地养葫芦才是最重要的,是葫真人一生传奇的源头! 倘若秦仪要的是地养葫芦,现在得到这桩大机缘的就是她了。 徐丘唏嘘,他是土、火、金三灵根,非常适合修炼地养经。 之前因为隐龙体的问题,他剑走偏锋修炼妖魔诀,如今问题解决了,转而修炼神秘强大的地养经,是显而易见的选择。 徐丘收拾了下,把两个葫芦重新放进储物袋内,然后将储物袋贴身放在衣服里兜,之后便回到了卧龙村。 接下来的日子,徐丘不再钓鱼,也没有再进山打猎。 那妖龟一身血肉精华所化的生命精气庞大,足够他消化几个月的时间。 这几个月他只需不时用妖魔诀加以引导,肉身自然会水到渠成的变强。 徐丘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地养经的修炼上。 这门逆天的功法没有让他失望,他始一修炼地心篇,当天晚上迟滞多年的修为便踏入了炼气四层,从此也算是炼气中期的修士了。 因为隐龙体抢夺灵力,徐丘在炼气三层停留多年,如今这个问题解决,可谓纵虎归山,龙归大海。 他本是三灵根的资质,修炼速度不慢,加上地养经功法强大,灵力的积攒速度焕然一新! 每一天,他都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灵力的增强,这种付出就有收获的升级感让他十分满足。 仅仅用了半个月,徐丘的修为更进一步,来到了炼气五层。 这般进展速度实在太快了,徐丘的机缘毕竟见不得光,怕引起别人怀疑。 于是,徐丘开始修炼地矿篇! 只有修炼地矿篇,才能学会附录秘术里的石化术。 这门秘术只要稍有所成,便能隐藏自身的真实修为。 徐丘本来担心仓促修炼地矿篇,会顾此失彼,得不偿失,但他很快惊奇的发现,真如地养经所述,五大篇其实是相辅相成的,他修炼地矿篇,并不耽误地心篇什么。 时间很快到了过年,徐丘本来不打算回县城。 一来驻村修士的年假不长,回去后很快就要回来。 二来地养经让他如痴如醉,他从未如此热爱修行,舍不得放下,且过完年三月份便是镇魔司的考核,到时人才济济,他可不想丢人现眼,想着在那之前日以继夜,尽量提升自身的实力。 然而秦仪的来信由信鸢带到了镇上,又被黄顺安拿来村里给他。 信上说了,她已经向上面成功举荐,但流程是要走的,徐丘这边要准备好户籍名册,向上递交。 秦仪催促他快点,盯着这个名额的人不少,他的名册早点到郡里,才能落地为安。 于是徐丘没办法,准备名册得去县城,这年是得回去过了。 “黄老,想参加镇魔司的考核,我该去哪里准备户籍名册?”徐丘询问送信来的黄顺安,他是老修士,县里衙门都熟。 黄顺安一脸古怪的看着徐丘。 “怎么了?”徐丘疑惑。 “这些天县里有传闻,说你和那镇魔司的秦姑娘不清不楚的,本来老夫还不相信,但没想到这秦姑娘竟然帮你争取了镇魔司考核的名额。” 黄顺安感慨着,欣慰的拍了拍徐丘的肩膀。“看你这么争气,我就放心了。” 不是,争气什么? 放心个鬼! 徐丘无语的看着黄顺安。 “怎么,不想承认?”黄顺安笑嘻嘻的,“老夫本来以为你窝在这山头很没出息,没想到你只是在等待机会,美男计虽然听着不好听,但像你这种家世,任何能往上爬的手段都不丢人!” 徐丘捂住了脸,外面都传了些什么东西啊? “以秦家的家世,你若能成功入赘,隐龙体消耗大量资源的问题或许就能解决了,你的天赋没有被埋没,老夫这当先生的也算没有遗憾了。”黄顺安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一黯。 “入赘?等等,这谣言那么野的吗?”徐丘憋不住了,这谣言传得也太夸张了,这么纵容下去,岂不是要说那秦仪都大肚子了? 徐丘努力向黄顺安解释清白,但黄顺安根本不信。 之前徐丘和秦仪两人单独组队,孤男寡女整天相处,就已经引得谣言四起。 如今秦仪还举荐徐丘,想让他去参加镇魔司的考核,试问镇魔司的考核机会,是普通人能得到的吗? 若说孤男寡女的那点情事是乱传的,没有点真感情的话,秦仪能举荐徐丘? 第16章 都是好人 徐丘说着说着也意识到,自己真是百口莫辩了。 难道他能说出真相不成? 与其让别人怀疑他和秦仪有什么暗地里的交易,倒不如让别人觉得他们真有男女之爱得了! 徐丘也不解释了,只向黄顺安请教相关事宜。 “参加镇魔司考核,一要审核你的身家清白,所以需调户籍名册,这个要找县里蒲主簿。二要递交申请书,申请书需赵县尉盖章确认。” “有那位秦姑娘撑腰,相信县里不敢为难你,你名册务必准备齐全了,别落东落西的。” 黄顺安逐一交代,徐丘用心记下了。 “回家过年就多待几天,多陪陪你父母。他们只是凡人,寿元不过一甲子,好好陪伴,等以后你修炼有成,想起的时候才不会后悔,心魔也更好渡。” 黄顺安改不了教书育人的习惯,又唠叨了几句才走。 他一走,徐丘也准备回县城过年了。 得知他要回家,村长牵来了黑毛驴,村民们则把大包小包的年货都往驴背上装。 徐丘拒绝不想拿,但村民们都很热情,不容他拒绝。 自从徐丘来了卧龙村,卧龙村村民们的生活环境改善了不少,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个年轻人以诚相待,村民们回应的也是淳朴良善。 于是徐丘骑着黑毛驴,带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跨过山山水水,回到了乌山县城。 乌山县城的城墙不高,青石铺砌的地面也很普通,但相比县内乌烟瘴气的各个矿镇,干净整洁太多了,这才是适合人居的地方。 过年了,街道两侧的商铺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看着来来往往嬉闹的儿童,徐丘的心情都跟着好了。 拐过大街,进入一条偏僻的小巷,徐丘回到家。 徐家小院里种着一片青竹和花花草草,虽然在县内地段不是很好,但胜在面积大,居住起来舒服,有烟火气。 徐家父母共有三名子女,徐丘是老二。 大哥徐山二十六了,干的是铁匠营生,前年刚刚讨了老婆,生了个大胖儿子。 小妹徐霖,今年十五岁,在县城的书院里读书。 徐丘牵着黑毛驴进院,一看见驴背上的大包小包,小妹徐霖高兴的跑了过来,才两岁的侄子也咿咿呀呀走了过来。 “二叔,糖糖……” 小侄子手舞足蹈,脸粉嘟嘟的,徐丘微笑着将他抱起,从驴背上顺手取了块糖饼,递给他。 “二哥你偏心!”徐霖腮帮子鼓起,不满的道:“以前你回来,都是先抱我的!” 徐霖比徐丘小整整九岁,以前小时候徐丘没少抱着她。 “多大人了,说的啥胡话。” 徐母从厨房里快步走出,瞪了瞪徐霖一眼,随后满脸欣喜的笑容。“小丘饿了吧,还有两道菜没好,等等。” 说完又赶紧跑屋里去,着急喊道:“孩他爸,小丘回来了,快去街上,打包他爱吃的粉蒸排骨,再晚点就卖完了。” “哎哎,知道了。”徐父急忙跑出,没和徐丘多说几句就赶紧出门了。 “爹,顺便给我带酱鸭回来,调料要记得。”徐霖对着院外赶忙道。 “爷啊,糖糖……”抱在怀里的小侄子也赶忙提醒,徐丘听闻忍俊不禁。 回家了就是好,徐丘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洗漱完刚好吃饭。 徐父和大哥徐山很高兴,大中午的拿了坛酒出来,与徐丘畅饮。 身为修士,又是炼体修士,徐丘的酒量根本不是一点凡酒能灌醉的,于是徐父和徐山醉倒了,徐丘还老神在在。 陪家人们吃完午饭,徐丘离开家,前往县衙。 秦仪交代的名册要尽快办妥当了,免得夜长梦多。 来到县衙,徐丘先找蒲主簿。 衙门当差得知他的来意,瞥了他一眼,随口敷衍道。“抱歉,蒲主簿已经散衙了。” “不是酉时才散衙吗?”徐丘眉头微皱,现在才申时,他是算准了时间过来的。 “蒲主簿一天有多少事要忙你知道吗?是还没散衙,但今天已经没空处理你的事了。”当差不客气的道,眼里带着点鄙夷。 这家伙哪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徐丘看对方的眼神,突然懂了,这是要好处呢。 那位蒲主簿,据说是蒲县令的堂弟,仗着这层身份,平日里办事没少吃拿卡要。 他手底下的人,自然也养成了这种习惯。 事实上整个乌山县一直都是这种风气,上到职位调动,下到津贴待遇,什么都需要钱财开路。 比如他一个驻村修士如果想调到镇上,修为不是什么关键,关键是要打点人脉。 他其实都听说过,只是在村里待久了,都快忘了这些规矩。 徐丘笑了,他不想给钱财,更不可能给灵石。 “可能我刚刚没说清楚,我这次来办户籍名册,是为了参加镇魔司的考核,郡城秦郡守那边在催,耽误不得,还请你禀告蒲主簿。”徐丘扯虎皮拉大旗。 又是镇魔司考核,又是秦郡守,当差吓了一跳,重新打量起徐丘。 “你,莫非是那徐丘?”当差问道。 “你听说过我的名字?”徐丘眉毛一扬。 当差心中腹诽,你一开口就是秦郡守、镇魔司的,不就是想让人知道你的来头吗? 装什么装啊! 那点风流事早在县城的修士圈里传开了! 当差身子挺直了不少,笑容也变得友善亲切。“原来是徐兄弟啊,既然是你,我这就去帮你问问主簿,说不定主簿愿意抽空见你呢!” 态度一下子大转弯,看着对方急匆匆跑进去的身影,徐丘暗暗感慨,背景这东西真的太好用了。 不多时,蒲主簿来了,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红光满面,笑容可亲。 “小伙子果然十分俊朗,怪不得能令郡守家的千金另眼相待啊。”蒲主簿夸赞道,徐丘礼貌问候。 两人一阵尬聊,蒲主簿拍着胸口保证。“户籍名册的事你放心,今晚就给你调出来,你明天来签字盖章就行了。” 蒲主簿很爽快,也没有提什么好处之类。 徐丘连连感谢,再聊了几句就走了。 果然,只要你足够强大,或者背景够硬,到处都是好人! 目送他离开后,当差颇为不屑的啐了一口。“就凭他也能通过镇魔司的考核?郡守千金看上又怎样,到时进不了镇魔司,秦郡守那关他能过?” 蒲主簿没理会手下的牢骚,目光闪烁了一阵,快步离去,直奔县令府上。 “大哥,你猜猜刚刚谁去了我那。” 蒲主簿径直进入书房,蒲县令正在翻看公文。 “有什么新鲜事吗?” 蒲县令看上去年近六旬,身形干瘦,留着八字胡须,眼眸里却透着一股精光。 “是乌岭镇那个叫徐丘的驻村修士,前些日子县里有一些风声,说他与秦郡守的千金在搜捕地焰门余孽的过程中孤男寡女,朝夕相处,产生了私情。”蒲主簿道。 “徐丘?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这种传言你也信?那秦仪你也见过,眼高于顶的人物,怎么可能看上一个乡野修士?”蒲县令嗤之以鼻,压根不信。 他先前想过把自家儿子介绍给那秦仪认识,若是能攀上秦家这座大山的话,自家儿子的仕途会更加顺遂。 然而那秦仪心气极高,一察觉到他的话题不对,直接就打断了,根本不给他一点面子。 他儿子好歹也是州道院的学生,那秦仪都看不上,她能看上认识几天的乡野修士? “本来我也不信啊!但今天那徐丘来办户籍名册,他要参加镇魔司的考核,是那秦仪举荐的!”蒲主簿赶忙道。 蒲县令脸上浮出诧异,终于抬起头来。“此事为真?” “千真万确!” 蒲县令沉默片刻,道:“天保在州道院也准备参加新年镇魔司的考核,所以老夫了解过,那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参加的。秦仪举荐的这个徐丘,实力很强吗?” 蒲主簿不屑摇头。“不过炼气五层的修为,按理说根本没资格参加镇魔司的考核的,也不知道那秦仪怎么想的,真看上这个人,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啊!” “炼气五层?” 蒲县令哑然失笑,紧接着露出沉吟之色。“这事不太对劲,里面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猫腻不猫腻的不清楚,大哥,重点是这人是徐丘啊!”蒲主簿提醒道。 “这人有其他我不知道的背景吗?”蒲县令还是没听懂。 “隐龙体啊!大哥,这徐丘就是当初那个隐龙体,你忘了吗?”蒲主簿再次提醒。 蒲县令的双眼骤然眯了起来,脸色冷漠。“哦,想起来了,原来是他。” “大哥,本以为这人一辈子不会有什么出息的,但他如今竟然攀上了秦家千金,倘若真让他出息了,得知了那事,免不了要报复我们啊!”蒲主簿担忧的道。 蒲县令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思索着。“修为那么低,那秦仪却还要举荐他参加镇魔司的考核,就算真的是富家千金爱上穷书生的戏码,这么做也不合理……你说那小子,他的隐龙体不会觉醒了吧?” 蒲主簿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不是说隐龙体觉醒需要大量资源吗?那小子该得的资源不是已经……” 蒲县令眼神阴寒。“不是觉醒了隐龙体,我想不出那秦仪看上他还举荐他的理由,不管真相如何,这小子留不得了!” 蒲主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不过贸然杀了他,会不会激怒秦家?” “你想多了,就算他真的觉醒了隐龙体,还没成长起来,秦家也未在他身上投入什么,突然死了,最多也就觉得可惜。” “何况,这事绝不能让人发现是我们干的,找不到凶手,与我们何干?” “户籍名册的事尽量配合这徐丘,明面上我们要让秦家挑不出毛病。等出了这年,他回去山里,路上不幸被逃犯杀掉,再正常不过了。” 蒲县令语气平淡,似乎这样的事早已驾轻就熟。 第17章 县尉吃瘪 从蒲主簿那里离开后,徐丘径直去找赵县尉。 都在县衙,两边办公的场所离得不远。 县尉负责一县治安,掌缉捕盗贼事务,镇魔司的职责也是抓捕罪犯,两者属于同一体系。 只是县尉主要负责当地世俗治安,而镇魔司只抓修行者中的罪犯,镇魔司的级别和权限很高。 徐丘身为乌山县的驻村修士,想要越级参加镇魔司的考核,正常情况下需要同一体系内的赵县尉举荐才行。 也就是举荐而已,能不能得到名额还是难说之事。 不过这次他是由镇魔司的二阶巡察使直接举荐,名额的事板上钉钉,向赵县尉递交申请书,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 哪怕赵县尉不批,秦仪那边也有办法,只不过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干这种得罪人的事。 赵县尉恰巧不在,徐丘问了下当差,听说每天下午这个点,赵县尉一般在练武场。 徐丘来到练武场,发现赵县尉正与捕快们一起操练。 他赤着上半身,露出雄壮的肌肉,双手双脚都绑缚着不知名的金属块,手握一把木剑,身上没有任何的法力波动,一个人独自对抗十几名捕快。 捕快们都是世俗武者,身手敏捷,擅使刀枪剑戟,他们似乎早已习惯了和县尉的搏斗,个个出手果断。 双方的战斗赏心悦目,充斥着男儿的热血与激情。 徐丘颇为讶异的看着,他与赵县尉不熟,对他最大的了解便是柳玉蓉这位同窗成了他的外室。 没想到赵县尉能和县衙的捕快们打成一片,这在县太爷那里可是看不到的场景。 徐丘在边上站着,趁着空隙向赵县尉禀明了来意。 赵县尉听着,突然从旁侧的兵器架上又拔出了一把木剑,扔向徐丘。 徐丘愕然接住,不知他是何用意。 “申请书嘛小问题,陪我打一场,让我满意了就给你办。”赵县尉脸上透着戏弄之色,好像在说,就凭你那点修为也想去参加镇魔司的考核? 他周围的捕快们闻言,纷纷停下了动作。 “停什么停?他加入你们一起!”赵县尉骂道。 捕快们于是继续招呼,一点力气都不敢省,而赵县尉剑法高超,以一敌十丝毫不落下风。 徐丘没想到还有这茬,犹豫着问了下。“我可以用灵力吗?” “随便你,反正都一样。”赵县尉无所谓的道。 这话激起了徐丘的怒火,虽然赵县尉是筑基期修士,但他不使用法力,只凭身体的话能强到哪里? 让他随便动用修为,还有人数优势,这要输了得多丢人? “如果这样都能输,还去参加镇魔司的考核做什么?” 徐丘明白了他的意思,握紧木剑,直直跃入人群,朝着赵县尉当头一劈! 他并没有动用灵力,但体内旺盛的气血涌动,内劲透体而出。 嘭! 赵县尉随手一格挡,本来没在意,结果脸色骤变,双脚一个踉跄,差点没当场跪下! 他慌乱间,身上挨了捕快们七八下攻击,不过并无大碍。 “你小子,力气不小啊!” 赵县尉气得牙痒痒的,这下没装到,还丢人了。 他清喝一声,一剑将捕快们的攻势弹开,又一剑刺向徐丘面门! 徐丘没正经练过什么武学,都是与妖兽厮杀搏斗出来的本能,此时把剑当刀劈,仗着一身力气,挡住赵县尉的攻击,又接连挥劈! 赵县尉平时对付捕快们,虽然没有动用修为,但他毕竟是筑基期修士,身体强度和反应速度都远超凡人,所以总是游刃有余。 然而徐丘是炼体修士,并且实力已经接近普通的炼气九层,待到把妖龟的血肉精华完全化作自身底蕴,甚至相当于炼气巅峰的水平。 这等实力的炼体修士,随便一拳就是五千斤的力气,所谓一力降十会,赵县尉在不动用修为的情况下,硬吃这等蛮横攻击,本来精妙的剑法迅速变形,周身漏洞百出。 一时,捕快们攻击变得很轻松,脸上都露出坏笑。 难得啊! 赵县尉也有吃瘪的时候! 平日里操练没少挨揍,此时借着徐丘压制住赵县尉的机会,捕快们痛快出手。 赵县尉接连挨揍,身体终是扛不住了,赶忙叫道:“停停停!这就去办申请书!” 徐丘这才停手,捕快们也识相的后退,赵县尉握剑的虎口发麻,重新审视起徐丘。“倒是小瞧你了,原来走的是炼体的路子。” “麻烦赵大人了。”徐丘客气行礼。 赵县尉扔掉木剑,穿上衣服,领着徐丘回办公的地方。 “秦姑娘如此重视你,不知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路上,赵县尉走在前,徐丘跟在后,他好奇的询问。 先前流言他也听过一些,但没当一回事,如今都举荐到镇魔司去了,这事可信度都不用想了。 “赵大人误会了,我与秦姑娘并无私情。”徐丘平淡回答。 呵呵。 赵县尉一脸信你才怪的表情,不过见徐丘不愿多说,也没再多问。 经过拐角时,迎面走来一女子,看到赵县尉,顿时满脸笑容,旋即又看到徐丘,脸色变得错愕。 “怎么,玉蓉,你们认识吗?”赵县尉好奇的询问女子。 来的正是徐丘在县道院的同窗柳玉蓉,徐丘没想到会遇见她。 之前因镇魔司在乌岭矿镇集合时,虽然远远见过,但两人并未打招呼。 “回禀赵大人,我和徐丘是县道院同年的修士。”柳玉蓉恭敬回答,在县衙里在外人面前,她向来与赵县尉保持距离,只有私底下才会唤作赵郎。 “哦,差点忘了。”赵县尉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一阵闪烁。 “徐丘,许久未见了,你来县衙做什么?”柳玉蓉大大方方的问道,她有些好奇徐丘的来意,据她所知徐丘这些年都呆在一个小山村,几乎看不到前途,她都快把他给忘了。 “他要参加新年镇魔司的考核,来这里办点手续。”不等徐丘回答,赵县尉先说了。 “参加镇魔司的考核?”柳玉蓉脸色微变,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徐丘。 “以他的修为……”柳玉蓉迟疑道,她本想脱口而出以徐丘的修为怎么可能有资格参加镇魔司的考核,但话到嘴边意识到不妥。 “别小瞧这位徐小兄弟,他在炼体上的造诣非同一般,说不定真能加入镇魔司呢。”赵县尉笑道。 “炼体?”柳玉蓉一脸茫然,徐丘什么时候走的炼体的路子了? 她突然发现,她多年未曾关注过,本以为早已没了前途的人,突然间好像又冒出来了。 “赵大人,天色不早了,还是赶紧把事办了吧。”徐丘只是对柳玉蓉笑了笑,没有多聊的意思。 赵县尉点点头,两人随即离去,留下柳玉蓉在原地,神色有些复杂。 虽然早已嫁做人妇,但在柳玉蓉的心中,其实一直有徐丘的影子。 因为,徐丘是她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年少时的悸动最是深刻,柳玉蓉本以为自己已经忘却了,没想到再见到徐丘,心神会起那么大的波澜。 当年的徐丘,清高自傲,她主动献媚,却始终对她不冷不热。 正因为如此,哪怕后面她放弃了他,仍旧觉得是心里的遗憾。 后来听说徐丘一直在小山村里沉沦,内心的遗憾才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一门心思的想和他在一起,若是真成了,哪里有现在的好日子? 可眼下,徐丘竟然要去参加镇魔司的考核? 他的命运,似乎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让柳玉蓉的内心也泛起了涟漪…… 徐丘顺利填了申请书,赵县尉也爽快的盖章确认。 没有任何刁难,之前在练武场出糗的事赵县尉也丝毫不在意,这令徐丘对这位县尉的评价提升了不少。 临走前,赵县尉还提议道:“离镇魔司的考核还有三个月时间,你要不要调到县城来?若是在县城,我可以帮忙指导你修行。” 赵县尉的提议让人受宠若惊,曾几何时,徐丘这个驻村修士想要升到镇上还得攒钱打点关系,而如今只要他一句话,赵县尉就能把他调到县城来,甚至帮忙指导他修行。 徐丘想想也就明白了,这不纯粹是因为秦仪的面子,他一旦成功加入镇魔司,哪怕只是一阶巡察使,到了地方上县尉也得给面子,两人同属一个体系,又是同乡,现在交好没有坏处。 徐丘有些心动,对于镇魔司的考核他并无把握,如果有一名筑基上人指导,或许能少走一些歪路。 可是想想他身上的秘密很多,待在卧龙村独自修炼还是更理智安全的选择。 徐丘很客气的,婉拒了赵县尉的提议,不想得罪他,也想与其交好。 赵县尉没有强求,亲自将徐丘送出了县衙。 目送徐丘离开后,赵县尉思索了一阵,进门找到柳玉蓉,让她帮忙去调徐丘在道院的个人档案。 柳玉蓉不知他是何用意,照吩咐去做。 当晚,柳玉蓉已经在床上歇息了,赵县尉坐在椅子上,翻看着关于徐丘的档案。 “《妖魔诀》,五年前徐丘离开县道院前,兑换了这门炼体功法。” “原来如此,他自知因为隐龙体修炼灵力难有寸进,转而走了炼体之道,竟还给他练出了名堂。” “这小子不简单,值得拉拢!他与县令的关系,也可以加以利用……” 赵县尉在烛光下算计着什么,柳玉蓉见一个徐丘引起了赵县尉如此重视,内心莫名的烦躁。 第18章 真相 翌日,徐丘再次去找蒲主簿。 蒲主簿非常热情,领着他在文书上签字盖章,能简化的流程都给简化了。 如此一来,户籍名册和申请书都搞定了,当天就由县里往上递交,加急送往了郡城。 重要的事情搞定,徐丘心里的石头落下,年节几天,每天除了必要的修炼外,就是陪伴家人。 这两年家里添了小侄子,白日里总是闹哄哄的,小妹徐霖也不省心,总拉着徐丘,想要出去玩。 徐丘自幼便不喜欢热闹,走上修炼路后,人就更喜清静了。 不过,年节万家灯火,这种吵吵闹闹的温馨氛围反倒让人的心神感到放松。 家是归途,徐丘漂泊在外,前番又刚经历了一次生死危机,更能体会亲情的难能可贵。 运阳郡城,郡守府。 年节都快要结束了,郡守秦啸川才风尘仆仆从外面归来。 第一时间,他见了自己的女儿秦仪。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总而言之,女儿暂时与那徐丘达成了交易。” 书房内,秦仪低着头,有些无颜面对父亲。 秦啸川面露沉思,过了好一会才叹气道:“为父以前就常提醒你,不可小瞧天下人,你现在应该深有体会了吧?” 秦仪认真点头。“这徐丘虽然是个乡野修士,但有勇有谋,我不如他。” 秦啸川摆摆手,“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记住教训就好,现在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秦仪面露犹豫,道:“爹,一旦徐丘的举报信被朝廷发现,事情不只会牵连到我,还会害了秦家。大晟钱庄在乌山县的分号不大,或许我们能找到内部的人,帮我们处理掉那封信。” 秦啸川立即摇头。 “此举不妥,虽然只是一个小小分号,但大晟钱庄一直都是四大圣地的钱袋子,各级人员培养从来不借朝廷之手,想找到合适的人突破谈何容易?” “何况,就算借人之手解决了信的问题,握住我们把柄的人无非就是从这徐丘,变成了大晟钱庄的人。” “徐丘没有背景,相比大晟钱庄的人,要更好控制,没有必要再添麻烦了。” 秦啸川说着,脸上突然流露出一丝期待之色。“三焰虫,效果如何?” 秦仪绝美的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手札里记载的果然没错,这三焰虫于我修炼《朱雀诀》大有裨益,烈火葫芦里那一大群三焰虫,足够我修炼到结丹期,并且完成体质的蜕变。” “好,好,既然如此这次冒的风险就是值得的。”秦啸川露出宽慰之色。 “可惜了地养葫芦还有葫真人的其他遗物,那徐丘口风很紧,死活不承认东西在他手上。”秦仪不甘的道。 “葫真人可能知道太微仙府的下落,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他人已经死了,他的遗物里是否有这方面的线索,也是难说之事。为父知道你的心思,但这事急不得,若这是属于你的机缘,就跑不掉。” 秦啸川对这女儿的性子十分了解,她其实不是急躁之人,这次之所以冒险暗中杀掉廖勇,留给那徐丘那么大的把柄,实在是因为这机缘的诱惑太大了。 烈火葫芦和三焰虫群是不错,但相比传说中的太微仙府,根本不算什么。 “既然得了三焰虫的机缘,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修行,这徐丘的问题,就交给为父吧。” 秦啸川看向自己的书案上,那里放着乌山县刚刚呈交上来的,徐丘的户籍名册。 秦仪本来打算把相关文书交给镇魔司的,但父亲回来了,她便先来见他。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这次败在了这小子手里,可有好好调查他的来历?” 秦啸川说着,拿起了徐丘的户籍名册,里面有他的籍贯出身、家庭情况以及道院修行的相关成绩等等。 “自然是调查过了,这人虽然只是三灵根,但竟然是罕见的隐龙体。”秦仪说道,实际上她根本不需要看户籍名册,镇魔司从乌山县撤走前,她就已经让人调查了徐丘的相关情况,知道了个大概。 “隐龙体?”秦啸川听闻,眉毛一扬,似乎想起了什么。 “是的,据说这种体质会抢夺修行者的灵气……”秦仪以为父亲不了解隐龙体,想着介绍,却见父亲突然走向了远处的书架。 那里的书架上都是父亲平日里处理的公务文书,就见他在那里翻找了起来。 “爹,怎么了吗?”秦仪有些疑惑。 秦啸川没说话,继续翻找,不多时抽出一本文书,看了看后,递给了秦仪。 秦仪接过文书,发现里面是运阳郡下辖各县历年上报的财政开支。 秦仪不解这是何意,不过想到刚刚两人在讨论徐丘,于是翻到了乌山县的开支上。 “大概七八年前吧,乌山县县令蒲克俭与乌山县县道院联名举荐,为当地一名拥有隐龙体的学生申请修炼资源扶持。” “这笔款项比较特殊,当时夏侯家又来人找过我,所以为父有印象。” 秦啸川没卖关子,指着书页上的某一列,似笑非笑道。 “那蒲县令如此爱惜人才吗?”秦仪有些意外,紧接着柳眉皱紧。“不对,那徐丘若真得到了朝廷的扶持,怎么会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若说是隐龙体吃资源实在太可怕,那这徐丘如此受县里重视,也不该只是个驻村修士啊!” 秦仪仔细查看文书,有些明白了什么,啧啧道:“三年向郡里要了三笔扶持资源,每一笔金额都不小,这县令哪里是爱才,这徐丘是他儿子不成?” 秦啸川笑道:“你还真猜对了,这扶持的资源最后就是落到了蒲克俭那儿子身上,凭着这些资源,蒲克俭的儿子才进了州道院。” 秦仪无语,没想到她随口一说还真说对了。 “这蒲克俭胆子那么肥吗?窃据他人的身份向郡里要扶持!爹,你既然知道实情,为什么还批啊?” “为父刚刚说了,夏侯家的人来找过我,这蒲克俭没什么背景,但他的夫人出自夏侯家,夏侯家在整个金州势力庞大,面子还是要给的。何况整件事各个环节他们其实都搞定了,为父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暴露也不关我的事。” “就算有点亲戚关系,夏侯家为何要帮这忙?那蒲县令的夫人难道是夏侯家嫡系所出?” “查过,只是旁系所生,当年硬要嫁给那蒲克俭,还和家里闹得不愉快呢。这其中有什么门门道道不关我们的事,事实上这种骗扶持的事很常见,官场上多的是利益交换,我们秦家也干净不到哪。” 秦仪人在镇魔司,镇魔司相比朝廷的官场要简单许多,不过各级官员的蝇营狗苟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镇魔司抓捕的对象,不乏一些与邪派修士合作的朝廷官员。 四圣殿对天下修炼资源的把控极其严格,而朝廷是相对容易获取这些资源的。 各个修行世家想要发展,免不了互通有无,骗扶持这种手段只是低级的,更高级的世家们都把自家的血脉互相安排到彼此的权势范围,结成联姻纽带,铸造坚实的阶层壁垒,轻而易举捞大钱! 这种壁垒很难渗透进去,一些上进无路的官员便会铤而走险,与那些邪魔歪道合作,以获取足够的修炼资源。 “这徐丘也够倒霉的,恐怕一直被蒙在鼓里。蒲克俭窃占的修炼资源,说不定真够他的隐龙体觉醒。”秦仪略有些同情,徐丘错过的是他修炼的黄金时光,或许进入州道院的,原本是他才对。 “没有身份背景,你以为就凭一个隐龙体,就能轻易获得扶持?说到底,这些资源本和他没什么关系,只是借了下他的名义。” 秦啸川不以为然,转而严肃道:“为父现在担心的是,本来那徐丘并不被蒲克俭放在眼里,但如今得到了你的举荐,蒲克俭有可能起杀心。” “会这样吗?”秦仪诧异。 “所谓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修士资源之争,向来更是血淋淋的。你说那徐丘有朝一日有了实力,知晓了蒲克俭的行为,能放过他吗?” “徐丘实力低微,现在又明摆着被我秦家看中,蒲克俭有必要急匆匆冒这个风险?” “仪儿,你记住,越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便越是心狠手辣,因为他们先天条件不足,如果不锱铢必较,是很难走远的。蒲克俭就是这样的人,阴狠毒辣,不会放过徐丘这个隐患的。至于我秦家的面子,哼,你不明摆着保徐丘,他大可以装糊涂!” 秦仪听完心神陡然一紧,“如果真是这样,徐丘一死,他的举报信立即就会暴露。而且徐丘身上的宝物,也有可能落在那蒲县令手上!” 秦啸川眼里闪过寒芒,他亦知其中利害。“你现在立刻修书一封,提醒徐丘小心蒲克俭。为父这边也会施压蒲克俭,不许他胆大妄为。时间上已经有些耽误了,怪我回来太晚,但愿还来得及!” 第19章 埋伏 年过完了,在打消了爹娘为他相亲的念头后,徐丘骑着黑毛驴,离开了乌山县城。 回来时驴背上驮着村民们送的大大小小的年货,离开时也驮满了父母的牵挂与祝福。 穿着徐母织的崭新的厚衣裳,行走在山水之间,徐丘思索着接下来修炼的重点。 地养经除了地心篇、地矿篇外,他又开始修炼地焰篇。 他身具土、金、火三灵根,本来就适合修炼这三大篇。 之前想着循序渐进,但对地养经的了解加深后,他深知这门功法的确是兼收并蓄,相辅相成,干脆也就三大篇一起修炼了。 附录里的观玄术,徐丘已经能够施展。 这门秘术施展之时,眼瞳深处会浮现土黄光晕,可以看到一些连灵识都察觉不到的东西。 灵识的强弱与修士的修为息息相关,一般低境界的人,是无法凭借灵识察觉出高境界人的具体修为的。 但观玄术很特别,根据地养经所述,人也好,天下各种生灵也罢,所食皆来源于大地,吃了大地所产,体内自然便有痕迹。 正所谓:食肉者勇敢而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气者神明而寿,不食者不死而神! 吃肉吃五谷杂粮的人,炼气的人,以及什么都不用吃的不死神仙,他们体内的状态是不一样的。 用俗话来讲凡人吃五谷杂粮,接地气,一眼便能看出,而修仙之人,吸收天地灵气,逐渐蜕去凡胎,便越来越不接地气。 观玄术可以看出这种状态,因此哪怕境界低微,依然可以判断出高境界之人的修为,哪怕他们特意隐藏! 徐丘初步学会了观玄术,练出了“灵眼”,灵眼是人的肉眼,他已经可以借灵眼探查他人修为,若将灵眼练到极致,便可窥探他人本源。 除了灵眼,还有“地眼”。 地眼是一种更玄乎的状态,只要立足于大地上,无须睁眼,便能察觉到一定范围内的种种一切。 这和灵识神识效果似乎又不一样,更加强大,具体如何徐丘也不清楚,毕竟他摸都没摸到门槛。 观玄双眼,只有地心篇领悟到一定程度,才能完全掌握。 此时骑在驴背上,徐丘运转灵眼,眺望远处近处的风景,别有一番体会。 灵眼中的世界是特殊的,鸟兽虫鱼、花草树木,它们与大地联系的紧密程度是不一样的。 花草树木的联系最为紧密统一,鸟兽虫鱼则形态各异。 因此灵眼一开,就好像透视一样,能清楚看到那些躲藏在树林里活动的鸟兽。 徐丘觉得很新鲜,下回进山打猎,根本不用担心被暗中的野兽袭击。 “嗯?” 不远处路旁的丛林里,徐丘的灵眼看到了一道人影,那人影躲藏在那,似乎在等待他接近。 徐丘心生警惕,放缓了黑毛驴的行进速度。 待到离得近了些,灵眼进一步探查,徐丘心神一凛。 炼气九层的修为! 竟然是一名炼气九层的修士,这等实力的人鬼鬼祟祟藏着,绝对不安好心! 徐丘不敢再前进了,不确定对方是否针对自己。 这山道偏僻,按理说劫道也不会选择在此,而这里,是他回乌岭矿镇的必经之路。 眼见毛驴速度突然变慢了,那暗中藏着的修士似乎没有多少耐心,一道身影飞扑而出,直奔徐丘! 徐丘脸色微变,跃下黑毛驴,直接往后逃跑! 来者的修为比徐丘强了不少,几个腾跃便追上了他,手里一张灵符射出。 隆! 徐丘逃跑的身影陡然凝滞住了,头顶传来巨大的压力,他的双臂努力撑起,才没有被压垮倒地! 见他跑不动了,来者又射出另一张灵符,灵符落在了徐丘身上,化作野蛮生长的荆棘,眨眼就将徐丘捆缚住了! 连续两张灵符,彻底控制住了徐丘,来者才从容落地,大步走近。 是个胡须发白的老头,面容阴鸷。 “区区一个炼气五层的小鬼,也要老夫来动手。” 徐丘警惕的注视着老头,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埋伏我?” 老头负着手,不屑道:“死到临头了,还知道那么多做什么,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徐丘还想询问,老头袖袍抬起,飞出一口弯刀法器,直取他的脖颈而来! 真是人狠话不多,杀人越货的勾当显然干的十分熟练。 徐丘双眼一寒,体内气血爆发。 铛—— 一座黄金古钟陡然自徐丘的体内浮出,将捆缚在他身上的荆棘瞬间震碎,将飞来的弯刀瞬间震飞! 恐怖的震荡之力并未消停,一下便冲到了老头面前,令他脸色大变! 离得太近了,他根本没想到两张灵符硬控下,徐丘竟然还有反抗之力! 哇。哇。 老头瞬间被震成了重伤,体内气血翻涌,连吐了几大口血,灵力都难以控制。 徐丘趁机冲了上来,一拳砸向了老头面门! 砰。 来不及灵力护体,老头的脑袋一下就被砸碎了,鲜血四溅,连给他回忆人生的时间都没有! 看着无头的尸体往后倒下,徐丘松了口气。 炼气九层的修士如果不和他近身战斗,选择用法器远距离招呼他,那他想赢可不容易,至少不可能赢得如此轻松。 他刚刚故意转身逃跑,就是想让敌人大意,好拉近彼此距离。 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的灵符颇为厉害,竟然将他给困住了。 若不是有天赋神通在,只会几门基础法术,缺乏其他斗法手段的他,绝对会被这老头玩死! “这不灭金钟的威力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徐丘喃喃道,自从觉醒天赋神通后,这还是头回在实战中运用。 关于他的天赋神通,他一直有些疑惑,因为这天赋神通,和那托钟妖龟的太相似了。 那妖龟的天赋神通极强,当时秦仪一身宝贝,都防不住钟声的力量。 妖龟行动缓慢,也没有其他攻击手段,愣是凭着这门神通,干掉了两名筑基中期! 刚刚徐丘施展自己的天赋神通,面对的是炼气九层的修士,尽管有出其不意的原因,但展现出来的威力与那妖龟太相像了。 “与其说是觉醒了天赋神通,更像是掠夺……” 徐丘内视己身,在他胸腔左侧,曾经不断掠夺他灵气的黑洞,在变成了黑星后,一直安静不动。 “有机会的话,要再试上一试。” 徐丘有些猜测,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弯下身,搜查起老头的尸体。 从老头之前的话里可以确定,他不是倒霉刚好遇上劫匪,对方是被派来杀他的。 幕后的指使者是谁? 徐丘第一个想到的是秦仪,莫非秦仪决定违背承诺? 若是如此,秦仪说不定已经解决了他举报信的麻烦,才敢这样动手! 情况若真是如此,可就糟糕了。 徐丘脸色沉凝,在老头身上摸索了一会,找到了二十几张灵符,一本制符心得,还有一块黑铁令牌。 这黑铁令牌没见过,不像是官家的,制造工艺有点简陋。 老头似乎是一名制符师,寻常修士身上不会带那么多灵符,那本制符心得也验证了这一点。 除了这些,并没有能判断老头身份的东西,刚刚直接下杀手似乎太冲动了。 然而徐丘并没有太多的斗法经验,对方修为又那么深厚,好不容易抓到的出手时机,就是再来一次,出于谨慎考虑,徐丘还是会下杀手。 随意翻了翻制符心得,上面主要描述了三种灵符的制符方法。 一是镇山符,一阶上品的土系灵符,能够对敌人施加强大压力,抑制敌人的活动范围; 二是缠缚符,一阶中品的木系灵符,能够化作荆棘,缠绕捆缚敌人。 这两种灵符应该就是之前困住徐丘的,而剩下最后一种灵符,炎枪符,一阶极品的火系灵符,威力极大,足以威胁炼气十层乃至炼气圆满的修士! 徐丘看了下搜到的二十几张灵符,其中大半是镇山符和缠缚符,炎枪符只有三张。 三张,足够对他造成致命威胁了! 徐丘不由得庆幸起来,刚刚还有点后悔没留活口,现在看来如果让老头反应过来,死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了。 天赋神通很强,不消耗灵力,还能瞬发,比法术更快,威力更大。 可想要施展它,消耗的是他的气血,气血虽然说休息后可以恢复,但短时间想支持连续施展天赋神通,不是那么容易的。 以他目前的实力,一天之内最多施展两次不灭金钟。 老头刚刚如果反应过来,第二次不灭金钟想击中他可没那么容易,自己多半要被耗死。 “对敌的经验和手段还是太少了,必须增加实战技巧,不然镇魔司的考核,很难过关。” 徐丘意识到了自己很大的缺陷,他以前都是和妖兽厮杀,而低阶妖兽没有什么脑子,攻击手段也很单一,不会妖法,所以他近战搏斗没有问题。 可修士不一样,聪明得很,斗法手段又很多,他不可能每次都出其不意。 何况他的天赋神通,暂时他不想暴露。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隐龙体已经觉醒了,那样太惹眼了。 特别他隐龙体觉醒的天赋神通不一般,那秦仪是看过妖龟天赋神通的,若是让她见到,必然多想。 徐丘直觉暴露觉醒的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参加镇魔司的考核,并不想使用天赋神通。 第20章 新仇旧恨 一把火将老头的尸体烧成了灰烬,徐丘处理了下原地留下的痕迹,便骑着黑毛驴远离了此地。 他不知道老头的来历,看着不像是官方的修士,至少不是乌山县的修士。 无论他是谁,找出谁是幕后主使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徐丘回到了乌岭矿镇,没有回卧龙村,而是先到了镇上。 他要发信鸢质问秦仪,先确定是不是对方干的。 在他心里,并不觉得秦仪会如此急不可耐出手。 如果不是秦仪派的人,情况就没想的那么糟糕。 徐丘有去大晟钱庄看看举报信还在不在的想法,但他已经远离了县城,怕回去的路上又遇袭。 乌岭矿镇比较近,镇上人口稠密,相信对方也不敢公然行凶。 来到官廨,不等徐丘借信鸢,黄顺安看到他,先把一封信递了过来。 “那么快就回镇上,怎么不多在家几天?喏,郡城信鸢送来的,那位秦姑娘的信。”黄顺安一脸欣慰笑容,这年刚过完那位秦姑娘的信就到了,看来徐丘的入赘计划大有希望啊! 徐丘没空理会黄顺安的怪表情,赶忙接过信,查看秦仪信中的内容。 这一看,他的脸色一变再变! 片刻后,徐丘长吐出一口气,神色复杂至极。 原来,当年道院的推荐信还是交上去了。 只是,给隐龙体的扶持资源,却没有落到他的身上。 而现在,因为担心丑事曝光,蒲县令很有可能会杀他! 徐丘内心怒火腾腾,当年初见蒲县令时对方的义正严词还言犹在耳。 却不想,对方转头就窃据了他的身份,为他的儿子申请了大笔的修炼资源! 三年! 整整三年的修炼资源,在他因为隐龙体吃尽了苦头的时候,蒲县令的儿子蒲天保修炼一飞冲天,最后甚至进了州道院! 占他机缘也就罢了,如今他刚有熬出头的趋势,这蒲县令又要杀他? 就因为怕丑事曝光,怕未来的他会进行报复? 时间上实在太巧了,秦仪说的徐丘信了大半,那制符师很有可能是蒲县令派来的! 徐丘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秦仪说的事他还需要最后验证。 徐丘看向黄顺安,根据秦仪信上所说,联名推荐有县道院参与其中,而黄顺安当时是县道院的教习,极有可能知道什么。 “黄老,有件事我想问你。” 徐丘把黄顺安拉到了偏僻无人处,一脸严肃的追问起当年之事。 “你,都知道了?”黄顺安神色一黯,有些无颜面对徐丘。 从黄顺安的反应,徐丘立即确定了秦仪所说不假,如此说来,蒲县令派人杀他的可能性的确极大! “当年这件事,老夫人微言轻,蒲县令权势滔天,薛院长同意了,其他教习也同意了,老夫又能做些什么?”黄顺安自嘲道,这些年里,因为这事,他对徐丘一直感到愧疚。 当年是他想要为徐丘争取资源扶持,可最后不仅没成功,因为蒲县令干的这事见不得光,蒲县令也好,乌山县的其他上层修士也罢,自然而然选择打压徐丘。 本来徐丘在县道院的成绩不错,即便没有争取到资源扶持,也不至于被扔到卧龙村那种偏僻山上。 可蒲县令不想让他有出息,他若出息了,事情败露了怎么办? 乌山县官场上的其他人物与蒲县令沆瀣一气,这件事上全都是收了好处的,他们或许不在意徐丘,但徐丘既然做了那个牺牲品,自然要牺牲到底…… “黄老,你误会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徐丘摇了摇头,突然想到黄顺安原来在县道院好好的,后面被调到了镇上。 以黄老炼气后期的修为,本来已经在县城里了,怎么会突然贬职,莫非竟与他的事有关? “当年莫非是我连累了黄老你?”徐丘深吸了口气。 黄顺安摆摆手,“你想多了,老夫只是个小人物,当年并没有勇气违逆蒲县令和薛院长。只是出了这件事后,老夫自觉在县道院当教习已经没了意思,自己愿意调到镇上的。” 黄顺安虽然否认,但徐丘心中感动。 “黄老,这些年你一直让我努力修炼,可又不告诉我这事,这是为什么?” “告诉你有什么意义吗?你若因此愤愤不平,愤世嫉俗,反倒会影响你的修炼。徐丘,人生来就是不公平的,没有背景的凡人想出人头地,尚且得付出百倍的努力,何况是我等修炼之人?” 徐丘默然,明白了黄老的良苦用心。 “你现在虽然知道了,但要继续装作不知道,不要以为有郡守千金撑腰。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你有一天走出了乌山县,你的家人也还在这里。”黄顺安提醒道,担心徐丘会冲动行事。 “就怕即便我想息事宁人,蒲县令也不打算放过我。”徐丘的眼眸深处浮现出了杀意,黄顺安说得对,如果不解决蒲县令这个麻烦,早晚他的家人也会出事! “发生什么事了吗?”黄顺安皱眉。 面对厚爱自己的先生,徐丘没有隐瞒,把路上被人埋伏的事说了。 黄顺安听闻重重叹了口气,“如果真是县太爷指使的,这可如何是好,一次不成,必然还有下一次。” 徐丘神色平静,了解了真相,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黄老不用担心,我准备离开卧龙村,回县城里去。在那里,蒲县令不敢公然杀我。” “回县城?县太爷能同意吗?” “之前赵县尉就和我谈过,想把我调回县城,只要和他说一声就行了。至于蒲县令,他会答应的。” 秦仪的书信里说了,秦郡守会施压蒲县令,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虽然她没有说清要怎么做,但徐丘相信秦郡守的能量,至少蒲县令明面上不敢再为难他了。 他担心的是诸如这一次的埋伏,他一直待在卧龙村那样偏僻荒凉的地方,容易给蒲县令可乘之机。 那里靠近天穹山脉,妖兽生乱或者逃犯杀人再正常不过了,蒲县令这么操作的话,秦郡守也不好找他麻烦。 因此,徐丘是时候离开卧龙村了,干了五年的驻村修士,是时候卸任了。 “这样也好,回县城好好准备镇魔司的考核。只要你通过考核,即便没有秦家的势力,蒲县令也不敢再对你下手。”黄顺安期待道。 接下来两人商量了下,徐丘没有再回去卧龙村,由黄顺安出面,帮忙处理卸任的后续事宜。 徐丘则避开了常走的路线,乔装打扮,换了一条路线回到县城! 第一时间,徐丘去找赵县尉,告诉他他改变了心意,想要留在县城。 赵县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笑眯眯的,似乎猜到了什么。 “麻烦赵大人帮我找个住处,另外,我想学几门合适的法术,以应对镇魔司的考核,希望赵大人能帮我取得自由进出县道院藏书阁的资格。”徐丘又提了两个要求。 回到县城后他不打算住在家里,一来家里平时比较吵闹,不适合他修行,二来他得罪了蒲县令,住在家里,家人更容易成为目标。 “徐丘,你挺不客气啊,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么多?”赵县尉有些意外,之前徐丘拒绝他的提议,他还以为对方是那种不愿欠人情的人。 这是大部分底层的通病,爱面子不想欠人人情,生怕自己还不起。 殊不知,愿意给你欠人情的,必然是你有相应的价值,人情欠来欠去,关系才能更上一层。 没想到,徐丘转眼就开窍了,愿意欠他人情了,还要求一个接一个。 他虽然猜到是怎么回事,但也不能答应得那么爽快。 “赵大人,今天你帮我,来日若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在下自然会尽力而为。”徐丘敞亮的道。 他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命运给你的每一份馈赠都会在暗中标好价格,赵县尉向他示好,无非是看在秦家的背景上。 “哈哈,痛快!小老弟,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赵县尉等的就是这话,锦上添花永远不如雪中送炭,为了未来可能的报酬,现在稍微得罪县令也没什么。 “既然你想自由进出藏书阁,不如就住在县道院的学舍吧。那里环境好,安静又安全,很适合你修炼。”赵县尉提议道。 徐丘欣然接受,他以前就住在县道院的学舍过,知道那里环境属于闹中取静,既能安心修炼,又不容易被人下黑手,的确很适合眼下的他。 “虽说你要准备考核,但毕竟领着朝廷的俸禄,到了我的麾下,有时会有任务给你。增加一些实战经验,对你参加考核也有帮助。”赵县尉又道,徐丘直接晋升驻县修士,有的人难免有意见,若是再什么都不用干,容易引起非议。 “我明白,赵大人有任务时尽管吩咐。” 徐丘接受了赵县尉的安排,当天就住进了县道院的学舍,并且获得了藏书阁的出入证。 望着曾经熟悉的道院,徐丘内心感慨,他还以为这辈子没机会再来这里了。 眼下暂时应该是安全了,他要尽快提升实力! “蒲克俭,新仇旧恨,早晚找你一起算!”徐丘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蒲县令付出代价! 第21章 法体双修 “什么,那小子住进县道院了?” 县令府邸之内,蒲县令得到消息,一脸愤怒之色。 “柴涛这个没用的东西,他一身炼气九层的修为,又有那么多灵符,怎么会连一个炼气五层的小鬼都对付不了?”蒲县令重重拍了拍桌子,越想越是生气。 蒲主簿在旁小心翼翼的,又不得不道:“大哥,我听下面的捕快们说,那徐丘似乎炼体有成,之前赵学礼都吃了点亏,那柴涛突然失去了联系,我担心……” 蒲县令听着心里咯噔一下,有想抽自己这堂弟的冲动。“你现在说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你觉得,那徐丘有能力杀了柴涛?” “柴涛是老江湖了,实力不俗,说实话炼气期内少有对手,我是不相信徐丘那毛头小子能杀了他的。但眼下明摆着,徐丘突然回城避难,必然是遭遇了什么。柴涛既然动手了,没能杀掉对方,那他恐怕就凶多吉少。”蒲主簿苦笑。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蒲县令也有所猜测,脸上不由得露出肉疼之色。 “柴涛制符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他的灵符在黑市很受欢迎,如果他人真的没了,我们从此少了一条稳定的财路!”蒲县令心里感到后悔,早知道有风险,就不该让柴涛去动手。 柴涛原本是被朝廷悬赏的邪修,逃到乌山县时被他给抓住,因为有一手制符的好手艺,他起了贪念,留下了对方的性命,并且暗中和他合作。 那么多年来,柴涛炼制的灵符已经成了他一笔重要稳定的收入,如今柴涛人没了,这收入也没了,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暗杀徐丘的事不能走漏风声,柴涛动手很合适,双方修为差距又那么大,所以他才放心交给他这事。 以往柴涛也干过这种事,没出过问题,哪里想得到,这次会在一个小鬼身上栽跟头! “赵学礼这回也是露出了马脚,竟然敢收留徐丘!我就知道,有大哥你在,他永远都是二把手,心里肯定不甘!”蒲主簿恨恨道。 “哼,赵学礼恐怕是想搭上秦家的船,以他的背景,如果不这么做,这辈子县尉差不多也就是他的极限了。现在看来,被他赌对了。”蒲县令把桌上的一封信扔给了蒲主簿。 那是运阳郡守秦啸川的来信,信中明确警告了他,不准他动徐丘,说徐丘是他秦家的人! 蒲主簿看完脸色很难看。“这秦郡守脑子没毛病吧?他女儿看上这么个破落户,他不想办法阻止,反而也要保他,难道真准备招他做女婿?” 蒲县令面露思索,“现在看来,老夫之前的猜测有可能是对的,那徐丘或许真觉醒了隐龙体,否则秦啸川没有理由保他。他若是觉醒了隐龙体,柴涛死在他手上也就合理点了。” 蒲主簿重重点头,之前他觉得大哥这猜测太虚了,但眼下种种迹象,似乎都在验证这一点。 “大哥,那现在怎么办,秦郡守明着保徐丘,那徐丘又躲进县道院,想暗杀他很困难。”蒲主簿很不甘心,这次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没成功解决徐丘这个隐患,反倒丢了蒲家一条财路。 蒲县令目中寒意森森,他又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曾经根本不放在眼里,他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前程的小子,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郡守的人! 他若真觉醒了隐龙体,又按照秦郡守给他铺的路进入镇魔司,从此一路青云,扶摇直上,早晚要回来报仇! 机缘被抢之仇,这次生死之仇,两次仇恨已经注定双方彼此不死不休! “柴涛究竟怎么死的还不清楚,或许是秦家派人暗中解决的也不一定。既然暗着没法来了,我们就明着来,试探一下那小子到底是龙是虫。”蒲县令又心生一计。 “明着来?那秦郡守那边怎么交代?”蒲主簿错愕。 “愚蠢,只要不是我们的人出手就行了。毁掉一个人有很多办法,老夫倒要看看,秦家是不是真要收这徐丘当女婿!” …… 县道院的藏书阁,徐丘已经有多年未来过了。 上次来这里,为的是《妖魔诀》。 这一次,则是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内尽量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仅是因为镇魔司的考核,更因为蒲县令这个大敌。 在门口出示了自己的证明,徐丘顺利进入了藏书阁。 县道院的藏书阁书籍种类丰富,一楼是历史人文地理等杂书,二楼开始,则主要是修士的功法、法术以及修真百艺的各类书籍。 虽说书的种类很多,但毕竟只是县级的道院,这里的功法法术也好,修真百艺也罢,涉及的领域基本不超过炼气期。 和法器、灵符一样,功法和法术也有品阶之分,炼气期功法可以称作一阶功法,基础法术也叫做一阶法术。 徐丘之前修炼的《妖魔诀》,属于炼体功法,因为修炼到极限,也就相当于炼气巅峰的水准,所以也是一阶功法。 炼体修士,因为有别于炼气士,也常常以一阶、二阶来称呼。 一阶体修对应炼气期的实力,二阶代表纯粹肉身的力量,已经达到了筑基期。 只不过,炼体修士少见,在乌山县这样的偏远县城,就更加少见了。 一些人,甚至分不清他们和世俗武者的区别。 徐丘的修为目前是炼气五层,而他的炼体造诣,却已经达到一阶后期,等到把妖龟的生命精气全部化作自身底蕴,就是一阶巅峰的体修。 他的炼气和炼体造诣差距很大,在剩下两个月的时间里,实战能力想要提升到可以通过镇魔司的考核,还得在炼体上面下功夫。 这是他请赵县尉指点之后,总结出来的一条路子。 强如赵县尉已经是筑基上人了,仍然喜欢锻炼肉身,与捕快们近身搏斗,可见法术不是万能的。 县道院的法术,也主要都是一阶法术,不仅学习要花的时间久,凭他炼气五层的实力,发挥出来的威力也有限,如何比得上那些炼气后期的修士? 徐丘身上倒是有厉害的功法秘术,地养经的传承远超炼气期的功法,看不到它的极限,而地养经附录里的秘术,更没有品阶之分。 何为秘术? 与那些分品阶的法术相比,秘术独特、强大且持久。 它并不像有品阶的法术会随着修为的提升威力逐渐乏善可陈,反而会随着修为的强大而越来越强大。 这种秘术,放在其他功法里是不传之秘,而在地养经里,有一大堆! 可惜的是,没有修为支撑,境界不到,地养经里的秘术现在照样不如他的身体好用。 徐丘径直上了二楼,越过了摆放功法、法术秘籍的书架,径直来到了二楼的角落处。 据赵县尉所说,这里存放着一些世俗武学。 乌山县这样的地方,是找不到强大的炼体法门的,但世俗武学,若是有强大的肉身支持,在炼气期阶段,照样能发挥出不俗的实力! 徐丘准备找几部武学修炼,乌山县藏书阁里找不到强大的法术,但顶级的世俗武学却是有的。 修士的天下,对世俗武夫并不在意,一些顶级武学流传甚广,被道院收藏,当成了小众的爱好。 法术修炼需要灵识辅助,境界不够注定法术修炼缓慢,而武学不一样,以徐丘一阶后期的身体素质,可以做到速成! 徐丘很快找到了摆放武学秘籍的地方,一一翻阅起来。 有拳法、脚法、轻功,也有剑法、枪法、棍法等等。 徐丘认真翻阅,寻找适合自己的顶级武学。 很快,他挑中了《元祖七十二散手》。 这门武学拳掌脚皆有涉及,复杂多变,是世俗武学集大成之作,早有名气。 “需要一把兵器来增加攻击的范围,而兵器要用好,就需要掌握相应的用法。” 徐丘思索着,想要避免被修士远距离攻击戏耍,最好也学会几门远距离攻击的法术。 但目前时间有限,他从杀死的那位制符师那里缴获了不少灵符,他已经打听过了,镇魔司的考核是灵符、法器尽皆可以使用的。 灵符很适合对付那些远距离的敌人,而中短距离,他选择一把合适的兵器就好了。 徐丘仔细翻阅起刀法、剑法、枪法、矛法等等,最后目光定格在了一部《撼岳剑法》上。 这部剑法,用的是重剑,讲究的是一力降十会,一力破万法! “重剑,攻击范围够大,这剑法,又是只要力气大就好使,就它了!” 徐丘很满意这部剑法,根据这部剑法的特点,又挑了一门身法《崩步》。 这身法不擅长辗转腾挪,胜在能瞬间横跨不短的距离,一个箭步下,眨眼就到了敌人面前。 徐丘要的就是近敌,靠近敌人后,重剑便能以势压人,狂风骤雨,想想都让人兴奋! 挑好了三门武学,徐丘满意的离开了藏书阁。 回到学舍后,从这一天开始,徐丘开始了有条不紊的修炼。 白天的早上,他专心练武,力求尽快掌握三门武学。 相比修仙功法,武学容易多了,他挑的又是适合自己的,所以每天练武半天足够了。 从下午开始到晚上,则是全身心的修炼地养经。 地心篇、地矿篇、地焰篇同时修行,每天都要占据他大量的时间。 主修功法进度绝不能落下,修为是实力的根本,徐丘不打算只当一名体修。 第22章 石化术 时间,眨眼过去了一个月。 清早,学舍后院。 徐丘赤着上半身,露出流线型的肌肉,脚步如桩,一拳一掌一脚,拆粘劈拉,演绎着元祖七十二散手的诸多变化。 仔细看,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缓慢,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拖拽了重物。 在他后方的假山上,贴着一张灵符,时刻散发着土黄色的光晕。 徐丘练武的范围就在灵符下面,在灵符带来的巨大压力下,不到一个时辰,他整个人便暴汗如雨,呼气成雾。 感觉乏了,徐丘便运转妖魔诀,这时他体内那股来源于妖龟,庞大的尚来不及完全消化的生命精气便顺着功法路线,滋养起他的四肢百骸。 在那灵符带来的压力下,生命精气的融入速度似乎大大提升! 不消片刻,疲惫感消失,徐丘整个人龙精虎猛,继续练拳。 一直练到快中午,徐丘才停下,随手揭下了假山上的灵符。 庞大的压力顿时消失,徐丘感觉身轻如燕,轻轻一跃便是三丈高。 他又双脚稍微发力,砰! 地面的青石板瞬间被他双脚震碎,而他整个人也如猎豹一般弹出,眨眼出现在了十丈之外! 崩步,这门身法徐丘已经大成。 后院里一堆碎裂的青石地板,无不在诉说他这一个月来苦修的成果。 “这镇山符实在太好用了,简直是炼体之人居家必备。” 徐丘一边感慨着,一边就在院子里用冷水冲洗暴汗的身体。 起初只是受到赵县尉的启发,赵县尉和捕快们操练的时候身上都喜欢绑缚着重物,给自己增加难度。 徐丘有样学样,但身边又没有合适的重物,绑在身上也不方便,于是想起了从那制符师身上得到的镇山符。 这镇山符能在一定范围内施加庞大的压力,用起来效果比赵县尉身上那些重物更好。 元祖七十二散手,崩步,亦或撼岳剑法,终究只是世俗武学,在徐丘强大的身体基础上,学习起来不难。 每天早上的时间只是修炼武学未免有点浪费,于是徐丘试着使用镇山符,没想到效果出类拔萃。 在镇山符的压力下练武,有非常强的炼体效果,能够帮他加速融合体内庞大的生命精气。 而生命精气的融入,又使得他体力能够迅速恢复,拥有更多的练武时间。 两者相得益彰,而且逐渐习惯了庞大的压力后,当恢复正常,他的身体感觉越来越轻盈,身手越来越敏捷。 尤其是崩步这门身法,它本是将庞大的气血聚于脚底,借助对地面施加反向的力道来达到快速移动的目的,在这种修炼环境下,它的进展飞快。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徐丘的崩步已经大成,元祖七十二散手也能够熟练施展,只有撼岳剑法因为缺乏合适的兵器,进展一般。 与此同时,他的炼体造诣也已经接近一阶巅峰,大约再有半个月时间,妖龟带来的生命精气就会完全化作他身体的潜能。 “这镇山符,和地养经附录里提到的重力符很相似,若哪一天我突破到筑基期,兴许可以研究下那重力符阵。” 徐丘想起地养经附录里的一门秘术,名为重力符阵。 所谓符阵,乃是以诸多灵符构筑阵法,从而达到恐怖的增幅威力。 重力符阵,是以二阶下品的重力符为基础,每十二张为一组,多组构筑符阵。 凭此符阵,就算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也可以轻松困杀筑基后期的修士,是越阶制敌杀敌的强大秘术。 可惜想要炼制这符阵,不仅需要制符知识,还需要阵法知识,不是那么容易的。 镇山符从效果上来看与重力符十分相似,又都是土系灵符,只是威力差上不少。 徐丘寻思着,那制符师留下的制符心得里就有镇山符的制作方法,如果他能学会炼制镇山符,后面炼制重力符应该就会容易很多。 可惜,他没有时间,当务之急还是通过镇魔司的考核,他身上的镇山符已经不少,足够派上用场,等通过考核后,有时间再学吧! 洗了个冷水澡浑身舒畅,早春的寒意侵袭不了徐丘强大的体魄。 他回到学舍,简单给自己弄了点吃的,便继续下午的修行。 地养经从天地中汲取灵气的速度很快,这一个月来,徐丘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六层,并且离六层巅峰不远。 虽说隐龙体的问题解决了,三灵根也算资质不错,但这般修为提升的速度还是太惊人了。 要知道未遇见廖勇之前,徐丘在炼气三层停留了五年时间,而没有多久,秦仪一走,他始一修炼地养经,当晚就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这之后半个月,又达到了炼气五层。 这速度已经足够让人怀疑,但因为他之前常年在卧龙村,很少和县里的修士打交道,所以发现他是炼气五层,没有多少人起疑心。 可现在,他又快修炼到六层巅峰了,只要有心之人,便会察觉到不对劲之处。 而等到去参加镇魔司的考核,秦仪看到他修为提升如此巨大,更是会猜到什么。 好在,这个问题已经解决,徐丘搬进学舍没有多久,就初步修成了石化术。 石化术,这门地养经里的秘术名字听着简单,却是需要同时修炼地心篇和地矿篇。 它拥有诸多妙用,其中之一便是隐藏修为。 石化丹田,隔绝一部分的灵力向外泄露,便能达到这种效果。 徐丘现在已经能石化丹田,若完全石化,让灵力一点都无法泄露,在旁人看来,他就只是一个凡人。 若部分泄露,则按照他的意思,可以伪装成不同层次的修为。 徐丘现在在外人面前,只展露出炼气五层的实力。 下午的修行,徐丘一般都会先修炼石化术。 此时,他的灵力从丹田里流转而出,顺着地养经的功法路线途经全身经脉,最后从穴位里发散出来。 附着在体表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在徐丘皮肤表面化作一层石质。 这层石质可防刀枪,若更厚一些,连许多法术也能防御。 若徐丘修到小成,全身内外石化,自身的气息将会完全消失,在旁人看来就只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即便高一个大境界的修士来看,也发现不了破绽。 而若大成…… 石化术想要大成,与地矿篇的进度息息相关。 地矿篇乃是对土金双灵根的开发,石化术修炼到大成水平,可以石化为任何金属,甚至是一些修仙者梦寐以求的灵矿…… 徐丘维持着体表的石化,用心揣摩着地养经的经义,就这样枯坐一下午。 待到傍晚时分,他的房门被敲响。 “徐大哥,我来收拾房间了。”屋外传来悦耳的女子声音。 徐丘于是睁开眼,眉头微皱。“前几日已经收拾过了,也不乱,今天就算了吧。” 屋外的女子名为苏欣欣,是县道院还在就读的学生。 徐丘搬进学舍后没几天,她就上门,说是院长派来,帮他处理一些生活上的杂务。 县道院的院长,是县内四大筑基修士之一的薛家老太爷。 这位薛家筑基虽然挂着院长的职位,但极少过问道院的事。 徐丘住进学舍是赵县尉安排的,薛家老太爷竟然安排人伺候他,说是要让他专心准备镇魔司的考核,着实有点出乎徐丘意料。 徐丘本想拒绝,但这苏欣欣坚持要帮忙,说是关系到她在道院的日常成绩。 无非就是收拾房间之类的杂活,徐丘想想也无所谓,何况那薛家老太爷不宜得罪,他释放善意明显有结交之意,拒绝了怕他多想。 于是这苏欣欣,几天便会来一次,收拾倒也勤快。 就是有时徐丘忙着练武,她还老要找他搭话,让他感到厌烦。 今天她来得比较晚,徐丘这个点都是在房内静修,并不想被她打扰。 “徐大哥,其实,我是有话要和你讲。” 屋外的苏欣欣见徐丘不开门,像是鼓足了勇气,轻声道。 “什么话,就在那说吧。”徐丘随口道。 “这……” 屋外的苏欣欣似乎扭捏起来,小心道:“能不能让我进去说?” “我正在修炼,你外面说也一样。”徐丘冷漠道。 屋外的苏欣欣见徐丘油盐不进,脸上闪过懊恼之色,灵机一动道:“徐大哥,其实是薛院长有话让我和你说。” 徐丘眉毛一扬,若有所思。 这女人刚刚还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不像是来办正事的。 但也不好讲,眼下他和那蒲县令已经是势不两立,不宜再得罪薛院长,多一个筑基期的敌人,路会更难走。 “进来吧。”徐丘想了下道,他倒要看看这女人想做什么。 苏欣欣于是推开门,浅笑嫣然的走了进来。 此女长相柔美,身段极细,今天穿了身凸显身段的衣裳,更似弱柳扶风,娇花照水。 她一进门,转身便将门关上,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这是何意?”徐丘双眸微眯,内心起了警惕。 “薛院长说了,他让我转述的话,不能让其他人听到。”苏欣欣微笑道,慢慢走近徐丘的床。 第23章 栽赃陷害 徐丘起身下床,做了个请的动作,随后走到桌边。 这个过程中,苏欣欣突然靠了上来,与徐丘挨得很近。 “徐大哥,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苏欣欣面带羞涩,突然张开双臂试图来抱徐丘。 徐丘身子一移,拉开了距离,冷淡道:“我们总共也没认识几天。” “有句古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以前我是不信的,可自从认识徐大哥后,我便信了这话。”苏欣欣脸艳如红霞,大胆主动道:“徐大哥,你可以抱抱我吗?” 徐丘认真看向她,“看来薛院长有话托你的事是假的。” “徐大哥真如此不解风情吗?”苏欣欣轻轻咬牙。 徐丘没再看她,耳朵动了动,隐约听到屋外有些动静。 他随即睁开灵眼,在灵眼之下,他透过学舍的墙,看到外面有许多身影躲躲藏藏的! 徐丘心中一凛,就见苏欣欣含情脉脉,突然开始要解自己的衣服。 她肩膀的肌肤刚刚露出来,徐丘眸里爆出凶光,突然抬起腿来,就是一脚! 这一脚直直踹向了苏欣欣的腹部,丝毫不带犹豫! …… “听好了,待会只要苏欣欣大声喊叫,我们立即冲进去,照着那徐丘身上就是打!” 学舍院墙外,贾良才对着一帮平日里的铁哥们说道,脸上斗志昂扬的。 在场的共有八人,听闻他的话,其中好几人面露犹豫之色。 “贾兄,不是听说那徐丘抱上了镇魔司的大腿,还有可能成为郡守的女婿吗?我们这么做,是将他往死里得罪,真的好吗?”县城内某一世家的公子哥担忧道。 “哼,你怕了吗?” 贾良才对他露出鄙夷之色。“以前在道院的恩怨就不提了,别忘了前些时日在乌岭矿镇,你还跟着我冷嘲热讽徐丘来着,以我对他的了解,此人睚眦必报,你已经得罪他了。再说了,大伙甘心吗?” 贾良才环视众人,一脸愤恨。“这徐丘算个什么东西,连寒门都算不上,就算是入赘郡守家,他也没那个资格!以前他在道院里就喜欢出风头,好不容易结业了才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这才几年,如果让他抓住这次机会,以后岂不是要狠狠踩在我们头上?” 众人闻言深有同感,心中皆是不平。 消息传开后,大伙一度都是不信的。 可那秦仪举荐徐丘参加镇魔司考核的事做不得假,一切似乎都在说明对方要飞黄腾达了。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和徐丘同年的修士,当年在县道院时就瞧他不顺眼,好不容易出了道院,凭借自家的身份背景,可以不再把这个人放在眼里。 而如今,对方攀上了那么大的背景,想想以后见面要卑躬屈膝,谨言慎行就难受! 凭什么啊,徐丘家里不过都是些泥腿子,他父母以前还要求着他们家的下人续租田地呢! “可秦家不是我们惹得起的啊。”还是有人心中犹豫,之前被贾良才叫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要来干什么,要是知道来做什么,就不来了。 贾良才瞪了他一眼,又笑着对大家道:“大伙不用担心,大家想想,徐丘在道院里非礼女学生这事一出,那秦仪还看得上他吗?就算秦仪看得上,秦郡守能招名声这么差的女婿吗?” 众人听闻恍然大悟,理是这个理,只要把徐丘名声搞臭,即便他还能去参加镇魔司的考核,秦郡守也不会再考虑他当女婿的事! “徐丘会上当吗?万一他不喜欢苏欣欣呢?”一人怀疑道。 “白痴!不管他喜不喜欢苏欣欣,苏欣欣衣服一扯,说他非礼,他就是非礼!” “不错,只要苏欣欣一喊,我们立马冲进去,有我们那么多人作证,黑的也能说成白的!这个锅,他甩不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若是打打杀杀的事他们真不擅长,但如果是这种沾脂粉气的事,他们经验丰富得很。 贾良才见众人的底气足了不少,又添了把火道:“嘿嘿,待会大家把徐丘揍一顿,把他绑了,事情坐实了,那大伙就是行侠仗义!不瞒大家,这事是蒲主簿找我帮的忙,蒲主簿背后是谁,大家都清楚。” 众人听闻眼睛纷纷一亮,心中大定。 贾良才是贾县丞的侄子,代表着贾县丞,而蒲主簿背后是蒲县令。 有这两位筑基上人的授意,他们还怕什么! 事情办好了,有功无过! “好了,大家安静,注意听动静,一有情况我们就冲进去。”贾良才躲在墙边,时不时探头查看学舍内的情况。 其他人也纷纷躲着,摩拳擦掌,一脸期待。 轰—— 突然,徐丘的房门被踢爆了,一道人影飞了出来,尘土飞扬! 怎么回事? 众人错愕,纷纷冲进学舍。 这一看,不由得吓一大跳,从房里飞出来的身影竟然是苏欣欣,她狼狈的蜷缩在地上,紧紧捂着肚子,口中鲜血连吐! 这个模样,哪里是被非礼,被人活生生揍了个半死! 众人本来已经清了清喉咙,准备大声痛斥讨伐徐丘这恶贼,没想到情况根本不一样,一时话到嘴巴都咽了回去。 徐丘不急不缓的从房内走了出来,瞥了瞥贾良才和他的一帮朋友,目光阴森。 “徐丘!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非……非礼女学生!” 贾良才酝酿了许久的说辞还是说了出来,不过看苏欣欣那样子,实在不像是被非礼…… “非礼?” 徐丘眉毛一扬,似笑非笑,扫视着众人。“这女人借着帮我打扫房间的机会,竟然偷窃我的灵石!被我发现,竟然还想动手,这才被我一脚踹了出来!”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本就是如此,众人不由得目目相觑,好家伙,他们还没栽赃,徐丘先陷害起来了。 “你胡说!”苏欣欣悲愤的道,声音尖锐,纤纤玉指指着徐丘都在颤抖,心里恨死了。 竟然有如此不知怜香惜玉的男人,她主动投怀送抱,他竟然踹她! “偷你灵石,你有灵石吗?少在那里栽赃陷害!”贾良才感觉不妙,风向这样要被徐丘带歪了。 徐丘冷漠一笑,随手从怀里拿出一块灵石,扔在了苏欣欣面前的地上。 “喏!灵石在这,这就是证据!” 贾良才等人瞪大了眼睛,这栽赃陷害一点都不加掩饰的吗? “徐丘,你把我们当白痴吗?不管怎样,今天你非礼苏欣欣,我们要把你送到县衙,接受审判!”贾良才恶毒的道。 徐丘不屑的目光扫过贾良才,又一一看向他身边的其他世家子弟。 “没想到,还是团伙作案。你们一群人先是派人偷窃,现在又想抢劫,我大晟的律法容不下你们!” 徐丘义正辞严,陡然向前迈出一脚,崩步落下。 砰! 青石地板炸成了齑粉,徐丘瞬间一个箭步拉近距离,已经到了贾良才身前! 贾良才脸色大变,声音嗫嚅。“徐丘丘丘……你敢行凶不成!” 徐丘二话不说,一脚踹中贾良才的大腿。 咔嚓! 骨裂的声响传来,贾良才发出惨叫! “徐丘!我要废了……” 贾良才目眦欲裂,“你”字还没说出口,徐丘随手一巴掌已是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他的半张脸瞬间肿胀,嘴巴混着血水吐出了几颗牙齿! 其他人看到徐丘那么狠,都是吓了一跳,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徐丘又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啊!” “娘啊!” “徐丘,误会,都是误会啊——” 哭天喊地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徐丘没有放过一人。 这些人既然想整死他,今天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徐丘!我要你的命!” 贾良才眼看徐丘一个人就把他们打得七零八落,抓狂的从怀里取出两张爆炸符,扔了过去。 徐丘一个崩步就避开了,爆炸符炸毁了学舍的围墙,许多学生被巨大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徐丘知道事情要闹大,绝不能让贾良才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几步又到了他面前,一巴掌把他另外半张脸也给抽肿了! 这下,贾良才脸和嘴巴肿得根本说不了话,一条腿还折断了,拖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那景象说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徐丘把所有人收拾了一顿,并未要他们的命。 大晟皇朝的律法在那,他身为朝廷修士岂能知法犯法? 给足教训就行了,在场八个人加上被一脚踹伤内脏的苏欣欣,没有人站得起来。 周围很快围了很多人,议论纷纷。 徐丘站在原地,静静等待县衙的人过来。 他早就觉得苏欣欣有些不对劲,看到贾良才后,便明白了一切是怎么回事。 这种歹毒下作的伎俩,贾良才的确干得出来,但若说这背后没有人煽风点火,他不相信。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看看对方想怎么办。 现场的这情况,怎么也和非礼扯不上关系,他倒要看看对方还要怎么给自己安罪名? 如今有秦家这座靠山,徐丘知道哪怕是县令,也不敢给自己胡乱安罪名,需要有足够的证据! 徐丘等了许久,蒲县令并没有出现,赵县尉也没有来。 倒是贾县丞,神色难看的姗姗来迟。 第24章 贾县丞 不似蒲县令瘦骨嶙峋,也不像赵县尉身材魁梧,贾县丞中等身材,略有些发福,看上去很普通。 徐丘以前也见过他,他平日里总是慈眉善目,笑容温和,给人的感觉平易近人。 然而今天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带着一群驻县修士把徐丘等人围了起来。 “怎么回事?”贾县丞眸光直直落在徐丘身上,只有徐丘是站着的,其他人都倒在地上哀嚎。 贾良才看到自己大伯,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情绪激动的爬着,嘴里呜呜哇哇,话说得含糊不清,根本听不懂。 贾县丞没理他,只是看着徐丘,又指了一圈周围。“事情闹得那么大,需要一个交代。” 徐丘指了指苏欣欣还有地上的灵石,平静回答:“她偷我灵石,被我给发现了,于是我们打了起来。” “你胡说……”苏欣欣着急的想反驳,但对上徐丘的眼神,却莫名害怕,声音不自觉小了下去。 刚刚徐丘打人那股狠劲着实镇住她了,很后悔听别人的话做这件事! “那他们呢?他们也偷你东西了?”贾县丞指了指贾良才等人。 “这倒没有。” 徐丘看着贾县丞,若有所思,这会倒是没有说贾良才等人抢劫他,而是改了口吻。“贾良才喜欢这苏欣欣,见我伤了她,便带他这些朋友找我麻烦,我迫于无奈只能反击。” 贾良才听到这话眼睛瞪圆了,着急的直摇头。 “这么说来,是误会一场?”贾县丞的神色逐渐缓和。 徐丘看了眼贾良才,明白了,点头道:“的确算是误会。” 贾县丞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落入周围人群的耳朵里。“就算是误会,你把人伤得那么重也过了!来人,把所有人都带回去,查清楚事情经过!” 随他而来的驻县修士们顿时领命,眼力好使的此刻呵斥人群,让他们即刻散去,不要影响道院正常的教学秩序。 于是人群很快散了,贾良才等人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被担架担着,跟着贾县丞出了道院。 徐丘也跟着,心里并不担忧。 如果今天来的人是蒲县令,那么事情恐怕不好收场,他既然干了这事,就一定会让自己遭罪。 可他没有来,来的是贾县丞,这事就值得玩味了。 徐丘刚开始还摸不透贾县丞会怎么处理这事,是否会替自己侄子出气,但随着他刚刚一句误会定论,徐丘就知道,这事情算是过去了。 贾良才,挨打只是白挨打,他做的这破事贾县丞事前根本不知道! 离开道院,刚过了一条街,贾县丞就回头看了徐丘一眼。“你可以回去了。” 这就放了? 贾良才很震惊,他的狐朋狗友们也很吃惊,苏欣欣则是变得惊恐。 徐丘就这么放走,岂不是无罪释放? 这么说来,有罪的是她? “大伯……”贾良才好不容易发音准确。 “给我闭嘴!” 贾县丞冷漠的目光一一扫过贾良才等人,看得他们低头不敢对视了,才对身边人道:“这些蠢东西哪里来的送回哪里去,告诉他们家里人,医药费自理,别再挑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大人,这女学生怎么处置?” “按盗窃罪,扔进牢里去。” 手下们遵命行事,贾良才等人一时像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心中悲愤,又不敢多言! “冤枉啊!大人,我冤枉啊!”苏欣欣彻底慌了,哭喊着求贾县丞手下留情,可惜没用,很快人就被带走了。 徐丘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笑容,朝着贾县丞行了一礼。“贾大人英明。” 说完他转身离开,心里如释重负。 今天算是有惊无险,还好他从头到尾算是应对得当。 非礼女学生这种事,一旦扯上了闹大了是解释不清的,这是此局凶险令人作呕之处。 非礼变打架斗殴,事情反倒好解决。 贾县丞来了后,他及时改口,没有再说什么抢劫,这也使得贾县丞有处理的余地,事情才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最后整件事背锅的只有苏欣欣,世家子弟不能动,他这个有秦家背景的也不能动,倒霉的当然是苏欣欣这平民的孩子! 苏欣欣可怜吗? 不可怜! 咎由自取,活该! 徐丘走了,贾县丞也走了,贾府管家带着受伤的贾良才回府。 待到处理好伤口,贾良才脸消肿了,能说话了,第一时间就被贾县丞叫去,破口大骂。 “愚蠢的狗东西!做这种事一点都不和家里商量,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贾良才心胆俱颤,跪在地上磕头。“大伯,我错了,是我一时被蒲主簿蒙蔽,以为这样做对家里好,以至于犯下大错!” “对家里好?你干的这破事还是为了我贾家不成?”贾县丞气急而笑,倒要看看这侄儿怎么狡辩。 “蒲主簿对我说,这徐丘与我有过节,若是让他起势了,来日必定对我贾家不利。而且那赵县尉,现在明显在交好徐丘,想通过他巴结郡城秦家!如果让赵县尉成功了,他就稳稳压住大伯你了啊!”贾良才努力解释。 县丞和县尉,本是同一级别的官职,都算是县令的副手。 可因为县尉实权更大,所以乌山县长期以来,二把手都是赵县尉。 这使得在很多事情上贾县丞的影响力弱了不少,贾家子弟对此早有不满。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你这是为了我?” 贾县丞额头青筋暴起,突然一脚就踹翻了自己侄儿。 “你当我是傻子吗?你是为了我贾家吗?还不是为了那个女人!那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被赵学礼抢女人的事!” 贾良才被踢得连连求饶,眼里满是不甘的泪水。 “大伯,对,我是不想赵学礼好过!真让他攀上秦家的话,我就更没有机会赶上他了,那柳玉蓉永远不会正眼看我!” 贾良才说出心里话,那么多年了他始终不甘心,赵县尉除了比他有权有势,哪里比得上他? 柳玉蓉那个女人利用他留在了县城,把他当做梯子爬到了赵县尉看得到的地方,然后一脚把他踢走,这么多年了他始终不甘心! 他曾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出人头地,把赵县尉和那女人狠狠踩在脚下! 他与徐丘关系是不好,但也没有到想栽赃陷害他的地步,因此蒲主簿刚找上他的时候,他是拒绝的。 可后来蒲主簿提到了赵县尉,赵县尉把徐丘从驻村修士提拔成了驻县修士,还让他住进县道院安心修炼,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笼络之意。 赵县尉想攀上秦家,真让他透过徐丘攀上秦家的话,贾良才这辈子更别想超越赵县尉了。 于是,贾良才决定铤而走险,这事是不能让大伯知道的,知道了他定然会反对。 本来只要罪名坐实了,众口铄金,大伯知道了也来不及了,谁曾想,那徐丘反应如此机敏! “陷害那徐丘有什么好处?倘若真让你成功了,徐丘非礼女学生,这事要怎么处理?办他的话得罪秦家,不办的话得罪县令,于我贾家除了惹来一身骚,还有什么好处?” “侄儿啊,这乌山县有一句俗话,流水的县令铁打的贾家,你以为这话怎么来的?我贾家从来不轻易站队,八面玲珑四处得利,这才是处世之道!” “蒲克俭那老匹夫草莽出身,靠着娶了夏侯家的女人翻了身,这些年为了敛财无所不用其极,手段阴狠毒辣,这种人早晚出事,我贾家让着他无妨。” “那赵学礼也是野心勃勃,他想坐上县令的位置就让他去争,我贾家也不需要去搅这浑水。”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争他们的,我贾家两面得利不好吗?时间是个筛子,最后留下来的才是赢家,你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 “为了个女人想把我贾家推到众矢之的,我看你现在还不清醒,来人!” 贾县丞苦口婆心,眼看贾良才执迷不悟,目光一寒,叫来几名下人。 “把贾少爷的另一条腿也给我打断,这一年,他别想再出门了!” 贾良才闻言连忙求饶,可惜贾县丞意已决,最后真的断了他另一条腿,让他完全下不了床! 解决完贾良才的事,贾县丞又吩咐管家:“去库房里取两瓶灵元丹,给那徐丘送去,告诉他,贾良才是被蒲家利用,已经被我家法处置。” 管家听闻十分惊讶。“老爷,要给这徐丘那么大面子吗?” “不是给他面子,是给秦家面子!你还看不出来吗?蒲克俭那老东西都不敢亲自对徐丘下手,而是把祸水引到我贾家,这说明什么?说明秦家是真的重视徐丘,所以蒲克俭明面上才不敢动徐丘,想借刀杀人!”贾县丞道。 管家闻言恍然大悟,的确是这个理,蒲县令在这乌山县权势滔天,他想整谁就整谁,若不是心存忌惮,哪里需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如此说来,这徐丘还真有可能成为秦家女婿,现在缓和关系,把危机转化为机会,多个朋友不是坏事! “可老爷,这样的话不是得罪蒲县令吗?这灵元丹要悄悄送吗?”管家问道。 对待蒲县令,老爷向来很谨慎,不愿意轻易得罪。 贾县丞脸上浮出冷笑。“都算计到我贾家头上了,我还小心翼翼的,岂不是让人看轻我贾家,以为我贾家真就只能跟在他后面当应声虫。” “送,就光明正大送!要让蒲克俭知道,我贾家不是纸糊的,最好不要再惹我!” 第25章 凭这也想考验我? 学舍之内,徐丘看着贾府管家手中的两瓶灵元丹,神色略有意外。 “徐公子,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贾少爷的另外一条腿已经被打断,这一年都不会出现在您眼前了。” “我家老爷说了,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我家老爷想交您这个朋友。” 贾府管家话说得直白,徐丘没有什么犹豫,接过了两瓶灵元丹。 “蒙贾大人看得起,在下当然愿意交这个朋友。贾良才的事,我并未放在心上,还请贾大人放心。”徐丘微笑道。 贾县丞之前的处置就说明了他的态度,现在又送价值不菲的修炼丹药给自己,已经足够证明他的善意。 徐丘早就猜到了这事和蒲县令脱不了关系,但没想到,贾良才干这蠢事,主要针对的竟然是赵县尉,而不是他。 这给他提了个醒,一旦卷入利益旋涡,有时候敌人来自何方都不清楚。 在此之前,他虽然与贾良才有隙,但也想不到他会对自己行如此狠事。 两人的过节,不过是曾经少年的意气之争罢了,没想到经过有心人的挑拨,会变得你死我活! 蒲县令,当真是好手腕,埋伏杀人不成,随手又让人毁他名声,想断他的靠山! 徐丘对蒲克俭有了更深的了解,此人阴险歹毒,怪不得能坐稳县令的位置那么多年。 贾府管家得到满意的答复,随即离去了。 徐丘得到两瓶灵元丹,心中颇为高兴。 那廖勇的储物袋里灵元丹就没剩多少,根本不够他修炼,如今有了贾县丞赠送的这两瓶,他灵力的修炼速度可以进一步提升。 无独有偶,双喜临门。 隔天,昔日的同窗好友李茂来找徐丘,抱着一个大匣子,好像也是来送礼的。 “都多熟的关系了,见个面还送礼,生疏了生疏了。”徐丘打趣道,不客气的就伸手要去拿匣子。 李茂身子一侧,发福的肚子顶着匣子,没好气的道:“可不就是生疏了嘛,你和郡守千金的事我知道得并不比他人早,就连你搬回县城住了,我都是最后知道的。” 徐丘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在意,我忙着修炼,都没怎么出这学舍,你也不在城里,专门告诉你一趟麻烦。” “呵呵,那秦仪的事怎么说呢?我可听说,你都快入赘郡守家了!” “那不过是谣言,这你也信?” “是谣言吗?非亲非故,那秦仪为何要举荐你参加镇魔司的考核?你打了贾良才他们那么多人,尤其是贾良才听说已经卧床不起了,贾县丞这样都没找你麻烦,你不是傍上大腿了谁信啊?” 李茂对徐丘的否认是一个字都不信,徐丘再次体会到什么叫百口莫辩。 随着事态发展,他和秦家的关系在这乌山县的修士圈里怕是已经人尽皆知。 而对于谣言,他难以解释,相信就算秦家那边,也不好解释。 毕竟双方之间的交易根本见不得光,目前所有人都这么想,反倒是好事。 “我算是理解了什么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连我都受到薛家重视,被派来给你送礼。” 李茂感慨道,他母亲虽然出身薛家,但毕竟是娘家,薛家又人丁兴旺。 所以从道院结业后,虽然他靠着薛家这层关系安置的地方比徐丘强多了,但也只是离县城近,不像贾良才那种,直接就安置在县城内。 这些年来,他一个外姓人,薛家也不怎么在意,在他身上的投入很有限,也极少让他做什么。 而这回,薛家家主亲自来找他,让他帮忙做这件事。 言语间,他们之间的亲戚感情都浓了不少,实在是让李茂不得不感慨。 “你终于承认了。”徐丘听着李茂的感叹,平淡回了一句。 “承认什么?”李茂愕然。 “承认你是我的狗啊。”徐丘露出戏谑的笑容。 李茂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滚!没心思和你开玩笑,说正事!” 说着,他把抱着的匣子放在了地上,打了开来。 匣子里放置着一把飞剑,剑柄似虎口,寒光湛湛,锋锐逼人! “我记得你是土、火、金三灵根吧?这把虎口剑乃是金系法器,品阶达到了一阶上品,应该适合你用。”李茂说道。 一阶上品的飞剑法器? 徐丘颇为吃惊,这飞剑的价值还在贾县丞那两瓶灵元丹之上! “薛家为何送我如此重礼?”徐丘有所猜测,但又觉得这礼重了。 “还不是那苏欣欣的事。” 李茂脱口而出,想到这是薛家交代的正事,组织了下语言,认真解释道:“首先薛家要澄清,老太爷虽然是县道院名誉上的院长,但基本从不过问道院的事,那苏欣欣说是院长派给你的,纯属胡扯,是有心人故意借薛家挑事。” 徐丘并不意外,贾府管家已经说得很明白,这事背后是蒲主簿在搞鬼,也就是蒲县令的意思。 贾良才被唆使干这事,而苏欣欣,并不是贾良才自己找的,蒲主簿把人安排好了,只让他负责“伸张正义”。 这也是蒲家恶毒的地方,不仅想让贾家与自己交恶,也想让薛家解释不清。 试问徐丘面对这次的事如果头脑发热,稍微处置得不好,贾家和薛家便有可能被蒲县令拉到同一艘船上。 而蒲县令这么做也不是为了对付他,他还不够那个资格,对方真正忌惮的,是他背后的秦家。 这一次如果能搞得他身败名裂最好,如果事情出了岔子,让秦家误以为贾家和薛家站在蒲家这边,蒲家的压力自然就小了。 铁板一块的乌山县,就算是郡守想动也得掂量掂量,局面是否会失控。 “薛家老太爷寿元大限将近,这些年早已不问世事,无心参与任何争斗。薛家就这一位筑基,一旦老太爷坐化,难免会担心日子不好过,所以对待县太爷,向来也是有礼有节。” “这次的事与薛家无关,但薛家不好否认。对了,薛老太爷还有句话让转告给你。” 李茂认真转达,他没有见到薛老太爷,是薛家主转达的意思。 薛老太爷寿元将近,平日里都是闭生死关,连薛家人也很难见到他。 “什么?”徐丘仔细听着。 “我也不是太懂,说什么当年的事,薛老太爷也只是给了县令面子,还望你能理解。”李茂说着有些疑惑,“当年的事是指什么?你才几岁啊,什么时候和老太爷有交集了?” 徐丘明白了,薛家指的是当年他隐龙体的扶持资源被蒲县令拿走的事。 道院联名推荐申请的资源,如果没有薛院长同意,蒲县令根本不可能窃取。 薛家是猜到了蒲县令为何要害他,也猜到了他大概已知晓此事,所以现在想弥补他。 仅是苏欣欣的事是不需要给一阶上品飞剑这么重的礼物的,加上以前的事,这份礼物就显得合理多了。 徐丘思索了一会,对李茂道:“薛家客气了,礼物我就收下了。冤有头,债有主,请薛家放心,只要他们不与蒲县令一心,未来我也不会针对他们。” 徐丘深知,他的实力还十分弱小,秦家的背景也太不稳定。 当年的事牵扯到很多人,乌山县的许多上层修士或主动或被动参与,在他们眼里,牺牲他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少年的利益,根本不算什么。 他若真要一一清算,就得把整个乌山县掀个底朝天。 这些人里有的就和黄顺安一样,身不由己,以蒲县令的权势,根本容不得他们拒绝。 徐丘扪心自问,若易地而处,自己也未必能为陌生人据理力争。 所以,这事既然薛家挑明了,也给了补偿,就没必要再多树敌。 团结所有能团结的,他才有机会扳倒蒲县令! 李茂听完徐丘的回复,神色变得紧张。“丘哥,你与县太爷的关系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 徐丘摇了摇头。“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总之,树欲静,而风不止!” 李茂欲言又止,突然间感觉徐丘陌生了,这个好友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丘哥,你变了。”李茂叹气。 “你不也变了?”徐丘笑容轻松。 “我哪里变?” “变胖了很多!” 李茂无语,认真对徐丘道:“我说的变,是说你变得积极进取了,以前的你性子一直比较淡。” 徐丘自嘲笑道:“我本想自在一隅,奈何造化弄人,时局推着我去争,不争得出人头地,便是头破血流!” 李茂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就是你让我在薛家当内应,我都义不容辞!” 徐丘听闻有些感动,他知道李茂说的是真的,他一直是比较纯粹的人。 徐丘收下飞剑,陪着李茂一起在道院吃了饭。 两人以前就是这样,现在一个胖了,一个成熟了,吃饭的口味倒是没变。 李茂提议喝酒,徐丘欣然接受,二人推杯交盏,回忆少年时的美好时光。 喝得酩酊大醉,李茂对徐丘竖起大拇指,醉眼惺忪道:“丘、丘哥,我可都听说了,那苏欣欣在道院里可是美、大美女!这样投怀送抱,你都把持得住,换、换我,早就着了道了……” 徐丘亦是醉了几分,趴在桌子上,喃喃道:“那苏欣欣瘦不拉几,就凭这也想考验我?比卧龙村的孟寡妇可差多了……” 第26章 失踪案件 又到了春耕播种的季节,蒲县令这几天都忙碌在乌山县的各处灵田里视察。 大晟朝廷对各县灵田每年的收成是有硬指标的,完不成任务,拨给县里的款项就会减少。 灵田在足额交够了朝廷的税收后,多余的产出便可自留,而相反,若差额严重,朝廷也会有相应的惩罚。 因此,灵田的收成如何,关系着蒲县令的政绩。 “去年的收成朝廷不是很满意,今年务必盯紧了,不能比去年收成还低。”蒲县令对身边的灵植官说道。 灵植官顿时一脸为难之色。 “怎么?有困难?”蒲县令眉毛一扬,对这态度不是很满意。 “我的县太爷啊,县里的灵田本来就不多,去年您又卖了两块给张家和曾家盖私宅。这些年陆陆续续,县里的灵田数量少了不少,想完成上头的任务,真是越来越困难啊。”灵植官苦笑道,他本是县令的人,也就不藏着掖着,有话直说了。 所谓灵田,地下藏有稀薄灵脉,这种田地蕴含灵气,才能种植灵谷,供修炼者食用。 乌山县的灵田本来就不多,这些年也不知怎么传的,县里的一些大家族认为灵田含有灵气,在上面建私宅居住,家族更容易出有灵根的后辈,修炼速度也会更快。 于是各个家族都私下求购灵田,开价极高,蒲县令挡不住诱惑,私下卖了不少。 这种事情当然是违法的,灵田名义上属于朝廷,但只要没人调查,每年上缴的税收不出问题,也就不会有人倒霉。 蒲县令灵田是卖的爽了,灵田收成补缺口的事却落到了一帮灵植官的头上,一开始差额小还好解决,到去年窟窿有点填不上了,还是去外地买的灵谷悄悄填上。 今年灵田的数量更少了,想满足朝廷的要求,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哼,办法是人想出来的,缺灵田,就组织人手去开荒,本县令看靠近天穹山脉的一些荒山,还是有适合开垦成灵田的。” “穷极要思变!再不行,到时有缺口,就让你们紧一紧,用你们的俸禄买灵谷去,明白了吗?” 蒲县令教训道,灵植官听得一脸不愿。 “怎么?卖灵田的钱没有分你们吗?总不能好处拿了,有缺口你们不补吧?”蒲县令神色一寒。 灵植官赶忙低头连道不敢,心里却是苦得很。 卖灵田的钱大头都被蒲县令拿走了,他们不过是得了一点点好处,与冒的风险相比根本不多。 现在倒好,如果灵田出了问题,拿的那点还得吐出来! 蒲县令和灵植官说着话,蒲主簿骑着马到了灵田边。 他匆匆忙忙下马,跑到蒲县令身边,附耳说了城内这两天的事。 蒲县令听闻,挥了挥手让其他人走开,随后面露冷笑。“贾家这回倒是硬气了,敢逆老夫的意思。” “不仅是贾家,还有薛家,虽然他们低调一些,但此风不可长!”蒲主簿咬牙道。 “薛家不用去管。”蒲县令摆了摆手,“好了,事情老夫都知晓了,你回去吧。” 蒲主簿担忧道:“大哥,那徐丘一个人打了贾良才他们八个,却毫发无伤,如今看来,他在炼体上的造诣确实不俗。暗杀不好暗杀,美人计也没派上用场,那小子简直有病,一脚把女人踹出房间,这干的是人事吗?现在我们该拿他怎么办?” “不用管他了。”蒲县令目光一阵闪烁。 “就不管了?”蒲主簿错愕,旋即着急道:“大哥,天保也要参加今年镇魔司的考核,这徐丘若去,到时捅穿当年盗用身份的事,影响天保前途怎么办啊?” “这事老夫自有打算,总之不用管他了。”蒲县令不愿再多谈这事,似乎也不再放在心上。 蒲主簿拿不准大哥是什么想法,见他真的打算放弃对徐丘出手,只能暗暗叹息。 也对,秦家实在不好直接得罪,暗中能用的手段也都用了,两次不成,那徐丘必然格外小心,想再杀他太难了! …… 与李茂喝了一晚上的酒,隔天醒来的时候,徐丘还有些懵。 李茂这家伙虽然不是体修,身体和他没法比,但酒量是真的强。 以前在道院的时候就能喝,现在似乎更喝出来了,徐丘极少这样放纵,全拜他所赐。 李茂喝到快早上才走,徐丘睡到中午醒来,今天看来是不用练武了。 从昨天送来的匣子里取出虎口剑,徐丘端详着,颇为满意。 他的储物袋里虽然有廖勇留下的二阶中品飞剑,但来路不明,根本见不得光,以他的修为使用也很勉强。 之前那制符师手里倒也捡了一把弯刀法器,但品质并不如薛家所送的飞剑。 徐丘的修为已经达到炼气六层,用不了多久就能踏入七层,成为炼气后期的修士。 一阶上品的金系飞剑,正适合他,能够实实在在提升他的战力。 徐丘尝试着,在虎口剑里留下自己的灵识烙印,随后操控它漂浮了起来。 虎口剑跟随他的心意,在四周围飞舞着,徐丘稍稍注入灵力,虎口剑发出刺眼的金光。 嗖! 徐丘一个念头,虎口剑游过虚空,将他房内的桌子斩成了两半! 缺口十分平整,此剑削铁如泥,徐丘十分满意,索性来到后院,多加练习。 飞剑是修士最常见的手段,无论是御剑飞行还是出手杀敌,灵动方便。 徐丘试了下,他目前操控虎口剑最远的距离大概也就十丈左右,约等于他的灵识范围。 这两个月他的修为提升了不少,灵识也增长了很多,但与那些炼气后期的高手相比,还是有差距。 据他所知,炼气期十层大圆满的修士灵识范围最多可达三十多丈,比现在的他足足多了二十丈。 换句话说,他的飞剑杀不了十丈之外的敌人,而炼气期大圆满的修士却可以在三十丈外杀他。 镇魔司的考核,群英荟萃,连金州州道院的学生也会参加,那种地方,绝对不缺炼气九层乃至十层的高手。 徐丘想到了蒲县令的儿子蒲天保,他早早进了金州州道院,如今不知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徐丘思索着,考核前剩下的时间虽然还有接近一个月,但炼气期越往后的层数需要积攒的灵力越多,哪怕有灵元丹辅助,他也很难修炼到炼气八层。 七层与九层,实力相差悬殊,至于炼气第十层,尤其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他们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甚至可能只是缺乏筑基丹,在炼气期打磨了很久,实力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 虽说修士斗法不只看修为,但州道院的学生,比灵器灵符等外在资源,他们的优势就更大了! “想通过考核,还是得靠近战杀敌,这飞剑只能是多个手段而已。还缺一把重剑,练好撼岳剑法,能再增加一点胜算。” 徐丘决定外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重剑买一把。 不能再拖了,元祖七十二散手和崩步都练得差不多了,就剩撼岳剑法得勤加练习。 没有合适的重剑,练剑效果太差了。 徐丘离开学舍,刚走到门口,县衙的张捕头刚好来,是来找他的。 张捕头是赵县尉的人,常常陪县尉一起操练,上回徐丘和一群捕快联手对付赵县尉,他就在其中。 回到县城后,赵县尉那边有什么事,一般也是交代他过来。 “徐法师,县尉有请。”张捕头客气的道。 徐丘点点头,暂时放弃了买重剑的念头,跟着张捕头前去。 他现在是驻县修士,因为赵县尉的优待,平日里可以专心修炼,但之前也说好了,有时一些任务需要他去做。 “张捕头,县尉找我做什么,能不能透个口风?”路上,徐丘好奇问道。 在赵县尉麾下的修士其实是挺清闲的,因为大部分的世俗案件不需要修士出手,而修士犯法的情况并不多见,毕竟大部分修士都是领皇粮的。 忙的时候一般都是捉拿通缉邪修,像上次廖勇那样,可这些通缉邪修藏头缩尾,哪里有那么好找,所以平日里清闲很正常。 赵县尉知道他在专心准备镇魔司的考核,先前也一次都没召唤过他,如今让他过去,想来是比较重要的事。 “应该是因为矿工失踪的事。”张捕头叹了口气。 “矿工失踪?这不算什么大案吧?”徐丘疑惑,乌山县盛产焦石矿,到处都是矿场矿洞,时不时就会听说发生矿难,一些矿工因此失踪的事很常见。 “其实近些年来,乌山县矿难频发,失踪的矿工数量一直在暴增,只是之前没有引起重视。”张捕头说道。 “之前?那现在为何重视了?”徐丘眉毛一扬。 “就在今早,清理城南的一处废弃矿洞时,意外发现了二十多具尸体,这些尸体早已白骨化,但诡异的,头颅骨全部丢了。”张捕头神色有些忌惮。 “哦?竟然有这种事?这些尸体生前都是矿工吗?”徐丘起了兴趣。 “通过辨认他们身上的衣服和遗物,确定他们应该是之前失踪的矿工没错。那矿洞之前就是因为矿难才废弃,当时并未找到尸体,所以才以失踪立案。最近这处矿洞准备重启,今日重新挖掘,没想到发现了那么多尸体。”张捕头解释道。 第27章 冒险 “你刚说这些年失踪的矿工越来越多?”徐丘抓住了重点。 “不错,早上这事出了后,县尉起了疑心,和先前一些案件交叉比对,发现了一些疑点。具体的情况你还是问县尉吧。” 张捕头所知有限,两人聊着聊着,很快到了赵县尉的府邸。 讨论案子没有选择在县衙,而是在赵县尉家里,这让徐丘更多了几分好奇。 赵县尉的书房,徐丘推门而入的时候,他还在翻看卷宗,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历年的卷宗。 “来得正好,你也看看。”赵县尉随手递出一份卷宗。 徐丘接过查看,卷宗里是发生在玉溪镇的一起案件,时间发生在九年前,有两名矿工被发现死在离河谷矿场不远的路上,二人死相凄惨,尸体干瘪一滴血都没了,脑袋则是不翼而飞,周围草丛里找到不少脑袋的碎块。 就好像,两人生前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把脑袋给攥爆了,之后身体又被吸干了鲜血! 无头的尸体。 徐丘捕捉到了关键,拿起桌子上的其他卷宗查看。 金沙镇,六年前发生了一场矿难,当时在矿洞里的八名矿工全部失踪,因矿场东家及时安抚住了家属,赔偿到位,选择撤案; 乌岭镇,五个月前,一名行夫在运焦石的车里发现了半截尸体,尸体干瘪,不见脑袋。经调查,应该是某位矿工不幸死在了矿洞里,后来尸体又没被发现,阴差阳错和焦石混在一起送了出来; 乌山县城,一年两个月前,有百姓报官,自家男人和同乡前往金沙镇矿场务工,至今下落不明…… 徐丘一一翻阅着,最多的卷宗是失踪案件,这些失踪案件有个共同特点,都和矿场或矿洞脱不了关系。 令人在意的,一些刑事案件里发现的尸体,都有一些共同特征。 比如,尸体干瘪。 比如,缺少脑袋或脑骨。 “如何,可看出什么问题了?”赵县尉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卷宗,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询问徐丘。 徐丘略微思索,斟酌道:“赵大人是觉得,乌山县这些年发生的许多矿难里,失踪的那些矿工,是被修士的力量杀害了?” 赵县尉点了点头,眼里露出精芒。 “虽然有些卷宗对尸体描述不详,甚至故意掩盖,但能够看出来,作案的手段如出一辙,死者全都是被吸干了精血,脑袋也被捏爆了。” “这种手段,凡人是不可能做到的,而且有些矿难的规模很大,那么多矿工没有人能逃出来,更说明对方具备修士的实力。” “故意掩盖?怎么说?”徐丘不知赵县尉哪里得出的判断。 “失踪的案件,大部分在事发后都迅速平息了,赔偿一步到位,案子也撤销了,甚至都没有报案,是我询问了一些里正才知晓。”赵县尉冷笑道。 “哦?失踪者的家属那么快就放弃?”徐丘若有所思,一般来说家人失踪生死不明,不会那么快拿赔偿了事,都会想着还有生还的机会。 “发生矿难,存活率非常低,若是执着寻找生还者,耗时耗力不说,最后赔偿也不会少,还影响生意,所以一般矿场的东家们是愿意尽快赔偿的。” “但矿工的家属们却未必愿意,不说情感上难以接受,就是协商的时间越久,赔偿的金额有时也能多点。可那么多失踪案件,事情平息却都很快,明显不正常。” “我找了一些家属盘问,才发现是县衙的人对他们恐吓吓唬,若是不尽快接受赔偿平息事态,赔偿就没有了,家里人还要有麻烦,所以一个个才那么配合。” “至于那些有尸体的案件,县衙更是避重就轻,草草结案,并严令不许百姓瞎传。” 赵县尉说到这,拿起一些口供给徐丘看。 徐丘接过口供,发现上面的日期并不是最近的,心思不由得活络起来。 “看来这事,赵大人暗中已经调查很久了。”徐丘笑道,语气饱含深意。 赵县尉被看穿了心思,也不否认,笑了笑。“那你应该猜到了,这些案件的背后,都是谁在掩盖?”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作为父母官,县里发生恶性事件,尽量掩盖似乎也是人之常情,想来赵大人之前也默许了。” 赵县尉似笑非笑的看着徐丘,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还以为,这小子会直接上套呢,没想到谨慎得很!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怀疑蒲县令和邪修有勾结,若能查出这事,他县令的位置就保不住了,这对你难道不是件好事?”赵县尉开门见山道。 徐丘见他说出真正心思,也坦诚道:“目前我最紧要的事,是通过镇魔司的考核。” 赵县尉摇了摇头。“城南那二十多具尸体出现是天意,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错过这次机会,就算你通过了镇魔司的考核,成为一阶巡察使,想扳倒一位县令也没那么容易!” 徐丘略微沉默。 他知道赵县尉说的是对的,县令作为一县之长,哪里是能轻易扳倒的? 即便他成了一阶巡察使,也无法左右地方县令的政事,最多就是让蒲县令不敢再随意害他。 能扳倒蒲县令的机会,的确千载难逢。 只不过,这个时间点会不会巧了点? 徐丘心存谨慎,并不愿轻易冒险,但看赵县尉的样子,显然是跃跃欲试。 也对,这的确是赵县尉扳倒县令,上任乌山县一把手的大好时机。 不仅是那二十多具尸体出现的及时,眼下他与蒲县令关系恶劣到了极致,他背后又站着秦家,赵县尉是想借秦家的势力,以这件事做文章扳倒蒲县令! 赵县尉并不清楚徐丘和秦家的关系到了什么地步,徐丘心里却是清楚的。 他不过是手握秦家的把柄,与秦仪的交易已经谈好了,如果现在又让秦家帮忙扳倒蒲县令,难免会给他们贪得无厌的印象。 徐丘不指望靠秦家解决蒲县令,但赵县尉已经是蠢蠢欲动。 他明明早就知道矿工失踪的事有问题,以前装聋作哑,现在才跳出来主持正义。 徐丘内心叹气,乌山县的父母官全是这样,百姓怎么会有好日子过? 徐丘没有立即回答,赵县尉之前帮了他的忙,他不好直接拒绝。 看他神色犹豫,赵县尉叹了口气。 “徐丘,我翻阅了早十年乌山县的卷宗记录,对比了下这十年矿工失踪的卷宗,你可知道矿工失踪的人数比正常年份多了多少?” “多了整整上万人!这上万人如果都是被邪修所害,简直触目惊心,背后是上万个家庭的破碎啊!而蒲县令如果真的与邪修勾结,他背后做的事恐怕还没有那么简单,我们早点扳倒他,也是为民除害!” 赵县尉这番话虽然别有用意,但还是触动了徐丘。 他想起了卧龙村的几个孤儿,里面就有父亲遭遇矿难,母亲又因此病亡的。 虽然说他去了卧龙村后对这些孤儿多有帮助,但没有父母的庇护,他们未来的人生仍然不好过。 徐丘刚刚还在抨击乌山县的父母官,但仔细一想,现在的他明知道矿工失踪的事有问题,却因为自身利益不想沾染,与乌山县的父母官又有什么区别? 徐丘自认不是什么圣人,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也愿意助人为乐。 何况,这事若成,可以解决他的心腹大患! “赵大人,你这里有朝廷的缉拿名单吗?”徐丘并未直接答应,而是询问道。 赵县尉不知他是何意思,但点了点头,转身从书架上拿下了一本名册。 名册里都是朝廷整理收集的通缉邪修的名单,关于他们的生平和样貌,上面都有记载。 徐丘接过名册,翻开一一查看。 赵县尉不知道他在找什么,站在旁侧看着。 徐丘翻着翻着,很快定格在了一页,眼睛眯了起来。 邪修柴涛,出身金州峡江郡,擅长制符…… 生平介绍上面的画像,面容阴鸷,徐丘并不陌生,是上次在路上埋伏自己的制符师老头! 虽然画像上年轻一些,但五官没有变化,何况两者都擅长制符。 徐丘之前早有猜测,那制符师并不是县内修士,行事作风又心狠手辣,现在算是得到了验证,果然是个被通缉的邪修! 徐丘把名册递给赵县尉,说道:“这个叫柴涛的邪修,之前在路上暗杀过我,我很清楚他是蒲县令派来的。如此看来,蒲县令的确与邪修有勾结,还不只一个。” 赵县尉听闻眼睛一亮,“那这柴涛呢?他现在在哪,或许他是个突破口!” 徐丘摇摇头。“他已经被我杀了。” 赵县尉大为遗憾,徐丘却不可惜,要知道这柴涛实力不俗,身上又一堆灵符,当时能杀掉他是出其不意,有运气成分的。 “既然蒲县令确实和邪修有勾结,那这条线确实可以追一追。赵大人,你想让我做什么?” 徐丘决定调查矿工失踪的事,柴涛的存在证明了赵县尉的判断是对的,这件事若成,蒲县令勾结邪修,绝不只是掉官帽那么简单,兴许脑袋都得没! 几分个人恩怨,几分赵县尉的人情,还有几分正义感,让徐丘决定去冒险! 第28章 南麓 赵县尉从桌上挑选出了一份卷宗,递给徐丘。 “两年前,南麓矿场的矿难,你可听说过?”赵县尉问道。 “听过,当时焦石矿发生了爆炸,据说死了一千多名矿工。莫非,这矿难有问题?”徐丘目光一凝,这场矿难在当时闹得很大,毕竟死了太多人了,就是卧龙村那等偏僻地村民也讨论了几天。 “矿难发生后,蒲县令以矿道坍塌,担心二次爆炸为由,封禁了整个矿区。一千多名矿工的尸体,就这样都埋在了里面,只有少数几具烧焦的尸体找到。” “事情过去后,南麓矿场的东家几次想要重新开矿,都被蒲县令给拒绝了。然后没多久,这东家就死了,暴毙而亡!他死后他的家人也就没再敢提重新开矿的事,矿场就这样荒废到现在。” 赵县尉详细道来,徐丘听明白了。“如此说来,的确有些问题,赵大人莫非想让我去南麓矿场找尸体?” “不错!一千多具尸体,如果全都死于非命,处理起来可麻烦得很,想不留下点蛛丝马迹也难。事情发生在焦石矿里,一场爆炸掩埋一切是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凡人事后也不敢再随便进去。” “但我等修士不同,进入一探问题不大,如果能找到足够多的尸体,而这些尸体又恰巧也没了头颅,是被吸干精血而死,所有的案子便能串联起来。” “南麓矿难死了那么多人,疑点又那么明显,一并案,镇魔司就能顺理成章的接手,想掩盖也盖不住了。” 赵县尉期待的看着徐丘。“做成这件事对你也有两个好处,一是你若刚加入镇魔司就发现这么一个大案,于你个人晋升有利;二是这事一旦被捅破,蒲县令怕是要焦头烂额,根本没空找你麻烦了。” 路,他已经给徐丘铺好了,这事对两人都有利。 “好,我便走上一遭,看看能否有发现,不过赵大人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稳住蒲县令,我出去的这一段时间,务必让蒲县令在你的监视之下。” 赵县尉听闻徐丘的要求,露出欣赏之色。“不错,够谨慎的,你是担心这其中有诈?” “先前暗的明的,蒲县令已经两次想要加害于我,现在突然发现了他的把柄,时间上太巧了。”徐丘说道。 “时间确实巧了点,但此事非同一般,就为了杀你露出这么大的破绽,可不像我们那位县太爷的风格哦。” “我可以告诉你,之前蒲家的人一直暗中盯着道院,盯着你的动向,但现在人都撤走了。” “县令的儿子蒲天保今年也要参加镇魔司的考核,我猜测他是不想再节外生枝了。毕竟那蒲天保人在州道院,这次如果能顺利进入镇魔司,前途无量。” “你不了解蒲克俭,他对他那儿子可谓上心至极,一心想着他光宗耀祖,让他蒲家更上一层楼,走出这小小县城。若不是为了他那儿子,他也不会想方设法的敛财。” 赵县尉一番话透露了不少信息,徐丘知道当下的他还不足以威胁蒲县令的性命,为了杀他把那么大的把柄送过来,的确不合常理。 但愿蒲县令是真的暂时消停了,徐丘继续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得赵大人帮我盯着蒲县令,盯着蒲家。” 赵县尉想了想,“既然你不放心,那就三天后再去南麓矿场。” “三天后?有什么讲究吗?” “那天县衙集议,我、蒲县令和贾县丞三人全天都会待在一起,保证他哪里也去不了。这样一来,以你的实力,该放心了吧?” 赵县尉最后一句话有试探的意思,得知邪修柴涛暗杀徐丘都没能成功,他估摸着徐丘现在的实力在炼气期里应该相当不错了。 他实力越强,通过镇魔司考核的机会越大,双方的盟友关系越稳定。 “只要不是对上筑基期,自保问题不大。”徐丘没有遮掩自己的实力,他也需要给赵县尉信心,坚固双方的盟友关系。 “好!进矿洞毕竟有危险,你随我来,给你一瓶清灵丹,可以防在里面中毒。” 赵县尉领着徐丘离开书房,进了自家的库房。 库房里陈列着很多兵器,徐丘一眼看到了一把重剑,这重剑朴实无华,却给人一种厚重如山的感觉。 赵县尉找到了清灵丹,要递给徐丘,却发现他盯着自己的兵器架。 “这把重剑用陨铁打造,虽然不是法器,但硬度胜过大多数的一阶法器。就是重了点,有千斤之重,于我没用,但以你小子的力气,倒是合适。” 赵县尉爽快的一挥手,“感兴趣的话就拿走。”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徐丘笑笑,等的就是这话。 他上前取下重剑,发现对于凡人武者来说,这重剑的确太离谱了,根本拿都拿不动。 哪怕是赵县尉这种筑基上人还注重锻炼肉身的,拿起来也是费劲。 也只有他这种接近一阶巅峰的体修最合适,满身的力气不需要什么法器特性,握着重剑一顿乱砸,被近身的修士没几个受得了! 徐丘试着挥了挥重剑,十分满意。 当着赵县尉的面,他没有把重剑收进储物袋,以他的实力被人发现有储物袋解释不清,都是藏在怀里。 向赵县尉要了剑鞘,徐丘把重剑挂在身后,剑尖都快垂到地面了。 千斤的重量,他背着却轻轻松松的样子,赵县尉看得羡慕。 “据我所知,一阶巅峰体修力气最多可达七千斤,若是突破到二阶,甚至单臂就能拥有一象之力,足足一万两千五百斤!观你的实力,离一阶巅峰差不多了吧?” 徐丘略点头,赵县尉赞叹:“真是一头人形凶兽!” 从赵县尉的库房拿走了重剑、一瓶清灵丹还有照明用的夜明珠,徐丘回了县道院。 三天之后的外出事关重大,赵县尉会派自己的亲信先行前往南麓矿场,在那里等待徐丘,之后一切听从徐丘吩咐。 南麓矿场的矿洞又大又深,人手是必需的,所以徐丘没有拒绝。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赵县尉的人手只会是接到命令集合,但不清楚要做什么,更不知道他们等待的人会是徐丘。 如此一来,可以尽量保证此事不走漏风声。 有了这些人手帮忙,徐丘调查矿洞也会方便很多。 三天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当县衙那边集议开始,徐丘易容打扮,悄悄离开了县城。 离开之时他格外注意有没有被人跟踪,灵眼全程调动观察四周,在确认没有问题后,独自一人奔向了南麓矿场。 他没有骑马,以他的体力和速度翻山越岭并不比马慢,这样子也不容易引人注目。 南麓矿场位于县城和乌岭矿镇之间,周围几座山头都没有村落,进出只有一条运焦石的通道。 徐丘全速赶路,不到半天功夫,便靠近了南麓矿场。 眼看快到了,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陨铁重剑,背在身上。 赶路时带着重剑不方便,目标也明显,此时要到了,可能有用得着剑的地方,他总不能当着一群人的面凭空掏出重剑。 走进矿场,周围的山头全都光秃秃的,一片荒凉。 自从发生了那么大的矿难,死了那么多人后,这地方便被认为是不祥之地,根本没人愿意过来。 远处有乌鸦在叫,明明刚过午时,这地方还阴森森的。 矿场里遗留下了一些工棚,此时有一群人待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徐丘知道这些人大概就是赵县尉安排的亲信了,不急不缓的走了过去。 他走过来,一群人也好奇的看向他,精神一振。 接到指示来到这里后,只让他们原地等候,其余情况一律不明。 大伙互相问了问,都不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要等发号施令的人,按照他的命令行事。 此时徐丘在约定的时间出现,显然就是发号施令的人了。 “怎么是他?”人群里有人认识徐丘,感到意外。 徐丘也注意到了,面露诧异,竟然有好几个熟面孔。 柳玉蓉,这位昔日的同窗,赵县尉的情人,他竟然派她来了。 除了她外,乌岭矿镇的白修文还有另外一人,也是他认识的。 柳玉蓉见到徐丘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她不明白赵县尉为何不提前告诉她这次的任务是由徐丘带队! “恭喜你徐丘,乌鸦飞上枝头当凤凰了。”白修文酸溜溜的道。 他听说赵县尉把徐丘从村里直接调到县城里的时候,心里都快气坏了。 要知道为了能调到县城,这几年他没少打点关系,花了大把的银子,这事情还没着落。 而徐丘,仅仅是靠女人的裙带关系,一下就受到赵县尉器重! 甚至眼下,他们还要听他的命令行事! “人总共就这些吗?” 徐丘懒得搭理白修文,看向人群里的张捕头。 现场除了七名修士,还有张捕头和他带来的十几名精壮捕快。 张捕头看向人群里一位年长的男修士,那人顿时站了出来,微笑道:“徐道友,赵大人让我们来协助你,人都在这里了。我叫梁知义,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说。” 第29章 怪物 徐丘看向梁知义,以他的灵识看不出对方的修为,说明对方的修为在他之上。 于是他睁开灵眼,发现对方的修为在炼气八层。 除了他外,其余六个修士都只有炼气中期的水平。 “梁道友客气了,在下经验浅薄,等进了矿洞,还要向你多多请教。”徐丘礼貌回答。 梁知义笑而不语,他一眼就看出徐丘的修为只有炼气五层,实力稀松平常。 他虽然没有像白修文那样阴阳怪气,内心也是暗暗感慨,出来混靠的是背景,若换做平时,这次任务带队的应该是他才对。 徐丘和众人简单寒暄过后,便交代了此次的任务。 得知要进洞寻找两年前遇难矿工的尸体,众人目目相觑。 在这地方集合,大家虽有猜测,但还是觉得膈应。 “找到尸体后要做什么?不会让我们带出来吧?”白修文不情愿的道,主要徐丘也不说要这些尸体做什么,就这样给他干活实在让人不爽。 “那倒不必,把尸体的情况记下来就行了。有搬尸的需要,捕快们会做。”徐丘答道。 除了白修文等少数几人有点不情不愿,其他人都算配合,众人商量完毕,挑了一处入口较为完整的矿洞进入。 梁知义走在了前头,他祭出两枚尖锥法器,旋转飞舞着,把沿路堵塞的石头击碎,坍塌的矿洞通道因此清理得很快。 他显然是赵县尉的心腹,提前知道一些情况,做起事来干净利落。 徐丘慢步走在后头,张捕头在他身侧,他低声询问道:“这里都是赵县尉的亲信吗?” 说着眼神瞥了瞥白修文,这家伙知道他带队后,明显的敷衍了事。 “倒也不全是,从乌岭矿镇找来的那两位驻镇修士知道情况不多。”张捕头小声道,“县尉说了,若有什么发现,不能全是我们的人,这样更有可信度。” 徐丘懂了,正聊着,那柳玉蓉走到了他身边。 见柳玉蓉像是有话要讲,张捕头知晓这一位身份特殊,快步跟上其他捕快,留两人在后头。 “徐丘,曾经我以为你是个清高之人。”柳玉蓉向前走着,声音传了过来。 她并没有看徐丘,只留给徐丘一张精致略施粉黛的侧脸。 徐丘眉毛一扬,这女人想说什么? 听说话的语气,怎么还有点怨恨的意思? 徐丘不回答,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 “又不说话吗?呵呵,以前在道院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样子。”柳玉蓉声音越发哀怨。 徐丘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你想说什么呢?” 柳玉蓉回头看着他,嘴角浮出轻蔑的笑容。“在偏远山村吃了五年的苦,到头来,你还不是和我一样,靠别人来翻身。” 徐丘静静看着她。“我与那秦仪,不是你想象的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我都听说你要入赘秦家了。” 柳玉蓉自嘲道:“以前在道院你始终不愿正眼看我,是因为我的出身普通,不够引起你的注意吗?天下男人真是都一样,可笑以前我还以为你有所不同。” 徐丘非常无语,上回在县衙看到柳玉蓉的时候感觉她还挺正常的,这回是在发什么疯? 徐丘岂会知道,上次他去县衙办理户籍名册的时候,柳玉蓉还不清楚他和秦仪的事。 后来这事近乎人尽皆知,特别是徐丘被赵县尉调到县城,并且安排到县道院专心准备镇魔司的考核后,柳玉蓉的心态就出现了一些问题。 当初她为了前途,委身给了赵县尉这个比她父亲年龄都大的男人,到现在也不过在县里,得了一点清闲而已。 背后有许多同龄人瞧不起她,她心里清楚,但总是安慰自己,像她那样普通的家世,当初的选择并没有错。 然而徐丘突然翻身后,她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参加镇魔司的考核,顺利通过后,有那么一位位高权重的郡守铺路,徐丘的前途不可限量。 而那秦仪。 论年纪,她才十八九岁,不像她已二十五岁,容颜开始衰老; 论长相,近距离对比过的她,曾经自惭形秽,震惊于她的美貌; 论天赋,据说那秦仪是天灵根的天才,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筑基上人! 即便不比家世背景,自己也样样不如别人,而这样一个本该处在另一个世界的女子,竟然与徐丘传出了婚约。 一股嫉妒不由自主的从心里冒出,已经持续了很多天,柳玉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想要什么,是嫉妒秦仪,还是嫉妒徐丘? 也许,当初她的选择是错的…… 柳玉蓉的复杂内心徐丘哪里能理解,就是能理解,也一点不感兴趣。 徐丘几步甩开了柳玉蓉,追上前方人群。 这女人有毛病,赵学礼更是有病,让这女人来添什么乱? 逐渐深入矿洞,空气变得浑浊,视线也越来越差。 徐丘取出清灵丹服下,同时一只手拿着夜明珠,照亮周围的环境。 其他人也差不多,都不敢用明火,担心引起爆炸。 大概前行了一百多丈,前方出现了多个岔口,而在最左侧的岔口,地上赫然躺着一具白骨! 众人神色一振,赶紧上前。 “没有脑袋!”张捕头眼里爆出精芒,脱口而出,有些兴奋。 “都化成白骨了,脑袋怎么还会在?”白修文嘲讽道。 县衙的捕头或许受凡人尊敬,但对于他们这些修士来说,也只是凡人而已。 只不过这张捕头颇受赵县尉器重,所以大家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我说的是,脑袋骨也没了。”张捕头笑了笑,看向徐丘。 徐丘点了点头,看来判断没错,进入这南麓矿洞发现的第一具尸体,竟然就符合特征。 细想之下不免觉得毛骨悚然,一千多名矿工,如果是遭遇爆炸意外死亡也就罢了,如果是被邪修以残忍的手段一一杀害,那这矿洞之内,简直和人间炼狱没有什么区别! “有多个岔口,往哪里走?”梁知义问道。 “分成几队,各自搜索一下吧。记住,把沿途遇到的尸体数量和特征都记录下来,若有其他可疑处,也不要放过。” 徐丘交代分组,矿洞那么大,不散开搜查的话耗费的时间太长了。 这地方也没有什么危险,就是凡人挖矿的地方,两人一组足矣。 徐丘选择了和张捕头一组,其他人也各自组队,很快分散搜查。 发现第一具尸体后,后面接二连三有所发现。 只是又前行了五十丈,徐丘和张捕头发现两具尸体。 这两具尸体一前一后倒下,看四肢骨的位置,死之前似乎极力想要逃跑。 可惜他们最后没能逃出去,两人的脑袋骨都没了,只在旁边有一些碎骨,应该是脑袋爆炸之后掉落到旁边的。 “看脑骨碎裂的位置,应该是同时被爆头。我之前就在想,这个人除非有毛病,不然杀人就杀人,为何每一个都要捏爆对方的脑袋?” “这同时爆的头,不像徒手捏的,徐法师,这应该是某种法术吧?你有听过吗?” 张捕头好奇请教,徐丘摇了摇头。 让人脑袋爆炸的法术,他闻所未闻。 “那要是我们遇到这邪修,躲得过去吗?”张捕头有些害怕。 徐丘不知道,若真是这样的法术,他也不知道如何防御。 “事情都过去两年了,邪修不可能还在这里,别自己吓自己。天塌下来有高个的挡着,要爆头,让他先爆蒲县令和赵县尉的去。”徐丘故作轻松道。 张捕头闻言一阵哈哈大笑,果然放心了不少。 两人继续前进,突然,前方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张捕头吓了一大跳,徐丘目光也是一凛,他们走在前头,不会是其他队伍。 这地方怎么会有人? 声音来自拐角,夜明珠的光芒渗透到边缘就被挡住了,看不到那边的情况。 徐丘于是运转灵眼,眼瞳深处浮现土黄光晕。 这矿洞里到处都是焦石矿和岩壁,它们与大地的联系紧密,本是一体。 这种情况下其他的生命或者异常存在,在灵眼眼中就非常清晰。 徐丘看到了,透视过岩壁,他看到了一具类人的怪物! 它的身形与人没有区别,却显得高大臃肿,那沉闷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拐角。 然后,它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它全身缠绕着厚厚的裹尸布,布上到处都是陈年的暗紫血迹,一张脸浮肿得看不出本来面貌,死白浑浊的双眼见不到瞳孔,发出幽暗的绿光。 “吼~~~” 在见到二人后,怪物张嘴露出了蜜蜂一样的口器,朝两人扑了过来! 张捕头被吓住了,徐丘心念一动,虎口剑从身上弹出,电光火石般一斩! 锵! 削铁如泥的虎口剑落在怪物身上,竟然出现了迟滞感,很难将它劈成两半! 不过争取的时间足够了,徐丘一手抓住张捕头,身形迅速后退。 拉开了距离,徐丘往虎口剑注入了更多灵力,剑光大盛之下,终于艰难的将怪物劈成两半! 怪物一分为二,倒在了地上四肢却还在挣扎,看得人不寒而栗。 徐丘的灵眼注意到怪物胸腔内有异色不明物,飞剑将其挑了出来。 第30章 前狼后虎 是一个血囊,仿佛心脏般,还在跳动着。 血囊一被挑出,怪物顿时就不动了,眸中的幽暗绿光消退。 张捕头松了口气,上前踢了踢怪物一脚,心有余悸道:“矿洞内哪里来的这东西,不会是死去的矿工怨气太重,尸变了吧?” “应该是炼尸之术。”徐丘神色严峻,尸体想自己发生尸变哪有那么容易,这多半是修士的手笔。 血囊应该是关键,看着污秽不净,徐丘施展一个简单的火球术,血囊在滋滋响声中被焚烧殆尽。 其他矿洞那边隐约传来了动静,徐丘脸色微变,与张捕头赶忙循着动静飞奔过去。 不一会儿,回到了之前分开的主矿道,声音更清晰了,明显不止一处,从各个岔口传来。 有打斗声,有叫骂声,甚至有惨叫声! 显然,不止徐丘两人遭遇了袭击! 这时,梁知义带着几名捕快也匆匆从岔口里跑了出来,几名捕快都是惊魂未定。 双方一交流,遇到了同样的东西! “不好,其他人若是也遇到这些炼尸,后果恐怕不妙!”梁知义脸色一变。 徐丘明白他的意思,先前那炼尸皮糙肉厚,他的虎口剑斩杀并不容易。 要知道他的真实修为已经接近炼气六层巅峰,虎口剑更是一阶上品的金系飞剑,以锋利着称。 此行其余的六个修士实力都在炼气中期,不如接近巅峰的他,更很难有虎口剑这等法器。 炼尸皮糙肉厚,可以说刀枪不入,何况只要不命中要害或者让它难以动弹,它不会停止攻击,不惧疼痛,不畏死亡,非常难对付! 其他修士遇上它后果不妙,捕快们更是束手无策! “分开救人!”梁知义说了句,随即奔向一处岔口。 “炼尸的胸腔是要害,记住了!”徐丘怕梁知义不知道,赶忙提醒。 梁知义没回话,人已经消失在了通道内。 “这里应该安全,你们在这等着。” 徐丘对张捕头和几名捕快说完,也挑了一处动静大的岔口去救人。 脚踩崩步,徐丘的身形快若闪电,没走出多远,前面迎来了人。 是柳玉蓉,她惊慌失措,披头散发,后面跟着两具炼尸! 本来跟她走的捕快已经不见踪影,炼尸那裹尸布上的新鲜血液说明了一切。 “徐丘,救我!” 柳玉蓉看到徐丘,满脸惊喜,完全忘记了先前的痛斥。 徐丘没有多话,一手伸向背后,拔出了陨铁重剑。 炼尸有两具,虎口剑难以同时击杀它们,且很消耗灵力。 虽然在这矿洞内空间局促了点,挥舞重剑还是不成问题。 柳玉蓉与徐丘擦肩而过,跑到了他后面的同时,徐丘的陨铁重剑也已经在手。 简单的一挥劈,轰! 两具冲来的炼尸直接被砸飞了出去,陷进了岩壁,碎石横飞,震动连连! 柳玉蓉回头看到,美眸里满是震惊,这也太简单粗暴了! 趁着炼尸卡在岩壁里,徐丘快步上前,剑锋分别捅破了两具炼尸的胸腔,破坏了里面的血囊。 顿时,两具炼尸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就解决了?”柳玉蓉感到不可思议,之前她用尽手段都拿这两具炼尸没有办法,若不是死掉的捕快拖住了它们的动作,恐怕她根本逃不掉。 然而在她看来非常棘手的炼尸,却被徐丘轻轻松松干掉了,他似乎连灵力也没有使用! “其他人都死了吗?”徐丘回头询问柳玉蓉。 柳玉蓉神情一黯,指了指前方。 徐丘跑了过去,柳玉蓉害怕,赶忙跟在他后头。 两名捕快的尸体映入眼帘,浑身干瘪,四肢扭曲变形,身上有被啃咬的痕迹,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绝望。 他们明显是被吸干了身体的精血而亡,只不过脑袋还在。 “走,回去和大家会合。” 徐丘丢下一句,又转身快步离去,丝毫没在意柳玉蓉跟没跟上。 待到两人回到主矿道,除了张捕头几人外,白修文也在。 “和你一起的其他人呢?”徐丘问道。 “都死了。”白修文目光有些躲闪。 “炼尸被你杀掉了?”徐丘又问。 白修文有些色厉内荏。“那怪物刀枪不入,我和它耗什么?能跑当然是跑!” 徐丘没注意白修文情绪不对,听闻此话心神一紧。“你从哪里跑出来的?” 白修文指了指来时的岔口,徐丘手持重剑,警戒着。 “连我一阶中品的法器都无法给那炼尸留下致命伤,就你这凡人兵器,还是收起来吧。”白修文冷哼一声。 话刚落,那边岔口炼尸跑了出来,见到这里有那么多人,口器狰狞张开。 轰! 徐丘再次力大砖飞,把炼尸活生生砸在了墙上! 剑尖再一戳,胸腔的血囊破裂,陷在墙里的炼尸顿时没动静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如砍瓜切菜一般! 白修文惊讶的张了张嘴,看向徐丘的眼神整个都变了。 情况不明,其他岔口的动静慢慢都小了,徐丘待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 不一会儿,梁知义领着三个同伴回来了。 “遭遇了三具炼尸,多亏了徐道友的提醒,不然怕是回不来了。”梁知义见到徐丘,感激的道。 之前遇到第一具炼尸时,他并未发现弱点,消耗了不少灵力把四肢都砍了,才让它动弹不得。 没想到去帮人,竟然一口气遇到了三具炼尸,虽说他的修为达到了炼气八层,想快速解决也不容易。 这时他想起临走时徐丘的提醒,试了一下果然没错,这才节省了不少灵力,成功救了人! “不知这里面究竟有多少炼尸,其他人情况恐怕不容乐观。”徐丘沉重道,这一下死了不少人。 “如果不是你让我们分开行动,其他人不会死。”白修文低声抱怨。 “谁想得到矿洞里是这个情况?”梁知义不满的看向白修文,目光咄咄逼人。“分开的事我也是同意了的,你对我也有意见吗?” 白修文神色尴尬,一时不敢反驳。 梁知义修为深厚,又是赵县尉的亲信,可以说一直都是他的上司,他哪里敢得罪? 徐丘虽然也今非昔比了,但在他潜意识里仍然觉得他是那个驻村修士,内心有不服才下意识的嘴碎。 徐丘压根没空搭理白修文,他的灵眼保持着开启,观察着各处岔口的情况。 “徐道友,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其他人恐怕凶多吉少,我们还要寻找他们吗?”梁知义问道。 眼下此行的任务已经不重要了,那些炼尸具体也不知道有多少具,刚刚一口气遭遇三具,已经让梁知义打退堂鼓。 然而其他同伴情况不明,就这么丢下他们不太好,损失那么严重,回去了也不好向赵县尉交差。 他此时只能把决定权交给徐丘,本来徐丘也是负责人,希望他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先离开这里吧,把这里的事告知县尉,看他如何决断。”徐丘看出大伙都心生退意,他也不想冒险。 于是众人便向来时的主矿道退去,徐丘和梁知义走在后头,若再有炼尸出现,可以帮忙断后。 走没多久,徐丘的脚步突然顿住了,瞳孔收缩如针! 在他的灵眼透视之下,出口那边出现了一道强大的光影! 通过判断物质与地脉的连接程度,灵眼能分辨非生命和生命。 非生命的诸如地层、岩壁之类,在灵眼眼中就显得黯淡,连为一体,而生命则是单独的一个个光点。 光点的大小,往往也代表着生命的层次。 换句话说,光点越亮,修为越强! 此时从出口那边走来的光影,实力很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 徐丘曾用灵眼观察过赵县尉,来者的光亮程度还在赵县尉之上! 筑基上人来这里做什么? 徐丘心生不妙的预感,他视线里的光影动了,紧接着矿道里震动连连。 “怎么回事?”众人惊疑不定,怎么突然地震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赶紧出去吧。”梁知义内心一紧,生怕再出现什么幺蛾子。 徐丘没有回答,注视着前方,此时他灵眼中的环境已经变了。 那位筑基上人正在走向他们,而在他身后,原本的出口已经不见了。 刚刚的地震,是这位筑基上人出手! 眼下这矿洞的出口已经重新坍塌,对方将他们堵在了里面,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是蒲克俭吗?赵学礼这家伙在做什么?”徐丘直觉是蒲县令杀他来了,矿场这地方本就是再好不过的杀人弃尸处。 之前就是因为有这顾虑,所以他让赵县尉盯着蒲县令,不想给他机会。 然而眼下人还是来了,徐丘头皮发麻,宁可回去面对炼尸,那样存活的机会还大点! “出不去了,路口被人堵了,有不明身份的筑基期修士在往这里过来!” 徐丘对众人直言道,如果真是蒲县令来了,在场的人恐怕都要因为他被灭口,他不忍他们死的不明不白。 “什么?” 众人闻言慌了,按理说有筑基期修士来是好事,可能是县尉来帮他们了,可对方把出口封死,这明显不正常! “说清楚点,你怎么会知道?”梁知义不明白,以徐丘的修为,灵识能探查的范围连十丈都不到,这里离出口还有一百多丈,他怎么能确定出口的情况? 第31章 左和右 “来不及解释了,你们可以不走,或许对方只想杀我也说不定。” 徐丘抛下一句话,转身奔向矿洞深处! 见他就这样走了,剩下的人目目相觑。 “他说的是真的吗?” “刚的地震不正常,很有可能出口真坍塌了。” “如果是我们的人,为何要破坏出口,徐丘说得对,来者不善!” 众人迅速商量了下,对付那些炼尸还有胜算,对付筑基上人那可真是找死! 于是众人也追着徐丘去了,一前一后,所有人都回到了先前的岔口。 徐丘站在岔口前,灵眼四处打量,寻找合适的逃跑路线。 “梁道友,筑基上人的神识范围你清楚吗?”徐丘见梁知义跟来了,赶忙问道。 炼气期称灵识,到了筑基期,修士这种灵魂力量的延伸便被称为神识。 神识,远比灵识强大精妙。 梁知义犹豫了下,说道:“我听县尉提过,筑基初期的神识范围大概有一里地,这矿洞里地形复杂,有效范围应该会小点。” 一里地? 炼气大圆满的修士灵识范围最多也就三十多丈,筑基期竟然能有一里范围! 徐丘暗道不妙,这里离出口才一百多丈,这么说来自己去而复返的举动很有可能都在对方眼皮底下! 灵眼看了看出口方向,对方靠近的速度并不快,但就这点距离,也用不了多久。 “南麓矿场的矿洞并不止一个,这里必然有岔口是通向其他出口的。张捕头,地图呢?”梁知义赶忙询问,他也知道危险离得很近。 “我看看。”张捕头赶忙取出矿场地图,上面清楚标注着各个矿洞的内部路线。 “那里应该可以出去!”张捕头指向某一个岔口。 徐丘灵眼望过去,里面有五六具炼尸在朝这里走来,但相比筑基上人,反倒不算什么危险。 徐丘一马当先,闯了进去,梁知义紧跟在后。 身为赵县尉的亲信,梁知义很清楚徐丘的价值,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丢下他不管。 何况现在局势凶险,一起走有个照应。 最强的两人选择同行,其余人不管怎么想,只能是紧跟在后。 一群人跟着徐丘走,本来还提心吊胆那炼尸又会冒出来,不曾想,前方轰隆声连连。 就见徐丘拿着一把重剑,砍瓜切菜似的,遇到炼尸就是一砸,通通砸到墙上,砸到坑里! 他们还来不及看清楚交手过程,就见一具又一具炼尸陷在了墙里坑里,一时半会挣扎不出来。 梁知义本来还想护着徐丘一点,没想到徐丘如此生猛,眼皮一阵狂跳。 那些炼尸结实得很,得多大力气才能砸出这种效果? “怪不得县尉如此看重徐道友。”梁知义赞叹道,心里的不安减弱了点。 徐丘的实力明显不是炼气五层那么简单,他先前小看他了。 白修文和柳玉蓉等人跟在后面,内心受到了不小冲击。 还以为徐丘只是靠女人,没想到他的实力如此强大! 众人交手过很清楚,即便是炼气十层的修士来对付这些炼尸,也绝不会像徐丘那么轻松。 搞定了拦路的炼尸,又到了岔路口,徐丘直接从张捕头手里抢过地图,查看上面的通道情况。 地图上连每条路线的距离都标清楚了,他们离另外一处出口不算很远。 “走这边!”徐丘辨认了下,挑了右边的路。 “徐法师,走左边出去更快啊!”张捕头赶忙提醒。 “刚梁道友说了,筑基上人的神识范围至少有一里地,我们若直接出去,从距离上看逃不出对方的神识范围。试问大家,到了外面,你们跑得过会飞的筑基上人吗?” 徐丘只想快点走,但还是耐心解释。“我们在矿道里多绕一会,逃出对方的神识范围后再出去,这样反倒更安全。” 众人听明白了,没想到徐丘考虑得如此周全。 大伙从未想过与筑基期交手,自然也下意识的惯性思考,以为筑基期和他们一样。 “你刚说过,那筑基上人只想杀你对吧?”白修文忍不住道。 许多人目光不由得一阵闪烁,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从最近的路离开矿洞,未必就会被筑基上人追杀! 反倒是跟着徐丘继续在矿洞里绕,万一遇上更多炼尸,同样危险…… 徐丘看了看大伙,坦诚道:“不错,对方有可能是冲我一人来的,如果大家想走另一条路,我不勉强。” 白修文毫不犹豫的道:“那就抱歉了,我犯不着为你丢掉性命,想来大家都是这个想法吧?” 他看向众人,不少人有意动之色。 “徐法师,我们只是凡人,兄弟们已经折损了不少,对不住了。”张捕头略带歉意道,在他看来直接从最近的路走是最安全的。 徐丘实力虽强,但若遇到更多炼尸,他能护得住几人? 真到了危险关头,他能为他们这些凡人冒险吗? 筑基上人听着是可怕,但他们只是凡人,未必会对他们穷追不舍。 “理解,注意安全。”徐丘点了点头,每个人想法不同,他不会感到失望。 “梁法师呢?跟我们一起走吗?”张捕头旋即看向梁知义,带着几分期待。 有梁知义这个高手跟着的话,他们的安全更有保障。 “我和徐道友一起走吧。”梁知义斟酌了一下,说道。 张捕头等人顿时感到失望,白修文也有些遗憾。 在场除了梁知义外,都选择跟白修文走,他们都想尽快离开矿洞。 至于筑基上人的威胁,毕竟连见都没见到,徐丘说的是真是假都难说呢! 众人于是分两头走,在即将跟着白修文等人进入左边矿道的时候,犹豫了好一会的柳玉蓉突然咬了咬牙,跑向徐丘和梁知义的方向! “真是自找死路,那徐丘的鬼话也信。”白修文不屑道,内心有些遗憾,柳玉蓉姿色很不错,还想多熟悉来着。 柳玉蓉进了右边矿道,很快跟上了徐丘。 徐丘有些意外,这女人竟然会选择跟自己。 “能得郡守千金另眼相待,你必有过人之处。”柳玉蓉轻咬牙道,似乎在解释跟着徐丘的理由。 她的心里话没有说出来,她搞不清眼下的局面,但她从小有个优点,懂得看男人。 比起那白修文,她觉得徐丘人更靠谱。 仅凭这一点,就够了。 徐丘没多话,见人跟上了,运转灵眼,开始加快脚程。 不知怎么回事,矿洞里的炼尸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好像知道他们的方位一样,沿途时不时的冒出。 好在三人配合默契,能避开的炼尸就避开,留着阻挡后面的敌人; 避不开的,徐丘用重剑把炼尸砸进墙里或坑里,柳玉蓉用鞭子法器帮忙控制,梁知义则用尖锥法器迅速破坏它们胸腔内的血囊。 这般干净利落,左拐右绕后慢慢拉开了距离。 “我们应该已经逃出筑基上人的神识范围了。”梁知义微笑道,内心松了口气。 徐丘点点头,他的灵眼查看后方,没再发现那筑基上人的身影。 灵眼的观测距离有极限,视沿途的阻碍多少而不一样。 视线里看不到了,不能说明那筑基上人没追他们了,但至少证明双方的距离已经拉开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出口,离开这里后天高地阔,对方想追杀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因为张捕头等人离出口很近,不需要地图,所以地图在徐丘手上。 对照地图稍微辨认了下矿道,徐丘三人朝着一处出口过去。 另一边。 矿道里响起了惨叫声,一具炼尸张开狰狞的口器,包裹住了张捕头的脑袋,惨叫声正是张捕头发出。 另一具炼尸正在追杀剩余的捕快们,众人仓皇逃跑,白修文和另外一名修士跑在最前方。 “白法师、陆法师,救命啊!”捕快们在后头惊恐的求救,前方的白修文两人毫不理会,越跑越快。 “白兄,我们这样做好吗?”陆姓修士内心有些挣扎,以他们的修为带上一两名捕快其实影响不了多少速度。 “怪就怪他们自己倒霉!明明出口近在眼前了,没想到旁边还能跑出两具炼尸!” 白修文无动于衷,冷笑道:“两具炼尸我们对付得了吗?就算联手勉强杀了它们,又有什么好处?你还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陆姓修士疑惑。 “比起我们,这些炼尸明显更想吸捕快们的血。我之前就发现了,这些炼尸喜欢身体精壮的,之前那徐丘在的时候,炼尸们更是都朝他扑去。”白修文道。 先前他之所以能逃出炼尸的魔爪,正是因为捕快帮他挡了灾。 如今,他打算故技重施。 “听好了,只有让捕快们把炼尸引开,我们才能平安离开这里,不能有妇人之仁。” 白修文说着,两人已是跑到了岔路口,他躲在了岩壁旁。 陆姓修士犹豫了下,跟着照做。 后面的捕快们慌不择路,从白修文旁边跑过去,径直进了一处岔口。 后面的炼尸果然也跟过去了,并不在意白修文两人。 陆姓修士神色一振,白兄说的果然没错,听他的是对的! “剩下一具炼尸,我们想办法……” 白修文正说着,突然发现面前的陆姓修士脸色突然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白兄……” 陆姓修士像是无法喘气似的,挣扎着道,双眼迅速充血赤红。 白修文惊疑不定,轰的一声! 陆姓修士的脑袋在他面前炸开,血水混合着脑浆溅了他一身! 第32章 绿袍男子 好端端的,人的脑袋突然就炸了! 白修文吓得亡魂皆冒,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却发现有一人站在了自己身后。 他抬起头来,只见一名身穿绿袍的中年男子居高临下,冷漠的看着他。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白修文顿时意识到怎么回事,吓得匍匐跪地,磕头如捣蒜。 “那徐丘,怎么与你们分开了?”绿袍男子开口,声音苍老沙哑。 白修文听闻苦不堪言,原来徐丘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有筑基上人想杀他们! 只是对方找的是徐丘,他们已经分开了,为何还找上自己啊? “前辈,那徐丘不在这啊!此人罪该万死,他拿我们当诱饵,丢下我们自己跑了!”白修文咬牙切齿,眼里的恨意仿佛倾尽三江之水也洗不净,“晚辈愿意带路,帮前辈找到徐丘,只求前辈给晚辈一条活路啊!” 绿袍男子面露不屑,“老夫自有办法找到他,用不着你,老夫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就行了,他为何与你们分开?” 白修文只能如实说道,绿袍男子听完脸露异色。“他竟然知道老夫来了?还懂得规避老夫的神识范围?你说的是真是假?” “千真万确!晚辈绝不敢撒谎!”白修文战战兢兢道。 “如此机灵的话,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绿袍男子喃喃道,一只手抓住白修文的脖颈,像提小鸡似的把他提了起来。 “前辈饶命!晚辈可以带路啊,晚辈愿意做牛做马,只要前辈饶我一命啊!”白修文歇斯底里,惊恐喊道。 “老夫特意先过来你这,就是为了灭口,你死了这条心吧。放心,那徐丘很快也会去陪你,一个活口都不会有。” 绿袍男子说完,抬着的手臂血光缭绕,白修文惨叫着,身体疯狂抽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砰。 他的脑袋也炸了,浑身精血被抽干,绿袍男子随手将他的尸体扔下,又捡起另一具尸体,也吸干了他的精血。 吸了两人的血,他的脸只是若有若无的闪过一抹红润,意犹未尽。 “寻常炼气期的修士并不炼体,也不似筑基期脱胎换骨,体内的气血甚至还比不过凡俗武夫,食之无味。相比之下,一阶巅峰的体修实在太罕见珍贵了。” 绿袍男子眼里露出渴求之色,他身影如鬼魅,在矿道里一闪一灭快速前进。 “必须抓紧了,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多血奴,万一被圣教的哪位捷足先登,可就白忙一场了。” …… “再经过两个岔口,我们应该就能离开矿洞了。” 黑暗的矿道里,借助夜明珠的光比对着地图,徐丘说道。 他们挑选的矿洞出口,在山的另一面,离南麓矿场最远,是早年开山时所建,荒废很久了。 出了矿洞,没多远就是官道,可以直达县城。 “在地下矿道里弯弯绕绕了那么久,总算安全了,也不知道张捕头他们那边,是否顺利?”梁知义笑着道,地下的空气实在不好闻,总算要出去了。 柳玉蓉也一脸轻松,这后半路程倒是没怎么再遇到炼尸,一切顺利。 看来只是多走了点路,一切都是值得的,她想起赵县尉和她说过的话。 她虽然早早依附了赵县尉,但没名没分,不是长久之道。 她本也是朝廷认可的驻县修士,自然也想凭借功劳往上晋升。 这次赵县尉让她过来,是说只要参与了,就会有一桩功劳在身。 她不清楚功劳是什么,但显然赵县尉与徐丘在谋划一些事。 如今能和徐丘一起平安出去,想来这功劳应该是有了。 “那些炼尸虽然会吸人的血,但并不会使人脑袋爆炸,此次前来要调查的事,仍然不清不楚。” 徐丘走着,心中喃喃自语,思索着这次的整个经过。 总感觉有不对劲的对方,但可惜他掌握的线索太少了。 眼下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要尽快返回县城。 只有在那里才是最安全的,他打定主意,在镇魔司考核之前,绝不再离开县城了! 到了倒数第二个岔口,徐丘运转灵眼,已经能看到出口的光亮了。 他精神一振,灵眼又往身后的方向看去,想确定没有问题。 这一看,他头皮发麻,那道属于筑基上人的光影又出现了,正从后方极速朝他们接近! “怎么会这样?”徐丘失声道,他们明明已经摆脱了对方的神识范围,对方怎么又追上了? 看光影行动的速度和轨迹,似乎很清楚他们的位置,比先前要果断和迅速! “徐道友,怎么了?”梁知义看徐丘神色,顿觉不妙。 “人,又追上来了!”徐丘迅速冷静下来,咬牙道。 梁知义和柳玉蓉不由得慌了,眼看就要出去了,怎么又被发现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离出口已经不远了,我们赶紧出去吧!”柳玉蓉着急道。 “筑基期能飞,神识范围又广,就这么出去也逃不掉。”梁知义脸上出现了犹豫之色。 徐丘深吸了口气,朝梁知义和柳玉蓉抱了抱拳。“事到如今,只能分开逃跑了,他只有一个人,只要我们三边各自跑得够远,他顾不上,总有人能活下去!” 梁知义郑重点头,其实他也是这个想法。 只是先前三人互帮互助,一起努力走了过来,如今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总有些不好开口。 “两个方向,我们三个人怎么走?”柳玉蓉也接受了现实。 “我继续往矿道里走,你和梁道友从出口走吧,出去后,你们再分头走。”徐丘提议道,他心里有些猜测,不想让人跟着自己。 梁知义和柳玉蓉没有反对,分开走后如果他们继续走矿道,没有徐丘在,他们遇到那些炼尸不会那么轻松,到时被前后夹击,只会死得更快。 某种程度上来说徐丘的选择是牺牲了自己,所以两人心中对他有所感激。 “事不宜迟,逃吧!” “徐道友,各自珍重!” “徐丘,我们都要活下来。” 三人互相告别后,以最快的速度各自逃命! 徐丘脚踩崩步,每一步落下,都踩出了深深的土坑,然后脚底爆发出强大的推进力,身影快速掠向前方。 时不时的,他的灵眼回头查看,看那筑基光影是否还在追自己。 一刻钟后,后方的光影仍如影随形,徐丘心中的猜测不幸成真。 “明明应该逃出了敌人的神识范围,却还是被追上。矿道里地形复杂,想精准锁定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我本以为问题可能出在梁知义或者柳玉蓉身上,但与他们分开后,敌人还是追着我来,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徐丘一边逃着,一边思索着。 逃出神识范围还会被追上,他第一想法是对方有特殊的追踪他的手段。 可他认为自己没有问题,更有可能的是梁知义或者柳玉蓉,他大胆恶意的猜想,这二人或许有一人是奸细,敌人是通过他们中的一个来锁定自己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涉及自身安全,徐丘不会排除任何可能。 他之所以建议各自逃命,便有这方面的考量。 当然,他也考虑到了,有可能问题是出在他身上,这两人或许是被他拖累才对。 不管是哪种可能,一试便知,总有人有机会活下去。 眼下,不幸的,徐丘是那个有问题的人,敌人直接追着他过来,很清楚他的位置!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尽管徐丘全速奔跑,仍然摆脱不了。 “该死的筑基修士!速度怎么那么快,先前并没有那么快啊!”徐丘有些抓狂,先前对方刚进来矿洞的时候,明显不急不缓,眼下不知怎么,好像突然着急起来。 他还以为自己的身法很快,当筑基期真的认真追杀他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两个境界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一百五十丈。 一百丈。 五十丈。 徐丘把重剑都收进了储物袋里,轻身全速奔跑,可距离还是越来越近,令人绝望。 他的灵眼四处打量,想找炼尸帮忙拦阻敌人,可运气极差的,附近一具都没有! 他甚至怀疑,那些炼尸说不定就是背后之人在操控,从头到尾他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呼轰! 又经过一处岔口,徐丘随手一拳打爆了岩壁,乱石簌簌坠落迅速掩埋了通道。 他试着让后方的矿道坍塌,想借此减缓敌人接近的速度。 然而于事无补,筑基上人一剑就可以轻松写意,重新打穿通道,双方的距离并没有拉远。 三十丈。 十五丈。 五丈。 当双方的距离只剩五丈的时候,徐丘突然感觉体内血气逆涌,在经脉之中乱蹿! 他的脚步曳然而止,难以再前进,艰难的转过头去。 他看到了手臂缭绕血光,正在施术,缓缓走来的绿袍男子。 不是蒲县令,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位筑基上人,那张脸十分陌生,但眼神,好像在哪里似曾相识。 徐丘咬着牙,双眸寒意涌动,铿锵一声,虎口剑破空飞出! 就算是死,也要拼死一战! 第33章 人生苦短 体内血气混乱,五脏六腑仿佛火焚。 徐丘身体难以动弹,唯一能动用的就只有飞剑,只有灵力修为。 能催动的灵力疯狂注入虎口剑中,徐丘向筑基上人亮剑,杀气腾腾,试图搏一条生路! 飞剑骤然落入绿袍男子身前一尺,他的袖袍鼓荡起强横的法力波动,一只手两指探出,稳稳的夹住了飞来的虎口剑! 虎口剑光芒暴涨,徐丘不死心的拼命,绿袍男子嘴角掀起嘲讽的弧度,指尖轻轻弹在了虎口剑剑刃上。 叮~~~ 虎口剑发出清脆的鸣音,徐丘发现自己与虎口剑的联系消失了,绿袍男子气定神闲的反手握住剑柄。 “炼气期修士的灵识烙印,在斗法中轻而易举就能被抹除。炼气期修士的灵力,虚且易散,注入法器里损耗过多,就算你拼尽全力,又有什么意义?” 绿袍男子缓缓朝徐丘走来,筑基上人的威压弥漫着。 “为何筑基期的力量才能叫做法力?灵力,说白了只是把灵气吸收进自己的体内储存起来罢了,唯有达到筑基期,灵力液化,真正成为属于自己的力量,才能算是真的修仙者!” 绿袍男子身形如鬼魅,突然到了徐丘身前,虎口剑直直刺向了他的胸膛! 铛—— 危急时刻,徐丘的天赋神通发动,虎口剑的剑尖被不灭金钟抵住,一时难以前进! 看着骤然显化,护住徐丘的黄金古钟,绿袍男子颇为意外,强横的法力注入虎口剑内,试图强行刺破金钟。 铛—— 黄金古钟剧烈的摇晃着,钟身上的山川鸟兽虫鱼纹路大放异彩,前所未有的凝实,透露出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 以绿袍男子筑基期的修为,竟然一时刺不穿金钟的防御,随着钟身摇摆形成的一股震荡之力,更是无孔不入,竟然引得他体内气血翻涌,与他的秘术血光有异曲同工之妙。 绿袍男子眼里露出奇异之芒,之前杀掉的那名修士说徐丘提前洞察了他的到来,如今又身怀这等强大神通。 “看来你的隐龙体确实觉醒了,蒲克俭猜的是对的。不过除了隐龙体外,你身上似乎还有其他机缘?” 绿袍男子法力全面释放,徐丘的不灭金钟天赋再强,他本人的实力终究只是炼气期罢了,没有成长起来的天赋,没有意义。 噗! 法力大幅注入的情况下,虎口剑还是刺破了钟影,斜向下刺进了徐丘的腹部! 鲜血从徐丘的腹部汩汩流出,不灭金钟的虚影彻底消散,徐丘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流逝。 筑基期与炼气期的鸿沟,差距太大了! 徐丘见过秦仪和廖勇交战,本以为自己对筑基期已经有足够清醒的认识,但当任何阴谋和技巧都没用的情况下交手,他才更加认识到两者之间的差距。 不成筑基,终是凡人! 绿袍男子把剑就这样插在徐丘的腹部,然后一只手提着他的脖颈,抓了起来。 “果然是一阶巅峰的炼体修士,难得,太难得了。如此旺盛的生命精气,没有白让老夫走这一遭。”绿袍男子脸上出现了贪婪之色,就好像在注视着一件瑰宝。 “你,究竟是谁?”徐丘挣扎着,整个事情到现在他都没有搞清楚。 他本来以为是蒲县令来杀他,结果是个不认识的,可这不认识之人,怎么会知道他来了南麓矿场? 莫非是赵县尉背叛了他? 体内逆涌的气血让经脉肿胀疼痛,徐丘隐隐意识到,面前这人和先前那么多矿工的失踪脱不了关系。 只是这个案件他们才刚刚调查,对方立马就知道了。 “是你做的饵,引我来这里?”徐丘明白了,城南出现的那二十多具尸体,恐怕是此人故意抛出来的。 当时他就觉得时间点很巧,只是他防备的都是蒲县令,没想到事情会牵扯到另外一名筑基上人! 已经让赵县尉盯着人了,结果还是出了意外,徐丘内心自嘲,还是他不够谨慎。 修仙界,太险恶了,一步踏错,付出的就是死亡的代价! “倒也不笨,猜出来了。” 绿袍男子没有否认,一双和面容不相符的苍老眼眸扫了扫四周。“不过老夫倒是没想到,你会来这南麓矿场,这是赵学礼的主意吧?他眼光倒是毒辣,知道这里有问题。” “没猜到我来这里,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徐丘瞳孔一缩,从头到尾,对方找自己找得太精准了。 “已经要死的人了,就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了。好好去投胎吧,你的这身血肉,老夫不会浪费的。” 绿袍男子抓着徐丘脖颈的手稍稍用力,徐丘脸色涨得通红,感觉体内的气血直冲天灵盖,头疼欲裂,仿佛就要炸开! 这时,徐丘的胸腔左侧,那颗自觉醒之后从未有过动静的黑色星辰,突然再次旋转了起来! 它再次化作了黑洞,释放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徐丘体内暴涌的血气,在这股反方向的吸力之下,瞬间变得平静! “嗯?”绿袍男子察觉到了不对劲,缠绕在他手臂上的血光突然开始蠕动,顺着他的手想钻进徐丘体内。 明明是他在吸徐丘的血,但突然间,情况好像变了! 嗡—— 徐丘体内的黑洞发出了风雷之声,强势的掠夺起一切! “怎么回事?” 绿袍男子脸上浮出惊恐之色,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庞大血气在被反向掠夺,他试图打断这一切,却无法做到! 只是须臾之间,绿袍男子本是中年的面容迅速变得苍老,脸上爬满了皱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对未知的恐惧。 “不!老夫努力攒了那么久的精血,血灵印为何不听老夫控制?” 他的声音颤抖着,突然间气血通畅了的徐丘脸上露出狠色,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眼下是他唯一反抗的机会。 “一起下地狱吧!” 徐丘狰狞道,全身气血爆发,不灭金钟再次幻化而出。 铛——铛—— 徐丘操控不灭金钟,疯狂的摇晃着,震荡之力无差别的攻击,传递向四面八方。 绿袍男子身体虽然出了意外,但他一身法力化作了护体罡芒,不灭金钟的震荡力不足以杀他。 徐丘没有其他办法,全力催动不灭金钟,那恐怖的震荡之力没能杀死绿袍男子,但传递进了地层,传递进了各处矿道。 他们本就在地下,这股震荡之力四处传播,很快引得矿道隆隆作响。 头顶上方不断有沙石坠落,地面龟裂开来,远处时不时传来坍塌的动静。 “老夫的血灵印!” 这时,绿袍男子发出了不甘的吼声,缠绕在他手臂的血光彻底被徐丘的隐龙体吸收,他体内浮出一道像极了蝙蝠的血色符文,也融入了徐丘的体内! 他的样貌彻底衰老,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大量的生命力,身体瞬间干枯,犹如一盏即将熄灭的灯火。 绿袍老者踉跄后退,看着摔落在地的徐丘,仿佛在看怪物一样。 “不好,矿道要塌了!” 他抬头看去,头顶在这时彻底塌陷了下来,他慌慌张张躲闪,眼角余光看到力竭的徐丘被落石和沙土掩埋! “这该被千刀万剐的小鬼!” 绿袍老者恨极了,一阶巅峰的血肉没有得到,反倒把自己多年的积累给丢了! 更糟糕的是,没有了血灵印,他再也无法施展控血秘术,也难以维持这残烛之身! 他不愿放过徐丘,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此刻坍塌的范围越来越广。 若矿道完全坍塌,出不去了,这里距离地面遥远,即便他是筑基期的修士,也很有可能死在这里! 何况此时身体状况太差了,绿袍老者恨恨的看了眼徐丘被掩埋的方向,转身仓皇逃跑! 这小子邪门,没必要再冒险。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被活埋,必死无疑了。 他想拉着他死,想得美! 先离开这里,后面等动静停了,再试试能否找到尸体。 绿袍老者浑身被法力包裹着,在矿道里极速逃窜,很快消失在了地底。 徐丘趴在地上,腹部插着虎口剑,鲜血不断流出,上方的土石迅速将他掩埋。 他整个人陷在了土里面,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呼吸不畅,双眸逐渐涣散,体内的生命力在逐渐流失。 要死了吗? 是啊,被埋在这地底,除非有大神通的修士出手帮忙,否则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徐丘脑海里开始浮现许多过往的画面,原来,人死之前,真的会回忆人生。 他想到了父母,有大哥和小妹在,即便他死了,父母也有人赡养。 难过只是暂时的,侄子一天天大起来,父母含饴弄孙,终究能安享晚年。 对于家人,他有不舍,但并无遗憾。 从十六岁那年他发现自己有灵根开始,他心里最深的渴望,便是修道。 他想看看世界的样子,想知道修炼的尽头,想看看长生的仙人…… 人生苦短,终归尘土。 现在的他,似乎走到尽头了。 就好像他的名字,一个丘字,不过一隅不起眼的小土山,不过山外孤坟一座。 第34章 土遁! 眼皮越来越沉,周围越来越暗。 就这样了吗,人生须臾,不过短短二十四载。 徐丘的脑海里,忽的浮现了几个画面。 秦仪高高在上,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命令他带路去找廖勇,丝毫不在意他的死活; 蒲县令高堂呵斥,让他死了修炼的心,转头又把属于他的资源通通给了他儿子,生怕给少了。 “凭什么?” 徐丘低声呢喃着,眼睛努力睁开,眼神里重新透露出了对生的渴望。 “廖勇绑我,秦仪害我,蒲克俭欲杀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世家子弟顺风顺水,而我,却只配死在这阴暗不见天日的地底阴沟!” 徐丘内心涌出了强烈的不甘,他体内残存不多的灵力,本能的按照着地养经的功法路线,在他体内运转起来。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还未见过广阔的世界,不曾朝宿苍梧,暮栖昆仑。” “我还未像仙人一样遨游天地,凭什么让我烂在这里,做这井底之蛙!” 徐丘怒吼着,他的丘字不该是一隅不起眼的小土山,也不该是山外孤坟,凭什么人的出身背景,就能决定人的一生? 人定胜天,他想站在那高山之巅,想做那万岳之主,想要逍遥自在! 嗖。 徐丘突然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好像突然挪移了一大段距离。 怎么回事? 他惊疑不定,体内本就不多的灵力消耗似乎更严重了,但它们在经脉之中川流不息,与自己从未有过的契合,浑然一体,道法自然。 嗖。 徐丘发现自己又移动了,这会他清楚感受到了,他竟然在土里面移动! “这是……土遁?” 徐丘在短暂的错愕后,内心十分惊喜。 土遁本是出了名的五行遁术之一,据说极难修炼。 它并非地养经里的独有秘术,但地养经将它作为五重遁术的一部分。 徐丘对土遁早有兴趣,但听说此术极难修炼,修为起码要达到筑基期,并且具备不俗的土系天赋,才有机会修成。 没想到,此时危难之下,他竟本能的施展出了此术! “对了,地养经本是土系的顶级功法,而我修炼地心篇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徐丘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转,若有所悟。 修炼地心篇便能掌握土遁,地养经里有明确记载,只是它并未说明,不特意学也能自然掌握。 这便是逆天功法的好处,潜移默化改造着他的身体,当修为和境界达到一定程度,法术通玄,神通自生! 徐丘并不熟悉土遁,此时求生之下,生硬的遁出了几次,连控制上下左右都做不到。 他体内的灵力很快消耗殆尽,那种浑然天成的感觉消失了,周围土层的压力再次如潮水般涌来,甚至压力更大了。 徐丘腹部的剑伤更疼了,龇牙咧嘴,他努力睁开灵眼,看到下方不远有一处空间。 他所在的土层离那里已经不远,但他灵力已经耗尽,身体被挤压着也难以动弹。 最好用的不灭金钟之前对那绿袍老者接连用了两次,现在也已经使不出来了。 徐丘拼尽全力,手指摸向了腰间的储物袋,努力的取出了一张镇山符。 炎枪符威力更大,更有希望破开下方空间,但这么近的距离他也会被活活烧死。 只能寄希望于镇山符了,徐丘咬牙催动,镇山符大放异彩,强大的压力往下倾泻。 哗哗哗。 土层被压垮了,徐丘随之滑了下去,身体先是一轻,随后重重摔在了地上,昏迷过去! 过了半个多时辰,徐丘才醒了过来,整个身体像散架了似的,一动就疼。 他努力的从储物袋里取出疗伤丹药、灵元丹等一大把,通通塞进了嘴里,干干咽下。 活着! 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他要活下去! 药效逐渐释放出来,徐丘感觉身体好了一些,这才吃力的坐了起来,开始处理腹部的伤。 幸亏虎口剑没有拔出来,幸亏他的身体异常强壮,否则血流不止,换做一般人早死了。 徐丘拔出了虎口剑,哐当一声扔在一边,然后处理自己的伤口,将药敷上,用绷带缠上。 以前进山打猎,他没少自己处理伤口,也算有经验,只是从未像这次那么惨罢了。 徐丘看向一旁的虎口剑,那绿袍老者最后衰老时的样子浮现在脑海里。 他的那双眼神,起初他便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只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当他人极速变老,他感觉更熟悉了,只是当时没空去想这些。 现在安全了,徐丘也终于想起来了,对方的眼神,他曾经在道院里远远接触过。 薛家的老太爷,县道院名誉上的院长! 当年徐丘还在县道院的时候,薛院长就极少露脸,所以他对他没什么印象。 而根据李茂所说,薛院长寿元大限接近,一直都在闭生死关,连薛家人都不容易见到他。 徐丘意识到,这里面涉及了巨大的阴谋,有谁想得到,德高望重又将死的薛家老太爷,背地里竟然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思绪一旦理清,有些事也就显而易见了。 徐丘捡起虎口剑,仔细查看。 薛院长之所以知道自己来了南麓矿场,之所以能在矿道里一直追着自己不放,极有可能是因为这把剑。 当他这个人有问题,他之前所送的礼物自然也不会是赔礼道歉那么简单。 徐丘大意了,没想到薛院长会替蒲县令来杀他,两人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的复杂。 从薛院长先前说的那些话来看,对方是盯上了自己的肉身,他似乎在猎杀气血旺盛之人,而他这个一阶巅峰体修,正是罕见的气血格外旺盛。 过去这些年失踪的矿工,他们也恰巧都是身强体壮,气血旺盛,恐怕他们也是死在了薛院长手里。 薛院长显然在修炼歹毒的邪修功法,或许是为了延长他的寿元,而蒲县令帮他遮掩了不少事。 双方的这种关系,加上他身体的特殊,才促使薛院长愿意为蒲县令出手。 利用矿工失踪的事把他引出来,这么阴险的局,连他们自己都得冒着暴露的风险,也不知是两人合谋算计的,还是薛院长一个人的主意。 徐丘把事情的经过推测了个九八不离十,但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只能是猜测。 看着面前的虎口剑,只要能找出这剑的问题所在,他的推测便能成立。 之前徐丘是检查过这把剑的,即便用灵眼查看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不然他也不敢收下。 此时,重新审视这把剑,当凝神细看,徐丘却发现剑刃内部,隐约有血丝飘荡。 手脚不是做在飞剑的表面,而是在炼制这把剑的时候,就把追踪的手段弄了进去。 这种情况下,以他的灵识水平根本看不出问题,即便是灵眼,也没看出那么细微的手段。 而现在他之所以能看出问题,也不是他的境界提升了。 徐丘空着的一只手伸出,手掌掌心朝上,一道血色符文从掌心之内钻出,灵动飘浮着,形似一只蝙蝠。 这神秘的符文,之前被他夺走的时候,薛院长着急的称呼为血灵印。 没了此印,他的身体瞬间老迈不堪,也失去了吸人血爆人头的手段。 也是因为此印在自己手上,徐丘此时才能看到虎口剑内的血丝,两者属于同源! “这回如果不是隐龙体,恐怕我早被那老家伙吸干了血,哪有可能活下来?” 徐丘喃喃道,他搞不清自己的体质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的隐龙体不是已经觉醒了吗? 觉醒之后,还能掠夺他人力量? 以前隐龙体掠夺灵气虽然把他折磨得够呛,但是有规律可循的。 除了灵力,它还会掠夺妖力,或许就是魔族的魔力也能掠夺。 可这么做有个前提,除了从他本身掠夺,其他掠夺的必须是死物。 只有从妖兽尸体上,他才能掠夺妖力。 而因为妖兽血肉中也含有妖力,所以他体内的黑洞会把血肉精华也一起吸收,待到吞噬了妖力,就把纯生命精气扔还给他。 这样的规律有迹可循,进山猎妖的这几年里,从来没发生异常。 唯一一次异常,就是那托钟的妖龟,从它体内汲取了一滴金色的血液后,黑洞便化作了黑星,他也觉醒了天赋神通。 关于这点他一直有猜测,因为他的天赋神通和妖龟的实在太像了,所以他合理怀疑,吸收的那滴金色血液,正是妖龟体内流淌的洪荒异种血脉。 只有强大的洪荒异种,才拥有天赋神通。 他猜测,他的隐龙体是吸收了洪荒异种的血,才拥有了天赋神通。 这一想法难以去验证,因为洪荒异种不是寻常妖兽,随便可以见到,就是见到了,也没那么好对付。 洪荒异种、太古遗种,在那天穹山脉的深处,都是一方霸主,想拿它们做验证,纯粹是想多了。 之前的谜题还没揭开,这回隐龙体又发威,吸收的血灵印这算是怎么回事? 这血灵印像是一只蝙蝠,徐丘怀疑它是否也来源于某只洪荒异种的天赋神通。 如果是这样,那就能解释得通隐龙体这次的异常。 至于薛院长又不是死物,怎么也会被掠夺,那就更简单了,薛院长不可能是洪荒异种,血灵印若来源于洪荒异种,并不真正属于他,当然容易被夺走! 第35章 悟了 “之前遇到的那些炼尸,他们体内的血囊,与这血灵印似乎也是同源,那又是怎么回事?”徐丘皱着眉头,仍然有一些问题未能理清。 比如这血灵印,体内的黑星将它夺走,却似乎没有吸收它,因为徐丘并未得到任何血气的反馈,也没有觉醒任何天赋神通。 血灵印被储存在了黑星之内,徐丘想要的话可以调动它,似乎也能借助它的一些威能。 此时徐丘操控血灵印,靠近了虎口剑,剑内的血丝有所感应,想要飘出来融入血色符文之中。 只可惜它在剑刃内部,并无法透体而出。 徐丘尝试失败,也就放弃了。 反正那薛院长已经没了血灵印,应该无法追踪到他的位置了。 话说回来,这里又是哪? 徐丘此时才有空打量周围的环境,他置身于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异常的燥热扑面而来。 他站起来,发现不远处流淌着一条火红色的河,那是地底的岩浆! 徐丘倒吸了口气,又看向其他地方,有些地方冒出了地火,烈焰腾腾。 周围并没有发现出口,这里似乎是一处密闭的空间,只有上面的黑色岩层坑坑洼洼,像蜂窝一样,有丝丝缕缕的凉气从窟窿里冒出。 徐丘正是从那岩层里钻出来的,幸好那里的土不硬,不然镇山符未必有用。 他也算幸运,掉在了这地下空间里为数不多的安全地带。 若是掉在岩浆里,连火化都省了。 “这地方也不知道是天然形成,还是怎么回事?” 徐丘连自己是否还在矿场下面都不确定,因为之前土遁他完全不会控制方向,也不知道来了哪。 看这情况,应该是往地底深处钻进来了。 地下世界很独特,既荒凉又壮观,徐丘一个人置身此地,并不慌乱。 他人活下来了,这地方给他的感觉反而比外界更安全。 至于找不到出口,这不要紧,他既然已经能施展土遁,只要勤加练习,离开这里应该问题不大。 身上的伤实在太重了,徐丘确认了环境安全,便坐下来好好疗伤。 这一疗伤便用了数天时间,徐丘身体亏空的气血补了回来,灵力也恢复了,就只有腹部的伤,还需要慢慢养。 徐丘站了起来,整个人精神好了很多。 他发现在这里修炼地养经,效率比平时高很多,尤其是地焰篇,进展飞快。 这应该和这里的环境有关,这里有地火,有岩浆,地气和火气都浓郁。 徐丘走到一处岩壁旁,身体没大碍了,应该试试能否离开这里了。 他双手按在岩壁上,闭上眼睛,体内运转地养经,试图复刻之前土遁的那种感觉。 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动。 徐丘睁开眼,脸上流露出无奈之色。 之前濒临死亡,本能的学会了土遁之术,现在安全了,却使不出了! 这可如何是好,他储物袋里虽然有不少食物和水,但最多坚持几个月罢了。 如果不能使用土遁,他就只能死在这里! “既然能使出一次,就能使出第二次,万事开头难,都开了这个头了,就不信我学不会!” 徐丘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这次大难不死都活下来了,没有什么坎过不去。 他不仅要学会土遁,还要熟练掌握它! 接下来一天时间,徐丘努力尝试,一直未能找到当时的那种感觉。 后来,他干脆挖了个坑,把自己身子埋在了里面,复刻先前濒死的处境,总算有了点感觉。 但始终还是缺点什么,一连几天,他只能认真翻阅地养经,一门心思全在这上面。 终于,让他悟出了关键。 “是重力!想要在地层里面自由移动,必须要能卸掉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把大地当成海洋,自己当做鱼。” 徐丘眼里浮现明亮之色,他所修炼的地心篇本有关于重力的描述,这是土系一门很重要的修炼内容。 只是以他的修为还未能涉及,必须等到筑基期后。 修炼到筑基期,对重力有了理解,便可以炼制附录秘术里的重力符和重力符阵。 之前徐丘虽然知道重力,但并未想到土遁和重力有关系。 怪不得说要修成土遁至少需要筑基期的修为,因为领悟重力也是这样的要求! “虽然要求是筑基期,但这世界上从不缺惊才绝艳者。就好像一阶的镇山符明显是二阶的重力符的雏形,法在那里,修为不到,未必不能领悟!” 徐丘意识到缺了什么,取出镇山符,贴在了自己身上! 他把自己埋在坑里,身上又贴了镇山符,四面八方全部有压力挤压而来。 灵力按照地养经的功法路线自行运转,徐丘逐渐进入了奇妙的领悟状态。 嗖! 他的身体消失在坑里,他成功钻进了土层里! 徐丘神色亢奋起来,睁开灵眼,分辨着地底的环境。 地底并非完全安全,有可能撞上矿石,也有可能遇到岩浆,若不小心谨慎,玩个土遁会把自己给玩没了。 徐丘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鱼,而地层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海洋,那时刻挤压而来的重力就是大海的浪涛。 而他要做的,就是避开浪涛的正面,融入海流,顺着海流前进! 嗖。嗖。嗖。 徐丘接连遁出,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隐隐约约,好像不用灵眼,也不需要灵识,他就能感受到周围地层的大致情况。 “这莫非就是观玄术所说的地眼?”徐丘心头火热起来,真是一窍通百窍通,地养经的修炼是成体系的,他领悟了重力,便学会了土遁,学会了土遁,进而开启了地眼! 这本都是筑基期才有可能修成的妙法,甚至没有地养经传承的人,筑基期也别想掌握,修为只是最基本的要求罢了。 可经历了一番生死危机后,只有炼气期的徐丘提前领悟了! 此时,他确定,自己在土系方面有着非凡的悟性! 接下来多天,徐丘对地心篇的领悟突飞猛进。 地养经玉简里本来虚无缥缈的内容,关于筑基期的那部分,突然间变得格外清晰。 徐丘这才明白,想修炼地养经的高深内容,看的不是你的修为,也不是你灵魂力量的强弱,根本的,是看你的境界。 这种境界,关乎悟性,是种玄而又玄的东西。 有悟性,悟了就是悟了,没有悟性,坐拥宝山也不得其门! 通过地养经里关于筑基期的描述,徐丘也才明白为何都要求筑基期。 筑基期,脱胎换骨,元神初显,灵力液化。 脱胎换骨,指迈入筑基期后洗筋伐髓,身体相较凡人强了很多,这是最小的变化。 所得好处比不过他这种炼体有成的,不值一提。 最大的变化,是元神初显,灵力液化。 元神,乃无极之真,先天之精,大千世界的生灵生来就有。 只不过凡人的只能叫做灵魂,而有灵根者吸收灵气后,灵魂力量不断壮大,当突破到筑基期,识海开辟,便是元神初显! 元神初显,由元神延伸出来的精神力量,便是神识! 拥有神识,无论修炼功法还是法术,自然更加容易。 而灵力液化,把气态的灵力压缩成液态的法力,这种法力凝实雄浑,真正属于修士自己,以法力为基础施展的各种法术,自然也更容易练成! 之前与薛院长交手,他所说的关于筑基期和炼气期的言论,其实一点没错。 筑基期,才是真的修仙者! 徐丘对成为筑基修士产生了强烈的渴望,一次的挫败击败不了他,只会鞭策他更加勤恳修炼!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地下空间的这些天里,借助灵元丹的帮助,徐丘的灵力修为终于迈入炼气七层,成为后期修士。 他的身体也将妖龟的庞大生命精气彻底化作了自身底蕴,完全达到了一阶巅峰圆满! 在日以继夜的勤修苦练下,他的土遁术也终于小成,差不多,可以离开地底了! 徐丘算了算时间,离镇魔司的考核时间已经很接近了,再不离开,恐怕会赶不上。 这次被薛院长设局,徐丘痛定思痛,镇魔司的考核绝不能错过,等他通过考核,要诛杀的第一个妖魔,便是薛院长! 离开之前,徐丘剩下最后一件事。 他来到了这处地下空间的一处地火前面,把虎口剑、陨铁重剑都扔在了地上。 尽管薛院长大概率无法追踪他了,但徐丘出于谨慎的考量,还是要解决虎口剑里血丝的隐患。 这段时间他对地养经的领悟突飞猛进,决定试一下附录里那孕育极致兵器之术。 炉石炼金术,于石中淬火养剑,可以养出天下间一等一的,无坚不摧,无快不破的神兵利器! 修炼此术,需拥有土、金、火三种灵根,同时地心篇、地矿篇和地焰篇皆有涉猎。 此术最简单的炼制粗胚没有那么难,基本条件徐丘大概满足了,而根据秘术里所说,若有地火相助,粗胚炼制成功的概率会提升不少。 一件能够随着修士成长而成长的法器,是弥足珍贵的。 一般情况下,只有结丹期的真人才能炼制这种法器,而这种法器叫做本命法宝! 养器之法珍贵,而炼气期就能施展的养器法,更加珍贵。 第36章 炉石炼金 炉石炼金术,徐丘对它寄予了厚望。 虎口剑终究只是一阶法器,而陨铁重剑连法器都算不上。 本来徐丘没打算那么快尝试此术,但既然旁边就有地火,虎口剑的问题也得解决,不如就试一试吧! 炼器需要炼器炉,但徐丘没有这个东西,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个大铁锅代替。 不得不说廖勇的储物袋简直是为逃命求生专门打造,里面各种在野外需要用到的东西一应俱全,食物也够吃好几个月。 若不是如此,徐丘在地下空间的这些天哪有那么安逸? 不愧是早早就四处逃命的专业人士,徐丘寻思着等廖勇的储备用完了,他也要在储物袋里备齐各种所需,以防不测。 这大铁锅应该是廖勇用来煮饭的,用来炼器太简陋了,但条件不允许,也只能这样了。 徐丘把大铁锅架在了地火上,把虎口剑扔进锅里。 第一步要将虎口剑融化,地火温度极高,寻常法器可以轻松融化,但问题来了,铁锅融化得更快,这也是需要炼器炉的原因。 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徐丘早就想好了,他的双手搭在了铁锅边缘,施展石化术。 只见铁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一层石质,这层石质足以抗衡地火的高温。 徐丘牵引着地火,开始焚烧虎口剑,不多时,虎口剑开始融化。 徐丘看着有些心疼,法器内部刻画有法阵,可以带来一些属性加成,这一融化,原先虎口剑的加成自然就没有了,只剩下材质本身的特性。 没有办法,炉石炼金术炼制粗胚的原材料越好,效果越好,他手头的材料有限。 待到虎口剑在锅里完全融化,徐丘又把陨铁重剑也扔了进去。 看着重剑也迅速融化,徐丘神色阴晴不定,最后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廖勇那把二阶中品的飞剑! 二阶中品的法器哪怕自己不用,能卖的价格对徐丘这个小小炼气期修士而言也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了。 徐丘刚刚没舍得拿出此剑,但此时看着铁汁在锅里翻滚,内心突然改变了主意。 廖勇的飞剑见不得光,用又不能用,卖也不好卖。 眼下的他急需壮大实力,哪怕只是增加一丝也是好的! 无论如何,他都要通过镇魔司的考核! 徐丘念及此,毫不犹豫的把二阶飞剑也扔了进去,看着它在地火里上下翻腾。 二阶飞剑融化的速度就要慢上一些,徐丘耐心等待着,等到三种材料都化作液体,这时他按照炉石炼金术的法门,开始施法。 炼器一道博大精深,材料之间讲究属性是否相克或相生,光是这方面的学问,就需要很长时间的积累。 但这炉石炼金术不同,它的逆天之处在于,就好像大地包容万物,兼收并蓄一样,它对材料的属性没有任何讲究,来者不拒。 当粗胚炼制成功,更可以吸收各种兵器成长,这便是它所谓的“养”。 结丹真人的本命法宝是以性命和法力蕴养,而炉石炼金术却以他人的兵器喂养自身,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从而不断进化。 它无视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行此极端炼器之法的倚仗主要有两个。 一是石,二是火。 石中淬火养剑,是以火熔毁兵器,在石中将它们同化。 这两者的效果,都取决于徐丘地心篇和地焰篇的修炼进度。 养的剑是可以选择成长方向的,而想要影响它的成长方向,又取决于地矿篇的修炼进度。 地养经越是钻研越是感觉深不可测,徐丘感觉这养器之法,就好像金属矿物本来就产于大地之中,这炉石炼金术,不过是返本溯源,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大地,是一切力量的源头! 三种材料在法术的牵引下,汇聚成团。 这过程涉及了徐丘刚刚领悟的重力,他要炼制的粗胚按照法门的指引,会创造出一个名为地心熔炉的存在。 它能牵引、吸收、炼化所有兵器,取其精华,强化自身内层核心,而无用的杂质,则化作外层石衣。 徐丘全力施法,他的灵力消耗非常快,好在炼器的过程可以暂时休息。 他断断续续休息了七趟,榨干了自己全部的灵力,所有材料才熔炼一体。 这时,他可以选择构建兵器的外形了。 徐丘没有多想,引导着眼前的团状物缓缓化作一柄剑的模样。 赤红色的剑身像岩浆一样流动,剑柄的位置所在,一枚古老的符文光芒特别明亮。 这符文,便是地心熔炉。 或者说,是地心熔炉的最初形态,未来随着剑胚进化,它也会发生改变。 徐丘思索了一番,从储物袋里取出了葫真人的铁葫芦。 这铁葫芦,乃是纯粹金属性的天材地宝,十分珍贵。 徐丘当然舍不得拿这铁葫芦喂剑胚,但铁葫芦里蕴藏了大量锋锐无比的金气,不利用一下太可惜了。 徐丘把葫芦口对准面前的剑胚,灵识尝试着引导里面的金气。 这铁葫芦并未被葫真人祭炼成法宝,属于天然之物,徐丘才敢这么引导。 若是法宝,像那烈火葫芦,内部刻画了法阵,灵识引导无用,需要灵力去催动法阵,以他的修为敢这么做,一下就会被榨干灵力,甚至遭遇反噬。 这般灵识引导,效果也很一般,铁葫芦里锋锐的金气,只有几缕飘散了出来。 感受到金气接近,剑胚上的熔炉符文更加明亮,一股无形的牵引力出现,将金气拉扯了过去,吸收进了剑胚之内! 剑胚上闪过一点金芒,徐丘见状眼睛大亮,果然有用,耐心的继续引导。 没注意的,葫芦口越来越靠近剑胚,剑胚似乎一口一口吃不过瘾,熔炉符文陡然大亮。 轰! 铁葫芦内大量的金气涌了出来,剑胚贪婪的吸收着。 这等无主金气,并不会进行反抗,它本身锋锐的特性剑胚又不在意,自然犹如羊入虎口。 徐丘紧紧抓着葫芦,他怀疑他若松手,剑胚熔炉连葫芦本身都得炼掉! 铁葫芦里的金气涌出的动静越来越大,浩浩荡荡。 剑胚呈鲸吞之势,原本火红的剑身慢慢变成赤金色,有了实质的形体。 过了两个时辰,吸收的动静才结束,徐丘查看葫芦内,里面一缕金气都没了,被吃了个一干二净! 他摇摇头,把铁葫芦收进储物袋里。 这天生地养的葫芦,被掏空后也不知能不能再滋养出金气,若是不行,它的价值损失可就大了。 不过没了锋锐的金气,葫芦里面的空间倒是安全了,它的内部空间比储物袋大多了,用来放东西或许不错。 看着成形的剑胚,徐丘拿出一把匕首割破指尖,开始以自身的精血喂养它。 这是增强默契的必要过程,不是一日之功,想要养的剑如臂指使,日后需常常喂血,直至性命相关,不分彼此。 喂完血,徐丘握住剑柄,试着朝不远处的岩壁挥剑。 仿佛切豆腐一般,剑刃轻易切开了岩壁,没有半点阻滞,丝滑流畅。 徐丘继续挥剑,砍岩壁竟然像在砍纸一样,缺口平整光滑,这般举重若轻,让人头皮发麻。 这粗胚没说有这么强啊,看来铁葫芦的金气帮了大忙,给他的剑胚打造了非常强的根基! 徐丘怀疑,即便是筑基期的护体罡芒也会被轻易切开! 试完剑十分满意,徐丘握着剑柄,施展石化术。 剑胚必须在石中蕴养,一开始需要他制造石衣,等到地心熔炉稳固下来,剑胚便会自己制造石衣。 日后开始熔炼外来兵器,兵器有用的部分会被熔炉吸收,无用的部分则化作石衣,起蕴养的效果,不用他再帮助石化。 徐丘石化的灵力顺着剑柄注入剑身,熔炉符文顿时有了反应,似乎是被激发了,竟自己开始制造石衣! “那么快就稳固了?”徐丘内心一喜,没白费吃了那么多金气,熔炉已经稳固,省了他不少麻烦。 不然以他的修为要制造石衣,不知得消耗多少灵力。 炼制完剑胚,徐丘精疲力尽,坐在地上打坐恢复。 赤金色的剑胚表面缓缓凝结石质,把自己变成一柄石中剑,藏锋于内。 石衣结了一层又一层,最后结束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把巨大粗犷的石剑,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仿若凡物。 徐丘灵力恢复,起身抬起重剑。 这剑,比先前的陨铁重剑还重了很多,恐怕有三千斤重! 徐丘的肉身已经达到一阶巅峰圆满,足有七千斤的力气,但想把这重剑自在挥舞,也不是容易的事。 “只能尽量适应了,石中剑过于不凡,不能轻易展示,平日里只以岩石重剑对敌。” 徐丘试着挥动岩石重剑,这石衣层层包裹,虽然锋利远不如之前的陨铁重剑,但坚硬犹有过之。 兵器有了,徐丘收拾了一番,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他轻装简行,所有东西都装进了储物袋里,整个人没入地层之内。 紧闭双眼,徐丘没有使用灵眼,而是用刚刚领悟不久的“地眼”,感受着地层内的种种情况。 第37章 等我回来 灵眼只是看,地眼则不一样,徐丘能嗅到泥土的芬芳,金属矿石的刺鼻味,甚至是即将破土而出的种子的生命力。 它与灵识有些相似,都像是无形的精神力量,却又有很多不同。 灵识,是以他为点扩散成面,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哪,哪片区域就更加清晰。 而地眼,他却仿佛超脱了,站在了上苍的视角,俯瞰统筹某片区域,在他感知范围内的一切,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甚至,他能预测到接下来会出现的一些动静。 地眼的范围比灵识广,无论高度、深度还是广度。 徐丘还有种荒谬的感觉,开启地眼的时候,他好像能感受到大地的情绪。 本该暗无天日让人窒息的地底,徐丘此时却如鱼得水,自在的遁走。 他能轻易察觉到地面在哪,因为地底的结构是有规律的,随着他身形的爬升,周围的环境变得不一样。 唯一让徐丘感到难受的,是他的灵力消耗很快,他的修为终究太低了,而土遁是一门高级遁术。 过了好一会,地面终于到了,徐丘缓缓从地底钻了出来。 他钻出地面的时候,四周的土壤一边向后退,一边又往里缩,待到他双脚踩在地面上,地面也像是被风拨乱的水面又重新被抚平,看不出什么痕迹。 要留下好习惯,徐丘告诉自己,不能轻易让别人知道自己有土遁这门绝技,留下土坑是不专业的。 这么一门保命的本领,藏得越久越好。 看了看四周,周围是片密林,徐丘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他只能对照着太阳的方位,试着走出密林,寻找眼熟的地方。 不多时他就知道自己在哪了,远远的,他看到了南麓矿场! 终究是没有离南麓矿场太远,就隔了两片山头。 “我失踪那么多天,也不知道外界怎样了?” 徐丘想了下,直奔乌岭矿镇而去。 薛院长当时亲眼看到他倒在了坍塌的矿道里,恐怕以为他已经死了。 南麓矿场一行,死了不少人,也不知道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 情况一切不明,徐丘不敢露脸,现在敌人都以为他死了的话,这是件好事。 当务之急,是找个人打听情况,此外,他需要一匹马! 他要尽快赶往郡城,不然就要赶不上镇魔司的考核了! 现在能帮他的,徐丘首先想到的是黄顺安。 待到徐丘来到黄顺安的住所,已经是晚上了。 黄顺安家人都住在县城,乌岭镇上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住。 用灵眼查看了下,确定房子附近没有异常,黄顺安也只有一个人,徐丘才敲门。 黄顺安很快开门,见到了蒙面的徐丘。 这一路徐丘不想被人发现,所以遮掩了下。 尽管蒙着面,但黄顺安从眼神和熟悉的身形还是认出了徐丘,惊喜的道:“老夫就知道你小子福大命大!” 他把徐丘领进了门,徐丘谨慎的把门关好,这才询问黄顺安最近发生的事。 “矿难?” 半晌过后,徐丘露出了有些心酸的笑容。 “是的,县衙那边说你们一群人调查案子,进了南麓矿场,没想到那里面的焦石矿二次爆炸,所有人都没能出来。徐丘,到底怎么回事?”黄顺安疑惑道。 “全部人都死了?柳玉蓉和梁知义也死了吗?”徐丘追问道。 黄顺安点点头。“虽然都没找到尸体,但遇难者名单上有他们。” 这二人在县里都不是无名之辈,黄顺安认识他们。 徐丘沉默,矿道里并肩作战,两人就这么死了的话,让人感到遗憾。 尤其是梁知义,他觉得可以做个朋友。 “死了那么多人,赵县尉是什么反应?”徐丘又问道。 赵县尉清楚所有的内情,假如他们一个人都没有回去,他应该猜到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才对。 这后续他的反应就很关键,从中可以看出一些情况。 “和县太爷他们一样吧,都说是意外。”黄顺安如实道。 徐丘沉默,他不清楚赵县尉那边是什么情况,薛院长和蒲县令原来是一伙的事关系重大,按理说他应该提醒赵县尉。 但现在赵县尉没有任何动静,令他有些不安。 这次死里逃生,徐丘更加谨慎了,不会轻易为别人冒险。 他为赵县尉去调查案子,既然他人死了赵县尉并没有任何为他主持公道的迹象,他也没必要冒险再做什么。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死了,就不会有人暗算他,他正好顺利前往郡城! “薛家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徐丘又问道,薛院长被他夺走了血灵印,看那样子元气大伤,也不知道后续会做点什么。 徐丘担心,他又会跑出去害人。 黄顺安摇了摇头,不明白徐丘问薛家做什么,他最近在做的事他总看不懂。 不过有一点他看出来了,徐丘最近活的很艰难,头发乱七八糟的,胡须也都冒出来了。 “别问那么多了,休息一下吧,院子里有水你可以洗洗,老夫给你做饭去。” “徐丘,记住了,很多时候事缓则圆。” 黄顺安留给徐丘一个背影,进厨房做饭去了。 徐丘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地下空间里待了那么久,就算精气神还行,模样也必然是十分潦草。 于是他听了黄顺安的话,去洗了个澡,把自己好好打理了下。 等他收拾完,黄顺安也已经做好饭了。 那么多天了,徐丘终于又吃到了正常的温热的饭菜,地下空间里的时光仿佛在做梦。 吃完饭,徐丘有些不好意思的请求道:“黄老,我需要一匹马。” “已经备好了。”黄顺安一边吃饭,一边指了指屋外。 徐丘回头看去,才发现院子里早备好了马,马鞍上还有包袱,里面显然装着食物和水。 黄顺安,不知是凑巧还是怎样,竟然都帮他准备好了。 徐丘愣了下,黄顺安又掏出了一份地图,放在桌子上。“没出过远门吧?可千万别迷路了。” 徐丘的眼眶不知怎么的,感觉有些湿润。 他撇过头去,悄悄抹了抹眼泪,想到了这些日子来遭到的各种人的算计,想到了过去那么多年,黄顺安的谆谆教导。 “徐丘,像我们这样的人想走出去很难,有了机会,就要拼尽全力去把握。” “去吧,替老夫见识一下广阔的世界。” 黄顺安感慨道,他知道徐丘要去参加镇魔司的考核,早早为他做好了远行的准备,却也不知道他需不需要。 之前担心了那么多天,如今他出现了,他的准备也没白费,算是安心了。 徐丘郑重点了点头,收好桌上的地图,走向院子里的那一匹黄头大马。 翻身上马,黄顺安为徐丘解开缰绳,询问道:“你失踪这些天,你家里人恐怕都在担心,要不要老夫和他们说一声?” 徐丘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不能走漏任何一点风声。 等到他回来,家里人自然也就安心了。 “黄老,我还活着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徐丘提醒道。 黄顺安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听说县太爷也去郡城了,他儿子也要参加镇魔司的考核,似乎去给他鼓舞士气。” 徐丘闻言,嘴角似笑非笑。 “那敢情好,这回可热闹了。” 黄头大马出了院子,徐丘抽了下马鞭,马长吁一声,四蹄扬起。 “黄老,等我回来,做你的靠山!” 徐丘坚定的道,马快速奔去,消失在了黑夜里! 黄顺安目送他离去,那一句慷慨激昂的话语回荡在夜色中,令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来这头隐龙,要出渊了……” 运阳郡城,郡守府内。 秦仪刚刚结束修炼,体内隐约有凤鸣声响起。 丫鬟巧玲敲响房门,秦仪遂睁开眼睛,一双美丽的眼眸里有霞光内蕴,神秀天成。 “可是乌山县那边有消息了?”秦仪开口,声音平淡。 巧玲摇了摇头,略有犹豫后,道:“是丁公子又来了,想见小姐你。” 秦仪柳眉微皱,“不是和你说过了,他来的话就说我在闭关静修,打扰不得。” “和前几次一样,奴婢是这么说了没错。但今天丁公子有些反常,情绪激动,非要见小姐不可。”巧玲苦笑道。 “情绪激动?什么意思?”秦仪没听明白。 “丁公子听到了一些传言。”巧玲有所迟疑,见秦仪不耐烦了,赶忙道:“是关于乌山县的传言,丁公子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想向小姐求证。” 秦仪俏脸顿时冷若冰霜,“这男人没正经事做了吗?且不说传言是真是假,这与他有何关系?” “那小姐,丁公子那边奴婢怎么回复啊?”巧玲问道。 “将他赶走。”秦仪冷冷回应。 巧玲知道小姐这是真生气了,不敢再说什么,低头离去。 秦仪起身,推开窗,心情十分烦躁。 乌山县那边,听闻徐丘已经失踪多日,不知道是死是活。 若他真的死了,他的修士文牒就会被朝廷调出,到时他的那封举报信就会曝光。 这件事足以威胁她的生命,这些天来她寝食难安。 若不是父亲拦阻她,她已经跑去乌山县调查徐丘的下落了。 第38章 指挥使 如今父亲那边派去调查徐丘生死的人迟迟没有传来新消息,让人更加焦虑。 幸好按照大晟律法,徐丘只是失踪,只要没发现尸体,朝廷不会那么快调出文牒,还有时间。 这种时候,她哪有心思理会丁耀这种麻烦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家伙自己造的谣,想确保我秦家不会卸磨杀驴。有这种卑鄙心思,你倒是活下来啊!”秦仪脑袋里浮现出了那张英武不凡的脸,恨得牙痒痒的。 乌山县那边的谣言她也听说了,什么与她情投意合,什么即将入赘秦家,这等子虚乌有的事完全是在损坏她个人名节。 偏偏她又无法解释,事情牵扯到廖勇,让人误会他们的关系反倒安全一些,若有心人特意调查那段时间他们的下落,事情反倒有暴露的风险。 这件事上她完全被拿捏住了,她真的怀疑是徐丘造的谣,那家伙能想出举报信那么损的招,再干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 眼看着离考核只剩下两天时间了,秦仪终究不放心,出门去寻父亲,想要知道乌山县那边的第一手消息。 “小姐,老爷现在不在府里,和邓指挥使在北城楼上呢。”秦仪没找到秦啸川,问了管家才知道他的去向。 “他们在城楼做什么?”秦仪随口问道。 “好像是邓指挥使在城里做了些什么,引起了些风波,老爷去处理。”管家秦年如实答道,他身为秦啸川的心腹,一手掌管着秦家内外大大小小的事,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对于秦仪,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引起什么风波了?”秦仪不由得好奇了,邓指挥使是此番镇魔司考核的主考官,这个节骨眼上能做什么事? 莫非,与镇魔司的考核有关? 北城楼上,运阳郡守秦啸川、运阳郡尉卢梁、运阳郡丞施高远此刻三人皆在。 在他们前方,一头飘逸长发,两鬓斑白,身材高大的青袍男子负手而立,正眺望着城外的风景。 近处,北城楼的局部正在改造,工匠们呼喝着,齐心协力用飞篮绳将巨大的石料一点一点拉上城楼。 远处,人流如织,入城的队伍井然有序。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如血,阳光洒在斑驳的城墙上,映衬出运阳郡城的古老与雄伟。 “邓指挥使,虽然镇魔司的考核是为朝廷选拔人才,但把整个运阳郡城作为考核之地,有失妥当吧?且此事你未曾向我们提及分毫,若出了意外,如何是好?”秦啸川语气严肃。 “出了事,自然由我镇魔司来承担。”邓不利淡然道。 秦啸川眼神示意了下郡尉卢梁,卢梁于是拿着一摞案卷上前。“邓指挥使,这是这些天来城里骚乱的案卷,以及相关的损失赔偿。” 邓不利摆摆手,懒得多看一眼。“都是小打小闹罢了,这点钱就别找我镇魔司了吧?我镇魔司是清水衙门,不容易啊。” 秦啸川无语,刚不还爽快的说要承担吗? “邓指挥使,话不能这样说啊。” 郡丞施高远与秦啸川眼神略微交流,随即道:“总共有十二座私宅遭到毁坏,二十三家店铺报损,尤其是那妙依楼狮子大开口,说客人都被吓跑了,一天的账都找我们要。” “还有啊,镇魔司此次考核的食宿虽由我运阳郡承担,但指挥使的人放着郡道院的学舍不住,非要住在最贵的悦龙轩。住就住吧,有的人还点陪侍,这账该怎么报?” “另外就是这次来参加考核的考生了,差不多三百来号人,人都还没考进镇魔司呢,给他们住那么好的客栈,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施高远一一细数,似乎十分为难,邓不利突然打断了他。 “施大人啊,我来这运阳郡也有挺多次了,怎么每次来,不是在修城楼,就是在修路啊。”他嘴角带着笑意,意有所指。 施高远脸色一绷,斟酌了下说辞。“这,似乎是正常的修葺吧?路坏了总不能不修,至于这城楼,虽然现在妖魔潮很少见了,但运阳郡毕竟靠近天穹山脉,城高墙厚是有必要的。每一笔修缮的资金,都是有理有据,清晰可查的。” 邓不利轻描淡写道:“我相信账本上肯定没问题,不过怎么说来着,一块猪肉你就是不吃它,翻来翻去过个几手,手上都会沾满油水。” 施高远目光一阵闪烁,邓不利又说了。“镇魔司这次吃喝的账,三位大人知道该怎么报吧?我等为朝廷出生入死,平日里都是在刀口上舔血,也实在是不易,走的时候,也不知道能带点运阳郡的特产不?” 施高远脸颊抽搐了下,这可真够直接的。 不过,三人交流几眼,反倒是放心了不少。 先前那番细数,不过是试探罢了。 秦啸川还是提醒了一句。“邓指挥使,考核的动静还是尽量小点,最好不要出人命。” “放心吧,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内,而且也就剩两天时间了,第一关的考核差不多了。”邓不利说道。 这时,有一名二阶巡察使跑上了城楼,双手递出一张名单。“头,又来了个考生。” 邓不利随手接过名单,念叨道:“徐丘,乌山县人士,之前的履历是驻村修士?” 秦啸川本来准备走人了,听到这话,身子停顿了下来。 他看向城楼下方,眼里冒出精光! …… 运阳郡城终于到了。 徐丘背着岩石重剑,牵着黄头大马,顺着排队的人流,等待进入郡城。 郡城不比乌山县,为了以防万一,徐丘不敢随身携带储物袋。 镇魔司收人,向来重视身家清白,考核时验身是很有可能的。 秦仪怀疑他拿了廖勇的其他宝物,也必然格外留意这次他来身上有没有带其他东西。 储物袋里的葫芦,还有地养经的玉简,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甚至他本身有储物袋,都是一件不合理的事。 于是徐丘在接近郡城地界的时候,就施展土遁,钻进了地下深处,把储物袋藏了起来。 藏在地底并不担心被人偷走,害怕自己弄丢了,徐丘还反复确定了地底的方位,稳妥后才离开。 徐丘的身上,就带了当初从那邪修柴涛身上得到的灵符、制符心得还有那块黑铁令牌。 之所以带这些,一来是因为考核时灵符能帮上他忙,二来,他不怕解释不了这些东西的来源。 柴涛是暗杀他被他反杀,过程并无不妥,按理来说他还可以拿赏金的。 最重要的,得知蒲县令也来了郡城,徐丘倒希望镇魔司发现这些,询问他东西的来源。 顺着人流逐渐靠近城门,徐丘睁开灵眼,想看清楚这繁华的郡城。 这一看,人瞬间就不淡定了,只见那城楼上方,有四道他从未见过的炙热光影! 筑基期? 不,那光亮的程度远远超过了他之前见过的筑基期,恐怕是结丹真人才对! 四个结丹真人! 徐丘好不容易才按捺住心头的震惊,不愧是大地方,一来就能遇到那么多高级修士! 徐丘尽量保持神色平静,怕被结丹真人看出什么。 这心头震惊的功夫,有一身材干瘦的乞丐与徐丘擦肩而过,突然顺走了他身上的包袱! 包袱一到手,乞丐施展轻功,一溜烟跑向城里! 徐丘很快反应过来,目光一寒。“哪里跑!” 他赶忙追上去,就见那乞丐十分灵活,在人群里左跳右跃,他一时根本追赶不上,又怕动手伤到路人。 好不容易追到了空旷处,那乞丐已经快消失在城内了,他回过头来,朝徐丘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筑基期?” 徐丘愕然,虽然对方极力掩饰,但在他灵眼眼中,还是发现了对方竟然有筑基期的修为! 筑基期的修士怎么会偷自己的包袱? 那包袱里只有制符心得、黑铁令牌和一些干粮,灵符为了使用方便,徐丘都是随身携带的。 此时徐丘猛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城楼上那么多结丹真人本就奇怪,现在又出现一个筑基期修士和自己过不去,这是怎么回事?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正思索间,旁边突然传来紧张的大喝声。 “哎,小心!” “完了!” 运载巨大石料送上城楼的飞篮绳,不知因何原因断裂了,徐丘凑巧就在下方,工匠们不由得发出惊呼声。 徐丘感觉到了上空的危险,本能的抽出岩石重剑格挡。 砰。 沉闷的声响中,他竟用重剑稳稳接住了巨大的石料,然后缓缓的放到了地面上。 周围的工匠一时都看傻了,这是个人吗? 此时,城楼上。 “果然是一阶巅峰的体修,少见啊!”邓不利看着下方,微笑道。 秦啸川瞥了眼他的手,刚刚是邓不利指尖突然弹出一缕剑气,把绳子弄断,石料才掉下去的。 这可真够胡来的,不过他也很惊讶,这徐丘,炼体造诣原来如此深厚。 秦仪并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他只知对方是隐龙体,灵力修为很差。 不曾想,今天一看,对方的修为虽然只有炼气五层,但炼体水平不一般! 这等实力,看邓不利的表情就知道了,通过镇魔司的考核问题不大! 第39章 眼皮子浅得很 “三灵根,一般。嗯?竟然是隐龙体这种特殊体质?” 邓不利认真的看起了名单上关于徐丘的介绍,越看兴趣越是浓厚。 “举荐人是秦仪?” 邓不利立即看向了秦啸川,好奇问道:“秦郡守,你家那丫头怎么会举荐小小乌山县一个不起眼的驻村修士?” 秦啸川没想到邓不利会突然一问,不过他早想好了说辞。“不清楚,年轻人的事,兴许是欣赏吧,毕竟是隐龙体。” 邓不利直摇头。“别说这位的隐龙体还未觉醒,就是觉醒了,你家丫头也没必要高看一眼吧?她可是天灵根,十八岁就筑基的天才,曾经在州道院多少青年才俊心驰神往啊,怎么会欣赏一个乡野修士?” “这……” 秦啸川为之语滞,郡尉卢梁和郡丞施高远也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这事的确奇怪,是有听说一些风声。 “不瞒诸位。” 秦啸川叹了口气,看向下方的徐丘。“小女虽然天赋不俗,但眼皮子浅得很,从小就喜欢好看的东西,哪怕只是好看并不实用的。” 几人愣了愣,再看看徐丘那高大英武的模样,的确,嗯,生得一副好皮囊! “竟然是这样。” 邓不利哑然失笑,“秦郡守倒也不用失望,这人出身乡野,年纪轻轻炼体就能达到一阶巅峰,加上又是隐龙体,未必不能混出名堂。” “哪有那么简单。”秦啸川摇摇头,心里根本不想讨论这事,又不得不装模作样。“炼体可比炼气烧钱!我不知道他怎么修炼到一阶巅峰的,但光是突破二阶需要的淬体丹,就是他这身份背景很难得到的!” 几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体修少见有很多原因,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费钱。 打磨身体是很费钱的,低阶时也许还能通过勤修苦练有所收获,但一旦到了高深处,没有钱寸步难行! “嘿嘿,如果郡守大人愿意帮忙的话,淬体丹倒也不是难事。”施高远看热闹不嫌事大。 秦啸川冷哼一声。“非亲非故,我帮他做什么?小女向来三心二意,用不了几天,对这人的心思也就淡了。” 众人闻言不再多言,本来也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像他们这等身份,婚姻嫁娶都讲究门当户对,秦郡守不可能真让自己女儿和一个乡野来的修士发生什么。 最多就是由着她耍耍性子,过段时间自己断了最好,没断的话,有的是办法让人知难而退。 “淬体丹……” 邓不利看着下方进了城的徐丘,喃喃道,目光闪烁不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丘并不知道城楼上发生的对话,刚刚掉落的石料也只敢当做一个意外。 他沉思着,从进城开始发生的事太不寻常,绝不会是巧合。 “莫非镇魔司的考核,在我入城的时候就开始了?” 徐丘思忖许久,得出了一个可能的推测。 筑基期的修士偷他包袱做什么?难道是觉得里面有贵重的东西?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有可能一时贪心,但这里可是郡城,还当着城楼上四名结丹真人的面,对方活腻歪了吗? 尤其是,对方临走前那挑衅的眼神,明显是想让他去追他,这就有趣了。 “镇魔司的主要职责是缉拿犯人,追踪犯人的手段自然很重要。” 徐丘猜到了这件事可能的真相,镇魔司的考核从他们来到郡城就已经开始了,正因为是考核,才会有结丹真人在城楼上看着! 那城楼上的,兴许是镇魔司的大人物! “既然是考核,找回自己的包袱应该是很重要的考核标准。这郡城那么大,人那么多,去哪里找那个乞丐?” “既然决定用这种考核方式,应该会留下一些线索,否则也太难了。” 徐丘眉头微皱,回想着与那乞丐接触的细节。 “罢了,那么麻烦做什么?” 一时没想到那乞丐有何特殊,徐丘懒得顺着镇魔司的办案思路了,睁开灵眼,开启地眼,直接采取大范围的搜索方式! 对其他人来说这样做费时费力,但拥有观玄术的他,反倒是最高效的。 灵眼看得到的范围内,所有人的修为一目了然,首先就能排除大量的凡人。 地眼能感知的范围,在离开地底后徐丘就做过测试了,在郡城这样的环境里,大概能感知三里地。 要知道即便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灵识范围也就是三十多丈,而利用地眼,徐丘能感知的范围太大了。 堪比筑基,甚至胜过筑基! 若是在地底,地眼感知的范围甚至还能更大,那种无所不知的感觉令人着迷。 徐丘用灵眼找人,地眼辅之,很容易就排除了大量错误的目标。 加上那乞丐逃走不久,只走过了两条巷道,徐丘就发现了对方的踪迹! 对方竟然跑进了酒楼里面,正在与其他两名筑基修士吃吃喝喝。 徐丘没有第一时间走向酒楼,而是保持在地眼能够感知的距离内,凝神细听起三人的对话。 之前在城门的时候,离得太近了,他又不确定结丹期的真人是否能察觉地眼的窥探,所以根本不敢尝试。 如今人在街道里,到处熙熙攘攘,窥探的又只是筑基期,就放心了些,大胆窃听。 “这家伙真是够穷的,包裹里竟然就这么点东西。刚刚下手的时候,我都不忍心,看他连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嘿,竟然背着把石头剑,你们说离谱不离谱?”偷走了徐丘包袱的乞丐喝了口酒,对同伴说道。 “石头做的剑?哪片山里跑出来的野人?”一个女修士笑道。 “你别说,是乌山县的,的确够山里的!”乞丐说道。 “乌山县这地方我知道,够穷的,跑来参加镇魔司的考核也挺不容易,他能看出你留下的线索吗?”另一个男修士貌似比较有同情心。 “我这关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郡城里的乞丐分成了几个片区,只要他有恒心去打听,就能发现我留下的线索,最后就能找到我。就怕他觉得这包袱没什么重要的,考核更重要,就放弃了去找回来,那样他的成绩就直接不合格了,有些冤枉。”乞丐说道。 “这还真是有可能的事,想当年我参加镇魔司的考核,哪有其他事比这事重要,别说丢个包袱,媳妇丢了都不打紧!指挥使这第一关考核不厚道啊!”另一个男修士唏嘘道。 “嘿,哪有什么绝对公平的考核,有时候运气很重要。像我这一关,需要闻香识人,如果嗅觉不敏锐的人,东西被偷了怎么找到我?”女修士说道,其余两人深有同感。 徐丘偷偷听着三人的对话,关于镇魔司考核的内容一下子了解了不少。 果然一来郡城考核就开始了,还只是第一关的考核! 镇魔司的那位指挥使安排了多名巡察使,偷走考生随身之物,以此来考察他们的追踪能力。 每个巡察使留的线索都不一样,运气不好的,这第一关考核就别想通过! 徐丘知道了那乞丐留下的线索,避开了酒楼,开始按图索骥。 他如果直接就找上对方,如何解释灵眼和地眼的存在? 这种和作弊一样的本领当然要藏着,徐丘不着急,反正已经知道第一关怎么通过了。 在城里某个乞丐窝找到了线索,已经是深夜了,徐丘决定明天再去找回包袱。 他头回来郡城,也不知道去哪里落脚,本来住宿的事秦仪应该安排好了的,只是他失踪那么多天,两人信件断了,所以不知道落脚处。 这么晚去郡守府找秦仪也不太好,徐丘于是找了个客栈随便住下。 与此同时,郡守府,秦啸川回来了。 秦仪等了一天,见父亲回来了,连忙询问乌山县那边的进展。 “不用担心,那徐丘今天已经进城了。”秦啸川说道。 秦仪神色一喜,“爹,你确定吗?” “为父亲眼所见。”秦啸川把今天在城门口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一阶巅峰的体修?”秦仪脸露诧异,没想到徐丘竟然有这种实力。 “这事你不知道吗?”秦啸川若有所思,“你说,他的炼体修为会不会和地焰门有什么关系?” 秦仪也在思索这个可能性,但没多久摇了摇头。“地焰门并非体修传承,也从未听说那葫真人还炼体了。倒是这徐丘我想起来了,他的档案里,确实有修炼炼体类的功法。” 秦啸川仍有怀疑,“就算功法与地焰门无关,以他的背景能炼体到一阶巅峰也不简单,会不会是得了葫真人遗物里的什么天材地宝?” 秦仪点头。“这倒有可能,父亲今天不是见到他了,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今天人多,哪里敢露出什么端倪,一个个都和老狐狸似的。” 秦啸川直摇头,他倒是很想搜下徐丘的身,看他身上是否藏有宝物。 “不管如何,他人平安就好。只要他还活着,总有办法撬开他的嘴。”秦仪说着,柳眉却是不自觉的紧皱。 当初她举荐徐丘参加镇魔司的考核,其实是觉得徐丘修为弱小,怎么都不可能通过考核的。 等他被打击到,再许之以利,就能从他身上得到廖勇的其他遗物。 可没想到这人竟然藏着一阶巅峰的炼体实力,这份实力通过考核不难,她原来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第40章 第一关通过 想到徐丘一旦加入镇魔司,会更难拿捏,秦仪有些头疼。 秦啸川没继续花心思在徐丘身上,回想着白日里的事,询问秦仪道:“邓不利这个人,你了解多吗?” 秦仪摇了摇头。“邓指挥使公务繁忙,我接触得不多,不过他在镇魔司内极有威信,那一手荡魔剑法,据说已入天下顶级剑修之列。” 秦啸川摆摆手,“他的实力为父清楚。” “那爹想知道什么?” “据我所知,此人早年间清高自傲,正得发邪,朝廷内外得罪了很多人,不然以他的实力也不会只是镇魔司金州指挥使,还是个副的。” “早年间为父也见过他,当时他虽已如煌煌赤日,名震四方,为父却只觉得过刚易折,心中评价不高。” “后面这些年关于他的传闻常有,感觉性情大变,今日刻意试探了下他,虽似已融入了官场,却有种和光同尘的味道,为父反而觉得深不可测。” “这人,我已经看不透了。” 秦啸川感慨连连,说话文绉绉的。 秦仪不太明白父亲的意思,白了他一眼。“爹,你总喜欢琢磨人心,也不多花点心思在自己修炼上,你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年我的修为就要超越你了。” “臭丫头,还教训起你老子来了?”秦啸川被气笑了,转移话题道:“为父听说今天丁耀来找你,又被你赶出去了?” 秦仪撇了撇嘴。“是又如何?” 秦啸川叹了口气。“女儿啊,你的天赋过于耀眼,天灵根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你暗中又修炼那《朱雀诀》,如今有了三焰虫的帮助,体质蜕变是早晚的事。你想过没有,到时身怀天灵根,又拥有朱雀神体,以我秦家的实力,很难护住你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秦仪明白父亲的担忧,笑着道:“爹你就别操心了,到时我自然会想办法遮掩。” 秦啸川直摇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修炼可以智计不行,这丁耀其实方方面面都不错,最重要的丁家的背景,对你有帮助。” 秦仪娇嗔道:“爹,我志在修炼,对儿女情长并无兴趣!” 秦啸川试图劝说,“修士寻找双修伴侣是很正常的事,并不影响你修炼什么。” “就算如此,我也看不上那丁耀,长得太丑了。” 秦啸川无言以对,罢了,他也只是说说而已,秦仪现在年纪还小,他也还能护佑她几年。 翌日,徐丘顺着昨晚找到的线索,来到一家名为海宴楼的酒楼。 不是昨天的那家,今天这家装修更加富丽堂皇,地段也极好,周围是闹市。 那乞丐今天又在大吃大喝,不过是独自一人,徐丘有些无语。 装也不装得像一点,哪里的乞丐天天进出高档酒楼的? 谁看了,都知道有问题啊! 徐丘上了酒楼三楼,来到乞丐身前,乞丐抬头看到是他,略点头。“不错,速度挺快嘛。” “把我的包袱还我。”徐丘不客气的道,还得装作没猜出对方的身份。 “想拿回去,看你本事。”乞丐戏谑道,故意一手拿起包袱,抖了抖给徐丘看。 徐丘寻思着,看来不是找到就可以,还要考察自己的身手不成? 也对,若不是如此,也不会派出的都是筑基期修士,只有筑基期修士,才能控制好打斗的火候。 既然是如此,不使点真本事还不行了,徐丘扫了眼周围的客人。“就在这?” 乞丐不在意的道:“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徐丘顿时不再废话,从背后拔出岩石重剑,没有任何花哨,砸向身材干瘦的乞丐! 轰—— 巨大的响声过后,海宴楼尘土飞扬,有大量的客人惊慌失措跑了出来。 酒楼一楼的地板上,乞丐龇牙咧嘴的爬了起来,抬头看向天花板的窟窿。 透过两层楼的窟窿,他看到了站在三楼低头查看他情况的徐丘,嘴角抽搐了下。 “臭小子,哪来那么大的劲!” 他骂咧咧的,看徐丘那样子连灵力都没动用,他也就托大了。 没曾想,那石头大剑砸下来的威力恐怖极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竟被从三楼砸到了一楼,这下脸丢大了! “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下,日后进了我镇魔司还管得了吗?”乞丐咽不下这口气,体内法力流转开来。 因为考核的对象都是炼气期,所以他们这些考官也都把修为压制在了与考生差不多的水平。 虽然修为表面差不多,但他们的境界和斗法经验丰富多了,一般也没什么问题,对付考生足够了。 但徐丘不一样,刚刚吃了亏他就明白了,这是个炼体有成的体修,一身力气在那,你压着境界和他打,技巧再好也是找罪受。 倒不如放开修为,先把对方揍一顿,找回点颜面再说! 乞丐腾的跃上了三楼,气势汹汹的就要动手,却见徐丘突然站直了身子,朝着他客气行了一礼。“前辈承让了。” 乞丐刚要发作的火一时有些哑了,“你知道我是谁?” “猜到了一些,前辈应该是镇魔司派来的考官吧?”徐丘微笑道,一副人畜无害天真的样子。 乞丐愤愤的看着他,咬着牙一字一字蹦出来。“知道我是谁,还敢对我出手?” 徐丘有点犹豫,道:“我以为前辈想考察我的实力。” 乞丐无言以对,他的确是要考察徐丘的实力,对方也展示了,可怎么这么不爽啊? 动静闹得太大,这说话的功夫,海宴楼的掌柜带着人都围上来了。 乞丐顿时没了交手的心思,只想尽快离开这丢人的地方。 “一切损失,找衙门报销去。” 乞丐对掌柜亮了下镇魔司的身份令牌,又把徐丘的包袱扔还给了他,随后大步走下楼。 掌柜哭丧着脸,却也不敢阻拦。 镇魔司办事,哪里和你讲道理? 让你找谁要赔偿,你找谁去就行了,再多说话,小心惹祸上身! 徐丘跟着乞丐下了楼,两人走到大街上,乞丐见他跟着他,没好气的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敢问前辈,我考核通过了吗?” “第一关考核,算是过了。” 只是第一关? 徐丘明白了,又厚着脸皮问道:“前辈,我刚刚来城里,还不知道去哪里住?听说咱镇魔司,是有安排住处的。” “你的上级或者举荐人没和你说吗?” 徐丘摇了摇头。 他本来打算去郡守府找秦仪,但看这乞丐人感觉不错,他也是镇魔司的人,不如直接问他好了。 去郡守府,毕竟是秦仪的地盘,徐丘多少有些不放心。 “不知道住哪,那你昨晚在哪过的夜?”乞丐问道。 “昨天找包袱找得太晚,就在乞丐窝里随便打发了下。”徐丘撒谎道。 乞丐沉默了,再仔细看了看徐丘。 这小子山里来的,看衣服打扮就知道家境不好,也不知道怎么能参加镇魔司的考核? 一定是非常非常努力吧? 一时气消了,乞丐问道:“你的上级是谁,怎么办事的,连住处都没给你安排好。” “我的举荐人是秦仪。”徐丘如实回答。 “谁?” “秦仪。” “运阳郡守家的千金?” “是的。” 乞丐一脸古怪的看着徐丘,越发搞不懂他了。 一看就是小地方来的,可怎么会得到那秦仪举荐? “那秦仪很出名吗?”徐丘看出乞丐反应不对,好奇问道。 说实话他对秦仪的了解有限,毕竟二人之前可以说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徐丘不放过任何了解秦仪的机会。 “当然出名了,天灵根啊,在州道院修行的时候就很有名气了。加上人长得好看,进入镇魔司的时候很多人讨论。” “她那么年轻就是二阶巡察使了,如果今后一直待在镇魔司,早晚有一天会变成我的顶头上司吧。” 乞丐与徐丘聊了起来,领着他往前走。“我叫孙吉,不用开口闭口前辈的,镇魔司内部不像外界,那么严格以修为来划分辈分,你可以叫我孙哥。” “孙哥。”徐丘于是叫道,心里放松了不少。 “对了,那秦仪怎么会举荐你的?”孙吉问出了心中所想,看徐丘的样子还以为没啥背景,没想到举荐人是秦仪。 那可是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他远远瞅过,傲得很,难以想象会与徐丘产生交集。 “这……她之前去乌山县办案,我分到了她的队伍里,也就认识了。”徐丘含糊回答。 见他不想多说,孙吉也没再多问,没多久带他来到了一家客栈。 “参加今年考核的人,进城后先是由举荐人或上级安排住处,通过第一关后,则会被统一安排到这金阳客栈。你的运气不错,明天第一关考核就要结束了,你差不多是最后来的。” 孙吉领着徐丘进了金阳客栈,帮他领了房间钥匙。“房间你自己找吧,好好休息,后天就是第二关的考核。” “孙哥,不知第二关考核的内容是什么?总共有几关啊?”徐丘抓住机会赶紧问道。 “放心,没有第一关那么特别了,接下来两关是正常的文考和斗法,按照往年经验,你的实力问题不大。”孙吉拍了拍徐丘肩膀,算是鼓励,随后离开了。 第41章 贼心不死 徐丘找到了自己房间,推开门一看,布局典雅,品味不俗,比起自己昨天瞎找的客栈,强得不是一点。 文考和斗法。 斗法好说,徐丘这几个月的准备都是为了斗法,但这文考,他心里有些没底。 虽然当年在县道院他文考的成绩一直都很好,但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他都不怎么接触书籍,也不知道难度怎样?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后天就知道了。 徐丘放下包袱,盘腿坐在了床上。 刚孙吉说了,通过第一关考核的人都被安排在这金阳客栈,他又差不多是最后来的。 也就是说,他的对手都在这里了。 徐丘内心一动,施展观玄地眼,查探起了客栈各处的情况。 此时,离徐丘不远的一个房间内。 “儿子啊,那妙依楼听说常有郡城的达官显贵往来,你刚来这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是不是不太好?”一留着八字胡须,瘦骨嶙峋的老者满脸关心。 在他对面,一绑着长辫的青年正喝着炖汤,旁边一体态丰腴的中年妇女不断往他碗里舀名贵的药材,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这三人,正是乌山县县令蒲克俭,夫人夏侯婧,以及儿子蒲天保! “爹,你不懂,那是镇魔司第一关的考核,动静闹得越大,证明我越有本事。”蒲天保不以为然,把第一关考核的玄机娓娓道来。 蒲克俭听完,恍然大悟,满脸骄傲之色。“原来如此,竟一下就识破了镇魔司的伎俩,我儿果然厉害!” “你看你,在州道院修行日子很苦吧?都瘦了。”夏侯婧心疼的对儿子道。 蒲克俭瞪了她一眼。“苦什么苦,我蒲家三代人的努力,到天保这一代,终于要真正崛起,这点修行的苦,算得了什么?” 蒲克俭高兴的来回踱步,“等这次天保通过了考核,就是一阶巡察使,到时你多回夏侯家走动走动,看能否帮他安排个好去处。” “这还用你说,我自己的儿子我上心着呢。天保有出息,我回娘家也有面子,也更好意思向我那堂哥开口。”夏侯婧提到堂哥,目光下意识的避开蒲克俭。 两人热火朝天的讨论起自家儿子的前途,商量着进入镇魔司后,如何晋升的问题。 蒲天保见父亲心情好,趁机会说道:“爹,我修炼需要的丹药不够了,其他修炼资源也都很缺。” 蒲克俭听闻,大方的道:“儿子放心,只要你这次顺利通过镇魔司的考核,以后每个月给你的修炼资源翻倍!” 蒲天保听着不太满意,皱眉道:“爹,我在金州,身边的同窗都是大世家的子弟,相比他们从家族领的月俸,你给我的本来就少,就是翻倍,也不多啊。” 蒲克俭高兴的脸色不由得收敛了,尴尬笑道:“儿啊,咱们乌山县就是个穷地方,你爹我再怎么榨又能榨出多少油水,不能和金州那些大世家的子弟相比的。这样,为父再努努力,给你三倍的月俸总行了吧?” 蒲天保听闻脸色才好看了些,但随即又叹了口气。“爹,像我们这种寒门出身真的太难了,如果可以,我其实不想加入镇魔司的。” “怎么说呢?”蒲克俭对儿子很有耐心。 “我其实就想专心修炼,我想考入大晟的京道院。”蒲天保说道。 “晟京吗?你若能考入京道院,我蒲家可就光宗耀祖了。”蒲克俭欣慰儿子有那么大的志向。 “是呀,我也想为我蒲家光宗耀祖,可哪有那么简单?” 蒲天保神色有些落寞,又有点怨恨。“爹,你可知进入京道院修行的前提是什么?是三十岁之前踏入筑基期啊!” “想要筑基,就必须得到筑基丹,然而筑基丹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以我蒲家背景,我想要筑基丹就得一步一个脚印,老老实实积累功劳,然后期待朝廷垂青。” “这就是我选择加入镇魔司的原因,只有加入镇魔司,才有可能较快的积累功劳,才有希望在三十岁前拿到筑基丹。” “镇魔司,听着风光,过的不过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活,天天与那些亡命之徒厮杀,又与牛马有多大区别?” “你知道吗?我金州的那些同窗,他们根本不需要加入镇魔司,自然有办法在三十岁之前拿到筑基丹。想我蒲天保,也算是天纵之才,但又如何?不管你多天才,没有背景,就很难在三十岁前筑基,也就进不了京道院那等皇朝重地!” 蒲天保晃着脑袋,说着说着变得沮丧。“所谓的晋升渠道都是提前就定好了的,县令的孩子也只能是县令。而我那表哥,出身夏侯家,你看他筑基困难吗?” 蒲克俭的脸色僵住了,他从儿子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怨恨,怨恨自己不是生在夏侯家,而是出生在他蒲家。 是了,他蒲家确实完全比不了夏侯家,但他一直以蒲家为傲。 他父亲费尽心思托举他,他才走了出来,成为了乌山县的一县之长,他想的是,他也尽量托举儿子,想着儿子能走得更远。 没想到,花了那么多心思培养儿子,为了他甚至疯狂敛财,到头来他却嫌弃自己家里穷! 蒲克俭不说话了,腮帮子鼓鼓的。 若不是考核在即,真想给这儿子一巴掌! 夏侯婧倒是心疼儿子,抱着他道:“孩啊,娘知道你在金州不容易,咱不能和你表哥比,他毕竟是夏侯家的嫡系。你好好努力,等你进了镇魔司,娘想想办法,为你求一颗筑基丹!” 夏侯婧说这话时似乎颇有信心,蒲天保有点惊喜,心情好了不少。 一家三口团聚本来心情挺好的,谁曾想聊着聊着,气氛都压抑了。 徐丘的房间里,他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一脸吃瓜的笑容。 本来是想探探自己的对手都是什么修为的,没想到探查到了蒲县令一家三口,还看了一场戏。 这蒲天保也挺好笑的,自命不凡,又自怨自艾。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吗? 他修炼的每一分资源,都是他爹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上。” 徐丘恨恨的咬了咬牙,蒲克俭对他儿子寄予厚望,若考核时他有机会阻止蒲天保加入镇魔司就好了。 只是这个机会不大,一来参加考核的人那么多,即便是比试他也未必能遇上蒲天保。 二来他查探过了,蒲天保的修为达到了炼气九层,这等实力即便败在他手上,只要能赢其他人,镇魔司估计还是会收。 蒲天保的年纪似乎比他还要小一点,徐丘不由得联想,蒲克俭到底昧了他多少资源! 徐丘终究也才二十四岁,做不到看淡世事,此时心中憋着一股火。 房门突然被敲醒,徐丘才回过神来。 “谁?” “是我,秦仪。” 徐丘一下子恢复了冷静,他才刚住进客栈,秦仪竟然就找上门了!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秦仪女扮男装,看着像是一名儒雅的书生,不过仍难掩倾城之姿。 “你这副打扮做什么?”数月未见,徐丘差点没认出来。 “还不是因为你。”秦仪径直走进了门。 “因为我?” “听说乌山县那边谣言四起,我可不想郡城也出现不必要的谣言。” 秦仪冷哼一声,徐丘明白了,脸色难得有些尴尬。 “进了城怎么不直接来找我?那么多天没有音讯,我还以为你死了。”秦仪说道。 “一言难尽,命确实差点没了。”徐丘回答。 “哦?是蒲克俭动的手?” “事情有点复杂,等我顺利加入镇魔司,再和你说吧。”徐丘思忖着,到时可能还需要秦仪帮忙。 “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吗?”秦仪不满。 “你来找我就问这事?” “当然,你如果死了我会很困扰,事情还是要了解清楚的。” 秦仪与徐丘闲聊起来,美眸悄悄的打量着房内的一切。 如果徐丘真从廖勇那里得了什么宝贝,她不信大老远来郡城,徐丘放心把宝贝扔在乌山县。 有可能,宝贝他会随身携带,他身上或许有廖勇的储物袋。 徐丘的身上不好直接去搜,秦仪只能悄悄的查看四周,希望有什么发现。 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徐丘的包袱。 徐丘察觉到了她的眼神,故意拿起包袱。“正好,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他打开包袱,取出了那枚黑铁令牌。 秦仪本来眼睛一亮,直勾勾盯着徐丘打开的包袱,当看清楚黑铁令牌的模样后,却一脸失望。 徐丘把她的表情都看在眼里,这是一个简单的小试探,果然秦仪贼心不死,根本不相信他当初的说辞。 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徐丘已经知晓她是天灵根,又见过她出手,所以她是火属性的单一灵根。 只有火灵根,地养葫芦和铁葫芦都对秦仪用处不大,地养经虽然强大但也不是她能修炼的。 既然这些都不是,秦仪究竟还惦记什么? 徐丘感觉,秦仪惦记的这物应该比烈火葫芦价值更高,不然她当初烈火葫芦到手后,也不会仍旧想和自己翻脸。 第42章 黑市 “此物是何来历,你认得吗?”徐丘把玩着黑铁令牌,装作没看到秦仪脸上的失望。 “这是郡城黑市的准入令牌,你哪里来的?”秦仪没了兴趣。 “黑市?”徐丘露出诧异之色。 看他一副乡下土包子的模样,秦仪灵机一动,微笑道:“不错,这正是郡城黑市的准入令牌。黑市,是一些修士私下交易的场所,里面交易之物或者交易之人,往往见不得光。” “黑市里可以买到很多平常买不到的东西,比如炼丹的炉鼎,若正常买卖,需出示官方的炼丹师身份,并且登记之后才能购买。而在黑市,可以跳过这些繁琐的过程。” “一些杀人夺宝来的法器、灵符、丹药等等,也都可以在黑市销赃,互通有无。” 秦仪介绍着,徐丘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朝廷怎么会允许黑市的存在?” 这与徐丘的认知不符,在他印象里朝廷对修炼资源的管控向来是极其严格的,若有这种地方,廖勇的逃亡生涯也不会那么苦,到最后缺丹药缺得厉害,还信了他的话想去逍遥谷。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你不允许它存在,它就不存在了吗?堵不如疏,朝廷是知晓这个道理的。”秦仪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朝廷默许了黑市存在?”徐丘目光一阵闪烁,“这地方,不会是朝廷用来钓鱼的吧?” 秦仪白了徐丘一眼。“你倒是谨慎,说钓鱼难听了,平日里确实是可以交易的,只是有需要的话会筛一筛,逮几头大鱼也不奇怪。” 徐丘明白了,和自己猜的恐怕差不多。“黑市里,可以买到筑基丹吗?” 秦仪反问他。“有人敢卖,你敢买吗?筑基丹,涉及国本,别说是成型的丹药了,就是原材料也没几个敢卖。” “那这地方,也没什么用处了嘛。” “还是挺有用的,很多灵符、法器和常用的疗伤丹药黑市里的价格都比市面上便宜,种类也丰富,有时连我镇魔司的修士也喜欢去逛逛。” “在黑市里买这些东西来路不明,若随意使用可能招来麻烦吧?见不得光的东西,再便宜也用处不大。” “是我大晟国泰民安,给了你这种错觉吗?” 秦仪嘴角掀起嘲讽,这家伙虽然聪明,但成长的环境注定了他眼界有限。 “我就问你,你这黑铁令牌怎么来的?” 徐丘没有隐瞒。“那蒲县令派人杀我,从杀我的人身上拿到的。” “那不就得了,修士斗法,真正厮杀起来,你会因为担心暴露,就不使用黑市里得来的法器灵符吗?” 徐丘略默,的确,就好像他藏着的底牌,真要到了关键时刻,怎么可能不用? 黑市的东西便宜,买来防身是有用的,平日里不到危急时刻,自然也不会动用,也不用担心有暴露的风险。 “连功法秘籍也有买卖吗?我大晟可是严禁民间私传功法啊。”徐丘又问道。 “功法也好,法术也罢,只要不当着一堆人的面施展出来,即便当众施展,只要不是那种特别显眼敏感的,又如何呢?” “民不举,官不究。禁止私传功法,主要是为了防止一些修士借传授功法开宗立派,至于修士与修士之间互通有无,管的向来不严。” “你刚说的是郡城黑市,这黑市,各地都有吗?每个地方的黑市,凭这块令牌都可以进去?” “大晟十三州,很多大一点的城里都有黑市,每个黑市的规矩都不太一样。这块令牌,属于运阳郡城的黑市所有,其他黑市可进不去。” 秦仪侃侃而谈,徐丘不时提问,算是大开眼界,自己以前还是太老实了。 总以为律法森严,殊不知多的是钻空子的人。 徐丘几乎可以笃定,各地所谓的黑市背后,经营者与朝廷明面上的人,大概率是同一批人,或者,有很大重叠! 只不过,明面上的收益是政绩,是要交给朝廷的,而私底下的黑市利润,却进了各个世家的口袋。 秦仪虽然说得隐晦,但显然黑市里出了大鱼,有必要的话朝廷也是会清理黑市的。 这种地方,那廖勇就算知道,恐怕也不敢轻易涉险。 徐丘不知道的是,其实廖勇当初从青州一路逃亡,之所以在金州露出马脚,就是因为想在黑市交易,买些必需的修炼资源。 很多邪修并不清楚黑市的弯弯绕绕,就算知道了也不得不冒险,因为黑市明摆着把机会给了你,许多人忍不住这诱惑。 “镇魔司的考核还有两关,趁着还有时间,你倒是可以去下黑市。据我所知,往年镇魔司文考的答案,在黑市里是可以买到的。”秦仪突然提议道。 “文考的答案也能买?”徐丘非常震惊。 “当然,镇魔司的主要职责是缉拿犯人,考核看的自然也主要是身手,至于一些见识手段什么,进了镇魔司自然会学会。这文考,本来也不重要,只是朝廷要求罢了。” “就算文考不重要,镇魔司至于挣这钱吗?”徐丘感觉镇魔司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镇魔司都是一帮粗人,哪里管什么文考,考卷都是郡道院出的。郡道院的考试向来在黑市里可以买到答案,由他们出镇魔司的文考卷,不趁机捞钱才怪呢!” 徐丘真是没想到,捞钱的手段真是五花八门,郡城就是不一样,乌山县都算得上是民风淳朴了,至少他当年在县道院,从未听过这种事。 “除了文考答案,第三关的斗法,说到底比拼的还是个人财力雄厚与否。能参加考核的,修为都不差,斗法谁能胜出,比拼的还不是法器的好坏,灵符的数量。黑市里这些东西都可以买到,据我所知,有不少考生这两天都去了黑市,想在有限的时间内再提高一下自身实力。” 秦仪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徐丘的神色。 可惜徐丘神色平常,看不到她想要的表情。 “好了,我也该走了,希望你顺利通过考核,这样我也好帮你争取筑基丹。若是你实在过不去,也不要怪我。” 秦仪离开了,还特意留下了黑市的地址。 当徐丘关上门,嘴角掀起嘲讽的弧度。“这女人,挺喜欢自作聪明。” 当天,徐丘并没有离开房间,吃饭也只是让客栈小二送过来,整个人专心修炼。 隔天,第一关考核的最后一天,徐丘仍旧没有外出。 对于秦仪所说的黑市,他没有兴趣,哪怕明天就是文考了,也依然只是在房里默默修炼。 一直到华灯初上,月悬天际。 郡守府内,秦仪等得焦急,第四次询问管家秦年。“如何,他还没去黑市吗?” 管家摇了摇头。“小姐,别说去黑市了,那徐丘连客栈的房间都没离开过。” 秦仪满脸不信。“有没有可能他偷偷出去了?问过黑市那边吗?没人去买文考答案?” 管家依旧摇头。“黑市那边的管事早通过气了,若徐丘去了,会第一时间向我们禀告的。即便只是易容有嫌疑的,也不会放过的。” 秦仪叹了口气,不由得满脸失望。 她刻意向徐丘讲了那么多黑市的事,甚至编排出文考答案,就是想吸引他过去。 在她想来,现阶段对于徐丘而言,没有什么比通过镇魔司的考核更加重要。 只要能增加通过镇魔司考核的几率,徐丘应该会去黑市才对。 只要他去了,为了购买文考答案或者提升自身实力,就有可能在黑市出售他从廖勇身上所得! 即便他谨慎不出手,她已经在黑市里安排好了,自然有人为难徐丘,对他进行搜身! 她计划得好好的,没想到徐丘竟然不咬钩。 要知道为了一切显得真实,防止徐丘事后翻脸,她在黑市里给他留的文考答案,是真的。 她对徐丘撒了谎,但谎言里也掺了真话,镇魔司的文考考卷的确是郡道院出的,以郡守府的能量她也成功拿到手了。 只要徐丘咬钩,她保证徐丘能在黑市里称心如意,双方的关系不会破裂,她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而已。 千算万算,没想到徐丘如此谨慎,宁可考核不通过,也不去黑市试一试! 秦仪一张俏脸脸色晦明不定,越发觉得这男人可恨,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功力不够,昨天说的哪句话不对,暴露了真实意图,不然对方怎么可能不上钩? 一夜无话,徐丘修炼了一晚,起床的时候神清气爽。 今天便是文考的日子,镇魔司一早就安排了人,送所有考生前往郡道院考试。 出门的时候徐丘特意戴了顶斗笠,遮住了自己的脸,他不想现在就被蒲县令发现自己来了。 倒不是怕他,现在在镇魔司的庇护下,蒲县令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只是徐丘怀疑蒲县令与薛院长有勾结,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没死,提前做好准备。 在地眼侦查下,徐丘避开了蒲县令一家三口,待到坐上接送的马车后,才取下了自己的斗笠。 蒲县令夫妻俩送蒲天保去考试,目光热切,也压根没注意到徐丘。 第43章 最后一关 运阳郡的郡道院,比乌山县的县道院气派太多了。 徐丘坐在考场,看着宣纸上的试题,内心松了口气。 这文考的内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不是生搬硬套文章上的内容,而是侧重考察人办案的思维与能力。 镇魔司缉拿凶犯,不仅仅是斗法,很多时候犯人狡兔三窟,就需要斗智斗勇。 提笔蘸墨,徐丘奋笔疾书。 待到文考时间结束,徐丘也完成了试卷。 通过的机会,大概有七成吧。 徐丘看了看其他考生,大部分人一脸淡然,显然都颇有信心。 也不知道这些人里,有多少人提前知道了答案? 前天关于黑市的话题,本来是因为他而起,但秦仪却讲了很多。 明摆着秦仪想让自己去黑市,至于动机,他身上又有什么东西是能让秦仪在意的? 运阳郡城的黑市,没有郡守府的允许,又怎么可能活得好好的? 自从被薛院长算计之后,徐丘认真反省了一下自己。 他之所以会中计前往南麓矿场,根本原因是对蒲县令的仇恨。 仇恨是一种欲望,想要通过镇魔司的考核也是一种欲望。 人只要有欲望,就容易被利用驱使,犯下致命的错误。 徐丘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没欲望,但如今已经更谨慎了。 还是那句话,比起秦仪,他的试错成本太高了。 文考的结果当天就出来了,大多数人都通过了。 接连通过两关考核的考生,总共有八十七人,最后一关的斗法考核,将在隔天进行。 “恭喜啊严道友!” “哈哈,同喜同喜,魏巡察使好!” “来,喝一个,今晚不醉不归!” 当晚在金阳客栈,已经有许多考生提前庆祝了起来。 这些考生大多来自于同个地方,衣着讲究,做派奢华,徐丘用灵眼查探之下,发现他们的修为皆是不低,都在炼气八层、九层,甚至十层圆满。 “金州府这帮家伙,现在就提前庆祝上了。”客栈一角,二阶巡察使孙吉与两名同僚聊了起来。 徐丘就坐在不远处吃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们当然可以提前庆祝,哪年考核最后不是金州府通过的人最多?这些人大都是金州本地大世家的子弟,修炼资源从来不缺,修为当然比各郡修士,尤其是县里来的修士强多了,再加上他们的法器、灵符也比别人多,比别人强,斗法这一关向来是他们的强项。”一个女巡察使话语中带着点酸味。 “嘿,悠兰,是不是想起当年刚进镇魔司的不愉快回忆了?”另一名男巡察使调侃道,“也不能盲目仇视,不得不承认,这些世家子弟从小耳濡目染,眼界和手段都比一般人强。来我们镇魔司的,说到底也只是次一等的世家子弟罢了,他们在各自族中未必受重视,都想来镇魔司搏一个前途,得支持才对。” 名为曾悠兰的女巡察使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这几年像我们这种小地方走出来的修士,越来越少了。大世家子弟,以前都盯着更好的地方,现在也那么多跑来我们镇魔司卷了。” “别说,这些家伙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修为或许不错,身上法器也多,但捉拿犯人时总是出各种小问题,给他们擦屁股真难受。”孙吉嫌弃道。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如今的时局,徐丘偷偷听着,对于这次考生的整体实力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 总的来说,考生分为三档。 第一档便是金州州府那边来的修士,他们大多是大世家子弟,有的就在州道院修行。 这类人往往很小就开始修炼,不像徐丘十六岁才接触,又不缺修炼资源,所以修为都很高。 加上身家丰厚,他们在斗法里占尽优势,每年镇魔司的考核他们通过的人数都是最多的。 第二档,是金州各郡的世家子弟,很多都在郡道院修行,他们的条件整体不如州府那边,但也不差,其中一些顶尖的,甚至能和州府的大世家子弟相比。 第三档才是各县来的考生,这些人有的是得了当地县尉的推荐,有的是得到了巡察使的举荐,各方面条件比州郡的世家子弟差了很多,在斗法的考核中,往往是最容易出局的。 能从一个县里走出来,尤其是那些本身家庭条件一般的,必然是在某方面极为出色,才能得到本县的极力推荐。 然而这些县城的龙凤来到这里,大多数却只能沦为炮灰。 不是他们的天赋不如人,是从小所待的环境使然,有时只是一个信息差,就会令他们多走不少弯路。 孙吉等三名巡察使都是一般人家出身,见到金州的世家子弟们已经在提前庆祝,难免想起了当年的艰难。 徐丘看向客栈其他地方,那些县里来的考生,明显拘谨多了,许多人都不敢放松,有的连吃饭都不出房门,抓紧时间在修炼,想努力一搏这次的机会。 徐丘心有戚戚焉,寒门难出贵子,何况他这种祖上是泥腿子的。 无论如何,已经努力走到了这一步,明天他一定要通过考核! 徐丘吃完饭,也迅速回了房间修炼。 无须和他人比较,对得起自己的汗水就行! …… 郡道院,斗法擂台已经搭设完毕,所有考生全部聚集在了广场上。 今天便是最后一关的考核,运阳郡城许许多多的大人物,都来到了现场观礼。 镇魔司金州指挥使邓不利站在了高台上,他身后的一排位置,分别坐着运阳郡守秦啸川、运阳郡尉卢梁、运阳郡丞施高远,郡道院赵院长等人。 今年镇魔司的考核安排在运阳郡,运阳郡的大人物们自然全都到齐了。 前方那位金州指挥使名气太大,得罪不起。 广场四周的看台上,聚集了运阳郡城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们,郡城的前几把手都来了,他们当然也要来露脸。 除了本城的,还有很多外地来的,州府的,下辖各县的都有,这些人有的是专门来为自家子弟鼓励的,有的是恰逢盛会。 镇魔司的诸多巡察使,则分散在各个角落,有的负责维持场内秩序,有的今天没事,充当看客。 徐丘站在考生队伍里,趁着没人注意自己,睁开灵眼大胆的查看高台。 今天的结丹真人比上次在城门口更多了,他们身上的气息令人心悸,尤其是站在最前方,那位镇魔司的金州指挥使,在灵眼眼中,比其他人都要恐怖得多!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一头飘逸的长发随风飞舞,邓不利眼看人都到齐了,如闷雷般的声音传遍全场。 “肃静!” 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他简单的说了下开场白,便直入主题:“今年的斗法考核,与往年有所区别,将会是改革的第一年。” 第一句话就让不少人错愕了,考核的规矩要变了? 怎么回事? 大多数人事前并未得到风声,此时不由得交头接耳。 “以往各州镇魔司巡察使的选拔,由于未区分选拔区域,使得一部分派系做大,惹出了很多问题,留下了一些隐患。” “有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尾大不掉,不听号令的情况。” “因此遵照晟京方面的旨意,今年金州镇魔司的考核率先改革,以户籍来选拔!” 邓不利说完,有些人还没听懂,站在考生旁边的巡察使们,已经把一张张对战名单分发给了在场的考生们。 徐丘接过名单,很快明白了指挥使刚刚话的意思。 金州共有十郡,两百三十六县,加上金州州府,今年的考核不再是择优录取。 而是按照户籍,以县为基准,每个区域都给了固定名额! 也就是说,今年就算金州州府参加第三关考核的考生特别多,他们的名额也是固定的,不像往年通过考核的大部分是他们的人。 这种情况下,来自金州州府的考生竞争会特别激烈,本来是你我携手一起通过考核,现在要你死我活! 这个新规矩,对于其他地方的考生简直是大利好,像一些郡县本来闯到第三关来的考生就没几个,这个规矩一出,有人不用比试,直接通过了! 几名幸运儿忍不住兴奋的叫了起来,哈哈大笑,一些昨晚还在庆祝的州府考生,脸色则变得格外难看。 “这不公平!我们的实力比他们强,凭什么有的人直接通过,我们却要比试那么多回!” 当即有人愤愤不平,实在是这个规定来的太过突然。 高台上,秦啸川等人也很吃惊,事先并没有得到任何风声,可邓不利说这是晟京来的旨意。 一些敏锐的人,在这一刻已经嗅到了朝廷这不同寻常的风向,必然是牵扯到了什么事…… 徐丘看着名单,目光落在了乌山县所在。 乌山县和邻近三个县算一个区域,而这个区域内今年来到第三关考核的修士只有两个。 蒲天保、徐丘! 这意味着,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只要战胜对方,就能直接通过考核,成为镇魔司一阶巡察使! 第44章 擂台斗法 “按照户籍来选拔?这对天保来说是好事吧?” 看台上,蒲县令夫妻两人都来了,听闻指挥使所说,夏侯婧高兴的询问。 蒲克俭微笑点头。“以天保的实力,本来通过考核问题也不大,但能避免和金州的大世家子弟交手,确实是件好事。” 蒲克俭暗暗感慨没有取错的名字,他儿子从小运气就好。 目光越过前方人群注视着广场上的儿子,蒲克俭感到骄傲。 今天这里聚集了金州那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只要儿子好好表现,不愁没有前途。 他寻思着,儿子年纪也差不多了,是该想办法给他物色一桩好的姻缘了。 一桩好的姻缘,可以让儿子走得更高,让蒲家走得更远! 忽然,蒲克俭的眉头皱了起来,广场上那些考生里,怎么有一个人看着有些眼熟? 背着一把石头大剑,古怪极了。 蒲克俭一时没想起来在哪见过对方,也就没在意了,既然是考生,兴许是之前在客栈里有一面之缘吧? 看台上的各路观众议论纷纷,广场上的考生们有些也有意见,不过这都改变不了朝廷规矩的变更。 邓不利宣布考核开始,所有音量便弱了下去,负责维持场内秩序的巡察使开始叫名。 叫到的人,便上擂台斗法! 今日准备的擂台长三十丈,宽二十五丈,四周布置下了小型法阵。 法阵之内,便是斗法区域,斗法者一旦离开法阵区域,便意味着输掉比试,法阵会自行解开。 而只要不离开法阵区域,法阵起到了隔绝的作用,能够防止打斗的动静扩散到擂台之外。 斗法,只决高下,严禁杀死或故意打残,违反规定者,视同比试失败! 简单介绍完规则,上了擂台的两名考生便开始斗法。 徐丘在擂台下认真的看着,他没有多少斗法的经验,借鉴下不是坏事。 临阵磨枪,不亮也光。 擂台上的斗法很精彩,毕竟是最后一关考核了,所有考生都拿出了真本领,不愿败在这最后一步。 没多久,一名考生被飞剑连连重击,击出了法阵之外,只能无奈认输。 下一场比试开始。 高台上,秦啸川的身后,秦仪不知何时来了,站在后面观看比试。 “怎么,你不是嫌待在这不自在吗?”秦啸川问道,先前秦仪选择了和镇魔司的同僚待在场内的。 “丁耀来了。”秦仪冷冷回答,明显心情不佳。 秦啸川摇了摇头,怪不得呢。 场内一角,诸多巡察使聚集之地,一身穿蓝白法袍的青年大步走了过来。 “方新豪,我有事问你,借一步说话。”青年来到众人面前,对着其中一人冷冰冰的道。 “丁耀,你找我做什么?”方新豪并无不悦,诧异问道。 他们两人虽然认识,但向来说不上是朋友,只是两家的父辈有些联系罢了。 “之前和秦仪一起带队去乌山县捉拿地焰门余孽的,是你没错吧?”丁耀问道。 他中等身材,相貌平平,但周围的巡察使见到他,没有人敢小瞧。 “是我没错,怎么了?”方新豪若有所思,这丁耀喜欢秦仪的事,原先两人还在州道院的时候就人尽皆知,据说秦仪一直对他不理不睬,他倒也好耐心,一直没放弃,还追到这运阳郡城来了。 丁耀扫了一眼方新豪身边的一堆巡察使,冷淡道:“麻烦诸位避开一下,我有事和他聊。” 人群里的曾悠兰火了,立即反驳道:“我们那么多人先来的,有话聊你们自己走开不行吗?” “麻烦诸位回避。”丁耀只是重复道。 见他明显心情不佳,诸位巡察使眼神交流了下,纷纷走开了。 曾悠兰不服气,还想说点什么,被要好的孙吉和另一名巡察使一起给拉走了。 原地空了,方新豪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我听说了乌山县传来的一些谣言,说是秦仪在那里的时候,认识了个男的……”丁耀说道。 方新豪心中暗骂,还以为什么呢,就这破事? “关于这事我也不太清楚,你直接问秦仪去不就得了?”方新豪不愿多说,秦仪和他怎么说也是镇魔司的同僚,妄谈这些不好。 “她不肯向我解释,否则我也不需要问你。”丁耀脸色难看的道。 方新豪心中感到好笑,你算什么人,人家有必要向你解释吗? 男未婚,女未嫁,秦仪想和谁好就和谁好,碍着谁了? 心里这么想,方新豪却清楚若这么说了,丁耀这恋爱脑绝对和他翻脸,于是只能道:“秦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她一心修炼,眼高于顶,当初在金州那么多天才人物她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上一个乡野修士?” 丁耀闻言脸色缓和了许多,点点头。“我本来也觉得如此,谣言真是可恨!只不过,谣言里说他们两人朝夕相处了许多天,这是真的吗?” 方新豪眨了眨眼睛,他该怎么说呢? 这事,八成是真的,毕竟当时他就是带队的人,也听到了队员们私下里的一些议论。 不过他压根没当回事,也没有兴趣管秦仪的私事。 秦仪这种漂亮的女人到哪里都受吹捧,他心里却觉得漂亮的女人事多,容易惹来麻烦。 这不,丁耀就来找麻烦了,还好与秦仪有传言的不是他。 “丁耀,你如果真的想追秦仪,就不要那么在意她。像这种漂亮的女人,你越在意她,越追不到的。”方新豪好心提醒。 “我问你的问题呢?”丁耀眉头微皱。 “我也不清楚,无可奉告!”方新豪回答道。 这之后,无论丁耀怎么问,他都只说不清楚。 他确实也不清楚,当时哪里有空管这种事? “下一场斗法,乌山县徐丘,对乌山县蒲天保!” 擂台那边又一场比试结束,考官喊出了下一组对战名单。 “乌山县?徐丘?”正刨根究底的丁耀眼里突然冒出精光,看向了擂台上! 据他打听到的消息,那个男人的名字就叫徐丘! 看台上,正期待着儿子上场的蒲县令,神色突然有些错愕。 “徐丘?那家伙就是徐丘?” 蒲县令看着背着石剑,缓缓走上擂台的青年,终于明白为何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了。 当年县道院的人领着徐丘去找他,想要申请扶持的时候,他是见过他的。 这几个月来徐丘闹出了不小动静,虽然他针对他出了几次手,但两人并未见过面。 在蒲县令心里,其实从未把徐丘放在眼里,两人过去就算在一些场合里见过,他也不会放在心上,自然是不记得他样貌了。 “怎么可能?薛同不是说他已经死在矿洞里了吗?”蒲县令低声喃喃,看着从擂台另一边走上去的儿子,心里莫名的担忧起来。 以自家儿子的实力,不可能输给这徐丘吧? 擂台上,徐丘背着岩石重剑,冷漠的审视着蒲天保。 蒲天保瘦瘦高高,头发整整齐齐的梳成了一条辫子别在身后,眉宇间与蒲县令并不相像。 “徐丘?这个名字没听过,你也是乌山县出来的?” 蒲天保同样审视着徐丘,自豪的介绍道:“我父亲正是乌山县县令蒲克俭。” “我知道他。” 徐丘冷淡的回应:“乌山县出了名的狗贪官,谁不认识?” “你说什么?”蒲天保的脸色当即变了,本来想着既然是同乡,他待会会手下留情一点,不让对方输得太难看。 “他是狗贪官,而你是他的狗儿子,乌山县人尽皆知。”徐丘森然笑道,一点也不客气,这口气憋了实在太久! 蒲天保眼里凶光毕露,炼气九层的强大灵力透体而出。“嘴巴不干净的东西,看我撕烂你的嘴!” 徐丘的动作却是比他还快,双脚踩下崩步,擂台的两块青石地板瞬间爆裂,徐丘如一支离弦的箭般,瞬间靠近了蒲天保! 强大的气血自体内爆发,徐丘拔出岩石重剑,毫无花哨的迎面砸落! 蒲天保没想到对方杀意那么强,来得那么快,仓促防御下,双臂硬化成了木质,同时胸口藏着的一枚护心镜法器亮起。 砰! 木质的双手格挡之下,蒲天保感受到了徐丘重剑传来的巨力,脸色一变。“你是体修?” 他连退数步,胸前的护心镜法器金光流转,徐丘攻击的力道绝大部分被法器抵挡了下来! 徐丘暗道可惜,没想到蒲天保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蒲克俭也没有提醒他自己是体修。 这给了他轻易近身的机会,若不是对方有护身法器,真有可能一个照面击败对方! 蒲天保感觉双臂都麻了,他明明施展了硬化术,但还是挡不住那重剑,若不是有法器护体,说不定双臂刚刚就废了! 此人说话虽然猖狂,但的确有几分实力,不能大意! 既然是体修,决不能给他近身的机会! 蒲天保拉开了与徐丘的距离,双手结印施术,就见他周身出现了道道气流,衣角飘飘,双脚脚尖也脱离地面。 徐丘再次施展崩步,挥舞重剑杀来。 只不过周围有了风的蒲天保,速度比徐丘还快,轻而易举躲开了他的攻击! 第45章 未尝不利 “二阶法术御风术?这蒲天保倒也不是一个草包。” 高台上,秦仪关注着徐丘的战斗。 她今天之所以来,就是为了看徐丘能否通过考核。 这不仅关系到两人的约定,也因为她期待着,从徐丘与人交手的情况里能看出一些什么。 这比试倒也有趣,应了冤家路窄这句话,没想到徐丘的第一个对手就是蒲天保。 而根据镇魔司最新的改革,只要赢了这场比试,徐丘就能成为一阶巡察使。 这无疑让这战有了更多的看头,秦仪期待的看着。 比试一开始,徐丘就像一头野兽般发起了进攻,不得不说体修给人的感觉确实与众不同,那行动间勾勒出的肌肉线条,给人一种力的美,是一般修士所不具备的。 可惜的是,蒲天保身上有护身法器,徐丘的第一波攻击失败了。 蒲天保也不是傻子,立即就不给徐丘近身的机会,竟然施展了二阶法术御风术。 这御风术,作为风属性的法术算是比较特殊难学的,尤其是对于炼气期的修士而言。 蒲天保能学会这门法术,足可见他的天赋不错,在炼气期里算是很优秀了。 “有这手御风术在,那徐丘根本近不了蒲天保的身,胜算很低了。”秦啸川说道,他知道女儿对这场比试感兴趣,聊了起来。 “这不是前几天在城门口的那个体修吗?” 郡尉卢梁看到蒲天保祭出一大一小子母双剑,开始放风筝般绕着徐丘进行攻击,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体修怕是要输了,他擅长的步法明显只能直来直往,追不上御风术,对手也很聪明,只用法器远距离攻击。一阶体修再皮糙肉厚,也扛不住法器几次攻击啊。” “倒也未必,炼气九层施展二阶法术,消耗灵力很快的,若能拖到对手灵力耗尽,还是有胜算的。”郡丞施高远说道。 一众大人物们坐着也是坐着,对擂台上的比试自然会讨论一二,尤其这一场比试有少见的体修,更多了讨论的空间。 邓不利独自一人站在前方,听着背后的议论,不发一语,只是默默审视着场上的战斗。 徐丘提着重剑,不断追逐蒲天保,然而蒲天保脚下生风,尤其擅长腾挪闪避,他屡屡扑空,一身力气落不到实处。 而在蒲天保祭出子母双剑,一大一小两把飞剑围绕着他不断进攻后,徐丘更是从攻势转变成了守势。 眼看压制住了徐丘,蒲天保乘胜追击,手上陡然射出了一张灵符。 一杆巨大的火焰长枪凭空凝聚,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奔袭向了徐丘身后。 徐丘有所感应,嘴角浮出冷笑。 一阶极品的炎枪符吗? 他也有。 徐丘空着的一只手弹出灵符,同样化作一杆巨大的火焰长枪,与蒲天保的碰撞在了一起! 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徐丘挡住飞剑又一波进攻后,陡然把岩石重剑投射了出去! 他选择的位置正是刚刚火焰的碰撞处,蒲天保刚因为一模一样的灵符有些震惊,就见岩石重剑朝自己飞了过来。 他脸上一喜,收了徐丘的重剑,他实力必然大减,至少以他的肉身,很难抗衡自己那一阶上品的双剑! 蒲天保双手再次施展硬化术,没有大意的,同时催动护身法器。 他稳稳的抓住了飞来的重剑,脸色却猛然一变。 怎么那么重?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的身体一沉,纵然有风脚尖也落在了地面! 不好。 他刚这么想,徐丘一个箭步已经冲了过来,神色狠辣,施展元祖七十二散手! 拳!掌!脚!指! 徐丘攻击如狂风骤雨倾泻而来,蒲天保虽然第一时间扔掉了重剑,但身体已经倾斜,御风术施展不及,顿时落入了徐丘的攻击范围内。 就见他身上的护心镜金光不断闪耀,徐丘攻势不停,非要将这护身法器打爆! 蒲天保慌乱之下,往自己身上贴了两张灵符! 这是两张金光符,顿时他的体外撑起两层金光,稳固住了即将崩溃的法器金光。 徐丘心中一沉,就见蒲天保已经缓了过来,再次施展御风术逃之夭夭! 眼看着对方逃掉,徐丘知道像刚刚那种机会很难再有了,对方不会再上自己的当! 看台上的蒲县令心提到了嗓子眼,眼见自家儿子再次摆脱了徐丘的纠缠,这才松了口气。 “哼,想打赢天保,简直是痴心妄想!”蒲县令恨恨道。 徐丘刚刚使用的炎枪符,他一看就知道是柴涛那里来的。 这小子得了柴涛身上的灵符,不好对付,但他儿子那一身,可都是他供出来的。 以他一县之长的财力,还拿捏不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吗? 烂泥就应该烂在地里,竟然想着来阻止他儿子的锦绣前程,阳光大道,简直可恶至极! 徐丘望着逃来逃去的蒲天保,尽管他努力抵挡,身上还是被对方的飞剑割了几道伤口。 想要解决蒲天保,一点都不难,只要他施展天赋神通就行。 以不灭金钟的攻击范围,蒲天保的御风术没有一点意义。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徐丘不是很想使用天赋神通。 一来他不想那么快让人知道自己隐龙体已经觉醒,二来他的天赋神通和那妖龟太像,秦仪就在场边,被她看到怕会多想。 “区区一个蒲天保,就让我使用天赋神通,以后面对更强的敌人怎么办?” 徐丘目光如电,心里有了决断。 他从身上取出了一叠灵符,全部都是镇山符。 擂台范围有限,这一点对他很有利。 徐丘使用灵力催发了第一张镇山符,将其扔了出去。 目标并不是蒲天保,而是擂台边缘。 “镇山符?”蒲天保愣了愣,他身上也有镇山符,都是爹给的,只是觉得这灵符不好用,没用过。 徐丘没理他,将一张张镇山符打入了擂台的四面。 一股沉甸甸的压力逐渐弥漫开来,蒲天保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好,竟然想用这种办法破我的御风术!” 蒲天保立即射出了一张灵符,又是炎枪符! 徐丘同样扔出一张炎枪符回应。 相互抵消下,蒲天保身上已经没了炎枪符。 这种一阶极品的灵符,爹也才给了两张。 徐丘拿了那柴涛的全部家当,身上倒是还有一张炎枪符,不过并不想用在蒲天保身上。 他也不清楚蒲天保还有多少家当,继续布置镇山符。 这两人一阶极品的灵符连续使用,阔绰程度一点都不像是乌山县这种小地方的修士能够拥有,一时令不少考生为之侧目,就是金州的世家子弟,都感到讶异。 徐丘用完了身上所有的镇山符,偌大的擂台几乎全部弥漫着庞大的压力,众多观众瞠目结舌。 镇山符是一阶上品的灵符,纵然没有那炎枪符贵,但徐丘一口气用了那么多张,同样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蒲县令脸气成了猪肝色,这镇山符乃是柴涛的拿手灵符,过去为他赚了不少钱,没想到今天被用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蒲天保周身的风虽然还有,但脚尖已经浮不起来,在强大的压力下,他的身体显得羸弱,怎么可能和徐丘这种炼体修士相比? 一下子,局势出现了彻底翻转,徐丘可以说构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域! 徐丘咧嘴一笑,捡起了地上的重剑。 镇山符加他这一阶巅峰的体修,炼气期内打爆一切! 徐丘动了,多张镇山符叠加的巨大压力虽然也影响他,但他体质强横,愣是扛着这压力,施展出了撼岳剑法! 剑势大开大合,如浪涛重重! 蒲天保的护心镜全力护体,金光符又叠加了两张,达到四张之数。 没办法,在镇山符的压力下,他的御风术已经施展不开,身体也很难动弹,不像徐丘,他竟然能扛着庞大的压力挥舞那么重的剑! 简直是个怪物! 蒲天保心里生出了畏惧,眼睁睁的看着徐丘的重剑如泰山压顶,一剑又一剑狠狠劈落! 轰!轰!轰! 撼岳剑法讲究的是一力降十会,一力破万法,此时徐丘扛着压力疯狂挥砸,砸得蒲天保的护体金光一层层开始爆炸! 这个场景太恐怖了,蒲天保仿佛置身于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蒲县令夫妻俩已经情不自禁从看台上站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 “不可能!我儿怎么可能输给这个徐丘?”蒲县令咬牙切齿,这一刻恨不得将徐丘千刀万剐,恨自己先前没有亲自动手,这才给了徐丘拿他儿子扬名的机会! 咔嚓! 蒲天保的护心镜碎了,在徐丘的狂暴攻势下终于承受不住! 护身的金光符,也一张又一张燃烧起来。 徐丘的脑海里,想起了先前用地眼听到的,蒲县令对他儿子说的话。 “我蒲家三代人的努力,到天保这一代,终于要真正崛起。” 徐丘嘴角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什么三代人的努力,他十年寒窗的这一剑也未尝不利? 徐丘心中豪气万丈,积压多时的怒火终于发泄,突然,他感觉周围的压力全都不见了! 多张镇山符叠加而成的压力,好像随着他的剑势溶解了,他似乎,可以控制重力! 第46章 领悟重力术 之前领悟土遁的时候,徐丘就初窥重力的奇妙。 而今天在镇山符叠加的力场之内,徐丘不断挥剑,身心达到一个顶点,竟似乎将本来分散如同散沙般的镇山符压力给糅碎,化作了一个整体! 这是重力术! 徐丘学会土遁,不过是懂得在地层里对重力因势利导,进而能遁行自由。 而此刻,他领悟了重力术,这是炼制二阶灵符重力符最重要的前提! 镇山符的力场不再能制约徐丘,反倒可以被他借用,使得他的每一剑威力更强。 蒲天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本来在强大的压力下就感觉喘不过气,突然间徐丘剑传递来的压力又变大了,每一剑都好像一座山岳落下! 再这么下去,他会被剑给砸成烂泥的! 无尽的恐惧弥漫在蒲天保的心里,他颤巍巍的喊道:“认输!我认输了!” 颤抖的声音,仿佛生怕喊晚一点,小命就没了。 徐丘领悟了重力术,若他愿意,施加重力术的一剑可以轻松杀了蒲天保。 然而杀了他,也就违反了镇魔司的规矩。 徐丘真正想杀的人是蒲克俭,犯不着为了一个蒲天保失去到手的巡察使职位。 徐丘重剑一提,撤回,扛在了肩上。 “胜出者,徐丘!”考官宣布道。 蒲天保顿时瘫坐在了地上,吓出了一身冷汗,满脸的萎靡不振。 蒲县令夫妻俩感觉眼前都黑了,他们满怀期待而来,现在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人哪里冒出来的?你这乌山县县令怎么当的?”夏侯婧埋怨丈夫,竟然被乌山县出来的修士打断了自己儿子的未来规划,可恨至极! 蒲县令咬牙切齿,盯着擂台上徐丘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竖子尔敢……”他感觉受到了极大的冒犯,这阴暗沟里的臭虫,反了天了! “竟然就这么赢了。” 秦仪眼看比试结束,摇了摇头。 这下徐丘成功加入镇魔司了,想从他身上套出廖勇的秘密,怕是更难了。 “用土系灵符来压制御风术,完全发挥自身优势,论临场战斗倒是有点慧根。” “败的那个是州道院的学生吧?虽然输了,但比起体修他未来的路还是更宽阔些。” 秦啸川等人随意点评着,炼气期的斗法,难得看着有点意思。 下一场比试开始,秦仪转身就走了,她对接下来的比试毫无兴趣。 徐丘走下擂台,走向胜者们所在的位置。 “恭喜了小老弟。”经过孙吉等人身边时,孙吉朝他笑着道。 徐丘回以微笑,心情也是极好。 努力了那么久,终于成功进入镇魔司了。 接下来,该处理另外一件事了。 “站住!”一声冷喝从旁侧传来。 徐丘转头看去,只见一身穿蓝白法袍,相貌普通的青年气势汹汹而来。 徐丘眉头微皱,悄悄睁开灵眼,发现对方的修为达到了筑基后期! 此人看着与他年纪相仿,竟然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士! 徐丘没再走,眸光瞥了瞥四周。 这场内的修士几乎全是镇魔司的巡察使,而这人的衣着明显不是。 看他那样子,在这场内来去自如,竟然没有人阻止他。 “见过前辈。” 徐丘表面上十分恭敬的行礼,内心暗暗猜测着他的来意。 “你是乌山县来的对吧?” 丁耀走到徐丘身前,本想居高临下,却发现这家伙个头比他高大,身材又十分健壮,略感不舒服,退后了些,语气更冷了。 “秦仪,你可认识?” 徐丘目光瞥到了跟在丁耀身后的方新豪。 这人看着十分面熟,他仔细回想了下,是之前与秦仪一起去乌山县的另一位二阶巡察使。 眼前这人追问自己是否认识秦仪,后面又跟着去过乌山县的巡察使,看他这语气神态明显不对,莫非是秦仪的追求者,听了什么谣言来兴师问罪的吧? 徐丘心思活络,将这人的来意猜了个大概,谨慎答道:“秦前辈去过乌山县,晚辈曾有幸在她麾下效命,自然是认识的。” 丁耀闻听此话,气势稍稍收敛,仔细的上下打量徐丘。 这家伙英姿勃发,还不是那种阴柔的帅气,颇为阳刚,看着就令人反感! “只是在她麾下效命吗?她为何会举荐你参加镇魔司的考核?”丁耀继续问道。 这问题一出,从那满脸醋意的模样,徐丘几乎可以断定,这人果然是秦仪的追求者! 真是红颜祸水,自己什么都没干,就招惹来了麻烦。 徐丘可不想为那秦仪和人争风吃醋,甚至搞成深仇大恨,哪怕怂一点,把这麻烦过了就好。 不过这问题真不好回答,真相是绝不能说的,但除了真相,以他与秦仪两人巨大的身份差距,除了男女之爱,还能有什么合理的原因让秦仪举荐他? 徐丘心中犯了难,回答不好让眼前这家伙觉得自己在撒谎,事情可能会更麻烦。 “怎么?这问题那么难回答吗?”丁耀目光一寒,无形的气势压迫在周围。 徐丘赶忙拱手低头。“前辈误会了,不是不好回答,而是事关郡守府的机密,不便回答。” 丁耀眉头一皱,这能扯上什么机密,不会是在忽悠自己吧? “我问,你就答,有什么事我担着!”丁耀咄咄逼人。 徐丘心中暗骂,看这人的架势,似乎连秦郡守都不放在眼里,也不知道来头有多大! 他略微组织了下语言,低声道:“秦郡守在调查关于乌山县的一起案件,因我办案有功,所以才让秦前辈举荐我加入镇魔司。” 丁耀背后的方新豪诧异的看着徐丘,还有这种事? “你最好不要信口胡说,秦郡守想调查什么案,还需要你这小小修士帮忙?就算真是如此,他想举荐你,又何必以秦仪的名义,谣言又怎么会传得到处都是?”丁耀不是傻子,立即质疑道。 徐丘脸露为难之色,似乎不敢乱说,但在丁耀那威胁的眼神下,还是如实说道:“因为秦郡守想查的乌山县的案子,涉及到乌山县的高层,而这背后又牵扯到更高层。秦郡守想查这案子,但又不愿亲自出面,所以想借镇魔司之手。” 丁耀背后的方新豪脸上露出古怪之色,这小子说的真的假的? 这种话也敢乱说,不怕秦郡守知道了,治他的罪吗? 丁耀却是眉头紧锁,他不在官场,不清楚这些门门道道,但也知官场的博弈十分复杂。 徐丘指名道姓这是秦郡守的安排,以他的身份背景,应该不敢随便抹黑秦郡守才对! “具体什么案子,说来听听。”丁耀刨根问底。 徐丘内心叹了口气,这人果然挺执着,还好他撒的谎准备充分。 “具体什么案子,前辈若待在这里不走,待会就知道了,晚辈会向邓指挥使禀告此案。”徐丘认真道。 听他说还要汇报给邓指挥使,丁耀心里多信了几分。 造谣秦郡守就算了,敢在邓不利面前瞎说,除非这小子活腻歪了! “好,我就在旁边看着,看你到底要做什么,若你所说有假,后果你清楚!”丁耀冷冷道,让开了路。 方新豪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徐丘说的煞有其事,莫非真有什么案子? 只是这家伙胆子也真大,敢当着他这镇魔司巡察使的面说他是被秦郡守指派,来借镇魔司的手查案! 本来打算看完比试就走的,方新豪改了主意,倒要看看徐丘接下来要做什么。 暂时阻止了丁耀找麻烦的念头,徐丘松了口气,走到通过考核的考生堆里面。 刚刚他被丁耀拦住的场景许多人都注意到了,此时纷纷离他远点。 能通过考核的考生都有眼力劲,看出了那丁耀身份不简单,而徐丘似乎得罪了他,还是不要离他太近,省得还没正式加入镇魔司,就给自己找了麻烦! 徐丘看出了考生们的忌惮,也没在意,独自一人站在那,思索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他的眸光瞥向周围的看台,蒲县令人应该来了,必须尽快,若让他跑了,难免多生事端。 比试一场场过去,到下午时才结束。 炼气期修士的斗法相对简单,分出胜负很快,本来不需要那么久时间,主要是金州府的考生今年竞争特别激烈,比试了很多轮。 最后通过考核的考生仅有二十二人,相比往年少了不少。 按照户籍来选拔,本来分配下来的名额也不止这些人。 但镇魔司的考核严苛,大部分符合户籍条件的考生在前两关考核,主要是第一关考核就已经被淘汰掉了。 所以这户籍选拔,其实也没多少捡漏的可能,只是用来限制户籍金州府的镇魔司巡察使过多而已。 考核结束,大部分观众都散场了,接下来是镇魔司内部的授职仪式。 授职仪式由指挥使邓不利亲自主持,把象征镇魔司巡察使身份的玄色服、金线玉扣和令牌交到新人手里。 这是镇魔司成立以来一直有的仪式,代表着世代传承。 徐丘站在新人队伍里,看着指挥使邓不利一一把玄色服放到新人手上。 周围围了不少人,除了各位巡察使,那丁耀也在,他冷漠旁观着,等待徐丘的动静。 第47章 加入镇魔司 邓不利走到了徐丘面前。 这位指挥使一身青袍,面容看着正值壮年,两鬓却已斑白。 徐丘弯着腰,双手轻悬,邓不利把玄色服放在了他手上。 “你是走的纯体修路子,还是法体双修?”邓不利突然一问。 徐丘愣了下,没想到指挥使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他想了下,言简意赅的回答:“法体双修。” “好志气。” 邓不利不咸不淡道,紧接着又走向了下一人。 针对每位新人,他似乎都有不同的提问,有此一问,也说明了之前所有人的考核经过他都认真关注了。 作为统领一州的指挥使,如此细心可不容易。 很快授职仪式完成,邓不利勉励了几句,就要离去。 徐丘眼看时机合适了,急忙站了出来,上前道:“启禀指挥使大人,属下有要案相告!” 邓不利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有什么要紧事非得今天说吗?后面你会有负责的上司,和他说就是了。” 徐丘半跪在地,神情恳切道:“实在是情况紧急,唯恐生变!不瞒指挥使大人,属下来郡城之前,命差点就没了,支持属下活着走到今日的,是将案情大白于天下,为无数冤魂申冤的信念!” 他话语抑扬顿挫,铿锵有力,在开口之前已经在脑海里组织了很多遍。 邓不利位高权重,若能引起他重视此事,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哦?” 徐丘这么说,邓不利果然起了一些兴趣。“听听也无妨,说吧!” 徐丘看了看四周,见邓不利并不在意,也就直截了当,陈述开来。 “我家乡乌山县盛产焦石,多年来以挖矿为生的百姓数量庞大。” “而近十年来,乌山县矿难次数异常增加,矿工大量失踪。” “找到的一部分矿工尸体,死因全是被吸干鲜血,脑袋爆裂而亡。” 徐丘娓娓道来,说到这里,邓不利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旁边有几位巡察使神情也明显不对,露出了惊讶之色。 徐丘心中疑惑,怎么回事? 他没有多想,继续道:“我奉县尉赵学礼之命调查此事,于南麓矿场发现了大量尸体,死因全都相同,推测为邪修所为。而根据历年案件整理,恐怕乌山县十年来因此邪修遇难的人数达到了上万人!” 死了上万人? 在场的巡察使们纷纷骚动起来。 大晟皇朝天下太平,死亡者数量如此庞大的邪修案件确实不多见! “属下一行人深入南麓矿场调查真相,不料遭遇到了邪修,除了属下之外,所有同伴尽皆身亡。那邪修本欲杀我,但因矿道坍塌,他仓促退离,没有确认属下是否真的死了,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徐丘说着,掀起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腹部的剑伤! “这剑伤便是邪修所留,而属下在危难之时,也看清楚了邪修是何人。” “这名邪修,竟然是我乌山县县道院的院长薛同!” 徐丘图穷匕见,点出了薛院长的身份。 如此恶性的案件,竟然是朝廷修士所为,还是一县高层? 这个案件的性质瞬间又不一样了,诸多巡察使议论纷纷,有同情徐丘的,体会到了他来此参加考核的不易。 也有人心存怀疑,毕竟这些只是徐丘的一面之词。 “指证朝廷官员,空口无凭可不行,你清楚吗?可有证据?”邓不利问道。 “逃出已是不易,属下并未随身携带证据。” 徐丘回答道,他身上其实有证据,那血灵印就是。 然而血灵印是倚仗他的隐龙体夺来的,过程解释不清。 “没有证据,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十年!至少上万具尸体!只要镇魔司派人前往,证据要多少有多少!” 徐丘声如洪雷,脸上露出杀伐之色。“我镇魔司斩妖除魔,也不需要凭证据抓人!抓住薛同,自有答案!” 这话说出口,诸多巡察使纷纷笑了。 的确,徐丘已经是镇魔司的一员,他既然目睹了邪修真正身份,他们抓人还需要其他什么证据? 镇魔司作为朝廷的暴力机关,先斩后奏亦是特权! “行吧,此案关系重大,杨哲,你带人走一趟乌山县吧。”邓不利看向了孙吉和曾悠兰旁边的一男子。 杨哲拱手领命。 “指挥使大人,邪修薛同在乌山县犯案多年,每次事后都有县衙的人帮忙掩盖。乌山县县令蒲克俭存在重大嫌疑,他极有可能与薛同同流合污!” “此事牵扯甚大,蒲克俭如今正在郡城之内,极有可能刚离开这广场。为了防止他向薛同通风报信,还请尽快将他扣留!否则会对我镇魔司在乌山县的行事造成不便!” 徐丘趁热打铁,又说了蒲克俭的名字。 “这么重要的事,为何不早点禀告?”杨哲瞪了徐丘一眼,他要带队前往乌山县,若敌人有所防备,人跑了怎么办? 就算没跑,风险也会大幅提升! “去抓人。”邓不利随口吩咐一句。 杨哲顿时领命,拉起徐丘。“走!既然你认识人,快带路吧!若是让人跑了,你这功劳也没了!” 徐丘赶忙称是,跟在杨哲后面匆匆离去。 除了两人外,还有包括孙吉和曾悠兰在内,总共十多名一二阶巡察使。 见徐丘就这么走了,场边目睹了整个经过的丁耀眉头皱起。 事情的确如徐丘所说,他向指挥使禀告了案件,但这案件是否和秦郡守有关,根本看不出来。 因为不清楚案件细节,所以他也不能断定徐丘先前所言是真是假。 “丁家的小子,你在这看热闹看够了吗?”邓不利突然看向了丁耀。 之前对谁都趾高气扬的丁耀神色一紧,朝邓不利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方新豪走上前来,在邓不利耳边一阵低语,把之前徐丘和丁耀的对话说了一遍。 “秦啸川想借我镇魔司的刀杀人?新豪,你信吗?”邓不利闻言哑然失笑。 方新豪挠了挠头。“我也不清楚邓叔,有可能是那徐丘怕被丁耀针对,瞎诌出来的。可若是如此,岂不是说他和秦仪真有什么?” 邓不利淡然道:“年轻人的私事我不感兴趣,但这秦啸川我还是了解的。此人疏于修炼,工于心计,属于三思而行的人。我镇魔司的刀是那么好借的吗?不怕太锋利割到他自己?” “如此说来,果然是徐丘在胡说八道。”方新豪笑了。 “他虽然是胡说,但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有可能让他说对了。” “哪句说对了?邓叔的意思是?” “这个案子的背后,不是区区一个县令那么简单。” 邓不利眼露寒芒。“这血灵教该收拾了,趁着这次机会也敲山震虎,让那些家伙安分安分!” 十多名镇魔司的巡察使,在郡道院的门口拦住了蒲县令一家人。 由于蒲天保情绪不佳,夫妻俩安慰许久,所以离开郡道院才晚了些。 没想到刚出门,就被镇魔司的人拦了,还要把他们给扣押。 “不知下官何罪之有?”蒲县令看向人群里已经换上了镇魔司玄色服的徐丘,眼里几乎要喷火。 不用多想,他知道眼前这事肯定是徐丘的报复! “事情还未查明,蒲县令配合便是,其他不必多问。”带队的杨哲冷淡说道。 蒲县令一阵沉默,夏侯婧却是忍不住了。“总要让我们知道犯了什么事吧?我是夏侯家的人……” “闭嘴!”蒲县令瞪了一眼夫人,这个时候提夏侯家有什么用,一个外嫁女罢了! 郡道院今天聚集了那么多镇魔司的巡察使,为首的还是那位金州指挥使,眼下他们突然被拦住,下命令的是谁还要猜吗? 别看这群人说话还算客气,若敢有任何抗拒的意思,必定立刻动手! “镇魔司办案,下官自当全力配合。” 蒲县令拱了拱手,又看向自家儿子。“只是我这儿子,不知与案件是否有关?他是州道院的学生,还要回去金州呢。” 杨哲回答道:“为了防止通风报信,你们三人都要被扣留。三位请放心,待到事情查明,若你们无罪,自然会放你们离开。” 蒲县令心头一沉,连他儿子也不放过吗? “带走!” 杨哲说完,一群巡察使上前,封住了三人的修为。 蒲天保脸露悲哀,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想不到我今天没能加入镇魔司,反倒被镇魔司的人给抓了!” “别难过,你还可以参加下一次考核。”孙吉随口安慰。 “那倒未必。”曾悠兰瞥了一眼蒲克俭,没有说出来。 案件还需调查,不能说出来让蒲克俭产生防备,不过如果徐丘所说属实,这蒲县令真的与邪修勾结,干出那等残害百姓的事情。 那么他被治罪之后,他的儿子此生也休想加入镇魔司。 镇魔司对家世清白,要求极高。 徐丘从头到尾只是跟在旁边,冷眼旁观着,没有和蒲县令一家人交流,也没有落井下石。 他现在身为镇魔司的巡察使,要保持公正,不能让同僚觉得他挟带私怨。 若被蒲克俭拿这做文章,也会多出一些麻烦。 不管其他,人控制住就好。 第48章 背景之大 蒲县令一家三口被带走了,徐丘跟在镇魔司的队伍里,也准备离开。 这时,那丁耀从郡道院的门里走了出来,指了指徐丘。“过来,我还有话和你说。” 那语气颐指气使,不容拒绝,徐丘心中不悦,这人怎么还没完没了? 想了想他还是走了过去,客气的抱拳。“前辈还有什么吩咐吗?” 丁耀冷淡的看着徐丘,“你的态度还算恭敬,我谅你也不敢拿秦郡守胡说八道,你说的我姑且信了吧。但因为你,传出了很不好的谣言,有损秦仪个人清誉,亦令我脸上无光。你接我一掌,算作小惩大诫吧。” 徐丘脸色微变,此人修为达到了筑基后期,他的一掌岂是那么好接的? 这人好生霸道,说他损了秦仪清誉也就算了,怎么又令他脸上无光了?难不成两人订婚了? “怎么?你不服?”丁耀眉毛一扬,嘴角的笑容有些阴森。 这些天来秦仪对他不理不睬,他一直感到不痛快,正愁无处发泄呢。 徐丘看出了这人是纯心找茬,略吸了口气,陪笑道:“前辈想教训晚辈,晚辈不敢不从。只是敢问一句,前辈对秦前辈一片赤诚之心,知道的人多吗?” “我对秦仪的喜爱,当初在州道院的时候便已人尽皆知。” “既然如此,前脚刚刚传出前辈所说的谣言,后脚前辈就教训晚辈,岂不是更容易让人误会?” 徐丘谨慎的道,丁耀听完脸色略僵。 理确实是这个理,本来这谣言还只是局限在小范围内,因为他对秦仪格外关注才会知道,若他今天无缘无故对徐丘出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想遮掩都难。 到时本来只是谣言的事,等于被自己变相佐证了! “好一个伶牙俐齿。”丁耀呵呵冷笑。 徐丘姿态放得极低,又弯腰行了一礼。“不敢在前辈面前造次。只是晚辈身份低微,不值得前辈动手,更不适合与秦前辈再扯上关系。” 丁耀目光一阵闪烁,看着低头的徐丘,伸出手来,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一副戏谑的语气。 “既然你那么有自知之明,今天就放你一马。记住你自己的身份,永远不要有非分之想。” 说完话,他大步离开,没再多看徐丘一眼。 徐丘抬起头来,看着丁耀离去的背影,擦了擦脸。 对方拍脸的动作不大,但侮辱性极强,仿佛当他是什么路边的野狗似的。 用的是右手。 徐丘心里默默记下了,转身想跟上队伍,才发现孙吉和曾悠兰在等自己。 两人见到了他受辱的情形,但并没有露出什么嘲笑或同情的神色。 孙吉看着走来的徐丘,问道:“你是怎么得罪那丁耀的?” 徐丘摇了摇头。“说来不过是无妄之灾,孙哥,这人来头很大吗?” 旁边的曾悠兰听闻,疑惑道:“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得罪他?我看他在广场时就盯着你不放,这都出门了还追出来。” 孙吉叹了口气。“是因为那秦仪吗?” 先前丁耀找方新豪的时候,提了嘴秦仪,还说到乌山县。 之后丁耀就找徐丘麻烦了,而他想到徐丘是秦仪举荐的,之前他就觉得奇怪,秦仪怎么会和徐丘有所交集? 今天丁耀闹这一出,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恐怕是男女之间那点破事。 徐丘点点头,曾悠兰听闻眼睛发亮。“怎么就和秦仪有关了?你和秦仪什么关系?” 属于女人的八卦心熊熊燃起,尤其是秦仪这种平日里看着清冷高傲的女人,关于她的事就更令人好奇了。 徐丘有选择的,把丁耀找麻烦的原因说了下,无非就是误会他和秦仪的关系。 曾悠兰得知真是这种狗血事,不由笑了。“小老弟不简单啊,以后有什么事我罩着你,我比你大一些,叫我曾姐就行了。” “只是大一些吗?叫曾婶都行了。”孙吉小声嘀咕,明白曾悠兰为何突然对徐丘热情。 因为曾经的一些经历,曾悠兰一直看不惯那些世家子弟。 徐丘与秦仪不清不楚的关系,无疑是在打那些世家子弟的脸,反过来说也是给他们这些没背景的修士长脸了。 曾悠兰伸手掐了孙吉一把,孙吉龇牙咧嘴,不敢再说她坏话。 曾悠兰则神色一敛,认真道:“小老弟,曾姐我刚刚说的是大话,我们都是小地方出来的,我可没有本事罩着你。你刚刚的做法是对的,大丈夫能屈能伸,没必要得罪丁耀那家伙。” 这曾悠兰看着没什么心眼,说话直爽,徐丘诚心请教。“不知这丁耀,究竟是什么背景?” “他是丁家的嫡子,而丁家,是我金州的顶尖世家,在整个金州枝繁叶茂,门生无数。” “丁耀这人,也不是那些没用的纨绔,在这种大家族里,话语权和实力也是挂钩的。” “别看这人嚣张跋扈,除去家庭背景,他也有嚣张的本钱。他是异灵根冰灵根的修士,论天赋和那秦仪相差不多,如今二十四岁,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除了修行天赋外,更难得的,他还有炼丹的天份,年纪轻轻已经是二阶炼丹师。” “在修行界,炼丹师的身份向来是比较尊贵的,而他的师尊更是着名的炼丹宗师葛慈,影响力还在丁家之上!” 曾悠兰娓娓道来,徐丘之前就猜到丁耀的背景不简单,没想到这背景比他想象的还大。 光是丁家,实力恐怕就已经胜过秦家,而对方竟然还有一名炼丹宗师的师父! “你说这么一个人,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顺风顺水,能不嚣张跋扈吗?只要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那秦仪也算很厉害了,面对丁耀的追求,始终不理不睬。若换做其他贵女,即便心中不喜,恐怕也承受不住压力。”曾悠兰感慨道。 “那换做是你,会接受丁耀吗?”孙吉调侃道。 “那倒不会,这人长相一般。” 曾悠兰摇摇头,朝徐丘眨了眨眼睛。“我和秦仪一样,先看脸!” 徐丘知道曾悠兰这话是在鼓励自己,笑了笑道:“看来我的眼力劲还行,没愣头青的就去得罪丁耀,然后喊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 徐丘心里默默记下了今天的事,但也不会因此愤愤不平,甚至变成一股执念。 修行之人,最忌心魔,他的心态很好,来日方长! “好了,杨哲让我们等你,他那边准备飞行坐骑去了,我们要尽快赶往乌山县。”孙吉说道。 “杨哲那家伙对自己人没话说,他看到丁耀找你,特意留我们两个等你。” 曾悠兰话不少,与徐丘敞开了心扉说:“就算刚刚你与丁耀起了冲突,我们也会上去帮你的。你现在已经是镇魔司的一份子,是我们的人,那方耀背景再横,我们镇魔司也不是吃素的。当然了,没有起冲突最好,毕竟大伙护你也只能护一时。” 徐丘点点头,两人说话敞亮,让人感到自在。 不多时他们与杨哲会合,现场共有二十五名巡察使,三头巨大的飞行坐骑。 二十五名巡察使,其中有五位二阶巡察使,杨哲、孙吉和曾悠兰是其中三位。 杨哲在所有人里修为最高,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剩下的二十位一阶巡察使,徐丘发现有不少刚刚通过考核的新人。 总共五位筑基,二十位炼气后期乃至圆满的修士,便是此行乌山县除魔的力量。 镇魔司的动作非常快,为了防止消息走漏,敌人逃跑,动用了三头飞行坐骑。 这三头飞行坐骑都是巨大的黑羽雕,每一头都能乘坐差不多十人。 以飞行坐骑的速度,前往乌山县用不了多长时间! 见人都到齐了,杨哲开始交代此行任务。 “听好了,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抓住乌山县县道院院长薛同,此人极可能与血灵教有勾结,我们要尽可能的将其活抓!” “因为乌山县县令可能涉案其中,我们假设整个乌山县的衙门都不可靠,所以此番任务由我们镇魔司独立完成。待到抓住薛同后,再清理乌山县官场!” 杨哲说完,让人分发下了这次任务目标的相关档案,以及关于血灵教的一些介绍。 徐丘接过档案,发现里面详细介绍了薛同此人的生平经历,甚至他从年轻到年老的画像也有。 徐丘暗暗心惊镇魔司的办事效率,从他在郡道院揭穿此事到现在才过去多久时间,镇魔司竟然就把薛院长调查了个底朝天。 这只能说明,朝廷对每一名登记在册的修士都做了详细的档案划分,在需要的时候才能如此迅速的找出。 徐丘还吃惊另外一件事,血灵教是什么? 他之前向指挥使禀告的时候,并未提到什么血灵教。 想到自己从薛院长身上抢走的血灵印,徐丘意识到,那血灵印恐怕就来自于这什么血灵教。 赶忙查看关于血灵教的档案,徐丘这才知道,诸如乌山县发生的事,在金州其他郡县也发生了。 第49章 血灵教 血灵教,这个邪教兴起没有几年,具体时间不明,就这一两年里,发展迅速。 该教自称圣教,以诡异的“血灵印”发展教徒,血灵印此物,能够吸收精血,并且能够施展影响人体内气血运行,让人脑袋爆炸的邪术。 以血灵印吸收储存人的精血,据说可以治愈百病,延年益寿,他们用这种噱头来发展教众。 然而实际上,该教大量杀人取血,是为了以秘法来炼制丹药! 血灵教为了收集人的精血,这几年一直在各地兴风作浪,只不过他们行事风格低调,所以声名不显。 徐丘看着相关介绍,才知道何止乌山县那上万名矿工的性命,这血灵教的罪行累累,早引起了镇魔司的注意。 怪不得自己禀报案情的时候,指挥使和他身边的人反应会有些奇怪,也难怪他们没有多询问自己,反应如此雷厉风行。 看来此番自己的上报,正合指挥使的心意,镇魔司早想剿灭血灵教,只是找不到突破口! 徐丘看档案的间隙,他们所有人也都登上了飞行坐骑,黑羽雕羽翼一展,升空而起。 难得坐上飞行坐骑,徐丘倒没有什么心思俯瞰下方风景,陷入了思索。 血灵印,原来不止薛院长身上有。 这竟然是血灵教一种收集精血的手段,这么说薛院长是血灵教的人? 徐丘心里略有不安,薛院长一旦被抓住,他身体的秘密也有可能跟着暴露。 虽然当时在地底情况混乱,薛院长未必能看破他身上的秘密,但到时若镇魔司向自己索要血灵印,自己如何解释? 一开始上报此案,徐丘哪里想得到此事能牵扯到什么血灵教,关于夺走血灵印的事,他还以为能搪塞过去。 现在看来,如果镇魔司对血灵教紧咬不放,在薛院长那边又没得到什么有用线索,薛院长又将他供出来的话,他这边必然会被盘问。 徐丘略感头疼,看来得未雨绸缪。 青山绿水一晃而过,乌山县渐渐进入了视野。 此时已是深夜,作为一个偏远县城,黑暗里的乌山县灯火稀疏。 薛家虽然在乌山县城有府邸,但同时也是乌山县的大地主,在老家的镇上建了庞大的庄园。 薛家人丁兴旺,依照血脉的亲疏错落居住在庄园的四周,而庄园的中央便是薛府,薛家的嫡系所住。 薛家老太爷薛同,据说近年来一直隐居在薛府内院闭关修炼。 三只巨大的黑羽雕在云层里穿梭,没有耗费太多时间便找到了薛府所在。 因为哪怕周围的群山黑漆漆静悄悄的,薛家庄园内外却灯火通明,与邻近的村落形成了鲜明对比。 “薛同此人,曾在运阳郡城任职,当时修为是筑基中期,后告老还乡回到乌山县,这么些年过去,修为有可能达到了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的神识范围大概是三里地,虽然正常人平时不会一直散开神识,但保险起见,到薛府三里范围后所有人分成四组。” 接近目的地,杨哲开始分配任务。 徐丘这才知道,原来筑基后期的神识范围达到了三里地。 当初在南麓矿场,那梁知义曾说过,筑基初期的神识范围是一里地,当时情况紧急,他们也没多想,就把这个定为安全距离来躲开进入矿洞的薛院长。 徐丘回想起用灵眼看过的薛院长,这段时间接触的筑基期修士多了,他对灵眼查看下的筑基期修士具体的实力有了更清楚的分辨。 的确如杨哲所说,薛院长的修为即便不是筑基后期,也是中期巅峰了。 当初若不是血灵印失控,让薛院长失了分寸,徐丘根本没可能在他手下活命。 当时竭力想走出对方的神识范围,现在看来想法也太过幼稚。 总的来说,能大难不死,简直是个奇迹。 不过今非昔比,徐丘现在虽然还是炼气期,但有地眼的加持下,他能感知的范围也达到了三里地,与筑基后期相当。 更关键的,他之前早做过尝试,以筑基期的修为,根本察觉不到他地眼的窥探。 南麓矿场的死里逃生,对于徐丘来说意义非凡,他的修为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在此劫后,领悟了地眼,领悟了土遁,甚至现在也掌握了二阶法术重力术。 现在让他面对薛院长这样的筑基上人,有地眼和土遁在,打不过他随时可以逃跑,大部分的筑基上人根本拦不住他,除非也会土遁。 而若算上他以秘术培养的石中剑,他的实力就更强了,若时机合适,说不定能杀死筑基修士! 当然,今天有五位筑基在场,轮不到他去和薛院长拼命。 在杨哲的安排下,他跟着曾悠兰一组,由东边方向接近薛府。 “喏,你的破石头剑拿走。” 曾悠兰嫌弃的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徐丘的岩石重剑,接下来要从地上接近,不用帮徐丘保管了。 之前乘坐黑羽雕,徐丘这剑实在太重了,飞禽哪里承受得了,所以她暂时替他保管。 她也实在是想不透,这什么人啊,随身背着三千斤重的石头疙瘩! 徐丘不好意思的接过岩石重剑,重新背在了身后。 他虽然有储物袋,但现在还见不得光,如此装模作样真麻烦。 好在已经加入镇魔司了,等解决完手头上的事,他要想办法把自己身上的一些秘密都合法化。 四支队伍,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围拢向薛府,是为了防止薛同逃跑。 而捉拿他的任务,则主要由杨哲来完成。 “杨队长也只是筑基后期,能拿下薛同吗?” 路上,队员们有人好奇的询问曾悠兰。 “呵呵,你们记住了,给你们上的第一课,永远不要单纯的用修为来衡量一个修士。同样筑基后期,能打的不能打的,可是差很多的。而我镇魔司的修士,面对同阶向来是好手!”曾悠兰对杨哲很有信心,或者说,这是身为镇魔司巡察使的自信。 队伍很快进入了薛府三里范围内,徐丘在这时也开启了地眼。 薛府大多数是凡人,所以要分辨很容易,徐丘很快在薛府深处发现了薛院长的踪迹。 与此同时,杨哲也从正面飞进了薛府,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薛家人是见过筑基上人的,他们的老太爷也是朝廷官员,所以乍见到杨哲并没有什么防备。 薛府深处的薛同则不一样,当发现来者身穿玄色服,他的神识扩散开来,又发现周围都有筑基上人,脸色当即变得惨白! 镇魔司派了那么多巡察使包围他,不会是调查,而是确切掌握了什么证据! 落到镇魔司手里哪还有好果子吃? 薛同甩出飞剑,当即破空而起! 他直接逃了! “走什么走?都还没审判你呢!”杨哲说道,御剑追了上去。 “没有人可以审判我!”薛同大声嘶吼,他的状态极差,整个人苍老得不成样,仿佛风中残烛。 自从失去了血灵印,本来就寿元大限将近的他身体更差了,从南麓矿场回来的这些天,他一直都在稳固自己的状态。 借助血灵教的秘术短暂获得青春,当失去后的反噬也很严重。 薛同在前,杨哲在后,两人你追我赶,杨哲速度明显更快。 薛同逃逸的方向上,一名二阶巡察使飞了起来,出手攻击。 这下他不得不躲闪,后面的杨哲也就顺势追到了他。 杨哲袖袍一抖,竟唤出了一男一女两具人形傀儡。 这两具傀儡围住了薛同,他们实力惊人,配合默契,都不用杨哲出手,两具傀儡竟然就压制住了薛同! 没多久,薛同惨叫着跌落长空,落在了自家屋顶的瓦砾上,整个人喋血不止,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长生,长生,终究是一场空!” 薛同惨笑着,脑袋一歪,气机竟然就断了! 杨哲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明明手下留情了啊! 四支队伍众多巡察使很快赶来,看着薛同的尸体,孙吉调侃道:“队长,咱不是说要留活口吗?” 杨哲一脸阴霾,恨恨道:“真够倒霉的,这家伙寿元大限刚好到了,自己也不想活了!” 徐丘看着薛院长的尸体,内心悄悄松了口气。 薛院长死了,他体质的秘密就不会暴露,也不用向镇魔司交代血灵印的事了。 杨哲心情很糟糕,这事办的,人就这么没了,还怎么顺藤摸瓜找出血灵教的老巢? “别着急,尸体检查一下,薛同的住处也查下。”曾悠兰安慰道。 杨哲点点头,袖袍一甩,收回了两具傀儡。 然后他进了薛同的住处查看,曾悠兰则检查起尸体。 诸多一阶巡察使按照吩咐,第一时间控制住了薛府,勒令薛府上上下下所有人聚集到空地上。 徐丘便负责这事,看着曾经繁华的薛府转眼就要潦倒,曾经骄傲的薛家人此刻眼里尽皆透露着畏惧,徐丘心中感慨。 薛家老太爷倒下了,也不知道有多少薛家人会被株连。 这事过后即便薛家还在,也无法和以前相比了,外面那千亩良田,很快就会被乌山县的其他豪绅吞并。 徐丘走在薛府内,突然,排队的薛家人里有一人认出了他。 “丘哥?是你吗?” 第50章 悔罪书 声音紧张忐忑里,夹杂着一丝惊喜。 徐丘止住了脚步,望向说话的胖子。“李茂,你怎么在这?” 李茂顿时满脸兴奋之色,没了刚刚的忐忑。“太好了!都说你死在矿洞里了,我刚还以为看花眼了!” 李茂上前抱住了徐丘,眼眶发红。“你怎么搞的,不是好好的准备镇魔司的考核吗,怎么跑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害老子白白哭了好久!” 徐丘感受到李茂情真意切的关怀,心中哭笑不得。 这算恶人先告状吗? 不是李茂帮薛院长送来那虎口剑,薛院长也无法锁定他,他也就不会差点死在矿洞里了! 说实话,徐丘曾有所怀疑,李茂不会为了得到薛家的重视,故意害自己吧? 然而此刻重逢,徐丘没有再提这事,选择了相信这位昔日的同窗好友。 人生除了算计,总会有些美好与纯粹吧。 “我娘回薛家,我送她过来,和几个表兄弟多喝了几杯,刚还谈到你,刚哭了一场,没想到一转眼就见到了你,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李茂唏嘘道。 徐丘鼻子嗅了嗅,闻到了李茂身上残留的酒味,这家伙眼睛肿肿的,好像近来还真哭过。 徐丘清楚,这家伙爱喝酒,一喝完酒情绪就上头,哭也是常有的事,只不过以前在道院的时候他哭,一般是感情不顺。 “丘哥,你这是通过镇魔司的考核了吧?”李茂高兴的追问徐丘,徐丘穿上了镇魔司的玄色服,给人的那感觉精气神都不一样了,他一时都不敢相认。 徐丘点了点头,李茂高兴的要继续讲,突然意识到气氛不对。 此时薛家大祸临头,人心惶惶,他这个薛家的亲戚,显得有些高兴了。 李茂笑容不由得收敛,低声询问道:“薛家这是怎么了?镇魔司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事情不会牵扯到我娘吧?” 徐丘拍了拍他的肩膀。“暂时不能和你细说,放心,只要你们和薛家没有牵扯太深,就不会有大问题。” 李茂从徐丘这保守的语气听出来了,薛家的事不小,他也没敢多问,回到了队伍里。 徐丘把薛家的人都集中起来后,便回到了几名二阶巡察使身边。 “运气不错,这薛同自知寿元大限接近,为了给薛家留一条活路,留了份悔罪书。” 杨哲从薛同的住处出来后,手里拿了一封信,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不少。 “既然提前准备了后事,又何必跑呢?”孙吉摇摇头,这薛同死得可一点不体面。 “蝼蚁尚且偷生,他心存侥幸也属正常。” 杨哲说道:“根据信里交代,他当初告老还乡后,是血灵教主动找上的他,他忍受不住蛊惑,这才接受了血灵印,帮着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也是伤重后,自知寿元大限逼近,没法拖延了,想到他死后薛家的下场,才写了这悔罪书。” “看信的内容,薛家一部分人是知道他干的事的,还参与了,他害怕自己死后薛家会被血灵教灭口,才想让薛家人将功赎罪,带着他的悔罪信找我们镇魔司。” 曾悠兰冷哼一声。“依我看,这薛家人都是死有余辜,他们享受了老祖带来的荣光,自然也要承受代价。覆巢之下无完卵,株连九族是有道理的。” “这薛家都是凡人,该怎么处理让县衙按律法判就是了。”孙吉说道。 “杨哥,你说薛同伤重,他哪里受的伤?”另一名二阶巡察使问道。 在场的徐丘心里一咯噔,他猜测薛同之所以受伤,应该是因为血灵印被自己夺走,也不知道他在悔罪书里有没有提到自己? “信里没说,之前交手的时候我就奇怪他的实力怎么那么弱。还好我们早来了,若是晚来几天,他因伤势过重寿元大限提前,人没了,大家的功劳就少了。”杨哲微笑道。 “看你的表情,这信里应该有有价值的线索吧?”曾悠兰问道。 “当然,薛同供出了血灵教的一处分坛。” 众人闻言,神色都是一振,这才是大功劳啊! “我这就传信给邓指挥使,等待他下一步的指示。这期间,我们先去乌山县县衙吧,县衙的人也得筛一遍。”杨哲说着,看向诸多一阶巡察使。“留几个人在这里看管,徐丘,你得跟着,乌山县县衙你熟。” 徐丘上前领命,趁此机会询问道:“队长,那薛同在信里可有交代,县衙里有谁是他的同伙?” 杨哲知道他想问什么,点了点头。“你先前的情报是对的,那蒲克俭的确知道一些事,这些年他帮薛同打了不少掩护。不过从信里来看,薛同和他是利益互换,没有证据证明他和血灵教也有关系。” 徐丘听闻眉头微皱,如果是这样的话可惜了,只要和血灵教扯上关系,蒲县令必死无疑,神仙难救。 而只是和薛同有交易的话,就得看情况了。 忙活了那么久,徐丘当然希望能对蒲县令一击毙命。 “罢了,除了和薛同的事外,那柴涛的事,还有其他的,总能找出他的问题。”徐丘想想也不纠结了,他现在加入了镇魔司,蒲克俭又身陷牢狱,不信还找不到足够搞死他的罪证! 一行人坐上黑羽雕,来到了乌山县县衙。 县衙第一时间被惊动,贾县丞、赵县尉连夜赶来,所有的驻县修士也都集合。 一群镇魔司的巡察使来势汹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令乌山县的修士个个惴惴不安。 当看到镇魔司队伍里的徐丘,认识他的县里修士纷纷震惊。 不是说徐丘死了吗? 怎么一转眼,穿上了镇魔司的玄色服? 杨哲宣布了薛同被击毙的事后,一群县城修士沸腾了。 一些人心里惶恐,镇魔司的刀锋锐得很,此次大张旗鼓而来,弄不好,怕是要人头滚滚落地! 赵县尉和贾县丞不时朝徐丘使眼色,想从他身上了解情况。 这位怎么说也是乌山县出去的,先前也没交恶,应该好说话点。 徐丘装作没看到两人的眼神,他也希望彻底整顿一下乌山县的官场。 “赵县尉,我听闻南麓矿场的问题还是你发现的,可怎么徐丘失踪后,你不向我镇魔司反映问题?”杨哲认识了赵县尉后,没客气的劈头就问。 赵县尉神色阴晴不定,最终叹了口气。“没有足够的证据,蒲县令又压下此事,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又岂敢多嘴?” 杨哲闻言呵斥。“怎么有你这么个怂货!你身为县尉,主管的本就是治安,何须事事听县令的?我告诉你,蒲克俭已经被拿下,你们所有人都要接受调查,若有问题解释不清的,都跟着蹲牢房去吧!” 蒲县令已经入狱了?他不是去看儿子参加考核吗? 在场县衙的修士们情不自禁的看向徐丘,徐丘与蒲县令的过节,很多人心里清楚。 如今,徐丘成为了镇魔司的巡察使,而蒲县令被镇魔司抓了,很难说这不是徐丘的手笔! 乌山县的天变了啊! 赵县尉被臭骂一顿,不敢吭声,不说杨哲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实力比他强多了,他现在代表镇魔司而来,身上拿的是指挥使的令牌,整个乌山县没有人敢不配合。 于是乌山县县衙连夜开始审问,与薛同和蒲县令来往密切的,都遭遇了详细盘查。 徐丘没有参与审问,他出身乌山县,为了避嫌,杨哲没有让他负责此事。 一夜很快过去,一直到下午,才陆陆续续放人出来。 赵县尉下午出来的时候,身边跟着梁知义和柳玉蓉。 徐丘见到两人,又意外又高兴。 之前明明听黄顺安说,两人也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徐兄弟,可以聊聊吗?”赵县尉对徐丘说道。 徐丘不太想理赵县尉,但看到梁知义和柳玉蓉还活着,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点了点头。 于是赵县尉挑了家酒楼,要了个包厢,请徐丘吃饭。 “徐兄弟,我知道你在矿洞失踪后我没有为你出头,你心里必然感到失望,这杯酒敬你,略表老哥我的歉意。”赵县尉主动向徐丘敬酒,一饮而尽。 柳玉蓉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复杂。 她还以为徐丘死在了矿洞内,没想到他不仅没死,这次回来直接变成了镇魔司的巡察使。 听说蒲县令也被他搞进监狱了,这个男人身份地位显然已经不一样了,连赵县尉心里都清楚,才会如此郑重的设宴款待。 “赵大人客气了。”徐丘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便放下。“还有公务在身,不能喝多,还望赵大人谅解。” 徐丘虽然客气,但比之前生疏不少,赵县尉有所察觉,叹了口气。“徐兄弟,之前接受镇魔司的审问,有些话不敢讲,但对你,却是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徐丘露出意外之色。“什么话和镇魔司不能说,和我却可以说?” 赵县尉神色一阵黯淡。“徐兄弟在矿洞出事后,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为你出头,只是我还未有什么动作,便受到了警告。” 第51章 攻打分坛 “蒲县令警告你?”徐丘眉毛一扬。 赵县尉摇了摇头。“蒲克俭的官是比我大一点,但还不至于,若不是警告我的人权势大到了我完全无法抗衡,我也不会连镇魔司都不敢说。” 徐丘目光一凝,怎么回事?薛同的背后不是血灵教吗? 赵县尉看向梁知义和柳玉蓉。“他们二人死里逃生,我让他们装作已经死了,否则恐怕有性命之忧。如今事情暴露,他们再出来,也没人在意他们了。” 徐丘这才知道为何会有两人的死讯,竟然是担心被灭口。 情况一下子变得复杂,徐丘郑重问道:“是谁警告你了?” 赵县尉脸上满是忌惮之色。“是夏侯家的人。” 夏侯? 徐丘听着有些耳熟,想了下,想起来了,在郡城他偷听蒲县令一家子说话的时候,他们曾提过这个夏侯家! “蒲县令的夫人,就出自这个夏侯家吧?”徐丘问道。 赵县尉点点头,“蒲县令的夫人夏侯婧,的确出自夏侯家,不过只是旁系。虽然听说蒲县令依靠这层关系得过一些好处,但关系毕竟疏远,我怎么也没想到,夏侯家会帮忙压下矿工失踪案。” 徐丘想到了丁家,问道:“这夏侯家和金州丁家相比怎样?” 赵县尉不清楚徐丘怎么会提到丁家,但范围涉及整个金州,那样的丁家就只有一个。 “夏侯家和丁家,同为我金州八大世家之一。现任金州长史,就是夏侯家的结丹真人,警告我的人拿出了长史府的手令!” 徐丘沉默了,金州长史,那是比秦郡守还要大的官,而夏侯家作为金州的顶尖世家,影响力涉及方方面面,绝不止于长史府。 真是这样的大人物下封口令,也怪不得赵县尉怂了。 只是堂堂夏侯家,怎么会和血灵教扯上关系? 徐丘难以理解,那些不入流的邪修,就是稍微大一点的世家都看不上,夏侯家难道不珍惜自己羽翼吗? 蒲县令与夏侯家有关系,他在夏侯家和血灵教之间,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徐丘想起自己先前对丁耀撒的谎,他说乌山县的案子背后牵扯到更高层,如今看来一语成谶!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通过我上报镇魔司吗?”徐丘问道。 赵县尉嘴露苦笑。“徐兄弟,先前你我合作,或许是我利用你多了些,但眼下我与你说这些,并不是想借刀杀人规避风险什么,而是真心诚意的提醒。” 徐丘思索着,就算借自己上报镇魔司,夏侯家的人还不是会怀疑赵县尉泄密,而像那种大世家,可不需要具体的证据,有些怀疑就可能整死你了。 为了扳倒蒲县令晋升,得罪夏侯家显然是非常不划算的买卖,赵县尉这番话确实可能是真心的。 “徐兄弟,你虽然加入了镇魔司,但你要记住,即便是镇魔司内部也有很多派系,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即便身在镇魔司,如果不慎卷入那些大势力争斗的漩涡,即便只是触及一点皮毛,也有可能粉身碎骨!” “老哥我虚长你几岁,你我既是同乡,自该互帮互助。我要提醒你,既然蒲县令已经下了狱,有些事见好就收,镇魔司对此案的调查,你不宜牵扯过多,也不宜冒头。” 徐丘认真听完,思考了许久,朝赵县尉拱了拱手。“多谢赵大哥提醒,我明白了,我在镇魔司本就是个小卒子,案件的走向牵扯不到我。” 言语间徐丘的称呼顺了赵县尉的意思,将大人改口成了大哥,无疑有冰释前嫌的意思。 “若是如此最好,来,吃菜,喝酒!”赵县尉领会到了徐丘的意思,笑着招呼道。 两人的一点心结算是解开了,徐丘才有空和梁知义好好聊聊。 “梁道友,我们都还好好活着,可喜可贺。”徐丘敬了梁知义一杯酒,露出轻松的笑容。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到徐道友顺利进入了镇魔司,真为你高兴!”梁知义感慨道,把酒一饮而尽。 “徐丘,我也与你同生共死过,你不该敬我一杯吗?”柳玉蓉微笑道,这会功夫她也想开了,这个男人错过就是错过了,那些年心里的一点情愫是该随风而去了。 她现在想的是,徐丘前途广大,借着昔日的同窗情谊与南麓矿场同生共死的情谊,争取这么一个朋友也不错。 这也是赵学礼的意思,否则他不会开口闭口称呼一个炼气期为兄弟。 徐丘明显已经越过了那道坎,接下来要鱼跃龙门了! 一顿酒足饭饱后,趁着镇魔司那边还不需要自己,徐丘回了趟家里。 他失踪甚至可能死了的消息传到家里,对于父母而言无疑天塌了。 兄长和妹妹也不好过,这一个月家里的气氛非常沉重。 当徐丘活生生的走进家门,妹妹徐霖瞪大了眼睛,紧接着泪水夺眶而出,转身跑向了屋内。 “爹、娘,二哥回来了!二哥活着回来了!” 很快家里所有人齐聚一堂,围绕着徐丘问东问西,检查他是否完好。 得知徐丘加入了大晟鼎鼎有名的镇魔司,徐父一脸高兴,徐母则问徐丘吃过没,徐丘说吃了,她便匆匆忙忙出门了。 “娘这是去哪?”徐丘有些不解。 “二哥,你加入镇魔司那么大的事,娘当然是偶遇街坊邻居去了!”徐霖狡黠的笑道。 徐丘明白了,哭笑不得。 大哥徐山嘴比较笨,从头到尾就站在旁边,一个劲的傻笑。 侄子拉着徐丘的腿要抱抱,整个院子吵吵闹闹,又非常温馨。 镇魔司那边不能离开太久,徐丘主要是回来报个平安,连饭都没吃,就又回县衙去了。 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县内的修士,见到他都恭敬的打招呼。 这是徐丘以前从未有过的待遇,内心多少有点唏嘘,这也勉强算是衣锦还乡了吧? 他最想见到的是黄顺安,去郡城的路费都是他赞助的,通过镇魔司考核的好消息还未告诉他呢。 徐丘之所以与赵县尉重新打好关系,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为了亲人朋友。 他加入镇魔司,以后恐怕不常回来乌山县了。 而赵县尉,一旦蒲县令下台,他极有可能升上去。 与赵县尉打好关系,对自己家人有好处,他也能让赵县尉把黄老调回县城。 他年纪大了,乌岭矿镇空气太差,驻镇修士又需要天天翻山越岭,不适合他了。 晚上的时候,一只信鸢降落在了县衙。 邓指挥使那边的指示来了。 杨哲看完信,神情兴奋,对诸多巡察使道:“上头的指示,让我们即刻前往血灵教的分坛,上头已经另外派出两批人马,会在那里与我们会合。此次任务由我全权负责,这事干好了,大伙的功劳少不了!” 众人听闻都是振奋,剿灭血灵教分坛,每个人应该都能分到不少人头,而人头就意味着战功! 徐丘也十分期待,血灵教的线索算是他提供的,他又一路参与,最后得到的战功不知有多大,是否够获得一粒筑基丹? “那乌山县城这边怎么处理?”曾悠兰问道。 “运阳郡城那边会有人来接手,事不宜迟,召集所有人,我们该走了!”杨哲迫不及待,虽然还有两路人马,但总指挥是他,这是难得的表现机会! 当晚,三只黑羽雕载着镇魔司的一群人飞上高空,飞向峡江郡清源县。 峡江郡邻近运阳郡,而清源县与乌山县一样,接壤天穹山脉,两县只隔了一片县域。 乌山县盛产焦石,而清源县,盛产源石! 乌山县乃贫瘠之地,而清源县,富得流油! 因为源石这种奇石,清源县经济繁荣,人口发达,每年净流入人口冠绝整个金州。 或许是因为这里人多,又很多流动人口,所以血灵教选择在这里开设分坛。 他们倒也不敢太张扬,分坛的位置藏在了山里面,并且在山外各条道路上都安排了盯梢。 徐丘一伙人到达清源县后,另外两路人马也前后脚抵达。 又来了五名二阶巡察使,一阶巡察使则来了整整上百人。 徐丘看到这阵容暗暗心惊,整整十名筑基上人,那血灵教实力那么强吗? 杨哲针对血灵教的分坛开始布局,随着上百名一阶巡察使的到来,徐丘他们这些新人难免被边缘化。 他们刚刚加入镇魔司,之前乌山县的行动是考虑到危险性不大,想着给他们锻炼的机会,所以才安排他们前往。 如今要对付的血灵教分坛,是正儿八经的邪教组织,里面邪修数量庞大,考虑到新人经验不足,自然要重用老人。 于是任务安排下来,徐丘他们这些新人被分散在了血灵教分坛的外围,主要负责盯梢和清理漏网之鱼。 以这次的行动规模来看,恐怕他们都没什么出手的机会。 徐丘略感遗憾,他本来还想见识见识血灵教的分坛是什么样子。 而且,他的隐龙体之前对血灵印的反应让他挺在意,听说血灵教以血灵印起家,这里一定有不少邪修身怀血灵印。 安排好行动后,镇魔司于一个黎明发动了对血灵教分坛的进攻! 血灵教分散在山里各处的探子第一时间被剪除,而后一群二阶巡察使领着上百名一阶巡察使,杀进了分坛! 第52章 血光引魄阵 天刚破晓,山里面还弥漫着薄雾,一场大战便爆发了。 镇魔司的巡察使们冲进了血灵教分坛,斩妖除魔,毫不留情! 血灵教的教徒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损兵折将,惨嚎声四起。 “慌什么!不用怕这群朝廷的走狗!血光引魄阵,起!” 分坛深处,一道阴森的声音传了出来,紧接着,以血灵教的分坛为中心,山间四面皆有红色的血光冲天而起! 血光相融,很快遮挡了天幕,罩住了所有血灵教的教徒和镇魔司的巡察使。 “血奴们,开饭了!”那声音又道。 呜—— 山里突然阴风四起,分坛四周的地面上,竟然有一具具尸体破土而出,钻了出来。 它们身上皆缠着裹尸布,双眼死白浑浊,发出幽暗绿光。 随着它们的现身,血灵教一方的兵力大大增加。 而镇魔司的巡察使,尤其是众多一阶巡察使,置身于血光引魄阵下,一个个气血不畅,憋红了脸色,实力受到影响。 “由我破坏阵法,你们速战速决!” 杨哲见状暗道不好,没想到血灵教的分坛暗中设下了如此强大阵法,若不尽快毁掉阵法,双方实力此消彼长,镇魔司一方恐怕要出现伤亡! 杨哲唤出一男一女两具傀儡,直奔分坛深处,寻找阵眼所在。 “该死的朝廷走狗,本坛主来对付你!” 先前启动阵法的那个声音再次出现,爆发出筑基巅峰的强大气息,迎战向了杨哲。 与此同时,分坛里也有多名筑基修士冲了出来。 双方发生了激烈大战,上百名一阶巡察使与血灵教的教徒和被称作“血奴”的炼尸缠斗在了一起,双方的筑基修士们则在空中飞来飞去,法宝互砸,法力四溢。 好在镇魔司的筑基修士数量明显更多,尽管受到血光引魄阵影响,仍旧占据了优势。 杨哲与血灵教的坛主交战格外激烈,他的两具傀儡极其强悍,实力竟然都达到了筑基中期。 且一男一女似乎阴阳互补,配合默契,两具傀儡联手丝毫不逊于筑基后期修士。 杨哲相当于两个筑基后期打血灵教一个筑基巅峰,这血灵教的坛主修为虽然深厚,但比斗法似乎逊色杨哲不少,完全落在了下风。 徐丘作为新人,负责在外围清扫,人在血光引魄阵外。 这血光引魄阵十分邪性,徐丘试了一下,灵识靠近这法阵,情绪会莫名变得暴虐,难以探查里面的情况。 他的灵眼也受到铺天盖地的血光影响,看不清分坛内的战斗情况。 唯有地眼不受影响,它与大地紧密相连,法阵的隔绝于它无用,徐丘通过地眼感受到了分坛内的形势。 “镇魔司的巡察使们果然是身经百战,那血奴皮糙肉厚,悍不畏死,竟然没有造成多大麻烦。” 徐丘由衷的欣赏,怪不得他们这些新人只让待在外面,老人的实力确实很强。 曾经在南麓矿场的矿洞里,这血奴给乌山县的修士造成了不小伤亡,当时除了他外,其他人对付它都没什么好办法,梁知义也是仰仗修为深厚硬扛。 而这群镇魔司的巡察使们,对付这些不怕疼痛,不惧死亡,刀兵难伤的血奴却展示出了非常丰富的经验,往往一个眨眼,两三人配合,便解决掉了一名血奴。 要知道除了血奴,还有不少血灵教的教徒,加上那阵法似乎也影响了他们,战场的环境严重不利。 可就是这种情况,他们还是占据了优势,伤亡率很低! 不愧是大晟的利刃啊! 徐丘暗暗感慨,那些筑基修士的战斗同样很精彩,尤其是杨哲的两具傀儡,看得徐丘十分羡慕。 早知修士斗法的手段极多,但像杨哲这两具傀儡,实在太耍赖了。 人家都是单挑,他一出手变成群殴,大部分同阶修士遇到他恐怕都要吃亏! 感受着局势的发展,徐丘放心了不少,胜利的天平明显在向镇魔司倾斜。 无论是一阶巡察使这边,还是二阶巡察使那边,都稳稳占据了上风。 若不是这诡异的血光引魄阵,血灵教的人马恐怕早被击溃了! 战场的局势徐丘一个外围的人都看得出,身在战场的血灵教教徒们又怎么看不出来? 眼看局势不利,一些教徒心生畏惧,开始逃跑。 阵内一片混乱,总有成功逃出来的,这时外围的新人们运气好的,刚好迎上逃跑的教徒,便有了立功的机会。 有地眼的帮助,徐丘清楚察觉到每一个逃跑的教徒,以及他们的逃亡路线。 他没有急于出手,而是想要抓一条大鱼。 一般的教徒,抓到功劳太小,犯不着和其他人抢。 他冷静观察着法阵内的局势,看是否有捡漏的可能。 “我们根本不是这群朝廷鹰犬的对手,大家各自逃命吧!” 阵内苦战的血灵教筑基修士们终于撑不住了,有一人大喊道,随后强行逼退身边的敌人,转身驾驭剑光遁走! 见一个同伴走了,留下来的人压力更大,纷纷也慌了,一时作鸟兽散,向四面八方突围! “你们还想跑?跑不掉的!”曾悠兰等人冷笑道,四处追击拦截。 一名血灵教的筑基修士挨了孙吉一剑,硬撑着顺势冲出了法阵,钻进了山林之内! 孙吉本想追杀,不料另外一边血灵教的筑基修士十分歹毒,为了能成功逃脱,竟然朝诸多一阶巡察使的位置扔了数张二阶灵符。 孙吉脸色一变,连忙上去帮忙。 二阶灵符威力不俗,一不小心,兄弟们会伤亡惨重! 徐丘人在外围,感受到了血灵教筑基修士们逃跑的动静。 而被孙吉打伤的那名筑基修士,逃亡的方向正好在徐丘边上! 对方并没有看到徐丘,就算看到了也没时间搭理,此刻只想逃之夭夭。 徐丘感受了一番阵内的动静,大伙都忙着杀敌,没有人有空追杀逃走的那名筑基修士。 徐丘神色一阵阴晴不定,那个家伙受伤了,若能拿下必是大功一件,有利于自己争取筑基丹,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咬了咬牙,徐丘说干就干,灵眼睁开,透视过山林,锁定了敌人的方位。 与此同时地眼也最大范围的扩散,这人的修为只是筑基初期,神识范围还不如徐丘地眼的范围,因此逃不出他的视线。 似乎是怕飞上高空太过惹眼,这位血灵教的筑基只是在山林里奔跑。 徐丘锁定了目标,见四下无人注意自己,悄悄施展了土遁! 嗖。 他人没入地底,在地底之中快速穿梭,逼向血灵教筑基的位置! 若是在平地,徐丘未必能追上对方,但此时是在山野中,那血灵教筑基为了摆脱身后的追踪,又自作聪明绕来绕去,给了徐丘接近的机会。 一百丈。 五十丈。 二十丈。 徐丘从地底慢慢接近了对方,而对方毫无所觉。 对方的神识虽然扩散开来,但注意力全在后方的分坛,根本想不到注意地底。 徐丘跟在地下,一手拔出了背后的岩石重剑。 他虽然想要立功,却不想冒险。 因此,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若是一击失败,他立刻土遁逃走,绝不恋战! 为了保证这一击的效果,徐丘解开了岩石重剑的封印。 就见他握紧了剑柄,岩石重剑的石衣一层层开始脱落,露出里面耀眼的赤金光芒。 最后,修长的赤金色剑胚出现在了徐丘的手上,透露出一股无垠的锋芒,蠢蠢欲动,似要破开大地,斩上云霄! “自炼成以来,还没试过这把石中剑的威力,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徐丘喃喃道,握紧了石中剑,犹如一条游鱼般划开地层,迅速接近地面。 在山林里奔跑的血灵教筑基看了看后方,跑得已经挺远,没有人追来,应该是安全了。 他松了口气,整个人弯着腰,双手抵着膝盖大喘气。 “这回真是福大命大。” 他感慨着,下一刻,一股莫名的巨大压力突然降临! 他双脚踉跄,难以反应,也就在这时,下方的土层突然破开! 铿锵! 嘹亮的剑鸣声响起,他的眼里被一片赤金光芒充斥,这成了他此生最后看到的画面。 噗。 血灵教的筑基,身体被劈成了两半,鲜血四溅! 徐丘提着滴血的剑,身影落下,收回了刚刚施放的重力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击必杀! 解决了一名筑基上人! 徐丘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石中剑没有让他失望,果然锋利无比,轻易切开了筑基初期的法力防护! 虽然这有偷袭的加成,但杀掉一名筑基期,仍是意义非凡! 徐丘看着地上的尸体,兴奋之余走了上去,掌心探出,一道形似蝙蝠的血色符文浮现。 徐丘将血灵印靠近,地上的尸体之内顿时有血光闪烁,此人的体内也有血灵印! 徐丘略微思索,这血灵印能吸干人的精血,他没有再使用它,而是将它收回了体内。 他转而一掌按在了尸体之上,顿时,他胸腔左侧的黑星有所反应,再次化作黑色漩涡! 徐丘暗道果然,任由隐龙体吸收尸体之内的血灵印。 没多久此人的血灵印就被吸收了,隐龙体没有再继续掠夺尸体内残留的灵力,见到此状,徐丘若有所思。 第53章 斩杀筑基 “看来我先前的猜测没错,这血灵印与某只洪荒异种的天赋神通有关。”徐丘喃喃道。 他的隐龙体,在未觉醒之前,可以掠夺吸收灵力、妖力,而在觉醒之后,已经不吸收他体内的灵力了,现在对着筑基修士尸体残留的灵力,也没有动静。 昨天来到这片山林后,徐丘抓了一头妖兽,悄悄做了实验,面对妖兽的尸体,现在他的隐龙体也不会吸收妖力了。 对于此他早有猜测,只是先前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一直没有时间验证。 这种情况是合理的,隐龙体若还会掠夺灵力、妖力,他的修为又怎么可能提升? 可是之前面对薛同的时候,隐龙体再次出现了掠夺,但夺走的只是血灵印,目标也不是死物,这是怎么回事? 当时薛同被夺走血灵印后瞬间苍老,一度迷惑了徐丘,但今天这具尸体被夺走血灵印后,并没有那么大的变化。 徐丘因此有所猜测,薛同本身寿元接近大限,恐怕是借助了血灵印来保持血气不枯竭,才导致血灵印被夺走后遭到反噬。 既然薛同也好,眼前这筑基的尸体也罢,亦或妖兽尸体,都证明了隐龙体的规律没有错,那么它现在会掠夺血灵印,只能说明这血灵印大概率与某只洪荒异种的血脉或天赋神通有关! 徐丘再次摊开掌心,那形似蝙蝠的血色符文再次出现,只不过,颜色比先前浓郁了一点。 隐龙体吸收这尸体的血灵印后,便融入了他之前的血灵印,使其壮大了一分。 “如果猜测的规律没错,当收集到足够多的血灵印,岂不是有可能再觉醒一种天赋神通?”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觉醒的隐龙体不掠夺一般灵力妖力了,现在只看得上洪荒异种的血脉。 既然他能掠夺妖龟的天赋神通,这血灵印背后的洪荒异种,道理也是一样的。 “血灵教的教主,不会是妖魔所化吧?” 以前也有过天穹山脉的妖魔出世,祸害人间的情形,这血灵教教主真是妖魔也不奇怪。 不过仅凭一手血灵印,便发展出那么多教徒,还是筑基期修为的教徒,那血灵教教主的实力可想而知。 真是只洪荒异种,徐丘想从它身上直接下手也是痴人说梦,还是收集血灵印机会大点。 取走血灵印,徐丘又搜了下尸体的身,没有发现储物袋。 这家伙的修为刚入筑基期,邪修被朝廷压制的情况下向来穷困,没有储物袋也是很正常的事。 这人身上倒是有几件法器,其中一件还是二阶下品,徐丘想了下,石中剑剑尖抵在了法器表面。 随即,剑柄上的熔炉符文亮起,就见法器迅速融化,融入了剑胚之中。 虽然早有预料,徐丘还是看得心惊,这炉石炼金术实在霸道,收集战败者的兵器,熔铸一体,以此来养出一把最强的剑! 剑柄上的熔炉符文,过于玄奥莫测,虽是徐丘按照秘术炼出来的,却越发看不懂。 根据地养经的描述,这熔炉符文早晚会化作真正的地心熔炉,到时别说一把法器,就是千万把照样炼了。 这二阶下品的法器对剑胚的提升不大,剑身没有什么变化。 当完全吸收,熔炉符文一亮,开始制造石衣,层层包裹剑胚。 最后它又变成了岩石重剑,敛去所有锋芒,徐丘试着挥舞了下,嗯,又重了一点! 看了眼远处的血灵教分坛,那里的动静逐渐消停了,大战应该已经结束了。 徐丘收拾了下,带上尸体,快速返回。 血灵教分坛,此时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教徒的尸体。 分坛的深处,有一口巨大的药鼎,此时也已经跌落在旁。 杨哲活捉了分坛的坛主,两具人形傀儡押着,他则走向了同伴。 “战况如何?兄弟们都没事吧?”杨哲询问道。 “我们没事,但还是死了一些兄弟。”一名二阶巡察使回话道,这次出任务的二阶巡察使都没事,有几个受伤而已,但一阶巡察使还是出现了一些伤亡。 杨哲略默,只要有战斗伤亡是不可避免的,这次血灵教的血光引魄阵给他们制造了不少麻烦。 对于阵亡的兄弟,也只能给予足够的抚恤。 “逃走的邪修很少,算是一次成功的剿灭行动。只可惜了,美中不足,还是逃走了一名筑基。”孙吉有些遗憾道。 杨哲明白他的意思,若能全歼筑基,这次的成绩就非常漂亮,功劳还能再上个档次。 可也没办法,过了那么久,以筑基期的速度,早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后面也只能发海捕文书了。 重要的是活捉的血灵教坛主,对方是血灵教的高层,一定知道很多秘密。 只要把这些秘密挖出来,不愁没有更大的功劳! 众人正说着话,那边一阶巡察使的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 “怎么了?”杨哲皱眉。 就见人群分开,徐丘拖着一具残缺的尸体走了过来。 “是他?逃走的那名血灵教筑基!” 孙吉辨认出了尸体的身份,惊喜的道。 杨哲闻言也眼睛一亮,赶忙上前。 如此一来,他们可是把血灵教分坛的筑基全部歼灭了! “他是你杀的?”杨哲看向徐丘,有些难以相信,也难怪刚刚一群一阶巡察使会沸腾。 炼气杀筑基,哪怕徐丘是一阶巅峰的体修,也很难得! “他之前已经受了重伤,被我捡漏了。”徐丘微笑道。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有不少一阶巡察使,尤其是和徐丘一样的新人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第一次参加任务,就以炼气期的修为杀了一个筑基邪修! 这份履历太漂亮了,可以吹嘘一辈子! 杨哲点点头,没再多问,孙吉则上前搂住了徐丘,开玩笑的道:“你小子运气不错啊,连我的漏也敢捡?” 徐丘装作吃惊的样子,老老实实的,不少二阶巡察使都向他投来了友善的目光。 实力,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赢得尊重的最简单方式。 以炼气期的实力杀掉一名筑基上人,不管是怎样捡的漏,自身一定是有本事的。 接下来便是清理和打扫战场,所有从血灵教邪修身上缴获的战利品,将统一上缴,之后按照功劳再另行分配。 规矩是这样,但谁解决的敌人,第一时间顺走点什么,在场的都是兄弟,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二阶巡察使们搜走了筑基邪修身上的东西,老资格的一阶巡察使们则收缴其他剩下的物资。 最后只剩下不值钱的尸体,由新人们负责清理和打扫。 徐丘身为新人,自然也分到了这个活,有偷懒的新人想一把火把尸体都烧了。 徐丘见状,叹了口气。“这些人有很多都是被血灵教蒙蔽,俗话说入土为安,还是挖个坑埋了吧。” 新人们没想到徐丘如此有同情心,想到对方刚刚斩杀了筑基,无形中的威望影响,便接受了他的提议。 所有人一起挖坑,把邪修们的尸体都给埋了。 挖坑的过程里,杨哲和孙吉在远处聊天。 “那名筑基邪修真的被你打成了重伤?”杨哲询问道。 “是中了我一剑,但不至于重伤。”孙吉摇头道。 杨哲不由得看向远处的徐丘,话里饱含深意。“我看了尸体,虽然有所掩盖,但致命的伤口平整光滑得吓人,是被人一剑就劈成了两半。” 孙吉听闻眼睛眨了眨。“那又如何?谁还没藏点真本事了?” 杨哲笑骂道:“我知道他是你带进门的,你不用护着他,我还能对他做什么不成?他有实力,懂得隐藏,这是好事!他年纪还小,等他成长起来,以后说不定能救我们命呢。” 孙吉点点头。“那是,我挺看好这小子,你说以他这次的功劳,能求取一颗筑基丹吗?” 杨哲略思忖后,道:“我懂你的意思,关于他的功劳我自然会如实禀告。只是他不是体修吗,想要突破到二阶,需要的是淬体丹吧?” 孙吉皱紧眉头。“淬体丹太珍贵了,那可是结丹需要的灵物,这小子想得到不现实。筑基丹,体修服用真的不行吗?” 杨哲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毕竟体修少见,但就算能用,效果也不好吧?” 两人在远处聊着,徐丘这边也挖好了坑,处理好了所有尸体。 事情都解决了,镇魔司的人返回清源县县城,暂时住在了县衙。 一些活捉的邪修需要审问,尤其是血灵教的坛主,杨哲想从他身上挖出血灵教的总坛所在。 审问不需要那么多人,徐丘便借口逛逛清源县,离开了县衙。 待到了无人处,他施展土遁,往山里的血灵教分坛而去! 他之所以建议挖坑埋尸,是因为接触血灵教的教徒尸体的时候,他发现有不少人体内藏有血灵印! 尤其是筑基期的邪修,体内的血灵印更加强大! 血灵印与血相融,在镇魔司的人眼里就是一种邪术,不会想到取出来,也没有合适的办法。 但徐丘不同,他有收集血灵印的办法! 对于他而言,血灵教的这些尸体很有用,不容错过! 第54章 淬体丹 重新回到分坛,徐丘也没有把尸体再挖出来,而是仰仗土遁,在地下就完成了血灵印的收集。 待到把所有邪修的血灵印吸收完毕,他身上的血灵印大了好几圈,鲜红的颜色越发浓稠。 徐丘就近抓了只妖兽,一头小山般的豪猪,在他释放血灵印后,脑袋迅速爆炸,身上的血更是被迅速吸了个干净,庞大的身躯眨眼只剩下了骨架。 徐丘琢磨着这威力,以他炼气七层的修为施展开来也有二阶法术的威力了,比之前薛同的效果还要强。 若他使用此印对付炼气期的修士,大部分人可能都得饮恨,若对付筑基期,尽管筑基期可以凭借浑厚的修为强行压制体内血气的躁动,但反应和行动能力也会受到影响。 若是施展此印的同时,再叠加他的重力术,双重牵制下,效果可想而知。 徐丘暗暗感慨,怪不得都说魔功可怕,这血灵印能够轻松速成,哪怕只是作为一门对敌手段,威力也不容小觑,何况它似乎还有其他用处。 只是修炼此印的方法太过残忍,那么多的邪修也不知道杀了多少凡人,取了多少人的精血才能炼出此印…… 将血灵印收回体内,不到危急时刻,徐丘也不敢使用此印,否则也会被人当成邪修。 他真正在意的,是还要收集多少血灵印,才能觉醒天赋神通? 他不由得期待起接下来镇魔司的行动,杀掉的邪修于镇魔司无用,若每次都能这么捡便宜,他二次觉醒天赋神通指日可待。 可惜徐丘的愿望很快就落空了,隔天杨哲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剿灭行动结束了。 “邓指挥使那边将亲自接手血灵教的事,我们把活捉的血灵教坛主等人送回金州总部,就算完成任务了。”杨哲说道。 徐丘听完略感失望,他还以为能跟着大队伍继续猎杀血灵教的成员。 “邓指挥使亲自干预,看来血灵教的事背后很不简单。” “血灵教大量杀人取血,那分坛里的巨大药鼎你们也看到了,有没有想过他们炼制的丹药,最后都去了哪?” “各地失踪了大量的人口,血灵教却一直隐藏得很好,是谁在为他们打掩护?就是此次东窗事发的乌山县,若不是徐小兄弟冒死揭露,那么多矿工也都是枉死。” 众多巡察使们讨论起来,随着对血灵教的深入了解,特别是对他们的人进行审问后,大家都意识到这事不简单。 徐丘听着众人的议论,想起了赵县尉说过的,夏侯家警告他的事。 赵县尉让他不要介入此事过深,此时邓指挥使又把这案子要了过去,是不是一样的道理,担心后面牵扯的事太大了,杨哲和他们兜不住。 “杨哥,血灵教收集精血炼制的那些丹药,具体是什么效果?”一名巡察使问到了关键。 分坛里缴获了一些成品的丹药,不过都被杨哲收了起来。 杨哲见大伙好奇,叹了口气。“这事知道的多不是什么好事,我也隐约猜到邓指挥使让我们收手的原因。你们毕竟全程参与了此次任务,想知道的话也行。怕事的,先出去,不怕事的,想听听就留下来。” 在场的众人目光一阵交流,没有人离开。 杨哲见状,也不藏着掖着了。“回来后我试验了下,血灵教炼制的这些丹药,效果应该类似淬体丹。” “淬体丹?”许多人脸色都是微变,孙吉有些难以置信的道:“用一些精壮凡人的命就可以炼制出淬体丹?” 杨哲露出苦笑,解释道:“比真正的淬体丹效果应该是差上一些的,而且应该有些副作用。”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哪怕效果差上一些,还有些副作用,但相比真正的淬体丹,到手似乎容易很多。 “曾姐,这淬体丹很珍贵吗?”徐丘悄悄询问曾悠兰。 “怎么?别人可以不知道淬体丹,小老弟你不知道,未免太不把自己的未来放心上了?”曾悠兰十分讶异。 徐丘糊涂了,没懂什么意思。 “淬体丹,乃是筑基期突破到结丹期,所需要的三种结丹灵物中,比较常见的一种。”曾悠兰解释道。 “那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徐丘还是没明白,他连筑基期都还没突破,哪里需要考虑结丹这种事? 曾悠兰看徐丘那样子是真不清楚,同情的说道:“炼体修士与一般修士不同,想要突破到二阶,需要淬体丹才行。” 徐丘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筑基丹不行吗?” “筑基丹主要是对炼气修士效果比较全面,若炼体修士用它,效果恐怕一般,突破几率不大,还可能白白浪费。” 徐丘听完,有些犹豫道:“淬体丹比筑基丹,贵很多吗?” 曾悠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说呢,那可是结丹灵物,比筑基丹贵多了,就是想靠积累战功让朝廷赏赐,难度也比筑基丹大多了。” 说着,她瞥了瞥杨哲一眼。“像杨哲这种筑基后期,还有筑基巅峰的很多修士,做了不少贡献,都还在等待淬体丹呢,就是轮,也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啊。” 徐丘彻底明白了,怪不得曾悠兰刚刚一脸同情的样子。 筑基丹本来就不好拿到,而淬体丹难上加难! 徐丘莫名的想起授职仪式时,邓指挥使问他走纯体修的路子还是法体双修,他信誓旦旦的回答法体双修。 邓指挥使当时回了句好志气,徐丘当时也没多想,现在感觉脸火辣辣的。 连体修突破到二阶需要淬体丹都不知道,还信誓旦旦的想要法体双修? 修炼一途,资源极为重要,而像他这种没有背景的人,法体双修哪有那么容易? 眼前一颗淬体丹,可能就足以打断他的念想! “这秦仪可真够卑鄙的,也没告诉我我需要淬体丹,早知道如此,当时就应该向她要淬体丹才对。” 徐丘恨恨道,他给了秦仪烈火葫芦,换一颗淬体丹也不过分。 徐丘抱怨之际,选择性遗忘了当时他与秦仪谈判的时候,秦仪压根不知道他是体修。 话题回到正事上,杨哲那边继续道:“血灵教不止一处分坛,他们大量炼制此药,最终的流向怕是不简单。我们还未深入调查,邓指挥使就让我们收手了,足可见邓指挥使应该也掌握了一些内情。大家明白了吧,此间所聊之事,出去后必须慎言。” 孙吉颇为不屑的道:“不就是那些大世家是血灵教背后的买家,甚至可能就是金主吗?这种肮脏的勾当也不是头回见了,自家兄弟,说话不需要遮遮掩掩!” 他说得直白,一些还没听懂的顿时也明白了。 徐丘这才明白夏侯家为何会警告赵县尉,原来背地里和蒲县令根本没什么关系,而是涉及到这些大世家的利益。 淬体丹作为结丹灵物,价格昂贵难得,而血灵教的秘药作为替代品,只需要屠戮凡人就行了。 一入仙途,凡人和修仙者就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即便是刚入修仙界的修士,尚且有些人会把凡人当成蝼蚁,何况是修行界的这些大世家? 屠戮再多凡人,只要能得到效果与淬体丹相似的丹药,都是值得的! 唯一要忌惮的,也不过是大晟的朝廷律法! 徐丘从大家的口吻里意识到了,血灵教的背后买家恐怕不只是夏侯家,还有其他大世家。 赵县尉说的是对的,这事不宜牵扯太深,对于他们这种没有背景的修士而言,那些庞然大物根本惹不起! “如此说来,那些凡人岂不是白白牺牲了?”一位镇魔司的新人忍不住道。 初入镇魔司,难免有一番抱负,认为自己干的是斩妖除魔的正义之举,热血未凉。 乍接触到这种黑暗的现实,难免心里不适。 杨哲看向提问之人,讨论这事之所以没让新人离开,就是要给他们上一课。 许多人加入镇魔司前,是抱着各种各样的幻想的,不可否认有热血之人。 热血是件好事,他也喜欢与这样的同僚打交道,但如果没有清醒的认识,以后不止会害了自己,也可能害了同伴。 “关于你的问题,我也曾问过邓指挥使,当时他的反应是沉默。”杨哲说道。 “后来他也没告诉我答案,但看着他一直以来的言行,我还是明白了。” “世道如此,无愧于心,尽力而为便是。” “我相信这次血灵教的事,邓指挥使会妥善处理的。” 镇魔司关起门来的一番对话,让许多新人一下子成长了不少。 徐丘也有所触动,他意识到自己过往对这世界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加入镇魔司,也不过揭开了这世界的一角罢了。 乌山县,薛院长,蒲县令,过往经历的一切在这庞大复杂的世界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妖魔鬼怪,干戈不止。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徐丘走出了那个小山村,便没了回头路,只能一路高歌猛进,或死于途中,或觅得大道。 长生逍遥,何其艰难? 第55章 金州府城 黑羽雕飞翔在高空之上。 下方,一座巍峨的巨城逐渐映入眼帘。 “前面便是金州府城了,府城区域内禁空,我们要准备下降了。没见过这种景象的新人们,赶紧欣赏了!”一名二阶巡察使笑着道。 许多新人,包括徐丘在内,不由得极目远眺城内的气象。 这金州府城的城墙连绵如山脉,比运阳郡城还要高大,其形如虎,其势如龙,龙盘虎踞,气象万千! “乌山县,实在太小了。” 徐丘望着城内密密麻麻的人流,感慨油然而生,更有种恍若做梦的感觉。 才多久之前,他还蜗居在乌岭矿镇上的偏远山村,区区几个月时间,已经走进了运阳郡城,如今又来到了金州府! 通过镇魔司的考核后,他们本来就应该来镇魔司的金州总部报到,但因为乌山县的临时任务,所以拖到今天才来。 等交接了血灵教的邪修后,他们这些新人也正式入驻镇魔司,将拥有其他同级别巡察使的待遇。 崭新的生活就在眼前,徐丘忐忑而期待。 黑羽雕开始盘旋降落,金州城古老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此同时,天地间的灵气突然浓郁了起来。 “金州府城下方是一条三阶灵脉,身在城中修行,尤其是在灵泉洞府之内修行,事半功倍。” “镇魔司分配给你们的宿舍,虽然比不上灵泉洞府,但也比城中凡人住的地方强多了。” “新人进入镇魔司的前半年,吃住全部免费,每个月俸禄十块灵石。等适应期结束,你们的待遇就与你们的成绩息息相关了。” 之前说话的二阶巡察使介绍道,他的名字叫路承平,负责处理新人入住等问题。 徐丘相熟的孙吉、曾悠兰两人,与杨哲在另外一只黑羽雕上,他们负责移送犯人,此时他们的黑羽雕已经先行一步落在了地面。 “适应期半年,那如果半年后没适应呢,还能白吃白住吗?”一名新人小心的问道。 路承平笑了笑。“当然,你们已经入了朝廷编制,亏待不了你们!不过嘛,镇魔司内部竞争激烈,半年后你们没有成绩的话,恐怕不用人赶,自己也不想待在宿舍了。” 路承平的话大家不是很能理解,但听到朝廷编制稳得很,不会被赶出宿舍,骄傲的同时都松了口气。 黑羽雕降落到地面,大家跳了下来,路承平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徐丘的岩石重剑,吃力的交给他。 “我说你小子,带这么重的剑不觉得不方便吗?这剑看着也不像法器,好使吗?”路承平问道。 “不好使,但是是我家乡特产,留着有个念想。”徐丘随口胡诌。 路承平嘴角抽搐了下,哪地方特产是这么个破玩意? “路前辈,不知道怎样才能得到储物袋?”既然聊起来了,徐丘趁机问道。 每次骑飞行坐骑,就要让人帮忙拿剑实在不方便,也不好意思。 而且表面上他没有储物袋,很多东西在身上他也不敢拿出来,束手束脚的。 “要嘛自己去买,要嘛等你修为达到筑基期,镇魔司会发放一个给你。”路承平随口说完,领着诸多新人进城。 一接近壮阔的城门,周围的灵气密度更高了。 一些从小地方来的新人不由得深吸了口气,神情雀跃,仿佛身体都舒畅了不少。 而本来就出身金州府的新人看到这一幕,则隐晦的露出鄙夷之色。 若换做往常,他们会直接嘲讽,但今年考核改革,金州府的新晋巡察使少了不少,反倒小地方的修士多了,所谓人多力量大,他们也不敢太嚣张,免得日后被同僚排挤。 徐丘同样感受着浓郁的灵气,还悄悄施展了地眼。 地眼的能力之一,就是能够查探地下灵脉。 之前在运阳郡城,灵脉分散且弱小,和金州府城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至于乌山县,更别提什么灵脉了,有些灵田就不错了。 此时地眼扩散之下,徐丘察觉到了金州城地底下,那如大江大河般奔腾的灵脉。 地眼接触到灵脉,视野范围似乎能进一步提升,虽然仍无法窥探全部面貌,但能感受到灵脉的很多分支。 “嗯?” 徐丘探查着,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情绪,一股荒凉破败的情绪。 之前刚练成地眼的时候,他便隐约有这种感觉,他能察觉到大地的情绪,而此刻面对金州城的灵脉,这种感觉强烈的出现了! “怎么回事?这金州城的三阶灵脉看着灵气浓郁,为何却给我一种萧索残破的感觉?” 徐丘心中喃喃,也没有和其他人说,思绪连绵间他们已经进了城。 镇魔司的金州总部在城北,是一片气派的建筑群,整体色调以玄色为主,给人一种肃穆之感。 路承平带着诸多新人进入总部公衙,先来到了公衙大厅。 公衙大厅为圆形结构,上部镂空,地面空间极大,四周陈列着数不清的卷宗,每一份卷宗的上方,都悬挂着一枚木牌。 而在整个大堂的中央,则有一根巨大的柱子,有十人环抱那么粗,柱子上面贴着形形色色的通缉令! “相比朝廷的其他部门,我镇魔司的巡察使相对自由。平日里除了接受上级指派的任务外,就是在这里接悬赏任务。” “这四周的卷宗你们都看到了,每份卷宗上面都有木牌,接过木牌进行登记,便意味着接下了任务。只要顺利完成任务,就能获得相应的贡献点。” “在我镇魔司内部,贡献点比灵石还值钱,它可以用来兑换丹药、功法、法术,甚至是灵眼洞府。” “上级指派的任务是一定要完成的,但这种任务不是常常有,除此之外的其他时间你们很自由,可以安心修炼,没人会干涉你们。当然了,上级指派的任务贡献点是有限的,想要更多贡献点,就得常来公衙大厅。” 路承平介绍着镇魔司内部的规章制度,徐丘听着他的描述,有些明白为何说半年适应期过后,如果没有成绩,自己也不好意思待在公衙宿舍。 镇魔司内,一切看贡献点说话! 贡献点越多,待遇自然越好,可以住更好的宿舍,连去食堂吃饭都能吃得比别人好! 而如果想白吃白喝,虽然可以,但给的都是基础待遇,简单的说就是别人吃灵谷灵肉,你吃的却是凡人的五谷杂粮! 待遇差别化,必然导致竞争激烈,就是为了面子争一口气,也得努力去争贡献点。 而如果实在攒不下贡献点,也不好意思继续住在公衙宿舍,毕竟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谁都不想被人赤裸裸的质疑自己无能! 徐丘不是来混日子的,对镇魔司内部的这种规矩并不觉得不适,反倒有些期待。 功法、法术、法器、丹药等等很多都可以兑换,这在外界可不是有钱就行的。 徐丘走到了旁侧的卷宗案架上,随意拿起一份卷宗查看,发现卷宗内不仅交代了任务,还标明了完成任务可获得的贡献点。 他手里的这份卷宗任务完成的话,可以获得五百贡献点。 徐丘又抬头看向中央那根巨大圆柱,那圆柱上的通缉令,每一个被通缉的对象,奖励的贡献点都是几万,甚至有上十万贡献点的! “路前辈,中间那些通缉令是怎么回事?”徐丘客气问道。 路承平回答道:“那是邪魔外道榜,又称作黑榜!黑榜上的邪修,都是名气很大,实力又强,或者作恶多端,不止活跃于一州之地,抓捕难度很大,相对的,能抓到他们,贡献点也非同一般。” 黑榜? 徐丘听闻这个称呼起了兴趣,他之前还听过丹榜,不由得问道:“不知道这黑榜上的高手和丹榜相比怎么样?” 路承平摇了摇头。 “这两个榜单没有可比性,虽然丹榜和黑榜都是由四圣殿颁布出来的,但丹榜针对的是正道修士,且如字面意义,能上丹榜的都是结丹期的修士。” “而黑榜,实力参差不齐,顶尖者不输丹榜强者,而有些只是筑基期,却也因为危害极大上榜。任何人只要能抓获或击杀黑榜邪修,都能领到朝廷的赏赐,而于我们镇魔司而言,多了贡献点奖励。说来这黑榜的存在,就是打我们镇魔司的脸,肃清黑榜,我等义不容辞!” 众人纷纷点头,黑榜上那些邪修所做的事,看一眼都觉得触目惊心,有好些就是彻头彻尾的魔头! 走马观花的了解了公衙大厅,路承平又领着众人到了一座高耸的塔楼前。 “这镇魔阁内,收集着天下众多功法、法术甚至是秘术,不仅是筑基期功法,结丹期的功法也有,只要你们有足够的贡献点,日后都能进去兑换。” “在镇魔阁所得功法法术,只要你们不私自传授他人,都可以合法使用。” “作为新人是有优待的,按照规定,你们初次进入镇魔阁,无需贡献点,就可以任意挑选一门筑基期功法,一门二阶法术。” 路承平说到这,许多新人眼睛都是一亮。 不愧是镇魔司,果然大方,竟然可以随意选择筑基期功法! 徐丘内心也是一喜,他倒不是还想学什么功法、法术,有地养经就足够了。 可现在明面上他是体修,炼气方面的功法只学了《聚气诀》,很多地养经里的法术秘术都不能在人前施展。 毕竟大晟律法严苛,禁止私传功法。 他早就想学一门土系功法,来掩盖地养经的存在。 第56章 大丘诀 “挑选功法很费时间,镇魔阁改天你们再自己过来,也可以多考虑考虑,毕竟刚入镇魔司所挑选的功法,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你们未来的修炼方向。” “这方面你们可以多向有经验的前辈请教,我镇魔司传承久远,镇魔阁内哪些功法比较优秀,哪些法术实战上更有价值,大家都有比较统一的看法。” 路承平好心提醒,说完带着大伙前往下一个地点。 这之后大伙先后经过了斩妖台、演武场、食堂等地,最后才来到公衙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是独立的一个个小院,配备齐全,放在寸土寸金的金州府,算是待遇极好了。 空着的小院很多,由大家自己挑选。 而家就在金州府的世家子弟,根本不会住公衙宿舍,鄙夷的看了眼高兴挑选宿舍的同僚们,便各自离去了。 他们在城内的府邸,各种条件强多了,还有丫鬟仆人伺候。 路承平也走了,徐丘挑了处较为偏僻的小院,放下自己的行李。 住的地方落实了,日常的饮食也不用担心,徐丘接下来的崭新生活需要愁的,就是修炼资源的问题。 以前他也一直都缺修炼资源,但因为隐龙体的问题,反正多少灵力都会被吸收,所以有没有灵石、灵元丹根本无所谓。 那时的他只需进山猎杀妖兽,犯愁最多就是找不到妖兽,或者在山里迷路,可以说无忧无虑。 廖勇的事后,凭借廖勇留下来的资源,他着实阔绰了一段时间,不需要怎么愁修炼资源的问题。 然而那只是因为他修为低罢了,廖勇作为一个逃犯身上的修炼资源很少,随着他步入炼气后期,早已消耗殆尽。 就是贾县丞给的两瓶灵元丹,也吃得只剩下半瓶了,这么下去,根本无法维持他的修炼速度。 徐丘打量了下自己的小院,这金州城的天地灵气浓郁不少,以地养经的吸收效率,应该可以节省一部分开支。 加上镇魔司每个月发放的十块灵石,这些灵石全部用来吸纳的话,修炼速度相比一般人,倒也算是快。 只是,徐丘因为隐龙体耽误了很多年,与他同年龄的修士,比如那方耀,已经是筑基后期! 如果不能拥有比别人更快的修炼速度,如何能弥补差距? 总是慢人一步,如何去追求更高的境界? 因此,灵元丹是需要的,越多越好,只有灵元丹能维持他的修炼速度! “一瓶三十粒的灵元丹,竟然就需要九十块灵石,以镇魔司的俸禄,根本消耗不起。” 徐丘想到之前在路上打听到的物价,一个头两个大。 以前他完全是小白,只知道灵元丹很贵,但具体的价格根本不清楚。 别说灵元丹了,就是灵石也少见,蒲克俭那个王八蛋克扣了县里大部分的灵石,他以前的俸禄都是世俗的钱粮。 这么对比贾县丞真是厚道,送他的两瓶灵元丹快小两百块灵石,抵得上他现在一年半的收入了。 “镇魔司的俸禄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贡献点。按照路前辈的说法,贡献点可以兑换到比外面市场价更便宜的灵元丹,这么一来,想要提高修炼速度,最简单最好的办法,就是斩妖除魔,积攒的贡献点越多越好。” 徐丘不由得想到这次剿灭血灵教的行动,也不知能换来多少贡献点? 他提供了乌山县的重要情报,又杀了一名筑基邪修,按理说贡献点应该不少。 不过血灵教的事还没了结,奖励恐怕不会那么快发放。 住进公衙宿舍的第一晚,徐丘整晚都在盘算着如何挣钱,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炼气需要的灵石、灵元丹就够令人头疼了,他还想法体双修,突破到二阶需要的淬体丹都不知道哪里去挣? 想到最后,他干脆厚着脸皮,写了封信给秦仪,与她讨价还价,指责她没有告诉自己体修突破需要的是淬体丹,想把交易的内容由筑基丹改成淬体丹。 若淬体丹实在不行,除了筑基丹外,也要秦仪额外再给一些灵元丹之类的补偿! 总而言之,就是想让秦仪多出出血,自己可是白送了她三阶法宝,要这点东西根本不过分! 信写完,交由公衙里的信鸢寄了出去,地址是运阳郡城的郡守府,除了这个地址,徐丘也不知道哪里能联系上秦仪。 接下来几天,徐丘先熟悉了下公衙的情况,同时按照路承平说的,探听下镇魔阁内哪些功法比较优秀。 其他新人的做法也差不多,这个过程里徐丘与同期的不少新人都熟悉了,还约好了一起去镇魔阁挑选功法。 最终在镇魔阁里,徐丘挑选了土系筑基期功法《大丘诀》,还有一门二阶法术《磐石术》。 《大丘诀》,是镇魔司内公认的比较优秀的土系功法。 这门功法胜在中庸,修炼出的法力厚重稳定,没有什么短板,且还配套有一些土系基础法术,比如地刺术、土墙术等。 《大丘诀》修炼到深处,法力浑厚如墙,少数天赋出众者甚至可以领悟山岳压顶之术,随心所欲镇压敌人。 这山岳压顶之术,其实就是徐丘已经修成的重力术! 只是这山岳压顶之术,不如徐丘的重力术灵活,威力也不如,属于初窥重力的一点门道,还得天赋出众者才能练成。 《大丘诀》还有一个好处,修炼的人凭借它突破到结丹期后,可以顺畅的改修结丹期功法《不动山岳功》。 《大丘诀》可以说就是《不动山岳功》的筑基期部分,而《大丘诀》修炼到深处,有机会领悟山岳压顶之术,《不动山岳功》修炼到深处,则能学会土遁之术! 这是巧合吗? 当然不是,徐丘很清楚自己领悟土遁的过程,想要掌握土遁,就得先领悟重力。 然而这很简单的道理,在《大丘诀》里介绍得似是而非,似乎是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 徐丘仔细琢磨,便知道之所以如此,一是因为他已经掌握土遁和重力术,再来看《大丘诀》自然容易。 二是万法殊途同归,地养经作为土系的顶级功法,其内容返璞归真,不似创造《大丘诀》的修士,对土系一道的理解还不够透彻,所传授下来的功法自然也模棱两可。 《大丘诀》也好,那《不动山岳功》也罢,可以说不过是地养经的低配,还只是地心篇的低配而已。 以徐丘修炼了地养经的眼界,当然是看不上《大丘诀》的,但这门功法,却可以很好的掩饰他所修的地养经! 《大丘诀》在镇魔司内部,有很多人修炼,修炼的人那么多,有几个天赋出众领悟重力术和土遁的,不是很正常吗? 当然,徐丘没打算太早暴露土遁,这是逃命的本领,让敌人知道了有所防备,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除了《大丘诀》,二阶法术《磐石术》,则是为了掩饰徐丘的石化术。 磐石术可以凝聚巨石攻击敌人,也可以在体表制造一层磐石甲来防御,与石化术乍看之下很相似。 然而石化术拥有的隐藏修为,隐藏生命气息的能力,是磐石术不具备的。 石化术修炼到高深处,石甲还可以化作金属灵矿,变化多端。 石化术,名字听着平平无奇,重点在于一个“化”字,这一字成了地养经秘术和二阶法术的分水岭。 徐丘花了几天时间研究《大丘诀》和《磐石术》,以免日后和人交谈时露出破绽。 这功法对他来说虽然粗浅,但里面配套的法术简单易懂,徐丘顺手就掌握了,也算有些收获。 一眨眼,徐丘来到金州半个月了,秦仪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有回信给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他出尔反尔不想理他,总之徐丘很郁闷,他的灵元丹彻底耗尽了。 这半个月来镇魔司没有安排任务,他倒也试着去公衙大厅瞅瞅,发现很多任务都得离开金州城,耗时日久,贡献点却一般。 徐丘知道自己有些好高骛远了,但过去他浪费了那么多年,没法再一步一个脚印了。 外出斩妖除魔,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还未必能有收获。 真要是容易抓的邪修,卷宗也不会一直放在案架上,早都被人取走了。 徐丘了解了下,即便是在镇魔司内也是讲关系的,那些挣贡献点多,时间短,容易的任务根本不用等到达公衙大厅,早被人捷足先登取走了。 镇魔司内有派系,很多任务都是优先找自己派系的人,关于这点也没什么可以抱怨的,因为很多任务,也都是人家自己挖出来的。 徐丘身为新人,当然没什么人找他,事实上大多数新人都是一样的窘境。 他们这些人只有从那些枯燥艰难的任务一步步做起,慢慢的有了实力和名气,得到了认可,自然会有人找他们搭伙。 这一情况金州府的新人会好一点,他们背后有家族的人脉和钱财支持,冒头的速度会更快。 秦仪迟迟不回信,剿灭血灵教的奖励也没下来,积攒贡献点又很难,徐丘在琢磨了许久之后,终于想出了一个自力更生的好办法! 第57章 制符 小院的静室之内,徐丘正襟危坐。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符纸、符墨和符笔。 这些都是用镇魔司刚刚发放的灵石买的,为了买这些材料,徐丘第一个月的俸禄所剩无几。 他已经打听过了,在金州,一阶上品的灵符市场价是二十块灵石。 想到之前镇魔司考核与蒲天保斗法的时候,一口气用了那么多一阶上品的镇山符,甚至还有一阶极品的炎枪符,徐丘略感心疼。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之前那些灵符都是柴涛身上白捡的,用了也不心疼,而现在没钱了,买点符纸都心疼得要死。 不过,如果不是当日用了那么多镇山符,兴许就不会因缘际会掌握了重力术,也就没有了眼前的生财之道。 镇山符,说白了就是弱化版的重力符,而炼制重力符的必要条件,是掌握重力术。 既然如此,掌握了重力术的他,要炼制弱化版的镇山符,会很难吗? 徐丘手头上有那柴涛的制符心得,里面详细的介绍了如何制作镇山符,而地养经中,亦有重力符乃至重力符阵的炼制方法。 重力符阵,根据地养经所述,一旦布置成功,就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也可以轻松困杀筑基后期的修士,是越阶杀敌的强大秘术。 这一秘术的基础是重力符,徐丘之前就想学,只是一直没有时间。 如今时间有了,以他炼气期的修为,想炼制二阶下品的重力符,最好的办法是先学会镇山符。 打好基础是很重要,而这个基础,眼下似乎还能帮他挣钱! “一张镇山符值二十块灵石,如果我炼制得够多,自然就能解决缺钱的问题。” 徐丘心头火热,把柴涛的制符心得又反复看了几眼,才从容的拿起符笔,蘸墨。 于他而言,制符是一条生财之路,相比其他办法要更快,就算生财不理想,为了日后的重力符阵,这也是必须的过程。 柴涛的制符心得他已反复看了多日,今天就要上手试试。 制符,最重要的便是画符的过程,而画符能否成功,在于符文是否刻画准确。 符文的准确程度,又与对要附着在符纸上的法术理解程度息息相关。 因此,掌握了重力术的徐丘,最难的环节上有很大优势,这也是他有些信心的原因。 握着符笔,小心翼翼的在符纸上勾勒着。 一不小心,笔墨重了。 一张符纸毁了,徐丘摇摇头,拿起第二张符纸,继续尝试。 符笔、符纸和符墨,根据品阶不同,价格也不一样。 要制作越好的灵符,所需要的这三样材料要求也越高。 因此,制作灵符并不是稳赚不赔的,若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投入的灵石完全可能打水漂。 徐丘为了制作灵符,第一个月的俸禄几乎花光了,可以说是破釜沉舟。 第二张,失败。 第三张,失败。 徐丘一次又一次的落笔,有时这边画重了,有时那边画淡了,有时勾勒不够流畅,总有各种想不到的原因,导致画符失败。 唯一可以安慰的,他每次制符的时间越来越长,有一次几乎勾勒到了最后一笔,符纸上都出现了灵气波动。 画符时需要注入灵力,炼气期的修士制作远比筑基期修士困难,因为筑基期的法力凝实雄浑得多,符文要更容易成形。 徐丘每画几张符,就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因为灵力消耗得很快。 失败次数越来越多,买来的符纸肉眼可见的少了,徐丘却没有慌乱,依旧冷静的提笔。 日出东方,又从西方落下。 月亮升起,繁星满空,渐渐的星月消失,东方又泛起鱼肚白。 一连数天,徐丘醉心于制符,心无旁骛,浑然忘我。 终于,在符纸所剩无几的时候,第一张镇山符绘制成功! 灵符上符文的纹路来回闪烁着,透露出一股灵力波动,徐丘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十块灵石的月俸差不多花光,换来了一张二十块灵石的镇山符! 虽然符纸几乎没有剩下了,符墨也快没了,但符笔还可以用,既然能制作出第一张,就能制作第二张,成功率会越来越高! 徐丘的心一下安定了不少,看来凭借制符这门手艺,可以解决他修炼的困境了。 “继续来!再接再励!” 徐丘没有休息,趁着刚刚很好的状态,把剩下的几张符纸也用了。 令人惊喜的,兴许是状态维持得好,竟然又让他制作出了一张! 第一次尝试制符,共得两张镇山符,价值四十块灵石! 徐丘略有得意,按照柴涛制符心得里的描述来看,自己这种效率,应该算是在制符一道上很有天赋了。 “已经没钱了,必须先把这两张镇山符卖出去,才能继续购买符纸。” 灵符制成了,如何变现也是个问题,徐丘一阵思索。 直接去大街上卖是肯定不行的,没有官方的制符师身份,是禁止随便买卖灵符的。 店铺也不敢胡乱收,一是怕灵符质量有问题,二是怕官府追究。 就算有店铺私底下偷偷收,也只是针对熟客,像他这种面生的,怕是钓鱼的,根本不会搭理。 如此一来,他想卖掉灵符最好的方法只有两种,一是直接卖给镇魔司的同僚们,兴许有人需要,二则是黑市! 之前听秦仪谈过黑市的情况后,徐丘对这种地方算是有了些了解。 黑市的背景虽然不单纯,但如果只是卖点灵符,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且秦仪说过,黑市的物价相对外面较低,徐丘若想再采购符纸符墨,那地方兴许更划算。 徐丘卖灵符并不打算就一次两次,所以卖给镇魔司的同僚是不现实的,没那么多人需要,也容易被压价。 因此,早晚他都得了解下黑市,既然如此,不如第一次就在那做生意试试! 每个城市黑市的位置都不一样,进入的规矩也不同,徐丘之前得到的那块令牌只能进入运阳郡城,若想去金州的黑市,还得找个人带路,借个令牌。 想了下,徐丘离开了自己的小院,来到隔壁,敲了敲门。 隔壁住的也是镇魔司的新人,名叫房灵均,是天水郡人士,据说家里是天水郡郡城的大世家,现年三十岁,修为已经达到炼气十层。 此人擅长交际,才来金州没多久,认识的人已经一大堆。 因为是邻居,两人常常碰头,一来二去自然也就熟了。 徐丘知道房灵均来金州后没少外出走动,便试着来问问他是否知道怎么进入黑市。 房灵均很快开门,见到徐丘登门拜访,略感诧异。 他这位邻居,修炼异常刻苦,可很少见出门,也不怎么和人打交道。 能主动找自己,真是件稀奇事。 问明来意后,房灵均笑着道:“徐兄弟想去黑市做什么?” 徐丘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如实说道:“手头拮据,想卖两张灵符。” 房灵均闻言眼睛一亮,“可是之前在运阳郡考核时,徐兄弟所用的灵符?” 徐丘点点头,取出了刚刚制成的两张镇山符,他想知道这两张灵符在外人看来怎样。 房灵均接过镇山符,简单查看了几眼,便交还给徐丘。“不知徐兄弟这两张灵符,想卖一个什么价?” “市场价应该是二十块灵石一张,不过黑市听说价格要低点,十八块灵石一张也行吧。”徐丘随口道。 房灵均闻言点点头。“那这样如何,我领了个任务,过几天就要出去,这两张灵符也许对我有用,徐兄弟直接卖给我怎样?我也不占徐兄弟便宜,一张十九块灵石成交怎样?” “房兄有需要,倒也省了我的事。”徐丘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两人于是现场成交,房灵均身上有储物袋,从其中取出了三十八块灵石交给徐丘,徐丘则把两张灵符交给他。 望着对方大大方方的把灵符收进储物袋,徐丘略感羡慕。 世家子弟就是好,随身带着储物袋也不会有人怀疑,若是他把廖用的储物袋拿出来,就容易惹人多想。 徐丘也想过自己会不会太谨慎了,但深思熟虑后这么做是没错的,别人怀不怀疑不知道,他要把储物袋挂身上,秦仪很快就得找上门。 “房兄,虽然不用卖灵符了,但黑市我还是挺感兴趣的,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入口?”徐丘又问道,他还是得去黑市走走,买买符纸探探路也是好的,毕竟是以后长久的财路。 房灵均听闻,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块令牌,递给了徐丘。“城东刘三郎药铺,见了掌柜递给他这块令牌,他自然会带你进去。” 对方很干脆,徐丘接过令牌,感谢道:“多谢房兄,等我回来就把令牌还你。” 房灵均微笑道:“徐兄弟不用客气,徐兄弟可是能杀筑基的狠人,能帮上你的忙我很乐意。那帮金州府的世家子弟处处刁难我们这些小地方出来的,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团结。” 徐丘没接这话茬,隐约察觉出了对方话里的拉拢之意。 房灵均长袖善舞,加入镇魔司后拉拢了不少新人,隐隐约约团体以他为首。 徐丘的确不喜欢金州府的那帮世家子弟,但也不想卷入没必要的是非。 第58章 梦三娘 寒暄客套了一阵,徐丘告辞离开。 房灵均客气相送,徐丘则直接离开了公衙,前往房灵均所说的城东刘三郎药铺。 金州城繁华,徐丘不急不缓的逛了起来。 近来的日子虽然忙碌,但是很充实。 自打被廖勇胁迫开始,他的日子一直过得很紧绷,总伴随着强大的危机感。 而如今蒲县令被抓,薛院长也死了,没了那么大的压力,整个人心态大不相同。 虽然他的修炼依旧刻苦,但此时行走在繁华的街巷里,却也有了心思驻足停留,体会这红尘喧嚣。 州府毕竟是州府,有很多新奇的不曾见过的玩意,徐丘走走停停,思索着等有空回乌山县,要带些回去给家人。 尤其是小妹和侄儿,对这些新奇的玩意一定很感兴趣。 这里的吃食,似乎也别有一番风味,那糕点,精致得让人都不舍得下口,小妹和侄儿一定会很喜欢。 走走停停间,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万家灯火亮起,街上反倒更热闹了,许多店铺为招揽客人,聘请了杂耍艺人,引来围观的路人阵阵喝彩。 小孩互相追逐着嬉闹,年轻的情侣脸比灯笼红。 徐丘走马观花,一路寻觅到了刘三郎药铺前。 这药铺离热闹的主街就只隔了一条巷子,但很神奇的,只是拐了个弯,进入这里一下就冷清了。 此时掌柜正在柜台内拨着算盘,徐丘到了面前,递出了房灵均给的令牌。 掌柜抬起头来,瞥了眼徐丘,此时的徐丘早已换了一身衣裳,头上也戴了斗笠,斗笠下的一张脸,被石质的面具覆盖,看不出本来容貌。 出入黑市,自然不能以真实身份示人,简单的伪装也很难瞒过筑基修士的神识。 于是徐丘试着施展石化术,给自己脸做了一个石质面具。 石化术石化丹田可以隐藏真实修为,石化在脸上,也能够阻隔神识窥探真容。 徐丘今天倒是没有隐藏修为,展示在外的是真实的炼气七层修为。 在黑市这么个地方,修为太低反而容易扎眼。 不过这样的易容徐丘还不是很满意,他的身形熟悉的人还是能够认出来,一些习惯什么的也很难遮掩。 等到有了闲余的贡献点,还是去镇魔阁兑换一门变幻外貌的法术好点。 掌柜对徐丘的伪装见惯不惯,来这里的人大多如此,他检查了下令牌,确认无误后递还给徐丘,然后领着他往一处暗室过去。 打开机关,暗室的墙壁翻转,露出一条地道,地道内的长明灯接触到空气,自发一排排亮了起来。 掌柜做了个请的动作,显然没有带路的意思。 徐丘装作不是头回来的样子,大步走进地道之内,实际上心神警戒着,观玄双眼同时施展。 在灵眼眼中,他看清了黑市的样子,这里似乎是顺着州府的地下排水路线,修建出了一条地下长街,街道上开着各种各样的店铺,此时人流不少。 拾阶而下,徐丘进入了黑市,周围有很多像他一样进行了伪装的人,清一色都是修士。 从店铺的规模和这里的人数来看,徐丘猜测黑市应该不止一个入口,这里显然已经运营有一段岁月了,一些店铺透露着年代感。 店铺形形色色,有卖药草丹药的,有卖法器的,有卖灵符的,甚至还有卖灵兽的。 除了店铺外,黑市里还摆了很多地摊,摊上的东西也是琳琅满目,都是修士用得上的。 徐丘看到还有人在地摊上卖功法秘籍,暗叹秦仪之前说的果然没错,虽然大晟严禁私传功法,但修士之间互通有无的情况还是免不了。 除了一些有明确来路的功法,秘籍之类的文字内容拓印许多份到处传播,你要去哪里追查源头? 世俗的禁书尚且屡禁不止,何况是修仙功法? 只要买卖的人彼此低调点,不要蠢到去开宗立派,也不至于被朝廷盯上。 徐丘途经一地摊,征询了下摊主意见,随即拿起一本秘籍翻了翻。 一部很普通的炼气期功法,他翻了几页就放下了。 一路东看看西看看,只看不买,徐丘身上的灵石有限,都得用来买符纸符墨。 大体逛了一圈,徐丘对许多修炼资源的价格有了清楚的了解。 这是他来此的一大目的,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对修行界一无所知,必须精打细算,他的修炼才能细水长流。 这黑市上的东西价格确实比较便宜,但质量也参差不齐,徐丘的见识有限,但他施展灵眼的情况下,能看出不少东西的虚实。 最明显的是药草,药草种植于土壤之中,根据年份不同,灵眼观察到的模样也不相同。 有的摊主拿三十年的人参冒充百年人参,徐丘一眼就能看出真假,甚至年份差了多少,随着经验积累都能看出。 这和观察他人修为是一样的道理,一开始徐丘的灵眼只能分清筑基和炼气,因为大境界在灵眼眼中的模样差得多。 但随着见过的筑基修士越来越多,他连筑基后期和筑基巅峰也能分清了。 观玄术在识货上有如此妙用,令徐丘十分振奋,运气好的话,他说不定还能捡到一些漏。 可惜逛了一大圈,也没发现什么漏可捡,坑倒是一大堆。 这些摆摊的,没几个不识货的傻子,奸诈的坑蒙拐骗的家伙倒是不少! 徐丘逛到最后,还是进了一家卖符纸符墨的店铺。 店铺比地摊会贵一些,但质量应该更有保证,他日后或许会常来,需要稳定的进货渠道。 “道友需要什么,随便看看,给你打折哦。” 店主是个女的,筑基期修士,看上去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穿着也有些大胆,人凑近过来,晕浪。 徐丘没去看她,认真的挑选了下符纸、符墨,发现质量都不错,于是讲了讲价,得到一个能接受的价格后便付款。 见店里也有卖灵符,徐丘询问道:“掌柜,一阶上品的镇山符你这里收吗?” 女掌柜闻言,眼睛微亮。“小哥你是制符师吗?” 徐丘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没有伪装,所以戴着面具还是被人看出年纪了,暗暗记住这点后,说道:“算是吧,有收吗?” 女掌柜稍作沉思,“一阶上品的灵符我这边的收购价一般是十五块灵石,当然具体也要看品质和用途,小哥你说的镇山符可有带在身上,我看过才好估价。” “十五块灵石?外面卖可都是二十块灵石啊。”徐丘装作不满的道。 女掌柜也不生气,笑了笑道:“小哥你自己到外面支个摊,遇到刚好需要的,卖出二十块灵石也挺正常。可我这里是走量的,就吃个差价,卖主找我主要是省心。” 女掌柜言语间挺自信,见徐丘似是新手,又补充道:“小哥,灵符和修炼用的灵元丹不一样,既不是日常的消耗品,也不是必需品,遇到刚好需要的人,价格当然高点,若赶上市场需求少,降价再多买的人也少。” “小哥你想想,谁买了灵符会像大白菜一样整天用啊?大多是买几张防身而已,这种情况一个地方的市场很容易就饱和了。” “同一种灵符,卖的多了,需要的人少了,价格自然就降了。除非一名制符师同时能制作很多种类的灵符,不然量大了销售都是问题啊。” “而我这里不同,别看我这店铺其貌不扬的,从我这里出去的货,可是能卖到各州的!让我挣点差价,短期看是亏了,长期下来可说不准,还省时省力省心,不好吗?” 女掌柜侃侃而谈,徐丘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挺有道理。 不过这价格也还是低了,对方应该是留有谈的空间的。 手里的镇山符也没了,还是下次再来这里,和对方聊一聊吧。 若这人真能稳定收购灵符,价格便宜些省掉一些麻烦也不错。 “今日灵符没有带在身上,改天再来拜访掌柜。” 徐丘拱了拱手,似是突然想起,说道:“对了,想要与掌柜买卖,就得方便出入这里才行,掌柜能否帮我搞到一块出入令牌?” 徐丘刚刚打听过了,想得到黑市的出入令牌有许多渠道,最简单的便是找这些店铺的掌柜要。 徐丘刚刚才买了符纸,又特意提了提出售灵符的意向,主要也是为了搞到一块令牌。 总不能每次想来黑市,都找那房灵均借吧? “小哥没出入令牌吗?那怎么进来的?”女掌柜问道。 “找朋友借的,这令牌很麻烦吗?麻烦的话就算了。”徐丘一副不想多聊的样子。 “那倒不是,随口问问罢了。”女掌柜笑嘻嘻的,转身进了店内深处,再出来时,递给了徐丘一块令牌。 “小哥,我名叫梦三娘,下次有灵符出售,记得找我哦。”女掌柜的眼神风情万种,像是在看自己情郎,十分擅长撩人。 徐丘却没注意,梦这个姓氏很少见,他思忖了下问道:“你和外面那个刘三郎是什么关系?” 女掌柜愣了愣,“什么刘三郎?” “刘三郎药铺,进入黑市的入口,我看你们名字挺相像的。”徐丘说道。 梦三娘一脸无语,“凑巧而已,没有任何关系。” 徐丘点点头,接过令牌转身离去。 “小哥,那你叫什么啊?”梦三娘恨得牙痒痒的,这小子一听声音年纪就不大,竟然敢打趣她。 “我叫秦二郎!”徐丘随口回答。 第59章 镇魔司的奖励 离开黑市,徐丘回了镇魔司公衙,又开始闭户不出的日子。 他一门心思制符,想尽快挣到灵石,再去卖灵符,买符纸,如此来来回回,做大做强制符事业,好解决他修炼资源的问题。 当然每天的修炼是不能落下的,他将原来用来修炼武学的时间换成了制符,地养经的修炼时间不敢减少。 制符只是挣钱的手段罢了,修炼才是根本。 如此时间一天天过去,徐丘制符的成功率越来越高,渐渐的每消耗十张符纸,就能成功制作一张镇山符。 对比采购符纸符墨的成本,收入开始稳定正向,徐丘更有了奋斗的劲头。 在来到金州一个月后,血灵教那边的事终于有了后续消息。 杨哲亲自来找徐丘,告诉他邓指挥使于十天前的夜里亲自出手,覆灭了血灵教总坛,斩杀了血灵教教主! 这个作恶多端的邪教,终于被连根拔起,不会再有无辜的凡人被他们所害! 徐丘闻言神色一振,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了,那么战后的论功行赏应该也开始了。 杨哲亲自来找自己,不可能只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个好消息。 “杨哥,这一次的行动我也算出了不少力,不知道能得多少贡献点啊?”徐丘套近乎道,杨哲和孙吉、曾悠兰关系不错,他称呼那两人哥姐,也就这么叫杨哲。 杨哲没在意徐丘的称呼,摇摇头,叹了口气。“虽然我努力帮你争取了,也说尽好话,但这一回,很遗憾你拿不到任何贡献点。” 徐丘听闻脸色一变,自己为剿灭血灵教提供了重要线索,还亲手杀了一名筑基邪修,怎么会没有任何贡献点? 这王八蛋杨哲不会学蒲县令,把自己的贡献点都给克扣了吧? 徐丘脸色难看,正欲多问,又见杨哲说道:“虽然没有贡献点,但今天邓指挥使遣我过来,给你一点安慰。” 徐丘脸色顿时缓和了些。“什么安慰?” 杨哲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瓷瓶,递给徐丘。 徐丘眼睛一亮。“莫非这是筑基丹?” 杨哲摇了摇头。“虽然你提供了血灵教的重要线索,又跟着我一路剿灭了血灵教的分坛,还杀了一名筑基邪修,可换筑基丹的功劳岂是那么好拿的?这里面不是筑基丹,一颗淬体丹而已。” 杨哲绕来绕去说了一堆,徐丘听闻不是筑基丹,心里一下颇为失望,可听到最后,蓦然抬起头来。“你说淬体丹?这里面是淬体丹?” 他的神色有些难以置信,杨哲逗他逗够了,笑着道:“没错,这瓷瓶里是淬体丹,可以让你肉身突破到二阶,恭喜了。” 徐丘懵了,赶忙接过瓷瓶,打开查看。 里面是一颗青色浑圆的丹药,散发着浓郁的丹香,丹药表面的纹路如浮云一般,十分好看。 说是淬体丹,徐丘又没见过,也认不出来。 “不用研究了,你还能认识淬体丹不成?丹药是真的,这次你运气不错,得到了一枚淬体丹作为奖励,不过相对的,贡献点之类的其他奖励也就没了。” “当然,你现在应该也不在意贡献点了,这淬体丹,应该是你眼下最想要的吧?” 杨哲说着,瞥了眼徐丘的小院。“也不请我喝茶,就让客人干站着?” 徐丘这才意识过来,小心的收好淬体丹,随后便烧水沏茶,与杨哲就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杨哥,到底怎么回事?以我的功劳,能拿到筑基丹就已经很不错了,我听说这淬体丹可是结丹灵物,怎么会奖励给我?”给杨哲泡好茶,徐丘忍不住问道。 淬体丹的价格,远远高于筑基丹,一个是筑基需要,一个是结丹需要,本来就没什么可比性。 他原本以为能得到筑基丹就很不错了,根本没想过能拿到淬体丹,不是说就连杨哲这种筑基后期,想得到淬体丹都很不易吗? 自己拿到淬体丹,也不知道杨哲心里什么想法?看他那样子,心情似乎也挺不错。 杨哲吹了吹碗里的茶沫,不慌不忙的说道:“正常情况下,剿灭血灵教的奖赏自然不会那么丰厚,但如果背后有人买单,就不一样了。” 背后有人买单? 徐丘细细咀嚼这话的意思,这次血灵教作乱,大量杀人来炼制秘药,背后有一些大世家的影子。 他们既是血灵教秘药的买家,也同时是金主,为血灵教提供了不少庇护,打了不少幌子。 这次镇魔司剿灭血灵教,必然会掌握他们的一些把柄,莫非邓指挥使用这些把柄勒索了那些大世家? 徐丘想到此深吸了一口气,好奇的追问道:“那些大世家给我们买的单?这样做行吗?若是捅上去,邓指挥使不好交代吧?” 杨哲见徐丘得了那么大的好处,还会先担心邓指挥使,不由得暗自点头,果然成了自己人,丹药没白给。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邓指挥使既然这么做,就自然有把握。即便是出了问题,以邓指挥使的性格,责任都是他的,与我们无关。” 杨哲眼里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之色。“不只是你得了淬体丹,我也拿到了淬体丹,我还拿了贡献点奖励呢!你记住了,邓指挥使永远不会亏待身边人!进了我们镇魔司,你尽管放心,没有人会吞占你的功劳,也没有人敢吞占你的功劳!” 徐丘内心有所触动,第一次对镇魔司产生了强烈的归属感。 若不是镇魔司,以他的身份背景,怎么可能得到淬体丹? 假如他还在乌山县,即便他立的功劳再大,最后功劳也都会变成蒲县令的,筑基丹是他的,淬体丹也是他的。 就算筑基丹有两颗,第二颗也是他儿子的,其他人根本别想指望! “徐丘,既然都聊开了,我也就教教你,一般这些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杨哲将一杯茶一饮而尽,结丹灵物之一的淬体丹他也到手了,结丹有望,心情很好,今天便和徐丘多唠嗑几句。 徐丘服下淬体丹,很快就是金州镇魔司唯一的二阶体修,以后就是他的同辈了,他也看重他。 不仅是他看重他,邓指挥使让他来给徐丘送丹时,他也隐约察觉到了,邓指挥使似乎颇重视徐丘。 虽然不知道邓指挥使怎么会看上徐丘,但既然指挥使在意,他就和徐丘多说点,让他对时局有个更清楚的了解,日后才不至于因判断错误,吃一些没必要的亏。 徐丘闻言,双手恭敬的又递出一杯茶,俯身相请。“有劳杨哥解惑。” 杨哲接过茶,不咸不淡问道:“你可知这天下,真正是谁在做主?” “当然是朝廷。”徐丘回答道。 “朝廷的背后呢?”他紧接着问道。 徐丘目光一凝,谨慎的说道:“四圣殿?” 杨哲眼里浮出敬畏之色,“我大晟皇朝,表面上是由晟京皇族创建,但那只是对世俗凡人的说法,真正创建大晟的,乃是四大圣地。” “而四大圣地,是由四位元婴期的修士创建,他们被尊为四圣,是我大晟的天。” “自五百年前四大圣地搬入圣境之后,由四圣门人所组建的四圣殿,便是四圣行走世间的代言人,决定着大晟十三州的所有规则。”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大晟境内不再允许修行宗门存在,我镇魔司正是在那个时候建立。” “这五百年来,虽然明面上的修行宗门不复存在,但世家门阀发展了起来。可天下间的修炼资源是有限的,在一切资源必须优先供应四大圣地的情况下,世家门阀间争夺资源的情况日益严重。” “有四圣殿在,世家门阀明面上翻不起什么浪花,但暗地里为了求生存求发展,敢做的不敢做的事都做了。” 杨哲说到这语气一顿,“像血灵教这样的事,以前发生过,以后也不会停止。血灵教炼制的秘药吸引力太大了,只是凡人的命而已,就能换来与淬体丹相似的效果,想要发展的世家又怎么舍得放弃?” 徐丘点点头,明白这个道理,哪个世家不想家族中多出现一位结丹真人? 运阳郡的郡守是结丹真人,金州的州牧也是结丹真人! 结丹真人就是大晟一流的战力,也是决定一个世家地位的关键! “血灵教的秘药有如此效果,那些世家竟然能任由邓指挥使剿灭血灵教,想来这其中的博弈,非常复杂吧?”徐丘试探着问道。 他们剿灭血灵教分坛后,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事才尘埃落定,之前觉得等待时间漫长,但此刻想到背后的错综复杂,突然觉得这时间也不长了。 何止是不长,邓指挥使简直是雷霆万钧,杀伐果断! 杨哲顺着徐丘的话道:“何止是复杂,这些大世家背地里偷偷摸摸搞这些事,你以为四圣殿就完全不知情吗?四圣殿虽然代表着四圣的利益,但四圣的门人也是人,是人就有软肋,自然就有机可乘。” 徐丘眼皮直跳,这事牵扯关联如此之广吗? 第60章 突破二阶! “正是因为四圣殿的人可能牵扯在内,所以即便是我镇魔司,也不能直接把这些作恶的世家挖出来。若要强行斩妖除魔,即便是指挥使那个职位也吃不消。” 杨哲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脸色变得紧绷。 “有些事情,追究到底是不会有结果的,反倒会带来更糟的后果,我金州镇魔司过去便曾为此付出过惨痛的代价,邓指挥使亦是最痛的人。” 这里面似乎有什么故事,但杨哲显然不想多讲,徐丘刚刚加入镇魔司,一些事情点到为止,让他不至于犯蠢即可。 “总而言之,这次邓指挥使能剿灭血灵教已是不易,其余的无法深究。若想做更多的事,就只有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提升自己一方的实力,而这一方,便应该包括你和我。” 杨哲指了指徐丘,又指了指自己。“这次参与剿灭血灵教的修士,大家的赏赐都很丰厚,邓指挥使怎么做到的,你自己琢磨。与魔共舞,谈何容易?” 徐丘大致明白了,没想到杨哲会如此与自己推心置腹。 大晟修行界的复杂也超出了他的想象,即便是贵为一州指挥使,也无法随心所欲。 那位邓指挥使所做的事,杨哲话语里隐约透露出的指挥使的志向,也让他略有不安,手里的淬体丹仿佛都变得沉甸甸的。 但转念一想,他只是个小卒子罢了,上面那些大人物的斗法,他想再多有什么用?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挡着,至少眼下,邓指挥使的确是个不错的上司,不会亏待自己人。 “好了,我也该走了。你抓紧时间服用淬体丹,这淬体丹可不是血灵教那些劣质品,品相好得很,等你的好消息!” 杨哲聊完离开了,徐丘拿出淬体丹细细打量,心头一片火热。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何得到淬体丹他之前一筹莫展,就光靠卖灵符也不知道要攒到猴年马月? 而现在,他得到了,还是合法拥有,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 徐丘迫不及待,立即关闭了门户,进入静室之内,盘腿而坐。 平复了下气息,他随即打开瓷瓶,取出淬体丹吞服入喉! 一股滚烫的热流很快在他体内生起,徐丘感觉自己全身的毛细孔都张开了,淬体丹的能量渗透进他四肢百骸,激发着他身体的潜质! 过了整整八个时辰,体内的热流才逐渐消失,而徐丘的皮肤表面,多了一层厚厚的污垢。 洗髓伐毛,脱胎换骨! 徐丘陡然睁开双眼,双眸绽放冷电,体内的气血滚滚如狼烟般,冲天而起! 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弹身而起,取出岩石重剑,几步便到了院内! 三千多斤重的岩石重剑此刻在他手里不再有任何迟滞,轻轻松松挥舞,撼岳剑法施展开来,一剑比一剑迅猛,一剑比一剑凌厉! “这便是一象之力吗?不,力气似乎更大,淬体丹果然不凡!” 徐丘感受着自己的力气,体修从一阶迈入二阶,通常会拥有一象之力,而一象之力是一万两千五百斤。 而他此刻拥有的力气明显不止,恐怕达到了两万斤的程度! 为何比寻常的二阶初期强那么多他不清楚,此刻他体内的气血就好像烈焰在燃烧一样,他有种痛快施展不灭金钟的冲动! 随着气血的大幅增长,他相信他的天赋神通不再一天之内只能使用两次,并且威力恐怕也不一样了! 然而这里是镇魔司公衙,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神通,只能按捺下来,努力收敛沸腾的气血。 当身体恢复平静,徐丘心念一动,身体骨骼突然咔咔作响,就见他的身高凭空涨了一些,脸部的轮廓也发生了变化,变得其貌不扬。 二阶体修,不只是力气、速度、反应、肉身强度通通大增,就连对身体的控制力也变强了。 徐丘惊喜的发现自己可以随意的控制身体每一块骨头和肌肉,改变外貌只是一个小小的收获,他甚至能通过这种手段在敌人攻击要害,比如心脏时,让心脏比正常的位置偏离一些! 不仅如此,此刻徐丘并没有使用灵眼,肉眼看到的视线却清晰了很多,连远处墙角边的蚂蚁都能看清身上的纹路! 他耳朵微微一动,远处房屋内人的呼吸声亦清晰可闻。 徐丘欣喜的体会着身体的变化,突然,他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脚步声很轻,还在很远的地方,但他就是听到了,朝着他这边过来。 来者最终停在了他的院门外,敲了敲门。 徐丘上前开门,一张绝美的容颜映入眼帘,他平淡调侃:“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秦仪看向徐丘,此时离他高大魁梧的身躯很近,莫名的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这种感觉无关修为,更像是生命的本能,此时的徐丘身上,透着强烈的男子气息,就连他说话的口吻,都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秦仪柳眉微皱,装作不在意的从徐丘身边经过,步入了他的小院。 “镇魔司考核结束,你突然就跑去乌山县了,来到这金州后,信又寄到运阳郡去?我也是镇魔司的一员,早回来金州了。”秦仪语气故作平淡,心里其实有几分不满。 她一直想着和徐丘多聊聊,看能否说服他把廖勇的遗物卖给自己,可徐丘根本不给她机会,一通过镇魔司的考核就跑去乌山县了,因为任务原因一直是失联状态。 等她了解了他的下落,才知道血灵教的事情,心里更加不舒服。 两人好歹也算合作关系,徐丘却没有告诉她这事,明显是防着自己。 这回剿灭血灵教,镇魔司内参与的修士通通得了好处,个个兴高采烈的,让她更加郁闷了。 “淬体丹拿到手了吧?看你状态不错,莫非已经服用?”秦仪多看了徐丘两眼,体修的实力来源于肉身强度,即便是筑基期的神识也难以辨别。 “你知道这事?” “剿灭血灵教的奖励已经发放,只要有心打听不难。” 秦仪瞥了眼院墙,又看向屋内,徐丘顿时明白她的意思,领着她进了房门。 秦仪进门,转身就想把门关上,徐丘脸色微变,赶忙道:“门就别关了吧!” 秦仪没说什么,就那样开着门,只是她坐到了门口看不到的凳子上。 “我的住处也在公衙内,其实离你住的地方不远,只是你那信寄到了运阳郡,来回折腾了些时间。加上我一直忙于修炼,今天才有空过来。”秦仪稍微解释了下。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信里说的不算,我还是要筑基丹就行了。” 秦仪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这家伙在信里和自己讨价还价,想把说好的筑基丹改成淬体丹,实在不行就要自己多给点资源,现在倒好,淬体丹已经到手,怕自己赖了,连忙又改口。 这人,好生无耻! “你放心,筑基丹不会少你的。等我再修炼一段时间,也等一些消息,到时候应该有个机会。”秦仪没好气的道。 “哦?什么样的机会,危不危险?”徐丘好奇问道,能得筑基丹的任务一般不简单,看秦仪这口风挺有自信。 “等有了确切消息,你自然就知道了。放心,既然是要履行对你的承诺,这任务就不会让你冒险。麻烦的事我会解决,你到时只要跟着,坐享其成就是了。”秦仪话语有些阴阳怪气。 “如此再好不过。” 徐丘一副没听出来的样子,秦仪多少有些哀怨,挤兑道:“我们好歹也算盟友,血灵教的事你一点口风都没透露,让我跟着沾点光不好吗?” 徐丘叹了口气。“本来是想和你说的,但当时邓指挥使就在面前,机会难得,还是直接和他讲了。” “你若真想说,在客栈的时候我去找你,你就可以说了。”秦仪冷笑,压根不信徐丘的话。 “在客栈的时候其实我就想说,可是你一直拉着我谈黑市的事,一时就给忘了。”徐丘回答道。 秦仪脸色一僵,仔细回想,当时她想哄骗徐丘去黑市走一遭,确实说得有点多,难道真是徐丘说的这样? 不管怎样,事情都过去了,秦仪也不想再谈。 她此次来,主要还是回徐丘的信,免得对方以为自己装失联,生出什么波折。 “这次的奖励竟然是淬体丹,实在让人难以想象,你可知道一些内情?”徐丘趁着秦仪在,利用她的背景想打探一些情报。 杨哲虽然和他说了,但并不细谈,而且有些话也不方便问杨哲,比如夏侯家的事。 赵县尉偷偷告诉他夏侯家参与其中,后面他并未向杨哲这上司汇报,哪里好意思再提? 而且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对待事物的看法也会不同,他想更多的收集情报,了解整个金州的局势。 面对徐丘的疑问,秦仪略露思忖之色。 “这事说白了就是镇魔司抓住了金州这些大世家的把柄,又无法解决他们,双方只能相互妥协,金州的大世家们保证血灵教的事情不再发生,并且提供一笔资源作为代价,而镇魔司也保证不再提这事。” 第61章 升阶任务 秦仪说的和杨哲差不多,但感觉还没杨哲了解的清楚。 徐丘追问道:“你说的这些金州大世家,包括夏侯家吗?” 秦仪略微意外。“你知道夏侯家参与其中?” 徐丘把赵县尉和自己说的复述了一遍,秦仪闻言点头。“混官场的人嗅觉果然都敏锐得很,赵学礼说的没错,你最好不要卷入太深,否则我也救不了你。在那些大世家面前,我秦家也算不了什么。” 徐丘笑了笑。“这事邓指挥使已经解决了,我只是个无名小卒,无关轻重,没人会找我麻烦的。” “你应该庆幸你是以镇魔司巡察使的身份揭露的此事,否则即便邓指挥使挡在最前面,这次大世家们损失惨重,总有人想找人出气,你这个举报者不会有好下场。”秦仪说到“举报”的时候,语气重了些,徐丘针对她的举报信还躺在乌山县的大晟钱庄呢。 徐丘不以为然,他如果没通过镇魔司的考核,当时也不敢揭露此事。 如今有了镇魔司巡察使的身份,也不用担心一些明面上的威胁,至于背地里,若真有人惦记他,他少出门,好好苟着就是了。 “对了,你那仇人蒲克俭的处理结果你知道吗?”秦仪突然想到。 徐丘目光一凝,他并没有问杨哲这事,这事杨哲也不关心,秦仪的父亲是运阳郡守,是蒲克俭的顶头上司,他应该更清楚。 “蒲克俭与薛同勾结的事虽然罪证确凿,但并没有证据证明他和血灵教有关系,所以虽然他这个县令被免职了,命却是保住了。”秦仪说道。 徐丘闻言本来好好的心情瞬间差了不少。“真的找不到证据吗?还是不想追究?就算蒲克俭这事是清白的,他可还勾结其他邪修了,若是缺乏证据,我愿意出面指证。” 秦仪似笑非笑的看着徐丘。“刚还在说不要卷入太深,你现在是想追究下去吗?” 徐丘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蒲克俭之所以没事,是夏侯家出面保了他?” “我问你,如果确认蒲克俭和血灵教有勾结,他是怎么勾结上的,这其中有没有牵扯到其他人?” “很多事情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查一个人就得查一整个关系网,就会牵连很多人。” “蒲克俭可以说是运气好,既然镇魔司和那些大世家都相互妥协了,自然不能再刨根究底,郡城那边也不会自找麻烦,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至于你说的蒲克俭其他罪行,在这个风头上谁会去查?若是蒲克俭抖出其他麻烦事怎么办?” 徐丘知道秦仪说的没错,但心头实在火大,蒲克俭三番两次想杀他,好不容易给了他致命一击,竟然让他躲了过去,如何能甘心? “既然怕他乱说,以那些大世家的风格,竟然没让他在牢里自杀?” 徐丘冷笑道,秦仪再次意外这家伙的聪慧,明明是小地方出来的,对于人心倒看得挺透。 “这就要说到夏侯家了,我听父亲说过,当初蒲克俭占用你隐龙体的名额骗扶持,就有夏侯家的人出面疏通关系。这一次蒲家身陷牢笼,夏侯家同样让人出面了,蒲克俭被罢官后,据说一家三口都往金州来了,应该是要投奔夏侯家。”秦仪道。 “那夏侯婧,原先在夏侯家很受宠吗?”徐丘不解的问道。 “夏侯婧只是夏侯家的旁系罢了,就连她父母在夏侯一族中都没什么影响力,何况是她?这事也的确是奇怪,连蒲天保能进州道院,都有夏侯家的帮衬呢。”秦仪也搞不懂蒲家和夏侯家的关系,看似亲戚关系远得很,但又屡屡能请动夏侯家帮忙。 徐丘目光闪烁,蒲克俭再三害他,不杀掉他他实在不甘心。 “你刚说蒲克俭一家人也要来金州是吗?帮我留意一下,有消息了告诉我。”徐丘说道。 秦仪柳眉一扬。“金州不比其他地方,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我自有分寸,帮我留意便是!”徐丘斩钉截铁道。 秦仪没再拒绝,她也知道蒲克俭那家伙不仅耽误了徐丘修炼的最佳年纪,还三番两次害他,若换做是她,也一定要此人付出代价。 秦仪离开了,徐丘也把蒲克俭的事暂时抛到脑后,如今他修为突破到二阶,可以申请成为二阶巡察使了。 二阶巡察使每个月的基本俸禄,据说是一百块灵石,是一阶巡察使的整整十倍。 此外,各方面的待遇也更好,比如储物袋,就会免费发放一个。 徐丘拮据得很,哪里能放过这些好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公衙负责这方面的文令官。 文令官确认了他的修为,随后便让他进行登记,并嘱咐道:“按照司内规定,升任二阶巡察使必须完成升阶任务,具体的任务内容等我通知。” 徐丘听说还要等,略有失望,追问道:“不知这升阶任务大概要等多长时间?任务难度怎样?” 文令官微笑着回答:“请放心,任务的难度一般不会太高,若是难度高,也会相应增加队伍实力。至于要等待多久,没有明确时间,因为合适的任务不是时时有。有时隔天就会通知你,有时等上一两月也是正常的。” 徐丘也只能回去,一边修炼和制符,一边等待文令官的通知。 一连几天都没通知,徐丘手里的符纸倒是用完了,成功制作出了二十二张镇山符。 初次制符,十块灵石采买的材料总共制作出两张镇山符。 第二次制符,三十八块灵石,总共制作出了二十二张镇山符! 这第二次制符,他制符成功的概率明显大大提升了! “假如一张镇山符能卖十八块灵石,二十二张就是三百九十六块灵石。” 徐丘露出笑容,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等手头上的灵符卖出去,他又有灵元丹可以吃了。 当然,还得留一部分灵石继续购买符纸,这是一项长久的收入。 徐丘于是再次伪装,来到金州城的黑市。 吸取上次的经验,徐丘这次利用了二阶体修的优势,把自己身高变矮了些,五官轮廓也变得普普通通,看着就是个大路脸的中年男子。 依然戴着斗笠,只不过脸上不再戴石面具了。 石面具虽然能防止别人神识窥探,但也容易引起人的好奇心,而体修改容换貌的这手段,并非法术遮掩,修士很难看出问题,只会以为是以真容示人。 徐丘再次来到梦三娘的店铺,装作头回来的样子,嗓子也故意压低了。“店家,收购灵符吗?” 梦三娘自是热情接待,徐丘取出一张镇山符,交由对方验货。 梦三娘验货完毕,笑嘻嘻的看着徐丘。“这镇山符你总共有多少?” 徐丘回答二十二张。 梦三娘随即报了个价,和上次报的价格一样,一张只有十五块灵石。 “这价格太低了,十九块灵石差不多。”徐丘不满的道,上次卖给房灵均就是这个价。 梦三娘听闻呵呵笑道:“行,你若非要卖这个价的话,就当交个朋友,我梦三娘收一张就是了。至于剩下的,阁下可以再去其他地方试试。” 徐丘被怼得有些无言,他卖的比较多,一张张卖要卖到什么时候? “十八块灵石吧。”徐丘想了下再让价,修炼才是最紧要的事,制符就已经花了不少时间了,他不想再在售符的事上多费劲。 “十六块。”梦三娘也让了一步。 徐丘自是不肯,两人讨价还价好一阵,梦三娘没好气的道:“我说小哥,年轻人不要婆婆妈妈的,爽快一点!” 徐丘神色一滞,今天他嗓音已经压低了,怎么还是被对方猜出他的年纪了? “店家,你我年龄相仿,莫要说些胡话,价格我是不会再让的。”徐丘矢口否认。 “嘿,你不就是上回来那个秦二郎吗?这次的易容比较高明,但瞒不过老娘的火眼金睛。”梦三娘言之凿凿。 徐丘无奈了,两次都被这人看破,是他伪装的本事确实太差,还是这人真有过人之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徐丘没再否认,询问道。 “近段时间来我这卖镇山符的,也就你而已。上次你来我就有印象,这次来虽然易容得不错,但提起镇山符我就想起来了,仔细留意下,还是能看出端倪的。” “你这名字也是假的,上次随便取的,我说你真想好好做生意,还是真诚点好。两次易容来和我谈价,怎么,怕我糊弄你啊?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梦三娘做生意向来是童叟无欺的!” 梦三娘一张嘴厉害得很,徐丘最终败下阵来,答应了镇山符以十六块成交。 钱货两清后,看徐丘颇为郁闷,梦三娘笑嘻嘻的道:“小哥,以后这价格,你有多少镇山符我都收,这样可以吧?你也别不高兴,以后有什么需要买的,都可以问我,我行清,能帮你以最优惠的价格买到。” 徐丘也只是略有不愉,闻言笑着道:“那以后要多劳烦梦姐了。” 黑市这边,如果有个熟人确实不错,以后总有用得到的地方。 第62章 丁青 卖掉所有镇山符,徐丘共得到了三百五十二块灵石。 他又在梦三娘那里买了符纸、符墨,这回买得多了点,最后身上剩下两百块灵石。 又在黑市里买了两瓶灵元丹,一下子回到了清贫状态。 不过状况比刚来金州时好多了,制符已经能够挣钱,他也快成为二阶巡察使了,到时接一些筑基期的任务,积攒贡献点会容易很多。 筑基期修士,已经能够在修行界立稳脚跟,哪怕是穷点的筑基期修士,和炼气期的穷也不再是一个概念。 徐丘的修为尚在炼气期,但实力已经是二阶体修,这份实力足以支持他灵力上的修行。 回到公衙后,好消息传来,升阶任务确认了! 运阳郡的梅湖县,近年来有一伙流寇十分猖獗,屡屡劫掠朝廷货物,强掳民女,滥杀无辜,无恶不作。 当地县衙组织过几次剿匪,但因为这伙流寇熟悉地形,又从不正面和朝廷作对,屡屡让他们逃脱。 这伙流寇自称巨蛤帮,首领乃是筑基期的邪修,有多名手下都是修士。 因为多次剿匪不力,似乎是滋长了巨蛤帮的野心,竟然在劫掠梅湖县的许多村子后,对村民进行灵根测试,有灵根的收进流寇窝,没有灵根的则全部杀掉,防止走漏风声。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还是传出来了,惹得朝廷震怒,把当地的县令和县尉立即革职了。 镇魔司也派出了二阶巡察使路承平带队前往剿匪,人去了差不多半个月。 半个月来,剿匪没有什么明显的成果,反倒是传回来了一个坏消息。 镇魔司的探子发现,这伙流寇的势力又壮大了,不知哪来的两名筑基邪修,与巨蛤帮的首领莫大结拜了。 巨蛤帮一下子有了三名筑基期的邪修,路承平心中没底,所以请求增援。 司内于是决定派徐丘和另外一名新晋筑基一起前往,作为路承平的副手,解决此事。 这也是徐丘和另外一名新晋筑基的升阶任务,两人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就升任二阶巡察使了。 司内要徐丘两人尽快动身,因为巨蛤帮那边有些动静,路承平催得比较急。 徐丘了解完任务内容,思索了一番。 那路承平他认识,第一天来金州的时候,就是他负责给他们这些新人介绍,想不到负责这次任务的是他。 对方的实力徐丘记得,在筑基初期,司内既然派他和另外一个新晋筑基一起去帮忙,说明司内认为巨蛤帮的筑基邪修实力不强。 另一名新晋筑基,名字叫做丁青,徐丘有印象,是和自己同期进入镇魔司的。 之所以有印象,一是之前在运阳郡城斗法考核时,此人身为金州府户籍竞争激烈,与人多次斗法,是最后的胜利者; 二是因为对方的姓氏,姓丁,又是金州府的,让徐丘想起了那个不可一世的丁耀,自然也就多关注了点。 这人也跟随前往乌山县捉拿薛同,也去剿灭血灵教分坛了,如此说来,他应该是因为血灵教的事,被奖励了筑基丹,才那么刚好与自己一同参加升阶任务。 此人之前在剿灭血灵教分坛的任务中表现如何徐丘没印象,毕竟也没怎么关注,不过他早就是炼气十层圆满的修为,想来战功会比一般人多点。 加上丁家身份的加成,获得筑基丹也不奇怪。 要与这人一同前往梅湖县,还要和他联手对敌,徐丘只能暗暗希望,此人不要像那丁耀一样麻烦。 按照司内定下的时间,隔天两人碰头,共同搭乘黑羽雕前往梅湖县。 丁青相貌普通,身高倒是不比徐丘差多少,见了面后神色冷淡。 徐丘客气的和他打了个招呼,他只是略微点头,似乎不想搭理他。 要坐上黑羽雕的时候,徐丘露出为难的表情,尴尬的对丁青说道:“丁兄,司内还未发放储物袋给我,而我这重剑极重,黑羽雕怕是承受不了。” 又得假装自己没有储物袋,徐丘暗叹口气,这丁青看着也不好相处,他实在不想开这个口。 丁青瞥了眼徐丘背后的剑,没嘲讽也没多话什么,只说了两个字。“拿来。” 徐丘不由得微笑,赶忙递出自己的剑。“那就劳烦丁兄了。” 丁青有心理准备,但抱住剑的时候还是吃惊的看了看徐丘,但没说什么,把重剑收进储物袋后,率先跃上黑羽雕的背。 徐丘紧跟在后,黑羽雕腾空而起,朝着梅湖县的方向而去。 路上丁青没有说过话,徐丘也不是多话的人,两人就这样一路沉默。 一直到抵达梅湖县,两人也没有说过话,黑羽雕降落在了梅湖县城的县衙内。 路承平还有许多一阶巡察使立即赶来,徐丘意外的在人群中发现了不少熟人。 以房灵均为首,与他同期的新人不少都在。 “司内说派你们两人过来时,我吓了一跳,没想到那么短时间,你们就要晋升二阶了。” 路承平笑着对二人道,内心有些唏嘘。 进入镇魔司才一个月,竟然就从一阶升入二阶,这等晋升速度令人羡慕。 要知道为此,他可是努力了很多年的。 丁青就不提了,出身金州的顶尖世家,有这种速度也算正常,但另外一个徐丘,真是出乎他的预料。 二阶体修啊! 他还是头回见到,貌似对方没什么背景,这种运气令人羡慕。 徐丘两人朝路承平拱了拱手,又与其他人打招呼。 “徐兄弟,虽然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但我也才外出几天,你就突破到筑基期了?”房灵均笑道,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他的修为已经炼气十层,之前血灵教的案件也参与了,可并没有得到筑基丹的赏赐。 “算是踏入二阶了,体修不用筑基期这个说法。”徐丘回答道。 “一样的意思,二阶体修更为罕见,总之恭喜徐兄弟了!” “恭喜徐兄!徐兄真是为我们这些小地方出来的修士争光了啊,之前以炼气期杀筑基,如今又成为二阶体修,实在太厉害了。” “是呀是呀,这回的任务要麻烦徐兄多关照了。” 房灵均和许多郡县出身的新人都围绕在徐丘身边,一阵恭贺。 徐丘礼貌应答,想到之前卖给房灵均镇山符的时候,他是说领了个任务,没想到这个任务就是梅湖县的流寇案。 “哎,之前看路前辈接了这个任务,听说巨蛤帮的首领是筑基期,想来参与的贡献点应该不低,所以我们才都来了。” “没想到巨蛤帮非常不好对付,梅湖县的地形复杂,山多湖河也多,这群流寇既熟悉水路又熟悉山里,几次想要围剿都让他们逃脱了。” 与房灵均等人聊了起来,徐丘这才知道一群新人的处境。 因为刚刚加入镇魔司,很难接到好的任务,一群人听闻路承平接了梅湖县的任务,在招人,就投奔过来了。 本来以为只要路承平杀了巨蛤帮的那名筑基邪修,这帮派轻而易举就能击溃,他们的任务不难。 没想到他们低估了这个任务,这巨蛤帮非常滑头,仗着熟悉梅湖县的地形根本不和他们正面交手,那首领莫大也是躲着路承平。 动不动就躲进水里山里,这任务怎么完成? 时间一下就过去半个月了,大伙心里都有些焦急,若是一直耗在这里,既拿不到贡献点,也耽误接其他任务。 “还好徐兄弟你们来了,有你们在,相信能早点剿灭那巨蛤帮。”房灵均恭维道。 “是呀,我们都想早点回金州,这里的灵气太稀薄了,影响修炼。”另一名新人说道。 徐丘看了眼不远处的路承平,他在和丁青说话,显然也是在讨论目前的局势。 徐丘接着问道:“巨蛤帮新来的两名筑基邪修,实力具体怎样,你们可有了解?” 房灵均沉吟道:“根据探子所说,新来的两人一男一女,他们与莫大结拜,认他为大哥,想来修为也都是筑基初期,若有人达到中期修为,应该是老大才对。” “探子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徐丘又问道。 “探子与巨蛤帮的人认识,喝酒的时候听他说的。” “这么说来,可以让探子帮忙找到巨蛤帮的窝点吧?” “巨蛤帮的人很谨慎,喝完酒独自离开,探子想跟踪但是跟丢了。不过我们已经做好准备,如果他下次再出现,保证不会跟丢。” 徐丘问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走到路承平身边,与他继续讨论。“路前辈,你在信里催总部尽快派人,说巨蛤帮动静不太正常,具体是指什么?” “你已经晋升二阶了,叫一声前辈不敢当,不嫌弃的话叫我路大哥就行。” 路承平说道,旋即交代正事。“巨蛤帮最近活动明显变少了,我怀疑他们准备撤了,或者准备干一笔大的,然后逃进天穹山脉。” 徐丘明白了,一旦那莫大抛弃了自己的山头,想再抓他就难了。 “你为何觉得他们准备逃进天穹山脉?”话很少的丁青难得开口询问。 “巨蛤帮已经被我镇魔司盯上,这莫大除非愚蠢至极,才会以卵击石。梅湖县就挨着乌山县,再不远就是天穹山脉,那么多年来这些邪修一遇事就想往那跑,都想去那逍遥谷快活。” 第63章 余孽 徐丘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他出身乌山县,深知被朝廷逼得无路可走的邪修有多喜欢在这附近的大山里钻,又有多想去那逍遥谷。 当初那廖勇,若不是被他用逍遥谷唬住,他又岂有命在? “就因为靠近天穹山脉,就如此推断?”丁青觉得这猜测过于简单。 路承平不由得看向徐丘。“你觉得呢?” 徐丘思索了一会道:“那两名新加入的邪修,明知道巨蛤帮被我们盯上了,为何还要在这个时候与莫大结拜?” 路承平露出赞赏之色,说道:“不错!这便是关键,兴许那两名邪修也打算进天穹山脉,巨蛤帮人多,可以利用!” 路承平的猜测有些道理,徐丘之前就是乌山县的驻村修士,深知朝廷为了防止这些邪修大量逃进天穹山脉,安排了多少人力。 巨蛤帮人多,帮忙转移视线也好,进山时帮忙探路也罢,都能派上用场。 “这些猜测都没有依据,需要进一步调查。”丁青说道。 “让你们来不就是帮忙来着,你说怎么调查?”一再被质疑,路承平口气略有不悦。 丁青没说什么,解开腰上的一个口袋,两只鹰隼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嘴巴发出一声哨音,两只鹰隼随即飞上了高空,向着梅湖县的山区飞去。 “这是猎宝鹰?能找到人吗?”路承平眼睛一亮。 “猎宝鹰眼力极佳,试试看吧,若能发现巨蛤帮的巢穴事情就简单了。”丁青说完,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打坐,没有和其他人多聊的意思。 “不愧是丁家子弟,果然财大气粗,随身带着灵兽袋,猎宝鹰一带还是两只。” 见他人走了,有人小声酸溜溜的。 “徐兄弟晋升二阶我服气,毕竟血灵教的线索是他提供的,他还杀了筑基邪修。可丁青并不比我强到哪,说白了能拿到筑基丹,靠的还是丁家的名头。”房灵均冷哼道,其他人纷纷点头,皆心有愤懑。 徐丘没和众人多话,也默默走到一旁打坐修炼。 大半天后,西边方向的天空出现了一只猎宝鹰的身影,它回来了,长唳一声后,降落在了丁青身边。 丁青似乎能听懂它的话,神色一振。 “可是有线索了?”路承平赶到,还在县衙内的修士也纷纷过来。 丁青斟酌道。“西边的一座山里有人烟,据猎宝鹰所说人不少,但是不是巨蛤帮的人,还需要进一步确认,我走一趟看看。” 路承平脸露喜色,道:“你一个人去不安全,带几个人吧?” 丁青瞥了眼房灵均等人,无所谓的道:“算了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动静还小点,我快去快回,确认无误就回来,你们这边先做好准备。” 说完他也没管路承平怎么说,跃上黑羽雕腾空而起。 路承平眉头一时紧皱,看出了丁青与其他人的不愉快。 事实上众人先前所说他也听到了,这种事情免不了,可大伙不管有什么嫌隙,都是镇魔司的同伴,是要把彼此的后背交给对方的,这样不对付实在不好。 丁青已经飞远了,路承平没再说什么,只是侦查的话问题不大。 可没想到,丁青这一去,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回来! “糟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路承平心中不安,倘若丁青出事甚至丢了命,这可算是他的责任,是他决策错误! 一时,他后悔不已,就该让人跟着丁青的! “大伙一起出去找找吧。” 最后路承平坐不住了,对徐丘等人说道。 于是众人分开骑乘剩下的两只黑羽雕,顺着丁青之前去的方向找了过去。 徐丘和路承平同乘一只,此时已是深夜,下方群山黑漆漆静悄悄的,想找人谈何容易? 路承平神识全面散开,试图找到丁青的下落,可惜一无所获。 徐丘也睁开了灵眼,黑夜与白昼对灵眼并没有什么区别,而若有大量修士藏在山里,他是能看出来的。 此时他也有些担心丁青,虽然两人不熟,但既然一起执行任务就是同伴。 徐丘扪心自问,若有朝一日落难,也希望同伴能够救自己。 突然,徐丘神色一凝,他的灵眼发现下方的某座山里,出现了四道筑基期的光影! 没等他细看,路承平似乎也察觉了,脸色一喜。“下方那山里有古怪,我的神识感应到了法力波动!” 路承平提醒了下后方跟来的同伴,随即控制着黑羽雕,缓缓向那山头降落。 离得近了,山顶上一道遍体鳞伤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丁青! 此刻的他被绑着,披头散发,见到众人寻来,脸色急变道:“快跑!不用管我,回去找援兵!” 路承平一阵惊疑,控制住黑羽雕一时不敢前进了,徐丘目光则落在了山上的某处。 灵眼刚刚看到的四道筑基期光影,除了丁青外,另外三道藏匿了起来。 这一幕结合丁青所说,让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这是陷阱! “聒噪的家伙,敢坏老子的事,待会把你大卸八块!不管后面的了,启动阵法!” 一阵急躁的怒骂声响起,随后就见山的四周有血光冲天而起! 血光刚好隔绝了两只飞来的黑羽雕,路承平和徐丘所在的这只黑羽雕被困进了血光之内! 黑羽雕暴躁起来,迅速失控,一头撞在了山上! 徐丘等十人纷纷落地,房灵均惊疑不定的看向四周升腾的血光。“这,这是血光引魄阵吗?” 在场有好几人都是参加过剿灭血灵教分坛一战的,此时都觉得这阵法很眼熟。 可是,不是说血灵教已经被剿灭了吗? 徐丘警惕的盯着那三位筑基修士的方向,他比其他人更加确定,眼前这就是血灵教的血光引魄阵没错。 血光引魄阵,被困里面身体气血会受到影响,导致实力受损,上次镇魔司剿灭血灵教分坛因为这阵法吃了不少亏,伤亡了一些人。 上回徐丘等新人只是待在阵法外,此刻进入阵法,顿时体会到了先前镇魔司前辈们的煎熬。 徐丘还好,他体内的血灵印稍稍一波动,气血就平复了下来。 路承平筑基修为,压制也较简单,其他人就难受了,脸色纷纷涨红。 “剑给我!” 徐丘对路承平大声道,那三名筑基修士已经离开藏匿的地方。 路承平赶忙从储物袋里取出徐丘的岩石重剑,徐丘刚刚接过,那边一道身影已经飞扑而来! “朝廷的走狗,受死!” 来者大喝道,一把大砍刀魔气滚滚,直奔路承平而来! 另外两道身影则形如鬼魅,悄悄从旁侧接近,明显是想让前者吸引路承平的注意,然后这二人悄悄偷袭! 徐丘瞬间就看穿了三人的企图,在他们眼里路承平这位筑基期威胁最大,杀掉他其他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徐丘这二阶体修三人并没有看出来,为了迅速杀掉路承平全到了徐丘擅长的近战范围! “小心后面!有人偷袭!” 徐丘提醒了下路承平,挥舞手里的岩石重剑迎向前方的魔影。 砰! 那大砍刀与徐丘的重剑碰撞在一起,来者脸色骤变,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蹬蹬后退! 呱。呱。 就见他腹部像只蛤蟆一样鼓胀,嘴里喷吐出道道乌光,好不容易才卸掉那恐怖的力道,止住脚步! 路承平被徐丘一提醒,后背发凉,赶忙祭出飞剑,往身后一顿劈砍,那鬼魅般的两道身影见偷袭失败,无奈现身。 “莫大,你个没用的家伙,连炼气期的小修士都对付不了吗?”两道身影中的女修士骂道。 “这家伙力气大得不像人!这么近的距离,若不是我换成你们,手脚都废了!”莫大不服道。 徐丘脸色略有阴沉,他现在一臂有两万斤的巨力,刚刚那一下是奔着出其不意废了对方的。 对方说的没错,以他现在二阶的实力,正常的筑基初期哪怕有法力护体,那么近的距离和自己硬碰硬,按理说手是必废的! 可这练了蛤蟆邪功的家伙,竟把自己的力道都给卸了,不好对付! “你们去救丁青,这三人交给我和路大哥。”徐丘转头对房灵均等人道。 幸运的,这血光引魄阵内不知为何没有出现那血奴,不然情况会更糟糕。 对付筑基修士房灵均等人帮不上忙,还会碍手碍脚。 他们若能救出丁青,丁青还有一战之力的话,还能帮上忙。 房灵均等人在最初的慌乱后冷静了下来,点点头,赶忙跑向丁青所在。 “想得美!先杀了你们!” 那莫大腹部鼓胀,张嘴吐出一道乌光,飞向房灵均等人。 徐丘一个崩步,速度快到极致,挡在了几人身前,以重剑格挡住了乌光。 滋滋! 这乌光极其厉害,竟然能够腐蚀兵器,只不过岩石重剑是由多层石衣包裹,并未造成什么影响。 徐丘旋即又冲向莫大,重剑当头砸落! 莫大眼露忌惮,张大了嘴,往地面喷吐出一口魔气,整个人瞬间弹跳向了后方,避开了徐丘的攻击! 徐丘目光凌厉,施展撼岳剑法,莫大在山石间连连躲闪,徐丘则打爆一块块山石! 第64章 狂猛得一塌糊涂 徐丘剑式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只要稍微擦上一下非死即伤! 莫大不敢正面交锋,试图拉开距离。 徐丘深知自己的缺点,二阶体修纵然有筑基期的实力,却无法像筑基期一样御器飞行,更缺乏诸多手段,一旦被对方意识到这点,想再杀就不容易了。 因此他的攻击如狂风骤雨,一剑接着一剑,把莫大完全拉入自己的节奏之际,突然间又施展了重力术! 如潮水般的压力骤然降临,莫大猝不及防下,眼看岩石重剑要砸在脑袋上了,全身陡然都膨胀了起来。 隆。 明明一剑砸中了莫大,徐丘却感觉像砸在了棉花上,就见莫大的身体像皮球一样干瘪了下去,又迅速回弹,这一来一去间,竟然就卸掉了重剑的力道! “呼——” 莫大双眼凸出,嘴里吐出滚滚黑烟,眨眼覆盖了方圆百丈,把徐丘也给吞没了。 徐丘置身于这古怪的黑烟内,谨慎之下立即施展石化术,全身都被石甲覆盖,灵识则延伸开来。 在这黑烟之内,灵识的感应失效了! 徐丘嘴角浮出冷笑,莫大明显是想借烟遁走,可惜这招对别人有效,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徐丘睁开灵眼,清楚的看到莫大往黑烟边缘逃遁。 在重力术影响下,他的速度不快,但徐丘修为只有炼气七层,重力术的覆盖范围也有限。 若让他逃了出去,想再抓到怕是不容易。 “这黑烟不仅可以遮掩你,也可以遮掩我,你简直是自寻死路。” 徐丘空着的一只手虚空摄向莫大所在,血灵印悄悄浮现在了掌心! 血光缭绕间,他已发动秘术! 本来快逃出重力术范围的莫大,突然身体一颤,体内气血失控乱窜! “血灵教的畜生,胆敢阴我!” 他怒急骂道,这种感觉他领教过,此时惊恐的全力用修为压制气血。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头疼欲裂,双眼赤红,鼻孔里溢出血丝。 锵! 一把石头大剑撕裂了黑烟,突然出现在了莫大身前! 重力术和血灵印双重限制下,莫大已经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他瞪大了眼睛,想不明白对方怎么会那么快锁定自己的方位,思维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 徐丘的剑打碎了莫大的脑袋,确认他死亡后,血灵印悄悄收回体内。 “在这血光引魄阵内,血灵印的威力提升了,并且,我似乎能操控这阵法。” 徐丘眸光微闪,手握血灵印的时候,他感觉与周围的法阵非常融洽。 想想两者本都出自于血灵教,也就不奇怪了,徐丘转身,赶忙去支援路承平。 路承平一人对付一男一女两名邪修,又是在对方布置的阵法之内,十分吃力,只是一会功夫,身上已经出现不少伤口。 他暗暗后悔,接连决策失误,弄不好今天镇魔司的所有人要全军覆没!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想想自己加入镇魔司多年,实力平平,成绩平平,若不是如此,之前也不会由他负责接待新人。 他一直贪图安逸,好不容易雄心壮志一次,没想到就闯了这么大的祸! “至少,要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路承平眼睛都红了,再怎么平凡他也是这些人的前辈,死也得护着他们离开,否则没有颜面再见其他同僚! 路承平啊啊怒吼,体内的法力全面爆发,不要命的攻击男邪修! 另一名女邪修见他已失去理智,阴森怪笑着,袖袍里飞出两枚血光缭绕的钉子,扎向他的后背! 路承平根本没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也顾不上了。 他现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实力平平的他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拖住两个人。 缭绕血光的钉子就要击中路承平之际,一面土墙突然从他背后升起,钉子噗噗扎进了土墙里,没了动静。 女邪修面色一变,就见旁边罡风猎猎,一把门板大的剑朝她砸了过来! 她赶忙躲闪,重剑擦肩而过,砸在了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女邪修眼皮直跳,难以置信的看着烟尘中的徐丘。“莫大呢?你把他怎样了?” 徐丘没有回答,岩石重剑反手又抽了过去,顺便附加了重力术。 女邪修身体踉跄,躲不过去了,护身的一件骷髅项链法器发出亮光。 轰—— 尽管有法器护体,女邪修还是被打飞了出去,身体撞断了十多棵林木,肋骨断了好几根。 “等一下!” 见这青年像头凶兽般又冲了过来,女邪修慌了,匆忙间双手抬起,手臂血光缭绕。 与此同时,一杆阵旗从她背后浮出,从血光引魄阵接引来了一道血光,投射在了她身上! 她对徐丘施展了血灵印秘术,试图借阵法之力,将他脑袋直接给爆掉! 徐丘眼露讥讽之色,他体内的气血一涌动,顿时被他的血灵印给压制下去了。 不过他仍装作艰难的模样,身体摇摇晃晃的靠近女邪修。 女邪修眼见奏效了,以为徐丘只是在强撑,更加全力施法,没想逃跑之事。 徐丘身体摇摇晃晃的,重剑却不曾离手,很快进入了杀伐范围。 崩步。 徐丘一脚将地面踩爆,爆出了一个大坑,人在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女邪修面前! 此人能够控制阵法,威胁最大,徐丘没有留手,重剑狠狠劈落! 一顿疯狂猛砸,女邪修护身的骷髅项链碎裂,身体紧接着被砸成了烂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剩下那名男邪修注意到这一幕,吓得亡魂皆冒,唯恐徐丘回头来杀他,试图逃跑。 路承平杀红了眼,见对方意欲逃跑露出破绽,立刻穷追猛打! 眼看他要把男邪修杀了,徐丘赶忙喊道:“路大哥,留个活口问话啊!” 路承平这才清醒过来,紧接着与徐丘两人合力把男邪修给制住。 封印了对方修为,又五花大绑,路承平才松了口气,抹了抹额角的汗水。 这时他才有空观察四周,见到那莫大和女邪修惨不忍睹的尸体,不由得唏嘘道:“徐兄弟,你真是狂猛得一塌糊涂啊!” 徐丘微笑回应:“路大哥你也不简单啊,刚刚那架势真吓人。” 路承平脸露苦笑。“我那是拼了命了,都没想活下去了。” “路大哥谦虚了,若不是你先拖住血灵教的这两名余孽,我也没法击杀莫大。”徐丘说道,这话让路承平的神色好看了不少,心情也变好了。 的确,是他一人拖住两名邪修,他并非怂包,更不是草包! 两人说话间走向了丁青,此时丁青已经被房灵均等人救下了,低着头神色沮丧。 检查了下他的身体,发现伤势不重,路承平对他说道:“你也算福大命大,若是血灵教把你血吸干了,就救不回来了。” 丁青低声道:“他们想从我身上打听镇魔司的情报,我没有说一个字。” 徐丘看他那狼狈的样子,多少有些同情,道:“幸好你没说,若是说了,反倒没命。” 众人皆点了点头,路承平看了看四周,疑惑道:“巨蛤帮的其他流寇呢?” 巨蛤帮的流寇人可不少,足有数千人,否则也不会造成那么恶劣的影响。 虽然数千人里大多数是凡人,能待在莫大身边的应该不多,但也不至于一个都见不到。 “都死了。” 丁青眼里流露出厌恶之色,道:“莫大和血灵教的两名邪修有交易,他们布下这血光引魄阵,原先不是针对我们的,而是为了对付巨蛤帮的帮众。” 说着他指了指山上的一处山洞,众人闻言目目相觑,有人进去山洞查看,出来脸色难看至极,甚至跑到旁边呕吐了起来。 “那两名邪修一个是阵法师,一个是炼丹师,他们不知和莫大谈了什么条件,莫大让他们帮忙炼制血灵教的秘药,而巨蛤帮的帮众个个身强体壮,正是合适的药材。” “我侦查到这里时,他们早已布置下血光引魄阵,已经炼药到一半。怪我太自大了,仗着身上有隐身符,想着摸清楚状况再回去,结果不知道阵法的存在,一进入就被他们发现了。” 丁青一口气说了很多,众人听得头皮发麻。 这莫大真是心狠手辣,数千帮众跟着他啸聚山林那么久,他竟然也狠得下心把他们炼药! “血灵教已经覆灭,这两人逃过一劫,不去躲起来,反倒来帮莫大是为什么?”徐丘眉头微皱,血灵教的这两人还不一般,虽然修为只是筑基初期,却是珍贵的阵法师和炼丹师,想来在血灵教里地位也不低。 “也不用猜了,回去审问审问就是了。” 路承平说着,指了指莫大的尸体。“徐兄弟,莫大和那女邪修身上的储物袋还有其他东西都交给你了,暂时由你保管。” 众人听闻这话,略有讶异,但很快也明白了。 按照规定,剿匪的战利品要先统一上交,路承平作为大家的队长,自然应该由他保管。 但他此时却不愿拿莫大和女邪修的储物袋,是认可了徐丘在这一战中的功劳。 第65章 逍遥令 房灵均等人回想起刚刚的筑基大战,依然心有余悸。 一开始血光引魄阵出现,对方拥有三名筑基,他们还以为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谁想得到徐丘这二阶体修一点水分都没有,竟然先后杀了两名筑基! 因为二阶体修很少见,众人之前没什么概念,今天见识到了后,心里都暗暗在想,不知道炼体难不难? 徐丘所展现出来的狂猛破坏力,身为男人没有一个不向往的。 徐丘也没矫情,按照路承平的意思收走了莫大和女邪修的储物袋。 之后,他又找到了藏在山里各处的,血光引魄阵的阵旗,也通通收了起来。 镇魔司的人集合到一处,把这座山再搜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带着唯一的活口回到了梅湖县县衙。 接下来便是审问,血灵教的男邪修不仅关系到这次的任务,也涉及了之前闹得极大的血灵教事件,不得不慎重对待。 审问之时,路承平、徐丘和丁青都在。 “说!你们为何找上莫大,又与他做了什么交易,竟然帮他炼药害人!”路承平严厉叱喝。 血灵教的男邪修一脸萎靡,事已至此,拒不配合没有一点好处,他如实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道出。 原来,邓指挥使剿灭血灵教总坛的时候,这两人刚好不在,躲过了一劫。 他们一个是血灵教的阵法师,一个是炼丹师,平日里接触较多,一来二去好上了。 总坛覆灭的时候,他们刚好在外边快活,得知回不去了,便商量着一起跑路。 没了血灵教的庇护,盲目的东躲西藏早晚会被发现,并且他们身为血灵教的核心,知道血灵教和一些大世家的秘密,唯恐被那些大世家发现他们没死,就更不想待在大晟了。 于是他们心生逃往逍遥谷的念头,凑巧男邪修早年便与莫大认识,知晓莫大的一个秘密。 “莫大祖上来自逍遥谷,他身上有一枚逍遥令,借由此令,可以安全的进入逍遥谷,并且获得容身之所。” “我们来找他,正巧莫大这几年太过嚣张,也被镇魔司盯上了,他知道巨蛤帮混不下去了,也想跑路。” “他答应带我们一起进入逍遥谷,但条件是帮他炼制血灵教的秘药,我们虽然不愿再杀生,但也只能听他的。” 男邪修说着,路承平面露不屑。“少在那里装好人,你们不说那秘药的效果,莫大怎么会知道?一定是你们为了打动他,自己主动说要帮他炼药的!事已至此,何必再遮遮掩掩,惹人笑话!” 男邪修心虚的苦笑,这不是怕镇魔司觉得他作恶多端,当场将他诛杀吗? 得知了事情的大概经过,三人离开牢房。 “想不到这莫大有些来头,竟然来自逍遥谷。”路承平说道。 “他所修的魔功很特别,有可能也来自逍遥谷。”徐丘思忖道,他对这逍遥谷还真的挺好奇的,毕竟那么多邪修都想去那里,好像那里是什么世外桃源似的。 不过真是好地方,莫大祖上为何要从逍遥谷出来? “事关血灵教,我尽快传信回总部,看总部如何决断,你们没意见吧?”路承平说道,这次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但血灵教的余孽怎么处理,还得看总部意思。 徐丘和丁青当然都没有意见,于是路承平先行一步,写信去了。 徐丘也打算回自己房间,丁青脸上犹豫了下,叫住了他。“可以聊聊吗?” 徐丘略感意外,点点头,与他一起来到了僻静处。 “之前在运阳郡城的时候,我有看到丁耀找你麻烦。”丁青斟酌了一会,才说道。 徐丘并不意外,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他笑问道:“你与丁耀是什么关系?” “我比他大两岁,他算是我的堂弟。不过他是丁家嫡系,我只是旁系,比不得他。”丁青答道。 徐丘沉默点头,丁青紧接着又解释道:“我与丁耀关系很一般,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 徐丘洒脱一笑。“言重了,哪来的什么恩怨,我哪有资格入他的眼?” 丁青认真看着徐丘,说道:“徐兄不用妄自菲薄,丁耀自小拥有的资源不是你能相比的,此次得蒙徐兄相救,徐兄的实力我心服口服。来日方长,徐兄未来的成就未必不如丁耀。” 徐丘意外的看着丁青,见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不由得道:“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丁青脸上露出复杂之色,“徐兄救了我,我自然要感谢你,我也知道光几句话没有诚意,未来若有机会,我会报答徐兄的。” 徐丘摆了摆手。“你我同在镇魔司,我救你是应该的,相信若我身陷危机,你也不会见死不救。” 丁青心中一暖,苦笑道:“可惜其他人并不认可我,说来也不怕徐兄嘲笑,这次之所以被莫大几人擒下,归根究底是我为了证明自己并非仰仗家族之力筑基,贪功冒进。被抓的时候,我后悔莫及,还以为活不成了,幸亏徐兄力挽狂澜。” 徐丘大概明白了丁青的心理,看来房灵均等人的敌视和冷嘲热讽对他造成了影响,才导致他判断错误。 这人看着面冷,没想到心思颇为细腻敏感,说话倒也真诚,左一句感谢右一句感恩的。 “丁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徐丘斟酌了下,道。 “徐兄有话直说。” “他人的看法无关紧要,即便是仰仗了家族之力又如何?修炼之道,本就极重资源,在下倒是希望有家族可以帮衬,只可惜家徒四壁,别无他法,只能奋力一搏。” 徐丘坦诚相待,丁青愣了愣,他原先以为徐丘和其他人一样,会对他这等大世家子弟十分反感。 “这回升阶任务,我全无功劳,还被大伙所救,恐怕要更让人觉得我实力不济,全凭家族。”丁青苦笑,不自觉的和徐丘说心里话。 徐丘摇了摇头,全是富贵人家的矫情,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了一句话。 “丁兄,莫要再着相于此,否则你日后还得栽跟头。记住了,你没有那么多观众。” 丁青望着徐丘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天后,金州总部的回信来了。 路承平把信交给了徐丘和丁青查看,神色犹豫。“总部让我们把血灵教的邪修杀了,这次缴获的战利品也由我们自己处置,但回去提交任务档案时,不得再涉及到血灵教,只以解决了巨蛤帮结案。你们说,这是何意?” 丁青略微思索,说道:“血灵教的案子毕竟已经结案了,应该是不想多生事端。” 徐丘附和的点了点头,他听杨哲说过,所以更清楚关于血灵教背后的猫腻。 镇魔司已经与血灵教背后藏着的那些大世家商量好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血灵教余孽算什么? 弄不好那些大世家会以为镇魔司还想找茬,惹出一些误会来。 镇魔司高层的想法很简单,已经解决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不然包括徐丘在内,难道大家吃下去的丹药要吐出来还给那些大世家? 路承平也大概知道总部的意思,只是这事毕竟要交由他来执行,他心里多少有些没底。“既然如此,我去杀了血灵教的邪修?这事应该不会再变吧?” 徐丘内心一动,趁机说道:“那邪修,由我送他上路吧!” 路承平见徐丘要负责这事,心中乐意得很,但还是小心问道:“徐兄弟确定吗?万一总部那边回头改变主意……” 徐丘摆了摆手,路承平多虑了,这种事怎么可能出尔反尔?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血灵教的人通通由我送上路吧。” 徐丘语气斩钉截铁,路承平于是不再坚持,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劳烦徐兄弟了。至于所缴获的三个储物袋,由徐兄弟保管的两个就交给你自行处置,剩下一个……” 路承平看了眼丁青,丁青转过头去,意思是没有意见。 路承平于是接着道:“那最后一个储物袋就由我收下了。” 此次剿灭巨蛤帮,最大的收获无非就是莫大和血灵教两名邪修的储物袋。 莫大和那女邪修的储物袋在徐丘身上,人都是他杀的,他居功至伟,既然总部那边为了撇清血灵教的事不让储物袋上交了,这战利品自然归属徐丘。 剩下一个储物袋他保管着,他也算出了不少力,现在理所当然的收下。 丁青虽然也是筑基期,但这次没帮上什么忙,反倒被大伙救了,自然没好意思谈什么分配。 至于众多一阶巡察使们,这次他们完成了任务本来就有贡献点奖励,加上总部要掩盖血灵教的事,必然会再额外给补偿。 大伙的收获都算不错,总而言之,这回有惊无险,幸运至极。 路承平和丁青走了,徐丘独自进入牢房,来执行金州总部杀人灭口的决定。 看到徐丘进牢房后清退左右狱卒,血灵教的邪修惴惴不安,意识到了不妙,连忙磕头求饶。 徐丘审视着他,没有立即动手,他之所以主动要求来灭口,本就另有所图。 第66章 丰收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徐丘神态冷漠。 血灵教的邪修忙不迭的磕头。“大人,关于血灵教的事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啊,您还想知道什么?” “关于血灵教的教主。” 徐丘语气一顿,又继续道:“你们的教主是人吗?亦或是妖魔?” 血灵教的邪修一头雾水,不知道徐丘是什么意思,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我们教主当然是人啊。” 徐丘眉头皱起,难道他之前的猜测是错的? “我观血灵教的邪术十分诡异,不似我人族道统,你确定你们教主真的是人吗?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我这里有总部提供的其他血灵教余孽的口供,你的口供若和他们对不上,有你苦吃的!”徐丘声音狠厉了些。 血灵教的邪修战战兢兢,赶忙道:“教主的确是人啊!大人您究竟想知道什么?” “如果是人,血灵教的邪术都是哪里来的?” 血灵教的邪修满脸苦涩,他怎么知道教主的邪术哪里来的,教主不说他的师承,他还敢问不成? “看来你没有什么价值。” 徐丘见对方半天说不出一点有用的信息,神色更冷了些。 血灵教的邪修吓得一哆嗦,想起徐丘之前杀掉他同伴的狠劲,不由得像倒豆子般,关于教主的事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教主的模样一直都是人啊,但他是不是妖魔伪装的,我真的不知道啊!啊,对了,教主自从两年前去了一趟乌山县,回来就性情大变……” 徐丘随意听着,突然听到乌山县的字眼,打断他道:“你们教主去乌山县做什么?” “不清楚,教主多次去过乌山县,那边挨着天穹山脉,兴许教主也想过退路,想借道那里去逍遥谷吧?” “你说他去了乌山县回来就性情大变,怎么说?哪里和平时不一样了吗?”徐丘追问。 血灵教的邪修谈到此,一脸的沮丧和怨恨。 “教主原先是很低调谨慎的人,血灵教创教多年,我们一直是偷偷行事,从不会让一个地方失踪太多人口,走的是积少成多,稳扎稳打发展的路子。” “可自从两年前从乌山县回来,教主就性情大变,不满足我们原先收集精血的速度,开始变得激进冒险。到后来,他干脆与金州那些大世家彻底合作,借着他们的掩护,做事越来越公开,越来越大胆。” “我一直很害怕事情败露,但教主说有金州那些大世家在,没人敢动我们。可最后还是纸包不住火,惹上了镇魔司,而那些金州大世家的话也根本不能信,最后他们药拿走了,我们背锅!” “现在仔细想想,教主的性情这两年变太多了,只是圣教发展迅猛,教众一天天增多,也只有我们少部分的老人察觉到了这点。” 徐丘听着若有所思,问道:“你觉得你们教主性情大变的原因是什么?” 血灵教的邪修迟疑了下,道:“圣教的法术吸人血,人血驳杂,吸多了难免情绪暴虐。我们炼制出来的秘药虽然有淬体的效果,但服用多了也容易暴躁易怒,杀心变强,兴许教主他是因此变得急躁,才性情大变吧?” 对方说的有些道理,但他刚刚提到两年前去了乌山县,那正好是南麓矿场矿难的时间,这未免巧合了些? 徐丘不由得想起当初在赵县尉那里看到的矿工失踪案的卷宗,那些失踪案件的发生时间很分散,有的甚至发生在九年以前。 而后来在镇魔司看到的血灵教的档案,血灵教之前都很低调,是这一两年才发展迅猛,最终引起了镇魔司的注意。 此时邪修的口供,让徐丘意识到这其中有些不对劲,两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使得血灵教的发展路线彻底变了。 徐丘思索了好一会,光猜测也没有用,想了想,吩咐道:“把你所知道的血灵教与金州那些大世家合作的事,一五一十通通写下来,不得有遗漏。记住了,最好是有证据可以提供的,不然那些大世家会说你诬告,到时你吃不了兜着走。” 血灵教的邪修听徐丘如此说,眼里流露出希冀之芒。“大人,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好好写这些,就能活下去吗?”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当然,你若能提供证据,又愿意站出来指证那些大世家,便算是戴罪立功,可免一死!” 血灵教的邪修顿时激动了。“好,我写我写!” 徐丘提供纸笔,血灵教的邪修趴在地上,一五一十的把他知道的血灵教与金州那些大世家勾结的事情都写了出来。 他写得十分详实,写完徐丘看了下,里面连具体是哪些人,在哪里交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写出来了,可谓毫无藏私,一心只想活命。 徐丘收下了认罪书,突然出手按住邪修的脖子,不等他反应,直接把脖子扭断了! 邪修死前瞪大了双眼,徐丘冷漠的说道:“这认罪书可以抵一条命,但你杀过那么多人,债还得清吗?还是以死赎罪,早日投胎吧!” 血灵教的这些人作恶多端,徐丘杀他们没有一点心理负担,能问的都问了,当然要向上面交差。 至于认罪书,是他自己的想法,先留在身上,以后或许会派上用场。 巨蛤帮的事情解决了,灭口之后,徐丘等镇魔司巡察使便搭乘黑羽雕,返回金州城。 回到金州城后,升阶任务完成,徐丘正式成为了镇魔司的二阶巡察使! 他身上的金线玉扣变成了两枚,得到了镇魔司免费发放的储物袋,从此每个月的俸禄也涨到了一百灵石! 此外,这次任务他功劳最大,被他灭口的那男邪修虽然算在了路承平身上,但另两名邪修都是他亲手斩杀。 尤其是莫大,身为巨蛤帮的首领,罪名最大,杀掉他得到的贡献点自然也多。 镇魔司一口气给徐丘发放了四千贡献点,他的日子终于不用拮据了。 徐丘美滋滋的,以后在公衙里可以痛快的吃灵谷灵肉了,有了自己合法的储物袋,以后出门也不用考虑东考虑西,天天让人帮自己带重剑了。 小院静室内,刚回来的徐丘整理自己的储物袋。 除了廖勇的储物袋,镇魔司刚发放的储物袋,还有莫大和血灵教女邪修的储物袋。 这回镇魔司不让他们上缴所得,白白便宜了徐丘,莫大和女邪修储物袋里的东西,全是他的了。 徐丘整理了一下,两个储物袋里用得上的灵石和丹药都放进了自己的储物袋,至于法器和功法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他打算连同两人的储物袋一起卖掉。 两人储物袋里的功法秘籍不是魔道功法,就是邪术,徐丘不感兴趣,唯一拿走的秘籍,只有女邪修的一本《阵法初解》。 女邪修是血灵教的阵法师,血灵教各个分坛的血光引魄阵大多是她布下的。 这《阵法初解》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来的,里面详细传授了阵法如何入门,对于徐丘很有帮助。 徐丘惦记地养经里的重力符阵,如今重力符的制作已经有了眉目,但想炼制符阵,还得学习阵法,这本《阵法初解》来得很及时。 血光引魄阵的阵旗他也留下了,此阵太过扎眼,如果拿到黑市上卖,容易让人猜出他的来历。 根据《阵法初解》所述,这阵旗稍微改变一下是可以用来组其他阵法的,《阵法初解》里教授了好几种常见的阵法,徐丘打算拿来练手。 把有用的东西都放进了镇魔司发放的储物袋,徐丘思索了下,从廖勇的储物袋里取出地养葫芦和铁葫芦。 铁葫芦上次被他的剑胚吸干了里面的金气后,值得欣喜的,葫芦空间里的金气又重新滋养出来了。 只是滋养的速度非常缓慢,想恢复到以前的程度,徐丘怀疑可能需要几百年的时间。 没了锋锐的金气,铁葫芦里庞大的空间倒是很适合用来放东西,比储物袋大太多了,简直像个小世界。 葫真人被人所知晓的两大法宝葫芦是烈火葫芦和地养葫芦,这铁葫芦他未曾祭炼成法宝,也未被外界知晓。 而在修行界,葫芦模样的法器其实很常见,所以徐丘即便随身带这铁葫芦,一般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不过秦仪这人不一样,若看到他身上出现葫芦,一定会怀疑,所以为了省点事,平时还是不要带的好。 地养葫芦就更不用说了,作为葫真人的法宝,徐丘的修为想使用它太勉强了。 因此,地养葫芦还有地养经的玉简,作为徐丘身上最大的秘密,他将它们放进了铁葫芦里。 此外,血灵教邪修的认罪书,还有莫大储物袋里的一枚逍遥令,也放进了铁葫芦里。 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都放在铁葫芦里,之后徐丘施展土遁,把铁葫芦藏在了自己卧室正下方三百丈深的土层里。 如此一来,他明面上完全洗白,以后即便有人抢走他的储物袋,也发现不了他的秘密。 第67章 撑死胆大的 将所有用得上的都放进镇魔司给的储物袋里,其他三个储物袋里的全部东西,都要卖掉。 徐丘估摸着能卖不少灵石,他现在也算有些身家,不再是穷得叮当响。 身上的灵元丹还有,徐丘也不急着去黑市销赃,想到刚刚获得的四千贡献点,心头火热,迫不及待的来到镇魔阁。 成为二阶体修后,原先只能修炼到一阶巅峰的妖魔诀显然不合适了,徐丘想另外寻找一门炼体功法。 同一个境界,修炼功法不同,实力可能是天壤之别。 炼气功法是这个道理,炼体功法应该也是。 徐丘的妖魔诀当初是为了解决隐龙体的麻烦才修炼的,乌山县的县道院太小,根本没有给他什么好的选择。 好的炼气功法有配套的法术,好的炼体功法也应该有配套的战技,而徐丘炼体有成后,却只能学凡人武学。 这些武学对付低境界的修士有用,对付高级别的修士,效果会越来越差。 因此,为了日后的发展,徐丘必须换一门炼体功法。 纵然不可能找到地养经这种级别的功法,起码也要找到能修炼到三阶的炼体功法! 徐丘来到镇魔阁,今天在一楼看守的是个白发老头,他睁开灵眼悄悄查探,发现对方竟然是结丹期的修为! 徐丘内心一凛,上次来时负责的只是个筑基修士,怎么回事?刚好换班吗? 可让一名结丹真人来看守镇魔阁,会不会太豪横了? 压下内心疑惑,徐丘上前礼貌的问候,随后递出自己的身份令牌,表明了来意。 “可以修炼到三阶的炼体功法?” 白发老头闻言直摇头,“体修并不常见,整个镇魔司金州总部也就你一个二阶体修,二阶的炼体功法倒是有几部,三阶的话没有。” 徐丘闻言大吃一惊,他早知道炼体后面不好换功法,可没想到连镇魔司这种能收揽天下资源的地方也找不到一门三阶炼体功法。 “三阶炼体功法,晟京的京道院或许有,但那也不是你能拿到的。唔,老夫想起来了,就在这阁内,有一门功法倒有可能是三阶。” 见徐丘明显失望,白发老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额头,说道。 徐丘眼睛一亮。“不知是哪部功法?需要多少贡献点?” 白发老头沉吟道:“是一门没有名字的呼吸法,说是能修炼到三阶,但因为没有人练过,也不知道真假。这门功法极难修炼,也不是全本,后面的一些修炼内容遗失了。” 徐丘闻言心生怀疑,连名字都没有,还残缺,这炼体法门能靠谱吗? “虽然缺点明显,但根据这门功法所述,威力的确是不同凡响,若能修成,说是同阶无敌也不夸张。因此,这门功法需要的贡献点不低。”白发老头又道。 “那要多少贡献点?”徐丘觉得先看看也行。 “四千贡献点。”白发老头随口道。 徐丘嘴角一抽,他总共也就四千贡献点,这什么功法也太贵了吧? “这价格很正常,一般能修炼到三阶的功法可比这贵多了,怎样,要吗?感兴趣的话,老夫可以取来给你看看。”白发老头笑着道,眼神里似有戏谑之色。 徐丘眉头微皱,怎么感觉这老头像是知道自己有多少贡献点,故意要榨干似的? 徐丘目光一闪,装作犹豫之后叹了口气。“还是算了,我没有那么多贡献点。” 白发老头呵呵一笑。“看来你也不是很想要嘛,可惜了,这无名呼吸法确实不错,比阁内其他的二阶炼体功法强多了。” 老头说话间,眸光不自禁的瞥向二楼楼梯处。 徐丘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点,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镇魔阁。 “其他二阶的炼体功法你不看看?”白发老头略错愕,他还以为徐丘会将就选其他。 “不了,既然有更好的,我还是多攒些贡献点,下次再来吧。” 徐丘说着,人已经走出镇魔阁。 他不急不缓的往自己的小院回去,与此同时,地眼悄无声息的蔓延,很快将整座镇魔阁纳入了感知范围。 镇魔阁内外有阵法守护,神识难以窥探,但地眼并不受限。 刚刚徐丘察觉到白发老头有些异常,尤其是他的目光看向楼上,好像那里有人。 于是他睁开灵眼悄悄一看,发现了一道熟悉的光影! 这光影的修为极其深厚,可以说是深不可测,在他见过的结丹真人里面,只有邓指挥使是这样! 徐丘心中惊讶,不明原因,才故意离开,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已尝试过,就是结丹真人也察觉不到地眼的存在,所以此时放心感知镇魔阁内的动静。 徐丘离开没多久,楼上走下来了一人,一身青袍,长发飘逸,正是镇魔司金州指挥使邓不利! “你要四千贡献点做什么?直接给他不行吗?”眼看四周无人,邓不利不满的开口。 他一张沧桑的脸虽看似步入中年,两鬓也斑白了,却有着属于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 “试探一下他有没有魄力而已。我们想让他做的事又不是是个体修就行,还得有那魄力,否则也只是浪费时间。”白发老头随口回答。 “有没有魄力和四千贡献点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如果他敢用自己的全部身家来换一门残缺功法,说明他是有魄力的。而且,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倒会惹人怀疑,你贱价给他,让他起了疑心怎么办?” “有疑心又如何?这功法又不会害他,他只要练了,就会知道它的珍贵。我也并不是要他现在做出选择,他是不是合适的人选,还要再观察。” “还没确定拉拢他,就舍得给这呼吸法?还是你最有魄力!” 邓不利听着白发老头的嘲讽,略微沉默,才道:“体修并不好找,又是我们的计划里必不可少的,与其四处寻找,不如我们自己培养。” “所以你想方设法给了他一颗淬体丹?可这小子太年轻了,不说他成长起来需要多久时间,你了解他的心性吗?万一是个不义之人呢?” 徐丘偷听着两人的对话,听到这里,神色一震! “他的生平和经历我已经了解过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好好雕琢,会是我们自己人的。” “但愿你的苦心不会白费,既然你都决定好了,唉,他下次再来,我给他优惠一些就是了。就是为了这小子,我还得在这镇魔阁多待一些时日。” “谁让你刚刚不直接给他?”邓不利没好气的道:“我早算准了这小子一回来金州第一件事就是换功法,本来耽误不了你多久时间的,你非得多事!” “真烦,那我直接拿去给他行不行?”白发老头想撂挑子。 “你想吓到他吗?无缘无故送他那么好的功法,只会让他觉得你不怀好意,还是顺其自然点好。” 邓不利和白发老头再聊了几句,就先行离开了,白发老头则继续看守镇魔阁。 徐丘在路上走着,脸上看似平静,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以为自己是运气好才得到淬体丹,没想到这竟然是邓指挥使的安排。 他想让自己做什么,给了淬体丹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送自己功法? 被这样的大人物看上,此时徐丘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担忧起邓指挥使口中所说的计划。 这计划不知道是什么,但还需要观察他,要这么遮遮掩掩帮助他,所图必然不简单! 唯一可以安慰的,从两人的对话来看,邓指挥使对他倒也没有什么恶意。 只是有求于他,现在甚至是对他单方面的投资,他无疑是赚了。 “从老头的语气来看,那无名呼吸法应该真的不错,我愿意的话,甚至可能免费得到。” 徐丘思索着,他的确想要一门强大的炼体功法,但若接受了邓指挥使的安排,和他的关系更密切了,日后若卷入什么事,怕是难以脱身。 徐丘想起杨哲话语里曾经透露出的,邓指挥使隐约的野心,头更大了。 “罢了,不要白不要,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徐丘没有纠结太多,淬体丹都是邓指挥使给的,关系本来也解释不清了。 而且他明白一个道理,像他这样的家世背景,没有贵人的提携,是很难有上升的空间的。 光是这淬体丹,若不是邓指挥使私下看重他,可能就只是一颗筑基丹而已。 光得好处,不沾半点风险,这是不可能的。 一个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的人,也不可能把握住任何机会。 既然已经卷进去了,不如就好好利用这机会,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只要自己的实力真正上去了,就有更多扛风险的能力! 徐丘有了决断,先晾他们几天,到时再去要功法,争取白嫖! 不多时,徐丘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发现一只火红色的信鸢停在了房梁上。 看到他,信鸢扔下一封信,随即飞走了。 徐丘把信捡了起来,发现是秦仪寄来的。 虽然同在公衙内住着,但秦仪并不想频繁进入徐丘的小院,所以用写信代替。 徐丘看了看信的内容,精神一振。 他之前让秦仪帮忙调查的蒲克俭的去向,有着落了! 第68章 奇珍阁 金州城黑市之内,一座风格奇峻的三层阁楼伫立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央。 阁楼门口的牌匾上“奇珍阁”三个烫金大字铁钩银划,透露出一股雄浑之势。 一个身穿黄袍,相貌普普通通的青年来到了奇珍阁门口,抬头打量着。 此人正是改容换貌后的徐丘。 根据秦仪信里所说,蒲克俭被罢官之后举家迁移来了金州投奔夏侯家,而夏侯家并未重视他,只是让他到夏侯家在金州黑市里的店铺来当一名小小掌柜。 这店铺,正是奇珍阁。 奇珍阁的生意在这黑市里做得很大,徐丘之前就逛过,法器、灵符、丹药、功法这里很多都有售卖,同时也对外收购各种修行资源。 不过相比一般的大路货,奇珍阁售卖的东西往往要稀缺一些,价格也更昂贵。 想不到这家店,原来是夏侯家的产业。 徐丘估摸着,能在黑市里开店的,大概都是金州本地的大世家。 他们黑白两道通吃,光这家奇珍阁,每年的利润应该就很可观。 不过利润再高也是夏侯家的,被安排到这里当掌柜,哪有曾经作为一县之长威风? 徐丘大步走进奇珍阁,寻找蒲克俭的踪影。 蒲克俭并未在一楼,一名伙计上前接待徐丘。 “你们这里什么都收吗?”徐丘随口说话间,地眼悄无声息蔓延。 二楼里一对男女的对话,顿时落入了徐丘的耳中。 “夫人,你昨日回娘家可有见到你堂哥?把我调到金州近县任职的事,可有和他说了?” “没见到我堂哥,只见到了他的随从。他的随从转达了堂哥的意思,说是血灵教的风头刚刚过去,你毕竟在乌山县刚刚摘了乌纱帽,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黑市里,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会考虑你的。” “这,你就没再争取争取?我也不要求当县令,当个县丞也行啊!夫人,你也知道的,没了乌山县的收入,天保日后的修炼资源我们哪里供得起?”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些,可我堂哥就是不见我,我想争取也没办法啊!都怪我年老色衰,说话不管用了,堂哥连见我都不想见。” “你这说的什么话?骨肉亲情,与你样貌有何关系?” 蒲克俭的语气顿时带了些怀疑,夏侯婧当即急了,叫骂道:“这事归根究底还不是怪你,如果你把那个叫徐什么的小子解决了,天保早就进了镇魔司,你也依然好好的在乌山县当你的县令,我又哪里需要舍下这张脸去四处求人!” 紧接着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动静之大,不需要地眼,徐丘在一楼都听到了。 伙计尴尬的笑了笑,徐丘装作没听到,递出了一个储物袋。“连同储物袋在内,麻烦帮我算算能卖多少灵石?” 伙计忙不迭的点头。“客官你稍等。” 徐丘就在旁边坐着,喝着伙计端上来的茶,一边等伙计报价,一边听着楼上的鸡飞狗跳。 好一会楼上才消停,蒲克俭神色阴沉的走下了楼。 没了那一身官服,成了掌柜的蒲克俭看着就只是一个精明的小老头。 见店里有客人,蒲克俭咳嗽了两声,担心楼上那妇人还要追着骂他,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 也不知道今天吃错什么药了,自己也就是多问了一句,那女人就着急了,兴许是昨天回娘家受了委屈吧! 蒲克俭走近伙计,得知客人要卖一储物袋的货,不由得多看了徐丘几眼。 这一看,他颇为诧异,此人年纪轻轻,修为不过炼气七层,可储物袋里的货都挺值钱,不像是炼气期能拥有的…… 他目光一阵闪烁,随即走到了徐丘面前,满脸堆笑道:“小友看着面生,不常来我们家吧?” 徐丘瞥了眼蒲克俭,确定他认不出自己,便淡淡道:“我看掌柜看着也挺面生,前几日来这奇珍阁,未曾见过啊。” 蒲克俭笑笑,“老夫的确是新来的,刚来黑市没几天,小友是金州本地人吗?对这里很了解?” 徐丘摇了摇头。“我也不是本地人,路过而已,等把货都卖了,还要赶去运阳郡。” 蒲克俭闻言心中略琢磨,问道:“哦?道友原来是运阳郡人士啊,老夫也是那里人,乌山县,你可听说过?” 徐丘闻言笑笑,没再回答蒲克俭问题,这令存着套话心思的蒲克俭有些难受。 伙计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清点了一遍,随后说道:“客官,您储物袋里共有有二阶下品法器两件,一阶极品法器一件,一阶上品法器三件,一阶中品法器八件,再加上若干灵符,合计是一千七百块灵石。若算上储物袋的话,额外再给六百块灵石。” 徐丘脸上顿时露出不满意之色,道:“怎么算的,市面上二阶下品的法器一件就值一千灵石了,储物袋更是要一千两百块灵石,你们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伙计眼里流露出一丝鄙夷,表面却客气道:“客官,黑市的价格就是这样,东西打五折是正常的,已经是给您优惠了。” 徐丘呵呵冷笑,上前抢过储物袋,又一副认真检查,唯恐伙计偷拿了他财物的样子。 确认东西没少后,他把储物袋挂回腰间,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你们这店太黑了,我找其他家去!” 目送他离开后,伙计脸上的鄙夷之色顿时收不住了。“乡巴佬,连黑市的行情都不清楚,浪费我时间!这家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储物袋,这储物袋明显是筑基期修士的,他一个炼气期,倒是好运气,发了笔横财。” 蒲克俭看着徐丘离去的背影,对伙计吩咐了一句。“你看店,老夫出去走走。” 伙计答了句是,就见蒲克俭已然出门,看方向似乎是追着刚刚那客人去了。 徐丘离开了奇珍阁,随即又走进了下一家店铺。 蒲克俭悄悄跟在后头,徐丘通过地眼的感知确定他追上来了,嘴角掀起一抹冷嘲。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在乌山县那么贪,如今到了这没有油水的小店铺,蒲克俭哪里受得了? 只需要稍稍试探,他便被引诱出来了。 不过蒲克俭不是傻子,相反几次害他的手段都挺高明,徐丘深知不能大意,于是做戏做全套。 他与店家讨价还价了半天,一副还是不满意的样子,又起身离开,寻找下一家。 这般走走转转,就好像一个初入黑市的新手一样,等到了解了行情,便一脸沮丧。 蒲克俭一直跟在后头,观察着徐丘的言行,见他储物袋里的货迟迟未脱手,目光微闪,想了想主动走上前去。 “小友,你的货如果还愿意出手的话,我奇珍阁可按市场价七折收购。”蒲克俭笑着道。 七折? 徐丘正琢磨着火候是不是差不多了,能否顺利把蒲克俭引出黑市,没想到蒲克俭会主动找上他。 诚如之前奇珍阁的伙计所言,黑市这地方的东西常常来路不正,所以这些大世家开的黑店想挣大钱,往往都是狠狠砍价。 五折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如果货稀罕一点,可能砍价少点,但六折已是不错。 七折,徐丘逛了那么多店,还真没人给那么高的价,这蒲克俭有那么好心? 徐丘仔细想想便明白了,暗暗骂了句老狐狸,竟然还想一鱼两吃! 蒲克俭敛财的手段,这到了黑市也不消停啊! “你没开玩笑?”徐丘一副怀疑的样子。 “你跟老夫来便是。”蒲克俭转身,带路回奇珍阁。 伙计见之前那乡巴佬又回来了,还是掌柜领回来的,颇为疑惑。 “小友,储物袋能否容老夫再检查看看?”蒲克俭和善道。 “可以是可以,你们可别动什么手脚哦,我盯着呢。”徐丘一脸不信任的模样,交出了储物袋。 蒲克俭检查之后,沉吟道:“我观小友卖的东西品相其实很不错,这样好了,这些法器总共给你两千三百灵石,至于其他零零碎碎的就算了。储物袋,唔,老夫可以做主,一个算你八百五十块灵石,小友意下如何啊?” 听闻蒲掌柜的报价,伙计大吃一惊,对方的这些货他之前算过了,市场价大概是三千三百块灵石左右,他按照五折报价,一千七百块灵石很合理。 可掌柜竟然给他七折价格,这是店里能给的最优惠价格了,一般都是尊贵客人才有的待遇! 储物袋,市场价一个一千两百块灵石,蒲掌柜给到八百五十,也比自己报价足足多了两百五十块,就这种价格,去哪家店铺能卖到? 对方不卖才怪呢! “还是掌柜有眼光!” 徐丘满脸喜色,紧接着又从身上掏出了另外两个储物袋。“既然掌柜大气,我也不藏着掖着,这些都卖给掌柜了!” 蒲克俭眼皮跳了跳,对方身上竟然还有储物袋? 伙计也是很意外,莫非这人不是乡巴佬,所以掌柜才给他优待? 具体怎样伙计不清楚,也不敢说,蒲掌柜毕竟是新来的,他给的报价不好质疑。 若他胡乱给价,导致奇珍阁利润降低,自然会有人来处理他。 但现在,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老老实实听他的就是。 第69章 大仇得报 “三个储物袋总共是两千五百五十块灵石,加上其他货,总共给小友四千八百五十块灵石没错吧?”蒲掌柜算了下账。 徐丘喜不自禁的点头。“没错没错。” 他心里也是乐得很,本来只是想算计蒲克俭,没想到能借他的手卖出不错的价格。 不过东西卖给奇珍阁,后面蒲克俭一旦出事,有被追查的可能,所以徐丘没有再把莫大和女邪修的功法秘籍拿出来。 莫大所修炼的《魔蟆功》十分奇特,估计也能卖个不错的价格,但功法特征太明显了。 可惜了,以蒲克俭的大方,现在他拿什么东西出来他都会高价收的! 双方确认了价格,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徐丘把将近五千块灵石收进储物袋内,心里高兴极了。 之前一堆东西没感觉,全部换成灵石后,他才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多邪修喜欢杀人夺宝。 相比没日没夜的辛苦制符,这发财的速度真的太快了! 徐丘算了下,接下来几年他都不用愁灵元丹了,这笔横财足够他修炼到炼气巅峰。 “哈哈,与掌柜合作愉快,下次有货还找你们家!” 徐丘怀揣巨富,笑着大步离去。 蒲掌柜等他走了,又不咸不淡的吩咐伙计看店,然后自己跟着去了。 一出门夏侯婧就追了上来,看他神神秘秘的,问他去哪? “别妨碍我,天保的修炼资源不能断,我要搞一把大的!”蒲克俭目泛凶光,语气冷厉。 夏侯婧了解他这眼神,以前每次蒲克俭这模样,乌山县就有士绅要倒霉。 这个男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不管到哪都能挣钱。 “早去早回。” 夏侯婧期待的道,蒲克俭没有理会,顺着人流追向徐丘。 徐丘不急不缓的走向黑市出口,地眼一直感知着蒲克俭的位置。 蒲克俭很谨慎,没有离他太近,只是保证他始终处在他的神识范围内。 徐丘离开了黑市,踏入人声鼎沸的金州城。 不多时,蒲克俭也跟了出来。 徐丘一路出城,装作赶路的样子。 他之前言语间透露自己要去运阳郡,是想给蒲克俭自己是邪修,想逃进天穹山脉的错觉。 一名亡命之徒,死了没有人会知道,修为又只是炼气期,这难道不是最佳的杀人夺宝对象吗? 徐丘今天来到黑市就是奔着设局引蒲克俭出城的想法的,他连秦二郎的伪装都放弃了,另外选择了一副容貌,就是为了把根断干净。 他之前一直担心蒲克俭谨慎不上套,没想到事情顺利得过分,蒲克俭为了他那能光宗耀祖的儿子继续享受供养,也是豁出去了。 徐丘很快离开了金州城,奔着人烟稀少的地段过去。 这个方向正好也是运阳郡的方向,蒲克俭见状微笑,慢吞吞的跟着。 他是筑基中期的修为,神识范围覆盖周围二里地,只要保证对方不离开这个范围就行了。 若对方速度变快了或者发现被人跟踪,那也无所谓,身为筑基修士他能够御器飞行,对方区区一个炼气期又能逃到哪里去? 从对方出城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胜券在握,所以此刻不慌不忙,就好像一只在戏耍猎物的老虎。 徐丘走在前头,他的地眼能覆盖方圆三里地,蒲克俭的所有动静他一清二楚。 他虽然不能御空飞行,但他可以土遁,哪怕打不过蒲克俭,也能够轻松逃跑。 当然,他既然决定出手,就一定要成功,所以如何谋划很重要。 蒲克俭的修为在徐丘眼里一清二楚,对方的神识范围他也估算到了。 地眼的感知范围更广,在自己能感知对方,对方却感知不到的距离内,便是胜算所在! 徐丘引着蒲克俭来到了一处荒山地带,周围并无修士的气息。 眼看差不多了,徐丘突然跑了起来! 踏入二阶后,他的奔跑速度已经远超虎豹,此时全力往前跑去,在快要逃出蒲克俭的神识范围时,更以崩步再加速! 一下子,他脱离了对方的监视,再前行了一段距离后,随手打爆了几棵大树,然后遁进了地底! 蒲克俭神识感应到徐丘逃跑,脸上顿时显露杀气,驾驭飞剑第一时间追了上来! 他来的速度很快,可往下方丛林看去,哪里有徐丘的人影? “人呢?去哪了?” 蒲克俭惊怒道,神识疯狂扫向下方丛林,想寻找徐丘的身影。 他费了一番功夫,甚至冒着被夏侯家事后处罚的风险给了徐丘那么多灵石,在他看来那些灵石都是他的! 到嘴边的鸭子,怎么可以飞了? 蒲克俭很快发现被徐丘破坏的树木,神识在周围仔细扫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徐丘的身影。 他很快降落在了附近,眸光冷淡的查看四周。 那么短的时间,对方不可能逃得太远,极有可能是使用了隐身符之类的手段。 如果是隐身符的话,他的神识确实有可能发现不了,必须离得近一些,仔细搜寻。 “出来吧,老夫知道你在这里!” 蒲克俭满脸杀机,二阶中品的飞剑在他周身飞舞着,将树木疯狂切断,试图逼出隐藏之人! 似乎是被逼得急了,蒲克俭四面八方,有一面又一面土墙自地底生出,眨眼把他困在了其中。 不仅如此,地面还出现了一根根地刺,试图刺向他的身体。 “就这些土系的基础法术,也想对付老夫?” 蒲克俭面露不屑之色,筑基中期的强横法力席卷开来,仅仅是护体的罡芒便逼得地刺无法接近。 “到底在哪?还不滚出来!” 蒲克俭呵斥道,话刚落下,他身体骤然一沉! “这是……镇山符?” 他眉毛一扬,法力爆发,就要摆脱这重力影响,突然,整个人体内的气血像是被点燃了般,四处乱窜! 他的法力一时乱了,整个人惊疑不定。 周围潮水般的压力远胜过他所了解的镇山符,而这扰乱自己气血运行的法术更是威力惊人。 “还好,此人修为不够,这两门法术最多限制我一会功夫……等老夫把体内的躁动压制下去,就去收拾你!” 蒲克俭迅速冷静下来,炼气期能限制住他一会儿,足以骄傲了。 可又如何? 连限制他都那么费劲,伤得了他吗? 冷眼查看着四周,蒲克俭的神识突然察觉到,地底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接近! “土遁之术?” 蒲克俭脸露不可思议之色,他之前四处查看,怎么都想不到对方竟然藏在了土里面! 毕竟土遁术他也只是听说过,还没见谁使用过。 区区一个炼气期修士,竟然掌握了土遁? 蒲克俭难以置信,却迅速反应过来,飞剑落入手中,法力爆发,往下方大地插了进去! 铿锵—— 大地被破开了,耀眼的赤金色光芒映入眼帘,嘹亮的剑鸣声回荡在蒲克俭耳边。 蒲克俭眼神一阵恍惚,随后,头皮发麻! 他并没有把对方这处心积虑的一击放在眼里,但此刻对方利剑出鞘,那股无垠的锋芒却令他本能的感到了恐惧! 石中剑划破大地,轻而易举将蒲克俭插地的飞剑切成了两半,不过也因此方向受到了影响,将蒲克俭沿着大腿、腹部、左肩膀一路切开! 鲜血狂喷,蒲克俭发出了惨叫,少了半边的身子重重摔在了地上! 徐丘持剑稳稳落地,又迅速站了起来,转过身,把蒲克俭还能动的手脚都给砍了! 蒲克俭惨叫连连,怎么都想不到,仅仅是一个照面,他的飞剑挡不住,护体的法器挡不住,一身法力也没用,通通被对方的剑给切开了! 那是什么法器,三阶法宝吗? 蒲克俭只剩半边身子血肉模糊,眼看是活不成了,徐丘冷漠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终于,大仇得报! 之前他还不是二阶体修,尚且能靠着石中剑瞬间斩杀一名血灵教的筑基,何况如今已经迈入二阶。 蒲克俭虽是筑基中期,但筑基期修士的肉身都很一般,重力术和血灵印的双重控制,土遁和石中剑的出其不意,这一连串攻击效果太好了。 徐丘本来做好了大打一场的准备,没想到蒲克俭那么不经打! “蒲县令,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徐丘心念一动,身体骨骼和脸部咔咔作响,迅速恢复了他本来的模样。 蒲克俭临死之前不知道谁杀了他的话,那这报复的快感会降低很多的。 蒲克俭身体承受着剧痛,鲜血流个不停,突然看到徐丘真容,眼神一阵涣散。“老夫真是恨极了那山野出身的小子,临死之前竟然还惦记着他。是了,如果不是他,老夫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徐丘愕然,这老东西竟然以为他是幻觉? 徐丘一脚踩在了蒲克俭胸膛上,冷声道:“县太爷,看清楚我是谁!你三番两次害我,今朝终于落在了我手上!” 胸膛处传来的剧痛让蒲克俭清醒了一点,终于看清徐丘不是幻觉,脸上露出惨笑。 “怎么会?是你!” “凭什么你屡次大难不死?你获得了什么机缘,炼气也能杀筑基?你个乡野村夫,你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凭什么拥有这些机缘?” “乌山县是我的,这些机缘,应该属于我,属于我儿才对啊!” 第70章 被平账 蒲克俭状若癫狂,临死前无能咆哮着。 “你真把乌山县当成你蒲家的家产了?你的儿子宝贵,别人的儿子就不是人吗?” 徐丘眼看蒲克俭死到临头还在大放厥词,心中更为厌恶。 “我儿天纵之姿,岂是你能相比……未来他一定会振兴我蒲家,什么八大世家,通通将被我蒲家踩在脚下!”蒲克俭已经疯了,喉咙里不断溢出鲜血,发泄着他的雄心壮志。 “你儿子会不会有出息我不知道,但他都未必是你亲生的。”徐丘语出惊人,存了心让蒲克俭死不瞑目。 蒲克俭陡然瞪大了眼睛,意识好像一下都清醒了不少。“你,胡说什么……” “你没发现你儿子,长得和你一点都不像吗?” 徐丘随口胡诌,蒲克俭身子却一阵猛颤,脸上瞬间苍白得如死尸一样。 “怎么可能?你胡说……不可能,难道……啊啊啊,竖子尔敢辱我!” 蒲克俭怒火攻心,残存的生机终于是断了,被活活给气死! 徐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尸体,本来他还想问话的,询问关于血灵教的事情,但眼看蒲克俭活不成了,气死他似乎更能解他心头之恨。 念头终于通达了,徐丘一个火球术当场把蒲克俭的尸体烧成了灰。 石中剑把蒲克俭已经断成两截的飞剑给炼化了,这飞剑品质达到二阶中品,不能浪费。 除此之外,蒲克俭储物袋里的诸多法器,徐丘也全都扔给了石中剑炼化。 杀了蒲克俭后,不知道夏侯家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反应,他不会再冒险去黑市销赃,干脆把蒲克俭的法器全喂剑胚。 只留了丹药、灵石和灵符,最后剩个储物袋,徐丘内心一动,不知道这剑胚吃不吃这个? 徐丘干脆把储物袋也给喂了,剑胚剑柄上的熔炉符文发亮,储物袋融化了,也被剑胚给缓缓吸收。 徐丘一阵惊奇,这炉石炼金术也太过吓人,这养的什么剑,简直是一把魔剑啊! 把蒲克俭的所有法器都给吸收了,剑胚仍然没有什么变化,倒是剑柄上的熔炉符文,光芒交织间,似乎变得立体了些。 这个变化是在吸收储物袋后才出现的,徐丘思忖着,熔炉符文的目标是化作地心熔炉,而地心熔炉根据地养经的描述似乎是自成一片空间,莫非储物袋这种空间类法器,可以加速熔炉符文的进化? 若是如此,这可是好消息,地心熔炉乃是养剑的核心,它进化越快,养剑的速度也就越快! 徐丘当即决定以后再有储物袋,多喂剑胚试试。 他身上的灵石暂时够他修炼了,对于储物袋、法器这些也就没有那么舍不得。 养的剑可是他的本命法宝,将陪伴他长久的岁月,怠慢不得。 徐丘又割了自己一点血喂养剑胚,随后石衣再次层层包裹,恢复成岩石重剑的模样。 处理了附近打斗的痕迹,确定没留下任何线索后,徐丘施展土遁,离开了杀人现场。 这之后他从另外的城门回到金州城,又变换了模样,直至回到镇魔司公衙,才恢复了本来容貌。 除掉一个心腹大患,徐丘心情极好,而且蒲克俭的实力可是筑基中期,这次成功杀了他,让徐丘对自己的实力多了不少信心。 虽然说杀掉蒲克俭有出其不意的原因,但要知道徐丘身上也还有杀手锏未使用。 他的天赋神通不灭金钟随着他踏入二阶,威力可是大幅提升,这次却没有机会对蒲克俭使用。 由此可见,现在的他完全有底气面对任何筑基中期! 回到镇魔司后,不再缺丹药的徐丘便开始安心修炼。 他连镇魔司的任务都不想接了,只想努力提升修为,早日踏入筑基期。 制符倒也还继续着,虽然不缺灵石了,但他想炼制出重力符,就必须好好学习这门手艺。 只是每天花的时间明显少了,多出来的时间,徐丘开始学习《阵法初解》。 只有懂得阵法之道,重力符炼制成功后,才能炼制重力符阵。 重力符阵一旦炼制成功,筑基初期也能杀筑基后期,徐丘眼馋得很,这可是大杀器! 镇魔司发放的四千贡献点,徐丘本来是打算用来换炼体功法的,但暗中得知了邓不利和那白发老头的算计,这贡献点便想省下来了。 他又去了几次镇魔阁,那白发老头的口风松了,那没有名字的呼吸法不再索要那么多贡献点了。 根据老头所述,那呼吸法留着也是浪费,难得金州总部出了一名二阶体修,若他想要,可以给他打折。 第一次打折只要三千贡献点,第二次就砍半了,只要他两千贡献点就行。 徐丘却仍然不满意,知道这白发老头本来就是要把呼吸法送给自己的,为了这个任务才一直待在镇魔阁,他怎么舍得花贡献点? 他依旧装作舍不得的样子,来了几次都没下手,把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徐丘也不着急,邓指挥使既然想利用他,就应该大方一些,这呼吸法慢慢磨,早晚是他的。 不用花费贡献点买炼体功法,四千贡献点该怎么花是个问题。 徐丘想了下,光是地养经的三大篇就够他修炼的了,他不需要再学其他功法法术。 法器、灵符没什么必要,修炼用的丹药也不缺,想了想,干脆先把贡献点攒着。 等有需要的时候再去兑换,这样最好,若一直不需要,就攒着换个大的奖励,比如公衙内的灵眼洞府,就需要很多的贡献点才能住进去。 秦仪就住在公衙内的灵眼洞府,所谓灵眼,是指从金州城地下那条三阶灵脉接过来的一处灵气喷发节点,身处其中修行,吸收灵气的效率大增。 灵眼洞府,最值钱的就是这口灵眼,除了灵眼外,洞府也比他住的小院大多了,私密性也更好,还配套有各种阵法。 总而言之,听着挺吸引人的。 除了灵眼洞府,更好的就是城中的灵泉洞府了,灵眼是人工接引过来的灵气浓郁节点,而灵泉,则是那条三阶灵脉自然的灵气喷发点,效果据说更好。 不过灵泉洞府据说是朝廷的一项重要收入,只租不卖,租金极其高昂,不是一般修士消费得起的。 相比之下镇魔司的灵眼洞府相当于一项内部福利,贡献点能兑换的虽然也只是租期,但比外面的灵泉洞府便宜太多了。 据说在这些地方修炼,瓶颈突破的概率都要大一些,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徐丘解决了温饱问题,便惦记上住的问题了。 财侣法地,号称修仙的四个基本条件,这地指的就是洞府。 凡人需要住处繁衍后代,修仙者想长生同样需要洞府啊! “秦仪也才筑基中期,不知哪来的那么多贡献点住进灵眼洞府,有机会要问问她。” 徐丘寻思着哪天向秦仪取取经,凑巧秦仪就找上门来了。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徐丘开门时看到秦仪很诧异,这女人不是怕被人看到进出他的小院吗? 之前都用信鸢传信,今天特意来一趟,怕是有要事。 秦仪进了小院,一如既往的进屋,想要关门,突然想起徐丘上次的反应,没再关门,只是依然坐在了门口看不到的地方。 “其实我们现在身为同僚,来来往往很正常,你每次这样,反倒像是做贼心虚。”徐丘随口说道。 “你以为我是担心乌山县的谣言又出现?” 秦仪柳眉一扬,递出一张缉拿令给徐丘。“你看看,这家伙是你吗?和你来往,我敢不遮遮掩掩吗?” 徐丘接过缉拿令,发现上面的画像是一名身穿黄袍,样貌普通的青年,看着有些熟悉。 他略微思索便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前几日去奇珍阁的时候,他易容的模样吗? “蒲克俭是你杀的吧?二阶体修不简单啊,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筑基中期,连尸体都找不到!”秦仪冷冷说道。 之前徐丘让她帮忙查探蒲克俭的下落,结果没几天就听说蒲克俭死了,这事着实让她很震惊。 想想去年年底的时候,徐丘还只是一个不被她放在眼里的驻村修士,想不到短短半年时间,他的实力竟然赶上一般的筑基中期了! 徐丘翻看着缉拿令,这缉拿令虽然通缉了他,但只有样貌和大概的修为描述,除此之外连名字都没有。 “镇魔司连这种缉拿令也放出来吗?”徐丘问道。 “又不是镇魔司决定的,金州府衙那边给了缉拿令,镇魔司这边便收到了。”秦仪道。 “金州府衙?夏侯家发的缉拿令吗?”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想起赵县尉说过的话,夏侯家的结丹真人,官拜金州长史。 “背后的确是夏侯家鼓捣出来的,我听别人提起,才知道与夏侯家在黑市的一名掌柜被害有关,据说这缉拿令上的人不仅涉嫌杀害奇珍阁的掌柜,还抢了奇珍阁十万块灵石。”秦仪怀疑的看着徐丘。 “多少灵石?”徐丘忍不住站了起来,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十万块灵石!夏侯家在黑市损失了十万块灵石,所以才不肯罢休,只有个画像也要缉拿犯人。” 第71章 呼吸法 “血口喷人!这是栽赃抹黑啊!” 徐丘不淡定了,他是杀了蒲克俭没错,但什么时候抢了夏侯家的灵石? 就是他得到那将近五千灵石,也是买卖换来的,什么十万块灵石,屁都没见着! 秦仪看着徐丘愤愤不平的模样,顿时确信是他杀了蒲克俭没错,不由得调侃道:“看来夏侯家有人拿你平账了,出了这事,说不定有人心里正感激你呢。” “平账?”徐丘听闻迅速反应了过来,原来如此。 怕是夏侯家内有人贪了黑市上的收入,正巧出了他这事,便把锅甩到他身上了,如此一来,对方黑的灵石就顺利洗白了,也没有人会再找他追查。 所有的锅都在缉拿令上的这个人身上,可明眼人都猜得出这大概是易容,根本找不到人了。 玩的好一手平账,还装模作样发缉拿令,这些大世家子弟的手段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你可知道是谁使的坏?”徐丘问道,莫名其妙背锅,总要知道这位高人是谁。 “应该是夏侯坤,夏侯家黑市的生意一直都是由他负责的。”秦仪猜测道。 “夏侯坤……他就是那夏侯婧的堂哥吧?”徐丘面露思索。 “好像是吧。” 秦仪不太确定,担心徐丘还会折腾出其他事,提醒道:“这事过了就过了,你没露出破绽就好。我来是提醒你,安分一点,不要连累我。” 徐丘明白秦仪是担心一旦他有事,与她的那点事也会暴露,便笑着回答:“放心吧,我不会傻到和夏侯家作对。你来得正好,我想问你,公衙内的灵眼洞府我打听了下,要一万贡献点才能住一年,并且三年起租,那就是三万贡献点,这价也太贵了吧?” 这家伙,都打起灵眼洞府的主意了? 该不会真的抢了夏侯家十万灵石吧? 秦仪一阵腹诽,如实道:“灵眼洞府本来就是奢侈品,是给不缺修炼资源的人准备的。对于不愁资源的修士来说,灵眼洞府哪怕只是提升一倍的灵气吸收效率都是值得的。” “你不也住在灵眼洞府吗?我听说你加入镇魔司也就比我早一年吧,哪来那么多贡献点?莫非除了兑换洞府,你其他都不需要了?”徐丘疑问。 秦仪说道:“贡献点的用处那么多,全部用来兑换洞府我哪里舍得?是三年起租没错,但司内并不干涉你转租啊,大伙很多都是一起凑的贡献点,你住几个月,我住几个月,这样平摊下来,也就还好了。” 徐丘恍然大悟,又问道:“只住几个月,提升那点修炼速度意义不大吧?” 秦仪没好气的白了徐丘一眼,道:“灵眼洞府那么贵,提升的那点修炼速度对于一般修士有多大意义?借住洞府,大多是为了突破瓶颈,或者修炼特殊的功法。” 徐丘明白了,看来他为了进一步提升修炼速度想租住灵眼洞府的想法确实太奢侈了。 “这么说来你住在灵眼洞府,是为了突破瓶颈?你修为已经接近筑基后期了?”徐丘试探道。 秦仪脸色有些不自在,猜到徐丘在想什么,道:“前些时日,我刚刚过了二十岁生日。” 徐丘笑了笑,据他这段时间所了解,秦仪是十八岁踏入筑基期,就算她现在二十岁了,满打满算两年又修炼到筑基后期了,这等修炼速度还是太吓人了。 天灵根有那么厉害吗? 徐丘揣测着,重点是,他的灵眼其实看得很清楚,秦仪离后期还有一段距离,她却顺着自己的话,让他觉得她是快到筑基后期了。 宁可让别人觉得她修炼速度太快,也不说自己离筑基后期还远,这是为什么? 说明她租住灵眼洞府,根本不是为了突破瓶颈啊。 徐丘想起秦仪刚刚自己说的,修炼特殊功法也需要灵眼洞府,莫非这女人,修炼的功法很特殊? 秦仪不知道徐丘在想什么,只见他盯着自己,好像要把自己给看透了,觉得很不舒服。 从刚认识这家伙开始,对方的心眼就比她多,哪句话没仔细琢磨就说出来,可能就被对方猜到什么。 上次黑市的事就是这样,秦仪怕自己再说漏嘴,干脆起身离开。 “等等,这就走了吗?你答应我的筑基丹呢?事办得怎样了?”徐丘跟在后头问道。 “等着!” 秦仪犹豫了下,转过头来道:“我可能要闭关几个月,等我出关再解决你的事。” “那不是要拖很久?” “急什么,就你的修为,离筑基期还远着!” 秦仪说完走了,徐丘目送她离开,嘴角嘀咕道:“还要闭关几个月,莫非真是修炼什么特殊的功法?” 徐丘想起当初秦仪差点被那托钟妖龟杀掉,关键时刻她体内出现的火鸟虚影。 这秦仪,身上必然是有什么机缘在身。 她寻找烈火葫芦和三焰虫群,兴许也与此有关。 摇了摇头,徐丘没再多想,这天下修士有机缘的何止是他和秦仪,没点机缘在身,根本修炼不到高境界的。 哪怕是那些大世家子弟,投胎投的好,也算是他们的机缘。 …… 七月十五,徐丘的生日。 实岁二十五了。 往年他如果在家,爹娘会给他煮上一碗长寿面,配上鸡蛋鸭蛋,还有好多的料。 今年他远离家乡,这是他在金州过的第一个生日。 既然是生日,当然想要生辰贺礼,徐丘再次来到镇魔阁,不厌其烦的向白发老头展示自己的穷困。 白发老头黑着一张脸,冷冷的注视着徐丘,怀疑他是否知道了什么。 哪有人会向镇魔阁的看守人员不断哭穷,想要功法便宜一点? 换做其他人他早把他赶出去了,可偏偏之前他为了说动对方兑换那无名的呼吸法,硬是降了几次价。 这几次价降的,可是一点底线都没有了,兴许因此让对方看出了问题! “今天是我生辰,想我独自在这金州府讨生活,孤苦无依……” 徐丘诉说着自己的艰辛,白发老头冷笑不断,突然重重拍了拍桌子。“行了!行了!在这等着!” 说完他上了楼,过了一会下来,把一枚玉简甩到了徐丘面前。“带着它滚吧,别再让老夫看到你!” 徐丘欣喜抱起玉简,恭敬行了一礼。“感谢前辈厚爱,叨扰多次,还不知道前辈尊姓大名?” 白发老头瞥了他一眼,说道:“知道老夫的名字又怎样?不过是多事罢了。记住了,得了便宜就好好藏着掖着,不要让别人知道,对你没什么好处。” “晚辈明白,遵命,告退了。” 徐丘识趣的离开,白发老头终于解决了这个问题,也松了口气,喃喃道:“但愿你没看错人……” 徐丘回到了自己的小院,第一时间拿出玉简,细细查看。 这呼吸法果然没有名字,玉简里总共才两段半的内容,每一段似乎对应着不同的修炼境界。 第三段只有半段,而且明显是没抄完全,曳然而止,果然和之前说的一样,这功法有所残缺。 一部残缺的功法,并且内容看着很简短,但邓不利和白发老头明显都认可它的强大,究竟有什么特殊的? 徐丘翻看呼吸法第一段内容,按照上面所记载的,扎了扎马步,双手摆出一个奇怪的抱圆姿势。 紧接着,便是呼吸吐纳。 之所以叫做呼吸法,是因为这门功法与众不同。 徐丘之前所修炼的《妖魔诀》也好,其他炼体功法也罢,大多和炼气功法相似,都是借由功法吸引天地间的灵气进入身体,只不过炼气功法是把灵气炼化为灵力,而炼体功法则是把这些灵气用来淬炼肉身。 这些功法虽也有呼吸吐纳,却不似这没有名字的呼吸法这般纯粹。 这门呼吸法,只练呼吸,借由特殊的呼吸频率,将天地间的灵气吸进体内,又在呼气的过程中完成体魄的淬炼,从而形成一个周天循环。 灵气在经脉之内的运转,炼筋炼骨炼膜怎么淬炼的,一概不提,毫不关注,修炼者需要注意的,仅仅是呼吸的方式不能出错。 原始简单得过分,徐丘怀疑这呼吸法有妖魔诀厉害吗? 搞不懂其中玄机,徐丘选择相信邓指挥使,一五一十的按照呼吸法修炼。 这门功法无法跳过一阶阶段的炼体内容,所以虽然徐丘已经是二阶体修,也只能老老实实从第一段开始修炼。 嘶~~~ 呼~~~ 呼吸法的节奏有长有短,变化诸多,有时呼吸三长两短,有时九短一长。 反映在玉简里文字很简短,但实际练起来却很困难。 徐丘头回接触到这种功法,十分奇葩,练了大半天也没成功完成一个循环。 只要完成循环,反复多练,慢慢的就能以呼吸引动天地灵气,做到所谓的“食气”。 食气代表这门功法入了门,才可以正式修炼。 徐丘花了两天时间才完成第一次循环,实在是呼吸的长短对心肺要求极高,若他不是二阶体修,恐怕根本做不到这呼吸法里的要求。 这一点实在太奇葩了,明明是一阶的修炼内容,但呼吸所需要的心肺功能,却需要二阶体修才能做到。 难不成这呼吸法,是给天生体质强横的怪物准备的? 第72章 灵眼洞府 邓指挥使给的呼吸法门槛极高,第一次的呼吸循环就用了徐丘两天时间。 而想要正式开始修行,需做到食气,即以呼吸引来天地间的灵气。 徐丘本以为做到了循环,多练几次也就能食气了,没想到接下来整整十天,始终未得其法。 倒是他的修为,从炼气七层顺利突破到了八层,离期待的筑基又近了一步。 又过了五天,无名呼吸法还是没有进展,徐丘的循环已经做到十分熟练,但所谓的食气依旧做不到。 加上修为突破到八层后,需要积攒的灵力变多,徐丘觉得修炼速度有所下降,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了解下灵眼洞府。 灵眼洞府能加快修炼速度,对修炼一些特殊的功法也有帮助,徐丘觉得这呼吸法十分古怪,应该算是特殊功法。 秦仪说了灵眼洞府可以转租,他决定短租几天试试,如果效果可以就多住几天,效果不好就算了,这样的话就不会浪费贡献点。 想到就去做,徐丘在公衙里打听了一圈,得知确实有人在转租灵眼洞府,于是前往公衙后山。 灵眼洞府就分布在公衙后山上,拾台阶上山道,两侧郁郁葱葱,百花盛开,在这金州城内难得的景观。 到了半山腰,还能俯瞰金州城的大部分风景,视野辽阔,赏心悦目。 寻到了对外出租的洞府,门口设下了法阵,还有傀儡兽看守着。 徐丘在外礼貌的喊了几声,没多久,洞府的主人打开法阵,走了出来,意外的是个熟面孔。 “徐丘?你来找我做什么?”杨哲好奇的询问。 徐丘笑了笑,说道:“杨哥,听说这处洞府的主人想要转租,所以我来问问看,没想到这处洞府的主人是你。” 杨哲恍然大悟,随即邀请徐丘入内。 “之前剿灭血灵教得了不少赏赐,我本来准备闭关,好好修炼,争取早日修炼到筑基巅峰。” “不曾想上面临时交代了个任务,需要离开三个月的时间,想说三个月时间不短呢,这里空置过于浪费,所以才想暂时租出去三个月。” 杨哲一边解释,一边带徐丘了解了下洞府的大小与结构。 “什么任务要去那么长时间?不能推掉吗?”徐丘随口问道。 “是晟京皇族的小公主要来金州游玩,担心有邪修对她不利,所以镇魔司安排了不少人过去护卫。这位小公主极为受宠,身份非同一般,这任务推脱不得啊。”杨哲叹了口气,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去陪人游山玩水。 “原来如此,上面也太小心了,哪个邪修势力会那么不长眼,敢对公主出手啊?”徐丘不以为然道。 大晟举国自上而下建立的修士体系无比强大,邪修从来都是东躲西藏,敢和官府作对的都少,何况是对皇族出手? “也不能这么说,这位小公主据说体质特殊,之前就惹来过邪修觊觎,上面谨慎一点也是正常的。”杨哲说道。 徐丘听闻顿时好奇是什么体质,杨哲却带他进了他的静室,来到灵眼之前。“任务涉及机密,就不多说了,你感受一下,看这洞府如何?如果你真心想租,我可以算你便宜一些,不过我最长只租你三个月哦。” “杨哥,租太久我也租不起啊,我本来只是过来看看,想说租个几天试试呢。” 徐丘苦笑,说话间来到了灵眼前,感受着从里面喷薄而出的灵气。 这静室内,尤其是灵眼附近,灵气比外界浓郁太多了! “租个几天有什么用?这样吧,现在的行情都是一千贡献点租一个月,你愿意租三个月的话,我也不赚你的,按一个月八百贡献点租你就是了。”杨哲很爽快的报价。 徐丘闻言顿时心动了,他来之前是打听过行情的。 虽然灵眼洞府的官方价是一万贡献点一年,但因为三年起租,要一口气拿出三万贡献点,能做到的巡察使不多。 这便导致转租分摊租金的情况多了起来,每个人租几个月,到期又转租,这样时间久了,便导致短期租金价格上涨。 如果不嫌麻烦的,能一口气租三年灵眼洞府的,拿来专门做短租,甚至能靠此挣钱。 目前公衙内的行情,短期一个月的租金就是一千贡献点没错。 杨哲给他八百的价格,相当于比原价还便宜一点,的确算是优惠价了! 徐丘内心纠结,三个月的话是两千四百贡献点,着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本来想先短租试试的,但杨哲给的价格让他犹豫了。 徐丘没有一口答应,离开了静室,又四处看了看洞府。 来到里面一个房间,发现这里面陈列着很多材料和工具,是专门制作傀儡的。 徐丘想起杨哲的傀儡,之前与血灵教的坛主斗法时,杨哲一男一女两具傀儡实力都达到了筑基中期,两者联手甚至堪比筑基后期,把他给羡慕得紧。 洞府门口也有傀儡兽看守,看来杨哲很擅长炼制傀儡,这是一门强大的本领啊。 看出了徐丘对傀儡感兴趣,杨哲微笑道:“你若住进来,这傀儡室内的一些典籍随便你翻阅,里面教导了如何炼制傀儡,你若有天份,说不定能学会呢。” 此话一出徐丘大为心动,岂不是说租了这洞府,还能免费学傀儡术? 徐丘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那好杨哥,我租三个月。” 杨哲闻言十分高兴,任务下来得急,他之前还担心还没租出去,人就要走了呢。 双方谈好了价格,随即一起去找洞府的管事,徐丘把两千四百贡献点过给了杨哲。 杨哲隔天就离开了,只带走了紧要之物,徐丘顺利住进了洞府。 灵眼洞府内,灵气十分充裕,当天徐丘尝试了一下,果然吸收灵气的效率翻了倍! 徐丘大为振奋,只有三个月时间,花了那么多贡献点,不能浪费,必须充分利用每一天! 于是徐丘暂时停下了制符,每个上午专心练那无名的呼吸法,而从下午开始,则一门心思的投入地养经的修炼。 地养经作为一门顶级功法,吸收灵气的效率本来就是极高的。 越是灵气浓郁的地方,它的这一点优势便越大。 徐丘坐在灵眼前的蒲团上,每每按照地养经的功法路线吸收灵气,都能清楚感觉到体内灵力的增长! 按这个速度,租期到之前,他有希望突破到炼气九层! 要知道徐丘从炼气七层修炼到八层,加起来用了快五个月时间。 炼气八层到九层,需要积攒的灵力更多,但待在这灵眼洞府内,竟然差不多三个月就够了。 当然,徐丘之前有的时候缺灵元丹,还需要分心制符和干其他事。 不管怎样,修炼速度的提升是货真价实的,对于想要努力弥补这些年差距的徐丘而言,贡献点没白花。 另一个惊喜,在住进灵眼洞府四天后,他的呼吸法终于有了突破! 呼! 徐丘胸腔起伏,鼻子用力吸气,周围的空间一时如被石子激起涟漪的湖面,而灵气便是涟漪,在波纹扩散间朝他靠拢了过来,最后有一部分被他吸进了体内。 这部分灵气被吸进体内后,如春风拂过大地,浸润过他的四肢百骸。 嘶! 伴随着缓缓的吐气过程,徐丘的每一寸血肉,隐隐约约像被灵气洗过了一般。 突然,徐丘胸腔左侧,那黑色星辰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些微的波动! 这个动静极小,但徐丘确切感受到了,可惜似乎是刺激不够,终究是归于平静! 徐丘眼睛一亮,这门呼吸法果然不凡,竟然能影响他体内那诡异的黑星! “之前半个月都未能入门,住进这洞府才四天就成功了,难道是因为这里面灵气特别浓郁,更容易被引动?” 徐丘猜测道,越发觉得贡献点花得值,不仅修为提升快了,连呼吸法都有了进展。 眨眼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来,因为天天坚持修炼呼吸法,徐丘的身体不知不觉有了些变化。 之前修炼妖魔诀,徐丘的身体其实就淬炼了一遍,能突破到二阶脱胎换骨,身体素质更不用说,远超一般修士。 他本以为无名呼吸法第一段的修炼内容对他意义不大,毕竟这是一阶的修炼法,而他已经二阶了。 可真正修炼起来,才发现这呼吸法的神奇之处。 那呼吸间带来的灵气入体,以一种润物无声的方式渗透进了他的骨髓深处,在原有的基础上,进一步深化淬炼。 体修的一阶修炼,无非是炼皮炼筋炼骨炼膜炼肉,徐丘本来以为自己锤炼得够了。 可呼吸法入门一个月后,才发现自己的肌肉密度竟然还能翻好几倍,稍稍一用力,爆炸的肌肉犹如千锤百炼的精铁一般。 他的骨骼运转也更加圆润如意了,能做出各种敏捷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滞感。 甚至视力和听力,也进一步提升了。 最明显的是力气,之前突破二阶后他一臂达到了两万斤的力量,而修炼呼吸法一个月,力气竟然翻倍了,如今一臂足有四万斤的巨力! 第73章 徒手抓飞剑 二阶初期的体修,通常拥有一象之力一万两千五百斤,二阶中期则要拥有三象之力,也就是三万七千五百斤的力气。 如果单以力气来说,徐丘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二阶中期! 实力的增长让徐丘越发勤奋,洞府租期还有两个月,他日以继夜的苦修。 二阶体修气血旺盛,已经不需要怎么睡眠了,徐丘睡眠的时间都在打坐炼化灵力。 无名呼吸法有一个缺点,每次练久了,身体肌肉会特别酸,每当身体疲劳了,他就坐下来修炼地养经。 当打坐完数个周天,身体也恢复了,他又继续练呼吸法。 第二个月徐丘的力气不怎么增长了,但身上的肌肉越来越结实,连一些以前妖魔诀不容易淬炼到的肌肉,都在呼吸法的浸润下肉眼可见的结实。 铜浇铁铸的身躯,肌肉像花岗岩一样,徐丘本来已经过了长身体的年龄,但竟然又长高了。 他开始犯愁自己过于魁梧高大的身躯,这在人群中也太耀眼了,以后还怎么低调? 好在第三个月,他体内骨髓深处,突然爆发出了一股磅礴生机,从内而外席卷整个身体。 随后,他夸张的身体肌肉便收缩了,但皮肤变得极其坚韧,体内的骨骼也变得莹润而有光泽,鲜红的血液透着磅礴的生命力。 徐丘之前受伤留下的疤痕,比如薛同曾经在他腹部留下的剑伤等,全都消失了。 待到三个月租期满的时候,徐丘的身材看上去与原先没有多大区别,但他的头发似乎营养过剩,长长了很多,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一直披散到肩膀上。 在卧龙村的时候因为老要和妖兽搏斗,徐丘留的一直都是寸头,如今不需要了,这头发留长,整个人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气质。 “三个月,修为成功踏入炼气九层,呼吸法的第一段也练得差不多了。” 徐丘喃喃自语,毕竟他的肉身早已修炼到了二阶,所以重修一阶要快不少。 虽然是重修功法,但他的实力提升了很多,不仅力气达到四万斤,身体强度更远远胜过之前,已经达到了能徒手抗衡二阶法器的程度! 这是他之前的一大弱项,体修虽然近战很强,但只要敌人远距离用法器攻击,就会处于劣势。 然而现在,一般的敌人敢用飞剑远程打他,他就敢徒手抓住飞剑,把飞剑直接掰断! 他已非昔日见到筑基上人就战战兢兢的驻村修士,若是廖勇现在敢在他面前多废话几句,他敢把他身体撕成两半,一半扔进天穹山脉,一半扔在卧龙村喂狗! “可惜了,傀儡术不适合我。” 徐丘走进杨哲的傀儡室,这三个月他闲暇之余倒也随便翻了翻一些制作傀儡的玉简,可惜制作傀儡颇有难度,过程也很繁琐,他既没天份也没时间,就没有在这上面折腾。 徐丘很清楚,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额外学制符和阵法已是不易,没必要再涉猎傀儡之道。 术业有专精,真喜欢傀儡,以后买现成的就是了。 况且,在地养葫芦里,就藏着类似的东西,只要他修为突破到筑基期,或许会有惊喜。 “过了那么久,秦仪还没出关吗?如今修为已经达到炼气九层,是该考虑筑基丹的问题了。” 徐丘身上其实有筑基丹,是廖勇留下的,但没有经过合法渠道取得的筑基丹,只会连累他沦为邪修。 如今他人在镇魔司,即便没有秦仪,想获得筑基丹级别的功劳也不是特别难。 不过本来该秦仪做的事,就应该找她才对。 徐丘寻思着等杨哲回来,离开后山前,去一趟秦仪的灵眼洞府催催她。 杨哲晚了两天才回来,回来时竟似乎还受了一些伤,脸色有些苍白。 “杨哥你没事吧?莫非真有不知死活的邪修敢袭击公主?”徐丘十分讶异。 杨哲脸上露出阴霾,低声道:“的确有邪修出手,不过根本没能过得了我镇魔司的防线就被击杀了。我的伤倒不是被邪修所杀,而是被四圣殿的使者打的。” “四圣殿?”徐丘脸色微变,他还是头回听到四圣殿的修士出现,这个代四圣掌管天下的组织一直十分神秘,保护公主那么重要吗,竟然连四圣殿都来人了。 杨哲心有余悸,恨恨道:“说来都怪那小公主,本来邪修很快就被我们击杀了,但她竟然趁着大伙不注意偷偷溜走了,消失了整整一天,才引来了四圣殿的使者过问。” “四圣殿的使者可不和你讲什么道理,一来就人头滚滚落地,公主身边的护卫被他就地正法了一批,我也算是无妄之灾,只是多嘴了一句,就被打了。若不是当时邓指挥使在场,也还需要镇魔司找人,我怀疑对方会直接杀了我。” 徐丘同情的看着杨哲,光听他的描述,就可以感受到当时的现场有多么可怕,四圣殿的使者有多么强势。 “然后呢?后面在哪找到的公主?” “她自己回来的,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四圣殿的人在,我们也不敢多问。总之这种差事以后是真不想接了!”杨哲抱怨道。 “公主虽然是大晟皇族血脉,但值得四圣殿如此重视吗?”徐丘思索着,有些不解。 大晟皇朝是四圣的天下,大晟皇族不过是明面上的统治者罢了,皇族的一个公主失踪,值得四圣殿第一时间反应那么强烈吗? “不清楚,据说和那位小公主的特殊体质也有点关系,好像等这位小公主成年了,是要送进圣境的。”杨哲说话不自觉的低了些,明明是在他自己的洞府内,依旧不敢大声,恐惊天上人。 “圣境……” 徐丘嘀咕了声,这事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让杨哲好好养伤,随后便离开了他的洞府。 临走前徐丘有些不舍,在洞府里修炼的效率太高了,已经尝过甜头,要回到他之前的小院,感觉真不好。 “必须得多做任务,多攒些贡献点了!” 徐丘暗暗下定决心,之后找人问了秦仪的洞府位置,一路寻找过去。 秦仪想帮他拿筑基丹,这样的任务贡献点必然也不少,徐丘希望能早点落实。 秦仪的洞府前,徐丘快到的时候,发现门口站着一青年。 那青年身穿蓝白法袍,负手而立,一脸桀骜。 徐丘瞥见此人,心里暗道晦气,转身就走,不想和对方照面。 不曾想对方也注意到他,喊了声:“站住!” 徐丘装作没听到,快步离开,那青年顿时怒了,铿锵一声,一柄飞剑出鞘,掠过长空,直袭徐丘而来! 徐丘反应极快,一个转身,随手一掌拍出! 铛! 飞剑竟然被他徒手打得灵光消退,弹了回去,在空中好一阵游曳才恢复正常。 这个功夫,那青年也走了过来,看清楚了徐丘的面容,脸色变得阴沉。“果然是你!” 徐丘没再回避,冷冷看着青年。 这青年正是丁耀,徐丘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这人更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自己只不过没搭理他,他竟然就直接动用飞剑劈他! 要知道这里可是镇魔司的公衙,这后山的灵眼洞府也是重地,此人之嚣张世所罕见! “丁公子有什么吩咐吗?”徐丘面无表情的问道。 丁耀听他这口吻,双眸眯了起来。“听说你成了二阶体修,实力增长了底气果然就足了,都不叫我前辈了,也不点头哈腰像条狗一样了。” 徐丘心头怒火腾腾而生,他并不想招惹对方,但对方一见到他就动手,现在又辱骂,简直一点修养都没有。 昔日他只是炼气期的小修士,又刚刚加入镇魔司没有背景,忍了对方的羞辱,今天再见到,无缘无故又是一阵羞辱,以为他是四圣殿的使者吗? 全天下都得让着他? “用身份背景压人,也算不上多大本事。我看你在这洞府门口进不去,不也和条狗差不多?”徐丘忍无可忍,反唇相讥。 丁耀闻言犹如被触碰了逆鳞,眼里寒芒毕露。“胆敢以下犯上,我看你是活腻了!” 游曳在空中的飞剑光芒陡然大盛,要再次劈向徐丘! 徐丘一个箭步直接冲向了丁耀,再忍下去没有意义,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双方本就离得不远,徐丘如今的速度又快如闪电,眨眼就到了丁耀身前,一拳打向他的脸! 嗡—— 丁耀身上的蓝白法袍竟自动护主,发出一片光幕,徐丘的拳头落在上面,一拳打得光幕晃动。 “有了点实力,就自以为能与我世家子弟相比了?” 丁耀面露不屑,光他穿的法袍就是二阶上品法器,而除了法袍外,他穿的内甲也是二阶极品法器。 光这两层防御就不是徐丘能打破的,而这远远称不上他的底牌。 这一会的功夫丁耀的飞剑追了上来,徐丘一拳未果,转身五指探出,竟然以血肉手掌硬生生抓住了飞剑! 这飞剑也是二阶上品,锋锐之极,徐丘发现手掌被割出了血,他的肉身强度已经能硬扛二阶中下品的法器,但对付上品还是吃力了点。 徐丘于是施展石化术,抓住飞剑的手掌表面渗透出一层石甲,多了石甲的防御,顿时连二阶上品的飞剑也不惧了! 第74章 我怕徐丘误会 飞剑被徐丘的手抓着,嗡嗡颤鸣,一时竟摆脱不掉。 丁耀脸色一变,二阶体修有那么强吗? 竟然能以肉身硬扛他二阶上品的飞剑? 这诧异的功夫,徐丘攥着飞剑又转过了身来,把飞剑胡乱砸向丁耀,砸得法袍的光幕涟漪阵阵。 这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加上徐丘力气极大,光幕迅速破裂! 丁耀心头一紧,他再自大也知道不能让体修近身,顿时右手大袖一甩,一股白色的火焰从袖口里钻出,席卷向了前方的徐丘! 明明是火焰,一出现却令周围温度急速骤降,森寒凛冽,诡异至极! 徐丘却不躲不闪,他深知近身的机会难得,自恃如今的身体强度非同一般,不退反进,飞剑劈开火焰,向前迈出一步,另外一只手电光火石般的抓住了丁耀拂袖的手! “找死!” 被劈开的白色火焰灵性十足,从两侧缠绕住了徐丘。 徐丘身上冒出了一层层石甲,帮他抵御住了火焰,而他攥着丁耀手腕的手却是一用力。 咔嚓! 丁耀的手腕直接被他捏断了,丁耀发出了惨叫声,身上冒出了更多的白色火焰,恐怖的寒气滚滚席卷向四周。 徐丘松开手迅速后退,在他退出的这刹那,前方凭空凝结出了一道道冰墙,恐怖的寒气也附着在他的石甲上,化作了不规则的冰棘。 冷! 好冷! 尽管有石甲护体,徐丘的皮肤还是被冻得通红,就那一会接触的功夫,身上不少地方都被灼伤了! 连二阶上品飞剑都没能伤到他,这诡异的火焰竟然做到了。 被烧灼的伤口处有极寒的气息不断渗透进体内,十分不好受,但是徐丘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这点代价是值得的,前方的丁耀此时左手捂着自己的右手,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 “你个疯子。” 丁耀骂道,眼里却浮出了忌惮之色,徐丘刚刚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他的身子骨尊贵得很,而对方只是贱命一条,根本不值得和他拼命! 他心里起了退意,必须赶紧治手腕的伤,否则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至于这疯子,回头让人收拾他就是了,根本不值得自己冒险! 对付身份不如自己的人,打赢了不光荣,吃亏了很丢脸。 丁耀此时已是后悔了,因为上次徐丘卑微的态度,他没料到他这回反应会如此激烈。 丁耀阴沉的看了徐丘一眼,冷声道:“把飞剑还我。” 徐丘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丁耀会抓狂,没想到竟然服软了。 果然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徐丘也不想把事情闹大,飞剑直接扔在了地上。 丁耀神识一动,飞剑收了回去,他脸色难看的就要离去。 不曾想,这时秦仪洞府门口的法阵光幕突然一阵波动,向两侧移开。 丁耀的脸色凝固住了,本来想走的身子挪不动了。 徐丘暗道不好,秦仪什么时候出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这丁耀本就是自大之人,又对她有意,若是在她面前丢了脸,恐怕不肯再草草收场! 一身白衣,青丝如瀑的秦仪从洞府内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两人,柳眉紧蹙。 丁耀见到他,手腕已经断了的右手赶忙藏在了身后,脸上露出笑容道:“小仪,你闭关结束了?” “丁公子,还请你自重。”秦仪听到他的称呼,美眸深处闪过了一抹厌恶。 自打那一年在州道院偶遇丁耀,那么些年来他一直苦苦纠缠自己。 一开始忌惮于丁家的势力,她不想得罪对方,没想到反而让对方觉得有机可乘,甚至自我感觉良好,变本加厉的纠缠她。 离开州道院,加入镇魔司后,本以为见不着他了,没曾想他还是想方设法来烦她,甚至想通过他家里以及他师父的背景,越过她直接向她父亲提亲! 这一点已经让她无法忍受,早寻思着找个机会与对方彻底说清楚,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件事。 她明明在闭关,今天他又跑来打扰,门口的动静她刚刚其实都看到了。 本来想装作不知道此事的,但想到丁耀接下来还会一直来烦她,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在此刻走出了洞府! 秦仪的语气冰冷,丁耀脸上一阵尴尬,想说点什么,却见秦仪看向徐丘,突然笑靥如花。“你来了,我们进去吧。” 徐丘愣了愣,看到秦仪意味深长的眼神,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眉头微皱,他一点都不想卷入秦仪和这丁耀的问题,站在原地不动,也没回答。 丁耀脸色却绷不住了,故作镇定道:“小仪,你请他进洞府,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秦仪看向他的脸色又恢复冷漠,不耐烦的道:“丁公子,请你不要再这么称呼我,我们并没有那么熟。请你进去就算了,我怕徐丘误会。” 我怕徐丘误会…… 丁耀一时如五雷轰顶,脸上呆住了,徐丘眼皮直跳,阴沉的看着秦仪。 这女人摆明了在拿他当枪使,是要利用他摆脱丁耀的纠缠啊! 丁耀脸色发白,身子踉跄后退了几步,话语激动。“你在和我开玩笑吧?我的家世,我的身份,我的天赋,哪里是这家伙能比的!” 他说着话越来越激动,本来之前他与徐丘的打斗就引发了一些动静,此时周围冒出了一些人来看热闹。 秦仪脸上稍稍发烫,这丁耀身为丁家嫡子,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她都说得那么直白了,为了颜面他就应该立即转身离开。 秦仪有立即跑进洞府的冲动,不想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可想到话都说出口了,不能让丁耀彻底死心的话,他还会一直来烦她。 念及此,秦仪瞥了徐丘一眼,发现他头发长长了,样貌比之前更加英武。 “我喜欢的人,好看是首要的,至于什么家世背景,我不在乎。你也不要再让你家里人去我家提亲了,免得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 秦仪说这话时看着徐丘,脸上火辣辣的,雪白的脖颈都跟着红了。 她宁可让人误会她和徐丘有什么,也不想再被丁耀纠缠了! 丁耀脸上一片绝望,望着秦仪那令他朝思暮想的绝美脸庞,神色渐渐变得狰狞。 “秦仪,我本来以为以你的美貌还有天灵根的资质,虽然家世差了一点,但还是配得上我。” “没想到你如此自甘堕落,竟然会看上这种一无所有的家伙。” 丁耀说着说着,身上筑基后期的法力全面爆发,一口深青色的丹鼎凭空出现,浮在了他的上空! 这丹鼎透露出强大的令人心悸的威压,徐丘和秦仪的脸色都变了。 “你这低贱的女人,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我,受死吧!” 丁耀嘶吼道,丹鼎凭空暴涨,化作三十丈大小,将徐丘和秦仪都笼罩在了下方! “这是三阶法宝!你躲开!” 秦仪对徐丘说道,随后手腕一翻,手上戴着的一枚玉环发出璀璨光芒,化作一只五彩凤凰,张开羽翼,挡在了两人上方! 徐丘没有离开,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岩石重剑,谨慎的盯着缓缓下落的丹鼎。 这丹鼎的威压太恐怖了,这就是结丹期所拥有的法宝的威力吗? 他不清楚丁耀如何能驱使三阶法宝,但他的境界还在筑基期,就是能驱使三阶法宝,也坚持不了多久。 逃没有什么意义,一时逃走了,丁耀就不报复了吗? 与秦仪联手,反倒还有些胜算。 五彩凤凰逆冲而上,托住了丹鼎不让它压下来,然而秦仪的玉环只是一件二阶极品的法器,根本无法与三阶法宝相比。 眼看丹鼎距离越来越近,徐丘扛着重剑抵了上去! 好重! 这丹鼎的沉重远超想象,徐丘一臂足有四万斤的力气,又有秦仪的凤凰阻挡了大部分威能,依旧感到吃力! 两人互相支持着,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没有采取其他行动。 徐丘清楚秦仪的底牌绝不止如此,秦仪眸光也一阵闪烁,今天徐丘能伤到丁耀够令她吃惊的,她也想看看徐丘是否还藏了些什么。 这三阶法宝威能虽然惊人,但两人都不慌乱,只有丁耀在那里咆哮着,满脸的杀意。 这里毕竟是镇魔司的公衙,丁耀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之前围观的修士脸色挂不住了。 怎么说秦仪和徐丘也是镇魔司的人,怎么可能让外人在这里对他们喊打喊杀? “劝你立即住手!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这里可是镇魔司,还不收走你的法宝!” 围观的修士们纷纷呵斥,丁耀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脑袋,大声吼道:“我是丁家嫡子,我老师是炼丹宗师葛慈!这是师尊赏赐于我的法宝青煌鼎,你们谁敢拦我试试!” 他自报身份,开口的几名修士一阵犹豫,此人的身份如此不一般,又明显已经失去了理智,这时候得罪他被惦记上,怕是日后要有麻烦。 几人犹豫的功夫,后山上许多修士都从洞府里走了出来,包括杨哲在内,吃惊的看着徐丘。 徐丘这是搞什么鬼? 前脚刚离开他的洞府,后脚怎么就和人打上了? 第75章 本源 巨大的动静终究是引来了公衙内的大人物。 一道青袍身影从天而降,只是随手一抓,虚空摄拿,那青煌鼎滴溜溜转动间,迅速缩小,落在了他的掌心! 丁耀喉咙一甜,张嘴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邓不利,那是我师尊的法宝!”丁耀愤怒的喊道。 他直呼指挥使的名字,山上山下诸多被惊动而来的巡察使们脸色纷纷变得阴沉。 丁家的这后辈好生嚣张,不尊重他们指挥使,就是不把他们镇魔司放在眼里! 一时,包括杨哲在内的许多巡察使围住了丁耀,丁耀感受到满场的杀意,终于冷静了下来。 邓不利身影落在了徐丘和秦仪身前,他倒不在意丁耀的放肆,随口道:“既然是葛慈的法宝,就让他来找我要。至于你,大闹我镇魔司公衙,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关进牢里去!” “遵命!” 诸多巡察使一拥而上,丁耀还想反抗,被众人你一拳我一脚打蒙了,最后被五花大绑。 “放开我!放开我!”丁耀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最后被带了下去。 邓不利收掉了青煌鼎,转身看向徐丘和秦仪。 两人齐齐行礼。 “这青煌鼎,既是葛慈当年炼丹的丹鼎,也是一件威力不俗的三阶法宝,光重量就超过了十万斤,你拿着把破石头剑就敢硬挡?”邓不利看向徐丘,平淡开口。 徐丘内心一动,回答道:“再给属下几年时间,十万斤也未必有多重。” 邓不利听闻此话,眼里露出奇异之芒,又道:“若想多几年时间,就不该去得罪你得罪不起的人。” 秦仪闻听此话,开口道:“邓大人,此事与徐丘无关,是我的问题。” 邓不利淡淡瞥了她一眼,说道:“我与他说话,你抢答什么?莫非真是看上了这小子?你们演的哪一出我不管,但要幽会别选在公衙里,影响不好。” 秦仪顿时有些羞恼,邓指挥使说话太粗鲁,惹得周围的人一阵大笑。 “好了,都散了吧。” 邓指挥使没再追究此事,说了几句就破空离去。 众人见热闹没了也纷纷散了,杨哲想问问徐丘怎么回事,却看到徐丘跟着秦仪进了她的洞府,也就算了。 这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内心都十分惊讶,刚刚才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秦仪还敢把徐丘往自己的洞府领? 这似乎坐实了什么,一些因秦仪姿色过人先前有过想法的巡察使纷纷叹了口气,心里的念头淡了。 徐丘跟着秦仪进入她的洞府,望着她清瘦的背影,说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了。” “说得那么难听,你是男人,名节受损的是我。”秦仪带着徐丘来到会客的地方,也没有茶水,就让徐丘坐下。 “话可不能这么说,难道男人的名节就不重要?我要真与你有什么就算了,明明你我清白得很,却要因为你被那丁耀盯上,你不会是故意想要害我吧?”徐丘语气不善。 “你和丁耀打斗的经过我看到了,你把他手腕都给废了,难道没我这一出,他就不找你麻烦了?” 秦仪摇了摇头,“既然你都得罪他了,不如帮帮我,彻底摆脱掉他。” “你想摆脱的怕不只是他吧?”徐丘调侃道,丁耀刚被抓走秦仪就邀请自己进洞府,一点也不避嫌,和之前去他那里都怕别人看到的反应完全不一样了。 “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不藏着掖着。时不时的,总有人骚扰我,有些人背后的势力是我秦家都不敢得罪的。” “与其总是提心吊胆,不如自污了名节,那些大世家子弟最在意脸面,他们是不敢娶名节有污的女子的,这样一来我能清静不少。” 秦仪坦诚得有些过分,徐丘看着她,感觉她这次闭关出来后好像有些不一样,却又看不出哪里不一样了。 “难道以后你不打算嫁人了?还是说你真看上我了?丑话说在前头,我对你没兴趣。”徐丘不客气的道。 秦仪柳眉一扬,这男人竟然一副嫌弃自己的模样,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在欲擒故纵。 “你不自作多情最好,我一心只想修道,对男女之情没有兴趣。”秦仪坚定道。 徐丘叹了口气,“你倒是轻巧,这回得罪了那丁耀,也不知道后面他会怎么报复我?” 秦仪不以为然道:“怕什么,你不是有邓指挥使撑腰吗?” 徐丘一脸意外,“你胡说什么?” 秦仪盯着徐丘,一字一句道:“刚刚你和邓指挥使的对话,不太对劲。” 徐丘不由得深深看了秦仪一眼,他一直觉得这女人不怎么聪明,但没想到直觉敏锐啊。 刚刚邓指挥使不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反倒提起青煌鼎的重量,虽然他问的很合理,一般人也不会多疑,但徐丘暗中早就知道了邓指挥使对他有所求,自然容易对号入座。 于是他的回答故意透露了他在无名呼吸法上的修炼进度,恐怕这也是邓指挥使想知道的。 他说再给他几年时间,就是想稳住邓指挥使,让他好好当自己的靠山。 今天面对丁耀他之所以敢出手,甚至把他手腕废了,不仅是因为丁耀咄咄逼人,加上他近来实力大涨有了底气,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这个原因便是邓指挥使,他先是帮他拿到了淬体丹,后面又给了无名呼吸法,徐丘知道自己在他那里有了价值。 不管邓指挥使承不承认,他已然成了他的靠山,而这个靠山有多硬,取决于邓指挥使想让他做的事有多大。 今天的行为也可以说是一次试探,邓指挥使想利用他,就得好好给他保驾护航。 丁家是势大,但镇魔司地位特殊,金州指挥使更是位高权重。 有镇魔司巡察使这层身份,加上邓指挥使当靠山,徐丘知道明面上丁家不敢动他! “怎么不对劲了?”徐丘装作疑惑的样子。 “邓指挥使问的问题还好,但你回答得不太对劲,不像你说话的风格。”秦仪冷笑,一副看穿了徐丘的样子。 徐丘不想和她扯这个问题,说道:“我看你才有问题,宁可与我不清不楚来摆脱那些大世家子弟的纠缠,不会是你身上有什么秘密吧?” 秦仪呵呵,转身进了她的屋内不知道去干什么。 徐丘趁她没注意,悄悄运转灵眼。 这一看,有趣了。 在灵眼眼中,秦仪的修为依然是筑基中期,似乎与闭关之前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她的光影变得和一般人不太一样,竟然赤红如火。 徐丘全力运转灵眼,竟在她体内的火焰里,看到了一头火鸟的雏形! “怎么回事?” 徐丘内心惊疑不定,灵眼以前窥探他人,哪怕是窥探结丹真人,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 徐丘若有所思,想起当初那托钟妖龟是怎么死的,当时秦仪体内就钻出了火鸟的虚影。 那火鸟与之前对付青煌鼎,秦仪玉环幻化的五彩凤凰有些相似,但又似乎不同。 关键是,虽然以前就见过火鸟虚影,但徐丘之前用灵眼窥探秦仪,她的体内不是这样的,与常人没有区别。 为何这次闭关出来后,她的身体好像不一样了? 徐丘想起了地养经里关于观玄术的描述,灵眼除了能窥探他人修为,还能窥探他人本源! 莫非他现在见到的秦仪的异常,就是所谓的本源? 秦仪的本源是一头火鸟? 可这本源,怎么之前没有,现在有了? 联想到秦仪神神秘秘的闭关,莫非这本源还能修炼出来? 徐丘思绪连绵间,秦仪已经从她屋内取来了一张缉拿令。 “你看看这人,此人名为娄于舟,虽然只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却在黑榜上有名。帮你拿筑基丹,我就是准备从此人下手。”秦仪说道。 徐丘接过缉拿令,看了几眼。“你知道这人的下落?” “之前有查到一些线索,一直在追踪,直到前不久,我爹那边给了确切消息。不过我一直在闭关,就没管这事。” “那不是耽误好些天了,人不会跑了吧?” “应该不会,此人隐姓埋名很长时间了,只要探子没有暴露,他不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了他,就不会轻易挪窝。” 徐丘听完脸色一阵高兴,黑榜邪修啊! 据他所知,黑榜正名邪魔外道榜,榜单上的邪修最少都价值几万贡献点啊! 抓到这榜上的人,筑基丹的确就不用愁了,兴许还有剩余的贡献点呢! 黑榜邪修是通告整个大晟十三州通缉的,他们往往行踪不定,有的甚至已经消失很多年了,想要找到一个可不容易。 秦仪总算是上心了,没忘记他们之间的交易。 “这人躲在哪里?我们何时出发?”徐丘期待的问道。 “就在运阳郡,离你们乌山县不远。” 秦仪随口回答:“我修书一封,让我爹安排人员配合,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具体时间,就定在明天夜里吧,我们先到运阳郡城,再去目标那里。” 徐丘点头,一脸跃跃欲试。“那好,明晚不见不散!” 第76章 秦家秘密 月明星稀,一只黑羽雕翱翔在夜里。 雕背上坐着两人,秦仪白衣胜雪,徐丘也换了身黑色的武者服,二人正前往运阳郡城。 “你的伤已经好了?” 似乎是嫌这一路太安静了,秦仪随口询问徐丘。 昨日徐丘与丁耀打斗,身上被他那冰焰灼伤了多处。 “一点小伤罢了。” 徐丘不以为然的道,他修炼那无名的呼吸法小有所成,体内一股磅礴的生机常在,经过一天时间,伤口已经自己愈合。 “小伤?丁耀所修炼的冰焰诀非常强大,是他师尊想方设法为他寻到的,配合他本身的冰灵根,修炼出来的冰焰面对同阶修士无往不利。” “据说被冰焰伤到的人,往往要忍受数月的冰寒之苦,甚至可能伤到根本,而你竟然这么快就好了,体修的身体真的那么强横吗?” 秦仪试探着说道,徐丘不动声色。“依我看那冰焰也不过如此,怕是言过其实了。” 秦仪没能套出点什么话,这一路再没和徐丘聊天。 半夜的时候,黑羽雕抵达了运阳郡城,直接飞进了郡守府内。 秦啸川闻讯而来,一眼瞅见自家女儿和徐丘前后脚下了黑羽雕,眉头不自禁皱了皱。 “晚辈徐丘,见过秦郡守。” 秦仪领着徐丘上前,为双方介绍了下,徐丘客气行礼。 之前两人都曾远远见过对方,但秦啸川贵为一郡郡守,徐丘当时尚未加入镇魔司,身份地位悬殊。 秦啸川微皱的眉头迅速舒展,转而露出和善的笑容:“不必客气,你本是我运阳郡出身的修士,听说你已经是二阶巡察使了,真是年少出英雄啊。” 徐丘笑笑不语,知道对方只是客气话罢了,秦仪成为二阶巡察使的年纪比他还要小得多,秦啸川未必看得上他。 不过他也不需要让对方看得上,双方的那点猫腻彼此心知肚明。 “爹,娄于舟那边没什么异常吧?我们准备动手了。”秦仪开门见山道。 “探子没有新消息传来,应该是没有异常。不过你们就打算两个人出手吗?” 秦啸川看了一眼徐丘,虽然听说徐丘已经是二阶体修了,但他怀疑他能否帮上忙。 “那娄于舟听说是个鬼修,手段诡异,而且关于他修为筑基后期的情报已经是三十年前了,难保此人修为没有更进一步。”秦啸川提醒道。 “鬼修手段虽然诡异一些,但他们突破到结丹期也比正常修士困难,只要他没突破到结丹期,拿下他不是什么难事。”秦仪自信的道。 秦啸川听闻此话,内心一动。“你们有信心就好,徐丘,我和我女儿有些家里话要私下聊聊,你没有意见吧?” “秦大人说笑了,晚辈怎会有意见?”徐丘拱了拱手。 秦啸川随即看了眼管家秦年,秦年心领神会,请了徐丘到客房休息。 秦啸川则带着女儿来到他的书房,父女俩关起门来说话。 “丫头,朱雀诀修炼得怎样了?”秦啸川一脸期待的问道。 秦仪满脸骄傲之色,笑着回答:“爹,没有让你失望,我已经修成朱雀神体!” 秦啸川闻言,神色激动。“好,好,好!想不到我秦家后人竟还有人能修成朱雀神体,大道可期,大道可期,哈哈哈!” 秦啸川难得的失态大笑,秦仪微笑着没有阻止,她知道父亲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本以为你要到结丹期才能完成体质的蜕变,怎么那么快就成功了?” 秦啸川冷静下来后,追问细节。 秦仪犹豫了下,还是如实回答道:“爹,你之前不是担心树大招风吗?我的修为提升确实太快了,想要掩盖我身上的秘密,别无他法,我只能修炼手札里的涅盘秘术了。” “什么?你修炼了涅盘秘术?” 秦啸川闻言脸色大变,“你疯了吗?那涅盘秘术就和传说中的渡劫似的,每次涅盘听说稍有不慎就会陨落啊!而且一旦修炼了这门秘术,据说平时也可能出现副作用,比如走火入魔之类!以你的天赋,一步一个脚印好好修炼未来就前途无量,为何要冒这个险?” 秦啸川痛心疾首,着急的在书房内走来走去。 “爹,这里是大晟,四圣会给我一步一个脚印好好修炼的环境吗?”秦仪反问道。 秦啸川明白女儿的意思,苦笑道:“可涅盘秘术还是太凶险了啊,我们可以试着去寻秦家先祖留下的古传送阵,只要能离开大晟,你也就能好好修炼了。” 秦仪摇了摇头。“爹,我记得你说过我秦家先祖当年是避祸才来到大晟的,离开这里就一定安全吗?” 秦啸川想要反驳,又不知道怎么反驳,秦仪见状安慰道:“爹,涅盘秘术虽然凶险,但好处也很多啊。每次涅盘后我的法力会被压缩,如此一来境界提升就不会那么快,那么引人注目。而且涅盘后我的法力更加精纯了,基础更加牢固,这次能提前修成朱雀神体,就是涅盘秘术的功劳。” 秦啸川叹了口气。“你自幼就有主见,反正你已经修了秘术,也没法反悔了,你觉得行就行吧!” 秦啸川心里其实也清楚,他女儿十八岁就修炼到了筑基期,如果再没几年又修炼到结丹期,哪怕是天灵根,也必然引起四圣殿的注意。 朱雀神体见不得光,秦仪所修炼的一切也见不得光,到时以他秦家的能耐又无法遮掩这事,该如何是好? 涅盘秘术固然凶险,但的确是个办法。 只要秦仪的修为提升没那么夸张,又远离那些大人物的视线,便可以继续安稳修炼下去! “哎,我秦家世代期盼,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神体,却是在大晟这种地方。”秦啸川叹息连连。 “若不是在这里,也未必有机缘找到三焰虫。”秦仪调侃着,又补充道:“对了,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和爹说下。” 秦仪紧接着说了丁耀和徐丘的事,秦啸川闻言瞪大了眼睛。“你为何要自毁名节?女儿,你莫非真看上徐丘那小子了?” 秦仪无奈的解释道:“爹你在想什么呢?女儿我一心修道,对男女之情不感兴趣。我已经想好了,若我名声不好,那些大世家大势力的子弟对我的兴趣自然就会变淡,我也就不用疲于应付这些。” “就算是这样,但你毕竟是女儿家,你现在不在意这些,不代表以后不会。”秦啸川苦笑,秦仪说到底才二十岁啊,未曾经历过男女之爱,或许现在修道之心坚定,但若日后遇上合适之人,却被这不清不楚的名声影响,可是要后悔的…… 客房之内,徐丘盘坐在床上,双眸紧闭。 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睛,低声喃喃道:“朱雀神体……看来之前用灵眼察觉到的秦仪体内的异常,就是因为她修成了她所说的朱雀神体。” 秦啸川和秦仪一走,徐丘就施展了地眼,偷偷窃听了他们在书房内全部对话的经过。 虽然他早猜到这对父女藏着秘密,但也没想到,这秦家似乎很不简单! 朱雀诀,秦家先祖,古传送阵。 这一个个字眼让人大为心惊,原来三焰虫的价值那么高,竟然帮秦仪修成了某种强大的特殊体质。 他还以为,特殊体质只能是天生的,没想到能修炼出来! 突然洞悉了秦家那么大的秘密,徐丘本来期待着,他们会提到他的事,可以由此知道秦家还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可惜提是提到了,却是有关秦仪名节的那点破事! 秦啸川也实在是好笑,竟然担心他女儿嫁人的问题,一个有志于大道的修士,考虑这些做什么? 相比之下秦仪倒是个人物,为了不引起四圣殿的注意,竟然愿意修炼凶险的秘术。 这也给徐丘提了一个醒,他也得更注意隐藏自己修为的进展,不能太高调了,免得暴露了地养经的存在。 地养经显然比秦仪的功法更厉害,徐丘只需石化术就能隐藏自己修为,目前还没被谁看出来。 而观玄双眼,同样厉害得很,屡屡窃听结丹真人的对话从未被发现。 “秦家祖上是从大晟之外来的,大晟十三州之外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 徐丘起了向往之心,以他过去所站的高度,从未想过这些。 所谓的天下,就是大晟皇朝。 大晟以外的世界,就只知道天穹山脉。 想要离开大晟,需要搭乘传送阵吗? “我处在这一隅之地,犹如坐井观天。” “凡人对世界的了解不过数村数城,而修士对世界的了解也那么浅薄,甚至很少有人去讨论这些,去询问为什么?” “所有的信息都是经过筛选传下来的,连知晓世界的权利,都被垄断了。” 徐丘抬头看向窗外,黑暗的夜空上方,那极高处仿佛有一座被无数云层笼罩的九重宫阙,那宫阙挡住了日月与星辰,让人不知天地为何物。 徐丘眼里不知不觉露出精芒,有了去碰触那禁忌的冲动。 小人物,也有大志向。 修道,除了求长生,更求一逍遥自在。 我辈修士,岂能坐困樊笼? 第77章 朱雀之火 隔天一早,秦啸川安排人,带秦仪和徐丘前往目标所在。 只不过临走之前,秦啸川看徐丘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审视意味,让人摸不着头绪。 黑羽雕翱翔在群山间,天空飘起了雪,又是一年冬季。 徐丘和秦仪去年相遇时,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 而如今,他们又回到了乌山县附近。 黑榜邪修娄于舟就隐姓埋名在邻县一座繁华的小镇内,经营着一家纸扎店,已经开了很多年了。 徐丘两人的黑羽雕在离小镇不远的地方落下,不多时小镇内跑出了一名探子,向二人禀告镇里的情况。 “小姐,除了娄于舟外,与他一起经营纸扎店多年的妻子恐怕也是修士,具体身份不清楚。”探子说道,徐丘注意到他称呼秦仪为小姐,说明他是秦家的探子,而不是郡守府的探子。 很多世家都有自己的人脉网络和情报渠道,可以为自家子弟提供很多帮助,徐丘颇为羡慕这一点。 镇魔司的情报渠道虽然很广,但也不可能覆盖每个角落,像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小镇,不是地头蛇的话,是不可能调查得那么详细的。 秦啸川身为运阳郡守,在运阳郡经营许久,眼线遍布各县很正常。 “明白了,辛苦你们了。” 秦仪转头对徐丘说道:“娄于舟交给我,另外一人就交给你了。” 徐丘没有意见,秦仪就要进镇,徐丘眉头微皱,提醒道:“还是晚上再动手吧。” “为何?对方是鬼修,大白天动手对我们更有利。”秦仪不解道。 “那纸扎店在闹市吧?贸然动手,恐伤及无辜。”徐丘解释了一句。 他清楚秦仪怕是不把凡人的命当一回事,就好像当初想抓廖勇时根本不在意他的性命安全一样。 但他做不到,镇上住着的都是与他父母一样的凡人,修士斗法容易伤及无辜。 “行,那就晚上再动手吧。”秦仪想了想,确实也没必要闹出太大动静,白天动手的那点优势也意义不大。 于是两人等到了夜晚,小镇上街道空荡荡了,他们才走了进去。 不似金州或郡城那等繁华之地,小镇一到晚上都静悄悄的,大部分店面都打烊了。 然而一家纸扎店却还点着灯,灯火碧绿碧绿,门口随意摆放的一排童男童女好似在迎来送往,看着十分瘆人。 尚未走近,徐丘就已经同时施展了观玄双眼,感知到了纸扎店内的情况。 有一人修为达到了筑基巅峰,而另外一人,在灵眼眼中光影十分虚幻,好像一股轻烟般,实力也达到了筑基中期的水平。 “娄于舟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筑基巅峰,另外一人显然也是鬼修,并且已经没了肉身,筑基中期,你能应付吗?”秦仪转头询问徐丘。 据她所知二阶体修虽然有筑基期的实力,但缺点还是挺多的。 筑基期修士强的是神识和法力,而这两者二阶体修都没有,偏偏对付鬼修,尤其是没有肉身的,神识和法力才有用,蛮力攻击起不了效果。 “我试试看吧。”徐丘谨慎回答,他也没有和鬼修交手过,不知道行不行。 “那好,你若打不赢,先拖住就行,等我收拾完娄于舟就来帮你。”秦仪说道。 “对方可是筑基巅峰,你没问题吧?”徐丘试探道,他其实挺好奇的,按理来说秦仪的修为只有筑基中期,是无法查探到筑基巅峰的实力的。 除非她像自己一样有观玄术之类的秘术,或者与她所修炼的那涅盘秘术有关。 既然修炼涅盘秘术会压缩她的法力,那么她的神识水平就不能简单的用修为来衡量,可能她的神识水平达到了筑基巅峰吧?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看秦仪挺有信心的,难得的机会,这次正好一探她的实力。 “顾好你自己就行。” 秦仪说完,人一个腾空,飘向了纸扎店。 她还未到达,纸扎店里飞出了一杆幡旗,大量的阴气从里面涌了出来,随即,纸扎店所在的位置,空间似乎都扭曲了,周围亮起一朵朵碧绿的鬼火! “装神弄鬼,故作玄虚!” 秦仪冷哼一声,身体四周涌现烈焰,化作一只五彩凤凰,直直扑向了幡旗! 五彩凤凰在夜空中发出璀璨的光芒,那火焰阳刚凶猛,正是阴暗邪祟的克星! “躲了那么久的清静,我都喜欢这个地方了,可惜了。” 一个森冷的声音响起,一名书生打扮,身形瘦弱,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纸扎店的屋顶上,随手接过幡旗。 “正好,我这招魂幡的东位还缺一名筑基期的主魂,你看着还不错。” 娄于舟轻声道,苍白的手拂过幡旗表面,招魂幡无风自动,里面的阴魂一只只钻了出来。 呜—— 阴魂铺天盖地朝秦仪涌了过去,景象触目惊心。 秦仪无所畏惧,一柄火红色的飞剑游曳着,所过之处红莲朵朵,阴魂鬼魅皆化作青烟! 这个时候徐丘也走进了纸扎店的范围,店内走出了一名容貌出众,气质冷艳的妇人。 仔细看,这妇人的身影有点虚幻,两侧灯笼明明亮着,却看不到她的影子。 妇人冷漠的看向徐丘。“我夫妻俩与世无争,这些年来也从未害人,为何要打扰我们?” 徐丘瞥了眼那空中的招魂幡,“收了那么多的阴魂,竟然说你们从未害人?” “那些阴魂都是不愿离世的厉鬼,我夫君收了它们,防止它们害人,是功德一件才对。”妇人气愤的道。 “你们若真无辜,随我回镇魔司,调查清楚还你们一个清白。”徐丘随口道。 “听你在放屁!进了镇魔司,岂还有命活?” 妇人双手扬起,十指间有铃铛以锁链相连,此时她摇晃双手,叮铃铃的声音响了起来。 顿时,纸扎店里飞出了数不清的纸扎小人,门口的童男童女也发出清脆的笑声,朝徐丘蹦蹦跳跳而来。 徐丘面露忌惮,翻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岩石重剑,随手将飞来的小人们通通抽碎! 这些纸扎小人动作非常敏捷,像鸟一样避开了重剑的攻击范围,从其他方向飞向了徐丘。 徐丘心念一动,施展土墙术、地刺术,阻隔小人们的攻击。 妇人见到此状,脸上露出了嘲笑之色。“炼气期也敢来送死?” 徐丘脚一跺,崩步踩碎了地面,人瞬间靠拢了妇人,重剑竖劈而下! 重剑从妇人那虚幻的身体穿了过去,妇人鬼魅一动,出现在了另一侧。 “原来是个体修,气血旺盛得吓人。” 妇人舔了舔舌头,十指铃铛再摇晃,数百具纸扎小人从徐丘的四面八方飞来。 每一具纸扎小人体内此时纷纷有符文亮起,在靠近徐丘之后,便燃烧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 这些纸扎小人竟然同时也是一张张的爆炸符,猝不及防的在徐丘周身炸响,炸得烟尘滚滚,纸扎店都着了大火。 妇人捂嘴笑个不停,她的这招百试不爽,很多修士都这样饮恨在她手下。 然而重剑掀起一股狂风,吹散了烟尘,徐丘大步走了出来,除了衣角微脏,身上没有一点事! “怎么可能?”妇人脸色微变,虽然爆炸符品阶不高,但那么多一起施展,偷袭之下筑基期也要重伤啊! 徐丘挥舞重剑,连连劈了妇人多次,发现确实没有效果。 见他手段有限,妇人重新放心下来,故技重施,操控众多的纸扎小人飞向徐丘。 徐丘干脆施展重力术,所有纸扎小人来不及靠近他,纷纷被重力压垮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重力术对这些纸扎小人竟有奇效,徐丘意外的笑了笑。 两人一时都奈何不了彼此,僵持在了原地。 徐丘不想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秦仪欠的筑基丹,他那么努力做什么? 正好趁机多观察观察秦仪的实力。 妇人见徐丘杀心不强,又奈何不了他,也关注起自己的丈夫。 只要她夫君赢了那控火的女人,这体修不足为虑。 空中,秦仪和娄于舟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招魂幡内的大量阴魂不论招出多少,都被秦仪的凤火给烧了个干净,娄于舟见状神情非常阴冷,口中发出一声长啸! 随后,招魂幡内先后飞出了三道强大的阴魂,竟然都达到了筑基期的修为! 徐丘脸色微变,这娄于舟不愧是黑榜邪修,这下秦仪麻烦了。 秦仪却没有任何慌乱,体内发出了一声长唳,她所化的五彩凤凰陡然威势大增,火焰的威力凭空提升了数倍! 徐丘灵眼闪烁,他发现秦仪体内的朱雀动了。 秦仪体外的五彩凤凰,乃是她的玉环法器所化,虽然这凤凰看上去和她体内的朱雀颇为相似,但显然不是一回事。 此时秦仪动用了她真正的力量,或许就是所谓的朱雀神体,使得玉环法器威力大增,五彩凤火提升了几个等级。 轰—— 三道筑基期的阴魂刚刚接近秦仪,便被铺天盖地的凤火给活生生烧没了,惨叫中化为了阵阵青烟! 第78章 吞魂秘术 “你这是什么火焰?” 娄于舟脸色大变,辛苦搜集的筑基期阴魂竟然一个照面全都灰飞烟灭了! 这女人的火焰把他克制得死死的,他当即没了战斗的心思。 “你个上不了台面的鬼修,还有多少阴魂邪物尽管拿出来!” 秦仪沐浴在凤火之中,犹如神只临尘,高贵明媚得不可方物。 “黄毛丫头有点本事就在那大放厥词,我可不是什么鬼修,我是魂修才对!” 娄于舟一双眼眸突然大亮,筑基巅峰的神识席卷而出,竟化作一杆无形的锋锐长枪,刺向了秦仪! 神识无形,未身处其中的徐丘看不到这一幕,就见下一刻秦仪的目光突然变得呆滞,而那娄于舟立即飞了下来! “给我滚!” 一柄飞剑骤然斩向徐丘,徐丘侧身避开,重剑拍落,将飞剑给压制在了地面,动弹不得! 娄于舟却趁着这片刻捞起了地上的妇人,两人共乘招魂幡,破空而起,逃之夭夭! 徐丘没敢追击,一来他无法御空飞行,根本追不上对方,二来秦仪不知着了什么道,竟然漂浮在空中发呆。 “你没事吧?”徐丘大声叫道,秦仪才突然回过神来,俏脸颇为难看。 “这人的神识攻击好厉害,若是他修为再强点,我怕是已经没了性命。” 秦仪心有余悸,刚刚她走神的片刻,已经足够高手杀掉她了! 只是这娄于舟破不开她护体的凤火,所以只选择逃跑。 上了黑榜的邪修的确不同凡响,这种神识攻击的手段秦仪第一次领教。 “现在怎么办?”徐丘问道,远处娄于舟的遁光都快消失了,恐怕难以追上了。 “追!若让他跑了,想再找个黑榜邪修可不容易!” 犹如凤鸣九天,秦仪身体彻底被火凤凰包裹,一双流火羽翼格外明显,轻轻一掠,嗖的消失在夜空,只留下一条优雅的弧线! 徐丘望着离去的凤影,暗暗心惊,这遁速也太快了,那娄于舟怕是逃不掉了。 徐丘羡慕不已,见没人注意自己,前方又是群山,将娄于舟的飞剑扔进储物袋后,嗖的也施展土遁,追着前方的三人而去! 哪怕是土遁,也追赶不上秦仪,徐丘试着用地眼锁定秦仪的位置,发现人在空中,地眼的效果大打折扣,只能模糊感应到一股气息。 好在没有多久,在一处山麓上秦仪追上了娄于舟夫妻二人,双方又爆发了战斗,因此停了下来。 徐丘查探到动静,一路追赶而来,刚刚从地里冒出头,就见秦仪飞剑缭绕凤火,凌厉无匹,悍然斩向娄于舟! 这一剑威力甚大,秦仪忌惮娄于舟诡异的神识攻击手段,想速战速决。 偏偏这时候那妇人突然挡在了娄于舟的面前,替他挡下了秦仪全力的一剑! 妇人的魂体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凤火灼烧着残魂,她没有临死的恐惧,只是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夫君。 “不——” 娄于舟凄厉的哭喊,试图聚拢妻子的残魂,却只能看着她在怀中一点点崩溃。 秦仪也没料到这一幕,脸上愣了愣,一时也忘了继续出手。 “该死的镇魔司!竟敢杀我娘子,今天哪怕是死后堕入畜生道,亦或无法轮回,我也要杀你!” 娄于舟看向秦仪,神色变得癫狂,突然扯开了招魂幡,双眸大亮。 “吞魂秘术!” 滚滚阴气从招魂幡里涌出,凄厉的呜咽声不断,幡内残存的阴魂一只只跑了出来,竟然纷纷投进了娄于舟的体内! 娄于舟体内的气息疯狂暴涨,铺天盖地的神识从他识海之内涌了出来,气势迅速攀升! 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的神识便提升到了结丹初期的水平,秦仪试图打断他的秘术,却被他的神识所慑。 娄于舟飘飞了起来,神识在他周身化作了一个无形的巨大骷髅头,上下颌骨剧烈抖动着。 秦仪再次失了神,缭绕在体表的凤火都变得黯淡,整个人一动不动! “不好,这回对方拼了命,恐怕不只是意识模糊那么简单。这神识攻击竟然那么厉害,无视了秦仪的防御,要直接磨灭她的元神。” 徐丘在下方看着,脸色阴晴不定。 娄于舟把那些阴魂都给吃了,明显施展的是伤身的秘术,他此时不计代价对秦仪出手,之后就是强弩之末了。 若让他杀了秦仪,他再来捡漏,不仅可以独得贡献点,也可以解决秦仪这个隐患。 秦仪牵涉到他身上的秘密,死了不是坏事,被娄于舟意外杀死的话,秦啸川也不能迁怒于他吧? 就算迁怒于他,他如今在邓指挥使麾下,也不怎么忌惮。 徐丘在这须臾之间权衡着利弊,突然眸光一闪,有了决断。 他深吸了口气,下一刻,体内旺盛的气血在黑夜中犹如一颗星辰爆发。 铛—— 一座黄金古钟浮现在了徐丘的体外,相比以往,更加凝实了,钟身上的山川鸟兽虫鱼活灵活现,透露出一股沧桑久远的气息! 钟身的震荡之力传递向了空中,那娄于舟陡然低头看来。 他注意到了徐丘在场,但并未把他当一回事。 然而此刻,随着耳边听到钟声,一股恐怖的震荡之力传递进了他的体内! “啊——” 娄于舟痛苦大叫,面容扭曲,竟然变幻成一张张阴魂的脸。 他为了强行提升神识强度,吞了大量的阴魂,这些阴魂的灵魂力量并非真正属于他,在不灭金钟的震荡之力下,竟然纷纷被震散了震跑了! 娄于舟当即受到了反噬,抱住头痛苦咆哮。 铛—— 不灭金钟继续敲响,徐丘眼见他的天赋神通有用,悄悄松了口气。 受限于修为,他的其他法术都很难奏效,娄于舟又在半空中,也没法近身,况且徐丘也怕那神识攻击,要知道他的灵魂境界比两人差多了。 所以思来想去,唯一能试试的只有天赋神通了。 得自托钟妖龟的这门神通没有让他失望,震荡之力对灵魂竟然也有效果。 徐丘趁热打铁,抬起一手对准了娄于舟,血灵印浮现在了掌心! 不灭金钟的震荡之力能够影响人体内气血,而血灵印也精通此道。 两者的具体效果各有不同,但叠加之下,效果异常恐怖。 砰! 娄于舟的脑袋直接爆炸了,一片血雾中,他的元神满脸怨毒的钻了出来! 徐丘眼皮一阵狂跳,这就是元神? 元神,乃无极之真,先天之精,生灵与生俱来。 只不过凡人的叫做灵魂,而有灵根者吸收灵气后,灵魂力量不断壮大,当突破到筑基期,识海开辟,便能元神初显。 筑基期元神初显后,随着境界不断提升,元神也会逐渐壮大。 娄于舟的修为本是筑基后期,又是专门修炼神魂的,他的元神此刻虽然虚幻,但是看得清楚,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手段? 徐丘头皮发麻,他尚未突破到筑基期,元神都还未初显,根本挡不住对方的神识攻击! 他正想土遁逃走,好在秦仪这时清醒了过来,手里的玉环法器击出,五彩凤凰张开嘴,将娄于舟的元神吞入了腹中! 娄于舟元神发出了凄厉惨叫,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徐丘松了口气,不灭金钟收回了体内。 秦仪低头看向他,美眸中闪过了浓浓的震惊。 她飞下长空,落在了徐丘身边,玉环和飞剑都收了回去。 “刚刚,谢谢你了。”她低声道。 娄于舟最后的神识强度达到了结丹期,他又擅长神识攻击,刚刚是冲着抹灭她的元神出手。 若不是徐丘横插一脚,秦仪不敢想象后果。 “不必客气,我们是朋友。”徐丘微笑道。 秦仪脸色变得复杂,犹豫了下,问道:“你的隐龙体已经觉醒了吗?你刚刚使用的神通,为何与昔日那头托钟妖龟的神通如此相似。” 徐丘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装作神色沉凝,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当初第一回救你的时候,我无意接触那妖龟,隐龙体就突然觉醒了,也获得了这门天赋神通。” 秦仪脸色更复杂了,是呀,这是徐丘第二回救她性命了! “这是我最大的秘密,希望你能保守。”徐丘随即又说道。 秦仪听闻,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向任何人泄露此事!” 在她心里对徐丘莫名的产生了强烈的信任感和认同感,她同样身负朱雀神体,所以知道这种秘密一旦泄露出去,会有多危险。 徐丘为了救她,愿意暴露他体质的秘密,让她深受感动,突然觉得先前对他的提防和算计太过分了。 徐丘看着秦仪认真的脸色,心里暗暗道:但愿这回的良苦用心不会白费,能换来一位坚定又强大的盟友。 之前思忖救与不救秦仪,他内心着实纠结了一番。 倘若不救秦仪,贡献点他能独得,他隐龙体的秘密也从此不会再有人知道。 哪怕哪一天他在人前使用了天赋神通,也没有人会想到他的天赋神通不是来源于他自身,而是掠夺了洪荒异种的血脉。 第79章 返乡 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秘密,若秦仪死掉,这世上便再无人能威胁他。 然而徐丘想了许多,尤其是他得知了秦家的秘密,知晓秦家祖上来自大晟以外的世界,知晓他们可能掌握着可贵的信息差。 在这修行界,徐丘深知自己势单力薄,未来他会需要盟友,而秦家已经有了合作的基础,背景又十分特殊。 秦仪拥有朱雀神体,和自己一样见不得光,因此不用担心她会泄露自己的秘密。 徐丘今日真心相救,把秘密交给对方,就是想换取秦仪真正的友谊,赌这一笔买卖未来会给自己带来丰厚的报酬。 双方之间固然还有矛盾,尤其是秦仪还想从他身上得到某样东西。 但不打紧,他已经知晓了秦家的秘密,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们。 秦仪想要的东西,若他能得好处,未来一起合作也不是不行。 总而言之,释出善意,换取秦仪的真心,他觉得不亏。 以秦仪所展现出来的天赋,未来必是顶尖高手,就是得不到秦家的秘密,得到一位顶尖战力的朋友也是好的。 秦仪哪里知道徐丘心眼那么多,两次被徐丘所救,徐丘为了救她又不惜暴露和她朱雀神体一样的秘密,已经令她卸下了心防。 哇。 秦仪突然张口吐血,脸上十分难受。 “你没事吧?”徐丘赶忙关心道。 “终究是被那家伙的神识攻击伤到了,我需要疗伤,你帮我护法。”秦仪说完,赶忙盘膝打坐,非常信任徐丘的样子。 徐丘点点头,看似认真的警戒四周,却悄悄施展灵眼查看秦仪体内的情况。 秦仪体内的那头朱雀,此时非常躁动,这应该才是她吐血的真正原因。 徐丘想起秦家父女之前的对话,那涅盘秘术说是有走火入魔的副作用。 莫非秦仪刚刚元神受创,导致她的朱雀神体走火入魔了? 徐丘不知具体情况,等待秦仪疗伤的空隙,找到了娄于舟的储物袋和招魂幡。 打开储物袋,发现娄于舟穷得很,储物袋里既没有灵元丹也没有灵石。 徐丘想起之前妇人说的话,恐怕这夫妻俩真的是老老实实过了几十年日子,连修行都放弃了。 徐丘叹了口气,这夫妻俩情深义重,女的替夫受死,男的也不愿独活,倒搞得他和秦仪像是坏人一样。 徐丘翻了翻储物袋,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倒有一些功法秘籍。 徐丘对鬼修功法不感兴趣,倒是一枚玉简里记载的两门秘术引起了他的兴趣。 神识秘术和吞魂秘术。 吞魂秘术徐丘之前见到了,强行吞噬他人魂魄换取短暂的神识提升,后遗症严重,不到生死关头,几乎没有价值。 但是这神识秘术,就有意思了。 一般的筑基修士,神识最大的用处就是探查与御物,而玉简里的神识秘术,却能锻炼神识,让神识施展精神层面的攻击,或直接攻击元神,或施展幻术。 此外,这门秘术修炼大成,神识还能分化,从而一心多用,在很多方面产生帮助。 比如,神识可以比同阶修士多操控一两件法器; 比如,制符、炼器、炼丹效率比人更高; 比如,操控傀儡或御兽,数量都能增加。 徐丘看得眼睛发亮,这门秘术太实用了,说是秘术,倒不如说是一门神识运用之法,教导人如何更好的利用神识。 高兴之余,徐丘叹了口气,可惜他才炼气九层,还未能拥有筑基期的神识。 也不知道灵识修炼这门秘术有没有效果,徐丘决定改天试试。 秦仪疗伤了半天才睁开眼睛,气色是恢复了,但徐丘灵眼观察到她体内的朱雀依然在躁动,只是被压制了下来。 “收获就这些,这夫妻俩穷得很,你看有没有想要的?”徐丘见秦仪走来,询问道。 “那娄于舟神识攻击的法门很强,有找到吗?”秦仪问道。 徐丘把手上的玉简递给了她,秦仪接过查看,眼睛微微一亮。“不错,这枚玉简我拓印一份,其他收获都是你的,我不需要。” 徐丘当然没意见,他可比秦仪穷多了,储物袋和招魂幡都能卖灵石的。 “娄于舟的尸体都认不出样貌了,怎么拿他交差?”徐丘问出自己的担忧。 “无妨,有尸身加他的招魂幡就行了。”秦仪答道。 “这么说来招魂幡还得上交啊?” “你有那么穷吗?这些到时都会折算成贡献点给你的。” “好吧,那我们回金州了?” 秦仪脸上露出犹豫之色,“我元神受伤了,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想找个地方静养。” “那我自己先回金州?对了,这功劳要怎么分配?” “击杀娄于舟,是你一个人的功劳,这份功劳足够你获得筑基丹了,不需要加上我名字。” 秦仪想了想,“让镇魔司派人来收尸,你把招魂幡上交了就是,先不要回金州了,你帮我护法一段时间如何?” 徐丘眉毛一扬,不解的问道:“你若受伤了,回郡守府养伤不就行了?需要我护法吗?” “这次捉拿娄于舟,我信誓旦旦,结果不是你帮忙,差点命都没了,没有脸面回去见我爹。”秦仪轻咬红唇。 徐丘想了想,秦仪的身体恐怕是因为那涅盘秘术出问题了,什么没面子都是诓他的,应该是不想她父亲又担心涅盘秘术的问题。 “你刚刚把丁耀的手腕废了,这会正处在风口浪尖,又何必急着回金州?贡献点发放下来也需要一些时间的,帮我护法,你我时常切磋交流,或许对你的修炼有好处。”秦仪劝说道。 徐丘闻言有些心动,他对修行的很多方面的确一知半解,以秦仪的底蕴,尤其是秦家藏着诸多秘密,指导一番,对自己的修行或许真有好处。 “那你想在哪里疗伤?”徐丘看了看四周,总不能找个荒山野岭吧? “这里不是离乌山县很近吗?就去你家吧。”秦仪随口道。 “你确定?”徐丘一脸怀疑,这女人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怎么?不欢迎?”秦仪浅笑盈盈,不得不说她确实很漂亮,这一笑百花都黯然失色。 “随便!”徐丘倒想看看秦仪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于是秦仪联系了秦家在镇上的人,让镇魔司就近派人前来收尸。 耽误了两天时间,事情才搞定,之后徐丘领着秦仪,回到了乌山县县城。 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到处银装素裹,徐丘和秦仪走在大街上,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徐丘身材高大,样貌英武,秦仪亭亭玉立,姿色倾城,二人走在一起,犹如神仙眷侣,那股气质与这小县城格格不入。 两人走进县城没多久,赵学礼就听到了风声,领着一大帮县衙的人过来了。 在蒲克俭下台之后,赵县尉就成了赢家,升官当上了县令。 县城的风吹草动哪里有县衙不知道的,徐丘两人又没遮掩容貌,所以他第一时间过来了。 不单单是他自己来了,还把黄顺安、李茂、梁知义、柳玉蓉这些与徐丘相熟的人都给带来了。 “哈哈,徐兄弟回家了,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赵学礼非常热情。 “这次回来是私事,县太爷公务繁忙,不敢打扰。”徐丘微笑道,一声县太爷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赵学礼哈哈大笑,又看着秦仪客气问道:“秦姑娘也来了啊,这回来乌山县,可是有何公干?” 秦仪摇了摇头。“来这里随便走走而已。” 赵学礼闻言心中诧异,他身后的许多人也面露古怪。 随便走走? 乌山县这穷乡僻壤有什么好走的? 若要寻好风光游山玩水,这里也不怎样啊,到处是矿区,有些山头光秃秃的,不然也不会叫做乌山。 看徐丘两人都穿着便服,没穿镇魔司的玄色服,似乎真不是执行公务来着,赵学礼心里有些忐忑。 不和自己说真话,不会是又来调查什么吧? 蒲克俭下台,乌山县县衙刚刚经历完一番整顿,可经不起什么折腾了啊! 众人说话间,贾县丞也来了,带着贾家一帮子弟,当然这里面没有贾良才。 贾县丞热情的与徐丘打招呼,邀请两人到酒楼赴宴。 徐丘记得贾县丞的两瓶灵元丹,对他印象不错,自然也是客气交谈。 不过毕竟不熟悉,客套了几句,徐丘并不想赴宴。 “吃饭就免了吧,徐丘已经和他家里说好了,要回去吃饭的。”秦仪柳眉微皱,不想和这一大帮人打交道,也替徐丘开口道。 郡守千金都这么说了,贾县丞也不好再相邀,但众人心里都是惊奇。 什么情况? 秦郡守的千金要去徐丘家里吃饭? 徐丘巴不得摆脱这些人,顺着这话推脱告辞,然后对人群里的黄顺安和李茂说道:“黄老,李茂,有空到我家里吃饭。” 二人笑着点了点头,徐丘又和梁知义、柳玉蓉眼神交流了下,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领着秦仪往自家去了。 目送徐丘和秦仪离去后,赵学礼脸上若有所思。“这两人也不说来做什么,上回折了一个薛同,后面又折了蒲克俭,这回老贾你得小心啊。” 第80章 带嫂子回来了 贾县丞脸颊不由得抽搐了下。“我的县令大人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子小,经不起吓啊。” 赵学礼笑笑,回头看向众人,尤其是黄顺安,请教道:“黄老,您说徐兄弟这次回来,会是做什么呢?” 赵学礼和徐丘称兄道弟,而黄顺安是徐丘的老师,他也知徐丘十分敬重他,所以在把他调来县城,重新担任县道院的教习后,也都是以黄老尊称。 若不是县道院的院长有硬性规定必须是筑基期,他都想捧黄顺安坐这个位置。 因为徐丘成为二阶巡察使的消息早传回县城了,他才几岁啊,如今前途不可限量,乌山县的修士圈如今是谁都想巴结徐家! 见大伙都好奇的看着自己,黄顺安面露沉思。“也快过年了啊。” 众人一愣,怎么扯到这上面了? 李茂迅速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道:“丘哥动作那么快吗?这是带准媳妇回家见父母啊!”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刚刚秦仪说要去徐丘家吃饭! 仔细想想,两人的那点事传闻已久,而现今徐丘非但进了镇魔司,还成为了二阶巡察使,想来是得到了秦郡守的认可,好事将近啊! “还是黄老看得透,我倒是糊涂了,秦姑娘初次拜访徐家,哪里有空吃什么酒席?” 贾县丞连连摇头,目光闪动间和大伙道了声告辞,便匆匆忙忙离去了。 “贾县丞走那么急做什么?” “哼,这老狐狸,八成是准备贺礼去了。” 赵学礼回头看向柳玉蓉,“你眼光比较好,陪我走一趟,看看送点什么好。” 柳玉蓉点点头,虽早已接受现实,此刻仍有些五味杂陈。 徐丘,和她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在场众人纷纷离去,许多人都是县内大家族的子弟,听闻徐家好事将近,连县令和县丞都准备贺礼去了,其他人哪里敢落后? 原地就剩下黄顺安和李茂,李茂挠了挠头道:“我只是随口一说啊,万一不是,丘哥不把我骂得狗血淋头?黄老,您也觉得是好事将近吗?” 黄顺安摇了摇头。“老夫也不清楚,但看徐丘和那秦姑娘的样子,并没有很亲密。” “那您老提什么过年?”李茂瞪大了眼睛。 “老夫我可什么都没说,话都是你说的。” 黄顺安笑了笑,“徐丘如今在金州修行,他没有背景,一定很缺修炼资源,这些乡里乡亲的,帮衬一点不应该吗?他们本来也都想往徐家送礼,正好给他们一个由头。” 李茂不由得哭丧着脸。“黄老您也太狡猾了,回头他们发现徐家没有办喜事,岂不是要怪我胡说?” “你想多了,他们送礼只是求个心安,并不是真的要吃什么喜酒。” 黄顺安笑着拍了拍李茂肩膀,“走,难得人回来了,去徐家热闹一下,以后你见到徐丘的次数会越来越少的。” 徐丘领着秦仪回家,刚进巷子里,街坊邻居的大姨大妈便纷纷探出了头来,好奇张望。 徐丘眉头微皱,见秦仪神色平静的跟着,不由得叹了口气。 疗伤哪里不能疗,非要来他家,也不知道秦仪怎么想的? 来到徐家小院,门开着,徐丘和秦仪一起进门。 徐霖正好在院子里陪小侄子玩,听到动静抬起头来,一眼看到了徐丘,满脸惊喜。 随后又看到了秦仪,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娘!爹!二哥,二哥他带嫂子回来了!” 徐霖匆匆忙忙跑进了屋里,兴奋的大声叫嚷,恨不得家人们都赶快知道。 刚想喊妹妹的徐丘脸色霎时凝固住了,转头看向秦仪,秦仪表情虽然从容,但脖子和脸颊明显红了。 不一会儿徐父徐母都出来了,大哥和大嫂不在,老两口看着秦仪满脸高兴。 “小妹,你胡说什么!这是我朋友,有事来乌山县,要在家里借住几天而已。” 徐丘训斥徐霖,徐父徐母却没有把他的解释听进去,只听到这漂亮的大姑娘要在家里住几天,顿时乐开了花。 秦仪看着徐丘的凡人父母和妹妹心里颇为意外,她很好奇徐丘这样一个人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所以来看看,没想到他的父母家人都那么普通。 秦仪很少和凡人打交道,郡守府连丫鬟都是炼气修士,行事作风自然与世俗大不相同。 好在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礼貌和涵养还是有的,秦仪与徐父徐母打过招呼,客气而保持距离。 没多久黄顺安和李茂来了,徐家小院热闹了起来,徐父徐母十分高兴,出去采买鱼肉,今晚要做一桌丰盛的大餐。 徐霖也被遣去通知大哥大嫂,让他们铁匠铺今天早点打烊。 照顾小侄儿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徐丘身上,这年纪的小孩精力旺盛,把徐丘折腾得手忙脚乱。 秦仪见小孩可爱,主动帮徐丘照顾,令徐丘有些意外。 秦仪在他心里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甚至是漠视生命的人,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面。 临到晚上,徐家小院所在的巷子里突然涌进了不少人,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物。 徐丘又见到了贾府的管家,他又送来了礼物,这次礼物还是灵元丹。 只不过这灵元丹的数量多了不少,徐丘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是何意思。 “我家老爷给公子拜个早年了。” 贾府管家微笑道,悄悄瞥了眼院中正在和小孩玩的秦仪,心里暗暗感慨,姜还是老的辣,自家老爷太有远见了! 当初若不是果断送礼冰释前嫌,真被蒲县令利用的话,现在贾家说不定和薛家一样,已经没了。 这回第二次送礼,老爷叮嘱过他,万一徐家和秦家的婚事没那么快或者生什么变故,仓促送贺礼就不好了,所以让他只以拜年作为借口。 心意到就行了,与徐丘的善缘要继续,贾家不图什么,只求在这乌山县继续安稳度日。 “拜年?这会不会太早了?” 徐丘哑然失笑,心里犹豫着是否要收这礼物。 无功不受禄,他担心收了礼后,贾家有事求他帮忙。 “多少是一份心意,收下吧。”黄顺安在旁边说道。 徐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接受了礼物。 见徐丘收下了,贾府管家心中大大松了口气,高兴的回去复命。 “黄老,这是怎么回事?”人走了,徐丘好奇的询问黄顺安。 黄顺安叹了口气。“你如今的身份代表着镇魔司,上回来薛家和蒲家没了,这回回来,当然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礼物你就收下吧,换他们心安,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徐丘听完沉默,是这么个原因吗?这些人是做了多少亏心事,至于怕自己找麻烦吗? 不过修炼资源没有人会嫌多,贾家又一向大方,既然人家给了,徐丘也就收下了。 听着黄顺安和徐丘的对话,李茂算是服了这位老师了,两边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那么老奸巨猾啊? 陆陆续续的,县城内的各大家族都差人来送了礼物,赵县令的礼物更是由柳玉蓉和梁知义送来。 赵县令的礼物也是灵元丹,似乎是知晓现在的徐丘最缺修炼用的丹药,送其他什么都不如丹药实在。 除了给徐丘的礼物,还有给秦仪的,是柳玉蓉挑选的。 秦仪都没看礼物一眼,对待拜访的诸多修士都十分冷淡,还不如对徐丘父母客气。 当晚,徐家饭菜十分丰盛。 徐丘和黄顺安,李茂还有大哥同桌痛饮,一下脱离了平日里紧绷的修炼状态,加上回到了家乡亲人朋友的身边,徐丘笑容不断。 饭菜并不很合秦仪胃口,或者是她已经很少吃凡人的饭菜,简单吃了点后,便回房修炼去了。 徐丘的房间让给了她,本来家里还有一间客房的,但徐父徐母也没想到徐丘会带人回来,所以那客房从不收拾,比较凌乱,于是提议把徐丘的房间让给秦仪。 这其中还有为人父母的一点小聪明,徐丘也不疑有他,秦仪也无所谓。 当晚徐丘在院子里和众人喝得十分尽兴,秦仪则在房里默默修炼。 偶尔听到外面男人们的吵闹声,听到徐丘酒后幼稚的言语,秦仪面露古怪。“我还以为这家伙城府有多深,敢情只对我有城府……” 待到半夜,酒席散了,徐丘习惯性的要返回自己房间,却发现房里灯火还亮着,才想起秦仪住在里面。 “我们家平日里都像今天一样,吵吵闹闹的,你若喜欢清静,最好还是换个地方疗伤。”徐丘开口提醒。 “不用,就待在这里吧。” 秦仪回了一句,紧接着灯火熄灭了,意思是她睡了,不想和徐丘再多说话。 徐丘摇摇头去了客房休息。 见院子没人了,秦仪则推开房间的窗,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沉思,清风吹乱她的发梢,美得动人心魄。 她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父亲又时常忙着政务,因此这种吵吵闹闹的氛围,是她未曾感受过的。 她并没有像徐丘想的那样不适应这里,相反这里,给了她一些独特的体验。 她自幼除了修行,几乎没有任何的兴趣爱好,也没有什么朋友。 她没有告诉徐丘,娄于舟对她施展神识攻击时,她的脑海里经历了一些幻境。 神识攻击的时间很短,但她经历的幻境,却很长很真实。 梦里她娘还活着,她也只是个凡人,过上了与现在截然不同的一生。 所以,她才想着来徐丘这里走走,体验一下红尘万丈。 第81章 上古秘史 秦仪真的在徐丘家住了下来。 一开始徐丘以为她待一两天就会走了,没想到她竟然融入了这里,体会着市井的喧嚣,感受着巷弄间的烟火气。 慢慢的徐丘懂了,修道需修心,秦仪是把这里当成了修心的场所。 徐丘还没有修炼到这种境界,他试着修炼娄于舟留下的神识秘术,但灵识远远不如神识,想做到秘术里介绍的运用太难了,最后只能放弃,等到筑基期再研究。 秦仪修心,空闲的时间自然就多了,徐丘时常向她请教。 “法体双修这条路不好走,关于炼体我了解甚少,无法给你什么建议。” “但炼气方面,你虽然还未筑基,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等筑基成功后,就可以开始考虑结丹的问题了。” 秦仪给徐丘梳理了一下他目前的修炼境界,提到了日后结丹的问题。 “修士结丹,是将液态的法力转为固态的金丹,听着简单,但过程凶险,想要成功结丹,必须在精气神三个方面都做足准备。” “所谓‘精’,即肉身,结丹时肉身必须达到一定的强度,才能承受结丹的过程,这就是筑基巅峰修士都需要淬体丹的原因。” 徐丘听到这里,提问道:“结丹据说需要三种结丹灵物,淬体丹既然是和‘精’有关,另外两种结丹灵物,想必就是和‘气’与‘神’有关吧?” 秦仪点点头,说道:“‘气’指的是法力,所需的结丹灵物就是能辅助法力从液态转为固态的一些天材地宝或丹药。而‘神’,指的就是元神,也就是修士的灵魂强度,灵魂强度不够,同样无法顺利结丹,这就需要第三种结丹灵物,可以增强神识的天材地宝或丹药。” “精气神三种结丹灵物,缺一不可,少了一步便难以结丹。而一旦结丹失败,幸运的只是需要重来,浪费一堆时间和重新积攒结丹灵物;若不幸,一生无法再突破,修为止步于筑基,倒霉的甚至没了命。” 徐丘认真听完,思索道:“按照这说法,我炼体对结丹应该是有好处的,等到了筑基巅峰的时候,不需要再服用淬体丹了吧?” 秦仪回答道:“理论上的确如此,法体双修是有这样的好处,但真正的症结在于炼气需要消耗大量资源,炼体同样消耗巨大。你是省了淬体丹没错,但炼体到二阶,这其中付出的资源少吗?所消耗的资源和时间,若将其全部用在炼气上,或许前景会更好。” 徐丘不以为然,在炼体一道上他其实是讨巧的,借助了自身隐龙体的特殊,所以并不像一般炼体修士消耗那么多的资源。 至于浪费时间,当初他根本无法修炼灵力,能炼体为何不炼? 如今看来,他炼体的确是走对了,结丹需要的精气神三大条件他轻松满足其中一条。 “其实炼气修士兼修炼体的人不少,但大多是到了结丹期,因为服用过淬体丹了,想着多门护身的本领才去学的。像你这样先炼体再炼气的人,非常少见。我问你,你想走法体双修的路子,等有一天你结丹后,你的炼体怎么突破到三阶?” “据我所知,三阶的炼体功法非常稀有,金州的镇魔阁应该是没有的吧?三阶体修闻所未闻,你若执意炼体就是自己摸着石头过河,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别看你省了一颗淬体丹,你若继续把大量时间和资源耗在炼体上,反倒会耽误了你的修为,缩小你未来的潜力。” 秦仪一番好心,徐丘炼体看着强,但付出和收获只会越来越不成正比。 徐丘笑笑不语,秦仪的这番建议都建立在对他不够了解的基础上。 首先炼体功法的问题他已经解决了,那无名呼吸法的强大让徐丘颇有信心。 此外,炼体还关系到徐丘的天赋神通,他的气血越强,天赋神通的威力也越强。 他的隐龙体很有可能能掠夺更多天赋神通,徐丘深知这一点,所以不可能放弃炼体。 这些倒是没必要与秦仪讲明,徐丘跳过这个问题,继续询问更高的修炼境界。 “结丹之上,便是元婴期了。在大晟境内,只有四位元婴期高手,也就是四圣。”秦仪提到四圣,音量明显小了下去。 据说四圣的耳目遍布天下,所有修士都不敢轻易妄言。 “结丹期,又要如何修炼到元婴期?”徐丘亦下意识的,小声询问。 秦仪笑笑,“死了这条心吧,自打四圣的格局出现,这天下已经六百年没有出现过新的元婴期了。” 徐丘目光不由闪烁,“整整六百年,出了多少结丹修士,光是丹榜上的强者都有多少了,就没有一个人突破到元婴?” 秦仪深深的看了徐丘一眼,“你是个聪明人,自己猜猜怎么回事。” 徐丘叹了口气,“我不猜,我连筑基期都不是,不想那么多。” 秦仪点点头,“也对,一旦觉得自己是个耗材,修炼的道心淡了,未来突破就难了。” 徐丘呵呵冷笑,又问道:“那元婴期往上的境界呢?” “不是不想那么多吗?” “听听也无妨。” “元婴之上,还有化神期,还有炼虚期,这些都离我们太遥远了,若有朝一日能走出大晟,再考虑这些也不迟。” 徐丘听到这内心一动,想到之前偷听到的秦家父女的对话,问道:“我还不知道大晟以外的世界是怎样的,也从未听人提及过。” 秦仪脸上略有犹豫,随后说道:“想要离开大晟是非常困难的,这里与世隔绝。” “为何会这样?” “上古时代,不知因何原因,原本互相隔绝的人妖魔三界出现了空间通道,在我人界称其为妖窟和魔眼。” “妖窟和魔眼现世后,妖魔不断涌入人界,与人族修士发生了激烈大战,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据传,最后是我人族的某位大能施展大神通,降下了天穹山脉,镇压了妖窟和魔眼,打断了三界通道。” 徐丘听到这里非常震惊,天穹山脉何等高耸,地域又是何等广阔,这是人族修士的神通法术创造的? 何等恐怖的存在啊,徐丘从未想过人的力量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三界通道虽然断了,但已出世的妖魔定居在了天穹山脉深处,不时侵扰人间,且两族之内一直有传言通道会再次开启。” “为了防患于未然,人族各方势力于是决定把昔日与妖魔大战之地划为禁区,以大阵将其封印。” “这封印地经过万年演变,成为了如今的大晟皇朝。” 秦仪道出了一段上古秘史,颠覆了徐丘过往的认知。 他一直都知道天穹山脉深处有妖魔,但不知道原来是这么来的! 大晟皇朝竟然是昔日人族与妖魔大战的古战场,整个大晟十三州都被巨大的阵法笼罩! 徐丘深吸了口气,心中的震撼缓缓收敛后,才问道:“这等隐秘知道的人多吗?” “当然了,大晟一些传承久远些的世家都是知情的,而且四大圣地与外界人族的联系其实从未中断。” 秦仪说到这,不想再多说了。“知道太多其实没什么用,等修为升上去了,需要你进上古秘境的时候,四圣殿自然会让你知道这些。” 徐丘听闻露出了苦笑,“听你的口气,怎么感觉越修炼会越身不由己,倒不如尽量在低境界多待一段时间。” “是这样没错的,你的根基越稳固,未来越安全。”秦仪没有否认。 徐丘一阵思索,秦仪修炼那涅盘秘术,看来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 秦仪的家族底蕴,所站的眼界高度都比徐丘强太多了。 或许是因为徐丘救了她两次,也或许是因为徐丘把自己的秘密暴露给了她,秦仪在与徐丘的交流中十分大方,不仅让他对修炼一道有了深层次的认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变得不一样,站在了一个新的高度上。 时间匆匆而过,过年了。 除夕的晚上,秦仪和徐丘一大家子一起吃了团圆饭,之后又和徐霖一起放了烟火,一起逛夜市灯会。 这段时间她的心绪一直很平静,表现也很惬意,徐丘注意到她体内的朱雀已经稳定了下去,终于不再躁动。 她应该是好了。 果不其然,隔天秦仪就和他告别了,要回去陪伴父亲过年。 “这段时间多谢你家人的照顾,帮我把这些礼物给他们。”临走前秦仪对徐丘说道。 “为何不自己给她们?”徐丘笑着问道。 他曾以为秦仪是那种高高在上,漠视生命的人,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她不过是习惯了站在她的角度思考,也可以说是被宠坏了所以缺乏同理心。 秦仪没有回答,把礼物给了徐丘,直接就离开了,没有向任何人告别。 徐丘看了下礼物,有延年益寿的丹药,有驻颜的丹药,对于凡人而言算是很珍贵了。 “看不出还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你走了,我也可以放心处理自己的事了。” 徐丘眸光一闪,回到乌山县后他一直想要去个地方,但因为秦仪一直没能成行。 在回金州之前,是该去那地方看看了,兴许能解开心中的疑惑。 第82章 血影族 光秃秃的山头屹立在群山之间,在空中一眼就能辨认。 黑羽雕羽翼收拢,缓缓降落在山崖上,徐丘从雕背上跃下。 秦仪把黑羽雕留给了他,徐丘在和家人说了一声后,便独自来到了这里。 下方,白日里都显阴森诡谲的地方,是徐丘曾经来过的南麓矿场。 在这里,他曾历经生死一线,所以印象深刻。 之前剿灭巨蛤帮后,血灵教余孽的口供徐丘一直记在心上。 血灵教的教主,两年多前来了一趟乌山县后,便性情大变,而那个时间段,正好是南麓矿场出事的时候。 南麓矿难死了一千多名矿工,属于乌山县的特大矿难,事后连矿场的东家都暴毙而亡。 这事有猫腻,与血灵教有关,本应该彻查的,但因为镇魔司高层和金州那些大世家的相互妥协,最后不了了之。 反正血灵教教主已经死了,血灵教也覆灭了,也就没人在意这些旁枝末节。 徐丘当初曾经进南麓矿场调查过,经过了那么久,因为血灵教余孽的口供,他事后回想当初的经历,发现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当初他进南麓矿洞,遇到了吃人的血奴,队伍因此损失惨重。 后面薛同出现来杀他,他便简单的认为,那些血奴是薛同派来的。 然而如今仔细想来,薛同是借由虎口剑找到他的,而当时他一来矿场就进了矿洞,血奴是在矿洞深处遇到的。 如果薛同起初不确定他会来南麓矿场,怎么会有时间提前放置血奴? 徐丘抢走了薛同的血灵印,对血灵印的使用也算有了心得,借助血灵印的确可以吸人血爆人头,但制作血奴,不是那么简单的。 剿灭巨蛤帮的时候,血灵教的两名余孽虽然布置下了血光引魄阵,但并没有使用血奴。 徐丘事后翻看了血灵教余孽留下的功法秘籍,得知血奴的制作不易。 制作血奴,必须在新鲜的尸体内种下血囊,然后深埋在阴气重的地方,日积月累,血奴才能达到理想的状态,做到刀枪不入,不畏疼痛。 薛同大概率是不会炼制血奴之法的,就算会,以他的身份,也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炼制血奴。 难道他们调查的南麓,就那么刚好是薛同用来炼制血奴的地方?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但也太巧合了! 因为对此事心存疑虑,徐丘才决定故地重游,看能否有些发现,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 徐丘此时站在山崖上,望着下方的南麓矿场,同时施展观玄双眼。 地眼覆盖了整个南麓矿场的范围,并且深入地下矿洞,一双灵眼也透视进矿洞内,寻找可疑的蛛丝马迹。 这一找,竟很快让他发现了异常! 他看到了血奴,不止一头,有的徘徊在矿洞深处,有的竟走出了矿洞,就在丛林之内。 徐丘暗暗心惊,立即施展土遁,悄悄来到了那丛林里的血奴所在。 他看到了血奴在进食,它猎杀了一头梅花鹿,将鹿血吸了个干净。 徐丘睁开灵眼,看到了血奴体内的血囊,那血囊里存放了不少的血液。 这头血奴在丛林里到处猎杀野兽,因为行动笨拙,效率不高。 徐丘跟在后头,发现血奴似乎有特定的活动范围,只在这范围内捕猎食物。 随着它捕食的猎物越来越多,体内的那血囊也逐渐装满了。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不再跟踪这只血奴,反倒是施展土遁进了南麓矿洞,找到了里面的血奴。 血奴在矿洞里面前进,徐丘灵眼聚精会神查看,发现矿洞内的血奴体内的血囊是满的,似乎是猎到了足够的食物,在往矿洞深处的某个地方前进。 徐丘脸色更精彩了,寻到其他矿洞的另一具血奴,它的血囊也是满的,同样在往矿洞深处前进。 南麓矿场地下的矿洞错综复杂,相互连接,所以这些血奴尽管行进轨迹不一样,但有可能最终是通往同一个地方! 徐丘回到了矿洞出口附近,等待之前那只在丛林里猎食的血奴。 他也不急,一边打坐修炼,一边思索着发现的一切。 直到隔天,那只血奴体内的血囊才满了,它也进了矿洞,往矿洞深处而去。 与此同时,有血囊空空的血奴走出了矿洞,似乎开始了新的猎食。 徐丘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十分小心,他身上的强大气血是血奴最喜欢的,为了防止被它们发现,他不仅保持着距离,皮肤表面也覆盖了一层石甲,把自身的气息给隔绝了。 摸清楚了这些血奴的规律,徐丘跟踪那只观察了最久的血奴,顺着它的行进轨迹,往矿洞深处前进。 一路上,他身上覆盖的石甲越来越厚,整个人越发的谨慎小心。 在他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些血奴活动的范围只在南麓矿场附近,只要靠近有人走的官道便会折返。 它们也只攻击野兽,并不攻击人。 这与以前徐丘等人进入矿洞时的情况不一样,这些血奴明显是被人控制的,以前看到修士也敢攻击,现在却连凡人也不敢接近。 上次喝了炼气修士的血,没有食髓知味,反倒变得低调谨慎,宁可只食用兽血,这样的行事风格,像极了血灵教余孽所说的,曾经他们教主谨慎的作风。 而血灵教教主,两年多前来了乌山县后,回去便性情大变…… “要炼制血奴,必须是新鲜的尸体,也就是人刚死不久就要祭炼,这些血奴看衣着很有可能是南麓矿场以前的矿工,也就是他们当初遭遇矿难死了没多久,就被人给炼制成血奴了。” “两年时间,足够血奴达到刀枪不入的境界,时间上很吻合。” 徐丘深吸了口气,越发意识到自己在接近什么,到最后,整个人从头到尾都被石甲覆盖,不敢泄露半点气息。 若不是这些血奴行事异常低调,显然它们的主人状态不佳,徐丘也不敢冒险一个人探查。 逐渐深入矿洞,空气越来越沉闷。 突然,徐丘的地眼感知到,矿洞的最底部,有一道隐晦的生命气息! 徐丘神色一振,找到了! 地眼继续感知着,到了合适的距离,徐丘灵眼大睁,探查对方的修为。 出乎意料的弱小,只有炼气期的水平。 徐丘不由得松了口气。 也对,需要依靠这么一群血奴四处觅食,还如此小心谨慎,状态必然是差到了极致。 尽管安心了不少,徐丘依然谨慎。 修行者手段众多,连秦仪的实力,都差点被娄于舟杀掉,这给徐丘上了一课,不管何时何地,都不能小看任何对手。 血奴来到矿洞底部,徐丘跟在后头,也终于看清了它的主人长得什么模样。 那是一只血红色的蝙蝠,翅膀都断了,浑身伤痕累累,看上去萎靡不振。 血奴到来后,那只蝙蝠张开嘴,口中发出奇怪的音波,就见血奴体内的血囊飘了出来,飘在了蝙蝠上方。 血囊裂开了,收集来的鲜血浇灌在了蝙蝠身上,它一双深红色的眼瞳舒缓了些,身上那狰狞的伤口处把鲜血都给吸收了。 徐丘看到这只蝙蝠,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不再隐藏自己的身形,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土墙术将周围所有的空隙封闭,重力术也施展开来,防止对方还有行动的力气! 那血红蝙蝠在重力术的影响下闷哼一声,并没有逃走的打算,看它那样子本来也不好移动,徐丘显然是多虑了。 “人族,放我一马,我给你一场造化。”蝙蝠口吐人言,语气虚弱却冷静,对徐丘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 “你才是血灵教的教主,对吗?”徐丘试探道。 他曾经猜测血灵教的教主是洪荒异种,见到这蝙蝠,心里顿时笃定了它的身份。 虽然不知道它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但血灵印的根源是它,错不了的。 “你知道我的身份?是那孽徒让你来杀我的?”蝙蝠眼里流露出怨毒之色。 孽徒? 难道指的是已经被诛杀的血灵教那位教主? “你是妖族吧?拥有洪荒异种的血脉是吗?”徐丘询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蝙蝠听闻此话,呵呵一笑。“一点见识都没有,我乃血影族前族长之子血斑玛!” 血影族? 徐丘心中疑惑,仔细感受它身上的气息,迟疑道:“你是魔族?” “不错,我血影族乃魔界远古魔族之一,大名鼎鼎,论血脉之强大丝毫不弱于妖族的洪荒异种!” 血斑玛提起自己的身世无比骄傲,旋即似乎是想到如今的惨状,凄厉笑道:“可惜我命运多舛,血影族爆发内战,我虽侥幸逃脱,来了你们人族的地盘,却因重伤境界跌落。” “本来想着东山再起,寄生在你人族身上,悉心教导,真心实意把他当成了徒弟,却遭到背叛,最后落到了这步田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苟延残喘!” “而现在,连苟延残喘都不行了,今天要死在你的手上,死也让我死明白啊!” 血斑玛的话语里透露出无尽的悔恨与不甘,徐丘都不用多问,对它的过往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关于它大部分怨毒的话徐丘没听进去,但听清楚了,远古魔族,血脉之力不弱于洪荒异种! 第83章 第二门神通! “你也不用太难过,背叛你的那徒儿,应该就是血灵教的教主吧?血灵教已经被剿灭了,你的徒儿也死了,他可以说是我间接害死的,也算为你报了仇。”徐丘开口说道。 “他死了?” 血斑玛眼里爆出精芒,质疑道:“不可能!他的力量来源于我,是我赐予他血影族的力量,他若死了,我感应得到!他明明没死,你何故欺瞒于我?” 徐丘心中意外,血灵教教主没死吗? 是了,他也不曾见过尸体,镇魔司既然能与金州的大世家们妥协,放对方一马也未必不可能。 “你的体内也有我的气息,是我那孽徒传给你的吗?” 血斑玛目光一阵闪烁,说道:“我那徒儿敢欺师灭祖,你跟着他又岂有好果子吃?不如跟我,他拥有的,你也能够拥有!” 徐丘笑了,摇摇头。“你误会了,我与你那徒儿的确没有关系。” “不可能!你身上的血灵印不是我给你的,也不是他给你的,还能是谁给的?”血斑玛压根不信。 徐丘没再解释,缓缓走近血斑玛。 “你是怎么伤成这样子的?虚弱到如此地步,你那孽徒看来也没多坏,竟然没把你彻底了结。” “和他有什么关系?我逃出天穹山脉的时候就已受了重伤,本来是想扶持他,让他帮我恢复身体,建立血灵教也是为此。” “可没想到这孽徒急功近利,也胆大包天,两年前竟然暗算我!” “他以为我把一身本领都传给他了,却不曾想,我血影族最厉害的本领乃是血影分身,他根本没学到皮毛。他杀的只是我的分身,我的真身逃走了。” “可惜,我的本源本来就已受损,强行施展血影分身后彻底伤了元气,躲进了这里后,彻底动不了了,只能靠血奴给我续命。” 血斑玛娓娓道来,似乎想勾起徐丘的兴趣,让他放弃杀他的念头。 “血影分身?”徐丘似乎真的被吸引了。 “不错,我血影族天生拥有控血的神通,其中最厉害的便是这血影分身,我们的身体可以化作血影分裂,分裂成很多个体,千变万化,极难杀死。” “只要你愿意帮我,我愿意将我血影族的绝学倾囊相授!” 血斑玛循循善诱,徐丘脸上露出了意动之色。“可我是人族啊,与你们血影族身体构造不同,如何能学会你们的本领?” 血斑玛见徐丘动心了,赶忙继续道:“若是其他魔族,这的确是个问题,但我血影族是控血的祖宗,血脉的问题,有办法解决!” “哦?怎么解决?”徐丘走近了些。 “只需……你到我身边来。” 血斑玛的声音突然虚弱了下去,好像受伤太重,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好。” 徐丘嘴角掀起一丝弧度,人没走近,体内气血涌动间,不灭金钟显化在了体外! 铛—— 他直接发动了天赋神通,恐怖的震荡之力涤荡开来,血斑玛残破不堪的身躯被正面重创,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狡猾的人族小子!” 他满脸怨毒,一道无比虚弱的元神从体内钻了出来,试图接近徐丘,然而徐丘不灭金钟疯狂震荡,一点也不停歇,竟把他的元神活活震碎! 震得魂飞魄散,只在这世间留下最后一丝不甘的凄凉的吼叫! 见血斑玛死得不能再死了,徐丘松了口气,不灭金钟缓缓消散。 幸好! 徐丘之前与娄于舟打过交道,知道神识之战的凶险。 别看血斑玛伤成这样子,他以前既然是个高手,元神强度必然不低。 而这种情况下,他想反败为胜,最有可能的便是灵魂攻击,甚至对自己夺舍! 在精气神三个方面,徐丘清楚自己现在最大的弱项就是神,修为只有炼气九层的他,连识海都未开辟,太容易栽在这上面了。 他根本不信任血斑玛,也不需要他倾囊相授什么,他唯一能伤到对方元神的就是不灭金钟,那就用金钟把它活活震死,不留活口,永绝后患! 看着地上的尸体,徐丘心中雀跃,第一时间把手搭在了尸体上。 久违的,期待已久的感觉出现了! 徐丘胸腔左侧,那黑星再次旋转了起来,化作黑洞,释放出一股惊人的吸力! 血斑玛的身体迅速干瘪,它本来就元气大伤,体内不剩多少魔力。 徐丘有些紧张,这样状态的它也不知能否成功?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多虑了,尸体化为齑粉的刹那,里面飘出了一滴浓稠的红色血液! 血液被他的掌心吸收,进入他体内,又被黑洞吸收。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席卷了徐丘全身,恍恍惚惚间,徐丘仿佛看到了一片血海,血海里有无数只蝙蝠在飞舞,占满了他的视线,直到他的一双眼瞳也完全变成了红色! 天赋神通:控血! 过了好一会,徐丘眼中的红色缓缓消退,脸上一片欣喜。 成功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一直未得到验证,今天徐丘终于证实了! 他的隐龙体,果然能掠夺洪荒异种的血脉! 不,不只是洪荒异种,远古魔族也一样,似乎稀有的妖魔血脉都在掠夺的范围之内! 徐丘迫不及待的,尝试着施展控血神通。 控血神通发动之下,他对体内气血的操控程度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地步,既可以让气血完全偃旗息鼓,也可以让气血燃烧! 徐丘尝试着燃烧气血,发现身体的速度、反应能力、力气在短时间内都迅速大增,不过气血消耗的速度也大大加快。 徐丘惊了下,赶紧止住燃烧气血。 这燃烧气血,损耗不小,但战力却能够成倍增幅,适合作为保命的手段。 燃烧气血只是控血的本领之一罢了,徐丘施展土遁,离开矿洞,来到了停放黑羽雕的山崖上。 他巡视着周围,看到一只老鹰从空中飞过。 心念一动,徐丘眼眸中有红光闪过,那只老鹰在半空中突然炸成了一团血雾! 控血,不只是控自己的血,也控其他生灵的血。 徐丘已经不需要血灵印,就能操控影响人体内的气血运行,并且威力更大,更防不胜防! 黑羽雕看到空中的老鹰突然没了,吓了一大跳,惊得想离徐丘远远的。 徐丘好一阵安抚,它才安静下来。 黑羽雕要是被吓跑了,徐丘乐子就大了,他可不想走路或骑马回金州。 尝试了下控血神通的各种妙用,徐丘发现如果只是简单的控制,并不怎么消耗自己的气血,比不灭金钟消耗小多了。 当然,如果遇上修为深厚的人,想操控影响人体内的气血,恐怕消耗就不一样了。 徐丘思索着,体内的血灵印出现在了掌心。 他本来以为,觉醒控血的天赋神通,血灵印内蕴的庞大血气,会像以前吸收妖龟一样,反馈给他。 然而或许是血灵印蕴含的庞大血气根本上并不属于血斑玛,也或者是它不是和血斑玛同时被掠夺的,所以留了下来。 虽然血灵印还在,但拥有了控血神通的徐丘,对它的掌控程度一下子截然不同。 徐丘心念一动,血灵印涌出庞大的血气,慢慢化作了一个人形。 这个人形在血气叠加中不断完善,慢慢拥有了徐丘的轮廓,慢慢的,身上出现了属于筑基初期的法力波动! “这就是血影分身吗?” 徐丘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血影,这意外惊喜太大了。 他的血灵印,最早是从薛同那里夺来,之后攻打血灵教分坛的时候,捡了个大漏,把那里所有的血灵印都吸收了,包括多位筑基邪修的血灵印。 要知道血灵教为了收集精血,残害了无数百姓,大量百姓的血气都收集在了血灵印内。 尤其是他们的筑基邪修,血灵印不只是收集的器皿,同样也是他们修行的根本。 徐丘把这些人的血灵印通通吸收了,以他炼气期的灵力,之前尚且能发挥出二阶法术的威力,对筑基修士造成影响。 而如今他得了控血神通,虽然修为依旧不够,但已经能真正激发血灵印内隐藏的力量! 这股力量,被他借由控血神通化作了血影分身,这具分身赫然拥有筑基初期的战力! 相当于多了一具随心所欲的傀儡,这傀儡还能千变万化,还同样拥有控血的手段! 徐丘兴奋不已,血影只是有了他的轮廓,他尝试着将它完全变成自己的模样。 想要做到这点,就得让血气不断滋生重组,造出器官骨骼脸部轮廓,而血影是没有自己意识的,这只能由徐丘来完成。 徐丘尝试了一会,发现灵识消耗得厉害,他现在的修为还是太低了,虽然能操控血影分身帮自己打架,但这种精细的需要灵识甚至是神识的活,难以完成! 徐丘很快放弃,伸出左手,血影分身化作一把血刀,被他的手抓住。 化作人形很消耗灵识,化作兵器倒是容易很多。 它本质上就像一团血,拥有控血神通的他可以随心所欲控制。 这血影分身和血斑玛所说的不太一样,但徐丘本来也不是血影族,不可能抛弃自己的外表,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对于这血影,徐丘非常满意,他手松开,血影甚至能融入他脚下的影子,让人难以察觉它的存在。 若要说有什么缺点,就是毕竟是收集了大量生灵血气,所以带着强烈的血煞气息,一旦动起手来,容易让人觉得他是无恶不作的魔修。 第84章 报复 将血影收回体内,徐丘骑上黑羽雕,返回乌山县城。 这次南麓之行非常值得,几乎没冒什么风险,就得到了一门天赋神通,简直赚大了。 是时候回金州了,临走前徐丘去了一趟大晟钱庄,把当初买县城宅子借的贷款全都还完,然后取出了自己的修士文牒。 以他如今的身家,世俗的金银早已不当一回事,早就可以偿还贷款了。 之前一直没空处理这件事,这次来,偿还贷款也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取出当初威胁秦仪的那封举报信。 当初面对秦仪,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实力徐丘都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所以需要这封举报信来牵制她。 事过境迁,秦仪对徐丘的威胁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徐丘若想举报她,也有很多渠道,不用再担心被灭口之前传不出消息。 反倒是这封举报信,若是被第三方发现,一旦调查出秦仪有问题,很容易把他给拖下水。 秦仪身负朱雀神体,所图的廖勇身上的东西虽然还不清楚,但徐丘深知必然牵扯甚大。 他可不想因为这封举报信出了岔子,最后把自己给连累了。 至于对秦仪的牵制,莫说廖勇的尸体旁边还找得到秦仪的金线玉扣,光是秦家的秘密,就足够徐丘威胁他们了。 当然,徐丘现在想法不一样了,只要秦仪不害他,他愿意把她当做盟友。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出路,何况是来历特殊的秦家。 离开大晟钱庄后,徐丘烧掉了举报信,想起以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不由得洒脱一笑。 回家后,徐丘和父母商量了下,他们可以换处大点的宅子,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可是徐父徐母拒绝了,说是在小院住的挺习惯的,换了大府邸,岂不是还要请丫鬟仆人,那可太不习惯了,自己家里有外人伺候自己,总觉得不自在,那是地主老爷才干的事。 徐丘也不勉强,爹娘服用了秦仪送的延年益寿的丹药,身体健康,又有儿孙在旁,于他们而言已经很满足。 本来最担心的就是徐丘,总觉得他一直一个人不是办法,什么修仙也不能耽误娶妻生子啊。 可见过秦仪后,老两口突然就放心了,也不张罗着相亲什么了,觉得徐丘现在在州府过得挺好的。 徐丘也不解释,父母别瞎操心了就好,告别家人后,黑羽雕载着他离开了家乡。 …… 又回到了金州府城,城内禁空,徐丘走进城门,感受着扑鼻而来的清新灵气,心情都随之愉悦。 习惯了金州浓郁的天地灵气,在其他地方修行确实难受,修炼速度慢了不少。 这次出门,徐丘对踏入筑基期更加渴望了,单纯的体修终究有局限性,还是早点修炼到筑基期好。 想来娄于舟的相关奖励应该下来了,徐丘迫不及待的想返回镇魔司公衙。 没曾想,刚进城门没多久,大批的金州府兵出现在了街道上,说是在捉拿逃犯,把街道都给封锁了,亦拦住了徐丘的去路。 徐丘取出二阶巡察使的令牌,想让府兵让路,不曾想府兵不为所动,反倒没过多久,三名身着官服的修士直直朝着他而来。 徐丘眉头微皱,这时才意识到,这些府兵似乎是冲着他来的,捉拿逃犯只是个借口! “金州府衙搜查逃犯,请你配合搜身,同时交出你的储物袋,我们要进行检查!” 为首的中年修士目光落在徐丘身上,极为不善。 徐丘看出了对方的修为在筑基后期,他身边的两名修士则是筑基中期,均都蓄势待发的看着他! 摆明了是冲着他来的,徐丘冷静说道:“我乃镇魔司二阶巡察使,你们无权搜查我!” 为首的中年修士呵呵冷笑:“我乃金州府司法参军座下修士卢康,府城之内查案,即便是镇魔司的人,也一样要配合!若不配合,先拿下再说!” 对方气势汹汹,摆明了是要整他,徐丘脸色难看,若在这里起了冲突,莫说打不打得过,被随便安一条罪名也是麻烦。 徐丘绷着脸,从腰上取下了储物袋,递了出去。“既是府衙办案,我配合便是。” 卢康示意了下府兵,府兵从徐丘手里接过储物袋,双手递给了卢康,他不紧不慢的检查了起来。 徐丘默不作声,心中暗暗庆幸,幸亏他早就未雨绸缪,敏感危险之物都没有放在随身的储物袋里。 比如地养葫芦,一旦被查出来,必然被安上与地焰门余孽勾结的罪名,而他身为镇魔司巡察使,到时就是罪加一等,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地养经被发现,问题就更大了,这等至宝必然掀起腥风血雨,大人物们都会为此争抢,他必然灰飞烟灭。 现在那储物袋里,并没有什么违法或敏感之物,徐丘很放心,这也是他选择交出储物袋的原因。 “吞魂秘术?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等邪修秘籍?” 卢康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眼里刹那间冒出精芒,大声质问徐丘。 “这秘术乃是我之前击杀了黑榜邪修娄于舟后,从他身上缴获所得,正准备带回镇魔司,交给上级处置!” 徐丘理直气壮的解释,他说的是实话,不曾想卢康听闻,却满脸不屑之色。“黑榜邪修?就凭你的实力,也能够击杀黑榜邪修?编瞎话也不编真一点的,我看你很有问题!来人,把他给我拿下,押回府衙调查!” 徐丘脸色一变,府兵们得到命令,把他包围得水泄不通,三名筑基修士的气机也牢牢锁定了他! 徐丘看到卢康左侧的修士一脸嘲讽笑容,显然他们早就准备把他拿下,之前只是寻个借口罢了! 徐丘想要反抗,但又担心反而落入圈套,这里可是金州府城,大打出手有理也要先亏三分。 可若就这么束手就擒,这些人摆明了要刁难他,一旦被抓进牢里去,免不了一顿折磨,后果难料! 就在徐丘犹豫是否反抗之际,有声音远远传来。 “无缘无故,谁敢抓我镇魔司的人!” 杨哲来了,身边带着孙吉和曾悠兰,还有诸多一阶巡察使。 卢康脸色迅速变得难看,对杨哲喝道:“少管闲事!此人身上有不明不白的邪修功法,必须调查清楚!” “邪修,那是我镇魔司负责的,什么时候轮到金州府衙干涉了?” 杨哲径直闯入府兵的包围网,逼得他们节节后退,来到了徐丘身边。 问清了对方寻事的理由,杨哲冷笑道:“徐丘击杀黑榜邪修娄于舟一事,已经向上头禀告过,奖励的贡献点都下来了,你要以这个理由拿他?” 卢康脸色阴晴不定,咬了咬牙道:“杨哲!你确定要趟这趟浑水?” 杨哲目光泛冷,翻手取出了一枚令牌。“邓指挥使令牌在此!你若想继续胡搅蛮缠,自己掂量掂量!” 卢康眼里露出忌惮之色,最终把储物袋扔还给了徐丘,不甘心的挥了挥手。“误会一场,走吧!” 说完他和他的人,迅速离开了,大批府兵也撤退。 “杨哥,孙哥,曾姐,大伙,谢谢你们了。”徐丘对众人抱了抱拳。 事情明摆着,这些人想整他,若不是杨哲等人及时赶到,不管他怎么选择,都没有好果子吃。 “可知道怎么得罪的他们?”杨哲问道。 “为首的那人说自己是金州府司法参军座下。”徐丘内心有些猜测。 “金州府司法参军,乃是丁家的结丹真人。”杨哲一句话点明了利害。 徐丘叹了口气,果然如此,之前废掉丁耀手腕的事,终究是引来了丁家的报复。 他一进城就被找麻烦,可见丁家早安排了人等他,想避避风头这事就过了,没那么简单! 街道上人来人往,不是说话之地,徐丘跟着大伙一起返回镇魔司公衙。 路上,从几人口中徐丘才知道,那天他、秦仪与丁耀的冲突后来闹大了。 虽然丁耀被关进牢里很快就放了,但爱徒炼丹的手受伤,自己送的青煌鼎也被收缴,丁耀的师尊葛慈十分愤怒,法驾亲临镇魔司公衙,大闹了一番。 幸亏徐丘当时已经离开金州了,不然撞上愤怒的葛慈,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邓指挥使出面,和葛慈谈拢了,青煌鼎交还给了他,双方明面上算是过去了。” “大人物们由于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是不会轻易撕破脸面的,但丁家身为金州的顶尖世家,葛慈这位炼丹宗师又向来护短,这事岂会善罢甘休?” 孙吉看着徐丘,一脸同情的目光。“最近镇魔司接到了好几个任务,有外面的也有内部安排的,都指定了你的名字,你又不是很有名,为何都指定你,你自己心里琢磨下。” 徐丘神色变得凝重,朝廷安排镇魔司任务很正常,指定一些巡察使的名字也正常,这些巡察使大多是办事办得好有了名声,所以受到器重。 可他加入镇魔司不到一年,参加任务都没几回,谁会指定他? 第85章 接二连三 显然指定他的背后势力与丁家或葛慈有关系,摆明了不安好心,去了就会踏入陷阱! 而孙吉说的,内部也有任务带上了他,说明镇魔司内的一些派系也在针对他,显然也是得到了丁家或葛慈的指示! 这很正常,镇魔司内部从来都有派系之争,一些大世家联手坐大,同气连枝,若不是如此,之前镇魔司的考核也不会进行改革,想要纠正这个问题。 徐丘拳头不自禁的攥紧,感觉突然之间,十面埋伏,他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哎,你之前不是忍得挺好的吗?怎么突然不忍了?现在会后悔吗?”曾悠兰叹了口气,同样很同情徐丘,像他们这种普通背景出身的修士,是万万不能得罪那些大世家的。 那些大世家欺负人可以,别人要是敢反抗,就是侮辱了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整死人,来维护他们的威严! “本来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算了,事已至此,没什么好后悔的。” 徐丘摇了摇头,他又不是没忍过丁耀,只是那丁耀太过嚣张,非要对自己出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徐丘想了下,如果再重来一次,他大概率还是会反抗! 要知道那丁耀出手可没有什么轻重,若他不是二阶体修,若他只是个小小炼气期修士,说不定早死在他手上了! “好,也算你有担当,秦仪妹子没看错人。” 曾悠兰感慨着,又补充道:“你应该不知道,运阳郡秦郡守那边,也遇到了麻烦吧?” “什么麻烦?”徐丘眉头微皱,之前秦仪为了让丁耀彻底死心,故意当着他的面邀请他进洞府,两人为此撕破了脸面,莫非丁耀不只报复他,也报复了秦仪? “好像秦郡守涉及了一桩案子,现在正在接受调查,若调查结果对他不利,秦家恐怕麻烦不小。”曾悠兰说道,她也只是道听途说。 说起来经过这事她还挺佩服秦仪的,丁耀的家世摆在那里,她可以为了追求真爱把他得罪死,这可不是一般贵女能做到的。 敢爱敢恨,她最欣赏这样的女子了。 “这丁耀心眼倒是比针还小,得不到就要毁掉。”孙吉鄙视道。 三人说着说着,回到了公衙,在前方的杨哲这时来到徐丘面前,提醒道:“邓指挥使让我告诉你,接下来最好少出门,那些不怀好意的任务,他已经都帮你拒绝了。” 徐丘闻言松了口气,镇魔司有些任务,巡察使是没有资格拒绝的,他还担心会被赶鸭子上架,幸好邓指挥使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样一来,徐老弟岂不是都不能接任务了?那要怎么攒贡献点?杨哲,邓指挥使可有说什么时候才会安全?”孙吉替徐丘问道,他和杨哲、曾悠兰三人关系向来很好,说话也就很直接。 “这种事哪有具体时间?可能等丁家什么时候气消了,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吧。” 杨哲摇了摇头,又对徐丘说道:“你这回击杀黑榜邪修娄于舟,上面奖励了筑基丹和一万贡献点,省着点,应该够你修炼一段时间了吧?安全第一,不是每次都能像今天那么幸运。” 徐丘得知除了筑基丹,还有一万贡献点,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点点头。“我明白了杨哥。” 杨哲没再多说什么,和几人告辞走了。 今天他们之所以能及时出现,其实是邓指挥使的安排。 金州府的那点小动作,镇魔司这边早察觉到了。 若让他们把徐丘抓进府衙大牢里,镇魔司颜面何在? 向来只有镇魔司审修士,没有反过来的! 不过帮徐丘固然是维护镇魔司的颜面,但杨哲这些和指挥使走得近的人还是能看出来,指挥使对徐丘有些特别。 兴许是觉得他是可造之材,想要重用吧! 杨哲想到去年徐丘刚刚加入镇魔司的样子,再联想到他如今竟然已经能击杀黑榜邪修,尽管这事可能有人协助,但与丁耀硬碰硬还废了他一手腕的事,可是没有半点水分的。 徐丘,的确是前途无量啊! 前提是他能躲过世家的报复,小人的暗算。 他们能做的终究有限,其他就看徐丘自己的造化了。 孙吉和曾悠兰也走了,徐丘去领了筑基丹和一万贡献点,随后回到了自己住的小院。 一回到住处,他便敏锐的察觉到,这里被人动过! 徐丘脸色变得难看,有人偷偷搜查过他的住处,不知道意欲何为? 他检查了一圈,并没有丢什么东西,本来这里也没放什么珍贵的东西。 徐丘悄悄施展地眼,检查自己藏在地下三百丈深处的铁葫芦。 幸好,铁葫芦还在,看样子也没有被人动过。 徐丘松了口气,但先是储物袋被搜查,后住处也被偷偷翻了一遍,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丁家来势汹汹,从各个方面同时出手,分明是想抓住他的把柄,致他于死地! 这次的危机比当初的蒲县令还要可怕,丁家所拥有的能量不是蒲县令能比的。 邓指挥使说得对,接下来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徐丘认怂了,现在的他根本无力对抗丁家这等庞然大物,在公衙里好好修炼,有指挥使罩着,就不会有问题。 尽早踏入筑基期的渴望变得更强烈了,徐丘深知只有自身实力提升,才能更从容的应对各种危险! 外力的保护终究是有限的,徐丘咬咬牙,决定继续租一个灵眼洞府! 只有住在灵眼洞府里,他的修炼速度才能达到最快。 且灵眼洞府位于公衙核心区域,那里高手如云,又配套有各种阵法,能最大程度的给他提供保护,也能避免隐私再次泄露。 说做就做,当天徐丘就租了一处灵眼洞府,按照市场价一千贡献点一个月,租了整整十个月。 价格比杨哲贵,但没办法,不是每次都能遇上优惠,有时刚好有洞府出租都算是运气好了。 刚到手的一万贡献点就这样没了,徐丘也不心疼,现在安全第一,修炼速度第二。 隔天徐丘就搬进了灵眼洞府,他没有去取地下深处的铁葫芦,既然在原来的地方藏得好好的,那就继续藏着。 现在的他,未必没有人盯着。 住进灵眼洞府后,徐丘足不出户,每日勤恳修炼。 每天上午的时间,他都修炼无名呼吸法,呼吸法的修炼已经迈入了第二段。 从下午开始,则是全心修炼地养经,偶尔也用一两个时辰学习制符和阵法。 制符需要的符纸以及修炼需要的灵元丹,他都是托孙吉购买,尽量避免外出。 孙吉知道他的难处,爽快答应了,每次都偷偷带给他,防止被人盯上。 期间,徐丘联系了一次秦仪,关心秦家的近况。 “我爹在官场沉浮多年,没那么容易倒下,你无须操这个心,这事也与你无关。你好好修炼,小心提防点丁家倒是真的。”秦仪毫不在意的样子,反倒觉得徐丘的关心有些多余。 徐丘听闻也就放心了,秦家现在是他的盟友,他可不希望他们倒下了。 时间眨眼过了四个月,这一天,徐丘在制符的时候,福至心灵,成功绘制出了二阶下品的重力符! 镇山符他苦练了很久,成功率早已极高,于是试着绘制重力符。 所谓熟能生巧,镇山符积累的经验帮了他,加上他又掌握着重力术,没有太多挫折的,竟然以炼气九层的修为制作出了二阶灵符! 重力符威力比镇山符大得多,尤其是布置出重力符阵,将成为徐丘手中的一大杀器。 徐丘的心思一下子火热了,本来以为要等到筑基期才能炼制重力符,如今提前炼制出来了,就可以先行准备了。 顺利的话,等他一突破到筑基,就能拥有重力符阵! 到时金州府衙再来像卢康那样的筑基后期,哪怕多来几个,他都有能力将他们一起杀了! “想制作足够的重力符,还得多买些二阶符纸和符墨,原来的一阶符笔也不够用了。” 徐丘看着自己剩下的制符材料,原先制作重力符他只是试一试而已,买的材料不多。 刚刚炼制出重力符,他的失败率很高,所以需要很多的符纸符墨,想提升制符的成功率,也得买一支二阶符笔才好。 这方方面面都要钱,二阶的制符材料都很贵,而他身上的灵石都要用来买灵元丹,修炼是耽误不得的,那么购买制符材料的灵石从哪里来? 徐丘看了眼先前制作出来的镇山符,早就满满一大叠了。 一阶灵符他现在的制符成功率很高,完全可以拿来挣灵石,满足他进一步的需求。 不过出于谨慎,他好久没有去过黑市了。 镇山符那么多,想卖出去只能去找黑市的梦三娘,再从她那里购买二阶灵符所需要的材料。 走一次,可以解决他所有的问题。 重力符十分重要,徐丘想了想,他之前去黑市的时候都是易容改名,那梦三娘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只要小心点,应该是安全的。 于是,徐丘选择了一个中午,镇魔司公衙人来人往的时候,悄悄离去。 他变换了几次容貌体型,衣服换了几次,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才以秦二郎的模样,进入了黑市。 第86章 自投罗网 徐丘头戴斗笠,斗笠下是一张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面容。 穿过黑市街道,来到梦三娘的店铺所在,梦三娘正懒洋洋的坐在柜台里,胸前的波涛汹涌就枕在台上,呼之欲出。 感觉门外有动静,她抬头瞥了一眼,眼神瞬间清醒了,紧接着绽放笑容。 “秦小哥,你许久没来了啊,可是又有镇山符可卖了?”梦三娘手借着柜台的遮掩,悄悄往一张灵符里注入了灵力,随后不动声色的收掉灵符,走出了柜台,热情大方的招待徐丘。 徐丘未曾察觉,走到了店内的桌子旁,取出一大叠的镇山符。 梦三娘随便拿起几张查看,点头赞叹道:“小哥这镇山符制作的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看这数量,小哥的制符成功率也很高了吧?已经是一名出色的一阶制符师了啊。” 徐丘并未顺着她的话,这梦三娘喜欢套近乎,经验又丰富,说多了容易被她看破底细,所以徐丘都尽量少和她说废话。 “这些镇山符还是按原来的价格出售就行了,另外,梦姐帮忙掌掌眼,这二阶灵符可以卖多少灵石?”徐丘取出刚刚制成的重力符,递给了梦三娘。 梦三娘接过查看,发现依然是土系灵符,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你已经能炼制二阶灵符了?好惊人的制符天赋,你的实际年龄是几岁啊?” 徐丘没接茬,微笑道:“这二阶灵符名为重力符,效果相当于镇山符的进阶,梦姐估个价吧?” 一听是镇山符的进阶,梦三娘更加笃定这二阶灵符是徐丘自己炼制的了,暗暗心惊,又有些遗憾,说道。“这灵符是二阶下品吧?与镇山符效果类似的话,正常的市场价大概能卖100灵石,不过我这里的话,九十块灵石收。” 价格与徐丘猜的差不多,他从梦三娘手里拿回重力符。 “怎么,价格不满意?”梦三娘问道。 徐丘笑了笑,“这价格是低了点,还可以谈谈,不过我今天不打算卖重力符,先把这些镇山符都卖了吧,然后麻烦梦姐,帮我挑选一批合适的二阶符纸和符墨。对了,我还想看看二阶符笔。” 梦三娘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那你稍等,我挑一些合适的,你自己选。” 徐丘没有意见,于是坐在椅子上,静等梦三娘给自己挑选。 今天她有些墨迹,光二阶符纸和符墨就拿了很多种让徐丘挑选,又在那架子后面一直翻,似乎在寻找合适的二阶符笔。 徐丘不想在黑市待太长时间,怕待久了有风险,于是提醒道:“梦姐,不用那么麻烦,太贵的我也买不起。” 徐丘说的是实话,他这次囤的镇山符虽然挺多,但二阶的制符材料本来就贵,尤其是二阶符笔,价格和法器也差不多了。 他这次来主要还是先了解下,先买些二阶符纸和符墨,等多制作点重力符出来,再考虑买二阶符笔也不迟。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既然来了,就好好了解下。小哥你若真成了二阶制符师,我这与你合作,不也能挣得更多?你放心,若你钱不够,让你先赊着也行,我们也算是老交情了。” 梦三娘笑眯眯的,难得的大方,徐丘想想也是,多了解一下也没坏处。 不过出于谨慎的习惯,他施展地眼,感知以梦三娘的店铺为中心,覆盖黑市的大片区域。 黑市的长街人来人往,有修士在地摊前与摊主讨价还价,也有修士进进出出那些大店铺,或铩羽而归,或满载而出。 突然,徐丘注意到入口方向匆匆进来了十几人,这么多人一起进入黑市非常少见。 他心里有些疑惑,感知覆盖在了这十几人周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大伙散开,把出入口都封死了,未得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记住了,动静小点,不要打草惊蛇,两位大人在路上了,只要能抓住这个徐丘,丁家重重有赏!” 说完话,一群人散开了,沿着黑市边缘去封锁出入口,十分谨慎,生怕被人发现异常。 徐丘目光一凛,看向店铺里的梦三娘神色立即变了。 “梦姐,还没找到合适的符笔吗?” 徐丘站了起来,语气有些冰冷,走向梦三娘。 “急什么?我记得有好几款物美价廉的……” 梦三娘说着话,徐丘身影突然鬼魅般一闪,出现在了她的身侧,双眸亮起红光! 梦三娘脸色大变,想要催动法力,突然发觉体内气血疯狂暴走,一时间法力混乱,难以运转! 她下意识后退,这时书架的影子里,突然钻出了一道血影,将她从后面给绞住! 顿时,她再想出手也来不及了,惊慌失措间,徐丘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脖子! “再敢有任何举动,我立刻要了你的命!” 徐丘冷冷的威胁,梦三娘被吓住了,手指刚刚捏住的灵符指尖一松,身上亮起光芒的法器也恢复黯淡。 她咬咬牙,勉强露出笑容。“小哥,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徐丘没理会她,地眼聚精会神的感知着外面的动静,一只手从梦三娘手里抢过灵符,血影化作人形,代替他从后面掐住了梦三娘的脖子。 徐丘则迅速的,把桌子上自己的镇山符收了起来,想了想,又把梦三娘刚刚取出来供他挑选的符纸符墨也给收了。 最后,把书架前的二阶符笔也拿了几支,看得梦三娘瞪大了眼睛,露出不舍之色。 随后,徐丘走在前面,血影挟持着梦三娘跟在后面,来到店铺深处的杂物间。 徐丘一只手按住梦三娘的肩膀,梦三娘发现自己的身子在下沉,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然而血影把她控制得死死的,她只能任由徐丘施展土遁,将她一起带到了地下。 当两人沉入地底,上方的地面迅速恢复平整,看不出什么异常。 徐丘抓着梦三娘遁到了地下百丈深处,感觉体内的灵力消耗得厉害,遁速也大受影响。 他看着梦三娘,眼里闪过浓浓的杀气,梦三娘知道他在想什么,慌张说道:“别杀我!我还有利用价值!你不想知道谁在害你吗?” “想杀我的是丁家,害我的人不就是你吗?”徐丘冷漠道。 “无缘无故我怎么会害你?是丁家找到了我头上,他们在这金州势力庞大,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你在与我交易时每次都进行了伪装,我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份,你难道不想知道丁家为何能找上我盯你吗?”梦三娘一股脑的说道,生怕说晚了徐丘对她痛下杀手! 徐丘冷哼一声,刚刚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其实可以立即施展土遁,逃之夭夭,那样是最稳妥的。 但他突然消失,梦三娘就在店里,绝对会猜到他是施展了土遁逃走。 因此,想不暴露土遁的秘密顺利逃走,就得抓住或杀了梦三娘再走! 于是徐丘悍然出手,过程很顺利,抓住了梦三娘。 带着梦三娘遁入地底,只要再把她杀了,就不会有人知道自己会土遁。 梦三娘失踪了,找不到尸体没有证据,事情也就牵连不到自己身上。 徐丘此时是很想杀了对方的,但梦三娘口才的确了得,几句话便让徐丘暂时打消了念头。 的确,他不明白梦三娘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又怎么和丁家扯上关系的? 若是不搞清楚这些,下次再中招怎么办? 徐丘想了想,尽管灵力消耗大,还是带着梦三娘继续遁行。 遁出了黑市范围,寻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徐丘才钻出地面。 梦三娘被血影所化的绳索五花大绑,只要她敢乱喊或轻举妄动,血影立刻便会杀掉她,吸干她的精血。 徐丘休息了下,思索着先前逃跑的过程是否有破绽。 那群来抓他的人修为其实都不高,为首的几人也才筑基初期的修为,听他们谈话的内容,应该是时间仓促,高手还来不及到达,所以他们先来封锁黑市。 还好只是筑基初期,神识覆盖的范围不够,他的地眼先一步察觉,提前土遁离开了。 否则一旦进入敌人的神识范围,土遁的秘密还是要暴露。 人还没到他就走了,梦三娘也不在了,对方并不清楚他是否在出入口封锁前离开,就不会往这方面联想。 土遁乃是徐丘的逃命本领,得罪了丁家这样的大敌,越晚被人发现越好。 “说吧,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徐丘梳理了整个经过,没发现什么问题,唯一要解决的就是梦三娘了。 梦三娘知道了他会土遁,又害他差点被抓,杀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梦三娘看着徐丘冰冷的神色,苦笑道:“之前几次打交道,我也只是猜出你年纪不大,哪里能知道你的身份?是四个月前那些人主动找到了我,他们得知我在卖镇山符,询问我卖符之人的情况。” 四个月前? 自己回来金州也四个月了,这么说来,丁家早早就在黑市布局了,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第87章 天地盟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不知道是谁说过做生意要真诚一点,说自己做生意童叟无欺的,结果转眼就把客人卖了!”徐丘讥笑道。 梦三娘满脸尴尬,这事的确是她理亏,只能解释道:“一开始我明确拒绝透露卖我镇山符之人的身份,但我本是外乡人,在黑市开这店是依托在程家旗下。程家和丁家同样是金州八大世家之一,两家关系不错,丁家的人从我身上问不出结果,便找了程家的人。” “我没有办法,生意总要做下去吧,只能是实话实说。于是丁家嘱咐我,下次你再来我店里,务必第一时间拖住你,等到他们的人过来。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徐丘冷漠的说道:“我劝你最好全部实话实说,以你的性格,这事能没好处?” 梦三娘脸色变了变,苦笑道:“是有好处,只要抓到了你,听说丁家那边会赏赐一颗二阶丹药,至于是哪种丹药,听说都可以谈。” “二阶丹药都可以谈?我倒是挺值钱的。”徐丘眉毛一扬,筑基丹就算是二阶丹药,淬体丹也算是二阶丹药,什么都可以谈,丁家真是财大气粗。 不过好像那丁耀本身就是二阶炼丹师,他师父更是三阶炼丹师,丹药对他们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于一般修士,这吸引力就够强的了,筑基丹、淬体丹,杀了他都有希望得到吗? 尽管杀他上不了台面,这筑基丹和淬体丹大概率是非法的,但也足以让很多修士铤而走险,为之疯狂。 徐丘庆幸自己一直苟在公衙里,原来外面黑白两道,想杀他的人那么多! 废了丁耀的手腕都值那么多钱,也不知道他的储物袋里藏有多少宝贝? 徐丘心里杀意萦绕,通过梦三娘的描述,他大概知道丁家是怎么发现他在黑市的身份的了。 镇山符,除了卖给梦三娘,他只卖给房灵均过! 当初第一次进金州黑市,他也是找房灵均借的通行令牌。 房灵均既知道他来过黑市,也猜得到他会卖镇山符。 正是顺着这条线,才能找到梦三娘这里,从而设局埋伏他! 徐丘想不到,房灵均身为镇魔司巡察使,先前又十分鄙夷金州大世家子弟的样子,竟然会背叛他投靠了丁家。 尽管还未得到验证,但这事九八不离十,徐丘感觉背后都冷嗖嗖的。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丁家能给的好处太多了,即便是镇魔司内,也会有很多人帮他们的忙,自愿当他们的眼线。 徐丘只能小心再小心,不能再出纰漏了! 念及此,徐丘心念一动,捆住梦三娘的血影突然勒紧,将雄伟的山峦勒得波涛汹涌,勒得她面泛血红,体内的气血冲脑了。 死亡的恐惧让梦三娘尖叫,她哀求道:“放我一马!我还有用!我可以帮你很多的忙!” “我可以帮你卖灵符,我可以帮你打探消息,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灵石!” 徐丘无动于衷,只有死人才能让他放心。 梦三娘的鼻孔流出了血,嘴角也溢出了血,瞳孔四周都浮现了血丝,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住手!我是天地盟的人!我是天地盟的人,我的身份见不得光,你放过我,我绝不敢与你为敌!”梦三娘声音嘶哑,感觉喉咙都快被血液填满了。 天地盟? 徐丘眉头微皱,这是哪个邪教吗? 血影的束缚一下子变弱了,梦三娘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两眼一片通红,解释道:“你也许没听过天地盟,但我可以告诉你,天地盟是大晟境内隐藏的一个十分强大的组织!我本是天地盟的修士,被派驻在金州,明面上我是个商人,其实暗地里负责着天地盟金州的情报网。” 徐丘闻言笑了,“你还挺会玩啊,为了活命什么瞎话都能编。” 梦三娘急了,连忙道:“是真的!千真万确!天地盟修士的身份见不得光,你有我这个把柄,大可以放心留我一命。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帮你买卖灵符,给你提供情报,很多很多的事都能做!” 徐丘嗤之以鼻。“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留你一命岂不是等于和那什么天地盟同流合污了?这样一来我亦有了把柄在你手上,日后说不定反而要被你利用,你当我傻吗?” 梦三娘愣了愣,眼见徐丘要继续下杀手,咬了咬牙道:“我可以保证不让天地盟知道你的身份,只要不连累到天地盟的事,我都可以帮你去做。” “保证?你拿什么来保证?”徐丘摇了摇头,这女人玩的本来就是双面间谍,现在还想玩三面,他能相信她吗? “半年前,晟京皇族的小公主伏明真到金州游玩,遭遇邪修袭击,那是我天地盟干的,负责前前后后所有情报的正是我!”梦三娘突然说道。 徐丘露出讶异之色,这事他曾经听杨哲提过,没想到竟然与梦三娘有关。 “这么说来天地盟也不怎样啊,你们的人根本过不了我镇魔司的防线,通通被击杀了。”徐丘嘲讽道。 梦三娘见徐丘竟然知道相关细节,脸上露出喜色,她担心的是徐丘完全不了解这事,不会相信她的话。 既然知道一些细节,那么她说的话更容易让对方相信! “虽然没能闯过防线,但小公主失踪了一天,不是吗?”梦三娘说道。 徐丘瞳孔微微一缩,杨哲亦提过这事。 “实话告诉你,小公主失踪,与我们天地盟有关。” “据我所知,小公主是自己跑的。” “不错,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用来取信于你的事。” 梦三娘咬了咬牙,低声道:“那位小公主一直与我天地盟暗中有联系!” 徐丘吃惊了,大晟皇族的小公主,竟然和一个邪教有勾结,怎么可能? “据我所知那小公主年纪还很小,涉世未深,她有什么理由与天地盟合作?或许你确实参与了这件事,但你以为在这件事的基础上瞎编胡扯,就能让我相信吗?”徐丘道。 梦三娘不由得沉默了,她已经说出了那么大的秘密,可似乎依旧不能说服徐丘。 她并非天地盟的高层,也不知道那小公主与天地盟合作的具体细节,只知道她失踪一天,是为了见天地盟的某位高层。 把这么重要的消息说出来,她已经相当于背叛了,可徐丘还不愿放她一马,她还有什么办法? “我所言句句属实,身为天地盟的修士,我被朝廷视为邪修,我若敢为丁家害你,你只需拆穿我的身份,我便无法在金州待下去了。” “而告诉你小公主的事,我又背叛了天地盟,事情败露,亦不为天地盟所容。我已经无路可走,愿一心归顺你,你还不信,我也无计可施了。” 梦三娘看似很硬气的说完,然后闭上了眼睛,一副等死的模样。 徐丘思索着她刚刚说的一切,小公主失踪的事因为惊动了四圣殿,所以这件事对外是封锁了消息的,他也是恰好听杨哲说才知道。 梦三娘能对此事了解得那么清楚,显然真的参与了其中。 “你除了帮我卖灵符,还能为我做什么?”徐丘目光闪烁。 梦三娘一听徐丘的语气有松动,连忙激动的回答:“这金州城内到处是我天地盟的眼线,我可以帮你监视丁家,随时为你通风报信!” 这的确是徐丘想要的,经历了这次的事,连镇魔司内曾经的同僚都能背叛他,他感觉自己像瞎子一样。 他必须做点什么,比如培养自己的势力。 然而以他的修为也好,背景也罢,想培养自己的势力谈何容易? 要成长到能帮上他的忙,又要多长时间? 可若是寄生在其他势力身上,效果会怎样呢? 徐丘认真思考了很久,放过梦三娘,她对自己的了解很有限,最多暴露自己会土遁的秘密,兴许她还能看出血影的特殊。 但这两件事对他都不足以致命,大不了他一直苟在公衙,总还是安全的。 掌握了梦三娘,便掌握了天地盟在金州的情报网,收获与风险相比是值得的。 徐丘手伸出,血影化为一道血光,钻进了他的袖袍之内! 梦三娘逃过一死,松了口气。 “你通知丁家我人出现了,可他们的人却扑了个空,你回去如何解释?”徐丘问道。 “这事简单,就说你感觉不对劲,刚来我店就走了,我一路跟踪你,最后跟丢了。”梦三娘立即道。 徐丘点点头,不咸不淡道:“很好,你可以回去了,我会再联系你。” 梦三娘如逢大赦,向徐丘行了一礼,随即转身离去。 徐丘等她走远些,随即施展土遁,钻进了地下,一路悄悄跟随着。 梦三娘很快回到了黑市,此时她店里聚集了多名修士。 徐丘从地底也进入了黑市,他十分谨慎的,在地底施展石化术,制造一块不规则的大石头包裹住全身。 如此一来,他的气息彻底消失不见了,灵力波动也没了,哪怕有人神识渗透到地底之下,也只会当他是块普通的石头。 做好了伪装,借助地眼的感知,梦三娘店内的情况都落在了他的眼中。 第88章 炼气十层 梦三娘失踪了几个时辰,一回来,店内的诸多修士立即投来不善的目光。 “人呢?不是说人来了吗?你去哪了?”为首的一名修士质问道。 徐丘感知到,与先前不同,人群里多了两名筑基后期和四名筑基中期的修士,抓捕他的阵容颇为豪华。 这些人都遮掩了容貌,开口质问的正是两名筑基后期中的一人,声音徐丘听着有些耳熟。 他认识的筑基后期才几个人,很快便想起了这声音是谁,分明是四个月前他回城的时候,意图把他抓进牢里的金州府衙的卢康! 想不到这人明着抓不到他,暗地里又设下陷阱,真是该死! “那小子非常谨慎,待了一下就走,我又不敢硬拦,只能是偷偷跟着,想说看看他会去哪,再回来告诉你们。”梦三娘解释道。 “然后呢?”卢康眉头皱起,对此没有多少怀疑。 据下面人所说,他们封锁出入口之后,并未见到可疑目标出去,这梦三娘也没见到。 梦三娘刚刚又没在黑市里,可见她应该是在出入口封锁前就离开了,这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重点是,他想不到梦三娘有何理由帮助徐丘,自然也就没多想。 “我跟了很久,最后发现他进了镇魔司的公衙,那地方我可不敢进去,只能是回来了。可惜了,还以为今天能赚一笔呢。”梦三娘叹了口气,一脸遗憾的模样。 她随机发挥,与先前和徐丘说的说辞不太一样,倒也没什么问题。 卢康冷哼一声,细细追问道:“你和他交流时,没露出什么破绽吧?你一路跟踪他,确定他没有发现?” “一个黄毛小子罢了,我能露出什么破绽?至于跟踪,他有没有发现我不知道,反正没什么异常。”梦三娘挺有信心的样子。 卢康闻言放心了一些,语气缓和,提醒道:“行了,那小子如今不敢出门,这制符应该是他唯一挣灵石的手段了。既然来了第一次,就会来第二次,兴许今天是故意试探来的。你务必看好这店,只要他再来,立即再联系我们,然后想办法拖住他!” “明白了,说好的报酬你们可别忘了。”梦三娘笑嘻嘻的说道。 “放心,只要事成了,少不了你的!” 卢康说完,就准备离开,这时他身边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位筑基后期修士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瓷瓶和一个白色小盒。 “下次他再来,把这黑色瓷瓶里的毒药下在他喝的茶里,如果他没喝茶,这白色小盒里的药膏你抹在手上,和他来点身体接触,让他衣服沾上药膏。” 梦三娘接过黑色瓷瓶和白色小盒,好奇的问道:“这两样具体都是什么效果?有没有解药啊,万一我误食了怎么办?” “你多大人了,小心点就是了!”卢康觉得梦三娘问太多了。 另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倒是不介意,平淡回答道:“黑色瓷瓶里的是断肠散,没有解药,经过我的提炼毒性翻了十倍,只要喝下去身体就会被腐蚀掏空,神仙难救;至于白色小盒里的寻踪香倒是安全的,专门用来追踪人,只要抹上这药膏,他离开金州城百里之外我也能寻到。所以,下回他来你只要成功给他抹了药膏,就不要再跟踪他,免得打草惊蛇。” 梦三娘收下两种药,笑着道:“明白了,只要他再出现,我保证完成任务。” 一群人没再说什么,离开了店铺,徐丘依旧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房灵均给的情报倒是挺准确,可惜这次错过了。那徐丘和缩头乌龟似的,一直躲在镇魔司公衙里不出来,也不知道下次再出现是什么时候?”卢康颇为遗憾的道。 “哼,你还好了,至少不用面对丁少爷,我现在在丁府都怕传我过去,只要问起进展,动不动就是一顿骂。”另一位筑基后期修士摇头。 “丁少爷也真是的,至于吗,不就是一个女人?以他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找不到,非要和一个乡下来的小子杠上。”卢康发起牢骚。 “世家子弟,从小要什么有什么,自然不容许被人冒犯。一开始或许是因为女人,现在不一样了,为了面子,怎样也得杀了那小子。我们还是想办法赶紧把人解决了,不然天天气撒到我们头上,也够倒霉的。”另一人叹气。 “那房灵均不是对那徐丘挺了解吗?我和他谈谈,让他寻个由头把徐丘叫出来,不过那徐丘肯定不愿离开金州城,想杀他,最好还是用毒,宋道友你那断肠散也给我一瓶,我见机行事。”卢康眼泛冷光。 “房灵均不是镇魔司的人吗?他敢直接对同僚下毒?”宋姓修士怀疑道。 “那家伙精得很,当然不会干这事,只要他安排好时间地点,我让其他人做就是了。”卢康说道。 “行,如果能成功最好。”宋姓修士又取出一瓶断肠散交给卢康。 随后一行人离开了黑市,徐丘又等了一会,才解除石化术,在地下一阵潜行,最后从梦三娘店铺的杂物间里,遁出地面。 “果然是房灵均出卖了我,为了杀我,这些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徐丘想着刚刚听到的一切,心里很冷,冷得想大开杀戒,然而最终还是只能忍了。 筑基! 他必须尽快筑基! 敌人太多,他的实力太弱了! 梦三娘回头突然看到徐丘,吓了一大跳。 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那么多人想抓他,他竟然敢去而复返。 “他们给的药,你准备怎么用啊?”徐丘笑容平静的询问。 梦三娘闻言毛骨悚然,徐丘不仅去而复返,还听到了他们的全部对话? 这怎么可能? 他躲在了哪里,她没察觉就算了,那些人竟然也一个都没发现! “小哥说笑了,你既然都听到了,就应该知道,我都按说好的办了。这两瓶药,你看想怎么处理?”梦三娘递出两瓶药。 “那药膏不是能追踪人吗?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徐丘摇头拒绝,随即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一大叠镇山符,说道:“我们原先的生意还是照做,利润你照样分,不过这镇山符的销路你可得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梦三娘接过镇山符,兜了一大圈又回来了,她小心翼翼问道:“那你拿走的那些二阶符纸、符墨,还有那二阶符笔……” 徐丘瞥了她一眼,冷冷笑道:“你可以把那些当成补偿,也可以当成对我的投资。你应该看得出来,二阶灵符我早晚能大量炼制,到时你赚的不会少。” 梦三娘心中叹了口气,徐丘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样? 毕竟是她理亏在先,对方还能这么说,已经是给她面子了。 两人的关系现在很微妙,梦三娘为了活命泄露了天地盟的机密,生怕徐丘会逼得她无路可走,自然要努力搞好关系。 她收下了镇山符,然后取出了一大堆的灵石交给徐丘。 “这价格似乎不太对?”徐丘算了下,略感意外。 “每张镇山符的收购价给你涨了一块灵石,就当是我的赔礼谢罪吧。”梦三娘大方道。 “这店的买卖背后是天地盟吧?你可以随便决定价格?”徐丘问道。 “买卖是次要的,主要还是情报搜集,天地盟不怎么缺钱。当然了,差价太大也不行,被查到不好交代。”梦三娘赶忙补充道,生怕徐丘狮子大开口。 徐丘没注意后面一句,倒是天地盟不缺钱这事,让他心中略感兴趣。 他还是头回听说邪教不缺钱的,看看廖勇,身为地焰门唯一的香火都穷成什么样子了。 不缺钱,甚至能和公主勾结,徐丘对这天地盟越来越好奇了。 “把这些灵石都换成二阶符纸符墨吧,既然收购价能涨,卖价也能优惠吧?另外,你帮我在黑市里另外买些东西,务必小心一点。” 梦三娘十分肉疼,徐丘突然变得精明起来,她收购价涨了,又要符纸符墨也优惠,她也不好意思不给。 这之后又帮他张罗着,在黑市里买了好几套一阶阵法,这家伙钱不够,竟然拿之前从她这里抢走的一支二阶符笔抵账,简直欺人太甚! 最后两人还交换了联络方式,徐丘不放心黑市,说是以后找她另外约地方。 梦三娘有种卖身了的感觉,还是自己出钱把自己卖了! 徐丘回到镇魔司公衙,二阶的符笔、符纸和符墨问题都解决了,而且数量不少,够他好好练习。 接下来就是努力制作出更多的重力符,另外,阵法方面的造诣也得尽快提升了。 不然到时即便重力符够了,也可能布置不出重力符阵。 之前他研究《阵法初解》,都是用血光引魄阵的阵旗练手,经验还不够。 他租的灵眼洞府虽然布置有好几种阵法,但都是二阶阵法,对他来说也太难了。 所以他透过梦三娘买了几种经典的一阶法阵,拿来互相验证,这样进展会快些。 时间很快又过去一个多月,徐丘的修为终于突破到了炼气十层! 第89章 瓶颈 之前从炼气八层到九层,徐丘待在灵眼洞府里,总共用了三个月时间。 而炼气九层到十层,仅在灵眼洞府里待的时间就有五个多月,算起来需要的时间翻了一倍。 接下来,徐丘必须修炼到炼气十层巅峰的圆满之境,才能服用筑基丹。 需要的时间更多了,但徐丘灵眼洞府的租期只剩下四个多月了。 “按目前的进度,还需要一年才能筑基,我还得多租八个月的灵眼洞府,贡献点该去哪里找?” 徐丘又开始犯愁。 其实从隐龙体的问题解决后算起,他从炼气三层修炼到炼气十层,也就用了二十个月左右的时间。 这等修炼速度已经是惊世骇俗了,天灵根都比不了,徐丘至今对外都石化一部分的修为,不敢让人知道自己真实的修炼速度。 隐藏归隐藏,早日修炼到筑基安全才有保证,炼气十层修炼到圆满竟然还要一年,让徐丘有些难受。 他坐拥顶级功法,有充足的灵元丹,又有灵眼洞府,尚且需要苦修,怪不得有些人会在炼气期蹉跎一生。 炼气后期到巅峰,对没有背景的普通修士来说需要的资源太多了,而筑基,则更是一道坎。 筑基上人,能走到这一步的,真的是人中龙凤。 徐丘想起蒲天保说过的,进入大晟京道院的门槛是三十岁之前踏入筑基。 当时蒲天保忿忿不平,认为晋升渠道都是定好的,县令的儿子也只能是县令。 如今看来,这家伙虽然偏激,但话也有几分道理。 要知道他生日又快到了,二十六岁了。 再修炼一年,就是二十七岁才筑基。 虽然这是因为他修炼蹉跎了很多年,最初修炼的年龄也比那些世家子弟大,但需知道,光是想得到筑基丹,普通修士可能就要付出十几二十年的努力! 普通背景的修士或兢兢业业,或浑浑噩噩,到筑基时往往已是知天命的年纪。 而这,还需要机缘在身,需要贵人提携。 而大世家子弟,年纪轻轻便已筑基,沿着铺好的路便能进顶级学府,这便注定了他们以及他们的家族,阶层永远不会衰落…… “要是后续拿不到贡献点,住不了灵眼洞府了,筑基可能还得再晚一年。” 徐丘不想耽误修炼进度,他所修的地养经,很多秘术要到筑基期才能真正发挥威力,葫真人的地养葫芦,也起码要到筑基期才能驱使。 另外,那神识秘术也得筑基期才能修炼,制符也好,阵法也罢,同样到了筑基期会大有长进。 甚至他的血影分身,虽然是筑基初期的战力,但没有独立的意识,就连御空飞行都做不到,因为筑基期御器飞行仰仗神识,血影分身空有法力,没有他的神识加持,根本飞不起来。 开辟识海,元神初显,灵力化作法力,真的太重要了! 徐丘想着想着,发现自己越来越急躁,体内肝脏所在的位置,似乎有无名火一直燃烧。 猛然间,他清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修炼必须脚踏实地,岂可急功近利?五年炼不了气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算得了什么?” 徐丘摇摇头,曾经艰难岁月锤炼出来的强大意志让他清醒了过来,随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无名呼吸法真是邪门。” 徐丘眼露忌惮,自从开始修炼无名呼吸法第二段,他的身体就出现了异常。 无名呼吸法的第一段,学会食气后,吐纳天地灵气循环,洗炼的是他的四肢百骸。 这第一段的效果很好,徐丘之前几乎每天都能感受到身体强度的增加。 可开始修炼第二段后,吸纳来的天地灵气进入他体内后,竟然诡异的汇聚向了他的肝脏。 徐丘再三确定自己没有练错,只能是继续练下去,而呼吸法洗炼肝脏这几个月,他没感觉肉身有什么进步,反倒是一股无名火一直从肝脏里往外冒,进而影响了他的情绪,变得急躁易怒。 眼下又不自禁的受到影响,徐丘冷水洗了把脸,肝火过旺,这该怎么治? 他有想去询问邓指挥使的冲动,这是他给的呼吸法,他该知道怎么回事吧? 可惜邓指挥使日理万机,哪里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思绪连绵之际,洞府外的法阵有动静传来,徐丘的目光陡然阴沉了些,他怎么来了? 洞府门口,房灵均一身华服,笑容温文尔雅,见徐丘出来后,客气拱了拱手。“徐兄弟,许久未见,冒昧打扰了。” 徐丘灵眼瞥了瞥房灵均,发现他已经突破到筑基期了。 房灵均刚加入镇魔司的时候就是炼气十层了,按理说突破到筑基期也不奇怪。 然而徐丘已经知道房灵均卖了他投靠丁家,自然不免多想,房灵均的筑基丹,兴许是丁家给的。 “房兄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我也没和几个人说啊。”徐丘笑着询问,装出昔日的态度。 “都在公衙内,问一下也就知道了。” 房灵均没有在此事上多解释,笑着道出来意:“此次来寻徐兄弟,是想邀请徐兄弟参加我的筑基宴。” “筑基?”徐丘装作才发现的样子,惊讶道:“房兄竟然筑基了吗?恭喜恭喜,是在下眼拙了。” “嘿,和徐兄弟早早迈入二阶相比算不了什么。”房灵均一副谦虚的口吻,但眉飞色舞的神色却出卖了他,显然心里得意之极。 “真心恭祝房兄,不过吃席就免了,我向来没有什么口腹之欲。”徐丘委婉拒绝。 房灵均目光不由得一闪,也没劝说什么,只是笑眯眯的取出一张请帖。“徐兄弟来不来,这请帖都是要送到位的。来参加我筑基宴的也都是镇魔司的同僚,没什么外人,徐兄弟届时有空就过来吧。” 徐丘接下请帖,微笑道:“那行,有空我就过去。” 房灵均说完正事,见徐丘没有请他入洞府喝茶的意思,便告辞离去。 转身要离开时,他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来。“对了,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和徐兄弟你说。” “那就别说。”徐丘回答言简意赅。 房灵均呼吸一窒,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来? 他摇了摇头,还是自顾自的说道:“关于徐兄弟你得罪丁家的事我也略有耳闻。” 徐丘眉毛一扬,他都不和他计较了,这家伙还主动提丁家是要做什么? “这件事说来是那丁耀太过霸道,徐兄弟纯属无妄之灾,哎,不只是徐兄弟倒霉,就连丁青丁兄弟也跟着倒霉了。”房灵均道。 “丁青?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徐丘面露诧异。 房灵均见徐丘终于感兴趣了,接着道:“还不是丁耀想找你麻烦,丁青又恰好也在镇魔司,且他不知道哪里听说了,你与丁青关系不错。” “我与他并无交情。”徐丘上次剿灭巨蛤帮的任务里虽然救过丁青,但两人后来并无联系。 “可丁耀不信啊,这丁青也是笨,丁耀让他找机会把你骗出去,本来这事丁青答应了就好,后面随便应付应付就行了。可他偏偏脑子不灵光,竟然和丁耀说徐兄弟你救过他的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做这件事。” “丁耀听完气坏了,直接把丁青给打伤了。” “丁家不管这事吗?” “丁耀是丁家嫡子,天赋又极高,还有个好师父,而丁青只是个旁系子弟,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丁耀打了丁青后,丁青就被赶出丁府了,不允许他在丁府住了。” 徐丘听完沉默了,之前任务的时候虽然就觉得这丁青脑子不是很灵光,但也没想到这么轴,明明可以敷衍了事的,却偏要得罪丁耀。 “丁青现在自己住在城南的一处小院,听说他被丁家断了修炼资源了,挺难的,徐兄弟有空可以去看看他,这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房灵均说完走了,徐丘亦回到洞府,阵法重新封锁门户。 丁青的遭遇也不知道房灵均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他也不可能去看望他。 莫说这可能是房灵均见他不去宴席,特意留的另外一个陷阱,就算这不是陷阱,他也没那么多心思去关心丁青。 他救过丁青一命,丁青自己要吃这苦是他的事。 他去关心有个屁用,若让丁家知道了,丁青只会更不好过。 筑基宴也好,丁青也罢,他才不会上当,安心苟着修炼才是正道! 徐丘一心苦修,时间匆匆流逝,很快四个多月过去,灵眼洞府的租期到了。 徐丘无奈的离开洞府,回到自己的小院。 最后这四个多月,他的灵力修为虽然增长了一截,但距离炼气十层巅峰还远。 他的无名呼吸法,也一直卡在炼肝的阶段,时常扰乱他的心绪,企图让他暴躁易怒。 只有制符和阵法方面收获还算不错,徐丘手里已经攒下了十二张重力符,可以初步尝试构筑符阵了。 然而符阵深奥复杂,没有筑基修为炼制失败率太高了,就这么点存货徐丘也舍不得糟蹋,有些犹豫不决。 徐丘意识到,他遇到瓶颈了,没法再苟着了。 第90章 千玦秘境 一片依山傍湖,古色古香的建筑群内。 丁耀刚刚从炼丹房内走出,一脸的疲惫与松弛。 这一炉丹药从选材到炼成出炉,花了他整整五个月的时间。 好在成丹的质量极高,师尊那边应该能够满意。 按这进度,过不了多久,或许就可以请求师尊,让他开始尝试炼制三阶丹药了。 “把宋轨给我叫过来。” 一与外界接触,丁耀猛然想起糟心事,吩咐身边的药童道。 药童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一名修士来到跟前,正是之前去过梦三娘店铺的宋姓修士。 丁耀开口询问宋轨,没多久,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宋轨! “没用的东西!多长时间了,我丁家的人脉、金钱和情报随便你们动用,竟然拿那个家伙没有办法!连条狗都不如,养条狗至少还能看家护院,你们有什么用?”丁耀脸色阴沉,刚刚出关的好心情被破坏了大半。 宋轨狼狈爬了起来,低着头拱手解释:“丁少爷,真不是我们不努力。镇魔司公衙内外,都有人盯着那徐丘,只要他敢出来,第一时间都会向我们禀告,可他就是做缩头乌龟,别说离开公衙了,那洞府的门都没踏出过!” “我们也想办法诱他出来了,黑市的口袋一直张着,就等着他自投罗网。本来让房灵均以筑基宴为借口邀他出来,怕他未必会来,又在丁青那边也留了暗哨,想着他不去房灵均那里,总会去看看丁青吧?” “可没想到此人无情无义,好像也不需要朋友什么,就只知道修炼,修炼,连那秦仪的洞府都未曾拜访过。” 丁耀猛然指着宋轨,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逆鳞似的,愤恨道:“给我闭嘴!我不要听理由!我就问,什么时候能有成果?” 宋轨咬牙道:“徐丘这几日已经离开了灵眼洞府,搬回了他原先住的小院,想来是贡献点已经没了。他现在必然缺修炼资源,再怎么能苟,也应该是要出去了!镇魔司公衙大厅那边,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只要这徐丘接了任务,立马就能知道!” “还有,镇魔司的飞行坐骑那边也留了人,只要徐丘借用了飞行坐骑,我们也会立刻知道他的动向。他总要挣贡献点的,只要出门,这两个地方总得去一个,他是二阶体修又不会飞,出门少不了黑羽雕之类!” 丁耀听着觉得还算用心,可一直拿不出成果,也实在让他夸奖不了。“还有呢?修炼资源哪有性命重要,万一那家伙宁可缺粮少吃,就一直耗在公衙内,怎么办?” 宋轨脸上陡然浮现杀气。“若他非要如此,他在运阳郡的老家可有亲人,把人抓了,不信他不出来!” 丁耀眉毛不由得扬起,走到宋轨面前巴掌连拍他的脸。“你开什么玩笑?那都是一些凡人吧?我丁家什么身份,若让人知道我连区区一个徐丘都解决不了,需要拿他的凡人家人威胁他,我的脸面往哪里放?丁家的脸面往哪里放?你为我丁家办事,就应该知道什么叫做世家尊严!没有底线,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宋轨脸被拍懵了,心里叫苦不迭。 这些所谓的大世家,一点小矛盾都要整死人,可偏偏又在意什么世家尊严,不矛盾吗? 还不如他以前当邪修快活呢,阴谋诡计不择手段,哪用得着受这气! “好了,别为难他了。” 苍老的声音响起,一身穿湛蓝法袍的老者负手走来,随口吩咐宋轨。“你先下去吧。” “谢过葛真人!遵命!”宋轨如逢大赦,行了个礼匆匆告退。 “师尊。” 丁耀脸上的怒容迅速收敛,也恭恭敬敬行礼。 “那么件小事还没过去吗?你的心思应该放在炼丹上,这炉丹炼得怎样了?”葛慈随口问道。 “幸不辱命,成丹完美!”丁耀回答。 “哦?”葛慈一张老脸顿时露出了笑容,这次的丹药炼制难度不低,丁耀非但炼成了,竟然还品相完美。 他很清楚这徒儿,不会胡乱自夸,说是完美就必然是完美。 真是天生炼丹的一块美玉啊! “师尊,这宋轨以前邪修日子过多了,一点规矩都没有,为何要把他留在府中?”丁耀见师尊高兴了,说话也就放开了。 “这宋轨是毒师,所谓医毒不分家,他的医术很高。我们炼丹师虽然可以炼制出各种各样的丹药,但有时也需要一些医理,他能帮上忙的。”葛慈解释道。 “医术?也就能治一些凡人罢了。”丁耀不以为然。 “让他治的就是凡人,有些凡人很有价值的,他之前就帮过为师的忙,否则为师也不会浪费心力为他洗白身份,还安排他在你们丁府。总之对下面人客气一点,别老呼来喝去,非打即骂。你要明白,身边人可以办事,也可以坏事。你未来是丁家的掌舵者,上位者要懂得御下之道。” “明白了。” 丁耀抱拳受教了的样子,随即又恨恨道:“只是这徐丘不除,难解我心头之恨!师尊,您也知道,我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他竟然敢和我抢秦仪,此人不除,我担心会留下心魔!” 葛慈闻言抚了抚胡须,冷哼道:“一个无权无势的草根而已,怎配成为我徒儿的心魔?这事说到底是那邓不利从中作梗,你不用再管这事了,千玦秘境要开启了,今年正好轮到金州出人,为师看那邓不利还怎么护他?” 丁耀眼睛不由得发亮。“师尊可以把他安排进千玦秘境?” “这事不难,不只是他,那秦仪自甘堕落,竟然看不上我徒儿,为师把她也一起送进去。千玦秘境里出了事可赖不上谁,由你负责安排杀他们的人手,也算解你心头之恨。”葛慈笑道。 丁耀的脸色顿时犹豫了,“师尊,秦仪还是不要安排进去了。” 葛慈脸一黑,“怎么?你还对她念念不忘?一个女人罢了,她当众羞辱你,你莫非还要自讨没趣?莫要丢了你丁家和为师的脸面!” 丁耀神色晦明不定,咬牙道:“师尊您误会了,我对那女人已经没有感情,但她愚弄我,就这么死了岂不便宜她了?我要她来求我,让她追悔莫及,然后再痛下杀手!至于怎么做,徒儿慢慢想,总之让她和徐丘一起死在秘境里,岂不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葛慈看着徒弟好一会,叹了口气。“罢了,不加她的名字就不加吧。” “师尊,我能不能也进千玦秘境,我想亲手杀了那小子!”丁耀又提议道。 “不行!” 葛慈摇了摇头,“你记住了,作为上位者,事情交给下面人去做就行了,你的性命何等金贵,怎么可以以身涉险?” “可是据我所知千玦秘境还算安全,又能安排我们的人,人多势众,我跟着进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丁耀有些不甘心,虽然手腕的伤早就好了,但有时他仍觉得隐隐作痛,这是感受过的屈辱在作祟。 “千玦秘境由人妖两族共同掌管,我们派人进去,它们也派人,每次抢夺千玦花,都难免爆发冲突,死人也是常事。虽然以你的修为在那里面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没有必要冒这险。”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为师意已决!你前途广大,专心炼丹便是,衣角的些许灰尘,为师帮你拂去!” …… 金州城往东两百里。 一座废弃的小镇里,三伙修士先后抵达。 “张上人,许久不见啊!” “祁道友,幸会幸会。” “今天可得好好看看你们给我带什么宝贝了,最近风头紧,事不宜迟,开始吧!” 三位筑基上人寒暄了一阵,随后便进了一处屋内,布下法阵,不允许外人打扰。 而三人带来的人马,则分散落在了小镇各处,警戒着近处、远处甚至是天边。 唯独落下了地底,此时小镇地底之下,改容换貌了的徐丘端坐在一块石头之内,膝上解封的石中剑横放着。 这一路跋山涉水而来,苦等两日,终于等到了这伙邪修! 从灵眼洞府闭关出来后,没了贡献点的徐丘知道自己没法再苟着了。 他必须挣贡献点,才能继续在灵眼洞府修行,维持住目前的修炼速度。 然而丁家盯他盯的很紧,直接去公衙大厅领取任务,难以保证消息不会泄露。 连房灵均这个邻居都被收买了,徐丘不敢轻信任何人。 所以,思来想去后,徐丘找了梦三娘帮忙。 并不是一定要在公衙大厅里领取任务才能挣贡献点,只要能抓住被通缉的邪修交上去就行了。 梦三娘的背后有天地盟,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天地盟作为邪修组织,想找到一些合适的邪修难吗? 徐丘之所以留着梦三娘,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当他提出要求,梦三娘迅速发动天地盟在金州的情报网,筛选了一伙合适的目标。 有三名筑基邪修要举办一场交易会! 得知了时间和地点,徐丘先是在自己住的小院布置下了两门一阶法阵。 法阵开启,他制造了自己在小院闭关的假象,随后便悄悄施展土遁之术,也不敢离地面太近,潜到了地底深处他的极限位置,才向外移动。 第91章 给诸位送终 一路离开了金州城,出了城,徐丘也不敢借用镇魔司内的黑羽雕,图这点方便,被人发现动向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用土遁继续前行,好在现如今修为到了炼气十层,土遁的续航时间好了很多,不用时不时停下休息。 一直到距离金州城三十里地,徐丘才遁出地面,随后找了匹马赶来目的地。 到达目的地附近后,他又舍弃马,再次施展土遁,提前到了交易会的地底下方。 谨慎起见,他用石化术做了块石头封住自己,防止气息泄露。 与此同时,他直接解封了石中剑。 敌人是三名筑基初期,还带了不少炼气期的弟子,他动手了就必须全部杀掉,防止有关他功法的任何消息泄露。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徐丘没有任何大意,地眼覆盖了整座废弃小镇。 三名筑基邪修交易时布下的法阵根本拦不住徐丘的地眼,这是地眼的一大逆天之处。 像神识这种探查手段,很容易受到阵法影响,像金州城那种修行之人遍布的地方,就到处有法阵,神识窥探不易。 即便神识强大,可以强行入侵法阵,但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容易被视为挑衅。 神识境界高的修士是可以察觉到比他神识境界低的人的探查的,一旦被认为是挑衅,就容易遭到攻击。 因此,神识再强,在金州城这种地方也不是能随心所欲释放的,除非你自信到不怕得罪任何人。 而地眼不同,徐丘的地眼非常神奇,像是处于第三方的角度,代土地神巡视,不像神识探查容易被修士警觉。 它也可以无视法阵的影响,似乎只要有大地的地方它便能畅通无阻,不管法阵再精妙,唯一能削弱它的,就是在空中、水里之类。 正是凭着地眼的特殊,徐丘此时好整以暇,静静的感知着三名筑基邪修在屋里交易。 三人是老相识了,一边交易也一边谈心论道,互通有无。 徐丘眼看差不多了,外面的石头化掉,人提着石中剑,遁向了三人所在。 徐丘非常谨慎,以控血神通完全敛住了全身的气血,石化术也封住了丹田,没有泄露一点灵力。 三十丈。 十五丈。 七丈。 当到了三人正下方,三人还没有察觉。 徐丘暴起发难,人还在地底就施展了重力术! 与此同时,控血神通发动,三人体内气血顿时乱窜! 先是突如其来的重力让三人行动受阻,紧接着气血不畅,法力混乱,三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徐丘已经破开了地层! 铿锵! 石中剑朝着最近的一人劈下,与此同时徐丘的体内冒出一道血影,攻击向另一人! 石中剑何等锋利,被攻击之人猝不及防下,身体直接被切成了两半! 徐丘立即回头杀向另一人,那人反应倒也不慢,拼命压制着体内的混乱祭出飞剑,砍向徐丘后背! 徐丘的衣袍被砍烂了,但他的身体却毫发无损。 区区二阶下品的飞剑,怎么可能破得了他的防? 徐丘挥剑劈来,那人惊慌失措,刚喊出一句“道友饶命”人就没了,石中剑砍下了他的脑袋! 鲜血四溅,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过几个呼吸,剩下的一名筑基邪修被血影缠住,还没来得及占据优势,徐丘就已经来了。 一声凄厉惨叫中,他的心窝被石中剑捅穿! 这时屋内的动静终于惊到了外面的邪修,一大群炼气期的弟子破门而入,瞥见各自师父的尸体,装作不认识,又原地退了出去。 然后,跑! 这群邪修似乎对逃跑驾轻就熟,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师父的尸体,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徐丘人一跃,破开屋顶站在了上面,提着一把染血的剑,犹如杀神一般,四处张望。 这些家伙太聪明了,如此分散逃跑,怎样都容易有漏网之鱼。 徐丘目光一寒,正好试试他天赋神通的威力。 铛—— 不灭金钟下一刻浮现在了他的体外,在黑暗中绽放耀眼的金光! 铛——铛——铛—— 徐丘无所顾忌的催动不灭金钟,那恐怖的震荡之力传递向四面八方! 要知道当初托钟妖龟也就是二阶妖兽,它施展天赋神通的情况下,秦仪和廖勇两个筑基中期根本无法抵挡。 这些炼气期的邪修遇到他,就好像当初的他遇上妖龟,哪怕离得远点,也要被钟声所伤! 可他们,又怎么会有徐丘强横的体魄呢? 月黑风高杀人夜,黄金古钟在黑夜里化作了杀神,无形的涟漪震荡开来,废弃小镇的残垣断壁被不断震碎,逃跑的邪修也一个个身上爆出血雾! 他们哀嚎,求饶,有的捂着耳朵,有的法器护体,然而都没有用,钟声无孔不入,震碎了他们的内脏,震断了他们的心脉! “镇魔司巡察使徐丘,给诸位送终了!” 徐丘冷声道,当不灭金钟消失,小镇上到处是尸体。 徐丘割下了三名筑基邪修的脑袋,又取走他们的储物袋。 之后,血影将三名筑基邪修的残尸血吸了个干净,之后又把所有炼气期邪修的血也给吸干了。 徐丘的石中剑,也顺手吞噬了三名筑基邪修的法器。 当一切搞定,徐丘放了把火,把残留的痕迹都消除了个干净! 经过这一晚,血影身上的血煞气息明显更强烈了,徐丘收回血影,脸色有些古怪。 到底谁是邪修? 他的血影吸人血,就连他的剑也能吞噬法器,简直是把杀人夺宝做到了极致,不给环境留下半点污染。 徐丘很快寻到了之前的马匹,连夜骑着赶回金州。 为了干这一票,耽误了好几天的修炼。 这还算好的了,如果没有天地盟的情报,他自己跟踪邪修寻找线索的话,说不定要花上几个月时间。 没有人力物力的支持,大部分的普通修士一生都耗在了路上,为了碎灵石几两,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回到金州前,徐丘又提前丢弃了马,还是以土遁回到了城里。 上次进城就被盯上,城门口时时刻刻都有丁家的修士在,徐丘不会暴露自己离开过金州城的事。 人在镇魔司公衙突然失踪,又在城内突然出现,这种事次数多了,早晚被人猜到他会土遁之术。 回到城里,先去找了梦三娘,徐丘把这次的收获整理了下,委托梦三娘帮他销赃,之后所得,全部再换成二阶符纸符墨。 “光见你买符纸符墨,没见你炼制出重力符啊?我可指望着这挣钱呢,你别让我总白忙啊。”梦三娘抱怨道,徐丘之前说制作重力符,可那么久了一张都没给她。 徐丘打算炼制重力符阵,手头的重力符都嫌不够了,怎么可能再拿去卖? 不过这次的收获多亏了梦三娘,徐丘心里清楚,他虽然能以秘密要挟梦三娘,但想要她真心办事,还是得给好处。 “这次销赃所得,给你一成。”徐丘说道。 梦三娘眼睛一亮,立马讲价道:“三成!这些东西杂七杂八的,想卖出去要费不少力气的,三成还差不多。” “人都是我杀的,险也是我在冒,你好意思说三成?” 徐丘眉毛一扬,他慢慢了解这女人砍价的习惯了,她说三成,其实心里是想要两成,留着一成给自己砍呢。 徐丘才不惯这臭毛病,说道:“就一成,爱要不要,不要的话一分不给!” 梦三娘瞪大了眼睛,这小子真是越来越难缠了。 不过一成也比没有好,梦三娘嘟嚷道:“行吧,一成就一成。” 听她语气不爽,徐丘又说道:“这黑市销赃的价格很坑,严重偏离实际价值,其实主要还是看你的本事,如果你能卖出好价格的话,给你两成也不是不行。” 徐丘想到之前奇珍阁的经历,黑市收赃物动不动就打五折,实在太坑了。 这部分折扣与其让别人挣,梦三娘有本事的话,还不如给她得了,也能让她尽心帮自己办事。 “此话当真?”梦三娘又高兴了,她销赃可不一定要通过黑市,天地盟有自己的渠道,盟内也有修士需求这些东西,有她担保的话,原价九折也可能卖出去的! 徐丘点点头,梦三娘心情大好,人立马勤快了。 “先把符纸符墨给我备齐送过来,我回去又要闭关了。” 徐丘等了一会,虽然赃物还没销出去,但符纸符墨先赊来用了。 东西到齐,他人就走,梦三娘赶忙道:“再遇到合适的下手目标,我再通知你啊!” 徐丘的实力让她刮目相看,三名筑基邪修啊,手到擒来,这生意可以长久做! 反正她出卖的也不是天地盟的修士,都是些动辄杀人全家的亡命之徒,毫无心理负担。 “看情况吧,有合适的就通知我。” 回去结算完贡献点,徐丘还要继续闭关修炼,不过这三人和娄于舟那种黑榜邪修没法比,所得贡献点恐怕有限,他以后还得常出动。 徐丘土遁回到了镇魔司公衙,当钻出地面,回到了自己修炼的静室,周围与离开前并无什么区别。 他留下的法阵都还在运转着,虽然他住的小院比不上灵眼洞府,但毕竟也在镇魔司公衙内,没有人敢乱闯或破坏他的阵法。 换句话说,自己出没出去过也没人知道,都以为他这几天在闭关修炼罢了。 第92章 召集令 小院没有异常,徐丘打开法阵,想了想,在去换取贡献点之前,先去了一趟公衙后山。 这一幕落入了隔壁房灵均的眼中,第一时间悄悄通知了方家的其他眼线。 到了后山,徐丘径直来到了秦仪的灵眼洞府外,隔着法阵喊人。 秦仪很快开启法阵,诧异的看着徐丘。“找我什么事?” 回到金州的这一年来,徐丘只联系过她一次,关心她父亲的情况,那一次也只是约在后山凉亭,明显有避嫌的意思。 “我都来了,不邀我进去坐坐?”徐丘微笑道。 “有什么事吗?”秦仪有些疑惑,徐丘向来是有事说事的人。 “有些重要的话要和你说。”徐丘卖关子。 秦仪美眸突然一凝,莫非,这家伙终于肯坦白廖勇的事了? 她没再说什么,立即请徐丘进了洞府,而这一幕都落在了不远处某个修士的眼中。 两人进了洞府,阵法封闭,秦仪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徐丘改口道:“哦,也没什么,想说很久没见了,来看看你。” 秦仪一脸无语,这家伙在耍她吗? “客人来了,好歹泡个茶吧?” “没茶,有事说事,没事的话别耽误我修炼。” “那么不近人情,怎么说我也请你去我家做客过。” “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丘和秦仪你一言我一语,也不说到底来干什么,待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才起身告辞。 “站住!你到底来干什么的?不说清楚,你别想走。”见徐丘要走,秦仪恨得牙痒痒的,拦在了门口。 这家伙不会做没意义的事,她可不想不明不白就被徐丘给算计了! 秦仪不开启法阵,徐丘也不好闯出去,只能如实道:“上回得到筑基丹,娄于舟的实力摆在那,应该有不少人猜到是你帮我的忙。既然都帮过我了,再帮几次也很合理吧?” “什么意思?”秦仪没太明白,难不成徐丘今天来是想让她帮忙挣贡献点? 可他提都没提就走了,难道不好意思? “丁家盯我盯得紧,我抓了几名邪修,但不想让他们察觉到我离开过公衙,所以借你遮掩下。”徐丘解释道。 秦仪明白了,随即冷笑道:“你这人难道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丁耀若以为我在帮你挣贡献点,还不气坏了,到时怕是针对我更狠。” “我被丁家逼到这种地步,这事说来还不是怪你?大家彼此彼此,有难同当。”徐丘毫无歉意。 秦仪稍稍沉默,她也清楚徐丘的处境,没有背后势力支持,被丁家围堵的他处境比她更加艰难。 “若有我帮得上的忙,和我说吧。”秦仪打开法阵。 “你已经帮上忙了。” 徐丘径直离去,兜这么一圈,他再去兑换贡献点,丁家的眼线就会以为是秦仪帮他抓的邪修,不会怀疑他偷偷离开过公衙。 这样一来土遁可以晚点被发现,至于那丁耀是不是更生气,无所谓了。 反正他就苟在公衙里,有本事丁家直接杀进来,没本事就气着吧! 上交了三名筑基邪修的脑袋,徐丘共获得了三千五百点贡献点。 这比他想象中的要少,毕竟第一次剿灭巨蛤帮的时候,他还获得了四千贡献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三位筑基邪修比较低调,不像巨蛤帮莫大作死,所以悬赏金低一些。 加上自己原先还剩的一些贡献点,徐丘凑了四千贡献点,又租了处灵眼洞府,隔天就搬了进去。 又能在洞府里修炼四个月了,徐丘全神贯注,只有一个目标,早日修到炼气巅峰! 很快过去两个月,徐丘炼制重力符的成功率提高了不少,手头的重力符积累到二十张了。 炼体方面还是卡在炼肝的阶段,瓶颈难以松动,所以徐丘干脆把上午的修炼时间分了一大半来学习阵法。 灵力修为方面,则是循序渐进,大概再有半年时间,就能修炼到巅峰圆满。 租期还剩两个月,徐丘已经让梦三娘开始物色新的通缉邪修,要求贡献点多事少离家近的,不想耽误太多时间。 本来一切有条不紊,没想到,杨哲的突然来访,打断了他的一切计划。 “让我进千玦秘境?两天后就走?这地方是做什么的?怎么会这么突然?”徐丘一头雾水,看着杨哲递来的召集令。 “千玦秘境每七年开启一次,秘境里的千玦花乃是结丹灵物,是重要的修炼资源。每次千玦秘境开启,我大晟都会派筑基修士进入采摘,今年轮到金州出人了,而你被选上了。”杨哲解释道。 “我又不是筑基期修士,为何会选择我?就算二阶体修也算筑基期,镇魔司里我算是新人,怎么会挑上我的?可不可以换个人?我不想去。”徐丘灵眼洞府租期还有两个月,可不想浪费了,况且这秘境也不知什么情况,有多危险。 “你看看召集令上的落款,再想想你去不去。”杨哲道。 徐丘仔细查看召集令,当看到落款的“四圣殿”三个大字,以及四圣殿专属的印记,脸上不由得浮出苦笑。 四圣殿! 竟然是四圣殿召集的,那全天下的修士谁敢不去? “千玦花的采摘任务持续好几百年了,只要是大晟登记在册的修士,镇魔司的人也好,金州府衙的人也罢,就是道院和钱庄这等地方的修士,也有可能被召集的。被召集也未必是坏事,很多时候也是机缘,你无须担心太多。”杨哲道。 徐丘脸露迟疑,询问道:“不知这召集名单,是由谁出的?” 杨哲看他这反应,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担心这与丁家有关是吧?” 徐丘点点头,丁家盯他盯那么久了,一直想把他引出去,这突然被召集去什么秘境,他难免多想。 “召集令的事与丁家无关。” 杨哲说道,徐丘刚刚松了口气,又见他话锋一转。“但邓指挥使让我提醒你,这事背后恐怕是葛慈葛真人在搞鬼。” 徐丘脸色当即变了,丁耀的师父把他安排进的千玦秘境? 他竟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影响四圣殿的决策? “召集任务虽然是由四圣殿发布的,但千玦秘境的召集名单,向来都是由灵奉司来拟的。” “灵奉司,专司天下资源的收集以供应圣境所需,下辖六阁,其中一阁为丹阁。” “丹阁管理着全天下的炼丹师以及丹药的供应,在灵奉司话语权不低,而葛慈作为炼丹宗师,在丹阁影响力极大。” “灵奉司列召集名单,丹阁的建议自然是有用的。邓指挥使说了,你这次被列入名单,很有可能就是葛慈安排的,名单里除了你,还安排了不少与丁家有关系的修士,应该是针对你部署的。邓指挥使说他之前帮你挡了不少陷阱,但这回涉及到四圣殿,他也无能为力,你只能靠自己了。” 杨哲娓娓道来,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徐丘听完心中发冷。 堂堂炼丹宗师,为了对付他竟然用心到了这种程度,他应该感到荣幸还是觉得不幸呢? 邓指挥使话说得很清楚了,这事显然没有回旋的余地,徐丘叹了口气,只能追问关于千玦秘境的情况。 “杨哥,这秘境是什么?你刚说派进去的都是筑基修士,那这么说,应该不会有结丹真人来杀我吧?” 以丁家和葛慈的实力,做局到这地步了,就是派一名结丹真人来解决他,徐丘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若会被结丹真人追杀,徐丘打死也不想进那秘境! “所谓秘境,这就要提到上古时代了。” 杨哲知晓徐丘的处境,邓指挥使也让他帮徐丘搞清楚情况,所以此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据说上古时代,妖窟和魔眼现世,成为了妖界和魔界与人界相连的空间通道。” “妖族和魔族借通道疯狂涌入人界,以我人族为血食,抢占我人族的生存空间,我人族修士自然是团结起来,奋力抵抗。” “双方战争旷日持久,战场正是大晟所在的这片土地。那一场战争太惨烈了,双方打得山河塌陷,空间崩溃,最后我人族大能施展大神通,创造了天穹山脉,才把妖窟和魔眼堵住,封闭了三界通道。” “虽然通道封闭了,但在大战的过程中,战场波及的区域空间破裂、扭曲、折叠、湮灭,尤其是天穹山脉的出现,它的范围太大了,进一步导致了空间的扭曲折叠,使得一部分区域彻底消失了。” “战争结束后,妖窟和魔眼虽然被堵住了,但空间依旧不稳,时常有空间裂缝出现。” “过去一些时代,就有妖族或魔族大能会借着空间裂缝出现的机会,跨界施展伟力,给我人界带来不少灾难。” “这种事情发生了几次,妖魔两族留在天穹山脉深处的后裔又屡屡试图打开空间通道,人族各方势力商议之后,决定把这片古战场彻底封印。” “这封印地发展到现在,就是大晟皇朝了,别看大晟只有十三州,据说它还是古战场的时候,疆域远比现在辽阔,有好些道宗祖地,大教圣地,洞天福地,只不过这些地方的空间都扭曲了,与世隔绝,很难找到。” 第93章 凤炎符宝 “这些地方就被称作秘境,随着时间的推移,空间的变化,一些秘境逐渐现世。” “你想想,这些秘境自上古时代就与世隔绝,有的内部灵气浓郁,又无人收割,自然出现了很多稀有的,年份高的药草以及天材地宝。有的虽然被破坏严重,但里面有古修士的尸体,甚至干脆就是某个道宗的传承地,自然也藏着诸多的机缘造化。” “秘境每次出世,必然引来人族和天穹山脉深处妖魔两族的争夺,双方为此流血不断,时间久了,慢慢就有了规矩。” “大晟建立以后,几百年来这些规矩越来越完善,对了,你可听说过妖魔潮?” 杨哲说了很多,似乎是怕徐丘理解不了,提问道。 徐丘点点头,回答道:“听一些老人提起过,据说很久以前天穹山脉的妖魔会大规模袭击边境,所过之处一片赤地,寸草不生,别说村镇、县城了,就是一些郡城都会被妖魔潮给冲毁,死伤无数。” “不错,妖魔潮非常可怕,但为什么现在没有了?妖魔出山,本质上是因为资源匮乏,需要靠掠夺来满足族群的需求。” “然而一些秘境的出现,满足了妖魔两族的需求,在得到一些稳定的秘境之后,妖魔两族和我大晟签订了协议。双方的战争,不再波及凡人和弱小妖魔,把所有争议都在秘境之内解决!” 徐丘恍然大悟,原来天穹山脉边境的安稳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倒是功德无量的事,要知道像乌山县这种边境县,如果出现妖魔潮,首当其冲,而那里的凡人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已经被发现的秘境有很多,大多秘境都被洗劫一空了,而留下来的一些可持续的秘境,有的被妖魔占据,有的被我大晟占据,也有的被两方或三方共同占据。” “千玦秘境,就被妖族和我大晟共同掌控。秘境里面的千玦花,既是我人族的结丹灵物,对二阶妖族凝结妖丹也很有帮助。” “由于千玦花的生长周期,为了保证它不会灭绝,我大晟与妖族商量之后,共同封印了千玦秘境,每七年才开启一次,每次采摘的时间维持一个月,至于采多采少,各凭本事。” 杨哲细致的一番解释,总算让徐丘明白了千玦秘境的意义,以及非去不可的理由。 但还有个问题他没回答,徐丘问道:“那为何四圣殿指定筑基期修士进入千玦秘境采摘呢?结丹真人不会进去吧?” 谈到这,杨哲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出现了阴霾。 “之所以千玦秘境要求筑基修士,那是因为在另外的乾坤秘境,也是三方博弈的最大战场上,结丹修士和三阶妖魔是主战力。” “乾坤秘境的战场上,厮杀异常激烈,曾经也派筑基修士或二阶妖魔进入过,但面对结丹真人和三阶妖魔没有任何抵抗之力,非但派不上用场,反而导致三方新鲜血液断代严重。因此后来便定了规矩,结丹真人有结丹真人的去处,像千玦秘境这种就限定筑基期修士进入,违反命令者,各方势力共诛!” 徐丘听完放心了不少,既然结丹真人不允许进入千玦秘境,还有妖族盯着防止暗箱操作,此行的危险程度大降。 以徐丘现在的实力,尤其还擅长土遁之术,面对筑基期已经没有多少担心了。 丁家就算准备好了人来暗算他,只要他小心一些,自保应该没问题。 杨哲接着说道:“邓指挥使说了,以你的实力,在秘境里尽量避开丁家的人,应该是能活下去的。千玦秘境虽然有妖族参与,但相对安全,而完成千玦花的指定份额,是有奖励的。而且,里面除了千玦花外,也还有一些机缘,你自己把握。” 最后他是转述的邓指挥使原话,说完看着徐丘心中好奇。 邓指挥使似乎十分看好徐丘,这之前他就有感觉,而让他转述的这话,邓指挥使明显认为连筑基巅峰也杀不了徐丘。 杨哲自己就接近筑基巅峰了,连他都杀不了徐丘吗? 况且,丁家派出的人必然不止一个,这么危险的处境,杨哲认为就算是自己,也很难过这一关。 “等你活着从千玦秘境回来,我们打一场吧?”杨哲突然说道。 徐丘一愣,杨哲平日里也不像是好战之辈啊,怎么突然提这种要求? “等我能回来再说吧。” 徐丘摇摇头,没答应也没拒绝,杨哲知晓他的心情,也没再提,反而道:“你这洞府租了多长时间?剩下的时间转租给我吧。” 徐丘正愁这事,四圣殿的召集令太霸道,只给他两天时间,也不知道临走前能不能把洞府转租出去。 还有两个月租期,价值两千贡献点呢,如果就这么空置了未免太浪费? “你不是已经租了洞府?”徐丘询问道。 “无妨,我再租给别人就是了,你时间来不及了,好好准备进秘境的事吧。”杨哲笑道。 徐丘露出感激之色,这让他临走前省了不少心。“既然如此,就像杨哥之前租给我的价格一样,一个月八百贡献点就行了。” 杨哲摆摆手,“你什么情况我什么情况,就一千一个月,不然别租了!” 徐丘没顺着杨哲,对方是好意,他承这份情,但也不能让对方吃亏。 于是磨了好一阵嘴皮,最终徐丘成功以八百贡献点一月把剩余的两月租期转给了杨哲。 杨哲离开后,徐丘静静思忖了许久。 今日杨哲和他讲的一切,与之前秦仪说过的上古秘史相互验证,大差不差。 之前他曾追问过秦仪,秦仪说知道的太多没用,等需要他进上古秘境的时候,四圣殿自然会让他知道一切。 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要进所谓的上古秘境了。 “刚刚提到乾坤秘境的时候,杨哲的神色不太对劲。结合他的话和之前秦仪所说,恐怕这乾坤秘境凶险万分。” 徐丘之前一直有个疑问,秦仪说过,大晟已经六百年没有出现过新的元婴期了。 那么多年没有新的元婴期,说明四圣不想有人和他们共分天下,可是大晟皇朝的修士体系却十分完善,连乌山县这种偏僻地方都培养驻村修士,这样不矛盾吗? 虽然打压宗门的存在,但如此完善的修士体系,必然培养出大量的结丹修士,难道四圣不担心这些人联合造反吗? 得知了秘境的历史,尤其是乾坤秘境的存在,徐丘好像有些懂了。 尽管他还不清楚其中的具体门道,但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一股恶意。 “杨哲还没结丹,就算他知道一些隐秘,也没必要露出那种表情吧?另外,按照杨哲的说法,在四圣建立大晟之前,人族和天穹山脉深处的妖魔应该就为秘境发生过很多冲突,他所说的人族,是大晟境内原先的势力吗?” 徐丘有非常多的疑问,感觉揭开了这世界隐秘的一角,但又似乎冒出更多问题了。 以前的他浑浑噩噩,哪里会知道天穹山脉那些妖魔为什么不跑进乌山县? 又哪里会知道,即便是筑基上人和结丹真人,也会身不由己,任人摆布。 这世界存在着巨大的信息茧网,跳出一层,才能看到另一层。 就怕你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成了蜘蛛的盘中餐…… 徐丘摇了摇头,这些暂时都与他无关,还是先想想怎么在千玦秘境里活下去吧! 留给他的反应时间太少了,徐丘只来得及去找了趟梦三娘,把之前出门赚的灵石都给了她,让她帮自己采购一些用得上的东西。 时间紧迫,就从黑市里购买,价格高点也无所谓,徐丘要尽量提升自己的实力。 梦三娘办事效率挺高,按照徐丘的要求半天就买了回来,徐丘和她说了下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先前让她物色通缉邪修的事暂停。 他没有告知秘境之行,没必要节外生枝,对梦三娘他未全部信任。 回到公衙后,徐丘回到灵眼洞府,杨哲等他走后才会来收洞府。 临行前的最后一个晚上,秦仪突然登门拜访。 “你要去千玦秘境的事我听说了,这你拿着。”秦仪递给了徐丘一张灵符。 这灵符通体赤焰缭绕,里面封印了一只凤凰的虚影,沿着符文飞舞,异象纷呈,一看就威力不俗! “这是……符宝?” 徐丘露出诧异之色,他如今已经能炼制二阶灵符了,眼光自然是有的。 所谓符宝,是结丹真人将自己本命法宝的一部分威能封存在灵符之内形成。 此物之价格,还要胜过二阶极品的灵符,价格极其高昂,徐丘没想到秦仪会送他! “还知道是符宝,眼力还行。” 秦仪笑了笑,道:“这凤炎符宝攻防两用,既能挡结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也能发挥出结丹初期的杀伤力。当然,威能有限,耗完就没了,你省着点,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用。” “这么贵的符宝都舍得送给我,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徐丘接过符宝,好奇的检查着,随口调侃。 秦仪毫不在意徐丘的玩笑,说道:“本来应该轮不到你进千玦秘境的,这事多半还是因为我。你救过我两次性命,此事又因我而起,送你符宝又怎样?” 徐丘不置可否,又道:“这符宝哪里来的?你还有吗?好人做到底,不如多送我一张吧?” 这凤炎符宝透发出来的气息感觉和秦仪好像,可秦仪才筑基中期,怎么可能炼制结丹期的本命法宝? 徐丘有些好奇,存着试探之意。 第94章 真男人 “我也就这么一张,多了没有。”秦仪不肯透露符宝的来历。 “只有一张就这么给我了,情深义重,愧不敢当。” “那你还给我吧。” “送出的礼物哪有要回去的?” 徐丘立即把凤炎符宝收进了储物袋内,秦仪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但愿你能活着回来。” 徐丘笑笑,“一定。” 隔天,一座巨大的飞行宝船悬浮在了金州城外,等待诸多被召集者。 一身黑色武者服,高大英武的徐丘来到城外时,已经有不少修士聚集在此,三三两两,议论纷纷。 当他到来时,有不少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或凶狠,或冷漠,或好奇。 徐丘一头黑发随意披散,从容不迫,星辰般的眸子平淡的迎接投向他的目光。 那金州府衙的卢康在,之前与卢康一起去过黑市堵他,还想用毒杀他的宋姓修士也在。 这两位筑基后期修士好巧不巧,都被安排进千玦秘境,他们身边围了不少修士,显然以他们为首。 徐丘扫了一圈,没发现丁耀的身影,看来这位公子哥并不打算亲自动手。 如此说来,卢康这群人就是丁家安排的主力了。 徐丘神色平淡,心里却泛起了浓浓的杀意。 卢康两次害他,之前就在这里不远处,还强行拦住他,搜查他的储物袋,冒犯至极。 无名呼吸法卡在炼肝迟迟不突破,引发他心绪暴躁易怒,持续很久了,正愁找不到一个发泄的地方! “既然你们想死,我就送你们一程。” 徐丘心中喃喃道,估摸着这群人的实力,以及该用怎样的方法杀掉他们。 在金州城,他不敢对这些人出手,但在秘境,一个月的时间,发生任何意外都怨不得人! “徐兄弟,没想到你也在名单上。” 突然有人走到了徐丘身侧,露出惊喜之色。 徐丘回头看去,发现是房灵均,他身边跟着四名修士,有的好像也是镇魔司的人。 此人八面玲珑,突破到筑基期后,那么快身边就聚集了一帮人,明显以他为首。 “房兄也要进千玦秘境?”徐丘微笑问道。 房灵均点了点头,“运气好被选上了,徐兄弟也在的话太好了,大家一起好有个照应。” 他高兴的拉着徐丘,逐一介绍他身边的修士。 这些人也都是要进秘境的,都对徐丘露出了笑容,只是若仔细观察,他们的眼神里毫无温度。 徐丘十分配合,和这些人都认识了,除了房灵均外,只有一人也是镇魔司的修士。 远处的卢康和宋轨看徐丘和房灵均等人打成一片,嘴角皆露出嘲讽的笑容。 真是个蠢货,到时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徐丘自然而然的和房灵均等人站在了一起,陆陆续续的,人到得差不多了。 从房灵均口中徐丘才知晓,这回接受征召,即将进入千玦秘境的筑基期修士总共有一百二十名。 这些人来自金州的各个领域,有的是镇魔司的,有的是官府的,有灵奉司的六阁修士,也有州郡道院的教习,大晟钱庄的执事,地方的县令县尉等等。 每个人的身份背景不同,关系自然也不一样,而进入千玦秘境后很多时候需要与他人合作,所以优先与自己熟悉的结队。 还没进秘境,甚至还没出发前往秘境,大部分人就已经找好了合作对象,显示出了人生阅历和官场沉浮的智慧。 徐丘瞥了瞥房灵均五人,又看了看卢康那边总共十三人,丁家的能量可真够强大的,竟然能把那么多人都安排进名单里。 他相信这些人都来自各个领域,从表面上肯定看不出什么问题的。 作为金州的顶尖世家就是有这样的好处,总有人想投靠他们,而为了获得他们的赏识,像他这种得罪了丁家的修士,就是最好的贡品。 徐丘默默记下了这些人的面容,这些人都是要防范的,而其他人看着没问题,但也难保是否有隐藏的杀手。 有的人可能这时候对他不感兴趣,但只要卢康进了秘境,代表丁家请求帮忙,或许也有人乐意让丁家欠个人情。 因此,进了秘境,徐丘谁都不能信,只能靠自己! 一道隐晦的目光投来,徐丘有所察觉,转头看去,发现是个熟人。 是丁青,他竟然也来了,还是那副冷漠寡言的样子,身边没什么人,独自站立着。 他看了徐丘一眼,见他有所注意,目光又移开了。 徐丘装作不知道,心里思索着,丁青是否也是丁家安排来杀他的。 虽然之前房灵均说过丁青因为他得罪了丁耀,但房灵均这人嘴里压根没几句实话,他说的未必是真的。 也许丁青也是个陷阱,之前想利用丁青引他出去,这回把他派进千玦秘境,也是想出其不意杀他。 安排缜密到了这种程度,徐丘不得不感慨,要不丁家能成为顶尖世家呢,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徐兄弟,丁青也来了啊,我们要不要邀请他一起?”房灵均也注意到了丁青,笑着询问徐丘。 徐丘看似认真的摇了摇头。“丁青是丁家的人,此人不可信,在这里,我只相信房兄你。” 房灵均闻言笑容灿烂极了,他的四名同伴眼里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戏谑之色。 出发时间到了,上空悬浮的飞行宝船光罩撑开,有如洪钟大吕般的声响传来。 “时辰已到,被点到名字的人上船。” 徐丘听着这声音,尝试着使用地眼,但宝船飞在半空中,船内外还铭刻了复杂的阵法,地眼少见的吃瘪,探查不出什么。 他又施展灵眼,看到了两道明显属于结丹期的光影,开口的正是其中一人。 那结丹真人开始念名字,念到名字的人逐一飞上宝船。 很快一名名筑基修士化作长虹进了宝船,徐丘眉头微皱,他还做不到御器飞行,有点麻烦。 “徐兄弟,待会念到你名字时,我帮你捎上去吧。”房灵均很体贴的道。 徐丘没有客气,点了点头,没曾想房灵均的名字先被叫到了。 房灵均露出耐人寻味的眼神,让身边的同伴帮徐丘一把,随后人就御剑先飞上了宝船。 没多久,喊到徐丘的名字了,身边的人装作没听到,好像在等徐丘开口请求。 远处的卢康等人或一脸讥讽,或一脸看笑话的表情。 因为徐丘,他们不知挨了多少骂,心里早对他恨之入骨。 若不是徐丘一直躲在镇魔司公衙里当缩头乌龟,他们也不会费那么多周折! 有的人并不想进千玦秘境,但因为徐丘,被牵连进来了。 徐丘没去求身边的修士,而是估摸了下飞行宝船离地的高度,随即往后面退了一大段距离。 “徐丘,徐丘人呢?”船上的结丹真人没见到徐丘飞上去,重复问道。 还没上船的修士也都奇怪的看着后退的徐丘,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徐丘算好了距离,朝着飞行宝船奔跑了起来。 疾如风,迅如电,在到了合适的距离后,他双脚陡然踩出崩步,地面爆出一个大坑,身影如离弦的箭般,弹向了空中的宝船! 他竟然想跳上飞行宝船,还在地上的修士们都震惊了,船上的人也都好奇探头。 徐丘迅速接近宝船,在越过船身的时候,身体开始坠落,而此时离甲板还有两丈距离! 徐丘咬咬牙,鬼使神差的双脚凌空一踩,明明是踩在虚空里,竟然奇异的身体又弹了出去! 这一弹,徐丘顺利跃到了甲板上,刚好落在了一个女人的面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的大腿,徐丘站了起来,看到一张精致妩媚的脸。 “竟然靠肉身之力跳上飞船,好强壮的身板!”女修士眼睛发亮,一只手直接就摸向了徐丘的肩膀。 徐丘始料未及,愣了愣。 “好宽厚的肩膀,好结实的肌肉,这才是真男人啊!”女修士眼睛更亮了,好像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徐丘回过神来,皱着眉头退后。 这时他才发现,这女修士竟然就是船上的两名结丹真人之一。 “咳咳,你就是徐丘吧?”女修士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声音变得冷淡了些。 “晚辈正是徐丘,见过前辈。”徐丘客气行礼。 这一路前往千玦秘境,船上的两名结丹真人可得罪不起。 “不必客气,我也是镇魔司的人,三阶巡察使盛兰霏。” 女修士自报姓名,直勾勾的看着徐丘。“我早听说司里出了一位二阶体修,还以为是络腮胡子一身横肉,没想到你如此年轻英俊。” 徐丘有些不习惯这位结丹真人的目光,客气回答:“盛前辈谬赞了。” 盛兰霏和徐丘聊了起来,另一位结丹真人见状摇了摇头,继续喊名字。 很快,所有被召集的修士都上了船,飞行宝船启动,朝着西方飞了过去。 徐丘与盛兰霏聊了一会,得知这次前往千玦秘境,由她和另一位灵奉司的结丹真人带队,放心了不少。 盛兰霏作为金州总部的三阶巡察使,在邓指挥使麾下,有她在,不用担心被故意针对。 就是这人的行事作风与众不同,颇有几分妖女的味道,徐丘没想到镇魔司内还有这样的前辈。 第95章 四圣殿 飞行宝船乘风破浪,徐丘望着周围的云气,想起刚刚上船时的经历。 他明明离高度还差一些,但竟然在虚空里也成功使出了崩步,二连跳上了船。 这种感觉很奇异,可惜被盛兰霏打断了,徐丘努力回忆那种感觉。 若是崩步也能在空中接连使用,体验上岂不是接近飞行? 徐丘之前没想到世俗武学还能开发到这种程度,之所以能做到如此,是因为他的身体强度远远超过了世俗武者吗? 如果是这样,那元祖七十二散手和撼岳剑法,练到极致会不会也有突破? 徐丘起了好奇心,可惜眼前不是研究的合适时机。 “徐兄弟,你怎么自己跳上来了?”房灵均来到了徐丘面前,露出的笑容有些勉强。 其实刚刚他们是故意的,想看徐丘出丑。 徐丘作为和他同一批进入镇魔司的新人,早早迈入二阶巡察使的行列,可谓出尽了风头。 虽然之前一起出过任务,表面上和和气气的,但房灵均心里并不高兴。 他来自天水郡的大世家,而徐丘只是出身运阳郡的一个偏僻小县,凭什么抢尽了本该属于他的风头? 剿灭血灵教分坛的时候,他们在外围警戒平平无奇,徐丘偏偏捡漏杀掉了一名筑基邪修; 对付巨蛤帮的时候,其实是他选择了路承平,主动带着人投靠,是想借着出任务的机会招揽人心,立功树立一波威信。 可谁想得到,最后徐丘来了,他大发神威灭了莫大和血灵教邪修,显得他又是那样平庸! 他心里早就厌恶极了徐丘,所以才会在丁家找上他之后,果断选择了出卖徐丘。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投靠了金州的顶尖世家后,他顺利筑基了,身边多了不少谄媚之人。 只要再解决掉徐丘,他就能真正得到丁家的信任,前途将更加广大! 这次千玦秘境之行,房灵均已经把徐丘当成一个死人了,偏偏在摊牌之前,还要装作与他交好的样子。 现在还不能撕破脸,但让徐丘丢个脸是没问题的。 他本以为机会来了,徐丘这二阶体修连飞行都做不到,会沦为一个笑话。 没想到徐丘竟然硬生生跳上了飞船,那画面极具冲击力,又让他装了一把。 该死的家伙! 太可恶了! “房兄身边人不可靠啊。”徐丘看似失望的说了一句。 房灵均脸色尴尬。“是我没有和他们说清楚,不过徐兄弟实力强大,这点事本来也不需要他人帮忙。” 徐丘呵呵一笑,找了个地方打坐休息,不想和房灵均再多说废话。 房灵均讨了个没趣,但和他的同伴们,依然坐在了徐丘身边不远,好像自己人的样子。 徐丘自顾自的修炼,因为他之前跃上飞船的动静十分惊人,吸引了一些修士的注意。 有几人商量了下,主动找来,想和徐丘组队。 徐丘有些意外,还来不及回答,房灵均已经上前。“抱歉了,徐兄弟和我们是一起的,恐怕不能加入你们了。” 邀约的几人不信,还想询问徐丘的意见,那边卢康和宋轨一大伙人走了过来。 “邀请他做什么?不如邀请我们啊。” 卢康挑衅的看了徐丘一眼,然后伸手就揽住几名修士中的一个,把他往旁边拉走了。 几名修士本来不满,但看到卢康一伙人人多势众,忍了下来。 卢康一伙人和他们在远处说了一会话,几人便脸色难看的走了,再也没来找过徐丘。 显然,他们想断绝徐丘的援手,孤立他,好方便在秘境里围猎他。 这险恶意图赤裸裸不加掩饰,徐丘杀心更强了。 “徐兄弟,不要和那些人一般见识,等进了秘境,我们做自己的事,尽量避开他们就是了。”房灵均好心劝说徐丘,似乎担心他吃亏似的。 徐丘眯了眯眼睛,他有些厌烦和房灵均虚与委蛇了。 比起卢康那些人,房灵均这种口蜜腹剑的伪君子更让他感到厌恶。 他没说什么,起身走到了甲板旁,黑色的长发在风中猎猎作响。 房灵均见徐丘对他态度变差,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真是给脸不要脸! 等进了秘境,有你哭的! 千玦秘境并非位于天穹山脉边缘,而是在大晟北方的寒州。 上古那场人妖魔之间的大战将空间都给打崩了,整个大晟的疆域有很多地方空间是错乱的,秘境并非只会出现在天穹山脉边缘,而是可能出现在大晟的任何角落。 寒州,路途遥远,然而飞行宝船速度极快,胜过所有的飞行坐骑。 站在云层之间,眺望下方,大地苍茫,可比大地还惊人的,却是连绵起伏的天穹山脉。 它横亘在天地之间,犹如一堵巨墙,上方连绵的山峦贯入了云海,有的区域乌云滂沱,银蛇万千,有的区域则被太阳的金光刺穿,像一柄柄天剑自苍穹落下,蔚为壮观! 徐丘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大神通才能创造如此宏伟的山脉? 修炼的尽头,让人目眩神迷,心驰神往! “小心房灵均。” 突然,有一个声音从旁侧传来,紧接着人就远去了,似乎只是路过。 徐丘神色微动,没有回头,但清楚说话的人是谁。 丁青! 他之前就观察他好几次,此刻趁着房灵均和卢康那些人戒心下降,与徐丘擦肩而过,悄悄留下了一句话。 徐丘若有所思,丁青竟然提醒他小心房灵均,如此看来,他与他们应该不是一伙。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房灵均图谋不轨的? 这家伙表面上和卢康那些人并没有任何接触,反倒是与他关系熟稔。 说实话如果不是梦三娘的口供,徐丘也想不到房灵均会和丁家搭上线。 毕竟房灵均之前一直表现得十分厌恶金州的大世家,甚至孤立出自丁家的丁青。 这么一个人,说换阵营就换阵营了,也算让徐丘大开眼界。 丁青的警告对徐丘来说没什么意义,因为他早就知道了。 徐丘也不会因此对丁青另眼相待,生性谨慎的他此行不打算接触丁青。 路途漫漫,当进入寒州地界,到处冰天雪地,银装素裹。 就连天穹山脉与寒州接壤的部分,冰川雪山终年不化,肃杀而空寂。 飞行宝船缓缓降落,靠近一片辽阔无际的针叶林,陡然间,天地变幻,一口碧绿的巨大湖泊出现在眼前。 众人竟是穿过了阵法,那湖边建筑物隐隐绰绰,似乎有不少人在。 盛兰霏和灵奉司的结丹真人率先飞下了宝船,往湖边的建筑群而去。 飞行宝船跟在后面,稳稳的停靠在了湖边。 一百二十名被征召而来的筑基修士随即下船,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就是千玦秘境吗?” “怎么可能,听说千玦秘境的入口设下了大量的禁制,需要人妖两族共同开启才行。” “妖族似乎还没到,也不知道这次和我们一起进入千玦秘境的会是妖族的哪个部落?有些妖族部落嗜血好战,若遇到他们,采摘千玦花的任务怕是不会那么顺利。” 修士们议论纷纷,许多人显然都提前做过功课,徐丘在旁边听着,倒也得知了不少情报。 盛兰霏和灵奉司的结丹真人回来了,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群身穿四色锦服的修士。 在这群修士面前,两位结丹真人似乎十分谨慎,提前就下去禀告,此时引人过来,也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刚刚还在随意聊天的众人突然都安静了,有些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徐丘心中一凛,那些想必就是四圣殿的修士! 从盛兰霏在飞船上一路的表现来看,她显然是个比较随性自在,不受拘束的人,可即便是她,到了四圣殿修士的面前,也依然谨小慎微。 四圣殿,据说是由四大圣地的人轮流入驻,而四大圣地的人,都是四圣的徒子徒孙。 这些人哪怕只是炼气期,身份地位放在外界也非同一般。 他们代四圣管理天下,所说的话就是大晟的规则,皇族在他们面前都不算什么! 徐丘学着其他人低下头,不敢直视四圣殿的修士,但实际上用地眼悄悄感知着。 即便是四圣殿的修士,最多也就是结丹期,而地眼已经验证过很多次,结丹期根本察觉不了他的窥探。 “总共一百二十名筑基修士,全部都在这里了,名单确认无误,还请殿使查收。”灵奉司的结丹真人恭敬道。 所谓的殿使随意瞥了眼人群,目光突然定格在了徐丘身上,不满道:“怎么还有炼气八层的修士在?” 徐丘感受到目光,头低得更低了。 他现在对外展露的修为是炼气八层,以他三灵根的资质,之前又耽误了,这个修炼速度已是不慢。 若是让人知道他实际修为已经是炼气十层,有心人猜疑之下抽丝剥茧,是能得出他身怀逆天功法的结论的。 被四圣殿的人注意到,徐丘心中忐忑,但愿石化术不会有问题,若被看出真实修为,他隐瞒修为的事反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此人其实是二阶体修,与筑基修士旗鼓相当。”灵奉司的结丹真人赶忙回答,盛兰霏也在旁边附和。 第96章 万妖宫 “二阶体修?还有炼气八层的修为?法体双修吗?倒是不多见。” 殿使略感意外,但也没放在心上,名单没有问题就好。 他来到一百二十名筑基修士面前,直接步入了正题:“此次千玦秘境开启,你们接受征召而来,必须清楚三个规矩。” 众人不由得屏息静听。 “第一条规矩,千玦秘境开启,时间长达一个月,在这一个月时间里,你们每个人必须至少采摘三朵千玦花,完成份额者有奖励,未完成者有处罚,采摘数量越多,奖励越高。” “第二条规矩,秘境之内禁止自相残杀,这一个月里我四圣殿的执法队会不定时巡逻,若有违反规定者,绝不轻饶。” “第三条规矩,任务期满时,禁止偷偷携带任何秘境里的收获!进秘境前你们身上的储物袋还有其他任何空间法器都要接受检查,登记储存空间里的每一样物品,等你们离开千玦秘境的时候,也要再接受检查,若藏匿了登记物品以外的东西,不仅是你们要接受惩罚,你们身后的势力和家族,同样要接受惩罚。” 他说完,其他四圣殿的修士纷纷走向了徐丘等人。 大部分人开始检查和登记储物袋,小部分人则发放玉简。 “你们每个人会得到一枚神识玉简,玉简里记载了千玦花的外形特征、习性以及在秘境里常见的分布地,除了千玦花的相关内容外,里面还记载有一些天材地宝,都是千玦秘境可能产出的。带出这些天材地宝上缴,你们同样能获得奖励。” 殿使说话间,徐丘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神识玉简。 神识玉简比一般的玉简方便很多,它能记载的内容非常庞大,而修士只需要用神识一扫,便能查看里面的内容。 神识玉简也有品阶之分,但不明显,普通的神识玉简只是记载的内容能多一些,主要是文字和一些图案,而好的神识玉简,像是一些强大的功法,神识探查后能直接显化在你脑海里,有画面有声音,栩栩如生,比如法力在经脉里的运行路线,它都能帮你标识得清清楚楚,以画面流动的方式教导你。 徐丘还没有神识,不过四圣殿发放的神识玉简品阶不高,灵识也能查看,只是消耗精神多一点。 徐丘灵识往玉简里一扫,里面记载繁多,甚至有整个千玦秘境的地图,而在地图上,标注着千玦花的常见分布地。 徐丘简单查看了下便放下玉简,因为又有四圣殿的修士到了他面前,向他索要储物袋。 徐丘配合的交出储物袋,看着手里的神识玉简若有所思。 记载地养经的玉简,看着比这神识玉简原始很多,并不是神识烙印而成,而是选择了传统的文字记载。 然而与世俗所见的玉简又有些不同,地养经上的古文字艰涩难懂,并且不可思议的,哪怕你不懂古文字,也能自然而然理解它的意思。 这又与神识玉简相似,你看着地养经的文字,便会有一大堆信息钻入你的脑海,甚至于它更神奇,只有你境界到了,功法后续的很多内容才能看清。 徐丘猜测,地养经的玉简用的应该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炼器手法,这手法极其高明,哪怕你得到了这门功法,如果没有相应的资质和悟性,修为再高也难以窥探它的完整传承。 “你身上只有一个储物袋吗?如果还有,现在就交出来。”四圣殿的修士对徐丘不客气的道。 “只有一个,请大人明察。”徐丘恭敬道。 四圣殿的修士于是不客气的对徐丘搜身,徐丘淡然自若,任由检查。 来之前他早提防着,储物袋清清白白,里面都是能用的东西。 至于身上,更没必要暗藏什么。 血影算是一件见不得光的东西吧,但此物受他的神通驱使,融入了体内,加之是以血液的形态存在,应该不会被发现。 就算四圣殿有高明的检查手段,能发现体内的法器,但按他们的意思,限制的主要是空间法器,是为了防止有人私带宝物离境,对血影恐怕他们根本不在意。 四圣殿的修士并未发现徐丘有什么问题,在检查登记了他储物袋里的每样物品后,便把储物袋还给了他。 所有修士的检查工作完成之后,天边传来了一阵惊人的长啸。 有一大团乌云自天穹山脉的方向而来,妖气滚滚,在抵达碧绿大湖后,急速骤停。 这时众人才看清了乌云的模样,那竟然是一条黑色的蛟龙在腾云驾雾,云层间藏着大大小小数量众多的妖兽,大多是蛇形带鳞,看得人头皮发麻。 黑色蛟龙朝着湖边飞落,嚣张至极,落地刮起了一阵大风。 “今年竟然是云鳞部落的妖族进入千玦秘境,这可麻烦了!” “云鳞部落怎么了?很强吗?” “当然了,云鳞部落在妖族的众多部落里绝对可以排进前三,部落里的妖兽皆以化龙为终极目标,天生好战,凶狠强大!” 身边的修士们低声议论起来,有的人脸露苦笑,显然对此行不乐观。 徐丘看着那乌泱泱的一大堆妖兽,有蛇,有蜥蜴,有蟒,有蚺,都是带鳞的妖兽,气势汹汹,一看到人族的人群,眼瞳里都冒出了凶光! “化龙?真龙岂是那么容易蜕变的?不过是龙族分支的分支,都不知道杂交到多少代了,体内一点龙血都没,瞧你们这出息!” 四圣殿的修士眼见妖族来势汹汹,这些被召集的修士有的却心生胆怯,不由得骂道。 秘境都还没进呢,气势上先输给了妖族,后面还怎么和妖族竞争? 要知道每次采摘的千玦花都是有任务指标的,没完成指标,他们这些负责的人也要被追究! “一群蠢蛇罢了,认得清千玦花吗?恐怕摘都摘不明白,我人族最大的优势,从来都是智慧。” 殿使不屑一笑,看了看被召集的筑基修士们,说道:“你们听好了,自家人不能杀,但妖族随便杀,所获妖兽材料那些,事后也无须上缴!” 一些筑基修士闻言,不由得眼睛一亮。 采摘千玦花,反正都要和妖族厮杀的,它们身上的材料不用上交,的确是个利好。 徐丘亦目光灼灼的看着群妖,也不知道这些妖兽里,有没有暗含洪荒异种的血脉的? 真的洪荒异种,或者血脉之力强大的,就好像人族的那些大世家一样,一般是有特殊照顾的,不会被派到这种秘境里来。 但如果像徐丘曾遇到的那托钟妖龟,只是隐藏着一丝洪荒异种血脉,甚至有的都未显化的,就有可能被派到这里。 徐丘不由得期待起来,云鳞部落的妖兽大多与龙族有关,会不会藏有一丝真龙血脉? 妖族那边黑色蛟龙飞了过来,一双妖异的瞳孔冷漠的注视徐丘等人。“大晟人族,秘境可以打开了!” 四圣殿的殿使冷哼一声,身影飘飞而起,与黑色蛟龙一起飞向了湖面。 就见四圣殿的殿使取出了一枚古镜,黑色蛟龙张嘴一吐,也吐出了一枚古镜。 两枚古镜看上去似乎本就一体,黑色蛟龙和四圣殿的殿使一起施法,两枚古镜爆发出璀璨霞光。 湖泊上空风云变幻,密密麻麻的禁制光芒涌现。 大量复杂的禁制牢牢封锁了千玦秘境的入口,而在两枚古镜出现,勾连了禁制之后,大量禁制开始解锁,秘境入口缓缓浮现! 徐丘远远眺望,看到秘境里面一片青山绿水,竟然与外界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当入口完全开启,光芒稳固下来,四圣殿这边的修士率先进入里面,妖族那边,也飞出了不少妖修。 “徐兄弟,就像大晟这边有四圣殿一样,妖族那边听说也有一个万妖宫。现在进去的,就是万妖宫的妖修。” “两边联合组成执法队,在秘境里的一个月,负责监督我们的行为。” 房灵均不知何时来到了徐丘身边,小声告诉他道,似乎有讨好之意,也似乎是想让徐丘安心。 万妖宫? 徐丘灵眼睁开,发现除了黑色蛟龙外,还有三头妖兽的气息也格外强大。 他之前没拿灵眼琢磨过妖族,但此刻大致对比了下那些数量最多的二阶妖兽,可以得出结论,妖族此次来的三阶大妖应该是四位。 人族这边,除了盛兰霏和灵奉司的结丹真人,四圣殿的结丹真人来了两位。 双方来此的高阶战力相同,即将派进千玦秘境的,妖族那边的二阶妖兽总共也是一百二十头,对应大晟的一百二十位筑基修士。 规则显然都是事先定好了,此时四圣殿的修士和万妖宫的妖修各自有十名率先进了秘境,都是筑基期二阶修为。 千玦秘境禁止结丹真人入内,这一规则同样适用四圣殿和万妖宫。 两边的执法队伍进了秘境不久,各自又派出人与妖,与两边高层说话,确定秘境没有问题,已经准备完毕。 于是,四圣殿和万妖宫同时发话,两边浩浩荡荡进入! 第97章 大错特错 一名名筑基修士化作长虹,二阶妖兽们也如潮水一般,纷纷进了秘境。 徐丘落在后头,又吃了不能飞行的亏。 “要不要我捎你一把?”盛兰霏笑盈盈的问道,想起徐丘之前上船的方式。 徐丘摇了摇头,之前凭空借力都做到了,这还有湖面相助,正好再试试先前的感觉。 徐丘拖后,加速冲刺,一跃之下就已经越过了大半个湖面,在即将到达水面的时候,一只脚落在湖水上,崩步爆发,人又紧接着弹了出去! 虽然驾驭得还不是很熟练,但徐丘找到了诀窍,几次崩步没有停顿,便跃进了秘境入口! 上一刻还处在冰林冰湖内,下一刻就已出现在一片青青葱葱的山麓上。 徐丘好奇的张望着,周围万峰林立,但山都不高,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群峰间有江水环绕,曲折向东,峡谷风光迷人。 这里不冷不热,微风拂来,吹散了刚刚还缠绕在周身的寒气。 “人都齐了,出发吧!一个月后的这个时辰在这里集合,逾期未归者将视为死亡,我们不会等人!” 执法队的修士冷漠道,他们十个人都驾驭在飞剑上,目送己方修士远离入口。 另一边万妖宫的执法队也送走了诸多二阶妖兽,这些妖兽手段众多,有腾空的,也有遁地的,在地面行进的速度也极快,似乎要去抢占最近的千玦花生长地。 “徐兄弟,我们一起走吧。”房灵均和他的同伴自然而然走到了徐丘身边。 远处的丁青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他也找到了人组队,跟着队伍一起离开了。 徐丘瞥了眼远处的卢康一伙,他们已经先行离开了。 在执法队眼皮底下,是不能自相残杀的。 可一旦分开了,这千玦秘境那么大,去哪里再找徐丘? 他们显然早考虑到了,所以安排房灵均和他组队。 如此一来既能锁定他的位置,也能防止有人碍手碍脚。 房灵均五人,卢康那边十三人,总共十八名筑基修士来设局杀他,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好,接下来就麻烦房兄和几位多多照顾了。”徐丘笑着答应了,眼神深处一片冰冷。 “最近的千玦花生长地竞争必然最激烈,我们人不多,又都只是筑基初期,不如去远点。去这片草原怎样?”房灵均很快提议,选择了地图里一片偏僻的草原。 这地方倒也的确分布着一些千玦花的生长地,他的四名同伴纷纷点头附和。 徐丘也没有意见,双方的想法难得高度一致,他们想把他引到执法队看不到的地方,巧了,他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徐兄弟,路途遥远,你飞行不便,我捎你一程吧。”房灵均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 “好,那就麻烦房兄了。”徐丘没拒绝。 房灵均于是祭出飞剑,徐丘站在了身后,两人升空而起。 其他四人分散在两侧,隐隐约约拱卫住了他。 这一路风驰电掣,越过万峰林立的地带,草原渐渐进入了视野。 千玦秘境比想象中的要辽阔,就仿佛一个独立的小世界,草原上空有大量的飞禽盘旋,进了草原不久,房灵均等人便赶紧落地。 “听说千玦秘境里的飞禽十分凶狠且成群结队,甚至还有土生土长的二阶飞禽,还是小心一点好,在空中被盯上就麻烦了。”房灵均解释道,这些在四圣殿发放的玉简里都有提醒,不是他瞎诌的。 筑基期修士虽然能飞行,但消耗大,只能短时间飞行,并且灵活性也不如那些猛禽。 过去便有修士被那些飞禽杀死的事发生,因此在千玦秘境里,尤其是这片草原上,还是以徒步为主。 众人辨认了下方位,随即便朝着一处千玦花的生长地过去。 只是房灵均等人似乎不缓不急,一路欣赏着草原风光。 徐丘跟在房灵均后头,另外四名筑基修士还是隐约错落在他的周围,拱卫着他。 徐丘心中冷笑,观玄双眼早已同时开启,查探着方圆三里内的情况。 这个范围,恰好是筑基后期神识的覆盖范围! 只要卢康一伙进入这个范围,徐丘的地眼会先一步察觉,而他也不会多废话,直接逃跑。 卢康一伙十三人,还有两人是筑基后期,他无论如何都打不过的。 然而在房灵均引开他,到卢康一伙过来的时间里,徐丘赌自己是有时间的。 他要在这个时间差内解决房灵均五人! 房灵均五人皆是筑基初期,徐丘有信心将他们全杀了,可他们若与卢康联手,他就做不到了。 总共十八名筑基修士围杀他,胜算太低了,在这里先杀掉五个,后面压力会小点! 徐丘一直观察着五人,他并未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在寻找合适的出手时机。 他一旦出手,就必然暴露自身本领,若走掉一个,就麻烦了。 五人都会飞,想要在他们飞走前把他们全干掉,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行六人各怀鬼胎,不缓不急的走在草原上。 对徐丘而言,他的时间更紧迫,一旦卢康等人出现在三里范围内,他就只能逃跑。 这一路并没有什么特别合适的时机,房灵均五人本就对徐丘有恶意,自然暗自提防着他,主要是怕他突然逃走。 “房兄,走到这里差不多了吧?” 徐丘突然开口,停下了脚步。 “徐兄弟怎么说?离千玦花的生长地还有不短距离啊。”房灵均回头,愕然道。 “千玦花可以慢慢去找,我还是在这里送房兄等人上路吧!” 徐丘眼里陡然绽放红光,他发动了控血神通,同时对五人施展,神通催动到了极限! 五人体内的气血同时乱窜,神色纷纷大变! 徐丘随即又施展了重力术,袖袍一扬,五张重力符飘向了四面八方,而岩石重剑也随着一翻手,从储物袋里取出,落在了他的手中! 铛—— 徐丘无缝开大,不灭金钟幻化而出,恐怖的音波涤荡向四面八方,根本不给五人任何思考的时间! 控血神通本就令五人气血逆涌了,不灭金钟的震荡之力更是雪上加霜,五人齐齐吐血! 尽管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护身法器,但要知道,当初即便是秦仪面对托钟妖龟,一身的防御也没有用,这钟声无孔不入,本就不是普通法器能抗衡的。 五人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比得过秦仪? 徐丘两大天赋神通同时施展,五人身上就已纷纷爆出血雾,别说反抗了,连行动都难! 徐丘抡着岩石重剑,毫无花哨的,就往一名修士身上砸下! 与此同时,血影也从他体内钻了出来,杀向另一名修士! 砰! 徐丘现在的力气何等恐怖,被岩石重剑砸中的修士头和脚转眼黏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滩烂泥! 血影的袭击也成功了,那修士被抹了脖子,然后一身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干。 他死前脸上残留着浓浓的恐惧,但亲眼目睹另一名同伴在他面前成为了烂泥状,又有种莫名的安慰! 眨眼之间死了两名筑基,徐丘的两大天赋神通维持着,又杀向另外一人。 这人也没有什么还手的余地,与二阶体修近战本来就是大忌,而他们为了防止徐丘逃跑,一直跟在他身侧,在如此近距离下,又被两大神通控得死死的,下场自然是犹如待宰的羔羊! 徐丘又用岩石重剑砸死了一人,多月来因为呼吸法瓶颈而暴躁的情绪感觉缓解了很多。 然而他这一身是血,却满脸舒适笑容的模样,落在剩余的房灵均和另一名修士眼中,简直犹如魔修! “徐……徐兄弟,为何如此?”房灵均声音都在颤抖,脸上写满了恐惧。 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徐丘有多么恐怖! 徐丘没搭理他,追上跌跌撞撞想逃出钟声范围的另一名修士,给他补了一剑! 一时间,四名筑基修士都死了,满地的尸块和鲜血,房灵均因极致的恐惧双脚颤抖个不停,裤子更是湿了一大片! “倒是高估你们了。” 徐丘不灭金钟收回了体内,一直维持着太消耗血气了。 有控血神通和重力符在,看房灵均这样子也飞不起来了。 他之前还一直在犹豫,寻找合适的出手时机,担心这五人走掉一个。 然而实在没有更合适的时机,一动手,他才发现,真是高估这五个家伙了。 或许也不是他们太弱了,而是他太强了! “徐兄弟,别杀我,我知道错了!” 房灵均双膝软倒在地,朝着徐丘磕头不止。 到了这时候,他知道装糊涂没用了,徐丘定然是洞察了他们的阴谋! 说实话,徐丘先前对他的态度反反复复,他其实也想过,徐丘或许猜到了一些什么。 可他终究是大意了,想着即便不算卢康那边,自己这边也五名筑基战力,有什么好怕的? 徐丘这二阶体修在他看来连飞都不会,之前出任务之所以战功连连,在他看来有运气的成分。 黑榜邪修娄于舟是他杀的又如何? 房灵均之前亲眼看过徐丘一直闭门不出,然后好不容易出门了,进了秦仪的洞府,出来后便有了邪修的人头换贡献点。 因此在他看来,娄于舟也好,其他邪修也罢,徐丘根本不是靠自己的实力杀的,都是秦仪帮忙的! 他暗中十分鄙夷徐丘,这般弄虚作假,天天待在屋子里闭关修炼,实力能强到哪里? 然而眼下,他才意识到,他大错特错了! 徐丘这家伙,太能扮猪吃老虎了! 第98章 大岩蛇 房灵均磕头认错,痛哭流涕。 徐丘无动于衷,想直接杀了,但考虑到不清楚卢康那伙人如何与房灵均联系的,怕留下尾巴,于是心念一动间,血影化作绳索,捆缚住了房灵均。 血影将他的脖子一点点勒紧,让房灵均品尝到了死亡的恐惧,就要窒息之际,才骤然松开。 “你与卢康他们是如何商量的?”徐丘冷漠问道。 房灵均眼里浮出希冀之光,赶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瓷瓶,双手战战兢兢递出。“此物名为寻踪香,只要抹上一点,即便相隔百里也能追踪到位置,是那宋轨给我的!” 徐丘似笑非笑的看着房灵均,“哦?此物不是叫断肠散吗?看来你还不老实啊。” 房灵均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手一抖瓷瓶掉落在了地上。 “我交代,全都交代!徐兄弟,我可以与你里应外合,帮你对付卢康和宋轨他们!他们有那么多人,你会需要我的!你会需要我的!” 房灵均说个不停,然而已经晚了,血影重新加强了束缚,只见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体内的精血以惊人的速度被吸干,而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无头的干尸倒在了地上,徐丘上前捡起了房灵均的储物袋,很快从里面找到了一个白色小盒。 房灵均虽然撒了谎,死到临头还想阴他一把,但他倒是提醒了徐丘。 白色小盒里的正是寻踪香,那名叫宋轨的修士也给过梦三娘。 想来,房灵均不是与卢康一伙约好了位置,而是通过这寻踪香来找人。 也不知道房灵均是否把药膏抹在了他自己身上,徐丘很确定这一路没有给他在自己身上动手脚的机会。 也不知隔着白色小盒这香有没有效果,徐丘想直接毁掉,但转念一想,留着应该有用。 于是他施展石化术,将白色小盒整个包裹封印了,如此一来,这香味无论如何也不会泄露了。 收掉寻踪香,徐丘把断肠散也收了起来,紧接着又一一搜走了其他人的储物袋和法器。 尸体都被血影给吸干了精血,徐丘一个火球术,把这里的痕迹都抹除了,只留下一片焦灰。 “还剩十三个。” 徐丘念叨着,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在附近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施展土遁钻进了地底。 随后,他用石化术将自己封在石头里,地眼感知散开,默默等待着。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天边出现了一大群身影,降落在了附近! “宋道友,你确定是这里吗?”卢康看了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疑惑道。 咕咕。咕咕。 宋轨肩膀上一只小鸟探头探脑,一阵乱叫。 “应该没错,寻踪鸟从未出过错,我们一路寻着香味过来,并没有走错方向。只是到了这里后,气味突然断了。”宋轨眉头紧皱。 “按照之前和房灵均交代的,他位置选得倒是不错,只是人怎么会不见了?莫非那徐丘发现了问题,把他和其他人都杀了?”卢康神情阴沉,兴冲冲的过来,结果扑了个空。 那徐丘他已经盯很长时间了,怎么就那么难杀? “房灵均五人再草包,也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身上法器也不少,那徐丘有那么强,能一口气把他们全杀掉,连一个逃脱的都没有?别忘了,他不会飞啊,房灵均那些人就算打不过他,飞还飞不走吗?”宋轨不太相信,觉得应该是出了其他问题。 “那怎么办?这千玦秘境那么大,我们要去哪里找他们?”卢康问道。 宋轨思索之际,突然有一名同伴发现了线索。“这地方被人焚毁过!” 众人闻言,纷纷赶了过去,发现了徐丘毁尸灭迹的地方。 一时间,诸多的神识四处探查开来,寻找蛛丝马迹。 “有血!这地上还残留了一点血!”很快又有新的发现。 藏在地底的徐丘听到这话,暗暗叹息,看来他的收尾工作做得还是不够漂亮。 发现了血迹,卢康一伙人的脸色纷纷变得凝重。 之前还觉得可能是发生了其他意外,但眼下这地方像极了被杀人灭口了,不由得他们不往糟糕的方向想。 “看来房灵均他们五人凶多吉少,也不知道有没有逃出去的,必须问清楚经过,这徐丘的实力,或许在我们想象之上。他杀过黑榜邪修的事,有可能是真的。”宋轨凝重道。 “他的实力不可能杀得了黑榜邪修,这事应该是那秦仪做的,上回那秦仪还又给了他邪修人头去换贡献点,我们的人可都发现了。”卢康不愿相信徐丘的实力到了这种地步。 “不管真相如何,我们都不能再大意了。时间只有一个月,如果不能在秘境里解决掉这徐丘,等出去后他又躲起来,丁家那边我们实在没法交代了。”宋轨苦笑。 “那你说怎么办?寻踪香都失效了,秘境那么大,去哪里找?要知道抓这小子是次要的,四圣殿的任务必须优先完成,否则身家性命都难保。”卢康说道,其他修士纷纷点头。 一伙人里有不少人其实是临时入伙的,是他们进了名单后,被丁家找上门帮忙的。 想说杀的只是一个二阶体修,他们人多势众问题不大,借此能攀上丁家的关系很划算,所以他们才答应入伙。 可若是为了徐丘这人耽误了正事,那可就不划算了。 宋轨思索了一会,说道:“这次秘境之行,八大世家或多或少都有子弟或门客进来,我们以丁家的身份请求他们帮忙,也不让他们帮我们抓徐丘,只要他们遇到了他,通知我们一声,这应该不难吧?” 卢康闻言摸了摸下巴,随即点了点头。“应该可行!不过执法队严禁自相残杀,得换个说法找人,询问时也要低调一些。” “那是自然,既然大家没意见的话,不如分头行动,这样效率会高一点。” 宋轨紧接着拿出了秘境地图,画了画两个地方。“这两个地方都是千玦花的密集生长地,应该有不少道友都会聚集在那。你我各领一部分人,前去找人协商,顺便也看看能否收集千玦花,若是这过程里发现了徐丘,第一时间通知,切勿大意!” “行,就这样吧!” 卢康没有意见,于是他领着六人,宋轨领着五人,两边人马腾空而起,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了。 “竟然还想联合金州七大世家通缉我?”躲在地底的徐丘偷听了一群人商量的经过,眉毛不由得一扬。 这群人真是胆大包天,明明四圣殿严令禁止自相残杀,他们追杀他就算了竟然还想搞通缉。 看他们那样子,显然对这事还是有些把握的,徐丘也想起听说过的,作为金州最顶尖的八大世家,这些世家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算是同气连枝的。 漫长的岁月里,他们已经形成了复杂的利益壁垒,像他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其他世家恐怕很乐意卖丁家一个人情! “呵呵,那么多人,彼此不可能全都互相认识,我换一张脸,谁知道我是谁?” 徐丘当即改容换貌,变成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如此一来遇到其他不认识的修士,谁能肯定他就是徐丘? 徐丘想了想,沿着卢康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两边分头行动了,或许有合适的出手机会! 卢康一伙七人破空而去,徐丘施展土遁跟在后面,速度自然跟不上他们。 没多久,一伙人就飞出了地眼的感知范围。 徐丘于是打开神识玉简,根据刚刚卢康和宋轨交谈的内容,他们要去的是千玦花的密集生长地,既然如此,根据卢康离去的方向,徐丘很快确定了目的地。 他放弃了土遁,土遁十分消耗灵力,改成以双腿奔跑! 别看光靠两条腿跑,二阶体修跑起来一点都不慢,且体力悠长,还胜过一般马匹。 这一路跑了两个时辰,跑出了草原区域,离千玦花的密集生长地只剩下三里距离了。 这时,徐丘的地眼重新感知到了卢康一伙,除了他们外,还有其他不少修士,甚至是妖兽! 一片山头上,花朵如同玉石般绚丽的千玦花绽放着,一眼看过去有十几朵。 一头庞大的足有二十丈长的黄褐色大蛇屹立在山头上,正与诸多的人族修士厮杀! 卢康一伙人也加入了其中,各色法器齐齐朝着那黄褐色大蛇招呼,但惊人的,那黄褐色大蛇的皮肤犹如花岗岩般坚不可摧,众人的法器落在它身上,竟然没什么用! 反倒是这大岩蛇信子一吐,竟然刮起了沙尘暴,被风沙裹住的修士法器迅速黯淡,人从空中跌落! 大岩蛇尾巴随意一抽,坠空的修士身体直接被打爆了,尸块横飞,吓得其他修士仓皇后退! “这妖蛇的实力好强,已经达到了二阶巅峰!”徐丘远远看着,目光一凝。 妖族的肉身天生就比人族强大,这大岩蛇的妖力修为又十分深厚,在这次进入秘境的人与妖里,毫无疑问是佼佼者! 第99章 终日打雁 这等凶兽岂会低调,直接就来抢千玦花的密集生长地,根本不怕人族修士围攻! 事实也证明了,算上卢康一伙,人族修士一方的数量达到了二十人,都没能对大岩蛇造成什么伤害! 再远点,徐丘注意到,有四圣殿和万妖宫的执法队修士在关注这一战。 徐丘不由得更加谨慎,在场筑基后期的修士不少,他来到这附近,他们的神识必然有所察觉。 不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岩蛇身上,没人关注他,徐丘想了想,放弃了追杀卢康的想法! 这里人太多了,特别执法队也在这里,根本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那卢康也是筑基后期,虽然他易容了,但如果在这里待得久了,被对方有所察觉,想逃掉就只能靠土遁。 隐藏得好好的,他可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暴露。 徐丘于是远离了那片山头,跑出了数十里外。 他打开神识玉简,也该寻找千玦花了。 每个人至少要采摘三朵千玦花,地图上千玦花的生长地看着不少,完成份额看似难度不大。 然而实际的情况是,不会每个人只采三朵,往往都是赢家通吃,那些密集生长地会首先被高手抢掠一空。 最大最密集的区域被抢空了,剩下的千玦花就会僧多粥少,竞争骤然激烈起来! 因此,最好一开始就采摘到足够的份额,不然越到后面,找到的几率越低。 徐丘选了个不大不小的生长地,决定去碰碰运气。 突然间,一股强横至极的妖气出现在了地眼感知的范围内,徐丘脸色一凝。 当机立断,徐丘施展土遁,消失在大地之上! 进入地下潜行,徐丘刚要松口气,脸色骤然大变! 地眼感知中的那股妖气直奔着他过来了,并且,位置就在地下! 显然,徐丘的地眼感知到了它,它的神识也察觉到了徐丘,这说明此妖的境界至少达到了二阶后期,才能如此迅速的发现徐丘! 此妖还会土遁,徐丘大感不妙,全速在地下潜行! 然而此妖的神识牢牢锁定了徐丘,并且它在地下的遁速比徐丘还快,不多时就追了上来! 这时,徐丘也终于知道自己被什么盯上了。 一条恐怖的黄褐色大蛇张开血盆大口,在地底之中朝他咬了过来,岩层都被挤压变形! 是那条大岩蛇! 徐丘头皮发麻,这条对抗二十名筑基修士都不落下风的妖蛇怎么会盯上他的? 是凑巧路过吗? 来不及多想,徐丘天赋神通发动,不灭金钟环绕在了体外。 铛—— 大岩蛇撞上了徐丘,被不灭金钟挡住了,整个地底塌陷连连。 徐丘感觉气血翻涌,这一撞之力非同凡响,好在不灭金钟防御力极强,钟身上那股诡异的震荡之力卸掉了大多数的冲击力! 然而大岩蛇并不罢休,嘶吼一声,追着徐丘连连冲撞! 铛——铛—— 在它疯狂的冲撞之下,徐丘的不灭金钟慢慢的也吃不消了,一副摇摇欲坠之感! 不灭金钟之前无往不利,钟声的震荡之力对付敌人无孔不入,筑基期的修士遭遇每每重伤收场。 然而此时面对这大岩蛇,它疯狂的冲撞不灭金钟,那钟声的震荡之力传递进它的体内,效果却十分有限。 此妖皮糙肉厚,先前那么多筑基修士围攻都没事,现在面对徐丘的大杀招同样没事! 徐丘眼看不灭金钟没能伤得了这妖蛇,反倒他体内气血消耗得厉害,咬咬牙,双眸又绽放红光,试图引动妖蛇体内的血气逆行。 加上控血神通似乎有些作用,大岩蛇身子一弓,绵长的身躯在地层里翻来滚去! 徐丘见状,赶忙继续逃遁! 这过程里不灭金钟收回了体内,徐丘全身覆盖一层石甲。 没办法,应对这大岩蛇神通消耗太大了,等下还没逃脱,先力竭了可不行。 徐丘自忖他的肉身强度加上石甲,连二阶上品的飞剑都能挡住,应该能承受得了大岩蛇的撞击。 大岩蛇体内的不适没有维持太久,很快调整过来,更加凶猛的追来了! 它的神识锁定了徐丘,只要徐丘没有逃出它的神识范围,土遁又没它快,就会一直被追上! 徐丘叫苦不迭,他明明很谨慎,怎么就遇上这二阶巅峰的妖兽! 呼轰! 那恐怖的蛇躯又撞了过来,徐丘努力避开了,可下一刻巨蛇的尾巴却抽中了他! 哇。 徐丘口吐鲜血,全身骨架感觉都要散掉了! 论肉身强度,这妖蛇比他还可怕,一尾之力仿佛连山体都能抽断! 强烈的死亡阴影萦绕在徐丘周身,他深知即便是他的体魄,再多挨几下恐怕也受不了! 到时只有死路一条! 徐丘目光一寒,骤然停下了逃跑的身影,翻手取出了凤炎符宝! 秦仪送的这符宝,可挡结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也能发挥出结丹初期的杀伤力! 徐丘没想到那么快就要用上它,有些舍不得,但没办法,这么下去他会被这妖蛇整死! 徐丘灵力注入符宝之内,嗡鸣声中,符宝上的凤凰虚影飞了出来,熊熊烈焰将周围的岩壁都给融化了! 唳—— 凤凰虚影张开羽翼,正好与张开血盆大口,再一次冲来的大岩蛇撞在了一起! 吼。 大岩蛇发出了痛苦的吼声,它那花岗岩般的蛇身竟然被凤火烧起来了,痛苦的翻来滚去。 它转身跑了,一路翻滚着跑,无数土壤被它卷动着,似乎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灭火。 终于走了! 徐丘松了口气,看了下符宝,刚刚那一击,符宝的威能足足耗了三分之一! 徐丘心疼极了,符宝威能有限,像刚刚那样的攻击只能再用两次了,而与大岩蛇的生死之战,简直来得莫名其妙! 唯恐那大岩蛇去而复返,徐丘赶紧逃跑! 他足足逃了六里地,确定自己不在那妖蛇的神识范围内了,才停下来。 目光一阵闪烁,徐丘心中不安,干脆躲在地底深处,用石化术造了个石头,将自己彻底封在里面! 他又施展控血神通完全敛去自身气息,两层掩盖才放心。 没过多久,徐丘的地眼感知到,那大岩蛇又来了。 它已经灭了身上的火,但皮肤有一大半被烧焦了,狼狈不堪,此时盛怒之下,时而在地下疯狂钻动,时而钻出地面,寻找着徐丘的踪影! 然而徐丘已经化作了石头,它的神识扫过根本没有察觉,只能是不甘的咆哮连连,紧接着挑了个方向盲目追了下去。 等它走远了,消失在地眼感知的区域内,徐丘也不敢动,继续苟着。 他全身到处都在疼,自从炼体有成后,很久没吃这么大的亏了! “那头妖蛇怎么回事?好像被谁伤了?” 突然,徐丘地眼感知到上方地面上,有多名修士经过。 “不知道,那么多人都没能留住它,让它抢走全部千玦花跑了,我担心这次的成绩会很差啊。” “哼,灵奉司这次列的名单质量太差了,连一个筑基巅峰都没有,以至于这妖蛇猖狂!若是因为这妖蛇导致千玦花的任务指标没达到,灵奉司就等着倒霉吧!” “就算是一般的筑基巅峰,恐怕也不是这妖蛇的对手,也不知它是什么血脉,竟然如此强横。它的土遁也很棘手,想留住都很困难,土系妖蛇,有什么特别强大的血脉吗?” “不用太悲观,总有些人身上藏着底牌,这妖蛇不刚刚吃瘪了吗?” “但愿吧!好了,我要往那边巡逻去了,换班的时候见。” 一群人说完话,四散离开了,地底深处的徐丘露出思索之色。 上头那些人显然是四圣殿执法队的修士,原来那大岩蛇抢了密集生长地的全部千玦花跑了,人族这边的修士都没能留住它。 徐丘突然有些明白了,大岩蛇抢了全部花后跑了,正好逃跑的方向就是他所在。 害怕被追杀的情况下,大岩蛇的神识自然一直都是散开的。 于是徐丘地眼感知到它的时候,大岩蛇也察觉到了他。 兴许他原本是不会被追杀的,但他路径依赖了,一察觉到有敌人靠近,立即就施展了土遁。 然而大岩蛇好死不死,正好是土遁的高手,试问它的神识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一个施展土遁的人族,它能不产生警惕吗? 而在察觉到徐丘的修为不强之后,它又会怎么做? 大岩蛇自恃实力强大,当然会想碾死他! 徐丘露出苦笑,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怎么感觉这大岩蛇,恰好在方方面面压制住了他。 他体魄强横,这大岩蛇更加皮糙肉厚。 他会土遁,它也会土遁,并且速度更快! 他掌握的两门神通恰好对它效果也一般,而对方已经是二阶巅峰妖兽,他修为却只有炼气十层,境界之间的差距一下子就出来了。 徐丘寻思着,就算动用石中剑,恐怕也很难斩杀大岩蛇,那家伙虽然体型庞大,但在地底下其实非常敏捷! 这次秘境之行一开始就遇到了那么强的妖兽,方方面面克制自己,真够倒霉的! 第100章 踏空而行 徐丘吃了疗伤丹药,在地底石壳之内默默打坐。 他不急着离开,等了整整一天,上头一直没有什么新的动静,才钻出地面。 他再次移形换貌,又变了一张脸,也不敢再继续土遁了。 有大岩蛇在,土遁已经不是最安全的了,徐丘宁可在地面上对付几名筑基后期修士,也不想再被那妖蛇追杀。 挑了个与大岩蛇相反的方向,徐丘徒步前行。 自从修炼了无名呼吸法后,他身体的自愈能力变得很强,被大岩蛇撞击的伤才一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走路太过枯燥,徐丘回想着之前在空中二连跳的感觉,干脆在茫茫原野上练起了崩步。 这门已经大成的步法,在之前的经历后,徐丘有了新的思路。 以往他施展崩步,都追求爆发力,在一瞬之间借着反推力极速冲出去。 然而如今他对身体的控制力已经更强了,并不一定每一脚都要爆发彻底。 合适的力道,可以使崩步形成连续的反推力,或许便能做到踏空而行!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需要反复的练习。 反正在这千玦秘境一直要走路,徐丘干脆边前进边训练。 一开始他试着全程用崩步前进,路上搞出了不少坑坑洞洞,总是深一脚浅一脚的。 后来他慢慢掌握了火候,崩步做到了举重若轻,便可以只在地面留下浅浅的印子。 于是他开始升级训练,在途经草原的时候,开始以崩步,一路踩着草尖前进! 野草何等脆弱,在崩步之下,每每断裂,徐丘频频失败落地。 然而他未气馁,脑子里灵光一闪,试着用控血神通操纵全身气血,配合崩步的频率,使得身体尽可能轻盈起来。 效果出类拔萃,仅仅两天后,徐丘已经能利用崩步,在草原上踩着草尖一路前行! 他的速度因此提升了整整三倍,整个人的身法进化到了另外一个档次! “或许控血神通我之前完全用错了,对于一个体修而言,它的价值可能还胜过不灭金钟。”徐丘喃喃道,对自己的第二门神通有了全新的开发方向。 相比不灭金钟,控血神通对气血的消耗小多了,而若控制的是自己的气血,消耗就更小了,完全可以长时间处于开启状态。 体修也好,世俗武者也罢,每一拳每一脚其实都在调动体内气血,特别是施展武学的过程,就是调动气血的过程。 他们透过气血的搬运发出内劲伤人,也透过气血的调动变得身轻如燕。 气血并非灵力,是来自肉身的原始生命力,它的操控难以非常精细,所以一些上乘的武学或战技想要练到大成,只能是千锤百炼。 只有在施展武学的过程中,让气血的调动逐渐成为了本能,武学才能渐渐臻至化境。 然而徐丘的控血神通,这种天然的对气血的强大控制力,使得一切武学和战技,在他眼里都变得非常简单! 本来要千锤百炼的武学,经由控血神通作弊一般的帮忙,成了速成的绝学! 而原先就容易大成的世俗武学,在这作弊一样的神通下,也超脱了原先的极限! 徐丘顿悟之后,只用了几天时间,崩步完全变了。 他不再满足于踏草而行,在来到一条大河之后,顺手摘下河边的一根芦苇。 左脚轻轻踩在芦苇上,气血凝聚于脚尖,崩步发出的力道恰到好处,推着芦苇前进。 他人站在芦苇上,双脚轮流轻踩,芦苇拉起长长的涟漪,就这样把他送到了对岸。 一苇渡江! 徐丘轻松做到了凡人中顶尖的步法,而他不满足于此,从芦苇上跃向岸后,还没到达地面,崩步凭空借力,竟然像在虚空里登阶梯一样,一步一步踩向了高处! 徐丘面露狂喜,他做到了凭肉身之力踏空而行! 唯一的缺点,他的双脚必须不断的施展崩步,不能停下,且频率不能出错,一步踏错,就容易从空中摔落。 这本是极高难度的事,人对气血的调动很难一直维持在同一水平,比如心绪出现变化,就可能使气血波动。 然而徐丘有控血神通在,体内的气血控制精细无比,甚至不受情绪影响! 而控血神通对自己体内使用,消耗非常小,坚持一整天都没有问题! “哈哈哈!” 徐丘舒畅大笑,黑发在风中舞动。 踏空而行的感觉太好了,空中的视野也是极佳。 “嗯?那里有朵千玦花!” 徐丘眼睛突然一亮,发现了下方一个山坡上,有一朵千玦花在风中摇曳。 若换成是在地上行走,这花大概率就没看见了。 徐丘调整步法,往那山坡上慢慢接近。 快到时,才发现有一头大蜥蜴比自己离得更近,就要采到花了。 这是一头二阶初期的妖兽,显然来自云鳞部落,徐丘见状,眸光一寒。 那大岩蛇撵他的气还没出呢! 正好让这大蜥蜴知道,什么叫欺软怕硬! 徐丘身影眨眼到了千玦花的上空,直直朝着大蜥蜴落下,一脚崩步踩在了它的脑袋上。 砰! 大蜥蜴发出一阵惨叫,徐丘的这一脚势大力沉,把它脑袋的鳞片都踩碎了,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喷溅而出! “妖兽果然是皮糙肉厚。” 徐丘冷哼一声,也不使用任何武器,落在大蜥蜴背上,施展元祖七十二散手。 可怜的大蜥蜴,被他用拳脚活生生给打残了,惨叫连连。 在施展散手之际,徐丘借助控血神通,双臂提聚大量气血,拳掌肌肤变得犹如血玉玛瑙般熠熠生辉,破坏力大幅提升! 没多久,大蜥蜴死掉了,徐丘摘下千玦花,又割走了大蜥蜴身上值钱的材料。 至于剩下的肉,他也没有浪费,就地生火,烤起了妖兽肉。 以前他进山打猎,妖兽肉没少吃,只不过当初吃的都是一阶妖兽的肉,哪有口福吃二阶妖兽? 这蜥蜴虽然看着不好看,但肉质非常鲜美,口感顺滑,徐丘吃得津津有味。 这一路踏空而行消耗了不少气血,吃了二阶妖兽的肉后,体内的气血迅速恢复。 徐丘突然有些感慨,回忆起以前在山里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现在是变强了,但烦恼也变多了,没想到在这千玦秘境,还能有如此悠闲时光。 徐丘大快朵颐,他现在的食量非常大,一整头蜥蜴肉都能吃完。 “救命!道友救命啊!” 远处有声音传来,三道身影直直奔着徐丘的方向飞了过来,他们的后方,有一头黝黑秀气的蛇乘着云雾,正在追赶他们! 之所以说秀气,是因为徐丘见过那大岩蛇二十丈长的身躯,相比之下眼前的黑蛇不过一丈长,可以说是小巧玲珑了。 徐丘眉头微皱,看了眼面前的火堆,看来是他生起的篝火吸引人往他这边跑。 妖族吃肉哪会生火,因此三人还没看到徐丘,就先叫喊了起来。 徐丘睁开灵眼,发现那黑蛇的修为只是二阶初期而已,而逃跑的三名修士,都达到了筑基中期。 看他们那一脸惊恐的样子,仿佛后面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徐丘心生一股怪异感,那黑蛇看着并不吓人,妖力也不惊人,三人何至于如此? 有古怪! 徐丘心生警惕,哪里会贸然出手,刚好也吃得差不多了,立即脚踩崩步,迅速下了山,在大地上奔跑! 他虽然能踏空而行了,但是崩步在空中与筑基修士和那些精通飞行的妖兽相比,并无优势,反倒是在地面上,他速度更快更省力。 徐丘身形犹如一股疾风,在大地上极速前行,根本没理会喊救命的三人。 三人见状满脸焦急,大声道:“道友别跑啊!只要你帮我们,我等身上的千玦花全都给你!” 跑在前面的徐丘顿时有些意动,随口问道:“你们身上有多少朵千玦花?” “总共有五朵,全都可以给你!拜托了!”三人恐惧到了极点,语气近乎乞求。 徐丘感觉更奇怪了,那黑蛇都没追上他们,至于如此恐惧吗? 他感觉有问题,但五朵千玦花确实不少,只要拿到手,就算接下来的日子一无所获也不要紧了! 这黑蛇再古怪,能有大岩蛇可怕吗? 徐丘想到这,翻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凤炎符宝! “你们让开,我用符宝杀了它!” 徐丘大声喊道,杀气腾腾,手里的凤炎符宝稍稍激发,周围的温度瞬间都升高了,一股恐怖的力量酝酿着! 三名修士听闻脸色大喜,那追杀他们的黑蛇暗红色的眼瞳里则浮现出一抹人性化的忌惮。 嗖! 它立即转身跑了,驾着云雾逃向天际,遁速快到极致! 徐丘大感意外,他还担心这黑蛇太蠢,看不出符宝的威力呢,没想到如此识相,一见局势不妙立马跑了。 徐丘哪里舍得动用符宝,只不过他强大的神通不想暴露,也不想与这古怪的黑蛇死斗,所以选择用符宝吓吓它。 效果很好,黑蛇不带半点犹豫的逃跑,省了他的麻烦。 三名修士落在了徐丘面前,一脸心有余悸。 “多谢道友相助!” “若不是道友,此次我们怕不是要被那黑色蛟龙给吞了!” “什么黑色蛟龙?明明是一头骸骨巨龙,喷出的绿火瞬间融化了山头,吓死人了!” “你们在说什么,那可是传说中的凶兽饕餮啊!” 三人交流着,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发现各自看到的追杀他们的景象,好像都不一样! 第101章 曲灵茸 “我看到的只是一条黑蛇,体型不大。”徐丘一脸古怪的说道。 三人愣了愣,有一人迅速露出懊恼之色,“莫非,莫非我们竟中了那妖物的幻术?” 其余两人不由得恍然大悟,再看向徐丘时,脸上露出了后悔之色。 刚刚情急之下,他们答应把身上的千玦花全都给徐丘。 然而现在安全了,又得知先前遭遇的很有可能只是幻术,心中就更后悔了。 徐丘看着几人,他还说那黑蛇怎么那么容易被吓走,原来它本来就是施展的幻术,实力底气不足,才会被符宝吓退。 “这位道友,刚刚情急之下……”三名修士斟酌了下,就想说反悔的话。 徐丘笑了笑,一边赏玩着指尖的符宝,一边打断道:“三位莫非是想说话不算话?我可是丁家的人,你们最好想清楚了!” 三名修士脸色一变。“道友说的是哪个丁家?” “还能有哪个丁家?”徐丘一脸冷笑,此时的他是易容打扮,爱说自己是谁就是谁。 他不喜欢别人言而无信,毕竟他刚刚出手,确实是冒了风险的,谁又能肯定那黑蛇不会留下来战斗到底? 能用幻术迷惑三名筑基中期修士,他这个连筑基都不是的,正面冲撞上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他既然冒了风险,对方就应该遵守承诺,然而对方不守承诺的话,徐丘也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很难为这点纠纷就杀人。 因此,用身份压人是最好的选择,而干这种仗势欺人的事,丁家最擅长了,他借用他们的名义也不算辱没了他们。 听闻徐丘是丁家之人,三名修士神色晦明不定。 对于徐丘所说,他们没有多少怀疑,对方一出手就是符宝,那可是比二阶极品法器还珍贵的东西,不是一般修士能拿得出来的。 本来赌徐丘是个老实人,糊弄一下就过去了,可现在知道对方竟然是丁家的人,三人心中苦涩,顿时不敢违背诺言了。 他们目目相觑,走到一起商量了一番,把身上的千玦花都拿了出来。 最后还是舍不得,交流了下,推举了一人来到徐丘面前,恭敬道:“道友,我们千辛万苦才拿到这五朵千玦花,全部给你的话真的怕任务完成不了,哎!不知能否折衷一下,我们只给你两朵,其他的用一个情报代替。” “什么情报值三朵千玦花?”徐丘眉毛一扬。 被推举的修士立即道:“我们之前发现了一个地方,那里生长着不少千玦花,除了千玦花外,还生长着养魂草、曲灵茸等珍贵药材,如果道友能拿下那里,收获绝对极大!” 徐丘听闻吃惊了,翻手取出四圣殿给的神识玉简,查看了下里面关于几种药材的记载。 看完之后,他目光一阵闪烁,问道:“那么好的地方,你们三个怎么没拿下?想来这地方,危险重重吧?” 三名修士面露苦笑,其中一人说道:“实不相瞒,那处地方位于一群凶禽的巢穴附近,凶禽数量庞大,有多头二阶妖兽,都是这秘境本土的妖物。本来我们想试着引开那群凶禽的,但没想到突然就被道友所说的那条黑蛇盯上了,还中了幻术,跑了一路。” 徐丘听明白了,冷笑道:“这么说来,那黑蛇很有可能也盯上了你们所说的地方。” 三名修士面露尴尬之色,其中一人道:“的确有这个可能,现在想来,它应该是故意想赶跑我们,但那群妖禽不好对付,就凭它也未必能得逞。” 徐丘陷入了思索,别的也就罢了,三人所提到的曲灵茸,让他十分心动。 因为这曲灵茸,是一种能增加法力灵力的珍贵药材! 按照神识玉简里的描述,就是筑基期修士吃下曲灵茸法力都能增长不少,省去数年苦修之功,而若将它辅以其他药材炼制成丹,效果更是惊人。 徐丘现在是炼气十层,哪怕只是生吃这曲灵茸,都能短时间内灵力达到炼气巅峰! 这可省去他半年苦修之功! 徐丘心动了,虽然秘境里的收获出去后是要上交的,但你在秘境里吃了,四圣殿也管不了。 这本就是参加秘境之行一个隐藏的好处,不然也不会有修士觉得这是份好差事。 “你们应该知道,欺骗我丁家是什么样的后果吧?”徐丘有了决定,冷冷的警告三人。 三人神色一喜,知道徐丘这是同意了,忙不迭的道:“道友放心!我们所说句句属实,绝对不敢有所欺瞒!” 徐丘于是道:“那好,你们先把五朵千玦花交给我,然后带我前去那个地方,如果你们所说不假,到时我会还给你们三朵。” 三人不由得满脸顾虑,一人说道:“道友手握符宝,万一找到地方后,反悔了怎么办?” “你们担心我出尔反尔,我也担心你们空口白话,你们若不答应,还是按照原来说好的,把五朵千玦花给我就是了。”徐丘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 一人犹豫道:“那妖蛇的幻术太过厉害,我们不想再碰上它。” “这简单,只要到了能确定的大概范围就行,你们不用冒险深入。” 话说到了这地步,三人再拒绝就只能是与徐丘撕破脸,无奈之下只能同意了。 他们把五朵千玦花交给了徐丘,随后带路前去曲灵茸的生长地。 三人御剑飞行,徐丘在地上以极速身法跟着,已经不慢多少了。 “先前情况紧急没仔细注意,此人应该就是那位二阶体修吧?”三人在空中飞着,其中一人突然道。 另外两人目光一阵闪烁,又有一人道:“那二阶体修我留意过,不长这个模样,而且那二阶体修是炼气八层的修为,此人的修为则看不透。” “可他没法飞行,除了那二阶体修谁是如此?”最先提问的人说道。 “兴许他在修炼什么奇怪的功法呢?” “这种可能性很低吧?而且,二阶体修少见,但我从未听说丁家有一位二阶体修。” 两人说着话,心里疑惑越发深重。 剩下一直没说话的那人叹了口气,开口提醒:“那等顶尖世家我们平日里接触不到,没听过也正常吧?他手里的符宝可是货真价实的,真要动了手,我们谁愿意死?”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也叹了口气。 是呀! 就算对方身份有问题又怎样? 那符宝的威力摆在那里,三人谁都没有勇气挨上一击。 于是三人不再说话,默默赶路! 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终于接近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峡谷之内,周围层峦叠嶂,山势险峻,颇为隐蔽。 “道友,我们所说的千玦花和药材都在那片峡谷里面,那群凶禽的巢穴也在此处,我们不能再靠近了,容易被发现,也不知那妖蛇会不会再出现。”三名修士早早降落在了峡谷边缘,与徐丘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探查一番。” 徐丘说完,人一溜烟就进了峡谷。 他的身法极快,可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甚至于一点气息都没有,也不像寻常气血旺盛的体修。 如此琢磨不透,让三人越发忌惮,实在是看不出他的深浅。 徐丘悄悄摸近峡谷,观玄双眼同时施展。 灵眼透过岩壁,看到了一大群飞禽错落在峡谷的岩壁上,数量极为庞大,三人显然没有说谎。 徐丘要确定的是曲灵茸,他以前也没见过,因此只有肉眼所见才能确定。 三名修士在此,他不方便施展土遁,只能用控血神通和石化术敛去所有气血和气息,尽量不造成动静,悄悄摸摸接近。 拐过岩壁,借由极佳的眼力,徐丘很快看到了峡谷内的情形。 此处兰芝遍地,落英缤纷,千玦花的确有不少,药材也很多! 徐丘仔细寻找着,不多时便发现了曲灵茸! 此药模样酷似人参,但生有紫色曲纹,与另外一味珍贵药材养魂草离得不远。 确定了三人所说之话不假,徐丘退出了峡谷,来到了三人身前。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三朵千玦花,扔还给了三人。 “交易算是成了,不过你们既然把情报卖给了我,就不要再卖给其他人,否则别怪我找你们算账。”徐丘警告道。 三人松了口气,他们之前还担心徐丘会言而无信,好在对方是个讲究人。 “道友请放心,此处地方我们绝不会再与任何人说!” 三人信誓旦旦,临走之前有一人迟疑问道:“道友已经见到峡谷内的情况了,可有办法破解?” 其实就放弃这么一处宝地他们有些不甘,但之前中幻术的事实在让他们心有余悸。若与徐丘联手,他有足够把握的话,三人也未必不能再试试…… “此事与你们无关了。”徐丘摇了摇头,听出了他们合作的意向,但他不可能答应。 他身上秘密众多,无法信任三人,事实上他放他们走,已经是给自己留尾巴了。 徐丘很清楚,三人只要不傻,对他的身份应该会有怀疑的。 可他不是嗜杀之人,无冤无仇的,不至于滥杀无辜。 第102章 黑蛇 见徐丘没有合作的意向,三名修士只能遗憾的告辞离去。 他们也担心再遇到那会施展幻术的妖蛇,驾驭着飞剑火速消失在了天际。 目送他们离去,徐丘却没有放松警戒心,地眼始终展开着。 待到确定三人都远离了他的地眼范围,这个区域内除了那些妖禽再无他人,徐丘开始寻思如何取走曲灵茸。 峡谷内的妖禽普遍翼大尾短,嘴直而尖,颈和腿都很长,确切的说是一群妖鹭。 它们栖息于此,数量密密麻麻的倒挂在岩壁上,乍看上去仿佛一个巨大的蜂巢。 即便不考虑鹭群中的几头二阶妖鹭,这一大群一阶妖鹭一拥而上,一般的筑基修士也难以招架,所谓蚁多咬死象。 最好的办法,是在不惊动这群妖鹭的情况下偷偷取走曲灵茸,而土遁非常合适。 空中会被大群妖鹭追击,地面峡谷的地形也不适合撤退,唯有地底胜算最高! 徐丘暗中观察着这群妖鹭的习性,地眼也散开着,既防备之前那能施展幻术的黑蛇,也防备三名修士去而复返。 一直到了半夜,妖鹭们都休息了,那几头最大的妖鹭也栖息在了巢里,徐丘才有所动作。 他施展土遁,遁到了地下百丈处,再缓缓朝着峡谷内曲灵茸的位置前进。 黑夜里,峡谷很安静,偶尔有几声聒噪的鹭叫声。 徐丘缓缓接近,不多时离地面上曲灵茸的位置只有十丈距离了。 嘴角的笑容不由自主浮出,徐丘加快速度,要直接从地里面把曲灵茸连根一起拽走! 若这个过程里没有惊动妖鹭,他再继续挖走其他药材和千玦花。 然而就在他离地面已经不远的时候,那巢里的二阶妖鹭陡然睁开了眼睛! 一阵聒噪的叫声响彻夜空,妖鹭们突然都醒了,躁动的纷纷飞向了徐丘所在的地面! 砰!砰!砰! 一群妖鹭的嘴直而尖,此时就好像在水里捉鱼一样,纷纷啄向地面! 地面顿时被啄得千疮百孔,尤其是几头二阶妖鹭,它们似乎锁定了徐丘的方位,迸发出强大的妖力,疯狂啄击地面! 徐丘脸色大变,在地下慌忙闪躲,根本别想靠近曲灵茸了,无奈之下只能潜入地底深处。 妖鹭们愤怒不已,仍然不断的啄着地面,过了很久才消停。 徐丘计划失败了,等妖鹭们平静下来,重新回巢里睡觉了,他才回到地面,远远的窥探峡谷内的情况。 经历刚刚那番折腾,地面上的药材被破坏了不少,还好曲灵茸还在。 “没想到土遁竟然失败了。”徐丘叹了口气,那些妖鹭的警觉性未免太高了? “这些褐羽鹭平日里喜食生长在地下的妖虫,对地下的动静与生俱来高度敏锐,土遁失败太正常了。” 突然,一阵妖异的声音直直传入了徐丘的耳边! 徐丘神色一变,睁开灵眼四处查看,却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 就连地眼,也没有发现对方在哪! 徐丘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是谁在窥视自己? 窥探了多长时间? 要知道地眼无往不利,附近三里之内就是结丹真人也藏不住才对! 难道是在更远的地方用神识观察他? 徐丘只能想到这个可能,结丹真人的神识范围远胜筑基期,可以做到这样的事。 只是千玦秘境里,不是禁止结丹真人入内吗? “不用紧张,我们之前见过面的,你还想拿符宝杀我,忘了吗?”妖异的声音又响起。 徐丘内心一动,想起了那条会幻术的黑蛇,心里稍稍放松。“你在哪里?竟然能说人话。” “嘿嘿,人族的语言有什么难的?妖族到了二阶灵智基本都开了,想学人族语言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大多的妖族都不屑而已。”黑蛇回答道。 “你躲在什么地方?为何我看不到你?”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合作?” “合作?” “不错,我盯着这里很长时间了,之前那些人族修士应该有和你提到我。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取不走谷内的药草的,再加上我,你我合作方能成功。” 徐丘很意外,没想到这黑蛇会主动找自己合作。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并不信任它,何况它藏头缩尾的。 不过徐丘想搞清楚它到底在哪,是如何避开地眼的感知的,于是顺着它的话问道:“你想怎么合作?谷内药材和千玦花众多,你我若是合作,事成之后是平分吗?” 黑蛇嘿嘿一笑:“千玦花可以平分,不过那养魂草我要了,其余都给你也行。” 养魂草? 徐丘想起神识玉简里关于养魂草的介绍,这是一种能增强灵魂力量的药草,将其辅以其他药材炼制成丹,可壮大修士的神识! 养魂草的价值其实还在曲灵茸之上,更加稀有。 不过谷中还有其他药材,和曲灵茸算在一起的话,价值倒也不比养魂草低。 徐丘目光闪烁,回答道:“如此分配倒也公平,只不过你想和我合作,却藏头缩尾的,让我如何能信任你?” “嘿,这不是怕你又拿符宝劈我吗?我可不像你们这种人族大世家的子弟,谨慎点才能活得长啊!”黑蛇说话有点酸。 徐丘闻言摇了摇头。“既然要合作,横竖都要见面,你放心,符宝珍贵,没点好处我也舍不得拿来对付你。你真要提防,也是等药材到手后才是,我说的对吗?” 黑蛇略微沉默,随即道:“行!你离峡谷远一点,我这就来找你,离得近了,容易被那些妖鹭发现。” 徐丘不明白黑蛇到底在哪里,只能按照它说的,退出峡谷整整一里。 “行了,我来了!” 黑蛇声音传来,徐丘运转灵眼四处张望,依旧没发现它的位置。 地眼也一无所获,这让徐丘分外忌惮,还是头回出现这种情况。 不多时,头顶上方传来破空声,徐丘不由得抬头看去。 夜色里,一朵乌云飘了过来! 这黑蛇能兴云吐雾,原来一直躲在空中,藏在了云里面! 徐丘恍然大悟,怪不得地眼没有发现,地眼融入大地来感知,对空中的感知向来薄弱。 他的灵眼也没能发现,一来没特意抬头看过,二来离得也太远了,对方藏在云雾里,根本不会注意。 徐丘估摸了下从高空到地面的距离,这黑蛇能随时随地传音给自己,它的神识非常不简单! 此妖的修为只有二阶初期,但之前能用幻术同时迷惑三位筑基中期修士,现在神识传音的范围又那么广,令徐丘起了浓浓的警惕之心。 对方擅长的,正好是他最薄弱的,徐丘戒备之下,翻手又取出了凤炎符宝。 “不是说好不劈我吗?”黑蛇远远瞅见,一蹦三丈高,不敢离徐丘太近了,停靠在一块山壁上。 “我怕你对我施展幻术,一点防备罢了,只要你不使坏,符宝自然不会动用。”徐丘解释道。 黑蛇盘在山壁上,黝黑的身躯在夜色里竟然黑得发亮,显得有几分神异。 它一双暗红色的眼瞳极具人性,比徐丘以往见过的任何妖兽都要灵动。 “你倒也挺谨慎,行吧,我已经露面,你应该能信任我了吧?”黑蛇摇头晃脑。 徐丘面露沉吟之色。 刚刚他只是想弄清楚黑蛇到底在哪而已,并非真心合作。 不过对方主动现身了,合作的提议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那群妖鹭的数量实在太庞大了,土遁又没用,没有其他人帮助,徐丘确实没信心拿到曲灵茸。 养魂草固然珍贵,但以他目前的修为曲灵茸才是更重要的,各取所需,未必不可! “连土遁都失败了,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得到那些药材?”徐丘询问道。 “嘿嘿,你之前也看到了,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擅长制造幻境。我可以用幻术拖住那群妖鹭,这样会降低它们的警觉性,你趁机用土遁卷走药材,这样可行吧?”黑蛇提议。 “既然你能用幻术蒙蔽它们?为何不自己动手?” “你会这么问说明你对幻术一无所知。幻术分两种情况,只针对一人或一兽施展的话,威力最大,但妖鹭数量庞大,这样施展等于没效果。” “因此只能制造一个幻境,在这个幻境里所有的生灵都会受到影响,如此才能牵制最多数量的妖鹭。可这么做对我消耗非常大,一旦幻境完成,我便难以分神去做其他事。” 徐丘听明白了,笑道:“如此说来,这事你另外找一个人帮你也行啊?并非一定要我。” 黑蛇闻言脸露愤怒之色。“若不是你多管闲事,让我夺了那三名修士的心神,他们自然会心甘情愿为我做事,哪里还需要再找你?” 徐丘心中一凛,他不知道黑蛇是不是在说大话,没他干涉,黑蛇真能操控那三名修士心神的话,它的实力怕是超出想象! “这地方早晚会被发现,如果其他高手来了,好处未必能落我们头上。既然你来了,与我合作正好,我们平分了这里,省得夜长梦多。” 黑蛇说话间瞥了眼远处,叹息道:“那三名修士被你放了,你应该知道可能的后果,还是尽快动手吧。” 第103章 炼气巅峰 黑蛇催促道,它之所以爽快的露面,就是担心夜长梦多。 徐丘放走的那三人,随时可能告诉别人这里的情况,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必须尽快动手。 徐丘十分忌惮黑蛇,但也知它说的有理,既然是由它去对付妖鹭群,他这边风险小很多,是可以试上一试。 “行,就按照你说的试试看吧。”徐丘答应了。 “好,你务必记得,养魂草一定要拿到手,不然我会和你翻脸的。”黑蛇郑重提醒。 “放心,我优先取养魂草。”徐丘答应道,养魂草就紧挨着曲灵茸,顺手的事。 两人商量完毕,黑蛇驾着云雾飞向峡谷,徐丘保持距离跟在后头。 他不敢有任何大意,这黑蛇的幻术造诣非比寻常。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除了幻术手段外,黑蛇修为一般,也不像其他妖兽皮糙肉厚。 快接近峡谷时,黑蛇张嘴吐出红黑色的云雾,朝着峡谷内飘散了过去。 它制造的云雾非同一般,不只是能腾空而已,似乎有致幻的效果。 云雾之气被风卷带着散开,慢慢弥漫在峡谷各处,黑蛇双眸大亮,缓缓漂浮了起来。 “你见机行事!切记,幻境维持不了多久,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它留下一句话,独自飞进了峡谷内。 徐丘很意外,关于他拿走养魂草后如何交易的问题,黑蛇都没谈。 它不担心他抢了直接跑掉吗? 思索间黑蛇已经闯进妖鹭群的巢穴,闹出了极大的动静。 妖鹭们纷纷发出尖锐的叫声,羽翼张开,在空中盘旋。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黑蛇明明漂浮在那,它们却不攻击它,反倒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撞来撞去。 就连那几头二阶妖鹭也是如此,它们一路撞碎岩壁,像是在与什么敌人殊死纠缠! 徐丘知道时机到了,立即施展土遁,离地面不是很远,以最快的速度摸向曲灵茸和养魂草所在! 这一次十分顺利,没有妖鹭有空管他,徐丘骤然从地里冒了出来,一把摘走了曲灵茸和养魂草! 见妖鹭们依旧没反应,徐丘动作迅速,把附近的药材全部搜刮一空,又把所有的千玦花也摘走! 成功后,徐丘立即施展土遁,迅速远离峡谷! 而黑蛇看他走了,苦苦坚持的幻境立即结束。 妖鹭们迅速清醒过来,发现谷内的药材和花都不见了,顿时勃然大怒,纷纷追杀向了黑蛇! 黑蛇嘿嘿一笑,乘着云雾说跑就跑! 妖鹭们抓狂了,纷纷张开羽翼升空,一大群铺天盖地,追着黑蛇而去! 妖鹭的飞行速度不慢,然而黑蛇的速度更加惊人,双方在空中你追我跑,远远的消失不见了。 徐丘在远离峡谷的地方钻了出来,目送妖鹭群远去。 他没有趁机直接走人,而是来到了先前与黑蛇谈合作的地方,静静等着。 虽然说是合作,但黑蛇显然冒了更大的风险,这条蛇如此信任他,他又岂能做出尔反尔的人? 过了好几个时辰,妖鹭群才陆陆续续返回。 又过了半天,黑蛇才偷偷摸摸回来。 看它那样子,毫发无伤,显然妖鹭群根本追不上它,这家伙的速度一流。 见到徐丘,它似乎不意外,笑着道:“我的养魂草呢?” 徐丘没废话,从储物袋里取出养魂草,另外又取了七朵千玦花,通通扔在了地上,然后缓缓后退。 见他防备的样子,黑蛇也不意外,高兴的游到了养魂草旁边,嗅了嗅,随后一口吞了下去! 吃下养魂草,它一脸满足的表情,又瞥了眼千玦花,笑道:“一朵都没少给,你这人的确靠谱。” 它似乎已经不担心徐丘的符宝了,看他的眼神都顺眼了不少。 徐丘与黑蛇保持着距离,好奇道:“似乎你还挺信任我?为什么?” 他若独吞了一切收获跑路,黑蛇根本拿他没辙。 “这叫做眼力,我一眼便看出你这人可以信任,算是蛇类的直觉吧。”黑蛇神秘一笑。 徐丘才不信什么直觉,无所谓的道:“爱说不说,该给你的给你了,你可以走了。” 黑蛇摇头晃脑,“真是不近人情,你可是通过我的考验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当朋友。” “人族与妖族向来对立,我们各自奉召进来这里,不厮杀就不错了。”徐丘回答。 “其实妖与人也没什么区别,你有没有想过,所谓的对立,其实是上面故意搞出来的?”黑蛇意味深长道。 “什么意思?”徐丘眉头微皱。 “我妖族身上的材料对你们而言是宝,你们人族的金丹,于我妖族也是大补之物啊。” 黑蛇抬头看天,露出不屑之色。“你们是怎么称呼你们的元婴期修士的?四圣?区区元婴,也敢妄称圣人?” 徐丘眼皮直跳,这黑蛇口气好大,虽然它并非人族,但此话若是被四圣殿的执法队听到,怕也够它罪受的。 “让妖魔人三族不断打打杀杀,既能源源不断的为他们供应修炼资源,也能防止有人威胁到他们的地位。很简单的道理,可低阶的人族也好,妖魔也罢,没有跳出被豢养的圈子,死到临头也察觉不了。”黑蛇叹了口气。 徐丘略沉默,“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只是让你明白,不是与我这妖蛇遇上,就一定要打打杀杀的。我们刚刚的合作,不也挺顺利吗?” 黑蛇眼瞳里露出狡黠之光,“我觉得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徐丘不认为如此,这次只是偶然罢了。 黑蛇没再多说什么,腾云驾雾而去。 直到它彻底消失在天际,徐丘才放松心神。 这条黑蛇,总给他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特别是它临走前说的一番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徐丘摇了摇头,不去多想,迅速远离了这片区域。 一天之后,他来到一片山林,找了处山洞,藏了进去。 这次与黑蛇合作,他分得了峡谷内的七朵千玦花,加上之前的,总数达到了十朵,已经远远超过了四圣殿需要的份额。 因此接下来就算他一无所获也可以交差了,徐丘决定服用曲灵茸,让修为尽快达到炼气巅峰! 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杆杆阵旗,徐丘在山洞周围布下了阵法。 在阵法之内,又布下了重力符以及从黑市上购买的其他几种灵符。 如此一来,就算有人发现他躲藏在这里,也不至于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 做好布置,徐丘盘膝打坐,将身体调整到理想状态,随后便取出曲灵茸,一口咬了下去! 这药材炼制成丹效果最好,连筑基期都有用,不过徐丘没那条件,对于他来说,曲灵茸本身的药性也足够了。 药材入口,吞入腹中,迅速化作一股热流,在徐丘体内扩散开来。 徐丘三两口把整根曲灵茸都吃了,药力在体内炸开,彻底化作了庞大而精纯的灵气! 徐丘神色振奋,运转地养经,引导吸收药材灵气,将其炼化成灵力,贮存进丹田之内…… 打坐炼化的过程持续了多天,当徐丘彻底炼化药力,他的修为终于达到了炼气巅峰! 他的丹田内,气态的灵力此时占满了全部区域,若想修为更进一步,只有灵力液化,迈入筑基! 徐丘睁开眼睛,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颗筑基丹。 他手指托着筑基丹,细细审视着,眼睛里有渴望,又有挣扎。 这颗筑基丹,是之前击杀黑榜邪修娄于舟上面赏赐的,是可以合法服用的。 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筑基期,好不容易炼气期圆满了,徐丘恨不得立刻服下筑基丹,突破到筑基期! 然而,脑海里的理智却在鞭挞他,让他此刻犹豫不决了。 他遇到了一个尴尬的处境。 因为是合法的筑基丹,所以徐丘一直都是放在随身的储物袋里,这一次进入秘境也不例外。 然而没想到四圣殿对储物袋的检查非常仔细,他储物袋里的每一样物品,在进入秘境前都进行了登记。 这也意味着,如果他现在服下筑基丹,等到离开秘境的时候,四圣殿再次检查,发现他的储物袋里少了一颗筑基丹,有可能会询问去向。 如果他老老实实和四圣殿说自己突破到了筑基期,这一关倒也就过去了,但徐丘担心其他的问题。 他的修炼进度太快了! 不仅是这两年的修炼进度快,他进入秘境前展露在外面的还是炼气八层的修为,怎么解释一个月时间就突破到了筑基期? 他或许可以把原因归结于曲灵茸,吃了天材地宝修为暴涨之类的事在修行界并不稀奇。 然而,就在四圣殿的眼皮底下,真的要如此高调吗? 徐丘想到了秦仪,秦仪为了隐藏自己,不惜修炼十分危险的涅盘秘术,来压制自己的修为境界。 他要为了早这十天半个月,服下筑基丹,让四圣殿注意到他吗? 徐丘深思熟虑过后,最终叹了口气,把筑基丹收进了储物袋。 他进来千玦秘境已经半个月了,再有半月就可以离开这里,到时再突破到筑基期也不迟。 他一直隐藏得好好的,就继续隐藏下去吧。 身怀地养经这等逆天功法,他越晚引起四圣殿的关注,便越安全。 第104章 重力符阵 一株曲灵茸省了半年苦修之功,于徐丘而言,这趟千玦秘境之行已是值得。 还有半个月就能离开这里,千玦花的份额也完成了,徐丘心头只落下一件事。 “那卢康和宋轨之前想联合其他世家追缉我,这么些天过去,他们苦寻不到我,必须会选择在出口附近堵我,必须早做防范。”徐丘开始考虑离开秘境的事,他想尽快出去筑基,但敌人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在丁家的压力下,卢康和宋轨那伙人无所不用其极,不能不防。 从储物袋里取出被石化了的寻踪香,徐丘露出思忖之色。 此物应该能把那些敌人都引过来,就是以他的实力,想不留痕迹的把他们全部杀掉,十分勉强。 “若是重力符阵能炼制成功,哪怕只有一组,足以暂时将他们困住,慢慢收拾。” 徐丘想到这,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十二张重力符。 重力符阵,以重力符为基础,每十二张为一组,多组构筑符阵,组数越多,符阵威力越强。 当达到三组三十六张,筑基初期也能越阶轻松困杀筑基后期的修士。 只有一组的话,威力虽然弱不少,但也能做到禁空,短时间内牵制敌人,让他们难以逃脱。 灵力达到炼气圆满,徐丘炼制符阵的把握又多了一分,此时以灵识同时操控十二张重力符,飘了起来。 他遵照附录秘术里所言开始排列阵法,十二张重力符气机释放开来,缓缓移动组合着。 每一张重力符都有自己的力场,只有让十二个力场融合增幅,符阵才算是构筑成功。 这做起来十分困难,要求修士本身必须掌握重力术,否则各种力场相互倾轧下,非但发挥不出威力,反倒可能伤及布阵者。 徐丘小心翼翼,符阵的排列组合他早已记得滚瓜烂熟,也演练了很多遍,只是重力符价格不菲,之前一直舍不得实符操练。 操纵灵符布阵需要消耗大量灵力,之前一直担心灵力接济不上,如今炼气圆满,徐丘倒也多了几分信心。 嗡—— 重力符的力场相互融合着,看上去十分协调,徐丘刚要松口气。 嘭!嘭! 融合突然失败了,有两张重力符直接烧掉了,徐丘一阵心疼。 一张重力符市场价可是一百灵石,就这么尝试一会,两百灵石没了! 还要继续吗? 徐丘咬咬牙,心一横,他身上总共有二十张重力符,现在烧掉了两张,还有十八张。 一组符阵至少需要十二张,干脆全部拿来试试! 成功的话最好,失败的话剩十一张还是十八张,也没什么区别! 抱着损失到底的心态,徐丘心绪逐渐平和下来,又开始尝试。 这次符阵的推演排序坚持了久一会,但当重力符相融的张数超过一半,还是嘭的一声,失败了。 又烧掉了两张重力符,还剩十六张! 徐丘脸色略绷,马不停歇的继续尝试。 没多久,嘭! 这回直接烧掉了三张重力符! 徐丘看着剩下的十三张重力符,摇了摇头,应该就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成功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徐丘心中已经不抱希望,只想着不差这点了。 原本正襟危坐的身子不自禁的松懈了下来,徐丘意兴阑珊的又开始布阵。 没了那该死的期待,徐丘操控重力符的速度都快了不少,也不瞻前顾后,犹犹豫豫。 本来以为很快就会听到那灵符烧掉的声音,没想到这次过了很久,都没出问题。 等到他意识过来这次可能炼制成功的时候,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张重力符的融合了! 徐丘一脸不可思议,真是越想要越得不到什么,你摆烂了,反倒事情顺风顺水了。 徐丘笑了笑,将最后一张重力符打进了符阵之内! 嗡—— 十二张重力符组合而成的符阵气机变得圆润如意,每一张都大放异彩! 这重力符阵不需要阵旗,或者说徐丘掌握的重力术就是阵旗。 此时随着徐丘心念一动,十二张重力符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各自落在了某个方位上,把整个山洞都笼罩在了重力场的范围内。 轰隆隆。 整个山洞内部轰鸣声不断,徐丘作为布阵者,可以不受符阵内的重力影响,但此时山洞内的一切,都承受着非比寻常的压迫! 徐丘抬手指向了一处岩壁,重力术牵引着符阵,一股强大的压迫力汹涌袭击而去! 那岩壁顿时寸寸碎裂,表面脱落的石块也一一炸成了齑粉! 徐丘若有所思,突然灵机一动,符阵飞了回来,环绕着他旋转。 在符阵的范围内,徐丘双脚突然离地而起。 他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因为在符阵所在的范围内,他可以随意操控重力的大小,刚刚试着加强了下重力,把岩壁给震碎了,于是他换了个想法,让符阵内的重力达到了他所能操控的最低。 没想到他的身体竟变得轻盈无比,自然而然飘浮在了半空中! “既然能够飘浮,可不可以飞呢?” 徐丘尝试着让自己飞起来,发现如果靠四肢来动,就好像在水里游一样,十分笨拙。 而如果使用重力术来操控变化符阵,虽然随着符阵的移动他的身体也跟着移动了,达到了飞的效果,但非常消耗灵力和灵识! 这样做相当于把符阵当成了法器御器飞行,并且消耗远远大于正常的筑基修士,根本没有意义! 徐丘认真思考了一会,把重力符阵的范围缩短到了极致,最后十二张重力符,贴在了他身上各处。 他把符阵的范围控制在自己身上,然后在这个范围内,重力操控到最低,身体再次漂浮起来。 然后,徐丘在半空中骤然施展了崩步! 嘭! 猝不及防的,徐丘把山洞顶部的岩壁给撞碎了,飞冲到了山顶上空! 徐丘眼睛大亮,哈哈大笑,身子调转了个方向,右脚随意又是一脚崩步。 嗖! 他的身体如离弦的箭般,在高空中极速飞去,论速度,远胜过一般的筑基修士御剑飞行! 之前徐丘虽然学会了踏空而行,但崩步必须一直维持着,无论是灵活性还是速度,依旧比不过筑基修士。 然而此时他把重力符阵控制在自己身上,当失去了重力的枷锁,他不再需要一直维持崩步,只要比以前更轻的崩步,就能像利箭一样发射出去!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徐丘没想到法体双修竟然有这样不可思议的好处! 徐丘仰天长啸,黑发飞舞间,人如离弦的箭般直冲云霄! 之前踏空而行,像踩阶梯一样,此时却化作了一道笔直的气流! 徐丘一直冲到了云层之上,双脚轻轻落在了上面。 只要不使用崩步,有重力符阵包裹住他的身体,他就轻若无物,连踩在云朵上也行。 “没想到这重力符阵能让我拥有飞行的力量,不知它对我的土遁是否有帮助?”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念及此,人从云层之上俯冲而下! 在一路快要冲到地面的时候,他施展土遁,陡然钻进了地层里! 重力符阵依旧覆盖在他的身体表面,此时徐丘在地底潜行,重力符阵光芒流转,帮他卸掉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嗖! 徐丘的土遁速度大大提升了,竟似乎不比在地上奔跑慢多少了! “猜的果然没错,土遁的前提本来就是领悟重力,这重力符阵能够帮我卸掉地底的压力,让我遁速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徐丘在地底快速遁行,比以前的速度酣畅淋漓多了! 虽然体验很好,但徐丘没多久就遁出了地面。 “可惜,重力符阵是消耗品!”徐丘倍感遗憾,他身上只有这么一套重力符阵,而符的威能是会消耗完的。 好在符阵范围控制在自己身上,消耗不大。 “是该解决一些恩怨了!” 徐丘眼里绽放寒光,重力符阵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大,现在他有信心解决卢康那伙人了。 符阵的威能,留给他们更加合适! 徐丘把符阵收进储物袋内,符阵一旦炼制成功,自成一体,下次需要的时候直接取出来就行,无须将灵符分离。 当然,等他对符阵足够熟练,即便是用新的重力符,也能迅速布成符阵,就无所谓分不分离了。 徐丘离开修炼山洞所在的区域,查看秘境地图,寻找合适的下手地点。 这个地点不能离秘境出口太近,也不能离千玦花的密集生长地太近,这样才能避开执法队和其他人。 同时也不能太远太偏僻了,千玦秘境很大,如果离得太远,卢康一伙人必有顾虑。 此外,如果环境对他有利就更好了。 徐丘精挑细选,思虑再三,最后选择了一片沼泽地! 这片沼泽地离出口不远不近,但偏离千玦花的采摘路线,也不是什么珍稀药材的生长地。 重要的是,这片沼泽地常年被瘴气笼罩,更不容易被过路之人察觉。 沼泽的环境,对他部署重力符阵也有优势。 徐丘之前在黑市提前买了解毒丹,沼泽的那点瘴气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反倒是他有观玄双眼,在沼泽地里会比其他修士感知更加敏锐! 第105章 大战 挑好了地方,徐丘花了一天的时间找到沼泽地,又在附近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 于是,他取出寻踪香,解除了石化,将它放置在了沼泽中央。 随后,徐丘取出身上携带的诸多阵旗,在周围两里之内部署了两个法阵。 这两个法阵很普通,不过是用来麻痹敌人的。 真正的杀手锏是徐丘自己,他躲在寻踪香下方的地层里,只要卢康等人来到附近,他便会暴起发难! 他做好了一对十三的心理准备,势要一口气剪除在秘境里的所有威胁! 当然,如果来的不只卢康一伙,他们还搬了其他援兵,徐丘也不会傻到硬碰硬。 他利用石化术躲在了下方,可以出手就出手,若无法出手,或者胜算不高,就会选择放弃。 总而言之,见机行事! 徐丘不知道那宋轨要多久才能找到寻踪香的位置,按捺下心思,在地底默默打坐,调整着自身的状态。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等了一天卢康等人没有过来,等了两天还是没人。 一直到第三天的清晨,沼泽边缘,终于有了动静! “丁道友,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卢康微笑着审视面前的丁青,此时的丁青身形狼狈,脸色难看,被众人逼迫走在前头。 除了卢康外,还有宋轨等七名修士。 他们的队伍,似乎比原先少了不少人。 “再怎样我也是丁家的人,你们如此对我,就不怕有朝一日,我重新受到家族的重视吗?”丁青腮帮子绷得紧紧的,不愿往前走。 宋轨听闻此话,面露讥讽之色。“丁‘少爷’,实话告诉你,来之前,另一位真正的丁少爷就和我说了,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只要你能帮忙杀掉那徐丘,你之前的立场问题可以既往不咎,未必不能回丁府去。你应该珍惜这次机会,不是每个叛徒都能得到原谅的。” 丁青闻言,脸绷得更紧了。“丁家不是他丁耀一个人的,为了一己之私屡屡逞凶,他早晚会给丁家带来灾祸!大丈夫,当分辨是非,有所为有所不为,岂能与尔等同流合污?” 一群人听闻纷纷大笑,卢康不耐烦的道:“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现在就进去,不然就死在这里!” 丁青沉默,咬着牙转身走向沼泽深处。 此时晨雾还未退去,视线极差,丁青被封印了修为,沼泽地不好走,走起路来脚一深一浅的。 卢康、宋轨看着他的背影,神识早已覆盖向沼泽和密林四处。 寻踪鸟突然又嗅到了寻踪香,之前失踪那么久,寻踪香突然又出现,一群人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尤其是之前房灵均一伙死得不明不白,加上他们因其他事损兵折将,总共剩下八个人,不得不小心谨慎。 在神识探查之下,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在沼泽里。 然而寻踪香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又出现? 难道是刚好被扔在了这里? 可这沼泽里明显有阵法的痕迹,看着就像是陷阱! 实在看不透沼泽里面的情况,所以众人才决定让丁青去冒险探路,如果他因此而死,也是死在其他人手上,不关他们的事。 反正丁家能做主的那位少爷本来也看不上这旁系,连带整个丁家也是如此,否则也不会把他扔进这千玦秘境。 这等秘境,于他们这种普通人或许算是机会,但顶尖世家是不会把重要的子弟扔进这里的。 丁青缓缓走在沼泽里,他观望着四周,深吸了口气,猛然大声道:“徐丘!你若在这里,快点跑!那卢康身上有丁耀送的符宝!” 声音滚滚传开,卢康闻言脸色一黑。“果然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丁家怎么会出这种货色?” 不过他没有上前阻止,他的神识早已散开,若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便会察觉。 徐丘如果躲在这里,反正是逃不掉的,若不在,丁青怎么喊也没有意义。 “丁耀竟然送了符宝?” 藏在地底的徐丘自然听到了丁青所言,眉头不由得一皱。 他本以为卢康一群人人多势众,又有两名筑基后期,对付他应该不会有多谨慎,没想到他们非但让丁青当诱饵,身上还有符宝。 符宝的威力徐丘深有体会,之前还想说若自身本领杀不干净这群人,还有凤炎符宝可以仰仗。 谁曾想对方也有符宝,如此一来,这场战斗的胜算低了一些。 人都已经来了,再多想也没用,徐丘全神贯注,感知着地面上的动静。 丁青在这里有些不便,好在卢康一伙少了五人。 没多久,丁青便靠近了寻踪香的位置,徐丘见卢康那些人还舍不得进来,便悄悄发动了法阵。 接连两层阵法光芒在沼泽之内亮起,卢康和宋轨等人感受到阵法的强度,脸上纷纷露出不屑之色。 就这样的阵法有什么用? 不过他们当即也确认了,沼泽里的确有人,只是藏得很深,以筑基后期的神识竟然都没有发现! 一群人仍旧没有踏入沼泽,但分散了开来,将沼泽给围住了。 徐丘见他们还不进来,冷笑着放出了血影,血影化作了他的轮廓,迅速从地底冒出! 借着晨雾和瘴气的遮掩,血影看上去就是一道人影,身形特征与徐丘完全一样,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血影一下抓住了丁青,带着他往一个方向迅速逃跑! “休想走!” “拿下他!” 卢康和宋轨神色一振,终于是按捺不住,冲进了沼泽之内! 其他六名筑基修士也封堵向了其他方向! 血影带着丁青左躲右跑,没一会功夫,就被八人给围拢住了! “嗯?不是那徐丘?这是分身?”卢康神色一变。 “小心有诈!”宋轨当即就想后退。 嗡—— 众人所站沼泽下方,十二张重力符相继飘了出来,将他们囊括在了方圆百丈之内! 重力符阵,发动! 八名筑基修士脸色瞬间大变,一股恐怖的重力如潮水般涌来,修为弱一些的直接被压跪在了地上! 卢康和宋轨毕竟是筑基后期,强横的法力硬是扛住了重力,但放出的飞剑也好,毒针也罢,第一时间都被压制落地,挣扎着难以飞起! 两人脊梁骨一阵发凉,紧张的四处张望,不知道敌人会从哪个方向杀来。 铿锵! 意想不到的,竟然是从地底杀了出来,一道赤金色的剑芒破开大地,直接劈在了他们一名同伴的身上! 那同伴的身体瞬间断成了两截,强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徐丘提剑杀出,朝着卢康和宋轨露出森然笑容。 铛—— 不灭金钟下一刻从他体内爆发,恐怖的震荡之力涤荡向符阵的各个角落。 砰砰砰砰砰! 一名又一名筑基修士身上爆出血雾,徐丘双眸陡然又绽放红光! 轰! 一名筑基修士的脑袋直接爆炸了! “杀了他!”卢康大声吼道,筑基后期的法力全力释放,翻手取出了一枚符宝! 徐丘的强势他完全没想到,此时根本不敢有丝毫藏私,稍微犹豫一点,小命可能就没了! 手中的符宝在法力疯狂的注入下,符文里流淌的一把金锏的虚影化形而出,散发出接近结丹期的强大气息! 徐丘早提防着符宝,卢康的动作毕竟受到了重力符阵的影响,从他取出符宝到祭出威能,这时间足够徐丘躲闪了。 嗖。 徐丘操控重力,身体猛然往下方一坠,遁入地底,避开了这一击! 卢康扑了个空,惊怒交加的看向四周,发现他的同伴们包括宋轨在内,竟然都在往外逃! 如果他们刚刚及时一起出手,未必不能阻止徐丘遁地逃跑! “你们在做什么?大好机会都浪费了!”卢康气急败坏道,口角溢出鲜血,刚刚不灭金钟的震荡之力同样伤到了他,只是被他强行压制住了伤势。 “先离开这座阵法再和他打!”宋轨施法对抗着重力的压制,急匆匆的想离开符阵范围。 在这符阵内不仅人飞不起来,连法器也飞不起来! 加上那恐怖的钟声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体内气血到处乱蹿,哪里敢和徐丘拼命? 说白了他又不傻,丁家的任务是要完成,但赔上命根本不值得! 因此一看到卢康祭出符宝,知道只有符宝能对抗这阵法,他第一想法就是逃跑。 不只是他这么想,一个照面就死了两名同伴,剩下的人都心生退却! 然而正是这种想法给了徐丘更多的机会,他遁入地下,很快又破开地面,不灭金钟再次唤出,石中剑同时斩向又一名敌人的后背! 铛—— 钟声再次扩散,全场所有修士被震荡之力二次伤害,这钟声无孔不入,根本无法防御! 逃跑的几人脚步踉跄,勉强撑住,卢康有符宝护体,也问题不大。 而被徐丘剑选中的人,就不一样了,近距离再次被钟声重伤,伤上加伤后,锋锐的一剑又劈向了他的后背,闪躲都来不及,身体被劈碎一地。 又死一个! 卢康见状目眦欲裂,忍受着钟声的震荡,符宝再次轰出,祭出全部威能。 然而徐丘滑得像泥鳅一样,根本不想硬碰硬,嗖的又遁入地下! “休想跑!”卢康厉声道。 金锏紧随其后,狂猛的能量灌进了大地之内,尽管徐丘及时入了地,一部分能量被大地阻断,但还是有一大部分宣泄在了他的身上! 第106章 万毒不侵 好在金钟扛住了大部分伤害,当金钟破碎,剩余的能量把徐丘后背撕裂,看着鲜血斑斑,但并未伤到根骨! 这一击过后,卢康手里的符宝威能彻底耗尽,变得黯淡无光。 “该死!之前对付那头妖蛇消耗了符宝太多威能。”卢康脸色一白,只能寄希望于刚刚的攻击能重伤徐丘。 徐丘后背的伤不过是皮肉伤,在地底拐了个弯,他再次冲出地面! 一剑刺向又一名修士,那修士有所防备,拼尽全力往旁边一滚,好不容易避开了攻击,松了口气。 然而一杆血色长矛却突然贯入了他的胸腔,令他身体颤抖,眼睛大睁着,不甘心的死去! 徐丘空着的手一抬,血影所化长矛飞到了他手中。 丁青被血影丢到了远处,因为受到钟声的波及,昏迷不醒。 徐丘一手握着石中剑,一手抓着血色长矛,扫了眼卢康,才发现他手里的符宝威能耗尽了。 脸上不由得绽放笑容,徐丘看向其余三人。 这会功夫,其他三人都已经成功跑到了符阵之外。 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只是一组符阵,为了保证符阵的威力,他布阵的范围又不大。 人都跑出去了,徐丘心念一动,重力符阵迅速缩小,朝着他聚集而来,最后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刚刚符宝的威力虽然强大,但构筑符阵的重力本是无形之物,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若换成一般阵法,恐怕早被符宝的威能给撕裂了。 符阵加身,徐丘感觉身体轻盈无比,一手握剑,一手提矛,摆出了随时要扑出的姿态! “宋道友!两位道友!此人已是强弩之末,他的阵都破了,你们还要逃吗?”卢康着急喊道,没了符宝,他此时心里有些慌了。 徐丘的实力与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不是个体修吗?怎么手段那么多? 无论是重力符阵,还是那金钟,亦或那神出鬼没的土遁,都太棘手了! 宋轨脚步不由得一顿,就这么跑了的确丢人,但他觉得这徐丘明显不正常,也不知道藏了多少底牌,他们之前有关他的资料全都是错的! “他有土遁,只要躲进地里我们根本拿他没辙!就和之前那头岩蛇一样,何必在他身上浪费力气?”宋轨好心提醒完一句,不再犹豫,跺了跺脚,唤出飞剑就要逃走! 徐丘没想到这人好歹筑基后期,竟然如此当机立断,心中杀意一下子大增。 越是这种人,越是留不得! 嗖! 徐丘崩步一踩,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宋轨踩上飞剑,刚刚飞出沼泽,却发现徐丘突然到了他的身侧! 好快! 宋轨吓了一大跳,全身法力爆发,身上各处竟然射出了一根根淬毒的黑针! 铛—— 徐丘不灭金钟挡下了全部的毒针,手里的石中剑竖劈而下! 撕拉! 筑基后期的护体法力也好,宋轨身上的法器也罢,在锋锐的石中剑面前如纸一样薄! 闷哼声中,宋轨的一条手臂飞起,鲜血飞溅。 他努力避开了,但还是丢了一条手臂,脸上不由得露出骇然之色。“这是什么法器?竟如此锋利!” 回应他的是徐丘的又一剑,宋轨按照以往斗法的经验,飞剑仓促横移。 正常情况下,这样足以避开同样在空中的徐丘了。 筑基修士御器飞行,尤其是飞剑,是有相似的移动规律的。 然而徐丘并非筑基修士,在空中的灵活度更高,一剑错过后立即又是一剑,需要的停顿时间比别人少很多。 他接连使用了七次崩步,从各个方向刺向宋轨,宋轨最终招架不住,石中剑刺中了他的喉咙! 宋轨面露不甘之色,这是什么怪物? 头回见到人族修士在空中轨迹也能如此飘忽不定! 他嘴角露出惨笑,眼眸深处陡然浮出一抹疯狂。 轰! 他的身体突然爆炸了,一股紫黑色的毒雾从他体内弥漫开来,猝不及防的包裹住了徐丘! 不好。 徐丘面色微变,因为消耗很大,刚刚高速刺剑时他并未维持不灭金钟,此时毒雾淹没了他,转眼渗透进了他的皮肤之内! 徐丘感觉体内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一时悬停在了半空中,身体颤抖,面容痛苦。 这时卢康追了上来,刚刚两人的追逐你来我往太快,他没想到徐丘会舍下他追杀宋轨。 本来还想让宋轨消耗一波徐丘,没想到两人的胜负迅速决出。 徐丘在空中的飞行太诡异了,完全颠覆了他对筑基期修士的认知。 好在宋轨虽然死了,但没有白死,徐丘中了他的毒了! “哈哈哈,宋道友的毒可不一般,拿命来!以你的人头告慰他在天之灵!” 卢康满脸杀意,趁他病要他命,此时是杀徐丘的最佳良机,不容错过! 他御剑杀来,一次性祭出了三张二阶上品的灵符! 同时,一把银色弯刀从他袖里飞出,滴溜溜旋转着,直取徐丘的脑袋而来! 在这生死危机之际,徐丘双拳攥紧,牙齿都咬破了嘴唇,鲜血滴滴落下。 隆隆。 突然间,徐丘体内肝脏所在发出风雷鸣音,卡在炼肝阶段许久的无名呼吸法,突破了! 徐丘本能的食气,天地间的灵气在这一刻被他吞入腹中,直入肝脏,而肝脏迸发出强大的生机,竟直接解了他所中的剧毒,顺着呼吸的循环,将毒素排出了体外! 徐丘身体能动了,随着呼吸法的突破,体内消耗巨大的气血也恢复了不少。 铛—— 不灭金钟展开,挡住了卢康的全部攻击! 嗖。 徐丘化作一道闪电,在空中以极速扑向卢康! “什么?” 卢康没想到徐丘身中剧毒还能翻盘,离得近了些,此时大惊失色。 徐丘几步飞到了卢康上空,眸光一寒。 他没有时间和卢康缠斗了,今天他动用了很多底牌,如果让其他修士逃走,这些底牌都会暴露。 暴露还不要紧,自己杀了那么多人,如果那两人为了活命状告四圣殿,自己到时难以辩解! 念及此,徐丘翻手取出了凤炎符宝,毫不犹豫的催动。 唳—— 凤凰虚影扑出,羽翼张开,烈焰滔滔,赤日煌煌! 这么近的距离下,卢康脸上露出了绝望。 “符宝!你的身上为何也有符宝?” 下一刻他的声音曳然而止,凤凰虚影吞没了他,他的身体烧成了灰烬! 灭掉卢康,徐丘迅速飞向下方沼泽,搜寻剩下两名筑基修士的身影。 兴许是看到他在空中的诡异速度,这两人并没有选择御剑飞走,徐丘没有看到他们升空。 也就是说,他们要嘛从地面逃遁,要嘛躲了起来。 徐丘观玄双眼同时施展,当地眼拓展到极限,很快发现一人逃跑的身影! 而另外一人就有趣了,根本没走远,躲在了沼泽外面。 他化作了一棵树,正常肉眼和灵识看不出问题,但灵眼特殊,清楚看到了他的光影! 徐丘装作没看到伪装的这人,破空直追那快要逃出地眼范围的修士。 这一路风驰电掣,徐丘崩步接连爆发,带起一股强劲气流,很快追到了那人。 那人见徐丘追来慌了,更加拼命的逃跑,完全失去了战意。 “道友饶命!我只是被他们请来助拳的,实在是有眼无珠,不知道友如此神通广大啊!” 那人心里悔恨极了,说好的连飞都不会的体修呢? 这飞行速度怎么和妖禽似的! “死!” 徐丘没有半句废话,血色长矛扔了出去! 那人险险避开,然而徐丘的石中剑紧接而至,没有几个回合,便被斩于剑下! 徐丘杀掉人,血影化矛飞回手里,立刻再冲天而起! 他直奔剩下的最后一人,不敢有半点耽搁,直到灵眼锁定对方,发现对方还待在原地苟着不动,才放下心来。 徐丘径直飞向了他的方位,快到之际,身上的重力符阵重新祭出,落在了那人的四面八方! 最后一人感受到再次降临的重力,脸色变得苍白如纸,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怎么会?我的化物符从未失败啊!”他难以置信,感觉天都塌了。 徐丘没有和他废话,剑矛并用,火速将其斩杀,终于放下心来。 这时,他才有空搜集尸体上的储物袋,血影则吸食起了修士的精血。 接下来,他一一找到了被自己杀掉的修士尸体,搜刮了一遍,血影也大快朵颐。 可惜了卢康被凤炎符宝烧死,没有尸体,储物袋也化为了灰烬。 宋轨虽然爆炸身亡,但徐丘费了番功夫,还是找到了他的储物袋。 这一战,共缴获了七个储物袋和多件法器! 徐丘施展火球术,逐一清理战斗过的现场,把该抹除的痕迹都抹除了。 因为这附近是沼泽,等到了明天,连一点焦灰都不会留下。 终于抹除了在这秘境里的心腹大患,徐丘念头通达了不少。 他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没想到呼吸法在之前那种关头下也能突破。 炼肝成功后,他感觉他的力气凭空又提升了不少,体内的生命力也更加强盛了。 万毒不侵! 他突然意识到炼肝的意义在哪了,肝脏在人体之中主疏泄,是能够排毒的器官,在炼肝突破后,他的身体排除毒素的能力空前提高了! 第107章 空口无凭 若不是呼吸法突破,徐丘今日小命可能就丢在这里了。 修士有很多种,并不是修为强的就一定能打赢修为弱的,生死之间的搏杀,不择手段,像宋轨这样的毒修,就防不胜防。 这给徐丘提了个醒,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不能疏忽大意,被他所杀掉的这些修士,又有多少人是误以为他只是个体修才大意轻敌的? 修行界水很深,想增加存活的几率,就得有更多的底牌,学会隐藏自己的实力。 徐丘越发体会到低调的好处,丁耀针对他的布局不可谓不齐全,然而就因为他藏得深,没有暴露太多实力,才能屡屡脱险! “现在就剩下一个麻烦了。” 徐丘走向昏迷的丁青,这个倒霉蛋被封印住了修为,因此他施展不灭金钟的时候,根本没有半点抵御之力,才导致重伤昏迷。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昏迷没有看到他太多秘密,这样对双方都好。 徐丘检查了下丁青的伤势,喂他服下一粒疗伤丹药,之后便带着他离开沼泽。 毕竟刚刚发生过一场大战,徐丘担心有人被吸引过来,还是换个地方安全。 找了个不起眼的山坳,把丁青安置好,徐丘守在一边,查看起自己的收获。 之前杀掉房灵均等人,得到五个储物袋,徐丘简单查看过,收获不小。 今天又缴获了七个储物袋,跟着卢康的这些人修为明显比房灵均那些人高,身家毫无疑问会更加丰厚。 尤其是宋轨这个筑基后期,储物袋里应该不会缺少好东西。 只可惜了卢康那家伙,连丁耀都送了符宝给他,他的身家极有可能是最丰厚的,却偏偏连人带储物袋都被凤炎烧没了。 这也怪他当时着急了点,担心人逃掉,因此出手狠了点。 凤炎符宝在对付完卢康后,威能进一步消耗,只剩下一次出手的机会了,让徐丘有些遗憾。 随意拿起一个今天缴获的储物袋,徐丘简单查看了下。 灵石、法器、丹药,功法秘籍,无非就是这些东西。 徐丘随意查看着,并没有特别开心。 因为,与在外界不同,等到离开秘境的时候,四圣殿是会再次检查他们的储物袋的。 因此徐丘如果想将这些杀掉的修士的身家都带出去,必然会被发现。 到时他怎么解释? 四圣殿明令禁止自相残杀,他的储物袋里若多出太多东西,傻子都能看出是怎么回事。 因此徐丘一直在琢磨这事,从缴获房灵均五人的储物袋后就考虑过这事了。 有部分收获倒是好解决,所有的法器包括储物袋在内,徐丘打算离开秘境前通通喂给自己的剑胚,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石中剑熔炼的兵器越多,未来潜力便越大,于他而言是值得的。 一些天材地宝也简单,当做是在千玦秘境里捡的就是了,尤其是千玦花,本来就是任务目标,只要他身上的数量不要太扎眼,就没事。 其余东西就头疼了,尤其是丹药和灵石,扔掉太可惜了,但若放着,四圣殿盘问起来不好解释。 若只是一点倒也罢了,可以说是同伴被妖族所杀,他捡的漏,总不能他不捡给妖族捡吧,四圣殿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但他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总不能他的每个同伴都被妖族害了吧? 这样说的话,四圣殿该怀疑他和妖族勾结了! 因此徐丘虽然收获巨大,此时也没有特别喜悦,即便是千玦花,他也不想身上带太多,太惹眼了。 徐丘查看完一个储物袋,又拿起另外一个,脸色一直古井无波。 突然,他的眼里爆出精芒,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颗丹药。 “竟然是筑基丹……”徐丘喃喃自语,没想到这次进入秘境的修士里,也有人和他一样,随身带了筑基丹。 毕竟是炼气期修士才需要的丹药,又得来不易,所以大晟大部分的修士大多一生也只拥有过一回,身上不会有存货。 进入千玦秘境的都是筑基期修士,是不会攒着筑基丹的,就是有多余的,也是去换其他有价值的修炼资源,一般不会放在身上。 像徐丘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因此竟然能缴获一颗筑基丹,徐丘十分意外,不由得仔细翻了翻这人的储物袋。 除了筑基丹外,这人的储物袋里还有很多其他丹药和瓶瓶罐罐,甚至还有一个药鼎。 徐丘找到了两枚玉简,发现是《炼丹材料基本大全》和《炼丹基本知识与入门》,他顿时明白了,原来这家伙是个炼丹师! “看来此人很有可能是丹阁的修士,身上有筑基丹也就不奇怪了。”徐丘猜测道,丁耀的师尊就在丹阁位高权重,有修士想讨好他,因此加入了猎捕他的小队很正常。 多了一颗筑基丹,徐丘心思迅速活络起来。 他之前担忧的问题,现在可以解决了! 他可以服用筑基丹了,离开的时候反正还有一颗可以给四圣殿看! 徐丘琢磨之际,丁青突然咳嗽了起来。 他随即收起储物袋,查看他的情况。 就见丁青咳出了淤血之后,脸色恢复红润,人也醒了过来。 “你醒了。”徐丘淡淡道。 丁青回过神来,努力爬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眼神有些惊疑。“卢康和宋轨那些人呢?” “都死了。”徐丘言简意赅。 丁青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的看着徐丘。“都是你杀的?” 徐丘看着他微笑道:“不只是我,还有你。” 丁青眼露不解,“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与他们也打了一场,还杀了好几人呢,这就忘了?”徐丘道。 丁青眉头皱紧。“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徐兄莫要开玩笑。” “你有没有印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参与了杀人,我才能安心。”徐丘回答道,语气在丁青听来骤然变得冷漠。 丁青脸色绷紧,“徐兄是担心我会向四圣殿告密?” “丁兄,兹事体大,你应该能明白我的顾虑。”徐丘道。 丁青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好,我的确参与了谋杀卢康等人,徐兄无须担心,我必保守秘密!” “空口无凭,如何能信?” “那徐兄想怎样?” 丁青苦笑,总不能他去现杀一个吧? 无冤无仇,他并不想做这样的事,尽管他能理解徐丘的顾虑,但他不想违背他做人的原则。 徐丘拿出一个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了两朵千玦花。 “丹药法器那些不能给你,不是我小气,主要是这些东西不能带出去,若给了你,你舍不得扔被四圣殿发现了,连我也要倒霉。” “但是千玦花,倒是可以多给你一些,让你多换些功劳,回去后或许能重新获得丁家的支持。” 徐丘一边说着,一边从一个个储物袋里取出千玦花,最后整整取了十朵千玦花,递给了丁青。 丁青目光一凝,一时不敢去接。 这礼物太贵重了,四圣殿要求的份额也就三朵而已,有十朵的话,他的确可以换到不少奖励! 问题是他什么都没做,拿这些感到烫手。 “这是分赃,你不要的话我能放心吗?”徐丘眉毛一扬。 他说的是心里话,丁青知道了他的事,这是要命的事,虽然他的人品似乎还行,但只有同流合污了才能让人真正放心。 虽然说即便要了这千玦花他也还是可以举报自己,但徐丘也没法做得更多了,他没法杀丁青灭口,毕竟先前他还提醒自己卢康有符宝,因为自己的事,他也吃了不少苦。 徐丘不是冷血之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若是为了所谓的安全就可以随便杀任何人灭口,那他就会越来越没有底线。 徐丘不想做一个没有底线和原则的人! 丁青听闻仍是犹豫,徐丘叹了口气。“丁兄,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 丁青咬了咬牙,“本来无功不受禄,让我收下这千玦花问心有愧。但既然徐兄坚持,我就收下了,就当是我欠徐兄一份人情吧!” 他终于收掉了十朵千玦花,徐丘见状眉毛舒展。 离开秘境的时候,他身上千玦花太多本来也容易惹人怀疑,分给丁青一些,他的数量看上去也就正常多了。 解决了两人的隔阂,徐丘笑着问道:“丁兄怎么会和卢康他们在一起?” 丁青露出无奈之色。“徐兄有所不知,妖族那边出了一头二阶巅峰的妖蛇,不仅妖体异常强横,法器难伤,还精通土遁,来去无影,给我人族一方带来了很大麻烦。” 徐丘一听就知道是在说那头大岩蛇,之前他也在它那里吃了很大的苦头,在这次进入千玦秘境的妖族队伍里,它的确是非常棘手的存在。 “那妖蛇非常嚣张,到处袭击我人族修士,抢夺千玦花,落单的修士遇上它,几乎是十死无生。” “能伤到它的,只有符宝这类珍贵之物,于是以卢康还有其他几个世家的人为首,我们许多人组成了队伍,一起围剿那头妖蛇。” “为了杀它,好几人的符宝都用光了,还死伤了不少人,虽然最后成功把它重伤了,但还是让它土遁逃掉了。” “我原来在的队伍死得剩我一人,卢康他们的队伍也死了不少人,妖蛇逃走后,卢康见我一个人,便威胁我和他们走。到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想用我对付徐兄你。” 第108章 熔炉进化 丁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徐丘这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人族修士与大岩蛇爆发了如此激烈的战斗。 怪不得和他打的时候那卢康的符宝那么快就威能耗尽,原来之前已经被那大岩蛇消耗过一波了。 这大岩蛇的确强得离谱,几个人用符宝联手都没能杀得了它,最后还是让它土遁逃走了! “离秘境出口开启就剩十天了,徐兄要和我一起走吗?” 两人谈了一会后,丁青邀请徐丘。 如今卢康等人已经死了,其他人应该没理由为难徐丘,他不必躲躲藏藏了。 徐丘摇了摇头。“我们不能一起走,眼下卢康那些人死了,回头消息传到外界,丁家必会追查他们的死因。到时如果从旁人处得知你曾在秘境里与我一起行动,必然会迁怒于你。” 丁青略沉默,知道徐丘说的对,其他人或许不会为了巴结丁家再对徐丘出手,但告密这种轻松卖人情的事少不了。 “丁兄,你我需保持距离,最好此次离开秘境后,你向丁家表明下决心,与我彻底切割。你毕竟是丁家血脉,此次秘境之行又表现出色的话,应该能重新得到家族扶持。”徐丘建议道。 丁青立即摇了摇头。“你既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朋友,我又岂能因为个人前程就与你割袍断义?” 徐丘哑然失笑,这丁青够死脑筋的,他只能道:“丁兄,有时明哲保身没什么不好的,于你于我都没有坏处对吗?而且你若能回到丁家,日后若丁耀还想害我,也能提醒我一二。” 丁青再次摇头。“徐兄,你我虽是朋友,但我是丁家血脉,亦不能干吃里扒外的事!” 徐丘被怼得有些无语,“那之前算什么?” “卢康那些人想害你,是丁耀与你的私人仇恨。我不能背叛丁家,但亦不想丁耀的一己之私凌驾于家族利益之上。”丁青解释道。 徐丘明白了,或许在旁人看来有些蠢,但丁青这人有自己的原则。 他不会为了在丁家过得好而讨好丁耀,也不会因为他这个朋友就去损害丁家的利益。这样的人在世故精明的人眼里叫做不知变通,但徐丘知道,往往这种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反倒值得信赖。 “丁兄的意思我明白了,丁兄只要能保守你我之间的秘密就行了,其余随便丁兄怎么做吧。”徐丘说道。 “徐兄放心,涉及到徐兄之事,我必三缄其口!”丁青承诺道。 两人没再多聊,丁青一个人离开,前往秘境出口。 一直到他消失在地眼的感知里,徐丘才转身离去。 某个临时开辟的山洞里,徐丘取出岩石重剑,将石衣层层解封,露出赤金色剑胚的本来模样。 随后,他把进入秘境以来得到的法器通通扔在了剑胚面前,让它逐一熔炼。 这些法器的品质有的甚至达到了二阶上品,但徐丘也不心疼,通通喂给了剑胚。 反正到时也带不出秘境,喂给剑胚是最合适的选择。 吞了诸多法器,剑胚看上去一点变化都没有,它初炼制的时候曾吸收过铁葫芦里的海量金气,估摸着这些法器加起来,都比不过铁葫芦吧。 也对,被葫真人炼制过的烈火葫芦和地养葫芦都是三阶法宝,铁葫芦的潜力相近,自然不是一堆二阶法器堆积数量就能相比的。 时至今日,徐丘对自己石中剑的水平也有了大概的猜测,光从锋利度而言,它已经达到了三阶飞剑的水平。 可惜除了锋利之外,它目前不像其他三阶法宝,拥有各种各样的威能。 炉石炼金术追求的,是无坚不摧,无快不破的极致兵器,在意的是兵器本体,对兵器附带的法宝威能似乎并不在意。 但根据秘术的相关介绍,想要拥有一些法宝威能,也是完全能做到的。 这其中的关键便是剑胚的地心熔炉。 地心熔炉能熔炼天下兵器,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所谓的精华,可以是法宝本身材质特性带来的一些威能,而其余无用的杂质糟粕,则化作剑胚的外层石衣。 只要熔炼的法宝合适,便有可能得到一些威能。 当然,想要做到这一步,除了地心熔炉要进化到一定程度,徐丘本身也要能进行合适的引导。 只有刻意引导,他才能得到想要的法宝威能。 而他引导能力的高低,关键在于他所修的地养经三大篇的境界。 炉石炼金术的前提,本就是修炼这三大篇,讨不了一点巧,只能踏踏实实修炼,现在想太多没用。 剑胚把所有的法器全部熔炼之后,看上去一点变化也没有,徐丘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把灵石扔进了水里。 他继续把储物袋也喂给剑胚,脸上露出期待之色。 他还记得早先杀掉蒲克俭的时候,把他的储物袋喂给剑胚,剑身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剑柄上古老的熔炉符文明显立体了些。 如今他手里有整整十二个多余的储物袋,把它们都喂给剑胚,不知道会怎么样? 剑胚接触到储物袋,熔炉符文发亮,储物袋便迅速融化,被剑胚给吸收了进去。 随后,熔炉符文明显更亮了几分! 徐丘眼看有戏,不再犹豫,一口气扔了十个储物袋。 所有储物袋接触到剑胚,纷纷融化,吸收的过程中,熔炉符文越来越亮! 到最后,熔炉符文开始发生变化,纹路分成两组,像阴阳鱼一样缠绕着,逐渐变成了圆环状,而圆环两侧,又延伸出了像鼎纹一样的剑格! 过了很久,当彻底吸收完毕,徐丘眼睛发亮,他的剑胚已经很像一柄真正的剑了。 石质的剑柄,火红色的剑格,以及赤金色的剑身! 剑格中心的圆环红色比两侧更深,且十分灵动,看上去就像一口微型的岩浆池。 徐丘有所感应,灵识渗透向了圆环,很快感知到里面多了一片空间! 这片空间长三丈,宽三丈,高也是三丈! 徐丘兴奋的握住剑柄,仔细感受着剑格的内部空间。 随后,他按照地养经地焰篇的法门催动,顿时,剑格空间的虚空里,有重重火焰冒出,地面上亦有岩浆汩汩冒出! “果然是地心熔炉没错!”徐丘喜形于色,这片空间就是地心熔炉,它已经由符文进化到了高一级的形态! 炉石炼金,乃是在石中淬火养剑,而这火,便来源于地心熔炉! 有地心熔炉在,才可以熔炼天下兵器,而徐丘借由地焰篇法门,则可以干涉熔炼的过程,选择剑胚的进化方向! 徐丘目前的境界还做不到干预,他放下剑胚,全新形态的地心熔炉在没有干涉的情况下,开始制造层层石衣。 这些石衣虽是吸收的法器里无用的杂质释出,却也起到了蕴养剑胚的效果。 层层石衣包裹下,剑胚很快又变成了笨重的岩石重剑模样。 这重剑明显更大了,徐丘举了起来,发现它的重量远远胜过了之前,估摸着有两万斤重了! 不过徐丘之前的力气就已经达到四万斤,在炼肝突破后又涨了不少,他寻思着现在一臂估计有六万斤的力气。 岩石重剑的重量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问题,倒是体型又大了不少,不方便。 徐丘握住岩石重剑,尝试着控制里面的地心熔炉。 剑胚乃是以他的精血祭炼而成,与他性命相关,目前他的境界虽然还干涉不了剑身的进化,但只是影响控制外层的石衣不难。 在徐丘的控制下,岩石重剑缓缓缩小,恢复成了原先的大小,但是重量不变。 徐丘感到有趣,又继续控制地心熔炉,重剑继续缩小,最后缩小到了只比剑胚大一点,而表面的石衣,从粗糙变成了光滑,好像被精炼过了一样。 徐丘玩心大起,可以缩小那么多,那变大呢? 于是他控制地心熔炉,一层层石衣凭空而生,层层包裹,重剑越来越大。 到最后,这把重剑变成了十丈大小,不是无法再变大了,而是这山洞没空间了。 “有意思,可大可小,以后就方便多了。” 徐丘十分满意,虽然变大的重剑外层石衣好像脆了不少,但一些场合,比如对付大量实力不强的妖兽的时候,大就行了,横扫千军的感觉很好的。 一些修士的法器本来就能变大变小,他施展出来也不会太惹人怀疑。 把岩石重剑缩小到正常大小,徐丘又研究起地心熔炉的内部空间,把一些丹药和灵石试着扔进去。 结果很顺利,熔炉的空间完全可以当成储物袋用,主动放进去的东西是不会被熔炼的。 只有他运转地焰篇的法门,才能在熔炉的内部空间熔炼法器,而地心熔炉熔炼外物,一般在外面就完成了。 这空间就好像他的一个专属炼器房炼丹室,他可以催动熔炉的地火来帮他炼丹炼器,可惜,徐丘目前不会这两门手艺。 把这次秘境里的收获都放进了熔炉空间,层层石衣包裹下,徐丘心花怒放。 剑胚的石衣和他石化术制作出来的石头一样,都是能隔绝神识的。 换句话说,把东西都藏在熔炉空间内,因为外层石衣的隔绝,等离开秘境的时候他应该不会被发现! 第109章 待客之道 他可以把所有收获悄无声息带出去了,能不高兴吗? 徐丘神色陡然一变。“坏了!顺序搞反了啊!” 他痛心疾首,早知道那些储物袋能够令地心熔炉进化,他应该先喂储物袋再喂那些法器的啊! 那么多的法器,就算他自己不用,能卖出多少灵石啊? 这下倒好,全给剑胚吸收了,看着还没什么效果。 人生,有时候顺序真的很重要! 徐丘叹了口气,只能内心安慰自己,兴许不熔炼那些法器,地心熔炉也没那么快进化。 总之,起码丹药、灵石、灵符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现在都可以保留下来了。 除去原先储物袋里就有的东西,其他东西徐丘全部转移到了熔炉空间,以后有这熔炉空间他就方便了,像地养经、地养葫芦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也可以放进去,不用再找地方藏起来了。 把它们一直藏在地底,终究是不够放心,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有个幸运儿捡走? 这世上会土遁的修士又不只有他。 藏在熔炉空间里就不一样了,随时可以拿取很方便,有石衣的掩盖也很难发现。 如果哪天岩石重剑都被破坏以至于内部的熔炉空间被发现,那他估计也死到临头,没啥区别了。 徐丘把多的一颗筑基丹也放进了熔炉空间,虽然可能被发现筑基的问题解决了,但剑胚熔炼法器和熔炉进化总共又浪费了两天时间,离离开秘境只剩下七天多的时间了。 筑基是很重要的事,而每名修士筑基所需要的时间是不一样的,徐丘不想在这么赶的状态下筑基。 必须调整好状态,做足所有准备,甚至是学别人找一个风水宝地,沐浴更衣,焚香祈祷…… 筑基,一辈子只有一次,徐丘心里珍视极了! 剩下七天时间,连灵力都修炼到了炼气巅峰,没什么好努力的了,徐丘慢吞吞的开始往秘境出口走。 敌人都没了,一路上他也显示出了真容,不用再提心吊胆。 路过一处美丽的湖泊的时候,他心血来潮,甚至就地取材制作了一把钓竿,在湖边钓了一天的鱼。 这种悠闲的感觉实在太好了,徐丘突然发现,自从离开卧龙村,他已经很久没钓过鱼了。 也不知道龙湖里的那些鱼有没有想他,毕竟它们都是他喂大的…… 钓了一夜又一天,徐丘发挥十分稳定,没有鱼上钩,饵料又送出去不少。 他摇了摇头,算了,放过这湖里的鱼一命! 正准备起身收拾一下,天空中有一朵乌云朝他飘了过来,一个妖异的声音直直传入徐丘耳里。 “终于找到你了!” 声音中带着欣喜与激动,徐丘却骤然提防起来,翻手就取出了凤炎符宝! 是那条黑蛇,有了先前的经验,徐丘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空中的乌云。 乌云迅速掠来,在到了湖泊上空后,迅速消散,黑蛇探头看来,笑眯眯的。 “嘿嘿,朋友来访,没有酒就算了,怎么又动符宝了?这就是你们人族的待客之道?”黑蛇说道。 徐丘打量着黑蛇,心里的警惕一点没少,笑着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心里还有一个疑问,之前与黑蛇合作,他全程改容换貌了,而现在是真容,为何它还能迅速认出自己? 符宝都取出来防身了,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是没用的,徐丘也没再多话,挑重点问。 黑蛇闻言摇头晃脑。“嘿嘿,当然是四处找,离离开秘境的日子不远了,你又不缺千玦花,想来应该会早点到出口附近。于是我估摸了下方向和距离,到处寻找,想说碰碰运气,老天待我不薄,没想到真让我找到了!” 徐丘看它那兴奋的样子,疑惑道:“你找我做什么?说得怎么像找到亲生父亲一样兴奋?” 黑蛇立马瞪了瞪他,“你少占我便宜!我找你,是有一桩机缘要与你分享!快快跟我走,再晚点可能就错过了!” 徐丘眼露警惕,“先说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可能随便相信你,万一你害我呢?” “我们之前不是合作过吗?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黑蛇无语。 “我身上的千玦花数量你清楚,兴许想杀人越货呢。”徐丘说道。 “你说对了!我找你的确是要杀人越货,确切的说是杀蛇越货!”黑蛇笑道。 徐丘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黑蛇开门见山道:“此次进入千玦秘境的,我妖族一方有一头二阶巅峰的妖蛇你知道吧?” “你是说那头大岩蛇?” “不错!那大岩蛇与你们人族修士大战,被符宝重伤躲了起来,而我知道它藏在哪!” 黑蛇的来意徐丘明白了,眼皮略跳了跳。 “你同为妖族,这样落井下石好吗?” “有什么不好?实话告诉你,我和那大岩蛇同属云鳞部落,没少被它欺负,几次险些丢命!这回进千玦秘境,死在它手里的人族修士不少,它所获必然丰厚,若是让它顺利离开秘境,实力进一步成长,比我早一步凝结妖丹,那我必死无疑!” 徐丘没想到黑蛇原来和大岩蛇有恩怨,想想这黑蛇虽然幻术了得,但其他各方面都比那大岩蛇差多了,真要是有仇的话,估计是受虐的那一方,也难怪眼下有机会报仇,会那么兴奋。 “为什么要找我?就因为之前和我合作过?那大岩蛇即便重伤了,恐怕也没那么好对付。”徐丘目光一阵闪烁,他之前也被那大岩蛇虐过,倒是很想报复。 “毕竟是对付妖族,我找其他妖族不合适,容易落人把柄!找你最合适,我们之前就合作过,有信任的基础。最重要的是,你会土遁,整个秘境只有你能把那家伙赶出来!”黑蛇如实说道。 “那大岩蛇藏在地底?”徐丘明白了,怪不得见到自己那么高兴,的确,大岩蛇躲到地底深处的话,想抓到它的确很难,也就自己同样会土遁,有这个机会。 “不错,你只要帮我把它引出来,杀它的任务交给我,怎样?事后我只要它的尸体,它身上的东西全都给你!”黑蛇痛快的提出交易。 条件倒是挺优渥的,不过徐丘颇为吃惊,这黑蛇那么有信心干掉大岩蛇? “那大岩蛇就算重伤,毕竟是二阶巅峰的妖兽,你不过二阶初期,哪来的把握能杀它?我可不听你吹牛,到时你若失败,连累了我怎么办?”徐丘试探道,想要知道黑蛇的真正实力和底牌。 黑蛇犹豫了下,随后道:“罢了,告诉你也无妨,毕竟养魂草都是你帮我得到的。你应该看得出来,我的神魂特别强大,之前神识就已经达到了二阶中期巅峰的水平,而在服用了养魂草后,现在已经是二阶后期巅峰了。” 说到这,黑蛇露出骄傲之色。“那大岩蛇虽然块头大,但神魂方面很一般,现在又受了重伤,只要能把它从地底赶出来,凭我的幻术造诣,足以杀掉它!” 徐丘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家伙之前对养魂草那么上心,的确这珍稀药草对其他人的作用远不如它,他倒是帮了它一个大忙! 二阶巅峰的神识,徐丘心中更加忌惮,他在神魂方面比大岩蛇都要弱势,毕竟他连神识都还未拥有。 面对这黑蛇,一不小心就得着道啊! 徐丘本能的就想拒绝黑蛇,但对方费尽心思找自己,刚刚又明言了大岩蛇是它的生死仇敌,如果他不帮这个忙,怕是这黑蛇狗急跳墙之下,说不定会对他施展幻术,试图精神控制他! 徐丘想了想,不能直接拒绝,倒不如看看情况,若局势不对,寻找机会立刻土遁,逃之夭夭。 “你确定只要尸体?其他的都是我的?”徐丘装出一副心动的样子。 黑蛇郑重点头。“放心,我一诺千金,绝不食言!” 徐丘于是爽快道:“那行,我就陪你走一遭!那大岩蛇现在究竟躲在哪里?可不能离得太远了,太近也不好动手。” 黑蛇明白徐丘的意思,离太近的话怕被执法队发现,徐丘对妖蛇动手倒是合法合规,黑蛇就不一样了,触犯了妖族那边的规矩,到时妖族的执法队出手干涉就麻烦了。 而离得太远,也担心赶不及到秘境出口,耽误了离开的时间。 “放心,时间上来得及,等到了那边,我们谋划一下,你把它往我的位置赶,就万无一失了。”黑蛇笑道。 徐丘眉头微皱,这不等于让他当诱饵吗? 那大岩蛇的土遁可不一般,比他快多了,上次把他撵得快绝望。 不过如今他有重力符阵帮忙,土遁速度倒是可以快不少了,也不知道和大岩蛇比怎样? 这大岩蛇方方面面就好像是徐丘的上位,上次把他克制得死死的,让他非常不舒服。 “行,你带路吧!”徐丘没敢拒绝,先稳住对方。 “你自己走太慢了,我捎你一程吧?论飞行速度,这秘境里没几个妖或人比我快。”黑蛇建议道,担心徐丘拖拖拉拉耽误了时间。 徐丘哪敢让黑蛇捎他,离得越近越容易着它的道,立马拒绝了。“不用,我跟得上你的速度,你带路就行。” 黑蛇见徐丘坚持,猜到他在顾虑什么,嘿嘿一笑后,转身腾云驾雾,往南面去了。 徐丘可不敢飞上天空,选择在地面上以身法快速跟着。 只有在大地上他才是最安全的,见机不妙随时可以土遁离开,黑蛇拿他没辙。 第110章 引蛇出洞 湍急的江水哗啦啦作响,蜿蜒于群山之中。 “过了这江,就会进入那大岩蛇的神识范围,为了防止它有所察觉,还是我从空中带你接近吧。” 走了半天之后,黑蛇对江岸边的徐丘说道。 徐丘岂会同意,只是打量着前方的群山。“这里的地势确实很合适它躲藏,想把它引到你指定的位置很难,我最多只能把它引出地面,然后你尽快过来。” 说着他指向了群山间最高的一处山峰。“看到那边了吗?你就在那里待着,那边视野最好,一看到它冒头,立即赶来和我会合。丑话说在前头,若你不及时出现,我不是那大岩蛇的对手,会立即远遁,我们的合作就此结束。” 黑蛇看了看那最高的山峰,以它的飞行速度待在那里的话,及时赶到应该不难,于是斟酌道:“你不能把它赶到具体位置,但阻止它往这江的下游跑,应该能做到吧?这样的话我感知的范围小点,来得能再快些。” 徐丘点了点头。“问题不大。” 说完,他轻踩江水过岸,压根不担心引起大岩蛇的警觉。 黑蛇略有担忧,但徐丘已经动了,它无奈之下只能快速升空,按照他说的前往最高的山峰蹲守。 见黑蛇还算守规矩,徐丘松了口气,慢慢走进了群山之中。 把黑蛇支得远远的,中它幻术的风险就降到了最低。 既然来都来了,他倒要看看那大岩蛇伤得有多重,若有机会,捡个漏未尝不可。 地眼的感知散开,延伸向群山间的地层深处,徐丘寻找起大岩蛇的所在。 不多时,他果然在地底的某个角落隐约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妖气。 徐丘有些诧异,地眼的感知在地底会加强,而他都只是模糊感应到,黑蛇竟然能确定大岩蛇就在这里。 要知道大岩蛇若发现了它,是绝不会待在原地的,所以它极有可能是化作乌云躲藏在空中窥视。 天上到地下这么远的距离,还能感知得这么清楚,这黑蛇实在了不得!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如果大岩蛇重伤到了无法轻易离开的地步,即便知道黑蛇发现了它,也有可能置之不理。 藏在地底深处,以筑基期的修为不会土遁的话,想要杀它可不是容易的事。 大岩蛇或许自恃在这秘境里没人能钻进地底深处杀它,所以大胆的留在原地! “上回这头妖蛇之所以一直追杀我,就是因为我会土遁,会土遁便有可能威胁它。”徐丘想起上次就恨得牙痒痒的,莫名其妙被大岩蛇一顿暴打,既受了重伤,又浪费了符宝的威能。 这回换他找回场子了,既已锁定目标,徐丘施展土遁,潜入地底,直奔大岩蛇的方位! 进入地底后,地眼的感知大大加强,徐丘更加清楚察觉到了大岩蛇的情况。 除了妖气,他又感知到了一股浓郁之极的地气,虽然这里本就是地底,地气浓郁,但大岩蛇所在,就仿佛是一个泉眼,不断往外冒出地气。 “怎么回事?” 徐丘感到疑惑,等接近到了合适距离后,灵眼大睁开来。 透视过层层土壤,徐丘看到了大岩蛇的光影,它身子拱了起来,血盆大口张开着,而它的前方,有一特别明亮的光影! 这光影是圆状,似乎是个珠子,徐丘感受到的浓郁地气,正是它逸散出来的! 徐丘仔细观察,大岩蛇的身影一涨一缩的,那珠子散发出的地气也如潮汐一般。两者如呼吸一般非常有规律,除此之外一动不动。 徐丘大感好奇,他逐渐接近大岩蛇,按理说它应该发现了才对,可眼下,它却没有任何反应!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当即从储物袋里招出重力符阵,覆盖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又取出岩石重剑,直接解封,化作锋锐无垠的剑胚! 大岩蛇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如果能在地底直接干掉它最好不过! 徐丘遁速陡然加快,在距离不到五十丈的时候,大岩蛇身体颤抖了起来,似乎终于发现了他! 然而它好像一时无法行动,地底剧烈震动,它的身体挣扎着。 徐丘很快杀到了它的面前,才发现它全身上下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岩甲,此时随着它的挣扎,它身上的岩甲逐渐龟裂,裂开的地方有鳞片脱落,鲜血斑斑! 而它前方那颗土黄色的珠子,光芒流转间不断有土壤在它周围翻卷。 徐丘看懂了,大岩蛇之前似乎是在疗伤,借助那珠子汇聚地底地气,封印了它受伤的蛇躯,藏在岩体之内疗伤! 正因为如此,它才那么晚察觉他的接近,此时反应过来,疯狂挣脱身上岩体的束缚! 徐丘岂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双眸陡然浮出红光。 控血神通! 上次他曾对大岩蛇使用过这门神通,效果一般,然而眼下情况不一样了,大岩蛇受了重伤,体内的气血更加容易被引动! “吼——” 大岩蛇陡然发出了厉啸,身上本来就已裂开的伤口鳞片炸飞,一蓬蓬血雾冒出,它疯狂蠕动挣扎! 剧痛之下它没有第一时间逃跑,而是张口吞下了前面的土黄色珠子,然后凶狠的朝徐丘撞了过来! 徐丘早有准备,不灭金钟第一时间张开。 铛—— 不灭金钟扛住了大岩蛇的冲击之余,徐丘手中的剑也骤然刺了出去! 噗嗤! 石中剑何等锋利,沿着大岩蛇的伤口刺进血肉之中,划拉切开一大片血肉! 大岩蛇发出吃痛的吼声,身子一扭,尾巴抽向徐丘。 徐丘匆忙避开,再度发动控血神通,大岩蛇体表又爆出一蓬蓬血雾,惊怒交加的攻击徐丘。 徐丘见大岩蛇重伤之下还那么威猛,不想和它硬拼,于是像条鱼一样,快速往上方地层移动。 大岩蛇盛怒之下,疯狂追击徐丘。 不知是大岩蛇重伤速度有所下降,还是徐丘的重力符阵大大提升了他的速度,亦或两者皆有。 总之这回徐丘没有被频频追上,反倒是游刃有余的,一路把大岩蛇往地面引,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 大岩蛇不疑有他,一双狰狞的蛇瞳里透着浓浓的杀气,誓要杀掉徐丘! 它在地底疗伤疗得好好的,哪怕敌人知道它就在地底,也拿它没办法,所以它之前大意了。 它没想到会再遇到这个人族,这个同样会土遁的人族! 他是唯一可能威胁它的存在,只要杀了他,就能高枕无忧! 一人一蛇跑着追着,徐丘并没有一条直线的冲向地面,担心大岩蛇有所警觉,后面就不肯冒头了。 他在地底迂回遁行,似乎是慌乱之下在瞎跑,大岩蛇疯狂追着他咬。 估摸着应该到了黑蛇所在的山峰附近,徐丘才突然往地面钻去。 乍看上去,似乎是在地底实在跑不动了,无奈之下只能逃到地面。 大岩蛇毫不犹豫的追着,徐丘冲出地面后,它迅速的也跟着冲了出来! 悬浮在山顶的黑蛇有所感知,第一时间看向了一人一蛇冲出的地方,眼瞳里浮现欣喜之芒。 “这不是很能干吗?还说不能引到我指定的位置来,太谦虚了!” 黑蛇高兴的俯冲下来,发出了徐丘从未听过的啸声! 那啸声显然是针对大岩蛇的,大岩蛇听闻,目光立即被吸引了过去,眼瞳里罕见的浮出忌惮之色。 它身躯扭动着,就想重新往地面钻进去,黑蛇着急道:“兄弟,快快拦住它!” “白痴,怕它不知道你来了吗?” 徐丘骂了一句,黑蛇没发出啸声的话,大岩蛇不至于那么快注意到它,毕竟刚刚它的注意力全在徐丘身上。 徐丘也知道不能让大岩蛇再遁进地底,一旦它逃进去了,想再让它出来就难了! 铛—— 徐丘不灭金钟和控血神通同时施展,大岩蛇在震荡之力和体内气血冲突下身体僵住,这片刻功夫,黑蛇终于冲了过来! “嘿嘿,接下来交给我吧!” 黑蛇一双暗红色的眼瞳里魂光大盛,神识铺天盖地涌出,笼罩向了大岩蛇! 徐丘第一时间身影狂退,凤炎符宝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手里。 黑蛇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大岩蛇身上,大岩蛇在接触到黑蛇的眸光后,眼里的杀气迅速消退,目光竟然变得呆滞! 它平和了下来,庞大的身躯趴在了大地上,安静得有些诡异! 徐丘静静看着黑蛇,这次对方施展的似乎不是幻术,之前那些妖鹭陷入幻境,会有各种明显反应,而这次大岩蛇则像是愣住了。 徐丘想起当初那娄于舟对秦仪施展过的神识秘术,恐怕这黑蛇眼下是直接攻击了大岩蛇的元神! 神识之战,表面看似平静,但在精神层面,此时恐怕是暗潮汹涌,激烈交锋。 徐丘目光闪烁,这个时候他如果对大岩蛇出手,大岩蛇必死无疑。 不过他并未采取什么动作,更多的防范着黑蛇。 若让黑蛇赢得太轻松了,就有可能反过来对付他。 徐丘手里的符宝一直掐着,提防着黑蛇背叛。 过了一会儿,大岩蛇绵长的身躯突然彻底倒下,眼神涣散,蛇头无力坠地! 它身上的生机迅速消散,竟就这么死了! 第111章 古宝 黑蛇眼瞳里的魂光缓缓收敛,嘴角露出兴奋的笑容。“终于杀了这家伙了,嘿嘿嘿嘿!” 它的笑声很奇怪,明明是舒畅大笑,却又笑得有些猥琐。 它突然转过头看着徐丘,徐丘警惕的扬了扬符宝。 “兄弟,把我当成什么了?” 黑蛇一脸无奈,蛇尾指了指大岩蛇的尸体。“按照说好的,搜它的尸体,搜到什么都是你的,最后尸体留给我就行。” 徐丘点点头,谨慎道:“你退出百丈之外。” 黑蛇忍不住道:“人与蛇之间的信任呢?兄弟,刚刚我施法攻击这家伙的时候,你没有趁机偷袭我,我又怎么可能过河拆桥?我们两次合作,我对你很满意,以后还想和你长久合作呢!” “等离开秘境,你回妖族,我回大晟,哪还有什么合作的机会?”徐丘不以为然,依然示意黑蛇远离。 黑蛇一下子飞到百丈之外,远远的道:“这样可以了吧?” 徐丘总算放心了些,上前来到大岩蛇的尸体旁。 这蛇躯虽然绵长巨大,但也没看到有个储物袋什么的,一时还真有些无从下手。 “东西应该都藏在了它的胃囊里。”黑蛇提醒道。 徐丘明白了,提着石中剑,沿着大岩蛇的伤口割开它的皮。 这大岩蛇皮糙肉厚,之前一堆修士拿法器飞剑攻击它,愣是破不了防,可见蛇皮之坚韧。 虽然体型庞大很多,但徐丘以前猎杀妖兽的时候也没少处理蛇类的尸体,此时也算驾轻就熟。 他小心翼翼的切开蛇皮,避免破坏太过严重。 “这蛇皮你要吗?”徐丘随口询问。 大岩蛇的防御如此强悍,它的蛇皮应该能制作成一件很不错的皮甲。 “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它的尸体一点都不能少,我全要了,蛇皮也不例外。”黑蛇立马回答。 徐丘有些好奇,这黑蛇要大岩蛇的尸体有什么用,它的尸体虽然是很好的炼器材料,但黑蛇也不像是炼器师啊。 倒是大岩蛇体内的东西,它杀了那么多人族修士,收获必然不小,黑蛇竟然都选择不要,挺奇怪的。 既然黑蛇要蛇皮,徐丘打造皮甲的心愿落空,处理尸体也就随意很多,很快找到了胃囊,将其切开。 胃囊一被切开,一大堆储物袋从里面滑了出来,尽管沾着许多黏液,徐丘眼睛还是忍不住一亮。 发财了! “哼,如果不是这些储物袋我不好带出去,才不便宜你呢。”黑蛇见状,有些羡慕嫉妒恨,酸溜溜的道。 大岩蛇杀了一堆人族修士,人尽皆知。 如果离开秘境时它死了,而它得到的一堆储物袋落在了黑蛇身上,那么万妖宫很容易就能猜到,是黑蛇杀了大岩蛇! 万妖宫的规矩和四圣殿一样,明令禁止自相残杀,所以黑蛇哪怕想要这些储物袋也不敢,这是它和徐丘谈条件时,之所以只要尸体的原因。 不过,想到尸体能给它带来的好处,黑蛇心里还是舒服了不少。 于它而言,这具尸体的价值远远大过这些储物袋,只是内幕不需要告诉徐丘。 徐丘听到黑蛇的话,恍然大悟,怪不得黑蛇如此大方。 的确,让万妖宫知道黑蛇杀了大岩蛇的话,黑蛇绝对会倒霉,而如果是徐丘杀了大岩蛇,万妖宫拿他没有办法。 毕竟人族与妖族本来就是竞争关系,大岩蛇杀了那么多人族修士,被反杀是很正常的。 徐丘杀掉大岩蛇,可以说是为人族这方报了仇,四圣殿知道了,按照规矩非但不会指责他,反而要嘉奖他才是。 不过徐丘并不想那么惹眼,杀掉大岩蛇的过程毕竟与黑蛇合作了,又动用了一些底牌,不好解释。 这些储物袋的收获之后整理一遍,再放进熔炉空间里,眼下,徐丘有更在意之物。 忍着胃囊散发出的臭味,徐丘在里面翻找了许久,没有发现自己想找的东西。 于是他又拿起石中剑,切开其他内脏,仔细寻找着。 “你小子还想找什么?别把尸体给我整得乱七八糟啊。”黑蛇抱怨道。 徐丘没吭声,只是认真寻找着,最后在大岩蛇的七寸位置挖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颗土黄色的珠子沾满了鲜血和黏液,被徐丘取了出来,足有他掌心大小。 徐丘好奇的审视着,这颗土黄色珠子之前在地底散发出的地气非同一般,恐怕是土属性的宝物。 灵识小心翼翼的渗透进珠子之内,徐丘发现珠子之内隽刻着诸多阵纹,原来是一件法器。 只是这法器珠子内的阵纹,似乎与平日里常见的法器阵纹风格大相迥异。 “这莫非是……古宝?” 黑蛇远远瞅见,震惊道,下意识的就想靠近。 徐丘拿起符宝,它才尴尬的笑了笑,又退回原处。 “什么是古宝?”徐丘好奇问道。 黑蛇冷哼一声,连让自己靠近都不肯,它才懒得回答徐丘。 徐丘见它不说,也没追问,自个研究起来。 黑蛇忍不住了,自己在那感慨道:“我说这家伙又没有什么强大的血脉传承,为何修炼那么快,又看着天赋异禀,原来是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件土属性的古宝,沾了这宝贝的光!” 徐丘趁机问道:“到底什么是古宝?” 黑蛇冷哼,但还是回答道:“所谓古宝,就是古修士炼制的法宝。古宝可是好东西,古时候天地间的灵气浓郁,天材地宝也多,古宝的材料往往都很好,威能自然也大。不过古修士的炼器手法和理念与现在有所区别,现在结丹修士所炼制的本命法宝都是可以放进体内,以丹火淬炼蕴养,跟随修士的实力提升而成长的。而古宝,一般是没有成长性的。” 徐丘听闻若有所思,“那这古宝与一般结丹真人的本命法宝相比如何?” 黑蛇摇摇头,“不好说,古宝的品阶划分并没有那么详细。举例来说,可能古修士在古宝内隽刻的阵纹只相当于现在二阶法器阵纹的水平,但因为古宝本身的材质惊人,也可能发挥出相当于三阶法宝的威力。” 徐丘不由得起了浓浓的兴趣,没想到还能有这意外收获。 黑蛇略羡慕的道:“大岩蛇那家伙血脉一般,如果我没猜错,它这些年成长极快应该与这件古宝有很大关系,兴许这古宝有辅助修炼的效果。倒是让你赚大了,可惜这古宝是土属性的,不适合我,不然都想和你争一争了。” 徐丘微笑着把珠子收进了储物袋内,好奇询问:“妖族的炼器有那么发达吗?怎么感觉你对这些挺了解的?” 黑蛇嘿嘿一笑,避而不谈。 徐丘把大岩蛇体内所有的储物袋和千玦花都收走了,没有遗漏什么,随后迅速后退。 “尸体是你的了。”他说道。 “这回可是你占了大便宜啊。”黑蛇感慨道,并不急着上前。 “恐怕未必吧。” 徐丘打量黑蛇,总感觉这家伙深藏不露。“上回交易你得了养魂草,明显好处更大,这次明面上是我得的好处多,但这妖蛇的尸体于我人族无用,于你说不定价值极大。听说你们蛇类都想化龙,莫非这大岩蛇的尸体能够助你化龙?” “化龙?” 黑蛇语气十分不屑,眼瞳里流露出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骄傲。“我蛇族本有至尊,何须化龙?” 徐丘盯着黑蛇,这是第二次听这家伙说大话了。 本来他一直提防着它,总担心它会算计自己,合作的时候突然捅他一刀。 结果它一直信守承诺,不得不说和它的合作颇为愉快。 “告辞了,有缘再见。”徐丘说道。 “兄弟,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黑蛇问道。 徐丘摆了摆手,一个土遁消失在了地面。 “真够谨慎的。” 黑蛇丝毫不在意,飞到了大岩蛇的尸体旁,眼瞳里浮出兴奋之色。 “吃掉这家伙的尸体,应该够我进化了,现在这具身体还是太孱弱了,不然也不需要与人合作。万妖宫,等着吧,昔日的血海深仇,我从未遗忘!” 徐丘在地下遁行,一直遁出了数十里,才钻出地面。 虽然与黑蛇合作愉快,但那家伙神魂力量强大,在实力足够之前,还是尽量远离的好。 如今合作结束,得了一大堆的储物袋,还有一件古宝,徐丘十分欣喜。 之前黑蛇在不好研究,此时四下无人,徐丘取出珠子。 黑蛇对此珠评价很高,徐丘也想知道它究竟有多大价值? 往珠子里注入灵力,徐丘顿时感受到了不一般,他察觉到,周围虚空中有无数微尘都朝珠子聚拢了过来! 徐丘心念一动,将珠子祭了出去,体内的灵力一时快速流失,而以珠子为中心,竟然刮起了风沙! 转眼之间,风沙化作了沙尘暴,吹得徐丘黑发飞舞,衣袍猎猎作响。 看着这一幕,徐丘不由得想起之前看到过的,大岩蛇与诸多人族修士交战的情况。 大岩蛇当时信子一吐就能刮起沙尘暴,而遭遇沙尘暴的修士法器会迅速失灵,甚至人从空中跌落! 看来大岩蛇那强大妖术其实是来源于这颗珠子,光凭制造沙尘暴的威能,这珠子就已非同凡响! 第112章 聚尘珠 徐丘继续研究,收敛沙尘后,又操控着珠子悬浮在离地不到三寸的位置。 就见地表的土壤开始松动,化作沙砾,纷纷扬扬,也被珠子吸引卷起。 徐丘干脆施展土遁,珠子漂浮在他的旁侧,他的身子缓缓下沉钻入地底。 在地底,因为珠子的缘故,原本厚实的地层纷纷松动,临身的压力大降。 徐丘开始遁行,发现遁速大大提升! 与重力符阵相似,符阵能帮徐丘卸掉地底的压力使得他的速度激增,珠子也能够通过使地层软化,让他遁行时的阻力没有那么大。 怪不得那大岩蛇土遁速度那么快,原来是有这样的玄机。 徐丘停在地底,尝试着催动大量灵力进入珠子,珠子散发的土黄色光晕大涨,周围的土壤纷纷化作了沙尘,环绕在他周围飞舞。 徐丘灵识操控着,无数沙尘重新组合,便在地底形成了一处方方正正的空间。 徐丘灵识再一动,珠子飞了出去,所过之处地底的土壤迅速分散,轻而易举造出了一条地道。 徐丘摸了摸地道表面的土壤,心里对这珠子的威能有了清楚的认识。 这珠子的威能其实只有一种——聚拢沙尘! 在平地释放,它可以聚拢地面的沙土和空中的微尘,进而制造沙尘暴。 而在地底,因为这种聚拢的特性,它同样能使厚实的土壤分解,化作无数沙尘被它吸引。 修士借由灵识或神识,则可以操控被它聚拢来的沙尘,从而施展诸多土系法术。 徐丘重新遁出地面,通过珠子他施展了土系基础法术土墙术。 隆—— 地面上迅速升腾起一堵巨大的土墙,足有十丈高! 这比徐丘平日里施术所创造的土墙要大很多,岩壁也要厚实很多,缺点则是对灵力的消耗同样变大了。 徐丘又借助珠子施展地刺术,地面上冒出的地刺同样规模大了不少。 “许多土系的法术本来就是对大地土壤的利用与控制,而这珠子聚拢沙尘的威能,相当于能加快施术的速度,提升法术的威力!这古宝可真厉害,要知道我的修为太低,若是踏入筑基期使用的是法力,这古宝的威能还能更强!” 徐丘各种各样的尝试之后,几乎把体内的灵力消耗殆尽,对珠子的威能满意极了。 黑蛇猜测这珠子有辅助修炼的效果,它的确猜对了,有此宝在,操控土壤容易很多,学习很多土系法术的确是事半功倍。 “此宝便叫做聚尘珠吧,今日起,你常伴我左右。” 徐丘迅速取了个名字,对这件古宝十分喜爱。 后面几天,徐丘一边熟悉聚尘珠的使用,一边慢吞吞的往秘境出口走去。 当他来到秘境出口时,离出口开启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 在他之前就已经有不少修士和妖兽回到了出口,丁青就是其中之一。 两人眼神交流了下,徐丘装作不认识,自个走到了旁边打坐休息。 不少修士的目光看向徐丘,都有些讶异和好奇。 卢康之前四处托人,想要寻找徐丘的下落,因此许多人都认识了徐丘。 见他得罪了那帮人却还活得好好的,反倒是卢康等人迟迟不见踪影,不少人内心都泛起疑惑。 陆陆续续,又有修士和妖兽抵达出口附近。 在离出口开启只剩不到两个时辰的时候,那黑蛇也来了。 徐丘悄悄瞥了它一眼,它的体型在一堆妖兽里并不起眼,甚至是属于比较矮小的。 它也低调,黑得发亮的蛇躯盘在了角落里,并不惹人注目。 只有徐丘知道,这家伙胆子有多大,最强的大岩蛇都死在它的手上,它的志向更是非比寻常。 黑蛇眸光与徐丘碰上,一阵狡黠,一人一蛇心照不宣,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待到时辰到来,四圣殿和万妖宫的执法队成员也全都在这里了,此次秘境之行的惨烈一目了然。 进入秘境的大晟筑基修士总共有一百二十名,最后还在这里的,却仅仅只有四十六人! 相比之下,妖族那边情况好很多,云鳞部落的一百二十头妖兽,还剩下了八十四头。 云鳞部落本就是妖族极强的部落,旗下妖兽个个天赋异禀又好战,这次进入秘境的人族修士运气算是不好,往昔千玦秘境的折损率不至于那么高的。 死亡人数相差如此悬殊,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那头大岩蛇。 单单是大岩蛇,就杀了不下三十名人族修士,徐丘继承了大岩蛇抢掠而来的储物袋,所以大致清楚它杀戮的人数。 如果把大岩蛇的战绩去掉,大晟这边战绩其实不算差了。 四圣殿的执法队修士并不知道大岩蛇已经死了,此时看着大晟这边的修士人数,个个脸色十分难看。 死了那么多人,千玦花的采集份额必然受到影响,怕是要被上头责骂! 都怪那头该死的大岩蛇,导致大晟这边死伤惨重,如果不是有规定约束,四圣殿的人真想宰了那头蛇! 万妖宫一方大获全胜,此时却也没有多高兴,因为大岩蛇竟然还没回来。 大岩蛇最后一次出现,是被诸多人族修士联手用符宝打成重伤,之后再也没人见到。 此时离开的时辰都到了,它还迟迟没回来,不会已经死了吧? 要知道它所杀人族数量庞大,收获必然也大,万妖宫这边本来挺期待的。 当出口密密麻麻的禁制重新解开,外面的人提醒时辰已到,万妖宫执法队的妖修们不由得都望向秘境深处。 大岩蛇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 四圣殿的执法队修士此时也注意到了这点,个个一脸幸灾乐祸。 “看来那大蛇已经死了,莫不是之前被符宝重伤,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死得好!伤了我人族修士那么多,死不足惜!” 万妖宫的妖修们脸色更难看了,有心想要等待,但规矩就是规矩,不容更改,只能下令,所有妖族退出秘境! 人族这边一样,四圣殿的执法队留在最后,目送徐丘等人一一离开秘境。 穿过出口,骤然又回到了冰天雪地之中。 人族的四位结丹真人,以及妖族的四头三阶大妖,都早已守在岸边,等着验收成果。 徐丘莫名的紧张起来,此次在秘境里他收获甚大,大部分收获都藏在了石中剑的熔炉空间内。 他的收获大到有很多东西根本来不及仔细查看,全都一股脑的扔在熔炉空间内,打算等回去后再收纳整理。 尽管知道熔炉空间应该不会被发现,徐丘心里还是一紧,毕竟这里有那么多结丹真人。 四圣殿的执法队修士退出秘境后,一部分看守着徐丘等人,一部分则飞向岸边,向上头禀告秘境内的情况。 四圣殿的两名结丹真人看到出来的修士比妖族那边少了那么多,脸色颇为阴沉。 待到听闻始作俑者的那头大岩蛇也没能从秘境里出来,脸色才缓和了些。 所有人和妖都到了岸边,四圣殿的结丹真人和万妖宫的那头黑蛟再次破空飞起,取出各自的古镜,禁制涌动,重新封印了千玦秘境的入口! 下一次开启,又得是七年之后了。 所有人和妖聚集在岸边,接下来需要上交在秘境里的收获了。 一名名筑基修士轮流上前,把在秘境里采摘到的千玦花和天材地宝都交到了四圣殿的人员手里,然后进行登记。 此次秘境之行如此凶险,能活到最后的修士实力和运气都不错,都完成了千玦花的目标份额。 轮到丁青上前的时候,他一口气拿出了十四朵千玦花,惹得不少人注目,四圣殿的人员露出满意之色。 除了他之外,收获数量在十朵千玦花以上的,只有三人,似乎都是大世家的子弟。 轮到徐丘上前,他交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九朵千玦花,这成绩算是不错,又不会特别显眼。 最后,丁青的收获排在了第一位,他悄悄瞥了眼徐丘,暗叹了口气。 有徐丘给的十朵千玦花,他拿第一自然不难,他其实不想要这个第一,但让他扔掉千玦花也舍不得。 他感觉自己又欠了徐丘人情,收获第一的奖励可是不少的。 所有收获上交之后,四圣殿的结丹真人冷冷开口:“确定所有的收获都上交了吗?接下来要检查储物袋,如果有心存侥幸的,最好现在及时清醒。” 众人皆不吭声,徐丘表面也十分沉稳。 于是四圣殿的人员开始逐一检查每个修士的储物袋,另外一边跟随进入秘境的四圣殿执法队修士,也逐一上交在秘境里的收获。 他们的主要职责虽然是监督,但同样也会采摘千玦花,只是没有强制的份额要求而已。 “还好执法队的收获不错,不然这次不好交差。” 四圣殿的两名结丹真人交流着,其中一人看向此次随队前来的盛兰霏和灵奉司的结丹真人,骂道:“金州的筑基修士只有这个水平吗?金州可是接壤天穹山脉的门户,真让人失望!” 盛兰霏和灵奉司的结丹真人一时唯唯诺诺,不敢辩驳,只能苦笑。 第113章 启动监察 妖族那边可不是和大晟一样,按地域派人,此次它们派出的云鳞部落,本就是妖族众多部落里的佼佼者,实力自然强大。 如果要与云鳞部落真刀实枪的拼杀,不说从大晟各州抽调精英,起码也得从镇魔司里挑选修士啊! 这回进入千玦秘境的金州修士,有地方上的,有钱庄的丹阁的,很多本来就不擅长打斗。 再加上还有些人是透过关系被送进来搏机缘的,实力也未必有多强。 两人心知肚明,四圣殿的殿使也未必想不到这点,但此时不痛快下责骂,两人岂敢还嘴? 徐丘的储物袋被仔细检查,并且不止一人检查。 他不动声色,直到彻底检查完毕,四圣殿的人员离开,他心里才悄悄松了口气。 岩石重剑就放在储物袋里,四圣殿的人员并没有发现它的异常,问都没问。 徐丘这些人检查完毕,四圣殿执法队的修士同样被检查了。 整个出入秘境的制度非常完善,根本不给你空隙把任何宝物带出去。 徐丘站在那里,有许多神识在他身上来回探查,有的不加掩饰所以他感觉得到。 太细致了,若不是熔炉空间的特殊,他根本不可能把东西带出去。 全部人员检查完毕,以为要结束了,万妖宫那边,以黑色蛟龙为首,四位三阶大妖找上了四圣殿的结丹真人。 “我们要对此次进入秘境的人族修士进行检查!我们怀疑里面藏有结丹真人!”黑蛟口吐人话。 “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岂敢违反规定?”四圣殿的结丹真人皱眉不满,想要拒绝。 “此次我云鳞部落有一头二阶巅峰的岩蛇死在了秘境里面!它一身手段,又精通土遁,如果只是筑基修士,哪怕一大群人围杀它,它只要躲入地底便可平安无事,怎么可能死亡?” 黑蛟非常不满,眼冒凶光。“我们合理质疑,你们人族也可以派人检查我们,总之我们要确定是否有结丹真人偷偷潜入了秘境!” 四圣殿的两名结丹真人交流了一番,不太情愿,而盛兰霏和灵奉司的结丹真人,压根没有做主的权力,只是恭敬站在一旁。 万妖宫一方见四圣殿不情愿,有一虫族大妖提醒道:“据我所知,我妖族的这头岩蛇杀了很多你们的人族修士,可它缴获的储物袋呢?我们这边没找到,你们那边呢?此次秘境里的收获,一切正常吗?” 四圣殿的两名结丹真人闻言,内心一动,的确! 不管那妖蛇怎么死的,它死了之后总会有受益者,怎么就没见哪个人收获特别巨大? 这与以往的规律不同,显然有些蹊跷! 两人不再犹豫,点头道:“行,那就双方互相接受检查!不过只能检查修为,储物袋就没必要了!” 万妖宫一方同意了,两族高层早有共识,相信四圣殿的人也不可能容许这些人族修士私藏东西离开。 再说了,就算私藏了,也都是他们人族自己的事,妖族没必要干涉。 它们要确定的,只是人族那边是否作弊了,如果真有结丹真人进入秘境,那无疑践踏了三族长久以来定下的规矩! 万妖宫的群妖走向了徐丘等人,四圣殿的人员亦是走向妖族那边。 这番动静顿时惹来了众人议论纷纷,当得知妖族要检查他们的修为,徐丘脸色一变,其他人也惴惴不安。 不是已经都检查过了? 怎么还要检查修为? 徐丘做贼心虚,此时颇为紧张,看着妖修们逐一走来。 这回可不是用神识检查,妖修们走到了每个人的身边,接触了每个人的身体,进行了详细的检查。 有一些筑基修士反感,不愿妖族靠那么近,然而四圣殿的人员眼神威胁下,也只能乖乖接受配合。 很快轮到徐丘接受检查,妖修一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神识放肆的进入他体内查探。 这种情况下不反抗,妖修想废掉他们都是轻而易举的,两族本是对立的关系,没想到四圣殿竟然能允许妖族做到这种地步! 徐丘心脏陡然加速,他一直用石化术石化丹田,使得自己显露在外的修为只是炼气八层。 眼下如此近距离的探查,也不知道妖修会不会发现猫腻? “炼气期的修士?”妖修感知到徐丘体内尚未液化的灵力,诧异询问。 徐丘解释道:“我是体修。” 妖修明白了,也没再多仔细检查,它们要寻找的是隐藏的结丹真人,徐丘体内的灵力连法力都算不上,怎么可能是要找之人? 它很快松开徐丘的肩膀,检查下一个人去了。 徐丘心中大大松了口气,暗暗庆幸,还好,他没有选择在秘境里筑基! 倘若他现在已经筑基成功,接受这般细致的检查必然会被发现猫腻,到时如何解释? 徐丘感觉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其他接受妖修检查的修士有的人愤愤不平,暗暗嘀咕了一句。“宁予外人,不予家奴!” 他声音很小,但四圣殿的一名修士不知怎么就听到了,眼里绽放寒光。“放肆的东西!” 迅速的,那人被几名四圣殿的修士拿下,不等他辩白什么,手起刀落,一颗人头滚落,鲜血流了一地! 说杀就杀! 众人错愕不已,回过神来后遍体生寒! 刚刚为四圣殿在秘境里拼搏了一个月,没想到只是一句话,完全不给解释的机会,竟就这么杀了! 徐丘心中发凉,看着出手的那名四圣殿修士只是走到四圣殿的结丹真人身边说了几句,那结丹真人点了点头,面无表情,根本不在意这个小插曲。 显然,死一个人没什么要紧的,这种事他们并未少干…… 众人顿时明白了什么叫因言获罪,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万妖宫很快检查完毕,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时大为失望。 “兴许那岩蛇是伤重不治,自己死在了地底深处。如果是这样的话,自然没有人能拿走它的收获。”四圣殿的结丹真人对黑蛟说道,这话并未放在私下说,大伙都听到了。 徐丘心中一凛,才明白妖族检查修为所为何来! 他意识到自己大意了,大岩蛇杀了那么多人族修士,收获巨大,在它也死了后,却没有任何人获得它的收获,怎么可能不引人怀疑? 他有考虑过如何处理那些收获,但终究还是贪心了,加上觉得四圣殿可能觉得是妖族那边拿了收获,妖族那边也可能觉得是人族拿了收获,所以心存侥幸! 谁曾想,四圣殿与万妖宫表面不合,但彼此的信任超出想象,两方一通气,顿时察觉出了猫腻! 徐丘心中苦笑,四圣殿的结丹真人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愿万妖宫那边能接受,此事就此平息吧! 徐丘悄悄望了眼同样被检查了的黑蛇,发现它镇定自若,且两人离得极远,它却好像察觉到了他的窥视,远远的眨了眨眼,一脸戏谑。 徐丘明白它表情的意思,恐怕它已经猜到,他有什么手段蒙蔽了四圣殿和万妖宫,偷偷把东西带走了。 好在这家伙违背了万妖宫的规矩,不至于背叛他给自己找麻烦,徐丘暗暗庆幸。 检查了却一无所获,几名三阶大妖也不好再胡搅蛮缠了,阴沉着脸放弃了追查。 此事就此结束,万妖宫领着云鳞部落的妖兽离开了。 待到它们消失在天际,徐丘心里悬着的一颗大石头才彻底落下。 四圣殿这边事情也全部做完了,金州的修士们可以回家了。 至于参与此次秘境之行的奖励,在他们回去之后,会陆续由上属机构发放。 来时的飞行宝船重新悬浮升空,众人纷纷登船,徐丘也跟在队伍里。 四圣殿的人员就在地上,目送一群人离开。 盛兰霏和灵奉司的结丹真人恭敬拱手,客气告别后,才操控飞船启程。 目送飞船远去,四圣殿的两位结丹真人目光闪烁,一阵交流。 “万妖宫的那些妖物说的也没错,这次的收获明显有些不对,那妖蛇自己死在秘境里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它不是自己死的,那它的收获去哪里了?莫非真有人能在我们眼皮底下瞒天过海?”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执法队的人出手了?若是执法队的人出手,的确能够解决那妖蛇。” “执法队的人也接受了检查,并没有发现问题啊。再说了,那妖蛇在秘境里的收获再大,我四圣殿的修士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利益铤而走险。” “这可难说,如果刚好两三人撞上了重伤的妖蛇,难保不会有人存着捡漏的心思。还是启动自查吧,所有执法队的队员,全部交代在秘境里一个月的行踪,交叉比对,看是否有疑点。” “行吧,既然执法队都自查了,那金州这些修士也需要查吧?” “这是自然的,让天影司查吧,不要放过任何疑点。” 两人一阵交流看似平淡,但随着他们的决定,大晟皇朝可怕的监察机制已被启动! 身在飞船上的徐丘还不知道,他的危险已经悄然而至! 第114章 天影司 飞行宝船穿梭于云层之间。 不用待在四圣殿的眼皮底下了,船上的所有修士一下心神都松懈了下来。 就连盛兰霏和灵奉司的结丹真人,也感觉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 之前与四圣殿的人员打交道,他们竟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究其原因,替四圣执掌天下,四圣殿的权力太大了,一言就可以决定任何人的死活。 徐丘总算也放心了,脑海里不时回想起先前那个说错话被当场格杀的修士。 和四圣殿来往,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他们说什么你做什么就是了,否则就可能有杀身之祸。 这些人惹不起躲得起,徐丘打定主意,往后要更加低调,千万不要吸引四圣殿的注意! 飞行宝船越过千山万水,离开寒州,最终回到了金州。 雄伟的金州府城逐渐映入眼帘,船上的修士们回想一个月前,从此地出发的整整有一百二十人,如今却只剩下四十余人。 折损了近三分之二的人数,这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而这些人曾经是金州各个方面的人才,有的是一县之长,有的是大族子弟,然而此时都变成了一个简单的伤亡人数,没有人会去追究他们的死因。 为四圣殿做事,就是为圣人做事,为圣人做事,就是为天下做事! 鞠躬尽瘁,虽死犹荣! 宝船最终停靠在了金州城外,众人纷纷下船。 徐丘离开之前,盛兰霏叫住了他,一双眼眸秋波流转,笑嘻嘻道。“我也要回公衙,你和我一起走吧。” 徐丘没有拒绝,拱了拱手,随盛兰霏一起进了金州城。 “徐丘,你可有双修的道侣?”走没多久,盛兰霏大胆询问。 徐丘眼皮跳了跳,想到之前这女人对自己毛手毛脚的事,她似乎对他有些兴趣。 徐丘斟酌了下,答道:“晚辈一心修道,暂不考虑道侣之事。” 盛兰霏妩媚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可我怎么听说,你与那秦仪似乎有些不清不楚?” 徐丘心中意外,没想到这盛兰霏会听说过这事,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都是以讹传讹罢了。”徐丘随口回答。 “哦?这么说来我还有机会?”盛兰霏眼睛一亮。 徐丘没想到她那么直接,露出尴尬笑容。“前辈就不要打趣我了。” 盛兰霏脸凑近了徐丘,口吐芬兰。“我不是开玩笑,我一直都很喜欢强壮的男人,而你不只强壮,长得还很俊,正是我理想的双修对象。咱们镇魔司的儿女都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不玩扭扭捏捏那一套,我对你有意,你只要直接回答我,觉得我怎样就行了。” 对方话说到了这份上,徐丘只能笑着说道:“盛前辈长得漂亮,身材也好,更是结丹真人,想来不缺追求者。晚辈对儿女情长并无兴趣,恐怕要让前辈失望了。” “这样啊。” 盛兰霏注视着徐丘的眼神,见他坦坦荡荡,似乎更喜欢了,口吐虎狼之词。“我等修行之人,哪有什么儿女情长耳鬓厮磨,只求鱼水之欢及时行乐,你会有这种想法,还是太年轻了。算了,姐姐可以等你长大,以后多来往吧。” 说完,她与徐丘交换了信鸢的联系方式,还告知了她在公衙里的灵眼洞府门牌号,让徐丘有时间就去找她。 徐丘从未遇到如此热情的女前辈高人,被自己断然拒绝也没有不高兴,是个大度之人。 什么双修道侣他没想法,当个朋友倒是不错。 两人言谈间熟悉了很多,待回到公衙,与盛兰霏分开时,徐丘已按她的意思,改口叫盛姐。 “弟弟以后若有完成不了的任务,大可和姐说说。姐这边若有合适的能挣贡献点的任务,也会找你的。”盛兰霏临走前道。 “那以后就麻烦盛姐了。”徐丘没有客气,盛兰霏是三阶巡察使,她能领取的任务贡献点可比一般人大多了,若能得她照顾,的确是一条挣贡献点的好路子。 至于她对他的一点男女之间的想法,并不重要,大家都是成年人,公私自然分得清。 盛兰霏肯叫他参与的任务,自然是他能帮上忙的,若自己帮不上忙,徐丘也不会上赶着去。 男女之间的一点乍见之喜其实作用不大,在修行界,交往的深浅最终取决于各自的价值。 与盛兰霏告别后,徐丘回到自己住的小院。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像盛兰霏那样,有长住灵眼洞府的实力。 此次参与秘境之行的奖励,路上他向盛兰霏询问过了,上头应该会换算成贡献点给他。 如果是这样,贡献点应该不少吧,也不知道够自己住多久的灵眼洞府? 踏入自家小院,徐丘习惯性的检查了一下,是否有人来过这里。 当他睁开灵眼,赫然发现自己的屋子之内竟然藏着一人! 徐丘脸色当即变了,灵眼所见的此人光影,特别璀璨明亮,说明对方的修为极高! 而在他认识的人里,拥有如此明亮光影的,只有邓指挥使! 徐丘脚步顿住了,停在了院子内,迟疑着是否入内。 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进来吧。” 徐丘心中一凛,这个声音他听过,正是邓指挥使! 没想到邓指挥使会突然来他的住处,要知道他虽然给了他无名呼吸法,暗中帮过他不少忙,但从不肯亲自露面! 今天是为什么,竟然来了! 徐丘收敛脸上的异色,正常走进了自己的屋子,然后把门给关上。 来到他修炼的静室,一身青袍的邓不利正负手而立。 这还是徐丘头回与邓不利私下相处,甚至两人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属下徐丘,参见邓指挥使!” 恭恭敬敬的,徐丘行了一礼。 邓不利一脸古井无波,平淡问道:“此次千玦秘境之行,可还顺利?” 来找他是问这事? 徐丘心中疑惑,如实回答道:“应该,还算顺利吧?” “应该?” 邓不利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随即语气骤然变得冰冷。“你可知在你回来的路上,天影司的监察使已经来过公衙,调走了你一切相关档案!” “天影司?”徐丘脸色骤变。 如果说镇魔司是大晟的一把利剑,一把斩妖除魔的利剑,天影司则是影子,潜藏在天下间的影子! 它是大晟最强的谍报机构,是四圣殿遍布大晟十三州的眼线,有监察天下修士之能! 好端端的,他怎么会被天影司给盯上了? “看你这样子,连自己为何被盯上都想不明白吗?”邓不利摇了摇头。 徐丘脸色一阵阴晴不定,他往昔何等低调,天影司盯上他,估计是因为此次秘境之行。 然而他人还在路上,天影司就已经调走了他的档案,这也太快了吧? 徐丘心里直打鼓,想起临走前万妖宫检查修为的事,此事多半还是因为那大岩蛇的收获被他所得。 他本以为此事过去了,但看来,还没过去! “请问邓指挥使,天影司只调走了我的档案吗?此次前去千玦秘境的其他镇魔司同僚,是否也被调查了?”徐丘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邓不利绷着的脸略松,说道:“总算还不是太笨,其他人也同样被调走了档案。” 徐丘听闻此话,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好,看来他猜得没错! 如果四圣殿已经有什么明确线索指向他,又怎么可能让他顺利回来? 多半是他们觉得有些蹊跷,所以决定彻查一下进入秘境的金州修士情况。 坐拥天下资源的他们,与常人的思路是不一样的,别人或许会觉得调查麻烦甚至是多此一举,但他们的思路是,不能放过任何疑点。 徐丘迅速冷静下来,思索着有关于他的一切档案。 他的相关档案被送到天影司那里,一切都会被放大审查,若被挖出什么问题,哪怕与这次秘境之行没什么关系,同样也吃不了兜着走。 徐丘深知自己身上藏着多少秘密,此时还是犯愁起来,这下可麻烦了。 “天影司的嗅觉是非常敏锐的,如果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最好现在和我说。如果等到被天影司查出来,兜不住了,谁都帮不了你。”邓不利提醒道。 这话帮忙的意味非常明显,明明知道他招惹的是四圣殿的眼线,常人只会避之唯恐不及,邓不利竟然反而要帮他。 徐丘吃惊的看着邓不利,之前他就算帮他,也是在暗中偷偷帮忙,而这回他明显忍不住了,自己跑上门来,还把话说到这份上! 徐丘不由得思索,是因为那无名呼吸法太重要吗? 邓不利见徐丘一脸吃惊,知道有些话不说不行,于是说道:“你在镇魔阁得到的呼吸法,我猜你应该早就知道与我有关。就好像你到了门口,一下就察觉了我的存在,我知道你小子身上有些机缘。” 邓不利痛快的揭开了长期以来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徐丘脸色绷紧,这位指挥使大人究竟了解他到什么程度? “别误会,我没有窥视过你,但你是怎么得到呼吸法的你心里清楚,若不是笃定这呼吸法怎样都会给你,你又怎敢白拿?” 第115章 百密一疏 “那时你也许猜到有人在帮你,但未必能猜到是我。而后来你得罪了丁家,我暗中屡屡为你撑腰,你若还想不明白,真就是个猪脑子了。” “今天我之所以亲自前来,是要提醒你,你从镇魔阁得到无名呼吸法这件事,是没有记入你的档案的。若到时有天影司的卧底询问你的炼体功法,你自己要想好说辞,无论如何不能暴露呼吸法的存在。” 邓不利神色严肃,他亲自过来,是要徐丘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若是他给徐丘呼吸法的事情暴露,牵一发而动全身,会连累一大波的人。 徐丘明白了,忐忑问道:“监察使会直接来问我吗?” 相比呼吸法,他更担心的是他身上的其他秘密。 呼吸法的漏洞显然有邓不利在查缺补漏,按照他说的办就好了。 然而他身上的秘密,想要防止被天影司发现,就得从头到尾梳理一遍,最担心的是有些纰漏他想不到。 百密总有一疏,天影司拥有无比庞大的情报来源,抽丝剥茧之下,没有多少人经得起查! “按照天影司的行事风格,一开始他们不会上门找你,只会利用庞大的情报网进行暗中调查。他们的卧底遍及天下各州各个机构甚至是各个世家,也有可能让卧底上门来旁敲侧击。” “如果这个过程能把事情都查清楚,假如你没有问题,他们自然不会现身,毕竟他们是影子,一直隐藏是最好的选择。” “但如果一直查不清你的问题,又需要给上头一个交代,他们便有可能亮明身份上门。天影司内有人精通迷魂之术,只要对你施展此术,你自然会吐露所有秘密。” “但如果做到这一步,就违背了影子的初衷,针对你涉及的罪行大小,接下来会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如果你犯罪了,罪证确凿,会被就地正法;如果你没问题,那天影司有可能在迷魂术的基础上抹除你的记忆,让你恢复原本的生活。若是你牵扯到其他事,也有可能篡改你的记忆,控制你的行为,让你成为他们的眼线和傀儡。” “若是天影司的迷魂术对你没用,据说圣境内掌握着搜魂之术,搜魂之下,一切秘密更是无所遁形,只是经历了搜魂之人,多半也就废了!” 邓不利娓娓道来,徐丘听得遍体生寒,忍不住道:“如此说来,只要被天影司亮明身份找上门,多半就没什么好下场了!” “那是自然,他们是影子,如果需要利用他们的权力来查清事实,实际上已经说明他们无能,对你自然不会客气。” 邓不利看徐丘这如芒在背的样子,皱眉道:“所以我才提醒你,如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最好现在就和我说,我看能不能帮你抹除隐患。如果你真被查出什么,天影司上门把你带走,迷魂之下,呼吸法的事情也要暴露,我现在来找你,就是给自己惹上天大的麻烦!” 徐丘懂了,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一脸苦笑。 他能和邓不利讲什么,告诉他地养经的存在吗? 不说邓不利是否值得信任这个问题,他又能帮他抹除什么隐患? 自从得到地养经后,徐丘一直小心谨慎,自认没有什么问题,但也无法保证绝对不会有疏漏。 都不知道哪里有问题,怎么让邓不利帮忙? 徐丘心中琢磨着,其实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出现,他有为自己留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若真到那一步,也只能弃车保帅了! “除了呼吸法,我能有什么秘密?邓指挥使,这呼吸法究竟什么来头?被天影司知道的话,真有那么大的麻烦?”徐丘回答道,把问题抛给了邓不利,防止他继续追问自己的秘密。 邓不利闻言冷哼一声,“你知道没什么用,呼吸法你也练了,应该知道对你没什么坏处。我给你这呼吸法,是希望你修炼有成后,能帮我们一个忙。” “我们?”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天影司的风格既然是暗中行事,来调我的档案应该不会光明正大。可邓指挥使您竟然能第一时间知道,立即来和我通风报信,莫非天影司里有您的人?” 邓不利瞪了徐丘一眼,他在担心这小子哪里出纰漏,他倒好,还试探起他来了! “你想多了,天影司的人可没那么容易策反,每一名天影司的监察使,体内都是被下了禁制的,不敢也不能背叛四圣殿。”邓不利道。 “那邓指挥使怎么会那么快知道他们的动向?”徐丘刨根究底。 邓不利面无表情道:“天影司在我镇魔司金州总部这边安排了卧底,这些卧底其实早被我掌握了。如果连这些卧底都不搞清楚,我又岂敢做任何事?” 徐丘恍然大悟,不由得暗暗庆幸。 还好他算是邓不利的人,否则自己被天影司盯上了都不知道,也不知会捅多大篓子! “敢问邓指挥使,我认识的人里有天影司的卧底吗?如果有人上门打听呼吸法的事,我应该怎么回答比较好?”徐丘虚心请教。 邓不利摇了摇头。 “你总共才认识几个人,那些卧底平日里与你没什么接触。不过如果天影司想问你话,自然有办法让卧底接触你,并且取得你的信任。” “至于呼吸法,这事怪你贪心,本来是准备让你用贡献点兑换无名呼吸法,然后在档案里把呼吸法改成另外的二阶炼体功法。体修突破无非是肉身更加强横,力气更大,炼体又是小众,天影司那些人又哪里看得出区别?” “可你白拿了无名呼吸法,就不好做手脚了,干脆就没有记录进档案,当时老费应该提醒你了,让你不要声张。” 徐丘想起镇魔阁那个白发老头,原来那位姓费。 “那现在既然没有档案,我要如何解释?” “不解释就行了!” 徐丘疑惑,邓不利解释道:“你本来就已修炼到二阶了,除非你修炼到三阶,能够凭肉身之力与结丹真人抗衡,不然修不修功法,差别能有多大?你可以说自己天赋异禀,也可以说你对你原先修炼的《妖魔诀》有了一些感悟,实在不行,就装作自己也糊里糊涂的样子就好了。” 徐丘明白了,的确,体修对炼气修士而言太陌生了,肉身之力又难以度量,大晟境内又根本不存在三阶体修,想验证他的功法是很难的。 只要他不主动说出邓不利相赠呼吸法的事,双方都不会有事。 徐丘心里有底了,为了让邓不利安心,便说道:“邓指挥使放心,此次天影司进行调查,应该与千玦秘境发生的事有关……” 徐丘把千玦秘境里发生的事有选择性的讲了一下,主要就是大岩蛇杀了诸多人族修士又失踪的事,正是因为它的失踪收获对不上,才引起了四圣殿的排查。 邓不利得知事情经过后,脸色明显放松了不少。“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此事与你无关,你应该不会被查出问题吧?” “应该是的。”徐丘心里有些没底,其实他有一个破绽,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又不得不留。 “应该?”邓不利眉毛扬起,总觉得徐丘有些心虚。 徐丘叹了口气。“不如先观察观察吧,如果事情能平安过去最好。如果天影司那边的调查有什么进展,还希望邓指挥使能第一时间告诉我。” “行吧。” 邓不利感觉徐丘有事,但又问不出来,也不强求了,只是又提醒了一句。“对外联系的信鸢也不要用了,不对,平日里有正常往来的信鸢还是要用,但记住不要写些敏感的事,不出意外,接下来你所有的信件都会被天影司拦截审查。” 徐丘点头,表示明白了,邓不利取出一张隐身符,悄悄潜行离开了。 待到他走后,徐丘地眼完全散开,把能感知的范围达到极致。 既然被盯上了,暗中天影司的眼线应该不会少。 公衙里人多,徐丘感知到了许多人,但也不确定哪些人有问题。 大家看着都挺正常的,也没有人鬼鬼祟祟观察他的住处。 能当卧底的人没有简单的,表面功夫到位,除非他换个人少的住处,才有可能排查出暗中的眼线。 “还以为回来就能闭关,尽快筑基突破,没想到出了这事。” 徐丘愁眉不展,这个时候如果他突破到筑基期,被天影司发现,那他身怀逆天功法的事必然要暴露。 只有这件事风头过去了,他才能筑基。 现在只能希望,天影司只是例行的调查,事情很快过去,他的生活能重归正轨。 回到金州五天后,千玦秘境之行的奖励下来了,徐丘共获得了三万贡献点! 这么多的贡献点,相当于击杀了黑榜排名靠后的邪修,四圣殿的奖励还算大方。 徐丘却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天影司的调查还未过去。 他几乎足不出户,熔炉空间里的一堆收获不敢拿去销赃,想炼制重力符阵,也不敢去黑市找梦三娘。 梦三娘天地盟修士的身份可见不得光,如果被天影司查到,那他也得倒霉。 徐丘完全被困住了,天影司的调查一日不结束,很多事都做不了。 调查持续了十天之后,邓不利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天影司针对其他镇魔司修士,比如丁青的调查已经悄悄结束,只有徐丘的调查仍在继续! 第116章 您能护住我吗 “你不是说你不会被查出问题吗?”邓不利神色阴沉,他之前就觉得徐丘藏着什么。 不是有很明显的问题,不会其他人的调查都结束了,独独徐丘还被盯着! 徐丘神色凝重,他心里一直抱着侥幸,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邓指挥使,天影司之所以还在调查我,恐怕是因为我修为的问题。”徐丘没再隐瞒,如实说出自己的猜测。 “炼气八层的修为,至于引起天影司警觉吗?” 邓不利目光一阵闪烁,他选择培养徐丘的时候,自然是查过他的来历的,此时经由提醒,立即意识到了,徐丘的修为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徐丘苦笑道:“炼气八层没什么,但问题是,我之前在乌山郡卧龙村的时候,整整五年,修为一直卡在炼气三层,而如今短短两年多的时间,我突然从炼气三层修炼到了炼气八层,是什么原因使得我迟滞不前的修为突然提升了?” 邓不利沉默,他早就看出了这点,但他在意的只是徐丘的炼体进度,在他看来徐丘虽然法体双修,但炼气和炼体实力差距极大,所以并未当回事。 一些修士在结丹之后,也会选择炼体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徐丘只不过是反过来了而已,炼气只是他增加实力的手段,炼体才是他的根本,他是这么认为的。 但显然,这的确不正常,天影司有可能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有放弃对徐丘的继续调查。 “其实这里面也没什么秘密,只是我不想闹得人尽皆知而已。邓指挥使,我的隐龙体其实两年多前就已经觉醒了,所以我的修为才涨上来了。”徐丘道出了自己的秘密。 “觉醒了?难怪。”邓不利恍然大悟,隐龙体一旦觉醒,就不会再抢夺修行者的灵气,自然也就能正常提升修为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然而徐丘瞒得死死的,愣是没透露一点口风,也从未见他展现过任何天赋神通。 “邓指挥使,请问如果让天影司知道我的隐龙体已经觉醒,能让他们结束调查吗?我还想知道,天影司监察天下修士,是否有错必究,严惩不贷?”徐丘认真请教道。 他一直藏着隐龙体觉醒的秘密,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隐龙体十分强大,所谓树大招风,他一个没有背景的修士觉醒了如此强大的体质,必然吸引来各方势力的关注,他担心会因此无法安心修炼; 二则是为了地养经,这门功法才是徐丘身上最重要的秘密,为了隐藏这个秘密,他愿意抛出其他秘密来分散注意! 当初隐龙体觉醒后,徐丘其实就清楚,他不可能一直隐藏已经觉醒的事。 因为他想修炼,想修炼灵力就必然会提升,灵力只要提升过快,知道他是隐龙体的人,就必然会怀疑他的隐龙体已经觉醒。 他虽然可以用石化术一直隐藏修为的提升,但除非他愿意一辈子在外人面前冒充炼气期修士,不然在大晟的环境里,他想服用筑基丹来突破,早晚得让人知道他的修为。 徐丘明白这点,所以这两年多来他展露在外人面前的修为一直都是稳步正常提升,石化术掩盖的,不过是地养经带来的实力过快增长的部分! 因为他走出了乌山县,又在炼体一道崭露头角,所以关于他曾经是隐龙体的事,并不为大多数人所了解。 加上徐丘行事极其低调,来到金州后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苦修,他的灵力修为更没有几个人注意。 注意到他的,也都是好奇二阶体修什么样,不知不觉的,徐丘的隐龙体完全被人遗忘了。 他本来认为,可以隐藏得更久的,越晚暴露他的强大体质,就能韬光养晦,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然而终究是藏不住了,被天影司给盯上了,他不得不抛出这个秘密,才有可能掩盖地养经这个更大的秘密! 秘密是分级别的,地养经就是最高机密。 原因很简单,隐龙体是他的天生体质,别人觊觎也没用,杀了他也不能夺走。 而地养经不一样,这门顶尖功法的底蕴深厚到无法想象,无论是谁知道它的存在,都会不计代价,不择手段! 徐丘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地养经的秘密不被发现,为此,他必须抛出隐龙体已经觉醒的秘密了! 邓不利看着徐丘,知道他这么问,是准备自己向天影司摊牌了。 “隐龙体已经觉醒的事,的确是一个大秘密,或许的确能消除天影司的疑虑,结束他们的调查。但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必须讲究技巧,不能做得太明显,不然他们会察觉到你是得知了他们在调查你,所以故意泄露这个秘密。” “若是他们这么想了,调查就不会结束,反而会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自己被调查的,到时就没完没了了。因此,你可以抛出这个秘密,但最好是让他们自己发现,他们才不会起疑。” “至于天影司是否有错必究,严惩不贷,这你倒想多了。” 邓不利讲到这里,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这话镇魔司来说还差不多,天影司监察天下修士,美其名是为了监督天下修士是否有违法之举,然而实际上,他们是圣境的眼线,是为了防止这天下出现任何能威胁圣境统治的存在!” “各大世家明争暗斗,甚至与邪修勾结的事,天影司不知道吗?他们的眼线到处都是,未必不知道这些,但于圣境而言,这些都是大晟修士之间的内耗,于圣境维持统治是有利的,所以天影司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在他们需要的时候,这些违法之举才会被追究。” 徐丘听闻邓不利所言,内心一时大定。 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了,他已经想好接下来怎么做了。 “邓指挥使,我有最后一个问题。”徐丘突然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有话直说,这是何意?”邓不利眉头微皱。 “晚辈斗胆请问邓指挥使,如果有一堆结丹真人围攻我,您能护住我吗?”徐丘语出惊人。 邓不利眼里爆出精芒,这小子,准备做什么? …… 邓不利悄悄离开了徐丘住处,待他回到自己的洞府,以前给了徐丘呼吸法,镇魔阁的白发老头竟早已等候多时。 “这小子不知藏了多少秘密,既然他已经被天影司盯上了,为何还不杀了他灭口?你要知道,如果呼吸法的事从他嘴里泄露,被天影司顺藤摸瓜,我们有多少兄弟要遭殃!”费明站了起来,怒声质问。 邓不利面无表情,回头确认了眼洞府阵法已经完全开启,才回答道:“杀人就能解决问题吗?你难道不清楚天影司的行事风格?他们正在调查的人如果突然死亡,只会激起他们更多的好奇心,调动更多的人力来调查。此事是千玦秘境问题的延伸,如果彻底惊动了四圣殿,那才真的大祸临头。” “只要杀了他,没有人会知道呼吸法的事,动静闹得再大,又与我们何干?” “这小子天天待在公衙里,就在我们眼皮底下,你想怎么杀他?他突然暴毙,第一个被怀疑的不是我吗?” “少来这套!你有的是办法做得滴水不漏,说来说去,你还是对他存了希望,如果你不动手,我来动手也行!呼吸法毕竟是我送出去的,我不能连累大伙!” 邓不利与费明吵了起来,费明额头青筋暴起,有自己去杀了徐丘的冲动,然而邓不利拦住了他,不让他肆意妄为。 “这小子在呼吸法的修行上进展很快,他的确隐藏了秘密,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反而是好事不是吗?” 邓不利好不容易稳住了费明,给他沏茶,劝他心平气和。 “秘密一堆还是好事?这样的人如何能拉入伙?”费明吹胡子瞪眼。 邓不利直摇头。“拉他入伙只是我们自己的想法,又没和他说过,对他而言,我们不同样藏了一堆秘密吗?不能因为他隐藏了些秘密就怪罪他,换做谁也不敢轻易和我们交代什么的。他已经向我坦白,透露他隐龙体已经觉醒的秘密,这就是个好的开始。” “和丹榜第三古鸿云一样的体质,这小子可真忍得住,不像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阴得很!”费明充满了偏见,实在是徐丘当时死皮赖脸,最后白拿了呼吸法,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不证明他沉得住气,守得住秘密吗?”邓不利笑道。 “你确定他没有其他秘密了?” “八成还有,他现在费尽心思转移天影司的注意力,隐龙体觉醒的秘密只是个诱饵,说明他藏着更大的秘密。不过这不是什么坏事,反倒说明我们目标一致,他越害怕四圣殿,越害怕四圣,越能成为我们自己人。” “我还是觉得这小子不靠谱。” “不管怎样,他要出招了,先看他能不能过这坎吧。如果出了差错,你放心,我不会连累大家!” 费明沉默,知道邓不利言出必践,这是为徐丘担保了。 倘若事有不测,他会想办法一人全部担下。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但愿那小子,真的能解决眼前的困境吧! 第117章 下战帖 时隔多天,徐丘终于走出了自己的小院。 没有任何伪装,他身穿镇魔司的玄色服,背着一口岩石重剑,黑发随意披散,大步走出了公衙。 不再担心丁家的威胁,徐丘堂而皇之的走在路上,没入拥挤的人流之中。 在他离开公衙之际,角落里有几道身影眼神迅速交流,随后有的人离开,有的人跟上徐丘,有条不紊,隐藏极深。 徐丘行走在大街上,地眼早已散开,好奇猜测着,天影司的人会藏在哪里。 他倒也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身影,又很快否定了,金州城太繁华了,鬼鬼祟祟的人也很多,针对的并不是他,有的只是小偷而已。 今日出门,是与邓不利商量过后的决定。 已经决定了暴露隐龙体觉醒的秘密,虽然邓不利认为,最好让天影司自己发现,但徐丘觉得那样太慢了。 邓不利说过的,关于天影司内掌握的迷魂之术,还有那圣境的搜魂之术,实在是让徐丘寝食难安。 徐丘深知自己只是个小喽啰,如今调查已经持续了那么多天,如果天影司失去耐心,直接上门找他,一切都来不及了。 因此,他没有办法慢慢铺垫,让天影司误以为是自己发现的,他决定采取更简单粗暴的方式! 在街上走了很久,甚至询问了几个路人,徐丘才来到了目的地。 一座奢华阔气的府邸之前! 这里是丁府,金州顶尖世家所在,连守门的都是一流的炼气修士! 徐丘站在了丁府之外,昂头挺胸,冷眸直视。 这一动静,顿时吸引了明面上暗地里的所有人。 “问过路人了,这徐丘在打听丁府的位置。” 隐秘的角落里,天影司的暗探来到上司身边,禀告自己刚刚询问的结果。 一抬头发现旁边就是丁府了,顿时觉得自己的话多余了。 “这徐丘来丁府做什么?他可是得罪了丁家,之前一直躲着连门都不敢出一步,今天倒好,失心疯了吗?竟然敢跑来丁家的大本营!”暗探的上司意外道。 “的确奇怪!这丁家因为我们上门询问过徐丘的情况,老实了不少,没对这小子出手了,这小子也算托了我们的福,怎么还这么想不开,跑来这里自找麻烦?”暗探说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离得远远的说话,自以为不会被发现。 殊不知徐丘这一路兜来绕去,还故意询问路人,又在丁府门口站着不动,就是为了找出他们。 在地眼的感知中,两人的对话分毫不差的落入了徐丘耳里。 “天影司为了调查我,竟然已经找过丁家?”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很快想到黑市的梦三娘。 丁家之前通过房灵均得知他在黑市卖镇山符,从而找到梦三娘,让她帮忙通风报信。 也不知道面对天影司的问询,丁家有没有说出黑市的事。 如果说了,一旦梦三娘被发现,情况不妙啊! 徐丘思索着,转念一想,幸亏他当初没让梦三娘暴露,在丁家眼里,梦三娘并不是和他一伙的,仍然在为他们做事,等他去黑市就通风报信。 丁家如果这么认为,又如实和天影司交代的话,天影司应该想不到梦三娘和自己关系有多深,多半不会深入调查她! 只要不深入调查她,她天地盟修士的身份没曝光,徐丘也不会有事。 念及此,徐丘心稍稍一定。 他站在丁府门口不动,吸引了来来往往不少目光,丁府的守卫皱起眉来,上前询问。 “请问你有事吗?没事的话请离开,这里是丁府大门,闲杂人等不许聚集。” 因为徐丘穿着镇魔司的玄色服,守卫还算客气,不想平白得罪人。 徐丘面露微笑,从身上掏出了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件,扔给了守卫。 “告诉丁耀,徐丘来找他!我与他之间的恩怨是时候算一算了!” “战帖已下,三天之后,金州城外岳龙山上,我等他一战!” “这一战,了结所有恩怨,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我会从黎明等到黑夜,如果他一直没出现,那就是他怕了,是丁家怕了我!若丁家怕了我,尽管继续使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我徐丘通通接着!” 徐丘声音洪亮,铿锵有力,遥遥传向了四周,豪气干云! 丁府的守卫脸色当即变了,看着手里的信件,这竟然是战帖! 这镇魔司的家伙疯了吗? 竟然跑来丁家下战帖! 徐丘的名字他有些耳熟,好像确实与自家少爷有些过节。 想不到,这人竟然那么横,自己找到丁府来了! 这种事情守卫也做不了主,与身边人示意了下,连忙跑进了丁府之内! 其他守卫还想留住徐丘,徐丘已经转身离开。 周围有不少来往的路人,此时都震惊的看着徐丘。 跑来丁家下战帖,约战丁家少主,这在金州府可是极为罕见的事啊! 此人身穿镇魔司的玄色服,还是二阶巡察使,必然是要对他说的话负责的,这事不是开玩笑的! 顿时,路人们议论纷纷,消息也像长了翅膀般,四处扩散传开! 天影司的两名暗探目目相觑,万万没想到,徐丘这家伙竟然是来丁府下战帖的。 “你继续跟踪这徐丘,我前去禀报监察使此事!”暗探上司说道。 暗探点了点头,随即混在人群中,跟着徐丘远去。 暗探上司又招来另一名暗探,让他盯住丁府的风吹草动,随后便匆匆离去,消失在了街头。 与此同时,丁府守卫拿着战帖匆匆进府,第一时间找到了丁府大管家。 丁府大管家闻言,哭笑不得。“还道是什么事,哪来的阿猫阿狗自不量力,寻几个人把他腿给我打断,直接扔到金州府衙去!” 守卫脸露无奈之色,知道大管家没听清楚,补充说道:“大管家,来人是徐丘,那个与丁少爷有仇的镇魔司巡察使啊!” 大管家脸色不由得变了,语气变得严肃。“他怎么说的?算了,去会会他!” 等大管家来到门口,徐丘早就走了,倒是附近聚集了不少人,都是看热闹的心态,议论纷纷。 他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嘱咐了下门口守卫。“战帖的事,不许告诉丁少爷!周围这些人,给我清空了,让他们别胡说八道!” 说完他转身回府,又叫来先前传话的守卫,把徐丘说的话一五一十都听清楚了,才匆匆进入府邸深处,一路来到了丁家家主丁戊成的静室之外。 就在门口,大管家把徐丘来下战帖的整个经过复述了一遍,随后便安静站着,等待里面的人回话。 “什么时候这种事情都能惊动我了?”屋内传出的声音不带半点情绪,但伺候了半辈子的大管家很清楚家主这是不高兴了。 他恭恭敬敬道:“老爷,若是平日里这种事哪敢惊动您?可是前几日天影司的人刚刚为这徐丘来过,问了一些事,现在这徐丘找上门来,实在是不好处理啊。” 丁家家主丁戊成沉默,他明白大管家的意思。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这样上门冒犯丁家,换做平时直接教训一顿就是了。 然而眼下对方是天影司的监察对象,又怎敢对他做一些出格的事? 若是被天影司以此抓住把柄,破财消灾倒没什么,就怕被找麻烦,后患无穷啊! 这年头,谁家屁股还能多干净啊,天影司真要找茬,就是丁家也吃不消啊! “耀儿知道这事了吗?”丁戊成问道。 “老奴已经让守卫们噤声,不过那小子在门口动静闹得有些大,怕是消息传出去了。悠悠众口,那小子又不消停的话,怕是难以息事宁人。”大管家如实说道。 丁戊成思索了一阵,说道:“你的处理没什么问题,这事继续瞒着耀儿。府衙和参军那里都联系下,战帖的事若在城内传播,压下来就是了。敢乱说的人,扔进牢里去。” “明白了。”大管家躬身领命,迅速离去。 “跳梁小丑,也想掀起风浪,自不量力。” 静室内的丁戊成低声喃喃了一句,旋即又闭上眼修炼,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徐丘远离了丁府,按照本来的打算,下完战帖就要回去的。 但他思索了一阵后,突然换了个方向,在某个僻静的巷子里移形换貌,变成了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并且换了身衣服。 这一切都被暗中的天影司暗探给看在眼里,眼睛不由得一亮。 易容之后,徐丘从容不迫的来到城东的刘三郎药铺。 递出通行令牌,药铺的掌柜检查过后,随即为徐丘开启了密道,徐丘顺利进入了黑市。 他进入不久,天影司的暗探也来到掌柜面前,向他出示了一块令牌。 掌柜脸色瞬间一变,恭恭敬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概了解了两人接触的经过,暗探命令掌柜开启密道,随即也进入了黑市之内! 徐丘进入黑市后,不急不缓的来到了梦三娘的店铺。 梦三娘待在柜台后,依旧是那样波涛汹涌,懒懒散散的拨着算盘。 徐丘走入店内,她一抬头看到这张秦二郎的脸,眼神不由自主的慌乱了。 第118章 让我抱抱你 眼里的慌乱转瞬间就收敛了,梦三娘扭着腰肢走出柜台,热情道:“哟,这不是秦小哥吗?许久没来了啊,可是又有镇山符卖了?” 徐丘听闻这话,心领神会。 上回丁家找到梦三娘帮忙,梦三娘一边与他虚与委蛇,一边背地里通风报信,说的就是这样的场面话。 此刻她佯装成和自己不熟的样子,说明有情况! 天影司,八成已经找过她了! 不过她还能在黑市里逍遥自在,说明她天地盟修士的身份还未曝光。 徐丘心中大定,微笑着说道:“镇山符区区一阶灵符没什么意思,近来我炼制出了二阶灵符,今天来主要是想请梦姐掌掌眼,估个价。” 说话间两人面对面坐下,徐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重力符。 梦三娘本来还担心徐丘没领会她的意思,会说些惹人生疑的话,见他拿出自己早已看过的重力符,才放心下来。 她装模作样的拿起重力符查看,又询问了重力符的具体效果等等。 之后是开价,与原先两人不熟时的交谈方式差不多,徐丘嫌她收购价太低,两人讨价还价。 价格谈差不多了,徐丘又说道:“这次来还需要购买一些二阶符纸和符墨。” 梦三娘微笑起身,为徐丘在架子间挑选符墨和符纸。 徐丘坐在一旁等待,地眼早已散开,牢牢关注着跟随自己进入黑市的天影司暗探。 这暗探倒也小心,离梦三娘的店铺距离颇远,生怕被他发现。 徐丘有些话想询问梦三娘,然而他并不清楚天影司的暗探具体掌握了哪些探查法术,周围的店铺里也未必没有其他天影司的暗探存在。 这个强大的谍报机构不能有半分大意,徐丘想了想,终究是没有做出任何异常的举动。 梦三娘同样想问徐丘一些问题,但亦知隔墙有耳,徐丘没吭声,她也就陪着装下去。 天影司的暗探找上她,询问关于徐丘情况的时候,是没有亮明他们的身份的。 然而梦三娘凭着多年的经验,依旧猜出了他们的身份,因此内心诚惶诚恐了多日,不知徐丘为何会招惹上这群人。 好在他们询问的事和原先丁家并没有什么区别,显然并不知道她和徐丘私下的关系,所以她用了同一套说辞对付。 当然,天影司不好糊弄,她把丁家收买她,让她通风报信的事说了出来,包括上次通风报信失败的事也老实交代了。 而天影司显然知道这事,并不意外,因此梦三娘断定,天影司应该是通过丁家掌握了徐丘向她出售镇山符的情报。 天影司问完话就走了,像是例行公事,但梦三娘百思不得其解,徐丘这家伙怎么那么能惹祸? 招惹丁家就算了,现在又招惹来天影司是怎么回事? 她生怕被他害死! 梦三娘心里充满了好奇,今天徐丘过来,她等着他给她暗示。 然而,他好像真是来买符纸符墨的,买好之后付了灵石,竟然就走了…… 梦三娘一时没搞懂徐丘到底怎么回事,他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什么都不说,又何必来走这一趟? 这不是让天影司又注意她吗? 这臭小子! 梦三娘心中骂骂咧咧的,徐丘走了后,不到半个时辰,天影司的暗探就上门了。 和上次来的是同一个,进入店内后,不客气的询问徐丘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徐丘并未交代梦三娘该怎么应付天影司这些人,她思索过后,只能是把徐丘此次来的言行一五一十告知。 “这家伙竟然是二阶制符师?”天影司的暗探听完,露出惊讶之色。 “是呀大人,此人炼制的二阶灵符成色已是不错,这回又购买了许多二阶符纸符墨,应该是要大批量炼制,然后再卖给我。”梦三娘殷勤说道,一副老老实实配合的样子。 徐丘会炼制重力符的事,她之前从未向丁家透露,此次把这情报上交给天影司,也算是立功了。 梦三娘寻思着,徐丘应该也是这个意思,不然不会又拿出重力符给她评估。 至于这小子故意向天影司暴露这事是为什么,她就不清楚了,总不能是为了帮她立功,让天影司不会调查她吧? “很好,如果他再出现,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暗探得到一个有用的情报,心情不错,很快离开了。 徐丘离开黑市后,径直回了镇魔司公衙,随后又前往后山,来到秦仪的洞府之外! 得知他过来,秦仪开启阵法,放了他进洞府。 “恭喜你活着离开千玦秘境,我都听说了,丁家派进秘境里的人死伤惨重,不会是你干的吧?”秦仪打量着徐丘,这家伙真是屡屡出人意料。 虽然她送了符宝给徐丘,但也只是让他保命罢了,根本没想到他能把那么多敌人干掉。 徐丘没有什么心思吹嘘秘境里的战绩,径直走进秦仪修炼的静室。 秦仪看他这样子柳眉微皱,这里也算是她一个女孩子家的闺房了,徐丘这家伙问都不问就乱闯,会不会太自来熟了? “这洞府内有什么阵法,都开启了吧,我有话和你说。”徐丘坐了下来,一脸严肃。 之前在黑市的时候,梦三娘的店铺内虽然也设有交易时用的防窥探的阵法,但为了避免引起天影司的警觉,徐丘没有让她这么做,只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客人。 他相信他要传达的梦三娘应该领会了,那女人精明得很,知道怎样明哲保身。 而秦仪这里就不一样了,本来公衙的灵眼洞府就是私人区域,重视隐私,所以阵法都是常年开启的,不会引人注意。 秦仪看徐丘脸色不对,忘了指责他的随意,转身确认了一圈阵法没问题,才走进静室。 “现在应该没问题了,说吧,什么事?”她坐在徐丘对面,问道。 “我被天影司盯上了。”徐丘只是一句话,让秦仪脸色瞬间一变,都坐不住了,蓦地站了起来! “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被天影司盯上?你了解他们吗?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秦仪急忙道。 徐丘看了她一眼,冷静道:“我都清楚,坐下吧!” 秦仪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实在是她身上秘密太多,此刻不由得担心自己也被天影司盯上。 徐丘大概的讲了自己被天影司盯上的原因,提到了千玦秘境和他隐龙体觉醒后修为的破绽。 至于他是如何察觉天影司调查的,涉及邓不利的事,则没有和秦仪说明。 秦仪听完后,一阵同情之色。“在四圣殿眼皮底下做事果然风险很大,既然是因为隐龙体的问题被继续调查,你可想好了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只有让他们知道了他们才会罢休。”徐丘道。 秦仪见徐丘没想着继续遮掩,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也担心啊,如果徐丘硬扛着,想着天影司发现不了,导致天影司的追查力度加大,两人来往的那些秘密,难以保证不会被挖出。 一旦她也进入天影司的视线,事情就麻烦了,她认为自己的问题比徐丘还大。 “你今天来找我,可是想要我帮什么?”秦仪询问道。 徐丘点点头,步入正题。“要让天影司知道我隐龙体觉醒的事,但又不能太直接,不能让他们意识到我已经发现他们的调查,不然这调查就没完没了了。因此,我想了个办法,需要你配合。” “怎么配合?” “也不用做什么,让我抱抱你就行了。” “啊?” 徐丘在秦仪的洞府内待了整整两个时辰,出来的时候,秦仪还跟着相送,看着依依不舍的样子。 “真要这么做吗?”秦仪轻咬红唇,两人面对面站着,依依惜别。 徐丘高秦仪一个头,此时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情,露出爽朗的笑容。 “事情该有个了断了,丁家屡屡害我,丁耀千方百计想除掉我,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性,若我再不反击,最终也只能是被他们生吞活剥。既然如此,不如奋力一搏,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让他再骚扰你了!” 徐丘说话间,伸手挽了挽秦仪凌乱的发梢,动作温柔,眼神专注。 秦仪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英武帅气的脸庞,虽然知道是在演戏,但莫名的心脏加速跳动。 “我明白了,一切小心!” 秦仪突然抱住了徐丘,头倚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徐丘有些错愕,这和剧本不一样啊,说好是他抱她的,没想到这女人那么主动。 他此时也不敢露出破绽,知道暗地里有人盯着呢,顺势把秦仪抱得紧紧的。 秦仪感受着炙热的男人气息,尤其是徐丘身上传来的味道,从耳根到脖颈全都红了。 她之所以主动抱徐丘,是因为发现自己脸红了,明明是演戏却脸红了,她怕被徐丘发现,所以先一步抱住了他,这样他就看不到她的脸。 没想到徐丘会错了意思,竟然得寸进尺,两人紧紧贴着,一时秦仪心里小鹿乱撞,比得知天影司在附近时更加慌乱! 夕阳下,一对璧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两人抱了好一会,徐丘才松开,转身大步离去。 “等我的好消息!” 他豪情万丈,秦仪默默相送,美眸里情愫难明。 第119章 满城风雨 金州城一处不起眼的私宅内。 天影司三阶巡察使断祁楼一边下着棋,一边听着手下暗探的集中汇报。 “镇魔司二阶巡察使徐丘,今年二十六岁,三灵根,二阶体修,主修炼体功法《妖魔诀》。” “此人法体双修,灵力修为是炼气八层,主修功法为《大丘诀》,修炼有磐石术、土墙术、地刺术等。” “此人出身金州运阳郡乌山县,平日里极其低调,主要与乌山县前县令蒲克俭以及金州丁家丁耀存在矛盾。” “乌山县前县令蒲克俭因徐丘落马,后得到夏侯家帮助,成为了夏侯家黑市奇珍阁的掌柜不久,便突然意外身亡。” “蒲克俭死亡当日,以不合理的高价向一青年修士收购了三储物袋的货,之后尾随该青年离去,最终死于非命。” “蒲克俭死于黑吃黑的贪心,然而经我们对当日交易的储物袋里的法器进行追踪溯源,发现此储物袋应该来源于一个叫莫大的邪修,而此邪修,被徐丘在升阶任务中斩杀,此人的储物袋也落在了他手里。” “考虑到蒲克俭与徐丘的恩怨,蒲克俭极有可能死在了徐丘的手里,徐丘设局杀了他。” “此事有一个疑点,蒲克俭死亡时的修为是筑基中期,徐丘虽然是二阶体修,但按照常理来说,蒲克俭即便不是徐丘对手,只要御器飞行徐丘也难以杀他。” “同样的疑点,出现在千玦秘境。” “我们在丁家的卧底告知,丁家在秘境中针对徐丘的杀局安排人数众多,卢康和宋轨二人皆为筑基后期,并且策反了徐丘镇魔司同期的巡察使房灵均,双方里应外合。然而多达十八名筑基追杀徐丘,最后这些人却蹊跷的全死了,反倒是徐丘活了下来。” “丁家那边怀疑这些人的死与徐丘有关系,此事确实巧合了些,如果他们的死真与徐丘有关,那么与蒲克俭的死关联可以断定,徐丘此人长期隐藏着实力!” 暗探汇报到这里,进行总结道:“一方面隐藏实力,一方面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从炼气三层修炼到了炼气八层,可以大胆推断,此人的隐龙体极有可能已经觉醒!只有隐龙体觉醒,他停滞不前的修为才会进展飞速,也才有可能击杀蒲克俭等人却不留痕迹。” 断祁楼执棋的手略顿了顿,露出感兴趣的眸光。“古鸿云那位隐龙这些年可不曾消停过,如今这金州,也冒出一位隐龙了?” 暗探们恭敬站着,不知监察使是何想法。 “那二阶灵符又是怎么回事?”断祁楼思索一阵,又询问道。 “徐丘此人先前就曾在黑市兜售过一阶的镇山符,今日里突然再去黑市,才知晓他原来掌握着炼制二阶灵符的能力。看他那样子,似乎准备大量炼制二阶灵符,应该,应该是为了三天之后的决斗做准备吧?”暗探小心翼翼回答。 “他制符的本领和谁学的?”断祁楼追问。 “这,暂时还未查清,请再给我们一些时日。”暗探低头道。 “无妨,你们能查出蒲克俭真正的死因,已经非常不错了。”断祁楼摆了摆手,也知道时间太短了,先前又要兼顾其他金州修士,暗探们的调查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虽然推测他的隐龙体已经觉醒,但没有证据,这样向上面禀报可不行。此外,除了隐龙体外,他是否还藏有其他秘密?比如这制符术,就需要严查。”断祁楼一阵沉吟。 “我们的推断是否属实,三天之后应该就能得到验证。那丁耀实力筑基后期,冰灵根,所修炼的冰焰诀面对同阶无往不利,一般的筑基后期都不是他对手。加上他的身份背景摆在那,底牌不会少,这徐丘想要胜他,必然是要掏出全部底牌的!”暗探笑着道,语气间有几分期待。 “看你们挺期待的啊,这事会不会巧了点,我们刚要查他,他突然就要和人死斗。”断祁楼瞥了几人一眼。 “这,不算巧吧?丁家做得确实过分了,三番两次想要杀这徐丘,在秘境里的布局换成任何人面对都必死无疑,是人总有几分血性,他好不容易活着出来了,奋力一搏也属正常。” “是呀,而且此人与丁耀为了那运阳郡守的女儿秦仪争风吃醋,这事众所周知,今日观徐丘与秦仪言行,两人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丁耀不过是仗着家世试图拆散。年轻人血气方刚,冲冠一怒为红颜更是正常。” 几名密探纷纷回话,徐丘约战丁耀的事勾起了他们非常大的兴趣,不只是看热闹,也是为了省事。 这一战如果能验证他们的推断,其他的麻烦也就能省掉了。 “既然你们觉得没问题,那就行吧,只是丁家那边的反应怎样?他们能配合这事?”断祁楼微笑。 “丁家那边压下了这件事,丁耀也不知情,显然是不准备赴约。” 一名暗探说着,嬉笑道:“不过嘛,只要大人想让他们赴约,他们就得赴约不是吗?” 另一名暗探附和道:“是呀是呀,大人的面子,丁家敢不给吗?” 断祁楼眉毛一扬,骂道:“你们真是一肚子坏水!” 几名暗探纷纷笑了,断祁楼放下棋子,站了起来。“也罢,金州这些个顶尖世家的确是目中无人,该给他们点教训了,希望这叫徐丘的小子,不会闹笑话吧。” “传我命令,发动全城暗探,把徐丘下战帖的事传出去,闹得人尽皆知!安排一个眼线去告知丁耀此事,同时,我们的动静不需要特别遮掩,要让丁家明白,这是天影司的意思!” 几名暗探幸灾乐祸,纷纷拱手。“谨遵大人之命!” …… 当晚,在有心人的散播下,徐丘登丁府大门,下战帖的消息在金州府城到处传开! 各大酒楼,茶馆,所有修士聚集之地,几乎都得到了风声。 冲冠一怒为红颜! 寒门子弟挑战顶尖世家的少主! 传出的风声标题非常耸动,一下就能抓住人的眼球,激发起无数中下层修士的共情! 关于丁家的种种恶行都被公开了,只因为争风吃醋,多次打压暗杀徐丘,尽显大世家的无理与蛮横! 曾经受到丁家为首的各大世家不公正对待的修士,在破鼓众人锤的氛围中,纷纷站了出来,怒斥丁家支持徐丘。 丁家起初还想镇压这些舆论,但随着舆论四起,慢慢查清了舆论从何而来后,丁家突然沉默了。 不仅是丁家沉默,原先与丁家同气连枝,帮着镇压舆论的其他世家和府衙,也通通沉默了! 于是,事情越演越烈,关于这一战,被传得越来越神,影响力越来越大。 许多底层修士三三两两的,呼朋唤友,成群结队,都准备届时前往城外支持徐丘! 也有依附世家的修士痛斥徐丘是不知死活的小镇练武家,竟然敢窥探天宫一角! 明明决斗还没到来,金州城内就因为争执爆发了多起冲突,持不同立场的修士大打出手,闹得连市井凡人都知道了即将发生在岳龙山的这场决斗! 旋涡的中心处,丁府之内,丁耀终究是知道了这件事,与父亲丁戊成争论起来,额头上青筋毕露。“父亲为何瞒着我这件事?莫非是觉得孩儿不是那徐丘的对手!” 丁戊成神色阴沉,道:“你身为丁家嫡子,身份何等尊贵,与他决斗无论是输是赢,都要被人看笑话,难道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丁耀恨恨拂袖,“那现在又如何?如今已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那徐丘是怎么说的,如果我不去,就是我怕他,丁家怕他!此人嚣张至极,如果我不应战,才真正是丢了丁家的脸!” 丁戊成沉默,什么满城风雨,舆论滔天,他根本不在意。 哪怕所谓的世家颜面,又能值几个钱,只要他丁家的势力还在,就没有人敢笑话! 然而这件事已经变味了,背后策动这一切的,是天影司! 天影司想要做什么?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天影司分明在调查徐丘,而现在他们引导这场决斗发生,显然也与此有关! 天影司想借丁家的手来试探徐丘,他要拒绝吗? 作为四圣遍布天下的眼线,大晟最强的谍报机构,天影司的权力有时大到可怕。 丁戊成深知,这一战不配合是不行了。 “你想应战,那就去吧!” 丁戊成最终松口了,收到战帖的时候,他根本想不到,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谢谢父亲!” 丁耀得偿所愿,脸色变得兴奋,眼神甚至有些癫狂。 那徐丘实在该死! 竟然敢如此挑衅他! 他都听说了,徐丘和秦仪公然在公衙里搂搂抱抱,已经完全不避着人了! 夺他所爱,又挑衅他丁家,丁耀从未对一个人如此恨之入骨! 终于能手刃他了! 看着蠢蠢欲动的儿子,丁戊成不知为何感到不安。 “此事需告诉你师尊一声,最好得到他的允许。”丁戊成提醒。 “父亲请放心,我自会向师尊禀明此事,他也一定会支持我!” 丁耀信誓旦旦,已等不及这场决斗的到来! 第120章 决战之日 全城闹得沸沸扬扬,身在公衙内的徐丘亦有所耳闻。 “本来还担心丁耀不会赴约,没想到天影司帮我把事都做好了。” 徐丘摇了摇头,他和秦仪演了场戏,一方面是做给天影司看,为这场决斗找合适的理由,另一方面也是担心丁耀会当缩头乌龟,故意刺激他。 可没想到天影司竟然主动帮他忙,把这件事扩散到了前所未有的烈度。 这倒也不是坏事,徐丘心里清楚,天影司这么做,正说明他们想通过这场决斗来观察他! 一切都按照他期待的在发展,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全力备战了! 徐丘拿起符笔,沾了符墨开始制符。 之前千玦秘境一行,重力符阵的威能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在与丁耀一战之前,他要尽量绘制出更多的重力符,防止重力符阵在关键的时候威能耗尽。 徐丘不敢小瞧丁耀,无论修为还是身家他都不占优势,而这一战,他所能使用的手段也有限。 首先石中剑是不能使用的,刚刚得到的聚尘珠牵扯到那大岩蛇,也最好不要动用。 血影关系到血灵教,同样不能使用,就是他的控血神通,使用也要尽量隐晦。 这一战关注的高手极多,尤其是天影司的修士,必然会放大了目光来审视他。 打败丁耀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过天影司这一关! 徐丘深知这一战的不容易,在隐藏一部分实力的情况下想要打败丁耀,尤其丁耀手里还有青煌鼎那等三阶法宝,难度太大了。 好在登丁府门的时候,徐丘意外得知天影司已经找过丁家,于是猜测他制符卖符的事已经暴露。 找了梦三娘后,确定了这点,徐丘于是决定顺水推舟,把重力符的秘密也透露给天影司! 重力符和镇山符太像了,就是镇山符的进阶,而天影司得知了他懂制符的事,必然会进行调查。 徐丘在心里细细盘算过了,他一直隐藏得很好,天影司想抓他制符方面的情报,唯一的突破口只能是镇山符。 而镇山符,当初是从那邪修柴涛的制符心得里学来的! 柴涛此人,对他有了解的就只有蒲家人,天影司若找到蒲家人,凭他们的本事应该能查出,柴涛当初死在他的手上。 此外,还有赵学礼,徐丘当初和他提过他杀了柴涛的事,若天影司的人找到他,徐丘很清楚,赵学礼是不会帮他隐瞒的。 也就是说,只要天影司调查这事,无论从蒲家人还是赵学礼那里查到线索,都会得出结论,他的制符术,来源于那邪修柴涛。 因为重力符和镇山符太像了,所以徐丘才大胆的,决定把重力符和重力符阵也推到柴涛身上! 柴涛虽然只是个炼气期修士,但一阶制符师拥有二阶灵符的制符秘籍,太正常了,可以说是师承,也可以说是机缘。 柴涛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只要天影司查到他那里,线索就断了,不用担心有朝一日被拆穿。 总而言之,顺水推舟做这件事,等天影司核查过了,以后他就能光明正大使用重力符阵了! 并且这还有一个好处,天影司查到的他的秘密越多,就越不会再怀疑他。 隐龙体觉醒的真相,二阶制符师的身份,这两个调查结果,希望能让天影司偃旗息鼓! 徐丘之前问过邓不利,天影司的行事风格是否有罪必究,道理就在这里。 他做的很多事如果严格按照大晟律法,都是会被追究的,比如学习邪修柴涛的制符术,甚至出入黑市买卖灵符都是违法的。 然而邓不利的话让他安了心,也让他意识到天影司在意的是什么。 他们在意的,是足以影响四圣统治的存在。 而徐丘身上,真正拥有这种威胁的,只有地养经! 只要不暴露地养经的存在,其他什么都无所谓,徐丘心里已然如明镜一样。 决斗之前,徐丘把所有心思都花在了绘制重力符上。 重力符阵,是牵制丁耀手里三阶法宝的关键。 这一战,不仅是解除天影司的疑虑,也是要与丁耀有个真正的了断。 丁家的小动作没完没了,不堪其扰,这次借天影司的势,他要让他们从此以后,不愿再招惹自己! …… 决战当天,金州城外,岳龙山。 实际上从前一夜开始,陆陆续续的,就有大量的修士聚集在了岳龙山附近。 对于修士而言,等待的时间打坐一下也就过去了,许多人为了占据好的观战位置,早早就来了。 岳龙山名字听着大气,其实只是一座普通的山。 山高只有两百多丈,山上怪石嶙峋,植被稀少,并没有什么好的风景。 然而毕竟靠近金州城,于此处俯瞰金州,视野一绝。 于是久而久之,这里成了金州人士郊野踏青的一个选择,许多外地人来访金州,首先也来到岳龙山登高望远。 南来北往,龙蛇混杂,有一天有修士在岳龙山发生争执,无法调解,便签下生死状,双方殊死搏斗。 金州城内律法严明,私斗不易,岳龙山正好有地利,从此以后便成了一有名的决斗之地。 只是往昔许多场决斗,哪里有今日这般人声鼎沸? 提前来占好位置的修士从山下到山腰,再到山顶,到处都有。 除了许许多多名不见经传的修士,金州城内一些有头有脸的世家,也纷纷派人到场观战。 对战的一方毕竟是顶尖世家丁家的少主,即便丁家其实不愿意把动静闹大,但场面上的支持总要有的。 许多人也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敢挑衅丁家,短短几日名动金州。 岳龙山上一角,有许多身穿玄色服的修士站在了一起。 他们所在的位置,其他来看热闹的修士都离得远远的。 人的名,树的影,对大部分修士来说,镇魔司的巡察使们从来不是好惹的,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孙吉、曾悠兰、路承平、杨哲等,好些认识徐丘的同僚今天都来了。 一群人聚在一起,感叹今天的这一战。 尤其是孙吉和曾悠兰,当初徐丘刚通过镇魔司考核的时候,他们是亲眼目睹徐丘在丁耀那里受辱的情形的。 当时的徐丘忍下了,没想到两年过去,双方的矛盾激化到了如此地步! 徐丘约战丁耀,是众人都想不到的。 深知事情的来龙去脉,身为同僚,众人对徐丘都抱有同情之心。 面对丁家那等庞然大物,他们也无法做什么,只能是到场表示一下支持。 同时,隐约间众人也有些期待,希望徐丘能创造奇迹。 没错,尽管心里支持徐丘,但所有人都不觉得徐丘是丁耀的对手。 修为的差距摆在那里,身家差距也摆在那里,在大部分人眼里,徐丘的行为不过是被逼无奈下的冲动,胜算渺茫! “大家同僚一场,今天如果那丁耀下死手,我等一起出面保住徐丘吧。”杨哲叹了口气,建议道。 孙吉和曾悠兰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还是我杨哥讲义气!我们听你的!” “杨哲,怎么突然觉得你好有男子气概?” 二人就算有心帮徐丘,自身实力也无济于事,而杨哲就不一样了,有他带头,大伙底气足多了。 杨哲在一众同僚内威信颇足,听他发话了,一些与徐丘本不相识的人也点点头,愿意搭把手。 众人谈论间,又有穿玄色服的人上了山。 “好热闹,大伙都在啊。”来者是方新豪,他跟着方家的众多修士一起上山,见到公衙的同僚们,过来打个招呼。 “方家也来人了啊,金州八大世家,好像就剩夏侯家没看到人了。”杨哲嘀咕道,悄悄瞥了眼方家的队伍,为首的那人是方家的结丹真人,也是方新豪的叔父。 都是同僚,平日里熟稔得很,方新豪加入了大伙的讨论。 “当初去乌山县的时候,老实说我根本没注意到徐丘这个人。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和秦仪走到了一起,今天还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方新豪一阵感慨,想起当初去的那个到处是焦灰,空气浑浊不堪的小县城。 没想到秦仪这样自视甚高的女人,会栽在那种小地方走出来的修士身上。 他倒有些后悔了,当时他从未关注过徐丘这个人,此人如今能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定然是有些本事的。 “天保,你的同僚都在那里,快,过去打个招呼。你作为新人,要多多和这些人打好交道,以后出去执行任务才方便些。” 一支刚上山的队伍里,夏侯婧瞥见镇魔司的人群,推了推旁边的蒲天保,示意道。 蒲天保不知何时已穿上了镇魔司的玄色服,人比以前精神了不少,在母亲的提醒下,他有些紧张的走到了杨哲等人面前。 “见过诸位前辈。”蒲天保上前拘谨的道。 在场的都是二阶巡察使,他只是一阶巡察使,又是生面孔,所以没什么人搭理他。 倒是杨哲一眼就认出蒲天保跟着的队伍属于夏侯家,嘀咕道:“这下金州八大世家齐全了。” 第121章 荡魔剑匣 “我认识你,你是叫蒲天保吧?两年前和徐丘一起参加考核,可惜最后败在了他手上,没想到你也加入镇魔司了,是去年考核通过的吗?”孙吉瞅蒲天保有些眼熟,仔细回想了下,问道。 好不容易有人搭理自己,蒲天保赶忙应承道:“是我没错,前辈,不过我现在不叫蒲天保了,我叫夏侯保。” “你改姓了?”孙吉有些惊为天人,他想起那乌山县的贪官蒲克俭,好像当初就是为了这儿子才落马的。 “随了我母亲的姓氏。”蒲天保有些不自在的回答。 孙吉哦了一声,也没再多问,其他人只是觉得奇怪,也没说什么。 蒲天保见没人理自己,拱手告辞,追上夏侯家的队伍。 “像个闷葫芦似的,怎么和人打好交道?”夏侯婧指责蒲天保道,蒲天保低头不语。 “没有实力的话,和再多人打交道又有什么用?也没人认可你啊。”嘲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一名与蒲天保看着年纪差不多的青年转过身,冷笑道:“我夏侯家何等身份,何须去讨好镇魔司那些出身平平的巡察使?你们跟着我上山,最好注意下影响,不要丢了我的脸。” 这话一出,夏侯婧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瞄了眼青年旁边的中年男子,见他不吭声,脸上只能露出勉强的笑容。“庚少爷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蒲天保咬了咬牙,被夏侯婧推了一把后,才开口道:“表哥教训的是。” 夏侯庚呵呵冷笑,转身继续往前走,一群夏侯家的人很快找了个好位置,本来这位置已经被人占下了,不过夏侯家一来,他们就忌惮的自己让开了。 夏侯家的一群人好整以暇,看了看初亮的天色,夏侯庚道:“这交战的双方怎么都还没到?不是黎明开始吗?” 他身旁的中年男子,夏侯坤笑着道:“那给丁家下战帖的徐丘并未说明具体时间,说是从黎明等到黑夜,如果丁耀不现身,就是丁耀怕了他,丁家怕了他。他如此挑衅,丁家何等身份,也不会立刻就出现,定然是要让他等上一等的。” “丁家会怕他?这家伙口气真大。” 夏侯庚面露不屑,转头看了眼蒲天保。“听说你之前参加镇魔司考核的时候,和这徐丘交过手?” 蒲天保低着头。“是的。” “你好歹也是州道院的学生,听说那小子原来不过是你那短命爹管辖的驻村修士,你未免也太没用了吧?”夏侯庚不客气的道。 他今天本来没打算让夏侯婧和他儿子同行的,虽然夏侯婧是夏侯家出身,但不过是旁支的血脉,又早就嫁出去了,于他而言与外人没有区别。 只是他这叔要带这母子二人,他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才勉强同意了。 答应的一个原因,也是听叔说这蒲天保和徐丘交过手,是同个地方出来的人。 夏侯庚刻薄的言语刺痛了蒲天保,他拳头下意识的攥紧,没有吭声。 旁边的夏侯坤呵呵一笑,迅速转移话题。“庚儿,你和那丁耀交往颇深,对他的实力应该很清楚吧?这一战,你觉得战况会是如何?” 夏侯庚望向山下许许多多看热闹的修士,负手而立,冷淡点评。 “这些出身底层的修士,总是喜欢听寒门战胜权贵的故事,总觉得世家子弟只是家世好,他们只是投胎没投好而已。那么多人都跑来看热闹,想满足自己内心的一点幻想,可惜哪有那么多寒门贵子的剧本?” “这徐丘,连寒门都算不上,祖上就是泥腿子,竟妄想能胜过丁耀?丁耀的实力与我在伯仲之间,他更精于炼丹,论斗法或许不如我,但也不是区区一个徐丘能够碰瓷的。” “凭着一点天赋和运气,泥腿子或许能够打赢县令的儿子,但顶尖世家的少主,差距何等之大,丁耀会打碎这些人不切实际的幻想的。” 夏侯坤拍了拍手,附和道:“说得好!我等世家千秋万代,是该给这些人立立规矩!” 蒲天保听着目光一黯,尽管他心中不服,但也深知他这表哥说的没错。 山上山下无数修士边议论边等待着,太阳升起没多久,徐丘尚未出现,丁家的修士出乎意料先来了。 丁耀如众星拱月般登上岳龙山,一身蓝白法袍纤尘不染,独自伫立在山头,负手等待! 而随他而来的一群丁家修士,却是分批次错落分布在了山下到山顶的山道上,严阵以待。 “丁家这是要做什么?竟然比徐丘还早到。” “看丁家这些修士的架势,莫非想要以多欺少?” 众多修士议论纷纷,不明白丁家是什么意思。 “我丁家的少主,又岂是什么人想约战就能约战的?徐丘想和我家少主打,先闯过我们再说!”丁家的修士大声说道,解答了众人的疑惑。 “丁家这是不要脸了吗?还真的要以多欺少。”镇魔司的队伍里,曾悠兰气愤道。 “丁家说的也没错,如果谁想约战丁家的人都可以,没有一点难度,以后岂不是没完没了?”方新豪持不同的意见,他毕竟也是世家之人,能理解丁家的做法。 身为顶尖世家,不可能什么都按照徐丘说的办,那样未免太没面子了? 孙吉面露担忧道:“这可不妙,徐老弟不会飞啊,岂不是要从山脚一路打到山上?丁耀在山上好整以暇,等徐老弟辛辛苦苦打到那里再和他比,实在太不妙了。这些个大世家真狡猾,这点便宜也要占!” 许多来观战的修士对丁家的安排不满,这么做还怎么打? 能算公平吗? 然而金州城方向,突然有七道长虹联袂而来,人尚未到,透露出的威压便已令群修色变! 丁家的结丹真人来了! 一来就是七个! 七位结丹真人迅速飞落在了山顶,随后不久,以炼丹宗师葛慈为首的丹阁修士也大批到来! 一下子,山上山下噤声了,之前觉得不满的修士纷纷沉默。 顶尖世家的强横与霸道,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夏侯庚嗤笑道:“这些人的梦那么快就醒了吗?丁家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可笑他们还觉得自己来观战是有分量的。若不是天影司,他们连丁家的大门都进不去,哪里有机会一口气看到那么多结丹真人?” 蒲天保眼露震撼,这就是顶尖世家的底蕴吗? 要知道结丹真人可以担任一郡之守了,每一个都是位高权重,当初他父亲每每见到都要低头哈腰。 而眼下,为了家族后辈站台,丁家一口气竟能派出七个! 杨哲与孙吉等人目目相觑,嘴角露出苦笑。 刚刚他们还寻思着等徐丘不敌丁耀,尽力护他一命的,可丁家这群结丹真人一出来,众人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一片压抑的氛围中,金州城内又飞出三道长虹。 为首者,一身青袍,长发飘逸,两鬓斑白。 来者正是镇魔司金州指挥使邓不利! 今日与往常不同,邓不利身边清风缭绕,有一厚重的黑木剑匣悬浮在侧。 在他身边的两人,一个是费明,一个是盛兰霏。 三名结丹真人也落在了岳龙山上,见到邓不利身边的剑匣,丁家的诸位结丹真人脸色纷纷一变! 丹阁的一伙人,尤其是葛慈,也露出了阴沉的眸光。 “邓指挥使带了荡魔剑匣!” 杨哲远远瞅见,神色一阵兴奋,诸多镇魔司的巡察使,也跟着士气大振! “哈哈,邓道友,这里又不是乾坤秘境,好好的你带剑匣做什么啊?”方家的结丹真人笑着问道。 邓不利冷冷瞥过在场的一众真人,回答道:“小辈的恩怨就由他们闹去,是非曲直我也懒得过问。但若有人以大欺小,就来试试我的剑锋利不利!” 来了! 邓指挥使的口头禅! 杨哲等人露出崇拜的眼神,邓指挥使的真名其实不叫邓不利,只是他老想让敌人尝尝他的剑利不利,每次斩妖除魔前都喜欢说这句话。 久而久之,那些邪修和妖魔一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自己死定了,邓不利的威名从此深入人心! 邓指挥使眼下这话警告的意味很浓,分明不把丁家放在眼里,一时令许许多多的修士振奋。 这位金州指挥使,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赫赫威名! 在很久以前,大晟修行界就普遍认为,他的实力已入天下顶级剑修之列! 仅仅一人的出现,岳龙山上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丁家家主丁戊成和葛慈脸色都不好看。 丁耀脸色也变得不自在,又是这邓不利! 若不是此人,他早把徐丘给整死了! “徐丘人呢?怎么还不出现!”丁耀大声吼道,失去了耐心! 邓不利又怎样,今日堂堂正正公平一战,他就要在邓不利的眼皮底下将徐丘斩杀! 他要狠狠打镇魔司的脸,这帮人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最强的打手了? 丁耀的吼声滚滚传开,回应他的是冷漠的三个字。 “我,来了!” 岳龙山脚下,一身黑色武者服,黑发黑眸的徐丘不知何时已经到来! 大量的修士迅速让开路,丁家集结而来的修士将山道一路封堵,杀气腾腾! 徐丘双眸绽放冷电,在万众瞩目之下,伟岸的身影拔地而起,犹如登天梯般,一步一步踏空而上! 第122章 武道宗师 凭借纯粹的肉身之力,徐丘竟脱离了地面,踏空而上! 这一幕令无数观战的修士错愕,徐丘身上别说有法器了,连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竟然能够虚空登梯! 丁家封堵山道的修士也十分意外,他们早知徐丘是体修无法飞行,所以把山道封堵得滴水不漏,此时他踏空而来,一下就打乱了部署。 “无知小儿,先过老奴这关!” “别让他上山,省得脏了少爷的手!” 丁家的修士们祭出诸多法器,飞舞向了徐丘,试图打断他前进的步伐。 徐丘黑发飞舞,随手一拍。 咔嚓! 激射而来的飞剑被他徒手拍断,徐丘身影陡然加快。 “休想上山!” 几名筑基修士为了在丁家面前表现,急于拦阻徐丘,竟然御器冲了上来,试图把徐丘打落虚空! 徐丘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一脚崩步踩下,正好踩在冲上来的修士身上! “啊——” 那修士感受到一股磅礴巨力,身体瞬间筋断骨折,鲜血淋漓,而徐丘借着这一踩,已经迈向了更高处! 又有六七把法器迎面飞舞而来,徐丘干脆也不闪避,如头人形凶兽般直接冲了过去! 所有法器全部被撞断撞飞,徐丘身上却毫发无损! 岳龙山高不过两百多丈,徐丘几次借力,凌空飞渡,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已然降临在了山顶! 丁家的诸多修士这时匆匆忙忙上山,团团包围住了徐丘! 徐丘无所畏惧,眸光挑衅的看了眼正前方的丁耀,又瞥了眼丁家的一众结丹真人。 “怎么?要全部一起上吗?” 他言语间充满了不屑,包括丁家家主在内的一众丁家结丹真人脸色不由得绷住了。 这是在点他们呢? 胆大包天! “全部给我退下!”丁耀转头对冲上山顶的修士们吼道。 还没上山时拦截就算了,人都到了山顶还围攻,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看笑话? 丁家的诸多修士一阵犹豫,丁家家主丁戊成摆了摆手。“退下!” 众修士无奈之下只能领命,纷纷退下了山顶。 丁戊成神色阴沉,身旁的丁家结丹真人,同时也是金州府司法参军丁戊水低声道:“传闻世俗凡人中有武道宗师之境,可凭借肉身凌空飞行,徒手打碎修士法器,本以为是凡俗武者的自夸,没想到真有这种境界。此人敢约战耀儿,看来是有几分硬实力的。” 丁戊成岂能看不出这点,冷冷道:“无妨,耀儿上次吃过亏,早就针对体修有了提防。” 丁戊水闻言心稍稍一安,今天动静闹得那么大,如果丁耀输了,对丁家的声望恐怕打击不小。 此时山上山下,一睹徐丘登山经过的修士们纷纷沸腾了。 “体修原来也有凌空飞行的手段,以前怎么从未听说?” “我常年行走世俗之间,好像听说过这种境界,只有将武学修炼到极致的人,才能做到这种事。” “是的,听说凡人里的顶尖武者苦于没有灵根,只能将诸般武学锤炼到极致,偶有少部分天纵奇才,能够登临绝顶,与我等修士有一战之力。此等人物,便被称作人间绝顶,武道宗师!” “此人徒手打碎二阶法器,诸多法器都伤不了他,这可不是武道宗师能做到的!二阶体修就相当于有灵根的武道宗师吗?体修竟如此可怕!” 徐丘一出场,就激起了众人热烈的讨论,体修数量本就稀少,而以往大伙见到的体修,也从未如此强势! 镇魔司的杨哲、孙吉等人眼睛发亮,本来还担心丁家这些修士会大大消耗徐丘,没想到根本拦不住他! 邓不利欣赏的看了徐丘一眼,转头对费明说道:“我的眼光没错吧?” 费明冷哼一声,无法反驳。 比起大多数对体修很陌生的修士,他们因为无名呼吸法研究过体修,所以深知徐丘眼前达到了什么境界。 这小子简直是炼体方面的奇才! 费明暗暗道,却不想夸奖徐丘,实在是昔日的第一印象太糟糕了。 “今天好有男人味啊。” 盛兰霏妩媚的脸上满是心动之色,转头对邓不利道。“喂,老大,他应该听你的吧?能不能帮我说个媒,我想和他双修。” 邓不利脸色一凝,见盛兰霏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警告道:“你别打他元阳的主意,童子之身更有利于炼体!” 盛兰霏撇了撇嘴,嘟嚷道:“男欢女爱,你管得着吗?” 依附丁家的诸多修士全部退下山顶了,山顶上的结丹真人们也都让开了空间。 丁耀看着徐丘,袖袍一扬,四枚白色的圆环凭空出现,飘浮在了他的周围。 “上次被你弄伤手腕后,我便特意请人打造了这件二阶极品的法器冰火环。” “什么垃圾体修,只要近不了身,就是废物罢了!” 丁耀法力浩荡,四枚冰火环陡然光芒大涨,嗖的一声,飞向了徐丘! 徐丘身子一晃,躲过了一枚的进攻,脚步迈开,试图掠向丁耀。 然而另一枚冰火环立即补上了空隙,徐丘随手一拍,试探此环威力。 咔咔咔。 手掌一接触到此环,以接触面为中心,竟然开始结冰。 急速骤降的温度令徐丘忌惮,手掌迅速收回,却见冰火环一亮,轰! 一股白色火焰爆发,席卷向了徐丘。 徐丘早领教过丁耀冰焰的威力,一般的二阶法器破不了他的防,这冰焰却可以。 当即,他的皮肤表面延伸出了一层石甲,在冰焰的包围下后退,随后一个崩步冲向了空中! 在空中又一次施展崩步,连续变幻方向,徐丘迅速接近丁耀。 然而丁耀四枚冰火环中的两环时刻围绕在他的周围,徐丘一近身,冰环配合他所修炼的冰焰诀,制造出层层冰墙! 徐丘一路撞碎冰墙,但冰墙滞缓了他的行动,丁耀早已趁机拉开距离。 非但如此,冰墙破碎形成了雾气,雾气中有白色的冰焰朵朵炸开,逼得徐丘险象环生! 虽然他体表有石甲防护,但冰焰极寒又极热,诡异莫测,依然透过石甲灼伤了他的皮肤! 徐丘以武道宗师的手段踏空而来,却没想和丁耀交手之后,迅速陷入了苦战。 一时,支持丁家的修士纷纷笑了。 “终究是武夫罢了,怎么能和我修士相提并论?” “丁少爷给我们上了一课,体修只要近不了身就是废物,我等修士法器、法术手段众多,完全可以将体修戏弄于股掌之间。” 夏侯家的队伍里,夏侯庚轻轻摇了摇头。“这冰火环乃是根据丁耀功法的特点专门定制的,虽然只是二阶极品,但与他相性极高,比符宝还要好用得多。这场决斗果然没什么意思,对面连这冰火环都破不了。” 蒲天保听着耳边的评论,看着似乎陷入苦战的徐丘,内心情绪复杂。 徐丘刚刚登天梯而来足够惊艳,相比当初与他比试时明显又更强了。 他还在为筑基丹而奋斗,徐丘已经是让他仰望的存在,可就是这样的徐丘,依旧让夏侯庚这等顶尖世家的子弟看不上。 坐拥庞大的资源,他们眼高于顶,却也真的有指点八方的底气! 在岳龙山上某一角落,天影司的暗探们以监察使断祁楼为首,默默关注着这一战。 天影司的修士们不仅擅长伪装易容,就连隐匿修为的手段,也是天下间一流的。 断祁楼身为结丹真人,隐匿在人群之中,山上的其余结丹真人毫无所觉。 看着陷入苦战的徐丘,身边的暗探对断祁楼说道:“从徐丘出手的状态可以判断,他的体内尚未凝聚出法力,的确只是炼气期修为。他在炼体上的造诣虽然不俗,但被丁耀克制得死死的,那磐石术凝聚的磐石甲,抵御不了丁耀的冰焰多长时间的。看这情况,他也该亮出他的底牌了。” 另一名暗探期待的道:“隐龙体这种体质的天赋神通好像都是不一样的,不知这小子拥有的是什么样的天赋神通?如果他的神通不够强势,依然很难击败丁耀。” 断祁楼远远看着场上的交战,摸了摸下巴。“体修提前被人摸清楚情况,这种局面下战斗的确很难。但如果是偷袭刺杀,很不错啊,没有法力不易被人警惕,一旦近身又无敌,我天影司倒是缺这样的人才。” “大人莫非想招揽这徐丘?”暗探好奇问道。 断祁楼摇了摇头。“如果只是单纯的体修还行,是个隐龙体,太惹眼了。” 几名暗探明白了。 的确,想干他们这活,最重要的就是普通。 不仅是人要看着普通不惹人注目,所修功法也好,体质也罢,最好也不要太显眼。 隐龙体一施展天赋神通,别人立即就知道你是谁了,容易被人深挖后面的关系网。 作为谍报机构的人员,实在不合适。 山顶之上冰气缭绕,冰与火升腾之间,徐丘东躲西窜,根本靠近不了丁耀。 “哈哈哈,你就只有这点手段了吗?”丁耀满脸不屑,此次与徐丘交手,比上次还要容易。 上回徐丘出其不意,来个以伤换伤,让他占了便宜,这回自己有所准备,瞬间成了碾压局。 第123章 隐龙现世! 秦仪,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喜欢的废物? 丁耀四处张望,寻找秦仪的身影,心里吼道。 这一战,他要向秦仪证明,她有多愚蠢! 此时秦仪的确来到了岳龙山,她悄悄伫立在角落,戴着斗笠遮着面纱。 她不想引起旁人的关注,尤其是知道天影司的人就在这里的情况下。 不过这一战她的确很在意,必须过来观战。 “在那边疆荒山驻村了五年,寂寂无名,入了金州风云之地,依然守住了本心。今日之后,隐龙觉醒,从此名震天下。”秦仪低声喃喃,在场所有人里,她最清楚徐丘那天赋神通的底细。 今日,他必然一鸣惊人! 众多的冰墙围困住了徐丘,冰焰腾腾,到处肆虐着。 丁耀眉飞色舞,丁家的结丹真人们纷纷露出了笑容,丁耀的师尊葛慈也从容不迫,看笑话一般。 大局已定! 徐丘置身于冰墙的围困之内,寻思着也差不多了。 冰焰灼伤皮肤很疼,他身上的石甲都裂了,伤口很多,这苦战的模样应该不会有人怀疑了吧? 徐丘深吸一口气,眸光冰寒,一股宏大沧桑的气息从他体内涤荡而出! 铛—— 悠扬的洪钟大吕声仿佛来自远古,钟声所过之处,所有冰墙纷纷被震碎! 只是第一声,所有的冰被震成了齑粉,所有的冰焰倒卷而回,丁耀的脸色骤然一变! 恐怖的震荡之力肆虐开来,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依旧传递到了丁耀所在。 冰火环试图阻拦,却根本没防住,这钟声无孔不入! 丁耀身上的蓝白法袍,第一时间护体光幕激发,他的内甲亦光芒流转。 种种法器自动护主,总算削弱了大部分侵入的震荡之力,但丁耀脸色仍然一白,感觉体内气血动荡! “怎么回事?” 他惊疑不定,望着冰雾缭绕中的身影。 当冰气退散,徐丘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因为被冰焰所伤,徐丘那一身黑色武者服上半身都破破烂烂了,露出的肌肤都被灼伤了,看着有些狼狈。 然而此刻他的体外,竟然环绕着一座黄金古钟! 这黄金古钟的虚影给人一种强大至极的压迫感,那钟身上的山川鸟兽虫鱼纹路栩栩如生,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徐丘随手扯下了破烂的衣袍,露出一身流线型的肌肉,高大魁梧的身躯笼罩在黄金古钟之内,犹如一尊神魔,缓缓朝丁耀走来! 丁耀脸上浮出忌惮之色,冰火环被全面激发,四枚从四个方向同时攻击徐丘,尚未抵达,环身上便爆发出滚滚冰焰! 铛—— 徐丘不为所动,任由冰火环轰砸在了不灭金钟上。 一时间,钟身剧烈摇摆,恐怖的震荡之力爆发,将所有冰火环通通击飞! 丁耀如遭雷击,附在冰火环上的神识遭到了反噬,身体踉跄后退两步,那震荡之力却没完,已经朝着他蔓延了过来! 身上的诸多法器全力护主,丁耀脸色涨红,终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口喷鲜血! 与此同时,钟声无差别的扩散开来,所到之处,一名名修士抱头捂耳,修为弱者当即吐血,修为强者也是一脸不适,仓皇后退! 唯有结丹真人们不动如山,但此时一个个脸露惊疑。 这不是法术! “天赋神通?”丁家家主丁戊成深吸了一口气。 “此人竟然拥有特殊体质?”葛慈眼里寒芒毕露,有上前干预的冲动。 对方藏得如此之深,此刻他不淡定了,担心徒儿吃大亏! 然而邓不利那边,气机突然牢牢锁定了他们,荡魔剑匣也突然砰的一声,直直落在了地上! 剑匣伫立在那,邓不利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所有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之前徐丘处于劣势,他没有干预,如果现在丁耀一出现危机,丁家就干预了,那是不把他镇魔司放在眼里! 不灭金钟敲响,局势瞬间逆转,岳龙山上上下下,在那钟声的影响下,根据修为和距离不同,所有人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天赋神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徐丘竟然是特殊体质?” “就算是特殊体质,能施展如此凌厉神通的也极为罕见,莫非他竟是隐龙之体?” “什么,和丹榜第三古鸿云一样的体质?” “错不了的,这是觉醒的隐龙体!觉醒的隐龙体,堪比妖族的洪荒异种,向来是我人族天骄!” 岳龙山上上下下的修士沸腾了,与徐丘相识之人,杨哲、孙吉等人瞪大了眼睛,方新豪难以置信。“怪不得,怪不得,我说秦仪怎么能看上他,竟然是觉醒的隐龙体!” 夏侯家的人员所在,夏侯庚的脸色突然凝固住了。 与生俱来的世家优越感,突然间没了。 上一个觉醒的隐龙体,名叫古鸿云,从来不把世家放在眼里! 当一个人的天赋足够出类拔萃,是能够突破层层壁垒的,一些世俗既定的规则对天才是无用的…… 万众瞩目之下,徐丘大步走向了丁耀,钟声悠扬,一声又一声。 丁耀咬着牙,全力压制住体内的不适,双手虚抬,一口深青色的丹鼎骤然浮现在了他的上空! 刚刚冰火环遭遇反噬,令他明白了,一般的法器攻击对方的护体金钟,只要击不碎钟身,就会被那诡异的震荡之力反噬! 这天赋神通太强了,他拥有再多法器也没用,只要威力不达到那钟的承受极限,就要被反噬。 唯一能破局的,只有三阶法宝青煌鼎,在绝对的力量下碾碎金钟,想来徐丘就没有其他底牌了! 三阶法宝,一般筑基修士是无法驾驭的,他能控制青煌鼎,是因为青煌鼎同时也是他炼丹的丹鼎,他又从师尊那里学习了特殊的控宝诀,所以能勉强使用此宝。 丁耀想不到,他竟然要被徐丘逼到这个地步,本来就只是勉强能使用的青煌鼎,因为受到钟声的干扰,操控更加费劲了! 他低喝一声,青煌鼎凭空暴涨,化作三十丈大小,镇压向了徐丘! 徐丘早有准备,第一时间从储物袋里招出了重力符阵! 符阵穿过金钟落在了他的身上,徐丘双手做出架势,竟似乎准备硬扛丹鼎! 邓不利眼里冒出精芒,费明也一脸震惊。 “这青煌鼎可是有十万斤重,即便丁耀修为有限,发挥不了多少威能,这么砸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突然有些担心徐丘,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确是人才,有拉拢入伙的价值! 邓不利不语,盛兰霏一脸担忧。 丁家那边则神色纷纷一振,葛慈看到自己送给徒儿的法宝出现,安心了不少。 轰隆隆! 青煌鼎散发出恐怖的威压,鼎内冒出了腾腾冰焰,丁耀神色狰狞道:“受死!” 它轰然砸落,原本做出硬扛姿态的徐丘,眼里突然闪过狡黠之芒。 嗖! 重力符阵加身的情况下,他的速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竟然在青煌鼎砸落的瞬间,身影突然消失了! 轰—— 地面粉碎,尘土飞扬,徐丘身形如电,骤然从一侧掠向了丁耀。 铛—— 不灭金钟的震荡之力将丁耀护体的光幕震碎了,徐丘一手拍在丁耀的胸膛上! 咔嚓。 丁耀所穿内甲在这一击下裂开了,他闷哼着体内爆发出滚滚冰焰,却没能伤到徐丘,通通被金钟拦住了。 徐丘施展元祖七十二散手,借助控血神通,双臂提聚大量气血,拳掌肌肤变得犹如血玉玛瑙般熠熠生辉,一下子双掌的破坏力大幅提升! 砰砰砰! 他疯狂攻击丁耀,丁耀护体的法器一件件被打碎,浑身各处剧痛,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丁耀嘶吼着,试图催动远处的青煌鼎来营救自己! 徐丘心念一动,重力符阵飘飞而出,落在了青煌鼎的四周! 青煌鼎本就极重,在重力符阵封印的情况下,想催动变得更加困难! 尽管它的威能恐怖,组成符阵的重力符几乎每一息都有一张燃烧殆尽,但拖延的时间足够了! 片刻功夫,徐丘赤手空拳,活活打碎了丁耀护身的所有法器! 砰! 丁耀腹部遭受剧烈猛击,不由得翻白眼。 啪! 一掌抽中脸颊,牙齿混着鲜血吐出,丁耀摇摇晃晃转身,恐惧的想要逃跑! 徐丘一脚又踹中了他的后背,丁耀的脊梁骨变形扭曲,发出一声惨叫。 徐丘上前,抡起拳头就打,密集如雨! 丁耀惨叫声不断,如果不是徐丘没有直接下死手,恐怕已经昏厥过去了! 丁家的一众结丹真人见状,顿时目眦欲裂,忍不住了! 他们试图冲上前去,却被一道剑气逼得后退。 “邓不利,你要让丁耀死吗?”丁戊成愤怒道,那边邓不利的剑匣已经开启。 邓不利眸光冷漠,回答道:“说好了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技不如人死了,也是应该的。” “好,今天就领教领教你的荡魔剑法!” 丁戊成与丁戊水等五位丁家真人联手,迎向了邓不利,其余二人则扑向场中。 邓不利眸光一动,剑匣大开,匣内有颜色各异的七柄宝剑冲天而起! 费明和盛兰霏第一时间到了徐丘身边,拦下了丁家冲来的两位真人。 葛慈也想插手,却没想邓不利还有余力,分出两把飞剑拦在了他和丹阁一堆修士的面前! 徐丘眼见情况失控,呵呵冷笑着,人坐在丁耀身上,一手抓住他的脑袋抬了起来。 “谁敢过来!我立刻杀了他!” 第124章 金州牧 丁家的结丹真人们也好,葛慈也罢,一时投鼠忌器,停在了原地! 邓不利的七把飞剑游走着,防止这些人狗急跳墙。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方家的结丹真人跳了出来,试图当和事佬。 这么多结丹真人在这里大打出手,影响太大了,他对徐丘道:“赢了差不多就行了,把人放了吧!” 徐丘五指按住了丁耀的喉咙,丁耀发出痛苦的嘶吼,脸上流下了不甘的泪水。 徐丘故意把他的头拽起来,让所有人看看他的惨状,冷笑道:“敢问诸位前辈,假如今日败的人是我,可会有人为我求情?” 方家的结丹真人神色一僵,这小辈语气好冲,像是在骂他趋炎附势似的。 他摇摇头,不再吭声,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这个和事佬被人戳穿,再当就没意思了。 “放开他!”丁家家主丁戊成语气森然,他如何能接受自己的爱子在他面前被杀死? 葛慈呵呵冷笑,“人与人的命价值是不一样的,你怎么敢和我徒儿相比?” “哦?” 徐丘闻言,嘴角掀起一丝弧度,随手拍了拍丁耀的脸。“我和他的确不一样,他是丧家之犬,我不是。” 周围传出了不少笑声,葛慈神色不由得绷紧,眼里杀机毕露! 就在这时,天空中飞来两道长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诸多结丹真人神识有所感应,抬头看去,脸色纷纷一凝。 两道长虹转瞬落在了山顶上,化作一名身形魁梧,长着大胡子的中年男子和一名佝偻龙钟的老者! 看清两人模样,山上许许多多的修士纷纷行礼。 “见过州牧大人。” “见过冯总指!” 徐丘吃惊的望着两人,没想到他和丁耀的事,竟然把这两位给惊出来了。 他也只听过这两人的名字,从未见过真人。 金州牧常青山,乃是金州最高级别的长官! 而冯樵,是镇魔司金州总指挥使,论级别还在邓不利之上,只不过这位据说已经很少插手金州镇魔司的事务,近几年处于半隐退状态。 州牧法驾亲临,在场的诸多结丹真人纷纷客气行礼,即便是葛慈这位德高望重的炼丹师,此时也收敛了高傲之色。 金州牧,可是大晟的封疆大吏,实力与地位皆是极高! 他一名炼丹师平日里说是关系强大,但什么样的关系也不会有人为他去得罪一名州牧。 手握军政大权,即便是金州八大世家,也要看他的脸色! 常青山朝行礼的众人摆了摆手,转头看了眼徐丘,又看了看邓不利,最后目光落在了丁家家主丁戊成身上。 “丁家是我金州的柱石家族,岂能让丁家主承受丧子之痛?而徐小友身为隐龙体,亦是我金州未来的希望,为争一时之气给自己惹来麻烦,也不值得不是吗?” 他缓缓开口,态度很明确。 徐丘听闻此话,眸光一阵闪烁,随即把丁耀的头重重叩在地上,人站了起来。 “小子人微言轻,谨遵州牧大人吩咐!”徐丘拱手道,虽然态度十分配合,但听得出语气里的委屈。 常青山笑了笑,有些意外的打量着徐丘。 “你也不要心怀间隙,我今天既然出面,就会给你一个承诺。” 常青山看向丁戊成,“今日徐小友放过丁耀,丁家从此以后不再以任何方式找他的麻烦,丁家主能做到吧?” 丁戊成立即拱了拱手。“是我教子无方,今日之后,绝对严加管束犬子,不再让他任性妄为!” 与常青山同行的冯樵这时候开口了。“不只是丁家,葛大师也需表个态。” 葛慈神色一绷,看了眼自家徒儿。 人虽然没死,但被徐丘打残打废了,尽管以他的炼丹术完全能够治好他,但最可怕的是心病啊。 这一坑,跌得太惨了! 他很想将徐丘大卸八块,但也知他徒儿并不占理,丁家都服软了,他还能怎样? 州牧和镇魔司的总指一起出面,是不想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这徐丘过去没有背景,他们明面上暗地里怎样动手都行,即便大伙心知肚明,也不会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甚至有很多人会主动帮他们的忙。 然而今日过后,有金州牧的承诺,针对徐丘的出手哪怕是背地里的,只要露出一点与他们有关的痕迹,就是不给州牧面子。 最重要的,有州牧在,以后很多人都不会为他们去针对徐丘了,以后想杀他更难了! “本来以为是只蚂蚁,随意就能碾死,不曾想竟然是觉醒的隐龙体,未来不可限量。” 葛慈内心喃喃,闭上了眼,终是回答道:“老夫承诺,只要今日徐丘放了丁耀,日后丁耀若不知悔改,老夫绝不会再为他出头,这样可以吧?” 葛慈心里觉得腻味极了,说来说去不就是争风吃醋那点破事吗? 他为这徒儿操心了不少,甚至安排了秘境之事,已是仁至义尽,如今徒儿惨败,也该收收心,好好炼丹了! 得到两边承诺,常青山看向徐丘。“徐小友,这样你可放心了?” 徐丘内心冷笑,冠冕堂皇的话他根本不信,并不能保证丁家和葛慈从此真的不找他麻烦了,最多也就是因为州牧的保证,让他们做事更隐晦一点而已。 然而徐丘也没办法,州牧一出现在这里,一开口,他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胳膊还能拧过大腿吗? 州牧明显要保丁耀,他能拒绝吗? 徐丘很清楚,归根到底,丁耀还是命好,今天若换成他战败,州牧才不会出面替他说话呢! 然而现实就是现实,就算徐丘想快意恩仇,不计代价,也要考虑自己的家人。 他真杀了丁家家主的儿子,那原本局限于他和丁耀之间的恩怨,就会开始波及,他身在乌山县的父母亲人很有可能遭殃! 他们只是凡人而已,以丁家的能量,想做点什么太容易了,徐丘很清楚这点,所以刚刚再厌恶丁耀,也没有下死手。 说实话今天能惹来州牧和总指挥使出面,算是给了个承诺,已经不错了。 以他的身份背景,哪有什么再讨价还价的余地? 徐丘拱了拱手,算是默认了,随即提起脚下的丁耀,看着他那崩溃的神色,说出诛心的话。 “听好了,丁耀,今天你逃过一劫,不是你自己的本事,纯粹是你命好!” “这世道就是如此,你命好,但也别目空一切,要知道,匹夫一怒,血溅三尺!再好的出身,大家的命都只有一条!” 徐丘说着还不解气,手掌重重的在丁耀脸上拍着,充满了不屑与年轻人的张扬。 “今天就算是小惩大诫,放你一马,你要有自知之明!以后再见到我,记住了,夹着尾巴做人!” 丁耀听着徐丘的挖苦,怎么听怎么耳熟,似乎与当初他刚见到徐丘时,与他说过的话极为相似! 打又打不过,又被这般羞辱,丁耀伤重之下气血攻心,终于是气晕了过去! 徐丘提起他,像扔一条死狗般,直接扔向了丁家人的方向。 丁戊成接下了自己的儿子,气得双手都在发抖,感觉脸面都丢尽了! 他大袖一甩,领着丁家的一众结丹真人走了。 葛慈也跟着离开,这地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一场决斗就这样戏剧化结束了,许多观战的修士颇为失望,心中暗暗为徐丘不平。 说好了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可最后世家子弟输了,就可以耍赖! 许多中底层的修士都看清了,死的永远只能是他们这些没背景的人,上层的世家们都沆瀣一气,就连州牧也不例外! 州牧常青山也走了,他日理万机,能为这事露一次脸,已经是给丁家和镇魔司面子了。 镇魔司的诸多同僚都走向了徐丘,恭贺他赢得这一战。 徐丘并没有多少高兴,悄悄睁开灵眼,试图寻找天影司的人。 于他而言,这一战的根本目的,自始至终都是让天影司结束对他的调查。 为了这个目的,他不惜暴露隐龙体觉醒的秘密,极其高调了一回。 如果这样还不能让天影司打消疑虑,接下来他可能就得流亡天涯,当一名四处躲藏的邪修了。 徐丘被镇魔司诸多同僚围着,如众星拱月一般。 这一幕落在许多人的眼里,反应各不一样。 “丁耀竟然败给了他,觉醒的隐龙体真的那么强吗?” 夏侯庚脸色不悦,之前他口口声声徐丘不是丁耀对手,没想到结果打脸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夏侯家的一群人跟上,夏侯婧母子俩落在了最后头。 “这么看来,天保你当初输给那个叫徐丘的,也很正常啊。” 夏侯婧鼓励儿子,偷偷瞥了眼前方的夏侯坤,小声道:“儿子你莫急,筑基丹我会想办法的。你在镇魔司内好好干,娘想清楚了,就算让你随了夏侯家的姓,也很难获得和其他人一样的扶持,还是得靠自己。” 蒲天保点点头,眼眸深处不可抑制的有些兴奋。 今天徐丘与丁耀的这一战,深深激励了他,让他觉得与那些顶尖世家的差距也未必就无法逾越! 镇魔司的工作虽然凶险,但机会也多,他要好好努力,总有一天,也要让前头那表哥看得起他! 第125章 拨开云雾见月明 各方人马陆陆续续下山,徐丘与杨哲、孙吉、曾悠兰等人一一打过招呼,本来不熟的方新豪也来到他面前。 “徐丘,有时间的话来我方府坐坐。”他微笑道,话说的不多,但了解他的曾悠兰暗自好笑。 方新豪比起丁耀那些世家子弟虽然性格好不少,但骨子里也十分高傲,何时说过请他们的话啊? 觉醒的隐龙体这么不简单吗? 竟然让方新豪起了主动结交的心思。 众人也不拆穿,徐丘客气回应,方新豪随后跟着方家的人走了。 徐丘来到邓不利、费明和盛兰霏三人面前,真心实意的行礼道:“邓指挥使,费前辈,盛姐,今天多谢你们护我周全,徐丘感激不尽!” 费明冷哼一声,盛兰霏笑眯眯的道:“有多感激?要不要以身相许?” 徐丘已渐渐熟悉她说话的风格,此时心情轻松下,调侃道:“盛姐大恩,唯有下辈子再报答了!” 盛兰霏美眸一瞪,“你什么意思?难道是嫌我丑?”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邓不利只是与徐丘眼神交流了下,并未多话,倒是没有跟着州牧一起走的总指挥使冯樵走了过来。 众人纷纷行礼,徐丘同样拱手道:“多谢总指大人刚刚为小子说话。” 冯樵老态龙钟,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微笑道:“老夫再活也没有几年了,以后金州就指望你们这帮年轻人了。既然刚好遇上了,有些话你们听好了。” 众人不由得洗耳恭听,冯樵浑浊的老眼里露出精芒。 “我镇魔司的人,虽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这些个顶尖世家,别人或许畏之如虎,但于大局而言,我镇魔司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勒住他们脖子的绳索!” “我镇魔司,斩妖除魔,维护天下修士秩序,若面对世家就另眼相待,如何能让圣人放心?” “可现在有些人啊,却与世家勾结,殊不知这是为我镇魔司惹来祸端,你们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与那些人同流合污!” 众人听得不甚明白,只能是应承着。 冯樵说完就离开了,邓不利跟在后面相送。 “你似乎挺看好这小子。”冯樵走到山崖边,随口道。 “毕竟是觉醒的隐龙体,未来是我金州镇魔司一大战力。”邓不利面无表情回答。 “倒也是,这几年其他各州的镇魔司都出了不少好苗子,我金州也不能落后于人。” “老夫这几年越来越力有未逮,早想辞掉这总指的职务了,本来最合适的接任人选是必安,可惜他死了,让老夫愣是又撑了这许多年。” “你的实力很强,一直以来比必安都强,可老夫却不敢把位置交到你手里。” 冯樵叹了口气,邓不利眸光一凝,只是回答道:“冯老老当益壮,这总指的位置由您一直坐着挺好。” “是这样吗?你不嫌老头子碍事就好。”冯樵笑了笑,意味深长。 “冯老多虑了。”邓不利道。 冯樵没再多说,唤出飞剑,破空离去。 邓不利望着他所化长虹,注视良久,眼里渐渐流露出复杂之色。 徐丘离开了岳龙山,回到镇魔司公衙。 关于这一战的结果,却在整个金州府城流传开来。 丁家少主战败,隐龙体现世,州牧法驾亲临。 关于这一战的经过被描述得绘声绘色,从金州府的各大酒楼茶馆迅速传开,扩散到全州各郡,又扩散到其他州! 又一名隐龙体现世,天下皆惊! 徐丘这个名字,开始走进天下各州,各大势力的视野! 金州城内许多有头有脸的势力,陆续向徐丘释出了善意。 一名已经觉醒,却没有背景的隐龙体,是乘龙快婿的极佳选择。 金州城内一些二三流的家族心思迅速活络,若能在隐龙体草莽之际就将他拉拢进家族内,未来他一旦崛起,将为整个家族带来丰厚报酬! 不过因为丁家的关系,这些家族不太敢明目张胆,只是先以各种理由投石问路,具体如何拉拢,还要视情况而定。 而金州城内真正的一流家族,尤其是顶尖世家们,则要克制许多。 身为大世家,有自己的骄傲,仅有少部分人以个人名义向徐丘递交了拜帖。 对这些人,徐丘有选择的进行了接触。 本来他全都不想理会的,但一来有些人的身份和位置特殊,于他日后修炼有帮助,二来他也想知道天影司针对他的监视结束了吗? 于是连续多日,徐丘与金州城内一些家族和修士来往频繁。 借由这些机会,徐丘地眼感知到,天影司的暗探依然在跟踪他。 他内心焦虑,却也知道急不得,他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能静观其变! 金州城不起眼的私宅内,许许多多的信鸢来往频繁。 距离岳龙山的一战,已经过去了六天时间。 天影司的巡察使断祁楼照例喝着茶,下着棋,听着几位暗探的最新消息。 “大人,我们找到了现今乌山县的县令赵学礼,从他口中得知,蒲克俭曾与邪修柴涛勾结,派这柴涛暗杀徐丘,结果被徐丘所杀。” “柴涛此人,本是个制符师,蒲克俭因他制符的手艺收留了他,并透过他的制符手艺牟利。根据我们在运阳郡城黑市调查的结果,柴涛出售的灵符主要就是镇山符,我们找到了多笔往来交易。” “另外,我们找到了蒲克俭的堂弟,他曾在乌山县担任主簿,对蒲克俭的很多事都清楚,并且是经手人。透过他我们已确认,赵学礼所说属实,不存在与徐丘串供的可能,柴涛的确是被徐丘所杀,他的制符手艺应该是因此落到了徐丘手里。” “蒲克俭的堂弟还告诉我们,蒲克俭老早就怀疑徐丘的隐龙体已经觉醒,我们追查时间,可以确定,徐丘的修为提升,从他隐龙体觉醒算起,都在正常的范围之内。” 暗探们逐一禀告,将多份口供和记录递交给断祁楼。 断祁楼翻看完,随手扔在一旁。“如此说来,这徐丘身上的谜团都解开了,我们可以向上面交差了。” 一名暗探好奇问道:“大人,上头不是为了千玦秘境发生的事才查人吗?这徐丘的金钟神通确实不简单,也不知道是不是四圣殿要找的人。” 断祁楼摇了摇头。“这不是我们能问的事,该调查的反正都调查结束了,至于四圣殿如何判断,与我们无关。” “这么说来,我们可以撤了?” “撤吧!事情那么多,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断祁楼说道,他已经在金州城滞留了不少时日,还有其他一堆事要忙。 于是,当天夜里,天影司的暗探就撤去了对徐丘的全面监视。 徐丘在第二天外出访客的时候察觉到了,内心一喜,不过表面上行为没有任何变化,继续观察。 直到连续三天都没有发现天影司暗探的踪影,徐丘才真正松了口气。 看来此劫,算是过去了! 邓不利也知道了这事,但他提醒徐丘,天影司的调查结束,只是意味着天影司把能查的都查了。 但在千玦秘境发生的事,通过天影司上交的调查情况,四圣殿会有自己的判断。 因此他提醒徐丘,仍不能大意,若是四圣殿查阅了天影司关于他的调查情况后,觉得有什么问题,依然可能出事。 邓不利之所以如此提醒,是觉得徐丘还隐瞒了什么。 徐丘得知四圣殿那边可能还有变数,焦虑之余只能是暗暗叹气。 早知道杀了那大岩蛇会惹出那么多麻烦,当初就不应该和那黑蛇合作。 天影司的调查结果第一时间飞向了大晟中州,位于云雾飘渺处的四圣殿中枢! 在把所有进入千玦秘境的金州修士调查情况全部看了一遍后,四圣殿的人员把属于徐丘的那枚玉简单独拿出,递给了身边的同僚。“觉醒的隐龙体,把他列入潜龙榜的观察名单吧。” “千玦秘境的事他摆脱嫌疑了?不继续调查了?”同僚询问道。 “此人虽然是二阶体修,但那头二阶巅峰的妖蛇比他还皮糙肉厚。他的天赋神通固然不简单,但根据描述,也伤不了那头妖蛇的,至于符阵,就更不用提了。” “那妖蛇还会土遁,以体修的手段和他炼气期的修为,无论如何也拿它没办法,可以排除嫌疑了。” 同僚听着点了点头,理是这个理。“那其他人还要继续调查吗?” “都撤了吧,这些金州修士祖宗三代都快查清了,再查下去只是浪费时间。秘境执法队那边的自查也没有问题,如此看来,问题可能是出在妖族它们那边。这事就这么过去吧,我们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于是四圣殿的调查告一段落,而徐丘那边,整整多等了一个月。 一切风平浪静,再没有麻烦找上门来,邓不利也和徐丘说事情应该过去了。 徐丘彻底松了口气,终于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他可以服用筑基丹,正式突破到筑基期了! 第126章 筑基 筑基事关重大,徐丘觉得他住的小院条件有些简陋了。 虽然筑基主要仰仗筑基丹的药力,环境灵气充沛与否关系应该不大,但多一分提升也是好的,徐丘决定再租灵眼洞府。 灵眼洞府短租的市场价要一千贡献点一个月,还需要和人商量着,也未必刚好有合适的时机。 于是徐丘咬咬牙,干脆把千玦秘境之行获得的三万贡献点全拿出来,向公衙整租了三年的灵眼洞府使用权! 相比短租,这样可以便宜整整六千贡献点,入住的灵眼洞府也是搬空的,不像之前短租那样,像是住在别人的洞府里。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徐丘已经习惯了灵眼洞府的修炼速度,踏入筑基后想要提升法力的积攒速度,对环境的要求会更苛刻,与其那时再纠结着婆婆妈妈短租洞府,不如现在一口气花个爽! 灵石也好,灵元丹也罢,徐丘自忖千玦秘境发了笔大财,根本不用担心修炼资源的问题,对自己是越发大方。 成功租到灵眼洞府后,徐丘当天就搬了进去。 这一次他清空了原先住的小院,藏在地底深处的铁葫芦也取了出来,把包括地养经、地养葫芦在内所有的收藏全都收进了石中剑的熔炉空间。 在四圣殿的眼皮底下熔炉空间都藏得好好的,徐丘不再担心日后突然又被人搜查储物袋的情况。 把小院还给了公衙,徐丘这一回搬进灵眼洞府,是铁了心要把这处洞府变成自己在金州的家,以后不用再搬来搬去。 他的洞府在后山的半山腰上,意外的与秦仪离得不远,他的门牌是三五,秦仪是三八。 搬进洞府后,徐丘检查了一圈,有三个空房间,厅分为内外两厅,外厅可以接待客人泡茶之类,许多家具都给你备好了,而内厅是空的,根据每个修士的特点,可以自行安排。 洞府最里面的静室,灵眼就在其中,旁边放着蒲团。 徐丘坐在蒲团上感受了一番,灵气浓郁,与之前住过的洞府没有什么区别。 又检查了一下洞府赠送的各个法阵,有法力隔绝法阵,也有神识隔绝法阵。 神识隔绝法阵虽然强度不高,筑基修士的神识也可侵入,但只要一有神识侵入,法阵立即就会失效,起到警示功能,让洞府的主人知道自己被窥探了。 法力隔绝法阵则能掩盖修炼一些功法和法术,或者炼丹炼器之类引发的灵气紊乱和法力波动。 这两个阵法是灵眼洞府的固定配套,徐丘之前就体验过了。 当然很多修士嫌不够,会根据自己的擅长,增添新的法阵禁制或者防御手段。 例如杨哲,就在自己的洞府安排了傀儡看守,还设置了一些机关。 徐丘把小院之前的阵法取了出来,也安在了洞府之内。 他自己布置的法阵很普通,其实还不如灵眼洞府赠送的法阵,没办法,他目前的阵法造诣很一般。 阵法这种东西除非一些天赋超绝者,不然只能靠经年累月的学习。 徐丘的阵法聊胜于无,想要闭关突破,防护功能显然是不够的。 好在这里是镇魔司公衙,也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徐丘决定等突破筑基后,再花钱买点好的阵法。 所有法阵全部开启后,徐丘进入静室,先是入静听息,好好调整状态。 待到他觉得自身的各个方面都已达到最佳的状态,便取出了一颗筑基丹,吞服而下。 随后,徐丘全神贯注,开始闭关突破! 四天之后。 徐丘全身的皮肤表面覆盖一层泥垢,借由筑基丹的药力,身体又一次洗筋伐髓。 在他下腹部的丹田所在,原本气态的灵力也转化为了液态的法力,丹田扩张了,液态的法力却只有短短十多滴,显得空荡荡的。 而在他头顶的泥丸宫所在,筑基也来到了最后一步。 原本的泥丸宫,混沌一片,到处灰蒙蒙的,此时却突然像黎明破晓一般,有光亮撕裂了混沌! 轰隆隆。轰隆隆。 像是雷霆咆哮,于精神世界内开天辟地,破除愚昧,灵慧自生! 徐丘的泥丸宫内,原先混沌的区域向两侧退散,识海开辟而出,而正中央,与他生得一模一样的虚影端坐虚空! 徐丘睁开眼,识海内的虚影亦睁开眼。 “这就是元神吗?” 徐丘清楚感知到了自己元神的存在,心念一动间,一股远比以往强大的精神力量从元神爆发,从识海内延伸而出! 这是神识,徐丘感觉如臂指使,神识轻易就蔓延进了他腰间的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了丹药、法器,随意摆弄着。 以前的灵识,像是从脑袋里生出的模糊感应,操控飞剑也好,制符也罢,像是隔着厚厚的手套触碰,难以拿捏清楚,有时还像在水里负重扑腾。 而此刻的神识,徐丘可以清楚察觉到它来源于自己的元神,神识接触到法器也好,丹药也罢,触感都十分清楚,第一时间反馈给了他。 神识操控的精度也好,灵敏度也罢,全都远远凌驾于灵识之上,也只有这样的精准度,才能够做到御器飞行! 徐丘站了起来,感受着自身的蜕变。 脱胎换骨,灵力液化,识海开辟,元神初显! 在人生的二十六岁,距离二十七岁还有三个多月,徐丘正式迈入了筑基期! 他感受着神识的奇妙,欢欣雀跃,在体验了精度后,神识又大范围扩散开来。 可惜神识遭遇到了法阵阻隔,这后山上到处都是洞府,神识可不允许他随意延伸。 不过徐丘在精神方面并无特长,估摸着自己的神识范围也就是正常筑基初期的一里之地。 他心思迅速活络,施展观玄术,地眼的感知顿时大举蔓延而出! 与神识不同,地眼并不受法阵的限制,只要有大地的地方,就是它的感知范围。 徐丘的地眼此时在他刻意的释放下,不断延伸而出,很快达到了原先的极限,并轻而易举突破! 他猜对了,在修为突破到筑基期后,他的观玄术也提升了。 地眼的感知范围一直扩张,直到覆盖方圆十三里才停下。 徐丘笑了,他之前打听过,正常结丹初期的修士,神识范围也就是十里地,结丹中期则是二十里,后期三十里。 而现在,他刚刚迈入筑基期,地眼的感知范围竟然达到十三里,还在结丹初期的神识范围之上! 观玄术实在太强了,徐丘满意的收回地眼感知,又施展了灵眼。 与地眼相比,灵眼看上去提升不大,不过是透视的光影层次感更丰富了,能捕捉到之前捕捉不到的亮度色差。 具体的效果,恐怕得等实战运用才能看出来。 徐丘已经很满意了,熟悉了神识的运用后,他又感受了下身体的情况。 相比之下,筑基突破伴随的洗筋伐髓效果一般,徐丘原先的力气已经达到了六万斤,突破到筑基期后,竟然没有什么变化。 肌肉和骨骼的提升强度倒是大一点,不过整体感觉还不如上次炼肝突破。 徐丘寻思着,应该是筑基丹药力有限,他之前炼体早就服用过专门的淬体丹,彻底脱胎换骨过,想再有之前的效果,谈何容易? 检查完身体,徐丘调动起体内法力。 尽管丹田内那液态的法力仅仅只有十多滴,但此时随着徐丘调动,一滴法力立即化作了澎湃的气态,涌出了他的身体。 相比以前的灵力,现在的法力扎实而厚重,控制却反而更轻松。 仅仅是把法力凝聚在体外,形成的法力壁垒,便可抵挡一般炼气修士的攻击。 当然,对于徐丘这样的二阶体修而言,这纯粹是浪费法力,别说炼气修士,就是筑基修士的法器,他的肉身也能扛下大部分攻击。 徐丘随意施展了一下土墙术、地刺术还有重力术,在法力的加持下,他的法术威力都提升了,消耗也没有以前那么大了。 他又按照地养经地焰篇的法门催动法力,凝聚在他的掌上。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他的掌心上,法力渐渐化作了滚烫的岩浆,周围的温度骤然上升,岩浆表面还冒出烟,汩汩流动。 一滴岩浆掉落在了地上,顿时灼烧出了一个洞,可见这一拳如果打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徐丘收敛法力,岩浆就消失了,室内温度逐渐下降。 他又运转地矿篇的法门,掌心再次朝上,这次法力出现了金属光泽,随后化作铁片,在他神识操控下,铁片进一步化作了六七把小剑。 徐丘陡然收回法力,小剑崩溃消失,他转而施展石化术。 只见原本应该出现在皮肤表面的石甲,变成了铁甲,徐丘全身很快覆盖满了铁甲,看上去像是穿了一副铠甲。 徐丘一只手试了下铁甲的硬度,发现被他的手轻易就撕裂了,他制造的不过是凡铁,还不如原来的石甲。 徐丘收敛法力,铁甲消失了,他亦陷入沉思之色。 地养经五大篇,身具土、火、金三灵根的他能修炼地心篇、地焰篇和地矿篇。 长期以来,他对三大篇的修炼都不曾落下,但因为地心篇是核心,是眼,自然侧重更多。 又因为当初南麓矿场的生死危机,他早早领悟了本该筑基期才领悟的重力,进而领悟了土遁,领悟了地眼,使得在地心篇的修炼进度上大幅超前。 第127章 撒沙成兵 这便使得地焰篇和地矿篇看上去没有那么起眼,然而事实上,徐丘在修炼上从未落下过两大篇。 五大篇本就相辅相成,他在地心篇上的飞速进展,其实也带动了地焰篇和地矿篇。 如今他踏入筑基期,这两大篇的强大之处终于开始显现! 三大篇各有所长,地心篇除了是地养经的核心之外,在徐丘看来,它的一大特色是重力。 重力符阵也好,土遁也罢,甚至是地眼的掌握,都需要从领悟重力开始。 而地焰篇,这是当年葫真人修炼所长,连他所建立的宗门都叫做地焰门。 地焰,指的正是岩浆! 修炼地焰篇能创造岩浆,拥有极强的破坏力,哪怕是土遁之术,再有了地焰篇的加持后,都可以化作熔遁,在地底随意制造岩浆火海,把原本用来逃命的土遁,演变成攻伐之术! 据徐丘所知,当年地焰门能成为青州有名的邪派势力,正是因为地焰的威力在一众火系法术里极强。 如今徐丘踏入筑基期,地焰篇的修炼显露出了成果,以这岩浆施放的种种火系法术,将充斥着暴虐、杀伐和破坏力! 而地矿篇,在徐丘看来,它的特色契合了金灵根,妙处在于对各种金属矿物的拟态。 拿石化术来说,它与二阶法术磐石术十分相似,可磐石术只要土灵根的修士都能修炼,为何石化术需要土、金双灵根? 石化术需同时修炼地心篇、地矿篇,它需要金灵根,是因为它后续可以进行拟态,衍化出种种金属矿物! 衍化的金属矿物未必比石化术自带的石头强,比如徐丘现在随意制造出的铁甲,就还不如石头。 但是它带来了一种可塑性,要知道金属矿物可不只是凡人的铜铁金银,亦有很多修士需要的强大灵矿! 虽然法力所化的金属矿物不能永远保存,但在化作金属矿物的时候,却能拥有它们的特性。 地心篇的特色是重力,地焰篇是岩浆,地矿篇则是各种金属的拟态。 这是徐丘修炼地养经以来慢慢领悟出来的,不一定对,或许这认识还很粗浅,但能让他更清楚自己的修炼方向。 这三种特色最明显的结合就是炉石炼金术,它完全集成了三个特点。 地心熔炉的诞生还有牵引熔炼的法器都需要重力,岩浆地火负责融化法器,而最后,想让养的剑拥有自己想要的属性,则需要仰仗地矿篇。 三大篇相辅相成,或许就是这么个道理,徐丘思绪发散,待回过神来,干脆从熔炉空间里取出了地养经。 他重新查看起这门顶尖功法,很快发现,能看到的地养经的内容,明显变多了! “果然不出所料,只要境界提升,地养经后续的修炼内容就能看到更多。” 徐丘注意到在附录秘术里关于重力符阵的内容里,新出现了有关符楼的描述。 重力符阵,以重力符为基础,每十二张为一组,多组构筑符阵,组数越多,符阵威力越强。 当达到三组三十六张,筑基初期也能越阶轻松困杀筑基后期的修士。 而若在三组基础上,增加到九组一百零八张,可以创造重力符楼,就连结丹初期也能困住! 而符楼之后,重力符阵这门秘术似乎就会进化,变成了其他秘术,徐丘凝神细看,隐约看到了“引力”二字! 看不清楚也就不看了,徐丘把地养经放回熔炉空间。 接下来,他试着在石中剑上留下自己的神识烙印。 留下神识烙印,便能更灵活随心的控制法器。 以前炼气期的灵识烙印,非常脆弱,很容易就被筑基期修士给抹除。 而神识烙印就不一样了,它与元神的联系更加紧密,即便是结丹真人也无法随便抹除筑基修士法器上的神识烙印。 比神识烙印联系更紧密的只有结丹期的本命法宝了,本命法宝可以收进体内,与修士性命相连,往往修士性命没了,本命法宝也就废了,或者本命法宝毁了,修士神魂也会重创。 石中剑对徐丘来说有些特别,和本命法宝一样,徐丘会用精血喂养它,可它又不需要徐丘放入丹田以法力温养培炼,走的是熔炼天下兵器来养剑的路子。 徐丘现在的修为也做不到将石中剑放进体内,所以就尝试着以神识烙印来加强控制。 顺利留下烙印后,石中剑在徐丘身边缓缓游走着,剑随心动,感觉很不赖。 他试着将法力注入石中剑,脸色陡然一变! 体内法力流逝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是被石中剑鲸吞,这种感觉和以前面对地养葫芦没区别! 徐丘赶紧斩断联系,石中剑光凭锋利已经很强了,他不确定吸够法力斩出一剑,会不会把自己的洞府劈烂,实在不敢尝试! 虽然不能往剑刃注入法力,但徐丘发现,仅仅是影响地心熔炉,让它制造石衣的话倒是不怎么消耗法力。 他需要解封石中剑的时候,通过神识联系,也能让石中剑外层的石衣迅速分解。 熟悉了一会,徐丘又取出在千玦秘境里得到的聚尘珠,在上面也留下了神识烙印。 对这件古宝,徐丘寄予厚望,它不仅自身威能不俗,还能提升他各种土系法术的威力。 如今他拥有了法力,这件古宝能发挥出更多的价值。 神识烙印留下后,徐丘操控聚尘珠,它漂浮在他的身侧。 只是一个念头,聚尘珠滴溜溜一转,周围空间里的微尘便聚拢过来。 徐丘掌心张开,聚拢而来的微尘在他掌心上空形成了小小一道沙尘暴。 徐丘法力释放而出,掌心上空的沙尘纷纷融化了,与他的法力交融,化作了滚烫的岩浆。 因为神识的控制,一团岩浆在空中蠕动着,徐丘一挥手,扔向了旁边的墙壁。 滋滋~ 墙壁被烧出了一个大洞,徐丘面露喜色。“这聚尘珠同样能加快岩浆的凝聚速度,提升威力!” 岩浆不单单只是火,还有土,一通百通,徐丘又施展地矿篇的法门。 锵!锵!锵! 在聚尘珠的帮助下,徐丘周围出现了一口又一口铁剑。 他查看了下铁剑,发现没有纯粹法力凝聚出的铁剑锋利,倒更像是未精炼过的铁矿石。 他之前试过用聚尘珠施展石化术,效果就很好,看来矿物的类型对聚尘珠的效果是有影响的。 能提升岩浆威力已经很让人满意了,徐丘把聚尘珠收进熔炉空间,最后取出了地养葫芦。 这葫真人的成名法宝,想当初他炼气期的时候,灵识探查都不容易。 如今拥有了神识和法力,倒是可以试试了。 徐丘神识渗透进葫芦之内,目之所及是辽阔无边的黄土地。 黄土地的一角,那巨大的深坑内,十万土俑依然静静伫立着。 这回查看,一切都看得更加清楚了。 那些土俑全都是人族士兵的模样,身上的铠甲,手里的兵器,包括骑着的战马,坐着的战车,通通都是泥塑的,倒也栩栩如生。 徐丘心念一动,试着招出一具土俑。 以他现在的神识,倒也不费劲,土俑很快出现在了他的静室之内。 只是,土俑一出现在这里,原本泥塑的身子竟迅速化作了沙子,流了一地。 徐丘摇摇头,“看来得掌握那门撒沙成兵的秘术,才能操控这些土俑,也可能是这些土俑本来还未完成。” 徐丘不确定是哪一种原因,蹲下来抓了把沙子,发现这些沙子与一般的沙子有所不同。 徐丘思忖着,翻手又取出地养经,查看附录里关于撒沙成兵秘术的记载。 这门秘术需要同时修炼地心篇和地矿篇,也就是要身具土灵根和金灵根。 然而根据徐丘的了解,那葫真人应该是地火双灵根。 这一点从铁葫芦没有被他炼制成法宝,以及廖勇遗物里的地焰诀都可以看出。 可既然没有金灵根,他怎么能炼制出那么多土俑? 如今踏入筑基期,关于撒沙成兵秘术的内容徐丘能看到的也多了,仔细研读下,没多久发现了原因。 原来,虽然修炼这门秘术需要金灵根,但它本身炼制出的是傀儡,所以没有金灵根的修士,若在阵法之道上造诣不错,也可以勉强炼制土俑。 阵法是诸多修真手艺的基础,傀儡也不例外,根据秘术记载,只要在土俑里刻画转化阵法,然后在地气浓郁的环境下,同样能使土俑达到秘术要求。 这所谓的秘术要求,是玄铁沙,撒沙成兵炼制的土俑既能刀枪不入防御强大,也能化作流沙困敌制胜,正是仰仗了玄铁沙的特性。 这玄铁沙是一种不常见的灵矿,徐丘感受着手上沙子冰冷的触感,的确是坚硬如铁,想来就是玄铁沙。 不过就这片刻功夫,不知是因为徐丘的举动破坏了土俑内的转化法阵,亦或是它还未炼制完毕,就离开了地气浓郁的地方,导致手里的玄铁沙渐渐变成了普通沙子。 徐丘扔掉沙子,玄铁沙还只是秘术的基本要求而已,想要操控大量的土俑排兵布阵,千变万化,需要更高级的玄磁沙。 这也是秘术要求修炼地矿篇的原因,没有将法力化作玄铁沙甚至玄磁沙的能耐,修炼这门秘术限制太多了。 了解了秘术修炼的难度,再看看葫真人炼制的这十万土俑,徐丘不由得暗暗咂舌。 没有金灵根想炼制这些土俑多费事啊,这葫真人很闲吗? 还是他吃饱撑着,光靠这十万土俑就想夺取天下? 第128章 玄磁沙 以玄铁沙炼制而成的土俑,战力相当于炼气期修士。 十万炼气期修士,看着吓人,也的确挺唬人,但放在大晟这种环境下,有什么意义? 十万土俑如果真的炼成了,用来攻城拔寨,打下凡人城池的确是轻而易举,但这天下,终究是高阶修士的天下啊。 别的不提,光是能御器飞行的筑基修士,这十万土俑拿他们就没办法。 因此想用土俑来打地盘是不现实的,葫真人身为结丹期修士,法力强大,应该很清楚这点才对,徐丘不明白他炼制那么多土俑的意义在哪? 他不具备金灵根,意味着这十万土俑需要他一个个刻画法阵,想想都知道得折腾多长时间。 而且依赖转化法阵,想让制作土俑的普通沙子转变为玄铁沙,哪怕地养葫芦里环境特殊,恐怕也需要漫长的岁月。 徐丘唤出的土俑玄铁沙一会功夫就变成了普通沙子,极有可能是它还未炼制完成,不然即便是没了地气补充,也不至于那么快就崩溃。 “与其炼制那么多玄铁沙土俑,不如炼制几具玄磁沙土俑来得实在。” 徐丘想到秘术里介绍的玄磁沙土俑的威力,倒是起了不少兴趣。 玄磁沙土俑,就相当于筑基期的战力了,并且因为玄磁沙的特殊,千变万化,攻防一体,甚至可以当做法器使用。 若玄磁沙土俑的数量足够多,布下秘术里记载的相关战阵,威力更是大增。 徐丘一直很羡慕杨哲的傀儡,尤其是他那男女傀儡,联手之下甚至可以越阶战斗,使得杨哲面对同阶修士无往不利。 根据撒沙成兵秘术的介绍,这玄磁沙土俑也完全能做到这事,若是多搞出几只来,再辅以徐丘的重力符阵,简直是所有筑基修士的噩梦。 试问在重力符阵下,大部分筑基修士行动困难,而玄磁沙土俑进入符阵,不受重力影响,又怎么打都打不死,还会结成战阵对敌,能干掉多少筑基期修士? 甚至是结丹期修士,只要符阵再升级,说不定靠土俑就能磨死,徐丘在旁边看戏就行! 想想就让人心动,徐丘认真钻研起撒沙成兵秘术。 迈入筑基期的他,完全可以学新的秘术了。 相比没有金灵根的葫真人,徐丘学习此秘术要简单很多。 虽然还是要学会刻画傀儡法阵,但复杂的转化法阵就不用了,只要他能制造玄磁沙。 以徐丘目前地矿篇的进度,进行玄磁沙的拟态应该不是特别难,重点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必须先拥有玄磁沙,才能以地矿篇的法门对它进行拟态。 “也不知道这玄磁沙贵不贵重,好不好得手。”徐丘决定下回去黑市,就打听打听玄磁沙的情况。 接下来多天,徐丘一直在巩固境界,熟悉筑基期的神识与法力运用。 当初从娄于舟那得到的神识秘术也终于是派上了用场,这门所谓的秘术和地养经的秘术完全不是一回事,其实只是教导你如何更灵活的运用神识。 关于元神的修炼向来较为神秘,很多修士修炼法力已是不易,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也不敢胡乱锻炼神识,唯恐伤到元神。 这门秘术最大的价值就在于让人步入门槛,意识到原来神识还有那么多妙用。 若是修行日久的人,神识的运用早已有了自己的习惯,想再修炼此秘术倒是麻烦。 而徐丘刚刚拥有神识,就像一张白纸,这时候学习这门秘术,效率不低,也能避免一些不良的习惯。 拥有神识和法力后,徐丘发现自己绘制重力符的成功率大大提升。 本来觉得想要组成三组三十六张重力符阵花费太大了,但现在信心大增,甚至那重力符楼,也可以遐想一番了。 筑基半个月后,徐丘手头的二阶符纸符墨用完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如今对他来说炼制重力符已经不是什么难事,成功率极高,但符阵是个问题。 之前在秘境里炼制出第一组符阵存在侥幸,而想要再叠加两组,难度大幅提升! 这便使得他炼制出来的重力符大多在组阵时烧掉了,别说拿去换钱了,还得接着买大量符纸符墨烧钱,才有可能组成完整版的符阵。 也就是徐丘现在财大气粗,不然真不想炼制了,完全是赔本买卖! 又得采购符纸符墨,玄磁沙也得打听一下,于是徐丘易容打扮,来到金州黑市。 秦二郎的身份不敢用了,徐丘易容成一名身材发福的中年修士,在黑市里走走逛逛,打听了一圈关于玄磁沙的情况。 结果不是很理想,这玄磁沙是一种珍贵的炼器材料,因为加入一点玄磁沙,就能大大增加法器甚至法宝内各种材料的契合度,还能增加硬度,所以极受欢迎。 它的产量很小,据说挖空一整座玄铁沙矿偶尔才能寻到几两玄磁沙,因此每次一出现在市场上,都会被各方争抢。 像这种珍贵材料,黑市里很少见,往往一有人出手还没流通到市场上,就被人买下了。偶尔有流通的,也都是放在拍卖会上,拍卖出极高的价格。 徐丘打听了下玄磁沙的价格,即便现在身家不低,也是直摇头。 打听完价格,徐丘来到梦三娘的店铺,说了几句接头暗号,梦三娘悄悄开启了店内法阵,才敢把他带到店后面的杂物间说话。 “好歹我也是你的客人,在这地方也太怠慢了吧?”徐丘不满道。 “你还好意思说,也不看看你得罪的都是什么人。”梦三娘纤纤手指轻轻点了点徐丘胸膛,一脸哀怨。 与天影司打交道,把她吓得不轻,可以说是寝食难安,一直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暴露。 “事情都过去了,放心吧。”徐丘道。 “我说你到底怎么惹来天影司关注的?还有那岳龙山的一战,你现在可是名人了,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过来我这里,没留尾巴吧?”梦三娘非常不放心,真不想和徐丘打交道。 “放心吧,我很谨慎,符纸符墨用完了,这次数量要多些。”徐丘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用完了?” 梦三娘有些惊讶,算了算时日,随即一脸不满。“看来你现在重力符的成功率不低啊?不是说好我帮你卖重力符吗?可如今你买了多少二阶符纸符墨了,怎么一张重力符都没给我?你不会另外卖给别人了吧?可没有你这样做生意的,要知道我给你的符纸符墨都是优惠价,都没挣什么钱!” 梦三娘想想都气,之前徐丘还抢劫过她,至于是她先出卖他的事,她选择性遗忘了。 “重力符我另有用处。” 徐丘眸光一闪,“不过嘛,倒是有更大的买卖可以和你做,就是不知道你吃得下不?” “哦?口气不小啊。”梦三娘起了兴趣,“什么买卖?” “大量的法器、灵符和丹药,你这里都收吗?或者说,你背后的天地盟需要吗?”徐丘问道。 “当然是收的,天地盟一直在发展修士,壮大势力,而想要笼络人心,自然需要奖励。你说的大量是多少?” 徐丘没吭声,从腰间取下一个储物袋,扔给了梦三娘。 储物袋里装的,是千玦秘境里他的大部分收获。 那大岩蛇在秘境里杀了三十多名人族修士,所缴获的储物袋最后全部落到了徐丘手里。 回来后徐丘整理过了,用得上的丹药和灵石他自己留着了,多余的储物袋继续喂给剑胚,至于剩下大量的法器,他属实纠结了一番。 法器价格昂贵,如果全部卖掉是一笔惊人的财富,可这些法器来自于参与秘境之行的金州修士,徐丘担心卖掉这些法器,会留下隐患。 因此他之前一直在犹豫,是否要通通喂给剑胚得了。 可他的剑胚就是个无底洞,喂再多法器也看不出效果,而且上次法力注入剑胚后惊人的流失速度也让徐丘担心,剑胚过度进化,他的境界匹配不上,会不会变成传家宝只能看用不了? 纠结了很多天了,直到今天来黑市,打听到玄磁沙的价格,徐丘突然觉得,还是把这些法器都卖了吧! 卖掉这些法器,他瞬间就能拥有大笔灵石,才能买到自己需要的东西,进一步提升实力。 不过卖也是有讲究的,黑市这些店铺背后很多都是金州的本地势力,徐丘不太想卖给他们,怕出什么岔子。 想来想去,梦三娘背后的天地盟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根据往日里梦三娘透露的口风,天地盟并非金州本地势力,而是遍布各州,卖给他们,法器扩散出去,首先被发现的几率就低一些。 而且这个邪修组织见不得光,得了他的这些法器,也应该是给组织内的邪修使用,邪修平日里都躲躲藏藏,也不会随便暴露这些法器。 经过几手传播,能寻到徐丘头上的概率就很低了,并且梦三娘是他的人,为了活命出卖过天地盟的秘密给他,她也不敢在这上面耍滑头,会尽量避免天地盟的人直接联系到他,以免她泄密的事暴露。 第129章 余火 做什么事都不可能万无一失,相比点背的那点风险,可预期的大笔灵石收入让徐丘心动,所以此刻才拿出储物袋。 当然,一些敏感的东西他并未拿出来卖,比如千玦花,这结丹灵物价格高昂,而徐丘身上有很多! 可千玦花只在千玦秘境里生长,外面的千玦花份额又被控制得死死的,每一朵都可追根溯源,他若突然拿出千玦花卖,来历很容易被查出。 到时问题就严重了,要嘛怀疑有人有办法偷带千玦花出秘境,要嘛怀疑四圣殿出了奸细,不管哪种,都是会引发大规模死人的! 因此不管这千玦花有多值钱,徐丘也不敢卖,只能留着自己用了。 用是用不完的,多了那么多如何处置,徐丘暂时也没好办法。 除了千玦花,还有一些秘籍杂书徐丘也留着了,觉得以后或许会有用。 梦三娘被徐丘的口气勾起了好奇心,打开储物袋,神识往内一扫,脸色瞬间大变! “你,你,你这是抢劫了多少人啊?”她声音不由自主压低,震惊莫名。 那么多的法器,而且都是以二阶法器为主,太惊人了! “哪来的别问那么多,就问天地盟能吃下不?”徐丘道。 “别小看天地盟,就是结丹修士的储物袋我们也能吃下,你这数量虽多,但都是二阶级别,还好了。”梦三娘吃惊的神色迅速收敛,觉得自己给组织丢脸了。 以天地盟的财力,徐丘这储物袋里的货的确不算什么,主要是她了解徐丘的身家,联想到这些东西怎么来的,才如此震惊。 “能吃下就好,你仔细检查检查,估个价。”徐丘微笑道。 “我说的价可不一定准,最好是直接交上去,让上头的人定价。你放心,筑基期修士放到哪个势力都是中流砥柱,你这些二阶法器是畅销货,价格应该不错,其他丹药灵符也好出手,随便都比黑市里这些店铺价格高。”梦三娘笑道,心里突然美滋滋的。 虽然重力符的买卖没了,但这么大一笔交易,她作为中间人,还是能赚上一笔的。 一时间,她对徐丘大为改观,有本事能挣钱的男人,就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储物袋可不能直接给你,万一你跑路了怎么办?”徐丘眼露警惕,不客气的道。 梦三娘的底细他虽然都清楚了,可以拿捏她,但她如果拿了这储物袋放弃一切逃跑,他去哪里找她? 这么大一笔财富,足够让筑基期修士铤而走险了。 梦三娘无言以对,想想也是,这么大一笔财富让自己直接带走,两人之间的信任可没到这地步。 “那这样好了,我列个清单,不过这样的话也只能给大概价格了,能接受吧?”梦三娘折中道。 徐丘储物袋里的法器不可能一件件拿出来检查具体效果,只能是以它们的品阶给出大概估价。这样的话可能徐丘亏也可能天地盟亏,徐丘亏的可能性会大点。 “行吧,就这样。”徐丘也不在乎一点蝇头小利。 于是梦三娘开始检查,列清单和大概价格。 用了大半天时间才完成,梦三娘把清单给徐丘看了看,确定没问题后,折了折,贴身藏好。 “这次交易不小,组织大概率会追问我你的来历,总得编个合适的身份吧?”梦三娘提醒道。 徐丘的真实身份她是不会告诉天地盟的,如果哪天天地盟和徐丘自己接上头了,徐丘把她泄密的事说了,那她就完蛋了。 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不敢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可这么大的交易,对方总要有个身份,哪怕是个名字也好。 徐丘一阵思索后,目光闪烁道:“就说是个你也不认识的邪修,名字就叫余火吧!还有,不要告诉天地盟,卖你镇山符和这笔交易的是同一个人。” 徐丘卖镇山符的事丁家知道,天影司也知道,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如果这笔交易引起了天地盟的注意,他们又知道和卖镇山符的是同一个人,有心探查下,还真可能知晓徐丘的身份。 梦三娘不笨,应该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不过徐丘还是提醒了下。 “余火?为啥取这个名字?”梦三娘有些意外,见徐丘没回答,也不多问,转头为他取二阶符纸和符墨去了。 材料都到手后,徐丘又提醒道:“下次交易,就不要在这黑市了。也不要用信鸢给我传信,你说个地点,等天地盟那边有消息,灵石到位了,你留下通讯暗号,我便来找你。” 梦三娘自然没有意见,经过天影司的事后,两人的交易再谨慎都不过分。 约好了时间地点和暗号,徐丘离开黑市,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等待天地盟交易的期间,徐丘认真构思起自己的新身份。 其实不用梦三娘提醒,徐丘老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 经历过天影司的调查,徐丘深刻意识到,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想要自己经得起查,是需要下很多功夫的。 同时,与丁家的矛盾也让徐丘感觉束手束脚,因为自己的身份背景摆在那里,不管做什么都要考虑到家人朋友。 想摆脱这些束缚,想让天影司甚至四圣殿无法轻易查到自己,最好的办法,便是给自己塑造一个全新的身份! 这个新身份,无论从样貌身高还是功法法术,甚至是性格习惯等等,都不能让人联想到真正的他,必须完全撇清关系。 确立好新身份后,以后暗地里的事就都由这个身份去负责,他必须把自己真的当做另外一个人,去进行各项活动。 也不能老是易容了,容貌变来变去,看似安全,其实不然,生面孔总是容易引人警惕,若是被人追查到尾巴,反而会不知道自己暴露在哪。 徐丘认真构思了多天,综合考虑了方方面面,新身份终于确定下来! 洞府内的镜子前,徐丘仔细打量着镜子内一张年轻平凡的脸,以及稍显瘦弱的身躯。 相比原身的英武高大,这个名为余火的新身份,不仅身高矮了一些,也瘦弱了不少,论样貌更是平平无奇。 因为是利用了二阶体修对身体的控制力改容换貌,与一般修士的易容术不同,所以即便是结丹真人来到近前,也看不出他这张脸是伪装的。 脸变了,有些人却是能透过背影和习惯的动作认出人,所以徐丘就利用自己的控血神通,让气血收敛,肌肉萎缩,人看上去顿时就显得瘦弱了。 余火此人,绝不能擅长炼体,因为二阶体修太少了,容易让人联想到徐丘。 “余火,地火双灵根,筑基初期修士,擅长火属性法术,功法可能会被人联想到地焰门,若有必要,地焰门作为身份的伪装也不无不可。” 徐丘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微表情和动作,代入全新的身份。 即便是邪修,也往往是有师承和来路的,没有人是从石头里冒出来的。因此有必要,徐丘未来会伪装成地焰门的余孽。 其实与地焰门完全摆脱关系更好,但徐丘这个新身份只是新是没用的,没有足够的实力,如何在暗中行走? 徐丘已经决定了,天影司那边对他的调查结果是二阶体修,隐龙体,还有擅长制符。 既然如此,以后他以真实身份露脸的所有场合,只会使用体修的手段,不灭金钟和重力符阵。 这三个特点已经广为人知,而且实力也够强,足以应付绝大多数危机。 而背地里,作为邪修身份的余火,也需要一些看家本领。 土遁,解封的石中剑,聚尘珠,血影分身,就是余火以后行走江湖的倚仗! 有这种种本领,加上突破的地焰篇,余火的实力已经不输明面上的徐丘! 出于谨慎原则,因为徐丘是土、火、金三灵根,所以余火这个身份最多暴露地、火属性。 徐丘打算再留一个身份,金灵根的修士,主修功法以地矿篇为主,以待不时之需。 虽然已经突破到筑基期,但徐丘现在明面上还是炼气八层,如果把地养经的加成减掉,他再修炼四五年突破到筑基期,才是合理的。 这四五年里,他要避免暴露自己的法力和神识,还好他是体修,若换做其他人根本做不到这点。 明面上不能施展筑基期修为,暗地里的余火却没有这个限制。 不仅可以尽情施展法力,土遁也不用遮遮掩掩,甚至与人结仇,也可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不用再受像丁耀那种鸟气! 他给余火的定位就是亡命之徒,只要真实身份不被人拆穿,大可做平日里不敢做的事! 而不同于法术的遮掩,拥有改容换貌和控血神通,根本没人能看出他的真实样貌,想知道他的身份,只能采用跟踪的手段。 可他又拥有观玄双眼,连最后这一丝隐患都给切断了。 徐丘认为这个身份几乎可以做到完美无缺,只要他好好琢磨,不要在声音、习惯动作等上面犯低级错误,以后会方便很多。 第130章 拍卖会 天地盟那边的回复,用了五天时间。 等到徐丘收到暗号,与梦三娘在约好的地点交易的时候,已经是七天之后了。 金州城的一栋私宅内,梦三娘将一个储物袋递给了徐丘。 徐丘神识往内一扫,清点之后,总共十一万块灵石,不多不少! 这个价格与徐丘原先估计的差不多,既然收到了灵石,便把自己的储物袋给了梦三娘。 梦三娘随后一一核对起里面的法器、灵符、丹药等等,徐丘则坐在旁边,安逸的寻思着,接下来要用这一大笔灵石买点什么好。 首先他洞府的阵法需要升级了,还要买一些趁手的法器。 类似丁耀使用的冰火环就很好,如果不是徐丘拥有天赋神通,光凭体修的手段,还真的很难破解冰火环。 别以为三阶法宝就好,那青煌鼎又怎样,以筑基期的修为催动困难,消耗又大,又笨重,那丁耀如果不使用青煌鼎,当时与他的一战兴许还能撑久点。 合适的才是最好的,像丁耀那样找人专门定制法器,徐丘没有那人脉,但现在身怀大笔灵石,买几件相性高的二阶法器不难。 此外,那玄磁沙得好好打听一下,这可关系到能否修成撒沙成兵秘术。 护身的灵符和各种功能的丹药他倒是原先就留了一些,但种类不够齐全,遇到合适的也得再买。 “都没错,这笔交易算是成交了,合作愉快。” 梦三娘清点完毕,笑嘻嘻的把货都放回储物袋,贴身藏好了,随后又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徐丘。 “这是什么?”徐丘疑惑接过。 “金州黑市即将举行一场拍卖会,这是拍卖物品的清单,我寻思着你可能感兴趣,就要了一份过来。”梦三娘解释道。 徐丘闻言眼睛一亮,当即打开玉简,仔细查看。 黑市这种地方拍卖会并不少见,几乎每年都会举办一两次,用来带动客流,打打知名度。 黑市存在于地下,拍卖会却是属于比较高调的,想要吸引那些平日里小心谨慎的邪修,拿出的拍卖品自然要有足够的吸引力。 徐丘正寻思着去哪买自己需要的东西,没想到刚好赶上了拍卖会,自然不能错过。 拍卖物品的清单很长,种类很多,丹药、法器、各种材料以及功法秘籍应有尽有。 徐丘走马观花的看着,一会功夫就发现了不少自己用得上的东西。 他重点寻找玄磁沙的下落,这种珍贵的炼器材料很受欢迎,想得到它也只有拍卖会才有机会。 找了很久,还真让他找到了,这次拍卖会共有三两玄磁沙拍卖,起拍价六千灵石。 听着价格好像还好,但总共才三两,平均一两就是两千灵石,要知道一般的二阶中品法器也就是这个价。 一两就抵得上二阶中品法器了,而且还是起拍价,到时不知要拍出多高价格呢! 一般修士购买玄磁沙,是为了提升法器的品质,需要的数量不用很多。 而徐丘购买玄磁沙,却是要炼制土俑,所需要的数量是非常庞大的。 徐丘算了下,如果按照这市场价,一具玄磁沙土俑比三阶法宝都要贵,却只是筑基期的战力,傻子才会干这赔本买卖。 好在他修炼地矿篇,可以用法力模拟玄磁沙,这真实的玄磁沙,他只需要一点点作为秘术的引子就行了。 “玄磁沙如此昂贵,这么看来可能错怪了葫真人。” 徐丘意识到葫真人之所以炼制玄铁沙土俑而不是玄磁沙土俑,根本是无奈之举。 他没有金灵根,没有办法模拟玄磁沙,真金白银去买的话又和疯了没区别。 即便是利用地养葫芦和转化法阵,普通沙子转化为玄铁沙都需要漫长的岁月,何况是更高阶的玄磁沙? 所以他不是不选择,而是没得选择! 只是这土俑就非炼制不可吗? 徐丘仍然疑惑,地养经里秘术那么多,既然没那天赋,葫真人为何还要执着于这门秘术? 练练也就罢了,制作数量那么多,意义又在哪里? 徐丘感觉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大致看完了拍卖清单,徐丘收掉玉简。“这玉简我就笑纳了,不知这拍卖会什么时候举办?” 梦三娘答道:“拍卖会在六月举办,差不多还有一个月时间,你要是感兴趣,我倒是有办法可以给你安排包厢。” 拍卖会场的包厢更加私密安全,没点关系和门路是订不到的,梦三娘毕竟在黑市有一家店,所以可以争取一个包厢。 “还是算了吧,你我的关系少让人知道。”徐丘摇摇头,他打算以新身份活动,若是进了梦三娘安排的包厢,等于告诉别人想找他就找梦三娘,那这新身份还有什么意义? “够小心的,也罢,随你。”梦三娘不在意的道。 徐丘斟酌了下,又问道:“这场拍卖会的背后是哪个势力?不会有人钓鱼吧?” 梦三娘闻言露出戏谑之色。“还知道黑市水深啊,也对,你现在可是身怀巨富,确实有可能被盯上。这次牵头组织拍卖会的是夏侯家,负责人名叫夏侯坤,奇珍阁的东家,这人嘛,是有点不干净。” 夏侯坤? 徐丘眉毛一扬,这名字倒是不陌生,之前杀掉蒲克俭的时候,他被栽赃抢了奇珍阁十万块灵石,正是此人的手笔。 这家伙利用他平账,又是那夏侯婧的堂哥,所以徐丘记住了他。 “这人你了解多少,说来听听。”徐丘追问道。 梦三娘侃侃而谈。“这夏侯坤是夏侯家现任家主的弟弟,据说资质平庸,年轻时又沾花惹草,不务正业,导致仕途不顺,在夏侯家只能负责这黑市的生意。偏偏这人还不安分,常常有黑吃黑的传闻出来,不过仗着夏侯家的背景,事情都被摆平了。” “这次拍卖会规模不小,连一些结丹真人都会参加,虽然是由夏侯坤主持,但他应该不敢明目张胆的黑吃黑。这人其实很聪明,柿子都挑软的捏,黑吃黑的对象,都是经过筛选没有背景的,每次也不是特别贪心,都是挣点外快。” 徐丘听明白了,拍卖会整体上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要考虑到夏侯家生意上的信誉,但这夏侯坤偷偷摸摸搞点小动作也不奇怪,被盯上的人只能自认倒霉。 “夏侯坤的实力是筑基后期,虽然他身边有一帮打手,但凭你的实力,也不用怎么忌惮。结丹真人,也不会帮他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梦三娘补充道。 关于夏侯坤干的那些事都是隐秘,夏侯家岂会轻易让人知道? 她之所以了解得那么清楚,一方面是天地盟的情报网,一方面也因为她在黑市经营多年,听到的风声自然也多些。 “如果是这样,他对我出手的话也不错,正好他欠我灵石呢。”徐丘调侃道,他已决定参加这场拍卖会。 “他欠你灵石?”梦三娘一脸狐疑,不知徐丘是什么意思。 从梦三娘那里离开后,徐丘回到洞府,继续有条不紊的修炼。 他如今大部分的时间还是花在地养经的修炼上,无名呼吸法的修炼,则是来到了炼脾的阶段。 人体五脏,心肝脾肺肾。 刚开始修炼无名呼吸法的第二段,他吐纳灵气,灵气汇聚的位置是肝脏。 而肝脏突破瓶颈后,现在吸纳灵气,都是往他的脾脏里钻。 之前炼肝的时候,徐丘总觉得肝火旺盛,脾气暴躁,而如今炼脾,则总是饿的特别快。 他的食欲大增,不管吃多少东西总是很快消化,这导致他如今多了一项开支,大量的灵谷和灵肉! 虽然辟谷丹也能止饿,但总感觉不得劲,徐丘只有在懒得出门的时候,才会偶尔吃上几颗。 更多时候,他都在公衙的食堂大口吃饭大口吃肉,为此花费的贡献点远远大于其他巡察使在食物上的开支。 本来岳龙山他就一战成名了,因为食物上的开支,不知不觉又在公衙里有了饭桶的称呼。 不过因为他是体修,倒也没有人觉得奇怪,炼体的消耗本来就大,只是灵谷灵肉就能满足,在大伙看来徐丘已经很省了。 公衙里也不是没有人尝试过炼体,光是打熬筋骨所需要的药材都数量庞大,徐丘不嗑药,光吃肉就炼体有成,真是天赋异禀。 六月转瞬而至,拍卖会的日子到来了。 一共举办三天,拍卖所每天安排的压轴拍卖品都是重量级,以此来吸引各方修士。 除了场内拍卖,场外的交易也变得格外活跃。 黑市里的地摊比往日里多了很多,许多各地修士都慕名而来,借着这个机会进行买卖。 徐丘以余火的身份,拍卖会的第一天就进入了黑市。 余火年纪轻轻,面容平凡,身形稍显瘦弱,穿着一袭不起眼的黄袍,但显露在外的修为却是筑基初期。 拍卖会的地点在黑市里最高的那座塔楼,还有两个时辰才正式开始,徐丘也不急着入场,而是先在外面的摊位上走走逛逛。 摆摊的修士比往日里多很多,鱼目混珠的多,明珠蒙尘的自然也有,全凭个人眼力。 徐丘不指望自己能捡漏到什么宝贝,能以较低的价格买到合适的物品就不错了。 第131章 血灵教的因果 突然,徐丘的眸光定格在了一处摊位上。 在他灵眼的观察中,这摊主竟然是位结丹真人。 结丹真人摆摊并不多见,徐丘好奇之下,不由得走了过去。 摊主是个剑眉星目,面容英俊的男人,只是有些不修边幅,抱着壶酒喝个不停。 徐丘看到了摊位上摆放的货物,是一枚符宝,通体青红两色光芒流转,符文勾勒出弓与箭的虚影。 “前辈,可以看看这符宝吗?”徐丘询问道。 对于筑基期的修士而言,符宝是非常好用的,关键时刻能够保命。 在千玦秘境里,秦仪给的凤炎符宝就救过徐丘的命,所以这回参加拍卖会,徐丘也打算买几枚防身。 没想到不用等拍卖会,在这摊位上就见到了。 “看吧。” 摊主随口道,见徐丘拿起符宝仔细查看,便介绍道:“这符宝是我的本命法宝风弓火箭的威能封存而成,特点就一个快字,一出手就能要敌人的命,例无虚发,防不胜防!” 徐丘闻言很感兴趣,不知这前辈是什么灵根,本命法宝竟然是风火这两种属性,要知道风可是异灵根。 “这符宝怎么卖?”徐丘很快问价,拥有两种属性的符宝,应该差不到哪里。 “七千灵石,不讲价。”摊主立即道。 徐丘眉头不由得微皱,七千灵石,二阶极品的法器也就是这个价,而符宝因为有次数限制,价格是不如二阶极品的法器的。 徐丘感觉贵了,但摊主说了不讲价,他略有遗憾,便放下符宝。 见他转身就要走,摊主改口道:“如果你买的多的话,价格便宜你一点也不是不行。” 徐丘停下脚步,露出狐疑之色,符宝这东西还能走量? 在徐丘疑惑的眼神中,摊主从袖子里又抽出了四枚符宝,与摊位上的一模一样。 徐丘颇为吃惊,就见摊主说道:“五枚符宝一起买,算你三万灵石就好。” 这样算起来单价倒是便宜了一千,不过徐丘反倒不敢买了。 要知道符宝是将本命法宝的威能封存进去,封存得多了,可是会伤害法宝本体的。 正常情况下哪位结丹真人舍得这样折腾自己的本命法宝? 徐丘不由得怀疑这是骗子。 不过对方的修为货真价实,他也不敢质疑,只是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抱歉了前辈,我拿不出那么多灵石。” 摊主闻言沉默,再次开口:“那你能买几枚?” 徐丘其实不太想买了,但看了看符宝的品相,实在不像有假,于是说道:“我最多买得起两枚。” 摊主摆了摆手。“那就两枚吧,一万两千灵石你带走。” 这价格就合理了,徐丘想了想接受了,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万两千灵石,随后从摊位上取走两枚弓箭符宝。 摊主收下灵石就继续喝闷酒,徐丘则是走到了人烟少的地方,试试刚到手的符宝威能。 符宝这东西用一次威能就少一点,所以一般不给试用,徐丘花了那么多灵石,不试试总不放心。 一小股法力缓缓注入符宝之内,对准了前方一块大石头。 咻! 徐丘的眼睛都未看清楚,风弓火箭的虚影一闪而逝。 怎么回事? 太快了,徐丘都怀疑符宝有没有发动成功,走到了大石头面前仔细查看,才发现了一个细小的孔眼! 这个孔眼完全贯穿了大石头,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孔眼内侧,滚烫的高温都融化了石头,一片焦黑间隐约有岩浆的赤红烧灼。 “好厉害的符宝!” 徐丘十分惊讶,这符宝几乎是瞬发,虽然破坏面积很小,但却极致凝练于一点! 要知道他不舍得,只动用了一点点威能,竟然就能有这种效果! 徐丘意识到捡到宝了,这符宝完全值这个价格! 内心一安,徐丘将弓箭符宝收进储物袋,从此又多了一张防身的底牌。 他回到摊位旁,继续走走逛逛。 特意留心下,他发现那位前辈剩下的三枚符宝一直没卖出去,酒喝着似乎也不香了,显得有些焦虑。 徐丘寻思着,这位前辈大概率是缺钱,不是缺钱,不会折腾自己的本命法宝搞出那么多符宝。 徐丘想了想,这符宝确实很好,平日里卖符宝的结丹真人不多,这东西往往都是给自家后辈留着的。 过了今天不一定还买得到满意的,既然这前辈急着卖,不如就全买了,顺便结个善缘。 于是他再次来到摊位前,表明自己的来意。 听闻徐丘要把剩下的三枚符宝也买了,摊主神色一喜,自然是答应了。 于是徐丘又花了一万八千块灵石,他没讲价,尽管觉得再谈谈价,这摊主多半会答应。 买卖成交后,摊主神色明显轻松了不少,笑着询问徐丘。“不知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我姓余名火,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徐丘十分客气。 “我姓南宫,单名一个弦字。” 南宫弦…… 徐丘感觉这名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南宫弦收拾了一下,起身道:“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我先走一步了,日后有缘再请你喝酒。” 他说完匆匆离去,生怕错过了拍卖会的样子。 徐丘把三枚符宝也收进储物袋,一下子花了三万灵石,倒也不觉得心疼。 越是好东西,价格就越贵,大岩蛇缴获的储物袋那么多,但里面一枚符宝都没,可见这东西的稀缺。 拍卖会的确要开始了,徐丘也要参加,此时也赶紧前往拍卖所。 等他进入拍卖大厅的时候,座位已经差不多坐满了。 找了个空位坐下,徐丘地眼散开,灵眼同时也张望向楼上的包厢。 这拍卖大厅位于塔楼里面,一楼空间最宽阔,位置最多,拍卖台也在这里。 而从二楼开始往上,则是一个个包厢,有半开放的多人包厢,也有单独的尊贵包厢。 徐丘用灵眼查看,发现仅包厢里的结丹真人,数量就超过了三十个! 而在一楼的普通席位上,也有些结丹真人隐藏了修为坐在这里。 刚刚卖给徐丘符宝的南宫弦也坐在一楼。 徐丘暗暗心惊,这场拍卖会规模的确不小,他下意识的,更谨慎的收敛了全身气血,生怕被人看出什么虚实。 “嗯?” 徐丘目光停留在楼上的一处包厢里,心里有些惊疑不定。 透过灵眼,他看到一名结丹真人的光影体内,有形似蝙蝠的血红符文! 那是血灵印! 以前徐丘虽然能用灵眼看到血奴体内的血囊,但那是因为血奴是死物,而血囊里吸收的却是活人的血,所以容易辨认。 活人体内的血灵印,以前他是看不到的,只有接触了才能察觉。 然而眼下,他竟然透过灵眼看到了别人体内的血灵印,一时他不太确定,是因为他突破到筑基期后灵眼有所进化,还是说是因为他体内的控血神通? 他的控血神通得自血影族的血斑玛,这家伙正是血灵教的真正创立者,血灵教一切功法的根源都是它。 所以得了血影族天赋神通的他,出现这种异常也不奇怪。 拥有血灵印的结丹真人,徐丘第一时间想到那位据说已经被剿灭的血灵教教主! 镇魔司方面曾说这位教主被邓不利杀了,可那血斑玛死前否认了这件事。 眼下察觉到此人的存在,徐丘意识到血斑玛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那血灵教教主依然逍遥法外。 徐丘目光很快掠过,唯恐引起对方的警觉。 他坐在位置上,思索着血灵教的教主为何会在这里。 而此时徐丘刚刚关注的包厢内,夏侯家家主夏侯乾坐在椅子上喝茶,其弟夏侯坤正和他说着拍卖会的诸般事宜。 “大哥你就放心吧,方方面面细节都做到位了,这次拍卖会一定能大获成功。”夏侯坤拍胸口保证。 夏侯乾冷哼一声。“你办事能力是还可以,但那些小心思这次给我收敛一些,不要让人笑话。这次拍卖会成功后,我准备扩展其他州的生意,你表现好的话,这些自然由你去负责。” 夏侯坤闻言眼睛一亮。“大哥放心,我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夏侯乾点点头,看了眼旁边坐着的,一名脸笼罩在兜帽里,遮得严严实实的黑袍男子。“你有事多与温道友商量。温道友,这几日就麻烦你了。” 黑袍男子没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来拍卖会凑热闹的夏侯庚此时站在窗前,看着下方的拍卖台,说道:“拍卖开始了。” 拍卖台上,身材火爆的女司仪声音悦耳,几句话便带动了气氛,把场内所有修士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徐丘暂时放下了对血灵教教主的思考,视线聚焦在拍卖台上。 无论血灵教教主活着与否,都与他没有关系。 什么斩妖除魔,为百姓杀掉这无恶不作的邪修,不是筑基修为的徐丘现在能考虑的。 他只要防着一点,不要在他面前暴露血影分身的秘密就行了。 根据当初血斑玛所说,它这徒儿唯一没能从它身上学到的,正是血影分身的本领,这也是血影族最厉害的本领。 若是让血灵教教主知道徐丘掌握着血影分身,必然是不死不休。 第132章 火鼠袍 一只高达两丈,通体金属打造的猿猴走上了拍卖台,突然间将女司仪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了它的肩膀上。 女司仪先是惊呼一声,引得众人关注后,洁白修长的大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翘起二郎腿,笑容亲切的介绍起来。 “第一件拍卖品,实力堪比筑基初期的巨猿傀儡,此傀儡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身上共镌刻了三座法阵,能施展三门基础法术。” “它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也能为主人处理诸多简单的事务,例如搬运重物、挑拣材料等等。” “巨猿傀儡,起拍价一千五百灵石,开始拍卖!” 女司仪清亮的声音传遍全场,客人们没有多想,好几人接连出价。 修士独居人数不少,一具傀儡的确能分担生活中的不少杂务,何况是筑基初期的傀儡,还能帮忙对付敌人。 这虽然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但也算是抢手货,不一会功夫便拍出了高价。 徐丘看着巨猿傀儡迅速被一人拍下,没有多大感觉。 若是以前他还挺想要傀儡的,但如今只要他学会撒沙成兵秘术,所炼制出来的土俑并不会比这巨猿傀儡差,也就没必要买了。 巨猿傀儡为拍卖会起了个好头,价格既不会特别高昂,又抢手,营造出了良好的氛围,让大伙对后面的拍卖品产生了更多的期待。 看得出拍卖会主办方的用心,就连女司仪在拍卖台上的一颦一笑都是设计好了的,努力取悦现场的修士。 徐丘饶有兴趣的看着一件件拍卖品上台,这些东西即便他不买,听听也能增长见识。 修炼界修士的体系繁多,许多人趁着这次拍卖会的机会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想卖个好价钱。 “接下来上台的这件拍卖品是守神玉牌,由器阁的炼器大师炼制而成,有证书认证,保证品质绝不掺水。” “守神玉牌,可以抵挡神识攻击,破解筑基后期以下,包括筑基后期所有的幻术,也能在修炼之际,保证灵台清明,防止走火入魔。” “此物起拍价四千灵石,各位有兴趣的可以开始竞拍了。” 本来只是看客的徐丘目光骤然一凝,停留在了刚上拍卖台的守神玉牌上面。 能抵挡筑基后期的神识攻击? 徐丘见过那娄于舟的手段,也在秘境里见过那黑蛇的幻术,深知这一类型的敌人有多麻烦。 遇到擅长神识攻击的敌人,你一身多少本领可能都来不及使用,就被人给干掉了。 徐丘的弱项也正是神魂方面,虽然他现在开始学神识秘术了,但也只是更懂得利用神识而已,遇到那些魂修只有不灭金钟能起效果。 此物不错,价格也不贵,起拍价相当于一般的二阶上品法器,徐丘于是跟价。 前一个人喊出了四千两百灵石,徐丘直接报价四千五百灵石。 “四千八!” “五千二!” 能防神识攻击的法器不多见,又有灵奉司六阁之一器阁的品质认证,不用担心买到瑕疵品,出价的人着实多。 很快价格就抬到了六千灵石,这时候出价的人才变少了。 六千灵石,徐丘买的弓箭符宝也就是这个价。 能防神识攻击固然珍贵,但使用的机会其实不多,论实用还不如符宝。 而且能防的最多也就是筑基后期的神识攻击,符宝出其不意可是连筑基巅峰都能重伤的! 诸多修士心里有所评估,价格再抬上去就不划算了,于是价格卡在了六千五百灵石不动了。 徐丘没有犹豫,喊出了六千七百灵石。 于他而言,这守神玉牌使用的几率虽然不高,但用上一次,可都是能救命的场景! 保命的手段岂能用灵石来衡量? 徐丘最终以六千七百灵石,顺利拿下了守神玉牌! 拍卖会继续进行,没一会功夫,又一件拍卖品吸引了徐丘的注意。 “焰浪枪,二阶极品法器,枪身上镌刻有七重爆发法阵,战斗之中无往不利,哪怕只是御器飞行,这七重法阵也使得它的飞行速度凌驾于同阶的大多数法器之上!” “此枪适合斗法风格狂猛刚烈的火属性修士,绝对物超所值,适合的道友可别错过了哦~” “起拍价,五千灵石。” 徐丘看着拍卖台上的那杆长枪,枪身通体黝黑酷似金属,但其实是以珍贵的乌木打造,而枪尖所用的金属亦是不凡。 最重要的还是那七重爆发法阵,一阵带动一阵,设计极为精妙,徐丘之前在拍卖清单上就注意到了这把枪。 “六千灵石!”徐丘跟价,一下就把价格抬到了六千,展露出了非要不可的气势。 其他修士继续跟价,二阶极品法器价格比符宝还贵,卖到七千灵石也是常有的事。 价格很快就冲到了七千灵石,剩下两三人与徐丘竞争,都是火属性的修士。 徐丘竞争到底,余火这个身份需要趁手的法器,聚尘珠主要是辅助效果,而石中剑作为杀手锏,也不可能随便在人前显摆。 这焰浪枪非常合适,徐丘最后把价格抬到了八千灵石,跟拍的其他几人不由得叹了口气,再跟下去就不理性了。 合适的法器可遇不可求,可一般的筑基期修士身家有限,攒的灵石还要买各种修炼资源,实在是有心无力。 于是徐丘又成功拍下了焰浪枪,连续两次出手,展露出了在筑基期修士里雄厚的财力。 之后的拍卖品徐丘都不太感兴趣,他最重要的目标玄磁沙今晚并没有出现。 拍卖会共有三天,一些抢手货都特意分散在了三天时间内,以确保每天的人流量。 今天的拍卖会渐渐来到尾声,出场的每一件拍卖品越来越珍贵,渐渐的筑基修士都没什么竞争力了,轮到各位结丹真人争夺。 “倒数第二件拍卖品,是这件火鼠袍。” 拍卖台上展示了一件白色的衣袍,左右两名拍卖行的员工催动烈火符,以烈焰疯狂燃烧着衣袍。 奇异的是,衣袍在烈火中变成了红色,但丝毫无损,反倒越烧越亮,渐渐又成了赤红,透露出一股异常的美感! “这件火鼠袍乃是以妖族火鼠的皮毛炼制而成。火鼠又称作火光兽,它们的毛发遇火转赤、离火变白,天生具有防火的能耐,且极其坚韧。” “打造这件火鼠袍共用了六万火鼠的皮毛,此袍能抵御绝大多数火属性的攻击,结丹真人的攻击也不例外。当然,要强调的是,虽然能抵挡结丹真人的火焰攻击,但比如火属性法宝附带的冲击是无法抵消的。” “这件火鼠袍经过器阁鉴定,可以认定为三阶法器,不过它并没有镌刻任何法阵,与其说它是法器,不如说是艺术品。此袍无论沾上多少污秽,用火一烧就干干净净,还越烧越好看,穿出去极其吸人眼球,犹如谪仙临尘,可以极大增加个人魅力!” 女司仪站在台上大费口舌介绍着,不过和之前介绍其他拍卖品不同,介绍的方向总有些怪怪的。 在场的修士不缺人精,也有消息灵通的,有些人发出了嗤笑声。 “又是这件火鼠袍,在拍卖会出现过多少次了,怎么还在卖?” “价格太高了,又不降价,谁会花那么多钱买这么华而不实的东西?” 现场的修士们窃窃私语,他们交流的话语都落入了徐丘耳里。 徐丘虽然不知道这火鼠袍之前的故事,但听女司仪的介绍也听出了不对劲。 说是三阶法器,却没有附带任何法阵,也就是说只能凭借衣袍材料本身的特性。 此袍能够辟火,说是连结丹真人的火焰攻击都能扛下,但注意听就知道有坑。 它只是能防火,如果结丹真人用火属性法宝,虽然法宝的火焰拦下了,但法宝砸过来的冲击力是卸不掉的。 另外,火焰没用,用纯粹的法力直接攻击不就行了? 这火鼠袍仔细一琢磨,能用的场景实在太少了! “火鼠袍,起拍价五万灵石。” 女司仪最终报出了价格,现场不少人笑出声来。 “除了好看几乎没用,谁花那么多灵石买这东西啊?” “这火鼠袍每次都是这个价格,每次都是流拍,也不降价卖,估计着成本价就是五万灵石,不想亏本吧?” “火光兽不好对付,这火鼠袍差不多把人家给灭族了,成本能不高吗?听说此袍是某位炼器大师突发奇想干的好事,但炼制好了才发现,这火鼠皮毛上压根没法镌刻法阵,镌刻不了法阵,没有附带任何威能,当然卖不出去啊!” “这么说来,此袍只是简单制成而已,别说三阶法器了,连法器都称不上吧……” “也不能这么说,原材料的确珍贵,制衣手法也不简单,人家不是说了吗,这是艺术品!艺术品,能用灵石来衡量吗?” “也就剩个好看了,估摸着得等哪个财大气粗的名门贵女看上,才有机会拍出去啊。” 现场议论声不断,徐丘听闻起拍价也是直摇头。 五万灵石,价格似乎比一般的三阶下品法器还贵啊! 也不知道怎么定的价,此物怎么看都没有三阶下品法器实用。 徐丘对这火鼠袍不感兴趣,现场能出得起五万灵石买这东西的,也只有各位结丹真人了。 第133章 千机圣地 不过结丹真人们显然也不感兴趣,等了许久,都没有人报价。 一般修炼到结丹期后,修士都会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 本命法宝可是要伴随一生的,它的材料决定了它的成长潜力,同时也会影响结丹真人的战力。 因此结丹真人们为了炼制一件好的本命法宝,对于那些珍贵的天材地宝向来是很舍得花钱的。 而三阶法器,大多是有单一的功能,比如阵法阵盘之类,结丹真人们对三阶法器向来不愿花多少钱。 而这火鼠袍,又连三阶法器都不如,自然更是瞧不上。 喊了多次也没有修士出价,最后火鼠袍只能宣布流拍,女司仪叹了口气,心里并不意外。 楼上的包厢内,夏侯坤对自家兄长抱怨道:“大哥,我就说这件火鼠袍卖不掉吧?把它硬加上拍卖清单,纯粹是在拉低我们的利润啊。” 夏侯乾目光一阵闪烁。“你懂什么,此袍大有来路。” 夏侯坤愣了愣。“不就是哪位炼器大师的失败之作吗?” 夏侯乾嗤笑道:“有哪位炼器大师会屠了火鼠一族取皮毛,然后才发现它们的皮毛没法镌刻法阵?你觉得这合理吗?火鼠一族在妖族里虽然不是什么大族,但也不好惹,真想拿它们炼器,先抓几只来试试不行吗?至于这么劳民伤财,最后却发现无法镌刻法阵吗?” 经这么一提醒,夏侯坤也意识到传闻有问题,包厢内的其他人,夏侯庚和那位脸藏在兜帽里的温真人也都侧耳倾听。 夏侯乾见几人都看着自己,略微思忖道:“也罢,告诉你们也无妨,记住不要传扬出去了,否则可能惹来麻烦。” “爹,你就别卖关子了。”夏侯庚催促道。 夏侯乾压低嗓音道:“这件火鼠袍,其实是千机圣地的某位大人物炼制的。” 在场几人闻言脸色纷纷一变。 千机圣地! 四大圣地之一! 平日里哪里听得到这种秘闻,众人都没想到,火鼠袍竟然有那么大的来历! “千机圣地这位大人物啊,身份尊贵,平日里没什么兴趣爱好,就喜欢炼器。可偏偏,他的炼器水平一般,还喜欢折腾,想法天马行空的,想一出是一出。” “他觉得火鼠皮毛神异,就想拿来炼器,为了满足他的爱好,四圣殿不知费了多大功夫。你们想想,火鼠袍用了六万火鼠的皮是不假,但这六万皮毛都是精挑细选的,实际上死的火鼠数量何止六万?” “火鼠死了那么多,我大晟这边修士怎么可能没有伤亡?据说妖族那边因为这件事意见也不小,双方还大打出手了。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牺牲了那么多人,可最后这位爷才发现火鼠袍无法镌刻法阵,这不是玩人吗?” 夏侯乾说着直摇头,夏侯庚脸色变得凝重。“能动用那么大的人力,这位在千机圣地的地位不一般。” “那自然是,至于具体是哪位,你们就别问了。总之火鼠袍炼制好后,这位觉得只有卖出去才能证明自己的炼器水平,所以便把此袍传出圣境,一有机会就参与拍卖。五万灵石的价格也是这位自己定的,他定的价格,谁敢随意降?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此袍屡屡流拍,几乎成了一个传说。”夏侯乾道。 夏侯坤闻言眼睛一亮。“大哥,既然如此,为何我们不自己把火鼠袍拍下,也算是与那位大人物结个善缘啊!” 夏侯乾闻言眼睛一瞪,夏侯庚也不自禁的露出鄙夷之色。 “你个蠢货!如果事情那么简单,这火鼠袍能流落到金州来?还是你觉得,就我们夏侯家拿得出五万灵石啊!”夏侯乾痛骂道。 夏侯坤被骂的不敢吭声,话说出口他也意识到不对劲,五万灵石对他们这样的大世家根本不算什么,若真能讨好那位大人物,其他州的大世家为何没人做? 夏侯乾脸上浮出浓浓的忌惮之色,再次压低嗓音道:“千机圣地的大人物岂是可以随意接触的?别说是这位了,就是圣境里随便一个人,也不是我们这些外面的人能随便打听的?圣人有规矩,你想接近他们的身边人,那是在找死!” 夏侯坤明白了,脸色略微发白,说道。“我明白了大哥,这火鼠袍能卖掉就卖掉,卖不掉就退回卖家,与我们毫无关系。” 夏侯乾神色这才缓和了下来,道:“这件火鼠袍和其他流拍的宝贝一样,先放在你那里,等回头人过来取,你再还给他们。记住了,虽然只是办事的人,态度也要恭敬。” 夏侯坤连连点头,此事就此揭过。 拍卖台上,最后一件拍卖品登场,是一颗丹药。 “续命青丹,关于此药的疗效想必不用我再多说,今晚很多的结丹前辈,想必都是冲着此丹来的。废话不多说,此丹起拍价八万灵石!” 女司仪郑重宣布,一时间,楼上各处包厢内,今晚没怎么参与竞拍的结丹真人们,纷纷开始报价! 徐丘望着拍卖台上那颗青色圆润的丹药,满是好奇。“这就是续命青丹吗?” 此丹药,据说原材料来自某处秘境,只有那处秘境才能产出,所以特别稀有。 而此丹的效果很简单,帮你续上一命! 据说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势,只要还活着,哪怕是元神受损,服用下这续命青丹,也能立即把命救回来。 甚至是断了手脚,或者眼珠子没了,只要不是陈年旧伤,及时服用了续命青丹,亦是能断肢重生,眼睛重见光明! 此丹效果如此逆天,自然极受修行中人欢迎,拥有此丹,便相当于多一条命。 续命青丹一般是圣境特供,流出到外面的极少,金州这场拍卖会能出现一颗,自然让人趋之若鹜。 很快,徐丘就见识到了结丹真人们的财力。 八万的起拍价,一眨眼的功夫便冲到了十五万,而且热情丝毫未减。 徐丘注意到,卖给自己弓箭符宝的那南宫弦,一整晚都没见他参与竞拍,在这续命青丹出来后,也开始出价了。 他似乎就是奔着这青丹来的,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与其他结丹真人激烈竞价。 不多时,续命青丹的价格便突破到了二十万灵石。 二十万灵石一颗丹药啊! 徐丘等诸多筑基期修士大开眼界,结丹真人们的财力真是恐怖! “二十六万七千!” 南宫弦再次报价,咬咬牙把价格一口气提了三万。 他连零头都报了,显然这是他全部的身家。 徐丘想到他卖给自己的符宝,连本命法宝都给压榨了也要买这续命青丹,显然是有急用。 然而他的坚决并未让包厢内的尊贵客人们打退堂鼓,很快就有人报价二十七万,紧接着二十九万,三十万。 南宫弦见状,眼神有些绝望,沮丧的坐回了椅子上,一蹶不振。 这之后,续命青丹的价格继续飙涨,竟然又突破了四十万。 到最后,价格来到了五十五万灵石,才终于停止不动,没人跟拍了。 一些包厢里传出了叹气声,有些结丹真人并非觉得花这价买丹药不值,而是身上真的没钱了。 最后丹药由高处的一位结丹真人拍到手,那位真人哈哈大笑,声音传遍全场。“这颗丹药,我雍州裴家收下了!” 他竟然自曝来历,引得场内的修士们议论纷纷。 “原来是裴家的结丹真人,裴家可是雍州的顶级世家啊,他们在四圣殿可是有一席之地的!” “续命青丹真是抢手,竟然大老远跑来,花了那么高的价格还觉得值得。” “嘿,对于顶级世家而言,再多灵石又算得了什么,命是无价的。” “哎,我等普通修士就算侥幸修炼到结丹期,与这些世家的结丹真人比财力,依然是拍马不及啊。” 众人谈论间,那坐在椅子上一脸萎靡的南宫弦突然抬起头来,眼眸里露出森森寒光! 徐丘看着裴家真人所在的包厢,悄悄用灵眼打量了一下。 拍卖会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竟然自曝来历,有点不正常。 是作为顶尖世家的底气吗? 应该不太可能是冒充身份,毕竟在场各大世家的真人不少,应该有认识裴家人的。 徐丘心里疑惑着,这时拍卖行负责接待的修士找到了他,领他去领取竞拍到手的拍卖品。 今晚他拍下了守神玉牌和焰浪枪,加上之前在摊位上买的符宝,算是不虚此行。 来到后台的时候,那裴家的结丹真人刚好也来领取续命青丹,由夏侯家的人亲自接待。 “若不是裴兄自报家门,我们还不知道是你来了,也不提前说声,让我们尽下地主之谊。”夏侯家家主夏侯乾笑着道。 “自报家门好点,这样不容易被人盯上。我来去匆匆,就不打扰夏侯家了。”裴家真人回答道,路过的徐丘刚好听到了。 徐丘心中好笑,看来是他想复杂了。 于他们这种没有背景的修士,当然是隐藏身份最好。 可像裴家这等顶尖世家,主动亮出身份,一般的结丹真人哪里还敢心生贪婪? 这就是大势力的好处,身份也是一个通行证,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第134章 一语成谶 按拍卖的价格支付了灵石,徐丘顺利得到了守神玉牌和焰浪枪。 神识简单检查了下没问题,徐丘收进储物袋内,随即离开了后台。 经过走道的时候,一体态丰腴的中年妇女恰好与徐丘擦肩而过。 夏侯婧? 她怎么来了? 徐丘有些意外,想了想也不急着离开,找了个地方停下,地眼悄悄散开。 夏侯婧进了后台,随即来到了一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身边,中年男子见到她,脸色略黑,不耐烦的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你能来的吗?” 夏侯婧一脸委屈之色,那声音之嗲令在暗处偷听的徐丘不寒而栗。 “坤哥哥,还不是你一直躲着我,我没有办法,听说你在这里,只能来这里找你了。” “胡闹!这里忙着呢,你跟我出来,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随即两人离开了后台,到了僻静处。 徐丘寻思着,看来这人就是夏侯坤。 “你找我做什么?” “还不是筑基丹的事,你答应要帮天保搞到筑基丹的,可他进了镇魔司都多久了,你迟迟没动静,再这么下去就要耽误他的前程了啊!” “就这事?事情我记着呢,放心,不会不给的,你现在给我走!” “你每次都这么说,到底什么时候能做到啊?坤哥哥,怎么说天保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平生风流事做多了,生的尽是女儿,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不能不管啊!” “小声一点!你我的事见不得光!我哪里不管他了?当年他骗那啥隐龙体的补贴,不是我和运阳郡打的招呼吗?还有进州道院,不是我的关系进得去吗?” “我不管!今天你得给个准信,到底啥时能安排好筑基丹啊?坤哥哥啊,你看那夏侯庚趾高气扬的,要什么有什么,明明是堂兄弟,怎么天保的命就那么苦啊?难道你不是夏侯家的嫡系血脉吗?你有没有想过,你又没儿子,以那夏侯庚嚣张的性格,等以后他上位,你这当叔的能有好日子过吗?不管怎么说,都是亲儿子好,你把天保扶上去了,以后与他相认,他还能不管你这个爹吗?” 夏侯婧充分发挥了胡搅蛮缠的本领,非逼着夏侯坤给个准信,她的口才也确实了得,话说到了夏侯坤的心坎上,他终于松口。 “你不要催了,我都知道!趁着这次拍卖会,我一直都在物色合适的对象,偷偷来参加拍卖会的邪修不少,我打算抓一两个有份量的,到时把功劳给天保,他不就能得到筑基丹了?” 夏侯婧眼睛不由得发亮。“这样好,看来你这爹还是上心的!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对了,今晚要不要去我那……” 说着说着,她往夏侯坤的衣摆下面做了个擒拿的动作,夏侯坤一个激灵。 “停!停!我忙着呢,没空!你回去等我的消息就是!” 夏侯婧顿时颇为失望,也不敢再惹这堂哥生气,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状若乖巧的离开了。 夏侯坤直摇头,转身回后台忙去了。 将两人对话一分不差全听了进去的徐丘,感觉腻味极了。 没想到能吃到这样的瓜,想当初他杀蒲克俭的时候,故意杀人诛心,说蒲天保不是蒲克俭的亲生儿子,没想到竟是一语成谶! 他也才知道,当初他隐龙体的扶持资源被夺后面原来是夏侯坤在搞鬼,这一家子,真是乱七八糟的! 蒲天保加入镇魔司的事,岳龙山一战后徐丘其实就从孙吉那里知道了,但因为当时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天影司上,也就忽略了这事。 没想到夏侯婧处心积虑,在为自己儿子争取筑基丹,这一家子野心勃勃,听着还想靠夏侯家的权势往上爬呢。 昔日种种恩怨,既然已经杀了蒲克俭,斩草除根自然是最好的! 尤其是蒲天保还在往上爬,也不知道日后又会顶替谁的名额,又有哪个勤恳的少年会遭受无妄之灾,毁掉一生前途! 徐丘很清楚,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因为蒲天保,他这一生都要烂在卧龙村! 所谓父债子偿,何况蒲天保是一切阴谋的受益者,他被保护得好好的,却有一个个人因为他一生命运改变。 徐丘之前是懒得特意设局去杀这母子二人,今天又得知一个夏侯坤的存在,杀心强烈了不少。 于是徐丘没有立即离开黑市,而是守在拍卖行外,等着夏侯坤。 若有机会,直接把夏侯坤给干掉,那母子二人也就没了倚仗! 夏侯坤毕竟是主办方,人流几乎全散了,他才从拍卖行里出来。 他身边跟着六七人,其中一人脸藏在兜帽里,全身捂得严严实实的。 徐丘用灵眼悄悄查看,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他看到了血灵印。 是他! 血灵教教主! 徐丘不由得想起赵学礼说过的话,当初他在南麓矿场失踪,是夏侯家的人拿着金州长史府的令牌,强行压下了这件事,意图掩盖血灵教的存在。 没想到血灵教覆灭后,这血灵教教主竟然被夏侯家收留了,他之所以没死在邓不利手下,说不定就是夏侯家的手笔。 夏侯坤身边跟着这样一名结丹真人,其他同伴也都是筑基期的修为,徐丘想对他出手很难。 徐丘也不急着出手,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偷偷观察着一群人。 如今他地眼覆盖的范围已经达到方圆十三里,这血灵教教主徐丘观测下,对比之前见过的其他结丹真人,也就是结丹初期的水平。 换句话说,他的神识范围只有十里地,还不如徐丘地眼的范围。 夏侯坤一行人很快离开了黑市,徐丘保持着适当距离跟上。 一行人上了地面,进入繁华夜市,很快竟来到了一处青楼。 “哟,姑娘们,坤爷来了,还不赶紧出来伺候!” 青楼的老鸨见到夏侯坤,当即招呼了声,一群莺莺燕燕涌了过来。 夏侯坤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左搂右抱着妓女笑眯眯的,回头对血灵教教主道:“温先生随便挑,你们可给我好好伺候了,千万别怠慢了温先生!” 说完他和几名狐朋狗友各自进了房间,而化名温先生的血灵教教主似乎不感兴趣,要了处离夏侯坤近的空房间,默默打坐修炼。 这家青楼规模不小,接待的似乎有不少是修士,也舍得下血本,布置了不少神识隔绝的法阵。 徐丘的地眼并不受这些法阵限制,不过他也没兴趣窥探辣眼睛的事,地眼收了回来。 看这情况,血灵教教主寸步不离夏侯坤,似乎是在保护他,这是为什么? 如果夏侯坤是夏侯家家主,有结丹期真人时时保护还能理解,可他并不是。 在这金州城内,以夏侯坤筑基后期的修为和夏侯家的权势,其实也安全得很,有必要这么谨慎吗? 徐丘思索了一阵,只能把这事和拍卖会联系到一起。 “是了,这夏侯坤负责主持拍卖会,莫非他身上带了不少拍卖品或大量灵石,所以需要结丹真人护卫?”徐丘目光闪烁,猜到了原因。 这一晚,徐丘暗中关注着这一行人,发现夏侯坤整晚都没离开过房间,倒是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进房间,也不怕掏空身体。 随行的其他筑基修士,也是乐不思蜀,显然跟夏侯坤跟久了,警觉性变低了。 唯有那血灵教教主,整晚听着旁边的房间哼哼唧唧,竟然能淡定修炼。 “想对夏侯坤下手,必须把这家伙引开。”徐丘思索着如何行动。 他并不执着于一定要杀掉夏侯坤,能杀掉最好,也算去了一块心病,顺便还能有其他收获。 若是没有合适机会,也没必要冒险。 待到夏侯坤从青楼出来,已经是早晨了,他回到夏侯家的府邸,徐丘也结束跟踪,回到了公衙。 换回真实身份,刚进公衙,就见诸多同僚正在集合,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徐丘看到孙吉,询问道:“孙哥,大伙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 孙吉急着出门,本来不想搭理,看清是徐丘后,才回答道:“昨晚出事了,雍州裴家的结丹真人在城外被杀了,动手的是邪魔外道榜排名第十九的南宫弦!” 徐丘闻言震惊,孙吉又道:“公衙内的结丹真人们都出动了,我们也奉命去黑市调查,据说行凶的原因与拍卖会有关。你小子注意消息,这事的恶劣影响如果进一步扩大,应该也会召集你。” 孙吉说完就走了,徐丘神色一阵阴晴不定,立即进入公衙大厅,来到了邪魔外道榜前面。 仔细寻找之下,果然发现了南宫弦的名字! “怪不得觉得名字熟悉,原来在黑榜有名。”徐丘想起与南宫弦接触的经过,这位胆子也真够大的,在黑榜排名第十九,名气那么大,竟然敢跑来金州黑市摆摊。 摆摊就算了,竟然敢告知他真名,真是艺高人胆大。 也对,胆子不大,也不至于在金州城外对裴家的结丹真人出手。 徐丘猜得出,那南宫弦为了拍到续命青丹连本命法宝都不惜损耗,对裴家真人出手,必然就是为了抢续命青丹。 第135章 搬山卸岭 裴家真人也是倒霉,本来想着裴家的势力能吓退一些觊觎之人,不料遇到了硬茬子。 如果他不暴露身份,一些结丹真人暗中跟踪他的话,他反倒有可能不会被杀。 因为身份在那,对他有想法的都放弃了,反倒让南宫弦省事了。 这等黑榜排名靠前的修士,很多都是亡命之徒,行事没有什么顾忌的,杀人越货完就跑,根本不在意你是哪个顶级世家! 裴家身份显赫,就在金州城外死了他们的结丹真人,这一影响的确非常恶劣。 专司黑榜缉拿的金州镇魔司首当其冲,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恐怕公衙内的真人们是倾巢而出。 “黑榜排名这么高,南宫弦的本命法宝必然不简单,看来买他的符宝买对了。就是这符宝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使用的时候要注意。” 徐丘喃喃道,随即回了自己的洞府。 这件事闹得再大也与他没什么关系,只要不影响到拍卖会就行了,玄磁沙他还没到手呢。 当天晚上,拍卖会继续召开。 黑市之内肉眼可见的多了不少修士,而进入拍卖大厅的修士们,则个个遮掩了真容。 哪怕是各位结丹真人们,有了裴家真人的前车之鉴,也都做足了伪装,生怕被人认出身份。 徐丘早早坐在了位置上,听到旁边一些修士的议论,才知道今天一天之内,镇魔司抓捕了不少邪修,有的甚至小有名气,可以说是被南宫弦连累,受了无妄之灾。 不仅镇魔司大动干戈,金州各大世家也纷纷派出了结丹真人,外出搜寻南宫弦的下落,卖一卖裴家的人情。 尤其是夏侯家,毕竟这场拍卖会是由他们牵头组织的,结果裴家的真人被杀,夏侯家脸面上过不去,据说族里的结丹真人们倾巢而出,长史府方面也调动了南宫弦逃跑方向上各郡县区域的所有人力物力,组成了巨大的搜捕网! 动静闹得太大了,但这丝毫没影响到拍卖会,黑市奇怪的反倒更热闹了。 徐丘有些纳闷,观玄双眼仔细探查后发现,涌入黑市的筑基期修士明显变多了,甚至炼气期也来凑热闹。 但结丹真人们,数量一下子少了,包厢空了好多。 徐丘明白了,敢情都是听说了裴家真人的事,许多平日里不怎么来黑市的修士也来凑热闹了。 表面不受影响,当拍卖会开始后,还是看出了和昨日的差别。 一般的拍卖品拍卖还是很顺利,但一些特别贵重,只有结丹真人们有需要买得起的拍卖品,一下子出价的人就少了。 有的结丹真人欣喜捡漏,也有的拍卖品因为遇不到合适的买主,只是底价成交。 徐丘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套三阶阵法,名叫搬山卸岭阵,威力极大,适合土属性的修士使用。 徐丘听闻此阵法的介绍颇为心动,这门阵法倒不适合布置在洞府,或者说他的灵眼洞府太小,不适合这套阵法。 但如果是自己有山有地的大势力,这套阵法是可以作为护宗大阵的,攻防一体,妙用诸多。 可惜这阵法的起拍价就要七万灵石,徐丘的身家虽然有能力叫价,但没什么优势,而且买完之后他也没有余力买其他东西了,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是三阶阵法,他也无法完全发挥实力,有限的灵石,还是花在更明显的提升上好。 最后这搬山卸岭阵底价成交了,徐丘心里还有些后悔。 当晚玄磁沙终于登场,起拍价六千灵石,徐丘经过多轮角逐,最终以三万灵石的价格拍下了此物! 这个价格远远超过了玄磁沙的真正价值,奈何一直有人跟拍,徐丘修炼秘术又实在缺不了此物,只能一直跟,最终无奈以三万灵石的高价拿下。 这价格拿下玄磁沙,周围修士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能以那么高的价格买玄磁沙,却只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实在太惹眼了。 面对一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徐丘重重冷哼一声,并不躲闪,反倒是充满杀意的回应这些眼神。 余火这个身份,定位就是亡命之徒,该横就横,徐丘也不怕被人盯上! 见他似乎底气十足,那些蠢蠢欲动的眼神不由得收敛了。 拍卖会结束后,徐丘在后台取到了三两玄磁沙,检查无误后,满意的收进了储物袋。 这次拍卖会的目标总算完成了,徐丘没有急于离开,依然散开地眼,偷偷观察着夏侯坤。 听说夏侯家的结丹真人很多都出城了,徐丘心里之前的念头更强烈了。 拍卖行人都清空后,夏侯坤才出来,与他一起的除了血灵教教主和几名筑基,还有一名夏侯家的结丹真人。 “账目都核对过了,我把今天收到的灵石放回家族宝库去,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夏侯家的结丹真人问道。 夏侯坤嘿嘿一笑,“这不夜生活才开始吗?” 夏侯家的结丹真人明白了他的意思,摇摇头。“你自己注意分寸,家主说了,明天人会来回收那件火鼠袍,你可别耽误了正事,惹人不痛快了。要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些给大人物办事的人怠慢不得!” “放心,误不了正事,人也不会一大早过来。”夏侯坤不以为然。 夏侯家的结丹真人没再说什么,走掉了,夏侯坤则带着一帮跟班,也大摇大摆离开了黑市。 徐丘一路跟踪,今天夏侯坤倒是没有直奔青楼,而是先进了一处酒楼包厢。 包厢里有几名修士在等他,夏侯坤到来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大笔灵石,分别递给几人。 “这两天你们表现得不错,明天再接再励。”夏侯坤笑道。 “放心吧,保证把价格抬得高高的。”其中一人回答道。 徐丘听到那人的声音,感觉有些耳熟,眼睛略微一眯,随即想了起来。 这不就是今晚和自己竞拍玄磁沙的修士吗? 这人原来是个托,负责帮夏侯家哄抬价格! 徐丘想到自己多花了不少灵石才买到玄磁沙,一时恨得牙痒痒的,这套路真够深的。 “夏侯道友,这搬山卸岭阵还给你。”另一名修士递出了一个储物袋。 夏侯坤接过查看了一下,露出遗憾之色。“看来这搬山卸岭阵起拍价还是定高了,竟然没有人跟拍。” 徐丘听闻这话,脸色更是一黑。 好家伙,这拍卖会的套路真够多的,畅销货有托专门哄抬价格,不好卖的拍卖品也有人帮忙托底,使得流拍的情况不容易出现。 若是有人真信了跟价,那东西怎样都卖出去了,利润有保证,若是没人跟价,自己人拿下,来回倒一圈,至少场面上不难看! 夏侯坤在包厢里酒足饭饱后,带着一大帮人,再次来到青楼潇洒。 血灵教教主依然是要了个隔壁的空房间,对于女色似乎真的不为所动。 徐丘眼看这群人又在醉生梦死,眸光一阵闪烁,决定动手了! 只要把血灵教教主给引开,杀掉夏侯坤不是什么难事。 眼下金州城内结丹真人少了很多,正是大好良机。 至于此事会引发何等轩然大波,这是余火干的,关他徐丘什么事? 想引开血灵教教主,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很难,但对徐丘来说,轻而易举。 他写了一封信,在信纸上留下了血灵印的气息,之后托青楼的小厮送到了血灵教教主的房间。 血灵教教主收到信,稍稍感应一下,便察觉到了血灵印的气息,眼睛瞳孔不由得一缩。 他迅速打开信纸查看,脸色一时变得十分难看! “孽徒,我没有死,很意外吧?” “我想和你谈笔交易,只要你能做到,便把我血影族最厉害的血影分身传给你。” “我在金州城往西三百里的稻湖等你,你若愿意,便来与我相见。” “记住了,我最多等到黎明,过时不候!” 血灵教教主看完信件上的内容,目光闪烁个不停。 他不明白他那便宜师父怎么会没死,怀疑是有人在搞鬼。 然而关于他那师父的存在极为隐秘,他从未和人说过,血影族的事,更是他师父的秘密,他用了很长时间才取信于他,知道一些事情。 除了那便宜师父,还有谁会知道那么多秘密? 因此,尽管对这封信心存疑虑,血灵教教主还是选择了相信。 “血影分身吗?老东西果然藏私了。” 血灵教教主目光发寒,修炼日久他早觉得自身功法不够圆满,如今得到证实,可谓心痒难耐! “不知道是想谈什么交易,有陷阱也说不定。” 血灵教教主心中警惕,但实在忍不了诱惑,这老东西活着一天,对他也始终是个威胁。 于是他离开了房间,离开了青楼。 在这城里也出不了什么事,每天晚上听一堆鸡鸣烦都烦死! 他立即出了城,往三百里外的稻湖去了。 徐丘一直用地眼感知着,担心血灵教教主会去而复返,所以一路远远跟着,直到确定他离开了城里,往远方去了,才回返青楼。 来回六百里的距离,见不到人血灵教教主也不会轻易离开,那么长的时间够他动手了! 第136章 全是垃圾 灯火昏黄的房间内,芙蓉帐暖,春宵一刻。 夏侯坤仗着酒劲逞能,身下的青楼女子配合着,发出愉快而带有节奏的呼吸声,令他欲罢不能。 这时候,砰的一声,房门突然被踹开了,一身材丰腴的妇人冲了进来! 夏侯坤吓了一大跳,看清楚来人后,神色陡然阴沉。 “夏侯婧!你发什么神经!” 夏侯坤起身穿衣,青楼女子看那悍妇的架势尖叫了一声,捂着衣服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我儿的筑基丹有结果了吗?”夏侯婧气势汹汹走到夏侯坤身前。 “不是都和你说清楚了吗?”夏侯坤勃然大怒,仔细一瞅,却发现这夏侯婧眉宇之间似乎与平时有些不同,心里瞬间警惕。 下一刻,夏侯婧突然偷袭,一只手竟化作了血色长剑,刺向夏侯坤的面部。 “有刺客!”夏侯坤立即大声叫嚷,身上浮出一片光幕,险而又险的挡下了血影分身的一剑! 徐丘在暗中一阵可惜,看来血影分身的易容还是差了一些。 血影分身本就可以千变万化,之前徐丘修为不足,化作人形时只能模仿大致的轮廓。 而随着他修为踏入筑基期,有了神识加成,化作他人模样变得轻松很多。 不过可能是他对那夏侯婧不够了解,血影分身的伪装还是被识破了,夏侯坤有所防备下,未能一击必杀! 血影分身的修为只相当于筑基初期,夏侯坤反应过来后,一枚印玺从袖袍扬出,当场将它砸出了房间! 受伤的分身当即化为一团血水,就在屋外的徐丘一抬手,血影飞进了他的袖内。 偷袭失败又怎样? 本来也只是试试而已。 若夏侯坤一下就被杀了,徐丘反倒觉得没劲,他手一翻,焰浪枪出现在了手上! “谁派你来杀我的?区区筑基初期也敢找死!”夏侯坤目光落在徐丘身上,这年轻人身材瘦弱,长相平平无奇,看着不像是什么高手。 不过他手里那杆长枪他认得,乃是二阶极品的法器,是从拍卖会流出去的,没想到现在用来对付他! 他只当徐丘是个愣头青,是被哪个敌对势力派来对付他的,随着他房间的动静传出,跟着他来的一伙筑基修士,也纷纷冲出了房间。 未等这些人反应过来,徐丘法力注入焰浪枪中,激活枪内的爆发法阵,朝夏侯坤刺了过去! 轰—— 别人一枪刺出的是火焰,徐丘这一枪却有滚滚岩浆弥漫开来,像是浪潮涌来! 夏侯坤脸色一变,身形陡然冲天而起,岩浆轰进了房间之内,顿时房屋倾倒,大火弥漫。 诸多的青楼女子和客人慌张逃跑,而夏侯坤以及他的一帮手下,则个个祭出了法器,开始围攻徐丘! 徐丘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随手一甩,聚尘珠从储物袋里飞出,凭空刮起了漫天沙尘,将所有攻来的法器卷了进去! 夏侯坤眼见这家伙不好惹,祭出飞剑,转身就想逃跑,有这帮手下对付就行了,他身子金贵,岂能以身冒险? 徐丘见他要走,冷哼一声,眸中红光闪过,控血神通瞬间发动! 夏侯坤体内气血瞬间像炸开了,感觉头疼欲裂,飞剑一时控制不稳。 徐丘随手一抖枪花,五六蓬岩浆火球从枪尖射了出去。 嗡—— 夏侯坤的护身法器是水属性的,光幕波纹接连荡漾,在挡下全部的火球后,咔嚓一声,法器碎掉了! 夏侯坤修为全力压制住体内躁动的气血,眼见自己的护身法器碎了,感觉头皮发麻,着急呐喊。“拦住他!快拦住他!” 法器都被卷进了沙尘暴内,根本不听使唤,诸多筑基修士见状,只能咬咬牙,调动浑身法力,肉身冲向了徐丘! 没办法,平日里他们跟着夏侯坤吃香喝辣,这种关键时刻如果护不住他,莫说夏侯家饶不饶他们,他们自己也羞愧难当! 见一群人竟然敢和自己玩近战,徐丘本能的就想一拳一个解决他们,突然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余火,而余火不能是体修! 周围大量眼睛盯着呢,这一战其实也是徐丘的尝试,此时压制住本能,徐丘嗖一下,直接消失在了地面! 一群人扑了个空,脸色纷纷变了。 “土遁?这家伙会土遁术?” 话刚落下,徐丘从另外一边钻了出来,而聚尘珠掀起的沙尘暴将他也卷在了里面。 徐丘神识操控聚尘珠,体内法力大幅注入下,火焰与沙尘交织,弥漫出大量的火山灰,沙暴中心的温度也急速提升。 沙尘暴将一群筑基修士全部裹了进去,周围的房屋全被拆了,附近的人全都仓皇逃遁。 一群筑基修士被困其中,那沙尘落在身上把衣物都给点燃,把皮肤给灼伤,一时都自顾不暇,叫苦不迭! “你究竟是何人?” 夏侯坤没再选择逃跑,体内气血受阻,在空中被袭击死得更快。 这里是金州城,只要他撑一会时间,自然有大批修士来帮他的忙! “大名余火!” 徐丘冷淡回应,焰浪枪刺出,滚滚岩浆化作一层又一层浪潮,夏侯坤操控印玺法器阻挡,却在几波攻势后,印玺损毁,灵性全失! 焰浪枪本是二阶极品法器,对方所修炼的功法更是十分狂猛,那岩浆之力轻而易举就能毁掉法器! 夏侯坤叫苦不迭,从储物袋取出了一枚符宝! 法力注入之下,符宝光芒大涨,周围凭空出现了一枚枚镜子,如乌龟壳般将他护得水泄不通! 徐丘继续使枪,焰浪枪的爆发法阵一层皆一层亮起,把一枚枚镜子纷纷打碎! 可奇异的,镜子碎裂之后又迅速重组,迅速填补空位,始终护着夏侯坤! 夏侯坤见状松了口气,还是符宝好使! 这时,远方有大批修士腾空而起,朝着这边急速掠来。 徐丘眉毛一扬,他的地眼覆盖范围比筑基修士大多了,此时察觉到来的不是其他人,竟然是镇魔司的巡察使们。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徐丘踏入筑基期后还未好好一战,检验下自己的实力,本是想今晚好好大闹一场的。 可他不想和镇魔司的同僚交手,想了想,不再浪费时间。 他翻手取出了弓箭符宝,法力注入其内,风弓迅速凝聚,神识锁定夏侯坤,一支火箭瞬发而出! 与此同时,储物袋内的石中剑开始解封,倘若这弓箭符宝杀不了夏侯坤,那就动用石中剑迅速斩杀,然后逃之夭夭。 咻! 这一箭的速度太快了,夏侯坤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额头上一片冰凉。 一股痛楚传来,他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额头,发现一手的鲜血。 “怎么可能?” 夏侯坤难以置信,下一刻身子软倒在地。 死了! 竟然就这么死了! 徐丘大为吃惊,他都准备解封石中剑了,没想到这符宝强到了这种地步! 他看那保护夏侯坤的镜子,仅仅是箭轨迹所过的镜子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此时没有人操控,无数面镜子消失,化作符宝飘落在地。 徐丘将弓箭符宝收回储物袋,想起了南宫弦说过的,这符宝例无虚发! 来不及感慨捡了个大漏,徐丘上前捡起镜子符宝,又搜刮走了夏侯坤身上的储物袋。 这时夏侯坤的一群狐朋狗友才突破了聚尘珠的封锁,见夏侯坤人死了,脸色纷纷发白。 “他可是夏侯家家主的亲弟弟,你竟然敢杀他!你死定了!” “拦住他!今天让他逃走的话,我们也别想好过!” 一群筑基修士重新围攻徐丘,徐丘伸手一招,聚尘珠飘浮在身侧。 “夏侯家又怎样?什么金州八大世家,全是垃圾!” 徐丘嚣张至极,说完一枪刺在了地面上! 在聚尘珠的加持下,方圆百丈之内,迅速化作了岩浆火池,一栋栋房屋倾倒,黑烟漫天! 诸多修士仓皇躲闪,而徐丘则直接没入岩浆之内,从地底从容退走! 这时,一群镇魔司的巡察使才赶到,其中赫然有一些徐丘的熟人。 “好可怕的法术!”杨哲脸露忌惮之色,眼见黑烟滚滚,火势扩大,让同伴迅速施法灭火。 而他则飞到了夏侯坤的尸体旁,详细检查起来。 “致命伤在眉心,似乎是被一箭射杀。”杨哲凝重道。 “这死法,莫非又是那邪修南宫弦所为?”旁边的曾悠兰吃惊道。 “并不是南宫弦,这人的修为只有筑基期。就算是他刻意隐藏了修为,但这动静,和传闻中的南宫弦不太像。何况,他是从地底逃走的!”杨哲起身,转头看向那一片岩浆肆虐之地,感觉头都大了。 “这人竟然会少见的土遁之术,的确是麻烦了,想抓他很难。”曾悠兰叹了口气,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刚死了裴家的结丹真人,趁着金州防御空虚,竟然又有邪修作乱。 “死的是夏侯家的人,身份地位不低。”一名同僚来到身边,悄悄道。 杨哲揉了揉眉心,随即下令。 “封锁此地,疏散群众吧。你去禀告上头此事,其他人随我一起搜查。就算对方会土遁,也得搜查一遍,闹点动静出来,不然事后估计要被骂!” “哎,哪里来的胆大包天的王八蛋,竟然在金州城公然行凶,最好别让我抓到,不然镇魔司的刑具全部给你上一遍!” 第137章 登上黑榜 一场大火,烧了一整晚。 整个金州城到处鸡飞狗跳,不只是镇魔司在搜查,夏侯家得到消息后,也雷霆震怒,金州长史亲自下令,全府衙的修士都被召集,四处寻找可疑邪修! 徐丘在地底绕了一大圈,又借助聚尘珠造出一处能隔绝神识窥探的地底石室,在里面苟了起来。 他没有直接回镇魔司公衙,今天土遁曝光之后,镇魔司的结丹真人们便会开始注意地底,夏侯家的结丹真人们知道消息赶来后,说不定也在用神识扫视全城的地底呢。 金州城极大,结丹真人的神识范围有限,被抓到的机会倒也不高,不过只要有点风险就没必要冒,晚几天再以真身露脸就安全了。 “这聚尘珠太好用了,借助它的力量,想造出一处地下宫殿都行。” 徐丘看着新造出的石室十分满意,这石室位于地下深处的矿石层内,长五丈,宽三丈,如果不是有聚尘珠的加持,想造出这么一处石室可不容易。 因为处在矿石层,也不会显得突兀,就算结丹真人不嫌麻烦神识下探到这等深度,也会因为矿石的阻隔而放弃。 徐丘记住了这里的大概位置,以后可以作为他在金州城下的隐秘窝点。 “好好一身衣服都毁了。” 徐丘摇了摇头,把身上破破烂烂,多处烧焦的衣袍脱下。 他全程使用地焰篇的法门,造出的岩浆温度极高,尽管尽量小心了,一身普通的衣袍还是战斗中毁损了。 尤其是最后借岩浆离开的时候,连裤脚都烧没了,露出一双大腿。 反正这里也没其他人,徐丘干脆光着身子,检查起夏侯坤的储物袋。 在金州城内公然行凶,费了那么大的劲,除了过往的恩怨,也是看中了这储物袋。 夏侯坤身为拍卖会的负责人,身边有结丹真人护卫,这储物袋里怎么可能没好东西? 徐丘神识往内一扫,很快在储物袋里搜出了大笔灵石。 不用仔细数,有了经验的徐丘一看就知道这笔灵石足有十多万! 以夏侯坤的修为,随身带那么多灵石让人震惊,但想到他的背景倒也不奇怪。 “可惜拍卖会挣的灵石都让夏侯家的真人带走了。” 徐丘有些遗憾,夏侯家做生意还是很谨慎的,每一天挣的灵石都放回了家族宝库,由结丹真人携带,没有给他可乘之机。 夏侯坤虽然负责拍卖会的诸多事宜,但灵石也好,拍卖品也罢,似乎各有不同的人负责。 徐丘继续检查储物袋,找到了那套他惦记的搬山卸岭阵! “好东西啊!”徐丘心情十分愉悦,这可是三阶阵法,能作为护宗大阵的! 除了搬山卸岭阵,夏侯坤的储物袋里还有其他一些拍卖品,徐丘发现都是在拍卖会上底价成交的拍卖品。 这些拍卖品要嘛起拍价过高,要嘛用途过于冷门,可能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夏侯家才找托帮忙。 而这件事是由夏侯坤负责的,所有看似底价成交实际上是流拍了的宝贝,都在外头转了一圈最后放在了他的储物袋里。 “这是……火鼠袍?” 徐丘发现了一件白色的质量精美的衣袍,将其拿了出来。 此袍他有印象,毕竟大名鼎鼎,拍卖会上引起了不少讨论。 此袍和其他宝贝不同,其他宝贝都装作底价成交了,唯有这衣袍是真真正正流拍了。 这事很奇怪,既然夏侯家有专门的托,为何不让人对此袍出价呢? 这衣袍能忽悠到人卖出去的话,收益明显比其他的大啊,徐丘感觉这其中有些猫腻。 正好光着身子,徐丘干脆把这火鼠袍穿在身上,发现质地十分柔软,穿在身上很舒服。 想起此袍的特性,徐丘催动法力,滚滚岩浆冒出,试图焚毁这火鼠袍。 只见火鼠袍迅速转为了红色,熠熠生辉,将徐丘衬托得十分不凡,但就是没有半点毁损! 徐丘啧啧称奇,继续催动法力,无论岩浆有多滚烫,火焰有多炽热,火鼠袍一点影响都没有,穿在身上甚至感觉阵阵清凉。 徐丘从夏侯坤的储物袋里召出一把飞剑,试着往火鼠袍上砍,发现这火鼠袍极其坚韧,怎么砍都砍不破! 他试着催动法力,飞剑往自己身上劈的力道加强了,冲击力传进了体内,但衣袍依然无损。 “和拍卖会上介绍的一样,虽然衣袍极其坚韧,但无法削弱法力冲击,的确是鸡肋了点。” 徐丘好奇之下,干脆解封了石中剑,也不知道以石中剑的锋利,能不能刺破这火鼠袍? 徐丘用剑锋割了割衣袍,发现受到了阻力,以往在石中剑面前任何法器可都和薄纸一样,一切就断的啊,这衣袍果然不简单! 徐丘用力之下,石中剑还是成功割掉了火鼠袍一角,徐丘收回剑,顿时就后悔了。 把这衣袍弄破了,想卖都不好卖了啊。 他这么想着,那裂开的衣角处陡然冒出火焰,随后恢复如初! “竟然还有自我修补的能力!” 徐丘更惊讶了,想到拍卖会上介绍,这衣服无论沾上多少污秽,烧一烧就干净了,于是调动聚尘珠,给自己沾了一身沙砾,随后施法。 随着火焰燃烧,所有沙砾都被融化了,红色的火鼠袍纤尘不染,真的是越烧越好看,最后成了赤红色,再配合徐丘赤金色的石中剑,简直帅极了。 “这火鼠袍,真是把衣服的用途做到了极致。”徐丘最后赞叹道,虽然不像是什么正经的三阶法器,但作为衣服真的完美了,穿着既有气质,又不怕损坏,也不怕脏,甚至还会自动修补! “这火鼠袍来历有些古怪,作为邪修余火穿穿可以,平时可不能穿出去。” 之前在拍卖会上听人谈这火鼠袍的来历就觉得奇怪,夏侯家还不敢请托拍它,徐丘再傻也猜得出其中有猫腻。 不过他也无所谓,一件衣袍罢了,只要不穿着招摇过市就没事。 穿着火鼠袍,徐丘继续翻找夏侯坤的储物袋。 光是那套三阶阵法,这一次出手就值得了,而十多万灵石,也让最近花了不少钱的徐丘瞬间回血了。 要不说还是狗大户强,那大岩蛇杀了那么多修士取了那么多储物袋,还比不上这夏侯坤身家殷实。 金州的这些顶尖世家难以想象有多富裕,徐丘都有些仇富了,他累死累活制符,一次才能赚多少钱啊? 把这次的收获全都扔进了熔炉空间,徐丘又把夏侯坤的储物袋喂给了石中剑。 这之后,他取出拍卖会上得到的玄磁沙,默默研究了起来。 玄铁沙与普通沙子生得一模一样,只是接触时有金属的触感,材质更加坚硬,而徐丘手里的玄磁沙,虽然还是沙子模样,但仔细查看下,会发现它散发着一层灰蒙蒙的微光。 玄磁沙除了拥有比玄铁沙更高的硬度,最大的特点,便是它拥有奇异的磁性。 想要炼制一件法宝,各种材料的契合度是十分重要的,若是材料不合甚至相斥,那么炼制就会失败。 而玄磁沙拥有的这种灵磁属性,却能粘合各种材料,增加它们的契合度,加上它本身拥有的超高硬度,才使得它成为了珍贵的炼器材料。 徐丘想炼制的玄磁沙土俑,就是凭借这种磁性来实现各种神通。 施展地矿篇的法门,神识渗透进玄磁沙内,徐丘默默钻研着。 待到他能将此沙拟态,三两玄磁沙就算转手卖掉也无所谓了。 只要学会拟态,以后只要他法力没有耗尽,可以具化出大批的玄磁沙。 当然,这玄磁沙以法力为根基,若没有法力支持了,就会慢慢溃散消失。 而玄磁沙土俑不同,一旦制造出来,只要放在地养葫芦里由地气滋养,是可以长久存放,并且逐渐培炼出威能的。 以后使用过后如果有损耗,重新放进葫芦里温养便可,对徐丘法力没有什么消耗。 在地底默默研究了玄磁沙五天,徐丘感觉外面风头差不多过去了,于是换上镇魔司的玄色服,以真容离开石室,悄悄遁向地面。 他格外小心,地眼始终开启着,待到顺利到了地面,又把土遁形成的坑恢复如初,看不出一点端倪。 随后,他大摇大摆的回到公衙。 公衙里里外外忙碌极了,没什么人注意他,徐丘进入公衙大厅,随意一瞥中间的邪魔外道榜,眸光陡然凝住了。 只见邪魔外道榜的一角,不知何时更新了一张通缉令,那通缉令上的面容,与余火一模一样! “余火,邪魔外道榜第二百八十五名,疑似地焰门余孽,筑基初期修为,悬赏五万贡献点!” 徐丘嘴角抽了下,五万贡献点?没搞错吧? 他走到近前仔细查看,发现自己的确上了黑榜不假! “杀掉一个夏侯坤,至于上黑榜吗?”徐丘眼皮跳了跳,意识到这其中的不同寻常。 夏侯家的影响力在这金州固然很大,但黑榜针对的可是全天下的邪修,金州长史也没那个能力干预。 就这么几天功夫,余火这个身份就突然成了黑榜高手,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第138章 鸦群 黑榜与丹榜不同,丹榜为天下正道修士排名只看实力高低,而黑榜排名,据说优先考虑邪修的危害程度。 黑榜第二百八十五名,虽然排在榜单后面,但仅仅筑基初期的修为就上榜,这是极为惹眼的。 可以说,余火这个名字,突然间就名扬天下了。 徐丘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消失了几天,也不好贸然询问身边路过的修士,便先回了自己洞府。 他刚一回洞府,秦仪后脚就来拜访,徐丘放她进门后,她一脸审视之色。 “怎么?我这张脸有那么好看?”徐丘眸光坦荡,心知肚明秦仪为何而来。 “地焰门的余孽又出现了!这个余火我不认识!”秦仪当即说道,说话的时候直直看着徐丘,想观察他的表情,从中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怎么,地焰门是你师门吗?这些余孽你就个个认识?”徐丘讽刺道。 秦仪柳眉微皱,干脆开门见山道:“这个余火,不会是你吧?” 徐丘哑然失笑,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为什么你觉得我是他?” “地焰门的余孽,廖勇应该是最后一个才对。如今突然冒出一个使用地焰诀的修士,恰好你也在金州。”秦仪说道。 徐丘闻言直摇头。“就因为我接触过廖勇,又恰好在金州,你就觉得这人是我?秦仪,按你这么说,我该怀疑这人是你才对!别忘了,烈火葫芦可是在你手上,你又是修火的修士,你最有可能修炼地焰诀!” 秦仪看徐丘振振有词的样子,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的确,她是这余火的可能性都比徐丘大得多,这家伙主要是炼体,又拥有天赋神通,不大可能再去修炼什么地焰诀。 “这余火是筑基修士,怎么可能是我?秦仪,你若是怀疑我当初隐瞒了什么,直接说就是。”徐丘又道。 秦仪被说得无法反驳,心虚的解释道:“我也只是随便问问,主要死的人是夏侯坤,据我所知,蒲克俭的后台就是他。” 徐丘暗道那算什么后台,明明是同道中人,那蒲克俭可够搞笑的,为自己儿子贪了一辈子,到头来儿子都不是自己的。 这下好了,两个人也不用争谁是亲爹了,反正一起去见阎王了。 为了防止秦仪继续猜测,徐丘又说道:“当初你只找到了烈火葫芦,没有发现地养葫芦,就一直怀疑是我拿了。有没有可能,地养葫芦压根就不在廖勇身上?” 秦仪眸光不由得一阵闪烁,当年廖勇被追杀的时候,确实使用过烈火葫芦召唤三焰虫群,但关于地养葫芦,确实没有任何人看到他拿出来。 地养葫芦也在他身上,只是一个推断,因为葫真人的弟子都死光了,只有这廖勇在逃,不在他身上还能在哪? “廖勇这蠢货根本靠不住,我要是葫真人,绝不会把鸡蛋全放一个篮子里,有没有可能现在冒出的这人本来就是葫真人的徒弟,只是镇魔司的情报没掌握呢?”徐丘继续道。 秦仪无言以对,本来气势汹汹的想来试探徐丘,没曾想三言两语被他打发了,偏偏他还说得在理,让她难以反驳。 “你这几天去哪了?余火行凶当晚,我就来找你,可你过了那么多天才回来。”秦仪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嘿,我去哪需要和你说吗?秦仪,你会不会管得太宽了?” 徐丘不屑回答,秦仪有点被气到了,转身就走。 “先别走,既然说起这余火,有件事我还挺好奇的。”徐丘赶忙留住人。 “什么事?” “我看他上了黑榜,这不正常吧?” 秦仪又有些怀疑的看着徐丘,既然不关他的事,问这个干什么。 不过徐丘不说她也拿他没办法,这事的确有点奇怪,她也打听过,于是回答道:“可能和这人使用的符宝有关,据说他用的符宝和南宫弦的本命法宝很像,可能因此引起了四圣殿的关注吧?当然这只是猜测,有没有其他隐情不知道。” 秦仪说这话时,心里不由得浮现一丝阴霾。 她最担心的是,朝廷或者四圣殿那边,也知道了关于葫真人的秘密,所以对地焰门的余孽才突然重视起来。 不过如果是这样,当初追杀廖勇的她早该被四圣殿盘问了才对,不可能平安无事。 兴许是她想多了,不确定东西是否在徐丘身上,她也不敢和他讲,此事牵扯太大了。 徐丘恍然大悟,是这个原因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好,就是看秦仪脸色,似乎还有些什么话没说,这女人藏不住心思,每每被他看透。 徐丘没再多问,秦仪走了,回来隔天,徐丘也接到了镇魔司的任务,要求他在城里巡逻。 这时徐丘才知道,因为前后两起案子,金州长史,那位夏侯家的结丹真人竟然被免职了! 州牧常青山担心城内再出乱子,于是请求镇魔司这边协助府衙,清理黑市乱象,维护城内治安。 总指冯樵答应了,所以一直闲着的徐丘也被征用了,担任一支巡逻队伍的队长。 金州长史竟然就这样下台了,徐丘很意外,这可是金州城的二把手,手握大权,对夏侯家算是不小的打击。 也难怪州牧要请镇魔司帮忙,如果继续出乱子,担责任的可能就是州牧了。 于是徐丘接下来每天不得不抽出时间,参与金州城的巡逻事宜。 这期间,他不得已与梦三娘见了一面,因为梦三娘频频对他发出见面的暗号。 见了面,梦三娘随即道:“天地盟得知了你的事,想要招揽你!” 徐丘回答:“我没兴趣。” 梦三娘埋怨道:“你既然没兴趣,当时就不该留这名字,你上了黑榜后,组织知道我认识你,所以让我想方设法说服你,加入天地盟。” 徐丘笑道:“上了黑榜就来招揽吗?天地盟这是有枣没枣打三竿啊?” 梦三娘瞥了徐丘一眼。“休要小看天地盟,不只是你,组织这几年一直在招揽黑榜高手,已经不乏有黑榜排名很靠前的修士加入了,你在这里面不算什么。” “哦?想招揽这些人不容易吧?天地盟能给人什么?”徐丘起了好奇心。 梦三娘冷哼一声。“你又不加入,就不要问那么多了。对了,好心提醒你一下,近来金州城要出大事,你最好躲远点,免得被殃及池鱼。” “还能出什么大事?”徐丘很意外,要知道他现在就负责巡逻,金州城眼下戒备可是森严了很多,原先出城的结丹真人们也陆陆续续都返回了,可找不到之前的空子了。 “你又不肯加入天地盟,就别问了。”梦三娘不愿回答。 徐丘脸一黑,“我说梦三娘,忘了你答应我的吗?你可不只是天地盟的人,也是我的人,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负责城内的巡逻一事,你不说清楚,到时我倒霉了怎么办?” 梦三娘被敲打了下,脸露犹豫,随后道:“接下来夏侯家还要出事,天地盟决定对他们下手。” “为何?天地盟和夏侯家有仇?”徐丘十分吃惊。 梦三娘摇了摇头。“政治上的博弈是非常复杂的,并不是有仇没仇的问题。只能说夏侯家倒霉,这接连出事,有人便想拿他们借刀杀人。” “要杀谁?” “不清楚,这也不是我能问的。” “真不清楚?” “我只是猜测,到底谁是目标,恐怕只有一切尘埃落定了才看得出来。天地盟那么多年一直在韬光养晦,积蓄的力量是你无法想象的,你好好考虑,想加入随时可以和我说。” 徐丘从梦三娘那里离开的时候,一时心事重重。 突然间,好像山雨欲来风满楼。 可偏偏他所处的位置,又不知道是谁在暗中翻云覆雨。 大人物们整活,随便一块砖头掉下来,可是能砸死人的! 徐丘不想卷入这些是非之中,当即决定,接下来离夏侯家和他们的产业远点。 每天徐丘除了巡逻,便是刻苦修炼。 他一直在参悟玄磁沙,想尽早掌握撒沙成兵秘术。 此矿不简单,想拟态不容易,徐丘也不着急,修炼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大概半个月后,一个很普通的夜里,夏侯家出事了。 一群身穿黑袍,戴着面具的结丹真人突然降临在城中,堂而皇之的袭击夏侯家。 这一场大战发生得很快,夏侯家包括家主在内,共计五位结丹真人陨落,整个府邸化作了废墟! 大战爆发时徐丘身在公衙,也察觉到了那巨大的动静,第一时间出来查看。 然而没等镇魔司的人到达,一群结丹真人杀完人就消失了,金州城反应过来的真人们都扑了个空。 徐丘远远看过去,只见夏侯家府邸的上空到处是乌鸦,犹如浓重的墨云遮住了苍穹。 一帮戴着面具的真人杀完人后,没入了乌鸦群中,竟然就全都消失了。 赶到的镇魔司也好,城内各大世家的真人也罢,将乌鸦全都斩杀殆尽,也没能发现敌人的踪影。 那些乌鸦甚至不是实体,被杀光后化为黑羽凋落,然后消散在了天际。 第139章 葫真人的遗书 整个金州城上空像是下起了一场黑雨,徐丘远远目睹为之震撼。 这一场动乱之后,徐丘到达现场,夏侯家血流成河,族人不知道死了多少。 一下子死了五位结丹真人,犹如一场难以置信的噩梦,活下来的夏侯家族人满脸绝望。 隔日,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天下,各大世家门阀皆惊! 四圣殿派来了使者过问,朝廷也派了人来,前前后后来了很多人,导致镇魔司异常繁忙。 徐丘也好,秦仪也罢,所有镇魔司的巡察使都严禁闭关,派了出去或打探情报,或防卫金州。 这事情闹了整整一个月,也没能找出那伙人的线索,于是朝廷震怒,处罚紧接而至。 金州牧常青山被革职,新的州牧由朝廷另外委派。 而金州镇魔司的总指挥使冯樵,也因此事告老还乡,由邓不利接任新的金州总指挥使! 邓不利上位之后,金州城局势逐渐稳定下来,唯有一小部分暗潮汹涌。 这所谓的暗潮,指的是夏侯家留下的权力中空地带。 夏侯家不仅死了整整五位结丹真人,还有很多家族的中流砥柱也死了。 而随着事情逐渐平息,夏侯家的许多族人纷纷意外身亡,而城内的其他世家,则接手了他们留下的利益。 仿佛是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夏侯家不再是金州八大世家之一,活下来的族人离开了金州,到了郡县上。 曾经的辉煌轰然倒塌,所谓的顶尖世家,说倒就倒了。 徐丘冷眼旁观着一切的开始与结束,想不到天地盟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可是,出手的真的只有天地盟吗? 徐丘觉得事情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也不去多想,以他的实力这些都还太遥远了。 事情平息后,不用再巡逻了,徐丘全身心都投入了闭关修炼。 他莫名其妙的有了种紧迫感,感觉世道不会平静太久了,他必须努力增加每一分实力。 又过了两个月,徐丘的撒沙成兵秘术终于有了突破,他成功将法力模拟为玄磁沙了。 静室之内,徐丘大袖一甩,法力化作玄磁沙,涌入前方早已准备多时的一具土胚之内。 土胚之内刻画了傀儡法阵,随着玄磁沙的涌入与融合,土胚渐渐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微光,形态也逐渐凝实。 土俑这样就算初步炼成了,接下来只要把它放进地养葫芦里,让地气滋养,慢慢就会培育出威能。 想要拥有完整的筑基期战力,仅靠地气滋养的话需要的时间估计不短,除非徐丘舍得自己用法力温养,能加快这一进程。 徐丘自然不可能这么做,他每天要忙的事很多,除了固定的修炼,还要研究符阵。 重力符阵如今已经成功融合两组了,他相信最多再半年时间,就能融合三组,令符阵大成。 取出地养葫芦,徐丘神识包裹住刚刚炼成的土俑,将它送进了葫芦里面,与葫真人的十万土俑放在一起。 他的玄磁沙土俑一放进深坑内,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轰隆隆。轰隆隆。 葫芦内的黄土地突然震动起来,十万土俑所在的深坑处,竟然浮现出一圈又一圈阵纹! “怎么回事?” 徐丘大为吃惊,随着阵纹不断浮现,一座宏大的复杂至极的阵法逐渐成型,将十万土俑都包裹在了里面。 而徐丘新放进去的玄磁沙土俑,此时他有所感应,这阵法竟似乎以它为阵眼! 事情太古怪了,徐丘琢磨不定,任由那庞大复杂的阵法启动,十万土俑一个接一个崩溃,化作滚滚玄铁沙,在大阵之内形成了一个漩涡。 大阵似乎分为三层,最外层便是十万土俑所化的旋涡,第二层则是徐丘的玄磁沙土俑。 而最里面的一层,赫然漂浮着一枚玉简,还有一件奇怪的法器! 这法器由颜色不一的五个环所组成,时时刻刻都在转动着,每个环旋转的方向都不一样,却怎样都不会相撞,运行如意,自成周天。 透过五环的空隙,隐约可见核心处一耀眼的光体。 徐丘调动神识,试着向那大阵之内延伸,发现并未受阻,便延伸到了玉简和法器所在。 嗖。 他把玉简和法器从地养葫芦里成功取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徐丘望着手中的法器,望着那上面轨迹各不相同的五个环不停旋转,竟渐渐有些失神。 他猛然醒悟过来,这法器看久了竟能夺人心神! 他一时不敢再看了,把法器放在一边,打开玉简查看。 这一看,他的脸色变得很精彩,这玉简,竟然是葫真人所留! “老夫本名彭终,江湖道号葫真人,见我玉简者,必是已习得撒沙成兵秘术,我留与你一场造化,但愿你能为我报仇!” 玉简上的书信落笔大气磅礴,却字字泣血,向徐丘讲述了关于葫真人的一生。 “我师承临江真人章观之,师祖是阵法大家晏数。” “当年大晟初立,四圣为巩固统治,不愿天下间出现第五位元婴,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摧毁各个宗门,烧毁各宗功法,严控天下资源,愚民惑民,将元婴果树据为己有!” “因我师祖掌握有上古奇阵聚灵阵,受四圣胁迫,以聚灵阵吸纳大晟境内所有四阶灵脉,移入圣境之内。” “天下修士晋升之路由此被打断,之后师祖亦惨死圣境,我师尊侥幸逃得一命,从此隐姓埋名。” “后师尊收徒于我,带着我云游各州,称大晟之外有更广阔的世界,意欲寻找离开大晟之法。” “那年我不过十二岁,我师徒二人误入一神秘山谷,谷内有一茅庐,一七彩人族骸骨坐化于茅庐之外,旁边桌子上摆放二物,后得知为地养经和五行环。” “我师尊上前取宝,而我孩童心性,见茅庐旁的葫芦架下幼虫可爱,上前逗弄。” “师尊取来地养经和五行环后,见葫芦藤上所生葫芦神异,一时贪心,动手摘取。” “刚刚取完第三个葫芦,山谷之内震动异常,师尊担心有失,急忙带我离开。” “我二人匆匆离开山谷,岂料刚刚走出,师尊竟瞬间苍老,寿元枯竭,当场坐化!” “我亦从一孩童之身,变成白发苍苍,而再回头,哪还有什么山谷,不过是寻常山水。” 徐丘看到这里,十分惊讶,世上竟还有那等时光错乱之地。 这葫真人的过去,可真够离奇的,他继续看下去。 “师尊不幸离世,我料理完后事,随着日子渐久,方知在那岁月谷中,获得了何等造化。” “地养经博大精深,助我修为日益增长,而谷中所获幼虫,亦是三焰奇虫,屡屡助我脱险。” “最神秘的当属五行环,我师从师尊学习阵法,师尊陨落后又独自苦修,从不敢落下功课。这五行环,暗含玄奥莫测之五行法阵,若是能解开阵法,必有巨大机缘!” “身怀地养经这等传承,本只需踏踏实实修炼,便可仙道有成。奈何在四圣统治之下,天下修士晋升之路几乎都被打断,我又在那岁月谷内折损了寿元,根本等不到凝结元婴的那一天,就会寿元枯竭而死!” “地养经虽强,但不同于现在的修行环境,以五灵根为最佳。我仅有地火双灵根,诸多秘术皆不可得,不然或许另有出路。” “唯一的出路,便在于五行环上,若能破解五行环的五行法阵,或许另有机遇。” “然而五行环阵法复杂无比,远远超越了我师门阵法传承的理解,想要破解几无可能!” “穷途末路之际,我寻得了一折衷之法,亦可能本是破解之法。” “地养经所述撒沙成兵秘术,在玄磁沙之上,尚可进化为元磁沙!而元磁之能,专克五行!” “元磁沙在大晟境内从未听闻,我遍寻古籍毫无所获。唯一之法,是以秘术炼制。” “只要炼制出元磁沙,便有机会破解五行环!” 徐丘看到这里,瞬间明白葫真人为何要炼制十万土俑了,可看这情形,他显然是失败了。 徐丘继续看下去。 “灵根!灵根!少了一金灵根,害惨了我!” “因为没有金灵根,想修炼撒沙成兵秘术十分困难,虽有折衷之法,但光凭转化法阵,莫说元磁沙了,玄磁沙亦需漫长岁月。”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师门所传上古奇阵聚灵阵,不仅能汇聚灵气,亦能汇聚地气,使玄铁沙加速进化为玄磁沙,玄磁沙进一步化作元磁沙。” “于是我四处搜集布阵材料,耗费多年心血,终于完成了这聚灵大阵,并且造出这十万土俑。” “本以为有生之年,或许能解开五行环的谜团,没曾想,在这过程里,终究是触发了四圣殿的暗线。” “我一生谨小慎微,不敢泄露地养经半点存在,却不曾想,在师门传承上出了问题。” “四圣殿通过我收集的材料,认定我要布置聚灵阵,进而确认了我师门传承,于是赶尽杀绝。” “走到这一步,一众徒儿尽皆战死,我亦时日无多,这么下去,一生所有机缘尽皆都要落入四圣手中!” “小徒廖勇,虽资质愚钝,却是守义之人,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托付于他。” “我这一去凶多吉少,但只要能转移了四圣殿的注意力,也便值了!” “小徒未曾拥有土灵根,所以我未曾告诉他真相,以防其变节投敌。得我传承者,不敢奢求师徒之名,但希望你将烈火葫芦留给小徒廖勇。拥有地养经和地养葫芦,便胜过一切造化了。” 第140章 聚灵大阵 “我所造聚灵大阵和十万土俑,按照正常速度,五年成玄铁,十年成玄磁,三十年方可成元磁。” “事关重大,我将大阵隐藏,唯有修成撒沙成兵秘术,并且炼出了玄磁沙,方能使大阵显化。” “玄磁沙的磁性可引动大阵,我不知这一天要等多久,届时聚灵阵将会全面激活。” “倘若培育的时间尚短,聚灵大阵内的土俑还只是玄铁沙,受聚灵大阵影响,将会全部凝聚转化为玄磁沙。” “倘若许久才重见天日,土俑已经完全化作玄磁沙,那聚灵大阵的最后一层便会启动,玄磁沙将蜕变为元磁沙。” “届时,便可以试着解开五行环的秘密了。” “地养经或许属于个人机缘,但这聚灵大阵和十万土俑,却是我呕心沥血完成。” “得我造化者,切记,为我报仇!” “师祖受四圣胁迫,行断子绝孙之举,死后还要受天下人唾弃。师尊待我如亲生骨肉,一生却要东躲西藏。我非大奸大恶之辈,谨小慎微,亦是死于非命!” “就连我一众徒儿,乖巧孝顺,最后依然惨死。” “四代人之仇恨不共戴天,归根究底,皆死于四圣无穷无尽的贪婪之下!” “四圣,他们如何配称圣人?叫做四狗还差不多!” “天下苦四狗久矣!得地养经,又得五行环之人,身具大气运大造化!能力越大则责任越大,铲除四狗,义不容辞!” “修道之路,最忌心魔,得我造化,了我夙愿!” “四狗狡猾,务必小心谨慎,待到来年屠狗日,若还寻得到我的骸骨,请将我葬在师尊身旁,浊酒几杯,以告慰在天之灵……” 看到这里,葫真人的遗言便结束了,后面还有很多内容,记载着他师门的阵法传承,以及他此生修炼的一些感悟与心得。 玉简的最后,则是一幅地图,标出了葫真人师尊临江真人的埋骨地,此地亦是当年他们误闯的岁月谷所在地。 只是这岁月谷在他们走出后就莫名其妙消失了,葫真人到死也不明白当年的经历是怎么回事。 徐丘心中感慨颇多,原来地养经是这样的来历,兜兜转转,最后机缘被他所得。 葫真人的遗言里明显充满了不甘,徐丘能理解他的心情。 要说这人也算惊才绝艳了,走出岁月谷后寿元大损,依旧修炼到了结丹期。 他对破解五行环的巧妙想法更是令人惊叹,奈何时间不站在他那边,运气也不站在他那边。 若没有被四圣殿发现,以他的规划,或许有生之年真能解开五行环的秘密,鱼跃龙门,干掉四圣也未必不可能。 这师门四代人的仇恨太深了,葫真人内心也充满了不甘,难怪他遗言的最后几乎是威胁,想让得到机缘的人帮他完成遗愿。 以道义来捆绑,用心魔之说来逼迫,在徐丘看来没有什么意义,又不是当着他的面以道心立誓,遇到心大点的人,拿了机缘不帮忙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徐丘看着五行环,此物和地养经当年摆放在一起,葫真人又确信此物藏着天大的机缘,而如今种种造化,皆落在了他身上。 “我倒是愿意领你这个情,有恩报恩,但想杀掉四圣谈何容易?” 徐丘摇了摇头,那一天离他太远了,承诺什么没有意义。 “四圣挡了全天下修士的路,即便没有这份因果,恐怕我早晚也要面对。若有机会,我会完成你的遗愿。” 徐丘喃喃道,不再多想,查看玉简里葫真人师门的阵法传承,找到了聚灵阵的内容。 这上古奇阵珍贵无比,竟然能把灵脉的灵气抽走。 徐丘现在就依靠洞府内的灵眼修炼,深知灵脉对修士修炼速度的提升有多大。 灵根乃是天定,想要和天争夺寿元,一路修炼到高深境界,除了丹药和灵石,也就靠灵脉了。 金州城只是三阶灵脉,对徐丘的帮助就不小了,难以想象四阶灵脉的帮助有多大。 四阶对应的正是元婴期,依靠四阶灵脉修行,在寿元大限前修炼到元婴期的机会,就是比别人大。 而这个机会,被四圣给斩断了,他们竟然能依靠聚灵阵把大晟境内的四阶灵脉都给抽走了,转移到圣境内供他们自己享用。 真的该死啊! 徐丘也觉得这四狗的称呼骂的没错,干出这种断子绝孙的事,天下人竟然都不知道。 徐丘蓦地想起了当初刚来到金州城,以地眼查探灵脉的感受。 当时他感觉到了一股荒凉破败的情绪,大地对他的反馈十分负面,当时他还不理解怎么回事。 如今细想下,莫非金州城的地下原先是四阶灵脉? 因为大部分灵气都被聚灵阵抽走了,跌落到三阶灵脉,所以他地眼查探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感觉。 徐丘感到不可思议,他之前就觉得他能体会大地的情绪,但没有证据,只是一种直觉,而现在证实了这事! 地养经当真逆天,他能感觉到,修炼的日子越久,他与大地的联系便越紧密。 会不会有一天,他脚下立足的这片大地,这块大陆,都会完全听从他的号令? 想得太远了,徐丘回过神来,一边看着玉简里聚灵阵的介绍,一边参照地养葫芦里真实的聚灵阵。 这座阵法的确耗费了葫真人巨大的心力,而现在这个便宜让徐丘给捡了。 本来徐丘所炼制的土俑想要具备威能,需要经年累月以地气滋养,但现在因为葫真人的准备,省了大把时间。 这聚灵阵共分为三层,外层便是十万土俑,最开始,大阵聚灵的效果是使十万普通土俑加速转变为玄铁沙土俑。 第二层,是玄磁沙土俑,在最外层转化完成之后,便会启动这第二层。 第二层的范围小很多,十万玄铁沙土俑会融合进化,最后剩下的玄磁沙土俑数量不会太多。 到了第三层,也是最核心的区域,进化出的元磁沙土俑,可能就只有一具了。 聚灵阵,其实是将大量的灵气集聚压缩,以此来提升品阶。 徐丘怀疑,四圣抽掉全天下的四阶灵脉,不是单纯的想阻止天下修士晋升,而是意欲造出五阶灵脉,帮助他们自己更进一步。 这聚灵阵,竭泽而渔,不留余地,说是上古奇阵,但有点魔道作风。 借助聚灵阵,葫真人才有信心三十年就炼制出元磁沙,赶在他寿元枯竭前解开五行环的秘密。 可惜算计最后还是落空了,成也聚灵阵败也聚灵阵,他还没能炼制出元磁沙,就被四圣殿察觉,最后满门被灭,身死道消! “聚灵阵如果能帮四圣造出五阶灵脉,这天下间还有那么多三阶灵脉,四圣自然也防着有人用聚灵阵打造四阶灵脉,为突破到元婴期助力。” “葫真人百密一疏,光顾着防地养经暴露了,没想到他师祖死了那么多年,四圣还惦记着聚灵阵的传承。” 徐丘想到自己突然上黑榜的事,虽然秦仪说可能和他用的符宝有关,但得知了聚灵阵的事,他担心没那么简单。 地焰门的余孽可能还掌握着聚灵阵,会不会是这样,所以余火这个地焰门余孽一出现,才会引起四圣殿的关注? 可若是如此,廖勇又是怎么回事,当初抓捕廖勇的力度明显不够,四圣殿若真重视地焰门余孽,怎么会是秦仪这个筑基来抓他? 徐丘感觉这其中还有隐情,有机会的话,看来得套套秦仪的口风。 徐丘的注意力回到地养葫芦里的聚灵阵上,葫真人的说法是,五年成玄铁,十年成玄磁,三十年成元磁,这应该指的是没有人为干预的情况。 算算时间,地焰门覆灭还不到十年,徐丘上次取出葫真人炼制的土俑,检查的情况也只是转化成玄铁沙而已。 若没有他的干预,这些玄铁沙土俑要待到时间够了才会进化为玄磁沙。 而因为他放进自己的土俑,玄磁沙的磁性激活了大阵,使得这大阵显化,也加速了进化的进程。 此阵如今相当于有了阵眼,焕然一新,等到这大阵的动静结束,徐丘将拥有一批成型的玄磁沙土俑! 这些玄磁沙土俑不需要耗费他的法力,相当于一批筑基期的免费打手,若是受损了或者消耗大了,只要重新放进聚灵阵里温养就好了。 平日里用不上土俑,让它们继续待在聚灵阵内,早晚也能够进化为元磁沙。 徐丘心里美滋滋的,也不知道自己能得到多少玄磁沙土俑,葫真人给的机缘确实不赖。 两天之后,徐丘自己炼制的土俑在聚灵阵的加速下,已经培育完成。 徐丘试着召唤了出来,检查过后发现土俑体内的傀儡法阵阵纹也都变成了玄磁沙,这是培炼完成的证明。 徐丘十分欣喜,使唤土俑做事,土俑依言照做。 他只需以神识稍加引导,或者口头命令,土俑便能自己做许多复杂的事,也无须消耗他的法力。 这可比血影分身强多了,血影分身完全依赖他的神识,本质上不是傀儡。 第141章 潜龙榜 徐丘并指成刀,试着向土俑出手,铛铛铛之声不绝于耳,他徒手早就能把一般二阶法器给拍碎了,但攻击这玄磁沙土俑,它竟然毫发无损! 徐丘取出焰浪枪,灌注法力以枪尖刺向土俑,好不容易才刺破了它的防御。 焰浪枪虽然是二阶极品法器,但光凭它本身的硬度,是比不上玄磁沙的。 加持了法力,也才堪堪刺破土俑,而土俑被刺破的部位化作流沙,沙子迅速重组,竟然就愈合了。 徐丘提枪一顿乱刺,每一枪都灌注了法力,把土俑刺得千疮百孔,但土俑不管受到多重的伤势,沙子重新聚拢,便恢复如初! 徐丘收掉长枪,手掌释放的法力隐约带着灰蒙蒙的微光,土俑感受到同源的磁性,身形顿时崩溃,化作一大团沙子落入了徐丘手中。 按照自己的心意,徐丘将手上的沙子捏成了刀枪剑戟等种种兵器,甚至将沙子融入自己护体的法力,护体罡芒的防御力顿时大增! “仅仅是作为土俑,仗着硬度和变化多端的属性,恐怕便能对付筑基中期了。” 徐丘估摸着土俑的实力,光凭防御力和不死的属性,其实筑基后期对付土俑都觉得麻烦,只是修士法术众多,杀不死也有其他办法,所以他保守估计,一具土俑相当于筑基中期的战力。 聚灵阵最终制造出来的玄磁沙土俑也不知道有多少具,徐丘兴奋又期待。 三天之后,又一具玄磁沙土俑炼制出来,徐丘试了下,与第一具没有什么区别。 接下来,聚灵阵差不多以每三天一具土俑的速度在制造,随着它的发威,大阵周围的深坑范围越来越大,深度越来越深。 徐丘这才知道十万土俑为什么会在坑里,原来是聚灵阵一直在掠夺地养葫芦里的地气来滋养土俑,导致葫芦里的黄土地一直在减少。 这些葫芦真是天材地宝,铁葫芦纯粹的金气铸就了他石中剑的锋利,眼下这地养葫芦纯粹的地气又在帮他制造土俑。 可惜烈火葫芦给了秦仪,否则那纯粹的火气拿来修炼秘术,估计也是好处很多。 大阵运转很顺畅,徐丘也就没再关注,每天除了修炼外,就是研究符阵。 这期间天下并不太平,自从夏侯家出事后,好像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被打破了,各州相继发生了一些古怪的事。 邪修作乱的事件大幅上升,一些世家遭到清洗,朝廷在四圣殿的推动下,进行了不少改革。 天地盟这个邪修组织,也渐渐浮出水面,被世人所知晓。 丁家方面自从丁耀惨败后,履行了诺言,没有再找徐丘麻烦。 夏侯家从八大世家除名,也算给丁家敲响了警钟,多事之秋,丁家严格要求家族子弟,在外不得随意与人发生冲突,更不允许打着家族名号作威作福。 丁青在千玦秘境成绩不俗,回来后随着丁耀惨败,被其师带走专心炼丹,丁家对他的扶持力度大了许多。 有意思的是,在邓不利成为金州总指挥使后,丁家有意让丁青与徐丘多接触,双方化干戈为玉帛。 丁家有大世家的骄傲,自然没有直接这么说,而是向丁青透露了家族的意思,允许他与徐丘接触,通过两人的关系来改善双方关系。 丁青又与徐丘说了这事,徐丘才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这倒也是件好事,他需要更多的成长时间,不宜树敌过多。 世间纷纷扰扰,徐丘的修炼却有条不紊,他珍惜每一分宁静的修炼时光。 法力修为方面循序渐进,炼体方面倒是有些惊喜,炼脾的瓶颈没有维持多久,徐丘就突破了。 他的力气因此又增长了两万斤,达到了一臂八万斤的程度。 除了力气增长和肉身强度变得更高,与突破炼肝瓶颈一样,得到了一个小小的意外收获。 之前炼肝突破,徐丘变得万毒不侵,而炼脾突破后,对于一些异常状态,身体摆脱的能力大幅提升。 何为异常状态? 徐丘其实是修炼地焰篇的时候发现的,对于高温,他身体的耐受程度大大提升。 他试着使用一些灵符攻击自己,冰冻带来的僵直也好,雷电带来的麻痹也罢,他的身体在承受各类法术攻击后,能迅速摆脱它们带来的异常状态。 这一收获在实战中能发挥多大作用徐丘不清楚,也不是很在意,呼吸法进入到炼肺阶段,身体出现新的毛病。 只要他一用力,身体皮肤就会开始发红,冒出水蒸气,因此他每天需要摄入的水量大大增加。 这呼吸法实在太邪门了,徐丘难以想象等到炼肾和炼心,身体又会出现什么异常。 花了差不多五个月的时间,聚灵大阵内的土俑终于进化完毕。 十万具玄铁沙土俑,连同徐丘放进去的在内,最后总共培炼出了四十九具玄磁沙土俑! 徐丘等待多月,眼见大功告成,悄悄离开金州城,找了个地方试验土俑威力。 四十九具土俑全被他召唤出来,在他的命令下先是飞上天空,随后又遁入了地底。 它们天生就会土遁,化作沙子也能乘风而起。 徐丘按照秘术介绍,让四十九具土俑排兵布阵,组成玄磁流沙大阵! 在大阵范围内,大地化作了流沙,四十九具土俑亦化作沙子藏入流沙底下。 徐丘踏入阵内,亲自试验了一番。 一入阵,双脚根本无法站稳,流沙拼命把他拉入地底。 徐丘顺势被拉了进去,在流沙之内,四十九具土俑所化的玄磁沙对他进行了各种绞杀。 绞杀的力度极强,如果不是二阶体修,换成其他筑基修士,被拖入流沙之内凶多吉少。 估摸完威力,徐丘冲出流沙,飞上天空。 而这时,四十九具土俑亦乘风而起,在空中化作各种兵器,对他追截围堵! 这大阵变化多端,借由玄磁沙的灵磁属性,场内磁场混乱,能让诸多法器发挥失常。 不过徐丘使用的体修手段,并没有多少感觉,大阵对他束缚有限。 根据秘术描述,必须让这些土俑多排兵布阵,等到阵法熟练之后,威力会大幅提升,不仅能以灵磁切割法器,还能施展灵磁大炮,将飞上空中的目标直接击落,而被磁场标记后,想再升空就会很难。 “本来以为多炼制几具土俑,再给重力符阵升级成符楼,到时用符楼困住结丹初期,用土俑说不定能耗死结丹修士。” “但如今土俑的数量远超预计,仅凭这玄磁流沙大阵,或许就能干掉结丹初期!” 徐丘不曾与结丹真人交手,所以不敢笃定,但四十九具相当于筑基中期的土俑一起联手,本来就很难对付了。 加上还能组成强大的战阵,杀掉结丹真人未必不可能。 战阵试验的差不多了,徐丘手一招呼,四十九具土俑纷纷爆炸,化作滚滚玄磁沙,涌向他的身边! 一大团玄磁沙泛着灰光,在徐丘身边涌动,徐丘脚一步一步踩出,乘着玄磁沙团,离地而起。 在他特意的控制下,玄磁沙犹如一朵泛着乌光的黄云,托着他逐渐升空。 徐丘左手稍稍一抬,从黄云里又分出一股玄磁沙,落在他手上,变成了一杆长矛。 右手虚空一抓,黄云里再度分出一股玄磁沙,变成了一面盾牌。 徐丘双手同时松开,盾牌也好,长矛也罢,和脚下的黄云一起突然散开,纷纷扬扬。 徐丘运转法力,吸附来所有的玄磁沙,护体法力的防御力急剧攀升。 在玄磁沙的保护下,徐丘骤然下坠,从高空直直砸进了地面,陷出一个大坑! 随后,他毫发无损的爬了起来,法力一散,取出地养葫芦。 一时间,玄磁沙犹如一个漏斗般,争先恐后涌进了葫芦之内。 待到它们回到葫芦中,重新落在聚灵大阵内,化作土俑,便开始补充消耗的地气。 待到地气补满,便是缓慢的进化。 “以玄磁沙护体,就算面对结丹真人,我亦能全身而退了。” 一番尝试,徐丘心里多了不少底气。 他的体魄本就强大,再加上玄磁沙护体,日后固然打不过结丹真人,但扛住攻击,争取时间逃进地底,已经是能做到了。 若再给他充足的时间,能布下战阵,那就是有一战之力! 徐丘回了公衙,继续过着清修的日子。 灵眼洞府的租期还有两年,除了执行公衙安排的必须完成的任务,他几乎从不与外界打交道。 本来隐龙体曝光后,徐丘在天下成名,金州隐龙的风头一时无两,都以为一颗新星要冉冉升起。 没想到他如此低调,整整一年都没再折腾什么,让许多人渐渐遗忘了这号天才,注意力被其他事吸引。 没多久,三组重力符阵水到渠成,徐丘又开始研究重力符楼。 不知不觉,又一个生日到来,徐丘二十八岁整。 邓不利这位总指挥使亲自登门来找他,给他带来了一份特殊的生辰贺礼,是一枚玉简。 徐丘打开玉简,里面有许许多多的人名,他一眼瞥见自己的名字也在上面。 “这是什么?”徐丘疑惑道。 “四圣殿最新发布的潜龙榜,针对天下所有的青年才俊,恭喜你上榜了。”邓不利面无表情道。 第142章 进修会 徐丘只听说过丹榜和黑榜,什么时候多了个潜龙榜,还把自己名字记上去了? 上次登上黑榜就担心了一阵,才多久又来,徐丘不由得道:“邓总指,以前也没听说过这个榜单啊,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邓不利看他忐忑的样子,似笑非笑道:“四圣殿发布的榜单,不会有假,这潜龙榜是第一次颁布,你不知道不奇怪。此榜针对的是五十岁以下的筑基修士,按照实力和潜力进行排名,你排到了第八名,天下人才第八,了不得啊了不得。” 徐丘听闻这吹捧,一阵苦笑。“总指大人就别嘲笑我了,四圣殿怎么会无缘无故颁布这么一个榜单,我登上这榜,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邓不利冷哼一声,不再阴阳怪气。“四圣殿的想法岂是我们能随意揣测的?不过用意与丹榜应该也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增加天下修士的竞争,挖出一些藏得深的人吧?” 徐丘眼皮略跳,邓不利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说麻烦也还好,最多就是以后会有一些不服气的人向你挑战,至于接不接受,那是你的事别人也干涉不了。” “就这样?”徐丘闻言松了口气,他深居简出,只是这样的话,别人想找他麻烦也没那么容易。 邓不利见他不以为然,提醒道:“莫要小看名气对人的吸引力,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谁不想年少成名?名气有时候就是财富和资源,许多人为成名能做的事是你想象不到的。若不是如此,这些榜单有什么意义,四圣殿又何须时时更新?” “我明白了,多谢总指大人提醒,我会多加小心,低调做人。”徐丘明白邓不利告诉他这事的原因,毕竟这位新晋总指大人之所以扶持他,是对他有所求的。 徐丘虽然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但那肯定是见不得光的,眼下他登上潜龙榜,自然不是邓不利乐意见到的事。 “你知道轻重就好,我来找你这榜单是次要的,主要有件差事交代给你。” 邓不利步入正题,“八月份在晟京,镇魔司总司将举办一场进修会,每个州都有三个名额,金州镇魔司这边,名额给了你,杨哲还有秦仪。” “不知这进修会要做什么?”徐丘心中不太乐意,眼下他并不缺资源,灵眼洞府也租得好好的,晟京太远了,怕是非也多。 “进修会的目标是培养人才,提高你们这些巡察使的能力,总司每隔几年都会举办一次。看你好像不太情愿的样子,要知道这种机会一般巡察使可是梦寐以求,进修的地方在京道院,好处诸多,在进修会表现出色的人,还会得到结丹灵物的赏赐。” “哦?奖励倒是大方。”徐丘有些感兴趣了,虽然他离结丹还早,但结丹灵物提前准备是没错的。 与筑基丹一样,结丹灵物也是登记在册的,若未有获得结丹灵物的记录却突破到了结丹期,依旧会惹上麻烦。 结丹灵物比筑基丹更珍贵,并且涉及到精气神共三样,想要全部获得的难度自然很大。 一些修士修炼到筑基巅峰,却因为缺少一味结丹灵物,卡了整整几十年,最后也没能结丹,抱憾而死的情况并不少见。 为了获取结丹灵物的机会,一些修士甘愿赴死,诸如千玦秘境这样死亡率极高的秘境,都被很多修士视为改变命运的机会。 无须冒险,只是去参加进修会,就有机会获取结丹灵物,的确是个肥差。 “你是觉醒的隐龙体,秦仪是天灵根,而杨哲天赋虽然不如你们,年纪也大了,但这些年劳苦功高,前不久也修炼到了筑基巅峰,他就差一味结丹灵物了。” “这次的机会于你们三人都是弥足珍贵,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不是结丹灵物,而是京道院的藏书阁!” 邓不利目光一阵闪烁。“在京道院进修,那里的藏书阁对你们是开放的,趁这个机会,找一部三阶的炼体功法吧!” 提醒得这么明显,徐丘心中恍然大悟。 这才是邓不利亲自来找他的原因啊。 三阶的炼体功法,金州镇魔阁没有,当初给他呼吸法的白发老头费明就说过,普天之下可能只有晟京的京道院藏有三阶炼体功法。 徐丘私下练了无名呼吸法,但若有朝一日成为三阶体修,如何解释原因? 莫说以后了,之前天影司调查他的时候,他们就担心过这个问题,不好解释。 而这回去晟京,如果他能得到一门三阶炼体功法,这个问题就永久解决了,以后不用再担心这事。 徐丘不由得怀疑,自己能去参加进修会,不会是邓不利给走的后门吧? 想不到他徐丘有一天,也有被人喷靠关系的可能。 “明白了,邓总指请放心,我会想办法拿到三阶炼体功法。”事关自己未来,徐丘自然上心。 交代完事情,邓不利便走了,徐丘独自翻看起潜龙榜的玉简。 他的名字果然是排到了第八,而排名在他之前的修士,修为全都是筑基巅峰。 徐丘好奇之下,寻找起认识的人的名字,发现秦仪排在了第二十五名。 “呵呵,才二十五名?可真会藏。” 徐丘很了解秦仪的实力,当初那娄于舟就是筑基巅峰,还是非常棘手的魂修。 虽然杀掉娄于舟有他帮忙的原因,但秦仪的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一般的筑基巅峰当时就不是她的对手。 而时间又过了那么久,那女人一直藏着实力,甚至靠着涅盘秘术压缩法力,修为看似只有筑基中期,但法力之精纯远胜同阶修士。 徐丘不清楚秦仪究竟有多强,但她身怀神秘的朱雀神体,之前给他的符宝与她身上的本源气息也很相似,徐丘甚至怀疑符宝是她自己炼的。 这女人身上的秘密一点不比他少,却藏得比他要好,而他之所以曝露那么多,还是因为与丁耀的一战,归根究底是被这女人害的。 “怪不得都说红颜祸水,这次前往晟京,最好和这女人保持距离。” 徐丘心里打定主意,秦仪长得过于好看,容易招惹是非,他可不想再被牵连。 八月转瞬而至,出发进修会的日子到了。 进修的时间向来没有统一标准,有时就一两月的事,有时持续半年也说不准。 不确定具体回来的日程,不好转租给他人,而且徐丘对洞府进行了很多布置,也不喜欢别人住进去。 想了想,也不心疼那些贡献点了,就让洞府空着。 贵重的东西自然都是随身携带,如今贵重的见不得光的东西徐丘都是放在熔炉空间内。 而明面上他的储物袋,始终都是放着可以光明正大使用之物。 参加进修会的三人彼此都认识,早早的约在后山脚下会合,随后一起去往城外,见到了费明。 这次进修会,由费明带队,在邓不利晋升金州总指后,他晋升到了指挥使的位置。 新晋指挥使也有进修任务,不过和徐丘三人的性质不同。 费明见人到齐了,从随身的灵兽袋里唤出了一双头的二阶灵禽。 这灵禽体型巨大,一群人坐都够,徐丘三人跃上背部。 费明敲了敲灵禽其中一个脑袋,灵禽当即展开羽翼,破空而起。 穿梭在云层里,此去晟京路途遥远,费明与三人闲聊了起来。 “杨哲,这回如果顺利,你就凑齐结丹灵物,可以尝试结丹了吧?”费明问道。 “就差‘气’的结丹灵物了,这次如果能得到一朵千玦花或者固液丹之类,回来我就准备闭关结丹了。”杨哲笑着回答,对这次进修会充满了期待。 “好好努力,老夫看好你,你向来脚踏实地,不像有的人就会投机取巧。”费明鼓励道,只是这鼓励的话徐丘怎么听都有些像在指桑骂槐。 不就是当初为了白拿呼吸法,让这老头多折腾了些,至于吗? 徐丘暗自腹诽,装作听不懂费明的意思。 费明和杨哲聊完,看了眼不太熟的秦仪,道了句。“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就是眼光不怎样。” 秦仪愣了愣,不知道费指挥使什么意思。 徐丘无语,干脆闭上眼睛,专心打坐修炼,懒得理这老头。 晟京位于中州,这一路需横跨数州,双头飞禽又时不时停下休息,花了几天时间才终于抵达。 作为大晟皇朝的都城,晟京之大远胜金州府城。 作为天下中枢,以它为中心四面八方,皆是繁荣的强郡强县。 中州是大晟十三州里实力最强的一州,天下各司各阁各院,总部几乎都设立在此,就连替四圣执掌天下的四圣殿,亦是坐落于此! 毫不夸张的说,在晟京随便遇到一个人,不是达官显贵,也是地方豪强。 这里是大晟风云汇聚之地,强者如云,天才如雨! 双头灵禽停在了晟京之外,费明将其收进灵兽袋,随后众人排队入城。 周围入城的修士很多,大型的飞行坐骑密密麻麻,蔚为壮观。 “老费!这里!” 突然前方有人招呼,费明见状眼睛一亮,领着徐丘三人往前走去。 “雍州离中州那么近,怎么和我们金州差不多时候到?徐老头,你这慢吞吞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费明笑骂道。 一群人与徐丘一行一样,都穿着镇魔司的玄色服,显然是雍州镇魔司派来参加进修会的。 第143章 伏明真 为首的老者看着仙风道骨,嘴皮子却是不服人,瞥了眼费明身后的徐丘三人,说道:“今年金州怎么来了两个小娃娃,年轻就算了,还男的俊女的俏。老费,我们是来进修的,不是来选美的,你金州今年的成绩不想要了?” 费明闻言,重重冷哼一声,带着几分骄傲的道:“长相什么时候和实力挂钩了?你长得那么丑,不也修炼到结丹期了?这两个小娃娃,一个是天灵根,一个是隐龙体,你雍州有吗?” 老者闻言神色一凝,笑不出来了。 他背后的三名雍州修士,纷纷好奇的打量起徐丘和秦仪。 老者不想搭理费明了,走到徐丘身前。“想来你就是潜龙榜排名第八的徐丘吧?老夫徐怀谷,说来我们是本家呢。” 结丹真人一点架子都没有,徐丘哪里敢怠慢,恭敬道:“晚辈正是徐丘,见过徐前辈。” 徐怀谷笑了笑,抬手指了指他背后的一名男子。“我雍州也不是没人才,顾云澈,潜龙榜排名第十,也就比你少两名,有机会你们可以交手试试。” 那名叫顾云澈的男子闻言,眼里露出了一丝战意。“择日不如撞日,我也想知道为何我的排名输给徐兄弟,徐兄弟要不要切磋一下?” 徐丘面露无奈之色,看了看四周。“这里,不太合适吧?” 费明难得的站在徐丘这边,说道:“急什么,我镇魔司专司斩妖除魔,你们到时要一起进修,还能少了你们交手的机会?先进城吧,赶了一路了。” 顾云澈对费明的话自然不敢有意见,徐怀谷也是这么想的,两支队伍并作一支,一起进了城,先是到总司报到了一番,随后入住了京道院。 京道院,天下道院之首,乃是天才汇聚之地。 京道院的规矩,只有三十岁前踏入筑基期的,才有资格成为京道院的学生。 这里的学生起步就是筑基期,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终点,却只是他们的起点而已。 徐丘走在京道院内,看着来来往往路过的许多筑基修为的学生,好奇请教道:“两位前辈,不知这新颁布的潜龙榜,为何没有京道院的学生上榜?” 潜龙榜对每一名上榜修士都有简单的介绍,徐丘之前并未看到有京道院的学生。 如今来了这里,感觉有些奇怪,以京道院学生资质之高,还有京道院的师资水平在那,怎么会没有人上榜? 费明随口回答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京道院的学生根本不参与排名。” “为何?”徐丘追问。 不等费明回答,徐怀谷微笑道:“因为京道院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京道院的学生若能在百岁之前结丹,便可破格招进四大圣地。因为这个原因,别说参与榜单排名了,京道院的学生从来不涉足外界的任何纷扰。” 徐丘恍然大悟,心中暗自嘀咕。 加入四大圣地? 听着是挺威风的,但加入四大圣地,就有凝结元婴的机会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那加入四大圣地有什么意义? 不过是伴君如伴虎,若是怀有秘密的人,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徐丘悄悄瞥了眼旁边的秦仪,怪不得这位年纪轻轻就筑基的天灵根当初没选择进入京道院修行,反倒选择了镇魔司。 费明和徐怀谷的话点到为止,徐丘却也能猜出,既然京道院的学生有机会加入四大圣地,那实际上从加入京道院开始,就有可能身不由己了。 京道院为他们提供了优渥的修行环境,付出的代价则是,他们要与原先的背景逐渐脱钩。 加入四大圣地是要进入圣境的,与外界有所牵扯,无疑触犯了禁忌。 徐丘对这天下道院之首突然没了什么兴趣,不知不觉,他看待世界的角度已经变了。 众人走到岔口,路比较窄,正好有三人迎面走来。 居中的是名身着宫装的小姑娘,看着只有十六七岁,一张鹅蛋脸纯净漂亮,更特别的,她长着一双金色的眼瞳。 小姑娘左右各有一名妇人,看着像是护卫,徐丘用灵眼悄悄查探,发现两人竟然都是结丹修士。 不只是结丹初期,恐怕达到了结丹中期甚至是后期! 徐丘心中讶异,这小姑娘是谁,身旁竟有这等高手护卫。 他再看这小姑娘,心中更吃惊了,她的修为虽然只有炼气九层,但徐丘在她体内,看到了和秦仪类似的情况。 她的体内有一只三足金乌! 眼看挡了一行人的路,小姑娘露出含蓄的笑容,主动走到一旁让开。 两名护卫见状,也纷纷走到了旁边。 费明和徐怀谷不知此女是谁,但也看得出身份非同一般,礼貌的笑了笑,这才走了过去。 等到远离了那小姑娘,徐丘身边的杨哲突然松了口气。“真把我吓了一跳,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她?” “你认识那人?”众人闻言,纷纷好奇的看向杨哲。 大伙都是外地人,初来这晟京,对这晟京的达官显贵鲜有认识的。 杨哲也不是晟京人士,怎么会认识那个一看就身份不凡的小姑娘? 杨哲见大伙都看着自己,苦笑道:“刚刚那位是皇族的小公主伏明真,之前她去金州,我随行护卫过。”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公主! 徐丘则想到更多,怪不得杨哲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上回他给这小公主护卫,这小公主突然玩消失,惹来四圣殿的使者过问,一大批人因此人头落地,杨哲当时只是多嘴了一句,也被打伤了,差点命都丢了。 试问有过这种经历,再见到这小公主,没阴影才怪呢。 “虽是公主,但一点傲气都没有,挺有礼貌的。”费明评价道,徐怀谷也点了点头。 杨哲没搭话,之前不愉快的回忆让他对这小公主没有什么好印象。 徐丘则若有所思,关于这位小公主,他知道得更多。 对方与天地盟,似乎有所勾结。 看她文静乖巧,年龄又小,和自己妹妹徐霖给人的感觉倒是挺像,只是没徐霖那么活泼。 她去金州的时候要比现在更小,就是个小孩子罢了,实在很难想象,她能和天地盟策划什么。 众人很快来到京道院安排的住处,其余各州镇魔司的人差不多都到了。 费明和徐怀谷把大伙安置好后,便和各州来的领队一起喝酒聚餐去了。 他们这些人别看来自各州,从年轻到现在没少并肩作战,甚至一起出生入死。 镇魔司的氛围其实很好,各州竞争虽然激烈,时不时爆粗口,甚至大打出手,但都是过命的交情,能一起杀敌,也能一起喝酒吃肉,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前辈们自己潇洒去了,各州参加进修会的人彼此不熟,都是小团体行动。 京道院的人给大伙都发放了身份令牌,凭借此物,接下来的日子大伙可以像京道院的学生一样自由进出许多地方,包括京道院的藏书阁。 秦仪主动来找徐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藏书阁。 徐丘本来就打算去,差点一口答应,但想到秦仪的祸水属性,迅速拒绝了。 “今天累了,我还是明天再去吧。” 秦仪也无所谓,自己一个人走了。 旁边的杨哲看着这两人,低声嘟嚷道:“难道我不是人吗?怎么没人约我?” 隔天进修会就开始了,上午由中州镇魔司的一名指挥使来讲课。 从邪修的追踪探查到妖魔的解剖学问,这进修的课程出乎意料的惊艳。 讲课的老师借用了大量案例,讲解得生动有趣,徐丘感觉受益匪浅。 下午的时候,则开始了实战。 镇魔司巡察使最重要的要求,始终还是能打。 想斩妖除魔,就得有过硬的实力。 这次参加进修会的十三州巡察使,个个都是好手。 其中来自青州的叶观棠以及来自南州的洪巡,在潜龙榜上的排名都比徐丘要高,一个第二,一个第五。 潜龙榜前十名,镇魔司的修士就有四个,由此可见镇魔司修士的强悍。 在这四人里,徐丘倒是最年轻的,但也没什么好骄傲的,毕竟还有像秦仪这种藏得深的。 没有在潜龙榜上的人,也不是实力不够,只是年龄超过了而已。 来参加进修会的没一个弱的,筑基后期甚至巅峰比比皆是,并且每个斗法的水平都要胜过丁耀那种炼丹师。 在老师的主持下,大伙一对一互相切磋,徐丘也与多人交手。 虽只是点到为止,没有分出明确胜负,但徐丘依旧感受到了什么叫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像叶观棠,天生雷灵根,一身雷法出神入化,又使得一手好刀; 像洪巡,水木双灵根,诸多水系木系二阶法术信手拈来,是公认的法术天才。 修士类型繁多,斗法手段重要,斗法经验也很重要。 就是这样比徐丘排名都高的两人,遇到杨哲和其他老江湖,竟然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徐丘与诸多同僚交手,感觉斗法经验飞速积累。 若不是有些手段不方便在人前曝露,真想拿出来试试。 一天进修下来,各州的巡察使也慢慢熟了,一起吃饭喝酒,倒也十分充实。 第144章 点星指 隔天,进修的课程较早结束,徐丘约杨哲一同前往藏书阁。 杨哲拒绝了,晟京物料丰富,他要外出寻找几种稀有傀儡的炼制材料,觉得在这里找到的机会大。 于是徐丘独自前往藏书阁。 京道院的藏书阁并非高楼,而是占地极广的环形结构建筑,古色古香之余,又有自己独特的建筑风格。 向藏书阁的管理人员出示了令牌,徐丘顺利进入了里面。 海量的藏书根据类别整齐有序的存放在各个区域,这里是大晟最大的藏书阁,各种类别的书应有尽有。 地方实在太大了,徐丘一时不知该去哪里找三阶炼体功法,只能是走走停停。 好不容易找到了收藏世俗武学秘籍的区域,地方很偏,挨着阅览用的书桌,一个身着宫装的小姑娘在那安安静静阅读。 徐丘露出诧异之色,那么巧,竟然又遇到了这皇族的小公主! 徐丘没有冒昧打扰,而是寻找自己想要的炼体功法。 这片区域虽然都是武学秘籍,但体修的炼体功法并不在这里。 来都来了,徐丘拿起武学秘籍随意翻看。 以二阶体修对身体强大的控制力,加上他拥有控血神通,修炼武学几乎都是速成,不像凡间武者需要几十年的苦功才能大成。 京道院作为天下道院之首,这里收藏的武学秘籍也是最顶级的,或许有他用得上的。 这一看倒是看得入了迷,徐丘只是翻翻秘籍,受书中启发,便学会了好些武学招式。 “点星指,这门指法辅之人体穴位图,倒是妙处诸多。” 徐丘发现了一门指法,这门指法讲究指力发出寸劲,攻击人体穴位,不同的穴位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徐丘一手拿着秘籍查看,一手随意的尝试指法。 这点星指的难度就在于凝聚气血于指尖,进而发出寸劲。 徐丘调动控血神通,一指轻轻戳出,寸劲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他见猎心喜,把秘籍上的人体穴位图牢记。 “以点星指攻击穴道,可做到以点破面,轻易破解世俗的一些横炼功夫。我所面对的敌人都是修士,这指法看似意义不大,但如果能与我的控血神通和血影分身相融合,或许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 徐丘若有所思着,自从借助重力符阵和崩步,让他拥有了比御器飞行更强的空战能力后,他深刻意识到法体双修的与众不同,它是可以一加一大于二的。 此时徐丘心里有了新的想法,专注看着秘籍,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从这一天起,徐丘每天上完进修课,都会来这里翻阅武学秘籍。 对于世俗武者而言,一门顶级武学就需要付出毕生努力修炼,而于徐丘来说,这些秘籍,不过是让他对如何利用身体的各个部位更加了解,进一步开发控血神通的用途。 这门神通远没有不灭金钟高调,但对徐丘的价值却越来越大。 半个月下来,徐丘学会了一堆指法、腿法、拳法。 他博采各家所长,融入原先修炼的元祖七十二散手,感觉自己的近战能力有了质的飞跃。 他倒也没忘记寻找三阶炼体功法的事,可惜三阶的炼体功法在藏书阁里极其珍贵,不像这些武学秘籍可以随便翻阅,而是放在了禁制区。 所谓的禁制区,这里的功法也好,法术也罢,都是比较珍贵的,大部分都是三阶,每一门都设下了禁制,唯有得到京道院的允许,才能借走查看。 镇魔司在京道院进修,允许阅览大部分书籍已经很给面子了,想要得到禁制区的功法,只有在这次进修会表现出色,作为奖励才能拿到禁制区的功法! 这一点并不让人意外,三阶功法本就贵重,何况是全天下几乎都找不到的三阶炼体功法。 既然暂时得不到,徐丘也就不着急,才会一门心思的研究这些武学秘籍。 徐丘来了半个月,每天都待在世俗武学区域,而小公主伏明真,也天天都坐在这里看书。 她看的书籍种类就杂多了,什么样都有,似乎更多的喜欢风土人情,自然地理类的书籍。 每天都会碰头,两人尽管没交流过,倒也混了个眼熟。 每天徐丘来到这里时,伏明真都会对他露出礼貌的笑容。 徐丘也是微笑回应,这小公主安静优雅,给他的印象很好,与杨哲描述过的任性公主根本不像。 又一天,徐丘正在翻阅秘籍,伏明真照例在看书,她的两名护卫走了过来。 伏明真看书的时候,她们一般都待在藏书阁外,没有紧紧跟着,而在外面,则是如影随形。 “公主殿下,四圣殿的特使来了。”一名护卫凑到近前,小声说道。 她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徐丘离得很近,耳力又好,还是听得很清楚。 听到四圣殿的名字,每次看书时都心情颇佳的伏明真,那双纯真的金色眼瞳里,骤然浮现出了一丝阴霾。 她勉强的点了点头,随后起身,跟着两名护卫离开。 徐丘若有所思,想起杨哲说过的话。 这位小公主身具特殊体质,据说成年后是要送进圣境的。 看她的样子,离成年似乎也没多久了。 徐丘心里油然而生一丝同情,看这情况,不像是圣境里的四大圣地要招她做弟子。 若只是想收徒,何至于失踪一天,就把护卫杀了一圈? 这些护卫看似是保护她的,但更像是监视。 或许是伏明真的礼貌让徐丘很有好感,也或许是她的感觉真的很像他妹妹,徐丘心中同情,但也只能是同情而已。 进修的时间很快过了二十天,总司的指挥使向所有人宣布一件事。 和和气气的切磋交流结束了,接下来是竞争,十三州十三组,最后只有一组能得到奖励! 至于奖励的内容,自由挑选,可以是结丹灵物,也可以是京道院内任意的三阶功法,或者其他等价物。 大伙参与这次进修会,本就是冲着这奖励来的,如今得到确切消息,个个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现场的每组人都会得到一份卷宗,每份卷宗都对应着这些年来我镇魔司暗中掌握了行踪,隐姓埋名的一名邪修。” “这些邪修没多久就会开始行动,你们的任务是暗中跟踪,不能被发现,找到他们最后的去向。” “跟丢的人视为失败,把人抓回来了也失败,跟到最后的一组人,获得这次进修会的奖励。” 总司的指挥使介绍着规则,与此同时,每一组人都拿到了卷宗。 徐丘这一组人的卷宗,交给了杨哲,杨哲无论年龄还是修为,默认成为了他们这一组的组长。 杨哲打开卷宗,徐丘和秦仪凑上来一起查看。 这卷宗相关的邪修,名为尤山眠,早年是大晟皇宫里的一名太监,盗窃了皇宫里的宝物后逃离晟京,从此沦为了一名邪修。 后来他在雍州隐姓埋名,化身一当铺掌柜,多年来倒也规规矩矩。 镇魔司很久前就发现了他的行踪,但一直处于监视状态,不知为何不曾将他捉拿归案。 看这尤山眠的生活轨迹,他一直都藏在雍州城内,好多年没出过远门了,不知总司何以断定他近日必有行动。 各组人纷纷看完自己的任务目标,都露出困惑之色。 这次进修会的任务似乎与以往不同,任务目标竟然不在晟京,要大老远走一趟,看这样子,时间上也没有限制。 总司的指挥使见大家都看完了卷宗,接着说道:“各组的卷宗不得相互分享,也不能泄露各自的任务目标。需要和你们提醒一下,你们都是各州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这次的任务不是走个形式,是有难度,甚至有殒命的风险的!” 众人神色纷纷变得郑重,总司的指挥使挥了挥手。“好了,你们可以解散了,等不及的,现在就可以出发。记住了,任务期间你们要随时与各州上司保持联系,得到情报及时上报,不得轻举妄动。” 说完他离开了,费明来领徐丘三人,其他各组人也跟着各自的上司离开。 “费前辈,这任务神神秘秘的,我们确切的目标是什么?”路上,徐丘请教道,杨哲和秦仪侧耳倾听,他们也搞不明白总司的想法。 “按我的意思,直接和你们说清楚任务是什么就行了。但总司那边觉得,如果提前告诉了你们,你们先入为主,反倒不利于挖掘真相,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让你们自己找出答案。” 费明解释着,带着三人进了自己房间,把早已准备好的信鸢、定位玉牌交给了三人。 “信鸢由杨哲保管,我会坐镇晟京,任务期间,你们最少每三天要向我禀告一次任务进展。如果超过三天没有联系我,我这边会认定你们出事,会通过定位玉牌来找你们。”费明说道。 定位玉牌每人一个,精准度和方便性都强过寻常的定位符,只要佩戴在身上,费明就可以很容易的找到三人的位置,哪怕隔着数州之地。 除非玉牌碎掉,或者被特殊的法器屏蔽,亦或进入秘境之类的特殊地方,不然玉牌不会失效。 第145章 万修大会 徐丘三人各自将定位玉牌放在了身上,信鸢本来就放在灵兽袋里,灵兽袋由杨哲保管。 费明似乎有些顾虑,又提醒道:“任务能推进到哪,需量力而行,切记不可贪功冒进。进修会的奖励虽然吸引人,但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总司的人提醒了一次,费明又再次提醒,三人岂还不知这次任务的凶险,郑重的点头答应。 随后三人离开,回到学舍,其他州的队伍已经陆陆续续离开。 “我们也走吧,这次任务说得含糊不清,早点前去,搞清楚情况,才不至于太被动。”杨哲提议道。 徐丘和秦仪都没有意见,于是三人简单收拾了下,便离开京道院,离开晟京。 这来晟京一趟,徐丘几乎没外出感受过晟京的繁华,没想到匆匆忙忙突然要走了。 城外就有供各司调用的飞行坐骑,三人选了只青羽雕,随后升空而起,直奔雍州! …… 雍州城内,一家规模不大的当铺内,须发皆白,皮肤却十分光滑的掌柜坐在柜台后面,一边打着算盘,一边执笔蘸墨,在账本上写写画画。 而离当铺不远的一家酒楼内,三楼靠窗的位置,徐丘、秦仪和杨哲都换掉了镇魔司的玄色服,普通打扮,透过窗户,远远的观察着当铺内的掌柜。 “三天了,这尤山眠的生活非常规律,总司那边的判断正确吗?看他那样子,没有要走的迹象。”秦仪说道,三人马不停蹄来了这雍州城后,便一直暗中盯着这尤山眠。 “总司也没说具体原因,又不能直接抓,我们除了等也没有办法。”徐丘说道。 杨哲略有些担心,“其他州负责的邪修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如果运气好,负责的邪修位置近一点,又早早行动,进度可就抢在我们前面了啊。” 徐丘和秦仪明白杨哲的心情,他的结丹灵物就剩最后一种,这次任务是最好的机会。 倘若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能拿结丹灵物的任务不知要等多久。 杨哲的年龄也不小了,耽误不起,想尽快突破到结丹期。 “杨哥无须担心,这任务那么简单的话,总司和费前辈也不会再三提醒了。早几日晚几日没区别,重要的是不要被发现。”徐丘安慰道。 杨哲点点头,看着远处的尤山眠,露出忌惮之色。“此人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巅峰,又会隐藏修为的法门,如果不是我的神识已经接近结丹初期,恐怕看不破他的伪装,的确是有两下子,我们大意不得。” “是呀,多亏杨哥神识强大,不然我和秦仪贸然试探,怕是会打草惊蛇。”徐丘附和道,有拍马屁的嫌疑,秦仪古怪的看着他。 “都坐在这里也不是事,这雍州城的黑市我还没去过,去那里看看好了,你们两人也留一人就行,晚上再换我盯着。”杨哲说道,随后起身离去。 他酷爱炼制傀儡,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傀儡材料。 见他走了,秦仪望着正在吃肉的徐丘,冷哼一声道:“那尤山眠的修为你一眼就看出来了吧?还挺会装。” 徐丘筷子一顿,眨了眨眼睛,“何以见得?” “之前杨哲说对方隐藏修为的时候,你一点也不意外,说明你比他早一步猜到。”秦仪一副看穿了一切的模样,冷笑道。 徐丘摇摇头,“你高估我了,就不能是我这人遇事冷静,不爱多话吗?” “随你了,你藏的东西还少吗?”秦仪眼露鄙夷。 徐丘不由得把筷子放下,这女人话里话外又在提廖勇遗物的事,真是欠敲打啊。 他干脆故意吓吓她,说道:“藏得深的人是你才对吧?秦仪啊,我一直很好奇,你的修为怎么一直都是筑基中期啊?” 秦仪一张俏脸瞬间有些慌乱,徐丘那眼神仿佛看穿了一切,这家伙莫非猜到了什么? 见自己一句话轻轻松松把秦仪镇住,徐丘嘿嘿一笑,吃起桌上的饭菜感觉都更香了。 这女人修炼那涅盘秘术,以为这个秘密只有她和她爹知道,殊不知徐丘老早就偷听到了她们父女的对话。 这有意无意的暗示,足够秦仪胡思乱想好几天的。 秦仪恨恨的看着徐丘,很想刨根问底,问他知道什么,但又怕反而会中了陷阱,曝露自己的秘密。 生气之下,她只能把徐丘多夹了几口,明显爱吃的菜整个端走,自己吃掉了! “幼不幼稚啊。” 徐丘无语,叫来店小二,要了一盘同样的菜。 秦仪嘴巴里的菜都还没咽下,见状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两人盯着当铺,一直到深夜,店铺打烊了,杨哲也回来了。 “情况怎样?”杨哲询问道。 “老样子。”徐丘回答,杨哲叹了口气。 三人轮流盯着,又过了两天,当铺又一次正常打烊,三人以为又要白守一天时,那尤山眠突然悄悄从当铺后门溜出! 三人不由得精神大振,杨哲高兴的道:“我们保持距离,可千万别被发现了。” 尤山眠悄悄离开当铺,随后不久就换了一身衣袍,出了雍州城。 雍州城外有一只飞行坐骑早早等候着,周围并无其他人。 尤山眠随手扯掉脸上的胡须,原来那些胡须都是粘上去的。 真正的他白面无须,符合太监的身份,他坐上飞行坐骑,冲天而起,对雍州城没有丝毫留恋。 眼见人飞走了,杨哲也赶紧唤出青羽雕,三人追了上去。 青羽雕一升空,杨哲就取出一件镜子状的法器,催动之下,周围光影扭曲,三人连同青羽雕在内,就从视野上消失了。 同时,他与前方保持着五六里的距离,始终不敢靠的太近。 筑基后期的神识范围是三里地,筑基巅峰会多一点,但一般不会超过五里。 杨哲修炼傀儡术,而操控傀儡,特别需要强大的神识,他在神识一道的造诣颇高。 每个修士能成长起来,都是有属于自己的机缘的,杨哲的神识强度接近结丹初期,范围也接近,因此保持着五六里的距离,那尤山眠根本不可能发现他,他却能牢牢锁定着。 尤山眠显然有明确的目的地,一副赶路的样子,丝毫不在意飞行坐骑会不会累坏。 大约半天之后,他降落在了一座小城。 徐丘三人没有跟着入城,杨哲神识远远探查之后,惊讶的睁开眼。“这小地方竟然聚集了十几名筑基邪修,怎么回事?” 徐丘也悄悄展开了地眼,那尤山眠和其他筑基邪修待在了一起,不过彼此似乎不认识,并没有任何搭话。 倒是有几个自来熟的,在那边聊了起来。 “听说这万修大会只要到场,起码都能领一百灵石,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这天地盟什么来路,如此大方,不会有问题吧?” “嘿,金州的夏侯家知道吧?就是被天地盟给干掉的,这个组织可不简单,你就为一百灵石去呀?我可是投奔他们,准备干一番大事业!” “拉倒吧,动静搞得那么大,小心又是朝廷在钓鱼!我就去看看,情况不对立即跑!” 徐丘听着几人的对话,内心十分讶异,这次的任务竟然和天地盟有关? 他当即看了看秦仪,发现她神色凝重,当即心中呵呵,果然! 杨哲的脸色也迅速变了,他的神识亦窃听到了几人对话。 “情况不妙,这次的任务竟然和天地盟有关系。”杨哲迅速转头,告知二人重要情报。 徐丘露出震惊之色,“天地盟?莫非是袭击了夏侯家的那个邪修组织?” 夏侯家的惨案刚发生时,没有人知道是天地盟干的,但后面随着天地盟在各州的动作越来越多,这事渐渐传开。 以前的邪修都是躲躲藏藏,尽管有一些宗门存在,但别说消灭夏侯家这种顶尖世家了,就是一些郡县的修士力量都能把他们撵得到处跑。 邪修遇上朝廷,天生少了三分胆气,能不打就不打的,一般都是扮演逃命的角色。 而天地盟,完全不像过往的邪修组织,胆大至极,自然迅速打开了名声。 “光袭击夏侯家的一战,天地盟就出动了多位结丹真人,并且最后全身而退。这进修会的奖励,真不好拿啊。”杨哲苦笑道,身为金州镇魔司的一员,关于当初的那一战他知道的比其他州更多。 这个邪修组织,不仅是实力可怕,他们的思想,更为可怕! “天地盟召开万修大会,如此看来,其他州的人也是在追踪准备参加万修大会的邪修。总司给我们的任务,看来就是找到万修大会的举办地。”秦仪沉吟道。 杨哲和徐丘都点了点头,这就是棘手的地方,天地盟敢邀请那么多邪修参加大会,不怕走漏风声,必然是做了一些准备的。 总司必然也是考虑到了这点,才会派出他们这些精英。 可说是精英,若遇到对方结丹期的邪修,也十分危险啊! “你们记得费前辈说过的话吗?不直接告诉我们万修大会的事,看来总司那边觉得此事可能另有蹊跷。” 徐丘思索道,怎么看天地盟做事也太高调了,聚集这么一帮乌合之众有什么意义? 第146章 群英会聚 “啸聚这么一大帮邪修,就算布置得再周密,也很难不走漏风声,天地盟的行为,等于在给我镇魔司一网打尽的机会,也难怪总司会心生怀疑。” 杨哲摇了摇头,“是真的招兵买马也好,另有目的也罢,我们的任务反正很清楚了,尽可能搞清楚万修大会的举办地。如此看来,结丹邪修随时可能出现,需再谨慎一点,你们俩有隐身符吗,没有的话我这里有。” 结丹真人的神识范围广阔,三人必须得提防了,可离得太远,容易跟踪目标,使用一些隐匿手段是必然的。 隐身符是最低廉有效的手段,神识散开的范围越大,精细度就越低,三人眼下所处的这个距离,使用隐身符的话,只要结丹真人不往这个方向仔细搜索,是不会被发现的。 徐丘储物袋里如今各种常用方便的灵符都备着,隐身符自然也不例外,闻言取出了灵符,随手贴上。 秦仪同样如此,三人远远的观察着。 接下来两天,小城里的筑基邪修越聚越多,他们从各地赶来,又一起等待着什么。 日落又日出,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小城上空,令暗中关注的徐丘三人心神陡然一凛! 结丹邪修! 果然出现了,还好三人提前有所防备,这结丹邪修是个骨瘦如柴的老头,一出现在这里,神识便铺天盖地延伸而出! 当感受到他强大的威压,小城内诸多的筑基邪修纷纷行礼。“参见真人!” 有眼光毒辣的,认出了老头的身份,恭敬的跪地行大礼。“晚辈参见荼骨真人!” 其他人闻言,纷纷震惊了,跟着再次行大礼。 “荼骨真人,黑榜排名一百三十名……” 杨哲低声道,身体下意识的绷紧,黑榜的结丹邪修,不仅实力高强,手段更是出了名的凶残,若被发现,绝对没有好下场。 这荼骨真人神识丝毫不掩饰,横扫过方圆十里之地,显然是在寻找暗中隐藏的修士! 三人虽然使用了隐身符,但未必不会被发现,此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在荼骨真人神识很快撤回,随后招出一只被嶙峋怪骨罩住面部的巨大飞禽。 “都上来吧。” 他平淡的说了句,随后坐在了怪鸟头部。 众多筑基邪修纷纷登上鸟背,怪鸟羽翼一张,掠向高空。 “我们也走。” 等怪鸟离远了些,杨哲唤出青羽雕,给它也贴上了隐身符,又祭出先前的镜子法器,远远跟着。 这一路飞过山山水水,地方逐渐偏僻起来,远处一片辽阔无际的原始森林映入眼帘。 “莫非万修大会的举办地在这红河森林?”杨哲比照地图,远处有一条红色的河流蜿蜒连绵,横跨大部分林区,正是这片森林名字的由来。 这红河森林位于青州与雍州的交界,人烟稀少,躲藏容易,是邪修们很合适的聚集地。 青羽雕遥遥跟着荼骨真人,这时徐丘突然开口。“停!不能再前进了!” 杨哲连忙让青羽雕停下,疑惑道:“怎么了?” 徐丘双眸中有土黄色的光晕一闪而过,凝重道:“前面有结丹真人看守着,不止一个,我们若再跟上去,恐怕会被发现。” 杨哲脸露惊疑,他并未发现暗中的结丹真人,但徐丘如此说了,他选择相信,指挥青羽雕停在了森林外围。 秦仪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徐丘,让你装,这下憋不住了吧? 不过她心头同样震惊,她自认也掌握了不俗的探查手段,可也没发现什么。 确认了下青羽雕停靠的附近没有危险,徐丘才看了看等着听解释的两人,说道:“不瞒二位,我修炼有一门瞳术,眼力极强,可以看到森林中隐藏的危险,刚刚我施法之下,发现这森林里每隔一段区域,都有结丹真人镇守,显然早有准备。” 徐丘坦荡荡的说出这事,修士总有各种机缘,就像杨哲明明还是筑基期,神识却有结丹期的强度。 镇魔司的每个高手,都有自己的一些底牌。 徐丘之所以曝露这点,也实在是逼不得已。 他灵眼查探之下,发现前方那森林就好像一个口袋,而荼骨真人一伙则是诱饵,如果他们就这么撞进去,暗中的结丹真人必定有所察觉! 这场万修大会似乎是来真的,天地盟在这里安排了不少人,并不想让朝廷的人搅局! “如此说来,就是这地方没错了,我先向费前辈报信。”杨哲决定尽快传信,说不定他们是第一个查到这里的。 前方的危险明显超过了二阶巡察使能力的极限,其他队应该也没能力深入,他们若是第一个禀告这里的情况,指不定进修会的奖励就是他们的了。 而且红河森林的危险也有必要尽快告知,免得其他队一头撞进去,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信鸢很快带着加密的情报飞走,它会飞到镇魔司最近的联络处,由专门的情报人员整理分析,不仅会向上递交,对于其他有危险的队伍,也会尽快告知。 不到半天时间,信鸢飞了回来,杨哲查看回信,有些遗憾。“我们不是第一支发现红河森林问题的队伍,雍州和南州的队伍都在我们之前。总司的意思是,让我们几支队伍集合,彼此有个照应。” 徐丘闻言有些惊讶,镇魔司果然能人不少,前方森林里的结丹真人们隐匿手段不差,自己是有灵眼才能发现,不知其他队又是用的什么手段? 三人于是按照信里提供的位置,成功与雍州和南州的队伍会合。 “金州的,你们是怎么发现情况不对的?” 徐丘三人一到来,雍州为首的孟书桓笑着问道。 在晟京进修,徐丘三人最先接触的就是雍州徐怀谷带的队伍,对他们自然最熟悉。 雍州的三人两男一女,为首的就是这个孟书桓,另外两人一个是潜龙榜排名第十的顾云澈,进修期间老想与徐丘交手,对自己的排名不太满意。 剩下一名女修,名为阮沁,面容姣好,徐丘与她几乎没说过话,印象不深。 面对孟书桓的提问,杨哲抢先回答道:“哼,你不知道我的神识已经达到结丹初期了吗?区区陷阱,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倒是你们,好本事啊,结丹真人都瞒不过你们的眼睛。” 徐丘知道杨哲不是在抢功劳,是主动帮自己掩饰瞳术的事,内心有些感激。 秦仪自然也不会拆穿,她发现杨哲这人的确挺够意思的,怪不得徐丘对他的态度比对自己好多了。 孟书桓得意的笑了笑,指了指他腰间系着的一支毫笔,“我所画墨兽,最擅长侦查,你忘了吗?” 杨哲恍然,徐丘则想起进修课时曾见过这孟书桓施法,毫笔沾灵墨落于纸上,便可化生种种异象,或法术或灵兽,神奇无比。 两边交完底,杨哲和孟书桓又同时看向一旁的南州三人。“南州的,你们又是怎么识破的?” 南州的三人里以潜龙榜第五的洪巡最为吸引人,他一副道人打扮,长发遮住了一边眼睛,面容冷峻,此时默默打坐,充耳不闻。 他旁边年长些的队长傅斯远当即呵斥道:“洪巡,没聋就回答,在那装什么高冷!” 洪巡旋即睁开眼,神色有些无奈。 想了想,他冷冰冰的道:“我会木遁之术,这红河森林里到处是树,便于我藏匿。” 众人恍然大悟,杨哲赞叹道:“不愧是公认的法术天才,年纪轻轻就掌握极难修炼的五行遁术之一。” 交完底,大伙开始分享看法,雍州的孟书桓取出一张红河森林的详细地图,在深处的位置划了一个圈。 “此处有一荒废的秘境,我们认为这万修大会,大概率就在这里面举行。” 众人闻言十分惊讶,这里竟然有秘境? “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复杂的历史成因,每个秘境的情况都不一样。有的秘境早早灵气流失殆尽,资源又被开采完,自然而然就被废弃了。红河森林里的这处秘境,据说远在大晟建立之前就废弃了,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也就我们本地的人了解一些。” “虽然这秘境没有什么价值,但在秘境里行事终究要隐秘很多,这红河森林所在并没有什么高山峡谷,一览无遗,天地盟选择这里召开万修大会,显然这秘境是最好的选择。” 孟书桓侃侃而谈,大伙仔细查看红河森林的地图,这秘境的确是最佳的选择! “我已经和上头说了我的猜测,嘿嘿,如果因此拿了进修的奖励你们可别怪我。”孟书桓突然补充一句,杨哲和傅斯远一时恨得牙痒痒的。 三人年纪都大,对结丹灵物十分渴求,偏偏孟书桓运气好,天地盟选的地方正好在雍州境内,让他占了地利之便! 唳—— 众人说话间,有新的信鸢飞来,带来新的情报。 孟书桓打开信查看,眉毛不由得一扬。“得,又来一队。” 众人接过信查看,才知道青州的队伍也发现了红河森林的问题,他们接到通知,正在来这里的路上。 第147章 一指之威 “青州的吕瑞精通御兽之道,这森林里的飞鸟走兽皆可为他的耳目,青州能发现问题倒不稀奇。”傅斯远沉吟道。 众人于是等待着,差不多等了两个时辰,青州的三人抵达。 “哈?竟然落后了那么多,吕瑞啊吕瑞,你可太丢人了!” 青州的叶观棠一瞅先到的人那么多,顿时挖苦身旁的老队长。 “你闭嘴!不是你好胜心太强,非得多事对付那几个邪修,老子能落到后头?”吕瑞脸色难看的咒骂。 叶观棠嘿嘿一笑,他长着一头刺猬般的短发,打扮得像个猎户,背着一把柴刀。 他扫了眼场中的洪巡、徐丘和顾云澈,打招呼道:“老五、老八和老十,你们也在啊!” 洪巡的目光当即阴沉了下去,顾云澈也是一脸不爽,徐丘笑而不语。 这叶观棠,自恃潜龙榜排名第二,之前进修时就屡屡以排名称呼徐丘三人。 想不到此次任务,四人竟然碰头了,而这家伙嘴贱的毛病丝毫未改。 “姓叶的,要不来比试比试?”顾云澈冷哼一声。 “来啊,让我再领教领教你的琉璃法剑!”叶观棠挑衅道。 “都给我闭嘴!” 两支队伍的队长同时骂道,这两人才消停。 吕瑞和杨哲、孟书桓、傅斯远四位队长凑在一起,交流这一路的见闻以及看法。 “没想到除了荼骨真人,你们线上遇到的竟然也都是黑榜有名的结丹邪修,这天地盟的号召力怎么会那么强?”杨哲难以置信。 “谁知道呢?这些老家伙过去低调得很,我镇魔司想找到他们极其困难,不曾想他们这回竟然主动现身,想来天地盟,应该是拿出了让他们动心的东西。”傅斯远猜测道。 “能让这些家伙动心的,能有什么?”孟书桓目光一阵闪烁,众人沉默不语。 这时一只雀鸟从远处森林里飞来,落在了吕瑞手掌上,吕瑞用低沉的鸟语声与它交流着。 杨哲等人见怪不怪,估计吕瑞差使这些鸟兽,往森林深处打探去了。 他的御兽之术时常让人很羡慕,这些寻常的鸟兽哪怕到了近前,往往也不会引起邪修们的注意,尤其是在这种森林之中,是天然的耳目。 以众人的手段都不敢贸然深入了,哪怕是孟书桓的墨兽体内也藏有细微的法力,有被发现的风险,不像吕瑞如此安全。 这么下去,说不定吕瑞能拿到更重要的情报,赢得进修的奖励! 没见过吕瑞御兽的都好奇的看着他的本领,秦仪随意瞥了一眼,瞳孔突然微微一缩。 “那雀鸟身上不对劲!” 经她一提醒,众人神识纷纷扫去,吕瑞面色一变,两根手指从雀鸟的羽毛里夹出了一只虫子! 这是一只十分微小的蜱虫,在鸟兽身上很常见,然而此时随着被抓住,这蜱虫满脸狰狞,口吐奇怪的音波! “不好,这是虫修的手段!”吕瑞头皮发麻,众人闻言也纷纷变色。 吕瑞瞬间捏爆了蜱虫,众人如临大敌,紧张的查看四周。 徐丘感觉到地底有动静,立即提醒道:“地下!有敌袭!” 隆—— 话刚说完没多久,地底钻出了一只十多丈长的红色蜈蚣,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最近的洪巡咬了下去! 洪巡什么都没做,就见那蜈蚣一口把他的身体咬断,断成两截,坠落在地上,却变成了木头。 同队的队长傅斯远见他没事,安全出现在了另外一侧,松了口气。 还好金州的隐龙体适时提醒,不然大伙刚才真没想到敌人会从地底袭来,刚那么多人聚在一起,若无提前判断,必然有人死伤! “嘿嘿,我这遁地蜈蚣好不容易才抓到的,这初试锋芒竟然扑了个空。” 蜈蚣体内传出了一阴恻恻的声音,随后就见一男子被蜈蚣从嘴巴里吐了出来,身上还沾着黏液,怪恶心的。 不过男子丝毫不在意,冷淡的眸光居高临下瞥了眼四周的众人,随后释放出了属于结丹初期的威压! 雄浑的法力在他身上激荡开来,众人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忌惮的看了眼远处的森林。 “给你们三息时间,逃跑吧。” 这位御虫的真人露出残忍的笑容,大袖一甩,密密麻麻狰狞的蝇兽浮现在空中,那尖锐的口器闪耀冷冽寒光。 众人互相交流了一眼,叶观棠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只有你一个人过来?” 御虫的真人眉头不由得一皱,这群人的反应怎么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自己堂堂结丹真人,这群垃圾筑基看到他不应该瑟瑟发抖吗? 就算不跪地求饶,也应该是立即逃跑才对。 可看他们那样子,并没有想象中的畏惧。 徐丘地眼散开,并没有发现附近还藏着其他敌人。 不过就这个距离,只要打斗一起,那边森林里的结丹邪修立刻就会察觉,到时追杀他们的,怕不止一名结丹期! 情况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但事已至此,必须先解决眼前这家伙! 只有杀了这家伙才能逃跑! 御虫的真人眼看一群人不时瞥一眼远处,脸上流露出恼怒之色。 明明是他先发现森林里的鸟兽不对劲,御使虫子跟随,一下子抓住了这些猎物,可这些猎物,为何似乎不是很忌惮他? “一群筑基罢了,竟敢小瞧我堂堂真人!”他冷喝道,脸上杀意毕现。 “白痴,你平时或许可以随便杀掉十几名筑基后期甚至巅峰,但在你面前的,可是镇魔司的精英。”杨哲冷笑道。 话语落下,有人已经忍不住动手了,就见叶观棠一把柴刀劈出,雷光轰鸣,瞬间电死了一片蝇兽! 秦仪剑光化作凤凰,张开羽翼,缭绕烈焰的爪子撕碎了另一片蝇兽; 顾云澈祭出琉璃法剑,一化十,十化百,一片璀璨的剑网绞杀开来; 洪巡瞅准机会,施展水牢之术,那御虫的真人猝不及防下被困在水里,左冲右撞。 杨哲、孟书桓、吕瑞、傅斯远等人见状纷纷出手,全力施法! 轰轰轰轰轰! 一群在筑基期里极其强横的存在一起出手,真人尽管一身强横法力,仍是在一个照面下被打得吐血连连,狼狈不堪! “啊啊啊!竟敢欺我!” 他不甘大吼,法力拼命震荡,瞬间击退了围攻的众人,冲天而起! 他不敢托大了,本来想着在天地盟那边资历较浅,不如一众成名的老牌强者,怕被小瞧,想着露上两手。 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这群人竟然不怕结丹真人,并且个个实力强横! 此时他拼着重伤杀出重围,叶观棠和顾云澈兴奋的试图追击,但没有想到有人比他们更快! 徐丘身披三组重力符阵,嗖一声就到了真人的附近,电光火石般探出一指! 点星指! 这一指快准狠,点在了对方的檀中穴。 噗! 一道血影顺着徐丘指尖发出的寸劲,冲进了真人的体内! 真人如遭雷击,难以置信的看着徐丘。 轰—— 下一刻,他的胸腹整个爆炸了,血影借着喷洒的鲜血的遮掩,回到了徐丘体内! “啊啊啊!结丹真人的人头被抢了!” 叶观棠见状急得跳脚,顾云澈满脸震惊,竟然一指就灭掉了结丹真人,虽然对方受伤不轻又是偷袭,但这一指之威依旧恐怖得紧! “白痴!快点跑!” 几位队长吼道,多道恐怖的神识已经从森林方向如潮水般涌来! 众人纷纷一凛,再顾不得管其他,各自施展遁法,逃! 徐丘随手从尸体上捞走储物袋,那手法之老练,让杨哲和秦仪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走!” 杨哲顾不得其他,提醒了一句,立即御剑飞走! 秦仪化作凤影,速度更快,一下就超过了杨哲。 徐丘身披重力符阵,一个崩步落下,丝毫不慢,紧跟在两人后面! 四支队伍心照不宣的,分成四个方向逃跑! 只有这样才能够提高活下来的机会! 别看刚刚对结丹真人出手一点都不含糊,那是因为众人丰富的战斗经验都意识到,必须先解决眼前的敌人。 集合众人之力,果然成功杀了一名结丹真人,但也就这样了。 那虫修并非黑榜强者,应该是新晋的结丹真人,又犯蠢给了他们机会,其余那些结丹真人,尤其是成名多年的黑榜高手,可不会给他们这种机会! 一群结丹真人的遁光迅速出现在了同伴死去的现场,看着远处逃走的四支队伍,纷纷露出冷冽笑容。 “竟然被一群筑基给坑杀了,连逃走都来不及,这废物可真给我们丢脸,他叫什么名字来着?”一名妖娆妇人开口。 “还真被天地盟的人给说中了,一群小辈竟然能摸到那么近的距离,镇魔司真是人才济济。”荼骨真人摸了摸胡须道。 “按照天地盟说的,把人留下吧。” “哼,这算什么,投名状吗?好处还没看到,明明是他们邀约,却要我们办事。” “抱怨有什么意义?动手吧!” 诸位结丹邪修议论着,各自化为遁光,追向了不同的队伍! 一名身穿黑袍,戴着兜帽的结丹邪修落在最后头,看了看死相凄惨的虫修,鼻子用力嗅了嗅。 “血灵印的味道……” 他喃喃道,眸光陡然变得凶狠,循着徐丘三人的方向追了下去! 第148章 血光锁魂链 高空之上,徐丘三人夺路而逃! 两道强大的神识滚滚涌来,瞬间锁定了三人的方位,背后尖锐的破空声传来! 到了结丹期,精气神全面的增长之下,御器飞行的速度远胜筑基,两位结丹邪修迅速拉近距离! 三人之中秦仪的速度最快,徐丘和杨哲落在后头。 “秦仪,你带上徐丘,你们一路,我一路,分头逃命!”杨哲果断开口。 两名结丹邪修盯上了他们,如果一直被两人锁定,逃走的机会极小! 他看得出秦仪的速度最快,若把徐丘带上,然后他们分为两边逃跑,结丹邪修只能分开,逃走的机会大一些! “不妥,三个一起走更安全!秦仪,你能同时带我和杨哥吗?”徐丘不同意,如果分成两边逃跑,杨哲那边独自对付结丹邪修,活下来的概率明显更低,他这是准备承担最大风险! 秦仪脸露犹豫,回答道:“带上一人我的速度就慢了不少,如果带上两人,我们很快就会被追上。” 杨哲朝徐丘骂道:“让你跟她走就走!婆婆妈妈什么,我是队长,被结丹邪修追杀的经验比你们丰富多了!你们和我一起,反倒会拖累我!” 徐丘不知杨哲说的是真是假,但他觉得事情没到这地步,三人在一起,只要拉开些距离,他带着两人施展土遁,便能逃过一劫。 危急关头,他也顾不得曝露什么了,现在要做的,是拉开距离,否则以这高度,他们还没到达地面,就要被截住! 他正想解释,背后又一道强大的神识横扫而来,有第三位结丹邪修追了过来! 三人脸色齐齐一变,之前还想着分两边跑,有一边活下来的机会大,没想到追他们的结丹邪修竟有三个! 这下没什么好争的了,杨哲吼道:“各自逃命吧!谁先逃走,尽快通知上头增援!秦仪,你速度最快,信鸢交给你!” 杨哲说着把装信鸢的灵兽袋扔给了秦仪,随后独自朝着一侧破空加速逃跑! 秦仪接过灵兽袋,看了徐丘一眼,轻咬红唇。“保重!” 说完,她所化的凤凰虚影变得凝实了些,加速往前方逃去! 徐丘嘴角露出苦笑,他之前还想着利用土遁带两人逃走,这下不用想了,三位结丹邪修一起追上来,他就算自个钻进地底也未必安全,何况是带着两人。 如今只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徐丘不再犹豫,双脚接连施展崩步,化作一股滚滚气浪,笔直冲向了另一侧! 两位紧追在后的结丹邪修见三人分开了,遁光稍稍一顿,身后的第三位结丹邪修赶了上来,正是头戴兜帽的黑袍男子。 “温道友,你怎么来了?对付区区三个筑基,用得上三人吗?”两人中的妖娆妇人不解问道。 黑袍男子只是瞥了眼徐丘离开的方向,冷淡道:“此人我来抓,其他两个交给你们了。” 说完话,他背后一双血光缭绕的蝠翼一展,以惊人的速度掠走。 “有点古怪,姓温的似乎是冲着那人去的。”妖娆妇人眼睛微眯。 “回头再问问就是了,可别让人跑了。”另一名结丹邪修是名男性老者,说完话,随意挑了杨哲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妖娆妇人见状,只能去追秦仪。 三名结丹邪修说话的片刻,身披重力符阵的徐丘往下方靠近了一大段距离。 眼见离地面不远,他安心了不少,这时背后破空声响起,敌人以惊人的速度追赶而来! 滔天的血煞之气涌动,让徐丘觉得十分熟悉,回过头用灵眼一瞧,瞳孔骤然一缩。 怎么会是他? 追杀他的竟然是那血灵教的教主,徐丘始料未及。 当初徐丘把血灵教教主引出金州城,借机杀了夏侯坤,而之后没多久,整个夏侯家就分崩离析。 投靠夏侯家的血灵教教主去了哪,徐丘并不清楚,没想到会在天地盟举办的万修大会这遇到了他! 莫非他竟准备加入天地盟? 徐丘暗道实在过于凑巧,眼见对方背后那双血色的蝙蝠翅膀接连闪动,整个人就化为血光,凭空挪移出一大段距离,离自己越来越近,徐丘吓得头皮发麻! 还好这时终于靠近了地面,徐丘毫不犹豫,嗖的一声没入了地底! 血灵教教主扑了个空,看着下方大地,眼里陡然冒出精芒。 “果然是你!那叫余火的家伙!” 当日血灵教教主因一封信被骗出了金州城,随后夏侯坤就被一名叫做余火的邪修给杀了,当时他就怀疑是这余火把自己骗出城的。 那余火听说会土遁,眼前这家伙也会土遁,而这家伙身上又有血灵印的气息,那他必然是自己要找的人没错! “你和我那便宜师父是什么关系?给我滚出来!” 血灵教教主杀心大起,袖袍一抖,有血红色的锁链飞出,直奔下方大地! 在强横的法力加持下,锁链钻进了地底,摧枯拉朽般破开地层,直奔徐丘的藏身处! 徐丘赶忙闪躲,在地底加速逃逸! “哪里跑!今天不给我个交代,天上地下你都逃不掉!” 血灵教教主冷喝道,那锁链不断延长,在地底咬着徐丘不放。 这显然是一件三阶法宝,徐丘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立马唤出聚尘珠。 聚尘珠和重力符阵同时加持下,徐丘的土遁速度达到了极致,那锁链渐渐追赶不上! 血灵教教主神识探查着,眼看徐丘要逃掉,顿时着急了,拼命催动法力! 锁链在地底死死追着徐丘不放,血灵教教主在地面上紧紧跟着。 徐丘眼看那锁链速度根本追不上自己,放心了不少,游刃有余的展开地眼,观察着这条锁链。 明明身处地底,这锁链却能精准捕捉他的位置,哪怕他遁到更深的地底,锁链都能咬着不放。 若不是它反应如此灵敏,徐丘也不需要唤出聚尘珠。 灵眼一睁,看向地面上的血灵教教主,他只是释放着锁链,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竟然能把他追得那么紧。 “这法宝追杀我,恐怕不单单是依赖神识。” 徐丘感受着那锁链上滔天的血煞之气,内心一动,施展控血神通,把全身的气血收敛一空。 突然,那锁链停下来不动了,似乎失去了目标! “果然,这锁链是循着血的味道追踪杀敌!”徐丘得出判断,也猜出了为何血灵教教主会来追杀自己。 之前他杀那虫修的时候,将血影与点星指融合,恐怕因此泄露了血灵印的气息,才引来了这家伙的追杀! 明白了缘由,对方又暂时奈何不了自己,徐丘目光一阵闪烁。 血灵教教主感应到自己的法宝突然失去了目标,心里一紧,神识疯狂延伸向地底,寻找徐丘的位置。 借由神识锁定,他的锁链重新确认了目标,又追着徐丘杀了过来! 徐丘不急不忙,故意吊着血灵教教主,地眼的感知大幅散开,寻找合适的地方。 见徐丘速度似乎下降了,血灵教教主精神振奋,神识传音进了地底。 “放弃抵抗吧,我可以饶你一命,只要你交出你说过的血影族传承!” 徐丘听闻这话,暗道这家伙果然还惦记着这事,如此说来,今天不得到血影族的传承,这家伙很难罢休。 徐丘嘴角浮出冷笑,不肯走的话正好,拿你来验证下如今与结丹真人的差距! 徐丘吊着血灵教教主,把他越引越远,远远离开那红河森林的范围。 “你逃不掉的,你现在乖乖配合,我可以收你为弟子,或者你得了我那便宜师父的传承,我认你做师弟也不是不行。” 一路追杀,血灵教教主心里慢慢有了判断,他原本以为是他那便宜师父没死,但这一路接触,对方不像是他那便宜师父。 可对方却清楚血影族的秘密和他师徒俩的事,所以极有可能,对方是得了他师父的传承,两人就是师兄弟也说不定! 土遁实在麻烦,血灵教教主没有把握揪出徐丘,所以努力劝说道:“追杀你的,是我的本命法宝血光锁魂链,若你不投降,被它抓住的话,心神就会被我所夺,到时我依然能套出我想要的东西,而你,可就没有机会了!” 徐丘听闻讶异,原来是本命法宝,血影族的传承还能操控人的心神吗? 徐丘虽然得到了血影族控血的天赋神通,但并没有相关的功法传承,血影分身的手段也主要是变化和控血,都是通过神通完成,没想到还有操控心神的手段。 这是血影族的法术,亦或是血灵教教主法宝附带的威能? 徐丘想到血灵教教主体内有着结丹级别的血灵印,他又曾得到那血斑玛细心教导血影族的功法,杀掉对方的念头更强烈了! 逃出了大半天,离那红河森林已经很远,应该不会有其他结丹邪修搅局了。 徐丘地眼感知散开,附近是处荒凉的山岭,没有人烟,十三里范围内都是安全的! 他当机立断,翻手从熔炉空间里取出了地养葫芦,打开葫芦口。 四十九具玄磁沙土俑,在他的召唤下,纷纷现身! 第149章 玄磁流沙大阵! 血灵教教主悬浮于地面上,察觉到地底的徐丘突然不逃了。 随后,以他所在为中心方圆几百丈的地面,突然开始沙化,地面凹陷。 血灵教教主露出警惕之色,扇了扇背后的血光蝠翼,离地面远了些。 隆。隆。 地面彻底塌陷了,化为了滚滚流沙,而从沙子里面,一具又一具土俑浮了上来! 血灵教教主看着四面八方出现的土俑,冷笑两声道:“傀儡吗?我也有,血奴们,都给我出来!” 一具具身披裹尸布的炼尸从储物袋里被召唤了出来,散发出慑人的幽光,凌空漂浮着。 它们与徐丘以前见过的血奴不同,明显等级更高,拥有筑基级别的战力! 筑基级别的血奴,竟然有整整十具! 徐丘十分惊讶,森寒的声音透过地底传出。 “要炼制这些血奴,得杀多少人才能做到?血灵教教主,你罪恶滔天,我身为镇魔司巡察使,今天是该斩妖除魔!” 血灵教教主闻言嗤之以鼻,嘲笑道:“你就和只老鼠一样,连钻出地面都不敢,也敢在那里大言不惭?” 徐丘冷笑,“逞口舌之利没有意义,先把你这些血奴收了,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话说完,徐丘陡然发动控血神通。 轰!轰!轰! 就见刚刚被召唤出来的十具血奴,体内的血囊纷纷爆炸,一具接一具摔落长空,掉进了流沙里,陷入地底不知去向。 “怎么可能?”血灵教教主脸色陡然大变。 “没什么不可能的。” 徐丘轻而易举摧毁了十具筑基血奴,内心打赢这一战的信心更多了。 这些筑基血奴看着厉害,原理和原先的血奴却也没有区别,主要是靠体内的血囊在运转。 徐丘拥有血影族的天赋神通,论控血的本领连血灵教教主都比不上,这些血奴体内的血囊,只要他略施神通就能废掉! 一出手就成功了,徐丘意识到,他正是血灵教教主的上位,天克的存在! 血灵教教主一身所学皆来源于血影族,甚至没学全,而徐丘拥有的,却是血影族最强的天赋神通! 论控血,血灵教教主根本玩不过他,如果不是他体内法力深厚,徐丘直接对他动手,说不定都能夺取他的血灵印! 徐丘也意识到那死掉的血斑玛并不是它自己说的那么无辜,恐怕它原先就存着心思,等自己实力恢复到一定程度,就会吸收血灵教教主补充自身。 只是它没想到,血灵教教主提前背叛它了,一切功亏一篑! 不过它留的这一手终究还是派上了用场,血灵教教主引以为傲的一身手段,在徐丘面前通通大打折扣! 血灵教教主也迅速意识到了这点,脸色难看无比。“以那老东西的狡诈,为何会把一切都传给你?” 徐丘没有回应他,只是冷冷道了句。“动手!” 随着他的命令,地面上的四十九具玄磁沙土俑一起出手了! 它们手握刀枪剑戟等各种兵器,杀向了血灵教教主,血灵教教主把血光锁魂链从地底抽了出来,操控着往周围一荡。 轰—— 强横的法力爆发下,所有靠近他的玄磁沙土俑通通被锁链给抽碎了! “不堪一击。”血灵教教主露出不屑之色,下一刻神色却凝固住了。 只见周围沙尘纷纷扬扬,那些碎掉的土俑竟然迅速重组,继续朝他杀了过来。 四十九具土俑都达到了筑基战力,血灵教教主顿时陷入了包围,血光锁魂链如一条条毒蛇般,被他操控在四周横扫。 见他已身在玄磁流沙大阵之内,徐丘从地底钻出,心念一动,身上的重力符阵飞了出去! 三组重力符阵融入了玄磁流沙大阵之内,现场的局势顿时又出现了变化,血灵教教主感受到突然变得沉重的压力,脸色微变。 “都只是二阶灵符而已,组合之下怎么会变得那么厉害?” 血灵教教主看了看四周的土俑,它们的速度并不受影响,而他的血光锁魂链,操控起来明显变得困难了,身体的负担也一下变重了! 此消彼长之下,那么多土俑,恐怕能围殴死他! 之前对方夸下海口斩妖除魔,他还非常不屑,如今却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心中顿时出现了动摇。 对方手握他师父的传承,于他非常重要,他实在不想放弃! 然而对方这大阵着实厉害,他的一身本领遇上对方又大打折扣,这么下去,极有可能沦落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地步! “至少先脱离这处大阵!” 血灵教教主有了主意,背后的蝠翼陡然血光大涨,砰的一声血雾弥漫! 他的身影消失了,再出现已是在百丈之外,脱离了符阵范围! 徐丘眉头一挑,对方背后那翅膀又是一件三阶法宝! 这法宝好生厉害,而他的重力符阵对付筑基期没问题,对付结丹修士还是太勉强了。 除非完成重力符楼,否则以结丹修士的法力和本事,冲出符阵不难! 徐丘意识到情况不妙,如果让这家伙逃走,他身上不少秘密都可能泄露! 既然已经出手了,无论如何也要杀了对方,徐丘当机立断,翻手取出了弓箭符宝。 没有犹豫的,他催动了符宝全部的威力,风弓火箭显化而出,箭尖的锋芒牢牢锁定了血灵教教主! 血灵教教主蝠翼几次扇动,就要飞上高空,却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气。 咻—— 流星般的箭矢转瞬而至,血灵教教主只来得及避开要害,箭矢射在了他的肩膀上! 闷哼声中他身体失衡,已是错过了最佳的逃离机会,四十九具玄磁沙土俑已化作飞沙袭来,在空中组合变幻成一把数十丈大的锤子,朝着他狠狠一砸! 血灵教教主来不及躲闪,砸落到地面,好不容易爬起来,徐丘操控之下,重力符阵又将他给包围了! “混账东西!” 肩膀的剧痛令他面色狰狞,血光锁魂链朝徐丘飞射而去! 铛—— 徐丘施展不灭金钟,硬扛了下这一击,金钟直接就崩溃了! 好在他身体十分强壮,不灭金钟又卸掉了绝大部分力量,所以仅仅是后退了两步。 “竟然能挡我全力一击?” 血灵教教主感到不可思议,“又是二阶体修,又有天赋神通,还有这符阵,这傀儡,甚至还有血影族的传承!你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历?” 他此时心里感到害怕了,从未想过,他竟然会对一名筑基修士产生如此恐惧! “这家伙的法宝很碍事,不想办法控制住,还得让他跑了。” 徐丘思索着,飘浮在身边的聚尘珠陡然大亮,被他投进了玄磁流沙大阵之内! 血灵教教主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手段,已经是怕了,扇动血光蝠翼,试图故技重施,逃出这里。 然而随着聚尘珠投入玄磁流沙大阵,大阵之内刮起了沙尘暴,四十九具玄磁沙土俑也纷纷炸开了,融入了沙尘暴内! 顿时,沙尘暴所在的范围磁场变得混乱,血灵教教主扇动蝠翼遁走,却发现遁术屡屡失效,陷在了沙尘之中难以脱离! 他又催动血光锁魂链,试图攻击徐丘,血光锁魂链同样像迷失了方向,全部打在了空处! “这大阵竟然能影响法宝的威能?”血灵教教主失声道,他最为仰仗的两大法宝此时通通失灵,令他方寸大乱! 徐丘见果然有用,暗暗赞叹,玄磁流沙大阵的灵磁属性本就能让法器失效,而聚尘珠引发的沙尘暴也有类似威能,两相叠加之下,果然对三阶法宝也起了作用! 如此一来,对方就逃不出去了,徐丘全力维持重力符阵,给玄磁沙土俑制造有利的空间。 沙尘暴内,玄磁沙土俑时不时化形而出,有时化作长枪,有时化作蛟龙,变化多端,不断攻击血灵教教主! 血灵教教主逃又逃不掉,一身控血的法术对付土俑这种东西又不管用,只能是仗着雄厚的法力硬扛,越来越捉襟见肘! 他暗暗叫苦不迭,法力屡屡爆发,却无法冲破束缚,反倒发现这些土俑随着战斗时间的延长,默契越来越好,攻击手段越来越凌厉! 他看了看徐丘,对方不时投入新的灵符,使得符阵始终维持着不崩溃,明显是准备把他活活耗死! 他怒不可遏,体内的气血突然燃烧了起来,法力一时暴涨了不少! 轰—— 他又一次打碎诸多土俑,就要冲出大阵,这时,徐丘再度扬起一枚符宝,依然全力催动。 咻! 这符宝瞬发又速度极快,擅长以点破面,对付血灵教教主虽然难以造成致命伤,却足够阻拦他的离去! 血灵教教主分身乏术,这次被射穿了胸膛,再度跌落长空,嘴角露出凄惨的笑容。 玄磁沙土俑战阵磨合得越来越好,此时无数沙子融合,突然化为了一门灵磁大炮,耀眼的光芒喷发! 血灵教教主被击中,伤势一时更重了,更糟糕的是,他的身上莫名缠绕了一股磁场,无论逃到哪里,玄磁沙土俑都紧随而来,反应比之前更快了! 徐丘看到这一幕,知道血灵教教主已经被磁场标记,无须再用符宝阻挡了,他飞不走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无论血灵教教主怎么往上飞,都会被变化的玄磁沙土俑给打落下来,四十九具玄磁沙土俑甚至化作了一名巨人,一脚把他踩进了地面,踩得血肉模糊,惨叫连连! 第150章 结丹分身 “真是个好人啊,多亏了你帮忙,这战阵终于磨合好了。” 徐丘感慨道,血灵教教主困在大阵之内,根本听不到,否则怕是要气得吐血三尺。 徐丘仰仗大阵之威,躲在阵法外好整以暇,就这样一点点消耗血灵教教主。 血灵教教主燃烧自身精血,实力短暂提升了,却没能成功逃出去,反倒使得消耗加快。 徐丘眉头渐渐皱起,这燃烧精血的手段他的控血神通也能做到,如果血灵教教主这么用下去,到时一身血气亏空殆尽,他的算计怕是要落空。 血影分身的实力想要提升,不是简单的吸人血就行的,能拥有筑基期的实力,是徐丘吸取了诸多血灵教余孽体内血灵印的结果。 后来血影分身虽然也吸过一些筑基修士的血,效果都不理想,提升很有限。 徐丘清楚,血灵教的余孽都差不多死光了,这血灵教教主,可能是最后也是最大的漏网之鱼。 这家伙体内的血灵印,是整个血灵教多年的成果,将其吸收,他的血影分身很有可能大幅进化! 然而如果让血灵教教主继续这么燃烧精血,甚至让他濒死之前意识到自己的图谋,来个自爆,他可就白忙一场了。 光是阻止这家伙逃跑,徐丘就一口气消耗掉了两枚弓箭符宝,要知道一枚弓箭符宝就要六千灵石,一下就用掉了一万二的灵石啊! 重力符阵的消耗也很大,一直要补充重力符,真要白干了,徐丘心疼得紧。 再三思考后,徐丘目光一寒,身体重新下沉,遁入地底。 他解封了石中剑,决定亲自给这血灵教教主致命一击,不给他自爆的机会。 藏在流沙之下,徐丘悄悄接近血灵教教主。 此时的血灵教教主浑身是血,在诸多土俑的围攻下疲于奔命,徐丘到了附近,陡然持剑冲出地面! 血灵教教主有所警觉,甩动血光锁魂链想要攻击徐丘,却被一大群土俑将锁链牢牢抓住,难以挪动! 铿锵! 耳边嘹亮的剑鸣声响起,那赤金色的剑刃近在咫尺,血灵教教主手掌包裹法力,徒手去接。 无非就是受点伤罢了,他眼露狰狞,对方竟然敢摸到那么近的距离来,这种机会错过不会再有! 他打定主意以伤换伤,哪怕废掉一只手,只要将徐丘杀掉,这大阵的危局自解! 然而当他的手接触到赤金色的剑刃,雄浑的法力竟被切开,这剑的锋锐远超想象! 徐丘毫不犹豫的挥剑,仅仅是稍微的阻滞,便砍掉了血灵教教主的手掌! 鲜血喷溅,血灵教教主吃痛怒吼,强横的法力荡漾,把试图再劈一剑的徐丘骤然击退! 徐丘在法力的冲击下皮开肉绽,五脏六腑剧痛,咬着牙发动不灭金钟。 血灵教教主几乎在同一时刻,双眸变成了嗜血的红。“血煞噬心!” 铛—— 钟声荡漾开来,本就伤痕累累的血灵教教主伤得更重了,而握着剑的徐丘,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尸山血海般的场景。 疯狂、暴戾、杀戮等种种负面情绪扰乱了徐丘的意识,他的双眸变得赤红,身体短暂停滞! 突然,胸口处传来一阵冰凉,徐丘的意识短暂恢复了清明,内心一凛。 杀! 他毫不犹豫的,把体内全部的法力疯狂注入了石中剑内。 锵! 剑隔空一劈,一道剑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了血灵教教主的身体! 血灵教教主的动作曳然而止,眼神里残留着不甘。 下一刻,他的身体断成了两截,分为两边倒下,鲜血流了一地。 徐丘体内的法力消耗一空,意识也感觉昏昏沉沉,摔在了地上,好不容易才爬起来。 他从胸前掏出了一枚玉牌,此时玉牌已经碎成几块! 守神玉牌,之前从拍卖会上买的,说是能抵挡筑基后期的神识攻击,也能保证灵台清明,防止走火入魔。 血灵教教主刚刚对他施展了类似神识攻击的手段,他差点就遭殃了,幸亏这守神玉牌发挥了效果! 不过这玉牌说是最多能抵挡筑基后期的神识攻击,血灵教教主可是结丹期,竟然也能挡下? 徐丘思忖了一番,想到刚刚自己施展了不灭金钟。 不灭金钟产生的震荡之力对灵魂有攻击效果,莫非同样的,也有防御的效果? 血灵教教主的攻击先是被金钟削弱了,之后又遇到守神玉牌抵挡,所以他才及时清醒了过来? 徐丘不知道事情是不是自己猜的这样,一阵心有余悸,倘若自己没有及时清醒,说不定就要着了血灵教教主的道,功亏一篑! 后怕之余,徐丘担心被翻盘,才不管不顾把所有法力注入石中剑,发出了那道剑芒! 倾注全力的这一剑没有让他失望,终于杀掉了血灵教教主! 徐丘脚步虚浮,走到了血灵教教主的尸体旁。 他没有立刻解开玄磁流沙大阵,而是让土俑们分散到四周护法,自己则是唤出了血影分身。 嗖。 血影分身在徐丘的操控下钻入了血灵教教主的尸体之内! 血灵教教主的尸体迅速变得干瘪,与此同时,他的体内丹田所在,有浓郁的血光流转开来。 见血影分身开始吸收对方的血灵印,徐丘累得坐在了旁边,取出疗伤和恢复法力的丹药,通通吞了下去,然后打坐尽快恢复。 这一战他手段尽出,更是因为血影族的因果对血灵教教主存在克制关系,可到最后还差点被他翻盘。 结丹真人确实不可小瞧,徐丘一边恢复,一边回忆着整个战斗的经过,这过程里若稍有判断错误,可能结果就不一样了! 过了很久,血影分身彻底吸收完血灵印,身上涤荡出强大的结丹初期的法力波动! 打坐中的徐丘睁开眼,欣喜的看着它。 虽然血影分身没有自我意识,完全由他操控,意味着它的神识不是结丹级别,但此时它的法力,实打实的达到了结丹期! 辛苦一场没有白费,徐丘的法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起身检查血影分身的情况。 此时的血影分身拥有他的身材轮廓,但面部一片模糊。 徐丘心念一动,血影分身的背后,一双血光缭绕的蝠翼展开,而它的双手上,亦有血红色的锁链钻出,飞舞在了四周! 血光锁魂链,血灵教教主的本命法宝。 血光蝠翼,同样是三阶法宝,威力不俗。 这两样法宝明显是血灵教教主根据自己所修的功法精心炼制而成,之前的一战,因为这两大法宝,困难许多。 徐丘从血影分身手中取下了血光锁魂链,试着去驱使,发现对法力消耗极大,并且操控十分不易。 触碰这锁链时,心里总会涌出种种暴虐情绪,与之前血灵教教主攻击自己元神的情况有些相似。 徐丘思忖了一番,干脆不靠自己去掌控这件法宝,而是驱使血影分身操控。 通过血影分身操控这血光锁魂链,顿时感觉圆融如意,那负面的情绪不会影响自己,并且消耗的是血影分身的法力。 徐丘又研究起血光蝠翼,结果情况一样,只有借助血影分身的力量,操控这件法宝最为舒适,可以完全发挥它的力量! “据说法宝尤其是本命法宝,都是修士辛苦培炼温养而成,与自身的功法、血脉乃至灵魂息息相关,若是强行夺取,法宝威能就会受损大降。” “可这血光锁魂链和血光蝠翼,血影分身竟然能完美使用,看来是因为血影分身和这血灵教教主本是同源,所以没有出现排斥。” 徐丘看着蝠翼法宝,与那早已死去的血斑玛倒是挺像,也不知道这法宝是血灵教教主自己炼制的,还是与血斑玛有些关系。 若是后者,那血斑玛当初真是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好了,就等自己恢复,轻松夺走一切。 可惜造化弄人,如今这一切都便宜了徐丘,徐丘操控血影分身,钻进了自己体内。 随即,徐丘的体表泛起一层血光,血煞之气涛涛。 借由体内的血影之力,徐丘背后浮现血光蝠翼,翅膀扇动间,人以高速移动。 他随手一扬,血光锁魂链亦是从袖里飞出,顺着他的心意在周围飞舞。 这两件法宝他已能操控,消耗的是血影分身的力量,唯一美中不足的,需要他自己的神识来操控,还需要控血神通辅助。 毕竟是三阶法宝,操控起来神识消耗很大,使用了这件法宝,就很难有余力再做其他事,比如操控聚尘珠之类。 徐丘寻思着,先前这血光锁魂链似乎能自动索敌,如果能挖掘出这一威能,使用起来会轻松不少。 不只是自动索敌,那血灵教教主还说了,此链抓住人的话,还能夺人心神。 法宝往往拥有各种各样的威能,徐丘想到之前血灵教教主试图逃走,血光蝙翼亦有瞬间挪移的威能。 “想真正发挥这两件法宝的威能,还得好好研究一下。” 徐丘喃喃间,捡起血灵教教主的储物袋,然后命令土俑,利用流沙和沙尘暴,把这里战斗过的痕迹通通抹除。 可惜了血灵教教主的十具筑基血奴,为了迅速解决这麻烦,他利用控血神通直接爆了它们体内的血囊,导致它们彻底废了,也就没有用了。 待到处理完一切,徐丘才取出地养葫芦,四十九具玄磁沙土俑化为一股巨大沙流,回到了葫芦之内。 第151章 土行梭 这一战土俑的消耗不小,需得借助地养葫芦温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原先的实力。 重力符也消耗了很多,守神玉牌废掉了,弓箭符宝剩下两枚半。 之前杀夏侯坤的时候,一枚符宝只用了部分威能,而今天只是牵制血灵教教主逃走,两枚弓箭符宝就完完全全消耗掉了。 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得到了结丹期的分身和两件法宝! “也不知道杨哲和秦仪那边情况怎样?” 解决了自身的麻烦,徐丘担心起同伴。 他暗中的底牌那么多,遇上的又是刚好克制的血灵教教主,尚且打得如此艰辛,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了。 结丹期和筑基期的差距还是太大了,也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顺利逃走? 徐丘想了一下,决定前往最近的镇魔司联络处。 秦仪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把求救的信发出去,若是没有,他得去做这事。 眼下的局面已经完全超过了他们的能力范围,只能请指挥使和各位三阶巡察使出手,希望能把人救回来! 徐丘辨认了下方向,随后遁进地底,朝着最近的镇魔司联络处过去。 他不敢破空飞行,红河森林那边天地盟在招兵买马,如今全天下的邪修可能都在往那聚集,身处空中太不安全了。 相对而言,还是土遁最让他放心。 借助聚尘珠的帮忙,徐丘一边在地底潜行,一边还有余力查看血灵教教主留下的储物袋。 这家伙的身家还没有夏侯坤富,兴许是身上的资源都用来炼制两件法宝了。 他的储物袋内最多的是一种暗红色的丹药,闻着血腥味很浓,徐丘大概能猜出这是什么。 夏侯家以及各个大世家,之所以愿意和血灵教合作,为的就是这种与淬体丹效果相似的秘药。 这些秘药的背后是无数条鲜活的人命,无数个凡人家庭,徐丘本能的感到厌恶。 血灵教教主储物袋内还有这么多秘药,也不知是以前的积累,还是现在依然在干这种事。 徐丘杀掉他感觉十分痛快,这真正是为民除害,没有辜负自己身为镇魔司巡察使的职责。 除了血灵教的秘药,储物袋里最重要的就是一本血灵秘典。 这所谓的血灵秘典,徐丘怀疑是血斑玛根据人族的特点,从血影族的传承改良而来的。 所谓的魔修,现在指的是那些行事狠辣,修炼功法歹毒的修士,然而最早的魔修,确切的说是修炼了魔族功法的人族。 魔族身体结构与人族不同,修炼它们的功法虽然有速成、强大等一些优点,但也容易带来弊端。 比如这血灵秘典上面就介绍了,长期吸取生灵精血,诸多生灵死去留下的怨恨、痛苦等种种情绪便会交织形成煞气,融入修士血液之中,形成血煞。 长此以往,这血煞之气便容易影响人的神智和性情,变得暴虐嗜杀,甚至心魔丛生。 想要解决也有办法,但无法根治,只能是将血煞之气抽出,封印在其他容器之内。 徐丘阅读了血灵秘典后,意识到血灵教教主死前对自己发动的精神层面的攻击,其实就是利用了这血煞。 血煞之气能够扰人心智,使人被怨恨、暴虐等种种情绪吞没,最后失去理智,进而被人操控。 这种手段莫说和真正的魂修相比,就是和娄于舟的神识秘术相比,都逊色了不少。 真正魂修的手段,是直接攻击你的元神,而这血煞之气只是扰乱影响你的心神。 正是因此,这攻击不如纯粹的神识攻击,徐丘的守神玉牌才能抵挡下来。 否则真是结丹期的魂修对徐丘出手,金钟也好玉牌也罢,都很难抵御,精神层面的攻击太棘手了。 徐丘也从秘典里猜出了血灵教教主是怎么解决修炼功法的后遗症的,他将所有的血煞之气,通通封存进了血光锁魂链中。 血光锁魂链能夺人心神,仰仗的便是血煞之力。 徐丘看完秘典,感觉和地养经这种顶级功法相比简直太拙劣了,弊端明显就算了,血斑玛显然没安好心,这功法留着后门,也不知道血灵教教主是怎么反杀他的,倒也是号人物。 血影族的功法传承毕竟属于魔族,人族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哪怕实力提升再快,对长久修炼也没有益处。 徐丘好在只是得到了控血神通,借由控血神通去操控血灵印,对本身倒也没什么影响。 这秘典功法徐丘是不会修炼的,但一些法门倒也有用,比如燃血秘术。 之前徐丘借助控血神通,倒也能燃烧气血,只是没有相应的法门,燃烧气血提升的主要是身体能力。 而借由这秘典里的法门,燃烧气血尤其是精血,法力可以在短时间内膨胀不少,虽然后遗症依然存在,但保命的手段也提升了。 通过秘典,徐丘对如何发挥血灵教教主两件法宝的威力有了感悟。 他所炼制的这两件法宝,都是根据自己的功法特点来的,清楚了功法特点,又有血影分身在,想发挥法宝的威能不难。 大致了解了秘典,徐丘便将其扔进熔炉空间,专心赶路。 在地底潜行了数个时辰后,徐丘的地眼感知范围内,突然闯进了一庞然大物! 徐丘脸色一变,这庞然大物并非在地面上,而是也在地底! 什么东西那么庞大,还能在地底遁行? 徐丘感知到强大的法力波动,内心一凛,赶忙往相反方向遁走,唯恐自己被发现。 然而已经晚了,那庞然大物似乎早就发现了他,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徐丘赶忙取出重力符阵,与聚尘珠一起,土遁速度大大提升,试图远离那庞然大物。 可庞然大物直奔他而来,别看体型巨大,竟然速度比他更快,眼看着双方的距离从十里渐渐变成了五里,又变成了三里。 徐丘意识到自己可能逃不掉了,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竟然能遇上一名土遁修士,你是自己停下呢,还是等本座把你抓住?要是让本座多费手脚,可免不了你的苦头!” 是神识传音! 对方的语气中带着戏谑,徐丘暗暗叫苦,怎么那么倒霉,遇上同样会土遁的高手了! 他不由得转过头去,施展灵眼仔细查看身后那逐渐接近的庞然大物。 之前通过地眼感知,只粗浅的觉得是个庞然大物,然而眼下对方逼近,以灵眼仔细观察,徐丘才发现哪里是什么庞然大物? 那是一艘巨大的船,能够在地底遁行的宝船! 而徐丘此时通过灵眼观察,那船上站着数百名修士,从光影的强度来判断,结丹期的真人竟然达到了三十人之多! 徐丘吓得头皮发麻,几乎怀疑是自己的灵眼出错了! 怎么会有那么多结丹真人在? 徐丘看向船上光影最亮的那个人,此人的修为恐怕达到了结丹后期! 换句话说,对方的神识范围达到了三十里,远胜过他地眼感知的范围,说不定远在他发现之前,对方就发现了他,是故意寻着他过来的! “能够在地底穿梭的宝船,结丹后期的修为,此人莫非是……” 徐丘脑海里念头疯狂运转,眼见这一劫躲不过去了,咬咬牙,果断收掉重力符阵,身体迅速移形换貌。 他迅速变成了余火的模样,身上穿的衣服倒不显眼,也就没有换了,那样也太明显,更容易被识破。 容貌变换之后,徐丘硬着头皮停在了原地,又收掉聚尘珠,眼睁睁看着两侧地层翻涌,一艘宝船最终停在了他面前。 宝船上的诸多修士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徐丘身上,好奇的打量着。 徐丘看向结丹后期的那人,身形像塔一样高耸的大汉。 他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与徐丘在通缉令上看过的别无二样,他当即有了判断。 “晚辈余火,见过愚山前辈,见过诸位前辈。” 徐丘行了一礼,语气倒是不卑不亢,显得十分冷静。 见他这副冷静模样,为首的愚山真人眉毛一扬,对旁边人嘀咕道:“什么来路?” “余火……”他身边人努力回想了一下,随即在储物袋里翻找了一会,然后找出了一张通缉令。 “就是他!余火,以筑基初期的修为,登上黑榜第二百八十五名,最近的后起之秀。”他身边人说道。 愚山真人闻言,仔细打量了下徐丘。“这么说不是四圣殿的走狗?确定没错吧?” “容貌没错,此人又会土遁,传言余火也会土遁,应该没错的。”身边人说道。 徐丘此时乖巧站立着,心中紧张到了极点。 因为之前没认出南宫弦,后来徐丘把黑榜上那些着名的高手都记了下来。 而能在地底自由穿行的宝船,名为土行梭。 其持有者,乃是黑榜排名第四的愚山真人! 传闻愚山真人已经消失了整整百年,徐丘没想到会这么巧让自己撞上! 见他领着这么一大帮人,徐丘心中有所猜测,才及时改变了自己的容貌。 地底环境复杂,徐丘寻思着他原来的模样愚山真人应该没察觉,就算察觉了应该也认不出来,只当是普通的易容,遇到了他们出于尊重才展现真容,不至于多起疑心。 然而心里依然没底,若有差池,今天小命可就不保了! 第152章 逍遥谷来人 从身边人口中确认了徐丘的身份,愚山真人当即哈哈大笑。 “小子,你这匆匆忙忙的,是准备去哪啊?”他看似爽朗的问道。 徐丘毕恭毕敬,小心回答道:“听闻天地盟召开万修大会,晚辈正准备前去凑凑热闹。” “哦?那倒是巧了,我们也准备去参加呢。” 愚山真人眉毛一扬,土行梭周围笼罩的光罩突然打开了一条缝隙,他说道:“既然同路,那就上来吧!” 徐丘心中苦笑,表面上却不敢有任何不情愿,当即感激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他毫不犹豫的踏上了土行梭,愚山真人见状对他的疑心消除了不少,淡淡道:“不必客气,你年纪轻轻就掌握土遁之术,也算是个人才,这天地盟去看看可以,回头若觉得不是个好去处,来我们这也不错。” 说话的时候土行梭的光罩已经重新封闭,继续在地底高速前行。 徐丘听着愚山真人这口气,似乎与天地盟不是一路,当即询问道:“愚山前辈的意思是?” 愚山真人笑而不答,倒是他身边之人开口道:“小子,我们是逍遥谷的人!” 徐丘神色一震,脱口而出:“逍遥谷?那可是我等邪修心中的圣地!愚山前辈消失百年,令黑榜黯然失色,整个大晟修行界无不惋惜,原来是加入了逍遥谷吗?” 愚山真人听闻这吹捧,眉宇间隐现愉悦之色。 他已久未屡足大晟,从旁人口中听闻自己往日的威名,倒是颇为受用。 诸多逍遥谷的修士听闻徐丘将逍遥谷比肩圣地,自然也多了几分身份上的优越感,一名结丹女修笑骂道:“你小子倒是会捡好听的说,不过嘛也不用妄自菲薄,什么邪修,哼,不过是大晟朝廷对我们的打压,我等真要称呼,也该是散修才对!” 徐丘听闻,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前辈说的是,我等散修实在太不容易了,若有机会加入逍遥谷,是晚辈福泽深厚,机缘所在!”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徐丘又挑好听的讲,一些人也就与他聊开了。 愚山真人和一众结丹邪修并未和他多聊,盘问了几句便走开了,愚山真人走到船头,对身边人轻描淡写吩咐了一句。“这小子若有什么异常,想逃的话,直接杀了他。” 身边人点点头,当然知道愚山真人的顾虑,他们这一行十分隐秘,是绝不能泄露行踪的。 这小子刚刚若不是说同路,无论什么理由要走,他们都不会放过他的。 徐丘与船上的一些修士很快混了脸熟,好不容易结束谈话,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他表面装作淡定,内心却是直叹气。 这个节骨眼上愚山真人带着一大群修士在地下潜行,行的必然是极为隐秘之事,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大胆猜测他们也是来参加万修大会的,主动提及,总算是暂时稳住了他们。 可这样一来,却必须真的去参加万修大会了,那地方眼下可是龙潭虎穴,前景不妙啊! 不过他真没想到,天地盟的影响力那么大,逍遥谷竟然派了那么多人来参加万修大会。 加上之前他们遇到的那些结丹邪修,红河森林接下来即将聚集的邪修战力不容小觑! 既来之则安之,在那么多高手眼皮底下,逃走是不可能的,徐丘只能等到了地方,看是否有机会逃脱。 土行梭在地下高速移动,徐丘暗暗观察着。 愚山真人这黑榜第四的大邪修他之所以知道得清楚,大半是因为这土行梭。 这样一件大名鼎鼎的土遁法宝,他这个擅长土遁的修士怎么可能不留意? 愚山真人能成长为黑榜第四的大邪修,与这件法宝脱不了干系,活得越久实力自然也会更高,而这土行梭,百年前就曾令镇魔司十分头疼。 如今此人重出江湖,原来已经成了逍遥谷的人,看那样子,在逍遥谷的地位也不低。 “天地盟究竟要做什么,本来以为万修大会有诈,但如今连逍遥谷都来人了,恐怕不会有假。” 徐丘心中困惑,天地盟的高调行为让镇魔司怀疑他们别有目的,所以才派那么多精锐调查。 但红河森林派了那么多结丹真人扫清尾随的朝廷力量,逍遥谷又大老远跑来,已经不太可能是别有目的了。 召集全天下的邪修,这是真要搞大动作,世道要彻底乱了。 土行梭在地下潜行了很久,然后慢慢向上移动,最后破出地面。 前方熟悉的红河森林映入眼帘,徐丘无奈,果然又回来了。 土行梭的动静很大,红河森林防线上的结丹邪修立即注意到了,有好几人飞了过来。 当得知是逍遥谷来人了,几位结丹邪修十分尊敬,亲自领路,往红河森林深处过去。 逍遥谷在天下邪修心中的地位确实是不一样的,几乎所有人都把它视为一条退路,因此逍遥谷的修士自然也没有人敢得罪。 跟着前方领路的人到了森林深处,突然有穿梭之感,周围景象霎时变了。 原先郁郁葱葱的森林不见了,周围到处是荒凉的黄土地,寸草不生,远方戈壁沙漠遍布,尘土飞扬。 徐丘看着这场景,想来这里就是红河森林里废弃的秘境了,还真是什么都没有,天地间的灵气也格外稀薄。 “选了这么个鸟地方。”愚山真人嘟囔道。 前行到一片到处是风化岩柱的地方,有大量修士聚集于此,领路的结丹邪修也停了下来。 想来这里就是万修大会的举办地了,众人纷纷下船,徐丘也跟着下来。 待到船空了,愚山真人大袖一甩,巨大的土行梭迅速缩小,没进了他的衣袍内消失不见。 见逍遥谷的人来了,几名身穿黑袍,戴着面具的修士飞了过来。 徐丘远远认出了他们的打扮,正是天地盟的人,当初袭击夏侯家的那群修士,就是这种打扮。 “谷主不知为何要相信天地盟,一群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家伙,与他们合作,与虎谋皮啊。”愚山真人身旁,同伴开口道。 愚山真人面露冷笑,“大晟这地方就那么大,大部分邪修早就被查得底朝天了,哪里能突然冒出这么一批结丹修士?他们的身份想来谷主是清楚的,不然也不会选择与他们合作。” 逍遥谷的人交谈并未避人耳目,徐丘听闻若有所思。 虽然彼此不信任,但双方见了面,表面上还是十分客气。 天地盟的人领着愚山真人等逍遥谷重要修士前去商谈议事,其他人则留在原地,各自找地方休息。 此处条件简陋,大伙都是修士也无所谓,各自挑了个顺眼的岩柱就上去打坐休息。 也有擅长交际的人与其他来此的修士交谈了起来,有些人甚至趁着难得的机会举办了小型的交易会,互通有无。 到了这里,逍遥谷的修士也没人管徐丘了,之前担心他逃走会泄露行踪,如今到了这地方,想出去可没那么容易,也就随他去了。 徐丘获得了自由,却也不知能去哪,这一路进来他早观察过了,红河森林构建了多道防线,想出去的话随时都可能遇到结丹邪修。 尤其是这秘境的出口处,有专门的人员死死看守着,就算用土遁逃走,到了秘境出口还得现身,根本走不掉的! “这里邪修如此之多,人多眼杂,大不了等到这万修大会开完再趁机溜走,逍遥谷的人之前也只是随便说说,到时也不会真要带我回逍遥谷吧?”徐丘心里盘算着,余火这个身份只要不曝露,他在这里就是安全的。 不过出去之后,要如何向镇魔司解释自己的失联,是个头疼的问题。 徐丘找了个人少的岩柱坐下,装作打坐的样子,实际上则是用地眼,悄悄观察周围的情况。 没多久,秘境出口那边略有骚动,有一名结丹邪修抓了个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青年,从外面飞了进来。 “又抓到一个吗?这次又是谁?” “镇魔司似乎已经知道这里了,我们一直待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怕什么?那么多黑榜强者都在这呢!这些人最精了,真有危险他们不会来的。” 徐丘身旁不远的两名修士聊了起来,待到那抓人的结丹邪修从徐丘面前飞过去,徐丘看清楚了那被抓的青年模样。 洪巡? 徐丘认出了人来,正是南州镇魔司的洪巡,没想到他被抓了! 想到刚刚旁边人所说,徐丘不由得转过头去,搭讪问道:“两位道友,怎么还有人被抓了?请问是怎么回事?” 两名修士根本不认识徐丘,不想搭理,有一人随口问了句。“道友尊姓大名?” “在下余火。”徐丘回答道。 两人闻言脸色微变,仔细瞅了瞅徐丘的面容,一人试探着问道:“可是黑榜排名第二百八十五的余火余道友?” 徐丘点了点头,两人的态度顿时不一样了,热情了许多。 其中一人微笑回答:“余道友有所不知,被抓的是镇魔司的巡察使,估摸着是听说了万修大会的事,来打探情报的。前前后后,各位真人已经抓了不少人进来了,就连那潜龙榜排名第二的叶观棠都被抓了进来!” 第153章 牢狱 叶观棠也被抓了? 徐丘心中一紧,担心起杨哲和秦仪,表面上却是疑惑道:“为何不直接杀了?抓进来做什么?” 另一名修士嘿嘿笑道:“被抓的这些人据说都是镇魔司的精英,你想想,镇魔司这四圣殿的走狗那么多年来迫害天下修士,干了多少缺德事?天地盟既然召开这万修大会,总要拿人祭旗,不杀镇魔司的人,想来就是留着万修大会当天,杀了鼓舞人心吧?” 徐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可这些人一失踪,若是镇魔司大举杀过来怎么办?” “我们刚也在讨论这事呢,余道友身为黑榜高手,受邀而来,难道不知道一点情报?”两名修士反倒询问起了徐丘。 徐丘摇了摇头,与两人再聊了一会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于是结束了谈话。 徐丘循着刚刚抓着洪巡的结丹邪修离去的方向走了走,地眼感知散开,想知道洪巡被带去哪。 没多久他就找到了,这地方条件有限,天地盟的人在一面山壁上开了个洞穴,做了个临时牢房,把抓到的人都关了进去。 徐丘远远看到那抓走洪巡的结丹邪修在牢房外与其他人聊天,于是借助地眼悄悄偷听他们说话。 “竟然又抓到一个,这次是潜龙榜第五,你哪里抓到的?” “嘿,这家伙疯了,他会木遁,本来抓不到的,但他竟然敢偷偷摸近秘境,真当我们是瞎子。” “摸到了那么近的地方来吗?他在想什么,找死不成?” “似乎是想救他的同伴,天真的很,这下好,也算让他们团聚了。” “如此仗义吗?看来上头想利用这些人当诱饵,吸引大批镇魔司的高手过来,真有可能成功。” 暗中的徐丘心中一凛,原来这才是天地盟留活口的真正原因。 两人聊着聊着谈到其他去了,徐丘于是略过他们,地眼试着往牢房里延伸。 此时牢房之内,一群人个个都伤势不轻,并且被封印了修为,连疗伤都做不到。 洪巡一被扔进来,南州的队长傅斯远便认出了他,爬到了他旁边,着急道:“洪巡?你怎么也没有逃掉?” 洪巡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眼看到傅斯远断了一条腿,眼睛都红了。“老大,我想说救你来着,可惜被逮到了。你的腿……” 傅斯远闻言炸了。“救我?你开什么玩笑?到现在你还看不清局势吗?这地方藏了多少结丹邪修,你是法术天才不错,但又能做什么?糊涂!愚蠢!” 他怒骂连连,旁边的杨哲和孟书桓看不下去了,杨哲忍不住道:“好了,他也是一片好心,再骂他有什么意义?” 傅斯远这才消停了下来,洪巡关心道:“你的腿……” 傅斯远叹了口气,“没死就算好的了。” 说到这,他没敢再说下去,看了眼蜷缩在角落里,一蹶不振的叶观棠,低声道:“青州的人,只剩叶观棠还活着。” 他与青州此行的队长吕瑞乃是旧相识,虽然此次灾祸是吕瑞大意引发的,但如今故人死去,难免兔死狐悲。 最伤心的莫过于叶观棠,这家伙之前总是志得意满,与吕瑞都没大没小,被抓进这里后,萎靡到了极点。 洪巡也感受到了牢房里压抑的气氛,在场的每个人曾经都是镇魔司的精英,如今却被一群邪修给抓了起来,同伴战死,自身又前途未卜,怎会好受? 几人帮洪巡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如今无法使用修为,也没有丹药,只能是简陋的包扎止血,连包扎用的布条,都是从身上扯下来的。 牢房里阴冷潮湿,还活着的三名队长交流了起来。 “杨哲,这么看来,你金州的那两人应该是成功逃出去了。”孟书桓说道,雍州也不知道算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顾云澈和阮沁两人也都还活着,但他们三人都被抓了,属实有些丢脸。 “我把信鸢交给了秦仪,如果她顺利逃出去了,应该会第一时间通知上头。就算她和徐丘都发生意外,我们之前早就传讯锁定了红河森林,总司那边应该也能猜到情况,就是不知道增援什么时候会来?”杨哲说道,他浑身是伤,但比傅斯远好点,至少没落下残疾。 洪巡这时突然开口,“我之前在外面看到了土行梭,愚山真人也来了!之前听那些邪修聊天,似乎逍遥谷那边,派了不少人来参加这万修大会。” 三名队长听闻此话脸色纷纷一变,意识到局面的非同一般。 傅斯远难以置信道:“愚山真人原来是加入了逍遥谷吗?这逍遥谷一直偏安一隅,如今竟然也敢干涉大晟的事?这天地盟究竟给了什么利益,竟然能让这些人都愿意来冒险?” 杨哲目光一阵闪烁,反正也命不久矣,他说话胆子都大了起来。“愚山真人是结丹后期吧?没记错的话,传闻逍遥谷里有好几位结丹巅峰,他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来这里开什么破大会,还能是为了什么?” 孟书桓胆子也大了,接着道:“难不成天地盟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结婴?否则那么多结丹邪修,怎么可能任凭他们驱使?就是抓我们的那些结丹邪修,平日里也不甘屈居人下,如今却愿意给天地盟当眼线。” 之前发现红河森林有那么多结丹邪修的时候,大伙心里就暗暗想过,而如今连逍遥谷都大阵仗来了,实在不得不让人遐想连篇。 以四圣之强大,皇朝之强势,如果不是为了结婴的希望,这些结丹邪修怎么会一个个冒出来? “不管真相如何,这万修大会的修士规模和级别都已经超出想象,接下来不只是镇魔司的事了,朝廷,不,四圣殿应该会动员大部分力量,全力进行围剿了!” “真要围剿,天地盟留着我们,恐怕是准备拿我们祭旗,大伙要做好心理准备,宁可死,不受辱!” 众人讨论着,心情都变得非常沉重,活着离开这里的机会太小了。 一群人在牢房里的讨论,通通落到了徐丘的耳里。 见杨哲没死,徐丘松了口气。 秦仪没有在这里,看来大概率是逃走了,如此说来,杨哲等人的判断没错,事情传回镇魔司总司,接下来情况将会升级,恐怕不只是镇魔司要出手,四圣殿会调来巨大的兵力,将这里的邪修屠戮一空! 而看天地盟的样子,也不打算逃跑,这万修大会是真的要召开,太疯狂了。 徐丘无法想象到时这里将是何等尸山血海,他也好,杨哲他们也罢,在如此大规模的战争面前,都是没有什么反抗余地的! 别看他眼下还能装作余火,等到四圣殿和镇魔司的人马杀进这里时,他亦将陷入两难境地! 徐丘思索良久,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找了个能感知到牢房区域的地方打坐休息,也寻思着能否救下杨哲等人。 现在这个局面显然是不行的,但如果镇魔司的人杀进来了,或许他有出手的机会。 “若是能救出杨哲他们,又顺利活着回去,关于我是如何救下他们的,又需要解释。”徐丘感觉真是左右为难,余火这个身份是不能曝露的,可如果他救了人,又要如何解释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若不救人,莫说杨哲对他不错,他良心上过不去,后续他依然不好解释。 他没有被抓来这里,为何没有第一时间与镇魔司联系?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就是余火,被逍遥谷的人裹挟着来参加万修大会吧? 若换成以往,随便编个重伤来不及联系的借口或许能忽悠过去,但局面真牵扯出四圣殿,事情闹大了,事后任何事都会被放大来审查。 要知道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是有定位令牌的,之前被血灵教教主追杀,徐丘决定反击的时候,就将定位令牌扔进了熔炉空间。 这种情况下,考虑到他们被追杀,定位令牌因此破碎也是正常的。 可事后发现徐丘没死,又解释不出没及时联系上级的原因的话,这定位令牌的疑点便会被放大。 徐丘揉了揉眉毛,眼前的局面就已经失控了,还要顾虑到活下来后的事,真的太难了。 这事又必须先做才行,真等活着离开了再处理,一切都来不及了。 “参加万修大会的邪修那么多,届时打起来,死伤的人也不会少,我大可说我是冒充了其他邪修身份混入这里,之后若能再把他们救走,有他们为我说话,自然不会有人怀疑我。” 徐丘一阵深思熟虑,想到洪巡冒险来救人的事。 以他的性子,是不会干洪巡这种蠢事的,非但救不到人,还把自己陷入死境。 但这世上就是有这样的人,才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别看傅斯远把洪巡骂得够呛,这个兄弟他回头是认定了的。 有洪巡在前,他在后也不显得违和,现在关键的是,他必须物色一名合适的邪修,确保对方死亡,之后待到时机来临,想办法救出杨哲等人。 那结丹邪修说了,天地盟留着杨哲等人是准备做诱饵的,既然不是要祭旗,等到时机来临,一片混乱,就有机会把人救出来! 第154章 借身份 心里有了计划,徐丘暂时放弃了对牢房的监视,在这废弃秘境里慢悠悠的晃荡,没多久来到了接近秘境出口的区域。 他决定在这里物色合适的人选,他要冒充的邪修身份必须是在他们一群人被结丹邪修发现后进入红河森林的,他还得搞清楚对方的身份来历,同行来此的还有谁等等。 找到合适的人选并不容易,但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碰碰运气了。 进入秘境的修士都是一批一批的,很多都有结丹邪修带路,就像徐丘三人之前监视的尤山眠,在小镇与其他人集合后,就是由结丹期的荼骨真人带来红河森林。 像这样的修士,来的路上又怎么会被徐丘截杀冒充身份? 因此徐丘寻找的,是单独进来这秘境的筑基修士,就算没落单,最起码身边不能有结丹邪修! 徐丘也不知道能否找到合适的下手对象,观察了入口几个时辰,进来的修士大多一批一批,并没有适合的人选。 正当他觉得希望渺茫,准备另外想办法的时候,入口处进来了一名筑基女修! 她孤身一人,穿着黑袍,脸上戴着面具,身材丰满有料。 看打扮应该是天地盟的修士,也只有天地盟的修士进出这里才不需要他人带路,身边自然没有结丹邪修,徐丘意识到,天地盟的筑基修士是很好的下手对象。 他悄悄观察着这女修,看着看着感觉不太对劲,那言行举止怎么有些眼熟? 尤其是胸前的波涛汹涌,晃的人晕,徐丘面露古怪,悄悄跟随着。 待到这女修御剑经过僻静处,徐丘陡然喊了一句。“梦三娘!” 那女修剑光一顿,回头看到从沙丘后面露出头的徐丘,先是略微困惑,随即醒悟过来。 她赶紧朝徐丘飞来,落地后声音有些紧张。“徐……余道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听到声音,确定了是梦三娘没错,徐丘哭笑不得,瞥了一眼那深深的沟壑,道:“人没认出来,但认出它了。” 梦三娘回过神来,立即呸了一声,紧紧捂住。“你个登徒子,眼睛都往哪里瞅呢?” 徐丘没有兴趣和梦三娘打闹,感慨道:“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梦三娘却不高兴,警惕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之前天地盟想招揽你,你不是不愿意吗?如今又来参加这万修大会,我可警告你,别搞事情了,到时连累了我。” 梦三娘是真的担心,当初为了活命她向徐丘泄露了天地盟的机密,如今徐丘绕过她自个跑到这里来,她不得不担心。 “说来话长,我刚好遇到逍遥谷的人,为了活命只能拿出余火的身份,现在处境有些危险。”徐丘简单解释了一下。 梦三娘闻言想了下,说道:“你未经邀请自己来这里,其实是有风险的,好在逍遥谷的人是贵客,你跟着他们进来,才没有受到盘问,不然你可能麻烦了。” 徐丘想想的确是这样,逍遥谷一大群人都在土行梭上,当时引路进秘境的结丹邪修压根没想盘问船上的人员。 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都默认是逍遥谷的人了,自然不觉得会有问题,况且还有愚山真人这种大佬在,干这种事不是找不痛快吗? “回头如果逍遥谷的修士和天地盟提到偶遇我的事,天地盟一查之下发现我是不请自来,不会有问题吧?”徐丘顾虑道。 梦三娘白了徐丘一眼,“现在才想到这事吗?双方来此合作是为了大事,你这黑榜末尾一般修士或许会在意,但放在愚山真人那个层次,应该提都不会提到,问题不大。至于逍遥谷的一般人无意提到,问题也不大,我不是来了吗?大不了到时我出面,说是为了招揽你,向你透露了一些万修大会的情况,虽然会受到一些苛责,但只要你不惹事,我们就没事。” 两人一阵沟通,在天地盟那里余火的身份倒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徐丘又向梦三娘说出自己的需要。 “你想救镇魔司的人?你知道这要冒多大风险吗?哎呀,我就知道遇到你准没好事!”梦三娘吓了一跳,死活都不愿帮徐丘的忙。 徐丘严肃提醒道:“梦姐,你若不帮我这个忙,等这里的事情了结后,四圣殿就可能发现我的问题,到时你也逃不掉的,我嘴巴可不硬,会供出你的!” 梦三娘无语极了,一阵思索后回答道:“我不能帮你害天地盟的修士,但是来参加万修大会的邪修里应该有符合你要求的,你等等我,回头找到合适的我联系你。” 得到梦三娘的许诺,徐丘安心了不少,有梦三娘筛选对象,泄露的可能性会小许多。 “那就麻烦你了,对了,你不是负责金州情报吗?怎么需要来参加万修大会?”徐丘问出疑问,像梦三娘这种暗探身份,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 梦三娘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组织让我来,我就只能来了,想必是有重要的事交代我。” 徐丘不知梦三娘是真话还是想隐瞒,又问道:“天地盟这万修大会召集了那么多邪修,究竟是要干什么?你身为内部人员,掌管一州的情报网,应该知道些事情吧?” 梦三娘直摇头。“你别问我,我也是一头雾水。我们这些负责情报的从来只是整理和上交情报,至于上面人想做什么,除非他们想让我们知道,不然我们也不敢多问。” 徐丘心存怀疑,“你总猜到些什么吧?像上次天地盟袭击夏侯家,你不就提前知道了?” “那能一样吗?我负责金州的情报,夏侯家是金州的顶尖世家,对他们动手前自然要经过我这道,我当然能猜到一些。” “这回不一样,牵扯到整个大晟,连逍遥谷的人都来了,上面要做的事必然关系重大,不会在我这种环节上走漏风声的。” 梦三娘说的有些道理,眼见问不出什么,徐丘也只能放弃。 随后梦三娘先离开了,她一路从金州赶来这里,得先去面见天地盟的高层。 有梦三娘帮忙,徐丘也不需要守着秘境出口了,回到大量邪修聚集之地。 半天之后梦三娘才来找徐丘,两人悄悄来到了僻静处,梦三娘递给他一份名单。 “我查了秘境进出名单,筛选了下时间,这些人应该符合你的要求。要做的话手脚做干净一点,千万别连累我,我找由头看的名单,一旦事发经不起查的。”梦三娘提醒道,从声音可以听出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 徐丘接过名单,看了几眼后点点头,关心道:“怎么?天地盟召你来是做什么的?风险很大吗?” 梦三娘犹豫了下,回答道:“多危险不清楚,说是不久之后让我安排一条逃生路线,要转移一名重要人物。” “哦?是何人?”徐丘顿时感兴趣了,万修大会的节骨眼上安排这事,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梦三娘摇了摇头,苦笑道:“没有告诉我,只是让我等待,不过为了防止我背叛,让我服了药,如果我届时不能安全把人送走,就会毒发身亡。” 徐丘明白了,怪不得梦三娘情绪不对劲。 她也是天地盟的老人了,不然也不能让她掌握一州的情报,对她原先应该是足够信任的。 可现在却要用药控制她,可见此事事关重大,不能出半点意外! 徐丘更加好奇天地盟想做什么,可惜无从得知。 梦三娘走后,徐丘根据名单,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 此人名为罗亦杰,修为筑基中期,是一名小有名气的采补邪修。 早年他一直在中州各地流窜作案,专挑一些世家大族的千金下手,声名狼藉,令人不耻。 此次来参加万修大会,他是独自前来的,很符合徐丘的要求。 这人名气不小,来了万修大会也不消停,到处招惹女修士,想要和人双修,徐丘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他。 远远看着他,此人身材高大,五官端正,倒是一副好皮囊,也难怪能哄骗到那么多世家小姐。 徐丘虽然能移形换貌,但一些长相特殊的也易容不来,观这罗亦杰片刻,估摸着易容成他的模样不难。 唯一有点棘手的,也就是此人常年纵欲过度,下眼睑发黑,仿不出那神态。 “问题不大,本来就是借用他的身份,在四圣殿那边说法过得去就好。” 徐丘确定了此人为目标,下一步,就是把他引到秘境里的偏僻地方了。 考虑到此人十分好色,徐丘唤出血影分身,让其化作一清丽女修的模样,又借助控血神通将血影分身的修为隐藏到筑基初期,随后便开始钓鱼。 徐丘远远操控着,虽然不是本人出马,但血影分身毕竟是他的神识控制,与这罗亦杰周旋的过程中恶心得不行。 好不容易把他骗到了偏僻地带,罗亦杰急不可耐的脱衣服,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时,血影分身动手了! 如今的血影分身可是结丹初期的修为,血光锁魂链一出,当即抓住了罗亦杰! 借由血光锁魂链蕴含的血煞之气,徐丘成功夺了罗亦杰的心神,他双眸赤红,脑海里一片混沌,站在原地犹如木偶。 第155章 空间神通 徐丘看了看四周,担心有人经过此地,于是让血影分身押着罗亦杰,潜到了地底深处,以聚尘珠开辟了一能隔绝神识窥探的石室,之后在里面慢慢盘问罗亦杰。 徐丘必须了解此人进入秘境前,甚至出发前来红河森林期间的行动轨迹和一举一动,包括见过的每一个人都必须了解清楚,才敢确定没有问题。 心神被夺的情况下,罗亦杰犹如行尸走肉,问什么便回答什么,不会说谎。 徐丘暗暗感叹这血光锁魂链的强大,用来审问敌人实在太方便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没法控制人成为卧底之类,毕竟被血煞之气影响神智之人,言行举止根本不正常,一下就会被人看出问题。 盘问了好一阵,确定没问题了,徐丘看着罗亦杰的五官轮廓,试着移形换貌,变成他的模样。 努力尝试之下,有了九分神似,足够了。 血影分身动手吸干了罗亦杰的精血,之后毁尸灭迹。 徐丘恢复成余火的样子,在救援杨哲等人之前,还是作为余火更合适。 易容成罗亦杰,若是与人动手容易被看出身份问题,十分不便。 罗亦杰的名气再大,也不如上了黑榜的余火,他人消失了不会有多少人注意。 做完一切,徐丘解除石室,人向地面遁去。 尚未遁出地面,徐丘猛然停了下来,地眼感受到上面有人! 徐丘石化丹田,又小心的敛去全身气血,才睁开灵眼,偷偷窥探地面上的人。 总共有两人,一人的修为是筑基巅峰,另一人则是筑基后期。 令人震惊的,徐丘透过灵眼发现那筑基后期的修士体内,竟然有形似乌鸦的黑光蠕动! 这种情形徐丘只在少部分人身上见过,一是修成了朱雀神体的秦仪,她体内有朱雀本源,二则是那皇族的小公主伏明真,她体内有一只三足金乌。 此时见到的乌鸦本源,仅从形态来看倒是和三足金乌颇像,只是气质截然不同。 一个是暗,一个是光,一个阴冷,一个温暖。 徐丘面露思索,此人应该拥有特殊体质,他一时起了兴趣,悄悄探听上头两人的对话。 “没想到奴才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殿下,这么多年,殿下您受苦了!” 白面无须的老者潸然泪下,硬要朝对面的青年下跪,被他紧紧扶住了。 “尤叔,您不要这样,当年若不是您,我恐怕早已死在宫中,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不起此礼,我也已经与伏家没有关系了。”青年声音平静。 暗中的徐丘眉毛不由得一扬,这白面无须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他们小队负责追踪的尤山眠! 回忆起关于此人的资料,徐丘心惊不已,这尤山眠早年是大晟皇宫里的一名太监,据说是偷窃了宫中的宝物逃了出来,才沦落为邪修的。 可眼下他与青年的对话,两人彼此的称呼,信息量极大! “尤叔,此行危险重重,您年事已高,本来不该麻烦您的。可您也知道我那妹妹的脾气,她过于善良懂事,总是委屈自己。” “上回在金州,我本来就想带走她,可她偏偏顾虑伏家安危,死活不肯走,无奈之下只能放她离去。” “如今她已成年,四圣很快就会招她进入圣境,去了那里,我再想救出她就不可能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带走她,这也是我请您老人家过来的原因。她会听您的,到时您帮我安慰她。” 青年说了许多,尤山眠闻言叹了口气。“公主心善,那又是她的家人,怎么可能不顾虑皇族上上下下的死活?” “尤叔是在怪我吗?”青年略沉默。 尤山眠摇了摇头。“奴才知道殿下您的不易,当年的事是皇上对不起您……既然殿下已经做出决定,奴才听从您的吩咐。” “那到时就麻烦您了。”青年说道,脸色突然一变,眸光发寒。“谁躲在地底,滚出来!” 地下的徐丘神色一凛,被发现了? 怎么会,他藏得十分隐秘,以此人的修为应该发现不了才对。 就见旁边地层里突然涌出了大片黑雾,眨眼包裹住了徐丘! 徐丘不知根底,调动法力抵挡,却感觉一阵斗转星移。 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是出现在了地面上,那青年和尤山眠的对面! 怎么回事? 徐丘惊疑不定,看着神色阴沉的青年,如临大敌。 这青年身穿与天地盟修士一样的黑袍,并未佩戴面具,一张脸十分清秀,却生有一双奇异的重瞳。 他不知以何手段将徐丘从地底转移了出来,此时看清人后,一只手探出,黑光缭绕间,有一把暗红色的断刃凭空出现,嗖的一声,刺向了徐丘! 徐丘脸色大变,这断刃的威压达到了三阶法宝的级别,毫不犹豫的,血光锁魂链从他袖口飞了出去。 砰! 锁链将断刃弹飞了回去,青年见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竟然能挡下他的三阶法宝,颇为讶异,脸上杀心却更强了。 他双手扬起,体表缭绕黑光,有无数只乌鸦从他体内涌了出来,释放出阴森黑暗的气息。 徐丘无比忌惮,他同样意外,此人修为不过筑基后期,竟然能轻松驱使三阶法宝。 眼看对方深不可测,徐丘沟通了地养葫芦,四十九具玄磁沙土俑化作一大股沙流,迅速飞了出来,融入了他的法力之内,防御力顿时大增! 漫天的乌鸦飞舞开来,环绕在徐丘四周,随后就见之前那把断刃,诡异的从四面八方突然出现,不断袭击徐丘! 它神出鬼没,血光锁魂链根本跟不上它的速度,好在徐丘以玄磁沙护体,断刃几次刺在了玄磁沙上,没能破开防御! 徐丘仔细观察,发现断刃是借助飞舞在四周的乌鸦不断转移袭击他的,断刃进入一只乌鸦,就会从另一只乌鸦体内飞出来,正是这样才防不胜防! “空间神通?此人莫非掌握了极其罕见的空间神通?” 徐丘瞳孔一缩,想到自己突然被转移到地面,以及这在空间里不断转移的攻击,感到棘手万分! 此人拥有特殊体质,在空间之中转移几乎没有蓄力的经过,分明是掌握了空间类的天赋神通! 特殊体质有很多种,拥有天赋神通的不多见,而拥有空间类的天赋神通,那更是近乎传说。 徐丘没想到这人如此了得,出手又是如此果决,若不是他及时以玄磁沙护体,现在已经被干掉了! 对方毫不留情,徐丘也起了杀心,翻手取出弓箭符宝,瞬发,风弓火箭! 箭光瞬间攻向了青年的面门,青年体表缭绕黑光,箭光竟然穿过了他的身体。 徐丘意识到不妙,及时反应过来,身体往前冲去! 嗖! 这一箭从徐丘上方的一只乌鸦体内钻出,直直落向了他原来所在的位置,射进了地面之内! “该死!” 差点被整死,徐丘翻手取出焰浪枪,挥枪便是漫天岩浆,将青年和尤山眠都覆盖在攻击范围之内! 大地瞬间融化,岩浆和烈火肆虐,群鸦化作了黑烟消散,青年匆忙后退。 尤山眠亦是后退,徐丘却盯上了他,焰浪枪的七层法阵尽皆爆发,一枪直奔他的脑门! 青年见状急了,本来已经躲开的他扑了上来,掌心黑光闪烁间浮现一面龟甲盾。 锵—— 枪尖刺在盾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击声,青年撑着盾甲,十分吃力,双手都在颤抖。 对方这一枪的力气大到恐怖! “怎么不躲了?” 徐丘嘲讽道,这一枪他动用了肉身力量,可能会让对方看出些什么,但此人实力实在强横,顾不上了。 若不是他看出尤山眠对此人有价值,故意攻击他,以这家伙的空间神通,想让他正面接自己的攻击太难了! “哪里来的怪物?”青年冷声道,他先前的攻击出其不意下都能杀掉一般的结丹初期了,可这家伙竟然全都挡了下来! 与徐丘对他的评价一样,青年也觉得对面的家伙很不正常,一个筑基初期,竟然拥有结丹战力! 两人的打斗乃是生死之争,动静不小,就这僵持的功夫,远方有多道强横的神识横扫而来! 青年眼里浮出忌惮之色,脸上迅速浮现面具。 不一会儿,数十位结丹真人从天而降! 有天地盟戴着面具的结丹真人,也有逍遥谷的愚山真人等人,人群中,徐丘甚至发现了南宫弦的身影。 “怎么回事?竟然打起来了?”愚山真人一眼瞥见徐丘,饶有兴趣的问道。 “夜盟主,出什么事了?”天地盟的结丹真人关心问道。 盟主? 徐丘面露诧异之色,没听错吧? 从天地盟的结丹真人口中道出这个称呼,眼前这个筑基后期的修士,难道是天地盟的盟主? 他不由得看了眼愚山真人等逍遥谷修士,这样的盟主,他们认吗? 愚山真人看徐丘的眼神就知道了他的意思,笑着道:“本座也是刚刚知道不久,想不到一手建立天地盟的,竟然是这么个小鬼。小子你不简单啊,他一身空间神通出神入化,看你的样子竟然还占了上风。” 徐丘闻言沉默,骤然收回枪,夜伏天也收掉了盾甲,目光一阵闪烁。 “你们这是演的哪一出啊?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愚山真人好奇询问,其他人也都是不解的眼神。 第156章 怀璧其罪 “我与我天地盟的暗探谈事,此人鬼鬼祟祟在旁偷听。”夜伏天抢先回答。 尤山眠是天地盟的暗探? 徐丘内心冷笑,联想起两人先前的种种对话,以及对方刚刚非杀自己不可的举动,对此人的真实身份已是有了了解。 他倒也没拆穿,反唇相讥道:“明明是你二人在这鬼鬼祟祟,我怀疑你们是朝廷的奸细,所以探查一番,没想到你问都不问就对我下死手!” 两人互相指责对方,诸位结丹真人听明白了,似乎是误会一场。 “这里是你天地盟的地盘,你堂堂盟主和人躲在这里悄悄谈事,被撞见就下死手。我等来赴约与天地盟共商大事,可都是冒了风险的,天地盟这是待客之道吗?” 面对众多天地盟的结丹真人,徐丘毫无惧意的指责,他知道这时候必须让逍遥谷还有其他结丹邪修意识到自己立场和他们一样,借他们的势让天地盟投鼠忌器,否则回头这所谓盟主不讲武德,让天地盟的结丹真人干掉他,他去哪里说理去? “你说你撞见夜盟主和别人鬼鬼祟祟,我问你,这地方偏僻得很,你一个人来这里又是做什么的?”天地盟的结丹真人没有那么好忽悠,反问徐丘。 徐丘不慌不乱,呵呵一笑。“近来修炼了几门法术,这地方正合适练手,有什么问题吗?” 天地盟的结丹真人脸露不悦,此子不过筑基初期,对他们竟毫无敬畏,若不是诸多赴约的贵客都在边上,哪能和他说那么多废话? “你修炼的什么法术?需要跑来这么偏的地方?”另一名天地盟的结丹真人继续追问。 徐丘知道这时候要掌握主动权,反问道:“怎么?明明是这位夜盟主有问题,现在一个劲的问我是为什么?盘问我可以,但你们这位夜盟主,是不是也该交由逍遥谷的诸位前辈审问?” 天地盟的结丹真人脸色当即变了,其中一人道了声放肆,朝徐丘隔空拍出一掌,雄浑的法力激荡。 徐丘目光一寒,他此时有玄磁沙护体,又借了血影分身的法力,毫不示弱的还了一掌回去。 轰—— 法力碰撞激荡,徐丘稍稍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并无大碍,众人见状为之震惊。 明明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竟然能硬撼结丹期? 徐丘意识到不妙,大声道:“天地盟这是想杀人灭口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夜伏天。 夜伏天心中一凛,他刚刚之所以急着杀徐丘,就是不确定他听到了多少。 他的身份这个时候不能泄露,徐丘此时的这眼神,分明是在威胁他! 若任由天地盟的人出手,对方恐怕会选择把听到的内容都抖出来! 而他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的确有能力在被杀之前把想说的说完! “住手!” 夜伏天当即喝止,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他神色缓和道:“误会一场罢了,大战在即,不能伤了和气。” 听他这话,天地盟的结丹真人只能作罢,刚刚在一旁看戏的愚山真人也跟着开口。“不错,既然夜盟主也没受伤什么,这事就算了吧,余火年轻气盛,诸位不要和他计较。” 逍遥谷的贵客也开口,天地盟的一众结丹真人也不再纠结此事了,先前对徐丘出手的那人不屑道:“小子,算你运气好。” 徐丘认真打量了他一眼,可惜对方戴着防窥探的面具,只能判断是个男的。 事情既然解决,夜伏天带着尤山眠直接飞走,一群天地盟的结丹真人也走了。 这时愚山真人走到了徐丘近前,微笑道:“小子,你得罪了天地盟,实在不宜再单独行动了,跟我们一起吧。等事情结束后,本座带你回逍遥谷,你意下如何?” 这话听着好心好意,徐丘心却骤然一沉,明面上不敢拒绝,反倒露出感激之色。“得愚山前辈照拂,晚辈自然愿意。” 愚山真人见他很识趣,给了身边的两名同伴一个眼神,随后破空离去。 徐丘见逍遥谷的两名结丹修士看着自己,心中实在不情愿。 愚山真人说的好听,刚刚天地盟的人对他动手的时候,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若不是他威胁夜伏天,这事还不知怎么收场,他倒好,现在跑出来做好人! 徐丘知道今天这一战他已是露了底,愚山真人恐怕没安好心。 逍遥谷势力庞大,连天地盟都不愿得罪,徐丘也只能暂时顺从了。 “两位前辈稍等一下。” 徐丘客气道,随即走向稍远处看热闹的真人们。 这次万修大会,邪修们的势力总共分为三处,一处是天地盟自身,一处是逍遥谷,最后一处则是应约而来的各路结丹邪修。 这些人是真正的散修,没有势力依靠,为了交好天地盟,有的甚至要帮忙看守红河森林,比如那血灵教教主。 但这些人里也有高手,比如南宫弦。 黑榜排名第十九! 徐丘没想到南宫弦也来了,此时见逍遥谷对他居心不良,徐丘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试试也好。 “晚辈余火,见过南宫前辈。”徐丘走到南宫弦近前,恭敬行礼道。 南宫弦本来只是过来看看,见闹事的人自己竟然认识,所以多留了下。 此时徐丘与他打招呼,他点点头。“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徐丘接着拱手道:“昔日前辈相赠符宝,这符宝数次救我于危难之间,再见前辈,自当感谢一番。” 南宫弦眉毛一扬,看了眼徐丘身后跟来的两名逍遥谷修士。 当初符宝是卖给徐丘的,哪里是赠送的? 不过他说赠送也没问题,毕竟以他的身份,卖说成送是好听,挑不出他的语病。 他也不傻,听出了徐丘语境里的意思,平淡道:“不用客气,说来当时你也帮了我的忙。” 两名逍遥谷的修士来到近前,一人试探着问道:“南宫道友,你们认识啊?” 南宫弦略沉默,点了点头。“这是我的一名后辈,他先人与我有故。” 两名逍遥谷的修士有些意外,如果是这样,事情麻烦了一点。 “两位还有事吗?我可以带走他吗?”南宫弦问道。 二人略有犹豫,想到徐丘在这里暂时也跑不掉,这南宫弦不好得罪,不如先回去问问长老的意思。 “既然是南宫道友的后辈,你们聊,我们不打扰了。” 两人说完,深深看了徐丘一眼,之后破空离去。 徐丘见二人走了,周围人也都散得差不多了,感激的对南宫弦抱拳道:“多谢南宫前辈相救!” 南宫弦摘下腰间的酒壶饮了一大口,对徐丘平淡道:“昔日金州拍卖会,你买下我的符宝乃是正常交易,按理说我并不欠你什么。但当时我的确急缺灵石,你确实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虽说后续灵石也没用上,但我念这情分,所以今天我也就帮帮你,得罪逍遥谷也就得罪了吧,反正我没兴趣去那山里面。” 徐丘知道对方说得没错,更加感激的道:“今日之恩,晚辈铭记在心。” 南宫弦摆摆手,“只是暂时帮了你而已,你今天露了根底,以那愚山的贪婪,不会放过你的。我这面子也值不了几块灵石,后面你自己小心,实在不行,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说完他也飞走了,徐丘目送他离去,思索着他的话。 南宫弦说得没错,愚山真人最早让自己加入逍遥谷,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而刚刚,显然他是真有这意思。 自己刚刚得罪了天地盟,愚山真人有那么仗义吗? 若真仗义,天地盟对自己出手的第一时间他就会开口了,天地盟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显然,他是看到他出手实力不俗,觉得他身上有重宝,想要强取豪夺! 毕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现在时间地点又敏感,他才没有直接出手,不好意思吃相太难看。 等真的和他回逍遥谷,恐怕一身都得被他扒了! 徐丘叹了口气,真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他的处境是越来越凶险了。 认真思索了下,余火这个身份是不能用了,徐丘施展土遁,钻进了地底。 他不确定还有没有人盯着自己,结丹真人的神识有心隐藏的话他很难察觉,只能是在地底左拐右绕,越遁越深。 一直到觉得安全了,徐丘才开辟石室,一顿移形换貌,换成了罗亦杰的模样。 本来是觉得余火的身份更方便,如今被人盯上,只能提前用上这身份了。 只要不与人斗法,也不容易被人看出端倪,接下来需谨慎行事! 另外一边,逍遥谷的两名修士找到了愚山真人,向他告知了南宫弦的事。 “和南宫弦有关系?” 愚山真人闻言眼露不愉,略微琢磨后骂道:“蠢货!南宫弦若真和他关系不一般,当时天地盟的人对他动手,南宫弦就该站出来了!分明是有点关系但不深,你们这也能被糊弄!” 两名修士略显尴尬,其中一人回答道:“我们也想到了,不过这南宫弦实力的确不错,特别是那一手箭术不简单,谷里之前不是也想招揽吗?我们想着人反正跑不掉,回来和长老您商量一下,免得伤了和气。” 第157章 声东击西 愚山真人重重冷哼一声,“南宫弦算个什么东西?这人感情用事,愚蠢至极,加入逍遥谷也只会生事而已!这余火小子身上定有重宝,本座要定了!还有,那夜伏天也不正常,余火这小子也许知道什么,得从他嘴里套出来!” 两名逍遥谷修士闻言才知道还有这层顾虑,一人询问道:“长老您觉得这夜伏天有什么问题?” 愚山真人眼睛稍稍眯了起来。 “此人未到结丹期,又年纪轻轻,天地盟将他推上台面,本座原以为只是背后大佬推出来的替死鬼而已。” “但初次见面时试探之下,这人的确了不得,虽是筑基已能抗衡结丹初期,若让他踏入结丹期,绝非等闲之辈。” “加上天地盟的种种计划没有他根本不行,所以这盟主纵然有水分,但也是真的。” “事情这样的话就有趣了,关于天地盟背后那些人,你们应该也有所猜测,夜伏天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能团结各方。” “如果我们能搞清楚夜伏天的真实身份,顺藤摸瓜之下或许能抓出背后真正的大鱼,那到时就有趣了。” “到时就不是像现在这样互相利用,而是让背后之人为我逍遥谷所用。此人,也许是这些人,身份不简单啊!” 愚山真人嘴泛冷笑,话说到这里点到为止,有些事不宜讲太深,毕竟牵扯到的,可能是四圣的身边人…… 就是对自己信赖的手下,也不敢讲太多了,愚山真人转移话题道:“大晟的年轻人现在都那么妖孽吗?一个夜伏天,一个余火,这两人若是踏入结丹期,难以想象会有何等实力……” “这余火本座要定了,本座倒要看看他身上有什么机缘。至于这夜伏天,先前和他鬼鬼祟祟相聚的修士,去查查是什么来历。” 逍遥谷的修士领命而去,半天后却回来告知,余火消失了! 愚山真人听闻火大了,“都怪你们自作聪明,给那南宫弦面子做什么?南宫弦那边查过了吗?” 他心里也暗骂这小子狡猾,表面看着规规矩矩的,转头就跑了。 “查过了,南宫弦独自一人,那余火并未跟着他。”手下人小声回答。 “查!这小子不可能逃出秘境,要嘛是藏起来了,要嘛是易容成其他人,去打听打听消息,看看有没有突然多了来路不明的人,或者有哪些修士行为异常,重点关注筑基初期的修士!”愚山真人道。 “长老,有没有可能是天地盟的人出手解决了那余火?”手下小心问道。 愚山真人脸色一沉,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谁也不知道余火和那夜伏天发生了什么。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顾及什么脸面,直接出手得了! “先找找看再说!还有,和夜伏天见面的修士查到身份了吗?” “这,夜伏天把那人带走后,那人就没有再出现,这里毕竟是天地盟的地盘,不好盘查。” “你们这群窝囊废!” …… 徐丘以罗亦杰的身份,堂而皇之的回到了邪修聚集地。 罗亦杰的修为是筑基中期,徐丘便以石化术完全收敛自身丹田的修为,将血影分身的法力散于表面,使得对外显露出筑基中期的修为。 回来没多久,他就发现逍遥谷的不少修士在人群里盘查了起来。 借由地眼探查,徐丘很快知道他们是在寻找自己的下落,不由得暗暗庆幸。 还好及时换了身份,也还好这换的身份在之前就准备好了,否则以逍遥谷的调查力度,还真有可能被揪出来。 “仅仅是觉得我身上可能有重宝,吃相就如此难看,看来这逍遥谷和强盗窝也没什么区别。” 徐丘心中咒骂,怀疑那些跑路总想跑到逍遥谷的修士是不是瞎了眼,就这吃相,身上有点宝贝的人过去那里,必然要被扒个一干二净。 什么逍遥自在,无论在哪里没有实力,都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接下来几天,为了不让逍遥谷的人怀疑自己,徐丘学着罗亦杰,时不时招惹女修。 这可把他为难住了,完全没这方面的经验,一些女修还好面对,面对他的调戏翻白眼呵斥,但有位女修却如狼似虎,反客为主,把他拖入山洞之内要就地正法。 徐丘无奈,没法直接拒绝,怕引人怀疑,只能是将这位主动的女修打晕,拖着她的身体在山洞里撞来撞去,又把衣服弄得破破烂烂。 等到女修醒来,浑身哪哪都疼,当即痛斥徐丘玩得变态,然后骂骂咧咧的走了。 经过这事,徐丘宁可被怀疑也不想招惹这些女修了,所幸逍遥谷的人也不想把找人的事搞得人尽皆知,探听的动静逐渐小了,徐丘也就安全了。 过去多天,万修大会该到的邪修几乎都到了,但大会迟迟没有召开。 倒是被天地盟抓进来的朝廷修士,数量逐渐变多。 徐丘悄悄观察,一开始还是镇魔司的巡察使被抓进来的多,后面被抓进来的朝廷修士,就渐渐看不出属于哪里了。 被抓进来的朝廷修士越来越多,渐渐的各路邪修都意识到,朝廷大军恐怕在路上了! 这时一些邪修难免慌了,担心会被朝廷大军围剿,有的人试图离开,却遭到天地盟拒绝。 因此发生了一些冲突,最后是逍遥谷的人出面,才让这些人暂时安静了下来,选择等待。 朝廷大军逐渐逼近,高层的邪修们却都不慌乱,难道他们不担心被围剿吗? 这里的邪修再多,与朝廷的大军相比也根本不算什么,他们哪里来的自信一直守在这里? 特别是朝廷的探子抓了一批又一批,又不杀掉,结合徐丘之前偷听到的,准备拿这些人当诱饵的言论,显然天地盟非但不会逃,反而是希望来围剿的朝廷修士越来越多! 徐丘不由得想起了天地盟当初袭击夏侯家的场景,那一晚夏侯家的上空到处是乌鸦。 天地盟的结丹真人当时出现的突然,离开也是突然消失无影无踪,让就在城里的镇魔司都扑了个空。 在与夜伏天交手过后,徐丘这几日反复琢磨,恐怕当时袭击夏侯家的天地盟修士能顺利逃走,仰仗的就是夜伏天的空间神通! 空间神通极其罕见,几乎属于传说,根本没有人想得到,天地盟竟然掌握着这样的力量。 而这次万修大会,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恐怕天地盟要干类似的事了。 他们正在把朝廷的修士力量都吸引过来秘境这里,而届时可能要仰仗夜伏天的空间神通逃走。 高层的邪修们应该都清楚了退路,所以才能如此淡定面对朝廷大军的围剿。 只是徐丘想不明白,夜伏天的空间神通再强大,这万修大会的修士那么多,他能全部转移走吗? 这种事都能做到的话,这家伙也太恐怖了吧! 徐丘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而天地盟如此费尽心思吸引朝廷大军来此,之后转移走的大批邪修,必然有一个真正的目标。 正是这个目标,团结了如此之多的结丹邪修! 通过夜伏天当时与尤山眠的对话,徐丘猜到了这个目标。 恐怕,天地盟召集了如此之多的邪修,又把朝廷大批力量吸引来此,为的是来一出声东击西,然后袭击晟京! 作为大晟的都城,晟京拥有的资源无比丰富,光是天下道院之首的京道院,里面就藏着足以令天下邪修心动无比的功法奇术。 而袭击晟京,必然引发天下大乱,天地盟要做的事非常疯狂! 事已至此,徐丘就算猜到也没有意义,这不是他能左右的局面。 他现在能想的,就是如何从这一片泥沼中脱身。 “朝廷大军攻进秘境之前,所有邪修就会转移,而在离开之前,天地盟或许会杀俘。” 徐丘闭着眼睛思考接下来的局势。 待到把镇魔司的大批人手都吸引过来,杨哲那些俘虏也就没有用了,天地盟杀俘的可能性很大。 到时他也麻烦了,若不跟着天地盟的人走,就是留下来面对镇魔司和朝廷的大军。 徐丘原来是打算在朝廷大军杀进来的时候,趁着局势混乱以罗亦杰的模样解救杨哲等人,事后再解除易容,进而解释自己混入万修大会的事。 如此一来他身上的疑点洗清了,也能救到人。 混乱一起那些结丹邪修没几个会在意俘虏,以徐丘现在的实力是有信心在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救人的。 可万万没想到天地盟根本不打算和朝廷大军硬碰硬,既然他们会提前撤走,徐丘原本的图谋变数很大! 若天地盟在从容退走前杀俘虏,徐丘没法出手救人,那时高手太多了,他只能选择放弃杨哲等人。 徐丘很理性,他虽然想救人,但实力有限,不可能搭上自己。 他现在考虑的,是到时要跟天地盟走,还是藏起来,亦或者在朝廷大军到来时现身。 跟天地盟走,等他们袭击晟京,他有大把的机会逃走。 用土遁藏在地底,等天地盟走了,朝廷大军扑了个空也离开了,他再出来也是安全的。 这两种选择都还算安全,但之后如何向镇魔司解释自己的失踪,是最大的难题。 他还可以在朝廷大军到来时现身,就说自己为了活命冒充了罗亦杰的身份,如此一来失踪的问题倒是解释清楚了,但他未能救助自己人,也未能向镇魔司通风报信,同样有失责之罪。 朝廷尤其是四圣殿可不会管你一个筑基期修士有没有能力,到时晟京被袭的消息传来,自己一个苟且偷生之辈,被治罪也是正常的。 第158章 杀俘 山雨欲来风满楼,应该如何选择,徐丘一时没有下定决心,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秘境之内的气氛逐渐变得紧张,天地盟加强了红河森林的警戒,就连逍遥谷的人马,也参与了防卫。 随着抓来的俘虏越来越多,这一天,天地盟的修士突然带了一批俘虏出去,似乎是要与朝廷谈判。 徐丘注意到俘虏中有自己认识的人,南州的傅斯远,他断了一条腿,被拖拽出了秘境。 徐丘神色一凝,守在秘境出口不远的地方打探动静。 这么做的不只他一人,身边许多邪修议论纷纷。 “听说要和朝廷谈判,让朝廷撤兵,行得通吗?” “这些俘虏里据说有镇魔司的精英,小有名气,还是上了潜龙榜的,朝廷或许会顾虑他们的安危吧?” “道友,你混哪里的那么天真?除非这些俘虏里有四大圣地的人,起码也得是大晟顶尖世家的子弟,才有可能和你谈判。什么镇魔司的精英,能被派来前线出生入死的,说白了和你我一样,不过是普通人家的子弟罢了,有谁会在意他们的死活?” “不错!高高在上的四圣殿哪会在意这些俘虏的死活?能一口气把我等邪修围剿殆尽的机会,他们是不会放过的,绝不会接受谈判的。” “既然知道谈判没用,为何还要把俘虏送出去?” “你懂什么?朝廷大军里还不都是普通修士,让他们看看自己人的下场,动摇他们的士气也是好的。” “原来如此,真人们手段还是高明啊!” 徐丘听着耳边的议论,他联想到的比这些底层邪修要多,恐怕天地盟送俘虏谈判主要是为了麻痹朝廷,让朝廷觉得邪修们真是被困住了难以离开,所以想要谈判。 朝廷当然不会妥协,不可能为了俘虏错过消灭天下邪修大多数力量的机会,因此他们可能调来更多的兵力,而这,反倒会中了天地盟的计! 众人静等谈判的结果,没多久天地盟的真人们便回来了,身边并未带着俘虏。 “咦?俘虏呢,难道真给放了?” “朝廷能同意谈判?不太可能吧?” 众人疑惑之际,天地盟的一位真人对着众多邪修大骂道:“四圣殿那帮畜生来了!知道他们不可能答应谈判,但也没想到他们如此缺德,我们送出去的俘虏,他们当场全杀了,说是没有任何谈判的空间!真太畜生了,比邪修还邪修,脑子有问题!” 众人听闻一阵哗然,四圣殿杀了那些俘虏? 没搞错立场吧? 那些人可是为朝廷出生入死才被抓的,就算不接受谈判,拒绝就好了,何至于杀了自己人? 不怕其他自己人也寒心吗? 这种行为太离谱了,以至于诸多邪修纷纷怀疑,是天地盟在演戏! 他们很有可能是故意演这么一出戏,让众多邪修意识到没有退路,可以紧紧团结在一起。 徐丘心中也是一惊,想到那断腿的傅斯远有些可惜,甚至产生了几分兔死狐悲。 天地盟的真人告知完此事,便和其他真人悄悄说话,没有再向大伙透露更多信息。 徐丘施展地眼,悄悄偷听天地盟的修士谈话,想确定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怎么回事?四圣殿真杀了那些俘虏?”一名没有外出的真人询问。 “嘿,你也觉得我说假话吗?我们的目的是麻痹朝廷,让他们觉得我们无路可逃,为了骗这些本来就没了选择的邪修杀一批俘虏,有必要吗?”外出谈判的真人回答道。 “怎么会干这种蠢事?此次围剿大军,负责的是谁?”提问的那位真人小声询问。 “无尘圣地的公子哥镀金来了,估摸着是想树立强硬形象,那边镇魔司的人拦着也没用,说杀就杀了。”外出谈判的真人叹了口气。 “这蠢货,这有什么意义?只能寒自己人心,让邪修们更加背水一战,还有这样打仗的!” “嘿,这样不是更好吗?都是这样的蠢货,我们的计划展开就更加容易了,依我看,此事说不定是哪位大人的手笔……” 两人说着说着没敢再多言,一起离开了。 听完过程的徐丘若有所思,天地盟的这两位真人怎么感觉对朝廷各方势力甚至是四圣殿那边都颇为了解? 他目光一阵闪烁,旋即叹了口气。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大晟修士上层的明争暗斗已经趋于白热化,有些权贵显然对目前的利益分配不满意。 徐丘不知是哪路或者哪几路神仙在做法,只知道如他这样的普通修士,一不小心就要被大势卷带而死啊! “连出生入死被敌人所抓的傅斯远都被杀了,我如果事后出现,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徐丘突然觉得自己先前太天真了,竟然觉得说自己冒充了邪修身份侥幸活了下来,就能把这事揭过去。 遇到那些权力几乎没有限制,随心所欲的人,杀不杀你还不是看他们心情! 在朝廷大军扑了个空,意识到自己被天地盟耍了的时候跑出来,被打上苟且偷生的标签,他能活下来才怪! 恐怕有人会以逃兵的名义将他就地正法! 而跟随天地盟的人一起离开,或者躲在地底事后再出来,同样无法保证性命安全,甚至可能被怀疑与邪修有所勾结。 怎么选都是死,徐丘真想干脆当了邪修逃之夭夭,从此隐姓埋名活下去。 反正他的定位玉牌已经失联,镇魔司那边只会当他阵亡了,说不定还能落个好名声! 琢磨来琢磨去,这竟然是最好的选择,徐丘哭笑不得。 回到邪修聚集地的时候,徐丘心里还在天人交加,思索着如何抉择。 他又悄悄摸近了牢房所在,感知了下杨哲等人的情况。 如今牢房里被关押的修士足足有上百人,镇魔司的人占多数,雍州府和青州府的修士也不少。 此外,还有几人说不出身份,大概率是天影司的人。 天影司作为谍报机构,向来是四圣殿的眼线,万修大会影响不小,四圣殿不会只通过镇魔司掌控事态。 徐丘默默关注了牢房一会,随后离去,心里已是有了决断。 真要隐姓埋名,从此沦为邪修吗? 天下即将大乱,在天地盟袭击晟京之后,邪修的生存环境只会更糟。 逃到逍遥谷或许是一种选择,但与愚山真人接触过后,徐丘清楚逍遥谷和强盗窝没什么区别,还不如朝廷呢。 至少在镇魔司,他是有归属感的,大部分时候过得挺安稳,有一批关系不错的同僚。 徐丘决定营救杨哲等人,不仅是全同僚之情,也是除了隐姓埋名外,他最好的选择! 救了这上百名修士,四圣殿再不讲理,也不至于杀他吧? 想要救人,硬来是不行的,徐丘深思熟虑后,决定和那位天地盟的盟主聊聊! 直接找上对方行不通,人多眼杂,必须找个人牵线搭桥。 梦三娘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徐丘在邪修聚集地找了许久,好不容易发现了梦三娘的行踪。 “罗亦杰,你这采花贼跟着老娘做什么?老娘可警告你,不要打老娘的主意!”梦三娘发现自己被跟踪,回过头迅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顿时心生警惕。 徐丘一脸坏笑,有恃无恐的接近,梦三娘当即紧张了。“你再靠近,别怪老娘不客气!” 周围修士不少,听闻都看了过来,随即对罗亦杰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不这采花贼能混出名气来呢,竟然连天地盟的女修士都不放过。 不过他的眼光的确不赖,虽然这位女修士戴着面具,但那身材真是没的说,前凸后翘,曲线丰满。 众人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徐丘暗骂了声蠢女人,名单都是她给的,竟然没猜到是他。 怕引起他人怀疑,徐丘只能继续演戏,靠近了戏谑道:“美人那么快就忘记我了?以前和我好的时候,二郎二郎叫个不停,现在却叫我采花贼?” 二郎? 秦二郎? 梦三娘迅速意识过来,罗亦杰就在她给徐丘的名单上,敢情是这家伙伪装的啊! 她顿时明白了,重重冷哼一声。“你认错人了吧?老娘才不认识你!” 说完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自顾自往前走去。 徐丘则像狗皮膏药似的追了上去,看戏的人摇摇头也不再关注了。 梦三娘找了个僻静的山洞钻了进去,徐丘跟在后面进入。 梦三娘回头,看着徐丘劈头就骂。“你疯了吗?竟然和盟主动手了!组织那边已经询问我你的事,要不是后续有任务需要我,我麻烦怕是不小!” 徐丘对这一点并不意外,余火这个名字首次出现,本来就是他透过梦三娘和天地盟做交易那次。 那夜伏天被自己听到了秘密,心里忌惮之下,回头肯定是要调查他的,一调查,梦三娘首当其冲。 “帮我联系一下你们盟主,我想和他单独聊聊。”徐丘道出了来意。 “你想和他聊什么?我可警告你,别再害我了,我可是被下了药,到时盟主不给我药,会死的!”梦三娘哀怨道。 第159章 炉鼎世家 徐丘没有多解释,只是强调道:“你放心,只要他和我见了面,你非但不会有事,以后他反倒会器重你。至于个中缘由你无须问那么多,先把人带过来,记住了,绝对不能让第三人知道我与他见面的事。” 梦三娘听徐丘这言之凿凿的语气,面露怀疑。“真的假的?你到底要和他聊什么?你又是怎么和他搅和到一起的?” 徐丘没回答,有些事暂时还不能让梦三娘知道,哪怕只是透露一点信息,因为梦三娘之前参与了伏明真失踪一事,她也能猜出一些来。 见徐丘不肯多说,梦三娘无奈之下,也只能按照徐丘的吩咐去办。 天地盟那位盟主她惹不起,徐丘她同样也惹不起,她突然意识到,这两个家伙有点像,都是年纪轻轻一身本领,心眼还多。 按照徐丘的吩咐,一个时辰后,梦三娘把夜伏天带到了徐丘面前。 见面的地点徐丘没有选择太偏僻的地方,担心被夜伏天杀人灭口,选择的地方离邪修聚集地很近。 他先进了谈事的山洞,之后夜伏天独自进来。 夜伏天戴着面具,一进入山洞,眸光四处打量了一下,随后道:“不是躲起来了吗?还敢主动约见我。” 徐丘冷淡开口。“先让我确认下你的身份。” 夜伏天闻言也不反驳,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清秀的脸,以及那双奇异的重瞳。 “不是让你露脸,唤出你的乌鸦给我看看。”徐丘说道。 夜伏天冷哼一声,身上乌光缭绕,有乌鸦出现在了他的肩头。 徐丘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点点头,可以谈正事了。 夜伏天却谨慎的往四周布下阵旗,做了个能防神识窥探的禁制,才对徐丘说道:“还怀疑我的身份,你的样子又变了,我要怎么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徐丘此时是罗亦杰的模样,他平淡说道:“能透过梦三娘找你的,除了我还有谁?你放心,我今天找你,是真心和你谈合作的,不仅仅是作为邪修余火,我的真实身份,也会一并告知你。” 夜伏天目光一阵闪烁,“我为什么要与你合作?” 徐丘笑了,“你想救小公主伏明真,但不想让外面那些人知道,就凭这点,你不与我合作吗?” 夜伏天的脸上瞬间布满杀机,双眸冰寒彻骨。“你果然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竟敢拿这威胁我!” 徐丘无动于衷,夜伏天的表现证明了他猜的没错。 夜伏天之前与尤山眠的密谈,虽然没直接说出小公主的名字,但提到了金州的事,提到成年要送往圣境,除了那位小公主伏明真还能是谁? 夜伏天称呼小公主为妹妹,尤山眠又叫夜伏天殿下,显然夜伏天是皇族伏家的血脉! 当今的大晟皇帝有这么一位皇子吗? 徐丘虽然对皇族不了解,但如果皇子之中有一位身怀空间神通的天才,不可能默默无闻。 而夏侯家被灭时,那鸦群如此显眼,如果四圣殿和朝廷掌握了这位皇子的情报,不可能猜不到是他所为。 因此这夜伏天身上秘密不少,徐丘不清楚他的过往,但明白他并不想让人知道这些秘密。 天地盟的盟主,竟然是大晟的皇子? 开什么玩笑,如果让此刻在这秘境里的一大帮邪修知道了此事,所有的信任瞬间会破坏殆尽! 徐丘不清楚天地盟内部对夜伏天真实身份有了解的人有多少,但梦三娘显然是不清楚的,而她掌握着一州的情报网,这说明天地盟内就算有人知道夜伏天的真实身份,也仅限于少部分高层。 因此这个秘密,足够分量来威胁夜伏天! 为了防止夜伏天狗急跳墙,徐丘此时身上又是玄磁沙护体,他不担心夜伏天突然发难,凭他的实力,夜伏天灭不了口。 夜伏天如果敢动手杀他,他就敢立刻冲出去,把这事告知天下!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这么做的,大家能好好合作,再好不过。 夜伏天死死盯着徐丘,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终没把握在不引起他人警觉的情况下杀掉他,只能冷声道:“你想怎么合作?” “不急。” 徐丘说道,随即一阵移形换貌,露出了自己原本的容貌。 “我本名徐丘,乃是金州镇魔司的一名二阶巡察使。”他竟主动道出了自己的真正身份。 “金州的那位隐龙体?武道宗师?”夜伏天十分吃惊,想到徐丘先前与自己交手的过程,从头到尾,完全没使用过他的天赋神通! 这家伙,竟然伪装成另外一个人,用完全不相关的另一套功法,和他打了个平手? 夜伏天难以置信,也不明白徐丘为何突然告知自己的真实身份,这应该是他极大的秘密才对! 看着夜伏天震惊的表情,徐丘平淡道:“我说了要与你合作,自然是要坦诚相对,如此一来你也有了我的把柄,我们之间有互信的基础。” 夜伏天神情缓缓收敛,思索着徐丘这话的意思。 徐丘心里则暗暗叹息,他哪里愿意告知此人自己的真正身份,而是想要合作,身份就不得不曝露。 首先,余火的身份与梦三娘有关系,天地盟一清二楚,而梦三娘已经被下了药,这位夜盟主想从她口中挖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在死亡面前,苛求梦三娘忠诚是不现实的。 其次,徐丘接下来需要夜伏天帮助才能营救杨哲等人,即便他现在不告知,回头夜伏天还是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既然早晚都会让对方知道,不如现在主动透露,展现出诚意。 主动表明身份和被动知道,双方建立的互信基础是完全不一样的。 徐丘掌握了夜伏天的秘密,无论他之后救不救得出那位小公主,也不用担心夜伏天会对外戳破他的身份。 双方都互相觉得对方不会背叛自己,自然而然就能合作下去。 “你怎么证明你的确是那隐龙体?”夜伏天谨慎道。 徐丘当即召出不灭金钟,控制住了它的力量,没有施展震荡之力。 看着美轮美奂旋转着的金钟,夜伏天彻底相信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徐丘,这家伙真是屡屡出人意料。 实力深藏不露就算了,胆子也比想象的大。 “既然你是个敞亮人,我们之间合作也未尝不可,说吧,你要我做什么?”夜伏天爽快的道。 此时他已然安心了不少,得知了徐丘的真实身份,对方不想引火烧身的话,就不会泄露他的秘密。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双方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哪怕徐丘帮不上他什么忙,看中他的潜力,他现在也愿意示好! 徐丘没绕弯子,说道:“被你们关押的那批俘虏,我需要营救他们,才能顺利从此地脱身。” 徐丘把被逍遥谷裹挟来到这里的事说了个大概,又告知了目前的处境,让夜伏天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夜伏天闻言眉毛一扬:“就算你救了他们,还不是要看四圣殿的脸色?何必委屈自己,不如跟着我一起干!” 徐丘笑了笑,说道:“我问你,你让梦三娘转移一名重要人物,这重要人物就是你妹妹伏明真吧?” 夜伏天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梦三娘也是天地盟的老人了,她怎么会是你安插在天地盟的卧底?” 徐丘摇了摇头。 “你误会了,梦三娘也是迫于无奈,此事说来话长,回头你可以让她自己解释,不要为难她就是了。” “我想说的是,你自己都自顾不暇,救走你妹妹后,你连安置她都顾虑重重,我跟着你做什么?” “说白了,这是四圣的天下,到处是他们的眼线,一时救人容易,一直保护她却很难,想来你也清楚这点。看你的样子,也不打算把她送到逍遥谷吧?” 夜伏天被说中了心事,神情略显沉重。“逍遥谷不是什么好地方,四圣想要我妹妹,逍遥谷那帮人只会想搞清楚为什么,送她去那里同样是羊入虎口。我的确为此事犯愁,但事情已迫在眉睫,由不得我徐徐图之,只能先把人救了再说。” 徐丘点点头,说实话这一点他是佩服夜伏天的,为了救他妹妹,布了这么大的局,更做好了与天下人为敌的打算。 他之所以愿意与夜伏天合作,心里有一部分原因也是觉得,一个能如此关爱自己妹妹的男人,坏不到哪里去。 谈到伏明真的问题,徐丘忍不住好奇心,询问道:“四圣为何想要你妹妹?我听闻是与她的体质有关。” 夜伏天看了眼徐丘,本来这些他不愿与外人多谈,但相比天地盟那帮别有用心的所谓同伴,以及逍遥谷那些盟友,他觉得此人反倒可信得多。 相似的年纪,或许有几分惺惺相惜吧,他回答道:“此事是皇族伏家的一个秘密,我伏家为何是皇族?难道是因为大晟皇朝,是伏家打下来的吗?” 于大晟的普通百姓而言,大晟皇朝就是伏家打下来的没错,但修炼界的修士都清楚,大晟皇朝是四大圣地一手建立的。 至于伏家为什么会成为皇族,徐丘还真不知道,也未了解过这方面的事。 夜伏天的眼里露出了浓浓的恨意,倍感屈辱,咬牙切齿的道:“什么大晟皇族,我伏家,不过是被圈养起来的炉鼎世家,是别人修炼的一味药引!” 第160章 传送阵 堂堂大晟皇族,竟然是他人修炼的炉鼎,一味药引? 夜伏天的话让人震惊,接下来他所说的话,更颠覆了徐丘的认知。 “我伏家一脉,原先并非这大晟之人,关于祖辈的来历如今已是不知,只知道在大晟建立之初,我伏家一脉便被送到了大晟之内,成为这所谓的皇族。” “皇族看似风光,其实是把我伏家圈养在这里,为的是我伏家世代传承的,一种特殊的金乌血脉。” “这种血脉会在我伏家后人体内不时出现,但几率不高,品质也不一样。为了最大化的获取这种血脉,他们便让我伏家成为所谓皇族,不断繁衍生息壮大,以提供源源不绝的血脉。” “从大晟建立到现在,六百年了,伏家后人无数,只要体内遗传了金乌血脉之人,最后无一例外,都会被四大圣地的人带走。被带走之人,从来没有一个能回来。” 徐丘没想到伏家如此凄惨,忍不住问道:“伏家就没想过反抗吗?” 夜伏天摇摇头。 “反抗?怎么反抗?之所以把我伏家送进大晟,就是因为这里环境特殊又封闭,四圣的统治固若金汤,哪怕我伏家血脉再不凡,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也正是如此,他们才敢让我伏家大量养育后人,反正不管生再多人,血脉再不凡,都逃不出他们的掌控!” “哪怕想韬光养晦,也根本不可能的,每一位伏家后裔从出生开始就会接受四圣殿的检查,确认是否拥有金乌血脉,有部分金乌血脉起初不显,会随着成长觉醒,他们为了防止这个漏洞,亦会定时检查。” “四圣还定下规矩,但凡有身怀金乌血脉的伏家人逃走,其余人便会被株连!如此一来,不具备金乌血脉的伏家人便成为了四圣殿的帮凶和眼线,而拥有血脉之力之人,因为顾及父母亲人,也不敢逃跑。” 夜伏天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憎恶,“如鸡鸭一般被人圈养,苟且偷生,伏家若有骨气,早该宁死不屈了!可偏偏有部分人,却觉得拥有皇家权势不错,牺牲的不过一小部分人,是以小我成全大我,可笑至极!” 徐丘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大晟皇族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他也能想到为何有一部分伏家人不愿反抗。 倒霉的,不过是身怀金乌血脉之人,而其他伏家人,却可以作为皇族三妻四妾,权势滔天,享尽荣华富贵。 不得不说四大圣地这阳谋实在太无解了,先是把你的出路都断绝了,又给你荣华富贵,愣是让一个身怀强大血脉的世家,心甘情愿世世代代成为炉鼎! 也不知道这金乌血脉能用来做什么,值得布这么大的局,甚至让伏家世代成为皇朝之主。 “如此说来,你妹妹也是因为身怀金乌血脉,所以要被送入圣境。”徐丘想起了用灵眼探查发现过的,伏明真体内那头三足金乌。 “明真不仅是身怀金乌血脉,她的金乌血脉还异常纯正,出现了返祖迹象,因此特别受到重视。” 夜伏天脸露牵挂之色,“之前我想方设法让明真去了一趟金州,想要带走她,可她天性纯良,担心她逃走会连累父母和其余亲人,选择了接受自己的命运!” 徐丘略沉默,当初因为这事杨哲倒了霉,都以为伏明真是一位任性的公主,没想到事情背后的真相竟然是如此。 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她选择接受成为炉鼎而死的命运。 “当初我就想带她走,可她以死相逼,最后只能无奈放弃。之后打草惊蛇,她身边的防卫力量增强了,不久她就要被送进圣境,我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即便是将她打晕强行带走,这次我也要把她救出来!”夜伏天说到这里谨慎了些,不想向徐丘透露太多。 徐丘感慨道:“你是准备趁攻打晟京的时候,悄悄带走她吧?” 夜伏天惊讶,没有否认。 “之前在晟京进修的时候,你妹妹一直都在京道院的藏书阁里看书,我与她见了很多次面。”徐丘说道。 夜伏天没想到这人与自家妹妹还有这渊源,点点头道:“明真喜欢看书,因为她的身份,不能随意外出,尤其是出了金州的事后,更是被禁足出京了,所以她一直都喜欢去京道院的藏书阁看书,她说过,书里面可以感受世界的美好。” 徐丘唏嘘,那个很有礼貌,每次与自己相遇总是微笑的小姑娘,确实令人同情。 “你又是怎么回事?看你的样子已经脱离了大晟皇族,怎么做到的?四圣殿竟然不知道你的存在?你既然能得知你妹妹的情况,就没有其他办法营救她吗?非把事情搞得那么大。”徐丘又问道。 夜伏天沉默,脑海里的回忆不堪回首。 “这些事没有必要告诉你。我也不是没想过其他办法带明真走,但所有事都撞到了一起。你别看我是天地盟的盟主,但这天地盟内部各怀鬼胎,本质上是一群野心勃勃的家伙联手走到了一起,不是我说了算的。” “这次袭击晟京,目的并不单纯,救走明真对我很重要,但对其他人而言根本无所谓。” “天地盟内有些人知道我的目标,不会对我进行干涉,但也有一些人不一样,还有逍遥谷那群人,若是让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会多出不少事,还可能耽误我救明真。” 夜伏天简单的讲述了下利害关系,徐丘见他不欲多言,也没有再追问。 虽然他点到为止,但基本证实了徐丘之前的判断,此人的确可以合作。 “既然你想救那批俘虏,我答应你,不过此事要做真了,否则在四圣殿那边露出马脚,你小命可就没了。我还是那句话,你不如跟我一起走。”夜伏天试图劝说徐丘加入天地盟。 徐丘摇了摇头。“如你所言,天地盟内部成分复杂,你亦是如履薄冰。何况天地盟已经走到了台面上,接下来你所做的事,将会使你这个盟主成为众矢之的,这恐怕也是你能当上盟主的一大原因吧?” 徐丘没有说得太直,夜伏天和天地盟背后隐藏之人摆明了是在互相利用,而之所以让他成为盟主,就是想吸引四圣殿的目光,好让自己一直隐藏在暗处。 夜伏天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那些人能量确实庞大,能提供他所需要的一切。 这种利益关系太复杂了,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徐丘并不想趟这趟浑水。 夜伏天没想到徐丘想得如此透彻,感慨道:“对他人来说有利用价值不是坏事,他们利用我,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 徐丘没有多言,道:“我的事就麻烦你了。” 夜伏天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转移的时候,我会安排一些人去牢房杀俘,你要救人的话,就选择那个时候吧。届时其他人的注意力会全部在传送阵上,不会有结丹真人去为难你。” 传送阵? 徐丘心中一凛,原来是要靠这种方法转移到晟京! 大晟境内从未听说有传送阵的存在,他之前听说,还是偷听秦仪和她父亲的谈话,得知他们祖上是搭乘古传送阵,从外面来到大晟的。 传送到晟京的阵法,不太可能是古传送阵,难道是这家伙自己布置的? 显然夜伏天如自己一样,身上藏有不简单的机缘,这些对方也不会告诉他。 两人商量好细节,夜伏天便悄悄离开了,徐丘也重新化作罗亦杰的模样,不久之后也离开了山洞。 接下来两天,朝廷的人马似乎逐渐到位,开始了几次试探性的进攻。 邪修方面予以反击,双方在红河森林的防线上拉锯。 朝廷方面采取的是瓮中捉鳖的策略,并不急着立刻消灭敌人,担心有部分敌人趁乱逃走。 他们调遣大量的修士兵力,逐步缩短邪修们的生存空间,试图稳扎稳打。 却不曾想这正中天地盟的下怀,眼见朝廷的兵力已大量集结,天地盟终于拿出了自己的底牌。 各路邪修聚集的秘境戈壁区域,在夜伏天和数位天地盟真人施法之下,一座巨大的法阵缓缓从地面显化而出! 这法阵阵纹十分繁杂,但没有半点灵气波动,在法阵的多处设有槽位,似乎需要镶嵌什么才能启动。 “这便是传送阵吗?”徐丘好奇的远远看着,因为这传送阵没有任何灵气泄露,以至于他之前都没发现原来这里藏了这么大一座阵法。 看这阵纹的复杂程度,显然天地盟准备了不短的时间。 法阵显化后,天地盟的一位真人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多块灵石,分别镶嵌在了法阵的各个槽位。 他所拿出的灵石与平日里徐丘见过的灵石不一样,看着更高级,而大晟通行的灵石每一块都是整齐切割,品质也一样,都是大晟钱庄统一发行的。 光是嵌入传送阵的这些灵石,就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徐丘不由得猜测起这人的身份。 随着灵石嵌入传送阵,传送阵被激活,道道霞光冲天而起,周围的空间都变得活跃起来! 第161章 人去楼空 现场众多的邪修为之振奋,先前许多人都不知道天地盟的底牌,在朝廷大军带来的压力下内心是焦虑的,而现在,这些焦虑转为了狂热! 逍遥谷的一群人看到传送阵亮起,心里最后的一丝顾虑消失。 他们对传送阵的了解有限,传送阵又设在秘境这种特殊地方,之前担心是否有失败的风险。 但根据夜伏天的说法,秘境有很多种,有的秘境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确难以使用传送阵,但这处废弃秘境不同,它与外界的联系还在,传送阵是可以安全使用的。 说是那么说,但也担心发生意外,眼下传送阵运转正常,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哈哈,小的们,和本座抢劫晟京去!给高高在上的大人们,一点小小的惊喜!”愚山真人猖狂大笑。 在场天地盟的修士们,此刻则纷纷唱道:“乾坤逆转,天地无极!歃血为盟,神魔辟易!” 战前的动员氛围十分浓厚,徐丘却在这时候悄悄来到了牢房。 夜伏天说的没错,传送阵一开启,莫说所有结丹真人,就是筑基邪修们,也没心思搭理其他了。 所有人现在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传送阵上,因为对传送阵不够了解,谁都会担心没搭上此阵,被留在了这里。 若是那样,将会直面朝廷大军,简直必死无疑。 因此这个时候,哪怕牢房这边有打斗动静,也没有人有心思来干涉。 夜伏天原来根本没怎么把俘虏当一回事,在启动传送阵前就应该全部杀了的。 因为徐丘的原因,在这时候才派来几位筑基邪修,而这几人内心也不太情愿,生怕错过了搭乘传送阵离开的时间。 因此几人匆匆忙忙来到牢房,想尽快把俘虏杀光! 上百名被关押的朝廷修士见到几人凶神恶煞的出现,顿时意识到了不妙。 正当他们觉得死到临头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徐丘身体环绕不灭金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几名邪修出手,没有多久,便将几人通通杀掉! 牢房内的一众修士都是一阵茫然,还是杨哲率先反应了过来,露出惊喜之色! 徐丘紧接着踢开牢房的门,扔出一堆疗伤丹药给众人,随后先帮杨哲解封修为。 “你怎么会在这里?”杨哲连忙询问徐丘。 “此事说来话长,先前被追杀想逃也不好逃,刚好遇到有邪修来参加万修大会,索性杀了他,冒充他进来这里!” “得知你们被关押在这里,我一直在寻找时机,眼下那些邪修好像都要离开了,正是救你们的时候!” 徐丘简单解释着,其他不清楚他身份的人有人听出了他的声音,洪巡着急道:“你是徐丘吧?你可见到我老大?他被带了出去,不知情况如何?” 徐丘略沉默,傅斯远已经死了,还是被四圣殿的人给杀的,死的毫无价值。 洪巡为了救他,不惜冒险潜入万修大会,结果最后人还是没救到,还是如此令人难以接受的死法。 徐丘思索着是否要和洪巡说实话,洪巡见他不吭声,内心产生不妙的预感。“你倒是说啊!” 徐丘看了眼牢房内的其他人,有必要让这些人知道四圣殿的所作所为,他们才会和自己更同心,想到这,也不管洪巡是否会悲痛了,徐丘如实说道:“我先前混在人群里,听那些邪修说了,送出去的俘虏,都被四圣殿给处决了,傅道友,情况恐怕也不乐观。” 众人听闻脸色纷纷一变,洪巡满脸难以置信,问道:“为何四圣殿要杀我老大?我们就算办事不力,也罪不至死吧?” 徐丘摇了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等我先帮大家解开修为,等出去了安全了再说吧。” 徐丘只是想在众人心中埋下一根刺,他需要这些人与他团结起来。 徐丘一一帮所有人解封修为,在角落里因同伴尽皆死去而萎靡多日的叶观棠突然不屑大笑:“兢兢业业是为了什么?吕瑞啊吕瑞,你死的好不值得!四圣……” 他还没说完,雍州的孟书桓突然一巴掌甩了过去,把他的脸都给抽肿了,生生打断了他的话! “还活着的人,要对得起死去的人,不要让他们白死。”孟书桓眼露悲痛,杨哲亦是情绪低落。 吕瑞也好,傅斯远也罢,与他们二人都有交情,死了他们也难受。 不过他们终究是比叶观棠和洪巡这些后辈更能接受生死,知道什么才是重要的。 叶观棠脑子不清醒,如果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非但自己没命,还会连累在场的所有人! 叶观棠被打了一巴掌,默默的没再多话,孟书桓则是看向在场几名不知道根底的修士。 被抓进这里后,大伙互相交流之下,都清楚了彼此的身份。 只有几人遮遮掩掩,不肯实话实说,大伙也心知肚明他们的身份。 孟书桓朝着几人拱了拱手。“叶观棠这小子脑子不清楚,刚刚他说的话还望几位不要放在心上。” 天影司的密探,向来事无大小尽皆上报,如果叶观棠刚刚话语里的一丝不敬被传上去,他就死定了。 几名天影司的密探交流几眼,其中一人抱拳道:“道友多虑了,我等皆受困于此,我们不会自找麻烦。” 事情也的确是这样,他们同样身陷牢笼,如果出去后乱说什么,同样也是给他们自己惹麻烦。 道理很简单,大伙职位不同,立场却相似,叶观棠有这种想法,那他们呢? 事情传出去,有人也会担忧他们的忠诚,于他们仕途不利。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恢复了修为的大多数人更在意的是外面的情况。 “道友你刚刚说邪修们要离开了,是怎么回事?我们能逃出去吗?”有人紧张的询问徐丘。 徐丘说一半藏一半。“朝廷大军已经包围了这里,天地盟似乎有特殊手段离开这里,眼下所有邪修都聚集在一处阵法旁,没空管我们,若不是如此,我也不敢轻易出手。” 听闻此话,众人放心不少,纷纷走出了牢房,查看远处的动静。 此时那巨大的传送阵完全被激活了,一批批修士开始进入阵内。 众人见状十分震惊,有见多识广之人惊讶道:“这是传送阵吗?他们准备逃去哪?” 徐丘跟着众人走出牢房,当着众人的面一阵移形换貌,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聚集如此之多的邪修,他们不像是要逃。”徐丘暗示道。 众人细想一下便明白了,许多人面露不安。“这帮邪修好生狡猾!此次朝廷若是吃了大亏,我等不会有事吧?” 在场众人都曾沦为阶下囚,徐丘虽然救了人,但于大局根本没有意义。 此次朝廷若吃了大亏,他们这些沦为俘虏之人,也不会好过。 “多虑了,我等只是小喽啰,没那本事担责,最多就是以后前途渺茫。”杨哲苦笑道。 他们本来是奔着进修会的结丹灵物来的,结果赶上的事这么大,朝廷这次真要吃大亏的话,他们不被牵连个办事不力的罪名就不错了,根本别想什么结丹灵物了。 大伙都心知肚明,他们虽出生入死,但被抓就是被抓了,能留得一条性命就不错了,至于前程什么的,不用再考虑了。 随着那传送阵光芒一次又一次亮起,一批批邪修相继消失,秘境出口那边,朝廷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多名结丹真人联手杀了进来! 之前发现红河森林的结丹邪修一个个撤进了秘境,朝廷还以为是邪修们顶不住压力了,事实上邪修们也是这么做的,故意制造节节败退的假象,最后所有人都撤入秘境也就没引起朝廷怀疑。 因为秘境的遮掩,传送阵的动静并未被察觉,当朝廷的人醒悟过来,已经晚了。 大批镇魔司的巡察使以及各路联军杀进了秘境之内,却发现邪修们都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处还在发光的传送阵。 四圣殿的人在最后进入,见到人去楼空,为首一名头戴紫冠的男子勃然大怒,命令镇魔司的人进入传送阵一探究竟。 镇魔司的结丹真人们只能硬着头皮踏入传送阵,然而一切都晚了,传送阵的另一边应该已经被破坏,根本传送不过去! 头戴紫冠的男子神色阴沉,咬牙切齿道:“怎么回事?大晟境内所有的传送阵已经被销毁很久了,所有传送阵的制作方法应该也已经失传,怎么这天地盟会掌握了传送阵?他们又传送去了哪?”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空荡荡的秘境之内,最后只找到了徐丘一群人。 自然而然,一群人被带到了面前,盘问事情经过! 身处牢房的众人根本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事,重点盘问的对象自然是混入了万修大会的徐丘。 徐丘不知前方那头戴紫冠的男子是谁,但看得出他地位极高,连四圣殿的一众修士都对他毕恭毕敬。 徐丘心中十分紧张,面对这等大人物回答稍有差池都可能万劫不复,眼下对方又在气头上,更需要谨言慎行。 好在镇魔司的高层有不少人在,费明也来了,了解了事情经过后,跟在徐丘身旁,算是为他保驾护航。 徐丘从头到尾低着头,毕恭毕敬的陈述自己的所见所闻。 关于如何应答,他已经琢磨了很多天,既不能显山露水,也不能一无所知,尺寸的拿捏上极难把握。 关于天地盟的去向,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重点讲述了逍遥谷来人的事。 听着徐丘的见闻,头戴紫冠的男子眉头直皱,却耐着性子道:“逍遥谷来人的事这边早猜到了,愚山也来了倒是没想到,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眼下徐丘是唯一的线索,所以四圣殿对他的态度还行,徐丘闻言,又认认真真把天地盟开启传送阵的经过说了一遍,当他特意提到传送阵镶嵌的灵石不一般的时候,那头戴紫冠的男子眼里冒出精芒! 他随即带着一批人到了传送阵旁,查看镶嵌灵石的槽位。 此时放置在里面的灵石已经消耗殆尽,不过从槽位的大小和形状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果然不是钱庄发行的通用灵石,沿着这条线或许能发现线索。”头戴紫冠的男子说道。 四圣殿的修士纷纷点头,一般人或许不清楚,但四圣殿很清楚,现在大晟流通的所有灵石,是特意切割得完完整整,尺寸和形状虽然看着都一样,但有一些暗暗留下了编号。 品阶和形状不一样的非通用灵石,渠道管控得就更严了,没那么好拿到,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他们早怀疑天地盟这伙突然冒出来的邪修,是哪些世家在装神弄鬼! 第162章 天下大乱 徐丘本来以为自己会经历严格的审问,为此在他解救的一众修士心里早早种下了刺,好让他们彼此形成认同感,在审问的时候做出有利于他的口供。 没想到四圣殿未曾多加审讯,在他陈述完万修大会的经过后,便放过了他。 杨哲等人也是一样,四圣殿并未亲自派人审问,而是交给了镇魔司。 那头戴紫冠的男子在传送阵那边耗费了一会时间,随后没多久有人急匆匆进入秘境,向他禀告了什么,他便脸色难看的,急匆匆的离开了秘境。 徐丘心里有所猜测,想来是晟京那边出事了,消息第一时间传了过来。 大晟的都城遭遇袭击,影响可想而知,随后也没人顾得上徐丘等人了,四圣殿的修士第一时间撤出秘境,随后大量镇魔司的修士也接到了命令。 徐丘等人随军回返晟京,关于此次遭遇,暂且搁置不提。 朝廷调了大批兵力来雍州,又急匆匆赶向中州晟京,这一来一回,战机早已延误! 众人回到晟京之时,看到的已是满目疮痍。 晟京之内大量的建筑物被焚毁倒塌,就连大晟皇宫都遭到了严重破坏,此战被波及的城中百姓无数,裹尸布充斥着大街小巷! 曾经无比繁华的都城,短短几天之内成为了人间炼狱! 大量的邪修在这里烧杀抢掠,都城内诸多的修行世家伤亡尤其惨重,有一些几乎被灭了门。 “据说以逍遥谷为首的大批邪修拿着晟京世家的名单,一家家上门洗劫,既要宝物,老弱妇孺也全都没放过。” “皇宫也罢,京道院也罢,都遭到了攻击,尤其是大晟钱庄和灵奉司旗下六阁,成了重灾区,被洗劫一空,损失难以想象!” 城楼上,费明和各州的指挥使讨论着此次晟京的变故,一个个神情都是绷紧。 徐丘等人就站在后面,眺望着城内的焦土与废墟,亦是心情沉重。 徐丘对修士之间的争斗已经习惯,但城内大量的百姓被无辜牵连,因此家破人亡,那时时可听到的哭声让人心中压抑。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天下风云变幻,百姓就更苦。 晟京的变故迅速传遍了十三州,天地盟一战成名,成为了最恶名昭彰的邪修组织。 看到朝廷吃了那么大的亏,各地的邪修也蠢蠢欲动,折腾出了不少动静。 徐丘等人并没有在晟京待多长时间,包括之前顺利逃走的秦仪在内,在晟京接受了例行的调查审问之后,便跟随费明回到了金州。 关于进修会的事,自然不了了之,所谓的奖励没有人得到,也没有人被追究相关责任,因为整个镇魔司忙得焦头烂额,就连四圣殿在这个时候,对镇魔司都更加器重。 天下邪修作乱,镇魔司责无旁贷,需斩妖除魔! 徐丘等人急着返回金州,也是接到了总指挥使邓不利的命令,金州本就接壤天穹山脉,邪修作乱影响甚大,有大批邪修试图借路金州投奔逍遥谷! 袭击晟京的一战中逍遥谷出了大力,尤其是愚山真人百年之后重现江湖,滔天恶名吸引了不少人。 朝廷岂能坐视逍遥谷坐大,严令金州镇魔司封锁边境线,不允许这些邪修逃进逍遥谷! 如此一来,金州镇魔司不仅需要防备各郡作乱的邪修,还要抽调大量兵力监视边境线,压力可想而知。 徐丘等人一回到金州,陆陆续续都接到了任命,所有二阶巡察使,都被分配了不同的任务。 而徐丘,被分配到了家乡乌山县,统领一队巡察使和一县修士力量,严守乌山县的边境线! 于是徐丘刚回到金州,领了任务带了诸多一阶巡察使,和副队长丁青一起,搭乘黑羽雕前往乌山县赴任。 在整个大晟动荡不安之际,被派到乌山县这等偏僻之地,徐丘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乌山县虽然是边境,防范压力大,但相比朝廷的暗潮汹涌,根本算不上什么。 既然有机会回到家乡,徐丘也就欣然接受,近来纷繁的局势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这个时候偏安一隅,不是什么坏事。 倒是丁青和自己一起,有些出乎徐丘的意料。 “丁家如今对你不是重视了许多吗?怎么把你安排到乌山县?”路上,徐丘悄悄询问丁青。 以丁家的能量,影响丁青的任命范围不是什么难事,乌山县这种地方干得好没有多少功劳,干得坏却要倒霉,丁家重视丁青的话,不该把他派过来。 徐丘例外,他本是乌山县人士,他估摸着自己的任命是邓不利的主意,那一位不想让自己再卷入太多是非了。 丁青向来信任徐丘,见他询问,一脸凝重的如实说道:“家里头觉得接下来待在金州城不是什么好事,不只是我,很多家族有潜力的子弟都派到了地方上。” “哦?”徐丘若有所思,丁家这举动,怎么有点在避祸的样子? 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丁家这等顶尖世家能存在那么久,嗅觉必然是比别人敏锐的。 想到天下变局连连,徐丘叹了口气,偏安一隅,真能做到吗? 当徐丘回到乌山县的时候,赵县令、贾县丞还有一名徐丘不认识的新县尉,早已恭候多时。 此次徐丘回来,作为直属上司暂时统领一县修士力量,县令也得听从他的吩咐。 今时不同往日,徐丘每次回来,赵县令等人都变得越发客气。 金州隐龙,武道宗师! 与顶尖世家丁家少主的那一战早就传回了乌山县,徐丘如今的威名已经传遍大晟十三州,何况是乌山县这样的小地方? 赵县令等人为徐丘接风洗尘,贴心的把徐丘家人都给请到了县衙,同时与徐丘相熟的黄顺安、李茂等人也不例外。 徐丘见到亲人朋友,自然心情颇佳,没有拒绝县衙的宴席,大伙推杯交盏间,生疏淡了不少。 这时徐丘询问起边境上的压力,毕竟他就是为这事来的,赵学礼闻言,当即叹了口气。 “徐兄弟,你也知道乌山县的边境压力一直都有,早年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才开办了县道院,压力才因此缓解一些。” “如今逍遥谷名气比以前更大了,很多邪修想要投奔,考虑来考虑去,还是我们乌山县这地头最容易突破。毕竟乌山县只有焦石矿,朝廷修士没有油水都不愿意来,现在压力自然极大。” 徐丘听着赵学礼的诉苦,他出身乌山县,又是当初县道院开办的受益者,岂会不知乌山县的情况的确如此。 赵学礼继续说道:“近来县里出现的陌生面孔越来越多,有一些驻镇驻村修士莫名消失,估摸是和邪修撞上了面被杀人灭口了。我们修士力量有限,也只能是加强官差和镇村的联动。但边境线那么长,邪修们往山沟里一钻,人就没影了,实在也是没办法啊。” 徐丘听闻眉头皱起,追问道:“可有百姓伤亡?” 赵学礼迟疑了下,徐丘目光一寒,冷声道:“赵大人,不要和我来官场上那套报喜不报忧,真实的情况我必须掌握,我们虽然是熟人,但职责所在,我可不会对你客气!” 徐丘太清楚乌山县当初官场的风气了,赵学礼见他神色不善,苦笑道:“有几个村子人都没了,乌岭矿镇那边前几日有邪修在那里大打出手,引燃了焦石矿,好几天火才灭掉。” 徐丘心里一沉,问题竟然那么严重了吗? 以前邪修虽然也往边境跑,但都是很低调的,遇到人能跑就跑,即便杀人灭口,也极少会出现屠整个村的情况! 晟京被袭才多久,邪修们的胆子就大了起来,连乌山县这种穷地方都受到了影响,整个天下可想而知! 徐丘思忖着,乌山县人力有限的问题很难解决,就算加上他从镇魔司带来的人手也远远不够,想从根上解决邪修问题,只能是让各路邪修都觉得,乌山县这地方不好惹! 乱世用重典,徐丘心里有了大致思路,让赵学礼接下来若有邪修出现的消息,第一时间告知他。 宴席散了之后,徐丘才有时间和家人好好说话。 因为这次任务在身,徐丘没有选择回家居住,而是留在了县衙之内。 与父母家人聊天的过程中,徐丘得知虽然乌山县城还算安稳,但近来粮食价格飞涨,县里的富户都在屯粮。 徐丘大哥徐山的铁匠铺最近生意倒是很好,修行界的紧张气氛也传导到了世俗之中,匪患变多了,需要兵器防身的人多了,铁匠铺的生意自然就好了。 徐丘意识到这些变化都与邪修作乱脱不了关系,这么发展下去,乌山县城也不会安全,必须尽快震慑一下那些邪修! 回到乌山县的第四天,赵学礼带来消息,乌岭矿镇出现了一伙邪修! 这伙邪修总共有五十多人,其中筑基修士有四人,他们明目张胆的占了一处村子歇息,杀了不少村民。 因为有四名筑基邪修在,他们有恃无恐,根本不把县内的修士放在眼里。 徐丘听闻此事,询问清楚了具体位置,还没等丁青和赵学礼召集人手,人已经破空而起,直奔邪修所在地! 当赵学礼和丁青赶到的时候,一伙邪修包括四名筑基邪修在内,已经通通伏诛! 第163章 熔遁 所有人死相凄惨,徐丘没有手下留情,不灭金钟施展开来,一个都没能逃掉! 赵学礼看着满地的邪修尸体,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听说过隐龙体很强,但之前一直没有亲眼见过。 四名筑基上人还有那么多炼气期邪修,竟然一个都没能逃掉,可见徐丘现在的实力强到了什么地步! “赵大人,把这些家伙的尸体全都挂在县城城头上示众吧。”徐丘杀了一堆人,身上却一点血都没染到,平淡的对赵学礼道。 “全部吗?”赵学礼有些错愕,然后迅速领悟了徐丘的意思,是想震慑那些邪修,不过那么多尸体全部悬挂在城头上,还是惊悚了些。 徐丘点点头,脸上带着杀气。“不仅是这些人,接下来抓到的邪修一律处死,一律斩首示众!” 赵学礼听明白了,当即领命照做。 丁青无奈的看着徐丘,“怎么自己就出手了?好歹等等我们。” “这些邪修只是过路而已,等人集合好,说不定都跑了。”徐丘解释了下,看了看沦为废墟的村子,这个村子他以前甚至来过,如今因为一伙邪修村民几乎死绝。 徐丘不由得想起卧龙村,毕竟是待了五年的地方,有很多认识的人,如果卧龙村也发生这种事,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可卧龙村的位置就挨着天穹山脉,在邪修活动越发猖獗的现在,是有这个可能的。 时代的一粒尘埃,落到普通人身上都是灭顶之灾。 徐丘暗暗叹息,但愿这次的动荡早日过去,还世俗一片宁静。 随着一批邪修的脑袋被悬挂在了乌山县城头,关于大名鼎鼎的金州隐龙镇守乌山县的消息不胫而走。 强大的实力加狠辣的处理方式,令许许多多的邪修心生忌惮,纠结之下不敢借路乌山县,局势稍微稳定了下去。 然而也有艺高人胆大的,一名排名黑榜末尾,筑基巅峰的邪修现身乌山县,公然挑衅徐丘,试图把击败潜龙榜第八的隐龙体,作为加入逍遥谷的敲门砖! 他现身乌山县城,吸引了徐丘的注意力后,便御剑往大山里跑。 县城修士力量集中,他不愿以一敌多,想着把徐丘单独引出去,这样胜算高一点。 如果徐丘不上当,他便到处杀人,逼着徐丘单挑,如果徐丘不敢,便证明徐丘的实力不如他,亦能达到他的目的。 然而他多虑了,他引徐丘离开县城,正中徐丘下怀。 徐丘身披重力符阵,追杀着邪修进入大山,把所有人都甩在了后面。 见计划十分顺利,邪修露出狞恶笑容:“愚蠢至极!竟敢单枪匹马来追我,今天便砍下你的项上人头,交给逍遥谷当见面礼!” 徐丘面无表情,以一身武学和天赋神通迎战敌人。 以他今时今日之实力,无论是血影分身还是玄磁沙土俑,都可以轻易杀了对方。 然而徐丘想把尸体带回去示众,担心尸体会露出一些马脚,也想磨练下作为体修对敌的能力。 经过一番鏖战,徐丘打碎了对方的法器,将其重伤! 在对方试图逃跑时,徐丘甩出重力符阵,对方落入阵中,彻底脱困无望,最后被活捉到了乌山县城! 徐丘当众杀了他,将其头颅挂在了城头! 这一战杀了黑榜邪修,诸多试图借路乌山县的邪修更加打消了念头,乌山县相比邻近各县,一时安定不少。 这一战也让徐丘潜龙榜的排名再次上升,竟取代叶观棠,成为了潜龙榜第二名! 徐丘得到消息后十分无语,四圣殿不该忙着处理天地盟的问题吗,竟然还有闲心继续搞排名…… 这次杀掉的邪修虽然在黑榜上,但也不至于能蹿升到潜龙榜第二的位置,徐丘估摸着应该和万修大会的事也有些关系。 毕竟叶观棠当时被抓了,最后是他救出来的,可能因此四圣殿对他的评估上升了。 徐丘不在意这破排名,乌山县的局势稳定下来后,他一边安心修炼,一边也透过与秦仪等人的书信,关注着天下局势。 晟京被袭之后,天地盟盟主夜伏天藏不住了,上了黑榜,被四圣殿全境通缉。 然而关于小公主伏明真的下落,未曾有任何消息传出,不知是四圣殿刻意封锁,还是夜伏天营救失败了。 徐丘好奇结果,但也不敢联系梦三娘询问结果,因为梦三娘参与了营救事宜,如果她暴露了,徐丘在这时联系她,简直是在找死。 即便未主动联系,徐丘心里依然抱着一丝谨慎,万一顺藤摸瓜查到自己,他亦是会受牵连。 因此他对这件事特别关注,可惜消息被严密封锁,能探听到的,只有大晟皇族的一点情况。 在晟京被偷袭的当日,据说皇室伏家死伤惨重,但当今皇帝是否身亡,消息依然是封锁的。 天下邪修群起作乱,各州镇魔司忙得不可开交,但四圣殿那边,似乎没有太多动作,只是让镇魔司竭力镇压乱象。 就这样过了四月有余。 乌岭矿镇的地底,徐丘身着一袭赤红长袍,在地层中高速遁行。 他所过之处,土壤尽皆化作滚烫岩浆,散发出极致恐怖的高温。 岩浆与烈火落在他身上,却怎么都烧不毁他身上的衣袍,反倒更加纤尘不染,光彩夺目。 眼见四面八方尽皆化作了火海,徐丘看着自己的杰作,露出满意之色。“多亏了乌岭矿镇地下这丰富的焦石矿,我的熔遁终于修成。” 地养经有五重遁术,土遁只是第一重。 当修炼地焰篇小有所成,便可以试着修炼第二重遁术熔遁。 徐丘老早就掌握了土遁,在修为突破到筑基期后,便已经开始学习熔遁。 回到乌山县的这几个月,因为没有灵眼洞府,修炼速度受到影响,比起打坐,徐丘更多的修炼法术,这熔遁之术,便是重中之重。 修炼的过程中他发现,乌岭矿镇地下蕴含的丰富焦石矿,于自己修炼熔遁大有帮助。 这焦石矿天生易燃,而熔遁又是土遁的进阶,在这到处是焦石的地底修炼熔遁要轻松许多。 借着地利,徐丘在熔遁的进展上突飞猛进,到今日,终于是将它彻底掌握! 从此,他的遁术不再只能用于逃脱,同样是一门攻伐之术! 哪怕遇上同样会土遁的修士,他也毫无惧意,对方只要敢追入地底,他就能让对方领教岩浆火海的威力! “熔遁最大的缺点就是废衣服,好在有这火鼠袍,简直是为熔遁而生。” 徐丘感慨道,明明周围是烈焰,但他的衣袍就是丝毫无损。 一开始修炼熔遁的时候,每修炼一次都要废一件衣服,直到他取出之前得到的火鼠袍穿上,终于解决了这个问题。 不仅是不用担心光着身子了,他发现穿着火鼠袍,施展熔遁的速度要更快,这件宝贝的确有其过人之处。 修炼大功告成,徐丘施展熔遁往县城回去,在靠近县城的时候,变成了土遁,之后又把火鼠袍收了起来,恢复正常容貌和打扮,才离开地底,回到了县城之内。 此时正好是饭点,徐丘干脆回家吃饭。 驻守乌山县的这段日子,最大的好处无非就是离家近,徐丘难得的和家人天天相聚。 他在县城里另外买了一处大宅,让父母、大哥和小妹都搬过去,但父母说是住惯小院了,不愿过去。 父母不过去,其他人自然也不过去,徐丘也不强求,反正宅子空在那里,钥匙也给大家了,想过去住随时都行。 在家里刚吃完饭,黄顺安上门来找徐丘,说是金州镇魔司那边来了信鸢。 徐丘闻言神色一振,当即跟着他回到县衙,丁青和其他巡察使早已在等候了。 徐丘接过信,其他人还未看信,按规矩得由他先行查看。 打开信仔细阅读,徐丘的脸色随后变得凝重。 根据信上所说,因晟京遇袭一事,当今皇帝已经退位,圣人认为伏家已不再适合统治天下。 四圣已邀请天下各大世家家主奔赴四圣殿参加会议,准备推举新的皇族! 而金州镇魔司这边,因为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令徐丘等人尽快返回。 大晟要改朝换代了? 四圣准备从各大世家里选出新的皇室? 徐丘看着信上的内容,充满了怀疑。 因为信催得很急,召他们回去似乎不只是正常的任务完结,另有重要的事要做。 徐丘和丁青商量之后于是决定,当天就返回金州。 于是徐丘匆匆和家人告别,也与黄顺安辞行。 “黄老,你的修为已经达到炼气巅峰,如果能服用筑基丹更进一步,寿元就会增加。这次我回去,会想办法为你做这事,我家这边,就麻烦你了。”徐丘临走前道。 这次回来他发现黄顺安修为终于达到了炼气巅峰,以他的高龄做到这点很不容易。 现在的他只要得到筑基丹,就能更进一步,寿元增加了,起码能多活几十年。 如果他能踏入筑基期,有他帮忙照看家人,徐丘也会放心许多。 毕竟世道是越来越乱了,他需要信得过的人,而赵学礼等人虽然对徐家热情,关系终究没那么近。 听闻徐丘要帮自己搞定筑基丹,黄顺安眼神一阵波动,他一把年纪了,说实话早放弃筑基的念头了。 可话说回来,有机会的话当然要把握,他没有矫情,认真点头道:“你在外面务必多加小心,比起出人头地,老夫更希望你安好无损。” 天下局势,他亦有所耳闻,以前盼着徐丘走出去,如今却更希望他平平安安。 徐丘挥了挥手,道了声珍重,转身上了黑羽雕,飞向高空。 第164章 掌剑使 金州城,徐丘回来了。 第一时间,邓不利召见了他。 看着徐丘强壮高大的模样,邓不利眸光微闪,询问道:“无名呼吸法练得怎样了?” 这还是他首次如此直接,徐丘斟酌了下,答道:“目前一臂的力量是六万斤。” 实际上徐丘一臂的力量早就达到了八万斤,并且卡在了炼肺阶段挺长时间了,估摸着离再次突破不远。 不过邓不利想让他做什么他一直不清楚,他可不打算如实告诉他自己的进度,不管什么时候,防一手总是没错的。 邓不利听闻没有表现出明确的态度,只是道:“上次进修会本来想让你趁机得到一门三阶炼体功法,没想到出了天地盟的事,不过眼下,你的机会又来了。” 徐丘心里一咯噔,上次险象环生,对邓不利所说的机会,他表示很怀疑。 见徐丘有些不情愿,邓不利笑了。“你倒是聪明,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给你这个机会。我之前把你调到乌山县,就是想让你远离这些是非,可惜终究是躲不过,谁让你这隐龙体太高调了。” 徐丘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邓总使,有什么事你直说吧,就别卖关子了!” 邓不利叹了口气,“传给你的信你也看到了,如今天下各大世家之主都在四圣殿开会,说是要重新挑选皇室,然而实际上根本不是如此。” 徐丘暗道果然,邓不利接着道:“万修大会还有晟京遇袭的事,四圣非常不满,他们认为天地盟背后,是一些野心勃勃的世家在搞鬼。” “自四大圣地搬入圣境,五百年了!五百年来,大晟境内不允许宗门存在,世家门阀却发展了起来。现今四圣殿认为,天下世家尾大难掉,急需整顿!” “这几个月四圣殿表面上没什么动作,其实暗地里已经把天下世家筛了一遍,特别是万修大会和晟京遇袭时行踪存疑的注册结丹修士,都被天影司查了一遍。” “天影司的调查已经结束,他们向四圣殿递交了可疑的世家名单,而接下来的任务,就要交给我镇魔司了。” 说到这,邓不利眼里冒出精芒:“四圣殿已派驻特使进驻各州镇魔司,监督我等选拔掌剑使,对金州各大世家展开调查!而你,被四圣殿点名了,是掌剑使的一员。掌剑使,任务期间权力不受限制,就连指挥使都无权干涉,乃四圣特许,可行先斩后奏之便!” 四圣特许,先斩后奏? 这掌剑使听着权势滔天,没想到会落到自己头上,徐丘忍不住问道:“为何选中我?” “第一,四圣殿目前不信任结丹修士,所有掌剑使都是筑基期;” “第二,四圣殿不信任拥有世家背景的修士;” “第三,你与丁耀一战名传天下,世人皆认为你属草根,受到世家迫害,与世家不两立。” “就这三点,你怎么可能不成为掌剑使?” 邓不利言简意赅,徐丘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四圣殿想调查各大世家,而结丹期的修士都可能是共犯或者有利益关系,所以当先排除。 从筑基修士里面挑选,自然要挑有实力的,而徐丘如今已经是潜龙榜第二,又没有世家背景,甚至和世家有仇,当然是极其合适的人选! 徐丘仔细琢磨着这件事,越想越觉得事情太大了,苦笑道:“这么说来把天下各大世家之主都招去四圣殿,这是为了防止世家们群起反抗啊。” 他想起丁家对丁青的安排,恐怕丁家那时候就嗅到了苗头,所以才让家族子弟避祸。 只是这祸可没那么好避,四圣摆明了要整顿天下世家,屠刀一旦举起,可是要人头滚滚的! 而被选为掌剑使的人,正是四圣殿手中的利刃,是要喝世家的血,抽世家的筋的! 邓不利脸上浮出冷笑,“四圣殿的心思,天下各大世家哪个不懂?只是他们以四圣的名义召人,谁敢不去?此次会议,只有镇魔司这边杀够了人,杀到四圣殿满意了,才会结束,他们才有可能回去!而有些世家之主,怕是也回不去了!” 徐丘叹了口气,天下世家要倒大霉了,这本与他无关,偏偏要当刽子手的是他。 如此一来,他必处于风头浪尖,回了金州也没法安心修炼啊。 “杨哲也成为了掌剑使,你是最后到的,明天与他一起,去面见四圣殿特使吧。”邓不利最后道。 从他那里离开后,徐丘回到了自己的灵眼洞府。 说来浪费了好多月的租期,现如今是回来了,又可以每天住在这了,但成为掌剑使的事让人心绪难以平静。 四圣特许,先斩后奏。 这掌剑使给了你那么大的权力,自然是要做出成绩的。如果做不出成绩,恐怕得倒大霉…… 隔天,徐丘与杨哲一起,拜见了四圣殿的特使。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另外十八位掌剑使,都是没有世家背景或者背景很小的筑基修士。 特使是女的,举止端庄,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 她给了所有掌剑使一份名单,是天影司针对各大世家的调查情况,掌剑使们可以从名单开始下手。 当然,名单只是一部分,只要能查出各大世家相关的问题,在不在名单上无所谓。 四圣殿给掌剑使们充分放权,他们可以任意调动镇魔司所有的巡察使,包括三阶巡察使,任务期间职位上算是与指挥使平级! 不仅是镇魔司的力量,金州府衙以及朝廷的各个机构都会配合掌剑使,若有必要,甚至能借助天影司的力量! 权力给到了极致,奖励也很丰富,特使明言了,事情结束后,结丹缺什么都能得到! 这对杨哲等人吸引力实在太大了,之前进修会没能得到结丹灵物,本以为要多等很多年了,没想到机会又突然来了! “给你们放权了,奖赏也随便你们开,但一定要做出成果。如果你们交不出让四圣殿满意的结果,那你们的小命也别想保住。”最后特使言明了,凤眸中寒意森森。 在场的众人心中纷纷一凛,早知这任务不会那么简单,每个人都要立下军令状。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把世家扒下一层皮,不是世家倒大霉,就是他们没命! 从特使那边离开后,徐丘、杨哲等二十人聚在一起,商量如何展开行动。 名单都是统一的,每个世家的问题有轻有重,有硬骨头也有稍微没那么硬的,如果各自为战,效率会很低。 二十位掌剑使是采取连坐制度的,他们比较的对象是其他州,如果届时他们的调查成果远不如其他州,就可能得到惩罚! 因此,所有人必须有商有量,团结互助,才能将成果最大化。 经过初步讨论,所有人各自划分了名单范围,随后便各自召集人手去了。 镇魔司的修士任他们差遣,大伙都想尽量拉拢些高手或信得过的人,这样行动会方便许多。 散场之后,徐丘思索了下,他也需要组建队伍,但公衙里与他熟的巡察使还真不多。 孙吉、曾悠兰算是比较熟的,他们也没有世家背景,算是合适人选,但杨哲与他们更熟,估摸着会召他们,他们也必然选他。 徐丘想来想去,只能去找秦仪。 正好这事请教一下对方,对方本是世家子弟,应该能给他一些参考。 来到秦仪洞府,秦仪正好不在,徐丘叫了许久都没有回应。 他想了想,想到盛兰霏这位三阶巡察使。 此次任务必然要得罪世家,虽然说有需要随时可以调人,但调查阶段人手不断调动并不方便。 最好是直接找结丹真人进入队伍,这样可以给他当保镖,有些什么意外情况也好处理。 想到这,徐丘回想了下盛兰霏以前说过的门牌号,随后找到了她洞府门口。 当听说徐丘来访,盛兰霏从洞府内传来的声音藏着欣喜。“有话进来说吧!” 洞府阵法开启,徐丘迈步走入洞府,在洞府大厅内等了好一会,盛兰霏才从里面的居室走了出来。 只见她身穿纱衣,隐约有些透明,可以看到里面红色的亵衣,以及那匀称的曲线。 盛兰霏看着就比徐丘大几岁,一张脸蛋虽然不如秦仪惊艳,但也十分精致妩媚。 她最大的特点是那一双修长的大腿,此时穿着薄纱走出,慵懒的动作之间,美好呼之欲出。 徐丘神色一凝,突然意识到他大意了,此时竟有些羊入虎口的感觉。 “徐丘,同在公衙那么久,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找姐姐我?”盛兰霏凑到徐丘近前,笑眯眯问道。 她的身高在女人中算不低了,但此时在强壮的徐丘面前,依然有些小鸟依人。 徐丘目光稍稍避开那一抹雪白,微笑着表明自己的来意。 盛兰霏听闻之后,原先调戏他的心思淡了不少,认真思索起来。 “掌剑使看似权力极大,但得罪世家的事岂是那么好干的?就连四圣殿要办这事,也得先把各大世家之主控制住,可见他们也知道此事处理得不好,会导致局势彻底失控。” 第165章 新官上任 “徐丘,这浑水我不想趟,给四圣殿办事办好了又怎样?你有没有想过,等世家的问题清理完,四圣殿终究还是要这些人来帮忙维护统治的?” “到时掌剑使的权力没了,世家们卷土重来,原来得罪他们的人能不被报复吗?” 盛兰霏说的很直接,若换成其他人她也就假意有事推辞了,但徐丘她是真的喜欢,忍不住提醒几句。 盛兰霏所说的道理徐丘岂能不知,他苦笑道:“盛姐,四圣殿的刀已经举起来了,不落在世家头上,就要落在我头上,我既然被选中了,就没有逃避的余地。盛姐若是不愿搅这趟浑水,我另找其他人就是了。” 徐丘估摸着,抱着与盛兰霏同样心理的人应该不会在少数,四圣殿也考虑到了,所以才给他们随意调人的权力。 他若公开调盛兰霏来帮他,盛兰霏是无法拒绝的,但没有那个必要,徐丘还是要先征求下她的想法。 既然她不肯也就算了,大不了后面有需要的时候,随机调公衙内的结丹真人帮忙。 盛兰霏看着徐丘,琢磨了一会,突然改口道:“算了,我想了想,那么多掌剑使早晚有人来找我,与其听命于一些愣头青,不如先跟了你,这样一来,其他人找我就有理由拒绝了。” 徐丘闻言一喜,“盛姐可确定了?” 盛兰霏点点头,“不过你要答应我,凡事要与我商量一下,有些人是可以动的,有些人是不行的,我们既要完成任务,也要把握好分寸,不给自己以后多添麻烦。你不独断专行的话,我跟着你也不错,四圣殿给的奖励还是挺丰厚的。” 徐丘当即保证,不会轻举妄动,于是盛兰霏也不再犹豫,答应加入他的队伍。 “既然事情都谈完了,我们喝点酒吧?”盛兰霏笑嘻嘻的留人,徐丘本想拒绝,但毕竟刚招揽到人,这么个小请求不答应也不好,于是留了下来,两人喝酒吃饭闲聊。 盛兰霏喝得俏脸粉红,见徐丘脸不红气不喘,又坐怀不乱,暗暗琢磨着其他办法,这时突然有人上门拜访。 来的是杨哲,与徐丘想法一样,也是想请盛兰霏助阵。 徐丘趁这个机会赶紧告辞,再不走,感觉盛兰霏的目光能把他给吃了。 见徐丘溜掉了,换了身衣服遮得严严实实的盛兰霏看着坏她好事的杨哲,骂咧咧道:“滚!” 可怜的杨哲莫名其妙被撵了出来,只能去拜访其他人。 徐丘从盛兰霏洞府离开后,途经秦仪洞府,正好秦仪回来了。 “你这是从哪里出来?”秦仪柳眉微皱,闻到了徐丘身上的酒味,还有淡淡的女人香味。 徐丘没多想,把刚刚去了盛兰霏那里的事说了下。 “谈事就谈事,怎么就喝酒了?没做点别的?”秦仪不知怎么心里有些不舒服,问道。 “能做什么?”徐丘不知她的意思,把话题引回正题上,邀请秦仪加入他的队伍。 “盛前辈答应你了吗?”秦仪却是问道。 徐丘点了点头,秦仪于是道:“那行,算我一个。” 她答应得非常爽快,徐丘本来还以为要多费唇舌的。 他想和秦仪讨论下细节,秦仪进了洞府,徐丘跟在后面想进入,却是被亮起的阵法拦住了。 “改天再说吧,你一身酒气,不要进我洞府。”她丢下一句话。 徐丘莫名其妙,之前也没发现这女人有洁癖啊。 他也没多想,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取出四圣殿给的名单,详细查看了起来。 四圣殿这次找各大世家麻烦,不仅是想找出哪些世家可能与天地盟有勾结,包括过去各大世家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想全部拔出萝卜带出泥。 徐丘以前就了解过,四圣殿对世家的一些行为其实是默许容忍的,而如今出了事,本来可追究可不追究的灰色地带,顿时全成了不法行径! 徐丘琢磨许久,从熔炉空间里取出了一封信和一本医书。 这信,是当年升阶任务剿灭巨蛤帮,他审问血灵教余孽后,让对方写的认罪书。 这信上详细描述了血灵教与金州各大世家勾结的内幕,包括夏侯家、丁家在内,其实都参与了血灵教秘药的交易。 以前这封信没什么用,因为金州的顶尖世家几乎全参与了这件事,以他的能量根本动摇不了他们。 然而如今局势不一样了,这个风口浪尖上,他如果交出这封信,以此事做文章,够让各大世家喝一壶的。 不过此事牵扯到了镇魔司,尤其是邓不利,徐丘也不知道邓不利牵扯多深,总之他当时能得到淬体丹,还是多亏了邓不利与各大世家暗地里的交易。 因此,这封信是不能随便交出去的,徐丘此时拿出来,更多的是琢磨着,想借这封信试探试探邓不利。 一直以来,邓不利对他很好,虽然是有目的的,但目前都是他在投入,徐丘白得好处。 如果可以,徐丘也愿意把邓不利当做恩师,报答他的栽培之情。 然而人性是很复杂的,尤其是卷入了权力的明争暗斗,徐丘清楚邓不利搅和的事太多了,之前夏侯家被灭的事,他就隐约觉得和邓不利有些关系。 毕竟在事后,原总指挥使冯樵告老还乡,邓不利接任了他的位置。 本着谁获利谁最可疑的规律,徐丘其实怀疑过,邓不利或许与天地盟也有勾结。 只是没有证据,这些只是他的猜测罢了。 眼下这封信,倒是可以用来试探试探邓不利,徐丘认为有必要更了解他一点。 他不想与他为敌,甚至愿意合作下去,但实在不喜欢什么都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除了血灵教余孽的认罪书,另外一本医书,则是当初丁家派去千玦秘境杀徐丘的那位毒修宋轨留下的。 徐丘从他的储物袋里搜出这本医书,之所以把它留下来,纯粹是觉得书中的医理有用。 此外医毒不分家,这宋轨的毒术让徐丘印象深刻,当时若不是他的呼吸法突破炼肝瓶颈,变得万毒不侵,恐怕早因他的暗算没了小命。 因此对于宋轨留下的医书,徐丘留心了些,也曾翻看过,在里面有意外的收获。 这医书除了介绍医理和毒理,里面还夹杂着一页宋轨的出诊记录。 宋轨为何要单独保留这页出诊记录? 徐丘看了出诊记录上的内容,引起了不小的兴趣。 宋轨医治的这位病人,虽然只是个凡人,但来历很有意思。 而托他帮忙治病的,正是丁耀的师尊,那位炼丹宗师葛慈! 徐丘对这出诊记录上的内容好奇已久,但之前一直没有时间,也没有什么必要去探寻真相。 如今四圣殿到处查人,徐丘就突然想起来了,这页出诊记录,说不定能给他带来一些惊喜,既满足四圣殿的任务要求,又除掉葛慈那位炼丹宗师! 徐丘可没有忘记,这位炼丹师当初为了帮丁耀出头,是怎么整他,把他给弄进千玦秘境的。 如今各大世家被查,丁家的日子必然不会好过,如果能再把葛慈给解决掉,那么丁耀以后就没了靠山了! 徐丘可不是什么大度之人,没有能力的时候哪怕被丁耀再三谋害性命,也只能忍气吞声。 但如果有了能力还不报复,那也活得太憋屈了! 既然无法避免成为掌剑使,徐丘决定好好利用这份权力! 隔天,徐丘拿着血灵教余孽的认罪书,找到了邓不利。 邓不利接过认罪书,仔细查看完之后,落在徐丘身上的眸光变得有些灼灼。 “你这掌剑使新官上任,第一把火莫非是想烧到我头上?” 徐丘见邓不利毫不遮掩,心中反倒放心了几分,试探着问道:“邓总使,我哪敢拿您做文章?只是我担心有其他人会追查血灵教当初的事,也不知道您当时与各大世家,究竟是怎样达成的协议?万一世家们眼看自己保不住了,反过来咬我们一口,可就不好了。” 邓不利审视着徐丘,戏谑道:“你当时可是拿到了淬体丹,杨哲也拿了,事情若真曝光,你的同僚们都要倒霉,可是会恨死你的。” 徐丘不由得苦笑。“邓总使,我都说了,我哪里敢调查这事,只是想弄清楚这事有没有风险而已。若是有风险,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邓不利不再吓唬徐丘,淡定道:“你多虑了,那些世家只要不傻,就不会曝光这事。” 徐丘闻言内心一动,进一步试探道:“这么说来,此事牵扯的四圣殿之人,后台很硬?” 邓不利呵呵冷笑:“你都很清楚了嘛,又何必再试探?这信你还是别交出去自找麻烦了,收起不必要的好奇心,我不会害你便是。” 再试探不出什么话,徐丘只能告辞离开。 不过他心里也算有了底,当初血灵教的事,杨哲给他淬体丹时就说过,四圣殿的人可能牵扯其中,所以镇魔司才无法追究到底,只能是利益交换。 如今天地盟的事闹得那么大,即便四圣殿的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了,所以有必要试探一番。 听邓不利这口气,显然背后之人是不惧这次调查的,各大世家也不敢拖那位下水,因此镇魔司也是安全的。 第166章 人人自危 镇魔司设掌剑使,审查天下世家,这一消息随着各路掌剑使开始行动,迅速传开。 不仅是金州,大晟各州的掌剑使都雷厉风行,带领着大批人手,开始了抓人、审问、抄家等种种行动! 天下诸多世家纷纷沉默,各家家主进了四圣殿开会迟迟没有归来,只传回了只言片语,要求家族配合镇魔司的调查。 天下间人人自危,不出几日功夫,各州各郡,意外频发,有府衙莫名着火,一堆卷宗和档案被烧了个干净,也有一些看似不相干的人员意外身亡。 各路掌剑使不得不加快进度,金州镇魔司内,大批的人力每日进进出出,忙得不可开交。 徐丘这边也展开了行动,一边交给了盛兰霏,让她按照划分的名单查人探案,一边则找了秦仪,偷偷交给她一个秘密任务。 “张家?一个普通的凡人家庭,有什么好调查的?”秦仪看着徐丘给的卷宗,柳眉微皱。 徐丘笑了笑,卖关子道:“你先别管那么多,去调查一下,记住了,此事不能经由他人之手,需要你亲力亲为,若需要人力,从州府公衙这边调人。” “连郡守府的人力都不能借用吗?”秦仪脸露诧异,“我还以为你让我负责调查这张家,就是因为我爹是运阳郡郡守呢。” “确实有这方面的考量,但前期的调查我们还不清楚这家人的底细和背后的关系网,先不要惊动郡守府。”徐丘解释道。 秦仪冷哼一声,“如此一来我得离开州府在外面奔波,我看另外一边你事情又都交给了盛前辈,那你忙什么?” 徐丘冠冕堂皇的道:“当然是坐镇这里,统筹全局。” 秦仪露出鄙视的眼神,“你就偷懒吧,如果交不出成绩,我看你着不着急。” 说完她就走了,当天她就离开了金州城,返回了运阳郡城。 徐丘则按照以前的习惯,修炼不曾落下,每天也过问下盛兰霏调查的进度。 盛兰霏本来以为自己是来帮徐丘忙的,没想到他当起了甩手掌柜,十分无语。 好在也不用她亲力亲为,大多时候是在公衙里坐镇指挥,安排人手,倒也不排斥。 据她了解,其他掌剑使那边可谓雷厉风行,公衙内闲着的三阶巡察使整天被请来请去,忙东忙西,相比之下,还是徐丘这边清闲。 各路掌剑使新官上任三把火,以往不敢进的顶尖世家说闯府邸就闯,以往不敢查的人说抓就抓! 金州各大世家往昔为了自己的利益,背地里做的龌龊勾当何等之多,有心调查的话,即便他们第一时间销毁证据,仍然是漏洞百出。 第一个遭殃的地方就是金州黑市,黑市这种地方本来就见不得光,背后全是各大世家的非法生意。 往昔这些生意让你们做,钱让你们挣,如今需要人出来担责,自然也得找你们! 镇魔司多路掌剑使包括杨哲在内,第一时间入驻了金州黑市,风卷残云般把大大小小店铺的掌柜伙计都抓了。 梦三娘的店铺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她自从万修大会后就失联了,负责的新掌柜对天地盟的生意完全不知情,显然早就防备了一手。 黑市的生意查出了许多内幕,战果颇为丰厚,四圣殿的特使第一时间给了奖赏,所有参与的人员都获得了不菲的贡献点或实物奖励。 这反过来刺激了更多巡察使加入,金州其余机构的修士为了举报的奖励,亦或者为了明哲保身,担心被世家杀人灭口,亦纷纷站了出来,大胆举报! 如此一来,各种世家违法的情报如雪花般飞进了镇魔司公衙,所有巡察使忙得不可开交。 “自己找来的情报虽然不少,但案子都不够大,特使那边不满意啊。”盛兰霏向徐丘抱怨道,在徐丘麾下她一开始还觉得清闲挺好,但随着其他同僚战果丰厚,奖励也丰厚,她自己也上了心,想立大功了。 “想要表现的机会?那你帮我调查下一个人。”徐丘笑着道。 “谁?”盛兰霏好奇问道。 “炼丹师葛慈!丁耀的师傅!你帮我调查一下这些年他的经历,尤其是涉及丹阁的事。”徐丘说道。 盛兰霏露出迟疑之色。“你是想报复对方吗?” 徐丘平淡回答:“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我能不能立功,也不用你直接得罪他,暗地里调查下他的情况就行了。” 盛兰霏明白了,“那好,这事我亲自出马,葛慈身为炼丹宗师,一般巡察使可不好打听他的情报。” “那就麻烦盛姐了。”徐丘送走盛兰霏,随后拿出秦仪从运阳郡传来的信,重新看了一遍。 关于他让她去调查的张家,据说早就搬走了,至于搬到哪没人知道,秦仪在想方设法调查。 这所谓的张家,正是宋轨出诊记录上记载的,他给治病的人家。 让宋轨帮这户人家治病,是丁耀的师尊葛慈安排的。 而宋轨这人的真实身份,这段时间徐丘其实已经另外安排人调查过了,对方原本是名邪修,与出诊记录上的时间比对来看,他邪修的身份洗白正是在给人治完病之后。 有趣的是,葛慈不仅是帮宋轨洗白,还安排他进了丁家,成为丁耀的身边人。 要知道宋轨是毒修啊,这么一个擅长用毒的邪修安排进丁家这种顶级世家,合理吗? 徐丘知道这其中必有猫腻,秦仪那边线索不好找,葛慈这边也该着手调查,所以他才请盛兰霏出马。 “宋轨啊宋轨,你特意留着这页出诊记录,想来这是你给自己准备的后路,但愿这背后牵扯之人,不会让我失望。”徐丘喃喃道。 等待秦仪和盛兰霏两边调查的期间,关于金州各大世家与血灵教勾结的事,很意外的突然被捅破了。 蒲天保,这位原本姓蒲,后面改姓了一段时间夏侯,最近又改回蒲姓的镇魔司一阶巡察使,突然举报了夏侯家! 根据蒲天保所述,他父亲蒲克俭担任乌山县县令期间,长期为夏侯家做事,尤其是在血灵教的问题上,听从夏侯家的命令为其遮掩。 由此牵扯出了一系列的问题,而蒲天保也是个狠人,和其母偷偷收集了不少证据,一口气举报了出来! 蒲天保加入了一路掌剑使的旗下,借着举报之事得到器重,带着大批人手闯入夏侯家。 夏侯家自从上次被天地盟袭击之后,本就退出了金州顶尖世家的行列,退到了郡县上偏安一隅。 没想到蒲天保追着他们不放,带着大批人手上门抓走了他的表哥夏侯庚和一众夏侯家族人,押回了金州镇魔司公衙! 经过一番调查,夏侯家的所作所为罪证确凿,又意外牵扯出了其他世家,调查的范围进一步扩大。 四圣殿的特使因此十分欣喜,奖励了蒲天保,他如愿以偿得到了一粒筑基丹! 蒲天保因此在公衙里出名了一次,得到筑基丹后,他干活更卖力了,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徐丘听闻了他的事迹,都有些佩服这家伙了。 蒲克俭倒了就投靠夏侯家,夏侯家倒了,他抓住时机干脆把夏侯家给卖了。 好家伙,这份手段也不知道是遗传他哪个爹,任由其发展下去,说不定真能混出头。 按理说斩草除根,杀了蒲天保两个爹的徐丘,不该坐视他踏入筑基期。 不过听闻他的事迹后,徐丘只是笑了笑,并未采取任何行动。 蒲天保还是太心急了,或者说因为信息差的原因,他根本没意识到,他正在自掘坟墓。 徐丘已经试探过邓不利,知道血灵教背后牵扯到四圣殿的高层,这人的身份不一般,根本不惧调查。 蒲天保这样上蹿下跳,暂时是得了甜头不假,恐怕小命也活不了多久了…… 果不其然,没有几天,蒲天保和其母亲夏侯婧,被发现死在了家中! 蒲天保自开始调查血灵教的案子就住在了公衙内,只是回家见了一趟母亲,就和其母一起死了。 而经过镇魔司的调查,凶手是夏侯家侥幸逃走的族人,心存报复才袭击了二人。 仅仅一天,凶手就被捉拿归案,四圣殿的特使对此没有异议,之后相关的调查也停了。 显然,私底下有些人达成了什么协议,而下面干活的人,是永远不会知道真相的! 蒲天保死后不久,蒲家的其他人,包括当初乌山县那位蒲主簿在内,相继发生意外。 蒲家满门都没了,蒲主簿甚至是背后被砍了数十刀,然后县衙以自杀结案。 小小蝼蚁,也敢试图撬动天宫一角,最后得到的结果,是整个蚂蚁窝都被踩没了! 从始至终,背后的人根本无需亲自动手,自然有无数人鞍前马后为其处理麻烦。 甚至蒲家满门被杀,也只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想把事办得漂亮。 徐丘得知蒲家的遭遇,没有同情也没有嘲笑,只是越发意识到一切的本质。 什么掌剑使,说好彻查世家,但真牵扯到硬骨头,还是得倒霉。 最重要的,自始至终是站队,不找清楚自己的位置,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因此,对于掌剑使的职责,徐丘越发谨慎。 第167章 血煞噬心 秦仪那边,调查终于有了结果。 张家找到了,只不过他们不姓张了,现在改姓谭了。 他们现在住在运阳郡城的郊县,秦仪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他们。 谭家如今是县里富户,人丁兴旺,看着没什么与众不同。 徐丘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带着盛兰霏赶到了运阳郡城郊县,与秦仪会合。 三人站在县内的一座高塔上,眺望着下方气派的府邸,聊了起来。 “这家人真有问题吗?府邸里连个筑基修士都没有啊。”盛兰霏怀疑道。 徐丘看着府邸里来来往往的仆人,不咸不淡道:“既然是凡人,府里有修士保护,岂不奇怪?反倒容易惹来是非。” “可若真是与什么大人物有关,怎么放心的?总需要人保护吧?”盛兰霏接着问道。 徐丘随即看向秦仪,“你调查也有段日子了,什么想法?” 秦仪随口道,“这家人看着确实没什么问题,我能找到他们的下落,还是有原来张家的邻居凑巧经过此县,认出了张家人。” “张家变成谭家,户籍怎么解决的?你可查过了?”徐丘又问道。 “自然是已经查了,谭家是外来户,说是定州来的,查不到跟脚。他们落户此县的过程我从下游往上查了一遍,最后目标锁定在了运阳郡尉卢梁。谭家能轻易落户,与卢梁那边开了口有关。”秦仪说道,这种事其实也不奇怪,各郡各县都欢迎富商落户,至于根底有没有问题,凡人而已,对这方面的审查从来不严。 “卢梁……卢家在运阳郡也是有名的大世家吧?你对他们了解多吗?”徐丘沉吟道。 秦仪似乎是早知道徐丘有此一问,回答道:“郡城的这些世家,为了更好的发展自己的势力,通常都会投靠或巴结更大的世家,而卢家族人,一直有投靠丁家的传统。” 徐丘闻言,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你可认识卢康?此人莫非就出身运阳卢家?” 当初与宋轨带队进入千玦秘境追杀徐丘的卢康,原先就是金州府司法参军丁戊水旗下的修士。 如今听秦仪这么说,徐丘想起来了,那卢康莫非就出自运阳郡的卢家? 秦仪点了点头。“卢康和卢梁正是同族,辈分上是卢梁的堂弟。” 徐丘不由得笑了,还真是蛇鼠一窝啊。 调查这谭家,意外查到了运阳郡尉卢梁,卢家又投靠丁家,丁家则与葛慈关系匪浅。 这一切绝不是巧合,徐丘更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接下来要怎么做?”盛兰霏也意识到这联系不简单,起了兴趣。 徐丘望着谭家的府邸,说道:“当年宋轨医治之人,从年纪上来看应该是现在谭家的老太爷。我去找此人,你们控制住其他谭家嫡系,尽量不要闹出动静,免得暗处有人盯梢。” 盛兰霏和秦仪点了点头,随后三人等到夜晚降临,分头行动。 徐丘神识散开,锁定了府邸深处的谭家老太爷,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踏入了他的房间。 谭家老太爷已经老态龙钟,他躺在床上,听到动静睁开了眼。 “你是谁啊?”看到徐丘,他发出老迈而虚弱的声音。 徐丘眉头微皱,此人过于苍老,不好审讯。 “爹,是你吗……”谭家老太爷意识似乎都已经不清楚了,对着徐丘喊爹。 徐丘叹了口气,这样要怎么审问? 他只能等秦仪和盛兰霏那边,没多久,他们也控制住了谭家的嫡系成员,把所有人都带到了一处大厅内。 随后,徐丘三人轮番审问,好不容易从几名年纪大的妇人口中得到真相,他们原先的确姓张。 可为何要改姓迁移到此县,几人皆是不知,只说是老太爷的安排。 至于族中后辈,更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家怎么就招惹了法师上门。 徐丘三人面面相觑,一个人可能是说谎,但一群人都说谎,演技还都那么好没露出丝毫破绽,这是不可能的。 看来谭家绝大多数人也不清楚自己的来历,谭家老太爷或许知道一些事,但又老糊涂了。 一时,三人的调查走入了死胡同! 正当三人寻思着如何是好时,徐丘的地眼感知到有几名修士鬼鬼祟祟的在谭家附近张望。 他当即飞掠而出,落在几人面前,几下便把人给制住。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几人跪地求饶,盛兰霏和秦仪赶来,三人一番审问,发现几人原来是卢家的门客。 卢家养着他们,平日里也不用他们做什么,只是时不时来查看谭家情况,确保谭家一家老小平安,若有什么情况,则第一时间告知卢家。 今夜他们觉得有些不对劲,谭家大厅这个点还灯火通明,所以前来查看,没想到被徐丘三人抓了个正着! 除了卢家安排的任务,关于谭家的来历几人也不清楚,问不出有用的线索。 “又是卢家,看来想挖出背后之人,只能对卢梁下手了。”徐丘思忖道。 “卢梁怎么说也是运阳郡尉,结丹真人,没凭没据的,突然对他出手合适吗?”秦仪迟疑道。 徐丘果决道:“这里已经打草惊蛇,万一还有其他眼线怎么办?四圣特许,给掌剑使先斩后奏之便,为的就是抢占先机,不能让背后之人察觉有所准备!万一断了线索,就白忙一场了!” 盛兰霏赞同道:“不错,人先抓了审了再说,但不能透露风声,必须秘密逮捕。” 徐丘随即对秦仪道:“接下来就要麻烦秦郡守了,你以掌剑使的名义让他出兵,等待我的命令!” 秦仪点点头,感觉有些不适应。 论官职,卢梁是运阳郡的二把手,她父亲则是一把手。这才几年光阴,突然间,徐丘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连她爹都可以使唤了。 事关重大,秦仪连夜回到了郡城,徐丘和盛兰霏也让镇魔司的人接管了谭家,控制住卢康的几名手下。 谭家这边必须由镇魔司掌控,徐丘连秦啸川都不敢完全信任。 待到郡守府那边做好准备,徐丘和盛兰霏也来到了郡城之内。 “卑职秦啸川,见过掌剑使大人。” 一见到徐丘,秦啸川恭敬行礼,规矩上滴水不漏。 现在的徐丘乃是四圣殿指定的掌剑使,能调动的权力大到无法想象,秦啸川惴惴不安,担心秦家也被找麻烦。 如今整个大晟谁不知道这群掌剑使就是杀神煞星,到哪里就有哪里的世家倒霉! “秦郡守客气了,我与秦仪乃是同僚,应该我叫你一声秦伯父才对。”徐丘没敢摆架子,拱手道。 秦啸川仍是客气,看着跟在徐丘身边的自家女儿,内心情绪复杂。 徐丘与丁耀的那一战,运阳郡之前也传得沸沸扬扬,而他女儿的名字牵扯其中。 虽然秦仪向他解释过,但他自己也是不信,面前这臭小子喊着伯父,天知道是不是想让他当岳父! 徐丘如今名声在外,潜龙榜第二极其惹眼,现在又当了这掌剑使,看似前途广大,倒也配得上他女儿了。 只是他心里清楚,女儿身上秘密很多,而这徐丘身为隐龙体受到的关注多,这两人若是在一起,太显目了。 他并不愿意女儿与此人有太多纠葛,女儿也和他说了两人没有私情,但他看得出来,女儿一点都不排斥与徐丘相处。 他女儿有多骄傲他再清楚不过,以前哪里会与男人走那么近? 就怕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等到回过神来,一切恐怕来不及了。 秦啸川心中直叹气,这事他也干涉不了,女儿长大了管不住,这小子也羽翼渐满,他拿捏不了了。 徐丘和秦啸川说正事,在镇魔司以及郡守府的联手下,隔天就展开了行动,成功抓了卢梁。 事实上卢梁根本不敢反抗,掌剑使的名头一出,他脸色煞白,束手就擒。 掌剑使乃四圣特许,没有证据也能抓人,他若敢反抗,整个卢家都会陪葬! 权力就是如此的任性,根本不和你讲道理。 此事对外严密封锁,卢梁身陷牢狱之内,审问成了一个难题。 他看似配合,但关于谭家之事,却一直装糊涂,不肯透露半点真相。 徐丘用了刑,但他嘴硬得很,根本撬不开。 卢梁通过徐丘几人审问的内容,也猜到他们所知有限,嘲讽徐丘道:“连背后是谁都不知道,你也敢随便抓人!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此事曝光,自然有人收拾你!不要以为当了掌剑使别人就真拿你没办法了,抓我这个地位的人是不需要证据,但你想动上头的人,没有证据就是自找死路!” 听闻他的嘲讽,盛兰霏脸颊绷紧,秦仪亦是眼露担忧。 看卢梁这表现,背后之人的能量远不是葛慈那么简单,他们若一直不知道这人是谁,等这人得知自己被针对,先找他们麻烦就不妙了。 徐丘见怎样都撬不开卢梁的嘴,让盛兰霏和秦仪先休息,自己单独留在了牢房内。 若没有让对方开口的绝对把握,他怎敢随便抓人? 徐丘打晕了卢梁,随后招出血光锁魂链,将其层层绑缚。 血煞噬心! 第168章 天璇圣地 卢梁之前已经被用刑折磨了许久,身体十分虚弱。 此时人被打晕,血光锁魂链的血煞之气大量入体,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暴虐、愤怒、怨恨等种种情绪吞没,失去了理智。 徐丘随即慢悠悠的,引导他说出了关于谭家的真相。 原来,谭家老太爷的父亲,真实身份名叫覃世新,原来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修士,却长了一张十分俊俏的脸。 他早早便有了道侣,并且生下谭家老太爷这个没有灵根的儿子。 后来一次外出,他意外结识了一女子,因俊俏的脸吸引了此女,两人有了露水情缘。 本来以为是春风一度,没想到此女却纠缠上了覃世新,还表明了她的身份。 此女,竟然属于天璇圣地,是天璇圣地一位长老的弟子! 覃世新被吓坏了,哪里想得到自己会招惹上四大圣地的人,毕竟他们常年待在圣境之内,极少听说在外走动! 具体情况卢梁自然不清楚,只知道后来此女与覃世新结为了道侣,并且把他带进圣境。 在覃世新进圣境之前,他原先的道侣意外身亡,只留下了谭家老太爷这个儿子。 圣境不会允许他把儿子带进去,他的新道侣也不想让他与外界再有联系,于是他只能狠心抛弃年幼的儿子。 后来覃世新逐渐在圣境内站稳了脚跟,当四圣殿轮到天璇圣地轮值,他终于得以出来。 此时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他找到了他,本想好好弥补,许他一世荣华。 没曾想儿子却生了罕见的怪病,命不久矣,把覃世新愁得半死。 丁耀的师尊葛慈抓住了这个机会,不仅帮忙治好了谭家老太爷,并帮忙安置了他。 卢梁原来还不是运阳郡尉,甚至还未结丹,机缘巧合下投靠了葛慈,全程参与了这事,并且那么多年来,一直帮葛慈照顾着谭家老太爷和他子孙后代。 一开始谭家还是张家,治好病后葛慈不知出于何种顾虑,悄悄转移了一次,才有了现在的谭家。 帮了覃世新的忙后,葛慈与他搭上线,从此平步青云,据卢梁所说,天璇圣地轮值四圣殿的时候,灵奉司供应圣境的丹药,覃世新优先选择与葛慈合作,从中吃了不少回扣,葛慈也因此在丹阁中拥有越来越高的地位。 而卢梁,兢兢业业帮葛慈办事,也得了不少好处,后面才能结丹,又一路做到了运阳郡尉的位置。 卢梁与葛慈的关系十分隐秘,没有让卢家也没有让丁家知道,两人单线联系,可以说这是葛慈最大的秘密! 徐丘问完能想到的一切,再次把卢梁打晕,血光锁魂链收了回来。 因为开始和结束卢梁都是昏迷的状态,中间醒来的时候又被血煞之气影响了神智,所以等到他清醒过来,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向徐丘泄密。 得知了一切,徐丘神色阴晴不定。 他猜到事情的背后葛慈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但原先以为最多与灵奉司的上层有关。 没想到此事竟直接牵扯到天璇圣地,事情比想象中的要严重。 毫无疑问,将此事捅出去,徐丘这掌剑使所需要的成绩完全够了。 要知道,作为圣境之人,是不允许与外界有牵扯的! 这是四圣定下的规矩,具体原因从未说过,或许是为了保持圣境的神秘,只要外界的人永远不了解四大圣地,便会一直心存敬畏,更方便管理。 未知,永远是恐惧餐盘上的美味佳肴。 而覃世新,不仅是和外界产生了联系,并且相当于收受了贿赂,甚至于丹药这一块影响甚大,葛慈若有歹心,通过覃世新完全可能危害到圣境! 他已经触犯了四圣的禁忌,葛慈更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蛊惑利用圣地弟子! 徐丘知道自己发现了葛慈的罩门,已经能够致他于死地,但蒲天保的前车之鉴在那,涉及到四圣殿的人,必须小心谨慎。 万一这覃世新后台极硬,他便会吃不了兜着走。 徐丘斟酌了好一会,如今人都已经抓了,不可能再放回去,那样后果将会更糟。 既然他自己拿捏不准,不如把棘手的问题引到四圣殿的特使身上,由她来决断。 想好怎么做后,徐丘离开了牢房,找到盛兰霏和秦仪,告诉她们卢梁死活不招,他决定回一趟金州,请天影司出手帮忙。 他不在的期间,要求两人严密封锁相关消息,谭家那边也要保护好了,不能出意外。 两人没有多想,天影司那边据说掌握着特殊的审问手段,能从任何人口中撬出答案,徐丘现在身为掌剑使,利用上这层资源也不奇怪。 于是徐丘独自搭乘黑羽雕返回了金州城,第一时间找到了邓不利。 谨慎使然,他必须先向邓不利请教几个问题,才敢接着做事。 他直接告知了邓不利关于覃世新和葛慈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打算。 邓不利认真听完后,针对徐丘的问题,沉吟道:“四圣殿长久以来,一直都是各个圣地轮值当差,如今正处于无尘圣地的轮值期。而四大圣地彼此之间,正如你猜想的一样,彼此是互相忌惮、防范,甚至针锋相对的。” “一个普通的凡人家庭几口之家尚且会不和,何况是圣境这么大的摊子?四位圣人早年也是打过来的,不过是彼此都奈何不了对方,最后才坐下来商量,一起分了天下。” “四大圣地的弟子门人,立场不同利益不同,有些时候巴不得整死其他圣地的人,好让自己得到更多利益。” “如你所言这覃世新半路加入的天璇圣地,应该没什么强大的靠山,属于其他圣地乐意找麻烦的对象。” “有些事你可能不清楚,四圣这回可不只对天下世家不满意,对四圣殿其实也不满,这些不满是需要发泄的。你想想,这股不满不发泄在其他圣地身上,就可能发泄在自己身上,你觉得正处轮值的无尘圣地会怎么做?” “上届轮值发生的弊案,正完美符合无尘圣地的需求,他们可以把锅甩掉,甚至是立功。” 邓不利说到这笑了笑,“你运气倒是不错,这个案子可以查下去。不过谨慎起见,你还是和特使商量一下,免得这覃世新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靠山。上报给特使后,后续出现问题,你的麻烦也会小一些。” 邓不利一番分析,让徐丘茅塞顿开,让他对四大圣地的情况有了更多的了解。 “多谢总指大人解惑。”徐丘拱手,真心诚意感谢。 邓不利坦然受之,徐丘从他那里离开后,心里琢磨不停。 “邓不利对圣境内的情况明显了解不少,但他却对我不避嫌,莫非他想让我做的事,与圣境有关?” 徐丘心里嘀咕,邓不利像是故意提前让自己了解这些事,偏偏尺寸又拿捏得很好,没有泄露更多事。 不过从他所说徐丘也猜到了一件事,那血灵教背后牵扯到的四圣殿高层,必然是无尘圣地的人。 正是因为轮值的无尘圣地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这事才轻轻松松揭了过去,否则若牵扯到其他圣地,怕是会一查到底,正好给无尘圣地背锅。 毕竟无尘圣地轮值期间,天地盟崛起,晟京遭到袭击,天下邪修作乱,恐怕四圣不会太高兴。 徐丘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能慢慢看清天下大势背后的真相,对于如何应对特使,心里也有了底气。 徐丘随后找到了特使,特使端庄又优雅,坐于上位静静看着徐丘。 这男人,皮相倒是挺好看,身材也强壮,据说是个二阶体修。 若是自己年轻时候,倒是很喜欢这样血气方刚的男子,只是现在年纪大了,男女方面的心思淡了。 徐丘不知特使在想什么,朝其弯腰行礼,道:“属下想借用天影司的力量审问犯人,还望特使准许。” 特使闻言,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金州各路掌剑使,目前你的进度最慢,你可知道,其他州已经有掌剑使办事不力,被杀鸡儆猴了。” 徐丘心中不由得一凛,意识到特使是对他不满了,觉得他没什么成绩现在还需要天影司的力量才能做事。 徐丘当即拱手道:“还请特使准许,属下这边有重要发现,不然也不敢来叨扰特使。” 特使闻言略感兴趣。“哦?发现了什么?” 徐丘不卑不亢回答:“事情极有可能牵扯到灵奉司。” 他没有直接说事情牵扯到天璇圣地,因为不想暴露血光锁魂链的存在。 他之所以要找天影司借人,便是想不惹人生疑的再对卢梁审问一次,得到先前的情报。 而有天影司的人参与其中,这事若闹大了,他承担的压力也会小点。 到时天影司的人和自己一起上报特使,让特使自己决断这件事要不要查下去,如此一来他的风险大大降低。 特使允许查,说明那覃世新不足为虑,不允许查,那么自己也是尽了力的,想来特使到时候也不能指责他没有尽力,动辄打杀。 第169章 风水轮流转 听闻事情可能牵扯灵奉司,特使的不满有所减少,最终答应了。 “行,我让天影司安排人,听你指挥。不过你可记住了,若是你继续一无所获,你可能就是金州的鸡了。” 徐丘不由得露出苦笑,看来特使想杀鸡儆猴了,而他目前的成绩不行,已经快到砧板上了。 “属下定全力以赴!” 徐丘拱手告退,心中也是多了几分紧迫感。 特使这边给他压力,说明四圣殿那边给了她压力,各州派出的特使,怕是都有任务指标的。 他必须尽快拿出成果了! 等了一下午,徐丘等到了天影司的人。 “晚辈徐丘,见过前辈。”来者是名结丹真人,身边跟着四人,徐丘客气行礼。 “我认识你,没想到这次会与你合作。”来者淡淡开口,此人正是先前负责调查过徐丘的,天影司三阶监察使断祁楼。 徐丘闻言一头雾水的神情,心里却是暗暗一凛。 莫非上次从千玦秘境出来后,背后调查自己的天影司负责人,就是这一位吗? 若是如此,在这位面前可得更谨慎小心一些,免得被他看出什么问题。 断祁楼没有和徐丘多解释,直入主题道:“要审问的人呢?案件卷宗先给我看看。” “前辈莫急,路上我与你慢慢说。”徐丘告知一行人得前往运阳郡,然后要带众人前往搭乘黑羽雕。 断祁楼一脸嫌弃,“还是搭乘我天影司的赤箭隼吧。” 赤箭隼,速度远胜过黑羽雕等一众飞行坐骑,不是随便人都有资格乘坐的。 大晟对飞行坐骑的管理也有严格规定,天影司职能特殊,日常的代步才能使用赤箭隼这等速度极快的飞行坐骑。 赤箭隼的飞行速度,还在一般结丹真人之上,并且续航能力长。 沾了天影司的光,徐丘搭乘了一回赤箭隼,回到运阳郡的速度快了不少。 路上断祁楼已经了解了情况,十分感兴趣。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徐丘这小子很有可能抓到一条大鱼了。 而天影司参与其中,同样能够立功。 赤箭隼飞进了运阳郡城,断祁楼第一时间对卢梁进行了审问。 徐丘原本想跟在旁边,见识下传说中天影司的审讯手段。 据说天影司有迷魂之术,若能看看是怎么回事,兴许以后自己遇上这事,能够有所防备。 可惜断祁楼根本不给徐丘旁观的机会,让天影司的其他人拦在了地牢入口,自己进入牢房审问。 虽然没法跟在一旁,徐丘仍使用观玄双眼,暗暗窥探了一番。 断祁楼一开始只是正常审问,卢梁嘴硬得很,还不知道自己其实早就向徐丘交代了,死活不肯说出任何事。 断祁楼见撬不开他嘴,也不废话,随后取出了一支香,借助这香,他才成功施展了迷魂术。 暗中窥探的徐丘若有所思,他有娄于舟的神识秘术,已经修炼过一段时间,知道神识的锻炼并非易事。 魂修是极少数,是讲天份的,而天影司都传掌握有迷魂之术,显然能施展此术的大有人在。 如此看来,不是魂修也能施展迷魂之术,仰仗的应该就是这香。 徐丘好奇这香什么来历,可惜也无法询问。 娄于舟的神识秘术修炼到高深处,据说是可以使敌人陷入幻觉,从而控制敌人的。 虽然徐丘现在借助血光锁魂链的力量也能控制他人,但这种控制对方犹如行尸走肉,一眼就会被人看出问题。 强大的魂修,却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人去做很多事,无疑要实用很多。 徐丘很想修成神识秘术,可惜他在神识方面似乎天赋有限,进展缓慢。 迷魂术很快施展成功,卢梁一脸麻木的,告知了断祁楼所有事情。 当断祁楼得知此事牵扯到天璇圣地,震惊不已,认真的把对方所有口供记录了下来。 当审问完毕,断祁楼第一时间出门,找到了徐丘,询问谭家人的安置情况,又询问搜捕的经过。 徐丘知道他是担心泄密会引来杀身之祸,如实告知,同时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询问断祁楼究竟审出了什么。 徐丘毕竟是掌剑使,断祁楼没有瞒他,把口供给了他看。 秦仪和盛兰霏也凑了过来,徐丘把口供也给了两女查看。 当得知她们抓到的是如此大鱼,两女都很吃惊,同时变得惴惴不安。 相比已经从邓不利那边了解了一些情况的徐丘,两女对圣境知之甚少,见牵扯到天璇圣地,心都乱了。 “把谭家主要人员都带回金州,还有卢梁和相关人证也是,你和我一起向特使禀告此事吧。”断祁楼神色变得有些兴奋,显然他对圣境的了解也比常人多一些。 徐丘当然没有意见,于是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又回到了金州。 当特使得知徐丘的收获,那双丹凤眼变得比平时明亮许多。 她第一时间见了犯人,看了口供,了解了全部经过。 “徐丘听令!” 她随即下令,语气冷漠肃杀。“你立即带人前往葛慈的住处,把人给我抓回来!若有人胆敢阻拦,格杀勿论!” 徐丘拱手领命,随后带着秦仪和盛兰霏离去。 没多久,镇魔司大批人手倾巢而出,光是跟随的结丹真人就达到了六位。 镇魔司动静极大,毫不避人,大批巡察使公然在金州城内御剑飞行! 如此阵仗让城内各大世家瑟瑟发抖,这些天镇魔司大大小小的动作不断,每次一有动作,准有世家要倒霉。 而今天的动静特别大,镇魔司人员调动之后,金州府衙也接到命令,配合进行封锁。 封锁的区域,是丹阁设在金州城的别院,里面住着的都是平日里极为高贵,受万人追捧的炼丹大师们。 徐丘带着大批人手飞抵丹阁别院上空,一个眼神示意,诸多结丹真人已是各自散开,将整座别院锁死。 随后,徐丘翻手取出岩石重剑,重剑迎风而涨,轰然砸向别院最高的建筑物! 隆隆隆—— 烟尘飞扬,动静极大,徐丘冰寒的声音冷冷传开。 “葛慈,滚出来!” 滚出来,滚出来—— 声音形成了回声,久久不绝,跟在徐丘身后的诸多巡察使脸色纷纷露出古怪。 这位掌剑使是一点都不避嫌啊,虽是公事,但言行举止显然充满了个人情绪。 众人倒也能理解,关于徐丘和葛慈师徒的恩怨,因为金州城外的决斗,许多人都是清楚的。 葛慈为老不尊,替徒弟出头丝毫不顾及脸面,光是千玦秘境的一手安排换成其他人都很难活下来! 真是风水轮流转,众人暗暗感慨,先前岳龙山一战,哪怕徐丘打赢了丁耀,在丁家和葛慈的权势面前仍然不得不低头,放过丁耀一马。 而如今,他已是带着人直接杀向了葛慈,这位炼丹宗师,今天怕是要倒大霉了! 镇魔司的声势浩大,徐丘的动静又如此之大,别院里的一堆炼丹师纷纷走了出来。 葛慈也现身了,他一袭长袍飘飘,看着仙风道骨,此时却满脸愠怒。 在他身旁,丁耀跟随着,看到上空来势汹汹的徐丘,眸光如万年寒冰,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意! 见正主出现,徐丘飞落到了别院之内,大批镇魔司的高手将葛慈师徒俩围得水泄不通! 葛慈迅速意识到不对劲,脸色微变,声音虚了不少。“镇魔司这是要做什么?你们查各大世家,怎么,现在连丹阁都不放过了吗?” 徐丘冷冷看着他,又瞥了眼丁耀,语气突然客气了一点。“麻烦你和我回去接受调查,如果查出来没有问题,自然会放你回来。” 这语气突然松动,徐丘身后的秦仪和盛兰霏两人满脸古怪。 她们很清楚,已经拿到了卢梁的口供,葛慈罪责难逃,何须如此客气? 徐丘刚刚还气势凌人,现在突然示弱,感觉是在设陷阱…… 果不其然,见徐丘语气突然弱下去,似乎没有充分抓人的理由,不等葛慈回应,丁耀大骂道:“徐丘!不要以为你当上掌剑使就可以公器私用!我师父身份尊贵,若无证据,你凭什么抓他回去?” 徐丘的目光顿时锁定在了丁耀身上,咄咄逼人。“丁大公子,你莫非要阻碍我执法?” 丁耀眸光略过徐丘,看到了他身后的秦仪,眼神深处充满了恨。 他没有多想,大声回应道:“没有证据你凭什么随便抓人?徐丘,小人得志也不是你这样的!” 徐丘当即笑了,下命令道:“来人,把这丁耀给我抓住!” 在场的结丹真人们朝丁耀露出同情之色,这白痴,还以为是他世家子弟不可一世的时候吗? 也不看看,整个大晟的风向都变了,就连他爹,丁家家主都还关在四圣殿呢! 随即有一名结丹真人走出,上前对丁耀出手。 葛慈意识到不妙,试图阻拦,但多位结丹真人的气机瞬间锁定了他,只要他一动,立即就会出手! 在结丹真人面前,丁耀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没几下就被控制住了! 徐丘随意伸出手,身旁的人递给他一把刀,他缓缓上前,走到了丁耀面前。 “我为掌剑使,四圣特许,有先斩后奏之便!今日你胆敢阻碍执法,杀!” 说着他举起刀,刀锋冷冽。 丁耀没想那么多,以为还像上次一样,徐丘根本不敢杀他,只是做做样子。 “你敢杀我,考虑好你一家老小,我丁家不会放过你的!”丁耀恶狠狠的警告徐丘,他倒也小声,知道威胁只能偷偷的。 徐丘怒极而笑,毫不犹豫的,一刀砍下了丁耀的头颅! 人肉分离,血溅当场! 丁耀无头的尸体颤抖着,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无力的摔倒在地! 一颗头颅在地上滚过,眼里还噙着愤恨、不甘与疑惑。 第170章 丁家危难 说杀就杀了! 强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现场丹阁的修士们无比震惊,而包围了此地的镇魔司大批人马或面无表情,或面泛冷笑。 丁耀这丁家少主往日里仗着家族的权势没少耀武扬威,如今局面不一样了,竟然还不知死活,胆敢挑衅掌剑使! 两人的私仇明摆着,徐丘以往或许会投鼠忌器,但如今挟天下浩荡之势,又怎么可能瞻前顾后? 丁家再势大又如何,此番危局之下,整个丁家都未必保得住,何况是区区一个少主? “你挟怨杀人,真以为掌剑使可以一手遮天吗?” 葛慈回过神来,颤抖着道。 他也没想到徐丘敢真下杀手,此时意识到徐丘是故意找借口杀了丁耀,其心可诛! 他终不是丁耀这等年轻人,从周围人的表情便意识到对方有恃无恐,只能是怨恨道:“老夫一定为我徒儿讨个公道!” 徐丘轻轻擦拭刀锋上的血迹,不屑道:“上次在岳龙山,你说人与人的命价值是不一样的,这次却说要讨个公道。说白了你强势的时候就拿身份拿地位来压人,不讲道理,弱势的时候就想要公道。” 徐丘重新举起刀,刀锋指着葛慈。“你配和我谈公道吗?” 葛慈额头青筋暴起,腮帮子亦鼓得紧紧的,无言以对。 徐丘把刀指向了在场诸多丹阁的修士,冷漠下令:“把葛慈带回去!丹阁若再有不长眼的敢阻拦,格杀勿论!” 此话一出,诸多丹阁修士噤若寒蝉,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恐怕镇魔司已经掌握了葛大师的明确罪证,并且罪名还不小,才会如此理直气壮! 大家都不傻,一时纷纷避让,不敢与镇魔司为敌,丁耀那无头的尸体是前车之鉴。 葛慈也没有反抗,心中悲凉的发现,自己竟然会担心落到和徒儿一样的下场。 他恨恨的看了眼徐丘,任由镇魔司的人限制住他的修为,将他捆绑。 一部分镇魔司的人进了葛慈的房间和炼丹房,搜寻相关证据,徐丘在原地等待。 看着地上丁耀的尸体,徐丘从最初的一缕快感恢复到了平静。 以前不敢杀丁耀,是承受不起丁家的报复,尤其是要顾虑自己的家人。 然而成了这掌剑使,已经是注定与世家为敌,要沾满鲜血,不可能不招惹仇恨。 既然没有选择,不如快意恩仇,像丁耀这等结了死仇的,直接干掉得了! 他没法不让人惦记,那就心狠手辣一些,让敌人清楚得罪他的下场,或许对家人反而是种保护。 镇魔司气势汹汹杀到了丹阁别院,然后带走了炼丹宗师葛慈,这一消息很快传遍了金州各大世家。 听闻是对丹阁下手,各个世家暗自庆幸,还好这次与自家无关。 而丁耀被徐丘一刀砍掉脑袋的消息,也迅速传到了丁家,金州府的司法参军丁戊水赶来为侄儿收尸,面露悲痛。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还有王法吗?竟任由那小人行恶!”他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家兄长,兄长如今困在四圣殿,他却连他的儿子都没保护好。 “大人慎言,慎言啊!”旁边的下属无比紧张,赶忙提醒丁戊水不要再多言。 如今镇魔司的掌剑使大权独揽,因言获罪也不稀奇,时局不一样了,丁家只能低头做人! 丁戊水亦知当前局势,叹了口气,让人把尸体好好处置,然后失魂落魄的走出了丹阁别院。 刚出门,镇魔司的大批巡察使便包围了他,为首的盛兰霏面无表情道:“丁参军,跟我们走一趟吧,接受调查。” 丁戊水面露难堪之色,气得身体颤抖,没想到那么快就轮到了他! “不要让我们为难,也不要让府衙的人为难。”盛兰霏见他不配合,眸光冰冷了些。 丁戊水手底下的修士们此时亦惴惴不安,根本不敢与镇魔司为敌,但直接投降又不太好看,在原地左右为难。 丁戊水最终深吸了口气,摆了摆手让身边人退下,任由镇魔司的人将他带走调查。 丁家的司法参军入狱了! 这可是金州府实权的三把手,连这样的人物说拿就拿,可见丁家牵扯到的问题的严重性。 一时间,丁家的门生故吏人人自危,纷纷忙着做切割,唯恐自己被拉下水! 接连的噩耗传回丁家,丁家剩余的高层聚集一堂,闭门商谈。 “不清楚镇魔司方面掌握了什么罪证,但应该与葛慈有关!哎,老夫以前就说过,不应与葛慈走得太近,但偏偏家主一脉因为自己儿子是葛慈徒弟,就与他牵扯不清!” “我丁家传承久远,行事自有分寸,而那葛慈不过是一暴发户,做事缺乏远虑,恐怕是犯了什么弥天大错,这下牵扯到我丁家了!” “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我丁家又牵扯多深?如果事情无法挽回,我丁家恐步夏侯家后尘,只能是想办法把子弟送走,为我丁家留存一丝血脉!” 丁家高层一片悲观,六神无主之际,一人站了出来。 “诸位莫慌!不幸中的大幸,与夏侯家的情况不同,此时各大世家人人自危,我丁家不至于落入墙倒众人推的地步,如此便还有希望!”开口的是须发皆白的丁单鸣,丁家诸位结丹真人中最年老的一位。 单字辈,在丁家中辈分比戊字辈要高,丁单鸣这一脉,曾经在丁家当家做主,只是后来这一脉出了变故,式微了,才逐渐被丁家家主丁戊成这一脉所取代。 此时丁家危难之际,老人的话犹如定海神针,在场的后辈纷纷请教。“伯父可是有什么想法?” 丁单鸣也不绕圈子,说道:“问题的关键人物是那掌剑使徐丘!此人年纪轻轻,过往诸位或许不放在眼里,但如今走到这一步,诸位在大是大非面前可曾想明白了?” 丁家一众高层纷纷沉默,好一会才有一人打破沉默。“丁耀无知小儿!仗着家族荣耀为所欲为!此事说来不过是争风吃醋,他非置人于死地,事又做得不漂亮,最终为我丁家惹来大祸!”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斥责丁耀,也实在是太气了,这二世祖太坑人了,把好好一个丁家害到了如此凶险的境地! 唯有家主一脉的高层不发一语,看出了家族会议风向的不对,事情走到这一步,恐怕家族是要弃车保帅了! 一个家族坐大了总是会出现各种利益派系,之前家主一脉势力最强,然而眼下家主被关在四圣殿,能不能回来难说,丁戊水这司法参军也被带走了,事情的起因又与丁耀有关,家主一脉顿时失去了话语权! 丁单鸣见众人达成了共识,方开口道:“不瞒诸位,冤家宜解不宜结,虽然家主看不上,但上回夏侯家出事后,老夫便让孙儿丁青多与这徐丘接触,两人多少有几分情分,此人对我丁家,或许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诸多丁家高层闻言眼睛纷纷一亮,他们竟不知有这事,顿时请老人出谋划策,解救家族于危难之间。 丁单鸣摆了摆手,道:“大伙不要抱太多希望,只是有一点交情而已,掌剑使任务在身,又怎么可能因为一点情分就高抬贵手?” 众人闻言感到失望,的确如此,却又见丁单鸣道:“老夫先让孙儿探探消息吧,或许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糟。不过有件事诸位要想好了,人既然被抓了,大概率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是保全家主一脉,还是断尾求生保全整个丁家,或许我们不得不做出选择!” 诸多丁家高层神色纷纷一凛,明白了丁单鸣的意思。 丁单鸣很快找来丁青,把家族的嘱托告知了他。 丁青闻言一脸为难,他很清楚徐丘和丁耀的恩怨,不太愿意搅和其中。 他把徐丘当成朋友,一旦为此事去找他,总感觉朋友间就不纯粹了。 “丁青!是家族把你养大,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修炼所需的一切资源!” “如今丁家已是危在旦夕,只是让你去打听一下情况,你都不愿意吗?” 丁单鸣以孝道和大义压人,丁青眼眶发红,最终妥协,回到了镇魔司后,上门拜访徐丘。 针对葛慈的审问主要由天影司负责,毕竟牵扯到天璇圣地,担心葛慈有所隐瞒,所以天影司直接就动用了迷魂术,让葛慈老老实实交代出一切。 如此一来徐丘这掌剑使自然清闲不少,早早回到了灵眼洞府,没想到丁青在这时上门拜访。 徐丘想了下,没敢请丁青进洞府聊,但也没下逐客令,走出了洞府,与他一同在山道上散步。 丁青没有绕圈子,直接把家族的嘱托告知徐丘,随后露出苦涩的笑容。“徐兄,我亦是镇魔司的人,深知镇魔司的规矩,本不该来找你。然而丁家生我养我,如今危在旦夕,我亦无法置之不理。徐兄,我该如何是好?” 徐丘明白了他的处境,叹了口气。 丁青一来他就猜到了他的目的,只是职责所在,他不可能向丁青透露案件的有关情况。 事情目前还没查清楚,看上去丁家主要是被葛慈连累,但也不排除两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没查出来。 因此,徐丘不可能告诉丁青任何事,他没有拒绝见他,已经是看在了两人的一点情分上。 “丁兄,我无可奉告。”徐丘最终回答道。 第171章 卧榻之侧 丁青听到他的回答,没有什么失望,反倒如释重负。 虽然这不是家族想要的,但为了家族他已经做了能做的。 倘若家族的陨落必不可免,他亦愿意随着这艘船沉没。 “多谢徐兄真诚相待。” 丁青朝徐丘拱了拱手,随后大步离去,步履相比来时轻松了些。 徐丘目送丁青离去,若有所思。 刚刚丁青与他的交谈中,把丁家家族会议的情况都说了,特别还提到了他的爷爷丁单鸣对他的嘱托。 丁青说这些时或许没有想太多,只是遵从自家爷爷的意思复述,但徐丘心思敏锐,意识到这丁单鸣想向自己传达的意思。 “不愧是大世家,不缺能人。”徐丘摇了摇头,回了自己洞府。 丁青回了丁家后,丁单鸣第一时间来找他,询问他具体情况。 当得知被徐丘明确拒绝,丁单鸣并无什么意外,反倒继续追问道:“我所交代的话,你都一五一十复述了吗?没有忘记什么吧?” 丁青不知爷爷何意,想了下摇摇头。“一切都按照爷爷您的意思说的。” 丁单鸣闻言松了口气,喃喃道:“如此一来,应该能安那位的心了,不至于对丁家赶尽杀绝。此人龙凤之姿,我丁家若能化干戈为玉帛,或许有再崛起之日也未必……” 天影司出手,葛慈全都撂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说了出来。 特使看着口供,心情明显大好,嘱咐下属第一时间把口供复刻一份,传回四圣殿。 这之后便是等待消息,四圣殿如何处置,以及圣境之内那天璇圣地的覃世新会面临何等处境,徐丘等人一概不知。 十天之后,四圣殿那边有消息传来。 覃世新在圣境内已经被逮捕,天璇圣地自己查清楚了情况,覃世新夫妇被处死了,牵扯其中的天璇圣地长老亦被处死! 这处罚不可谓不重,那可是天璇圣地的长老,就因为自己的徒儿找了个不规矩的道侣,竟被牵连而死! 天璇圣地的人处理完毕后,灵奉司紧接着倒了大霉。 灵奉司长期把控着天下资源,负责供应圣境所需,本来就是极为重要的机构。 覃世新任职四圣殿期间,通过四圣殿的影响力插手了灵奉司的正常运转,而灵奉司的一些人没有拒绝,反倒与之沆瀣一气,看似双方只是从中牟利吃回扣,但暴露了灵奉司管理的重大问题。 圣境内吃的喝的一切所需都是灵奉司供应的,灵奉司如此容易被渗透,圣境的食品安全等如何保证? 因此,灵奉司被狠狠整顿,不仅是丹阁,六阁其他阁也倒了霉,包括各阁已经卸任之人,只要被查出了问题,通通被从重处理! 圣境和灵奉司的腥风血雨离徐丘等人很遥远,听着没有什么感觉,但葛慈的下场,金州城却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对于四圣而言,灵奉司的腐败问题都不算什么大事,毕竟人哪有不贪的,可葛慈的所作所为,却触碰了四圣的逆鳞! 圣境与外界隔绝,四大圣地的人员从不轻易涉世,既是维持圣地的神秘,也是为了方便四圣的管理。 试问外界一个小小的葛慈,都能通过投其所好买通覃世新,倘若这次被买通的不是覃世新,而是圣地内更位高权重者呢? 于四圣而言,什么天地盟,什么天下邪修作乱,对于他们的统治根本掀不起多大波浪。 可他们的身边人,却是真能影响基本盘的,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因此,葛慈被公开处以了极刑,就在镇魔司公衙的斩妖台上,死相凄惨无比! 当天徐丘到场观看了行刑,葛慈的死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一件明摆着却很容易被人忽略的事。 四圣的种种行径,断绝的不只是大晟所有修士的晋升之路,也断绝了四大圣地所有修士的晋升之路。 六百年没有出过新的元婴期,不仅是大晟如此,四大圣地亦如此。 之前由于眼界原因,主要也是四大圣地过于神秘,所以修行界普遍把他们给神化了。 然而如果把四大圣地看作是普通的修行宗门,一个宗门内有人晋升元婴了,便狠狠打压下面的人,只把下面人当成统治的工具,不愿分一杯羹,下面的人会怎么想? 这是四圣因为一个覃世新就轻易处死了天璇圣地一位长老的本质原因,也是葛慈要受极刑而死的原因! 六百年了,四圣压制着整个大晟天下,也压制着四大圣地的所有人,他们内心亦是忌惮的。 担心圣地修士的野心终究会膨胀,担心里应外合,担心天下大势浩浩荡荡,他们无法再安逸坐着,享用全天下的资源! 越是色厉内荏,越是暴露问题其实已经很严重了。 徐丘想到了天地盟的成分,说不定,内外勾结早就开始了…… 四圣殿对核心涉案人员严刑峻法,而一些参与其中,判刑可轻可重之人,最终的裁定标准,取决于徐丘这些经手案子的人。 覃世新与葛慈的案子,涉及其中的主要是灵奉司,卢家卢梁帮忙看守谭家这个筹码,亦是重罪。 卢家因此被满门问罪,但丁家,其实没有涉及到核心问题。 葛慈透过谭家来笼络覃世新,这件事经查明丁家其实不知情,只是因为丁耀这层关系,丁家多年来与葛慈有不少合作,葛慈也往丁家安插了不少人,例如宋轨,例如卢家的卢康,其实都是顺着这一层关系网进去。 如此情况想要怎么判丁家,完全取决于办案人员,葛慈作为炼丹宗师,与他有交易往来的世家太多了,若把丁家当成普通世家对待,罪不至死。 最后决定权落到了徐丘手上,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徐丘找到了特使,向她禀明了自己的看法,想要对丁家从宽处理。 想法归想法,最后的决定权在特使手上,徐丘不会冒这个险。 特使听闻徐丘的想法,凤眼里流露出感兴趣之色。“据我所知,这丁家不是屡次害你吗?你为何想放他们一马?趁此机会斩草除根不好吗?” 徐丘拱手说道:“丁家毕竟源远流长,根基深厚,外面有没有隐藏的族人不清楚,若真能斩草除根也就罢了,若除不尽,属下家人恐遭暗算,冤家宜解不宜结。” 特使听闻颇为意外,此子倒是重视家庭之人,这样的人是四圣殿最喜欢的。 “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此事便依你的意思吧。不过那丁耀毕竟是葛慈的爱徒,丁家也的确与葛慈有不少纠葛,总有人要付出代价,不然难以服众。”特使说道。 “这是自然。” 徐丘点点头,恭敬之余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精美的匣子,双手递给了特使。 “这是丁家让属下转交给特使的。”徐丘强调道。 特使并不意外,随口道了句。“东西放着,你退下吧。” 徐丘再次恭敬行礼,随后离去。 等他走了,特使拿起匣子,打开看了看,随后点点头。“这丁家作为金州的顶尖世家,果然有些底子。” 徐丘从特使那边离开后,又见了天影司的断祁楼,亦带了重礼。 不仅是特使和天影司,盛兰霏也好,秦仪也罢,上上下下许多人丁家都出了血,打点了一遍。 即便是以丁家的家底,这次为了活命亦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尤其给特使的礼物,不可谓不重。 徐丘也收到了一份重礼,他得到的不仅是礼物,还有以丁单鸣为首的丁家的友谊。 丁单鸣之前让丁青来求情为假,实则是想告知徐丘,丁家并非丁家家主丁戊成一个人的丁家,他们是可以共存的,不需要赶尽杀绝。 徐丘领会了他的意思,也接受了他的投诚。 纯粹的友谊是不牢靠的,但经由这件事,包括特使和天影司在内,所有人都得到了好处,利益均沾,丁家也免了灭亡的处境。 如此一来,这份友谊就不一样了,以后徐丘需要什么,只要和丁家说一声,只要不是太为难的事,丁家都会为他办了。 私下的交易达成没有几天,被四圣殿囚禁的丁家家主丁戊成突然被四圣殿的人员带走,他还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死讯,也不知道家族为了存续,已经把他当做了牺牲品。 四圣殿的人没有告知丁戊成原因,迅速将他斩首,尸体扔到了乱葬岗。 可怜堂堂丁家家主,死得不明不白,而天下诸多世家家主眼见丁戊成再没回来,心里有所猜测,但也渐渐麻木。 自打被关进四圣殿开始,这种情况屡见不鲜。 他们这些在各州各郡影响力极大的世家之主,在四圣殿眼中什么也不是。 丁戊成的死讯很快传回了金州城,而身陷牢房的原司法参军丁戊水,在丁单鸣这个伯父来送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之后,亦含恨在牢中自杀。 自此,丁家的事了结了,虽然死了家主和任职司法参军的丁戊水,又上交了一笔不菲的税费,但丁家活下来了。 相比夏侯家,丁家的处境好很多,只要地位还在,一些损失早晚能弥补回来。 丁单鸣成了新的丁家家主,打压原丁戊成一脉,不到几个月,便已牢牢把握丁家大权。 第172章 潜龙榜第一! 破获了葛慈一案,悬在徐丘这掌剑使脑袋上的无形利刃算是消失了。 即便后面他再没有什么成果,也不至于被特使当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了。 这个案子前前后后花了几个月时间才彻底了结,事后论功行赏,徐丘获得了从京道院自由挑选一门三阶炼体功法的机会,同时还额外得到了结丹灵物千玦花。 三阶炼体功法是徐丘自己提出想要的,而千玦花则是特使在得知他想要之物后,额外给的奖励。 三阶炼体功法虽然珍贵,但十分冷门,于徐丘这种体修固然有用,但价值其实没那么高,所以才多给了千玦花。 结丹灵物对任何筑基修士而言都是很珍贵的,不过徐丘的熔炉空间里其实偷偷藏了一堆千玦花,所以得到这奖励时有些哭笑不得。 总归是好的,毕竟日后结丹哪怕他集齐了全部结丹灵物,这些灵物的来路也要经得起审查,此次得到千玦花,也算提前省了一番麻烦。 京道院虽然在天地盟的袭击中损失惨重,但藏书阁内的功法还是保存下来很多,尤其是三阶炼体功法,并没有丢失什么。 因为徐丘掌剑使的职责脱不开身,京道院方面特意让人送来了三阶炼体功法的名单和介绍,让他自行选择。 等他选好了,回头就让人专程送过来,这份待遇不可谓不好。 徐丘看完名单后,选择了一部名为《百脉通剑诀》的三阶炼体功法。 其实选哪一部三阶炼体功法都一样,主要是为了掩盖呼吸法的存在,日后他成为三阶体修也不至于惹人怀疑。 不过既然要挑选,自然要挑选更实用的,这百脉通剑诀相比其他三阶炼体功法,多了一门有意思的藏锋秘术。 无论几阶炼体功法,锤炼的都是肉身,百脉通剑诀也不例外,它是借剑气来刺激窍穴,贯通百脉,一步步淬炼肉身。 淬炼用的剑气哪里来? 可以是金属性的天材地宝,也可以是法器或法宝飞剑的剑气,品阶越高的飞剑剑气,上限也就越高。 而刚开始使用剑气淬炼体魄,必须有修行高人帮忙保护和引导剑气,否则轻则残废,重则死亡。 因为功法的这一特点,没有背景的体修就算得到了这门炼体功法,也根本不具备修炼的条件,既没有强大的飞剑,也没有修行高人帮忙引导。 因此这部百脉通剑诀,纯粹的体修少有修炼,反倒是一些结丹真人,会特意修炼这门功法来增加实力。 结丹真人服用过“精”一类的结丹灵物,身体素质大幅提升,修炼炼体功法是比较容易的。 因为在大晟,想修炼到元婴期是不可能的,因此一些结丹期的高手,在法力难以提升后,往往都会尝试炼体,提升自己的综合实力。 这百脉通剑诀所需要的剑气和修行高人帮助,结丹真人自己就可以做到,根本不是什么难题。 某种意义上来讲,大晟的结丹期高手,尤其是丹榜排名前列的,因前路断绝,最后走的路子都有点像法体双修,只是没有人能在肉身上达到三阶的实力而已。 百脉通剑诀虽然是三阶,但徐丘看完之后便知道,其实比不过看似残缺的无名呼吸法。 百脉通剑诀修炼到大成,可拥有一龙之力,即单臂十二万五千斤的力气,只是刚好达到三阶门槛。 而无名呼吸法,徐丘突破炼脾瓶颈后,一臂就已经有八万斤的力气,根据之前的经验,待到炼肺突破后,就是十万斤的力气。 再炼肾炼心完,力气起码有十四万斤。 而淬炼五脏,还是无名呼吸法第二段的内容,对应的是二阶的修炼。 百脉通剑诀修炼大成也只是初入三阶而已,而无名呼吸法修炼完第二段,力气就已经比三阶强了。 除了力气,徐丘认为其他也只会更强,因为光是淬炼五脏,目前每次突破瓶颈,他的身体都会产生一种异能。 炼肝突破是万毒不侵,炼脾突破则是能迅速摆脱各种异常状态,如今炼肺也快突破了,徐丘很期待到时又能得到什么异能。 因此,百脉通体诀对徐丘意义不大,正如邓不利所说的,只是用来掩盖无名呼吸法的存在。 徐丘选择它,主要是看上了此功法配套的藏锋秘术。 百脉通剑诀借剑气炼体,当百脉俱通,可以在体内贮存法宝的部分剑气,间接拥有剑修的手段,可以远距离攻击敌人,可以说这是这部三阶炼体功法的最大亮点。 贮存在体内的剑气是一次性消耗品,有点像是灵符,对于本来就有各种斗法手段的结丹真人而言,用处倒也不大,只是多了一种不消耗自身法力的对敌手段。 因此这门炼体功法,放到三阶里面应该各方面都算一般,只是较容易修炼而已。 徐丘看上藏锋秘术,是想到了自己的石中剑,石中剑注入法力后能够释放的剑芒威力极强,但以他的境界每次使用几乎会榨干他的法力,用一次就力竭了。 倘若这藏锋秘术,能够把石中剑的剑气提前贮存在体内呢? 若能成功,无疑多了一道强大的护身符,徐丘想到这才选择了百脉通剑诀。 得到百脉通剑诀不久,徐丘二十九岁的生日也到了。 这时,他对外宣布了一件事,他突破到筑基期了! 从他成功筑基到现在,其实已经过了两年又三个月,但这时徐丘才对外宣布,他突破进了筑基期。 两年多前离开千玦秘境的时候,在四圣殿和天影司的眼中他是炼气八层,如今过去那么久,徐丘认为是时候“突破”到筑基期了。 若是长久不突破,也容易惹人怀疑,毕竟他现在什么资源都不缺,三灵根的资质算得出来大概的突破时间。 实际上,徐丘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若不是先前事情太多,很多时候没法借灵眼洞府修行,速度还能快上一些。 为了广而告之自己成为筑基上人,徐丘按照镇魔司内的传统举办了筑基宴,宴请了不少同僚。 此事在金州城内掀起了小小波澜,许多修士才猛然意识到,这位金州隐龙其实是法体双修! 他早已在体修一道上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如今法力方面也跟了上来,毫无疑问实力将会变得更强! 肉眼可见的前途广大,若不是徐丘筑基宴十分低调,只宴请了同僚,又怕被人抓小辫子,早已有不少世家想要趁机送礼,改善下与这位掌剑使的关系。 徐丘突破到筑基期的消息传出不久后,潜龙榜的排名再次变动。 这次,徐丘登上了潜龙榜第一! 当徐丘得知这个消息,面露无奈之色。 藏着修为怕引人怀疑,不藏修为又树大招风,果然人太优秀,烦恼就是多。 第一就第一吧,徐丘如今有着掌剑使这个头衔,也没人敢找他麻烦。 明面上是筑基初期修为,实际上是筑基中期,相比大境界的隐藏要容易许多。 徐丘如今与天影司打交道的次数多了起来,宣布自己踏入筑基期,伪装起来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 四圣殿对天下的整顿似乎没有具体的结束时间,特使长住在了金州城,徐丘在掌剑使的成绩够了后,心态趋于放平。 更多时候他把任务交给了其他人,自己则专心修炼。 丁家之前为了感谢徐丘,给了他一份重礼,这份重礼是一坛灵焰酒。 这灵焰酒,乃是以诸多珍贵灵果酿制而成,饮用此酒,不仅法力的增长速度会大大加快,其固本培元的效果对炼体也大有好处。 一坛灵焰酒价值极高,主要此酒酿制不易,光是收集灵果原料就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不是能简单用灵石来衡量的。 诸如丁家这等顶尖世家,常年都会酿制此酒,但产量极低,根本不会往外卖,只会留给族中有潜力的子弟,还得是一小瓶一小瓶的拿出来,在祭祖之类的特殊场合才会赏赐一些。 而为了挽救丁家,丁单鸣给了徐丘整整一坛。 修炼之际,喝一口灵焰酒,不仅酒内蕴含的澎湃灵力会如同烈焰般在体内腾腾滋长,就连天地间被吸引入体的灵气,受到灵焰影响,液化成法力的速度都会大大加快。 再加上地养经吸收灵气的效率,再加上灵眼洞府,徐丘的修炼速度仿佛回到了炼气期。 每一天,他都能清楚感受到丹田内法力的增长,原先一滴滴的法力,正在逐渐汇聚成一汪小池子,又慢慢变成湖泊。 时间一天天过去,眨眼又过了半年,四圣殿针对天下世家的行动终于有了结束的迹象。 各个世家之主被放归各州,而伏家依然是大晟皇族,有新皇登基,气象更新。 徐丘等各路掌剑使慢慢失去了权力,只等特使离开,四圣殿正式收回头衔。 徐丘对此浑不在意,借助灵焰酒的帮助,他的修为增长迅猛,呼吸法炼肺的瓶颈也自然而然突破。 突破之后,他的力量再次增长,与之前不同,这次力量竟然翻倍增长,一下子多了四万斤的力气,达到了十二万斤,极为接近一龙之力! 第173章 筑基后期 徐丘不解其中缘故,仔细琢磨许久,意识到应该是灵焰酒的原因。 这灵焰酒说有固本培元的效果,但喝了半年身体没啥感觉,没想到炼肺瓶颈一突破,竟然帮助他的力气增长了那么多,人体的潜力真是无限。 一臂十二万斤的力量,和三阶体修已经很接近了,近战之下真人也得害怕! 又过了四个月,特使终于离开了,镇魔司的任务也结束了,掌剑使的权力收了回去。 徐丘的灵焰酒也在这时喝光了,仅仅十个月的时间,他的法力便从筑基中期增长到了筑基后期! 要知道从初期到中期他花了整整两年又三个月,虽然那两年里常常没有灵眼洞府帮忙,但如今仅仅十个月法力就从中期增长到筑基后期,这灵焰酒的效果实在惊人。 徐丘恨不得再多买些灵焰酒,可惜这东西是顶级世家的私藏,根本买不到。 即便能用面子和手段要到一些,最多也就一小瓶,他之前得到的一坛,相当于一个顶尖世家所有年轻子弟多年能得到的总量,有这种修为增长毫不奇怪。 法力达到筑基后期,炼体一臂十二万斤,徐丘的实力有了大幅提升,唯一美中不足的,他的神识只是随着法力的增长自然增长,与同阶修士相比没有什么优势。 既然达到了筑基后期,可以提前考虑结丹的问题了,精气神三个方面必须齐头并进。 所谓的精气神不仅是指三种结丹灵物,据说精气神方面的积累越深厚,凝结金丹后的实力也就越强。 徐丘审视了一下自身。 精即肉身,他自然没有问题,气即法力,他修炼的乃是地养经的三大篇,法力的质量也无须担心。 最后的神即元神,乃是他最为薄弱的一环。 想起当初血灵教教主临死之前的血煞噬心,如果不是有守神玉牌,他人就凉凉了。 徐丘决定在神方面下下功夫,寻找能强大元神的灵物。 结丹灵物并不是只能服用一次,只是有的结丹灵物服过一次后再服用就没效果了,而结丹灵物又十分昂贵,一般人也不可能连续服用。 若能找到几种强大元神的灵物,对于徐丘未来结丹很有帮助。 想到这,徐丘就想起千玦秘境里给了那黑蛇的养魂草。 那养魂草正是能强大元神的珍稀灵物,当初黑蛇服用了它,神识直接从二阶中期巅峰攀升到二阶后期巅峰,可见此草之强大。 当时把养魂草给黑蛇是没办法的事,如今想再找一株养魂草估计没那么容易。 想好了修炼的方向,徐丘便开始留意养神的灵物,就算以高价购买也没关系。 可惜涉及到“神”的灵物本来就是精气神三样中最珍贵的,金州城一时也找不到能符合他要求的。 这与一年多来天下的局势也有关系,自从掌剑使设立以来,各州各郡的黑市几乎被扫荡一空,全部成了镇魔司的业绩,如此一来私底下能流通的好货自然就少了。 像养魂草这种珍贵灵物,如果出现在合法渠道,首先会被圣境收走,其次作为朝廷的赏赐,最后才能有一些落到各大势力手里面。 这也是一些修士早早修炼到筑基巅峰,却能蹉跎到寿元耗尽都没结丹的原因,有时想得到这东西既要实力也要运气。 徐丘有些后悔之前特使论功行赏时,他没争取让特使赏赐给他神方面的结丹灵物,千玦花是真的没用。 不过再想想也就释然了,朝廷赏赐的结丹灵物一般都是统一的,你得到后就算再立一次功,得到的也是同样的赏赐,但服用过的灵物再用效果就不大了。 因此,他想靠灵物来壮大元神,本来也得寻那些少见的,如此几种服用下来,在神识方面才能胜过同阶。 金州城里一时找不到,徐丘便想找杨哲打听。 杨哲与他相反,神识强度远胜同阶,筑基期就能拥有结丹初期的神识强度,想来在这方面颇有心得。 然而杨哲竟然闭关了,洞府的阵法完全锁死,根本不接待任何来访。 徐丘意识到杨哲在结丹了,他之前本来就只差一种结丹灵物,进修会碰了一鼻子灰后,侥幸又成了掌剑使,终于靠功劳换到了最后一种结丹灵物。 之前特使还在他不敢闭关,如今特使走了,掌剑使职责彻底卸去,他便迫不及待的闭关了。 这一闭关就是生死关,是决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 徐丘望着杨哲的洞府,默默祝福他能顺利结丹,随后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接下来,徐丘开始做外出的准备。 他刚刚修炼到筑基后期,不急着增长法力了,既然金州城里买不到所需灵物,便想外出碰碰运气。 在外出之前,他决定把重力符楼完整炼制出来。 这两年符阵方面随着神识的增长和经验的不断积累,重力符楼只差临门一脚了。 …… 总共九组一百零八张重力符,呈塔楼状飘浮在徐丘面前。 相比以前的重力符阵,这重力符楼毫无死角,九组重力符配合无间,在遇到攻击时会自行切换卸力,保持重力始终绵密如潮水。 因此一旦被困其中,即便是以结丹初期的强横法力,短时间内也无法逃脱。 再配合以土俑组成的玄磁流沙大阵,两阵叠加之下,徐丘已有信心不只是击败结丹初期,甚至能够将其活捉。 徐丘五指一抓,重力符楼在他的操控下迅速缩小,最后落在了他的掌心,乍看之下犹如一座玲珑小塔。 有了这重力符楼,他又多了份傍身的手段,可以外出寻找灵物了。 收拾好一切,临走之前,秦仪突然找上了门。 而她的修为,也终于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徐丘看着她,暗道这女人藏得可真深,如果她不是修炼什么涅盘秘术,以她的天赋估计早修炼到筑基巅峰了,哪里会和自己一样刚刚迈入筑基后期? 虽然都是筑基后期,但秦仪的法力压缩过,实际战力不详,神识必然也领先法力境界。 徐丘现在是筑基后期,但利用石化术,对外伪装成筑基初期。 秦仪没有伪装,的确是筑基后期不假,但她的真实实力根本看不出来。 “你一直看着我,是几个意思?” 秦仪柳眉微皱,一见面徐丘就直勾勾看着她,让她有些不自在。 徐丘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发现你又变漂亮了,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徐丘好听的话随口就来,秦仪虽然知道这人嘴里没几句实话,但好听话人人爱听,心里还是高兴的,随即说道:“我在找一种材料,天穹山脉里面才有,便想去碰碰运气。来你这,是想问你是否有意向?我们可结伴同行。” 徐丘没想到那么巧,秦仪也要外出,并且还想邀自己同行。 徐丘思索了下,说道:“天穹山脉十分凶险,你找什么材料需要跑那里去?” 秦仪解释道:“当然不会深入天穹山脉,只在二阶妖兽的领域活动而已。我打听到一个地方可能有我需要的材料,那里珍稀药草不少,你若同行,想来也有收获。” 徐丘内心一动,询问道:“那里可有能滋养元神的灵物?” 秦仪与他算是盟友,自己的打算告诉她也无妨,反正这女人早就怀疑他隐藏实力。 “你说神方面的结丹灵物吗?” 秦仪没有多想,思忖了下道:“我要去的那里估计没有,但另外离得不远的地方,倒是曾听说有人在那里找到过月魄竹,此物亦有滋养元神的效果。” 月魄竹? 徐丘眼睛不由得一亮,不是常见的神方面的结丹灵物更好! 他本来就没有方向,是想去中州一些更繁华的大城找找看,但中州黑市也都没了,他心里清楚找到的希望不大。 眼下既然秦仪那边有线索,徐丘决定与她同行,爽快的答应了! 见徐丘同意,秦仪绝美的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又提醒道:“此次你我同行,最好避人耳目,公衙的黑羽雕之类也不能骑。” “哦?为何?”徐丘露出好奇之色。 天穹山脉虽然危险,但也的确藏有不少机缘,不说天天追杀邪修的镇魔司巡察使,就是一些大家族的子弟,偶尔也会前往历练。 只要不进入太深的范围,危险完全是可控的,徐丘以前总是进山打猎,很清楚这些。 进天穹山脉,只有对邪修来说才是违法的。 秦仪犹豫了下,坦白道:“此行若露出痕迹,让人知道了我在找什么材料,容易被四圣殿盯上。” 此行她一个人并无把握,所以需要找人帮忙,而之所以找徐丘,正是因为两人之间有秘密,让徐丘知道一些事威胁不大。 说白了,她信任徐丘,但不敢相信其他人。 徐丘明白了,敢情是犯了四圣殿的忌讳,一时他很好奇秦仪究竟要找什么材料。 “等找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找不到的话就算了,我们彼此保留点秘密,都更安全不是吗?”秦仪不愿直说。 徐丘也没再追问,“行,依你的,此行秘密前往。” 第174章 源石之秘 金州峡江郡清源县。 太阳快下山了,远处巍峨的天穹山脉提前拉开了夜幕,各种可怕的声音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这时两名旅人才风尘仆仆进了清源县城,街上的灯火已纷纷亮起,此县经济繁华,人来人往,夜里都很热闹。 “天穹山脉毕竟是妖魔的地盘,夜里危险不少,今晚就先在这里找个客栈过一宿吧。”两名旅人中一头戴斗笠面纱,身材婀娜的女子开口,声音清脆悦耳。 走在她身旁的汉子,体型高大,虎背熊腰,此时点了点头,好奇的东张西望。 女子正是秦仪,汉子则是移形换貌了的徐丘。 因为秦仪此行不想被人知道,所以徐丘干脆换了副样子,原先流线型的肌肉在他特意的控制下膨胀开来,整个人壮得很夸张,而面部的轮廓也在他的修饰下少了原先的英武帅气,变得刚毅敦厚的样子。 “从这清源县进入天穹山脉,离我们的目的地会近一些,此县盛产源石,名气不小,你以前没来过吧?”秦仪见徐丘四处打量,尤其是看到路旁运送废料的推车颇为好奇,便简单介绍道。 “以前剿灭血灵教分坛的时候来过,不过十分匆忙,没这次那么悠闲。”徐丘随口回答。 上回来到这里,他刚刚加入镇魔司,又是来剿灭血灵教分坛,所以都没好好逛过,连此县大名鼎鼎的源石都没瞧上几眼。 这一次与秦仪出来,两人并不赶时间,一下脱离了刻苦修炼的氛围和镇魔司忙碌的事务,倒也有几分游山玩水的闲情逸致。 秦仪倒忘了这事,透过面纱看着徐丘现在那敦厚的糙汉子模样,略有嫌弃。“你这易容的手段是挺高明,但就不能换张好看一点的脸吗?” “要怎么好看?再怎么变也没有我原先的脸好看,你就不要为难我了。”徐丘回答道,理直气壮的语气让秦仪有些无语。 这男人还挺自恋。 徐丘又说道:“还说我呢?你不想被人知道,却只是戴个斗笠和面纱,可光是你的身段也容易惹人遐想,你怎么不干脆打扮成村妇?” “这面纱是特制的,可以屏蔽神识的。村妇,该怎么打扮?”秦仪有些好奇的问道,何为村妇,她还真没接触过。 徐丘忽然想起了卧龙村的孟寡妇,把秦仪的脸代入进去,莫名的心头一阵燥热。 他赶忙摇了摇头,自从呼吸法突破炼肺瓶颈,进入炼肾阶段后,他的脑子里常常会涌现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这种念头在十六七岁的时候最常见,自从炼肾后,好像回到了那个冲动的年纪,心稳如他都有些收敛不住,时不时就想抬头做人。 他很清楚这是炼肾伴随而来的毛病,之前炼肝的时候总是肝火旺脾气暴躁,炼脾则是饿得特别快,炼肺则是皮肤老发红,身体水分流失快。 如今炼肾的这毛病,却是比之前更让人困扰。 好在徐丘定力非比寻常,没被身体本能控制,他看了眼街上不时可见的赌坊,转移话题道:“这城里赌坊还真多。” “这清源县的赌坊与其他地方不同,赌的乃是源石。源石虽然珍贵,但其实与普通人关系不大,清源县每年之所以能吸引那么多人来,这赌石产业功不可没。”秦仪随口介绍道。 “赌石我也听说过,清源县与乌山县虽然分属不同郡,但其实只隔了一片县域而已。可惜乌山县盛产的焦石只对凡人有用,不值钱,不像这清源县因为源石矿富得流油。”徐丘感慨道,同样接壤天穹山脉,清源县这么个富邻居怎么富起来的,就是山村村民都会议论。 “都说这源石里藏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宝贝,甚至可能挖出活物,这是真的吗?”徐丘好奇的请教道。 虽早知道源石的存在,但他也只是听说,说是这种矿石里可能藏着天材地宝,也可能藏着珍禽异兽,完全颠覆了他对一般矿石的认知。 秦仪点点头,认真道:“不仅是活物,据说源石里还可能挖出洪荒异种,上古修士之类的尸体,甚至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还可能是活的。” “上古修士?那岂不是万年前的存在了?这样挖出来还能活?”徐丘听着匪夷所思,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以为秦仪在开玩笑,但看她表情又不像。 “你可知道源石是怎么形成的?”秦仪犹豫了下,小声问道。 徐丘摇了摇头。 秦仪随即快步走到了偏僻地段,示意徐丘跟上。 周围没什么人了,秦仪才小声告诉徐丘。 “以前和你提过,上古时代,原本互相隔绝的人妖魔三界突然出现空间通道,也就是妖窟和魔眼。” “妖窟和魔眼现世后,妖魔不断涌入人界,与我人族修士发生了激烈大战,导致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最后是我人族大能施展大神通,创造出天穹山脉,才把妖窟和魔眼堵住,封闭了三界通道。” “因此也就是在天穹山脉这片地界上,原先乃是古战场,是人妖魔三族厮杀最惨烈的区域。” “关于源石的形成有好几种说法,一种是觉得它与灵石形成的过程相似,是因为妖窟魔眼的存在,此处区域灵气与妖气魔气交融,所以当时战场上遗留下来的妖魔尸体、人族修士尸体,还有许许多多的法宝和动植物,在天穹山脉的镇压下,长期处于地层之中,受灵气妖气魔气混合影响下逐渐形成结晶,最终演变成了源石。” “源石里常常可以发现古宝碎片,开采时也有风险,有时会有妖魔之气逸散,导致矿工生病,这无疑都有力的证明了这一点。” “还有另外一种说法,说是人妖魔大战当时血流成河,无尽的鲜血流入大地,与当时大量存在的灵树树脂交融,在天穹山脉的地壳变动中最终才形成了源石。此种说法亦有很多人相信,因为源石里最常见的是妖魔的血肉化石,里面蕴含丰富的生命精气,可以入药。” “此外还有其他一些说法就不提了,总之每种说法都有证据提供,但又解释不了一些现象。比如我刚刚说的第一种猜测,如果真与妖窟和魔眼有关,按理说源石矿应该在靠近妖窟和魔眼的区域,也就是天穹山脉深处最为丰富,但实际上并不是如此,源石矿的分布并没有很明显的规律,这清源县已经很靠外了,偏偏源石矿就还不错。” “甚至存在一种有趣的说法,这源石的诞生是那位创造天穹山脉的人族大能的杰作,具体原因不明,但所有源石起源的猜测里,都提到了天穹山脉的地壳运动,可见那位人族大能在其中的确可能发挥着不可磨灭的作用。” 秦仪一番侃侃而谈,再次涉及到上古秘史,徐丘听完之后,总算明白了源石为何如此特殊。 他忍不住走进了一处赌坊,里面一大群人正围着一块石头争得脸红脖子粗。 这石头正是源石,相比一般的石头,源石颜色要偏赤褐。 赌坊内的客人们很多都是修士,许多人都抱着一夜暴富的想法,觉得面前这块源石品相好,一定能切出什么好宝贝,所以争抢着报价。 “源石很特殊,无论多高境界的修士神识都难以窥探内部,只能凭经验来猜里面是否有好东西。正因如此,赌石才会受欢迎,毕竟花点小钱只要切出一块稀世之珍,下辈子的修炼资源可能都不愁了。”秦仪跟在徐丘后面进入赌坊,随口说道。 徐丘听着,神识扫向前方那块源石,的确难以渗透。 有意思,和地养经的石化术制造出来的石头一样,都能隔绝高阶修士的神识窥探。 一般的土系法术都做不到这点,例如磐石术,制造出来的普通石头高阶修士的神识是能看破的,无非是神识损耗多一点。 源石和石化术制造出来的石头太像了,徐丘好奇之下,不由得使用灵眼窥探。 在灵眼眼中,他清楚看到了源石的内部,眼前这块源石里藏着一小小的碎片,只看得出轮廓与大小。 徐丘突然意识到,他能看透源石里面有什么的话,岂不是说赌石稳赢不亏? 他当即起了兴趣,停在原地等待那些客人决出胜负。 最终桌上的源石被出价最高的客人拿下后,他迫不及待的当场切石。 一刀刀切下去,一直没有收获,那客人脸色顿时急了。 徐丘默默看着,对方的刀还没切到那块碎片而已。 当源石越变越小,那客人终于发现了碎片,将其挖了出来。 众人纷纷好奇的凑了上去,别看只是碎片,如果是什么强大法宝的碎片,同样可能残留有强大的威能,能卖出不菲的价格! 然而众人很快都失望了,那碎片是块金属,的确像是属于某种器物,但早已锈迹斑斑,灵性全失,根本不值钱! 这就是赌石的风险,切出好东西终究是小概率,那客人一脸后悔之色,为了这块源石他花了不少钱。 第175章 神秘石卵 徐丘看清了碎片的模样,确定灵眼没有出错,便走出了赌坊。 秦仪在旁小声道:“大晟境内真正有价值的源石矿很早以前就被挖光了,时间甚至还在四圣出现之前。这清源县的源石矿开采应该也有几百年了,核心处的源石四圣不是自己切,就是已经卖掉了,现在或许偶尔有品相好的出世,但四圣殿必然也会第一时间收取,所以真正的好东西根本挖不到的。” 徐丘听闻内心一动,看着秦仪小心生怕被人偷听到的模样,意识到这女人对自己的警惕心还真降到了很低。 一个大晟土生土长的人,又是这般年龄,怎么会知道有价值的源石矿在大晟建立前就没了? 联想到刚刚秦仪说过源石里还能挖出洪荒异种、上古修士的尸体,甚至还能活过来,这就很有趣了。 秦仪的这些见闻,大概率不属于大晟境内,与秦家的过往有关。 秦家先祖当年是从外面的世界来到大晟的,或许秦家留下的一些典籍和见闻里,记载了这方面的事情,所以秦仪才会知道这些。 这么重大的秘密,这女人却对自己没有什么防备,随口就说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缺心眼。 徐丘抓住她话语里的关键,问道:“四圣卖源石?他们能卖给谁?” 他想起当初秦仪说过,四大圣地与外界人族的联系其实从未中断。 徐丘这一问,秦仪意识到自己话多了,装作没听到,接着道:“当然了,虽然市面上能看到的源石都是边角料,但运气好的话偶尔也有好东西出世。此外一些源石里的收获对高阶修士无用,但对低阶修士来说还是值钱的,不然总切不出好东西,这里赌石也不会这么发达。” 徐丘无语,刚透露些口风立马就收回去了,还是对自己不够信任啊! 两人聊天间已是找到了一家客栈,这里的客栈很有特色,外面都放着不少源石石料,想买的话可以和店家说声。 徐丘灵眼睁开,随意扫了眼店前面的诸多石料。 一眼过去全是废料,还不如之前赌坊里那块。 他摇了摇头,走进客栈里面,一楼同样摆放了不少石料。 徐丘再次用灵眼一扫,好家伙,里面的也全是废料,估摸着就是摆着骗钱的。 正当他准备收回目光,却发现靠楼梯处的一块石料里,藏着圆形的蛋状物! 徐丘内心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走到了掌柜面前,说要住宿。 “就剩一间房了。”掌柜看了眼徐丘和他身后走来的秦仪,迟疑道。 这两人看着不像夫妻,主要是徐丘此时的模样太魁梧了,显得秦仪很娇小。 且秦仪虽然戴着斗笠和面纱,但从身段能看出姿色应该不俗,而徐丘一脸老实忠厚,怎么看都不搭。 听闻只有一间房,秦仪当即道:“我们换一家问问吧。” 掌柜心中顿时暗自得意,他天天迎来送往,这识人的眼光还是极准的,这两人果然不是夫妻。 “一间房就一间吧,懒得再找了。” 徐丘一句话,把秦仪给干沉默了,掌柜也有些惊讶。 掌柜看看秦仪,见她没再反对,于是报了价钱,待徐丘付钱之后,转身在后面的架子上找钥匙。 徐丘在他找钥匙的空隙,装作好奇的四处张望。“掌柜你家也有卖源石啊,不知道是什么价?我这初来乍到清源县,想试试手气。” 掌柜闻言眼睛一亮,找到钥匙递给了徐丘,然后介绍道:“客官你可问对人了,我这店里可时常开出好料,有好些客人每次来清源县都专门要住我这里,就为了个好彩头。” “哦?这样的话我得试试了,不知道这源石怎么卖?” “我这店里的源石无论大小,一律都是一百灵石一块,客官你随便选!” 秦仪听闻价格,柳眉当即一皱,这掌柜明显欺负他们外地人胡乱报价,她正要提醒徐丘,就见徐丘说道:“这价格也太贵了,五块灵石卖不卖?” 掌柜脸色僵住了,迟疑了下,道:“也,也行!” 徐丘暗道不好,看来自己价格还报高了,这清源县里到处都在卖源石石料,有些纯粹就是鱼目混珠,和普通石头没啥区别,成本价能有几个钱? 价格既然开了,徐丘也没再砍价,爽快的掏出五块灵石给掌柜,然后在店里慢悠悠的物色。 秦仪看着这两人一个奸商漫天要价,一个砍价直接砍到地板价,也是无语又好笑。 徐丘想试试手气倒也不稀奇,初来清源县的很多人都会随手买一块源石试试,毕竟价格还能接受。 徐丘在一楼绕了一大圈,最后走到了楼梯旁,选中了那藏着蛋状物的石料。 掌柜当然没意见,徐丘随手把石料收进了储物袋,然后和秦仪一起上楼,找到了房间。 两人一起进了房间后,秦仪把门关上,摘下斗笠和面纱,对着徐丘戏谑道:“把它掏出来吧。” 徐丘一脸疑惑。“掏什么?” “少装糊涂,明明只有一个房间非要住下来,你兜来绕去就是为了那块石料吧?”秦仪一副看透了的样子。 徐丘默不作声,翻手取出了石料。 秦仪当即凑上前来,“这石料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你怎么会看上它?” “这石头的模样让我很怀念。”徐丘随口扯谎。 “怀念?怀念什么?”秦仪疑惑道。 “我在卧龙村驻村那五年,钓鱼时常坐的石头和这一块特别像,看到它,我就想到以前的岁月,不容易啊。”徐丘感慨道。 秦仪俏脸一绷,她怀疑徐丘把她当傻子,但她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好。 徐丘轻飘飘揭过这事,随意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把刀,开始切割石料。 石粉簌簌坠落,最后一颗完整的黝黑的石卵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石卵不过比拳头大上一些,徐丘好奇的用刀试了试,发现无比坚硬,刀在上面留不下一点痕迹。 他随即把法力注入刀,依然无法给石卵造成任何痕迹。 “看来还真可能是宝物!” 秦仪很吃惊,她也取出自己的飞剑试了试,仍然无法对石卵造成任何伤害! 徐丘目光闪烁,再次施展灵眼,透视之下石卵内部只是一片朦朦胧胧的光影,不像是生命,也不像是什么法宝,奇怪极了。 两人鼓捣了一阵,还是没搞清楚这石卵是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这石卵硬得离谱,绝非凡物。 “这可能是某种妖兽的蛋,只不过被封在了源中,已经成为了化石。”秦仪最后猜测道。 “也许吧。”徐丘琢磨着回头用石中剑劈劈看,以石中剑的锋利,应该能劈开此蛋,若是也劈不开,那此蛋绝对是个宝物。 本来就是捡漏来的,一时看不出虚实徐丘也无所谓,很快把它扔进了储物袋。 当晚,徐丘和秦仪两人就在一个房间里凑合了。 二人都志在修行,这一晚也没什么其他想法,打坐着也就过去了。 隔天,两人离开清源县城,正式进入天穹山脉。 离开县城前徐丘又特意用灵眼查看了不少源石石料,可惜都没有再发现什么好东西。 秦仪说得没错,核心的源石矿早就被挖走取走了,留下的都是些边角料。 这些边角料开出来的东西也就对炼气期、筑基期有些用,偶尔有结丹真人能看上的就不错了。 一比较,徐丘得到的那神秘石卵倒是值得期待。 两人御剑飞进了天穹山脉,因为要遮人耳目,徐丘没有借符楼飞行,也没有使用岩石重剑或焰浪枪飞行,而是随便找了把飞剑来使。 以他现在筑基后期的修为,御使二阶飞剑飞行速度也不慢了。 按照路程的远近,两人商量好先去寻秦仪想要的材料,之后再去寻月魄竹。 如今正值六月,天穹山脉的外围区域一片郁郁葱葱,草木繁盛之极。 毒蛇猛兽也正是出没频繁的时候,若是行走在丛林之内,随时可能遭遇袭击。 为了避免麻烦,两人低空飞行,秦仪不时查看地图,以免走错了方向。 “到了这里,该告诉我你究竟要找什么材料了吧?”路上徐丘询问道。 秦仪想了下,没再隐瞒,如实说道:“我想对凤族下手,找不到凤族,抓一只有凤凰血脉的妖兽也行。” 徐丘听闻十分震惊,“凤族?那是天穹山脉深处极其强大的一支妖族吧?你竟敢打它们的主意?” 如今的徐丘也不是对世界一无所知了,上次千玦秘境之行,他接触了万妖宫和云鳞部落,对于妖族也算有了些了解。 天穹山脉的妖族按区域划分,最外围的是普通妖兽,它们一般是普通的野兽生出灵智,里面最强的,也就是二阶妖兽。 徐丘当初遇到的那只托钟妖龟,算是这个区域里很强的存在,它是变异妖兽,拥有一丝洪荒血脉,非常罕见,才能独自占据一处地盘。 而中间区域,则属于各大部落,每个部落聚集的妖兽都有共同的特点。 例如云鳞部落,聚集的大多是龙族杂交的后代,亦或者以化龙为目标的蛇类,体内有一丝龙血都算不错了。 而天穹山脉的深处,则属于妖族各大族,它们拥有纯正的强大血脉,洪荒异种和太古遗种据说都存在于这个区域! 凤族,乃是妖族大族,与龙族不相上下,恐怕就是四圣也不敢与它们轻启战端! 秦仪的想法,和痴心妄想没有区别。 第176章 飞羽部落 “你先听我说完,我们要去的地方乃是一片灵桐林,凤族或者拥有凤凰血脉的妖兽都喜居灵桐树上。根据我打听到的情况,的确有妖凤在此处出没。” “此地离天穹山脉深处的凤族领地极远,倒是靠近飞羽部落,大概率是飞羽部落里的妖凤。我们只要小心一些,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秦仪解释了一番,怕徐丘不了解飞羽部落,又说道:“飞羽部落,是各类妖禽的聚集地,其中有不少凤族的旁支,只要修炼有成,便能加入凤族。” 徐丘听明白了,不是直接对凤族下手的话,那的确有一些胜算。 不过就刚刚秦仪的语气,显然她最想要的还是纯正的凤族血脉,也不知是不是安自己心的措辞,徐丘沉吟了一番,问道:“这飞羽部落和云鳞部落相比如何?” 秦仪如实答道:“云鳞部落更加好战,实力可以排进妖族各大部落前三,相比之下飞羽部落较为低调,但部落里走出的大妖也不少,综合实力应该也能进各部落前五。” 秦仪说的云鳞部落的情况与徐丘原先在千玦秘境了解的一样,这飞羽部落若是稍逊云鳞部落的话,他心里大概有数了。 “为何非得寻凤凰?你对凤凰有什么特殊爱好吗?就连你的法器都和凤凰有关。”徐丘故意试探道。 秦仪略沉默,随后说道:“我修炼的功法与凤凰有关,凤族血脉能助我修炼。” “这样吗?”徐丘似笑非笑,他其实早就猜到了怎么回事。 秦仪修炼的是朱雀诀,在她修成朱雀神体后,体内象征着本源的那只火鸟,想来就是朱雀。 朱雀是什么徐丘不清楚,但它的模样与凤凰很像。 凤凰便是妖族的凤族,大晟与妖族打交道,自然是有所了解的。 在大晟民间,凤凰被认为是百鸟之王,关于它的典故不少,还被认为是祥瑞图腾,总之凤凰广为人知。 凤族以强大的火焰神通出名,大晟修行界炼制火属性的法器时,即便材料和凤族没什么关系,也喜欢在形象上攀附。 而结丹真人们炼制法宝,若有那实力和机会,就真敢对凤族下手,毕竟凤族一身,羽毛也好,血肉也罢,都是极好的炼制法宝的材料。 秦仪体内的朱雀,乍看之下与凤凰很相似,徐丘怀疑她是用凤凰来掩饰朱雀的存在。 刚刚她说的话,无疑更证明了这点,功法与凤凰有关可以提,朱雀却绝口不提,这所谓的朱雀,来头莫非比凤族还大? 徐丘想到当初给秦仪的烈火葫芦和三焰虫群,那三焰虫出自岁月谷,来历也非比寻常,从秦仪当初和秦啸川的对话来看,那三焰虫就是在大晟以外的世界都不好找。 而这样的奇虫,却似乎只是用来帮秦仪修成朱雀神体,可见这神体何等了得,朱雀诀应是极其强大的功法。 徐丘一双眼神仿佛看透了许多,让撒谎的秦仪感到不自在。 她没有发现一点,每次她对徐丘撒谎的时候,眼神总是下意识的躲闪,也因此每次都被徐丘猜出虚实。 徐丘也没再趁机刨根究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好像他修炼地养经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一样,冒昧询问别人的主修功法很不合适。 知道了确切目标,两人加速赶路,朝着灵桐林的方向前进。 灵桐林靠近飞羽部落,此部落强大的妖禽众多,空中是它们的绝对领地,容易被袭击。 因此两人接近灵桐林后,便改成了在原始森林中步行。 这里的树高又密,突然有妖兽扑出一点都不奇怪,只能是随时展开神识,小心前进。 徐丘倒没有使用神识,观玄术无论是地眼还是灵眼,在这种地方都比神识好用,在精神上的消耗也没有神识大。 如今步入筑基后期,徐丘地眼的覆盖范围已经达到接近四十里,预警的能力大大提升。 要知道,结丹后期的神识范围大概也就三十里,徐丘现在的地眼范围,恐怕只有结丹巅峰可以相提并论。 这使得他越发自信,四圣不出,任何结丹修士他打不过,大不了提前遁入地底逃之夭夭。 像上次在地底被愚山真人老早发现,一路追过来他才后知后觉的情况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四十里范围内,徐丘了若指掌,在这天穹山脉里,安全自是大有保障。 突然,徐丘停下了脚步,眉头皱起。 “怎么了?”秦仪疑问道。 “有大批妖兽从飞羽部落的方向往外逃来,没多久会和我们撞上。” 徐丘说着,看了看不远处的一座低矮山头,“先到那里看看情况吧。” 秦仪半信半疑,她的神识并没有发现任何苗头,不过既然徐丘说了,她也听他的。 在这天穹山脉,一些厮杀能避免就避免,不然血腥味引来强大的妖兽,容易麻烦不断。 两人到了山头上,等了一会,远处隐约可见惊人的兽潮,一路撞断无数林木而来。 就连空中,也有许许多多的妖禽在逃窜,像是一朵滂沱乌云。 秦仪震惊了,还真被徐丘说中了,看这距离,他得是提前多少里就发现了? 秦仪内心暗暗一凛,要知道她也不是普通的筑基后期,神识早就达到了结丹期,可是却没能赶在徐丘之前发现! 结合先前就有的迹象,秦仪呵呵一笑:“之前不是一直藏着掖着吗?怎么现在肯暴露了?” 徐丘知道她在说什么,平淡回答:“投桃报李罢了,你不也向我透露了秦家的秘密?不藏着,是想知道更多的事。” 秦仪脸色微变,她什么时候说了她家什么秘密? 她仔细回想,意识到是在清源县城的时候,谈及源石她说得太多了,所以让徐丘有了猜测! 只是正常人就算会好奇她如何知晓那么多事,也不会笃定这关系到秦家的秘密啊? 秦仪哪里知道,徐丘老早以前就用地眼偷听到了她和她父亲的对话,若不是知晓她的根底,也不会对她比常人信任。 秦仪很想追问徐丘都知道什么,但又怕反被套话,想着他所说的,不藏着是想知道更多,一时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大量的飞禽走兽逃到了徐丘两人所在的位置,绝大多数都是一阶妖兽,偶尔掺杂着一些二阶妖兽。 大部分妖兽避开山头走了,但有一些糊里糊涂被挤着冲了上来,许多的妖禽看到这里地势较高,也纷纷扑了过来。 徐丘好久没有杀妖兽了,见猎心喜,翻手取出了岩石重剑。 他控制地心熔炉,重剑表面的石衣顿时疯狂生长,层层包裹之下,重剑很快变成了二十丈长! 他施展崩步滞留在半空中,一手握住夸张得吓人的岩石重剑,随手朝着天空的妖禽潮和地上的兽潮砸落! 砰砰砰! 以他如今一臂十二万斤的巨力,挥动二十丈长的岩石重剑,仅仅是纯粹的破坏力便吓人得很。 重剑所过之处,空中的妖禽被打爆成血雾,地面上也出现一个又一个大坑,许许多多的妖兽被拍死在里面,血肉如烂泥一般。 虽然都是普通妖兽,但数量非常庞大,秦仪对体修的残暴一时有了更深的了解。 修士法力会耗尽,蚁多咬死象的情况是有可能出现的,而体修这一身力气,想耗尽他的体力可不容易! 徐丘控制着重剑变大变小,如今无须解封石中剑,表面的岩石重剑就不输大部分二阶法器了。 炉石炼金术去粗取精,精华虽然都留给了剑身,但外层的石衣随着剑本身品阶的提升,也会越来越强。 比如地心熔炉吸收炼化了一件三阶法宝,法宝最精华的部分被石中剑汲取,其余糅杂在一起,化作石衣的部分,难道会比二阶法器差? 徐丘随意挥舞着重剑,在金州城时地少人多,可没有那么充足的空间让他随意破坏。 进入这一区域死掉的妖兽越来越多,其他慢慢的也不敢靠近了,徐丘突然神色一动,缓缓缩小岩石重剑。 最后缩成了只比石中剑大一点的比例,原先粗糙的石衣变得光滑,品相好看了不少,不容易让人联想到平日里的岩石重剑。 “有一位结丹初期和三位筑基修士来了,怎样,要躲起来吗?”徐丘提醒道。 秦仪目光一凝,神识依然没有发现。 得了,这次请徐丘一起出门还真是请对了,和他一起想遇到危险都难。 “结丹初期的话问题不大……他们和这些妖兽是同一方向来的吗?”秦仪斟酌后,问道。 徐丘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不好奇前方发生了什么事吗?这些人应该了解情况,若是前方有不可敌的风险,还是尽早了解掌握好。”秦仪说道,她心里还犯愁,如此大规模的兽潮,那灵桐林里就算有妖凤在,恐怕也被惊走了。 来的真不凑巧,也不知道是什么引起了那么大的动静。 徐丘心里其实也是这个打算,有必要了解前方情况。 至于结丹初期,也不一定会交手,真交手了,打得赢就打,打不赢跑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177章 月魄竹 结丹真人的速度可比下方那些妖兽快多了,很快出现在了天际。 来者中年样貌,是个胖子,手里拿着一把拂尘。 他身下是一艘树叶状的飞舟,舟上除了他外,另外载了三名筑基修士。 三名筑基修士里的两名女修样貌十分相似,明显是双胞胎,小有姿色。 余下一名男修生得倒是面如冠玉,玉树临风,修为也达到了筑基巅峰。 飞舟从空中疾驰而过,徐丘两人并未躲闪,大大方方站在山顶。 这一幕顿时引起了那胖子真人的注意,飞舟的速度放缓,最终停在了山头上空。 “到了这里应该安全了,我们看看形势,或许有机会捡便宜。” 胖子真人对后面的三人说道,随后目光落在徐丘两人身上,一阵闪烁。 “见过前辈。”徐丘和秦仪拱了拱手,客气问候。 “你们二人没看到这妖兽潮吗?待在这里做什么?”胖子随口问道,这山的附近有许多妖兽尸体,显然是这两人的杰作。 不过死的也就是普通妖兽,没什么了不起的。 徐丘率先回答道:“启禀前辈,我们本来是想逃的,但空中妖禽太多了,后来这些妖兽又把我们给困住了,费了好大劲才解决它们。” 易容后的徐丘虽然虎背熊腰,但一脸敦厚模样,胖子听闻也没多想,飞舟堂而皇之的落在了山顶视野最佳的位置。 徐丘和秦仪赶忙避开,胖子让身后三人下了飞舟,之后袖袍一甩,把飞舟收进了储物袋。 “我们也在这里歇息歇息,不在意吧?” 这时他才说道,也没把两人当回事,眺望向刚刚逃来的方向,负手而立。 “前辈,请问前方出了什么情况?怎么会那么多妖兽在逃命?”秦仪适时开口问道。 胖子没回答,一副高人模样,倒是那玉树临风的青年微笑道:“前方妖族的飞羽部落出了乱子,动静闹得很大,这些弱一点的妖兽才会仓皇逃命。” 徐丘不由得追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乱子?” “这我们也不清楚,一堆妖禽像是得了失心疯,互相攻击,其中不乏三阶大妖,否则以汪前辈的实力,我们也不需要暂避锋芒。”青年回答道。 连三阶大妖都发疯了互相攻击? 竟然是这么个情况,怪不得其他弱小的妖兽都要逃,不逃的话只是三阶大妖出手的余波就可能弄死它们。 青年与徐丘两人聊了起来,那双胞胎姐妹闲着无聊,也加入了讨论。 “以两位的实力,没长辈带着,怎么也敢跑进天穹山脉那么远?”双胞胎姐妹中的姐姐不客气的问道。 徐丘明面上展露的修为是筑基初期,秦仪则是筑基后期,看上去实力确实有些勉强。 “本来只是想在外围区域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珍稀药草,没想到越走越远。”徐丘摸了摸后脑勺,学着老实人憨厚一笑。 秦仪话较少,在旁边看着徐丘演戏。 “真是如此?看这位道友遮遮掩掩,莫非二位是邪修不成?”那妹妹看着秦仪道,目光闪烁。 青年闻言当即摇了摇头。“雪蓉妹妹,在这天穹山脉里就不要太追究身份了,这里只有人族和妖族之分。” 名为汪雪蓉的女子当即吐了吐舌头。“松柏哥哥说的是。” 毕竟互不认识,双方没再多聊,已经知道前方出了什么情况,也没必要与这些人待着了。 徐丘和秦仪交流了几眼,徐丘朝着那汪姓真人抱拳道:“既然这里如此凶险,我二人还是尽早离开的好。前辈,还有三位道友,告辞了。” 青年倪松柏闻言客气道别,双胞胎姐妹俩只是点了点头,那汪姓真人则没有什么回应。 徐丘与秦仪随即唤出飞剑,没有再往前方灵桐林飞去,沿着来时的路回去。 待到两人远去,双胞胎姐妹里的姐姐汪雪芙开口说道:“雪蓉刚刚试探得没错,这两人极有可能是邪修,有大伯在,我们为何不对他们出手?倘若他们是邪修,也算为民除害,还能向朝廷领一笔赏金。若不是邪修,此地荒郊野岭的,杀了也就杀了,白得他们身上的储物袋,不也挺好?” 妹妹汪雪蓉当即附和道:“是呀是呀,我刚刚就是这么想的。松柏哥哥你对那两人那么客气做什么?” 倪松柏闻言脸露无奈之色。“这二人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后期,在前有兽潮的情况下,突然遇到汪前辈这等结丹真人,却一点都不慌乱,你们觉得正常吗?” 两姐妹不由得目目相觑。“有什么问题吗?” 汪姓真人听着三人对话,这时忍不住冷哼一声。“你们姐妹俩实力不行,胆子倒不小,真以为杀人越货那么简单?” 姐妹俩顿时有些心虚,妹妹询问道:“大伯,难道这两人真有问题?” 汪姓真人摇了摇头。“你们想想,你们怀疑那两人是邪修,难道他们就不担心我们是邪修吗?这里可是天穹山脉,逍遥谷近的很,倘若他们是正道上的修士,突然见到我这结丹修士,不确定是不是邪修,能那么冷静?” “也许是装出来的呢,他们不是一下就告辞了?显然不敢和我们待在一起。”姐姐有些不服气的道。 “也许真是装的,但谨慎点总没错,得两个储物袋还能让你们发财不成?我汪家也算是峡江郡的大世家,你们眼光要放长远点。”汪姓真人心中无奈,看了眼倪松柏,也怪不得家族想把这两姐妹打包一起送给倪松柏。 这年轻人年纪轻轻,在潜龙榜排名第九,前途广大。 更难能可贵的,他不骄不躁,城府极深,可比寻常世家子弟强多了。 若说有什么缺点,也就是家世背景不行,导致他的潜力难以更进一步。 不过也正是因此,他汪家才会看上他,不惜为他走一趟天穹山脉,帮他提前准备结丹期法宝的材料。 此次出行,带上这姐妹俩,就是为了培养他们之间的感情。 无论倪松柏看上姐妹俩哪个,汪家都会同意,甚至他那胞弟说了,若是倪松柏两个都看上,两个都嫁了也行。 之前他还不太明白自家弟弟为何那么舍得,这一路突然有些明白了! 徐丘和秦仪在低空掠行,徐丘地眼感知散开,发现汪姓真人一伙没追上来,也就没再在意,转而对秦仪说道:“我们是绕回去灵桐林看看,还是先去找我的月魄竹?” “既然飞羽部落出了事,灵桐林也不会安静,先去找月魄竹吧。”秦仪想了下道。 于是两人换了目的地,大约飞了半天之后,来到了月魄竹可能的生长地。 此处一座座光秃秃的山峰林立,山上怪石嶙峋,在石头的缝隙间,不时可见碧绿的青竹。 “就是这里了,此处还是比较容易辨认的。” 秦仪飞剑停在了峰林之间,神识大范围散开。“月魄竹色呈紫色,喜爱高处,据说每晚吸食月华之际会有流光浮动。” 徐丘按照秦仪的描述,也飞到了一座高峰上,认认真真寻找。 然而这地方特征明显,又被人熟知容易出产月魄竹,自然是有许多人造访过。 两人找了一大圈,发现了不少青竹墨竹,但就是没有符合月魄竹特征的。 一直到黑夜降临,月明星稀,徐丘两人才在一处山头上发现了微光,顺着找了过去。 他们发现了月魄竹的根部,根部在发光,成熟的竹身却早已不翼而飞,看样子,被采摘很久了。 采摘的人倒也还算有良心,没有干刨根的事,这样等以后这月魄竹重新生长,后来人还有机会。 终是来晚了一步! 徐丘叹了口气。“据说这等灵物会抢夺灵气和日月精华,同一片区域不会出现太多,看来此地是找不到了。” 秦仪默然,的确是这个道理。 “可还听说过其他地方可能有月魄竹或其他灵物?”徐丘问道。 秦仪摇了摇头。 “那走吧,回灵桐林去。”徐丘说道。 于是两人无功而返,等他们回到原先的山头,那汪姓真人一伙已经离开了。 徐丘和秦仪继续往前进,不多时到了灵桐林。 徐丘提前一步用灵眼查看了一番,此处确实有一些妖禽栖息在树冠之间,但并未发现特别强大的。 秦仪神识散开,在灵桐林里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自己的目标,一时大失所望。 如此一来,两人的目标都落空了,下一步何去何从,令两人犯起难来。 “大老远跑一趟,总不能无功而返。那结丹期的胖子带着累赘,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驻足观望,认为有便宜可捡,既然他如此判断,说明飞羽部落此时并没有那么危险。”秦仪咬牙道。 对方所说的话她留意到了,飞羽部落此时一片混乱,或许有出手的机会。 相比在这灵桐林守株待兔,飞羽部落那里有她想要的妖凤的概率明显更高! 此事有风险,所以她之前不好贸然提出,如今徐丘也没找到想要的月魄竹,兴许愿意和她一搏。 第178章 煞星 天穹山脉这地方,大抵是越靠近深处,天材地宝越多,珍稀药草越多。 外围稍微安全一点的地带但凡有适合珍稀药草生长的,竞争者总是特别多。 因此徐丘若还想找月魄竹,只能是往深一点的区域冒险,也就是妖族各大部落所在。 徐丘清楚这一点,见秦仪提议了,也没有反对。 “那就去看看吧,不过有言在先,若遇到妖凤,你不可擅作主张,需有大的把握才能出手。” “那是自然,到时一切都听你的。” 秦仪见徐丘同意了,绝美的脸上带着兴奋。 于是两人离开灵桐林,往飞羽部落而去。 这一路徐丘地眼全面散开,比先前更加谨慎。 按理说越往深处走,遇到的妖兽应该越多,但或许是昨日兽潮的影响,有大量的妖兽逃到了外围,反而使得徐丘两人这一路没有遇到多少拦路的妖兽。 渐渐到了飞羽部落的范围,远方随处可见笔直矗立的山峰,乍看之下犹如万剑林立。 而每一座山峰上,都筑着大大小小妖禽的巢穴。 此时那群峰的上空有乌云滂沱,遮天蔽日,远远传来纷杂的聒噪的各种鸟叫声。 仔细一看,那群峰上空哪里是什么遮天蔽日的乌云,而是无数的妖禽盘旋在空中,混乱不堪,鸡飞狗跳。 “还真出事了,如此多的妖禽都离开了巢穴。”秦仪神色振奋,飞羽部落越乱,他们的机会越大。 “这里的山峰和之前月魄竹生长的区域很像,你说那些山峰顶部,会不会有月魄竹?”徐丘目光闪烁,这飞羽部落妖禽的聚集地和之前月魄竹那片区域挺像,只不过山峰更多更高。 “极有可能,很多飞禽喜食种子,来往各地常常会把种子带回巢穴,所以往往妖禽的巢穴附近,生长着诸多灵草。” “只是那里可是各路妖禽的大本营,它们警惕性又高,想从它们的巢穴里带走珍稀药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秦仪思忖着摇了摇头,想闯进飞羽部落找月魄竹,难度可比她抓妖凤要高。 徐丘也清楚这点,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冒那么大风险去找月魄竹显然是不划算的,何况是否真有月魄竹还是难说之事。 继续往前走,徐丘地眼感知的范围内渐渐多了不少强大的气息。 越靠近飞羽部落,强大的妖禽越多,二阶妖禽比比皆是。 不多时他发现了之前遇到的汪姓真人一伙,他们摸到了离飞羽部落挺近的地方,似乎不担心被飞羽部落那些强大的妖禽发现。 徐丘感到诧异,那汪姓真人自己艺高人胆大也就罢了,带着三个累赘还如此自信? 他意识到其中必有原因,于是和秦仪说了声,两人朝着一伙人的方向摸了过去。 有一伙人在前面探路,徐丘和秦仪的胆子大上不少,也到了靠近部落的区域。 此时部落上空那黑压压的妖禽的情况看得更清楚了,徐丘和秦仪一阵目瞪口呆。 “它们是在做什么?”秦仪不解,就见许许多多的妖禽在空中叠在了一起,一只趴在另一只的上面,如此情形大量出现。 也有很多妖禽不愿意在下面,在空中东躲西藏,后面一只或多只妖禽紧追不舍。 徐丘满脸古怪,与秦仪不同,他以前没少在野外待着,就算没看过妖禽的这种行为,一些正常的鸟类也是可以见到的。 “它们……在繁衍后代。”徐丘斟酌着,说了个比较含蓄的词。 秦仪听闻一愣,“那么多,密密麻麻的,全都是?” 徐丘点了点头,秦仪俏脸略微发红,轻呸一声。 “哪有那么多妖禽一起发情的,而且有的妖禽模样和体型差异都很大,却还你追我赶,明显不正常。”徐丘判断道,飞羽部落的妖禽应该是因为一些原因,集体进入了发情期,这也太离谱了! 要知道这些妖禽多多少少都是具备一些灵智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谁干的这缺德事,这是要让飞羽部落种族大融合啊! “怪不得那一伙人敢靠那么近,显然是发现了这个情况。一二阶的妖禽也就罢了,三阶大妖呢?莫非也受到了影响?”秦仪试图在空中寻找三阶大妖的身影,若是连三阶大妖都着了道,那么飞羽部落未必进不得! 话语刚落下,飞羽部落里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尖锐叫声,随后就见妖气冲天,多道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跑在最前方的,是一条黝黑的大蛇,它腾云驾雾,逃之夭夭,嘴巴里嚼着什么。 而在它后面,一头羽毛青白相间的妖鹤,一头烈焰缭绕的妖凤,还有一头羽毛墨黑,眼瞳大而邪异的枭妖紧跟着追了出来! 三头妖禽身上的妖气都十分惊人,分明达到了三阶大妖的层次! 而被追杀的那头黑蛇,妖气收敛得干干净净,看不出具体修为。 不过能让三头三阶大妖追杀,实力可想而知,它腾云驾雾的速度也不慢,眨眼就跑出了飞羽部落。 三头大妖跟在后面追杀,唳叫声气急败坏,似乎不将黑蛇大卸八块誓不罢休! 原本黑蛇的速度还是快上一筹的,但那妖鹤翅膀一扬,多道风刃激发而出,逼得黑蛇左躲右闪,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眼看这么下去要被追上,那黑蛇暗红色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一个极速下坠,朝着下方大地而来。 三只大妖自然不会罢休,紧跟在后。 徐丘远远看着这架势,眉头微皱,这条黑蛇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长得挺像他在千玦秘境里遇到的那一条,但当初那条黑蛇不过一丈长,在妖类中算是颇为秀气,而眼前这黑蛇粗犷了不少,体长也有十多丈。 妖族很多都长得差不多,徐丘此时也不敢确定那黑蛇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家伙。 不过想到飞羽部落的异常,他莫名觉得不妙,当即使用控血神通收敛了全身气血,又用石化术把修为也全部隐藏,然后提醒秦仪。“离它们远点,免得被波及。” 说完,他率先往后撤退,秦仪有点犹豫,看了眼那三只大妖中的妖凤,想了想还是跟着徐丘撤了。 两人刚一撤退,有人倒大霉了。 那黑蛇直奔下方大地而来,竟然是有目标的,瞅准了汪姓真人一伙的藏身处! 眼见那黑蛇和三头大妖迅速逼近,汪姓真人脸色大变。 “不好,被发现了!” 他当即驾驭树叶状的飞舟,带着倪松柏三人沿着地面疯狂逃跑! 黑蛇显然是盯上他们了,背后妖禽的唳叫声不断,它竟口吐人言:“前面那个胖子,别跑啊!你我联手,未尝不能与它们一战!” 汪姓真人闻言心中大骂,这什么晦气东西还会说人话,还想和自己联手,他又不是傻了! 那三头大妖显然和黑蛇有深仇大恨的样子,他没事卷进去干嘛? 汪姓真人试图躲开这煞星,但黑蛇似乎摆明了要祸水东引,死死追着他! 汪姓真人的飞舟不如三只大妖快,也不如黑蛇快,眼看着要被追上了,他转身拂尘一抽。 隆—— 一头水龙凭空出现,张牙舞爪着冲向了黑蛇! 黑蛇没有躲闪,一旦躲闪就会被后面三只大妖追上,于是硬扛着冲破了水龙! 它身上鳞片顿时掉了不少,鲜血斑斑,显然吃了亏,气急败坏的大骂:“你个死胖子!不是说好一起进攻飞羽部落的吗?怎么事到临头你却怂了?” 它说完人话,又朝后面的三只大妖吐了吐猩红的信子,发出阵阵奇怪的叫声。 三只大妖听闻明显抓狂了,那妖鹤激发出数十道风刃,妖凤扇动漫天火焰,那枭妖则吐出了一道乌光,直奔最前方的汪姓真人! “你胡说什么了?” 汪姓真人拂尘一甩,十丈厚的水球将他与三名后辈护在了中间,那乌光虽洞穿了水球,但在水中似乎被影响了方向,击在了空处。 汪姓真人松了口气,转过头着急解释:“误会!不管这蠢蛇说了什么都是假的!我只是路过而已!” 追杀的三只大妖眼瞳里尽是杀气,哪里管他说什么,反正是将他也囊括在了攻击范围内。 汪姓真人解释没用,想跑那黑蛇又和狗皮膏药似的,死死粘着自己,顿时气急败坏,对着黑蛇狂喷脏话,试图表明自己的立场。 黑蛇充耳不闻,突然间身上爆出阵阵红黑雾气,竟一个加速,冲到了飞舟的前面! 这下汪姓真人直面三只大妖的威胁,飞船上的倪松柏和姐妹花脸色一阵煞白。 徐丘和秦仪在地面上远远看着一群人和妖你追我赶,虽然没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但仅从形势的变化也看出来了,那黑蛇在借汪姓真人转移火力! 秦仪暗自庆幸,那黑蛇也不知怎么发现汪姓真人的,既然能发现汪姓真人,就有可能发现他们。 好在听徐丘的立即退远了些,否则也被黑蛇盯上的话,简直倒了大霉。 徐丘远远瞅着那黑蛇的动作,越看越像自己认识的那头。 这家伙可以啊,在三只三阶大妖的追杀下竟然能坚持那么久,比千玦秘境的时候,显然又更强了。 第179章 符楼发威 再看飞羽部落那一片混乱的场景,徐丘想到了当初盗窃养魂草和曲灵茸的情形,现在的飞羽部落,莫非和当初那群妖鹭一样,也着了这货的幻术? 只是这中幻术的范围和数量未免太夸张了? “我们悄悄跟着,或许有机会。” 眼见一群人与妖越跑越远,秦仪说道。 徐丘点点头,知道秦仪是盯上那头妖凤了,想看看是否有机会。 他对那黑蛇也挺好奇,两人保持着安全距离,一路跟着。 汪姓真人叫苦不迭,他本来是看飞羽部落一片混乱,想看看有没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没想到遇到了一头老六蛇引来祸事,这下半点好处没得到,反倒有性命之忧! 风刃和火焰不断从后方飞来,他的水护罩滋滋作响,不断缩小,眼看就要挡不住了! “没办法了!你们三个准备好,待会我把你们扔出去,各自逃命吧!” 汪姓真人无奈之下,决定抛弃三个累赘。 也不能说抛弃,三个人待在这里影响他的逃跑速度,想专心对付敌人也不行,这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扔掉三人,三人也未必会有事,毕竟那三只大妖的目标是那头黑蛇。 倪松柏闻言神色一凛,朝姐妹俩使了个眼色。 汪雪芙汪雪蓉两姐妹脸色煞白,带着哭腔道:“大伯不要丢下我们!” 汪姓真人没吭声,在途经一座山头的时候,拂尘扬起,一道激流直接裹带着三人,将三人扔了出去! 这一道激流费了他不少法力,遁出了不短距离,落在山头后,姐妹俩还慌不择路,倪松柏已是果断放弃了二人,驾驭剑光遁出,奔向与三头大妖截然相反的方向! “松柏哥哥!” “倪大哥!” 两姐妹害怕的叫唤,本以为就算大伯抛弃她们了,至少还有潜龙榜第九的倪松柏可以保护她们。 谁想得到,倪松柏抛弃她们竟如此果断! 两人慌慌张张之下,驾驭飞剑追向了倪松柏。 倪松柏回头见两人朝自己追来,不由得骂道:“这姐妹俩没点脑子,这种时候当然是各自逃命活下来的机会最大!” 他是看中了汪家的资源不假,但汪家的实力也没强到让他愿意舍身保护这对姐妹。 说难听点,以他的天赋和潜力,再换个世家攀附就是了。 眼下俩姐妹远远跟着他,想了想他也不管,有她们在后面其实更好,大妖若追过来的话,可以帮他拖延一会! 三只大妖见人族分两边逃走,眼神交流了几眼,随后那妖凤便离开了队伍,朝着倪松柏三人的方向飞了过来。 三阶大妖的修为摆在那里,凤族又是飞速快的族群,就见那妖凤羽翼一张,一下就越过了两姐妹,直追那倪松柏过去! 大妖的心智一点不比人差,之所以愿意从队伍离开来追击三人,是看出了这三人修为不高,耽误不了多久时间。 而两姐妹的修为和速度就更低了,不可能逃走,所以妖凤直奔筑基巅峰的倪松柏,怕此人有什么手段逃走了,想再追踪不容易。 倪松柏见妖凤略过两姐妹,一只爪子朝自己抓来,漫天火焰涌动,周围空间的温度骤然升高,吓得头皮发麻。 他翻手取出了一枚符宝,全力激发下,朝妖凤扔了出去! 澎湃能量涌动,符宝成功拖延了一息时间,倪松柏脸露疯狂,似乎是施展了某种秘法,脸色一白,脚下的飞剑遁速却是激增。 嗖! 他疯狂逃命,妖凤破掉了符宝,紧追不舍。 两姐妹此时也学聪明了,见妖凤被引走了,两人朝着另外的方向逃跑。 这一幕都被暗中的徐丘和秦仪给看到了,秦仪眼见那妖凤落单了,心里一阵蠢蠢欲动。 她想去追那妖凤,徐丘观察思考了下,却是说道:“放着黑蛇和结丹真人不追,反倒追杀三个筑基修士,显然是想全都赶尽杀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那妖凤杀完男的,一定会回头追两女的。” 秦仪听闻,觉得有道理。 “与其追着妖凤去,不如以逸待劳,跟着那两姐妹吧。” 徐丘沉吟道,随即眼里露出调侃之芒。“秦仪,那可是三阶妖凤,想杀它不容易,这与我们原先说好的可不一样。” 秦仪脸色一紧。“只要你愿意帮我,想要什么回报直接说就是。” 徐丘要的就是这句话,随即道:“要什么我暂时没想好,也得看我出了多少力气,先追上人吧,回头再谈!” 两人于是追赶两姐妹而去,而两姐妹逃走的方向也凑巧接近二人方位,所以没多久,两人就赶上了。 徐丘和秦仪没有遮掩,两姐妹远远看到徐丘二人,认出是昨日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脸上露出喜色。 这喜色一闪而逝,两姐妹交流几眼,姐姐汪雪芙远远大声呼喊:“两位道友,我大伯在后方与妖族大战,还请两位前去帮忙,我汪家必有重谢!” 话说着,两人遁速却丝毫未减,显然只是随口试试,不想耽误逃命宝贵的窗口时间。 “这什么汪家脸真大,让我们去送死呢。”秦仪冷哼一声。 徐丘则是没搭理,抬头看向远处。“不愧是三阶大妖,杀人真快,准备好了,猎物来了!” 秦仪脸上露出慎重之色,亦是看到了天空正极速而来的焰云。 妖凤显然已经杀掉了那倪松柏,远远瞅见多了两名人族,发出嘹亮高亢的凤鸣。 秦仪目露战意,无比精纯的法力爆发,烈焰腾腾,霞光道道。 唳—— 她亦化作一道凤影,从下方仰冲上天,那妖凤见区区筑基修士如此挑衅,勃然大怒,直直冲撞而来! 却在离秦仪越来越近的时候,它莫名的感到胆战心惊,一时气势弱了六七分。 秦仪迅速和其缠斗在了一起,一时竟打得有来有回。 徐丘注意到妖凤的异常,明显感觉到它十分忌惮,根本不像三阶大妖在对付筑基修士。 竟似乎,这妖凤害怕秦仪? 徐丘若有所思,灵眼一阵窥视,此时秦仪体内的朱雀十分躁动,意欲展翅迎敌。 筑基后期的修为,竟然和三阶大妖打得有来有去,也难怪秦仪敢对它有想法。 这女人藏得是真深啊,徐丘有心看看秦仪的极限,并不急着出手。 交手中的秦仪不由得俏脸生寒。“徐丘,这和说好的可不一样,你莫非要看戏吗?别忘了,我们不尽快解决这妖凤的话,等另外两头大妖过来,或者飞羽部落的其他大妖过来,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徐丘叹了口气,这话说得没错,最好是速战速决,打斗动静太大的话,后果难以预料。 念及此,他脚踏虚空而上,翻手取出岩石重剑,骤然插入秦仪与妖凤交手的区域! 妖凤忌惮秦仪,却不把徐丘放在眼里,见状一爪拍向徐丘! 徐丘挥剑格挡。 轰! 妖凤这一爪没能占到便宜,眼眸不由得露出人性化的震惊。 妖族体魄向来比人族强大,它的肉身力量虽然比不上那些蛟龙,但也不差,没想到这人族竟然能挡住! 不仅是挡住! 对方的力气还在它之上,犹如一只人形蛟龙! 妖凤一时没搞明白,这两个筑基修士都很古怪,它愤怒之下张嘴喷出了烈焰。 铛—— 徐丘立即发动不灭金钟,烈焰在震荡之力下全部倒卷而回,震荡之力波及开来,亦影响到了妖凤的速度。 秦仪见状果断抓住机会,一柄飞剑嗖一声刺进了妖凤翅膀! 凤羽一时掉了不少,鲜血喷溅,妖凤大怒,雄浑的妖力爆发,爪影连挥,势如破竹。 秦仪匆忙避退,徐丘却没躲开,最外面顶着不灭金钟,又唤出大量玄磁沙融入了护体的法力罡芒之中,一时防御力大幅提升。 再加上本来强横的肉身,徐丘完全不惧妖凤,挥动重剑和妖凤的爪子对轰! 轰轰轰轰轰! 与三阶大妖交手完全不落下风,秦仪看得暗暗心惊,这帮手找得真是值了! 徐丘与妖凤对攻,抓住机会释放出了重力符楼。 嗡—— 总共九组一百零八张重力符包裹住了妖凤,灵符成阵,符阵成楼,无形的重力延绵成势。 “唳——” 妖凤感受到骤然临身的恐怖重力,发出了尖锐的啸声,妖力与火焰涌动,左冲右撞,试图逃出符楼。 然而符楼相比原先的符阵要完善太多了,封天锁地,妖凤一时间怎么冲撞都冲不出去。 徐丘将符楼内的重力催动到极致,妖凤顿时连张开翅膀都变得困难,身子像是被灌满了铅,极速朝下方大地坠落! 它撞进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但符楼还在,妖凤悲愤的鸣叫,不断冲撞符楼。 徐丘飞落到了大坑边缘,眼见符楼上的重力符在妖凤的连连冲撞下接连燃烧耗尽,随即取出新的重力符,重新打入了符楼之中补充。 符楼的封印顿时又稳固了,妖凤见此眼露畏惧,意识到自己难以脱困! 秦仪跟着飞落在了徐丘身边,看着这能封印三阶大妖的符楼,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她原先没把什么潜龙榜放在眼里,因为她隐藏了实力,觉得这榜单水得很。 然而这榜单或许水,但徐丘这潜龙榜第一,怕是一点水分都没有! 第180章 想要双胞胎啊? 成功封印住了妖凤,唯恐有失,秦仪祭出飞剑,朝着妖凤要害斩去。 妖凤无路可逃,一身五彩羽翼只能是尽力护住要害,连连悲鸣。 不一会儿,它满身伤痕,最终倒在了秦仪的剑下。 徐丘收回符楼,随后目光瞥向了远处一座山头。“妖凤都死了,两位也该出来了吧?” 秦仪并无任何意外,显然也注意到了暗中之人,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那山头后面顿时有两道身影飞了出来,竟然是先前逃命的汪雪芙汪雪蓉两姐妹。 原来两姐妹刚刚逃走之后,发现森林无尽,妖兽遍地,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跑好。 这时那妖凤追了上来,徐丘和秦仪紧接着和它爆发了战斗,两人远远看到了。 见那妖凤竟被拖住了,甚至有败亡的迹象,两人便悄悄摸了回来,偷偷观看着局势。 眼下被徐丘发现,两人也没有逃跑,反倒是飞到了徐丘两人面前。 两姐妹与之前态度截然不同,略显羞涩的朝徐丘行了个礼。 “观道友刚刚出手间的风范,想必阁下就是潜龙榜第一,我金州的隐龙徐丘徐大哥吧?”姐姐汪雪芙眼睛发亮,期待的问道。 妹妹汪雪蓉也仔细打量着易容的徐丘,原先看不顺眼的外貌突然多了几分期待,说道:“听说金州隐龙炼体有成,生得英武不凡……” 徐丘愣了愣,有点跟不上这两女人的脑回路。 “多谢徐大哥出手相救!想那倪松柏枉为潜龙榜第九,竟然抛下我们逃走!若不是遇到了徐大哥,恐怕我姐妹俩小命就不保了!” “是呀,没想到能得徐大哥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愿意以身相许!” 姐妹俩看徐丘的眼神变得炙热,说话情深意切,仿佛发自肺腑。 徐丘沉默了,这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吗? “对了,徐大哥,我大伯那边还没脱离险境,徐大哥实力高强,还请出手相救,我汪家定有重谢!”姐妹俩突然又想起自家大伯,低声恳求。 徐丘没吭声,突然间,一柄飞剑直接刺穿了汪雪芙的背部! 鲜血当即染红了她的衣裳,旁边的汪雪蓉见状歇斯底里尖叫。 锵! 飞剑一闪一灭,猛然又贯穿了汪雪蓉,她的声音曳然而止! 姐妹俩的身子倒在了血泊中,徐丘看向脸若寒霜,刚刚收回飞剑的秦仪。 “怎么?夸你几句舍不得了?想要双胞胎啊?”秦仪没好气的问道。 徐丘无言以对,又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这两人也不知是太天真,还是故意以退为进,他还是头回遇到这样的人。 他就不提了,虽然暴露了身份,但没使用什么不该用的法术,所以也不怕被看到。 但秦仪原先对此行就高度保密,刚刚出手又露了跟脚,怎么会允许两姐妹活着? 毕竟是陌生人,这两人先前的言行徐丘也对她们没什么好感,随手两个火球把她们的尸体给烧了,取走了她们的储物袋。 秦仪也没把这当回事,重新看向地上妖凤的尸体。 随后,她翻手取出了烈火葫芦,时隔多年,徐丘再次见到了这葫芦,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这妖凤我就收下了?”秦仪征询道,语气这会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本来她只是请徐丘在旁策应的,结果他成了主力,显得自己像白捡便宜似的。 只是这妖凤于她的确有大用,还是三阶妖凤,错过这次想再抓一只可不容易。 徐丘没有立即回答,盯着妖凤的尸体,若有所思。 凤凰也是洪荒异种,是具备强大的天赋神通的。 如果他以前对自身隐龙体的判断没错,那么凤凰的尸体应该可以引起隐龙体的反应。 不过这妖凤明显血脉不纯,刚刚濒死之际也没见它施展天赋神通,也未必就能引起隐龙体的反应。 徐丘有心试试,但又担心出现之前掠夺托钟妖龟和血斑玛一样的异象,被秦仪得知自己的秘密。 秦仪虽知道他的天赋神通来自那托钟妖龟,但并不知道他还可以继续掠夺。 这件事过于惊世骇俗,徐丘不想让人知道。 然而如今尸体就在眼前,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徐丘没法对自己的体质进行更多验证,就这么错过有些可惜! “先等等。” 徐丘想了想说道,随即走到了妖凤的尸体旁,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了妖凤的身上,似乎在寻找什么。 突然,胸腔左侧的黑星开始慢慢旋转起来,徐丘目光一凝。 有反应! 他当即变得小心谨慎,担心出现太大异象,随时准备抽回手。 然而这次他体内的黑星虽然化作了旋涡,但动静不大,妖凤体内只有一小道的凤凰虚影顺着他的手钻入了他的体内,最终被吸进了漩涡之内。 吸收了凤凰虚影后,旋涡立即停止了旋转,重新化作黑星,而这一道凤凰虚影,则被储存在了黑星之内。 整个过程妖凤的尸体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秦仪也没有察觉,徐丘松了口气,心里一阵思索。 虽然有反应,但并没有觉醒天赋神通,吸收那一小道凤影的情况,倒是和当初吸收血灵印比较相似。 “怎么了?”秦仪见徐丘有些古怪,疑惑道。 徐丘当即回过神来,笑了笑,松开手道:“没什么,想说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既然这妖凤尸体归你,它身上若有储物袋之类,归我应该的吧?” 秦仪恍然大悟,原来徐丘是在找这个,他这么说她反倒没那么不好意思了,回答道:“那是自然,妖族一般不使用储物袋,都是藏在体内,这里临时找也不方便,等回头我找到再交给你。” 徐丘点了点头,没反对,他在意的也不是这个。 “说来这妖凤临死竟然也不爆发天赋神通之类,我可听说凤凰的天赋神通很强的。”徐丘看似无意的说了一句。 秦仪闻言也没多想,答道:“即便是在妖族之中,拥有天赋神通的也是极少数,洪荒异种后裔拥有天赋神通的几率确实比寻常妖兽大,但也得看血脉纯不纯,据说血脉越是纯正,拥有天赋神通机会越大,血脉越稀薄,机会也就越小。” “这妖凤体内的凤血稀薄,没有天赋神通很正常,以它的血脉,大概率也就修炼到三阶到头了。妖族比我人族还要讲血脉出身,除去一些变异的,妖族的血脉强度基本就决定了它们的上限。” 徐丘听完心中暗道,那托钟妖龟不就是变异的吗,自身还觉醒了天赋神通。 看来和自己猜测的一样,除去妖龟那种变异的本身拥有了天赋神通的,其他妖魔想从它们身上得到天赋神通,血脉强度很重要。 因为妖凤血脉不纯,所以隐龙体只吸收了一道凤影,和那血灵印的道理类似,想要得到凤族的天赋神通,还是得杀掉一只像血斑玛这等血影族族长之子血脉特别纯正的才有机会。 不过眼下吸收的这凤影和血灵印终究不太一样,血灵印吸收了大量生灵血气,乃是一门邪术,而这凤影更纯粹,施展不了什么法术,在他体内几乎是没用的。 也不知如果找不到纯血凤凰,杀掉足够多血脉稀薄的妖凤,是否也能满足觉醒天赋神通的条件? 徐丘目前只掠夺过两次天赋神通,样本实在太少了,还无法完全摸准隐龙体的规律。 见徐丘没有反对,秦仪使用烈火葫芦,最终把妖凤的尸体收了进去。 做完这件事,她神情愉悦了不少,此行的任务总算大功告成了。 “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比较好,免得其他大妖找过来。”秦仪建议道。 徐丘心中一阵琢磨,说道:“还剩两只三阶大妖,兴许还有捡漏的机会,如果能得到它们的尸体,就算找不到月魄竹,这一趟也不算白来了。” 他没说的是,能测试他隐龙体的机会难得,那两头三阶大妖看着也颇为不凡,他想再试试看。 “好,如果运气好,真能杀了那两头三阶大妖,一切收获都是你的。”秦仪没有反对,立即说道。 于是两人沿着原先黑蛇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徐丘把地眼的感知范围扩大到了极限。 两人猎杀妖凤的时间说来长其实没有多久,而黑蛇那边不知何时也停止了逃跑,与妖鹤和枭妖大战了起来。 徐丘和秦仪赶到的时候,看到了意外的一幕,那汪姓真人竟然和黑蛇联手,共同对付妖鹤和枭妖! 古怪的是,黑蛇迂回对敌,大部分压力都是汪姓真人扛下的,面对妖鹤和枭妖的联手攻击,汪姓真人衣衫破损,伤痕累累,却仍然悍不畏死的保护着黑蛇。 对,就是保护,看着不像是自保,而是拼尽全力在保护黑蛇,这一幕实在太古怪了! 徐丘远远看着,眼皮直跳,猜到那汪姓真人的精神很有可能是被黑蛇给控制住了,不然不会如此反常。 逃亡的过程里还能干这种事,中招之人还是个结丹真人,黑蛇的实力显然比当初在千玦秘境强太多了! 徐丘远远观察着,没有捡漏的机会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要防备的不仅是两头三阶大妖,这黑蛇同样需要警惕。 虽然两人有过合作,但那是在千玦秘境的特殊环境下,何况又过了那么久,人和蛇都会变的。 第181章 神通连现 虽然汪姓真人站在了黑蛇这边,手里的法宝拂尘疯狂挥动,种种水系法术信手拈来,但面对妖鹤和枭妖的攻击,依然是捉襟见肘。 那妖鹤的飞行速度极快,还在死掉的妖凤之上,这种速度还不只是距离上,而是狭窄空间内依然灵活敏捷无比。 汪姓真人在结丹初期中绝对不算弱,在徐丘看来比原先被自己所杀的血灵教教主强多了,但他的攻击面对妖鹤再三扑空,反倒是妖鹤躲过攻击后,猝不及防的风刃连发,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 那枭妖则是以静制动,嘴里时不时喷出一道乌光,凝练无比。 两头大妖看样子也没有拼命的打算,似乎是在等待妖凤归来。 看这情形,如果妖凤及时把人杀了回来的话,三头大妖全歼敌人的机会是很大的。 它们之前的判断与选择不能说错,在对实力有自信的情况下想灭掉所有敌人无可厚非。 只是它们没想到有徐丘和秦仪这两个变数,妖凤已经死了,两头大妖的算计要落空。 徐丘和秦仪远远观战,那边黑蛇眼看汪姓真人要挺不住了,脑袋突然朝徐丘和秦仪的方向看了过来。 “嘿嘿,兄弟,你又回来了,看来是不放心我啊!” “秘境一别快四年了,你还不速速出手,把这两个家伙解决了,你我兄弟好开怀畅饮!” 徐丘脸色立即就变了,眼神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只是被察觉就算了,他在秘境里就清楚这货的不简单,察觉到暗中有人窥探并不奇怪。 然而眼下他完全换了个模样,修为和以前也截然不同了,这货竟然还能认出他来? 而且,从它话语里的意思,分明是之前就看到他了,只是现在才说出来! 对方准确说出了离开千玦秘境到现在的时间,不可能是凑巧,徐丘越发觉得这黑蛇真是深不可测! 黑蛇的话秦仪也听到了,疑惑看向徐丘。“你认识那条蛇?” 徐丘还没回应,黑蛇又开口了,这次是对秦仪说话。 “小朱雀,你是我兄弟的道侣吗?弟妹,不,嫂子,帮帮忙吧!” 秦仪脸色当即大变,见鬼般的看向黑蛇。 徐丘亦是十分震惊,黑蛇应该是第一次见到秦仪,莫非竟能看到她体内的朱雀本源? 若是它掌握有类似他灵眼的神通也就罢了,但能一口道出朱雀,就不只是眼力那么简单了! 要知道徐丘也是偷听到秦仪和她父亲的对话,才知道了朱雀诀的存在,这朱雀与凤凰相似,黑蛇若说成凤凰也就算了,偏偏指名道姓朱雀,这是故意吓唬秦仪啊! 若不出手帮它,也不知道它接下来还要说什么! 秦仪明显急了,不过不是想帮黑蛇,而是想杀它。 那妖鹤和枭妖听到黑蛇的话,也注意到了远处的徐丘和秦仪,眼神却不以为然。 两名筑基修士罢了,加进来又能改变什么? 见徐丘还不出手,黑蛇叫苦不迭。“兄弟,你这可太不够意思了,你我之前在秘境合作那么愉快,真就一点情面都不讲?” 徐丘闻言笑了笑,回道:“我已经帮你解决那妖凤了,也算全了你我兄弟之谊。我区区一个筑基,你还想让我对付两头三阶大妖?” “此言差矣!我先前就注意到你了,但怕连累你,可没把祸事往你身上引,而是引给了这胖子啊!你如今去而复返,我料定你定然是有足够实力,这才敢请你帮忙!”黑蛇赶忙解释。 徐丘恍然大悟,如此说来这黑蛇还真没害他,先前是想让他溜走的。 想到在千玦秘境两次合作都算愉快,两人也算有互信的基础,徐丘又对两头大妖感兴趣,于是道:“那行吧,今天再帮你一次!” “我们真要帮它?”旁边的秦仪犹豫道,这条蛇一口就道破她的秘密,实在令她无比忌惮。 “这家伙很不简单,当朋友比当敌人好。” 徐丘说完,人径直破空而起。 秦仪见状,亦是跟着飞起,终是加入了战斗。 见两人过来,黑蛇神色大振。“嘿嘿,兄弟,先把那猫头鹰干掉,老是玩阴的,害我都无法聚精会神!杀了它,我们再全力对付这妖鹤!” 徐丘闻言,直奔枭妖而去,施展不灭金钟,手握岩石重剑劈砸而下! 枭妖唰一下直接飞走,丝毫不因为徐丘的修为就轻敌。 徐丘扑了个空,连连追赶,秦仪也跟在后面围堵。 那妖鹤与汪姓真人缠斗,屡屡突破他的防线直接对黑蛇下手,没搭理徐丘两人的意思。 眼看徐丘压根没出全力,黑蛇赶忙提醒道:“兄弟别藏了!相信我,我们必须快点杀掉它们逃走,不然有大麻烦要来!” “我已经尽力了。”徐丘随口胡诌。 “你装什么装?你之前在秘境得的古宝呢?你的符阵呢?还有你那把锋利的剑呢?”黑蛇如数家珍,把徐丘的老底给兜了出来。 “闭嘴!” 徐丘又气又笑,他和秦仪本来互相藏着掖着一些事的,结果这黑蛇先是道破秦仪的秘密,现在又来拆穿自己,这下好了,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黑蛇说话虽然没个正形,但不会无的放矢,这里离飞羽部落还是太近了,的确是速战速决好。 念及此,徐丘不再藏拙,直接唤出了血影分身! 血影分身一出现,背后血光蝠翼张开,手里血光锁魂链游曳。 唰! 它直奔枭妖而去,在血光蝠翼的加速下速度丝毫不慢于枭妖,追上后锁链破空,封堵死枭妖的所有空间! “结丹期的傀儡?”秦仪见状脸色一变,震惊的看着徐丘。 徐丘装作没看到,手里的岩石重剑解封,露出赤金色的剑刃,其上透露出的锋锐气息慑人心魄。 重力符楼亦是落在了徐丘周身,徐丘加速冲向了枭妖! 血影分身封堵死了枭妖逃跑的空间,徐丘趁机与它近战搏斗。 不灭金钟震荡,玄磁沙护体,枭妖拿徐丘几乎没辙,而徐丘的剑却是锋锐得很,轻易就能刺伤它! 枭妖腹背受敌,这时秦仪瞅准机会,亦是偷袭了它,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铿锵! 徐丘的石中剑骤然刺进了枭妖的眼瞳之内,手腕用力一拧,枭妖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哗啦啦。 血光锁魂链趁机洞穿了它的胸腔,枭妖不甘的死去! 锁链拉拽着枭妖的尸体,徐丘把尸体连同首级扔进了储物袋,眼下没空测试隐龙体的反应。 他紧接着又杀向了妖鹤,妖鹤眼里浮出人性化的忌惮,轻柔的身姿在徐丘、秦仪、血影分身、汪姓真人四人之间游走,愣是攻击不到它! 此妖太灵活了,它像融入了风,根本捕捉不到轨迹,人多对它根本没有意义! 徐丘瞅准机会扔出了重力符楼,符楼落在了妖鹤四周,以为应该能奏效了,却没想这妖鹤双眸陡然发出璀璨青芒。 唳—— 刹那间漫天鹤影,像是无数缕风,从符楼里面遁了出来,符楼根本困不住它! 无数缕风在汪姓真人身边汇聚,浮现出一具鹤影,一只利爪瞬间洞穿了汪姓真人的心脏! 汪姓真人身体剧烈颤抖,下一刻跌落长空。 徐丘和秦仪满脸忌惮,太快了,根本捕捉不到妖鹤的轨迹,若刚刚妖鹤选择对他们出手,两人恐怕也难以反应! 幸亏二人只是筑基期,显然妖鹤觉得汪姓真人更加棘手,所以选择了对付他。 “天赋神通?倒是小瞧你了,嘿嘿,以为就你有吗?” 黑蛇暗红色的眼瞳陡然眸光大亮,背后红黑色的雾气疯狂生成搅动,隐隐约约,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汇聚在它身后,同样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诡异的竖瞳,象征着怪异、惊恐、梦寐、妖邪、蛊惑,凶兆! 本来极其灵活的妖鹤身子突然定格住了,眼神里浮现出了畏惧,似乎沉沦在无边无际的地狱之内。 “兄弟,动手!”黑蛇这时赶忙提醒。 徐丘没有犹豫,这妖鹤身法太可怕了,连符楼都困不住,若不趁这个机会杀了它,必然要被它逃掉! 石中剑连刺三剑,两剑刺中腹部,一剑刺中了脑袋! 可怜妖鹤陷在了幻觉之内,死的浑然不知。 徐丘杀掉了它,顺手又把尸体扔进了储物袋内。 黑蛇施展完天赋神通,神色一阵疲惫,见徐丘杀妖越货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由得瞪了瞪眼。“我的份呢?你吃个饭连锅碗瓢盆一起拿走啊?” “冒那么大风险帮你,这不是应该的吗?既然是兄弟,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徐丘随口回答,他才不可能交出妖鹤的身体,这家伙拥有天赋神通,可遇不可求! 黑蛇一阵郁闷,直奔下方大地而去。 徐丘和秦仪不解它的意思,跟着下去,才发现它竟是去搜汪姓真人的尸体,把能拿的东西都给拿走了。 得到汪姓真人的储物袋,黑蛇心情好了一些,正想说什么,天穹山脉的深处,突然传来了恐怖的啸声。 呜—— 那声音振聋发聩,惊得数百里内鸟雀纷纷跌落,走兽颤抖趴伏! 徐丘和秦仪脸色大变,那吼声令人不寒而栗,仅仅是声音,威势就已超越了三阶大妖! “不好,快快快,兄弟快用土遁!”黑蛇也不淡定了,着急道。 第182章 四阶妖将 那恐怖的啸声直透灵魂深处,想到黑蛇之前说的大麻烦,徐丘来不及多问,立即招出了聚尘珠! 土黄色的光芒逸散开来,在徐丘的操控下,两人一蛇迅速下沉。 嗖。 聚尘珠投入地底,徐丘带着秦仪和黑蛇,在地底高速遁行,直奔天穹山脉外围! “土遁?你会土遁?” 听到黑蛇的话秦仪愣了下,转眼就在地层之内高速移动了,她不由得看着徐丘,恨得牙痒痒的。 这家伙藏得可真深,有这遁术早说,天穹山脉此行不是方便很多吗? 联想到之前的战斗,她一时间浮想联翩,猜到了很多事! 徐丘没有时间向秦仪解释,一边在地底高速遁行,一边对着黑蛇急骂道:“这都是你惹出来的祸吧?那吼声是怎么回事?” 黑蛇神色紧张,在地底东张西望,说道:“也没什么,不过是万妖宫的四阶妖将罢了,我们快点逃走就不会有事。” 四阶妖将? 徐丘和秦仪闻言脸色一白,刚刚那吼声他们其实就已有所猜测,此时得到证实,脊背骨都直冒寒气! 四阶妖将,岂不是相当于元婴期? 与四圣同个境界的妖族? 徐丘恨不得一脚把黑蛇踢出去,还以为这家伙只是得罪了飞羽部落,没想到连四阶妖将都给惹出来了! 与四圣一样境界的恐怖存在究竟有多强徐丘根本不知道,此时也没空骂黑蛇了,赶忙问道:“我们逃得掉吗?四阶妖将的神识范围有多广,在地底就能平安无事?” 黑蛇弱弱道:“妖族与你们人族不太一样,不太依赖神识,有的光凭血脉就拥有类似千里眼顺风耳的神通……” “说重点!”徐丘此时哪里有耐心听,催促道。 “元婴初期的修为,神识范围大概是一百里!”秦仪赶忙说道,明白徐丘的意思。 “不错,人族元婴期的神识范围动辄就是几百里,四阶妖将也差不多。”黑蛇附和道。 “至少一百里吗?” 徐丘神色不由得阴晴不定,他带着两人逃跑速度快不起来,那吼声虽然听着还远,但以四阶妖将的速度恐怕追上来用不了多久时间! 这么逃实在风险太大了,徐丘想了想,不再往大晟的方向遁,而是往大地深处遁去! 秦仪和黑蛇感觉到位置在下降,不知徐丘是什么意思,徐丘也不解释,直奔地底的岩石层。 冲到岩石层后,徐丘停了下来。 “停在这里做什么?我们赶紧往大晟跑,查探地底较为消耗神识,不会第一时间就探查的,我们动作快点,还有机会逃出去的!”黑蛇赶忙提醒。 “带着你们跑不快,在这里躲着吧!” 徐丘操控聚尘珠,火速在地底开辟起石室。 好在黑蛇遁入地底后体型就自觉的缩小了,变成了一条小蛇,所以徐丘不需要造太大的空间。 造的空间越大,暴露的可能自然也越大,徐丘按照往日的习惯,造了间十平左右的石室。 秦仪和黑蛇看着周围岩层卷动,而徐丘一副驾轻就熟的样子,神色都有些古怪。 待到石室完整建好,黑蛇啧啧称奇道:“看来你小子没少躲在地底啊!这能防四阶妖将的探查吗?” “不知道。”徐丘冷冷回答,他确实不知道,这是头回被这种级别追杀。 不过对石化术造出来的石室他还是有信心的,加上周围类似的环境,那四阶妖将若真想查探这里,神识消耗极大,一般没明确看到他们往岩石层里面遁了,是不会费那么大劲的。 而且石室能隔绝神识,除非对方离得非常近,只是粗浅的扫过的话根本察觉不了。 造出石室后,徐丘安心了不少,这才坐在了地上,抓紧时间恢复消耗的法力。 见他成竹在胸,黑蛇和秦仪也放心了不少,疗伤的疗伤,休息的休息。 而在徐丘石室造好不久,一股极其恐怖的神识便以他们先前战斗的区域为中心,横扫过方圆百里之地! 呜—— 愤怒的啸声连连,一尊庞然大物的背影耸立在高空,对着下方地面喷吐恐怖的光柱。 一时间,森林大范围被毁,大地被恐怖的能量碾平了一遍又一遍! 大量的飞禽走兽倒霉,在攻击的余波中死伤无数。 而那庞然大物,未能寻找到目标,愤怒之下继续往外围飞去! 在地底石室待了几个时辰,徐丘的法力和体力都恢复了。 睁开眼,发现秦仪正警惕的看着角落里的黑蛇。 黑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懒洋洋的趴在地上,见徐丘结束打坐,咧着嘴笑道:“兄弟,你真是我的福星!这回多亏了你,不然我小命怕是没了,嘿嘿。” 徐丘神色不善的看着它,“你怎么惹的祸?不是招惹的飞羽部落吗?怎么连四阶妖将都惹出来了?” 徐丘对妖族虽然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妖族各大部落属于万妖宫管辖,部落里最多应该也就三阶大妖。 对万妖宫徐丘了解不多,之前听人说和四圣殿类似,在妖族这边地位自然不低。 黑蛇之前说追杀它的是万妖宫的四阶妖将,好家伙,那不和四圣差不多吗,以它的实力,徐丘难以想象怎么会惊动这等级别的存在亲自出手。 徐丘的疑问也是秦仪所好奇的,两人都看着黑蛇,要它给个说法。 黑蛇暗红色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回答道:“我在天穹山脉深处惹出了一些事,总而言之是与万妖宫不死不休了,对飞羽部落下手,是为了这个东西。” 黑蛇说着,身子盘在一起,红黑色的雾气一阵涌动,竟然变成了一个人! 它变成了之前那汪姓真人,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露出略显猥琐的笑容。 见它变成了人,秦仪脸色霎时变了,有些难以置信道:“妖族要想化作人形,可是得达到四阶,也就是元婴期的修为,你……” 黑蛇一阵摇头晃脑。“小女娃你虽然懂点东西,但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确,寻常妖族要化作人形,确实得达到四阶才行。然而妖族族群庞大,有一些特殊的种族不需要多高的修为也能化作人形,比如那狐族就是如此。” “你也是这种种族?”徐丘疑惑道。 黑蛇回答道:“倒也不是,我属于另外一种。妖族中一些特别强大的血脉,诸如许多洪荒异种,想要化作人形需要更高的修为,我亦如此。” 秦仪闻言冷笑。“你倒挺会抬高自己,既然如此,你不到四阶为何能够化形?” 黑蛇之前点破秦仪的秘密就让她十分不悦,先前为了让他们帮忙还开口叫嫂子,结果安全后又改口小女娃,她对它能有好脸色才怪。 它与徐丘称兄道弟,却称呼她小女娃,岂不是她的辈分要比徐丘低? 秦仪的敌视黑蛇毫不在意,嘿嘿一笑道:“飞羽部落里有一种少见的化形草,服用之后就能化作人形。此次我对飞羽部落出手,就是为了得到这化形草,好逃到你们人族的地盘上,哎,这天穹山脉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连四阶妖将都来追杀,这能待下去才怪。 徐丘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奇道:“飞羽部落那么多妖禽,还有三阶大妖似乎都中招了,你的幻术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 黑蛇笑容顿时更猥琐了,汪姓真人虽然是个胖子,但严肃的时候还是有几分高人风范的,然而黑蛇变成他后,却哪里都透露着一股猥琐之气。 黑蛇得意的回答道:“光凭幻术哪里能得到这种效果,我是找狐族的老相好要了它们独门的惑心散,偷偷散了出去,才成功让整个飞羽部落沦陷。嘿嘿,追杀我们的那三个家伙最有意思了……” 黑蛇似乎想讲什么下流的内容,瞥了眼冷若寒霜的秦仪,才有所收敛,省略了过程。“这惑心散,与你们人族的双修秘药差不多,不过药力更猛,猝不及防下连四阶妖将都会受影响,这飞羽部落中了惑心散,我再以幻术稍加引导,便整个乱成一团,我便趁乱取走了化形草。” 整个事情的经过黑蛇交代得差不多,就是关于它在天穹山脉深处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勾当不肯说出来。 黑蛇说完这些,高兴的搂住徐丘的肩膀。“兄弟,这下我可投奔你了,你我兄弟一起闯一番事业,那什么四圣之外再多你这一圣,也不是不行啊!” 此等大逆不道之话让徐丘脸露苦笑,黑蛇先前在千玦秘境说过的话他都还印象深刻,就它这嘴,这惹事的能力,真让它跟着自己,岂不是麻烦不断? “打住!我已经救了你一命,等离开这里后,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出去记得别说你认识我!”徐丘明确拒绝。 “你这也太不近人情了,有我在你身旁,可是多了一份强大助力啊。”黑蛇露出伤心之色,试图说服徐丘让它跟着。 两人掰扯起来,秦仪忍不住了,冷冷开口:“废话说完了吗?我问你,你是怎么看出我与朱雀有关?” 这个疑问不解决,秦仪难以心安。 第183章 多活了一世 毕竟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秦家战战兢兢保守着的秘密,若是传出去,在这大晟好不容易苟延残喘的秦家顷刻就会遭遇灭顶之灾! 黑蛇见秦仪一直没好脸色,也不客气了,露出挑衅的笑容。 “我何止是看出你是小朱雀,还知道朱雀作为四灵之一,在这人界同一时代只能有一只,既然出现了你,就不会再有其他人。” 说着他凑到徐丘耳边,低声道:“兄弟,这小朱雀可是大气运之人,尽早把她拿下,好处诸多啊。” 徐丘眼神震惊,四灵之一,人界只能有一只? 秦仪修炼的朱雀诀究竟是什么来头? 秦仪听到黑蛇的话也很惊讶,她知道朱雀神体极难修成,但是她修成了,就不会再出现其他人吗? 此等隐秘连她秦家先人都不清楚,这黑蛇却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秦仪忍不住道:“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徐丘也推开了黑蛇,一脸严肃。“你知道的实在太多了,说是朋友,却什么都藏着掖着,不够意思吧?” 黑蛇略沉默,“关于我的来历很难解释清楚,只能告诉你们,我比你们多活了一世。我也不会害你们,之所以我能看出你们体内的状况,那是因为我的天生异瞳。” 多活了一世? 徐丘与秦仪目目相觑,有心追问,黑蛇却开始插科打诨,再不肯多说什么,最后干脆重新变为蛇身,钻到了角落里呼呼大睡。 “不急,慢慢再向它打听吧,也不用担心它会泄露你的秘密,这对它也没什么好处。”徐丘安慰秦仪道,担心这一人一蛇打起来。 秦仪没好脸色的看着徐丘:“就只是它的问题吗?徐丘,还是说我要叫你余火?你嘴里究竟有没有实话,藏得可真够深的!” 徐丘见秦仪把气撒到自己身上了,也不惯着她,反驳道:“彼此彼此吧?你这朱雀藏得就少吗?恐怕你想抓那妖凤,事情真相也不是你说的那样吧?” 眼见这两人吵了起来,角落里的黑蛇嘿嘿一笑。“小两口就别拌嘴了,我们还没安全呢。” “闭嘴!” 徐丘和秦仪同时开口,随后两人也不再搭理彼此,各自坐到一侧打坐修炼。 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安全,三人也不急着出去,越晚出去风险就越小。 徐丘查看了下自己的储物袋,很想试试自己的隐龙体是否会对妖鹤和枭妖的尸体产生反应。 尤其是那妖鹤,掌握着天赋神通,隐龙体产生反应的概率极大。 不过在秦仪和黑蛇面前徐丘不想做这事,尤其是黑蛇这家伙藏着许多秘密,徐丘心里对它还是忌惮的。 也不知道尸体就这么放着,晚几天再尝试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徐丘也没办法,只能按捺下心思。 在地下石室里一藏就是几天,徐丘无聊之余也试着和黑蛇多说说话。 这家伙懂的东西明显极多,多请教一下没有坏处。 “这秦仪的朱雀神体,和妖族的凤凰有什么关系?哪个强哪个弱?”徐丘询问黑蛇,也不避着秦仪。 秦仪听闻柳眉紧皱,这家伙,自己不和他说,就找别人打听了! 黑蛇和徐丘关系本来就更好,又想跟着徐丘混进大晟,对于不涉及到它自身的问题,倒是挺乐意回答。 “凤族一直都是我妖族强族,凤凰血脉不弱于任何洪荒异种。而朱雀,根本不是妖族。”黑蛇说道。 “不是妖族?”徐丘愣了愣。 黑蛇故意挑衅的看了眼秦仪,才回答道:“不错,朱雀并非妖族,有人说它是人族的愿望而生,也有人说它是人族‘道’的产物。总而言之,按照你们人族的说法,它是天之四灵之一,在‘道’里面属于四象。” 何为道? 徐丘听得迷迷糊糊,又追问:“既然不是妖族,那为何它和凤凰挺像?” “嘿嘿,这就要问你们人族了,兴许朱雀本就是你们人族借鉴凤凰的产物。” “若是借鉴凤凰,那朱雀和凤凰哪个更强?” 黑蛇突然顿住了,神色有些不快。“凤族是很大的族群,代代传承下来血脉日渐稀薄,而朱雀每个时代只有一只,夸张点说是秉持天地气运而生。” 徐丘闻言调侃道:“不是说借鉴凤凰吗?听你这口气怎么朱雀还比凤凰强?如此说来,还是我人族厉害啊,我人族创造的朱雀,胜过你妖族顶尖血脉。” 秦仪闻言也露出骄傲之色,虽然三个人此刻都像老鼠一样躲在地洞里,但不妨碍自古有之的人与妖的攀比。 黑蛇闻言重重冷哼一声:“若是妖界的纯血凤凰也未必不如朱雀,因为两界通道被打断,留在人界这边的凤族没有妖气的补充,受人界环境影响血脉日渐稀薄,比不上朱雀有什么奇怪?” 所谓的两界通道,指的应该就是妖窟,上古时代,妖族通过妖窟不断涌入人界,魔族那边也通过另一处空间通道魔眼涌入人界,导致人界生灵涂炭。 后来是人族这边的大能创造了天穹山脉,把妖窟和魔眼封死了,才结束了这场浩劫。 而当时没来得及撤离的妖族和魔族,便滞留在人界至今,这段秘史已经是上古时的事了,距今已经万年。 “妖窟还不是我人族大能封住的,说来说去,还是我人族厉害。”徐丘故意说道。 黑蛇一时无言以对,徐丘突然想到了某一物,以黑蛇这眼界,或许认得也说不定。 “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徐丘从储物袋里翻出了之前在清源县城捡漏得到的神秘石卵,递给了黑蛇。 黑蛇瞥了眼黝黑的石卵,起初不以为意,但眼睛亮起一阵光芒后,突然瞪大了眼珠子。 它的眼神里流露出复杂、惊疑等难以言明的情绪,随后不善的看着徐丘。“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这是我从源石里切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想请你掌掌眼。”徐丘感觉黑蛇的反应有些奇怪。 如果这东西是宝物,以它的性情应该是惊喜才对,可它虽震惊,但情绪有些复杂,不像见到宝物的样子。 “源石里切出来的?你确定?”黑蛇听到石卵的来历,怔怔的看着徐丘。 徐丘点了点头,黑蛇不由得低声喃喃自语:“这世界上竟然有那么巧的事,一个就算了,又来一个……”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徐丘见黑蛇许久不说话,再次问道。 黑蛇叹了口气,“这石卵于你无用,于她也无用,倒是于我有用。” 徐丘露出诧异之色,随即道:“既是如此,此物送你也行。” 黑蛇猛地摇了摇头。“不,我不需要!我身为妖族,有自己的道要走,才不想中你人族的阴谋诡计!” 徐丘听得一头雾水,秦仪也没明白黑蛇在说什么。 一会说石卵对它有用,一会又视之为洪水猛兽,还扯上两族对立。 “那此物我留还是不留?”徐丘试探道。 黑蛇挣扎了下,说道:“此物你留着吧!但别再让我看到!” 徐丘感觉这蛇神叨叨的,也没再说啥,把神秘石卵收进了储物袋。 黑蛇见石卵收走,脸上松了口气,嘀咕道:“臭小子,竟敢乱我道心。” 它随后观察着徐丘,一脸深思。 当初在千玦秘境初遇这家伙,首先是注意到他的体质特殊。 这种体质它从未见过,挺感兴趣,之后见徐丘放过得知养魂草生长地的三名人族修士,觉得这人有底线,可以试着合作取宝。 后来它负责引开妖鹭,徐丘负责窃取养魂草和其他药草,徐丘到手后也没自个独吞离开,而是等它回来,并且一分不少给它,便算是通过了它交朋友的考验。 在秘境两次合作都很愉快,这次又被徐丘救了,恩也好,义也罢,总之这人族从此便与他人不一样。 若他是一般人,想办法回馈下也就罢了,偏偏他的气运似乎非同一般。 “话说回来,还没问你呢,怎么跑天穹山脉来了?”黑蛇突然开口问道。 徐丘随口答道:“来找能滋养元神的结丹灵物。” “那可找到了?” “运气不佳,没找到。” “那巧了,我这里有不少。” 黑蛇说完,它的前方凭空出现了三株不一样的药草。 “养魂草、月魄竹、凝神果,都是能滋养元神的,我虽然还有不少,但这种灵物只有第一次服用才有效果,就不多给你了。” 徐丘看着三种灵物满脸意外,秦仪也颇震惊。 “你哪来那么多灵物?”徐丘想到上次在秘境为了一株养魂草,黑蛇就费了不少力气,这才几年光阴,豪横了不少。 “嘿嘿,问那么多干什么?就问你要不要?” “当然要了,谢了!” 徐丘不客气的把三种药草收进了储物袋,内心一阵感慨。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还以为这回白走一趟了,没想到黑蛇身上竟然有那么多能滋养元神的灵物。 怪不得它现在的幻术越来越强了,连结丹真人都能轻易控制,想来这几年有不少造化。 “你不会是盗窃了大量珍贵药草,所以惹来四阶妖将追杀吧?”秦仪突然问道。 黑蛇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答道:“关你什么事?可没你的份,我只给我兄弟!” 秦仪不由得冷哼一声,她才不稀罕,反正这次来天穹山脉的目标她也到手了。 第184章 温柔乡 三人在地底石室一待就是五天。 苟了五天后,徐丘才小心翼翼的解开石室一角,地眼悄无声息的往外探查。 黑蛇与秦仪亦是小心翼翼,各有各的探查手段。 许久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徐丘才带着两人,悄悄往地层上方移动。 待到能感知清楚地面的具体情况,三人都是一脸心有余悸。 曾经郁郁葱葱的森林,竟有大片区域化作了焦土,满目疮痍,面目全非! 显然雷霆怒火之下,天穹山脉不少妖兽妖禽遭了殃。 徐丘没敢钻出地面,直接带着两人在地底往大晟的方向遁行。 这一路不敢有丝毫停留,法力消耗大就迅速吃几粒加快法力恢复的丹药,总之要尽快离开这里! 一直到进了大晟地界,笼罩在三人心头上的阴影才逐渐散去,徐丘挑了一处偏僻的山头钻出地面。 久违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三人都如释重负,尤其是黑蛇颇为兴奋。 “兄弟,你真的不让我跟着你吗?”黑蛇略有遗憾的询问徐丘,在地底这几天无论它怎么劝说,徐丘都不愿意让它跟着。 “大晟的情况和天穹山脉不一样,我现在也算是个显眼的人,如果身边突然多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必然会引来调查。到时没有几天你又被四圣殿追杀,可就没地方可逃了。”徐丘看在三株灵物的份上,解释了下。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自己闯荡闯荡这大晟,有机会再去找你玩。”黑蛇说道。 “可想好去哪了?在大晟你一定要隐藏好自己,不然稍微露出点马脚,后患无穷。”徐丘不放心的提醒。 “放心吧,这不是有现成的身份摆着吗?”黑蛇说着,再次化作人形,又变成了那汪姓真人。 “我先在那汪家落脚,熟悉熟悉这大晟现在的风土人情。兄弟,小朱雀,后会有期了!” 黑蛇与徐丘两人告别完,有模有样的取出那汪姓真人的飞舟,站上去潇洒的飞走了。 徐丘目送它离去,随后转头对秦仪道:“我们是要先找个地方处理这次的收获,还是直接回金州城?” 秦仪冷哼一声。“谁要跟你一起走?各走各的路吧!” 徐丘一阵无语,这几日秦仪一直对他这种态度,似乎在发泄他隐瞒了许多事的不满。 徐丘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才懒得惯她这臭脾气,于是说道:“那行吧,我先走一步。” 见他要走,秦仪又反悔了。“等等!” “又怎么?” “之前那妖凤说好了,尸体归我,若是有发现储物袋之类的便给你,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解决此事吧。” 徐丘闻言一脸无所谓。“我得了那妖鹤和枭妖的尸体足够了,那妖凤身上发现什么你自己留着吧,无须如此客气。” 秦仪闻言脸露不愉:“你现在是财大气粗了,但我秦仪不喜欢占别人便宜,说好是什么就是什么。” “那你要怎么做?” “找个地方处理下妖凤的尸体,你在旁边看着,发现储物袋之类就给你,如此最为公平,免得回头你觉得我私藏了好处。” “我怎么会这么想?” “哼,你对我各种防着,不就是这种想法吗?” 两人说着说着又扯到了信任的问题上,徐丘颇为无奈,秦仪则一副要与徐丘划清界限的样子。 “分完收获,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徐丘之前都没发现这女人那么情绪化,也懒得多说什么。“随你吧。” 于是两人重新找了一处偏僻山头,徐丘用观玄双眼感知了下四周,确定没有问题后,想了想,取出一杆杆阵旗。 等处理完秦仪的事,他准备就在这里试验自身的隐龙体,所以谨慎起见,还是布置个好点的阵法。 一杆杆阵旗朝四面八方落下,布的是当初从夏侯坤那里得到的搬山卸岭阵,不过完整的此阵堪比护宗大阵,需要耗费不少精力,徐丘布置的只是个简易版,但也攻防一体又防窥探。 “三阶阵法?果然财大气粗。”秦仪见状又是一阵阴阳怪气。 徐丘没搭理她,布置完阵法后,又临时开辟了一处山洞。 随后,两人走进山洞,秦仪把那妖凤的尸体从储物袋里取了出来。 “若有储物袋之类,应该是在胃囊之内,为了防止我暗中动手脚,还是你来处理吧。”秦仪冷淡道。 徐丘没拒绝,处理妖兽尸体他比秦仪熟稔多了,取出一把飞剑,找准胃囊的位置后,便注入法力,缓缓切开。 不愧是三阶大妖,一般的飞剑切割起来还挺费事,全靠徐丘一身的力气。 当胃囊被切开,大量浓稠的胃液流了出来,与此同时,有一股粉红色的雾气从其内弥漫开来。 “这什么味道?”秦仪捂了捂鼻子。 “不知道,兴许这妖凤吃了什么。”徐丘眉头也是一皱。 他随即用飞剑扒拉了下妖凤的胃囊,很快在里面找到不少东西,有法宝也有储物袋。 “按照说好的,这些属于你。”秦仪见徐丘在那雾气中好像没啥事,于是走了上来。 徐丘正要说话,突然感觉口干舌燥,近在咫尺的秦仪那张绝美的脸蛋,看着越发动人。 怎么回事? 徐丘浑身都变得燥热,这段时间因炼肾瓶颈出现的一些念头,此刻竟然有些压制不住! 秦仪看着徐丘英俊的真容,此时脸颊两边也莫名泛红,一双秋水明眸里饱含着热烈澎湃的情感。 这股情感平日里被压制在内心深处,这几日因为双方的不和更是绷成了一条弦。 然而眼下,澎湃的情感不受控制的涌出,秦仪抬头倔强的望着徐丘。“你看我做什么?” 徐丘呼吸渐渐粗重,眼前的秦仪就是一只桀骜不驯的凤凰,让他产生了征服的念头。 突然,他一把搂住了秦仪的细腰,把她揽在了怀里,吻向了她高傲的紧紧抿着的嘴唇。 秦仪挣扎了两下,一双柔荑小手挽住那炙热的钢铁身躯,随后热烈的回应起来。 撕拉! 徐丘粗暴的撕掉了秦仪的衣裳,秦仪一脸羞涩。 “在哪里啊?”徐丘着急又笨拙。 “啊?我怎么知道?”秦仪感觉自己快羞死了。 两人都是初次,在好一番尝试后,终于如愿以偿。 山洞里一时风光无限。 …… 推开尽情发泄后,正在呼呼大睡的徐丘,秦仪试图拾起自己的衣服,却发现衣服已经破得不能穿了。 她欲起身,却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尤其是某处隐隐传来疼痛。 “这混蛋……”秦仪轻咬贝齿,想到徐丘先前放肆的,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的样子,脸霎时又羞红了。 她好不容易起身,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件长袍披上,走到了妖凤的胃囊旁。 “惑心散……” 欢愉过后,她便明白之前自己是怎么回事,恐怕是中了那黑蛇说过的惑心散。 这妖凤显然是中了黑蛇的惑心散,而这毒残留在了它的胃囊内,他们大意之下切开胃囊,令惑心散的余毒散了出来,所以才中招了。 那黑蛇说过,此毒就连四阶妖将不慎之下都会受影响,何况是她和徐丘两人? 意外被徐丘夺走了元阴,秦仪心中倒也没有什么懊恼或后悔,只是疑惑当时那份热烈的情感,是惑心散带来的吗? 秦仪的动静徐丘又怎么可能没察觉,他躺在地上,亦是醒了过来,思索着。 他同样猜到是惑心散的原因,只是他的身体早已万毒不侵,本不该如此轻易着道。 只是那炼肾瓶颈叠加带来的冲动,促成了这件事的发生。 而在欢愉过后,他的瓶颈亦是突破了,力气凭空又增长了不少,而刚刚消耗掉的精力,重新又变得旺盛起来。 徐丘不是个纠结之人,既然事情都发生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起身,走到了秦仪身后,从背后抱住了她。 秦仪俏脸一红,“你不要太过分。” 徐丘才不管那么多,径直把她抱了起来,秦仪嘤咛一声。 …… 两人在山洞之内待了整整半个月,期间徐丘迎来了他三十岁的生日。 徐丘赶在三十岁前,成了真正的男人。 秦仪二十五岁,成了真正的女人。 这半个月时间于两人都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两人都是志在修行之人,从未想过男女之间的美好。 心照不宣的,两人维持着默契,珍惜着在这复杂的修行界难得的安心的静谧时光。 最终,是秦仪先开了口。 “该回去了,我先走一步。”秦仪轻声道,洁白无瑕的美背对着徐丘,拾上自己的亵衣和衣裳,一一穿戴整齐。 徐丘看着她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随口道:“不和我一起吗?” “我可没兴趣成为你的道侣,你也不要太在意了。”秦仪冷冰冰的道。 徐丘不由得一愣,秦仪见他那样子,走到了近前,指尖轻轻拭过那强壮的胸膛,又勾起了他的下巴。 “这张俊脸还是挺赏心悦目的,不过在这大晟,道侣就是束缚,而束缚就是弱点。” 说完她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徐丘,在他错愕的目光中露出俏皮的笑容,转身离去。 她出了山洞,御使飞剑就这么飞走了,徐丘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莫名的有些遗憾。 徐丘随后也收拾了下,这半个月来沉浸在温柔乡里,都忘了重要的事。 随后,他先是取出了那枭妖的尸体,手掌与其接触。 胸腔左侧的黑星并无任何反应,甚至连之前接触那妖凤的情况都没有出现。 “看来这枭妖不是什么洪荒异种的血脉。”徐丘喃喃道,倒也不奇怪。 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具尸体,随即把妖鹤的尸体取了出来。 当手掌接触到妖鹤的尸体,徐丘胸腔左侧的那颗黑星迅速动了起来,化作黑洞,释放出惊人的吸力! 成了! 徐丘精神一振。 妖鹤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最终砰的一声,庞大的妖躯化作了齑粉! 而在原地,一滴青色的轻盈的血液缓缓飘浮着,旁边还悬浮着一颗绿色的妖丹。 青色血液眨眼钻进了徐丘体内,被那黑洞所吸收,而绿色妖丹则掉落在了地上。 嗡—— 徐丘的身体由内而外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他的脑海里隐约浮现出一个青天白云,群鹤乘风而行的逍遥世界。 那逍遥世界里,仙鹤扶摇直上,所驭之风卷动万里浮云。 随后,他的眼里浮现青芒。 天赋神通:风迹鹤影! 再次得到一门神通,徐丘嘴角抑制不住的露出笑容,而伴随着神通的觉醒,这一次,他的体内久违的得到了反馈! 澎湃的生命精气自胸腔左侧的黑洞疯狂涌出,徐丘察觉到这一点,第一时间施展无名呼吸法。 嘶! 呼! 在呼吸法的引导下,澎湃的生命精气首先流向了徐丘的心脏所在! 无名呼吸法第二段,在淬炼完肝脾肺肾之后,开始了炼心! 而这炼心,也是呼吸法第二段的最终一步,突破炼心瓶颈,便算真正迈入了三阶! 此时借着黑星反馈的大量生命精气,炼心的过程大大加速。 砰砰! 砰砰! 徐丘感觉自己的心脏强而有力的收缩跳动着。 黑星反馈的生命精气不可谓不强大,那是三阶大妖一身的血肉精华所化,换成一般人身体都要被撑爆了。 然而徐丘的心脏剧烈跳动,愣是将这股庞大的生命精气迅速转化为身体的底蕴,所展现出来的强势非同一般! 要知道当年吸收那托钟妖龟反馈的生命精气,徐丘用了几个月时间才消化。 而这次的三阶妖鹤,从境界的对比来说与妖龟是相似的,可这次徐丘的身体,却借着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迅速把它化为己有! 之所以出现如此区别,显然是因为修炼了无名呼吸法,徐丘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呼吸法改造得强太多了。 本以为借着这庞大的生命精气,能一鼓作气再突破炼心的瓶颈,却没想这庞大的生命精气竟似乎不够他的心脏吃的。 当所有反馈的生命精气全都融入徐丘四肢百骸,转化为自身底蕴,他的心脏恢复平稳跳动,而炼心远未触及到所谓的瓶颈。 第185章 风迹鹤影 徐丘缓缓睁开眼,眼里有精芒毕现,体内的气血更加旺盛,如大江大河般奔腾。 目光落向前方地面上那绿色的妖丹,徐丘若有所思。 妖丹是妖族一身妖力的结晶,是三阶大妖的标志,与人族结丹期修士的金丹类似。 此次接触妖鹤尸体,不仅掠夺了天赋神通,也得到了妖鹤一身血肉精华的反馈,但唯独这妖力所化的结晶没有被吸收。 上次掠夺血斑玛的天赋神通,因为它的状态奇差,不仅气血亏空,魔力也所剩无几,所以徐丘除去得到天赋神通外,并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第一次觉醒之后徐丘就尝试过,隐龙体已经不再吸收灵力或妖力,所以如今不吸收妖力所化的妖丹倒也不奇怪。 但突然间又能得到血肉精华的反馈了,是因为妖鹤比起血斑玛,本身气血强大太多了吗? 每次掠夺血脉的时候,都是榨干尸体凝炼出一滴血,按理说妖兽的血肉精华也不该凭空消失才是。 所以这次的情况或许不是例外,而是之前的血斑玛才是例外,它本身气血亏空,所以才反馈不了他! 这倒是个好消息,有生命精气的反馈,他的炼体造诣便能保持较高速度的增长。 目前徐丘大致掌握了隐龙体的规律,它现在掠夺的只有那些特殊强大的血脉,若是觉醒了天赋神通的妖魔,则会将它们完全榨干,若只是拥有稀薄血脉,就只是夺取那一丝血脉之力,就像先前那妖凤的情况。 这规律是否就真的对了也难说,毕竟样本还是太少,有时徐丘觉得,体内那黑星就像有生命似的,刚出生什么垃圾灵力妖力都愿意吃,慢慢长大了嘴却变刁了,现在只乐意吃强大的妖魔血脉。 搞不懂徐丘也没再多想,他捡起地上的妖丹,把它放进了熔炉空间之内。 妖丹据说可是宝贝,无论是入药还是融入法宝之内,都有很高的价值,只是具体怎么用徐丘不懂。 但哪怕拿出去卖,都是能卖出很高价格的,像是灵奉司,就长期收购各种妖丹。 枭妖的体内也有妖丹,徐丘挖了一番,很快又多得了一颗妖丹。 不仅是妖丹,三阶妖兽的尸体都很值钱,枭妖全身上下都可以卖,只是需要处理一下。 徐丘简单处理过后,把枭妖的尸体也扔进了熔炉空间。 如今他早已养成良好习惯,会定期清理储物袋和熔炉空间。 之前进山图方便,收获都放在随身的储物袋里,但如今要回去了,不该见光的,还是放在熔炉空间内好。 黑蛇给的三株灵物也放进了熔炉空间,归纳好一切后,徐丘才开始审视自己的身体。 这半个月来先是突破炼肾瓶颈,后又得到妖鹤反馈,炼心进度加快,身体底蕴增加了不少。 此时龙精虎猛,徐丘走出山洞,在山间行云流水般的施展元祖七十二散手,轻易击碎山壁和巨石,引得隆隆巨响不断。 反正是在自己的阵法之内,动静不怕传出去,徐丘自在挥洒,当收功完毕,几乎以肉身之力生生打碎了一座小山! “如今的力气应该已经达到了一臂十六万斤,妖鹤的精气反馈,也就和灵焰酒的次效果差不多。” 徐丘不由得又惦记起那灵焰酒,一只三阶大妖的精气反馈,竟然也就和灵焰酒固本培元的效果差不多。 要知道灵焰酒的主要效果还是提升法力,再次可见此酒的价值。 “十六万斤的力气,远胜过一龙之力,按理说我应该达到了修行界认为的三阶体修的门槛,但是从呼吸法的修炼进度上却似乎不是,还差最后的炼心。也不知道炼心完成后,呼吸法认可的三阶体修,实力会有多强?” 徐丘颇为期待,邓不利给的这呼吸法确实太不简单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 邓不利应该是想让他修炼到三阶好帮他的忙,只是不知道他所需要的三阶,是外界普遍认为的标准,还是呼吸法的标准? 既然对方一直没说,说明时机还没到,徐丘也不打算主动透露自己的修炼进度。 施展完拳脚,徐丘看了眼不远处的一座山头,眼眸里青芒亮起。 风迹鹤影! 徐丘瞬间化作数十道身影,每一道身影都化作了一缕风,融入虚空,再次出现时,已是站在了山头上,所有身影重新汇聚成一人。 初次施展神通的徐丘体会着这神通的奥妙,同时感受了下体内气血的消耗。 这风迹鹤影的神通,对气血的消耗比不灭金钟少,但和控血相比消耗也不少。 徐丘继续施展风迹鹤影,就见他的多重身影随机出现在山间各个角落,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光是这么试感觉试不出什么,徐丘回忆起当时那妖鹤施展神通的场景。 他的符楼可是符阵升级后的产物,之前困住妖凤轻轻松松,但面对妖鹤的天赋神通,却轻而易举就被破了,甚至给了妖鹤反杀他们一名结丹战力的时间。 由此可见这门神通的强大,徐丘自己尝试不出什么,于是唤出了四十九具玄磁沙土俑。 土俑们按照徐丘的吩咐,组成了玄磁流沙大阵,围困攻击他。 徐丘在大阵之中周旋,频频施展风迹鹤影,花了两天时间,慢慢琢磨出了风迹鹤影的奥妙之处。 想要发挥出这门神通的威力,最重要的是对风线的感知。 何为风线? 当风自然流动的时候,它是有自己的轨迹的,这个时候风线就是风的轨迹。 以鹤族的天赋融入风的轨迹,便可御风而行,迅速移动。 这种状态下的这门神通虽然也快,但因为它会消耗徐丘不小的气血,性价比并不如徐丘其他的飞行手段。 它真正的价值在于战斗之时。 无论是人族修士斗法,还是妖魔交手,法力也好,妖力也罢,出手时能量涌动,很容易产生风压。 有风压就会有风线,以鹤族的天赋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融入风线,近乎本能般的以极速避开攻击,并且借助风线迅速来到敌人身边! 正是因此,妖鹤才能那般灵活敏捷,很难攻击到它,甚至当它发动神通,可以迅速转移到敌人身边偷袭。 风迹与鹤影缺一不可,掌握风的轨迹掌握风线,才能借助风线移动。 而鹤影,鹤族的天赋使得它们能近乎与风融为一体,在风中没有阻力,各种形式的能量攻击到来时,它们已经随着攻击掀起的风身子荡开,从而避开了伤害。 这种躲避不需要提前预判,近乎本能般的移动,任尔东西南北风。 而能量汹涌波动后,敌人周围的风压也会发生变化,形成新的风线,这时遁入风线,就能突然现身敌人身边,给与敌人意料之外的一击! 此外,移动时产生的幻影亦有迷惑敌人的效果,神通熟练后可以让幻影分别出现在风线各个角落,进一步增加敌人的索敌成本。 因为施展此神通时往往是敌人施展强力法术或法宝的时候,能量汹涌波动,神识也受到干扰,所以这幻影的效果会大大加强。 搞清楚风迹鹤影的用法之后,徐丘满意极了。 这门神通既能保命又能偷袭,也不知道是来源于哪只洪荒异种,真是非同凡响! 初步了解了神通后,徐丘将玄磁沙土俑通通收回地养葫芦,也该回去金州城了。 将搬山卸岭阵的阵旗逐一回收,离开之前看了眼藏身多日的山洞,不免又想起与那女人的温存。 徐丘心情愉快,此行可谓大丰收,回去可以好好提升自己的元神了,补足最后一块短板! …… 回到公衙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途经秦仪洞府的时候,徐丘想着去看看她回来没有。 不曾想被拒之门外,秦仪阵法紧锁,不肯开启。 “这段时间我要炼制法宝,你最好不要来烦我。”秦仪冷冷的声音传出,警告道。 炼制法宝? 徐丘暗道果然,他先前就怀疑秦仪已经有炼制本命法宝的能力,那凤炎符宝和她的风格太像了。 只不过不到结丹期的修士,按理来说应该是炼制不了本命法宝的,徐丘琢磨着,可能那朱雀诀和自己的地养经一样,有类似炉石炼金术的秘术吧? 不过如果是已经有了本命法宝,那继续炼制法宝的用途在哪? 只是为了增加对敌的手段吗? 秦仪这趟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显然没那么简单,看来取那妖凤的尸体,大概率就是为了炼制一件能遮掩朱雀秘密的法宝。 徐丘心里猜了个大概,回想这次天穹山脉之行,都没见到秦仪使用什么本命法宝,看来是自己出力太多,对方又藏了一手。 这按理来说也是秦仪的秘密了,此刻她直接明白无误的告诉他,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语气是冷冰冰的,说出口的话却怕他多想,有意思。 徐丘略得意,又有些遗憾的回了自己洞府。 秦仪闭关炼制法宝,徐丘也开始有条不紊的修炼。 呼吸法和地养经都不能落下,而重力符楼他已经成功制出,不需要再花费大量时间研究,这部分空出来的时间便用来修炼元神。 第186章 方必安 他首先使用了养魂草,在服用之后,神识从刚入筑基后期的强度,提升了一大截,不过未达到筑基巅峰。 这一点让徐丘有些郁闷,没记错的话当初那黑蛇服用完养魂草后,神识可是从二阶中期巅峰直接提升到二阶后期巅峰,也就是说同样的灵物,对方提升比自己大多了。 莫非这灵物的效果还和天赋有关? 徐丘本来就觉得自己在神魂一道上的天赋不高,经由此事更觉得如此,只能是尽量弥补这一短板。 刚刚服用完养魂草不宜再立刻服用其他养魂灵物,不然根基不稳,身心难以合一。 徐丘转而修炼神识秘术,借此来使刚刚暴涨的神识与身体尽快适应。 除了修炼神识秘术,炼制符楼也是一个加快适应的好办法,并且一举两得。 制符需要神识与手的配合,炼制符楼更是如此。 借助炼制符楼,徐丘暴涨的神识和他的身体磨合得很快。 而炼制出来的符楼,正好也留着用,困住妖凤的战绩已经证明了符楼的价值,徐丘打算多炼制几座符楼,以后若遭遇太多敌人,先扔符楼困住一两个,便能从容收拾其他人。 回来没多久,徐丘收到了一个喜讯。 这个喜讯来自家乡乌山县,他的小妹徐霖准备嫁人了,时间定在年底,问他到时能不能回去。 得知消息徐丘有些恍惚,印象里那个小丫头,没想到一眨眼就要嫁人了。 仔细想想她今年也二十一岁了,放在乌山县嫁人已经算晚了。 徐霖聪明伶俐,可惜没有灵根,终究是要嫁人的。 这些年徐家家境好了很多,徐霖饱读诗书,在当地也算一名才女,长相亦是上等。 徐丘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有福气娶到自己的妹妹,神色一阵阴晴后,提笔写信询问黄顺安。 黄顺安之前在他的帮忙下获得了筑基丹,如今也是一名筑基上人,成为了乌山县县道院的院长。 今时不同往日,徐丘的身份摆在那里,在乌山县那样的小地方,心思不正想攀附的人必然多。 另外他这些年也得罪了不少人,也要防止有人通过家人报复自己。 毕竟是亲妹妹,徐丘希望她一生平安幸福,不希望她所托非人,所以有必要调查清楚她要嫁的人。 一方面联系黄顺安,徐丘另一方面又找了丁青。 他担心黄顺安所处的位置容易被蒙蔽,通过丁家强大的关系网也调查一下徐霖要嫁的人,如此一来得到的消息会可靠许多。 黄顺安的信没几天就来了,信中说徐霖要嫁的人是她的同窗,在乌山县家境还算殷实,背景来历都十分单纯,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徐丘看完信后没回复,等着丁家那边的消息。 又过了几天丁家那边也有了结论,与黄顺安信里说的差不多,徐霖的未来夫君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性格和人品都颇为端正。 丁家还查到,两人在书院读书时就已暗生情愫,只不过发乎情止于礼,如今谈婚论嫁,也算是水到渠成,修成正果。 徐丘看完信后还是不放心,又通过镇魔司的关系把对方祖宗十八代查了个一清二楚。 种种调查之后都没问题,徐丘终于放心,给黄顺安和家里那边都回了信。 “女大不中留啊。”徐丘感慨道,自己曾经抱着的那个小女孩,终究也有嫁为人妇的一天。 这几年大哥徐山家也又添了两个小崽子,家里热热闹闹的,爹娘看着也十分高兴。 徐丘把家书又翻出来看了看,感觉自己与亲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彼此的生活差异太大了。 徐丘清楚,凡人寿元不过一甲子,而修行之人不一样,他会看着父母老去逝世,大哥和小妹也一样,甚至是他们的子子孙孙。 红尘万丈,大道无情,徐丘若有所悟。 没过几天,又来了一个喜讯。 杨哲出关了,成功凝结金丹了! 从此成了杨真人。 公衙内很多人第一时间都知道了,杨哲在公衙之内人缘不错,许多人都上门恭贺。 为了感谢大家,也为了宣布自己的蜕变,杨哲按照公衙的惯例举办了一场结丹宴。 他包下了金州城内最大的酒楼,邀请了熟悉的同僚好友,大伙共聚一堂。 徐丘自然也接到了邀请,欣然前往,与孙吉、曾悠兰、方新豪等人痛饮美酒。 费明和盛兰霏两位也来了,他们本就与杨哲认识,何况杨哲从此以后与他们就是同个境界的修士了,礼尚往来应该的。 就连邓不利邓总使中途也现身了,还被杨哲煽动众人敬酒,硬是喝了很多杯才离席。 邓不利离开后,杨哲喝了一晚上也有些喝大了,眼眶莫名发红,喃喃道:“要是方前辈还活着就好了,他是我进镇魔司的引路人,一定想不到我这个就喜欢钻研傀儡的毛头小子也能结丹吧?” 听闻他的话,在场一些知情的人神情一黯,方新豪沉默,杨哲口中的方前辈,正是他的大伯。 杨哲说了句心里话后很快又哈哈大笑,把这事揭了过去,又拉着众人拼酒。 徐丘不想喝酒,主要拼酒没什么意思,他的体质在众人之中最强,可谓千杯不醉,一群弱鸡和他们喝跟作弊似的。 关于杨哲所说的方前辈,徐丘倒是起了好奇心,见盛兰霏坐在旁边,悄悄询问道:“这方前辈是谁,我为何从未听说?” 盛兰霏犹豫了下,见大伙没人注意这边,小声道:“杨哲说的是方必安,此人是邓总指的结拜大哥,原先也是我金州镇魔司威望最高,最受爱戴,最有希望接任冯总指位置的人,只是很可惜,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说着她又看了眼方新豪,“方必安是方新豪的大伯。” 徐丘听闻恍然大悟,之前与方新豪接触的时候他提及邓不利总是称呼邓叔,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曾经最有希望接任总指的人,为何之前我从未听他人提及?”徐丘疑惑道。 盛兰霏叹了口气,“此事于我金州镇魔司是难言之痛,大伙都不想说也正常。” 徐丘更好奇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盛兰霏今晚也喝了不少,脸颊绯红,想了想说道:“现在的邓总指看上去是不是城府极深?” 徐丘点了点头。 盛兰霏当即笑道:“别看他现在这样子,以前的邓总指就是个愣头青,耿直得很,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认准了死理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很多前辈都评价他正得发邪。” “哦?邓总使原来是这样的人吗?”徐丘有些意外。 “是呀,那时候方指挥使没少给邓总指擦屁股,为了他到处给人赔笑脸。这两人当初关系可是极好,说是穿一条裤子也不为过,否则也不会结拜。” “说来我金州镇魔司同僚彼此之间的关系能处得那么好,也是从他们那时候开始的。他们有血有肉,后辈有样学样,这也是杨哲怀念方指挥使的原因。” 盛兰霏感慨道,当年她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受到了前辈们不少关照。 “那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这位方前辈怎么去世的?”徐丘突然想起当初刚进镇魔司不久,邓不利消灭血灵教后,杨哲送淬体丹来给自己时说过的一些话。 “正是因为四圣殿的人可能牵扯在内,所以即便是我镇魔司,也不能直接把这些作恶的世家挖出来。若要强行斩妖除魔,即便是指挥使那个职位也吃不消。” “有些事情,追究到底是不会有结果的,反倒会带来更糟的后果,我金州镇魔司过去便曾为此付出过惨痛的代价,邓指挥使亦是最痛的人。” “总而言之,这次邓指挥使能剿灭血灵教已是不易,其余的无法深究。若想做更多的事,就只有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提升自己一方的实力,而这一方,便应该包括你和我。” 直觉告诉徐丘,杨哲当初所说的话,恐怕便与这位方前辈有关。 盛兰霏沉默了,接下来的话题有些敏感,但徐丘终究不是外人,她还是如实说道:“具体的情况就不说了,总而言之当年邓总指坚持自己的原则,想要斩妖除魔,想要溯本清源,却没想到惹到了不能惹的人,最后连累方指挥使送了命。从那以后,邓总指才变了。” 徐丘暗道果然,所谓惹不起的人无需多说也知道,徐丘了解了邓不利的过去,有些能明白他的感受了。 有时候错的不是人,而是整个世道。 这个世道逼着人随波逐流,坚持原则者反而要遭受惩罚。 只是这个惩罚,竟然是自己的兄弟因为自己而死,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盛兰霏没再多说,徐丘也没再问,默默喝酒。 酒过三巡,人都逐渐散场了,徐丘却发现秦仪来了。 她的到来让众人都很错愕,杨哲也很惊讶,他虽然邀请了秦仪,但只是出于礼貌,秦仪极少参加这种宴席。 秦仪朝杨哲恭贺了几句,随后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了盛兰霏身上,然后转身就走。 徐丘见她来了,也没多想,快步跟了上去。 “你的法宝炼好了?”徐丘好奇问道。 “还差一些火候。”秦仪见徐丘跟上来,脸色明显愉悦很多。 “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徐丘眼珠子一转。 秦仪没吭声,徐丘顿时知道有戏,跟着秦仪回了她的洞府。 当晚,徐丘在秦仪洞府过夜。 第187章 乾坤秘境征召 随着最后一张重力符注入阵内,无形的阵势撑起架构,又一座重力符楼大功告成。 徐丘审视着面前飘浮旋转的符楼,颇为满意,随后将其收入了储物袋内。 “经过两个月的磨合,差不多了,接下来服用月魄竹。” 徐丘紧接着打坐恢复,待到状态调整好后,便将月魄竹取了出来,按照使用方法服用。 这一次滋养过后,徐丘的神识终于达到了筑基巅峰,隐约感觉触摸到了一个瓶颈! 徐丘神色振奋,如此看来服用完最后一株灵物凝神果,神识必然能突破到结丹初期。 黑蛇之前提点过他,这凝神果除去能滋养元神外,还有凝练的效果,所以最好放在最后服用。 徐丘按捺下心思,决定继续磨合两个月,做到身心合一。 伸了伸懒腰,徐丘试着释放筑基巅峰的神识,筑基后期的神识范围大概是三里地,眼下达到巅峰后,徐丘试了下,达到了五里范围。 这范围其实不算差了,徐丘之前打听过,筑基巅峰的神识覆盖四里地都是正常的,他能达到五里,显然是两株灵物的功劳。 不过四里五里的意义不大,徐丘又试着施展地眼。 心念一动间,地眼的感知范围极速扩大,一直延伸到六十六里的范围。 “果然,地眼的感知范围取决于元神。” 徐丘笑了,上回服用养魂草后他就有所察觉,今天算是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以往他的神识都是随着修为的增长水涨船高,而神识来源于元神。 如今借助灵物的滋养元神比修为的进展快,地眼的范围随之扩张,使得徐丘得以肯定,地眼这神奇的能力与元神关系最大。 不过同样受元神影响,为什么地眼的感知范围能比神识大那么多呢? 徐丘隐隐约约感知到原因,是因为地眼多了一种与大地的神奇联系。 而元神越强,与大地的联系便越加紧密,他能感知到的大地情绪也越加明显。 或许当他的元神达到极高的境界,能够和大地直接沟通交流也说不定。 元神强大带来的好处是方方面面的,不仅仅是地眼,就连炼制符楼,神识增强后效率也提升了不少,重力符的成功率也越来越高。 “以现在的神识强度,可以试着修炼藏锋秘术了。” 徐丘琢磨着取出了百脉通剑诀的玉简,温故知新,这门功法他到手也有一年多了。 破获葛慈案后选了这门三阶炼体功法作为奖励,他看中的就是其中的藏锋秘术。 百脉通剑诀借剑气炼体,当百脉俱通,可以在体内贮存法宝的部分剑气。 剑气炼体的过程于徐丘来说没有必要,因为他的身体内外早被呼吸法锤炼得符合条件,甚至是远远超过要求。 至于百脉俱通,徐丘之前也试过了,有呼吸法的基础在,也都轻易贯通了。 按理说这样就可以修炼藏锋秘术了,然而徐丘想贮存的是石中剑释放的剑气,这使得难度空前提升。 首先石中剑每次使用都会大量消耗他的法力,虽然他修为达到筑基后期后不至于法力一下被抽空,但那抽取速度还是难受。 注入法力后便是释放剑气,想要操控释放出来的剑气贮存进自己的体内,这中间的过程尤为困难,甚至是凶险。 最大的制约就是神识了,之前他神识差上不少,操控非常吃力,担心被剑气反噬的情况下,只能放弃修炼此秘术。 如今神识达到筑基巅峰,徐丘决定重新试试看。 …… 徐丘的日子过得安逸又充实,每天除了必要的修炼外,就是制作符楼和积攒剑气。 符楼已经备了好几座,占用的时间很少,主要就是积攒剑气。 筑基巅峰的神识帮助确实不小,徐丘现在往石中剑注入法力时可以较好的控制流速了,由此释放出来的剑气自然也能较好的控制强弱。 他先是一缕缕的尝试把剑气存入体内,当身体百脉适应了之后,再缓缓增加剑气。 这样进度虽然慢,但安全很多,毕竟石中剑的剑气太过犀利,真要在体内爆开,即便是他的肉身强度也承受不住。 按目前的情况等过两月再把最后的凝神果吃掉,借助结丹初期的神识强度,藏锋秘术也能水到渠成。 修炼上没有什么瓶颈,稳扎稳打,也不缺少修炼资源,加上近来天下太平,四圣殿没有搞事,这样的日子徐丘太喜欢了。 对于他人而言枯燥的修炼在徐丘看来却有一种每天都在变强的充实感,真要偶尔觉得枯燥无聊,徐丘也会试探一下秦仪。 秦仪脸皮薄,两人一阵拉锯后,不是在秦仪的洞府过夜,就是在徐丘的洞府过夜。 转眼到了十一月,公衙内的平静被打破,四圣殿又搞事了。 还好,这次与徐丘无关。 乾坤秘境要轮换了,四圣殿下了召集令,征召一批新的结丹修士进入乾坤秘境。 徐丘认识的人里,邓不利、杨哲,以及秦仪的父亲秦啸川,都出现在了召集名单上。 对于乾坤秘境徐丘了解不多,以前听杨哲说过,那是大晟与妖族魔族最大的战场。 可怜的杨哲才刚刚结丹,没想到就赶上了乾坤秘境轮换,也不知道他得知了此事后,会不会后悔急于突破? 徐丘很快就得知了他的想法,因为邓不利把他和杨哲一起叫了过去。 两人并未同时进入邓不利的洞府,只是杨哲出来后徐丘与他聊了下,杨哲面露苦笑。 “乾坤秘境高手如云,以我初入结丹的实力,此行怕是凶多吉少。”杨哲叹息道。 “杨哥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傀儡造诣有目共睹,进入乾坤秘境,正是扬名立万之时,我可听说了,丹榜强者的排名大多是靠乾坤秘境的战绩杀上去的,这回我杨哥也要成为丹榜强者了。”徐丘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安慰。 杨哲听闻脸色更苦了,“徐丘,亏我把你当兄弟,你这是埋汰我呢?我刚入结丹,虽然之前有着手准备一些法宝材料,但时间太赶根本来不及炼制出本命法宝,我的傀儡也只是筑基强度,我上个屁的丹榜啊!还不如现在就逃命,兴许能混上黑榜!” 徐丘听闻更加同情了,连混黑榜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杨哲心里对四圣殿怨气之重。 也不知道四圣殿的选拔标准是什么,才刚突破就给安排上,确实太坑了。 徐丘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安慰杨哲,想了想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座符楼。 “此阵可困结丹初期,应该能帮上你的忙,好好活下去,等你回来一起喝酒。”徐丘说着把符楼递了出去。 杨哲目光一凝,徐丘的符阵他也见过多次了,但面前这符楼倒是不了解,显然是又进阶了。 能困住结丹初期的符阵,价值可想而知,杨哲摇了摇头。“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刚刚是和你开玩笑的。” “废话,我刚刚也是开玩笑的。你少给我客气,这符楼我不止一座,以我的制符水平也随时能炼制,让你收下就收下!” “也不是白送你的,回来你要和我讲讲乾坤秘境的经历,我提前了解下,免得下回轮到我进去,手足无措。” 徐丘怕杨哲不信,翻手又取出了另外一座符楼。 杨哲见果然不是唯一的倚仗,想到徐丘的制符水平,也不再客气,收下了符楼。 此行凶险莫测,多一样保命的本领总是好的,日后找机会再回报徐丘就是了。 “对了,邓总指找你做什么?谈乾坤秘境的事吗?”徐丘接着询问。 “这次不幸中的万幸,还好邓总指也要进去,他以前进去过了,和我谈一些经验,让我提前做一些准备。此次进去后若能一直跟着邓总指,我的安全倒也有所保障。”杨哲如实回答。 “邓总指去过乾坤秘境了?那怎么又要进去?我还以为以他现在的身份,轮不到他呢。”徐丘说道。 “没有去过就不用再进去的说法,身份也没有意义,在这一点上倒是众生平等。”杨哲说着声音放低,“别说邓总指了,和你去过的千玦秘境不同,乾坤秘境这地方,就是四大圣地的结丹修士也同样会受到征召,没有半点优待可言。” “哦?”徐丘闻言觉得有趣,想起了黑蛇以前说过的,关于秘境的言论。 “让妖魔人三族不断打打杀杀,既能源源不断的为他们供应修炼资源,也能防止有人威胁到他们的地位。很简单的道理,可低阶的人族也好,妖魔也罢,没有跳出被豢养的圈子,死到临头也察觉不了。” 黑蛇的话现在越看是越有道理,四大圣地的结丹修士也得上战场,这便防止了四圣身边的一些结丹修士修炼到不利于和谐的境界。 与杨哲聊完天,换徐丘进了邓不利的洞府。 徐丘与杨哲在外面聊天的经过邓不利都看在了眼里,当看到徐丘送符楼给杨哲保命,邓不利的脸上流露出欣慰之色。 同时,他也想起了他的结拜大哥,眼眸深处闪过了深深的痛! 第188章 不会被猪拱了吧? 当徐丘进入洞府的时候,邓不利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眼神也古井无波。 他先是询问了徐丘呼吸法的修炼进度,徐丘按照上次给的进度,稍微提升了一些说。 邓不利闻言点点头,也没表示满不满意,而是神色严肃的道:“此次我进入乾坤秘境后,你有什么事可以找费明商量。等我回来后,关于你想知道的事,我会告诉你。” 徐丘闻言心中一凛,邓不利终于要向自己摊牌了吗? 如此说来,他在密谋的事,应该已经提上日程了。 “不知邓总指要去多久?”徐丘询问道。 “乾坤秘境的轮换没有固定期限,死的数量差不多了,上头觉得需要补充了,自然就会结束。惨烈的话几个月就轮换的事有,五六年才轮换也正常。”邓不利平淡回答。 徐丘明白了,恭敬抱拳道:“祝邓总指平安归来。” 邓不利挥挥手,没再多言,徐丘于是告退。 离开邓不利的洞府后,徐丘的地眼扩散开来,密切关注起他洞府内的情况。 邓不利的洞府之内刚刚除了他外,费明也在,只不过在里面的静室,没有露面。 徐丘刚刚就察觉到了,此时有些好奇,用地眼悄悄探听。 徐丘离开后,邓不利径直走进了静室,洞府内的阵法全都落下了,他也不担心有人听到。 “八万斤,离三阶还差上一些啊,来得及吗?”费明担心道。 邓不利面无表情道:“实在来不及,就给他服用燃血丹,短时间内也能达到三阶,满足我们的要求。” 费明闻言眉头皱起,“使用燃血丹的话,不仅会大幅减少寿元,他的未来潜力也会大受影响。以他的炼体天赋,有呼吸法帮忙未来前途不可限量,逼他使用燃血丹的话会不会过分了点?” 邓不利一阵沉默。 费明见状叹了口气,一脸惋惜之色。 “你之前不是一直不看好这个小子吗?怎么如今会为他考虑了?”邓不利好久才问道。 费明冷哼一声,“刚开始不了解,但现在日子久了,他是我镇魔司的一员,我们的后辈,自然是要为他考虑的。你要不要再想想,有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邓不利摇了摇头。“没有办法了,你也知道,那呼吸法我也练过,燃血丹本来是留给我自己的,若可以,我也不想毁掉一个年轻人。但我修炼那呼吸法实在没有天赋,根本达不到使用燃血丹的最低要求,所有人里也只有徐丘这小子勉强能做到。” 费明叹气连连。 “老费,真的没有时间了,这次乾坤秘境安排到我,就说明那边快承受不住压力,准备动手了。如果这次不动手,四圣查到幕后黑手,到时我们所有人都得死,那小子也会被牵连。” “当初他选择了接受呼吸法,就应该有心理准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何况只是减寿和削减潜力而已,他既是法体双修,只要法力修为突破到结丹期,受到的影响会小一点。” 邓不利解释着,费明打断了他的话。“你误会了,我叹气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这不像你。这些年,自从必安死了后,我看着你一路违背自己本心,知道你的不易。你解释这些做什么?无非是你自己心里过意不去罢了。” 邓不利无言以对。 “你有没有想过,假使我们成功了,这天下格局真的变了,但违背了本心的我们,会不会有朝一日,屠龙者终成恶龙?”费明脸露忧色,又道:“假如成功了,或许反而是天下大乱的开始,那些人,我们控制不住。” 邓不利静静的看着他,“即便我们不去做,这世间就能维持太平吗?老费,我不是圣人,何况圣人在大晟也不是什么好词,我只想为我兄弟报仇。” 费明点点头,“无论如何,你我共同赴死。” …… 往自己洞府回去的徐丘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邓不利想利用他,但那么长时间以来,他确实对他很不错。 呼吸法就不说了,岳龙山那一战,邓不利对他的护佑,徐丘铭记在心。 而如今,终于到了要摊牌的时候,邓不利竟然想让他服用燃血丹。 虽然徐丘隐瞒了炼体进度,这燃血丹最终不会落到他身上,但他心里依旧有些失望。 在他心里深处,邓不利其实是令他敬重的师长。 “罢了,到时看看风险,能还掉这份情就还吧。”徐丘很快把一丝失望抛到脑后,他不是那种滴水之恩就涌泉相报的人,也没必要对人有太苛刻的要求。 邓不利有他自己为难的地方,但那是他的事,与徐丘无关。 徐丘打算偿还这份人情,人情还完,两不相欠。 出发乾坤秘境的日子定了下来,整个金州区域被召集的金丹修士在金州城外一起出发。 出发当日,徐丘来送杨哲,毕竟若运气不好,可能再也见不到杨哲了。 秦仪也来了,来送她的父亲秦啸川。 秦啸川虽然步入结丹期多年,但一直擅长在官场上交际,疏于修炼,此次被选中前往乾坤秘境,秦仪这个当女儿的哪里能放心? 父女情深,秦仪提醒父亲注意安全,说了许多的话。 “放心吧,为父一定平安归来,我不在的时候,你遇事不要冲动,三思而后行。”秦啸川表面十分淡定,内心里却有些担忧女儿。 秦仪虽然不笨,但与人交往的经验还是少了点,从小到大只喜欢修炼,所以有时候做事直了点。 他在的时候还好,秦仪遇事会与他商量,他不在了,也不知这女儿够不够稳重。 想到这,秦啸川看了眼不远处的徐丘,犹豫了下后说道:“为父不在的时候,你若遇事了,可以和他商量商量。” 秦仪没想到父亲会突然提起徐丘,还让有事和他商量,莫名的有些心虚,赶忙看了徐丘一眼,见他早就注意到她父女俩。 这话一出口,秦啸川又有些不放心,小声提醒道:“当然了,男人的心思爹懂,和那小子来往记住保持分寸。爹知道你想利用他摆脱一些世家子弟的追求,但真走太近了,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会后悔的。” 秦仪听着父亲的嘱托,脸不知不觉红了,想了想,轻声开口道:“他就是我喜欢的人。” 秦啸川愣了愣,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秦仪脸色更红了,秦啸川心神大震,看着不远处徐丘瞄来的眼神,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 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不会被猪拱了吧! 秦啸川心中苦笑,知道闺女脸皮薄,也没再问她什么,走到徐丘身边,眼神变得有些凶狠。 “伯父。”徐丘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客气问候。 秦啸川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复杂,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 “若我回不来,就麻烦你照顾我女儿了。” 说完也不等徐丘回应,转身走了。 徐丘和秦仪目送秦啸川、杨哲和邓不利等诸位结丹真人上了飞行宝船。 宝船出发,飞上蓝天,这一走,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回来? 徐丘倒是猜到一些事,别人不好讲,邓不利应该是能回来的。 他后续的计划所有的前提都是他必须能活着回来,而从他和费明的对话来看,此次他上了名单,背后是有黑手的。 要知道乾坤秘境和千玦秘境完全不是一回事,千玦秘境灵奉司的人就能干预名单,然而乾坤秘境的名单,连四大圣地的修士都会被选入。 谁有权力挑选四大圣地进入乾坤秘境的修士? 除了四圣以外,能做到这种事的,应该只有四大圣地的极高层,真正的四圣身边人,兴许就是四圣的亲生血脉也说不定。 君临天下六百年,不给其他人一点希望,就是亲生儿子也受不了的! 暴雨将至啊,上面的大人物翻云覆雨,而这一次,他恐怕要被迫卷入其中。 邓不利归来前的这段时间,是他最后发育的窗口期了。 在他回来前,必须努力增加每一分实力! …… 最后一株凝神果服用后,徐丘的神识终于打破瓶颈,达到了结丹初期的强度! 并且由于凝神果凝炼的功效,短时间内接连服用灵物的副作用被降到了极低,徐丘的元神真真正正达到了结丹期。 第一时间地眼扩散开来,感知的范围在突破瓶颈后,爆炸性的提高! 以徐丘所在的洞府为中心,感知的范围疯狂延伸而出,将金州城的大街小巷逐一笼罩在内。 最后,地眼的极限范围来到了一百三十里,芸芸众生和烟火尘嚣一下子都涌入了徐丘的脑海之内。 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仿佛成为了上苍一般,可以倾听万物的声音。 “怪不得四狗叫自己圣人呢。”徐丘心中暗道,之前秦仪说过元婴初期的神识范围大概是一百里,如今他的地眼范围也达到了这个地步。 这种只要有心探查,百里之内什么事都瞒不过的感觉太爽了,也怪不得有的人要自称圣人。 徐丘一开始搜寻养神灵物只是想为结丹做准备,没想到带来的好处竟然那么大。 元神达到结丹期,地眼的感知范围就堪比元婴期修士的神识,地养经真的太逆天了! 徐丘心神振奋,用地眼感知了许久,直到各个地方纷乱的声音实在太吵了,吵得他脑袋胀痛,才收回了地眼感知。 怪不得高手也不是时时散开神识,真要把那么多鸡毛蒜皮的事都看在眼里听进脑海,真的受不了。 第189章 两道剑芒 神识达到结丹初期,徐丘对石中剑剑气的操控能力大增,在之前的基础上,藏锋秘术终于修成。 花了大约半个月时间,他往身体百脉之内贮存了两道完整的剑芒。 每一道剑芒,都相当于筑基后期的徐丘把全部法力注入石中剑形成。 当初杀结丹期的血灵教教主,徐丘以筑基初期的修为释放剑芒,便轻而易举杀了他,如今筑基后期的法力全部注入形成的剑芒,威力可想而知! 洞府之内,刚刚攒够两道完整赤金色剑芒的徐丘起身,朝着角落里的一块石头屈指轻弹。 贮存在他体内的剑芒顿时分散出一缕剑气,顺着经脉钻入他的指尖,最后经由窍穴激发而出。 噗嗤! 面前的石头瞬间被切成了两半,伤口平整光滑。 徐丘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藏锋秘术没有让他失望,从此遇到危险时,哪怕体内法力消耗殆尽,也可以释放出这两道剑芒,作为最后的保命手段。 若是想掩盖自身功法特点之类,也可以分解剑芒释放剑气,短时间内别人也看不出他的根脚。 “这百脉通剑诀评价一般,但于我而言却是好用得很,归根结底还是呼吸法打的基础好。” 徐丘暗暗道,有一些结丹真人为了提升实力会兼修百脉通剑诀,但他们积攒的剑气根本达不到徐丘这种威力,因此这功法看着也就没那么厉害,只是在法宝法术外又多了一门临敌不消耗法力的手段,远达不到杀手锏和底牌的地步。 而徐丘不同,有呼吸法打的基础在,他身体强度极高,能承受的剑气无论质还是量都是很高的。 以后随着徐丘身体强度越来越高,石中剑威能越来越强,这藏锋秘术的价值也会越来越高,不会像一些法术境界高了慢慢就没用了,可以说学这门秘术太值得了。 秘术修成出关,徐丘颇为高兴,决定去找秦仪庆祝一下。 主要已经年底了,他妹妹即将嫁人,他这个当哥的也该回去一趟。 他父母和妹妹在信中都交代过了,让他邀请秦仪同往。 秦仪上次在徐家住,给他家人好些延年益寿和驻颜的丹药,不提别的关系,于情于理徐丘也得邀请人家。 来到秦仪洞府,秦仪有些无奈的看着徐丘。“又什么事?你不觉得你如今来我这太频繁了吗?” “有吗?那么不欢迎?我是有正事的。”徐丘径直进了她的闺房。 “有什么事快说,别打扰我修炼,我警告你……”秦仪说到这有些难启齿。 她性子清冷,而这位准三阶体修火力强大,她觉得要少和他接触,不然都快过成道侣生活了。 虽然她不排斥与徐丘朝夕相处,但她志在修炼,至少目前不是合适的时候。 徐丘把来意告知,秦仪听完后说道:“我就不去了,我不喜欢这种场合,回头你帮我捎份礼物,心意带到就是了。” 徐丘点点头,也不勉强,再聊了几句后,话题逐渐偏离。 “此去要不少时日……” “闭嘴!呜呜呜……” …… 回了一趟乌山县,徐丘风风光光送妹妹徐霖出嫁,又参加了宴席。 新郎官看着人还行,新娘子更是比以前漂亮许多,从头到尾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再看看席间的大哥一家人,也是热热闹闹,其乐融融。 父母则含饴弄孙,尽享天伦之乐。 徐丘微笑看着这一幕,酒过三巡后独自离席,地眼的感知铺天盖地延伸而出,笼罩方圆一百三十里。 霎时间,徐丘感受到的世俗凡间的喜怒哀乐更多了。 他感觉自己的元神好像轻轻拂去了尘土,这一瞬间有种明亮通透的感觉。 怪不得常听说修行之人于红尘之中修心问道,想来这世间之事一窍通则百窍通,大抵是殊途同归。 “嗯?” 遥远的山岭里面,徐丘感知到了不弱的法力波动,不由得凝神探查。 他的目光随即一凝,看了眼身后热闹的人群后,悄悄消失在了乌山县城内。 此时,三道长虹在山间仓皇逃逸,背后远处有两道光芒明显更亮的长虹正以极速追来。 “尤叔,您跟我们一起走,要死大家一起死!” “公主殿下,眼下不是任性的时候了,梦道友,公主就麻烦你了!我会全力拖住敌人!” 话说完,逃跑的三道长虹中的一道毅然决然转身,迎向了后方的来人。 “公主,我们快点走!”剩余两人中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修士赶忙提醒。 另一名清纯可人的鹅蛋脸少女面露不忍,想到这一路为她牺牲的人,终是咬了咬牙,继续往前逃遁! 然而孤身迎敌的那人只拦下了一名敌人,另一位敌人轻而易举越过了他,继续追着两人过来! 根本没跑出多远,敌人就已从天而降,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令二女惴惴不安,逃不掉的情况下只能迎敌。 “你找机会逃走!” 风韵犹存的女修士咬咬牙,就要硬着头皮上前。 “梦姐姐,在结丹真人面前我们逃不掉了,我也不想逃了。”少女摇了摇头,知道已经逃不掉了。 风韵犹存的女修士叹了口气,也知道想逃走根本不现实。 “对,乖乖束手就擒吧。这小姑娘是上面要的人,暂时不会要她性命的,至于你,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要是把我伺候舒服了,留你一命也不是不行。” 对面的结丹真人是个眼睑发黑,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中年男子,看着两女露出垂涎之色。 “回去让你娘伺候你去!你算个什么东西!”风韵犹存的女修士豁出去了,痛痛快快骂了起来。 中年男子听闻恼羞成怒,正想发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破空之声! 就见一血光长虹气势汹汹而来,透露出来的法力波动丝毫不弱于他,令他一时侧目。 “你是何人?”他警惕问道,长虹离得近了,才发现对方身后有一对血光缭绕的翅膀,一靠近他,袖袍里更是突然飞舞出血煞之气冲天的锁链! 中年男子一时如临大敌,唤出一瓶子法宝迎向敌人。 却不曾想,他脚下所在之处,恐怖的重力突然如潮水般降临,猝不及防的,一道身影从地底破出,挥舞一把朴实无华的石头重剑砸向他! 中年男子吓得亡魂皆冒,仓促之下只能凝聚法力格挡,却不曾想从重剑上传来了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他运转法力抵挡的双手瞬间被砸断,身子紧接着也被砸成了一团血泥! 可怜堂堂结丹初期修士,一身法术法宝都没来得及发挥,就因为一时大意,被一臂拥有十六万斤巨力的徐丘活生生给砸死了! 敌人死去,在半空中吸引注意力的血影分身径直越过徐丘三人,飞向另外一边的战场。 脱困的两女见到那可怕的结丹真人突然死了,还是被一个青年以粗暴的方式活活砸死,都吓了一大跳。 然而那风韵犹存的女修士很快反应过来,看着前方那张平凡的脸,惊喜道:“徐……余火,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的徐丘身穿白色的火鼠袍,长相平平无奇,正是余火的身份不假。 瞥了眼梦三娘,还有她身边大晟皇族的小公主伏明真,徐丘轻描淡写说了句。“待会再聊。” 说完他捞走死人的储物袋和法宝,再次施展土遁,故技重施的靠近另外一处战场。 血影分身很快就到了敌人面前,可惜他来晚了一点,之前独自迎敌的那人已经摔落在了山林之间,生死不知。 看到陌生的结丹真人出现,追杀之人眼露警惕。“你是哪路人?报上名来!” 血影分身自然没有回答,再次挥动血光锁魂链对敌,那追杀之人是个矮小老头,见状赶忙避开,祭出一火蛟缭绕的印玺,迎风暴涨,砸向血影分身! 血影分身与之针锋相对,很快落入下风,然后朝下方山林逃去。 矮小老头见状却是眼露警惕,眸光闪了闪,竟是放弃了追杀血影分身,朝着同伴先前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徐丘见状暗骂这人狡猾,无奈之下破出地面,脚踩焰浪枪追了上去! 矮小老头见又冒出一人,遁光停下,看清楚徐丘的面容后,眉毛一扬。“是你,余火小子!你胆子可真肥,知道我是谁吗?” 徐丘狐疑的看着对方,有点眼熟又没什么印象,于是道:“不清楚,想来是哪个无名小卒有过一面之缘吧?” 矮小老头闻言怒了,“我是你爹!当初上我逍遥谷的船你忘了?当初你可求着拜入我逍遥谷呢,见谁都客客气气,像条狗一样你忘了?” 徐丘顿时回想起来了,当初被愚山真人胁迫着去参加万修大会,这老头当时似乎也在土行梭上。 当时逍遥谷好几百号人,认怂并不丢人,但这老头现在拿出来挤兑,还是令徐丘很不爽。 “逍遥谷全是土匪!和你们的账还没算呢,既然见到你,正好,先收点利息!” 徐丘径直破空冲向矮小老头,血影分身也从下方杀了上来。 第190章 再遇土行梭 矮小老头面露不屑之色,那用锁链的家伙还棘手一点,这余火算什么东西,邪修界的后辈罢了,不过是上了黑榜末尾,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矮小老头轻喝一声,那法宝印玺爆发出惊人的威压,迎风暴涨到百丈大小,缠绕在上面的火蛟气势尤其惊人。 “尝尝老夫这火蛟印的威力!” 轰—— 恐怖的烈焰掀起狂风,覆盖的范围太大了,就像一块巨大的陨石砸向徐丘。 徐丘淡然自若,火鼠袍在火焰中开始变得赤红,而他的双眸则浮现青芒。 神通,风迹鹤影! 徐丘的身影陡然化作了数十道,融入了火蛟印掀起的风线之内,借风而行,极速移动。 嗖。 一股凉风从矮小老头背后拂来,他眼皮狂跳,骤然转过头去,发现数十缕风化作重影,最终变成了徐丘,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徐丘手里握着已经解封的石中剑,面无表情的刺出一剑!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风迹鹤影以想象不到的速度突然就到了老头身后,令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硬接这一剑。 噗嗤! 石中剑的锋利从未吃瘪,老头被一剑刺中了心脏,眼珠子瞪得老大,带着强烈的不甘死去! 他一死,那火蛟印没人控制,顿时缩小威能消散,徐丘一招手接住,瞥了两眼。 “火属性的法宝,或许用得上。”他嘟囔道,这应该是对方的本命法宝,虽然属性和自己合适,但毕竟是对方以自身心血培炼出来的,他人能发挥的威能有限。 具体还能发挥多少威能,有时间再研究,徐丘把火蛟印扔进储物袋,又取走老头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一只手冒出岩浆火焰,将他给原地融了。 这片刻功夫,梦三娘和伏明真早已飞了回来,见徐丘又火速杀掉一名结丹真人,两人都十分震惊。 伏明真着急的飞入下方山林中,很快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尤山眠。 “尤叔……”伏明真一脸内疚之色,一双美丽的金瞳里不断有泪水涌出。 徐丘此时也飞落下来,看着重伤濒死的尤山眠,知道他没救了。 当时情况紧急,他只能选择救一边,或者让血影分身和自己分开,同时救两边人。 然而若是那样子,想那么快杀掉结丹真人是不可能的,若是让两人都活了下来联合起来,对他就不利了。 徐丘虽然来救人,但不会置自己于不可控的险地,所以他选择了救一边,而救的对象,当然是和自己有交情的梦三娘。 “公主,太好了,你得救了……” 尤山眠弥留之际,眸光瞥向徐丘,脸上流露出了欣慰之色。 他的拖延并非白费,拖到了面前这人出手相救,一切都值了。 他清楚记得眼前这人当初和殿下打得难分高下,殿下认为他是天纵之才。 尤山眠聚集全身剩余的力气,努力张口道:“殿下危险,还请阁下出手相救,老奴感激不尽……” “她不是已经得救了吗?”徐丘瞥了眼伏明真。 这老太监他其实还是有些敬佩的,对伏家这兄妹俩忠心耿耿,如今连命都为此丢了。 伏明真听到尤山眠的提醒,神情一震,意识到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赶忙抹了抹泪水。 “尤叔说的是我哥哥。”她说道,脸露挣扎,有心请求徐丘出手帮忙,但知道此事太危险了,对方刚刚救了自己,怎能让他冒巨大风险再去救人? 徐丘没理会伏明真,看向梦三娘道:“怎么回事?夜伏天出事了吗?” 万修大会已经过去了两年多的时间,那么久了徐丘一直都没有梦三娘和夜伏天的消息,没想到今晚会遇到梦三娘和伏明真被人追杀。 梦三娘挑重点说道:“当初救走公主后,因为四圣殿调动天影司的力量大范围搜捕,盟主无奈之下,只能让我们转移到天穹山脉之内。” “他不信任逍遥谷,所以是在天穹山脉里找了个地方隐居,一直待到前不久,被逍遥谷的人发现了。” “逍遥谷和盟主撕破了脸,想抓我们所有人,盟主和其他人掩护我们逃跑,我们一路逃到了这里。” 徐丘听明白了,眉头不由得皱起。 这逍遥谷和天地盟之前好歹是同盟,如今竟然对夜伏天出手,还想抓伏明真。 如此说来,他们应该已经知道夜伏天的真正身份,只是就算如此,当初也是一起袭击晟京的同伴,夜伏天的身份固然有问题,但晟京的事已经证明了他的立场,逍遥谷何至于因为一个身份得罪他? 徐丘意识到这其中必有猫腻,又仔细询问了梦三娘这一路逃跑的细节,以及夜伏天大概是在哪里分道扬镳的。 得知距离不算远,后面可能还有逍遥谷的大批追兵会到来,徐丘顿时心生警惕。 “先带你们到安全地方。”徐丘思索道。 “哪里还有安全地方啊?都跑到天穹山脉里了,如今又回来大晟,一在人前露面就完蛋。”梦三娘苦笑道。 “此事从长计议。” 徐丘随即招出聚尘珠,连同濒死的尤山眠在内,带着三人沉入地底。 施展土遁在地底高速前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又往深处潜到了岩石层,徐丘随即开辟出了一方石室。 “暂时在这里待着很安全,等我回来。”徐丘嘱咐道。 伏明真见徐丘要离开,犹豫了下问道:“恩人,您是要去救我哥哥吗?” 徐丘瞥了眼这小姑娘,与两年多前相比,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眉宇间少了几分纯真,多了几分忧伤。 “能不能救,看情况。”徐丘想了想,回答道。 夜伏天被逍遥谷的人追杀,逍遥谷那群修士的实力有多强徐丘再清楚不过,他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前去救人。 之所以愿意去看看,是因为他现在地眼的感知范围极广,完全可以在危险降临前跑掉,所以有恃无恐,也就愿意看看情况。 若真能救下夜伏天也不错,以此人的天赋和品行,是个不错的盟友。 徐丘说完打开石室一角,遁了出去,然后又重新封上。 石室内顿时只剩下伏明真和梦三娘,以及出气多进气少的尤山眠。 伏明真试着给尤山眠喂丹药,可惜无济于事,尤山眠最终还是死了。 临死之前他喃喃道:“太好了……公主和殿下并不孤单,在这世上还有帮手……” 徐丘在地下遁行,朝着天穹山脉的方向而去。 他的地眼全面散开,达到极限一百三十里,以防止没有发现敌人。 愚山真人的土行梭让他印象深刻,可不想再被这黑榜第四的高手撵上。 好在如今以愚山真人的修为,神识范围正常也就三十里,远远不如徐丘如今的感知范围,所以他只要发现他后及时逃跑,就是安全的。 不只是愚山真人,事实上元神境界达到结丹期后,因为地眼的超大感知范围,除去四圣和妖魔那边的四阶强者,徐丘对结丹期和三阶妖魔,已经没有那么多忌惮了。 或许他打不过,但料敌先机的感知加上土遁,这境界能杀他的人太少了。 很快土遁出了乌山县,徐丘的地眼感知范围内,几个不同的方向,分别出现了几批不同的修士。 根据梦三娘和伏明真所说,夜伏天的人帮忙引走了不少敌人,如今发现的这些修士看着像是逍遥谷的人,显然之前引走追兵的人凶多吉少。 也不知道夜伏天怎么样了,徐丘避开这些人的神识范围,继续朝着天穹山脉前进。 过了半个时辰后,徐丘感知到百里之外的地底,有庞然大物在穿梭! “土行梭!愚山果然也来了。” 徐丘想到当初愚山真人仅仅因为觉得他身上有重宝,就想把他绑架回逍遥谷,不由得恨得牙痒痒的。 若不是南宫弦帮忙,当时的处境真不好说,如今再遇到愚山真人,实力比之前强了不少的徐丘少了几分忌惮之心,真想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只是想想还是算了,毕竟是黑榜第四,结丹后期的高手,徐丘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犯不着给自己找麻烦。 没有发现夜伏天的踪迹,想来这土行梭也是找他的,徐丘干脆远远跟踪观察土行梭。 土行梭的遁速比他要快,不过徐丘有着一百里的容错空间,只要土行梭不是发现他冲着他来,根本不用担心被追上。 土行梭的前进方向是大晟,路上陆续与其他方向追杀的逍遥谷修士会合,其他人纷纷上了船。 徐丘关注着一切,突然,在地眼感知范围内,凭空出现了一道气息! 这气息并非从地眼范围外正常进来,而是凭空出现在中段区域,怎么可能? 除非对方和他一样有石化术之类的手段,然后突然解封了,才会出现这种现象。 徐丘疑惑过后仔细探查,顿时发现了对方是谁。 夜伏天! 这小子拥有空间神通,先前也不知是瞒过了他的感知,还是借助空间神通从外面突然挪移到了区域之内。 总之这家伙的方向正好与土行梭撞上,看样子,不出片刻就会被愚山真人发现! 第191章 窃宝 徐丘不由得密切关注。 夜伏天的方向在深入大晟,或许是在找他妹妹,逍遥谷的方向同样如此,两方又怎么可能不会相遇? 夜伏天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却没有选择逃命,似乎还想找到自家妹妹一起带走。 没过多久,以愚山真人的境界毫无意外的先一步发现了夜伏天,土行梭悄悄在地底接近。 双方离得够近的时候,夜伏天终于察觉到了,猛然往另一方向飞去! 这时土行梭上的愚山真人破开地面,直追夜伏天而去! 夜伏天人在空中飞行,愚山真人虽然土遁出名,但飞行速度一点也不慢,眼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在空中你追我赶。 地眼对空中的感知最弱,在两人全速你追我赶的情况下,徐丘的感知中两人的气息若隐若现。 徐丘只能悄悄拉近距离,这才没有跟丢两人。 没过多久,夜伏天的气息突然消失了,愚山真人扑了个空。 而在徐丘的感知里,相隔三十里的区域外,夜伏天再次凭空出现! “果然,这家伙能瞬间移动数十里的距离,如此说来,逍遥谷想抓他可没那么容易。”徐丘暗暗羡慕夜伏天这空间神通。 “几次接触下来,这小子空间挪移的距离绝对不超过五十里!这种神通他也不可能接连使用,估摸着快强弩之末了,所有人给我散开,集合所有人的力量扩大神识范围,哪边发现他立刻示警!” 愚山真人回到了土行梭上,气急败坏的对同伴下令道。 于是一众结丹邪修纷纷朝四面八方飞去,扩大搜索范围。 逍遥谷连同愚山真人在内,此时共有十名结丹真人。 哪怕只以结丹初期的神识范围十里计算,十个人加起来的范围,也足够在下次夜伏天挪移消失后,立即锁定他的位置。 除非夜伏天能连续挪移,并且挪移出包围网,不然这个方法的确可行。 没多久,夜伏天再次被发现,他的修为尚未踏入结丹期,神识范围对比这些结丹真人没有优势,被他们先一步察觉。 察觉之后,这些人学聪明了,没有第一时间接近,反倒分散开来,按照计划织起一张神识大网。 如此一来随便他再消失,也不至于搞丢目标。 徐丘洞悉了逍遥谷的企图,他们的这一方法不仅能锁定夜伏天,也限制住了他。 虽然他的地眼范围达到一百三十里,但那么多结丹真人织起的神识大网范围上已经超过了他,他也没法像之前那样找到漏洞避开对方修士的感知。 徐丘思索了一番,最终在这张神识大网彻底织成之前混进了较为中心的区域,然后以石化术覆盖全身,气血也收敛一空。 他变成了一块石头,逍遥谷的修士神识扫来扫去,并未发现这藏在地底的一块石头的异常。 网织成了,土行梭停在了地底,愚山真人则破开地面,再次追杀向了夜伏天。 夜伏天人在空中,周围乌鸦飞舞,见愚山真人气势汹汹杀来,面色凝重。 他藏在黑袍里的手一扬,周身的乌鸦全部扑向了他,下一刻他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黑羽飘落。 愚山真人扑了个空并不意外,冷眸盯着四方。 咻! 西方一支利箭升空,在夜色里炸出了团团犹如烟花般的光云。 这是同伴的预警,说明夜伏天挪移出现在了那里! 愚山真人立即破空赶去,不敢浪费一点时间。 他们的这个方法最怕夜伏天连续挪移,如果让他连续几次挪移超出了距离,那么就白忙一场了。 徐丘感知到愚山真人走了,那土行梭却还停在地底,目光不由得一阵闪烁。 这法宝可是好东西啊,愚山真人竟然不收走。 想来以为这里都是他的人,法宝停在地底也不会有事。 徐丘睁开灵眼,目光透视过层层地底,将土行梭的轮廓完整映入了眼帘。 如今这船上一个人都没有,逍遥谷的人全都分散出去了,唯一的麻烦,就是这法宝自带的防御阵法。 还有,愚山真人的神识能够操控此船,如果他离得太近察觉到有人打此宝的主意,也会第一时间调走此宝。 徐丘按捺下心思,感知着愚山真人的前进方向。 他追上了夜伏天,而夜伏天再次消失,出现在相隔二十里的地方。 这次距离更近了,愚山真人没有多想,继续穷追猛打! 徐丘计算着愚山真人与土行梭的距离,眼见已经超过了三十里,这等距离就算感应到法宝有异,神识也无法立即驱动宝船离去。 “让你想夺我的宝物,今天先夺你土行梭!” 徐丘面露冷笑,解开石化,在地底加速遁向土行梭。 由于夜伏天挪移的位置几乎都在空中,逍遥谷的结丹邪修们神识覆盖范围也都在地面和空中,几乎都没考虑过地底。 这是习惯导致的,他们那边有土行梭在,往日里土遁的优势都属于他们,夜伏天也不会土遁,为了保证神识范围扩大到极限,自然就选择了忽视地底。 地底神识探查消耗大,这也是一个原因,总而言之此刻徐丘在逍遥谷众人眼皮底下搞事,竟成了一个盲区。 徐丘意识到这点更大胆了,很快就到了土行梭旁。 要怎么带走这庞然大物? 此物定然是可以缩小的,但不属于徐丘的法宝,自然缩小不了。 而且此船无时无刻散发着宝光,防御阵法随时开启着,想打破阵法强行收取也要浪费不少力气。 而动静一大,地面上的结丹邪修们必有察觉,愚山真人也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徐丘略微思忖后,翻手取出了地养葫芦。 嗡—— 在他的操控下,四十九具玄磁沙土俑化作了一股股玄磁沙从葫芦里钻出,缠绕向前方的土行梭。 徐丘随即又召出了聚尘珠,在聚尘珠的加持下,玄磁沙威力大增,化作沙尘暴,迅速席卷包裹整座船体表面。 当初与血灵教教主大战的时候,借由玄磁沙让法器失效的灵磁属性以及聚尘珠的加持,就曾让血灵教教主的血光蝠翼和血光锁魂链两件法宝通通失灵。 面前这土行梭或许品阶比那两件法宝高一些,但它此刻无人操控,自然也好拿捏一些。 玄磁沙很快覆盖住了整个船体,土行梭船体上的阵纹因为灵磁属性迅速变得黯淡,没有剧烈反抗。 成功封印住了,徐丘当即把地养葫芦对准了土行梭,体内的法力毫不吝啬的注入地养葫芦。 他如今的修为已经是筑基后期,使用这地养葫芦已经不会被一下抽空法力了,加上他结丹期的神识,也能较好的利用葫芦的收纳能力了。 嗖! 地养葫芦产生了一股吸力,成功将被暂时封印住的土行梭吸了进去! 徐丘的法力一下子消耗了不少,赶忙取出几粒加快法力恢复的丹药服下,然后一脸成功偷到宝贝的喜悦。 没了这土行梭,那愚山真人也没那么可怕了,在这地底的本领未必有他强! 夜伏天周围的乌鸦再次将他淹没,愚山真人的本命法宝撼岳棍扑了个空,飞回了他的手中,令他一脸厌烦之色。 “又跑到哪里去了?”他四处张望,等着同伴给他报信夜伏天的位置。 突然,他的脸色却是变了,他的另一件法宝土行梭,突然失去了感应!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本座的法宝!” 愚山真人雷霆大怒,土行梭虽然不是他的本命法宝,却是他早年仰仗逃命,名气最大的法宝,几乎已经成了他的身份象征! 极少人知道的是,这土行梭其实是一件古宝,是他早年最大的机缘,他一直想着等找到合适的炼器师帮忙重新祭炼一番,或许威能还能往上提提。 没曾想此刻突然失去了感应,愚山真人再顾不得那滑如泥鳅般的夜伏天,破空飞向了土行梭原先所在! 徐丘美滋滋的盖好地养葫芦的葫芦口,地眼于这时感知到愚山真人突然转向杀了回来。 显然是已经发现了。 他不慌不忙,地眼感知到夜伏天出现在不远的区域,当即朝着他遁行而去。 夜伏天闪现在一处山头上,因为接连施展空间挪移,累得气喘吁吁。 突然感应到旁边地下有动静,他脸色霎时白了,这愚山真人那么快又来了吗? 他此时法力还接续不上,一时紧张万分,却见一张略熟悉的脸从地底冒了出来。 “徐……余火?你怎么会在这里?”夜伏天本想叫出徐丘的真名,却察觉到逍遥谷离得最近的一名结丹邪修已经飞了过来,立即改口道。 “你妹妹已经安全了,跟我走吧,我用土遁带你走。” 徐丘用最简洁的字语交代道,他看得出夜伏天已经快不行了。 夜伏天听闻妹妹在徐丘那里,神色一振,赶忙点了点头。 他一手搭在徐丘肩膀上,徐丘则召出聚尘珠,在那结丹邪修降落之前遁入了地底! 那邪修扑了个空,法宝往地面一阵轰砸,可惜还是让人跑了。 愚山真人匆匆忙忙赶到,怒喝道:“怎么回事?” “有人用土遁救走了夜伏天,似乎是那余火!”同伴赶忙解释。 第192章 断其一臂 “余火?莫非是那小子偷走了本座的土行梭?” 愚山真人怒不可遏,土行梭停在地底,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能偷走土行梭的,显然只有这余火! 他不明白对方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破掉土行梭的防御阵法的,此刻也来不及多想了,立即也施展土遁,钻进了地底气势汹汹的追杀徐丘而去! 徐丘带着夜伏天在地底潜行,很快感知到愚山真人追了上来。 毕竟是结丹后期的修士,光凭修为愚山真人的遁速就不可能慢,明显比徐丘更快,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 徐丘察觉到这点,又唤出了重力符楼,把他和夜伏天一起包裹住。 符楼将地底四面八方的压力通通卸掉,徐丘的速度顿时提升了一个层次! 聚尘珠加重力符楼的帮忙,徐丘的遁速顿时和愚山真人差不多了。 一时他心里有了底气,感知到愚山真人紧追不舍,脸上若有所思。 “喜欢追是吧,让你吃吃苦头。”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夜伏天,“护好你自己,我要和愚山斗斗法。” 夜伏天闻言点点头,他身上缭绕黑光,连续吞服下几粒丹药。 他不敢把希望全部放在徐丘身上,想尽快恢复法力,好帮上忙。 徐丘见夜伏天护好自己了,法力立即激荡而出。 隆—— 就见以他身体为中心,周围的地层在刹那间全部化为滚烫的岩浆! 熔遁! 徐丘的土遁进阶到熔遁状态,一边逃跑,一边把身后的土壤全都化作了极致高温的岩浆! 夜伏天见此眼睛一瞪,这土遁还能这么玩? 愚山真人紧追着徐丘不放,突然发现前方变成了岩浆,讶异之余毫不犹豫的一冲而过。 以他雄浑的法力根本不惧这些岩浆,以为是刚好进了地底有岩浆的区域。 然而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追的这一路上全都出现了岩浆火海,而其他地方一点问题都没有,似乎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有意思,土遁还能这么用吗?这小子身上果然有重宝!” 愚山真人目光一阵闪烁,本命法宝撼岳棍出现在手,像扔枪似的往前方一掷! 土黄色的棍身瞬间没入了土壤之中,此宝竟也能在地底遁行,并且速度更快,一下子遁出了一大段距离,逼近了徐丘! 徐丘有所感知脸色一变,大量玄磁沙从地养葫芦里涌出,融入他的法力之内。 饶是如此,看着那迅速逼近的撼岳棍他依然有些心虚,意识到小瞧了愚山真人。 “你专心赶路,我来对付他!” 夜伏天这时稍微恢复了点力气,对徐丘说道。 随即有数不清的乌鸦从他身上钻出,沿着徐丘熔遁制造的通道飞了过去。 那撼岳棍于这时杀了过来,正好与鸦群撞上。 嗖。 撼岳棍直接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徐丘地眼扩大感知,发现这法宝莫名出现在了十几里外,这一手乾坤大挪移实在神得很! 徐丘当即安心了不少,救夜伏天果然没错,集合两人之力,才有和愚山抗衡的底气。 愚山真人发现自己的法宝在地底消失了,吓了一大跳,好在遥遥感应下,撼岳棍很快从十几里外飞了回来。 只是这么一打岔,却是错过了最好的攻击时机! “我的法力有限,熔遁想给愚山这家伙制造麻烦,只能是仰仗地利。” 徐丘心中算计着,辨认了下方向,突然朝着某处极速遁去。 愚山真人穷追不舍,他誓要杀了这两个年轻人,这两人毫无疑问身上都藏着惊人的机缘,杀了他们,机缘通通是他一个人的! 撼岳棍再次劈了过来,夜伏天再次将它转移走,但转移走后双手都在颤抖,显然转移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过这接连的援手终于给徐丘争取够了时间,他遁到了合适的区域,周围到处都是黑色的矿石。 “愚山,给你来波狠的!” 徐丘目光变得狠厉,体内的法力爆发,化为滚烫岩浆。 周围的黑色矿石与之接触,顿时熊熊燃烧了起来,将地底一时映照得十分亮堂。 不只是如此,没几息功夫。 轰轰轰! 周围发生了连环不断的爆炸,愚山真人刚刚冲进这片区域,就被无尽的烈火与爆炸吞没! “这是焦石的功劳?” 徐丘迅速遁远,夜伏天愣了愣,认出那黑色的矿石不过是凡人所使用的用于燃烧的焦石。 “不错,这附近的地底全是焦石矿,在熔遁的加持下一点就燃,哪怕是结丹后期的强者,在如此大规模的爆炸面前,想来也不好受吧?” 徐丘冷静道,说话间后方的烈焰也向他涌来,但通通被他所穿的火鼠袍给挡住了。 火鼠袍防火,能够免疫大多数火属性攻击,与他的熔遁相性极高。 眼看后方爆炸连绵不断,他们虽然在外侧,但随着连锁反应也会被波及,徐丘一把搂住了夜伏天。 “这是做什么?”夜伏天清秀的脸庞愣了愣。 “我这件火鼠袍能防火,你的神通似乎能抵御能量冲击吧?与其分开抵御,不如合在一起,这样省力一点,兴许还有机会整死愚山。”徐丘建议道。 夜伏天明白了,反正在地底也没人看得到,不管什么脸不脸面了,钻进了徐丘的火鼠袍内。 好在这火鼠袍延展性不错,他躲在里面,原先缭绕在体表的黑光扩散开来,把徐丘也一起笼罩在内。 徐丘护体的玄磁沙也包裹住了夜伏天,如此一来,两人多重防御,只要不在爆炸中心,完全不用担心被炸死。 实际上徐丘还可以使用不灭金钟,但他没把握杀死愚山,所以不到生死关头也不敢用。 “啊啊啊!” 这时愚山真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从火海里传了出来,就见他一头头发都烧焦了,身上衣服也破破烂烂的,露出身上穿着的,一件鳞片金光闪闪的内甲。 “可惜了,你的想法不错,但这愚山有磐鳞甲护体,没那么容易死。”夜伏天遗憾道。 “多试试也无妨。” 徐丘挑衅的看了眼抓狂追来的愚山真人,嗖一声继续施展熔遁。 轰!轰!轰! 他借助熔遁,点燃了乌岭矿镇下方深处的焦石矿,引发了一场又一场爆炸,愚山真人紧跟在后,一路被炸得七荤八素。 由于这焦石矿在地底深处,动静再大对地面并无影响,最多就是产生一些小地震罢了。 徐丘放开手脚,利用焦石矿遇火爆炸的特性来对付一名结丹后期,这种想法别出心裁。 谁想得到,修行之人根本瞧不上的这种凡矿,在地底积聚足够多的数量后,可以引发何等强大的威力! 徐丘和夜伏天以奇怪的姿势在地底高速移动,所过之处岩浆点燃了焦石矿,爆炸连连。 愚山真人进一步要被炸,退一步又怕追丢人,纠结之下怒火攻心吐了一大口血! 这接连不断的爆炸、烈焰和岩浆把他搞得狼狈不堪,磐鳞甲虽然能帮他挡住不少冲击,但并未覆盖全身,渐渐的他身上多了不少伤势。 眼看追又追不上,这么下去说不定阴沟里翻船,他咬了咬牙,不甘心的往后撤退! 徐丘见他要逃,不由得询问夜伏天。“我问你,你可以把我的攻击转移到他身上吗?” 夜伏天迟疑了下,回答道:“可以是可以,但距离要离得近点,才够精准。” “那好,我们追!” 徐丘听完立即又施展熔遁追了上去,所过之处背后爆炸连连,愚山真人回头看吓了一大跳。 “你别过来!” 他真是被这焦石矿搞怕了,拼命往地面上跑。 徐丘紧追不舍,可惜在这地底难以施展风迹鹤影的神通,不然他早就施展了。 愚山真人明显虚弱了不少,见徐丘持续追赶也不反击,只一心赶路。 距离越来越近,夜伏天提醒道:“距离够了!” 徐丘闻言,当即全力调动体内两道剑芒中的一道,并指成刀,全力一斩! 一道赤金色的剑芒破体而出,夜伏天提前一步释放出了数十只乌鸦,在前方化作了一团黑云。 嗖。 赤金色的剑芒没入黑云之内,再次出现时已经换了位置,骤然出现在愚山真人的左侧! 愚山真人早有防备,随身的撼岳棍抽了出去,硬生生打碎了徐丘的剑芒! “再来!” 徐丘把体内最后剩下的一道剑芒再次释放了出去,没入前方黑云。 夜伏天眸光亦是发狠,全力施展神通下,这次剑芒在空间中变换了两次位置,那愚山真人的棍子落了空,剑芒一闪而过,带起了他一条手臂! “啊——” 愚山真人吃痛大喊,断臂处血流如注,终于在这时候冲出了地面! 失去了一条手臂的他毫不犹豫的朝着天穹山脉疯狂逃去,顾不上管其他同伴。 或者说,受了重伤的他连逍遥谷的同伴们也不敢相信了,第一时间选择逃跑隐匿起来疗伤! “可惜了,还是没能杀了他。” 徐丘略感遗憾,就差一点,如果那道剑芒劈中了脑袋,愚山真人命就没了。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能把愚山这黑榜第四逼到这种地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断其一臂,已经足够自傲了。”夜伏天倒是松了口气。 徐丘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带着夜伏天潜入地底深处,朝大晟内的安全区域遁去。 第193章 夜伏天的过去 愚山真人断掉一臂,仓皇逃进了天穹山脉。 有逍遥谷的邪修看到了这一幕,见连愚山真人都吃了如此大亏,心中骇然之下,也再无搜寻夜伏天的心思。 余下的众邪修凑在一起商量了下,很快一起离开了大晟。 徐丘利用地眼的超长感知范围避开了这伙人,远远关注着,直到确定他们离开了边境,才带着夜伏天返回。 将夜伏天带到了伏明真和梦三娘藏身的地底石室,当兄妹相见,一直装作坚强的伏明真抱着自家哥哥,终于忍不住悲痛大哭。 “哥,尤叔死了,都怪我,连累了大伙……”伏明真泣不成声,为了保护她断后死去的又何止尤山眠一人,之前哥哥生死未卜,她只能忍住情绪,如今见到他活着回来,心里的情感顿时如决堤般汹涌爆发了。 夜伏天安慰着自家妹妹,看到尤山眠的尸体他亦是心情沉重。 “正因为死了那么多人,所以你更要好好活着。哥发誓,有朝一日一定替他们报仇,现在我们先找个地方安葬尤叔的尸体。”夜伏天道。 徐丘闻言说道:“直接一把火火化了吧,修什么坟墓,那既是给你们自己找麻烦,也是给我惹事。” 他安置两人的这地底石室虽然刻意离开了乌山县县域,但距离并不远,他可不想把尤山眠埋在自己家乡,招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隐患。 在他看来人死就死了,入土为安并无什么意义,活着的人更重要。 他今天救这对兄妹已是仁至义尽,他们不该再给自己惹麻烦。 徐丘口气强硬,夜伏天脸色一绷,这家伙看不出他是在安慰妹妹吗? 人死不能复生,给个念想总没错吧? “只是找个青山绿水的地方埋葬而已,不至于留什么隐患吧?”夜伏天说道,同时向徐丘使眼色。 徐丘没领会他的意思,眉头微皱道:“你好歹是天地盟的盟主,分不清事情轻重缓急吗?你不会以为你们已经安全了吧?” 夜伏天心中叹气,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那么直? 眼见徐丘坚决反对,担心自家哥哥和恩人产生间隙,伏明真赶忙道:“哥,听恩人的吧,留着尤叔骨灰,等安全了我们再另外找地方安葬。” 夜伏天见妹妹自己想明白了,点了点头,看向徐丘道:“我们把尸体带出去处理,你们继续躲着,外面还不安全。” 徐丘本来想说安全起见在这里烧了算了,但看到夜伏天催促的眼神,于是带着尸体和夜伏天一起离开了石室。 没有选择回到地面,徐丘在地底找了个较宽阔的空间,让夜伏天自己火化,他则是保持着地眼开启,感知着一百三十里范围内的情况。 “我说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吗?我不是真要找地方安葬,只是安慰我妹妹而已,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让她心里好过一点?”夜伏天迅速火化了尤山眠的尸体,同时对徐丘抱怨道。 徐丘眉毛一扬,原来夜伏天刚刚是这个意思,他还真没多想,主要是觉得这根本没必要。 “你不觉得你对你妹妹保护过头了吗?她处在这个身份这个位置,就应该早点认清现实,天天哭哭啼啼的没有意义。”徐丘说道。 夜伏天当即面露不悦,“你不要觉得我妹妹是公主就养尊处优,她其实也很坚强,只是尤叔于她于我而言,关系的确不一般。” 夜伏天神情变得有些黯淡,此次兄妹两个都得徐丘搭救,上一次在秘境密谈有些他难以启齿的话语,此时说出来也觉得没什么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伏家虽然只是个假皇族,但内部的蝇营狗苟一点不少。” “当年我尚且年少,四大圣地的人来皇宫,有个畜生凌辱了我母妃,我冲上去想要保护母妃,却被那人一脚踹开。” “闻讯赶来的父皇忍受了屈辱也就罢了,竟还命令人把我活活打死,负责动手的正是尤叔。” “明知道被发现只有死路一条,尤叔还是做了手脚,帮助我假死脱身,从此摆脱了皇室的束缚,他也因为这事选择了离开皇宫。” “他于我有救命之恩,而当年他还在皇宫里的时候,对明真也很好。皇帝子女众多,哪能个个尽得恩宠,于我们这些人而言,身边的太监宫女感情反倒更深。” 夜伏天烧完了骨灰,取出一玉盒小心翼翼的把骨灰都收了进去。 “这些年来,我本以为我有所成长,不用再麻烦尤叔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连累他为我们兄妹而死。”他语气带着点悲怆。 徐丘颇为讶异,原来夜伏天过去发生过这样的事,此事本不该刨根究底,但牵扯到四大圣地,徐丘还是忍不住问道:“四圣殿不是十分重视伏家的金乌血脉吗?尤山眠修为平平,竟能在四圣殿眼皮底下让你假死脱身?” 徐丘觉得这事有些奇怪。 夜伏天脸露自嘲之色。 “你也知道是金乌血脉,可我不是啊。四大圣地的人在我幼年时就帮我检查过,确定我的血脉变异了,而且变异的结果是变废了。我非但没有金乌血脉,这变异的体质还使得我先天不足,虽然是罕见的暗灵根,但在修炼上难有寸进。” “因为如此四大圣地的人并未把我当一回事,我的死也毫无价值,没有人关注,尤叔才能找到空子帮我诈死脱身。” “他们根本没想到,我的血脉当年不过是没有觉醒,实际上一点都不弱。” 徐丘恍然大悟,夜伏天的经历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他的这体质何止不是废体,觉醒的空间神通过于逆天。 暗灵根本就是变异灵根,论资质几乎不输秦仪的天灵根,而血脉竟然也变异了,夜伏天这家伙的命真是非同一般。 也不知道他这变异的血脉叫做什么,看着与金乌血脉很像,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尤其是他与伏明真站在一起的时候,徐丘以灵眼窥视,这两人体内的本源一个是暗,一个是光,一个阴冷一个温暖,完全是两个极端,可又都是乌鸦。 徐丘还是觉得夜伏天当初从皇宫脱身的经历有些过于轻巧,还想追问一番,瞳孔却骤然一缩。 地眼的感知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一大批的修士! 这批修士里结丹真人不少,刚刚进入他地眼的感知范围,往乌山县的方向而来! “如此多的结丹真人,且光明正大,也不像镇魔司的人……” 徐丘脸色晦明不定,立即对夜伏天道:“走!” 他二话不说抓住夜伏天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回到了地底石室之内,然后郑重警告道:“我回来之前,你们就待在这里面不要出去!记住了,无论如何都不要出去,哪怕敌人在很近的位置,只要不打碎石室,你们就不会被发现。” 徐丘一脸严峻的模样,三人闻言惴惴不安,夜伏天着急问道:“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如此紧张?” “有大批修士正在往这边过来,我怀疑是冲着你们来的。事态严重,我不能待在这里了,你们听我的就是!” 徐丘说完离开了石室,使用石化术将石室彻底封死,甚至多封印了几层。 随后感知了下那大批修士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遁向乌山县城!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今晚出现在这片区域的修士都会被怀疑,他必须赶紧回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徐丘赶在那伙人的神识范围到达乌山县域之前回到了家里。 妹妹的婚宴早已散场,父母已经回来歇下了。 徐丘回到自己的屋里,上床静静打坐,内心却波澜起伏,一边关注着那即将到来的大批人马,一边思索着今晚的行动自己是否留下任何破绽。 没过多久,一艘巨大的飞行宝船驶进了乌山县县域,船身瑞彩千条,气象惊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到来。 宝船越过了乌山县县城,直奔边境而去,经过县城上空时,那船上的宝光倾泻而下,将县城的大街小巷映照得犹如白昼。 如此大的动静吸引了无数百姓或推开窗或走出家门仰望,县城内的诸多修士也第一时间察觉。 赵学礼、贾县丞、黄顺安带着许多驻县修士第一时间来到了徐家门口。 小小一个乌山县,何时见过这种动静? 众人惴惴不安,也只有来请教徐丘这潜龙榜第一,来自州府的镇魔司上官。 徐丘庆幸自己及时回来了,不然此时若自己不在县城,后面嫌疑必然倍增。 “徐兄弟,那些人……”赵学礼紧张询问。 徐丘望着远去的飞行宝船,淡然回答道:“不关我们的事不需要问那么多。” 赵学礼还想多问几句,徐丘挥了挥手。“大伙都散了吧,如果那飞船再回来,自然有我出面交涉。” 有这句话众人顿时安心了不少,看来徐丘心里有底,于是大伙纷纷告辞,只是经过这事是睡不着了,都在好奇那艘宝船的去向。 徐丘暗暗关注着,地眼试图扩散到宝船上面,窃听那些人的对话,好搞清楚他们的身份。 第194章 四大圣地来人 然而地眼对空中的感知一向较弱,那宝船又有诸多阵法防护,徐丘根本听不到什么。 他只能是按兵不动,若是这船就这么走了最好,最好不要和他们打交道。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那飞行宝船在乌山县附近兜了一圈,期间有一些修士从船上飞下去,在周围大肆排查。 有一些修士在百里范围之内,锲而不舍关注着的徐丘,终于窃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报。 “逍遥谷那帮邪修怎么就跑得一个不剩?人没抓到就算了,总该和我们解释清楚吧?” “嘿,他们又不傻,人没抓到哪里敢在我们面前出现,这是怕被我们给随手杀了。” “一帮窝囊废,那么多人还抓不到那兄妹两个,也不知道圣尊们怎么想的,竟然能允许逍遥谷存在至今。” 徐丘听到几人对话,凝神细听了一会,发现聊的话题渐渐偏离了正题。 “哎,好不容易离开圣境一趟,听说那晟京十分繁华,实在不行去金州府城逛逛也好,偏偏要跑到这穷山恶水的地方逮人。” “刚路过那县城你看到了吗?一群山里修士紧张得要命,快把我给笑死。” “你别说,我等圣地弟子的身份在这外界可好使得很,走到哪里都有美女修士投怀送抱,可惜想出来一趟不容易,出来又是执行任务,实在枯燥得很。” “好了别抱怨了,快点搜完这片区域,回去晚了又要被训。” 几人聊着聊着逐渐远离了徐丘的感知范围,追着那飞船过去。 徐丘从头到尾听完了他们的谈话,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么多的结丹真人堂而皇之过来,又不是自己熟悉的镇魔司,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四圣殿。 虽然朝廷的一些机构也能调动大批高手,但牵扯面会比较大,以他现在的关系网,若是朝廷调了那么多高手来他家乡乌山县,他多少会提前收到风声。 可今晚之前毫无预兆,如此数量的结丹修士突然出现,他能想到的也只有四圣殿了。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根据这些人聊天的内容来看,来的不仅是如今轮值四圣殿的无尘圣地,其他圣地的人也来了。 更糟糕的是,逍遥谷似乎与四大圣地勾结了,他们竟然是在帮四大圣地抓夜伏天! 徐丘的心情不由得一阵沉重,逍遥谷曾经被许多为四圣殿所不容的修士视为退路,但如今看来,逍遥谷背后大有问题。 四大圣地联袂行动,不知目标是伏明真还是夜伏天,或者两者都重要,眼下这兄妹俩可谓是烫手山芋,在大晟境内几乎没了活路。 徐丘很想继续追踪那宝船,但那船上高手如云,他若偷偷跟踪风险太大了,一旦被发现很难解释。 他冷静的留在县城,依然是一副回家省亲的样子,若是不与这帮人打交道再好不过。 过了一个上午,飞船又驶了回来,朝着乌山县县城而来。 徐丘有所感应,暗暗叫苦,心生不祥的预感。 飞船最终停在了乌山县县城上空,一个冷漠的带着威严的声音传来。“此地由谁主事?” 县衙内的赵学礼一早上都如坐针毡,此时听到传话十分紧张,正要回答,徐丘已经从自己家里飞了出来。 赵学礼心里稍稍一安,领着大批县城修士跟在徐丘身后出城迎接。 没多久飞船停靠在了县城外面,大批四圣殿的修士从船上下来。 这些人尽皆穿着四色锦服,看不出各自属于哪个圣地,但为首的一个男子徐丘认出来了。 此人头戴紫冠,当初围剿万修大会时四圣殿就是由他主事,他曾经问过徐丘话。 此人定然是无尘圣地之人,也是如今轮值四圣殿的高层。 徐丘领着乌山县一群人上前行礼,自报家门。 得知除了本地的县令县尉和一众官员外,还有徐丘也在,四圣殿的人纷纷露出意外之色。 由于徐丘如今明面上展示出来的修为只有筑基初期,所以先前四圣殿的结丹真人们神识扫过县城时,并未对他多加关注。 毕竟大部分县令县尉也就是这个修为,没什么特殊的。 然而徐丘不一样,他如今是四圣殿颁布的潜龙榜第一名,之前成为掌剑使的时候,也闹出了一些动静。 “你就是那个害死了林长老的掌剑使?”一位眉宇间点了朱砂的女子秀眉一扬,冷冷开口。 徐丘脸色微变,当初葛慈案牵扯到的覃世新,据说因为他的事,连累了一位天璇圣地的长老,也就是覃世新在天璇圣地道侣的师父。 眼前这人语气不善,莫非是天璇圣地的人,与那位被牵连的长老有些关系? 徐丘暗暗叫苦,本来以为如今轮值四圣殿的是无尘圣地,就算得罪了天璇圣地他们暂时也追究不了,没想到如今为了夜伏天兄妹俩,四大圣地都派人出圣境了。 四大圣地的行事作风徐丘可清楚得很,生杀予夺在一念之间,回答得不好直接杀人也说不定。 他一时绷紧了身体,寻思着如何回答,这时那头戴紫冠的男子开口了。“怎么了?案子都解决了,想秋后算账吗?龙海月,你胆子不小啊,天璇圣尊定性了的案子,你还想翻案啊?” 那龙海月闻言俏脸顿时冷若寒霜,“罗冠,你少在那里给我乱扣帽子!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什么时候说要追究了?” 她的语气终究是服软了,显然是被名为罗冠的男子说的话给唬住了,怕引火烧身。 徐丘一时安心了不少,他之前做掌剑使干的事说白了是为无尘圣地分散了四圣的不满,还好无尘圣地的人没过河拆桥,对他置之不理。 罗冠吓唬完龙海月,目光落在徐丘身上,一阵闪烁。“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显然他还记得当初万修大会扑了个空,他事后审问徐丘的事。 徐丘赶忙恭敬回答道:“启禀大人,此地是卑职家乡,恰逢舍妹出嫁,所以回来一趟。” 罗冠闻言恍然大悟,瞥了眼徐丘身后的赵学礼等人,见这些人在他们面前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中不屑,也懒得询问他们。 “来几个人审一下。”他朝身后吩咐道。 随后四圣殿这边顿时走出不少人,一一对包括徐丘在内的众人进行询问。 所询问的内容无非是昨晚的事,问乌山县的修士昨晚有没有发现县内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徐丘之所以主动出这个头,就是猜到了眼下这个局面。 倘若他装聋作哑不出面,等四圣殿的人一审问,得知他也在县城,还是会把他叫来问一遍。 而且那时候会显得他很可疑,所以他主动出这个头是最好的。 另外,他昨晚毕竟离开了县城,也不知道赵学礼等人是否有察觉。 他担心会有人提他的事,如今他就在这里,又和四圣殿为首的罗冠聊了几句,想来就算有人想到他昨晚不在县城,也不会蠢到提出来。 这种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乌山县的修士们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在官场上打滚多年,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总而言之,徐丘在这里,事情就不容易往他身上联想,毕竟他妹妹要出嫁是半年前就定好的事,而逍遥谷捉拿夜伏天太突然了,不容易把他往这上面联想。 再加上逍遥谷出动了那么多结丹邪修,为首的还是愚山真人这黑榜第四,没有人会想到他这筑基初期竟然能断愚山真人一臂。 方方面面都没问题,徐丘冷静回答着四圣殿修士的提问。 为了防止有人说他离开过县城,徐丘回话间提起他昨晚酒席散了后在周围散了个心,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四圣殿的人盘问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那龙海月突然飞到了县城上空,随手一道剑芒劈了出去。 轰! 此人修为达到了结丹中期,法力澎湃的一剑落入县城,瞬间摧毁了连片的建筑物! 一时,烟尘弥漫,县城内惊叫声和哭喊声到处响起,有不少倒霉的凡人在这一剑下化作了无辜亡魂。 徐丘瞳孔剧烈收缩,赵学礼、黄顺安等人脸色也是大变,不知这人为何突然出手! 徐丘目光死死看向城内被剑芒劈中的区域,他家不在那附近,但此时藏在袖袍里的拳头也不由得攥住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罗冠疑惑的看向龙海月。 龙海月收回剑,眸光落在街道上到处逃跑的,如蝼蚁般的许许多多凡人身上,过了一会眼神收了回来,有些失望。 “没什么,我们要找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这附近就属这里人最多最容易藏,兴许对方有什么遮掩修为和改变容貌的手段,随手试一试,反正没有损失。”龙海月不咸不淡回答。 “倒也算是个办法。” 罗冠闻言点了点头,竟然不觉得这做法有什么问题。 徐丘心中一阵发寒,他怀疑这女人是对先前的事有所不满,故意在针对他,得知此处是他家乡,所以故意出手杀人。 而罗冠不可能没察觉到这点,但显然他并不在乎。 第195章 谢礼 在乌山县城这边没找到任何线索,四大圣地的人也无意停留,纷纷回到了船上。 徐丘和赵学礼等人恭敬站在一旁,不敢对先前的事有任何意见,只是一副听候吩咐的样子。 罗冠和龙海月等人最后上船,未再打量徐丘一眼,只把他当成蝼蚁之辈。 船未起飞,几个圣地的领头人在商量,从头到尾低着头的徐丘地眼悄悄延伸而出,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就这么无功而返?依我看人藏在县城的机会还是有的,刚刚随手一剑范围不够,不如把整座县城都屠了,兴许能找出人来。”龙海月建议道。 徐丘听闻此话藏在袖袍里的双手十指攥得更紧了,竟然为了找人想要屠城,这便是统治天下的四大圣地吗? “造那么多杀孽做什么?龙海月,你好歹是个女人,那么心狠手辣合适吗?”旁边另一圣地的领头人笑着道。 “哼,千机圣地有资格说这话吗?我可听说你们先前为了试验新傀儡的威力,屠过一座城,事后宣称是瘟疫横行。这些凡人最会生了,拔了一茬又会生出一茬,浑浑噩噩生个没完没了,杀他们和杀蝼蚁有什么区别?”龙海月不以为然道。 “杀是无所谓,可这么个小城连个像样的世家都找不到,杀了也没什么油水,费那什么劲?”又有一人说道。 “好了,根据逍遥谷那边新传过来的说法,救走那兄妹俩的人断了愚山真人一臂,这种实力能和这小城有什么关系?而且听说那人还会土遁,恐怕早就土遁带着人逃之夭夭了,怎么可能藏在这小城里?”罗冠阻止了继续讨论这件事,现在是无尘圣地轮值四圣殿,他的话分量还是比较重的。 他所言也在理,龙海月冷哼一声,终究没再抓着这事不放。 于是四大圣地的宝船起飞了,终于离开了乌山县城。 徐丘借助地眼遥遥感知着,直到确定他们真的离开了县域,才彻底松了口气。 这期间,贾县丞已经派了县衙的人快速去解决城内的骚乱,清点伤亡人数,安抚人心。 “这便是四圣殿吗?”黄顺安来到徐丘身边,一阵唏嘘道。 徐丘默不作声,倒是赵学礼脸色微变。“慎言!慎言!” 大伙心知肚明,过了一会贾县丞人过来,叹了口气。“死了一百四十六人。” 结丹真人的一剑劈在闹市之内,这一结果众人都猜到了。 “都散了吧,此事不要外传,就说是邪修作乱。”徐丘深吸了口气,提醒众人道。 他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做这样的事,没去帮这些老百姓伸张正义,反而要盖下这事。 没办法,那可是四圣殿,根本追究不了责任,甚至于只是流出对他们不利的风声,都可能反过来使得乌山县倒大霉。 因此,这事无论如何也只能是邪修作乱! 众人纷纷点头,都明白这么做的原因,甚至于一部分人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死的只是一些凡人罢了。 众人各自散了,徐丘匆匆回自己家,得知家人都平安无事后,松了口气。 徐父徐母追问起城内的动静,徐丘只言是邪修作乱,安抚了他们的心后便不再多说。 之后徐丘找到了黄顺安,交给了他不少金银。 “死难之人好生安葬,家属给予补偿,不要让已经失去亲人的人活得更难。”徐丘说道。 “这抚恤费要以你的名义发放吗?这是件善举,可以增加徐家在县内的名望。”黄顺安道。 徐丘摇了摇头。 他之前怀疑龙海月那一剑是故意针对他,但偷听了他们的谈话和细想之后,意识到他太看得起自己了。 真想针对他,犯不着把火撒在乌山县的百姓身上,这些人多半是常常这么做。 虽说如此,但此事与他仍有因果关系,如果不是他救走了夜伏天,这些人也不会死。 徐丘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弥补这些遇难者的家属,所以才拿出钱来。 至于以自己的名义,若要如此先前当着赵学礼的面他就提这事了,在与四大圣地的人短暂接触后,他心中产生了一丝后怕。 绝不能让四圣殿觉得他在乎自己的家乡,包括他的父母亲人,他也必须远离了。 徐丘深知自己在走一条什么样的路,此路未来注定凶险万分,而以他的本领,事不可为时逃走不难,但乌山县也好,父母家人也罢,却有可能被殃及池鱼。 徐丘之前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存侥幸。 这回妹妹出嫁,他回来就是错的。 若有朝一日他风光不再,甚至沦为通缉犯,现在的这些足迹都会被放大研究! 让人觉得他在意一个凡人妹妹,已经出嫁的她和她的夫家,都可能陷入危险境地! 现在徐丘还能藏在暗中,但还能够藏多久? 不说夜伏天的事,等邓不利从乾坤秘境回来,他要做的事,究竟会掀起多大的波澜,牵连自己到什么地步,都是无法预料的事。 徐丘心里打定主意,他必须与家乡和亲人尽可能的保持距离。 徐丘在家里又待了两天,等到县城的骚乱平息后,才说要启程返回金州,在熟人都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了。 算了算到金州路程需要的时间,徐丘于中途绕了路,再次易容成余火,这才来到地底石室。 “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夜伏天一见他就问道,这几日可把他急死了。 他担心徐丘出事,也担心这里会不安全,几次想要带着妹妹离开,但想到徐丘走前的嘱咐,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四大圣地的人来抓你们了,逍遥谷是替他们做事。”徐丘把这几日的见闻通通说了一遍。 夜伏天听完之后脸色十分难看。“逍遥谷竟然投了敌,四圣是答应给他们什么好处?” 伏明真和梦三娘亦是迷惘与不安,天下之大,竟似乎无路可逃了。 徐丘给了他们消化一切的时间,考虑好何去何从。 这烫手山芋他接不了,帮到这地步已是仁至义尽了,接下来如何走,夜伏天要靠自己了。 夜伏天很快回过神来,不管怎样现在都暂时安全了,他想了想,从腰上解下了一个储物袋,扔给了徐丘。 徐丘错愕的接住。“这是何意?” “一点谢礼!”夜伏天言简意赅。 徐丘于是神识往储物袋内一扫,很快发现了两坛十分熟悉的酒,不由得道:“灵焰酒?” 这储物袋里赫然存着两坛灵焰酒,每一坛看着都比原先丁家给他的要多一些。 除了灵焰酒外,还有大量灵石和丹药,数量令人震惊! “这么大方?”徐丘很意外。 “我当你是我兄弟,不要和我客气。”夜伏天认真说道。 这回徐丘冒着被四圣殿发现的风险,先后救了他妹妹和他,此等大恩无以为报,给再多谢礼都不为过。 两人年龄相仿,先前打过架,也一起教训过愚山真人这等黑榜高手,他觉得十分投缘,已是真心实意把他当成了兄弟! “这灵焰酒恰好是我需要的,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客气了。”徐丘没矫情,把储物袋系在了自己腰间。 这次与四大圣地打交道后,他心中提升修为的渴望更迫切了,而灵焰酒毫无疑问能帮大忙。 这等顶级世家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炼制的灵酒想买根本买不到,如今一口气得到两坛,应该够他的修为修炼到筑基巅峰了! 而如今精气神三种结丹灵物,徐丘通通准备齐全,只要修为达到筑基巅峰,便能着手尝试结丹! 徐丘看了看夜伏天,思索后问道:“你的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巅峰了吧,怎么还没试着突破?以你的天赋,若能踏入结丹期,安全想必更有保障。” 别的不说,光是那空间挪移的神通,以夜伏天现在的修为一次挪移就是数十里,若是境界突破到结丹期,想来距离能够更远,到时即便是再遇到逍遥谷那样的针对办法,也能平安脱身。 面对徐丘,夜伏天没有隐瞒,如实说道:“我的体质特殊,结丹比一般人要困难,精气神三种灵物中的精和神都还好,在气这一方面,我却需要比常人更多的灵物,才有可能让液态的法力固化为金丹。” 徐丘听闻眉毛一扬,“千玦花行吗?都是同一种灵物有效果吗?” 夜伏天迟疑道:“千玦花自然可以,和养神类的灵物不同,气这方面的灵物主要是用来催化液态法力凝固为金丹,并不会使用多了就无效。但我的体质很特殊,不知为何法力想要固化非常困难,之前尝试得出的结论,需要不少气方面的灵物才有机会突破。” 徐丘听闻感到有意思极了。“你需要多少千玦花才可能突破?” 夜伏天琢磨道:“最少也要十朵千玦花,可这花只在千玦秘境里生长,四圣殿把市面上的份额控制得死死的,能想办法搞到几朵就不错了,想得到十朵千玦花,根本不可能。” “最少也要?那如果要有绝对把握结丹,需要多少朵?”徐丘笑得更灿烂了。 第196章 黑翎 夜伏天不知他是何意,苦笑道:“要有绝对把握,那可得二十朵,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十朵只是有可能而已,但毕竟十朵都很难得手了,他也不敢妄想更多。 他也不知他的体质是怎么回事,从踏入筑基期灵力液化成为法力后,便一直十分奇特。 他实际上未修炼任何功法,仿佛与生俱来的,刻在血脉里的传承记忆一般,法力可以在他的意念下化作乌鸦,属性偏阴冷黑暗,却又诡异的能连通空间。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法力极难固化,才需要大量气方面的结丹灵物。 可那么多灵物哪里去找? 以前天地盟还未走到台前的时候,他或许还能偷偷收集,可那时候他还未修炼到筑基巅峰,根本不知道他的法力是这个情况。 这两年修炼到筑基巅峰了,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可他已经带着妹妹东躲西藏,更不可能搞到那么多灵物了。 因此这几乎是个死局,他近来根本没考虑结丹,只想着如何把妹妹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徐丘明白了夜伏天的处境,放在储物袋里的岩石重剑在他的控制下解开石衣,随后他从熔炉空间里一口气取出了二十朵千玦花。 当二十朵千玦花绽放的光霞亮瞎了整座石室,夜伏天目瞪口呆,伏明真和梦三娘也是感到不可思议。 “正好我这些千玦花一直不敢出手,也不好卖价,就当投资你了,以后记得回报我。”徐丘爽快道。 夜伏天给他的灵焰酒正是他急需的,他不介意投桃报李,何况千玦花他当初从大岩蛇手里实在得到太多了,又一直不敢出手,送给夜伏天这个本来就见不得光的家伙,再好不过。 夜伏天深深吸了口气,神色变得复杂。“得你相救,本来想给你一些谢礼,不曾想反倒得到你更多帮助,可偏偏这千玦花我拒绝不了,它对我的确很重要。” 徐丘笑道:“不说是兄弟吗?既然如此就不要客气。” 夜伏天郑重点了点头,把所有千玦花通通收进了储物袋,然后突然上前用力抱了抱徐丘。 伏明真见状捂嘴笑了,知道哥哥这是真把对方当兄弟了。 哥哥这些年当了天地盟的盟主,行事看似阴森神秘,但身为妹妹的她其实很清楚,自家哥哥其实是个很纯粹的人,不过是环境逼得他伪装成现在的样子。 徐丘趁着夜伏天十分感动,指了指梦三娘。“她身上的毒,你给她解了吧。” 梦三娘略错愕,随后心里一暖,没想到徐丘还惦记着这事。 “盟主之前就帮我解毒了,你不用担心。”她温温柔柔的道。 徐丘没当回事,继续与夜伏天聊天,询问他接下来何去何从。 夜伏天若有所思,随后眼里露出寒芒。“如今天穹山脉是藏不下去了,连逍遥谷都在帮四圣抓我,恐怕妖魔两族那边也有可能与其合作。我若是活不下去了,那些人岂能让他们好过?也该让他们帮帮我了!” 他们? 徐丘心中一凛,心里明白,恐怕所谓的他们正是天地盟背后隐藏之人。 夜伏天正是与他们合作,天地盟才有了如今的声势,而他们选择夜伏天当这个盟主,也是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 可如今夜伏天都快活不下去了,显然是决定与他们接触,他们若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只能是尽力帮忙! “与那些人来往需十分小心,最好不要带上她们。”徐丘瞥了伏明真一眼。 夜伏天点点头。“这是自然,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届时我会一个人前往,如此想要脱身也方便。只是我不在的期间,她们两人……” 他有点犹豫,想让徐丘帮忙先照顾妹妹,但知道这风险很大。 “我就住在金州镇魔司的公衙之内,来来往往眼线太多了。” 徐丘摇了摇头,他知道夜伏天的意思,想了想说道:“我倒是认识一人,可以帮忙暂时保护她们。” “可靠吗?”除了徐丘外,夜伏天实在不敢相信任何人。 “确切的说不是人,是一条蛇,不过它如今伪装成人,就在金州峡江郡。”徐丘简单说了下黑蛇的情况。 自打离开天穹山脉后,黑蛇伪装成那汪姓真人,到了峡江郡的汪家,说是已经摆平了所有隐患,期间给他寄过几次信。 黑蛇的本事徐丘很清楚,就凭它的幻术,控制汪家的修士轻而易举,这使得它可以很顺利的隐藏在人族的世界里。 黑蛇得罪了妖族那边,身份在大晟也见不得光,所以把处境相同的伏明真两人托付给它,至少让它帮忙安排住的地方一段时间,确保这段时间不会被人怀疑,不是什么难事。 峡江郡此去也不远,路上再起波折的可能性也小,就算到了那里真出了什么问题,因为靠近天穹山脉,想逃进去依然比较方便。 徐丘把黑蛇的情况说了后,夜伏天略微犹豫后同意了。“既然徐兄弟把这蛇当兄弟,那想来便值得信任。如此也好,把明真和三娘安排在那里后,我就近潜入天穹山脉闭关,先结丹了再去与那些人接触。” 夜伏天改了主意,目前这种情况下,既然妹妹暂时有个安全的去处,那他决定把结丹放在首位。 当然具体情况要见到了黑蛇再说,他也担心其中会有什么变故。 见他同意了,徐丘就在石室之内写了封信,让夜伏天交给黑蛇作为凭证。 “等安置好了,我会联系你,这黑翎你留着。”夜伏天把一根黑色羽毛递给了徐丘。 “这是什么?”徐丘疑惑道。 夜伏天肩头乌光缭绕,随即有一只乌鸦冒了出来,环绕着徐丘手上的黑翎飞舞。 “大晟境内所有的信鸢都是不可靠的,其他联系方式也不方便,你身上有我的黑翎,无论隔着多远乌鸦都能找到你,这样方便联系。”夜伏天解释道。 “你这神通还能这么用?”徐丘啧啧称奇,顾虑道:“乌鸦传信,不会太显眼吗?” “我这乌鸦能融入黑暗与阴影之内,信件藏在它的腹中,若有人对它出手,乌鸦会溃散消失,信件也会被空间之力搅碎,泄露不了什么消息。” “此外乌鸦靠近你一定范围,黑翎会产生反应,你所在的位置若不安全,可以提前到安全的地方等信,或者只需把黑翎收进储物袋,完全隔绝了气息后,乌鸦便会暂时停止送信。” 夜伏天颇为骄傲的介绍着。 “你这神通不当信使可惜了,总共能派出多少只乌鸦向多少人寄信?”徐丘忍不住又问道。 “目前有我黑翎的,只有几个人而已,具体极限我没试过,但应该能派出个几十只,等我突破到结丹期,数量会更多,并且乌鸦传信的速度应该也会更快更隐秘。”夜伏天道。 “可惜了。”徐丘再次感慨,“你要是走正道,一定能在天影司步步高升。” “天影司算什么正道?一群被下禁制的可怜虫。”夜伏天撇嘴。 事情都交代完了,联系方式也留了,徐丘带着三人遁出地底。 临走之前,夜伏天让伏明真和梦三娘在原地等着,他则是示意徐丘走到了一边。 “你如今在明面上,对上四大圣地太被动了,我告诉你一个名字,如果再遇到麻烦,想办法联系他,告知他是我让你找他的,他一定会帮你忙。” 夜伏天说着,在徐丘耳边轻声道出了一个人名,徐丘瞳孔微缩,认真记了下来。 此人,便是天地盟背后隐藏的人之一! 夜伏天带着两人走了,徐丘目送他们离开后,也迅速折返到了回金州的路上。 之后他恢复真容换了衣服,在正常的时间内回到了金州。 回到自己的洞府,先喝了口夜伏天给的灵焰酒,似乎比丁家给的还要醇厚,效果亦很快显化。 徐丘心中欣喜,他突破到筑基后期也有大半年了,没有灵焰酒修炼的速度着实慢了不少。 筑基后期到筑基巅峰需要积攒的法力远胜过之前,但有两坛灵焰酒帮助,保守估计应该也能在两年之内修炼到筑基巅峰! 品尝完灵焰酒,徐丘又取出地养葫芦,查看起存放在里面的土行梭。 因为地养葫芦内部空间的隔绝,这土行梭安安静静的,倒是不需要再封印了。 想要使用这件法宝,必须先抹掉愚山真人留在上面的神识烙印。 愚山真人的修为达到了结丹后期,他的神识烙印自然极强,以徐丘结丹初期的神识强度想要抹除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娄于舟的神识秘术里倒是有关于这方面的介绍,面对高于自己境界的神识烙印,一下抹除是行不通的,但可以用水磨工夫慢慢去除,无非是耗费的时间久一点。 土行梭大名鼎鼎,可是最适合逃命的法宝,徐丘虽然自个的土遁术已经很不错了,但现在身边逐渐有了同伴,带着人施展土遁终究还是影响速度,斗法也不方便。 如果他能驾驭这土行梭,以后可轻易载大量修士在地底移动,即便是自己使用,也会方便很多。 徐丘决定慢慢抹除这土行梭的神识烙印,看完土行梭后,又取出了先前杀掉的逍遥谷两名结丹邪修的储物袋。 这两人就穷得多了,储物袋里没多少值钱的东西,最值钱的大概就是他们的法宝。 其中火蛟印与徐丘属性相符,他决定留下来试试,至于另外一件瓶子法宝,则和大量法器和储物袋一起,通通喂给了石中剑。 第197章 太微仙府 回到金州三天之后,徐丘放在静室桌上的黑翎突然幽光流转。 这是夜伏天的乌鸦进了金州城的征兆,徐丘见状拿起黑翎,随即离开了公衙。 由于不清楚这乌鸦的隐蔽性究竟如何,一切都是听夜伏天说的,谨慎起见,徐丘选择在公衙外面收信。 换了副容貌,找了处湖边静静等待着,待到夜色降临,一抹阴影悄然无声的掠过湖面,落在了湖边柳树的阴影之内。 徐丘发现了它,故意把黑翎放进了储物袋内,那乌鸦顿时停留在了黑暗中,安静不动。 待到徐丘重新取出黑翎,它立即有所察觉,张开翅膀飞向了徐丘。 徐丘伸出手,乌鸦径直落入他的掌心,骤然化作了一缕黑烟,只留下了一小卷的书信。 徐丘打开书信查看,是夜伏天向他报平安,黑蛇那边已经帮忙安置了伏明真和梦三娘。 后顾之忧解除,夜伏天告诉他,他准备进天穹山脉闭关突破了,下次来信,一定带着结丹的喜讯。 徐丘看完掌心冒出一股火,把信烧了个干净,随后回了公衙。 夜伏天要冲击结丹期了,他也不能落后,如今镇魔司事不多,正是难得的安心修炼的时机,必须珍惜每一息时间。 待到邓不利从秘境出来,恐怕这一切都会被打破,在那之前,他积蓄的实力越强越好! 徐丘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修炼,每天上午修炼呼吸法,其余时间都是修炼地养经。 制符方面已经没有什么好学习,每个月花一点时间制作符楼而已。 藏锋秘术也修成了,体内重新积攒两道剑芒后,也无须花什么时间。 因此他大部分的心思都在自身修为的进展上,每天苦苦打坐炼化法力,偶尔腻了,则是翻阅神识秘术,一边试着给土行梭淡化愚山真人留下的神识烙印,另一边也触类旁通,加强神识在其他方面的运用。 他整个人极其低调,除去公衙指定的任务,几乎足不出户,一心刻苦修炼。 刻苦的不只是他,秦仪同样如此,两人先前有些食髓知味,偶尔没了分寸,但如今心都在修炼上,虽然住的很近,但已经极少见面。 秦仪的修为也是筑基后期,还是天灵根,修炼速度极快,按理说进度不会比徐丘慢。 徐丘不知道她准备用多久时间结丹,看她先前选择使用涅盘秘术,想来不像自己拥有石化术这种能隐藏修为的秘术。 这便使得她的处境很为难,修炼速度太快怕引起四圣殿的注意,但若修炼慢了,也会影响自己前途。 不知道这方面她有何打算,徐丘也没有问过。 两人虽然有了肌肤之亲,但关于各自的秘密,却反而更默契的选择了从不提问。 或许是两人都喜欢现在的状态,不希望彼此受其他事影响。 虽然秦仪的结丹可能是个问题,但她似乎早早就能炼制法宝,实力仍然在提升,那所谓的朱雀诀,想来有些徐丘不知道的神异在。 回到金州四个月后,夜伏天再次传来书信,他顺利突破到结丹期了! 突破后的第一件事,他决定去见天地盟背后之人,告诉徐丘如果他回不来了,还请他帮忙照顾妹妹。 这之后又过了半个月,夜伏天再次传来书信。 他与背后之人达成了共识,对方会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拖延四圣殿和天影司的调查进度,若四圣殿发现了他妹妹的位置,会提前和他通风报信,确保他们及时撤离。 对方能做的也就是如此了,夜伏天多少得到了承诺,也就安心在黑蛇那里待下了。 见对方解决了问题,徐丘放心了不少。 若是夜伏天或者伏明真和梦三娘被抓,他也担心会牵连出自己,有些事哪怕他们被抓后不说出来,只要顺藤摸瓜也能发现他的问题。 如今这兄妹俩暂时安全了,徐丘也能更安心的修行了。 接到夜伏天的信没多久,徐丘终于抹掉了愚山真人留在土行梭上的神识烙印。 随后他把自己的神识烙印留在了土行梭上,这件眼馋许久的法宝终于归他使用。 他当天就偷偷出城,试着驱使了下,土行梭在地下的速度比他土遁快多了,并且前进时他不需要一直关注着,只要偶尔以神识引导。 此外土行梭上刻画了诸多阵法,光是防御阵法就能抵挡多位结丹期修士联手攻击,意味着他使用此宝在地下潜行时,若遇到敌人追杀,完全可以把大部分心力都放在与敌人斗法上,逃跑和防御的事交给土行梭就行了。 若说有什么美中不足,就是徐丘的法力只有筑基后期,驱动土行梭消耗太大了,在他未踏入结丹期前,若长时间土遁,还是靠自己能坚持久点。 这使得徐丘更加勤快修炼,每一天努力积攒法力,只为早日达到筑基巅峰。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两坛灵焰酒都被徐丘喝光了,而他的修为,也终于达到了筑基巅峰。 神识,结丹初期。 法力,筑基巅峰。 而身体,从得到妖鹤血气的反馈后算起,已经过了两年半的时间。 这两年半坚持不懈的修炼呼吸法,又得到灵焰酒固本培元效果的帮助,徐丘的炼心终于达到了瓶颈。 这无名呼吸法的第二段只差最后一步,一旦打破瓶颈,他就正式踏入了呼吸法所认定的三阶水准,可以修炼呼吸法最后残缺的半段。 虽然呼吸法尚处在瓶颈,但徐丘很清楚自身的实力早已达到了修行界所认定的三阶体修的标准。 因此,冲击结丹的精气神三个必要条件,徐丘在精和神上面都已远远达到了目标,而气方面,他有足够的千玦花,完全可以冲击结丹期了! 徐丘没有急于结丹,先是通过各个渠道了解了结丹要注意的各个事项。 当然这一切都是暗中打听,他明面上的修为刚刚达到筑基中期,这时候就打听结丹经验容易惹人怀疑。 通过各方面了解如何结丹后,他又找了秦仪,也向她请教。 虽然秦仪还未结丹,但她在修行方面的知识向来很丰富,连元婴期以上的境界她都有所了解。 徐丘估摸着是因为秦家的底蕴,毕竟是外来的世家,从黑蛇对朱雀的评价可以看出秦家原先来头不小,这种世家哪怕衰落了,族内流传下来的修行经验也是弥足珍贵的。 徐丘并未向秦仪隐瞒自己要结丹的事,秦仪听完后俏脸流露出羡慕之色。“你如此放心的准备结丹,看来你遮掩修为的秘术十分高明,并不担心结丹后会暴露自己。” 徐丘听完稍沉默,实话实说道:“你是火属性的天灵根,我的秘术你学不了,不然我会传给你。” 秦仪听闻笑了,“你终于肯承认了?” 徐丘一脸坦荡的样子。“当初烈火葫芦给了你,那是你的机缘所在。至于其他的,却是与我有缘,就算你得到了,也是入宝山而空手归。” 徐丘并未撒谎,葫真人的遗物里最重要的莫过于地养经,而想修炼地养经,土灵根是必须的,秦仪根本不符合条件。 不只是地养经,就是地养葫芦和铁葫芦秦仪也用不上,多那么两件属性不符的法宝根本没什么意义。 事到如今徐丘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不会泄露地养经的存在,但以两人的关系当初他的收获大致讲一些却是可以的。 “看来你是承认地养葫芦在你手上了,从确定你就是余火,而余火修炼了地焰诀,我就确定这一点了。不过嘛,其实我根本不在意地养葫芦。” 秦仪说到这语气一顿,故意凑到徐丘耳边吐气芬兰。 “我真正想知道的,是关于太微仙府的下落。” 徐丘耳朵被弄得痒痒的,忍不住一把抱住了秦仪,把她拥在怀里,手放肆的在那纤细的腰间划过,又缓缓向上移动。 “太微仙府,那是什么?”他感受着指间的柔软,随口问道。 秦仪脸色渐渐泛红,欲拒还迎,轻声道:“太微仙府,是传说中的仙人洞府,据说里面藏着稀世之珍,机缘无数,除去这大晟外,整个人界都有它的传说。” “哦?这太微仙府和葫真人有什么关联吗?”徐丘不老实的手一时顿了顿,葫真人的遗物包括他的遗书里,可都没有提过什么太微仙府啊! 秦仪一双秋水明眸此时认真的审视着徐丘。“你真的不知道?” 徐丘摇了摇头。 秦仪红唇轻抿,犹豫了下后,说道:“我家祖传的朱雀手札里有记载,三焰虫起源于太微仙府之内,而葫真人养了一大群三焰虫,你说他有没有可能知道太微仙府的下落?” 徐丘不由得想起了葫真人遗书里提过的,那座岁月谷。 三焰虫,正是他从那谷里带出来的,莫非那岁月谷就是太微仙府? “就凭这样就能断定吗,兴许他从其他地方得到的。”徐丘不以为然道。 “不可能,据我秦家先人留下的典籍记载,三焰虫在大晟之外几乎绝迹了。即便是四圣,他们也对三焰虫一无所知,否则当初对付葫真人他们会亲自出手,逃脱的廖勇也早就引起重视,不会最后被你我捡了漏。”秦仪信誓旦旦道。 第198章 结丹 徐丘内心思索着,当初地焰门之所以惹来灭门之灾,根据葫真人的遗书透露,是因为他收集聚灵阵材料,不慎露了师门根脚。 眼下秦仪所说的确不假,若当初葫真人泄露的是有关他在岁月谷内得到的任何机缘的话,那么四圣殿当初的追捕力度绝对非同一般,廖勇也不可能逃亡那么久。 正是因为四圣觉得只是会布置聚灵阵的阵法师后人,所以没当一回事,最后才给徐丘和秦仪捡了漏。 这也是葫真人死之前苦心隐瞒的,他宁可自己放弃最后逃生的希望去引开四圣殿,也要把地养葫芦里的秘密保存下来,死活不愿意见到四圣获得机缘,可谓是恨到了极点。 既然四圣不知道葫真人的机缘,当初葫真人是使用过三焰虫群的,他们也没反应,说明真的不知道三焰虫的特殊。 徐丘意识到,秦仪说的有理,透过这三焰虫的联系,葫真人的确可能与太微仙府有过交集。 可是岁月谷就是太微仙府吗? 从葫真人遗书里的描述来看,那岁月谷里就茅庐一座,实在和仙府扯不上什么关系啊。 徐丘蓦地想起了那五行环,葫真人一直认为那五行环里隐藏着巨大的机缘,他费尽心思布置聚灵大阵,也只是为了解开五行环的秘密。 莫非,那太微仙府与五行环有什么关系? 徐丘所获葫真人的机缘,地养经明确与太微仙府没什么关系,铁葫芦和地养葫芦也不是,除了那神秘的五行环,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葫真人当年见到五行环时,它是与地养经一起摆在桌子上的,按理来说它的价值极有可能不低于地养经,而地养经有多高价值徐丘再清楚不过,或许也只有关系到太微仙府的下落,这五行环才具备那么高的价值! “想什么呢?”见徐丘有些走神,秦仪轻声道。 徐丘回过神来,太微仙府也好,解开五行环的秘密也罢,这些都离得太遥远了,哪有眼前的风景重要? 好长一段时间勤修苦练了,徐丘已是坚硬如铁,再不想其他事情,将秦仪抱到了床上。 …… 回到自己的洞府之后,徐丘从熔炉空间内取出了五行环,若有所思。 这五行环由颜色不一的五个环所组成,时时刻刻转动个不停,每个环旋转的方向都不一样,却怎样都不会相撞,自成周天,道韵天成。 目光透过五环的空隙,那核心处耀眼的光体不知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此环会与太微仙府有关吗?”徐丘喃喃道,很想破解五行环的五行阵法挖出里面的秘密,但以葫真人的阵法造诣都做不到,更别提他那点阵法入门的粗浅手段了。 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指望四十九具玄磁沙土俑最终进化为元磁沙,按照葫真人遗书里三十年成元磁沙的说法,徐丘估摸着还得等十几年。 时间太长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徐丘把五行环重新扔进了熔炉空间。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结丹! 从秦仪那里徐丘对结丹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在调整精气神几天之后,他封闭洞府,设下诸多阵法,开始闭关冲击! 修行之人,身外是大世界,身内是小世界,周天星辰对应着人体经络穴位。 修士以功法汲取天地灵气,将其炼化为法力存放在丹田之内,这丹田便渐渐自成一体,可构筑一方小天地。 而结丹,是以丹田为炉鼎,孕育金丹。 丹一旦炼成,便会拥有丹火,以自身丹火和法力喂养培炼宝物,宝物渐渐有了灵,又与自身心血相连,便成了本命法宝。 徐丘因为修炼炉石炼金术,养了一口石中剑,暂时不考虑本命法宝的问题,所要注意的,无非就是结丹顺利与否。 灵力液化,成了法力,而法力固化,最终凝结金丹。 说来简单,却是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辛苦打坐积攒,到这一步很不容易,徐丘希望能够一次成功。 虽然结丹失败后也有人重新尝试成功了,但一旦到那一步,心理压力完全不同。 徐丘做足了所有准备,将熔炉空间内的千玦花通通放在了面前,力争一次成功! 此次闭关持续了整整两个月,徐丘的洞府内终日寂寥无声,直到某一刻。 嗡—— 一股强大磅礴的气息从徐丘体内席卷而出,横扫过整座洞府! 幸好他早有准备,洞府内的法阵及时亮起光芒,挡住了突破时的法力波动,才没有让动静传到外界。 此时徐丘的丹田之内,一颗金丹飘浮在小天地内,透露出如大地般厚重无垠之感。 徐丘缓缓睁开双眼,眼里闪过一丝迷惘。 这就成了? 那么顺利就凝结金丹了? 徐丘不敢相信,原来自己也有那么顺利的时候。 想当初从炼气到筑基,他先是在炼气三层停留了五年,吃了数不清的苦头,虽然后面得了地养经的机缘,但一路也伴随着数不清的风浪,甚至在筑基前夕,还遭到了天影司的调查,差点小命不保。 筑基吃了那么多的苦头,没想到这几年却是顺风顺水,如今凝结金丹,也不像夜伏天那样困难,一切水到渠成。 徐丘心中感慨,天道酬勤,人总有运气好的时候,不会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难。 想他十六岁才接触炼气,二十六才踏入筑基,整整十年才筑基成功。 而如今离三十三岁还差四个月,竟然成功突破到了结丹期。 徐丘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此刻他已经是一位结丹真人了吗? 徐丘站了起来,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随着境界的突破,他头顶的泥丸宫里,混沌的区域再次往两侧退散,识海的面积变得更大了,他的元神虚影也更清楚了些。 伴随而来的,是他的神识强度从结丹初期增长到了结丹中期。 身体表面的变化倒是不大,主要是下腹部的丹田扩张了许多,并且。 徐丘心念一动,丹田里凭空冒出了火焰,不同于法术所化火焰,此为丹田真火! 徐丘试着运转法力,从金丹之中顿时释放出澎湃法力,感觉源源不绝,与筑基期时那种省着用的感觉截然不同! 翻手取出了岩石重剑,徐丘尝试着将它收进丹田之内。 不一会儿便成功了,岩石重剑悬浮在金丹旁边,在空旷的小天地内滴溜溜旋转着。 徐丘试着控制岩石重剑内的地心熔炉,它迅速退去石衣,在丹田之内展现了石中剑的本体。 “石中剑能收进体内,如此一来熔炉空间也更加隐蔽了。” 徐丘十分欣喜,熔炉空间放着诸多要紧之物,之前如果石中剑丢了,熔炉空间里的东西也就全没了。 如今可以把石中剑放在体内,丢失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人在基本剑就在。 不过石中剑自己有地心熔炉,走的是熔天下兵器进化的路子,以丹火培炼毫无必要。 徐丘寻思着,他其实还可以炼制一件传统的本命法宝。 结丹修士其实可以炼制很多件法宝,只是精力有限,能够放进丹田里培炼温养,伴随自身成长的法宝只能有一件,所以这件法宝才会是本命法宝。 徐丘的石中剑并不需要他用丹火和法力喂养,意味着他完全可以另外炼制一件本命法宝,伴随他成长,作为另外一个杀手锏。 从结丹期开始,修士斗法的实力与本命法宝关系极大,本命法宝用的材料越好,与自身功法越契合,修士的实力往往也越强。 徐丘盘算起手头上的收藏,按理说地养葫芦与他所修炼的地养经最为契合,很适合作为本命法宝。 然而地养葫芦现在以聚灵阵在养玄磁沙,等到养出元磁沙后不知是个什么情况,有可能和铁葫芦一样,地气被吸收一空。 且地养葫芦除了丰沛的地气和收纳空间外,也没有什么其他威能。 地养葫芦不适合,其他更不用讲了,土行梭、聚尘珠等各有各的不合适。 “罢了,有石中剑在,它的威力丝毫不逊色任何本命法宝。还是等以后有了合适的材料,再自己炼制一件吧。”徐丘决定暂时放弃这个想法,本命法宝关系未来,还是要尽可能的选择更好的。 “如今修为踏入结丹期,地养经的内容,应该可以看到更多了。” 徐丘内心一热,紧接着取出地养经查看。 果不其然,随着他境界的提升地养经的后续内容也出现了。 徐丘特别注意到附录秘术里先前关于重力符阵的内容,在符楼之后,此时后续的修炼内容也出来了。 徐丘看着后续的内容眼睛逐渐发亮。 新的内容名为引力秘术! 重力符和符阵作为一门制符手艺却被地养经列入附录秘术,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之所以要逐一学习炼制重力符、符阵、符楼,是为了循序渐进的引导,最终为修炼引力秘术做好准备。 简单的说是以符入道,在徐丘符楼手艺圆满,修为又达到结丹期后,终于满足了修炼引力秘术的条件! 第199章 引力秘术 引力,比重力更高阶,既能形成吸引万物之力,亦能形成强大的排斥力。 修炼引力秘术,只要入门,便能吸引法宝,令敌人法宝失去控制,亦能排斥法宝,反弹诸多法宝和法术的攻击。 若是修炼小成,便能制造引力旋涡,吸附大地土壤造就陨石,随后再以陨石天降,对地面或敌人造成恐怖的破坏力。 而若是修炼大成,引力旋涡直接化作黑洞,视修行者自身修为,可吞噬毁灭一定区域内一切存在! 徐丘看着引力秘术的介绍,暗暗心惊不已。 没想到重力进一步的蜕变竟然是如此,按照引力秘术的介绍,如果他修炼到高深境界,甚至能以引力创造出星辰月亮,真正的手可摘星辰! 此等手段,恐怕真正的仙人也不过如此,这秘术的上限太可怕了! 徐丘不由得细细研读,拥有如此上限的秘术修炼难度自然也是极高的,首先得造出一道引力符文。 这引力符文徐丘认真查看后,发现它的根基其实还是重力符,只不过在符阵、符楼之后,变成了符球。 引力符文,看上去就是密密麻麻的重力符组成了一个球体,只不过组成它的重力符不再是具体的灵符,灵符只是一个引子,当引力符文凝聚成功,所有有形之符将会燃烧殆尽。 那时引力符文便可藏于体内或法宝之内,威力与修行者的修为息息相关,随着修行者的修为提升,亦或引力秘术的领悟上有所突破,威力都会提升。 徐丘认真观摩着引力符文,发现这符文极其复杂,在符楼的基础上又复杂了十倍不止,恐怕想要入门都不是容易之事! 好在他如今的神识境界提高了不少,慢慢琢磨吧,时间久了,总能炼制出这道符文。 徐丘继续查看地养经更新的其他内容,除了地心篇、地焰篇、地矿篇三大篇正文外,附录秘术里的诸多秘术都更新了。 以前一些语焉不详的秘术变得清晰完整了,也出现了一些新的秘术。 不过地养经里的秘术本就很多,是非常庞大完整的传承,甚至像一个宗门内部一样,各种各样的山头有各自的秘术,很多都牵扯到修真百艺,并不都适合徐丘。 浪费太多精力和时间在各种秘术上,反而是舍本逐末,所以徐丘一直都只挑重点修炼。 引力秘术作为地心篇的核心秘术,自然要重点修炼,除此之外,观玄术很稳定,随着他境界提升而提升。 真正要关注的,也就是石化术、炉石炼金术和撒沙成兵秘术的新内容了。 撒沙成兵秘术里,出现了关于元磁沙的记载。 之前徐丘知道元磁沙,还是从葫真人的遗书里了解的,想来要获知元磁沙的相关内容,刚需的条件就是结丹期。 徐丘看了看对元磁沙的描述,果然记载了此物专克五行,想来葫真人当年就是读到了这部分内容,才想到了破解五行环之法。 元磁沙在这大晟境内从未听闻,本来徐丘想掌握并炼制元磁沙土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好在葫真人耗费半生心血帮他完成了这一步,他只需耐心等待十几年,自然能拥有元磁沙。 撒沙成兵秘术也不需要修炼什么,徐丘重点关注石化术和炉石炼金术。 炉石炼金术作为养剑之术,后续的重点也依然是在剑胚上,需要徐丘在三大篇的修炼与领悟上有所突破,慢慢干涉并掌握剑胚的进化路线。 在他踏入结丹期后,关于炉石炼金术的内容变化不大,主要多了关于熔炉空间的描述。 徐丘看到哭笑不得,他早早就发现储物袋能促使熔炉进化,地心熔炉早已进化出熔炉空间,而地养经现在才展示。 不过关于熔炉空间的介绍里,倒是附送了几个法门,并且验证了徐丘之前的一个猜想。 熔炉空间,不只能存放见不得光的东西,还可以成为他的炼丹房炼器室! 赠送的几个法门都是与炼丹炼器相关,方便他操控熔炉地火的,比起曾经他自己摸索出来的要高明许多。 按照介绍里的意思,在熔炉空间内炼丹炼器成功率会比外界高,而之所以鼓励修行者学习炼器炼丹,最终还是为了修行者能更好的掌握剑胚的进化之路。 徐丘看完炉石炼金术的变化,最终关注点落在石化术上。 以他现在的修为,石化术拟态金属矿物的效率更高了,若他愿意,搞一身华丽的玉甲、黄金甲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些华而不实的金属矿物拟态意义不大,还得是玄磁沙那种附带属性的灵矿才有价值。 石化术的新变化主要是多了对外物的石化。 之前的石化术主要还是修炼己身,而新的介绍里,石化术威力增强后,可以将非生命、生命甚至是元神都给石化! 这就非常可怕了,比如一些没有实体的鬼物,一身本领与虚幻之身息息相关,一旦被石化有了真实形体,一身本事几乎全废了。 关于石化术修炼到极致的境界,新的内容也隐约透露了,石化到极致,有近乎时间停止的效果,被封存在石中的对象,重伤垂死的状态可暂时冻结,就是寿元将近封印在石中,亦可延缓老化! 徐丘看着石化术的新内容,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古怪之色,想起了源石这种奇石。 秦仪之前说过,源石这种奇石里甚至可能挖出活着的上古修士,而石化术修炼到极致,可延缓寿元老化、重伤濒死等种种状态。 之前发现源石和他的石化术一样能够屏蔽神识感应,徐丘就觉得挺像了,眼下石化术的进阶路线又与源石撞上了,徐丘越发怀疑两者之间的关系! 石化术的极致境界想达到太难了,徐丘现在有机会掌握的,也就是对外物的简单石化。 “按照秘术的描述,我或许能帮秦仪隐藏修为。”徐丘目光一阵闪烁。 秦仪的尴尬处境他一直都清楚,为了避免引起四圣殿的注意,一直在努力压制修为,甚至不惜修炼危险的涅盘秘术。 但一直这样会耽误她自身的成长,如今她已经成了他的女人,徐丘当然要为她着想,她的实力升上去了,于他也是好事。 不仅是秦仪,如果他真能随便帮别人隐藏修为,这意义太大了,夜伏天和黑蛇他们要藏起来也更加容易了。 想到这,刚刚境界突破的徐丘先放弃了其他秘术的研究,花了几天时间试了下。 待到他觉得差不多了,便上门找秦仪,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能帮我隐藏修为?”秦仪惊讶过后,美眸随即亮起。 “应该没问题,不过以我现在的境界要隔空对你的丹田进行石化做不到,并且石化只是最简单的一步,还必须做到石化不影响你发挥实力,就需要更精巧的控制了。因此,咳咳。”徐丘解释着,咳嗽了两声。 “因此什么?”秦仪狐疑道。 “因此你要把你的丹田位置露出来,我必须掌心贴着近距离感知施术。”徐丘如实说道。 秦仪古怪的看着他,“以你的厚脸皮,若是想些没出息的事肯定是直接上手了,如此这般解释,看来还真是要施术。” 徐丘无语了,“什么叫我厚脸皮?” “你厚不厚脸皮自己心里有数,都是些什么要求,呸!”秦仪美眸流露出鄙夷之色。 徐丘装作没听到,“行了,办正事吧,看看到底行不行!” 于是秦仪半躺着,徐丘的手掌贴在了她的丹田位置,细心感知着,随后法力顺着他的手掌轻柔的传递进了秦仪体内。 修士的丹田可是一身修为所在,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徐丘若有恶意,瞬间就能废掉秦仪的丹田。 然而秦仪毫无防备,看着徐丘认真施法的英武脸庞,尤其是那高高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神,忍不住伸出手刮了下。 徐丘没在意,石化的力量很快封住了秦仪的丹田,但在精巧的控制下,这并不影响秦仪平日里施法。 只是若她与人交手爆发全部修为,石化就会解除,到时还得重新施法。 以徐丘目前的境界也只能做到如此了,一般情况下秦仪也不会与人全力斗法,凝结金丹后在外面还得佯装筑基期的实力,所以问题也不大。 “好了,试试看吧,我把你的修为伪装成了筑基中期,你试试看运转筑基中期的法力,会不会导致石化解除或有什么不适。”徐丘施术完毕,对秦仪说道。 秦仪于是起身尝试了一番,随后点了点头。“没什么影响,一点不适适应下就好了,这法术真能瞒过结丹期修士的感知?” 徐丘迟疑了下,道:“就是四圣到了面前,也未必能看出破绽,你把它理解成源石就明白了。” “哦?”秦仪一时高兴极了,“如此说来,我也可以准备结丹了?” 徐丘提醒道:“你试试全力运转修为试试。” 秦仪当即释放全部法力,体内的石化随即解除了。 “此术的缺点是你如果动用全部修为,石化还是会解除,之后就只能找我重新隐藏修为。”徐丘告知了注意事项。 第200章 徐真人 “足够了,平日里我也不可能动用全力,再说你我离得那么近。” 秦仪绝美的脸上绽放笑容,上前勾住徐丘手臂。“我的徐真人,你帮我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我该如何感谢你?” …… 徐丘心满意足的从秦仪洞府离开了,由于之前没想到能那么快解决修为问题,秦仪结丹还需要一些时日的准备。 待到她准备好了,徐丘会为她护法,等她顺利结丹后,第一时间帮她隐藏修为。 证明了帮他人隐藏修为确实可行,徐丘决定走一趟峡江郡。 夜伏天和黑蛇那边始终是个隐患,如今结丹了,他也该去看看他们了。 于是隔天徐丘在公衙大厅接了个峡江郡附近的任务,随后便离开了金州城。 离城数十里后,他改容换貌,干脆变成了余火的模样,穿着火鼠袍,驾驭土行梭,土遁前往峡江郡。 如今有了结丹修为,驾驭土行梭消耗的法力压根不算什么,徐丘安逸的坐在船内打坐修炼,土行梭以高速前往目的地。 这种感觉太爽了,难怪那愚山真人老爱坐这梭出门,确实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感觉。 徐丘突然有点想念愚山真人,他身上的其他法宝他可也都能用。 汪家是峡江郡的大世家,家族虽然在峡江郡的郡城也有府邸,但在郡城的郊县自己占了大片地,修建了富丽堂皇的庄园。 黑蛇冒充的汪真人就住在这,夜伏天没住在这里,离得远了些。 毕竟他的修为已经是结丹期,汪家有几位结丹真人明摆着,他长期待在这,即便黑蛇已经控制了汪家家主,汪家内部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人来人往的总容易出漏子。 他住远一些,被发现也不容易和汪家产生联想。 伏明真和梦三娘倒是就住在汪家的地盘上,也只有借助汪家的庇佑,才能躲开朝廷无处不在的排查。 只是即便如此,依然还得小心谨慎,毕竟天影司的耳目无处不在,据说天下大一点的世家都藏有他们的眼线。 徐丘到了汪家附近后也没露脸,而是施展神识传音,告知黑蛇自己来了。 黑蛇收到传音,随后没多久就通知了伏明真和梦三娘,然后三人分别离开了汪家,绕了一圈后在偏僻地段集合。 徐丘让土行梭潜出地表,接了三人后重新遁入地底,一行人朝夜伏天的位置而去。 “这就是土行梭吗?没想到是件古宝,只是这上面刻画的阵法也太垃圾了,完全是暴殄天物啊!”黑蛇在船上东摸摸西瞧瞧,随后直摇头。 “这也是古宝?”徐丘略微讶异,他可没黑蛇这眼力。 “不错,的确是件古宝,材质还相当不错,可惜或许是那愚山真人还是此宝的先前拥有者太蠢了,竟然给它刻画了一堆垃圾阵法。” 垃圾吗? 徐丘对土行梭附带的防御阵法等都还挺满意,感觉功能齐全,没想到黑蛇完全看不上。 黑蛇颇为鄙夷,又说道:“要说你小子运气确实可以,之前那珠子材质也很好,只是古修士祭炼的阵法简单了些,若是能寻到高人重新祭炼一番,威力也还能提提。古宝虽然不像本命法宝可以成长,但以前的宝贝材质都很好,辅之以现在的炼器手段,威力都能再升升。” 徐丘不由得记下了这件事,审视着黑蛇道:“你现在也凝结妖丹了,神识强度有多高?” 当初在飞羽部落那里遇到黑蛇,它虽然实力很强,连汪姓真人都能操控,但实际上根本还未修炼到三阶。 这家伙隐藏很深,一般人看不透它的深浅,但徐丘的观玄术还是能看出一些情况的。 黑蛇擅长幻术,它的神魂境界一直强于修为,先前虽然还未凝结妖丹,但神识也早达到了结丹期,不然也无法与三阶大妖周旋。 如今它凝结妖丹了,徐丘很好奇它的神识强度有多高,毕竟只是服用了它给的养魂灵物,徐丘在结丹后神识强度也达到了结丹中期。 “嘿嘿,别人我可不告诉他,但兄弟你说说也无妨,也就结丹后期而已。”黑蛇露出猥琐的笑容。 这倒是与徐丘猜测的差不多,不过黑蛇这家伙也未必说实话了,诚如它所说它多活了一世,也不知道藏着多少底牌。 徐丘盘算着他身边伙伴的实力,虽然现在能信任的人少,但个个都是天赋异禀。 不多时接到了夜伏天,等到他上船后,徐丘的土行梭一路遁向地底深处,然后告知了他此次前来的原因。 若一伙人愿意相信他,他便给众人施术,若有谁心存顾虑,他也不勉强。 “我如今的身份倒是不需要隐藏修为,但这两个女娃很需要,毕竟两个都是筑基期,如果不是我早用幻术排查了汪家附近的人,把大晟朝廷的眼线都悄悄控制了,她们早暴露身份了。” “虽然我把人都给控制了,但那什么天影司贼得很,时不时都会有人接头,密探还会互换,时间久了还是不安全啊。” 黑蛇感慨道,汪家毕竟是大世家,来来往往人多,它也无法保证哪天会不会忽略了,放走了哪个密探,回头被四圣殿带人给围了。 “徐大哥,既然有这种能隐藏修为的法术,还请你帮我们施术。”伏明真睁着一双纯净的金色眼瞳,请求道。 关于徐丘的真实身份,夜伏天在经过他允许后早告知了伏明真,伏明真这才知道当年在藏书阁有段时间天天能遇到的那个英武青年,原来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隐藏修为之事,梦三娘当然也愿意,夜伏天说道:“给我也试试吧,想要进一些大城我目前的修为实在太惹眼了,这对我帮助不小。” 见三人都愿意,徐丘于是让夜伏天先来,当着众人的面施术。 得知徐丘施术要接触丹田位置,梦三娘还好,伏明真瞪大了眼睛。 很快夜伏天施术完毕,徐丘看向剩下的两人。“谁先来?” “我先吧。” 梦三娘看出伏明真的窘境,瞥了眼夜伏天和黑蛇。“闲杂人等都请离开。” 夜伏天也意识到了,看了眼妹妹,犹豫道:“施术非得离那么近吗?” 徐丘一脸无奈。“以我目前的修为只能如此,你应该感觉得到,这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夜伏天还在纠结,伏明真开口了。“哥,没事的。” 夜伏天只能叹了口气,此事关系到性命安危,既然明真愿意,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 于是他把手搭在黑蛇肩膀上,体内冒出黑光,群鸦把两人淹没,眨眼就消失在了地底。 空间神通的强大就在于地底也不受限制,徐丘看了眼颇为羡慕。 两个男的走了,梦三娘大大方方的躺着,露出脐下位置。 徐丘面无表情,迅速施术成功。 梦三娘起身感受了一番,“这么说来以后我在高阶修士眼里,就只是炼气期修士?为什么不直接把我变成凡人,那不是更好吗?” 徐丘解释道。“你的真容见不得光,平日里还得施展易容之术,若是表面看上去只是个凡人,却会易容之术,不是明摆着吗?” 梦三娘恍然大悟,的确是这个道理,徐丘考虑周全。 轮到伏明真了,她还未上前,一张鹅蛋脸已经羞红如苹果。 毕竟未经人事,要在一个男子面前这么做,是需要心理建设的。 徐丘看着她,当年在京道院藏书阁时对方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片子,虽然当时就已经如出水芙蓉,清纯可人,但与现在又有些不同。 如今四年多过去了,她也二十岁了,整个人长开了,五官更加精致。 与秦仪的漂亮不同,秦仪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有些高高在上,而伏明真的漂亮更含蓄,属于耐看的类型,人也温婉如玉。 “放轻松,不用紧张。” 徐丘见她紧张,安慰道。 伏明真点了点头,随后躺了下来,轻轻拉起衣角,露出没有一点赘肉的小腹。 徐丘将手掌贴在上面,小心翼翼的注入法力。 伏明真不由得闭上了眼,长长的眼睫毛微微抖动着,显示出此刻的紧张。 “我慢慢来,疼就和我说。”徐丘轻声道,兴许是第一印象的原因,他总觉得伏明真像他妹妹,自然也就温柔一点。 然而这话落入旁边的梦三娘耳朵里,却是一脸古怪之色,嘟嚷道:“什么虎狼之词……” 徐丘和伏明真都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伏明真慢慢也放轻松了,徐丘顺利完成了施术。 “好了。”徐丘说道,眼神里露出一丝疲惫。 接连为三人施术,这活十分精细,对神识消耗不小。 “谢谢你徐大哥。”伏明真轻声道,双手十指交叉在一起,显然还是紧张。 “不必客气,话说回来你的修炼速度还挺快的。”徐丘随口说道。 四年多前还在晟京的时候,伏明真只有炼气九层的修为,两年前救下她的时候她已经修炼到了筑基初期,而如今又过去两年,她修为已经达到筑基中期了。 要知道他们兄妹俩东躲西藏,可是没有自己住在灵眼洞府的优势的,即便夜伏天那里有很多灵焰酒,这样的修行速度依然很可观了。 看来此女的金乌血脉确实不凡,也不知道四圣对她那么上心,这金乌血脉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第201章 钱庄请柬 与伏明真闲聊间,徐丘操控土行梭往地面上升。 待到钻出地表,正好是夜伏天和黑蛇所在的位置。 伏明真和梦三娘跳下了船,徐丘抱拳告辞道:“既然事情都办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一程,正好有些事想听听你意见。” 夜伏天跳上船,徐丘没反对,黑蛇笑嘻嘻的道:“兄弟保重了,这两女娃我会帮你照看好的。” “那就麻烦你了,对了。” 徐丘突然想起一事,眸光闪烁道:“你既然接触过天影司的暗探了,传闻他们的人体内都被下了禁制,你有时间的话可以研究一下。” “你的意思是?”黑蛇疑惑道。 “治标不如治本,你用幻术控制他们只能控制一时,若能解决他们身上的禁制,兴许能把他们变成自己人。当然,起码要监察使这个级别才有用,一般暗探意义不大。”徐丘建议道。 黑蛇恍然大悟,随后露出一脸坏笑。“嘿嘿,我明白了,是值得试试看,如果能往天影司里发展眼线,的确是要方便不少,我倒要看看这劳什子四圣殿的禁制能有多高明?” “期待你的成果。” 徐丘说完,土行梭重新往下潜。 “徐大哥,你保重!我会努力修炼,争取不拖你们后腿的!” 在土行梭彻底消失前,伏明真鼓起勇气道。 徐丘朝她笑了笑,夜伏天略诧异,这不像是自家妹妹平日里会说的话。 不过她想变强也是好事,他不可能护佑她一辈子,她天赋本就极高,只是以前在皇宫处处被监视被压制罢了,如今天高海阔,只要她愿意努力,一定能在修炼上有所成果。 “你要和我说什么事?”徐丘的提问让夜伏天回过神来。 夜伏天不假思索的道:“自从万修大会后,天地盟表面上是名声大噪,但多年的经营几乎完全停摆。那些家伙似乎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也不愿意多花心思经营天地盟了,可这毕竟是我多年的心血,即便没了他们私底下的支持,我认为天地盟依然可以重新发展。” “你想怎么做?”徐丘眉毛一扬,夜伏天看来还是不安分,成功救到了妹妹还不够,还想卷进天下大势里。 夜伏天看出了徐丘的想法,坦坦荡荡道:“徐丘,你有没有想过改变这个世界?我不想我妹妹一辈子躲躲藏藏,这大晟的天也未必就一直是漫漫长夜!” 徐丘略沉默,“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客气点说,你虽然是天地盟的盟主,但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别的不提,你清楚你背后那些人究竟想做什么吗?” 夜伏天摇了摇头,“我确实不清楚,但无非就是对自己的位置不满意了,想往上再挪一挪。正因为那些人心不齐,我们才有机会推翻他们。反正我铁了心了,有你这石化术帮忙遮掩修为,我出外方便许多,我准备召集一些有志之士,当合适时机到来时,才不会人手不足手忙脚乱。” 徐丘意识到这夜伏天难以说服,有些后悔帮他隐藏修为了,便也不客气的道:“你若是被抓了,在被搜魂前自尽吧,可别把我和黑蛇还有你妹妹、三娘给拖累了。” 夜伏天毫不犹豫的道:“行,我答应你!” “……”徐丘更无语了,只能摆摆手,没好气的道:“你溜吧,我要走了。” 夜伏天于是释放乌光,群鸦将他淹没,临走前絮絮叨叨。 “徐丘,你要相信星星之火,足以燎原,我相信你心里也有一股热血,总有一天会被点燃。笼罩在大晟上空的四圣阴影一定会被驱散,你我志同道合……” 夜伏天消失了,徐丘低声骂了句。“志同道合个鬼!” 他可没夜伏天那么大志向,也不像他把一切想得那么简单。 夜伏天曾经是皇子,他的身份注定了他的眼界动不动就站在全天下的高度。 而徐丘,他曾经只是一名驻村修士,甚至若不是赶上乌山县县道院成立,只是一个饭都未必能吃饱的凡人罢了。 穷则独善其身,徐丘努力做到这一点就很不容易了,至于兼济天下的事,他不敢妄言。 人啊,有多少能力就做多少事吧! 徐丘想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份卷宗,正是他此次出来从公衙领的任务。 目标是名筑基后期的邪修,前些年坏事做尽,手段凶残,甚至对一些身怀六甲的妇人下手,活剐取下紫河车,以供人炼药。 前几年各路掌剑使彻查天下世家,发现此人其实是为一些世家干活,这些世家为了炼药连胎儿和婴童都不放过,表面上正义凛然,私底下却收买邪修为他们物色挑选猎物。 掌剑使铲除了那些败类世家后,迟迟未能找到这名邪修。 而根据不久前的情报显示,该邪修极有可能逃亡到了峡江郡附近! 徐丘驾驭土行梭前往该邪修最后出现之地,然后地眼铺天盖地延伸开来。 如今神识强度达到了结丹中期,他的地眼范围也进一步扩张了,达到了两百里之多。 两百里之内,借由地眼优先排查筑基后期及以上修士,逐一排除筛选目标。 五天之后,绵绵山岭之间,一高高瘦瘦的男子仓皇逃跑,一脸恐惧。 他的身后,一堆玄磁沙土俑穷追不舍! 而于地底,徐丘坐在土行梭上,未曾露面,好整以暇。 邪修拼命逃跑,然而玄磁沙土俑化作了漫天沙尘,终是追上了他,将他淹没在了其中。 惨叫声一时不绝于耳,待到风沙过去,邪修的尸体已经惨不忍睹,一具土俑提着他的脑袋,和其他同伴一起钻入地底,遁向徐丘所在的土行梭。 土俑们回到船上,徐丘检查了邪修脑袋,确认无误,随即扔进了储物袋内。 土俑们则化作滚滚玄磁沙,钻进了地养葫芦之内。 “搞定收工。” 徐丘喃喃道,土行梭随即调转方向,往金州而去。 待到接近金州地界,徐丘才收掉土行梭,脱掉火鼠袍,换成真容和玄色服,找了个地方遁出地面,然后大摇大摆的回到了金州。 在公衙上交了邪修脑袋,得到了贡献点,徐丘前脚刚回到自己洞府,后脚指挥使费明就来了。 邓不利这总指挥使进了乾坤秘境,他不在期间,费明权力很大。 邓不利进秘境也有两年多了,这两年多来费明几乎没打扰过徐丘,如今他刚回来就来找他,显然是有要紧事。 “费指挥使有什么事吗?”徐丘烧水泡茶,不敢怠慢。 费明接过徐丘递来的茶盏喝了一口,随即一脸嫌弃道:“你这茶叶也太差了。” 徐丘面露尴尬,“费指挥使见谅,我这里平时极少有客人,所以不怎么讲究。” 他心里却是纳闷,费明这也不像是有正事的样子,竟然还嫌弃起他的茶来了。 “要说茶,天下最好的茶树在大晟钱庄的砚湖茶园里,那里的茶可不是一般人能喝到的,你小子有福气了。”费明突然话锋一转,往桌子上拍了张请柬,“自己看吧!” 徐丘脸露狐疑之色,拿起请柬查看,发现是邀请他前往位于建州的砚湖茶园参加品茶会,时间是四月下旬,眼看着时日很近了。 请柬的最后,落款人名是大晟钱庄诸葛同。 徐丘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询问道:“费指挥使,这诸葛同是……” 费明早猜到他有此一问,说道:“此人便是大晟钱庄的庄主。” “大晟钱庄有庄主吗?”徐丘忍不住道,他从未听说庄主这个称呼。 大晟钱庄作为皇朝货币的发行机构,不仅掌握着世俗金银的定价权,同样掌握修士灵石资源的流通。 它是四大圣地的钱袋子,独立于朝廷之外,连人员都是自己培养的,分号遍布天下,徐丘以前也不是没和钱庄打过交道。 可大晟钱庄原来有庄主之说,他却是从未听闻,按理来说这样的大人物比晟京伏家的皇帝还要尊贵,因为皇帝没有什么实权,而钱庄却是掌控着天下灵石,甚至有自己独立培养的一批修士! “大晟钱庄因为它的特殊性,本来我们接触的就少,你不知道庄主的存在一点都不奇怪。像他那等大人物,一般人也不敢妄言。”费明眼里浮出忌惮之色。 徐丘内心一动,“莫非这诸葛同除了是钱庄庄主,还有其他身份?” 费明看着徐丘摇了摇头,低声道:“你可知千机圣地的那位圣尊姓什么?” 徐丘瞳孔骤然一缩,“莫非那位就姓诸葛?” 费明郑重点头。“圣人之名不敢言,总之大晟钱庄的庄主诸葛同,正是千机圣尊的孙子!” 徐丘当即觉得玩笑开大了。“如此大人物,怎么会邀请我参加什么品茶会?我何德何能,能入诸葛庄主的眼?” 费明眼露同情之色。“这品茶会啊,据说大晟钱庄每隔十年都会举办一次,每次邀请的对象都是天下豪杰,你可是新颁布的潜龙榜第一名,怎么说也是大晟修行界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被邀请一点都不奇怪!” 第202章 悟道灵茶 徐丘明白了,说来说去还是树大招风。 “你也别不情愿,这种机会别人求之不得。你可知道这品茶会上到场的都是什么大人物?” 费明一脸感慨,“除了你这潜龙榜第一,还有丹榜强者,天下顶尖世家家主,各司各阁领袖,甚至是四大圣地的弟子门人都会应邀而来。若是野心勃勃之辈,都视此为不容错过的机会。像老夫就没有这个资格,镇魔司这也只有总司的寥寥几人可以参加。” 徐丘听闻露出苦笑。“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这砚湖茶园更像是龙潭虎穴了。” 费明安慰道:“那等大场合,也没有人会注意你,你只需夹着尾巴做人,自然不会有什么事。那里的茶可不简单,据说是能悟道的灵茶,产量很少,基本都是供应四圣的,也只有这品茶会会拿出一些来给你们享用。” “能悟道的灵茶?” 徐丘一时起了疑心,“那么好的茶拿出来分享,这诸葛庄主办品茶会的目的是什么?” “你疑心不用那么重,说是以茶会友,那么多届也没出过什么事,又不是秘境那等险地,放心吧!若真有危险,老夫又岂是这个态度?”费明直摇头,觉得徐丘谨慎过头了,几乎要直言。 等邓不利从秘境出来,他们可还指望着徐丘帮忙,若真是什么极其危险的事,现在他哪里能那么从容? 从费明的态度上徐丘看出来了,这品茶会风险应该确实不大,只是徐丘怀揣太多秘密了,此次去还会见到四大圣地的人,难免心中忐忑。 此事显然也是拒绝不了的,对方不仅是大晟钱庄的庄主,更是圣尊之孙,这种身份地位根本不容他拒绝! “费指挥使要不要与我一起去?”徐丘露出笑容询问。 “老夫倒是想去,没那资格,这茶你还是自己喝吧。幸好你及时回来了,若是再晚回来几日,老夫可会被你急死,这诸葛庄主的邀请岂是能拒绝的?” 费明着实嫌弃徐丘的茶水,不肯再喝了,起身离开。 “你自己算好时间,最好早点出发,别耽误了。”他最后提醒一句。 徐丘送走费明,一阵叹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事已至此,也只能去见识见识了! …… 时间紧迫,徐丘没有在公衙多待几日,只在秦仪的洞府过了一夜后,便找公衙要了只黑羽雕,起身出发了。 建州路途遥远,与金州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正好是大晟的两侧,以黑羽雕的速度显然是比较赶的。 若是驾驭土行梭,时间可大大缩短,不过徐丘回到公衙的时间点许多人都看到了,若是太快抵达建州,等于暴露他的秘密。 黑羽雕慢点就慢点吧,徐丘也不想太早到那里,天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尽管费明没直言,但徐丘能意识到,参加品茶会的人里面,他的身份地位可能差不多是最低的。 不过是占了个潜龙榜第一的名头,那诸葛庄主可能觉得不请人员不够完整,才把他给拉上凑数了。 这等大人物如云的场合,徐丘也决定按照费明嘱咐的,夹着尾巴做人便是。 低调行事,品茶会一结束就赶紧离开,能蹭上几杯神奇的灵茶,再平安无事的回来,就谢天谢地了。 一路山高水远,多天之后,徐丘慢慢进入了建州地界。 与金州所不同,金州的一侧被巍峨的天穹山脉所笼罩,而建州的另一侧,却是广阔无际的天空。 徐丘想起秦仪和杨哲都说过的,大晟是处封印地,被人族各方势力用大阵封印住了。 金州那边靠近天穹山脉,是妖魔的地盘当然没有封印,如此说来,所谓的封印古阵,建州这边应该能见到才对。 然而远远看过去天空无尽延伸,根本看不出什么大阵的痕迹。 徐丘又用灵眼查探,只感觉天空的尽头隐隐泛着光芒,也不知是不是和封印古阵有关系。 拿出地图辨认了下方向,徐丘指挥身下的黑羽雕,往砚湖茶园的方向飞了过去。 此次出行并非任务,所以徐丘未穿镇魔司的玄色服,穿了套简约又不失大气的黑色武者服。 他黑发如墨,相貌英武,端坐在黑羽雕上,任由风扯得发丝飞舞,衣角猎猎作响。 砚湖茶园位于群山之中,因山中有一口如墨般的湖泊而得名。 据说能助人悟道的灵茶树就种在这片山林间,只有此处的山水能养活,不然早就移植进圣境之内了。 徐丘距离砚湖茶园还有数百里的时候,陆陆续续遇到了一些同样受邀而来的修士。 经过的人不是搭乘飞行宝船,就是驾驭法宝遁光,像他这样骑着一头黑羽雕的,颇为罕见。 自然而然,路过的一些人注意到了他。 “可是徐小友?” 一艘飞过去的宝船突然停了下来,待到徐丘的黑羽雕飞近之后,上面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徐丘讶异的抬起头,发现开口说话之人是个身形魁梧,长着大胡子的中年男子,正对着他微笑。 徐丘认出了对方,当即恭敬行礼道:“小子见过州牧大人,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 开口叫住他的,正是昔日的金州牧常青山。 当初天地盟袭击夏侯家,金州牧常青山因此被免职,邓不利也是在那时上台,取代原先的冯樵成为了金州总指挥使。 对这位昔日的金州牧徐丘谈不上好感,但也没什么恶感。 虽然当初他与丁耀在金州城外岳龙山一战,最后这金州牧出来拉偏架,让自己留丁耀一命,但以当时他的处境,金州牧的承诺也算是帮了他的忙,让丁家明面上不好再动他。 “什么州牧,那多久以前的事了,你不会是故意调侃我吧?唤我常前辈就行了。”常青山当即摆了摆手。 徐丘于是顺了他的意思,笑着问道:“常前辈可也是要前往参加品茶会?” 常青山点点头,露出赞许之色。“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徐小友如今是潜龙榜第一,前途无量,想来也是来参加品茶会的,只是怎么就骑黑羽雕千里迢迢而来?金州镇魔司也太不像样了。” 说着他做了个请的动作,“不嫌弃的话徐小友上船吧,大伙路上聊聊天解解闷。” 徐丘闻言内心一动,关于这品茶会他知之甚少,如果能提前了解一番当然最好,于是也不推辞。 “恭敬不如从命。” 他于是上了飞船,黑羽雕远远跟在后面。 船上除了常青山外,还有另外两人,常青山当即向徐丘介绍道:“这两位一位是雍州裴家的家主裴商,一位是符阁阁主吕尚融。” 雍州裴家? 当初金州拍卖会被南宫弦杀掉的裴家真人就出自这一世家,这是雍州的顶尖世家,实力似乎还在曾经的丁家之上。 至于符阁,灵奉司六阁之一,符阁阁主论地位和影响力,甚至还在裴家家主之上! 这随便两人都是那么大的来头,徐丘暗叹这品茶会的规格果然不一般,表面上客气行礼。“小子见过裴家主,吕阁主。” “你就是潜龙榜第一的徐丘吗?果然是人中龙凤之姿。”裴商赞赏道,表现得和蔼可亲。 吕尚融只是点了点头,并未把徐丘当一回事。 所谓的潜龙榜第一,在他看来不过是四圣殿无聊搞出来的野榜罢了。 真正的天才都集中在京道院,这所谓的潜龙榜第一水分可大得很。 况且这徐丘似乎没有什么显赫家世,又是路很窄的体修,前景一般,他连敷衍都懒。 徐丘和裴商以及常青山聊了起来,透过两人的话语徐丘才知道,常青山如今虽然不是金州牧了,但他出身的常家本就是雍州的顶尖世家,而他现在是家主。 至于雍州顶尖世家的家主为何会成为金州的州牧,这就与朝廷的规矩有关系了。 为了防止本地世家在本州的影响力过于庞大,所以各州州牧往往是从其他州挑选。 常青山当初能成为金州牧,实力也好,能力也罢,自然都是极强的。 如今他虽然只是常家家主,但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据几人聊天所述,他竟与召开品茶会的诸葛庄主有几分交情。 常青山和裴商都是结丹后期的修为,吕尚融则是结丹中期,但他本身还是一名三阶制符师。 徐丘现在也是结丹期的修为了,面对几人并没有什么压力,只是小心隐藏着修为。 “听说这品茶会的灵茶能助人悟道,说的玄之又玄的,不知是否为真?”徐丘问出自己最好奇的事。 常青山笑了笑,“悟道两字太夸张了,恐怕只有四圣那个层次才有资格谈道,不过这灵茶的确有几分神异,对人参悟法术大有帮助。” “哦?什么法术都有帮助吗?”徐丘追问道。 “应该是的,饮了这灵茶后灵台清明,短时间内每个人或多或少悟性都会加强,甚至有极少数人能进入传闻中的顿悟境界。” “一朝顿悟,胜过数十年苦修之功啊,不知多少人盼着自己是上天眷顾的宠儿。” 常青山感慨道,眼里有几分向往之色。 第203章 古鸿云 一朝顿悟,胜过数十年苦修。 徐丘尚是头回听到这样的事,对于这顿悟之说一时也颇为向往。 “想要顿悟谈何容易,首先就得有资格独饮一壶茶,而我等敬陪末座,也就尝个味。”裴商调侃道,常青山和吕尚融听闻都笑了。 “这喝茶的待遇也有不同吗?”徐丘虚心求教。 “你还真是一无所知啊,也多亏遇到了常道友邀你上船,不然你就这么去了品茶会,冒冒失失缺了礼数,可有你罪受的。”吕尚融直摇头,这就是没有世家背景的缺点,完全就是个愣头青。 徐丘也不在意吕尚融的嘲讽,依然微笑着请教道:“小子的确不懂这些,还请前辈们赐教。” 常青山看了看裴商,“裴兄精通茶道,还是你来说吧。” 裴商点了点头,双手负于身后,走到了甲板上,侃侃而谈。 “这茶道最重礼仪,沏茶、赏茶、闻茶、饮茶每个环节各有各的规矩,包括坐的什么位置,用什么样的姿势拿茶盏,通通都是有讲究的。” “越是身份显赫之人,越是重视这些规矩,不谙茶道之人轻者被鄙夷嫌弃,重者遭驱逐,白白丢了饮用灵茶的机会也是有的。” 只是说难以说明白,裴商干脆吩咐了声随行的仆人,准备好茶具,边喝茶边介绍诸多规矩。 徐丘认真听着,方知乱七八糟的规矩那么多,有的位置是不能坐的,连茶壶壶嘴的摆向都有讲究,甚至喝茶也得等长者喝了,自己才能喝。 何为长者? 一是修为,二则是身份地位。 总而言之这饮茶的规矩繁琐,有些规矩你可能觉得没什么不在意,但有些人却会觉得你冒犯了他,轻者不搭理你,重者以权势带着其他人一起排挤你。 徐丘心中不屑这些规矩,在他看来这所谓的茶道礼仪不过是上位者用来显示身份地位的工具,许多诸如此类的规则都是为了将人区分为三六九等,以此来彰显自己的权力,满足那点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在场的三人都是位高权重,尤其作为世家家主平日里浸淫此道,自然都接受这套规矩。 徐丘心里不以为意,然而进了别人的圈子就得装模作样遵守规矩,除非你有打破规矩的实力。 品茶会那是何等地方,徐丘只能认怂,认认真真的听裴商讲解。 他虚心接受,却有人听不下去了,滚滚如雷鸣般的声音传入宝船之内。 “世家做派,尽是误人子弟!” 裴商听闻这话脸色当即一沉,常青山和吕尚融向飞船后面看去。 那里有一道云朵飞来,云上站着一身穿文武袖袍甲的男子,看上去正值壮年,清高孤傲。 “偷听别人说话的无礼之徒,胆子大得很!” 裴商站了起来,神识往来人一扫,脸色微微一变。 “古鸿云?哼,我当是谁如此无礼!”裴商神色迅速恢复如初,但显然没了刚刚的杀气。 “他就是古鸿云?”徐丘神色吃惊,不由得认真打量起来者。 丹榜排名第三的古鸿云,在他之前的另外一位隐龙体,他久闻其名很多年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突然见到他,徐丘一时充满了好奇心。 古鸿云乘着云朵抵达飞船,眸光一一落在众人身上。 “感应到有同路的人,本来想说来讨杯茶喝,没想到磨磨唧唧废话一堆,教的都是些狗屁规矩,害我这茶都不敢讨了!”古鸿云不客气的道。 裴商脸露怒色。“我们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还是去找别人讨茶喝吧!” 古鸿云听闻笑了,“也对,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我也不打算和你们一道。” 这话把船上的所有人都给骂了,常青山和吕尚融脸色亦变得不好看。 “古道友,别以为有几分实力就可以口不择言,有本事进了砚湖茶园说话还那么硬气,我就敬你是条汉子。”常青山嘲讽道。 吕尚融跟着附和,“不错,我平生最看不起这些故作清高之辈,瞧不起我等循规蹈矩之人,但见了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就像条狗一样。” 两人一搭一唱,说的话诛心至极,徐丘暗道姜还是老的辣。 古鸿云若把这话听进去了,回头在砚湖茶园装硬气,可有他罪受的,若他认怂了,则再见到几人底气自然没了,横竖这话都是稳赢。 “哼,我是不敢在砚湖茶园乱来,但也不至于像你们给自己上链子。我是去做客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小子,劝你一句,跟着他们只能学会捧高踩低,没意思得很!” 古鸿云随意瞥了徐丘一眼,随后加速越过飞船走掉了。 “真是无礼之辈!” 裴商肝火大动,常青山劝慰道:“何必理这疯子?这家伙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晚被人收拾!” 众人同仇敌忾,一起说着古鸿云的坏话,却没想古鸿云突然又飞了回来。 “还有什么事吗?”裴商脸上已满是杀气。 古鸿云没理他,而是看着徐丘,目光咄咄逼人。“刚刚觉得你面熟,想了想,似乎与金州隐龙的画像长得一模一样,你就是那徐丘吧?” 徐丘不知对方要做什么,平淡回答道:“正是在下没错。” 古鸿云闻言一脸感兴趣的神色,就见他身上陡然浮现一道红色莲花的虚影,凌厉的气息荡漾开来! 船上的众人脸色纷纷一变,呵斥之余已是同时释放法宝。 就见那红莲虚影美轮美奂,从合拢状态陡然向外绽放,化作漫天的红色花瓣,呼啸而出! 铛—— 来不及多想,徐丘释放不灭金钟,密密麻麻至少上千朵红色花瓣落在了钟身上,纷纷被反弹震碎! 古鸿云审视着徐丘护体的金钟,一击即收,没再继续出手。 “这是何意?”徐丘眼神冰冷。 “试探试探罢了,别介意,你我同为隐龙体,我一直想试试你的天赋神通如何?”古鸿云笑着道。 “那觉得怎样呢?”徐丘怒极而笑。 “看着还行,不过比我的神通‘乱刃红莲’自然是不如的。” 古鸿云评价道,说完人就想走,常青山、裴商和吕尚融感觉让他就这样走很没面子,当即纷纷挡住了他的去路! 古鸿云淡定的看着三人,说道:“这里也没外人,就不要为了一点面子自讨苦吃了吧?你们三个人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我也就试试那小子而已,你们真要和我打一场?” 常青山三人脸色一阵晦明不定,徐丘在旁边静静看着。 古鸿云的修为也是结丹后期,按理说常青山三人是有一战之力的,但看三人神色,显然没有信心。 丹榜第三的含金量那么高吗? 徐丘心中咒骂,这古鸿云真是个疯子,说出手就出手,害他差点没忍住暴露修为! 要知道像他这等实力,若不全力以赴,一不小心命就会没了。 可若暴露了结丹修为,这些人随便一人和四圣殿一说,那他就得亡命天涯了。 好好的突然摊上这么个家伙,徐丘眼下和常青山三人一样,恨不得教训教训对方! 常青山三人终究还是放弃了追究,逞了几句口舌之利,便让古鸿云走了。 出了这事,也没有什么心情品茶讲茶道了,飞船全力赶路,很快到了砚湖茶园。 茶园区域内禁空,众人到了地方,便有大晟钱庄的修士飞上空前来引导,带着大伙飞到了茶园入口。 此地清幽僻静,山间鸟语花香,众人很快把古鸿云的事抛之脑后,边走边聊。 “徐小友可看到前方那座山了?那座山便是我等客人的住处,山上的客房从高到低可是有讲究的,越靠近山顶的客人,身份便越是尊贵。”裴商心情又好了起来,向徐丘介绍道。 徐丘一边聆听着,一边地眼已悄悄渗透了出去。 “之前我们在船上讲喝茶的规矩,因为古鸿云那个蠢货被打断,最重要的事没讲。”裴商也是真的恨透了古鸿云,平日里世家之主的涵养都没了,直接称呼其蠢货。 “这砚湖茶园的悟道灵茶产量有限,品茶会虽然能喝上,但就和这山上的客房一样,每个人的待遇也都不同的。” “住在山脚下的客人待遇最低,十人共饮一壶灵茶,随着客房的高度不同,有五人共饮一壶的,也有三人共饮一壶的,待遇皆有些不同。” “住在山腰处的客人,基本就能独自饮用一壶茶了,之前常道友提过的顿悟,想要顿悟谈何容易?多人共饮一壶茶,效果太差了,根本不可能有顿悟的机会。灵茶是能让悟性提升,但一泡茶的精华就在那,喝得越少悟性提升的时间越短,自然就越难有收获。” 裴商介绍着,徐丘得知原来是这么个规矩,目光不由得聚焦向山顶。“既然住山腰的客人就能独饮一壶茶了,那再上面的客人呢?” “灵茶有品质之分,特品的茶最好,一品次之,再者是二三品。从山腰处往上的客人虽然能独饮一壶茶,但享用的茶叶等级也都是不一样的,品质越好的效果当然越好。”裴商说道。 “这么说来住在山顶的客人就能享用特品的了?”徐丘感慨道,这地方人的三六九等分得实在太清楚了。 第204章 苍绝圣地 “不,山顶虽然也有客房,但据说极少对外开放,特品的茶,一般都是送到四圣手里的,品茶会可能没有。”裴商说着声音低了些。 徐丘明白了,心中暗骂统治天下就是爽,连喝个茶都那么有排面。 “如此说来我应该是住在山脚,和最多人共饮一壶茶了。”徐丘可惜的道,来之前还幻想了一下饮用灵茶的好处,但现在看来真的也就只能尝个味。 这大晟钱庄的庄主诸葛同太不厚道了,请了那么多人来参加品茶会,结果大多数人原来只是来捧场的。 可能来的人越多,享受着众人的吹捧,上头那些人喝茶会喝得更香吧! “我们比你的待遇也好不到哪,能住在山腰的,几乎都是四大圣地的人了。”常青山小声道。 徐丘点点头,说话间众人已是来到了山脚下,大晟钱庄的一名执事负责安排客房。 徐丘果然被安排在了山脚下,还是边缘处的位置。 常青山三人的待遇也好不到哪,徐丘是一层的话,他们就是二层,客房的位置根本看不到远处的山景,被山前的门头楼给挡住了。 众人也不敢有意见,从执事那里取了钥匙,各自回房休息。 离品茶会正式开始还有两天时间,山脚下的客房几乎都住满了,越是在此处身份地位低的人,越是早早前来,生怕来晚了失礼。 而越往高处的客人,已经来的越少,大人物总喜欢晚点出场。 徐丘刚住进客房,左右两边的邻居一起来了,全是熟人。 青州的叶观棠。 南州的洪巡。 这两人当初在潜龙榜上的排名比徐丘还高,叶观棠曾是第二,洪巡是第五。 这几年徐丘的排名上升到了第一位固然快,但洪巡也进步了,他如今是第二名,叶观棠则是掉到了第三名。 镇魔司的三位青年才俊,包揽了潜龙榜前三名,足可见镇魔司实力之雄厚。 “老二,老三,好久不见啊。”徐丘开门见到两人,学着原来叶观棠打招呼的方式,也亲切称呼道。 一头刺猬般短发的叶观棠嘴角抽搐了下,感觉自己过去的一拳穿越时空打在了自己脸上,好疼! 道人打扮,长发挡住了一边眼睛,总是面容冷峻的洪巡则突然笑了,笑得和他的形象很有反差感。 “这个笑话很好笑。”他说道。 “一点都不好笑!”叶观棠满脸不爽,想当初他的排名最高,如今这两家伙都骑在他头上了。 徐丘请二人进客房一叙,三人聊了起来。 虽说三人有排名之争,但也只是口头上在意罢了,当初万修大会一起同生共死,都把彼此当成了战友。 尤其徐丘当初救了二人,二人心中是感激的,不然也不会他一到就上门拜访了。 在砚湖茶园这么个等级森严的地方,三人都感觉不自在,这里也不能随便乱跑,好在有认识的人,自然是畅所欲言。 “说实话我都不想来这里,但听说不来后果很严重。”叶观棠一向口不择言,抱怨道。 洪巡闻言摇了摇头。“我倒是很乐意来此,听说那灵茶不简单,我最近修炼法术正好处在了瓶颈。” “你可是公认的法术天才,连木遁都学会了,还有什么二阶法术能拦住你?”徐丘微笑问道。 “二阶法术?我三阶法术都已经掌握不少门了,早不学那东西了。”洪巡摇了摇头。 “嘿,还挺臭屁,什么时候结丹啊你?”叶观棠试探着问道。 他与洪巡两人修为都达到筑基巅峰很久了,现在差的只是结丹灵物。 灵物这宝贝除了需要战功,还和运气挂钩,两人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谁先结丹真不好说。 “还差最后一样灵物,你呢?”洪巡实话实说。 “我也一样,之前掌剑使成立的时候刷了一波功劳,还以为能很快结丹,没想到最后一样灵物卡挺久了。”叶观棠一脸可惜。 两人聊着聊着看向徐丘,叶观棠故意打击道:“徐丘,虽然你法体双修看着很厉害,但你目前修为只有筑基中期吧?我和洪巡很快就能结丹了,到时就不待在潜龙榜上和你玩了。真羡慕你,你年纪比我们小不少,还可以在潜龙榜第一名待好多年,啧啧。” 洪巡闻言也故作遗憾。“哎,丹榜想升上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徐丘看着二人演戏,心中暗自好笑。 他早结丹了,这两位筑基上人还在那自我优越感良好,他也不好戳破,于是道:“真好,排名升不上去,还能比年纪,要按年纪论,我是不能叫你们老二老三了。” 洪巡和叶观棠笑容顿时有些凝滞,这家伙是嘲笑他们年纪大修为才能深厚一点,也就只能比这个才能比过他。 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三人聊得很晚,索性要了酒菜,就在徐丘的房间里开怀畅饮。 砚湖茶园虽然不允许他们随便乱跑,但待客礼数还是周到的,好酒好菜一应俱全。 一直到深夜两人都喝醉了,才各自回了房间,徐丘则继续打坐修炼。 隔天,客人们陆陆续续抵达,徐丘三人聚在一起关注着。 “天璇圣地的人来了,好家伙,全是俊男美女。”叶观棠望着天边飞来的一艘精美宝船,嘟囔道。 徐丘朝宝船上看去,的确天璇圣地的弟子个个样貌都十分出众,且女弟子比男弟子多。 与平时作为四圣殿的一员不同,来参加品茶会的天璇圣地弟子穿了属于天璇圣地的袍服,个个一身白衣,白衣上有形似勺子的星辰纹路,其中一颗星辰特别璀璨。 徐丘往天璇圣地的人员里一瞥,看到个眉间点了朱砂的冷艳美女,当即躲进了屋子里。 “徐丘你躲进去干嘛?”叶观棠好奇询问。 “我长得太帅了,怕天璇圣地想收我当弟子。”徐丘随口胡诌。 叶观棠正想驳斥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回头看着徐丘那张俊脸,却一时说不出话了。 得,还真和天璇圣地挺搭的。 怪不得上次万修大会这家伙没被抓,这份谨慎的确不一般啊,连这都能考虑到! 叶观棠哪里知道,徐丘是看到了上次在乌山县出手杀人的龙海月,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别被她看到。 天璇圣地的一行人对茶园的主人表示了尊敬,也是收了宝船,徒步上山。 他们径直上了山腰,那龙海月只是随便往山脚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徐丘。 此行她也不是天璇圣地为首之人,自有圣地长老带队,她也低调了许多。 天璇圣地的队伍抵达不久,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传来。 一头神骏非凡的墨麒麟从天边踩着祥云而来,背上坐着一堆身穿苍青色袍服的修士。 为首之人是个魁梧大汉,赤着上半身,从肩膀到腹部都纹着栩栩如生的百兽刺青,手里拿着酒坛喝个不停。 徐丘被那墨麒麟的吼声惊到,使用灵眼悄悄观察。 那墨麒麟不用说,浑身气血澎湃得吓人,绝对是三阶妖兽,还是三阶巅峰的层次! 而那魁梧大汉也不简单,已经修炼到了结丹巅峰,法力给人一种极其厚重的感觉。 “是苍绝圣地的人,为首的是庞昊庞长老。” 徐丘的地眼感知扩散开来,听到山上的人在悄悄讨论。 此次品茶会,大晟钱庄的庄主诸葛同作为千机圣尊之孙,各大圣地受邀而来,自然最起码也派出了长老带队出席。 苍绝圣地的人很快上山,同样住在了山腰上,而那恐怖的墨麒麟则是缩小了不少,也在山腰安排了客房。 天璇圣地和苍绝圣地的人都到了,而千机圣地由于和诸葛同的特殊关系,早早就在山上了,所以只剩如今正轮值四圣殿的无尘圣地还未来人。 又过了半天时间,无尘圣地的修士终于姗姗来迟,来者都穿着四圣殿的四色锦服,显然都是从四圣殿直接过来的,并非从圣境来人。 宝船停在了茶园门口,无尘圣地的人以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为首,大步走上山道。 人群里有两人徐丘认识,一个是之前见过两次的罗冠,另一个则是当初成立掌剑使职位时,被派到金州的那位女特使。 徐丘与这位要熟一些,当初丁家消灾的重礼她也收了,此人名字应该是叫做杜慧乔。 不过徐丘的目光仅仅是在杜慧乔和罗冠身上逗留了一瞬,目光几乎集中在了为首的那儒雅男子身上。 也不知道此人,是否是夜伏天提过的那个人? 那个人属于无尘圣地,如今轮值四圣殿位高权重,带队来参加品茶会毫不奇怪。 虽然品茶会期间徐丘只想夹着尾巴做人,不会去招惹什么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有什么事,如果有位高权重者能为自己说两句话,结果会完全不一样。 徐丘习惯了为自己考虑后路,此时眸光集中在那儒雅男子身上,很想打听到他的名字。 洪巡和叶观棠就在徐丘边上,也在看上山的人群,洪巡眸光瞥到那罗冠头上戴着的紫冠,瞳孔骤然一缩。 “头戴紫冠的男人,当初就是他下令杀了我老大……”洪巡低声喃喃道,眼里透露出深深的愤恨。 第205章 释修澄虚 当初万修大会,天地盟送了一批俘虏出秘境想和朝廷谈判,其中便包括当时南州镇魔司的队长傅斯远。 不曾想当时四圣殿的高层一声令下杀掉俘虏,说是拒绝与天地盟谈判。 当时下命令的四圣殿高层便是罗冠,洪巡不知道他的名字,但记住了他的面容和特征,从未遗忘。 此时乍见到他,洪巡心中愤恨不已。 为何? 明明是替四圣殿办事,敌人给了一条活路,自己人却要杀他? 洪巡一时钻牛角尖,想不明白,这等神态变化落入了徐丘和叶观棠的眼里。 叶观棠一手抓住了洪巡悄悄紧握的拳头,徐丘亦是上前半个身位,卡在了洪巡前面,亦挡住了他的视线。 洪巡与傅斯远的感情有多深徐丘不清楚,但当初洪巡明明逃掉了,为了救傅斯远仍然冒险潜入万修大会,从这点就可以知道两人的情谊。 徐丘担心他会冲动行事,在这里冲动是没有用的,只会白白赔上性命。 洪巡眼睛发红,感受到身边两人的举动,才逐渐冷静了下来。 “你们这是干嘛?我没事。”洪巡开口,勉强露出笑容。 两人见他正常了,松了口气,那边无尘圣地的队伍已经上了山腰。 四大圣地的修士该来的都来了,徐丘三人各自回了房间,只待品茶会开始。 转眼到了品茶会的当日,一大清早,砚湖茶园突然门户大开,一声嘹亮的兽吼声响彻群山! 入住客房的宾客们纷纷走出房间,只见天边一头金灿灿的狮子飞了过来,上面坐着一光着脑袋,穿着白色僧袍的俊秀少年。 黄金狮子径直飞进了茶园之内,气势慑人心魄,随后钱庄的修士们以一名圆头圆脑,身材发福的锦衣男子为首,第一时间飞到了狮子旁边迎接。 不仅是钱庄的人,四大圣地来此参加品茶会的长老和弟子们也纷纷出来迎接。 其阵势之大让人意想不到,徐丘等人纷纷走出了客房,远远观望。 住在上面一层的常青山、裴商等人,甚至是古鸿云,也好奇的走出查看,心里都疑惑那位少年是何人。 就见那白衣少年下了黄金狮子,笑容如沐春风,与钱庄为首的胖子以及各大圣地的长老谈笑风生。 在众星拱月中,他拾阶而上,缓缓走向山顶。 这一幕让众人更加不可思议了,各大圣地的长老都只能住山腰,此人是谁,无视规矩直接飞进茶园就算了,竟然能入住山顶客房! 徐丘不由得睁开灵眼,他一度怀疑是四圣法驾亲临了,除了四圣,他想不到谁来还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然而灵眼窥探之下,发现那少年是结丹中期的修为,虽然这年纪这修为很惊人,但似乎没有理由让四大圣地如此重视。 那头威武神异的黄金狮子跟在后面上了山,经过半山腰的时候,苍绝圣地的那头墨麒麟陡然朝它发出了挑衅的怒吼。 “吼——” 黄金狮子朝它回应了,一阵狮子吼下恐怖的音波扩散开来,茶园里众多的树木剧烈摇晃! 徐丘等人都感觉耳朵一阵刺痛,修为弱者甚至感觉心旌摇曳,体内气血浮动。 徐丘施展控血秘术,瞬间便不受影响了,他吃惊的用灵眼打探那头黄金狮子。 这头黄金狮子论妖力之雄浑并不比那墨麒麟强,但随着它一阵狮子吼,墨麒麟却是忌惮的后退,不敢再向其挑衅! 黄金狮子有些不依不饶,龇牙咧嘴着,似乎想找墨麒麟麻烦。 那白衣少年见状,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孽畜,你先前的杀孽未消,又想惹事吗?” 黄金狮子闻言身子一僵,这才收回了凶相,乖乖回到了少年身后。 “让诸位施主看笑话了。”少年温文尔雅一笑。 钱庄为首的那胖子哈哈笑道:“早听闻澄虚禅师身边有一头纯血的黄金狮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禅师请这里走,我给你介绍介绍这茶园。” 少年点了点头,在一堆人的跟随下逐渐远去。 “那位客人是谁?诸葛庄主竟然亲自接待,茶园为他门户大开。” “他的头上有戒疤,似乎是传闻中的释修,可大晟的释修道统已经消失很多年了。” “何为释修?” “与我等修士求长生成仙不同,释修追求成佛,讲究出家人慈悲为怀。” 山上各个区域的客人们悄悄议论着,徐丘地眼早已散开,把这些都听进了耳朵里。 钱庄为首的那胖子原来就是诸葛同吗? 千机圣尊的孙子,如此礼遇一名释修少年,这让徐丘对所谓的释修产生了许多好奇心。 大晟境内早已没有释修,莫非那少年来自大晟之外? 徐丘内心一凛,想到秦仪说过的,大晟与外界人族的联系其实从未中断! 徐丘内心充满了好奇,一时地眼全力延伸而出,感知着那澄虚禅师的一举一动。 澄虚禅师和诸葛同以及各大圣地的长老们谈笑风生,诸葛同问道:“澄虚禅师此次在我大晟云游了数月之久,感觉此地如何?” 澄虚禅师微笑道:“晟国虽闭关锁国,但民众倒也安居乐业,四宗功德无量啊。” 诸葛同闻言脸有骄傲之色。“修士与民争利,只要修行宗门一多,如野草般肆意生长,凡人就免不了遭难。我大晟建立六百年来,扫清宗门乱象,乾坤朗朗之下,受益最多的正是这些普通百姓!” 澄虚禅师点了点头。“晟国人口众多,百姓安居乐业,若能广建寺庙,传我佛之法,则民众心有所依,功德无量啊。” 诸葛同的脸色猛然僵住了,旁边陪同的众人脸露古怪,苍绝圣地的庞昊庞长老忍不住笑出了声。 “贫僧这话有什么问题吗?”澄虚禅师不由得看向庞昊。 庞昊正是墨麒麟的主人,先前黄金狮子与墨麒麟的冲突让他心中不悦,此时闻言也不说话,只是拿起酒坛灌了一大口酒。 澄虚眉头微皱,出家人不能喝酒,庞昊在他面前喝酒也是无礼的。 诸葛同赶忙打圆场道:“澄虚禅师一片赤诚之心,想要普度众生这是好事,不过我晟国毕竟比较特殊。卫道友,你如今担任着四圣殿的副殿主,澄虚禅师的想法可行吗?”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得都看向无尘圣地为首的儒雅男子。 儒雅男子脸色一凝,心中几乎在咒骂诸葛同,这关他屁事? 自己不想得罪人,就把锅甩到他身上,可真会做人! 诸葛同见澄虚果然看向了儒雅男子,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无尘宗的卫冲卫道友,现如今是无尘宗管理晟国俗世秩序,这方面他比较清楚。” 卫冲给了诸葛同富含警告的一眼,随后微笑道:“澄虚禅师有心弘扬佛法,我也有成人之美,这样吧,过些天师尊必然会询问澄虚禅师在我晟国体验如何,到时我再转达澄虚禅师的想法,至于成与不成,我就无能为力了。” 澄虚听闻这话,看似满意的笑了笑。“那就劳烦卫施主了。” 众人说话间到了山顶,卫冲、庞昊等人陪了一路,已是尽了礼数,便告辞转身离去。 诸葛同没有走,反而是跟着澄虚进了客房,两人似乎另有话讲。 徐丘施展地眼窥视了一路,当得知无尘圣地为首之人名叫卫冲,眼里浮出奇异之色。 这卫冲,正是夜伏天让他遇到问题寻求帮助之人。 如今四圣殿的副殿主,竟然是天地盟背后之人…… 仅仅是窃听了这一路,徐丘就感觉这四大圣地的人各怀鬼胎,彼此似乎也不对付。 最让他觉得腻味的,所谓的四大圣地在澄虚口中变成了四宗,而诸葛同面对澄虚,称呼无尘圣地也变成了无尘宗。 敢情称圣做祖的事,只针对大晟土生土长的修士啊! 怪不得以前黑蛇吐槽,区区元婴,也敢妄称圣人? 诸葛同和澄虚进了房间,两人似乎要密谈什么,徐丘心中好奇,地眼继续延伸进房间之内。 此时屏退了外人,澄虚随手捏了个印,有佛光从他体内逸出,化作一个个卍字,将他和诸葛同包裹在了里面。 “诸葛施主,贫僧先前提过的,那身怀红莲之人,可来了这品茶会?”澄虚询问道。 未等诸葛同回答,澄虚突然脸色变得苍白:“有人在窥视贫僧!” 正用地眼窃听二人的徐丘脸色微变,被察觉了吗? 按理说不可能,他的地眼以前从未出过问题,这澄虚仅仅是结丹中期,怎么会发现? 徐丘怀疑是有其他人在窥探,并不是在说自己,一时没有撤回地眼。 诸葛同听到澄虚的话,脸色一变,神识铺天盖地延伸而出。 “没有啊?澄虚禅师可是感知错了?”他很快愕然道,发现澄虚的脸色很不自在,竟似乎有些畏惧。 澄虚没有回应,只是脸色变得凝重,掐指细细算着。 见他不回答,诸葛同疑心之下,干脆打开门查看,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澄虚脸色阴晴不定,终于回答道:“此人的窥探非一般手段能够感知,他行的是代巡之权,莫说是你,就是元婴期修士也根本察觉不到。若不是我身怀佛门慧眼,刚刚又施法结界,怕也是被蒙在鼓里。” 第206章 代巡之权 徐丘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掀起了惊涛骇浪。 若说先前还心怀侥幸,此刻澄虚的话让他严重怀疑对方是真的察觉到了他! 这还是他的地眼首次被人察觉,那佛门慧眼如此厉害吗? 还有什么是代巡之权? 徐丘心中充满了好奇,这时也不敢撤除地眼的感知,生怕澄虚有针对自己的办法,没听到反而使自己陷于不利境地。 诸葛同听闻澄虚的说法,脸色惊疑不定,四处张望着。 什么代巡之权,什么佛门慧眼,澄虚说的太玄乎了。 不过想到对方的身份,他还是信了几分,连忙问道:“如此说来这人是个高手?怎么办?他不会对我们出手吧?” 澄虚一脸忌惮之色,不确定的道:“我并未有不祥的预兆,应该不会有事,或许只是前辈高人途经此地,随意一探罢了。” 诸葛同听着却更不放心了。“我这砚湖茶园如此偏僻,怎么会有前辈高人路过?莫非是来讨茶喝的?这事我是不是该禀告下我爷爷比较好?” 澄虚当即阻止。“要禀告也不是现在,不知这位前辈脾气如何,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诸葛同当即重重点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两人一时也不敢讨论其他的了,待在房间里十分谨慎的样子。 徐丘确定澄虚只是察觉到自己,却找不到自己的所在,心中放松了不少。 有意思,这释修很不简单! 两人也不说话了,他探听不到什么,很快收掉地眼感知。 感觉不到那股窥探了,澄虚松了口气。“现在应该可以放心说话了。” 诸葛同还有点懵,澄虚出了这事也没有什么心思长待这砚湖茶园了。 “诸葛施主,品茶会尽快开始吧?找个由头,贫僧要看下那身怀红莲之人是否是我所需?”澄虚的眼神耐人寻味。 …… 品茶会本就在今日,那澄虚禅师到来耽误的时间不多。 正午时分,品茶会正式开始,地点位于砚湖湖畔。 确切的说,是普通的客人坐在湖边,四大圣地的人则安排在了湖上的游船,至于湖中央的一座典雅凉亭,则招待最尊贵的客人。 大晟钱庄不知哪里请来了大批拥有修为的舞女歌女,在砚湖上翩翩起舞,丝竹之声不绝。 徐丘、洪寻和叶观棠坐在一桌,他们这一桌共有十人。 常青山、裴商、吕尚融坐在一桌,他们那桌要好不少,五个人一桌。 古鸿云坐的位置还不如常青山三人,他那人七人一桌,他显然有些不满,神色阴沉的坐着不说话。 徐丘目光掠过他,想起早上地眼偷听到的,那澄虚所说的身怀红莲之人。 古鸿云拥有天赋神通乱刃红莲,他不就是那个身怀红莲之人吗? 徐丘不知道澄虚找古鸿云要做什么,但他谈这事特意避开了众人,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徐丘目光又掠向湖上,那澄虚自然是坐在了湖中的凉亭里,身旁陪同着诸葛同、卫冲、庞昊,还有天璇圣地的一名女长老等。 四大圣地的弟子们分散在湖上的几艘游船里,徐丘认识的杜慧乔、罗冠、龙海月都在其中。 风姿绰约的侍女开始上茶,茶壶和茶盏都是十分精美的瓷器,侍女烫壶、沏茶、倒茶的动作娴熟无比。 徐丘这一桌每人一杯茶,共十杯茶,每杯茶的茶汤颜色、水量都一模一样。 还未饮茶,那茶香味便弥漫开来,令人全身的毛细孔都自然而然的开启。 一桌人鼻子嗅了嗅,都想立刻端起茶盏一饮而尽,但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动手,也只能按捺下来。 徐丘谨记之前裴商几人说过的规矩,直到远处凉亭里的人都开始喝茶了,不远处的裴商也开始喝了,徐丘才有模有样的学着拿起茶盏,放在嘴边轻轻品了品。 这一口下去,茶香在口舌之间弥漫,徐丘的眼眸深处不受控制的浮现土黄色光晕。 再看向四周,天地间好像突然出现了赤橙黄绿青蓝紫等各种颜色的光点,就在那悬浮着,似乎伸手就能摸到。 徐丘试图抓住这些光点,下一刻光点却消失了,什么都没感觉。 他不由得看向洪巡和叶观棠,洪巡似乎有所触动,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而叶观棠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忍不住把茶盏里的茶一饮而尽。 “诸位,不要拘束!这灵茶给的机会难得,若有所领悟,不必拘束,别把桌子掀了就行。” 诸葛同的声音遥遥传来,众人听闻都笑了。 随后有一些人各自走到了角落里,借着灵茶短暂提升的悟性,琢磨起最近的修炼瓶颈。 洪巡似有所获,也离席走到了旁边,身上法力波动不休。 叶观棠喝完了茶,身上有雷光若隐若现,也闭着眼全身心的投入。 徐丘见状也把茶一饮而尽,随后便闭上眼睛,琢磨起刚得到不久的引力秘术。 引力秘术威力强大,想要学会自然也十分困难。 光是入门需要炼制的引力符文,这是一个由密密麻麻重力符组成的符球,其复杂度和难度比符楼要高十倍不止。 想炼制这么一枚符球,需要极其强大的推衍能力,否则那么多重力符之间的联动很容易出现问题。 这就对神识的要求很高,除了神识强度外,时刻保持灵台清明也很重要。 徐丘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修炼引力秘术,只是在脑海里默默推衍着。 在悟道灵茶的加持下,徐丘很快发现脑海里推衍的符阵、符楼序列非常清晰,之前排列组合时的一些疑点似乎豁然开朗。 他暗暗心惊这灵茶的效果,可惜还没排列出多少组,突然就感觉状态消失了,脑海里的符阵符楼组合变得混乱起来。 一番尝试未果,徐丘睁开眼睛,几乎和旁边的叶观棠一起叹了口气。 “怎样?” “时间太短了。” 两人都看向洪巡,同样是一杯茶,洪巡这法术天才就是不一样,竟沉浸在自己的状态中那么久,显然真有收获。 不过他也只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很快无奈的睁开眼睛。 “要是能多喝上几口就好了。” 他抱怨着回到位置上,和徐丘两人一起看向湖上的那些游船。 游船上四大圣地的弟子可是每人独占一壶,此时一个个不时喝上一口,在那全心感悟着,效果自然比徐丘三人强到不知道哪里去。 三人不由得露出羡慕之色,叶观棠瞥了眼茶壶。“你们说,这茶壶里的茶叶嚼一嚼,有没有效果?” 徐丘和洪巡闻言神色一动,桌上的其他人也动心了。 叶观棠眼疾手快就要去抢,离得近的一人连忙盖住了。“大家一起分!在这里吵起来可不好看!” 叶观棠只能接受,其他人也没有意见,于是那人请旁边的侍女负责分配,以示公平。 侍女愣了愣,还是头回听到这种要求,想了想也不敢拒绝,一一为桌上的众人分拣茶渣。 徐丘亦分到几片泡涨开的茶叶,也未急着动手,眸光瞥向叶观棠。 此时他们这一桌的举动已经吸引了其他桌的注意,常青山、裴商那桌也看到了。 吕尚融不屑道:“竟然连茶叶渣都不放过,粗鄙不堪,粗鄙不堪!” 裴商则是笑着道:“年轻人嘛可以理解,毕竟谁都不想错过机会,这是上进。不过嘛这种办法也不是没有人试过,据说是没有效果的,茶叶的精华都在茶汤里了。” 几人说话间,那边叶观棠已经把茶叶渣放进嘴巴里嚼,几下便吞入了腹中。 就见他皱起眉头,随后眉毛渐渐舒展,之后似乎陷入了某种玄之又玄的状态,眼睛迟迟没睁开。 “竟然真有效果?” 众人见状眼睛纷纷一亮,一个个也嚼起茶叶。 徐丘亦是拿起茶叶嚼了嚼。 好苦! 他把茶叶吞下肚子,之前那种悟性增强的效果也几乎没出现,他顿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狡猾的叶观棠! 他心中咒骂,表面上却也故装深沉,一副进入了奇妙悟道境的样子。 洪巡亦是如此,这一桌的其他人也都这样,大家吃了茶渣再睁开眼感觉像个二愣子似的,于是纷纷故作高深。 见到徐丘这一桌的人似乎都从茶渣里得到了好处,其他桌的人顿时沸腾了。 “这茶渣真有效果?” “按理来说应该是的,茶汤哪里有茶叶本身好啊?” 众人议论纷纷,顿时也按捺不住了,一个个有样学样,也让侍女给他们分茶渣。 古鸿云果断的出手,直接抢走了茶壶,取走了大半茶叶渣放在嘴里嚼。 苦死了! 他心中咒骂,脸上却无动于衷,也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见古鸿云这丹榜第三都不顾脸面了,常青山、裴商和吕尚融三人对视一眼,内心有些纠结。 他们遵循的礼仪不允许他们干这种降身份的事,可看着其他桌的人一个个都得到了好处,实在也是心动。 一点面子,哪里比得过境界提升的好处啊? “咳咳,四圣殿的人都在湖上,没人关注我们。”常青山咳嗽两声,提醒道。 裴商和吕尚融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入乡随俗吧。” 三人随后也分了茶叶渣,放进嘴巴里嚼,细细感受。 那口齿间的苦味和涩味,相比悟道不算什么。 呸! 呸! 呸! 过了一会,三人纷纷漱口,气急败坏道:“一群骗子!” 第207章 红莲业火 品茶会流程过半,湖边的宾客们早早没了灵茶,喝着普普通通的凡茶,眼巴巴的望着湖上游船里的四大圣地弟子,好一阵羡慕。 四大圣地的弟子们每人独占一壶灵茶,全身心的参悟之下,收获自然远胜过湖边的客人,时不时有人有所领悟,传出一些动静来。 而凉亭里最尊贵的客人们,他们似乎不是第一次饮用此茶了,更多的在谈笑风生。 那澄虚禅师,自始至终未动面前的茶,尽管给他准备的灵茶乃是最好的特品,平日里只上供给四位圣尊。 这次澄虚禅师到来,四圣看在其身后势力的份上,可谓给足了面子。 “澄虚禅师怎么都不喝茶?”诸葛同适时的问道。 澄虚禅师瞥了眼自己面前的茶壶,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此灵茶贫僧并非第一次饮用,早已没了效果,给贫僧喝太浪费了。” 凉亭里的众人闻言目目相觑,脸露异色。 诸葛同笑了,“这可是特品的茶啊,已经泡好了,不喝岂不是浪费了?” 澄虚禅师闻言脸略犹豫,想了想后站了起来,看向湖边道:“贫僧观今日来的客人不少,怎么好像大家喝的茶和贫僧的不一样?” 众人听闻此话眼眸深处皆露出鄙夷之色,诸葛同则随即回答道:“灵茶产量有限,只能是有些人喝差点的,有些人干脆就喝不上。” 澄虚禅师闻言俊秀的脸庞上露出不忍之色。“贫僧在这里浪费,那么多施主却无茶可饮,岂能如此?诸葛施主,不若把贫僧的这壶茶送过去,给需要的施主吧!” “澄虚禅师真是慈悲为怀。”诸葛同赞赏了一句,脸露为难道:“不过这茶也只有一壶啊,谁是需要之人如何评判?给谁不给谁都有人有意见,需得慎重啊!” 澄虚禅师点了点头。“诸葛施主说的有道理,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诸葛同脸露迟疑,扫了眼在座的众人。“大伙觉得怎样做好?” 无尘圣地的卫冲笑而不语,苍绝圣地的庞昊不爱喝茶,拿起随身的酒坛灌了一大口酒,不耐烦道:“磨磨唧唧,哪来那么多戏!要做什么直接做就行了!” 诸葛同被这话怼得脸色一僵,澄虚禅师笑容依旧,只是眸光看向庞昊冷了一些。 天璇圣地的女长老邵亦姝适时开口,缓解了气氛。“自然是以实力论高下,想要这壶茶的人出手较量一番,技高者得,如此方显公平,澄虚禅师的一片好心也不会白费。” “嘿嘿,说的不错。”诸葛同笑容恢复自然,澄虚禅师也点了点头。“邵施主说得有理,就这么办吧。” 于是诸葛同站了起来,声音穿过湖面,如闷雷般炸响。 “澄虚禅师心善,决定将特品灵茶一壶赠予在座诸位,可狼多肉少,只能技高者得。有想争取这壶灵茶的,就站出来吧,以这砚湖为擂台,打一场吧!” 诸葛同言简意赅,湖边的客人们听到这话顿时沸腾了。 一壶灵茶! 还是特品! 这平日里可是四圣才有资格饮用的,如今竟然拿了出来作为奖励! 毫无疑问,谁能得到这壶灵茶,不亚于天大的造化,兴许一朝顿悟也说不定! 湖边十几道身影立即腾空而起,眼明手快朝着湖中凉亭而去! “不是让你们抢,把其他人都打败,再来亭里要!”诸葛同赶忙强调道。 于是飞出去的十几道身影彼此对视了一眼,立即在湖面上大打出手。 “记住,点到为止,实力不如人就自觉退下,不要搞死搞伤,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诸葛同又冷冷提醒道。 湖面上交手的众人于是有所收敛,大家互相都知道根底,几招试探就能大概知道胜负,打死打伤的确也没必要。 最重要的,四大圣地的人都看着,过于执着的人可没有好果子吃。 “都是结丹真人,这怎么争取?不公平啊!”叶观棠苦着一张脸,刚刚听到诸葛庄主的话还兴奋了一下,随后见到出手竞争的都是结丹期,顿时意识到他们根本没那机会。 洪巡亦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可是特品灵茶啊! 只有徐丘情绪平静,特品灵茶固然好,但想在那么多竞争者里突围而出,实在太困难了。 虽然他的真实实力也到了结丹期,有一战之力,但他宁可不要这灵茶,也不可能在四大圣地面前暴露修为。 更重要的。 徐丘眸光扫了一眼古鸿云,见他蠢蠢欲动,显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打架这种事,丹榜第三的古鸿云优势太大了,湖边这些客人里,恐怕没有一个是他对手。 四大圣地的弟子里也许有这种高手,但看游船上那些人的动静,似乎并不打算参与竞争。 那可是特品灵茶啊,按理说四大圣地的弟子应该也会心动才对,徐丘不信那么多弟子喝的茶都是特品的。 然而他们一反常态,并没有加入角逐,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徐丘只是静静的关注着,来参加品茶会前他就打定主意夹着尾巴做人,现在初心不改。 “你们最好知难而退,灵茶属于我!” 古鸿云终究是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加入了战斗。 他尚未抵达战圈,身上便有红莲虚影绽放,化作漫天红色花瓣,将所有竞争者笼罩在内! 凉亭里的澄虚见到他身上的红莲虚影,眼睛微微一亮。 古鸿云极其强势,他的本命法宝乃是一杆长枪,一经唤出便与自身神通呼应,每一枪刺出都伴随着红莲盛开。 他的神通乱刃红莲很诡异,一旦被那利刃般的花瓣击中,身上的皮肤便会迅速开裂,裂开的位置犹如红莲绽放,再然后行动便会大受影响,就好像被冻僵了一样! 澄虚望着那红莲神通,眼睛越发明亮,以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道:“果然是红莲业火,只是这人不知神通真谛,完全没发挥威力……” 古鸿云十分强势,接连击败了不少敌人,湖边的常青山、裴商和吕尚融见状,交流了几眼后,齐齐破空飞出。 “没说不能联手,我等一起击败此獠再决胜负!” “同意,大不了我等三人平分灵茶。” “这古鸿云猖狂至极,也该给他一点教训了!” 三人联袂而来,常青山和裴商直接祭出本命法宝,吕尚融则是袖袍一扬,果断祭出了两张三阶灵符! 三人出手果断,配合也是十分默契,然而古鸿云却不屑一笑,手握长枪硬扛灵符威能,径直冲向吕尚融! 吕尚融顿时手忙脚乱,常青山和裴商从两翼杀来,古鸿云不躲不闪,以一打三,身上时不时绽放红莲,完全把三人压制住了! 其他结丹真人见状还想上前参与围殴古鸿云,诸葛同却冷哼一声。“差不多得了,找其他人打去!这边打完不服再来!” 众人当即明白了,可以围殴,但不能太离谱。 这场斗法是临时决定的,尺度完全掌握在诸葛同的手里,而他的评判倒也颇为公平。 于是其他人开辟新的战场打了起来,砚湖上诸多结丹真人法宝飞舞着砸来砸去,法术斗得不亦乐乎。 若不是四大圣地的大人物都在此,大伙都有所收敛,恐怕这砚湖一带得面目全非! 难得能看到那么多结丹真人斗法,徐丘睁大了眼睛认真观战。 尤其是古鸿云的战斗,徐丘发现他的炼体实力也很强,加上那红莲神通的庇护,恐怕与自己近战也不遑多让! 由于更上一步的元婴期根本没可能,大晟的结丹真人们在修炼法力之余,也会适当炼体,从而多一份本领傍身。 越是结丹期的后面,在精气神三个方面上的造诣便越平衡,实力短板越少。 修行之人各有各的妙法神通,法宝也是千奇百怪,想要在所有斗法中都占据优势,身上的底牌就得比别人多。 常青山和裴商也是结丹后期,吕尚融虽然只是结丹中期,但身上灵符很多,可三人联手对上古鸿云,却几乎拿他没有办法。 古鸿云几乎没什么短板,近战搏斗不怕,远距离的斗法也强,神通更是攻防兼备! 几个回合下来,常青山三人便捉襟见肘,再这么打下去只能拼命。 于是三人无奈放弃,撤出了战场,古鸿云也没有追赶,迎向其他敌人。 打斗了许久,渐渐决出胜负,古鸿云大发神威,力压全场修士! 他径直飞进了凉亭之内,目光灼灼的看着澄虚禅师。“可说话算话?” 澄虚禅师微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古鸿云不由得咧嘴一笑,不客气的拿起桌上的一壶灵茶。 “尽快喝了吧,茶泡久了,灵性会流失。”澄虚禅师好心提醒。 古鸿云点点头,不假思索的把一壶灵茶一饮而尽! 凉亭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或露出嘲讽之意,或露出同情之色。 古鸿云却没有察觉,喝完灵茶后飞向湖边偏僻一角,显然是要抓紧时间参悟修炼。 湖边的客人们都朝古鸿云投去羡慕之色,徐丘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208章 与我佛有缘 想到澄虚禅师和诸葛同的闭门谈话,徐丘总觉得这其中藏着阴谋。 两人之前谈及身怀红莲之人,之后便以相赠特品灵茶为由促成了一场斗法,而古鸿云的实力恰好最强。 一切看上去都顺理成章,若不是提前偷听到两人的对话,徐丘也想不到这能有啥阴谋。 毕竟以四圣殿的统治地位,真想对古鸿云出手,多的是办法,犯不着绕这么一圈。 徐丘内心有些怀疑,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古鸿云看上去好好的,而且真要对他使什么坏,还给他那么珍贵的特品灵茶做什么? 徐丘心中疑惑,这也不是他能干涉的,与己无关就不去想了。 品茶会接近了尾声,凉亭里四大圣地的长老们陪着澄虚禅师这位贵客畅所欲言。 期间不免又提到了古鸿云,天璇圣地的长老邵亦姝感慨道:“觉醒的隐龙体的确不凡,就是我等对上古鸿云,也不敢保证能赢他。” 众人纷纷点头,诸葛同感慨道:“这隐龙体倒也有意思,和赌博一样,运气不好的人投入再多资源,甚至倾家荡产也觉醒不了,可有的人只需要一点资源,莫名其妙就觉醒了。” 邵亦姝紧接着笑道:“若是赌博,这倒是值得押上全部身家,毕竟隐龙体觉醒的天赋神通,似乎就没听过有弱的。那金州隐龙的金钟神通,不也听说挺厉害?” “金钟神通?” 澄虚闻言眼睛微微一眯,有些感兴趣的问道:“不知怎么个厉害法?” “据说防御力极强,且钟身摇晃间会产生一股强大的震荡之力,具体的就不清楚了。”邵亦姝随口回答道。 澄虚闻言笑了笑,“我在晟国云游了数月,竟然未听说过此人,可惜了,离开这里后就准备回去了,不然还真得见一见。” 诸葛同不以为然道:“那有何难?此人也在品茶会的宴请名单上,澄虚禅师若感兴趣,我叫他过来与你见上一见便是。” 澄虚眼里闪过异样之色,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却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见他似乎只是随便说说,众人也没再提,转而聊其他的。 很快品茶会结束了,亭中的贵客们先行离开,四大圣地的弟子们紧跟在后,最后才是徐丘这些人离场。 眼看品茶会顺顺利利结束了,徐丘松了口气。 虽然灵茶的效果让他很失望,但至少平平安安,没出什么幺蛾子。 “我走了!改天去金州找你喝酒!” “来南州,有事情随时联系我。” 叶观棠和洪巡一一向徐丘告别,先走一步。 徐丘瞥了眼砚湖一角古鸿云所在的位置,有些好奇他的情况,但也不想留在这里,正准备离去,两名钱庄的执事找上了他。 “徐小友请留步。”其中一名执事客气道。 “有什么事吗?”徐丘礼貌问道。 “我们庄主想见你,还请移步。”执事做了个请的动作。 徐丘眉头不自禁的跳了跳,心中生起不祥的预感。 “不知诸葛庄主找晚辈做什么?”徐丘勉强笑道。 执事只是摇了摇头。 徐丘脸色不由得阴晴不定,打量了下这两名执事。 这两人都是结丹初期的修为,倒不是多大的威胁,不过。 徐丘瞥了眼四周,此时四大圣地的修士都还未离开,这里又是钱庄的地盘,他除非疯了,不然根本不敢动手! 那诸葛同身为千机圣尊的孙子,位高权重,怎么会莫名其妙找自己? 徐丘直觉绝对没好事,但眼下也别无选择,只能是跟着两名执事上山。 一路走上山道,经过山腰位置后又直奔山顶而去,徐丘内心更感不妙。 很快到了山顶,进了一客房,诸葛同和澄虚两人正在等他! 徐丘心里一紧,脸上却装作从容的样子,客气行礼道:“晚辈徐丘,见过诸葛庄主,见过澄虚禅师。” 澄虚微笑着打量徐丘,他的眼神让徐丘有些不自在。 诸葛同却是轻咳了一声,说道:“徐小友,澄虚禅师得知你也是隐龙体,有心见你一面,我也不好拒绝。在澄虚禅师面前,你可愿意施展你那金钟神通,让他开开眼界?” 把自己叫来竟然是为了这事,徐丘心中实在不愿。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徐丘装作大度的笑道:“禅师对晚辈感兴趣,这是晚辈的荣幸,有何不可?” 说完,他释放出了不灭金钟,只是在刻意的控制下,金钟光芒黯淡,不复往日神采。 澄虚却不在意这些,而是细细瞧着钟身上山川鸟兽虫鱼的纹路,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赞叹道:“徐施主果然与我佛有缘。” 诸葛同听闻这话,眉头微微皱起,徐丘心里一咯噔。 “禅师这话是何意啊?”徐丘问道。 澄虚一脸温和的笑容。“我等礼佛之人常伴晨钟暮鼓,钟于我释教本有特殊意义。贫僧观徐施主的金钟神通十分神异,又见施主气血旺盛,很适合入我寒天寺,得受金刚罗汉衣钵。” 徐丘仍不解对方意思。“澄虚禅师可否直言?” 澄虚禅师道:“贫僧出自北原寒天寺,徐施主若愿意,贫僧可以带你离开大晟。” 徐丘露出震惊之色,诸葛同则是有些为难,提醒道:“澄虚禅师,不是说好就一人吗?” 澄虚只是瞥了诸葛同一眼,随后微笑对徐丘道:“徐施主突然得知贫僧的请求,想来需要时间考虑一番,毕竟这关系到徐施主的未来。这样好了,徐施主不如多待在这砚湖茶园一晚,明天再给贫僧答复,如何?” 徐丘迅速回过神来,抱了抱拳道:“此事的确让人震惊,谢禅师体谅。” 诸葛同明白澄虚的意思,当即叫执事进来,让他给徐丘重新安排一处客房。 待到徐丘走了后,澄虚再次结印施展禁制,然后才放心和诸葛同交流。 “诸葛施主,多一人也没什么区别吧?贫僧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此事你可向你家长辈禀告。”澄虚淡然道。 “就算我爷爷同意,其他家听说了也不好,毕竟这坏了规矩。”诸葛同苦笑道。 “所以贫僧让你多留此子一个晚上啊,等到其他三宗的人都走了,贫僧再悄悄带走他,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诸葛施主莫不是忘了千机门请求我寒天寺之事,这么点小事都不愿意帮吗?” 澄虚的神态已然有些不愉,诸葛同只能咬咬牙道:“行吧,此事我帮你办!” 澄虚笑容重新变得亲切,“对了,还请诸葛施主再帮贫僧准备一壶特品灵茶,送给这位徐施主。” 诸葛同眉头不由得紧皱。“没这必要吧?这小子不过筑基期的实力,等明天人都走光了,强行带走一点不难,没必要浪费灵茶吧,又不是古鸿云……” 澄虚双手合十,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诸葛施主可曾听过因果报应之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买命用的,非给不可的。” 诸葛同无奈,只能按照澄虚的吩咐去做。 徐丘跟着钱庄的执事进了给他准备的新客房,这回他住在了山顶上,是最尊贵的客人才能住的,但等关上门后,他的脸色却难看无比! “该死的家伙!” 徐丘眼里杀机毕现,他知道此刻自己处在了极为危险的境地! 什么他与佛有缘? 什么带他离开大晟? 这摆明了是骗人的,徐丘根本不信! “年纪轻轻的,毛都没长齐,却把老子当傻子,早晚弄死你!”徐丘恨恨道,他已经够夹着尾巴做人了,本来以为能平安离开砚湖茶园了,没想到突然就被叫了过去! 还让自己施展神通,摆明是看上他的不灭金钟了,就和盯上古鸿云的红莲一样! 徐丘虽然不清楚澄虚意欲何为,但他那伪善的笑容要多假有多假,释修都是这德行吗? 他一边心中咒骂着,一边思索着如何脱身,这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徐丘迅速变了张脸,打开门,是执事端着一壶茶进来了。 “徐小友运气很好,澄虚禅师似乎很看好你,向我家庄主又求了一壶特品灵茶,特意送来给你,慢慢享用吧。”执事略羡慕的道,说完告辞离去。 徐丘看着桌上的灵茶,脸色越发阴沉。 这待遇,果然是向古鸿云看齐啊! “莫非这茶里有毒?只是对付古鸿云还能理解,对付我至于吗?那么小心谨慎,竟舍得浪费特品灵茶?”徐丘有些不解,他很确定澄虚的恶意,但他的这做法让他有些看不懂。 灵茶是一口都不敢喝的,徐丘琢磨着脱身之策,毕竟澄虚只给了他一个晚上考虑。 “为何还给了我一个晚上考虑?”徐丘思忖着,很快联想到两人把他单独带到了山顶密谈,似乎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对了,若等到明天,所有人都走了,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我消失。如此看来,那澄虚虽然背景很硬,但在大晟也不是毫无限制,其余三大圣地的人或许能救我!” 徐丘眸光闪烁个不停,意识到他得尽快自救,不然等人都走了,他人也得凉了! 第209章 你们胆敢拦我? 此时此刻能带他离开这里的,徐丘只想到了一人。 他立即施展地眼,感知大范围扩散出去,担心自己想找的人已经离开茶园。 他特意避开了澄虚所在的房间,根本不敢让他再次察觉。 这家伙之前察觉到地眼的窥探,误以为是某位前辈高人,所以十分克制。 然而眼下不一样了,他前脚刚被叫过去,如果后脚澄虚又察觉到地眼的窥探,很有可能会怀疑他。 只要不在他施法的结界内,地眼对方应该是察觉不到的,徐丘谨慎的避开他,全心搜寻目标! 不多时,他就发现了无尘圣地的一伙人,为首的卫冲还在! 徐丘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后一番斟酌后,试着开门离去。 守在门口不远的两名钱庄执事立即上前,微笑问道:“徐小友这是要去哪?怎么不抓紧时间把灵茶喝了?” 徐丘回以笑容:“灵茶难得,在下想说先调整下状态再饮用,这山间的风光不错,正适合走走。” 钱庄执事闻言脸露为难之色。“徐小友还是不要乱跑的好,让你住在这里已经是破例了,要知道四大圣地的弟子都没有这待遇,眼下他们还未离开,需低调一些。” 说着,两人一左一右护送着徐丘,显然这事没得商量。 徐丘脸色骤然阴沉下去。“怎么,两位是把我当犯人囚禁了?” 两位钱庄执事闻言笑笑,其中一人道:“徐小友言重了,职责所在,还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徐丘冷冷瞥了两人一眼,一拂袖,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两名执事看他憋屈又不敢发作的样子,眼眸深处流露出轻蔑之色。 徐丘重新把门关上,刚刚难看的脸色迅速恢复了平静。 这一幕在他意料之中,刚刚不过是试探罢了。 与两名执事说话之际,徐丘更在意的其实是澄虚那边的动静,他想试试对方盯自己的松紧程度。 若是他一出门对方就找来了,那么说明自己的价值不低,想逃走越发困难。 既然他没亲自露面,徐丘心怀侥幸,或许自己的优先级没有那么高。 这种情况下,他若不计一切代价施展土遁,想逃离这里或许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若直接用土遁逃走,那么多年的辛苦隐藏全都白费了,四圣殿顺藤摸瓜下,可能把他的底查得一干二净。 到时不仅他沦为邪修,家人可能也会受到牵连,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徐丘是不想自己的秘密泄露的。 只要卫冲能带他离开,澄虚一时片刻找不到他,应该会就此放弃,毕竟看他那样子,显然也不想让其他三大圣地的人知道他的打算。 因此,只要让卫冲寻个理由带他走,或许就能在不暴露秘密的情况下顺利度过这次危机! 澄虚不是摆设,这事不能当着他的面做,免得他有什么借口留人。 “如果猜的没错,那家伙必然是先对古鸿云下手,只要他一离开山顶,就是我求救的最好时机!” 徐丘心中有所判断,唯一担心的是无尘圣地的人在这期间离开了茶园。 他倒也能选择直接对那卫冲神识传音,但神识没有地眼隐秘,以那澄虚的敏锐,极有可能察觉他的意图。 到那时对方有所防备,他想走就更困难了。 徐丘琢磨着,他的地眼最大范围的扩散了出去,除去澄虚附近之外,两百里内全部笼罩在了其中。 他密切关注起卫冲的动向,他目前的神识范围在二十里,只要卫冲一有离开这个区域的征兆,到时无论会不会暴露打算,他也只能立即向对方求助。 而另一方面,他的注意力落在了砚湖边的古鸿云身上,对方借着特品灵茶提升的悟性,还在认真修炼中。 可怜这家伙完全没意识到危险,似乎显得有点蠢,但徐丘也嘲笑不起他。 如果不是他提前听到了澄虚和诸葛同的对话,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个局等着,毕竟四圣殿一直高高在上,一句话古鸿云就得乖乖进乾坤秘境,无缘无故的,哪里想得到会突然对他发难? 古鸿云正修炼着,突然法力运行不畅,迅速睁开眼,脸色大变! “不好。” 他低喃了一句,随后唤出云状的法宝,跌跌撞撞的爬了上去,径直往砚湖茶园外飞去!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房间的澄虚离开了房间,瞥了眼徐丘所在,对钱庄的执事吩咐道:“把他人给看好了。” 两名钱庄执事恭敬领命,澄虚随即招来他那头黄金狮子,骑上之后朝着古鸿云遁走的方向而去! 见澄虚离开砚湖茶园了,徐丘神色一振,神识当即锁定在了无尘圣地一群人里的卫冲,对其传音道:“卫前辈,天地盟盟主夜伏天托我向你问好!” 此时已经是夜晚,无尘圣地的人并不急着离开,加上有些弟子喝了灵茶后有所收获需要消化,本来就准备多待一晚的。 卫冲正在自己的房内打坐修炼,耳畔突然听到了徐丘的神识传音,脸色当即大变! “你是何人?”卫冲迅速恢复冷静,悄悄问道。 “我是徐丘,有件事想请卫前辈帮忙!”徐丘开门见山道。 “请我帮忙?你疯了不成,你可知你这般神识传音,可能会被人察觉。”卫冲生气道。 “情况紧急,我顾不上那么多了,还请卫前辈立即来山顶带我走。”徐丘说道。 “你在山顶?”卫冲愣了愣。 徐丘当即简短的交代了自己眼下的处境,以及澄虚很快就会回来的事。 卫冲闻言目光几欲喷火。“诸葛同那死胖子,为了巴结寒天寺一点规矩都不顾!” 一边骂着,他的目光则是闪烁不定,思索着眼下如何做最好。 “卫前辈别犹豫了,如果你不快点行动,等到那澄虚回来,我反正死路一条,临死之前只能知道什么全都抖露。”徐丘一副着急的语气,仿佛已经准备鱼死网破。 “你……”卫冲眼眸深处流露出了深深的杀气,但知道这时只能忍耐。 “我无缘无故带你走,回头如何解释?”卫冲努力抑制情绪。 “卫前辈身为四圣殿的副殿主,管理天下秩序,而我是镇魔司的人,随便找个理由很难吗?”徐丘立即道。 卫冲明白了,深吸了口气,说道:“等着!” 说完他调整了下情绪,把做这件事的风险再捋了一遍,之后也不敢耽误时间,立即离开房间。 他先是叫来了杜慧乔,吩咐道:“你去请诸葛庄主一趟,就说关于大晟钱庄的账,我有些事想向他请教。” “是。”杜慧乔闻言立即去了。 卫冲随后避开了诸葛同的必经之路,从另外一条路悄悄上山。 一直监视着他举动的徐丘见状,心中暗暗赞叹了声。 不愧是四圣殿的副殿主,做事还算周全,如果就直接上山顶来带他,遇到诸葛同怕是有些波折。 诸葛同听了杜慧乔的话,很快跟着下山了,脸上带着些恼怒。“还有什么账有问题吗?这两年查得还不够多?” 就在诸葛同气冲冲去寻卫冲之际,卫冲已经径直来到了山顶。 徐丘把桌上还未饮用的特品灵茶收进了储物袋,感知到卫冲来了,立即推开门走了出来。 两名钱庄执事见状上前,其中一人略带不耐烦的语气道:“徐小友,不是说了吗,此地不是你能乱跑的。” 正说话着,卫冲走到了近前,两名钱庄执事见状纷纷行礼。 “跟我走吧,我有事问你。”卫冲冷漠的瞥了徐丘一眼,说道。 两名钱庄执事闻言脸色一变,其中一人赶忙道:“卫殿主,庄主让我们看好他……” 卫冲身上一股久居人上的威压自然而然透发而出,冰冷道:“怎么?你们胆敢拦我?” 两名执事连道不敢,徐丘当即走到了卫冲身边。 随后卫冲唤出一柄飞剑,带着徐丘径直冲天而起! “避开那澄虚的方向,他在那边!”徐丘赶忙提醒道。 卫冲默不吭声,但按照徐丘的意思去做了,剑光遁速极快。 几乎卫冲带着人一走,山上天璇圣地所在的客房,长老邵亦姝露出感兴趣的目光。 “白日时见那澄虚的态度,我就猜他对那金州的隐龙有想法,所以特意留下来看看。猜倒是让我猜到了,不过这卫冲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把人带走了?” 她略微思索后,立即招来了龙海月等五人。“跟我走一趟!” 随后,就见天璇圣地一行六人飞离了砚湖茶园,顺着卫冲和徐丘的方向离去! 几乎同一时刻,诸葛同没等到卫冲,反倒等来了手下执事的禀报,脸色不由得阴沉了下去。 “这卫冲是什么意思?此事就算不符规矩,他也没必要把事往自己身上揽吧?当了个副殿主,就那么爱管闲事了?” 诸葛同恼羞成怒,就要前去追赶,却突然听到一声恐怖的吼声。 是苍绝圣地的墨麒麟,庞昊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拦住了诸葛同的去路。 “庞道友,你这是何意?”诸葛同质问道。 庞昊拿起酒坛灌了一口酒,望了眼卫冲和徐丘离去的方向,冷淡道:“没什么,只是想给年轻人一个活命的机会,看不惯这些外人总是予取予求。” 第210章 不藏了! “不可理喻!”诸葛同听闻怒极而笑,就想强行离去。 吼—— 墨麒麟朝他张开了血盆大口,吼声振聋发聩。 “一个已经够了!规矩,不能坏!”庞昊眸光冰寒,猛地把酒坛摔碎在地上,酒水流了一地! 诸葛同吓了一大跳,气势立即就怂了,再不敢轻举妄动,眼睁睁看着天边的长虹逐渐消失。 卫冲领着徐丘在空中风驰电掣,徐丘回头看向砚湖茶园的方向,发现有人追了上来。 他的神色不由得一紧。 “是天璇圣地的人,我就说吧,我贸然带你走,一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卫冲也注意到了后面的追兵,不由得抱怨道。 “加快速度,甩掉他们。”徐丘说道。 卫冲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可能不知道,天璇圣地的功法在速度上有很大优势,他们的秘术斗转星移非常出名,真想追我们,我很难甩掉。” “那怎么办?”徐丘眉头皱起。 “只能是等她们追上,看她们想干嘛。你与我得先想好说辞,要如何解释我帮你这件事,不然以邵亦姝的疑心,一旦盯上你,你后续麻烦不会少。” 卫冲说着遁光甚至降速,这时候如果加速逃逸,显得十分可疑。 “不行!若让她们追上,时间一耽误,那澄虚赶过来事情就麻烦了!”徐丘拒绝道,好不容易逃出了砚湖茶园,如果被澄虚追上,事情就完全不可控了。 “你放心,我既然已经出手救你了,自然会尽力护你周全。那澄虚带走你未经允许,如今事情被捅破,谅他也不敢再乱来。”卫冲说道。 徐丘却是不信他这说法,反问道:“我问你,北原寒天寺和四大圣地相比怎样?” 卫冲闻言神色一凝,没想到徐丘已经了解了澄虚的底细。 “我等四宗加在一起,也比不过一个寒天寺。”卫冲实话说道。 徐丘顿时确信了,说道:“既然如此,如果那澄虚非要带走我,你真能护我周全?” 卫冲不敢再肯定回答,此时他担心起来,如果徐丘真要被带走,到时鱼死网破捅出他的底细,那他就完蛋了。 想到这,他的眼眸深处隐晦的闪过一丝杀意。 倒不如,在这里了结了此子! 虽然这样做会很可疑,但总好过被戳穿! 徐丘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提防着卫冲了,就见他突然脱离了卫冲遁光的范围,自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遁去! “你帮我拦住天璇圣地的人!” 他没给卫冲拒绝的余地,卫冲眼见他逃跑,犹豫了下还是转头迎上了天璇圣地的人。 现在杀是不好杀了,不能一击灭口的话,正好被天璇圣地的人合情合理拦下,那就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现在也只能听徐丘的,帮忙拦住天璇圣地的人,回头无论是将他灭口还是串供,都比现在撕破脸好! “狡猾的小子。” 卫冲低声恨恨道,正面迎上了飞来的邵亦姝六人。 “卫道友,大晚上的你突然带人走,这是要做什么?”邵亦姝见徐丘单独跑掉了,示意了下身旁的龙海月,自己则是停了下来,面对卫冲。 龙海月等五人点了点头,随后也不管卫冲,径直朝着徐丘追了过去! 卫冲伸手想要阻止,邵亦姝却是笑眯眯的拦住了。“卫道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卫冲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我无尘圣地如今正轮值四圣殿,这徐丘往昔曾立下功劳,我有另外的事嘱咐他去办,怎么了,不行吗?” 邵亦姝闻言轻哦一声,“那也没必要大晚上的匆匆忙忙离开吧?” 卫冲重重冷哼一声,“你何必装糊涂?我现在若不带他走,他岂有命活?” 邵亦姝见对方挑明了,笑道:“既然知道那澄虚禅师想要他,卫道友还要护他,只是小小一个镇魔司的巡察使,值得吗?” 卫冲知道这个疑点无论怎么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当即选择了沉默。 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都怪那该死的夜伏天,竟然泄露他的身份! 此时他万分后悔,刚刚一把那徐丘带出砚湖茶园,就应该不顾代价动手杀了他的! 只要他死了,一切都可以由他来解释,而现在若是天璇圣地的人抓住了徐丘,也不知道他骨头有多硬,会说出些什么话来! 晚上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简直是飞来横祸,卫冲此时惴惴不安,心乱如麻! …… 徐丘身披重力符楼,在空中以极速飞行,同时不断调低高度,接近地面。 一脱离后面追兵的神识范围,他就打算施展土遁,只要一遁入地底,天高海阔,就不用再担心了。 然而刚飞出不到十里,后面五道长虹追了上来,徐丘不由得骂卫冲无能! “姓徐的小子,立刻给我停下!” 后方有人神识传音,徐丘装作没听到,继续全速逃跑。 “听到没有?我是天璇圣地龙海月,我们见过的,不想吃苦头的话,最好立即给我停下!” 后方传音之人语气已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龙海月? 竟然是那女人,徐丘更觉晦气,却也没有停下,继续加速,试图逃出对方的神识范围。 事已至此,他不敢停下,现在不仅是那澄虚棘手,联系卫冲的事也不好解释。 这天璇圣地真是多事,非要掺和一脚! 前后一逃一追,不多时便逃出了两百里范围。 龙海月眼皮底下,徐丘不仅不敢施展土遁,仅凭他明面上的实力,飞行也难以逃出她的神识范围。 正当徐丘思索着是否要曝露部分实力来摆脱危机之际,那龙海月也没了耐心,突然施展秘术,身上被层层星辉笼罩。 两人之间,突兀多了一道勺子状的星辰轨迹,而龙海月则从最远的一角,化作了一道星光遁来。 嗖! 斗转星移间,她出现在了徐丘前方,拦住了他的去路! 徐丘猛然刹住脚步,脸色变得很难看。 龙海月抬剑指着徐丘,眼露轻蔑之色。“逃啊,再逃啊!就凭你,逃得掉吗?” 徐丘阴沉的看着她,后面四道长虹也追了上来,化作天璇圣地的四名结丹期弟子,将他团团围住。 这下,走不掉了! 龙海月戏谑的看着徐丘。“上次在那穷乡僻壤见你唯唯诺诺的,这次你却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拼命逃跑,看来你犯的事不小啊!还要逃吗?还是说你要反抗?” 徐丘望着她,深吸了口气,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露出讨好的笑容道:“在下区区一筑基修士,岂敢自不量力挑战前辈?” 说着他一副束手就擒,认命了的样子。“我和诸位前辈回去就是了,龙前辈尽管封印我的修为,我不会再逃了。” 龙海月闻言讥笑道:“区区筑基中期的修为,有什么好封印的?有什么异动,剁了他便是!” 说着她放下剑,当先一步往回飞,而四名师弟师妹则封住了徐丘所有逃跑的空间,命令他跟着走。 徐丘见此不由得眉毛一扬,他本来是想吸引龙海月亲自来封印他修为的,没想到此女如此自大,丝毫不认为他有能力逃跑。 就连周围这四名天璇圣地弟子都没怎么把他放在心上,距离如此之近。 “看来处在天宫太久了,习惯了所有人都唯唯诺诺不敢反抗,毫无危机感,不知道人的命都只有一条的啊……”徐丘喃喃道。 他清楚就这么跟着回去,即便不被澄虚带走,天璇圣地的刁难也不会少。 他一直努力的想要隐藏自己,即便处境再艰难也试图顾全方方面面,但终究是被逼到了这个地步! “等回去后让天影司的人审这小子,他身上肯定有秘密,还和无尘圣地有关系。” 龙海月没把徐丘当回事,不避讳的和身边的师弟聊了起来。 “哼,之前无尘圣地利用这小子挑拨覃世新的事,把原来只是一件小事搞大了,从而为他们执掌四圣殿的无能开脱。林长老因此死了,这回可算给我们抓住机会了,把这小子千刀万剐,也要审出点有用的情报来。” 龙海月飞在前头,徐丘望着她的背影,眸中陡然流露出一丝狠劲。 轰—— 徐丘结丹初期的法力在瞬间全部爆发,不灭金钟显化的同时,石中剑亦解封了本来面貌,从他丹田之内飞出! 铛—— 恐怖的震荡之力将周身的三名弟子瞬间震伤,石中剑则是灌注了徐丘全身的法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了龙海月的后背! 此人修为达到结丹中期,又身怀斗转星移秘术,威胁最大! 徐丘的这一剑毫无保留,骤起发难,龙海月根本没想到,自己瞧不上的筑基期小修士,真实实力竟然是结丹!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强烈的剧痛从后背传来,赤金色的剑刃从她前胸贯出,迅速带走了她全身的生命力! 龙海月难以置信的低下头,又艰难的回过头看向徐丘。 徐丘一剑偷袭成功,趁着身边三名敌人被钟声震伤,随手又甩出了三座重力符楼! 三座重力符楼短暂封住了三人的行动,徐丘因为全力的一剑法力一时接济不上,干脆释放出体内用藏锋秘术贮存的两道剑芒之一。 铮! 耀眼的赤金剑芒亮起,龙海月却看不到下一刻的情况了,双眸眸光迅速涣散,带着不甘与怨恨,溘然长逝! 第211章 燃烧精血 随着徐丘修为踏入结丹期,藏锋秘术所贮存的两道剑芒,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语了。 每一道剑芒,都相当于徐丘结丹初期的全部法力注入石中剑形成。 此时他御使出一道剑芒,趁着三名天璇圣地的弟子被重力符楼封印,狠辣的手起剑落。 铮!铮!铮! 近距离之下,剑芒何等锋利,徐丘一剑切掉了一名弟子半边身子,回撩又一剑劈掉了另一名弟子的脑袋! 剩下的一人满脸恐惧,好不容易在符楼的压迫下祭出了法宝,试图逼退徐丘,徐丘却躲都不躲,并指成刀覆盖剑芒,硬生生抓住了法宝! 哗啦啦—— 血光锁魂链陡然自徐丘体内飞出,在空中绕过一个诡异的弧度,猝不及防的刺穿了敌人的身体! 铛—— 徐丘再次施展不灭金钟,恐怖的震荡之力确保三人彻底被杀死! 法宝失去主人控制,威能迅速消散,徐丘翻手扔进了储物袋,看向了离得较远的最后一人! 此人先前正与龙海月聊着,是她的师弟,龙海月突然被一剑偷袭没了性命,他整个人还处于懵的状态。 紧接着其他三人也被瞬间爆发的徐丘一一斩杀,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时间太短了,以至于原先刚祭出法宝准备支援师姐的他,此时害怕得施展秘术。 嗡—— 他的身体迅速涌出层层星辉,徐丘见状眼眸中陡然浮现红芒。 控血神通! 突如其来的气血强烈震荡,龙海月的师弟脸色一白,但拼着内伤仍是咬牙使出了斗转星移秘术! 一道勺子状的星辰轨迹凭空出现,龙海月的师弟化作一道星光迅速远遁! 徐丘眼里闪过疯狂之色,如果让这家伙逃走了,他所有的秘密都会被四大圣地挖出,天璇圣地也必然会对他进行报复,包括屠戮他的家人! 但如果天璇圣地的人全部失踪了,他也失踪了,天璇圣地的人则未必会怀疑到他头上,因为他仅仅是个筑基修士! 杀掉所有人伪装成失踪,从此隐姓埋名,他的家人才有可能活下来! 今日被逼无奈,不得已走出了这一步,这是徐丘最后能为家人做的事了! 此人,非死不可! 徐丘一头黑发在风中狂舞,毫不犹豫的施展了神通。 风迹鹤影! 就见数十个徐丘化作一缕缕风遁入风线,追着敌人而去! 龙海月的师弟身影再次出现时,已是远离了原先战斗之地,他一脸心有余悸,还来不及喘口气,神识察觉到徐丘的身影离自己不远,吓得亡魂皆冒。 斗转星移! 他不计代价继续施展秘术,只想赶紧远离那尊瘟神! 谁能想得到,这潜龙榜第一的体修,真正实力竟然是结丹期! 此时他只想赶紧逃到长老身边,再不济也要逃到人多之地,兴许对方会投鼠忌器不敢再下毒手! 徐丘的身影在风线中显化,发现敌人又一次施展秘术逃跑了,而风迹鹤影的神通未能后来居上。 此神通虽然遁速很快,但它最有价值的地方在于和敌人战斗之时,可以利用风线躲避攻击再突然袭击,论实打实的远距离逃遁,竟不如天璇圣地的斗转星移秘术。 怪不得那卫冲先前直截了当的说逃不了,天璇圣地的这门秘术在速度上的确惊人至极! 难道就这么让对方逃了? 好不容易出其不意连杀四人,却被这家伙逃掉,导致功亏一篑? 徐丘双眸发红,绝不能让这家伙逃走! 他立即施展控血神通,按照当初从血灵教教主手里缴获的血灵秘典里的法门,燃烧起自身精血! 轰—— 徐丘身上一时涌出了如大江大河般磅礴的气血,法力也迅速飙涨,力气也好,速度和反应能力也罢,通通提升了! 风迹鹤影! 徐丘再次施展神通,遁入了风线之内,这一次因为燃血秘术的加持,风迹鹤影的速度大幅提升! 嗖。 当徐丘身影再次显化时,前方终于看到了敌人的身影,而敌人也不计代价,正准备超越极限的再次施展斗转星移秘术。 徐丘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石中剑仿佛劈开混沌的一道曙光,在他的操控之下,于夜色之中绽放,一剑西来! 锵—— 敌人之前因为控血秘术得了内伤,为了逃命又强行接连斗转星移,伤上加伤,根本来不及防御! 这飞来的一剑刺穿了胸膛,他脸上残留着恐惧死去! 徐丘一步百丈,眨眼来到了他身旁,贯穿身体的石中剑发出岩浆烈火,把敌人烧成了灰烬。 徐丘夺走对方的储物袋,法力罡风一荡,对方尸体所化的粉末纷纷扬扬飘落天空。 这时体内燃烧的气血才渐渐沉寂下去,徐丘的心脏却莫名的加速跳动了起来。 砰砰! 砰砰! “怎么会在这时候?” 徐丘眉头紧皱,心脏不正常的加速跳动,似乎是无名呼吸法的炼心瓶颈有所松动了! 他离突破到无名呼吸法的三阶只剩这最后一步,按理说这是好事,但眼下他焦头烂额,根本无心突破。 忍下体内的不适,徐丘立即往先前战斗的地方赶回去。 三具尸体都被重力符楼给封印住了,连一点血都未能流出去,倒是好找。 徐丘第一时间找到,将尸体连带着符楼一起扔进了储物袋,没留下任何痕迹。 唯一麻烦的是那龙海月的尸体,徐丘一剑偷袭成功,没能顾得上她,尸体坠落长空。 后方的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上来,地眼侦察空中的敌人精确度不够,徐丘此时万分紧张,赶忙搜寻。 “还是经验不足,以后用石中剑杀敌,应该直接火化!” 徐丘暗暗责怪自己疏忽大意,他的法力本就可以化作岩浆火焰,注入石中剑后附带燃烧不难。 若是一剑灭了对方后直接烧成灰烬,现在时间那么紧迫的情况下也不用着急寻找了! 好在没多久他就发现了龙海月的尸体,这女的原先长得也算好看,死后惨不忍睹,摔得四分五裂,面目全非。 徐丘取走了她身上的法宝和储物袋,随后一把火焰将她的尸体残肢全都烧成灰烬! 地眼感知里没有发现后续追来的敌人,徐丘稍稍放松一些,又运转灵眼仔细查看了下四周,连同一些血迹和碎肉也处理干净。 待到没有问题了,他果断施展土遁,钻进了地底! 人在地底之中,他的容貌迅速变换成余火,一身黑色武者服直接烧成了灰烬,翻手取出了火鼠袍穿上! 身份变换完毕,徐丘犹豫了下。 今晚他一口气杀掉了天璇圣地五名结丹期的弟子,简直是捅了马蜂窝,也不知后续会引发何等轩然大波。 他不认为天璇圣地会把五人的死归罪在他头上,但也担心有意外。 若是有意外,与他有关之人,乌山县的父母亲人也好,在金州城的秦仪也罢,都得尽快逃跑! 徐丘有心留下来搞清楚情况,如果他施展石化术藏在地下,应该能窥探到接下来发生的事。 然而想到那澄虚,这家伙出自大晟之外,也不知道身上有多少本领,连地眼他都察觉到了,如果躲在地底被发现了,他可就真的逃不掉了! 此外澄虚来的话,地眼探查也不敢针对他,各大圣地的人也许也只是从空中路过,他难以探听到什么。 仔细考虑了一番,眼下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想要打听情况,他还有另外的办法! 想到此,徐丘再不犹豫,唤出土行梭。 在他的特意操控下土行梭面积不大,目标不显眼,只可容他一人乘坐,在地底迅速远遁而去! 徐丘从被天璇圣地的人追上,到反杀所有人,说来话长,但其实过去的时间很短。 他全力爆发,又出其不意,甚至燃烧了精血,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了战斗。 而他战斗的期间,天璇圣地的长老邵亦姝与卫冲对峙着,僵持不下。 邵亦姝试探卫冲,想弄明白他今晚是怎么回事,而卫冲自知难以解释,选择沉默。 两人都清楚,以天璇宗五名结丹真人的战力,那徐丘逃不了多远,很快就会被抓回来。 邵亦姝只需盯着卫冲,不让他搞破坏,龙海月五人自然能把事情干得漂亮,所以她一点都不着急。 而卫冲还在思索着要如何解释今晚的事,此时他心里期盼着,那徐丘如果有万分之一逃掉的机会最好,如果逃不掉,最好是被天璇圣地的人给失手杀了,那样对他是最好的结果! 各有各的算盘,所以两人也不去追,只等着天璇圣地五人归来。 另外一边砚湖茶园内,诸葛同被庞昊拦住,也就索性放弃了。 他已经尽力了,本来就是澄虚贪心,临时多要一人,被其他圣地阻挠,这事他就算恼,也怪不到他头上。 澄虚从离开砚湖茶园到回来只用了半个时辰,回来时依然乘坐黄金狮子,不过并没有看到古鸿云的踪影。 澄虚心情倒是不错,显然应该完成了目标,只是回到砚湖茶园,发现徐丘人去楼空,脸色当即就变了。 “怎么回事?”澄虚望向与诸葛同对峙的庞昊,眼眸深处隐晦闪过了杀意! 庞昊凛然无惧,也不解释,只是自顾自喝酒。 墨麒麟面对张牙舞爪的黄金狮子,虽然眼神满是忌惮,此时也与自己的主人站在一起,蓄势待发。 第212章 与我佛无缘 “无尘宗的卫冲趁我不注意把人带走了,天璇宗的人追了上去,也不知道有没有追回来。”诸葛同当即解释道,言行间并未谈及庞昊的阻拦行为。 四大圣地虽然彼此关系不睦,但对外整体利益还是一致的,他清楚庞昊先前的一些言行早已令澄虚不满,此时不好再火上浇油。 别看这年轻和尚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背地里未必是大度之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澄虚听闻此事,问清楚了人离开的方向,也不再理会庞昊,骑着黄金狮子冲天而起。 “这秃驴年纪轻轻的,人前一张脸,人后一张脸,算是祖传的手艺吗?”庞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嘲讽道。 诸葛同听闻吓得冷汗都要冒出来,赶忙阻止道:“没找你麻烦就谢天谢地吧,还敢胡言乱语!他背后那一位,就是四位圣尊也得罪不起啊,你哪来的勇气找他茬!” 庞昊不屑的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诸葛同看他那样子直摇头。 苍绝圣地不愧原先的名字叫做苍绝魔宗,怎能养出这么一个混不吝的魔头! 澄虚飞上天后,很快追上了邵亦姝和卫冲。 “人呢?”着急之下,澄虚没了先前的礼貌,质问道。 邵亦姝和卫冲眼神一阵交流,邵亦姝回答道:“人逃走了,不过我天璇宗的弟子追上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带回来。” 说这话时她内心有一丝迟疑,因为从徐丘逃走已经过去了不短时间,按照龙海月等人的修为和速度,按理说早该把人带回来了。 不过她觉得可能龙海月怕对方在卫冲面前不会说实话,私下审问去了,如果是这样,耽误了时间也不奇怪。 “他们往哪里走了?”澄虚闻言目光一阵闪烁,恢复了冷静。 邵亦姝指了个方向,黄金狮子立马奔驰而去。 几乎前后脚功夫,诸葛同也来了,还带了钱庄和千机圣地不少修士。 天璇圣地剩余的弟子,无尘圣地的弟子们也纷纷来了,今晚的事情显然闹大了,后来的众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向邵亦姝和卫冲。 “澄虚禅师,等等我!” 诸葛同叫喊了声,跟着澄虚去了。 邵亦姝见状也有些不放心龙海月她们,带着赶来的弟子也追了上去。 “卫长老,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罗冠上前询问卫冲,他已经从杜慧乔那里知道,卫冲让她去请诸葛庄主对账的事。 可之后事情的走向让人看不懂,怎么卫冲突然就带着那徐丘走了,天璇圣地的人追上去,而诸葛同和苍绝圣地的庞长老则差点干架。 卫冲沉默不语,心中几乎把徐丘骂得狗血淋头。 莫名其妙被逼迫着带对方逃走,这下好了,事情彻底闹大,如何解释这一切? “待会再说这些事。” 解释不了就暂时不解释,卫冲也追了上去,他得先确定人到底是跑了还是被抓了! 于是除了苍绝圣地的人外,诸多修士都追向了徐丘逃走的方向。 澄虚骑着黄金狮子跑在最前面,然而他一连追出了三百里,神识到处查探,都没能发现徐丘或者天璇圣地弟子的踪影! “诸位施主,你们说的是真话吗?” 澄虚望向后面追来的邵亦姝、诸葛同、卫冲等人,神色不悦道。 “自然是真话,那徐丘的确往这边跑了,我的弟子们去追他了,并无隐瞒什么。”邵亦姝眉头微皱,澄虚眼下的态度让她不悦,但想到对方的身份,依然是客气回答。 澄虚当即冷笑道:“那人不过筑基中期的修为,天璇宗那么多结丹真人,竟然追了那么久没追上他?贫僧没记错的话,天璇宗的斗转星移秘术师承北斗一脉,以速度闻名,修为差距如此大的情况下,天璇宗又擅长速度,怎么可能追出那么远?” 这也是邵亦姝所不解的地方,她语气变冷了一些。“我也不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变故,不妨等上一等,我的弟子们会联系我的。” 诸葛同闻言笑着对澄虚道:“澄虚禅师莫急,以那徐丘的修为能逃到哪里去?这里可是晟国,大不了回头我找到人,亲自给你送过去!” 如此谄媚之言让邵亦姝和卫冲大感不舒服,但想想还是忍了。 澄虚听闻这话脸色却没有好多少,“站在这里等不过是浪费时间,把人都撒出去,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有道理。” 诸葛同点点头,当即对钱庄和千机圣地的修士吩咐道:“就按禅师的意思,快快找人去!” 钱庄和千机圣地的修士于是纷纷破空而去,邵亦姝想了想也对余下的弟子说道:“你们也出去找,找到海月她们,第一时间向我禀告。” 人都散出去了,卫冲也装模作样让罗冠和杜慧乔领人去找,自己心里则直打鼓。 这一找便是两天时间,根本找不到龙海月等人的任何线索,徐丘也是人间蒸发! 如此结果众人始料未及,原先对此事不感兴趣的苍绝圣地也因此来了,想要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海月她们不会无故失踪那么长的时间不与我联系,恐怕她们凶多吉少!”邵亦姝心中不祥的预感十分强烈,人就这么没了,回去如何交代? 四大圣地高高在上,哪怕天地盟作乱最为嚣张的时候,他们针对的也是朝廷和世家,四圣殿几乎没什么损失。 而如今,天璇圣地一下子失踪了五名弟子,如果这五人都死了,毫无疑问是件大事! 此次带队出来的邵亦姝难辞其咎,她忍不住了,目光不善的看向卫冲。 “卫冲,你该怎么解释这件事?人是你带出去的,如今失踪了,你的嫌疑最大!” 卫冲眼见两天都没找到人,猜到邵亦姝盛怒之下定然把锅甩到他头上,知道躲不过此劫,心中叫苦之下,却是已准备好了说辞。 可说辞不能直接拿出来,须讲究时机,于是他冷哼一声道:“我有什么嫌疑?我从头到尾和你在一起,能动什么手脚?以你天璇圣地五名弟子结丹期的实力,总不会是被那徐丘给杀了吧?” 邵亦姝怒视着他道:“凭那小子自然没那实力,但如果有人帮忙就不一定了!” “可笑!人被你天璇圣地带走的可能性最大,你们莫非是把人带走了故意装失踪,想掩盖什么吧?”卫冲意有所指。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需要掩盖什么?”邵亦姝眉头紧皱。 卫冲呵呵冷笑,理直气壮的说道:“是不是掩盖什么,我回头会禀告诸位圣尊,诸位圣尊自有裁断!” 见他语气十分自信,似乎掌握了什么,众人神情纷纷一动。 本来卫冲与徐丘非亲非故,突然上门带走他这件事就很奇怪。 虽然澄虚禅师的行为坏了规矩,但大伙都是聪明人,没必要搅这趟浑水。 卫冲的离奇行径众人这两天私下一直在议论,眼下见他理直气壮,难免多想。 “卫道友,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何必遮遮掩掩?”诸葛同不满道。 卫冲朝他露出冰冷目光,“你的问题最大,你自己心里有数!” 此话令诸葛同脸色阴沉下来,“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卫冲懒得搭理他,带着无尘圣地的人就要离开的样子。 邵亦姝弟子失踪了,哪里肯这么放过卫冲,不搞个水落石出,回去定然要吃苦头! 因此她拦住了卫冲,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样子,冷冷道:“把你身上的疑点解释清楚了再走也不迟。” “想打架吗?我岂会怕你?”卫冲愤怒道。 诸葛同与邵亦姝站在了同一战线,同样拦住了卫冲。“卫道友,把话说清楚再走,不然我们怕你畏罪潜逃。” “放屁!会畏罪潜逃的是你吧!我看你处处巴结澄虚禅师,莫不是想让他帮忙逃离大晟?”卫冲指责道。 一直在旁边听着众人争吵的澄虚闻言,眉头紧紧皱起。 他只是想抓那徐丘而已,而如今人已经逃走了,大概率找不到了,反倒牵扯进这几个宗门的破事做什么? 晟国的这四宗虽然不被他寒天寺放在眼里,但由于晟国独特的环境,这里的规矩当初是各方势力一起定下的,而四宗能执掌晟国那么多年,他们身后也不是没有靠山的。 寒天寺可以不把四宗放在眼里,但违背太多规矩终究影响不好,会惹怒其他同级别的势力的。 他虽是寒天寺的真传弟子,但也不能为所欲为。 “罢了,看来此人与我佛无缘,后续之事与贫僧无关,贫僧走了!” 澄虚诵了声佛号,不愿再搅和四大圣地的事,骑着黄金狮子离开了。 众人也顾不上他,这事情已经闹大了,必须搞个清楚,大家都怕引火烧身。 苍绝圣地的庞昊一直在旁边看热闹,此时也对卫冲说道:“你还是实话实说吧,不然今天肯定是走不了。” 卫冲被三家圣地的人堵着,眼见火候差不多了,才装作为难的模样,说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好,那就挑明了讲!当天晚上那徐丘神识传音告诉我,他手里有诸葛同勾结天地盟的罪证,担心诸葛同已经察觉所以要害他,让我救他离开,说愿意把证据交给我处置!” 第213章 倒打一耙 “你胡说八道什么?”诸葛同脸色倏地就变了,怎么整他身上来了? 见大家都怀疑的看着他,诸葛同迅速冷静道:“我与徐丘此子往日从无瓜葛,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与天地盟有勾结,凭什么这小子能掌握我的罪证?卫冲,少在那里胡乱攀咬,大家都不是傻子,不会信你随口胡诌!” 卫冲既然开了这个口,心里自然早已盘算好了,此时冷笑道:“有件事大伙可能不知道,当初天地盟召开万修大会,这徐丘作为镇魔司的巡察使被派去摸查情况,一度冒充邪修身份混进了里面。” “这又如何?”诸葛同恼怒道。 卫冲接着说道:“后来以天地盟为首的众多邪修经由传送阵袭击晟京,四圣殿扑了个空,只找到这徐丘和被他解救的诸多俘虏。” “这徐丘当时就向四圣殿透露了一个线索,天地盟使用的传送阵的灵石并不是正常规格。正是因为他的举报,我们那时就开始怀疑大晟钱庄私底下与天地盟有所勾结,毕竟这种非通用灵石普通修士想搞到是非常困难的,而钱庄却很简单。” “关于这件事,当初是由罗冠负责的,也是他审问的徐丘此子,不信诸位可以问他。” 卫冲说完,看向了人群里的罗冠,罗冠听闻点了点头,立即站了出来。 “当初万修大会的事的确是由我负责的,卫长老所言属实,大伙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我。”罗冠此时并不了解具体情况,但卫长老与他同属无尘圣地,此时他把矛头对准了诸葛同,他自然也知道该说什么话。 邵亦姝、庞昊等人都没想到徐丘这人会与天地盟扯上关系,此时见卫冲言之凿凿,都是信了几分。 毕竟这事当时经历的人太多了,随便一查就能知道,卫冲不可能在这上面说谎。 诸葛同听闻却是感到可笑,“当初追查天地盟使用的非通用灵石的事我有印象,钱庄也是极力配合的了,事实是并没有查出钱庄有什么问题,卫冲,你用心险恶,现在把这事拿出来与徐丘之事关联,不会太牵强了吗?” “没查到问题,不代表就没有问题!” 卫冲目光咄咄逼人的审视着诸葛同,“当时调查的方向很快转移到天下各大世家,如今想来还是不够慎重。” 他说着看向在场的其他人,“诸位,我之所以在接到徐丘的神识传音后选择相信他,就是知晓他当初察觉了灵石之事,后来他又成为了掌剑使,参与了许多事的调查,我怀疑他是真掌握了什么证据,生怕错过了,才选择救他。” “这事情本身也很可疑不是吗?那澄虚既然不在了,我们大可畅所欲言,好端端的,澄虚怎么会盯上徐丘?此人好听点说是潜龙榜第一名,难听点说不过是个耗材,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撺掇,澄虚怎么会注意到他?” “可徐丘这人是个什么东西?什么都不是,针对他能有什么好处?除非是他掌握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有人急着杀人灭口!” 诸葛同听到这额头冒出了冷汗,气愤道:“放你娘的狗屁!卫冲,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思那么歹毒!” 他的着急辱骂落在其他人眼里,一时却显得更可疑,众人纷纷若有所思。 不得不承认,卫冲说的有道理! 邵亦姝却是仍然保持着怀疑,质问道:“如果真如你所言,那徐丘意欲揭发诸葛同,你们何必避开我?让我天璇圣地也知道此事,有更多人为他撑腰不好吗?他为何要逃跑?卫冲,你就算巧舌如簧,此事依然有许多可疑之处!” 卫冲冷冷看了邵亦姝一眼,说道:“关于天地盟的事调查也有四年多了,各大圣地皆有参与,想来大家心里都有结论,天地盟能折腾出那么多动静,不是单单几人能做到的,诸葛同有嫌疑,天璇圣地就靠谱吗?” 邵亦姝脸色不由得阴沉下去。“怎么,连我天璇圣地也有问题了吗?” 卫冲冷漠回答:“一开始只是出于谨慎,我想等拿到徐丘手里的证据再告知一切,然而你天璇圣地非要搅和这件事,那徐丘兴许是在砚湖茶园受到了惊吓,也不肯信任你们,非要逃走,情绪极度不稳定。” “证据在他手上,我也不好强行阻止他,想着等你们的人抓到他,我再出面安抚,这样证据自然到手。可我也没想到,天璇圣地整整五位结丹真人,追一个徐丘竟然追丢了,如此离谱之事,你让我怎么信任天璇圣地?” “你……”邵亦姝呼吸不由得一窒,这还成了天璇圣地的错了? 卫冲看向苍绝圣地的庞昊,说道:“庞道友,你觉得大晟境内,有人胆敢谋害天璇圣地的弟子吗?天璇圣地的弟子究竟是遇难的可能性大,还是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躲起来的可能性大?” 庞昊露出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说道:“邵道友,卫道友说的不无道理啊,我很难想象还有人敢对天璇圣地的弟子出手,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五名结丹,还是拥有斗转星移秘术的天璇圣地弟子,实在难以想象啊!” 邵亦姝沉默了,这件事确实难以解释,她现在也不明白龙海月五人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没有一个人逃掉。 难道说,天璇圣地内部真的有问题? 如果龙海月五人里有人有问题,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所有人都失踪。 诸葛同指着卫冲骂道:“怀疑我又怀疑天璇圣地,卫冲你了不起!这些都是你一面之词,谁也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那徐丘真要求救,怎么就偏偏选你了?难道就你长得一身正气?” 卫冲冷哼一声,“动动你的脑子死胖子,你就不用提了,天璇圣地那边,徐丘当初担任掌剑使期间得罪了他们,不可能向他们求救,至于庞长老他根本不认识!” “现在是我无尘圣地轮值期间,这徐丘与我无尘圣地打过多次交道,我又是四圣殿副殿主,他不向我求救还能向谁求救?” 卫冲句句在理,三大圣地的人本来口诛笔伐,想要对他兴师问罪,此时却纷纷沉默了。 被他这么一番交代前因后果,除了苍绝圣地外,其他人都变得可疑了。 自己的嫌疑无法洗清的话,又如何理直气壮的去质问别人? 此时邵亦姝和诸葛同心里都变得有些不安,尤其是诸葛同,那徐丘可是直接说他勾结天地盟啊,这事传入四位圣尊耳朵里,他又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清白,可有苦受了! 很多时候怀疑你是不需要证据的,但想证明清白却需要证据,这便是所谓的伴君如伴虎,哪怕你非常清白,只要上头那位产生怀疑了,你可能就完蛋了! “关于此次事情的来龙去脉,我自会禀告圣尊,诸位各自想好怎么交代吧!” 卫冲硬气极了,说完话看了罗冠等无尘圣地修士一眼,说道:“我们走!” 天璇圣地和千机圣地的修士看了看邵亦姝和诸葛同,见他们两人没吭声,当即不敢再阻拦。 苍绝圣地的人置身事外,一副看好戏的心态,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于是卫冲领着一大帮人离开了,留下邵亦姝和诸葛同在那边纠结。 一个纠结该怎么向天璇圣尊交代五名弟子失踪之事,此事怎么看她都会被质疑无能。 一个则开始寻思着怎么洗白自己身上的嫌疑,此时都有些后悔了,真不该帮那澄虚,他怀疑徐丘之所以诬告他,就是对澄虚的事怀恨在心! 卫冲领着一大帮无尘圣地的人离开,到州界线时停了下来,对罗冠和杜慧乔等人说道:“四圣殿事务繁忙,不可一日无主,你们回去主持大局。我这就返回圣境,向圣尊禀明砚湖茶园发生之事!” 罗冠和杜慧乔闻言点点头,杜慧乔提醒道:“此事既然牵扯如此之广,为防小人暗算,卫长老还是带上几人,有个照应。” 卫冲不好拒绝,于是带了两名弟子,就此与罗冠等人分开,返回圣境。 一天之后,途经某处偏僻山林的时候,卫冲突然出手偷袭,杀掉了两名跟随的弟子! 把两人彻底毁尸灭迹后,卫冲叹了口气。 “这非我所愿,本来不想带上你们的,可若是拒绝,难免让人起疑心。那该死的徐丘,竟被他牵连至此,无尘圣地是回不去了!” 卫冲心情复杂,他的说辞能一时唬住诸葛同等三大圣地的人,但到了他师尊面前,那位无尘圣尊生性多疑,可不会轻信他的话。 天璇圣地五名弟子失踪,天璇圣尊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此事又牵扯到天地盟,最后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他和诸葛同两人同时接受搜魂! 一旦被搜魂,人也就废了,就算没废,事情真相大白,他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圣境和无尘圣地他是回不去了,从此只能易容改名,沦为一名邪修! 好在,计划也推进得差不多了,此次的危机或许能转化为机遇,省了另外的筹谋。 第214章 到了拼的时候 卫冲很快改头换貌,换了个方向前进,半天之后在一处秘地与人相见。 “我暴露了,启动假死计划。”卫冲对着来人说道,来人浑身笼罩在黑袍之内,戴着面具。 “怎么回事?现在假死,计划怎么办?”来人闻言语气变得紧张。 卫冲迅速交代完前因后果,来人不由得骂道:“夜伏天那个蠢货,为何会向那徐丘透露你的身份?早说了,应该早点把他做掉的,此人不好控制!” 卫冲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说这些没有意义,说正事吧!” “我已经把脏水泼向了诸葛同,然后我在返回圣境的路上意外身亡,届时四位圣尊必然雷霆大怒。” “诸葛同大概率要被搜魂,而他身上是查不到线索的,而徐丘失踪,天璇圣地弟子失踪,就连我也被杀了,四位圣尊想要彻查此事,就只能按照我们原先筹谋的,对圣境内部展开行动了!” “虽然事发突然,过程与我们想象的不一样,但一样能达到结果。现在重要的是乾坤秘境那边,必须赶紧把人召回来,不然到时怎么行动?” 来人闻言认真思考了一会,点头道:“这次危机你处理的很好,就按你的意思办吧,我立刻去通知人。” “尸体何时能准备好?我们得演一场戏,还得考虑到时间差,四圣可没那么好忽悠。”卫冲强调道。 “放心,与你生得一模一样的那人一直备着,离此两个时辰路程,随时可以启用!”来人信誓旦旦道。 “行吧,开始行动吧,这下可没有退路了。”卫冲惆怅道。 “你我都是一样的,不成元婴,终是蝼蚁,到了拼的时候了!”来人双眸闪现疯狂。 …… 徐丘催动土行梭,几乎马不停蹄的,以最快的速度逃回了金州。 路上他炼心瓶颈引发的不适慢慢消失了,先前有所松动的瓶颈,不知为何重新变得稳固。 徐丘此时也顾不上这件事,他之所以第一时间逃回金州,是为了找到夜伏天。 他杀了天璇圣地五名弟子然后玩失踪,关于此事后续可能会引发的问题他无法准确判断。 归根究底他所在的位置,能看到的视野太低了,根本无法预测四大圣地接下来的行动。 因此他只能找夜伏天,让夜伏天第一时间联系卫冲,从他那里知晓后续发生的事! 徐丘必须尽快得知此事可能引发的后果,如果他的亲人朋友不幸被连累,他才能尽快为他们找退路。 不到万不得已,徐丘是不想自己的父母和家人逃亡的,他们只是区区凡人,能逃到哪里去? 可若真有性命危险,让徐丘置之不理他亦无法做到! 在大晟修行之人很难,有家人的修行之人更难! 只要有了家人,你就有了软肋,四圣殿可以轻易拿捏你! 徐丘第一时间找到了夜伏天,告知了自己面临的情况,夜伏天闻言后知道事情紧急,立即让乌鸦传信联系卫冲。 “乌鸦来回没那么快,如果卫冲回了圣境,一时联系不到他,需要的时间会更久。且据我对四大圣地的了解,你杀天璇圣地弟子的事影响不小,四大圣地反应也需要时间,所以这事急不来。” 夜伏天说道,同时安慰徐丘。“既然所有人都被你灭口了,以你展露在外面的筑基修为,四大圣地没有人会把这件事往你身上联想,只要你不露面,你家人应该就是安全的。” 徐丘沉默的点了点头,既然乌鸦来回需要多天,他决定先偷偷回金州一趟。 “消息来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说完便与夜伏天告别,用最快的速度偷偷溜回了金州城。 巧妙的与秦仪联系,让她避开人远离金州城后,徐丘让土行梭钻出地面,载了她后又潜入地底。 在地底深处,徐丘才放心下来,迅速向秦仪告知了目前她可能面临的危险。 他失踪了,如果四圣殿把他当成优先级,那么与自己多次传出谣言,同在金州的秦仪必然会第一时间被问询。 一旦被问询,不知道四圣殿会采取何等手段,最糟糕的情况,如果是天影司的迷魂术,那么秦仪很危险。 不只是徐丘的事,秦仪身上本来就有很多秘密,根本经不起天影司的调查! 秦仪得知徐丘杀了天璇圣地五名弟子,脸色当即就发白了。 她知道这男人生猛,可也没想到生猛到这种地步! 四大圣地啊! 他竟然敢对他们挥动屠刀! “我把所有人都杀了灭口了,四圣殿的人应该会认定我是失踪,情况或许没我想象的那么糟糕,但谨慎起见,最好你也暂时离开金州,避避风头。”徐丘说道。 秦仪美眸沉思了好一会,才缓缓摇了摇头。“我不能走。” “为何?” “你前脚失踪,如果我后脚也失踪了,四圣殿会怎么想?” 秦仪白了徐丘一眼,“以你的修为,他们多半会觉得你已经死了,被灭口了,但如果我这边逃走,他们就会意识到你可能还活着,是你给我通风报信。” 徐丘沉默了,的确是这个道理,他其实也想到了,只是比起这,先确保秦仪安全更重要。 “一旦四圣殿觉得你还活着,到时针对你我的调查力度将前所未有,我们想藏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另外,你在乌山县的家人也会遭殃,我爹虽然在乾坤秘境,但四圣殿也可能把他抓回来。” “到时你我两家都完蛋,我们两个当亡命鸳鸯浪迹天涯吗?” 秦仪分析道,徐丘一阵苦笑,还想说点什么,秦仪轻轻一吻,堵住了他的嘴。 “好了,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你若真不放心,就在金州城外守着,真要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带我走咯。” “虽然我还来不及结丹,但也没有那么弱小,四圣殿总不可能派出太多人来抓我,如果情况不妙我会自己往你这里跑,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吧?” 徐丘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被秦仪给说服了。 这时秦仪才有闲心打量起四周,美眸眨了眨。“愚山真人的土行梭,什么时候落到你手里的?你的实力成长实在太快了,实在无法和当年那个驻村修士联系起来。” “这法宝到手很久了,不过一直也没怎么用,你也知道我先前都在闭关的。”徐丘以为秦仪是介意他秘密太多。 哪知道秦仪两条修长的大腿突然就缠住了他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真让人心疼,在地底这种地方,我们还没试过。” …… 秦仪离开了,她最近都在准备闭关冲击结丹,尤其是如今出了这等事,更需要实力。 加上也怕被人发现她离开过,往徐丘身上联想,所以不宜在这里待太久。 徐丘决定留在金州城不远的地底,这个距离有事可以照应,接收夜伏天的回信也不慢。 躺在土行梭内,徐丘想起刚刚佳人把乌黑的秀发往后一挽,竭力取悦自己的样子。 今天的秦仪特别热情,似乎是有意在安抚他忐忑的心。 “倒显得我胆子小了,竟然让她担心起我了。” 徐丘摇摇头,这次杀掉天璇圣地五名弟子,他的心态前后发生了不少变化。 愤怒、后怕、担忧,直至现在又恢复了平静,他已经不怕了。 笼罩在大晟上空的庞然大物,他终于向他们挥动了屠刀。 只要在修行一道上有所追求,走到这一步本就是早晚的事。 “我欲像仙人一样遨游天地,朝宿苍梧,暮栖昆仑,求一个逍遥自在。” “敢拦我的路,扬了你们!” 徐丘喃喃道,眼里爆发出明亮的自信,随后猛地坐了起来。 手一翻,一块石头出现在他手中,他缓缓解除石化。 一壶特品灵茶映入他的眼帘,这是他在砚湖茶园唯一的收获。 这茶他先前没空喝,也担心里面被下了毒,所以一直没动过。 担心茶的灵性会流失,所以这一路他用石化将其表面封印,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眼下脱离了危机,可预见的未来里他已经无法借原先的身份安心修行了,对实力的渴望自然也变得更加强烈。 这灵茶或许有毒,但它不是假的,整整一壶特品灵茶,徐丘不想白白浪费。 其实他万毒不侵,纵然那澄虚下了毒,自己喝下去也可能没事,只是先前的情况冒不得半点风险。 审视着面前的特品灵茶,徐丘谨慎之下,还是不敢贸然饮用。 考虑一番后,出去外面抓了只妖兽,徐丘取出一滴灵茶,喂给妖兽试毒。 没过多久,妖兽四肢发软,趴在地上没了精神,懒洋洋的。 徐丘当即检查它的情况,发现除了没力气外,并不危及生命。 “不管那澄虚想对古鸿云做什么,应该都不会直接毒死他,这妖兽的情况也说明了这点,只要不是必死的剧毒,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徐丘对自己的体质还是有信心的,肝肺脾肾都淬炼了一遍,他不仅万毒不侵,一些异常状态同样难以影响他。 特品灵茶珍贵难得,值得为此冒一点险。 不过小心起见,他召唤出诸多玄磁沙土俑为自己护法,免得待会他出现失去法力等一些情况,又刚好发生意外。 做好一切准备后,徐丘才取了一滴灵茶,也不敢太多,小心谨慎的服下。 第215章 炼制引力符文 一滴灵茶浅尝,浓郁的茶香当即弥漫在口舌之间。 虽然只是一滴,茶香味便比之前品茶会上喝到的浓郁太多了,那种属于灵茶的异象迅速出现。 赤橙黄绿青蓝紫等许许多多颜色的光点在徐丘眼中浮现,兴许是这里是地底的原因,黄色光点的数量远远胜过其他。 还来不及感受提升的悟性,体内出现了一股异常,浑身开始乏力,法力运转受阻。 徐丘眉头微皱,一呼一吸间开始食气,体内五脏齐鸣! 身体的异常很快就消失了,徐丘松了口气,确定自己的身体的确能扛住这毒! 他随即不再犹豫,喝了一大口灵茶,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大堆的重力符。 引力秘术,开始参悟! 此秘术的入门需要造出一道引力符文,符文由密密麻麻的重力符组成符球,其复杂程度高过符楼十倍不止。 虽然徐丘炼气期时就提前炼制出了重力符,在这方面悟性极高,但仅仅是引力秘术的入门,就可能需要花费数十年的时间。 符阵和符楼只是基础,只有炼制出了引力符文,才真正在这门秘术上登堂入室。 徐丘按照引力秘术所述,开始给重力符排列组合,汇聚成阵。 特品灵茶带来的悟性提升,使得他脑袋里对符阵的排列组合异常清晰通透,一些原本需要反复琢磨的精密计算,此时此刻一点就通,毫无阻滞! 徐丘双手飞快,浑身法力激荡,往前方打出一道又一道重力符。 时不时的,他喝上一口灵茶,保持悟性始终在极高的水平。 随着第一次解毒成功,灵茶里的毒效果对他越来越弱,到后来彻底无用,对他造成不了丝毫影响。 这毒其实不简单,和一般的毒不一样,虽不致命,却如附骨之疽绵绵渗入,使得人体出现严重的不良状态。 然而徐丘的身体不仅是万毒不侵,对异常状态同样能很快排除。 或者说是他的身体生命力特别旺盛,代谢极快,能迅速的把不利于身体的毒素和异物排出体外。 没了毒的掣肘,徐丘更加专注的投入到引力秘术的领悟中。 不知不觉时间一点点流逝,徐丘面前的重力符逐渐变得密密麻麻,影响他继续炼制符文的,不是越来越复杂的计算,而是他手里的重力符不够了! 如今他重力符的炼制成功率很高,所以屯了不少,可一修炼起引力秘术,消耗太快了。 徐丘眉头微皱,只能取出储物袋内已经成型的重力符楼,能融入的融入,需拆解重新融入的就拆。 之前三座重力符楼困住的天璇圣地弟子尸体早被徐丘处理干净了,因为此事见不得光,徐丘将连同龙海月在内的五人的法宝也好,储物袋也罢,通通直接喂给了石中剑。 三座重力符楼接连被拆,徐丘的领悟得以不中断,继续炼制引力符文。 时间眨眼过去了七天,徐丘手里的重力符也好,符楼也罢,通通消耗殆尽,而引力符文像一个无底洞般,需要更多重力符投入。 徐丘无奈,只能临时赶制重力符了。 好在他原先备的材料有不少,尽管这样会浪费灵茶的效果,但也没办法了,事先的确没想到炼制引力符文需要的重力符会远超估算。 这次他学聪明了,估摸着手头的材料也肯定不够的,接下来要闭关的时间也会比较长,需要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 于是他又用石化术封印了剩余的灵茶,他估摸着石化术的确能有效缓解灵茶灵性的流失,他先前喝的效果很好。 当然他之前没喝过特品灵茶,也有可能这效果已经是减弱的了,只是他喝不出来。 反正不管如何,他先把灵茶给封住了,尽力延缓灵性的流失,然后离开了地底。 回到地面上,徐丘先查看了下身上的黑翎,它并没有任何异象,看来夜伏天的信还没来。 根据夜伏天所述,他的乌鸦能穿梭空间,所以大多数环境都拦不住它,即便徐丘藏在地底也能找到他的。 不过事关重大,徐丘还是担心有失,此时见到了地面黑翎依然如常,信确实还没来,也就放心下来。 没有消息,或许反而是好消息。 他重新易容成一副陌生的脸孔,随后进了一趟金州城,把市面上能买到的二阶符纸符墨通通买光了。 这举动十分显眼,换做以前徐丘是不会这么做的,但眼下领悟秘术到了紧要关头,徐丘不想浪费时间。 只是符纸符墨,并没有导向性的指向重力符,也怀疑不到他身上,毕竟制符师又不止他一个。 何况他前脚刚刚失踪,谁想得到后脚不是忙着躲起来,而是四处收购符纸符墨? 把能买到的符纸符墨都买了,还有一些大店虽然有卖,但对资质有要求,不愿卖给徐丘这来路不明的人。 他能买到的符纸符墨,也是花了比平时更高的价格,不然别人也不愿意冒这风险。 新买到的材料,加上原先库存的,徐丘估摸着可能也够了,于是收手离开。 虽然进了一趟城,秦仪那边他却没联系,眼下两人要尽量减少见面,防止暴露。 他的地眼时不时都会查探秦仪那边的动静,目前一切正常。 回到了地底,徐丘便开始制符,一张张重力符迅速制作出来。 待到半个月后,他面前的重力符堆积如山,手头的材料全都消耗一空。 这时夜伏天的乌鸦终于来了,它遁入地底,来到了徐丘身边。 徐丘接过信,信不是夜伏天写的,夜伏天直接把卫冲那边的回信寄给了他! 徐丘认真查看卫冲的回信,片刻后脸色变得很精彩。 “诈死脱身?把锅甩给诸葛同?” 徐丘没想到卫冲比自己玩得还高级,他只是下落不明,卫冲直接找了具尸体假冒他自己,从而脱离无尘圣地,防止被四圣抓起来审问。 按理说如此重要之事卫冲不该和他或夜伏天讲,但卫冲在信中强调了,既然徐丘装了失踪,那就装到底,绝对不能再露面。 他担心徐丘再次出现,会令他把脏水泼向诸葛同的算计落空,所以才把自己诈死脱身的事说了出来。 由于乌鸦来回需要时间,卫冲先前诈死脱身也需要时间,事情传到四圣耳朵里又要一段时间,所以卫冲写这封信的时候,还不知道四圣殿那边接下来的反应。 但他让徐丘放心,包括他自己如果不是收到夜伏天的来信,根本没想到徐丘是杀了人躲藏了起来。 四大圣地压根没想追查他的下落,自然也不会对他身边之人下手。 随着他一死,各大圣地都会把矛头对准诸葛同,暂时不会去管其他,所以让他安心躲藏起来。 至于下一步的消息,等他打听到后会再传来,至于什么时候传来就不知道了。 徐丘看完信,这些天悬在心里的一颗大石头算是落下了,暂时化险为夷固然值得高兴,但他寻思起卫冲的所作所为。 为什么要把脏水泼向诸葛同? 诸葛同与天地盟勾结?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和自己生得一模一样的人来诈死,这不可能是临时起意,必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从卫冲的信里看得出来他很担心徐丘会露面导致他的算计落空,可他如果已经诈死脱身了,已经安全了,又那么在意这算计做什么? 字里行间透露出卫冲显然有很深的计划布局,他告诉徐丘会再来信,但徐丘感觉只是为了稳住他,未必会再向他透露什么消息。 “此人究竟要做什么?”徐丘目光一阵闪烁,似乎他为了活命做的事,触发了一个预谋已久的阴谋! 所在的位置高度实在不够,手头能接到的消息也有限,徐丘便暂时不去想这事。 无论如何局面有利于他,卫冲可是四圣殿的副殿主,圣尊的徒弟,他的死影响可比龙海月的死大多了! 四大圣地接下来的目光都会放在他的死这件事上,那诸葛同大概率要倒大霉了,谁都会怀疑卫冲是被人灭口,而目前能指向的线索只有诸葛同。 徐丘差点被那诸葛同卖给澄虚,对他接下来会面临的遭遇不由得幸灾乐祸。 “既然暂时安全,一鼓作气炼制出引力符文!” 徐丘不再想这事,重新解封灵茶,喝了一大口,又开始将重力符一一打进引力符文之内! 隔了半个月再喝灵茶,徐丘发现效果减弱得不多,看来石化术对封住灵茶的灵性的确有帮助。 只是想要完美封印不能只封印茶壶,要能够将茶水直接石化再解封,灵性才能最大程度保留。 这等级别的石化徐丘暂时做不到,需要将石化术修炼到更高深的层次。 等到了那个层次,他的石化或许就和源石一样,能够扛住岁月的侵蚀。 重新得到灵茶的加持,徐丘废寝忘食的炼制引力符文,堆积如山的重力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消失。 而引力符文,这颗由密密麻麻重力符组成的符球,正在逐渐成型。 第216章 四圣亲临 圣境,仰天城。 玉石铺砌而成的广场上,一具残破的尸体摆放在那,周围四大圣地的长老站了一圈。 现任四圣殿轮值殿主,无尘圣地的金奕航脸色沉凝的站在尸体旁。 卫冲,死了! 在回圣境禀告的路上,被一伙来路不明的修士截杀,有人亲眼目睹! 四圣殿费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找回了他的尸体,虽然尸体残破,但看得出是卫冲不假! 好端端的,人就这么死了,而在他死之前,天璇圣地五名弟子刚刚失踪。 多事之秋啊! 金奕航愁云惨淡,怎么偏偏他轮值四圣殿殿主期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先是天地盟召开那劳什子万修大会,又袭击了晟京,伏家的小公主失踪。 现在连副殿主卫冲都没了,又牵扯上诸葛同这个千机圣尊的孙子,这一切该如何是好? 身为殿主的他,心里实在苦得很,这差事实在太难了,照这样下去,他还能活到平稳交接四圣殿的时候吗? “金长老。” 一名无尘圣地弟子匆匆步入广场,来到金奕航身边,递上一封信。 “这又是怎么了?”金奕航这几天都有点害怕了,每次接到信都没好事。 “是乾坤秘境那边传来的信,提醒该轮换了。”弟子说道。 金奕航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新的问题。 “这波轮换时间才两年多吧?前不久不是听说人数消耗得还好吗,怎么突然死伤惨重了?”金奕航询问道。 弟子轻声道:“伤亡倒也还好,听说是发现了新的天罡地煞,成功采集到了,所以要求轮换。” “哦?原来如此,既然有所收获,问题不大。”金奕航点了点头。 乾坤秘境轮换,除了伤亡人数过多需要轮换外,如果在秘境里做出足够贡献,也可以主动要求轮换。 不过一个个换很麻烦,因此贡献要大到足够所有人离开秘境,才会被允许轮换。 而采集到天罡地煞,正是这种够分量的功劳。 既然贡献足够了,回头走个手续,人就可以轮换了,不是什么大问题,金奕航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和弟子交代着话,这时原先还是白昼的天空突然变暗,乌云滚滚,恐怖的魔气弥漫开来! 广场上各大圣地的长老脸色纷纷一肃,金奕航也赶忙停下了谈话,恭敬的抬头望天。 就见一身躯伟岸,皮肤呈古铜色的男子携带滚滚魔气,眨眼落在了广场之上! “参见苍绝圣尊!” 广场上的众人顿时纷纷行礼,面前那个男人尽管穿着宽松的长袍,身上爆炸性的肌肉线条却依然夸张的凸显出来。 他站在那里,就犹如一座魔山,给人内心沉甸甸的感觉,灵魂都为之颤栗! 苍绝圣尊神色漠然,只是打量着地上的尸体,等待着其他人到来。 不一会儿,阴暗的天空中有一道星光从远方投射而来,速度极快,眨眼落在了苍绝圣尊对面,星辉缓缓收拢。 “参见天璇圣尊!” 众人再次纷纷行礼,天璇圣尊一身宫装,长相明艳大方,一双丹凤眼此时寒星点点。 铿锵! 嘹亮的剑鸣声响彻在天地之间,一道剑芒劈碎了空中的层层墨云,让阳光重新洒在了仰天城。 而这剑芒,不过是某人御剑而来自然形成的异象,他也落在了广场上。 “参见无尘圣尊!” 众人继续行礼,无尘圣尊看上去形销骨立,犹如六旬老者,嘴角的八字胡如剑一般硬直。 无尘圣尊踱步来到另外两位圣尊面前,瞥了眼地上自己徒弟的尸体。 “老诸葛呢?他不是应该第一个到吗?”他开口道,语气明显带着不满。 “我本来想审问诸葛同,但被那老家伙先一步带走了,这会可能自己在审问吧?”天璇圣尊回答道。 无尘圣尊闻言冷哼一声,“也不避避嫌。” 苍绝圣尊打量了下两人,说风凉话道:“论搜魂术的水平,老诸葛是最强的。” 无尘圣尊并不否认这事,顺着说道:“就怕他舍不得对他孙儿下手。” 苍绝圣尊略感遗憾道:“可惜了,诸葛同这小子也算赚钱有术,死了确实有些可惜。” 三人说话间,天边一道长虹终于姗姗来迟,看着不显山不显水。 长虹落地,化作一白发白眉白胡子的老头,看上去身材硬朗,眼神温润如玉。 “参见千机圣尊!” 广场上的众多修士再次行礼,这下四大圣尊聚齐了,这四位无形中透露出来的威压,让在场的人都感到呼吸不畅。 “诸葛同呢?”无尘圣尊见千机圣尊独自前来,冷淡问道。 “经过搜魂,人已经废了,还带来做什么?” 千机圣尊声音十分苍老,紧接着开门见山道:“诸葛同一无所知,他与天地盟不存在任何关系。” 无尘圣尊闻言,眉毛不由得一扬。“你确定?” “千真万确,老夫不至于在此事上撒谎。”千机圣尊道。 “那我天璇圣地失踪的弟子怎么回事?诸葛同可知道一些情况?”天璇圣尊问道。 “他同样不清楚怎么回事。”千机圣尊回答。 这下天璇圣尊和无尘圣尊两个人都不满了,敢情搜魂术白用了,事情走向了死胡同。 “我徒儿卫冲之前指证诸葛同与天地盟勾结,没多久他就死了,明显的杀人灭口,可现在你却说诸葛同是清白的?”无尘圣尊目光闪烁。 “卫冲当时说都已经说了,还有必要灭口吗?” 千机圣尊语气平淡,“事情经过老夫也听说了,卫冲也只是听到了那徐丘的指证,可那徐丘还没交给他证据就失踪了,卫冲能知道什么?杀他灭口一点意义都没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此话令三位圣尊略露思忖之色,无尘圣尊叫来金奕航,问道:“尸体确定没有问题吗?有没有可能造假?” 金奕航恭敬道:“启禀师尊,卫师弟的尸体我亲自检查过了,也有其他人经手,得出的结论都是的确是他没错,不仅是样貌符合,他身上的一些特征也都符合。” 无尘圣尊听完,扫了眼千机圣尊道:“老诸葛听到了吧?” 千机圣尊微笑道:“还是我们亲自检查一下吧。” 无尘圣尊无所谓的让开了,千机圣尊当即上前,仔细的检查起来。 过了一会后,千机圣尊摸了摸白胡子。“的确没什么问题,看来真是死了,还真有可能被人灭口,只是未必是我那孙儿的事,兴许是他与人勾结,眼看着事情要败露,被人灭口了呢?” 无尘圣尊眼睛稍稍一眯,“怎么?我的人都死了,反倒他有问题了?” 千机圣尊笑了笑,“不用太在意,大胆猜测而已。” 他看了看另外的天璇圣尊和苍绝圣尊,说道:“这件事牵扯到三家,三家都有嫌疑,而苍绝圣地刚好置身事外,这又反倒显得可疑。” 苍绝圣尊哈哈笑道:“疑神疑鬼,没完没了了!” “天地盟这阴暗臭虫从出现到现在,我等心里早有数,光是清理外面是不行了。” 千机圣尊眼眸里闪过狠厉之色,“是时候刮骨疗毒了!” 其他三人并不意外,事已至此,各家都有嫌疑,手底下的人也都无法尽信了。 被渗透到这种程度,隐藏在天地盟背后的黑手不言而喻,唯一能信任的只有他们四人彼此了! 是时候整顿四大圣地,让一些野心家现出原形了! …… 地底石室之内,一壶灵茶早已全部喝光了。 传说中的一朝顿悟并没有出现在徐丘身上,但借着灵茶提升的悟性,徐丘的引力符文终于炼制到了最后一步。 随着他把最后一张重力符打入眼前的符球之内,符球突然由内而外释放出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机! 随后,符球上密密麻麻的重力符纷纷燃烧了起来,符纸消失了,上面的符文却犹如一只只蝌蚪般蠕动了起来。 当所有重力符燃烧殆尽,符球表面已密布无数蝌蚪符文,这些符文又完美融为了一体,再不分彼此。 徐丘看着眼前的符球,它呈透明的球状,表面遍布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这就是引力符文吗?” 徐丘充满了好奇心,手向前探去,手指当即穿过了符球,感受到里面纷繁变化的力场。 他心念一动,引力符文随即融入了他的体内,与他的法力交相呼应着。 徐丘当即释放法力,在刻意的引导下,引力符文顿时化作了一个圆形的护罩,将他和周围一丈区域包裹在了里面。 这护罩和符球长得一样,都是透明的,表面有古老神秘的符文流动。 徐丘释放的法力增加,光罩的范围当即跟着延伸出去,很快渗透到了周围的地层里。 “吸!” 徐丘轻声道,就见地底的所有土壤此时全部沿着光罩被吸引而来,最后以光罩为分水岭,外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土球! “斥!” 徐丘又道,一股强大的排斥力爆发,外部的巨大土球土崩瓦解,他所在的区域所有土壤通通被光罩挤压走,最终土行梭所在的位置空荡荡的,连一粒尘埃都没留下! 第217章 引力领域 地底仿佛出现了一真空区域,排他的一切外来的物质通通被拒之门外,这股斥力异常霸道! 徐丘兴致勃勃的继续尝试,引力符文与他的身体完美融合,在释放的光罩所在区域内,引力完全由他掌控,如臂指使。 在他意念之下,斥力消失了,重新转化为吸力,顿时光罩所在的区域仿佛又成了一处旋涡,周围的泥土再次席卷而来。 徐丘开始不断的扩大与缩小光罩范围,吸力与斥力不断转换,熟悉着这引力符文的运用。 地底环境终究和大多数时候的战斗环境不一样,徐丘没多久就离开了地底,找了处偏僻区域,唤出四十九具玄磁沙土俑陪练。 这一陪练便是六天之久,徐丘花了六天时间,差不多掌握了引力符文的用法。 引力符文融合他的法力,所释放而出的光罩,被他简洁的称之为引力领域。 引力领域的大小由他决定,释放的领域范围越大,消耗的法力相对也就越大。 在领域之内,他对引力的操控能力最强,吸引万物之力与排斥万物之力可以自由切换,敌人若踏入这片领域,很容易被变化多端的引力搞得手忙脚乱,原先重力符楼拥有的威力,在这片领域内威力只会更强。 领域之内异常强大,相对而来的代价便是若领域范围扩张过大,法力的消耗就极其惊人。 徐丘一连多天和土俑交战后渐渐总结出经验,根据不同的情况,随时调整引力领域的范围,在实战中极其重要。 举例来说,如果想要针对的敌人在百丈位置,想要对他施加引力影响,引力领域便需要扩张到百丈范围。 这种情况下想节省法力,可以将引力领域化作长条形状,缩小覆盖面积,法力自然就节省了。 而引力一旦影响到对方后,立即拉近距离,引力领域随之缩小,自然而然消耗的法力也就减少了。 吸引万物之力,往往需要领域的范围较为广大,若有明确的吸引目标,成功吸引后立即跟随调整引力领域的范围,可以大大节省法力。 而若没有明确目标,想吸引周围多个存在,则要一直保持着扩张,持续消耗法力的情况避免不了,这种情况下只能借助自身的移动来尽量减小引力领域的范围。 而排斥万物之力,就没有吸引万物之力那么讲究技巧了,只需要把引力领域控制在身体附近,以周身一丈为最佳,一旦有攻击落入这片区域,就会被排斥万物之力自动弹开。 这个距离对法力的消耗极小,其消耗甚至和普通结丹修士用法力凝聚护体罡芒的消耗差不多,完全可以连续的长时间的使用! 因此这排斥力对徐丘在实战中的意义最大,他甚至可以把引力领域的范围控制在自己的皮肤表面,造成敌人法宝攻击到他皮肤就自动被弹开的假象。 不过那样没有必要,毕竟这世上修士手段千奇百怪,离得太近了,也可能有排斥力反应不及时或者被短暂破防的可能出现。 因此,引力领域开启在一丈左右区域,还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在这一丈区域内徐丘的防御力空前提升,除去神识攻击外,排斥万物之力几乎能挡下各种属性的法宝、法术进攻。 想要强行突破,唯有比拼法力,可在这一丈区域内徐丘法力的消耗才相当于同阶修士护体罡芒的消耗,这意味着同阶的敌人想和他比消耗根本不可能做到。 这股防御力,完全做到了同阶无敌! 结丹初期连杀到他一丈区域内都难,而结丹中期和后期,想要破解领域也需要消耗大量法力。 这种法力的大量消耗很容易造成交战中局面的失衡,敌人光是突破防御就要耗费不少力气,反过来徐丘能用的手段就多了。 因此,仅仅是靠着这一丈区域,徐丘就能短暂的与结丹后期交手而不败! 而除了一丈区域内的无敌,引力秘术还有其他运用,哪怕徐丘从此刻起不再修炼任何秘术,只要将引力秘术掌握熟练,他就可以轻松越阶对敌! 这门秘术之强大,完全可以独自撑起一个宗门,成为一个大宗的镇宗绝学! “一丈区域内防御近乎完美,而一丈区域外,除了吸引万物之力,亦能将引力符文分出一部分的符印,施加在自己的法宝上。” 徐丘心念控制下,体内的引力符文钻进了丹田世界,在岩石重剑上轻轻留下了一道烙印。 嗖! 下一刻,岩石重剑从丹田内被唤了出来,朝前方虚空激射而出,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修士操控法宝的速度,与修士的神识强度息息相关,神识修为越高,神识驱动法宝的速度自然也就越快。 本命法宝因为与自身的联系更加紧密,所以操控速度会更快一点,但面对同阶也不会快多少,何况同阶也都有各自的本命法宝。 修士斗法,很多时候谁速度更快就占据优势,就像那龙海月,徐丘突然偷袭之下,一剑就把她杀掉了。 之所以能有如此效果,表面上是看他偷袭太突然,而龙海月大意轻敌反应慢了。 但实际上,这与修为息息相关。 龙海月的修为在结丹中期,神识修为也是如此,而徐丘虽然只是结丹初期,但神识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 同阶情况下,他神识驱动自己的本命法宝突然袭击,才能打龙海月一个措手不及,成功把她干掉。 可敌人的神识境界如果更高,比如面对元婴期的四圣,这种偷袭毫无意义。 因为相比徐丘结丹中期的神识反应速度,元婴期的神识何等强大,即便大意之下慢了一步,强大的神识反应速度也能弥补这一点,导致所谓的偷袭失去意义。 偷袭只有在同阶或者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有意义,高阶修士神识反应速度何等之快,哪里会怕你偷袭? 可如果除了神识操控法宝的速度外,再对法宝施加一股引力呢? 此时徐丘对岩石重剑额外施加了一道引力烙印,在岩石重剑祭出的同时,一股排斥力推动着它速度再次提升,其出手速度,已然不弱于结丹后期! 不仅是瞬间的爆发速度,引力烙印施加在法宝上面,可以将法宝本身的重量影响降到最低,使得它的速度比平时不施加烙印要快不少,对法力的消耗也减少。 而如果法宝成功击中敌人,比如这未解封的岩石重剑。 徐丘心念一动,岩石重剑高高飞向天际,之后解除了对它的控制,重剑直直掉落下来,下方是一座小山。 在下降的过程中,通过留在重剑上的引力烙印,徐丘法力催动,使得重剑变得越来越重。 隆—— 当重剑最终砸在小山上,整座小山土崩瓦解,地面震颤连连,随即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通过对引力烙印施加影响,可以让法宝飘忽不定速度提升,也可以让法宝借由重量提升威能。可惜引力烙印不能长久保存,每次需要临时烙印,对敌人的法宝也难以施加烙印。” 徐丘琢磨着这引力烙印的运用,它相当于一个简便版的重力符楼,省了符楼的辛苦炼制过程,不过会消耗他的法力。 且烙印很难长存,与敌人交手时也就石中剑和几件常用的法宝方便施加。 若是将整道引力符文都打入石中剑内,石中剑倒是不用每次临时附加烙印了,但引力符文如此好用,显然还是留在自己身上更实在。 给石中剑也另外炼制一道如何? 徐丘思索这个可能性,但很快摇了摇头。 这引力符文颇为奇异,它是引力秘术的源泉,同时也像本命法宝一样,需要法力温养。 石中剑本身是不会产生法力的,将引力符文融入其中,依然需要他用自己的法力来温养符文。 温养是需要消耗法力的,温养两道符文并不划算。 “引力秘术虽然强大,但需要消耗自己的法力,重力符楼对付结丹期的修士还是很好用的,还是得炼制一些防身。” 徐丘喃喃着,将坑内的岩石重剑收回了体内。 如今他丹田之内,除了炉石炼金术养的此剑外,又多了一道引力秘术的符文。 “现如今除了四圣外,哪怕是结丹巅峰的修士,我就算打不过,逃走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引力秘术成功入门,徐丘的信心提升了不少,哪怕如今他不能再以真实身份行走大晟十三州,但余火也不需要见人就躲了。 接下来的日子,徐丘一边继续熟悉引力秘术,一边等着卫冲新的来信,好知道圣境那边的反应。 为了方便他拿到第一手消息,夜伏天对传信的乌鸦做了安排,卫冲的信不再经过他,只要卫冲传了信,乌鸦第一时间就会送到徐丘这边来。 这也算是对徐丘极大的信任了,夜伏天自己也有事要忙,自从和徐丘说了要重整天地盟,他便时常奔走各州。 凭借他的空间神通,如今又迈入了结丹期,他对四圣殿的忌惮少了很多,行事十分大胆。 第218章 圣境整顿 徐丘与他保持着信件来往,劝过他谨慎行事,但他说如今天下人心思变,四圣的注意力已经没在维稳天下了,而是放在四大圣地内部的整顿,他要趁此机会多发展自己的势力。 不得不说他是有先见之明的,徐丘迟迟没等到卫冲的回信,倒是先等到了秦仪的消息。 秦仪说,她爹从乾坤秘境回来了! 邓不利和杨哲也回来了,而邓不利回到金州的第一时间,便开始在金州镇魔司内挑选精锐。 同时一个消息不胫而走,四圣意欲整顿圣境内部,而想要对四大圣地下手,他们自己人是不行的,于是把目光放在了镇魔司身上! 四圣借由四圣殿昭告天下,责令十三州镇魔司以总指挥使为首,迅速集结精锐,不日奔赴圣境,彻查四大圣地! 此消息一出,天下皆惊。 徐丘虽然没等到卫冲的回信,但这消息一出,他便知道他的事算是过去了。 四圣显然压根没注意到他这个小喽啰,在卫冲诈死之后,把怀疑的目光彻底放在四大圣地内部。 要知道那可是四圣的基本盘,决定对四大圣地动手,四圣必然是下了一番决心的。 也足以证明,四圣对天下的控制力确实是降低了,才逼不得已刮骨疗毒。 徐丘想到卫冲之前信里的遮遮掩掩,目前的情况应该是他想见到的,他费尽心思假死,就是为了让四圣整顿四大圣地? 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阴谋? 徐丘依然看不透对方的布局,但邓不利恰好在这时回来,镇魔司又要进入圣境,让他有些在意。 徐丘不由得想到之前邓不利说过的,等他回来就和他摊牌,告诉他一些秘密。 可笑的是迫于无奈他现在只能玩失踪了,也不知道邓不利得知了此事,心里是作何感想? 徐丘很想知道邓不利的图谋,但如今的局面他是不会告诉他自己还活着的。 不管邓不利要做什么,想到他临走前和费明的对话,明显为了他的计划,徐丘是可以被牺牲的。 现在的局面,回不去也不是什么坏事,隐藏在暗中反倒安全了。 只要家人不被波及,自己可以安心修炼,四圣要怎么整顿四大圣地就由它去吧! 徐丘坐看外界风起云涌,可惜安心日子没过几天,就得知秦仪被邓不利招进了进入圣境的精锐队伍之内! 彻查四大圣地一事非同小可,四圣虽然要整顿四大圣地,但那毕竟是他们的自己人,整顿过后还是需要四大圣地帮忙管理天下的。 因此镇魔司此次被派进圣境注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哪怕整顿四大圣地有功,日后也极大可能被卸磨杀驴。 四大圣地的修士都沾亲带故,谁被镇魔司整死了,难保他们的亲朋好友日后重新入主四圣殿,不会对镇魔司进行报复! 因此此消息一出,天下间有远见的世家都是避之唯恐不及,不愿意让自己在镇魔司的族人搅和进圣境一事。 秦仪身负众多秘密,自然也不愿意进入圣境。 四大圣地的修士何等身份,要调查他们,镇魔司这边自然是以结丹期的三阶巡察使为主。 本以为十三州人力集结,轮不到秦仪的,没想到邓不利选中了她。 而被选中之人,是没有拒绝的余地的! 天下各大世家都试图避开这一劫,四圣早有先见之明,所以有言在先,给了各州总指挥使很大的权限。 但凡他们看中之人,哪怕不是镇魔司体系内的,只要经过审查,同样可以破格招进队伍之内! 秦仪被选中了,没有拒绝的余地,这让徐丘有些担心。 进入圣境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查出成果遭人恨,查不出成果四圣同样要惩罚,就和当初的掌剑使一样,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事也没有选择的余地,除非秦仪愿意逃跑,和徐丘一样藏起来当个邪修。 只是秦仪不可能这么做,她若跑了,秦家上下都要倒霉,情况也没糟糕到需要这样做。 徐丘只能安慰她,提醒她在圣境之内尽可能的低调。 好在秦仪还来不及结丹,不然哪怕有他石化术帮忙遮掩修为,就这么进了圣境,还是要提心吊胆。 刚刚安慰好秦仪,夜伏天的乌鸦就来送信了,卫冲回信了! 徐丘有些意外,卫冲那么久才回信,他还以为自己先前的猜测对了,卫冲只是敷衍他为了稳住他而已,后面的事一点都不想让他知道。 徐丘赶忙拆开信查看,信里说了四圣招镇魔司进圣境一事,这事他都知道了,卫冲的情报给的毫无诚意。 信的最后,卫冲倒是提了个令人意外的要求,他要见徐丘! 见面的地点就在金州,让徐丘随便选一个地方,不过要他尽快回信,语气十分紧迫。 同时,似乎是担心徐丘会拒绝,或者干脆不回信逃之夭夭,卫冲说到最后已隐约带着威胁。 他说他已破釜沉舟,若计划失败,徐丘亦会被牵扯出来,到时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会跟着倒霉! 徐丘看着信上若隐若现的威胁,不由得露出沉思之色。 相比上一次的信,卫冲对他的态度简直是判若两人。 上封信里卫冲明显只想安抚他,生怕他失踪之后又跑出来,关于他的谋划什么的绝口不提。 而这封信,他突然变得很重视他,并且十分急迫,这是怎么回事? 徐丘不明白其中缘由,但卫冲已经拿他的家人威胁了,若他选择置之不理,不知道他是否真会做一些出格之事。 对方所图甚大,意在四圣,绝对是个狠人,能够说到做到的! “既然你想见我,见你一面又如何?” 徐丘并不忌惮卫冲,哪怕卫冲带着其他高手来了,他也有信心逃走。 实力带来的兜底自信让他没有多少纠结,他倒想看看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徐丘迅速回了信,借由黑翎招来乌鸦,很快把信送走。 卫冲回信很快,不到半天功夫乌鸦就送信回来了,说明他现在很有可能就在金州! 徐丘目光不由得一阵闪烁,看了眼金州城的方向。 第219章 下马威 给卫冲的回信里徐丘只选了地点,时间交给对方来定。 而卫冲选择的时间是明天早上,时间仓促至极,不仅说明了他的迫切,也说明他现在就在离徐丘不远的地方。 徐丘把近来发生的事思路全部整理了一遍,脸色渐渐变得复杂。 “当初天地盟袭击夏侯家,邓不利因此晋升金州总指挥使,而如今四圣欲整顿四大圣地,负责此事的正好是各州总指挥使。” “卫冲一失踪,乾坤秘境的轮换就结束了,邓不利回来了。” “也是在邓不利回来后,卫冲这后面一封信对我的态度起了变化。” 徐丘喃喃道,又想起当初查覃世新的案子,邓不利曾不避嫌的和他提过圣境的情况,当时他曾猜测,或许邓不利想让他做的事与圣境有关。 如今邓不利回来了,他本来该向他摊牌了,却得知他失踪了,那他的下一步会怎么做? 卫冲诈死脱身,这时候不好好藏着,非要跑到金州来,又是为了什么? 假设卫冲和邓不利有关系,那么眼前的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过往的种种蛛丝马迹在此刻汇聚成一个大胆的猜测,而想要证明这个猜测也不难。 明天早上,如果邓不利出现了,一切不言而喻! 徐丘不由得叹了口气,再想到秦仪被选中进入圣境一事,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并不单纯。 当初拿了人家的好处,终究是要承担因果的。 …… 离金州城一百二十里的一处山谷之内。 天刚破晓,山谷内还漆黑一片,三道身影便已静静伫立于此。 三人皆穿着黑袍戴着面具,全身捂得严严实实。 “那小子确定会来吗?不会反倒被吓跑吧?”其中一人开口道,是个女人的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 “他会来的。”居中的一个男人开口,语气从容不迫,补充了一句。“等他来了,由我和他单独谈。” “这小子未必是一个人过来,夜伏天有可能跟着。” 另一个男子开口道,“天璇圣地的弟子会斗转星移秘术,能把他们都给杀了不走漏一点风声,想来想去也只有夜伏天的空间神通可能做到。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和夜伏天搭上线的,本来夜伏天已经利用得差不多了,看这样子他并不甘心,也不知会不会提什么要求?” 提到夜伏天之际,男子语气里带着埋怨和警惕,原因无他,他正是因为被夜伏天告知了徐丘身份,导致眼下沦为了邪修的卫冲! “不管什么要求,我希望你们先答应着,哪怕他要分一杯羹,也先答应了再说。”居中的男子提醒道。 卫冲和另一个女子纷纷点了点头。 此时在山谷五十里之外,易容成一名样貌普通的黄袍青年的徐丘,缓缓睁开了双眼。 “总共三个人,那女的是谁,能参与这次见面,身份应该也不简单。” 徐丘沉思着,他其实比三人更早出发,从那三人出现在山谷里面,他的地眼便一直感知着,窃听着他们的对话。 距离五十里,就算是结丹巅峰的神识也没有用,只有徐丘观察他们的份,他们却压根不知道徐丘在哪。 可惜这三人话不多,没听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只有最后那一句让夜伏天分一杯羹,让徐丘产生了些好奇。 再这么等下去也听不到什么,确定以山谷为中心他地眼感知的范围内都是安全的,徐丘不再犹豫,身体腾空而起。 不需要借助法宝,也不需要重力符阵,徐丘身体轻易腾空,甚至没有像其他修士一样飞行时引发强烈的噪音,只是很简单的飞上了天,并且速度胜过同阶修士的御剑飞行! 身怀引力符文,徐丘可以轻易让地面的重力影响消失,也不需要像原先身披重力符阵的时候,需要以崩步作为前进的动力。 只需以法力助推,或者往合适的方向施加一股排斥力,便能以高速飞行。 徐丘没有遮掩,很快进入了山谷内三人的神识范围。 “有人来了!” “是那徐丘吗?来者并未御器飞行,但也没见到身披符阵。” “只有一个人来,夜伏天不在,不会是凑巧路过的吧?” 山谷之内,卫冲和神秘的女修士眼神疑惑,有些不敢确定来者的身份。 “没借助法宝飞行竟然有如此速度,可又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女修士仔细探查后有点懵。 徐丘很快飞到了山谷上空,身影陡然停下,凌空悬浮,负手立于身后。 见这人明显不是路过,山谷内的三人都警惕的打量着。 徐丘从容不迫的审视着三人,身形缓缓下降。 此行他并未以余火的身份来此,因为这些人并不知道他的这一化名。 既然如此,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又一个秘密,徐丘随便易的容。 “哪个是卫冲?” 徐丘双脚落地,不客气的问道。 听到对方指名道姓,卫冲声线稍稍变了些,问道:“你是何人?” 徐丘当即看向卫冲,眉毛一扬。“你约我来此,还问我是谁?我是徐丘!” 听到来者正是徐丘,卫冲松了口气。“如何证明?” “废话真多。” 徐丘立即露出了真容,同时一座古老的金钟显化而出,环绕在他周身。 “果然是你。”卫冲这下放心了,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之前一直担心徐丘会不来,如今他来了,心中高兴,也就不在意他言语里的失敬了。 “另外两位呢?也该摘下面具了吧?” 徐丘收回金钟神通,眸光瞥向剩下的一男一女,重点落在了男子身上。 在徐丘的目光下,男子缓缓揭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 正是邓不利。 猜测得到了证实,徐丘毫不意外,又瞥向还没摘面具的女修士。“你呢?” 女修士闻言冷淡回答:“我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你也不认识我。” 徐丘不由得笑了笑,引力领域在瞬间张开,笼罩住了在场三人! 感受到徐丘身上的法力波动,三人脸色同时变了变。 还来不及反应,徐丘左手掌朝着女修士的方向一抬。 嗖! 就见女修士脸上的面具不受控制的被吸了过去,露出一张慌乱的俏脸,漫天青丝飞舞! 徐丘的无礼让她怒了,结丹巅峰的雄浑法力不由得爆发,一把玉如意从她体内飞出,径直轰向徐丘! 徐丘手掌刚刚接住面具,见此不为所动,引力领域缩小到了周身一丈范围。 轰—— 玉如意一遁进引力领域范围,便被恐怖的排斥力瞬间弹飞了出去! “肖道友,冷静!”卫冲赶忙劝阻女修士。 “徐丘,你这是何意?”邓不利亦是赶忙对徐丘道,语气有些愤怒。 徐丘把玩着手上的面具,淡漠道:“有事求人,以真容见人是基本礼貌。” 肖姓女修士冷静了下来,玉如意收回了她的体内,恨恨的看着徐丘。 不是因为卫冲的提醒她才罢手,而是徐丘挡住她法宝的手段她竟看不透,感觉法宝只是靠近了对方,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墙弹了回来! 对方的实力绝不可能是筑基中期,太离谱了,这小子之前是隐藏了多少实力? “徐丘,有什么火气冲着我来,不要意气用事。”邓不利再次开口,以一种全新的眼光审视着徐丘。 徐丘听到这话,目光重新落回邓不利身上。 “火气嘛,自然是有的。邓总指对我有恩情,要找我直接说一声就行了,把秦仪列入进圣境的名单,又让卫冲这孙子在信中话里话外拿我家人威胁我,大可不必!” 徐丘直接把话挑明,邓不利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敢情是为了这事? 卫冲明白了徐丘一来就动手的原因,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们虽然需要徐丘,但在心里他一直未把他当回事,也或许是这样,先前的信里有些居高临下。 徐丘刚刚短暂的动手让他一下子意识到,或许天璇圣地五名弟子的失踪,是徐丘一个人干的! 这家伙之前光凭着筑基中期的修为和二阶体魄,便已成为潜龙榜第一,而刚刚他展露出来的实力,明显达到了结丹期! 原本卫冲以为只要徐丘来了,不管他们要他做什么,由不得他不答应。 然而见到了徐丘真正的实力,他突然意识到想逼对方就范不是容易的事,最好是好好商量! 卫冲脑海里诸多念头迅速闪过,最终选择装作没听到徐丘关于孙子的言论,能屈能伸的露出笑容道:“徐道友,可能之前的信让你有所误会,但你不妨好好坐下来聊聊,我们要做的事,相信你也会感兴趣的。” 称呼一下子变成了同辈相称,徐丘也没再咄咄逼人,把手里的面具甩向了肖姓女子。 肖姓女子接住戴上面具,冷哼一声道:“你们自己和他谈吧!” 说完她飞到了山谷峭壁之上,帮忙警戒外面。 谷内剩下了徐丘、邓不利和卫冲三人。 “看来以前真是小看你了。”邓不利开口。 “邓总指有话直说吧。”徐丘道。 第220章 元婴果 他之所以一来就态度强硬,为的就是让邓不利知道,他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 之前邓不利和费明私下的谈话,为了实现他们的计划,甚至想给他喂会伤及根本的燃血丹。 徐丘终究是惦记邓不利对自己的恩情的,所以稍微展示了下自己的实力,让对方提前知道分寸,省得后面做一些会彻底撕破脸皮的事。 “我并不否认招秦仪进入圣境,是担心你装失踪便真的失踪了。” “卑鄙也好,伤害了你的感情也罢,我们之间不谈同僚情谊也好,只讲利弊的话,彼此都能保持脑袋冷静,对于接下来的计划是有好处的。” 邓不利坦然的看着徐丘,眸光变得灼灼。 “为了这个计划,很多人付出了很多代价,如今也是因为你一下子提前了。刚刚有句话你说错了,我们不是有求于你,而是想与你合作。拿你的家人威胁你是真,但也不是让你白白付出,我们想要的,同样也是你想要的。” 徐丘眉毛不由得一扬。“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结婴的希望!”邓不利果断道。 徐丘眼睛稍稍一眯,“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邓不利没回答,反问徐丘道:“你可知如何才能踏入元婴期?” “据说要金丹晶化达到极致,之后碎裂化为元婴。可具体如何成功就不知道了,毕竟大晟总共也就四个元婴期高手,而这四人可不会主动告知。”徐丘说道。 见徐丘了解不多,邓不利娓娓道来。 “上古以前,人界灵气浓郁,的确有些人可以依靠自身的积累筑基、结丹,甚至是凝结元婴。” “然而妖窟魔眼出现后,人界灵气流失严重,就好像筑基需要筑基丹,结丹需要三种结丹灵物一样,凝结元婴也需要元婴果这种天材地宝的帮助。” 徐丘听到这内心一动,元婴果? 他猛然想起葫真人的遗书里,曾经提过四圣将元婴果树据为己有! “何为元婴?它可以理解为修士的第二生命,而想要创造这第二生命,是需要非常庞大的能量的。元婴果便拥有丰沛的生命能量,可以助修士的金丹蜕变为元婴。” “除了元婴果外,据说人界其他地方倒也还有其他能帮助突破到元婴的灵物和丹药,但在大晟境内,目前唯一能助人突破到元婴期的,就只有元婴果了。” “而能结出元婴果的元婴果树,大部分都被毁掉,剩下的,则被四圣移植进了圣境之内,牢牢掌控在他们手上。” “没有元婴果,就不可能结婴,又无法离开大晟,所以大晟六百年没有出现过新的元婴期了。” 徐丘听完邓不利的解释,大概猜出了他们的计划,但忍不住问道:“既然四圣不想让人突破到元婴期,何不干脆把元婴果树全都毁掉?这样不就万无一失了?” 旁边的卫冲听到这话,忍不住回答。 “这就是四圣最坏的地方,他们培养我们这些徒弟门人,想让我们尽心尽力为他们做事,自然是要给我们希望的。” “元婴果树就在那里,元婴果就在那里,拿我师尊无尘圣尊来说吧,他不只对一个徒弟说过类似的话,表现好就相赠元婴果。可结果呢,六百年了,在我前面不知道有多少个师兄,只要他们修炼到结丹巅峰,表现出一点野心,很快人就没了!” “死相好一点的是不明不白人就不见了,死相差一点的,就是被送到乾坤秘境里!” “在乾坤秘境里战死,看似是为大晟捐躯,是斩妖除魔的英雄,然而实际上却是金丹成为了高阶妖魔提升修为的口粮!” 徐丘看着满腹怨气的卫冲,听明白了,敢情留着元婴果树,就是一个饵啊,好让这些拉磨的驴心甘情愿卖力拉磨。 的确,哪怕知道四圣大概率不会送出元婴果,但在抢夺无望的情况下,更多人还是会努力干活,想着万一四圣大发慈悲呢。 这么说来四大圣地的徒弟门人的确够悲催的,据他所知不少京道院的人中龙凤的归宿就是加入四大圣地。 他们可都是百岁之前结丹的天才,怀揣着梦想加入四大圣地,为四圣做了一辈子贡献,甚至加入四大圣地后,必须与外界的家族断绝关系。 可他们努力一辈子的结局,却是成为高阶妖魔的口粮,实在太悲催了,换做谁能甘心呢? 卫冲的话多少带着个人情绪,邓不利补充道:“元婴果除了能帮助凝结元婴,据说也能让断肢重生,修复受损的元婴之类,所以四圣留着一些是正常的。” 徐丘看着二人沉吟道:“你们蓄谋已久,一路算计到今天,让四圣为了整顿圣境招镇魔司的修士进去,就是为了盗窃元婴果?” 徐丘只敢用盗窃二字,面对高高在上的四位元婴期修士,抢夺是不可能成功的,只能是偷。 当然,如果卫冲和邓不利能啸聚成百上千名结丹修士,悍不畏死的对四圣发起进攻,兴许在四圣大肆杀戮的时候,有一部分人能趁机取得元婴果。 只是有望凝结元婴的都是结丹巅峰的修士了,谁愿意冲上去当炮灰呢? 四圣或许不是无敌的,但观他们长久以来把控天下的手段,他们对人心的琢磨很深。 何况,徐丘虽然不清楚元婴期修士的具体实力,但他踏入结丹期后,面对同样是结丹初期的修士,都可以做到两三下杀掉,可以想象身为元婴期修士的四圣,要杀低一个大境界的结丹修士会有多简单…… “不错,此前种种算计,便是为了接下来的机会。”卫冲眼里冒出精芒,邓不利亦点了点头。 徐丘随即问道:“盗窃元婴果,为什么需要我?或者说,为什么非三阶体修不可?” 见徐丘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猜到了,邓不利也不藏着掖着,对卫冲道:“你更了解那元婴果园,由你来解释吧。” 卫冲点了点头,详细道来。 “元婴果园乃是圣境防御最严密的区域,到处都是禁制,四圣为互相牵制,将各自的手段都融入了其中,确保哪怕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也无法轻易取走元婴果。” “元婴果园的禁制是无法强行突破的,进入其中的唯一办法只有从正门进入,而正门是由一块非常罕见的绝灵之石建造而成。” “这绝灵之石不但材质非常坚硬,而且能吸收法力,因此使用法术也好,法宝也罢,威力都会被绝灵石给吸收,哪怕是元婴期修士也无法强行打破它。” “唯一的办法,只有以纯粹的力气打开这道门,而需要的力气正是三阶体修才能达到的一龙之力,十二万五千斤!” “据说这道门是苍绝圣尊所设,四圣里只有他有这个蛮力可以开启。” 卫冲说到这,朝徐丘露出期待之色。“以你如今的力气,有可能打开这道门吗?” 关于寻找能打开绝灵石门的体修这件事,他们其实在暗中已经找了很多很多年了。 然而体修数量稀少,想修炼到三阶更是难如登天,他们苦寻无果,一度是把希望放在自己人身上的。 然而结丹期修士去兼修炼体,能修炼到二阶的水平就已经很不错了,想修炼到三阶同样不现实。 邓不利作为盟友之一,之前和他说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因为清楚邓不利修炼了一门特殊的呼吸法,他本以为是邓不利自己达到了条件,或者说加上秘药的效果,他已经可以做到这点。 然而没想到邓不利从乾坤秘境出来后,得知徐丘失踪,这才着急的和他说出真相。 这个有机会打开绝灵石门的人,原来是徐丘! 邓不利为何要藏着徐丘,卫冲心里也清楚,毕竟双方虽然合作,但彼此无法完全信任,他这是特意留了一手。 或许是对徐丘的保护,也或许是为了他自己掌握更多筹码。 不管如何,这些都不重要了,也不适合再提起,徐丘如今就在眼前,卫冲只想确定,他是否真的有能力打开那道石门! 这对于他们来说太重要了,其他所有问题几乎都解决了,就剩这一个,若徐丘不行,那他们只能选择其他办法蛮干,风险将大幅提升! 窃取元婴果的计划筹划了百年之久,为了攻克每一步的难关,他们可谓绞尽了脑汁,努力把风险都降到了最低,若是在绝灵石门上需要冒大风险,那先前的很多努力就等于没有意义了! 卫冲这个问题一出,不仅是他和邓不利,就是在上面的肖姓女子都忍不住低头看了过来,期待着徐丘的答案。 徐丘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今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也知道不给这些人答案,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果只需要蛮力,那应该勉强够了。”徐丘回答道,撒了个小谎,实际上他的力气已经远远超过了。 卫冲闻言眼睛大放光彩。“好!很好!” 邓不利也松了口气,那肖姓女子同样神色一缓。 此事实在太过重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亲自走这一遭。 如今得到肯定的答案,接下来要谈的,也就是报酬而已了。 而这个报酬,对方不可能拒绝! 第221章 入伙 “据我们所知,元婴果园内的元婴果已经有很多年未曾采摘过,全部都已经成熟了,总共有十八枚之多。” “徐道友,只要你愿意与我们勠力同心,共同去拼一把,十八枚元婴果有你一枚。” 卫冲直抒胸臆,似乎是怕徐丘觉得少了,又强调道:“徐道友不要觉得十八枚只分一枚太少,需要你做的事虽然重要,但其他方面的安排也都是必不可少的,为了筹划这次行动,我们很多人都是把脑袋绑在裤腰带上,然而元婴果数量有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 邓不利接着这话道:“事情若成,金州镇魔司这边总共也只能拿到一枚,单独给予你一枚,确实可以了。” 徐丘摇了摇头,“两位不需要向我解释这些,我没有那么贪心,东西都还没到手就算计着拿多少份额。” 两人脸上不由得松了口气,就担心徐丘狮子大开口。 “我在意的,是这件事风险究竟有多大?要动手的地方可是圣境,你们刚刚也说了,元婴果园是整个圣境戒备最森严的区域,想要盗窃元婴果谈何容易?” “你们刚刚说四圣为了互相牵制,把各自的手段都融入了元婴果园,那绝灵石门是苍绝圣尊的手段,那其他三位呢?他们的手段又是什么?” 光一个绝灵石门没有他都几乎束手无策,徐丘很在意还有其他什么危险。 卫冲听闻此话露出为难之色。“这些细节等进了圣境,我们自然会和徐道友一一告知,现在过早说这些,恐有泄露的风险。” 徐丘露出讥讽之色。“卫道友,直说了吧,元婴果听着是让人心动,但我更在意自己的小命。我必须确定你们的计划确实有可行性,才会愿意冒这个风险。否则即便你们拿秦仪也好,我家人也罢,拿谁来威胁我都不好使!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你们动我的人,我就向四圣告密!” 两人脸色当即都变了,悬崖上的肖姓女子冷声道:“你敢试试看,真以为你那点本事,能活着走出这里?” “试试又何妨?” 徐丘作势又要抬起一手,那肖姓女子脸色一变,赶忙紧紧捂住面具。 “好了!和他说吧!”邓不利赶忙劝阻,对卫冲说道。 卫冲神色难看,“就像他说的他可以选择告密,若是他现在告密,倒霉的最多就是我们三个!可我若是把什么都和他说了,那么其他人也都会暴露,这事没有经过他们的允许,岂能轻易泄露?” 徐丘听明白了,看来他想知道的事情一说出来,就能间接猜到卫冲其他盟友的身份。 也难怪对方不肯露底,但徐丘是一定要知道这些情况的,于是说道:“我可以等,你可以征得他们的同意后再告诉我。” “现在哪里还有时间?”卫冲恼怒道:“就算有时间,有的人在圣境里面,这个节骨眼传递消息可不容易!” 徐丘面无表情。“那我不管,此事没得商量!” 卫冲脸色顿时晦明不定,那悬崖上的肖姓女子气机已然锁定了徐丘。 徐丘见他们还犹豫不决,引力领域顿时一张,邓不利和卫冲脸色齐变,立即拉开距离! 却没想,徐丘直接一个土遁,钻进地面消失不见! 两人一阵错愕,悬崖上的肖姓女子也惊讶了。 这小子竟然会土遁? 这让他一逃进地里,想抓出来谈何容易? “等等等!别跑!和你说便是!”卫冲着急了,无奈之下妥协! 徐丘本来也只是吓唬吓唬对方,听闻从另一边的地里冒了出来。 邓不利无言的望着他,这小子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卫冲埋怨的看了邓不利一眼,这家伙怎么找了这么个刺头,一点都不好控制。 他与肖姓女子对视一眼,肖姓女子眼眸里亦是有几分凝重,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于是他不再犹豫,详细道来。 “假如借你之手打开绝灵石门,进入元婴果园后,想靠近元婴果树,还需要闯过三道难关。” “第一道难关是天璇圣尊所设的星辰大阵,此阵十分复杂,只要走错,便会引动元婴果园的禁制,不仅会遭到大量禁制攻击,同时四大圣地也会立即收到警戒。” “若闯过了星辰大阵,就要面对第二道难关,由无尘圣尊所布置的剑阵。这剑阵虽然没有星辰大阵那么复杂,但却需领悟了剑意之人才有机会闯过去。” “前两道难关都还好,都有针对性的解决方案,第三道难关最为可怕,就在元婴果树下,千机圣尊留了一具元婴期级别的傀儡!” “这傀儡得到了指示,专门守卫元婴果,只要有人靠近就会动手。” 元婴期级别的傀儡? 徐丘神色不由得一凛,“真的有元婴级别的战力吗?那还怎么偷元婴果?” 卫冲眸光一闪,说道:“千机圣尊本就擅长机关傀儡之术,这傀儡的确达到了元婴期的战力,不过相比元婴修士,自然是有一些弱点的。你不需要担心那么多,我们准备了那么多年,自然是所有环节都有办法攻克。” 徐丘略微沉思,明白了卫冲之前死活不肯说的原因。 星辰大阵也好,剑阵也罢,亦或这元婴级傀儡,有可能解决它们的人恐怕一只手数得过来。 徐丘是不清楚卫冲背后还有谁,但他只要把计划透露给四圣,恐怕四圣就能猜出哪些人是叛徒! 徐丘暗暗咂舌,如此说来四大圣地都有人入伙了,而且级别都还不低,也怪不得四圣会拿天地盟没有办法。 四大圣地从根里就烂了,而导致这腐烂的正是四圣自己,现在他们想刮骨疗毒,也没那么容易了! 这群人也是豁出去了,一旦开始盗窃元婴果,无论成与不成,他们都没有退路了。 卫冲继续说道:“四圣留下的手段你都知道了,而这只是元婴果园内的难题。在元婴果园外,四大圣地各有一座塔楼,分别位于元婴果园的东西南北四方,时时刻刻都有人在看守元婴果园。” 徐丘眉头一时紧皱。“看守的修士数量有多少?” 卫冲回答道:“每座塔楼都有一名圣地长老和十名弟子看守,哪怕是轮换,各大圣地也要错开时间,保证随时有人注意元婴果园的情况。” “戒备竟然如此森严……” 徐丘意识到这难度之高,那元婴果园内诸多禁制就不是好攻破的,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看守,如何能偷走元婴果? “负责看守的人那么多,总不可能全是你们自己人吧?这问题要如何解决?” “我打开那绝灵石门,这些人不可能看不到,进了元婴果园破阵,又要如何瞒过这些人的眼睛?” 卫冲脸上露出骄傲之色。“我既然能和你说,这些问题自然都有办法解决。你以为我们苦心孤诣让镇魔司进入圣境调查,为的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要让镇魔司引开这些人?”徐丘目光一阵闪烁。 “不错。”卫冲并不否认。 徐丘认真思索起来,所有的这些环节需要牵扯到的人物实在太多了,如此说来十八枚元婴果分他一枚,的确算是公道。 只是计划越缜密,往往一个变数就可能导致满盘皆输,而最大的变数,也是最棘手的。 “四圣呢?以四圣的神识范围,在他们眼皮底下搞事,不会被发现吗?”徐丘问道。 “圣境十分辽阔,四大圣地位于不同的方向,而元婴果园所在,并不在四圣的神识范围内。具体情况等你进了圣境就明白了,若是四圣就挨着元婴果园居住,我们哪敢有想法?” 卫冲不愿透露更多,道:“和你说那么多,足以展示我们的诚意了,现在可以谈谈接下来的行动了吧?” 徐丘点点头,知道了这些他再想拒绝也不可能了,事实上双方从一开始就已经互相有了把柄,徐丘知道就算自己不愿意,他们也会逼着自己同意。 他又展现修为又施展土遁,只是为了逼出更多的情报,不想糊里糊涂的成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既然要入局,每一步落子必须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如今明面上的身份已经失踪了,要怎么跟你们进圣境?”徐丘看向邓不利。 邓不利说道:“你的易容术不是很高明吗?我看看名单,给你选一个和你体型接近的。” “可以。”徐丘同意了,又道:“把秦仪从名单上撤下。” “可以。”邓不利痛快答应了,本来把秦仪加进名单里面,就是为了让徐丘答应而已。 秦仪的实力不到结丹期,随便找个理由撤掉就是了。 “回头怎么联系你?”邓不利又问道。 “这段时间我不会离金州城太远,岳龙山记得吧?只要你到了那里,就能联系上我。”徐丘说道。 “好,那就这样吧。” 双方谈妥了条件,三人随后离去。 徐丘目送邓不利的背影,想起当初与丁耀在岳龙山一战,丁家势大,是邓不利提着剑匣去为自己撑腰。 如师长般是他,算计也是他。 人都是有两面的,是圣也是魔。 干完这趟活,便恩怨两消吧! 第222章 冒充 地底世界,土行梭上。 秦仪青丝凌乱,香汗淋漓的倚靠在徐丘胸膛上。 “他们究竟是要做什么?我不能和你一起进圣境吗?” 秦仪轻咬贝齿,试图问出答案。 徐丘摇了摇头。“你结丹在即,还是在外面好好修炼吧。放心,你是了解我的,真有危险,大不了我躲进地底,上次在天穹山脉我能躲过四阶妖将的神识,自然也能躲过四圣。” 徐丘尽量安秦仪的心,至于此行具体的目标是盗窃元婴果,这件事却是没有和秦仪讲。 这事太大了,诚如卫冲所说,牵扯到太多人的性命,对方选择了相信他,他也不会再对外泄露这事。 根据卫冲和邓不利他们的计划,镇魔司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事后无论是否窃取到元婴果,恐怕此行进入圣境的镇魔司修士都不会有好下场。 虽然邓不利安排了撤退,但届时变数众多,秦仪没必要去冒这个风险。 她若是进了圣境,真有危险时徐丘还要顾虑她,反而是个累赘。 见怎么问也问不出更多情况,秦仪固然有些不安,也只能按照徐丘的意思去做。 “保险起见,等我进了圣境,你还是不要在镇魔司公衙突破了,另外选个地方吧。” 徐丘叹了口气,“恐怕等我从秘境出来,这天下就要大乱,你还是赶紧结丹的好。” 盗窃元婴果,如果失败了,四圣会清洗天下。 如果成功了,那么大晟将一口气多出不少元婴期修士,局势的变化徐丘根本预料不到。 如今他才结丹不久,就算得到元婴果,短时间内也用不了,其实对此物并没有那么多向往。 只是被局势一路推着走到这里,事情的发展不是他能控制的,只能积极去面对。 与其让其他人掌握成为元婴期修士的关键,捏住自己的未来,不如自己去抢! 元婴果,在自己手上怎样都比在别人手上强! “明白了,等你出来后,我一定已经结丹。” 徐丘抱着秦仪没再说什么,两人默默温存着。 …… 岳龙山上,徐丘看着邓不利和他带来的熟人,神色有些阴沉。 “他知道情况吗?”徐丘质问邓不利,没了往日的客气。 “他知道是你,也知道此行进圣境有大事要做,但不清楚我们要做什么。”邓不利面无表情的回答。 他身边的男子见气氛有些紧张,当即朝着易容的徐丘笑着道:“是我自愿的,你就放心大胆的用我的身份进圣境吧!” 徐丘无奈的看向眼前之人。“杨哥,你真的清楚后果吗?” 跟邓不利来的正是杨哲,徐丘没想到邓不利会让自己冒充杨哲进入圣境。 在镇魔司内杨哲与他的关系向来很好,此次进了圣境,他冒充的身份可是大概率要爆雷的! 无论邓不利他们的计划是成功还是失败,杨哲的身份一旦被他用了,从此他便只能沦为邪修了! 这也是徐丘此时恼火邓不利的原因,之前拿秦仪威胁自己就算了,现在让他冒充谁不好,偏偏要冒充杨哲,这不是故意给杨哲惹麻烦吗? “我知道此事过后,我就得隐姓埋名了,这是我自己愿意的。”杨哲一脸洒脱。 徐丘知道这家伙对邓不利一直很忠诚,也不和他再扯,看向邓不利道:“为什么选他?” 邓不利眼神淡漠,“怎么?无论选谁结果都是一样的,难道别人能死,杨哲就不能死吗?” 徐丘火大的道:“别人我不认识,我不想管!” 邓不利盯着徐丘,“于你而言有亲疏远近,但于我而言,都是镇魔司的兄弟,难道杨哲不能牺牲,别人就可以牺牲吗?” “可为什么就偏偏是杨哲?”徐丘不满。 “杨哲的身高体型与你较接近,你与他相熟对他的谈吐习惯等等也清楚,你伪装成他,比伪装成其他人会更像,更不容易露出马脚!” “若你只是筑基期,杨哲倒也不合适,但你的真实实力是结丹期,杨哲就很合适!我不知你隐藏修为的法门有多厉害,但在四圣面前隐藏修为会多一分暴露的风险,伪装成杨哲,你俩修为接近,无疑更加安全。” 邓不利一番解释让徐丘略沉默,不得不说确实有些道理。 只是连做什么都不告诉杨哲,就让他承担巨大风险,多少过意不去。 “即便你不选杨哲,杨哲也是要进圣境的,进了圣境,未必能活着回来。” 邓不利绷着脸,“此外选择其他人,我没有那么信任,为了确保不会走漏风声,我只能杀掉你冒充之人,这是你想见到的吗?” 徐丘阴沉着脸不愿回答,杨哲见状对邓不利说道:“邓总指,让我和徐丘单独聊聊吧!” 邓不利点了点头,然后对徐丘说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自己应该清楚,不要让我为难!” 说完他就离开了岳龙山,徐丘明白他的意思,是不许他告诉杨哲他们进圣境要做什么。 计划事关重大,哪怕杨哲对邓不利忠心耿耿,邓不利也不想让他知道太多,生怕出问题。 当着杨哲的面说这话,杨哲也不是个傻子,可他神色却很平静,反倒笑着对徐丘道:“你和邓总指的脾气还都挺臭,明明可以好好说话,非要吵一架。” 徐丘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没见你这样上赶着,被人给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的。” 杨哲摇了摇头,“我都已经决定了,你就别再数落我了,虽然我不清楚你和邓总指具体要做什么,但后果我很清楚,能承受。” “为何?就为了知遇之恩?”徐丘反问道。 杨哲笑着道:“这是一个原因,不过主要是我知道,邓总指这是准备为方前辈报仇了。” “方新豪的大伯方必安?”徐丘诧异道。 杨哲点点头。 “邓总指隐忍多年,为了报仇做了很多事,这些都是我看在眼里的,我也想报仇,可惜能力不够,也就只能把自己的身份借给你。” “说来你这小子藏得实在太深了,竟然和我一样结丹了。听说你失踪,我还难过了一会,你送我的重力符楼,在乾坤秘境里可是帮了我的忙的。” 杨哲拍了拍徐丘肩膀,徐丘不想搭理其他话题,追问道:“你怎么就知道邓总指进圣境是为了报仇?”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杨哲也担心徐丘与邓不利有心结,干脆道出来龙去脉。 “当年害死方前辈的人,乃是千机圣地一位姓房的长老。” “当初出了事情后,这姓房的长老便被遣送回了圣境,邓总指那么多年来想报仇却苦无门路。” “如今四圣昭告天下,令各州总指挥使带队进圣境查四大圣地,邓总指的机会来了,他肯定是要报仇的。” “方前辈于我有恩,邓总指亦于我有恩,我能结丹多亏了邓总指的栽培,所以现在我能帮上忙,自然愿意去做。” “可惜我还想和你们并肩作战,想想我可能反而是幸运的,你们进入圣境,要经历的危险必然比我多很多。” 徐丘听完杨哲所说,想起了之前进乾坤秘境前邓不利和费明私下的谈话,邓不利当时就说了要为兄弟报仇。 如此看来,邓不利此行的目标不仅是元婴果,还意在千机圣地的某位长老! 杨哲有心成全邓不利,徐丘意识到就算他知道要干的是窃取元婴果这种大事,他八成也不会有任何犹豫的。 这家伙向来挺讲义气的,自己再劝说就显得矫情了。 “行吧,既然你愿意,我就借你的身份一用。有言在先,在圣境那个地方我顾虑不了那么多,你做好逃命的心理准备。”徐丘不客气的道。 “放心吧,喏,这给你。”杨哲把一个储物袋递给了徐丘。 “这是什么?” “一些傀儡,既然要装成我,自然要装得像一点。” 徐丘也没犹豫,把储物袋收了下来,神识随便往里面一扫,发现还真是形形色色的各种傀儡。 “你这是把你的家当都给我了?”徐丘讶异道。 “听说进圣境每个人的储物袋都要接受检查的,你伪装成我,储物袋当然不能露出破绽。” “不过嘛这里面的货虽然不少,但都是我筑基期的积累,进乾坤秘境一趟我另外得了些机缘,等你冒充我进圣境后,我也要躲起来好好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 杨哲眼眸里露出憧憬之色,又补充道:“说来这还是邓总指帮的忙,没有他的帮助,凭我一个人是拿不到这机缘的。甚至没有他,我可能就死在乾坤秘境了。” 徐丘沉默,与杨哲再聊了一会,邓不利回来了。 “易容成他,没问题吧?”邓不利询问道。 徐丘没回应,身体则开始移形换貌,不多时,与杨哲的模样便已有了七八分相似。 再经过两人的建议与微调,最终在外貌上没有了多少区别。 徐丘再解除了丹田的石化,修为正常展示为结丹初期,而神识强度又是结丹中期,正好与神识本就强大的杨哲不谋而合! 第223章 断脊峡 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另一个自己,杨哲啧啧称奇。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了。”他说道,徐丘将直接跟着邓不利回城,而他从此刻起也要隐姓埋名。 “保重。”徐丘与杨哲拥抱了下。 “祝你们一切顺利。”杨哲道。 邓不利与徐丘点了点头,随后在杨哲的目送下,离开了岳龙山。 待到两人进了城,杨哲便也施展易容术,悄悄离开,就此远离尘嚣。 徐丘以杨哲的身份进了金州城,回到了镇魔司公衙。 大队伍出发之前,他就住在杨哲的洞府内。 与邓不利分开前,徐丘对他神识传音道:“等我们进了圣境,留在外面负责到时撤退事宜的是卫冲吧?” 邓不利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你和他说一声,他最好把夜伏天也拉入伙,到时大家撤退会更有把握。你就和他说,夜伏天已经结丹了。”徐丘继续神识传音。 卫冲之前就与夜伏天合作过,对他的空间神通应该是了解的。 但夜伏天已经结丹的事他未必知晓,两边之前的关系恶化,夜伏天大概率留了一手。 随着突破到结丹期,夜伏天的空间神通可是强了许多,到时逃出圣境后,有夜伏天在,他会安心不少。 这一考量不仅是因为空间神通,也因为对卫冲等人他无法完全信任。 元婴果到手,大家鸟兽作散,天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若是有自己人在,自己的安全便多一分保障。 然而撤退的时间掌握在卫冲他们手里,自己进了圣境后就会与夜伏天失联,所以让不让夜伏天入伙,只能让卫冲他们来决定。 “我明白了,我会和他说。”邓不利神识传音了一句。 两人都非常谨慎,在这公衙内也不敢直接开口道这隐秘之事。 说完这事,两人分道扬镳,徐丘回了杨哲的洞府。 杨哲的洞府依然充满了他个人的特色,到处是成品的傀儡以及傀儡的炼制材料。 关于傀儡之道,徐丘以前也从杨哲给的玉简里了解过,可惜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此行进圣境,也不用制作傀儡什么,但简单操控傀儡的一些法门还是要会的。 所幸他所修撒沙成兵秘术就涉及到了傀儡之道,操控杨哲给的傀儡和操控土俑,是有很多可以借鉴的地方的。 徐丘随即从杨哲给的储物袋里取出他常用的傀儡,尤其是一男一女两具配合无间的道侣傀儡,这几乎是杨哲筑基期时的标志。 至于结丹期,因为刚结丹就倒霉的被送去乾坤秘境,所以杨哲就没来得及炼制本命法宝。 进了乾坤秘境后听他所说虽然得了些机缘,但本命法宝还未炼制。 本命法宝往往与修士的主修功法和路数息息相关,很难冒充,而像杨哲这种还未炼制本命法宝的,往往会选择一口三阶飞剑暂时用着。 这大大方便了徐丘,哪怕他在人前动用了石中剑,只要石中剑的威力不要太亮眼,也不会引起什么关注。 不得不说邓不利的选择是很正确的,无论选谁,都没有杨哲来得合适。 道侣傀儡上的神识烙印杨哲已经主动抹去,徐丘很容易就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烙印。 之后根据杨哲留下的法门,徐丘学着操控道侣傀儡。 由于现在结丹中期的神识强度,加上操控土俑的经验,道侣傀儡的操控很快就有模有样。 徐丘又揣摩起杨哲平日里的神态动作,此行不容有失,要尽量模仿得惟妙惟肖。 待到觉得差不多了,徐丘取出符纸符墨,开始画重力符。 虽然有了引力秘术,但重力符楼还是很好用的,一些情况下能派上用场,徐丘决定在进入圣境前尽量赶制出一些来。 这符楼同样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毕竟他送给杨哲过。 徐丘忙着赶制符文,外面公衙里邓不利继续召集精锐。 本来只是从镇魔司招人的话,只要等外出执行任务的精锐通通回来了就可以出发了,但四圣临时改了主意,兴许是觉得人不够,让各州总指挥使从各自的区域内挑选合适的人才。 哪里来的人才? 自然是从各大世家里挑选! 这一招可谓狠辣至极,先前各大世家还想着避开这事,但一下躲不过去了,连堂堂家主只要被选中,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四大圣地经过六百年的发展,虽然四圣主动割了一波又一波,但因为连京道院人才的最终流向都是那里,整体实力非常雄厚,普通弟子都动辄结丹修为。 想动那么多人,四圣可能觉得光十三州镇魔司不够,所以把天下世家也拉了进来。 上回天地盟袭击晟京后,四圣殿可是把天下各大世家收拾了一顿,所以各大世家与四大圣地其实是有矛盾的。 还没进圣境,就已经能感觉四圣用心险恶。 不过这事对卫冲一伙人的计划倒未必是坏事,人多眼就杂,多了各大世家那么多人,四圣的注意力也会分散。 闹哄哄又招了半个月的人,队伍才准备齐全。 以邓不利为首,所有人乘坐飞行宝船,起身前往圣境入口。 徐丘自然同行,上了船后,发现还是有不少熟面孔的。 费明和盛兰霏都在,金州各大世家也来了不少人。 丁家家主丁单鸣,方家家主方必定,连这等地位都没能逃过。 徐丘重点看了方家家主几眼,此人是方新豪的父亲,也就是邓不利结拜兄弟方必安的亲兄弟。 在世家的挑选名单上邓不利是有很大权力的,按理说他不会让方家卷入其中,或者说不至于让方必安的亲兄弟进入圣境冒险。 可这位家主却来了,徐丘一阵深思。 看来杨哲说的没错,其他人的目标或许只是元婴果,但邓不利显然还有报仇的事。 宝船升空,一路朝着大晟十三州中的乘州而去。 乘州地处大晟东北方位,地形开阔,少山多平原,是大晟有名的粮仓。 当飞船进入乘州平原,前方大地上一条巨大狭长的断裂带映入眼帘。 平整的大地上就这样突兀出现一条裂缝,东西端相距数百里,立即引起了船上所有人的注意。 “那便是断脊峡了,据说五百年前圣境出世的时候,先是大地裂开了一条巨大裂缝,也就是这断脊峡,之后圣境入口才现世,见到此谷,离圣境入口也就不远了。”费明站在徐丘身边,共同俯瞰着下方,开口道。 为了避免徐丘冒充的杨哲身份被金州镇魔司的熟人识破,邓不利故意安排费明跟着他。 以费明指挥使的身份,只要他在徐丘身边,与杨哲认识的镇魔司修士们就比较不会凑上来。 毕竟谁都不喜欢和上司相处,特别费明这人说不上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费明话刚落下,飞船的高度便开始下降了,果然离圣境入口不远了。 随着飞船降低,原本狭长的断脊峡看着宽阔起来,谷内的情况变得清晰。 古怪的,峡谷两侧一边生机勃勃,绿树如荫,百花盛开,而另外一边,却是寸草不生,如寒冬萧瑟。 这泾渭分明的景观延续了长达数百里,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这峡谷两侧宽度最窄的区域不过数十丈吧,为何会出现如此极端的景象?”徐丘讶异问道。 “不清楚,据说圣境出世的时候就是这样子了,兴许四圣明白这其中的玄机。”费明回答道。 说话间飞船已靠近了断脊峡的中段,中段区域山谷两侧宽广不少,有雾气缭绕,隐约可见其中错落着大量的建筑物。 雾气中很快飞出几道身影,引导着飞船往专门的区域停靠。 飞船落地后,一大群四圣殿修士从雾气缭绕的区域里走出。 “金州镇魔司前来报到。”邓不利当即上前交涉。 四圣殿为首之人是个老者,一边袖子空荡荡的,显然断了一臂。 他扫了眼金州修士,面无表情道:“根据规矩,所有人需一一核实身份,储物袋也要接受检查。” 说完话,四圣殿的修士们纷纷行动起来。 “全部排好队!这里不是你们能乱跑的地方,登记完身份的人到另一边接受检查,接受完检查的人也不允许随意走动!” “动作快点,别拖拖拉拉的!” 四圣殿的修士们非常不客气,有的直接推搡金州修士,稍有动作慢点的非打即骂。 这番态度似乎是存心想激怒人,慑于四圣殿往日的淫威,大伙也不敢有意见。 很快许多人登记完,检查储物袋时,四圣殿的人刁难得更明显了。 不是找借口这不允许带那不允许带,就是怀疑东怀疑西,干脆把人储物袋内的东西扣留下来。 “情况不对劲啊,怎么感觉故意在针对我们?” “你还不明白吗?我们这回进圣境可是要找他们麻烦的,他们能有好脸色才怪呢?恐怕都憋着一股劲,忍忍吧,别给他们找到机会挑事。” 金州修士私下小声交流着,轮到徐丘上前交出储物袋,接受检查。 他自己的东西早就全扔进了熔炉空间,储物袋里除了几座重力符楼外都是杨哲的东西,且杨哲也做好要不回的准备了。 因此徐丘并不在意四圣殿修士的刁难,全都听他们的就是。 很快徐丘通过检查,刚要走开,后面传来一女子发火的声音。 第224章 仰天城 “给我换个人,我要女修士来检查!” 徐丘转过头,发现是盛兰霏,她正生气的警告想上前搜身的四圣殿修士。 搜身的环节必不可免,四圣殿的修士也是存了心要找事,明明有女修士在,却偏偏男的上前搜身。 之前好几个金州的女修士都忍气吞声让四圣殿的男修士搜身了,这些人动手也不干净,故意触碰一些隐私区域,就是想惹火人。 盛兰霏把前面的情况都看在眼里,眼见是男修士来检查,还一脸不怀好意,当即怒了。 “大家那么忙,你说换就换吗?少在那里矫情,不过就是一堆肉而已!” 四圣殿的男修士压根不理会,就想强行动手。 盛兰霏怒了,锵的一声飞剑出鞘! 四圣殿修士见状立即围了上来。“大胆!想造反吗?信不信把你就地正法!” 徐丘见他们气势汹汹的,唯恐盛兰霏吃亏,三两步走上前,与盛兰霏站在一起。 镇魔司的诸多同僚见状,也纷纷上前了,同仇敌忾! 金州镇魔司向来团结,盛兰霏的要求又很合理,一群大老爷们都忍不住没完没了的刁难了。 “金州镇魔司好大的威风,还没开始调查呢,就先在这里摆谱了?”四圣殿为首的断臂老者阴恻恻道。 邓不利缓缓走上前,平淡道:“诸位最好不要刻意为难,否则我进了圣境面见四圣后,第一个先参你们一本。” 断臂老者呵呵冷笑,眼里凶光毕露。“真是风向变了,圣尊们会后悔的,狗不拴住链子可是会咬人的!” 邓不利依旧平静道:“是要大家耗在这里,还是要动手?” 断臂老者眸光闪烁,终是挥了挥手。 “让女修士检查女修士!” 四圣殿的修士们闻言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是照做。 盛兰霏见人退了,换了个女人来搜身,不再反抗。 待到搜身完毕,她走到徐丘身边,随口道了句。“刚刚多谢了杨哲。” “无需客气。”徐丘学着杨哲的声线道。 除了邓不利和费明外,镇魔司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盛兰霏也没再说什么,众人静静等待检查结束。 整个检查花了几个时辰,明明旁边就是供人休息的建筑,四圣殿也只是让金州的人都站着。 好不容易一切结束了,众人在断臂老者的带领下走进了雾气之内。 这是一座大阵,没有驻守圣境入口的四圣殿修士带路,就会遭到大阵攻击。 在大阵中心处,便是圣境入口了,看上去霞光缭绕,实则是布满了禁制。 徐丘观玄双眼同时施展,认真观察着入口,包括峡谷内周围的情况,全都努力记了下来。 圣境就这么个出入口,到时出来情况不知道会怎样,多一分了解多一分把握。 断臂老者走到入口边缘,与另一名男子说了几句,随后两人各自祭出一块令牌。 两枚令牌同时释放出绚烂霞光,与入口形成了一股奇特的共鸣。 很快,入口处的霞光消失了,那边的景象映入眼帘,竟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 “进去吧,记得进去后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免得进得去,出不来。” 断臂老者阴冷一笑,眸光看似随意的瞥了邓不利一眼。 以邓不利为首,金州镇魔司和各世家的修士鱼贯而入,踏入圣境之内。 眼前一花,徐丘出现在了一座巨大的广场之内,此地亦有四圣殿的修士驻守。 回头看了眼入口,这圣境和他去过的千玦秘境一样都被禁制封锁,需要特定的人手持信物才能开启。 不过看起来圣境的出入倒没有千玦秘境那么麻烦,可能是因为千玦秘境七年才开启一次,而圣境出入口随时都可能有人进出吧。 “欢迎你们来到仰天城,还有两州人马没到,你们暂且在仰天城住下,等候四位圣尊召见吧。” 广场上四圣殿修士为首的一人开口道,语气倒是比外面的客气不少。 “劳烦道友了。”邓不利对其客气道。 那人唤来几名修士,领着金州一群人前往住处休息。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修士皆穿着四圣殿的四色服,徐丘略有些意外的问道:“为何这些人不穿各自圣地的袍服?” 费明走在旁边,闻言小声道:“这仰天城就相当于四圣殿在圣境内的公务地,负责处理涉及四大圣地的诸般事宜。只是和外界由一圣地轮值不同,这仰天城四大圣地的人都有,虽他们各有归属,但在此城都得统一着装。” “你怎么会知道?”徐丘不由得高看费明几眼。 “以前听灵奉司的人说过,灵奉司负责供给圣境物资,他们常常要把东西送来这里。”费明答道。 徐丘恍然大悟,“那这么说来灵奉司的人常进来圣境啊?他们进出也要那么严密的检查吗?” “呵呵,自然是都要的,你不用考虑太多,你想得到的,都有人想过了。那么多年下来,圣境自有一套严苛的制度。”费明说到这不愿再多说了。 所谓隔墙有耳,在这仰天城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很快到了住处,进门后是四四方方的院子,依着院子建了大量的房间。 金州算在内,有十一州修士都到了,院子里颇为热闹。 金州修士到来后,镇魔司以邓不利为首的几人,还有一些有头有脸的世家修士,便被邀请了过去。 四圣一纸诏令就把大伙传唤了进来,说是要整顿四大圣地,但具体如何整顿,却没有说。 整顿还没开始,初入圣境的各州修士已经提前感受到了四大圣地的敌意。 接下来如何自处,大家心里都没有底,自然是聚在一起商量着,既看看彼此有没有什么高见,也商量着共进退。 所谓法不责众,大伙如果做什么事都有商有量,一旦不小心犯错了,四圣也不至于治太重的罪。 以杨哲的身份自然是没有资格参与大佬们的闭门会谈的,不过徐丘也不客气,直接施展地眼悄悄探听。 “邓道友,你们刚来有件事可能不知道,天影司的监察使也来了不少,如今住的地方离我们不远。”某一州的总指挥使说道。 “哦?不是要整顿四大圣地吗?让天影司来做什么?”邓不利道。 天影司是四圣殿遍布天下的眼线,若是要查天下各大世家,或者说要查镇魔司,让他们来都是正常的。 可天影司的触手并未渗透到圣境之内,只是整顿四大圣地的话,让天影司来不合常理! “这就是我们担心的地方啊。”在场的一位世家家主脸露苦笑,以极低的嗓音道:“不会像上次四圣殿会议一样,把我们骗进圣境里杀吧?” 徐丘听到这话差点没被逗乐,看来上回四圣殿召集天下各大世家家主给很多人都留下了心理阴影,担心这回同样是鸿门宴。 徐丘是知道一些底细的,清楚这次的确是针对四大圣地没错,不过把天影司的监察使都给叫进来圣境,的确让人有点不安。 “圣心难测,诸位还是别瞎想了。”邓不利摇摇头。 众人继续谈论,猜测着四圣会以何种方式让他们整顿四大圣地,其中一人叹气道:“这次应该和上回掌剑使的情况一样,是必须交出成果的,交不出成果,可能就是一个死。” “四大圣地的人常年都在圣境之内,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想抓他们的问题谈何容易啊?” “这几天你们也都看到了,住的环境就不说了,吃的那叫一个离谱,三餐都是熬点粥就把我们打发了,所有人对我们都很不客气。” “仅从这仰天城的情况来看,四大圣地的弟子门人眼下都团结一致,诸位,这种情况下我们一定要共进退,互通有无,才能好好活下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最后约好了共进退,彼此才稍稍安心。 这地方也不给酒喝,刚好饭点到了,干脆就一人一碗粥干了,算是结盟了。 闭门谈话结束了,徐丘摇摇头,除了得知天影司的人也来了,这会议毫无营养。 想了想,徐丘地眼全力延伸出去,寻找起天影司修士落脚的地方。 有人提醒,天影司的修士数量又不少,徐丘很快感知到了他们的位置,一些监察使好巧不巧也在交流。 “此次召我们进来,诸位可猜到是何用意?” “我和其他道友都聊了下,来的人全都会迷魂术,而这一次又是针对四大圣地,怕不是要我们对四大圣地的门人施展迷魂术吧?” “不会吧?需要把事做到这地步吗?真这么干,岂不是人人自危?” “圣人们的想法谁能知道,若真让我们干这事,这可是把人往死里得罪了啊!哎,等回头四大圣地整顿完毕,还不回过头来收拾我们?” 天影司的监察使们唉声叹气,并不比镇魔司乐观。 所有人都知道四圣整顿圣地只是暂时的,自家的孩子再怎么打,也不会真的打死的。 徐丘听完天影司那边的议论,目光稍稍一凝。 要让天影司对四大圣地的修士施展迷魂术? 若是那样,恐怕有什么秘密都藏不住,卫冲那些同伙知道这事吗? 此事如此重要,徐丘先前却未听邓不利提过! 心中不安之下,徐丘离开自己房间,敲了敲邓不利的房门。 “进来。”邓不利眉头微皱,看着开门进来的徐丘。 第225章 监视 “邓总使,不知现在是否有空,有些修炼上的问题想向你请教一下。”徐丘语气恭敬,随手把门关上。 邓不利略微点头,“说吧。” 徐丘随即取出一枚玉简,凑上了前去,看似在询问玉简上的内容,却悄悄与邓不利神识传音交流起来。 “天影司的监察使们被召进圣境,准备对四大圣地的修士施展迷魂之术,此事你可知晓?”徐丘问道。 邓不利眼眸里流露出浓浓的震惊之色,这家伙怎么会知道这事? 难道他在圣境内,有自己的情报渠道? “四圣的确有这个打算,不过这威胁不了我们的计划。”邓不利传音回答。 “迷魂术面前可藏不住事,你确定不会有影响?”徐丘有所质疑。 邓不利想了想,认真解释了番。 “迷魂术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首先擅长神识的修士毕竟是少数,天影司的监察使们能有那么多人会使用迷魂术,是借助了迷魂香的效果。” “借由此香,天影司的监察使们确实能比较容易的套话,但也不是没有限制的。” “修为越强,神识越强的修士,想对他们施展迷魂术就越困难。” “有能力与我们合作之人,修为都非常深厚,想靠迷魂术套出他们的秘密可没那么容易。” “虽然有一些普通弟子参与了部分计划,但他们往往只知一部分事情,想靠他们的口供抓住那些人,没有那么容易。” “以天影司的效率,等到他们查出端倪,我们的行动早就结束了,所以你无需担心这事。” 徐丘闻言若有所思,又传音问道:“那搜魂术呢?不是说圣境内有更可怕的搜魂之术?” “搜魂术的要求更加苛刻,施术者和被施术者必须有巨大的修为差距,否则搜魂之下容易神魂崩溃,还没查到想要的情报,人就已经死了。” “圣境内有能力对结丹后期修士搜魂并成功搜出成果的,也只有四圣了。可即便是四圣,他们对人搜魂完,那人也几乎就废了。” “试问在不清楚哪个人有问题的情况下,四圣会随便搜魂吗?把亲信都给搜魂搜废了,谁来做事?其他手下又会怎么想?” “若搜魂不是那么麻烦,四圣又何必让镇魔司大举进入圣境整顿?” 邓不利一阵直白的解释,徐丘懂了,没等他再询问,邓不利反问道:“你哪里知道的情况?” “刚刚出去正好听到天影司的人在谈论。”徐丘随口胡诌。 邓不利将信将疑,徐丘随后一脸感谢指点的样子,离开了房间,没给邓不利继续追问的机会。 …… 十三州的镇魔司全部到了,人集结完毕的隔天,在仰天城四圣殿的总务大厅,所有人得到召见。 不只是镇魔司的人,天影司的人也同时召见。 徐丘第一次见到了四圣,这四位凌驾于大晟上空的元婴修士高坐在王座之上,仅仅是坐在那里,便给全场强大至极的压迫感! 徐丘悄悄用灵眼窥视,四人的光影前所未有的明亮,远远胜过结丹巅峰的修士。 苍绝圣尊刑天涯。 天璇圣尊肖夕瑶。 无尘圣尊罗无尘。 千机圣尊诸葛观海。 这四位往日里只活在传说中的圣尊真实的出现在了徐丘面前,他们的模样并没有像传说中那样三头六臂,但却感觉更加深不可测。 四圣只是坐在高高的台阶上,宣布镇魔司接下来任务的是现任四圣殿殿主金奕航。 “十三州镇魔司,有八州修士将分别派驻四大圣地,而剩余五州修士,将驻扎仰天城。” “进驻四大圣地的八州,将全面清查圣地人员,而驻扎仰天城的五州,则需清查圣境内所有机构。” “关于哪一州被派到哪里,公平起见,全部由抽签决定。每一州每个月都必须交出成绩,圣尊们赏罚分明,立功者赏,懈怠者杀!” “好了,镇魔司各州总指挥使上前,现在开始抽签。” 金奕航说完,有四圣殿的修士端着抽签箱上前。 这抽签箱表面设有禁制,神识探查内部是行不通的。 很快各州总指挥使抽签完毕,邓不利拿着签回到队伍,向大伙展示了抽签结果。 留在仰天城! 众人见状神色都是一喜,虽然仰天城的四圣殿修士态度不怎样,但毕竟是四家联合办公之地,相比直接入驻四大圣地,遭遇排外的情况怎么想都会好点。 徐丘的目标是元婴果园,元婴果园也算是圣境内的机构之一,恰好在驻扎仰天城的镇魔司职权范围内。 徐丘怀疑这抽签作弊了,若不是作弊,如何保证金州镇魔司能留在仰天城? 然而就在四圣眼皮底下,那群人胆子未免太大了? 镇魔司的任务划分完毕,金奕航又看向天影司的一众修士,开口道:“此次召天影司进入圣境,是为了配合镇魔司调查四大圣地。” “同样是抽签,你们将打散分入各州镇魔司,配合完成任务的同时,亦有监督之权。” “对于你们,四位圣尊商量过了,考虑到天影司长期以来忠心耿耿,这次对你们的奖励比较特殊。” “但凡天影司的修士在调查过程中有重大立功表现,将予以解除禁制,直接加入四大圣地,甚至成为四大圣地的长老!” 金奕航说到这,原先惴惴不安的天影司的监察使们,眼神纷纷一亮,逐渐变得狂热! 过去长期以来,天影司虽然在暗地里影响力极大,但论地位其实是不如镇魔司的。 他们干的是在阴暗里的活,得到的待遇也是阴暗里的,为了确保他们的忠诚,甚至每一位监察使都要被下禁制。 无论你权力有多大,被下禁制的滋味都是不好受的,在其他人看来,自然也就不如镇魔司。 过去没得选择,而如今不一样了,四圣开恩,竟然要解除他们的禁制,甚至有机会成为四大圣地的长老! 这几乎是一步登天,因此听完之后,不仅是天影司沸腾,就连镇魔司的人都大感意外。 同时,大伙都隐隐意识到,虽然表面上是镇魔司主事,天影司提供帮助,可天影司偏偏又有监督之权,甚至立了功能直升四大圣地,如此一来镇魔司的权力其实被削弱了不少。 此消息似乎连邓不利都没预料到,听闻后眉头紧紧皱起。 通过自己人的通风报信,他们的确掌握了四圣殿接下来的安排,但四圣的意志往往不会全和你说,杀你一个措手不及。 徐丘看着天影司的监察使们,也意识到这些人的麻烦。 这些人之前都被下了禁制,所以邓不利背后的那些人是不可能渗透他们的。 而现在他们得到了四圣的另眼相待,尤其是重获自由的可能,这使得他们几乎不可能被策反! 四圣翻手之间就把原来四圣殿的眼线变成了他们自己的眼线,徐丘暗道厉害,如此一来,不论邓不利他们原先是怎么打算的,被天影司给盯着,束手束脚,变数大增! 很快天影司的修士们也抽好了签,有五名监察使被派到了金州的队伍中。 从今日起他们将与金州镇魔司同吃同住。 本来驻扎在仰天城是好事,但驻扎在仰天城的镇魔司有五州,意味着有二十五位监察使也可以常常走动,互通有无。 这就是一股很庞大的势力了。 事情还没完,金奕航取出了十三只信鸢。 “这十三只信鸢可以随时联系到四位圣尊,至于联系的具体是哪一位保密。” “进驻各州镇魔司的监察使们需时常向圣尊们汇报镇魔司的调查进度,任何违法举动自不用说,若消极怠工,亦可上报。” “上前领信鸢吧,这些信鸢乃是圣境专门培养的妖禽,速度极快,一日之内便可抵达圣境全境。” 听到金奕航所说,进驻金州镇魔司的五位监察使中的一位老者立即上前,恭敬的从金奕航手里接过了信鸢和灵兽袋。 在场镇魔司的修士们心里都感到不痛快,如此一来监察使们的权力更大了,他们似乎成打杂的了! 然而四位圣尊就坐在上头,他们显然不在意镇魔司修士是否会不满,只在意如何提高办事效率。 “邓道友,接下来你我需好好合作,不负圣尊期待!” 手握信鸢大权的监察使走到邓不利面前,微笑着道。 他名为曹敬亭,结丹后期修士,原先在天影司中职位就不低。 “若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曹道友尽管指教。”邓不利笑容以对,心里的实际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眼看任务全都布置下去了,王座上的四位圣尊相继起身,一起离开。 “恭送圣尊!” 大厅内的所有修士齐齐行礼。 徐丘地眼散开,悄悄窥探四圣离开的方向。 本来他还有些担心四圣会像那澄虚禅师一样察觉到地眼的窥探,然而四圣毫无所觉,一直到他们离开仰天城,各往一方飞走,都没有任何察觉地眼的迹象。 徐丘暗暗松了口气之余,对那澄虚禅师的来头更加好奇。 连元婴期修士都察觉不到地眼,那家伙仅仅结丹期却能做到。 第226章 天影阁与果园 四圣的任务交代下来后,各州镇魔司的待遇总算是提高了。 金州镇魔司不再住在原来的平房里,而是单独分配了一栋气派的楼宇。 不过楼宇最顶层的房间却是留给了五位天影司的监察使,他们日常的饮食也比其他人高出一个级别。 处处特殊对待,过往四圣殿的影子一下子成为了人上人,自然对四圣交代的任务更加上心。 隔天金州镇魔司便开始了工作,以曹敬亭为首的五位监察使非常热情,几乎要与邓不利同吃同住。 这让邓不利非常恼火,如此一来很多事都不方便做,偏偏又不好发作,担心天影司一言不合就告状到四圣那里。 这种情况下,没多久,徐丘就被邓不利分配了任务。 “邓总指那边被缠着不好脱身,不过监察使毕竟人数有限,咱们人多,他们没法全部盯着。” 费明将一张圣境地图交给了徐丘。 “明天会派你和其他两人走一趟圣境各地机构,我金州镇魔司初来乍到,既然是要查这些机构,先踩踩点很正常。” 费明说到这,突然压低了嗓音,提醒道:“等你途经千机圣地的时候,会有人找机会与你擦肩而过,交给你一样东西,你到时把东西带回来就是。” “我要在什么时候经过那里?”徐丘仔细询问。 “随便,只要你不绕路避开那里,你到了对方自然会察觉。”费明说道。 “明白了。”徐丘没再多问,如今已经是一艘船上的人,也不担心邓不利会害他。 隔天徐丘果然被分配了任务,同行的还有盛兰霏和另外一个同僚。 当场也发放了地图,不过却没有费明前一晚交给自己的详细,徐丘一眼就看了出来。 得到任务后,徐丘三人随即来到仰天城城门口。 之前他们是不被允许出城的,如今四圣的任命正式下来,给四圣殿的守卫看了下令牌后,便顺利出了城。 离开城后,三人各自驾驭剑光飞行。 徐丘直接唤出了石中剑,施展地矿篇的法门,在石中剑的表面附上了一层银色金属。 相比岩石重剑的石衣,这样更不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也没有原先赤金色的剑身那么显眼。 三人飞在高空中,遥望四方,隐约可以见到四处庞然大物。 根据地图上显示,那便是四大圣地了。 昨日四圣离去,徐丘特意用地眼注意了下他们离开的方向,所以此时即便不看地图,也知道往哪个方向是哪个圣地。 “奇了怪了,这四大圣地规规整整的,每一座圣地彼此的距离似乎也恰到好处。”盛兰霏望着远方的景象,疑惑道。 “占地面积一样,距离也一样,不正好证明四大圣地地位平等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另一位同僚不以为然道。 “这不奇怪吗?我虽然不了解修行宗门,但这宗门的选址和城池的选址应该是有共同点的。” “就拿金州城来举例,它是方方整整的吗?还不是根据地形地势以及地下灵脉的方位来修建的。” “这修行宗门对地下灵脉的需求可远胜城池,反倒地形地势较无所谓。” “四大圣地太规整了,难道它们地下灵脉的走势都一样?这不合常理啊。” 盛兰霏一番解释,身旁的同僚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这四大圣地的确规整得过分,就好像是刻意这么建造的。 可地面建筑建造容易,地下灵脉怎么会一样? 若强行追求规整好看,岂不是白白浪费了灵脉的灵气? 所谓洞天福地,有灵气才是福地,地面建筑修建得再好看又有什么意义? 徐丘听着两人的疑惑,没有参与讨论,心里却是想到了葫真人遗书里说过的事。 当年圣境初立,四圣逼迫葫真人的师祖,阵法大家晏数使用聚灵阵将大晟所有的四阶灵脉吸纳,移入圣境之内。 如果是天然的灵脉如此规整当然奇怪,但如果是人为改造过的,就解释得通了。 此时远远眺望四大圣地的规模,方知当年的阵法大家晏数有多了不起,竟然能帮四圣完成这样的壮举。 可惜哪怕如此他还是被四圣给杀了,可见那四位容人之量。 “两位,我们就按照地图上的路线一一查看,如何?”刚刚的话题很快结束,盛兰霏提议道。 徐丘和另外一人都没有意见,于是三人朝着最近的天影阁而去。 天影阁坐落于湖畔,是一栋巨大的塔楼,附近阵法密布,同时有四大圣地的修士长期看守。 徐丘三人靠近后,看守的修士立即警惕起来,一名身穿苍绝圣地袍服的修士大声呵斥:“你们是何人?此地不可擅闯,还不快滚!” 盛兰霏闻言,毫无惧意,冷哼一声道:“你们没有接到通知吗?我们奉四圣之令清查圣境各大机构,这天影阁亦在范围之内,来此有何不可?” 见盛兰霏搬出了四圣,看守的修士们一阵眼神交流,随后先前开口的那人再度发话,不过语气客气了不少。 “就算你们职责在身,没有具体理由也无法进入天影阁。只是走走看看的话,就在外围吧!” 三人的确没有进入天影阁的正当理由,也只是路过看看,于是便飞了下来,只在周围查看。 “听说这天影阁里放着所有天影司修士的禁制令牌,所以不容有失。以前只当是传言,没想到真有这么个地方。”身旁的同僚小声感慨道。 天影司监察使级别的都被下了禁制,而能控制他们生死的禁制令牌,则统一都存放在这天影阁里。 掌控了天影司,便拥有了遍布大晟的眼线,而拥有这天影阁,就能把天影司拿捏得死死的。 可以说,这里是四圣拥有全天下耳目的关键所在,如果没了这地方,四圣就是聋子瞎子,对大晟十三州的掌控力将大幅下降。 如此重要的地方自然也不能落入单独一个圣地之手,所以四圣经过商量后,才把天影阁建造在了这样一个地方。 负责看守天影阁的修士,也总是四大圣地的人都有,不会给单独一个圣地机会。 事实上圣境内这样的地方还有不少,例如元婴果园也是一样的道理。 镇魔司清查圣境内的各个机构,绕不开这些地方。 这些地方若出现内鬼,破坏力也是巨大的,所以四圣并不排斥对这些地方进行调查。 徐丘三人在天影阁外面看了一圈,也根本看不到什么,只能是向看守的修士随便问问,算是来了一趟。 不到半个时辰三人就走了,看守天影阁的修士见他们走了,脸露不屑之色。 三人继续前往下一个地点,途中也遇到了同样派驻在仰天城的其他州镇魔司修士。 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先在圣境走走看看,有个整体了解后才好调查。 这一路走走看看,不知不觉到了元婴果园的区域。 这元婴果园差不多在圣境的中枢地带,其防御严密程度,远远胜过之前见到的天影阁。 说是果园,看上去是一个占地辽阔的圆形建筑,周围有四座高耸的塔楼保卫着。 从塔楼上,可以清晰看到果园和周围的情况。 徐丘三人和另一路镇魔司的人刚好一起来到这里,驻守在塔楼上的四大圣地修士见状,从东边塔楼上飞下来一批身穿千机圣地袍服的修士。 “这地方不允许接近,滚!”为首的老者毫不客气。 “我们是奉四圣之令巡察圣境各地。”另一路镇魔司的人开口。 “要巡察到别的地方巡察去!这是你们能招惹的地方吗?赶紧给我滚!”那老者依然语气不善。 “房长老,昨日接到消息,好像确实有这事。”这时老者旁边一名千机圣地的弟子小声提醒道。 徐丘耳力过人,听闻不由得仔细看了老者几眼。 千机圣地,姓房的长老。 徐丘不由得想起杨哲之前说过的,害死方必安,与邓不利有深仇大恨的,正是千机圣地姓房的长老。 不会那么巧,就是这一位吧? 不,或许不是巧合,邓不利可能早就知道这房长老在哪。 房长老态度强硬,哪怕弟子提醒他四圣有令,也依然不松口。 别说靠近元婴果园了,靠近四座塔楼都不行。 众人无奈之下只能放弃。 徐丘远远看着元婴果园,来都来了,自然是要尽量探查一番的。 他同时施展观玄双眼,很快发现那果园所在果然到处都是禁制。 他特意留心了下,连地底也不例外,同样布满了禁制。 不管五行遁术哪种遁术,都不可能钻空进出果园。 “你们若继续在此停留,老夫就要向上禀报,说你们居心不良!”房长老没什么耐心,见众人还在周围徘徊,当即威胁道。 对元婴果居心不良?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受得了,众人赶紧撤了。 徐丘用心记下了果园附近的情况,尤其是四座塔楼的修士数量,与先前卫冲说的一样,的确每一座都是一名长老和十名弟子的配置。 众人渐渐远离了元婴果园,又查看了几处机构后,经过千机圣地。 第227章 诸葛逸 千机圣地以机关傀儡术最负盛名。 远远看过去,圣地内许多建筑别出心裁,充满了工匠的巧思。 徐丘三人从圣地的山门前路过,正好遇上了一队巡逻的修士。 “站住!你们三个什么来路?在这边鬼鬼祟祟的!”为首的千机圣地弟子质问道。 盛兰霏感到好笑,他们是好奇的多看了圣地几眼,但不至于鬼鬼祟祟吧? “我们是金州镇魔司的人,奉四圣命令巡察圣境,刚好经过这里,并无冒犯之意。”另一名同僚客气回答。 “果然是外面来的,难怪那么不懂规矩!我看你们行踪可疑,需得接受检查,才能放你们离开。”为首之人继续说道,随后一群巡逻的弟子就把徐丘三人给团团围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找麻烦吗?”盛兰霏神色不由得阴沉下来,另一名同僚也露出警惕之色。 都看出来了,这些人明显是故意找茬。 “近来圣地发生了数起偷盗事件,你们又刚好鬼鬼祟祟的,职责所在,请你们交出储物袋!只要你们储物袋里没有失窃之物,自然放你们离开!”为首之人冠冕堂皇的道。 “我们刚刚才被允许离开仰天城,真有什么小偷,怎么会是我们?”盛兰霏据理力争。 “这么说你们是不配合了?”对方神色阴沉下来,周围的弟子们皆都露出不善之色。 盛兰霏还想说什么,就见“杨哲”主动解下了身上的储物袋,递了出去。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与这些人起争执若吃了亏,事后想收拾他们也麻烦。” “储物袋给他们检查检查就是了,兴许是被驻扎千机圣地的其他同僚惹到了,故意想找人出气呢,别给他们机会。” 徐丘悄悄对盛兰霏神识传音,盛兰霏想想也没再坚持,也跟着交出了储物袋。 对方好一阵检查,这时有一道长虹从外面飞回千机圣地,看到下方的情况便调转方向,来到了众人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来者青年模样,生着一张狐狸脸,眼睛细长而有神,嘴角像无时无刻挂着浅浅的笑意。 “见过长老!”一群巡逻的修士赶忙行礼。 “这几位是镇魔司的人吧?好端端的,怎么把人给拦了?”看着十分年轻的长老问话道。 “启禀长老,他们并非驻扎圣地的镇魔司修士,说是路过这里,但我看他们不时往圣地内打量,谨慎之下盘查一番。”为首的巡逻队修士解释道。 “哦?即便不是负责查我们的,也不能失礼不是?” 年轻的长老看向巡逻队修士手里的储物袋,伸了伸手。 几人恭恭敬敬的,赶忙把储物袋交给了面前的长老,同时心里有些忐忑。 “你们还有什么事吗?”长老平淡询问。 “没有了!我们继续巡逻其他地方!”巡逻队的修士如逢大赦,赶忙离开了。 待到一群人走了,年轻的长老看向徐丘三人,目光重点落在了徐丘身上,微笑道:“我是千机圣地的长老诸葛逸,一群不知轻重的弟子,刚刚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三位海涵。” 说话间他把三个储物袋递出,徐丘三人分别拿回自己的储物袋。 “道友姓诸葛,莫非是……”盛兰霏见这人客气许多,与之前那些人截然不同,好奇询问。 “千机圣尊是我的玄祖。”诸葛逸回答道。 三人闻言,不由得更客气了些。 与千机圣尊有血缘关系的长老,在千机圣地地位必然更加崇高。 徐丘用灵眼窥视了下前方之人的修为,乃是结丹巅峰的强者,看他在诸葛世家的辈分似乎也不高,看来是一名后起之秀,说不定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对象,才能在这般年纪修炼到结丹巅峰。 不过此人的修为不是徐丘在意的地方,刚刚他伸手拿回储物袋的时候,对方很隐晦的把某样东西借着储物袋的遮掩,递给了他。 徐丘自然是不动声色的收下,明白这诸葛逸就是邓不利给的任务里的接头人。 也就是说,这位千机圣尊的玄孙,和卫冲一样,都是天地盟背后之人。 简单聊了两句,诸葛逸便离开了,徐丘三人也远离了千机圣地。 得到诸葛逸给的东西,私底下的真正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但明面上还得继续巡察圣境。 三人陆续又去了许多地方,最后经过一片森林时,发现里面有一座巨大的金字塔。 这金字塔周围同样驻守了一批修士,不过防备看上去没有那么森严,似乎只是负责打理这片区域而已。 “奇怪了,这地方地图上并没有标识出来。”盛兰霏重新对照了下地图,没有发现关于这金字塔的任何描述,就好像它不存在一样。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同样取出了自己的地图查看。 地图乍看上去都是一样的,但费明前一晚单独给徐丘的地图更加详细,关于这座森林里的金字塔,地图上亦有描述。 传送阵。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没有其他描述了,却让徐丘浮想联翩。 他看了两眼便收回地图,免得盛兰霏两人眼尖,发现他的地图有些不一样。 “传送阵?之前在红河森林的秘境里也见到过,这金字塔没看到传送阵在哪啊?莫非是在内部?” “圣境里的传送阵,莫非是与大晟之外联系用的?” 徐丘内心一动,这个问题他之前就想过,四大圣地既然与大晟以外的世界有联系,那应该是有传送阵的。 只是传送阵在哪不知道,可能不在圣境里面,毕竟他也不清楚以圣境的特殊环境,会不会影响传送阵的运行。 眼下得知前方就是传送阵,徐丘好奇打量之余也有所疑惑。 按理说能前往大晟之外世界的传送阵,防卫应该也很森严才对,可看这金字塔的样子,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莫说和元婴果园比,就是天影阁的戒备程度都比它强多了,徐丘琢磨着就是他一个人往这里闯,都有机会把这里的守卫力量给全灭了。 观玄双眼同时施展,徐丘很快发现金字塔底下连接着一条灵脉,这灵脉灵气充沛,源源不绝的往金字塔内输送灵气。 而金字塔内部,透过灵眼的窥探,徐丘发现里面结构非常复杂,隐隐约约像极了阵法。 他若有所悟,这金字塔本身就是立体的法阵,十分的精密复杂。 且它不像天地盟上次使用的那个传送阵,需要以灵石来激活,而是借地下灵脉的帮助,时刻处于运转状态。 只不过徐丘再用灵眼细细查看,发现金字塔内的阵法似乎缺了一角,使得它无法真正激活。 或许这便是这里防卫不严的原因,没有缺少的那一角,攻下这里毫无意义,根本启动不了传送阵。 “缺少的一角,应该掌握在四圣的手里。” 徐丘心里喃喃道,可惜了,这地方也算是圣境的一个出口,不知道卫冲那些人有没有打过这里的主意? 在金字塔没有待太久,徐丘三人便离开了。 圣境巡视一趟下来,花了整整五天时间。 回到仰天城后,徐丘私下找了费明,把一个小巧精致的瓷像递给了他。 这便是那诸葛逸给的东西,而关于这东西徐丘也提前研究过了,里面藏着一封信。 与邓不利等人合作共谋元婴果,自然要开诚布公,徐丘不客气的先看了信的内容。 信里提到了天影司的事,共谋元婴果的各方早就知道四圣要借天影司的迷魂术来查圣地修士。 但都没想到四圣留了一手,突然给天影司放了权,以解除禁制和圣地长老之位笼络了他们,使得他们现在成为了四圣得力的眼线。 这件事使得大伙的计划受到了影响,想要密谋元婴果,就得解决天影司的问题。 天影司的人是不好动的,只能想办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信里给的,便是接下来的计划。 事关重大,这封信不敢借信鸢往来,也不敢交给一般的手下,原先该是邓不利或费明去亲自交接的。 只是邓不利被天影司盯得紧,费明这位副手几天不在也容易惹人怀疑,所以最后让徐丘当这个信使。 信上没有附谁的名字,但从内容和称呼徐丘猜测,应该就是那诸葛逸写的信。 并且诸葛逸在这群人里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卫冲不在的情况下,其他盟友与邓不利的联系,都要经过他这一手。 “这信你看过了?”费明接过瓷像,发现上面的裂痕,当即明白了。 这信是提前密封在瓷像里的,只要被动过就一定会被发现,能有效提醒收信的人。 “事关我自身安危,当然要看看。”徐丘并不否认。 费明本想说说他,但想到邓不利交代过,要把徐丘当成重要的盟友,不能再当成镇魔司里的小辈。 虽然他不清楚怎么回事,但邓不利既然说了,他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拿了瓷像就打算走。 “我想和邓总指聊一聊。”徐丘在他走之前说道。 “你是他的下属,找他很正常,不需要和我说。不过天影司的人盯得紧,你找他时最好避着点。”费明说完就走了。 第228章 呼吸法的来历 徐丘于是寻了个机会,找到邓不利,私下问了自己在意之事。 “那诸葛逸,是否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徐丘直入主题。 邓不利知道徐丘看了信,也知道他从入伙开始便一直抱持着谨慎,此时如实回答道:“知道你真正身份的,除了费明外,应该只有那天在山谷里的我,卫冲还有肖清越三人。” “之前我就想问,这个肖清越什么来路?天璇圣尊也姓肖,这肖清越不会也是她的玄孙之类的吧?”徐丘问道。 “肖清越是天璇圣尊的女儿。”邓不利干脆回答。 徐丘神色不由得一凝,“亲女儿吗?这亲女儿也反自己娘?” 邓不利点了点头。 徐丘非常无语,只能回了一句。“贵圈真乱。” 吐槽完,他又问道:“这肖清越不该是待在圣境里吗?怎么跑到外面去了?” 现在轮值四圣殿的是无尘圣地的人,其他圣地的人除非有特殊职务,比如那诸葛同是大晟钱庄的庄主,不然一般是不允许随便离开圣境的。 之前入伙的时候徐丘没有细想这一层,因为不清楚背后都是哪些人,但看了诸葛逸的信后,才意识到圣境和外面的传讯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 也正是这他才要询问自己的真实身份都透露给哪些人知道了,之前他觉得一方面管不住卫冲的嘴,另一方面想要入伙别人要知道你的身份也正常,所以也不揪着此事不放。 但看了信后,他觉得自己的真正身份还是有希望暂时隐藏的。 徐丘心里始终存着顾虑,这帮人来头都太大了,与四圣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地位尊崇,尚且不满于现在的权势。 眼下为了元婴果他们能暂时团结合作,但一旦到手,会不会迅速翻脸? 这元婴果毕竟价值连城,到时自己暂时用不了,有人惦记上自己的那一颗怎么办? 考虑到这点,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越少越好。 “卫冲出事之前,肖清越和我一样也在乾坤秘境。事实上她去乾坤秘境有和我接头的意思,而秘境轮换后,以她的身份晚回圣境几天是没关系的。” “得知卫冲出了事,又关系到能否推开那扇绝灵石门,她不放心下,才和我们一起去见你。” 邓不利解释着,他知道徐丘在意的是什么,补充道:“本来我只想让卫冲一个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那肖清越在整个计划里很重要,她坚持要跟着,没办法只能让她也去见你了。” “莫非要解决元婴果园内天璇圣尊设下的星辰大阵,需要她的帮助?”徐丘顺着邓不利的暗示立马猜到了。 邓不利点点头。 “正是,她的重要性甚至还在你之上。除了我、费明、卫冲和肖清越外,应该是没有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现在诸葛逸最多也就知道杨哲而已。” “不过别小看了诸葛逸和他后面的人,现在他们还以为负责打开绝灵石门的是我,所以没怀疑你,等到计划成功,回头联想到你与我的关系,我手下的出色体修又只有徐丘一人,再联系上卫冲的事,猜到你的真正身份并不难。” “此外,肖清越提前一步回到了圣境,她有没有和其他人说,我也无法保证。我当时提醒过她,让她保密此事的,只是这女人未必会听我的。” 邓不利点破了关键利害,又直白道:“现在就开始给自己想后路这是对的,若你担心事成之后有人图谋你的元婴果,若你信得过我,届时当着他们的面把你那一枚先交给我,过后我再还给你。” 这是要为徐丘挡下一些觊觎的意思,徐丘闻言笑了笑道:“算了吧,到时候你还在不在都难说。” 邓不利脸色稍稍凝固,“你个臭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徐丘笑道:“邓总使,非我说话不好听,而是我想提醒你。那元婴果园我去过了,见到了千机圣地的某位房长老,我想知道,在你心里,究竟是元婴果更重要,还是报仇更重要?” “不能一举两得吗?”邓不利略沉默后答道。 “是有这个机会,但一心报仇的人总是容易失去理智,失去理智的人就容易被利用。我问你,你是在什么样的契机下被这帮人拉入伙的?”徐丘叹了口气,问道。 邓不利惊觉这小子比自己有城府,也对,他本来就不是喜欢弯弯绕绕的人,是在结拜兄弟身死之后,才逼着自己当这样的人。 此时被徐丘点醒,他也不避讳的讲:“最初拉我入伙的,便是这次让你去接触的诸葛逸,而我同意入伙,是因为他告诉我当年那事过后,那姓房的回到圣境后,便被惩罚看守元婴果园。只要我愿意入伙,他便为我创造机会杀他。” 徐丘方知这来龙去脉,又问道:“他为何会看上你?当初你最多也就是一个指挥使吧?” 四圣的身边人想要找合作对象,是有很多选择余地的,哪怕一开始他们就打算利用镇魔司做局,为何不直接找那些总指挥使,反倒还要帮邓不利升上去呢? 邓不利眼露追忆之色。 “那是我上上次被召进乾坤秘境的事,当时诸葛逸也进了乾坤秘境,我们就是那时认识的。” “因缘巧合下,我们进了一处古修士的遗迹,里面有一块石碑,你猜猜石碑上记载了什么?” “是我给你的那无名的呼吸法!” “当时石碑断成了两截,一半被我所得,另一半被魔族取走了。” “诸葛逸没得到石碑,但似乎从古修士留下的玉简里知道了那呼吸法的真正名字,想要从我身上拿到。” “他是圣境的人,我早防着这一手,把我得到的石碑给毁了,实际上偷偷拓印了下来。我对他说呼吸法没有了,他无可奈何,后面才退而求其次,多番试探后,拉我入伙。” “他很清楚知道那呼吸法是强大的炼体功法,但具体名字和来历不肯和我说,算是对我毁掉石碑的报复吧。也正是因为知道我得到呼吸法的机缘,他才认定我能打开那绝灵石门。” “谁想得到我在炼体方面水平实在很差,费明也修炼不来,我也试着让其他人修炼过,但效果都很有限。” “最后你出现,我看中了你,而你也没有让我失望,我当年辛苦抢到的这机缘,可能就是为你准备的吧?” 邓不利还是头回向徐丘交代那么多的事,徐丘也才知道无名呼吸法的来历。 原来是乾坤秘境里的机缘所得! 徐丘听完忍不住问道:“那另外半块石碑,被魔族谁得手了?你可清楚?” “看来你的呼吸法进展的确很快,竟然需要考虑这件事了。”邓不利思索了下,“抢到石碑的那家伙,应该属于冥月魔族,至于叫什么名字不知道。” 冥月魔族。 徐丘暗暗记下了这件事,他的呼吸法只差临门一脚就迈入第三段了。 而第三段开始就是残缺的,想要得到完整的呼吸法,显然只能从魔族那边下手了。 这呼吸法本就不凡,得知它的来历,徐丘更坚定了继续修炼的心思。 若有机会,是一定要拿到另外半块石碑的。 邓不利的经历让徐丘莫名忌惮起那诸葛逸,对方完全拿捏了邓不利的心思,将他引入了此局中。 如此看来这家伙就是整个计划的核心人物,心思细腻又缜密。 此人是讲信义之人吗? 徐丘对此持保留态度。 “邓总指,既然你我已经坦诚相待,相比那些人,我们才是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我希望之后有什么事,你都不要瞒我,这样我们才能都活下去。” 徐丘难得的坦率,在他心里默默想着,如果邓不利从一开始就不瞒着自己,或许在他心里面,对方是和黄顺安一样的恩师。 两人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其他东西,终究是不纯粹了。 邓不利听到徐丘这肺腑之言,默了默道:“从我决定报仇开始,我就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了。但为了一己私欲,这个过程里终究是连累了其他人,包括你,包括费明、杨哲,还有其他在这里的镇魔司同僚。” “徐丘,你一再超出我的想象,是个厉害人物,不像我只是个莽夫罢了。” “若局势届时失控,你不需要在意我的死活,努力让自己活下来就好。若还有余力,镇魔司的这些人能帮忙就帮忙吧。” “我向你保证,在你和卫冲、诸葛逸那些人之间,我永远会优先选择你。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再做对你不利之事,亦会尽量隐瞒你的真实身份。” 邓不利交心之语,让徐丘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谁说邓不利变了,变得世故圆滑了? 还不是一样的一根筋,他有些明白当年方必安的感受了。 为了一个目标,跌得头破血流也不放弃,这人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但愿一切顺顺利利的吧。” 徐丘只希望计划不要出篓子,那些人也能克制自己的贪念。 第229章 法无禁止 一转眼,十三州镇魔司进驻圣境一个月了。 这个月以来,在天影司的协助下,镇魔司全面撒网,清查圣境各大机构和四大圣地,倒也确实查出了一些问题。 一批四大圣地的弟子门人被处理,然而四圣真正的目标,想要的大鱼并没有收获。 这令四圣颇为不满,一个月期满之时,成绩全面落后的定州,总指挥使被四圣殿的人带走,回来时只剩下一个头颅。 看着曾经的顶头上司血淋淋的头颅,定州资历最高的一名指挥使瑟瑟发抖的继位新的总指挥使。 时间的期限依然还是一个月,若一个月内定州没有交出让人满意的成绩单,新的总指挥使还会被砍头! 甚至惩罚会加倍,下回可能定州镇魔司的二号人物也要倒霉! 其他州镇魔司看到定州的下场,庆幸之余都感觉头顶悬了一把利刃。 定州经由此事一定会拼尽全力,其他州若不努力一些,下一回就要轮到他们了! 于是第二个月一开始,十三州镇魔司便像疯狗一样,开始毫无顾忌的找四大圣地的麻烦! 第一个月的时候大伙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能较为中庸的过关,又不至于把四大圣地得罪死。 可四圣把屠刀悬在了脖子上,已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能是拼尽全力调查了。 天影司对这种情况乐见其成,四圣对他们可谓十分优待,哪怕定州查案不力,惩罚的也只是镇魔司的人,对于天影司未做任何处置。 天影司其实也不用逼着,为了解开身上的禁制,他们本就足够努力。 只是他们想审人得镇魔司先抓人,第一个月的时候镇魔司过于克制,不敢对四大圣地的弟子说抓就抓,导致他们查案的效率自然也就低。 这第二个月不一样了,镇魔司开始拿出在外界对待邪修的标准,只要有一点可疑的圣地弟子便直接抓来审问! 法无禁止即可为,镇魔司拿出来作为大晟暴力机关的气魄,一时让四大圣地有些不适应。 “放肆!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说抓人就抓人吗?” “你们敢抓走我徒儿试试看,反了天了!” “证据在哪?没有证据也可以抓人的吗?” “诸位,手下留情,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随着镇魔司逐渐强硬起来,四大圣地的修士在向四圣告状无效后,纷纷感到了恐惧。 他们对镇魔司不再不屑一顾,反而见到他们出现在圣地门口,心里便开始直打鼓。 更有甚者听闻镇魔司的煞星来了,就赶紧躲起来,唯恐这回被抓的轮到自己。 听说天影司的人会用迷魂术查案,四大圣地的人心里更加畏惧。 哪怕平日里再循规蹈矩,心里偶尔也会有抒发不平的时候。 而迷魂术,会把你内心的想法都引出来,谁都怕因言获罪啊! 因此四大圣地对待镇魔司越发客气,仰天城内的伙食档次一再提高,见到镇魔司的人,四大圣地的弟子们也不再动辄让人滚蛋,生怕回头就被寻个理由抓去审问。 金州镇魔司在十三州里收获算是一般,既不好也不坏。 对于这个成绩以曹敬亭为首的五位巡察使有些不满意,催促着邓不利激进一些。 然而邓不利稳坐泰山,即便曹敬亭以传信四圣相威胁,他也浑然无惧。 曹敬亭也只是说说而已,虽然四圣给了他们联系用的信鸢,但他们也不敢随便叨扰。 金州的成绩只是不上不下,不像定州那样垫底,为此事打扰四圣他们也怕受到责骂。 徐丘清楚邓不利和诸葛逸等人的计划,他们暂时未行动,一方面是寻找合适的时机,一方面也是故意让天影司憋着难受,等到抛出诱饵的时候,他们才会一下咬钩。 有内部奸细的帮忙,金州镇魔司的排名是不可能垫底的,邓不利不慌不忙,徐丘这个下属也乐得轻松。 他被指派的任务看似不少,但大多比较轻松,徐丘借着这些机会外出,不断增加对圣境的了解。 期间又路过一次元婴果园,远远的看了一番,再次把那里的情况用心记下。 不仅如此,徐丘开始实地测量四大圣地与元婴果园的距离,推测若元婴果园有失,四圣过来需要多长时间,而以他的地眼感知范围,又能提前多长时间发现,并且在这短时间内迅速规避风险。 根据这样的思路,他在元婴果园和四大圣地之间划了几处相对较为安全的地带,并且这片区域的地底都有复杂的矿石层。 到时一有情况不妙,他便往这几处区域的地底躲藏。 为了能第一时间躲好,他提前在这些地方的地底矿石层里都建好了石室,到时只要极短的时间,他就能从圣境里“消失”,四圣只要一开始神识没逮到他,后面也别想逮到了。 徐丘做着自己的准备,他并不把撤离的希望都寄托在邓不利和诸葛逸那群人身上,届时若无法通过仰天城的出口离开圣境,他就会在圣境的地底一直苟着。 哪怕苟上几个月几年,圣境总要解除戒备的,只要出入口再次开放,他就有机会逃出去。 总而言之徐丘给自己留了退路,之后便静待窃取元婴果的日子到来。 第二个月很快过去,十三州镇魔司这个月交上去的成绩比第一个月强出了许多,并且有多州排查出了一些疑似与天地盟有关系的线索。 只是被逮住之人都只是圣地的普通弟子,所知有限,想要挖出他们上游的上游,还需要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第二个月期限一到,四圣一口气砍了两州总指挥使的头! 明明第二个月大家的成果都有所上升,四圣的惩罚反而变重了,显示出了他们对镇魔司效率的不满。 各州镇魔司一时人心惶惶,只能是更努力干活,为此甚至不择手段。 金州镇魔司第二个月又逃过了一劫,但离四圣的斩杀线已经不远。 第三个月开始,天影司的人憋得慌,曹敬亭主动找到邓不利,说道:“邓道友,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相信你也感受到了压力,不采取一些措施,等这个月结束,你怕是小命不保。” “曹道友有什么高见吗?”邓不利客气请教。 曹敬亭目光一阵凶狠。“让你手下的人全都动起来,就盯着各个机构重要的位置下手,不信找不出一点问题!” “无凭无据,回头人到四圣面前告状怎么办?”邓不利故作犹豫的道。 曹敬亭立马挥了挥手。 “不会有事的,其他州的镇魔司早就这么干了,也不是没有圣地长老告到四圣面前,可四圣根本不搭理啊!” “邓道友,你好好想想,打从一开始我们天影司就被叫进圣境,四圣从一开始就准备把四大圣地筛一遍的!” “毕竟都是自己的徒子徒孙,圣尊们也在意影响,不好自己动手,这时候我们才更需要为他们分忧啊。” “为何第二个月成绩提升了惩罚反而加重了?那是因为大伙还是没领会圣尊们的意思,圣尊们要的就是全部筛一遍,让我们恶人当到位。” “只有整个圣境全部排查完,有问题的人都抓出来了,圣尊们才能安心啊!” 曹敬亭侃侃而谈,邓不利闻言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今日得曹道友一番提醒,如醍醐灌顶啊!”邓不利感慨道。 “那现在邓道友明白该怎么做了吧?”曹敬亭露出微笑。 邓不利点点头,眼里冒出精芒。“抓!一个个都抓起来!就是这样一来要辛苦曹道友你们了,负担要重不少。” 曹敬亭露出严肃之色。“只要能为圣尊们分忧,一点辛苦不算什么。” 在曹敬亭苦口婆心的劝说下,邓不利终于开窍了,旗下所有的修士都被派了出去,广撒网。 以前是档案有些疑点的修士才抓,现在是稍微有点权力的就抓,可谓无理蛮横至极。 面对这种粗暴抓人,自然有一些圣地修士选择了反抗。 “老夫二十四岁进京道院,勤勤恳恳在百岁之前结丹,才得以加入天璇圣地!” “圣地指派老夫加入妖魔司,老夫亦是尽忠职守,如今早就从位子上退下来了,你们却要找老夫麻烦?” “妖魔司专司与妖族和魔族的交流,能和天地盟有什么关系?士可杀不可辱,你个黄毛小子也敢来抓老夫?” 天璇圣地一名年迈的修士被徐丘上门抓人,义愤填膺下祭出本命法宝,誓要给他一个教训! 轰! 本命法宝砸向徐丘周身一丈范围之际,立即被反弹了回去! 年迈修士被震得气血激荡,还来不及反应,徐丘经过伪装的石中剑已经从体内飞了出去,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刚刚还一身风骨,刚烈无比的老人,脸色立即变了变,露出勉强的笑容。“道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老夫愿意接受审问!” 徐丘面无表情,对身旁的同僚道了一声。“带走!” 说完话他便转身,石中剑收回了体内,那年迈修士神色颓废的被押出天璇圣地。 天璇圣地的弟子们见到徐丘,如见鬼一般,纷纷躲闪开来,离得越远越好。 第230章 行动开始 这群疯狗现在是见人就咬,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四大圣地的修士已经没了脾气。 当徐丘把人押回仰天城的牢房,正好见到曹敬亭这位监察使兴冲冲的奔向牢房。 “这是怎么了?”徐丘询问跟在曹敬亭后面的同僚。 “好像捞到一条大鱼了。”同僚小声说道。 徐丘目光不由得一阵闪烁,莫非是诱饵已经撒出去了? 若是如此,恐怕行动的日子快了! 待他交完差回到自己房间,很快收到费明的消息,接下来不会再安排他其他任务,让他专心准备! 至于准备什么,不言而喻,徐丘凝重的点了点头。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了啊! …… 牢房之内,刚刚审问完犯人的曹敬亭脸色一阵晦明不定。 他身旁的另一名监察使迫不及待的询问道:“曹老,如何,我们要立即提审那庞昊吗?” 曹敬亭很快摇了摇头。“那庞昊作为苍绝圣地的长老,听说颇受苍绝圣尊器重,现在只是有一些线索指向他,不宜打草惊蛇。” 另一名监察使心中略微失望,这可是他审出来的线索,当然希望尽快收获。“那不如传信给圣尊们,看他们是什么想法?” 曹敬亭又赶忙摇了摇头。 “这是指控苍绝圣地的核心长老,我们一传信给圣尊们,以圣尊们的脾气,极有可能会对那庞昊直接搜魂。” “若是搜魂结果证明他的确是天地盟背后之人,那你我自然是大功一件。可若是结果庞昊是无辜的,苍绝圣尊白白损失了一名得力手下,你说我们会有什么下场?” 急着收获战果的监察使听闻这分析,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还是曹老你高瞻远瞩,是我太着急了,这事的确马虎不得!” 曹敬亭一脸深思,斟酌许久后说道:“根据此人的说法,涉及到庞昊当初行动的弟子还有好几人,若是能把这些弟子都找出来,把线索串起来,那这事就稳多了。” “可根据这人口供,那庞昊谨慎得很,这些弟子彼此之间都无联系,甚至不知道对方身份,怎么找?”另一名监察使道。 “既然有了具体目标,那么大的鱼,就算把苍绝圣地的普通弟子都查一遍也值得啊!”曹敬亭目光一狠,咬牙道。 “可金州镇魔司并不负责苍绝圣地的普通弟子啊,若只是查一些有在各司任职的弟子还好说,想启动大范围的审查,不仅苍绝圣地不会同意,就连负责苍绝圣地的寒州、南州镇魔司也不会同意啊。” “那就抛开金州这边,我们与那边的同僚合作,本来要进行大范围的筛查,就凭我们这些人也不够。若真能证明那庞昊是天地盟之人,这可是极大的功劳,哪怕要分一杯羹给那边的同僚,也是划算的。” “这倒是个好办法,就怕金州这边有意见啊?” “他们能有什么意见?他们也可以去查苍绝圣地的弟子啊,我们又不对他们隐瞒情报,他们手伸不到那里去,能怪我们吗?” 曹敬亭很快与同伴们都商量好,隔天就与邓不利告辞,启程前往苍绝圣地。 邓不利没有多加挽留,他早巴不得这群监察使滚蛋,如今终于成功了。 等到曹敬亭一伙人走了,邓不利叫来费明。“都做好准备了吗?” 费明严肃的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 “那行,就拜托你了。” 邓不利的话语中饱含情绪,“今晚,我和徐丘先走一步。” “你们一切小心!”费明郑重道。 “你也一样。” 于是当天晚上,邓不利找到了徐丘。 “要开始行动了,以防万一,不能让四圣殿的人知道我们两个单独离开仰天城,需要借你土遁帮忙。”邓不利说道。 “现在就走?”徐丘只问了一句。 邓不利点头,于是徐丘带着他施展土遁,直接潜到仰天城的地底深处,然后一路朝着元婴果园的方向遁去。 “我们先去与其他人会合,明天费明会带着镇魔司的人进入元婴果园,以审问之名带走青璇圣地和无尘圣地的修士,回到仰天城。” “剩下两个圣地,其中苍绝圣地的易长老是我们自己人,苍绝圣地那边他会解决。” “也就是说要对付的只有千机圣地,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他们,然后进入元婴果园,拿走元婴果。” “元婴果得手后,我们立即返回仰天城,与费明他们一起会合。” “秘境出口那边也有我们的人,到时里应外合杀出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邓不利迅速的与徐丘交代着,尽管徐丘已经知道了计划,还是重复说了一遍。 “但愿计划一切顺利。”徐丘简单回了一句,专心的施展土遁。 待到三更半夜,徐丘两人出现在离元婴果园不远的一片森林里。 此时已有三人提前在这里等候。 为了不被发现自己会土遁,徐丘早在地眼先一步察觉三人,而三人的神识还察觉不到他的时候,就提前离开了地底,转而和邓不利飞到了这里。 此时在这里等候的三人,有两人徐丘都认识,一个是在圣境里认识的诸葛逸,一个是在外界就认识的肖清越。 至于剩下一人,是个身背双剑的中年男子,尽管他穿的只是夜行的便衣,但徐丘依然猜出了他的来历。 此人,定然是无尘圣地的人。 那元婴果园有四大难关,是四圣互相掣肘的手段。 一是绝灵石门,由苍绝圣尊所设,能吸收法力,唯有三阶体修的纯粹蛮力能够开启; 二是星辰大阵,由天璇圣尊所设,行走其中只要走错一步,就会激活元婴果园的禁制,直接宣告失败; 三是问心剑阵,由无尘圣尊所设,需领悟了剑意之人方有机会破阵; 四是最难的一关,元婴期级别的傀儡,由千机圣尊所设,但凡有人接近元婴果树,会立即发动进攻。 它的进攻不仅是杀人,若无法迅速将它解决,它的破坏亦会激发元婴果园内的禁制。 四大难关,一关比一关难,而眼前这三人,显然各自需要应对一关。 肖清越对付星辰大阵,这初次见面,身背双剑的男子则明显要对付问心剑阵。 最后元婴级的傀儡,责任重大,落到了诸葛逸头上。 徐丘对诸葛逸这家伙最为在意,他年纪轻轻,却是整个计划的核心人物,最后最关键的一环,也需要他来完成。 元婴级别的傀儡,就算有其弱点,也应该没那么容易对付吧? 诸葛逸也不知要用什么手段,才能在短时间内瘫痪元婴级傀儡,不让它碍手碍脚。 徐丘和邓不利来到三人面前,见邓不利身边多出一人,那身背双剑的中年男子眉头微皱,看向了诸葛逸。“怎么回事?” 诸葛逸亦是有些意外,邓不利身旁之人他倒也记得,是上次与他接头之人。 “邓道友,怎么还带人了?”诸葛逸微笑问道,似乎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带着笑容,反而让人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 听闻此话,徐丘不由得瞥了那肖清越一眼。 诸葛逸不知道他会来,说明肖清越没有向他透露他的存在。 既然都不知道绝灵石门由他来开,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看来邓不利说的都是真的,徐丘暗暗松了口气。 “打开绝灵石门,需要他的帮助。”邓不利回答诸葛逸,言简意赅。 诸葛逸眉头稍稍皱起,随即舒展开来。“既然你觉得有必要,那就带上吧。” 身背双剑的中年男子打量了徐丘几眼,质疑道:“你的意思是他能打开绝灵石门吗?结丹初期的修为,炼体时间能有多长,我很怀疑。” 邓不利扫了男子一眼,淡然道:“这位我之前倒是未接触过,诸葛道友不介绍一下?” 诸葛逸微笑道:“这位是无尘圣地的范知行范道友,是无尘圣尊的徒孙。” 邓不利点了点头,那范知行却仍然抱持着怀疑之色。“事关重大,我要试试他的力气。” 邓不利看了下徐丘,徐丘笑了笑,突然朝范知行随手一掌拍出! 范知行原地不动,但徐丘却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的手掌,让他难以前进。 这就是剑意? 徐丘心中暗道,当即不再隐藏,体内强大的气血爆发,手掌化为拳头,一拳直捣黄龙! 范知行度量出了徐丘的力气,脸色微变,当即退后,背后的双剑铮铮齐鸣! 徐丘适时的收回了拳头,体内气血偃旗息鼓,范知行见状松了口气,身后的双剑也不再有动静。 “倒是小瞧道友了,不知道友尊姓大名,竟然同时拥有结丹期的修为和三阶体魄,不简单!”范知行赞赏道。 “在下杨哲。”徐丘微笑回答。 范知行点了点头,诸葛逸也微笑道:“杨道友前途无量啊。” “就别寒暄了吧,说正事。”肖清越此时开口道。 此女今晚并未佩戴面具,五官比徐丘原先初见时要看着更加精致。 她瘦而有肉,今晚穿了修身的夜行衣,更加衬出曼妙的曲线。 诸葛逸和范知行也穿的很低调,若不是今晚是要见盟友,怕是都得戴着面具。 第231章 仇人 徐丘和邓不利在来的路上就换下了镇魔司的玄色服,眼下也都是一身黑衣。 众人互相熟悉了后,商谈起明天行动的细节。 事关重大,不容有半点闪失,对于每个人负责的任务大伙都对了一遍细节,把可能出现的意外,以及遭遇意外时的紧急预案都做了探讨。 “诸葛道友,那元婴级傀儡的威胁最大,我们之中你的责任最重,若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现在尽管说出来。”范知行说道。 诸葛逸脸上笑容从容淡定。 “元婴级傀儡听着吓人,但其实灵智不高,动作笨拙,只是有元婴级的破坏力而已。” “我千机圣地的千机术你们是了解的,我已习得千机术最为核心的秘术‘避天机’,足以令那具傀儡短暂失控,我们趁这个空档取走元婴果就是了。” 众人闻言都放心了不少,有自信是好事,大伙成功的概率才能高一点。 “好了,明日是场硬仗,大伙各自休息调整状态吧。”诸葛逸说道。 于是众人各自打坐休息,彼此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一夜很快过去,一大早,费明就带着一众好手径直来到了元婴果园。 除了原先金州镇魔司的巡察使们,方家家主方必定、丁家家主丁单鸣等金州世家修士也都跟着来了。 看守元婴果园责任重大,来的人如果不够多,未必能镇住这些人。 所以能叫来的几乎都叫来了。 金州镇魔司倾巢而出,看守元婴果园的四座塔楼上的修士们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这段时间以来各州镇魔司在圣境内搅风搅雨,看守元婴果园的人消息再闭塞,也听闻了一些事。 这群煞星现在是人见人愁,得罪不起,所以四座塔楼第一时间都派出了修士来打探缘由,态度也比徐丘之前来的时候要客气许多。 “今天我们准备清查此地所有人员,请主事的长老出来说话吧!”费明开门见山道。 询问的弟子们目目相觑,当即纷纷回了各自塔楼。 不多时,代表四大圣地的四位长老都降临在了费明面前。 费明目光一一扫过四位长老,而他身后不远,方家家主方必定目光隐晦的打量着千机圣地的房长老。 “听闻诸位要清查元婴果园,这不是开玩笑的吧?” 苍绝圣地的易长老率先开口问道,他虽须发皆白,但说话中气十足,身形也是虎背熊腰。 “我金州镇魔司来了那么多人,这位长老觉得像在开玩笑吗?”费明脸色一绷。 千机圣地的房长老脸露不愉,质疑道:“元婴果园几乎与世隔绝,你们查与天地盟勾结的修士,怎么会查到这里?这是病急乱投医吗?” 费明听闻仔细打量起这房长老,回答道:“正是因为元婴果园与世隔绝,所以之前我们也没打扰这里。但四圣的意思想来诸位长老也有耳闻吧?” 四位长老目光一阵交流,就见费明抱了抱拳道:“四圣的意思是清查四大圣地所有修士,自然也包括元婴果园的人。还望诸位能够配合,若到时各大圣地都查不出问题,只有元婴果园的人迟迟不肯配合,无法证明清白,想来诸位也怕四圣多想。” 四位长老纷纷沉默,近来被各州镇魔司叫去审查的修士的确非常之多,不乏与他们同级的长老。 四圣的确有这个意思,不然也不会默许镇魔司的动作越来越大。 他们可听说了,甚至天影司那些被禁制控制的修士都得到了圣尊许诺,只要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直接晋升四大圣地的长老。 长老之位有多难得四人很清楚,四圣连这都拿出来作为奖励,是真的铁了心要清洗一下四大圣地了。 这种大势之下,和镇魔司杠着没有意义。 于是苍绝圣地的易长老开口道:“就算我们愿意配合你们调查,元婴果园重要性非比寻常,你们那么多人靠那么近是不行的。” 费明立即顺着这话说道:“我们也不打算在这里审问你们,天影司的诸位道友都不在,长老们没发现吗?” 四位长老心里嘟囔,谁知道天影司的人长什么样子? “不瞒诸位,天影司那边忙得抽不开身,恐怕还需要诸位跟我们回一趟仰天城,等调查结束,诸位自然可以回来。”费明说道。 听闻这话,千机圣地的房长老脸色当即一沉,“你开什么玩笑?我们的职责是守护元婴果园,怎么能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可是渎职!” 费明淡定解释道:“可以留一个圣地的人在这里看守,这样就没问题了吧?据我所知元婴果园本身禁制无数,诸位一时半会不在,不至于出什么问题吧?” 房长老呵呵冷笑:“只留一个圣地的人在这里,万一有人监守自盗怎么办?” 费明不咸不淡道:“那就两个圣地留守,其他两个圣地的人跟我们走,等前一批人审查完回来替换,剩下的人再去仰天城。” “那么麻烦做什么?把天影司的人叫过来!我们身负重责,谁敢离开这里?”无尘圣地的长老拒绝道。 费明叹了口气,“不是我要麻烦诸位长老,实在是天影司走不开,诸位不知是否听说,苍绝圣地的庞昊长老已经被逮捕了。” 庞昊? 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脾气臭,实力也强,可以说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镇魔司这些家伙已经把庞昊给收拾了? 天璇、无尘、千机三大圣地的长老不由得都看向易长老,同是苍绝圣地的长老,若真有此事,他应该最早得到风声。 易长老神色迅速变得凝重,“这事和金州镇魔司有什么关系吗?” 他没有承认,却相当于默认了,其他三位长老内心都是一凛。 “庞昊的事,最初的线索是我金州镇魔司查出来的。也正是因此,天影司的诸位道友一时半会才走不开。” “其实去仰天城也没什么不好,去一趟就可以省掉后面所有麻烦,要知道驻扎仰天城的共有五州镇魔司,在这里审的话,其他州不知情,为了成果再来叨扰诸位长老也不好说,是吧?” 费明侃侃而谈,原本坚持不去仰天城的长老慢慢动摇了。 “吕道友,宋道友,不如你们先跟着去一趟吧,我和房长老先守在这里。”易长老适时的开口。 天璇圣地和无尘圣地的两位长老不太情愿,但早去晚去都是去。 易长老辈分高,驻守元婴果园的日子最长,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那就请两大圣地的人都跟我走吧。”费明微笑道,心里总算悄悄松了口气。 千机圣地的房长老见接下来的事与自己无关了,转头就飞回塔楼上去了。 镇魔司人群里的方必定看着房长老离去,眼神多少有些失望。 按照邓不利的安排,若是千机圣地的人没留下来,而是先去了仰天城,那他便有机会亲自报仇。 然而事情进展顺利,看来报仇的任务,要落到邓不利头上了。 天璇圣地和无尘圣地的两位长老很快各自召来全部弟子,随后跟着镇魔司的人返回仰天城。 当一大群人离开果园范围,暗中的徐丘等人有所感应,一个个脸色都是一喜。 “一切顺利,接下来就看易长老的了。”诸葛逸面带笑容。 苍绝圣地驻守的塔楼,易长老把所有弟子召集到一起。 “两个圣地的人不在,你们要盯得更紧些,不然万一出了事,担待不起……” 易长老今天说话有些婆婆妈妈,翻来覆去提醒的有些不必要,十名弟子听着听着,都逐渐犯困起来。 不知不觉,所有弟子都昏睡了过去。 易长老看着睡着的弟子们,暗暗道:“这诸葛逸给的香确实不一般,省得老夫手上多沾血腥。” 他随即把十名弟子的修为都给制住,又全都捆了起来,之后借着塔楼的遮挡,悄悄离开。 一路来到了徐丘等人的隐藏处,易长老看了看诸葛逸,又看了看其他人,也没多问,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堆苍绝圣地标志性的苍青色袍服。 “那姓房的警觉性很高,都换上吧,多少能让他晚发现点。” “记住了,一见到千机圣地的人,用最快的速度全部杀掉,不要恋战,不能引发太大动静。” 易长老提醒道,众人点了点头,随后一一换上了苍绝圣地的袍服。 之后徐丘、邓不利、诸葛逸、范知行、肖清越共五人,伪装成苍绝圣地的弟子,跟在易长老后面绕路避开视野,悄悄回到了苍绝圣地的塔楼。 整个过程徐丘地眼始终保持开启着,虽然一般人不会随时随地神识散开探查,但如果千机圣地的修士就那么刚好散开神识,是能够发现他们的异常动静的。 一旦他们察觉,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将他们全都杀掉,但这样风险就大了。 因此众人的办法是冒了风险的,也不可能不冒风险,只能说尽量规避风险,这样摸近总比直接杀过去好。 在徐丘地眼的感知中,以那房长老为首,千机圣地的人并未注意到苍绝圣地这边的动静。 第232章 绝灵石门 驻守元婴果园的修士一般神识探查,只会往自己所在的方位外围探查,不会特意将神识延伸到其他圣地的驻守范围内。 一来其他范围本来就是其他圣地的责任,二来神识笼罩到其他圣地的修士,别人多少会觉得不舒服。 因此易长老的这个计划其实是比徐丘想的要稳妥的,千机圣地的人即便会查看这个方向,也是无聊之际用肉眼随便看看,不会散开神识仔细查探。 一群人顺利进入了苍绝圣地的塔楼,等了一会,没有其他动静,便在易长老的带领下,光明正大的往千机圣地的塔楼飞去。 千机圣地的塔楼所在,房长老正在打坐修炼,下面的弟子跑来提醒。 “长老,苍绝圣地的易长老带着五名弟子过来。” 房长老不由得睁开眼睛,“他有什么事吗?” 他随即起身,走到窗前,果然见易长老朝他飞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五名弟子。 他的眸光瞥向那五名弟子,看着似乎有些陌生。 他眉头微皱,思索间易长老已经离他不到百丈。 “易道友,还有什么事吗?”他大声询问道。 “之前那群镇魔司的家伙,老夫感觉不太对劲,想和房道友商量商量。”易长老立即回答道。 “哪里不对劲?” 房长老的注意力稍稍又被这话题给牵着走了,待到回过神来,易长老已经离他不到十丈。 “动手!”易长老轻喝道。 他身后五人雄浑的法力顿时齐齐爆发,法宝呼啸而出! 尤其是邓不利,他的眸光在看清了房长老的模样后,转变为了三江之水也洗不净的恨意,荡魔剑匣从储物袋里飞出,轰的一声打开! 铮!铮!铮! 八柄颜色各异,以妖魔尸骨铸造而成的利剑纷纷从剑匣内飞出,风云激荡,将塔楼完全封锁! 邓不利的荡魔剑匣内,原本是七柄宝剑,这次从乾坤秘境出来后,又多了一柄。 八柄宝剑,全都取自于妖魔的尸骨,每一柄因妖魔神通的不同,都附带不同的威能。 这是他一生斩妖除魔的战果,此时八柄宝剑风卷残云,气势浩荡,他一个人的威势,胜过其他所有人! “姓房的,可还记得我大哥方必安?” 邓不利怒吼道,八柄宝剑如游鱼一般,全都射向了房长老! 房长老一见那么多人出手,个个修为惊人,立即意识到自己不敌,哪里还顾得上听邓不利的话,浑身法力爆发,一座小塔从他体内飞出,将他笼罩在内。 轰—— 尽管有法宝护体,面对八柄宝剑的攻势,房长老瞬间口吐鲜血,骇然的转身从塔楼一侧破窗逃跑! 诸葛逸、肖清越、范知行、易长老都是结丹巅峰的修为,在邓不利一人压制了房长老的情况下,他们收拾千机圣地的十名弟子易如反掌。 相比杀掉这十名弟子,尽量小心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反倒为难一些。 徐丘张开引力领域,所有试图逃跑的千机圣地弟子还来不及跑出,就被重力给拖住! 一时行动大受影响,其他人趁机火速灭敌。 轰轰轰! 邓不利与房长老打得过于激烈,剑气竟把塔楼顶部劈掉小半截,眼看着就要坠落。 众人脸色微变,这塔楼十分显眼,若损毁了,即便在远处也能看到,无疑增加了他们被发现的风险! 邓不利本该更加慎重的,但他杀心太强,只想将房长老碎尸万段,顾不上这许多! 眼看着那一截塔楼就要坠落,徐丘引力领域将其笼罩,操控引力与斥力,硬生生将那截塔楼和碎石重新粘附了上去! 众人见状眼睛一亮,诸葛逸翻手取出了一把金属伞,那伞尖陡然喷吐出奇异的极细的丝线,将那截塔楼全都网住! 徐丘见状引力领域撤回周身一丈之内,那塔楼稳固没再崩溃,而那丝线极细,从远处几乎看不出破绽。 两人做这事的空隙,肖清越、范知行和易长老已经把千机圣地所有弟子都杀光了。 那房长老试图逃跑,但终究是被八柄横空的宝剑给锁死了,很快跌落在大地上,遍体鳞伤,吐血连连! 他却是没看邓不利,反而看向手持金属伞的诸葛逸,愤怒道:“诸葛逸!你疯了不成,圣尊如此器重你,你竟拿着他赐予的千机伞在这造反!” 诸葛逸闻言面露讥讽之色。“器重我就该给我元婴果,四圣的格局太小了,我辈修士,岂能久居人下?” “疯了!都疯了!你们敢做这事,以为圣尊们会放过你们吗?”房长老歇斯底里道。 邓不利一剑又一剑劈下,房长老在地上仓皇翻滚。 “我问你,方必安,你还记得吗?” 邓不利声音愤怒至极,他怀揣着深仇大恨多年,好不容易今天可以报仇了,可他的仇人比起他来,却似乎更在意其他人! 他提起方必安,对方毫无反应,竟似乎早已忘记了这个人! 邓不利无法接受,剑势越发犀利,先是斩断了房长老一腿,又斩掉了他一条手臂。 这般攻击根本不是奔着要命去的,而是想要虐杀。 房长老感受着身上传来的多处剧痛,惊恐之余,终于认出了邓不利。 “是你……当年那个蠢货……” “明明只是一些凡人而已,老夫明明亮明了身份,你却还要追究到底……” “就是因为你,老夫最后才会被贬到这元婴果园,以至于今天命丧于此……咳。” 房长老一脸怨恨,边说边咳血。 邓不利听他所说,出手更加狠了,直接将他拦腰斩断,房长老发出凄惨叫声。 “我问你,可还记得我大哥方必安?”邓不利重复问道,他一生最敬重的兄长因此人而死,他无法接受对方竟然不记得他! “方必安……” 房长老瞳孔逐渐涣散,嘴角露出凄惨的笑容。 “想起来了,你说的是当年那个蝼蚁,明明只是死不足惜的蝼蚁,却狡猾的用自己的命换老夫被惩治……” “原来如此,当年他不惜一死也要拉老夫下水,是为了救你吗?” 房长老弥留之际喃喃道,他的话让邓不利神色一震。 “受死!” 邓不利怒吼着,最终将房长老大卸八块,死相凄惨无比! 徐丘目睹邓不利的复仇现场,看着他癫狂的模样,沉默不语。 他并非当年的当事人,无法切身体会邓不利的痛苦,自然也难以指责他今天的失态。 对邓不利而言,也许元婴果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报这仇而已。 如今他心愿已了,但愿他能彻底放下。 “诸葛道友,这是怎么回事?”范知行神色不满的道。 易长老也一脸阴沉,邓不利的不理智极容易坏事,今天大家可都是把脑袋绑在了裤腰带上,见到这种情况自然不悦。 “几位息怒,所幸一切顺利,一点小意外就不要计较了。” 诸葛逸眸光闪烁的看着邓不利,这些人只会怪东怪西,殊不知没有这股真性情,邓不利可未必会入伙呢。 “他这种情况还能继续下去吗?进入元婴果园不需要他吧?”范知行沉吟道。 “哦?是这样吗?”易长老眸光闪烁。 肖清越不发一语,徐丘在这时径直飞到了邓不利身旁。 “邓总使,仇人既然已经杀了,是不是该考虑活着的人了?”徐丘提醒道,神识同时散开,提防着后面的几人。 邓不利通红的双眼慢慢恢复过来,看了看徐丘,又看向其他人。 “倒是让你担心了。” 邓不利手一招,八柄飞剑齐齐钻进了他的袖里,并未收回荡魔剑匣之内。 事情还没结束,就不放回剑匣了,他心里略感到温暖,知道徐丘站在他旁边,是担心有人趁机袭击他。 虽然元婴果都还没到手,正常人都不会选择内讧,但他的确是目前这群人里可有可无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了,大伙抓紧时间吧,免得发生什么意外。”诸葛逸提醒众人道。 大伙纷纷点头,眸光看向元婴果园,眼神一下子都变得炽热了许多。 结婴的希望就在眼前! 众人齐齐飞向元婴果园,很快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青色石门面前。 元婴果园是一个超大的圆形建筑,除这石门以外的地方,被密密麻麻的禁制彩光所笼罩。 这些禁制的复杂程度,根本没考虑到如何解除,哪怕是十分厉害的阵法师来此,也难以解开这一团乱麻般的禁制。 “杨道友,元婴果园的第一关,就靠你了。”诸葛逸期待的看向徐丘。 其他人也都望着他,神色有些忐忑。 苍绝圣尊所设下的这关简单粗暴,但放眼整个大晟,甚至时间再放长些,都很难找到能打开这扇石门的人。 毫不夸张的说,那么多人苦心孤诣走到了这一步,都是因为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能打开石门,否则一切都不会开始。 多年的布局,元婴果只有一门之隔,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 徐丘缓步上前,看着面前巨大的绝灵石门。 这门并非传统的左右两扇结构,而是一整块石头简单的加工成门,然后落下锁死一切。 想要打开它,只能由下往上提,对力量的要求极高。 第233章 闯阵 徐丘伸出一只手掌,贴在了绝灵石门上,触感冰凉。 他试着往门里输入法力,顿时如泥牛入沼,法力消失得一干二净。 果然被这门给吸收了。 徐丘好奇之下,不由得用神识细心感知。 这所谓的绝灵石,应该也算是一种灵矿。 他所修地养经地矿篇的法门,能够对各种灵矿进行拟态,倘若能够对这绝灵石成功拟态,岂不是能拥有它这种吸收法力的特性? 独特的灵矿难得,徐丘忍不住多感知了一番。 “杨道友,这绝灵石门的特性你应该知道的,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吧?”诸葛逸提醒道。 其他人亦是有些心焦,要徐丘是来暴力开门的,研究这门多此一举。 徐丘遗憾的收回手掌,想对这绝灵石成功拟态时间太短是行不通的,眼下的确不是合适的时机。 他没再磨蹭,人蹲了下来,双手伸向石门底下的缝隙,试着稍稍一用力。 隆。 绝灵石门轻轻晃动起来,徐丘只是稍稍尝试,便确定以自己现如今一臂十八万斤的力气想要打开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徐丘没有表现得很轻松,反而调动体内气血,让自己脸看上去涨红了,装作很吃力的,缓慢的将石门抬起。 身旁的众人一时都紧张的看着他,唯恐他会失败。 邓不利倒是淡定许多,报完大仇之后,他只是站在离徐丘最近的身位,提防着其他人。 徐丘努力的把绝灵石门抬起,慢慢的越过了肩膀的高度,最后猛地一用劲,哐当一声,门卡在了上面! 众人见状纷纷入内,徐丘则多看了几眼绝灵石门的机关布置,可惜这石门似乎与元婴果园的禁制联动,若强行拆掉,怕是会引起禁制反应。 可惜了。 徐丘暗暗遗憾,跟着众人踏入园中。 元婴果园内的情景此时清晰的呈现在了众人眼前,那些元婴果树的距离比想象的要近,竟然可以清晰看到,并且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的,数不胜数。 那黄褐色的元婴果树看上去犹如人皮,而树干上结满了金黄色的,形似胎儿的果实! 元婴果看上去数量非常之多,邓不利诧异道:“不是说就十八枚吗?” 诸葛逸微笑着提醒:“大伙眼前所见不过是阵法形成的幻象而已,好不容易进入元婴果园,心急之人看到那么多元婴果,哪怕有所怀疑也会忍不住上前,而只要瞎踏入其中,果园的禁制就会被激活,闹出的动静也会惊动外界。” 徐丘闻言神色一凝,四圣真是了解人心,若不与这群四圣的身边人一起来此,光凭他那把子力气就算能进果园,后面的阵法也别想破解。 他不由得调动灵眼,果然面前成片的元婴果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七彩斑斓的各种阵法光辉。 灵眼眼里的阵法与常态下也不同,徐丘不清楚若是杰出的阵法大师有灵眼辅助,能否看透这阵法的虚实? 反正以他粗浅的阵法造诣看来,眼前的阵法就是各种光芒。 “肖道友,这星辰大阵就麻烦你了。”诸葛逸看向肖清越,温和道。 肖清越一双美眸看向众人,略带警告的语气。 “接下来每一步,你们都要跟着我走,不可随意偏离路线,只要有一人走错路,其他人走对了一样功亏一篑,禁制会被全面激活,四圣那边很快就会过来。” “诸葛道友,你较为心细,麻烦你走最后一个,前面的人若有差错,你及时提醒纠正。” “邓道友,你就跟在我后面。” 肖清越说着眸光又看向徐丘,“你跟在邓道友后面,第三个位置,他脑子若是不清楚,你知道怎么办。” 徐丘听闻不由得觉得好笑,邓不利脸色稍显不愉。“肖道友,你这是不信任我。” “你倒是干点让人信任的事,一把年纪了,还被愤怒驱使。”肖清越冷哼一声,根本不打算给面子。 邓不利自己理亏,没再多说什么,听从了她的安排。 于是肖清越走最前头,邓不利第二,徐丘第三,范知行第四,易长老第五,诸葛逸则在最后头。 就见肖清越取出了一个奇异的星盘,星盘内有恒河沙数变幻不休,而她则根据星盘的变化,走出了第一步。 众人跟着她前进,很快发现眼前的景象变了,那满园的元婴果树不见了,周围变成了一片星空。 众人像是行走在星空之中,脚下有一条绚丽虚幻的光带。 徐丘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平时肉眼眼中极其细微的星辰看上去成为了巨大的球体。 有的通体光秃秃的,有的周围则缠绕绚丽的星环。 诸多星辰沿着神秘的轨道运转,远方有银河璀璨,时不时有流星从众人身旁划过,形成绚烂的极光。 实在美丽极了,让人有停下来驻足欣赏的冲动,可若低头看去,脚下光带外的范围,一片漆黑,像能吞噬一切的黑洞,又像有巨兽隐藏在其中,随时准备着择人而噬。 美丽又危险。 徐丘心怀警惕,紧紧跟着前方的人,不敢走错一步。 一开始还能看到为首的肖清越,后面渐渐光影扭动,他只能看到最近的邓不利。 也难怪警告所有人都要紧紧跟着,稍微一个恍惚前面的人看不见了,后面的人全都得凉凉。 穿梭星河之中,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众人全神贯注,一个跟着一个。 周围的星空逐渐开始斗转星移,大伙渐渐都分辨不清上下左右的方向,只感觉周围的星辰一直在移动,而每一次移动,前方的路便会清晰一些。 最后一脚迈出,眼前豁然开朗,什么星空宇宙通通不见了,众人又出现在了元婴果园之内! 大伙又看到了元婴果树,只不过这回的数量不再密密麻麻,而是在中央地带稀稀疏疏的种着几十棵,也不是每棵元婴果树上都结着元婴果。 徐丘目光一瞥而过,数了下,确定数量总共是十八枚! 他的目光很快又被一棵元婴果树下的身影所吸引,那是一具铠甲从头披到尾的人形傀儡,样貌十分逼真,此时闭着双眸,盘腿打坐的模样。 在他前方的地上,插着一杆金属长矛和一面晶石盾牌。 所有人都通过了星辰大阵,看到前方出现的元婴果神色都是一喜。 然而一看到树下的那具傀儡,又不由得紧张起来。 元婴级的傀儡,若是正面打斗,没有人是它的对手! “范道友,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肖清越一脸疲惫的收掉星盘,对范知行说道。 身背双剑的范知行点点头,从众人身后走出,身躯挺拔如松。 他的剑未出鞘,徐丘却陡然感觉他身上像是有一柄无形的利剑冲天而起,劈风斩浪而去! 嗡—— 原本看上去很正常的前方,在范知行的剑意刺激下,一座浩大的剑阵从虚空里浮现出来。 这剑阵看上去像是一道剑气迷宫,且剑气如游鱼般飘忽不定,随时处于移动之中,使得迷宫也不断变化。 “邓总使,这问心剑阵是怎么回事?为何需要领悟剑意之人才能过去?”徐丘和邓不利站到了后面,徐丘悄悄询问道。 邓不利看着最前方的范知行,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知。 “据说这问心剑阵,本就是无尘圣地内用来培养剑意的阵法。范知行拥有剑意,说明之前就已经接触过问心剑阵,他闯这剑阵的成功概率当然大。” “剑意,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意境,没有剑意之人,是很难提前感知剑阵内不断游离的剑气变化的,就会频频陷入剑气的围剿,难以脱离此阵。” 徐丘闻言若有所思,又问道:“那邓总使可领悟了剑意?” 邓不利摇了摇头。 “领悟剑意不是件容易的事,无尘圣地作为剑修宗门,据说除了无尘圣尊外,也只有寥寥两三人领悟了剑意,这还是有问心剑阵的帮忙,光凭自己领悟剑意很难。” 邓不利没说的是,想要领悟剑意需要剑心纯粹,他其实曾经接近过这一步,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事,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导致离领悟剑意越来越远。 只是这没有必要和徐丘说,没有就是没有。 徐丘点点头,没再多问,这时范知行也开始前进。 相比先前的星辰大阵,这问心剑阵倒没有那么严苛,只要在周围的剑气涌来前赶紧跟上就不会有事。 范知行以剑意披荆斩棘,在阵内迅速移动,速度越来越快。 准确的说不是他越来越快,而是剑气迷宫的变化越来越复杂,要想在剑气合拢之前走出去,就只能是越走越快。 众人紧紧跟着,范知行双眸眸光变幻不定,身上腾发的剑意越来越盛。 剑气迷宫渐渐化作了一条长龙,周围能容大伙立足的空间越来越窄,眼看着就要被包饺子了,范知行陡然厉喝。 “冲!” 他带头往前冲了过去,众人听闻神色一凛,也纷纷争先恐后的冲了出去! 最后剑气长龙彻底合拢,落在最后头的易长老只差一个身位的距离,差点被留在了剑阵之内! 看着后头锋锐的无数剑气散去,重新融入虚空,易长老心有余悸之余,也有些无奈。 范知行就不说了,肖清越和诸葛逸既是各自圣地的长老,又与两家圣尊关系匪浅,比自己快就算了。 可圣境外来的两家伙,动作竟然也比他快,让他脸色有些挂不住。 第234章 异变! 论年龄他最大,论资历他在这元婴果园守了一辈子,原本认为自己是最有资格服用元婴果的人。 然而此番种种闯阵,他非但帮不上忙,还差点成了累赘。 原先他以为自己看守了一辈子的元婴果园,是这破地方拖累了他。 可此刻才意识到,若不是自己身份特殊,这群人也不会想到找他合作,那他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染指元婴果。 这样想来却是庆幸至极,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元婴果终于唾手可得了! 闯过问心剑阵,众人已经离元婴果树很近,只是那元婴级的傀儡更近。 大伙都不敢上前,也不敢有任何小动作,生怕惊醒傀儡,只是纷纷看向了诸葛逸。 最重要的一关来了,这元婴级傀儡若不能暂时使其瘫痪,即便大伙联手,多半也打不赢它。 就算拼死拼活打赢了它也没有意义,因为那样一来元婴果园必然遭到严重破坏,禁制被全面激活,同时也会惊动四圣。 “诸葛道友,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了。”范知行期待道。 诸葛逸一双细长的眼眸里此时噙满笑意,他缓步上前,一直走到了离傀儡只有五丈距离的位置。 “诸位可以离得再近些,只要不接近元婴果树,傀儡不会有反应的。”诸葛逸眸光闪烁道。 范知行和易长老闻言都走上了前去,肖清越跟在后面。 徐丘和邓不利在最后面,徐丘的眸光打量起那树枝间悬挂着的元婴果。 此时他离元婴果的距离只有十多丈,以他的引力秘术,完全可以将它们吸过来。 不过这般动静必然也会惊动那具元婴级的傀儡,还是按照计划行事最好。 “诸位,接下来我会施展‘避天机’秘术,想要施展此秘术,就必须先唤醒傀儡,所以待会傀儡若是动了,你们无需惊慌。” “它醒来后受秘术引导,会很快失控忘记自己的职责,而大伙只要在我避天机秘术的气机牵引下,在它面前就相当于隐身了。” 诸葛逸微笑着对众人宣布接下来的步骤。 “被你的秘术气机牵引?你需要对我们施术?”肖清越秀眉不由得一皱,诸葛逸之前并未说明过这点。 诸葛逸见她不放心,解释道:“肖道友大可放心,只是一缕气机缠绕,不会对诸位造成什么不利影响。况且待会摘了元婴果,还需要范道友和肖道友带我们原地撤出剑阵和星辰大阵,我哪里敢对你们不利?” 肖清越和范知行听闻放心了不少,的确如此。 至于千机圣地的避天机秘术是否真是如此,他们也不太清楚,毕竟这门秘术十分神秘,不像天璇圣地的斗转星移秘术有不少弟子学会。 倒是像无尘圣地所修的剑意一样,整个圣地除了圣尊外,只有寥寥几人学会。 徐丘听闻要被施术,心中感到不安。 这诸葛逸先前没说,现在临时说出来,不知是何用心。 虽说他的确不太可能在这时候卸磨杀驴,但徐丘也不喜欢被先斩后奏。 可根据对方所说,不被避天机的气机牵引,就会成为那元婴级傀儡的目标,这不答应都不行了。 除非他放弃元婴果,现在就撤出去。 话说回来,现在想撤也撤不了,范知行和肖清越还能同意并带他离开? 徐丘暗暗叹了口气,这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只能保持沉默,将邓不利拉到身边,不动声色的展开引力领域,保持在一丈范围之内。 邓不利有所察觉,对徐丘点点头,明白他的谨慎。 诸葛逸开始施术,就见他身上结丹巅峰的法力波动开来。 感受到法力的波动,那坐在树下的元婴级傀儡身体微微一动! 众人见状如临大敌,虽然诸葛逸提前说了这是正常现象,但大伙都不会完全相信。 咔。咔。 元婴级傀儡动了起来,包裹全身的铠甲因此阵阵作响。 与此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从诸葛逸身上散开,像是烟雾般,飘散向了周围的所有人。 的确如他所说,这缕气机似乎没有任何杀伤力,又是无形的,只有依赖神识能稍微察觉。 徐丘虽然张开了引力领域,但是这缕无形的气机似乎不受影响,还是缠绕在了他的周身。 看不透这气机玄妙,他不由得更加警惕。 元婴级傀儡缓缓站了起来,一只手握住了前方的金属长矛,另一只手则举起了晶石盾牌! 从傀儡身上透发出来的恐怖气势让所有人都如芒在背,绷紧了神经! 元婴级傀儡握着长矛举着盾牌,缓缓走了出来,到了最近的诸葛逸面前时,突然脑袋一歪,一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红色眸子转来转去。 之后就见它走向了旁边,像是在巡逻似的,完全忽视了前方的众人。 真的看不见! 众人神色一松,绷紧的神经也一下子松懈下来,兴高采烈地看向元婴果。 “大伙可以摘元婴果了,有言在先,我们总共有六人,为了避免起争执,每个人只准摘三枚。” “三枚也不是大家能得到的,为了今天的计划还有很多道友也付出了很多心血,出去之后还要分给他们。” “丑话说在前头,大伙都不要贪心,四圣踏入元婴期已久,即便服用元婴果踏入了元婴期,想和他们抗衡也是非常难的。” “因此,只有尽可能的让更多道友都结婴,团结大家的力量,才有可能与他们对抗。否则暂时的结婴风光一点意义都没有,到时还是得东躲西藏。” 诸葛逸义正辞严,一番话极其在理,众人闻言都纷纷点头。 徐丘听他所说也觉得很有道理,加上那傀儡似乎真的没管他们了,一时还有些惭愧,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都听诸葛道友的,每人只摘三枚元婴果!若有贪心者,大伙共诛之!”范知行爽快笑道,随后一步迈出,奔向元婴果园! 肖清越和易长老也不甘落后,纷纷闪身进入。 却在这突然之间,异变横生! 原本已经走向旁边的元婴级傀儡,突然转身长矛刺出,恐怖的力量吞吐而出! 璀璨的矛芒像是早有既定目标,径直奔向了范知行! 距离实在太近了,面对元婴级的破坏力,范知行完全来不及反应! 在傀儡发动攻击的瞬间,诸葛逸也突然对擦身而过的肖清越抬起了手臂。 嗖—— 一支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中了肖清越的后背,美人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随后,她的眸光迅速黯淡,不甘心的说了句:“灭神弩……” 说完她身体径直摔倒在了地上,被弩箭击中的后背大片血红,身上生机虽然还在,但元神却已经消散! “啊——” 范知行同时发出了惨叫声,他被元婴级傀儡发出的矛芒吞没,身体瞬间被撕裂,紧接着形神俱灭!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前一刻大伙还兴高采烈的要采摘元婴果,没想到下一刻就突然死了两人! 剩下的徐丘、邓不利和易长老脸色同时大变,而诸葛逸并未打算放过余下三人,那元婴级傀儡再次举起长矛! 诸葛逸藏在袖袍里的弩箭也朝着徐丘亮出! 轰! 元婴级傀儡再次出手,攻击的目标是易长老! 易长老拼了命的闪躲,可他的气机已经被锁定,傀儡发出的矛芒竟然能在空中转弯,顺着他逃走的方向追了上来! “诸葛逸,你个卑鄙小人!” 易长老着急大吼,最后还是被矛芒击中,身体炸成了血雾! 诸葛逸却是没空搭理他,在元婴级傀儡出手的同时,他已经向徐丘和邓不利所在齐发两支灭神弩箭! 然而徐丘随时维持着引力领域,两支灭神弩箭进入引力领域的范围后,瞬间被恐怖的斥力弹飞了出去! 徐丘感觉到了强烈的生死危机感,引力领域瞬间扩张,将所有元婴果树都笼罩在内! “过来!” 徐丘眼露疯狂,这片刻之间他许多念头一闪而过。 肖清越和范知行都被杀了,没有这两人,他们回不去了! 诸葛逸明显是故意先杀这两人的,要断他们的后路! 那元婴级傀儡过于恐怖,一矛就能轻松杀掉一名结丹巅峰,徐丘很清楚它下一次的攻击很难抵挡! 何况那什么狗屁避天机秘术根本不是避开傀儡,恰恰相反,是让傀儡能够锁定他们,使得攻击不会落空! 诸葛逸太过歹毒,将一切都算计得死死的,根本不给任何活路! 现在唯一的脱困之法,唯有元婴果! 抢到元婴果,以毁掉来威胁,诸葛逸投鼠忌器下,方有一线生机! “过来!” 徐丘引力领域完全笼罩了元婴果林,吸引万物之力下,悬挂在各个枝头的元婴果沙沙作响。 诸葛逸见状脸色一变,正要继续出手,邓不利已是袖袍一扬,八柄宝剑破空而出,疯狂斩向诸葛逸! 诸葛逸仓皇躲闪之余,赶忙对傀儡下令。“保护元婴果!” 傀儡接到指令,立即飞奔向了元婴果林! 嗖!嗖!嗖! 也在这时,十八枚元婴果在徐丘的引力下通通飞了过去! 第235章 借力使力 金灿灿的元婴果飞散在空中,如天女散花。 徐丘的手掌仿佛成为了一个旋涡,元婴级傀儡速度极快,试图拦截! 嗖嗖嗖。 终究是来不及完全拦截,有一大半的元婴果被徐丘吸附到了掌心,傀儡只来得及大手一捞,把剩下的通通截获。 徐丘匆匆瞥了眼手里的元婴果,整整有十枚之多,毫不犹豫的立即收入了熔炉空间之内! 诸葛逸眼见大半元婴果被抢走,一直挂着笑容的脸头回变得阴沉,冷酷下令道:“杀了他!” 元婴级傀儡当即把元婴果甩向了诸葛逸,手里握着的金属长矛隔空一刺! 隆。 恐怖的矛芒摧枯拉朽,气机牢牢锁定了徐丘! 徐丘想到先前易长老的死法,没有多想,眼眸中浮现青芒。 风迹鹤影! 矛芒掀起了恐怖的罡风,风里出现了一条风线,徐丘瞬间遁入了风线之中! 顺着矛芒掀起的罡风,徐丘仿佛风筝一般,随风浮沉着避开了汹涌的能量波动! 轰! 矛芒击中在了空地上,地面出现一个大坑,震动连连。 而徐丘则是顺着风线,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了诸葛逸的后方! 铿锵! 丹田内的石中剑于一瞬之间飞出,徐丘试图偷袭诸葛逸,将他一击必杀! 事情明摆着,诸葛逸从头到尾都在撒谎,他对那具元婴级傀儡的控制力明显不只是牵制而已,而是可以轻松命令它! 徐丘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但只要杀了诸葛逸,或许能让傀儡停止攻击! 这一剑徐丘的法力不计代价注入,意在彻底杀掉诸葛逸,而诸葛逸见徐丘突然消失,背后则突然凉飕飕的,顿时头皮发麻。 危急时刻,一把金属伞从诸葛逸体内遁出,自发护主,伞完全撑开! 铛铛铛! 锋锐无匹的石中剑头回遇到了劲敌,这伞的金属伞面不断旋转着,竟硬生生将石中剑给挡了下来! 徐丘见一击不成,眼露疯狂,将体内贮存的两道剑芒之一完全调出,并指成刀,继续狠狠劈向诸葛逸! 然而这伞防御面太大了,高速的旋转间将徐丘的攻击通通拦下,非但如此,随着伞面的旋转,有无数极细的丝线散落虚空,借着旋转之力,试图绞住徐丘。 徐丘有所察觉,心中警惕下,强大的斥力一推,所有丝线被弹飞! 诸葛逸人趁着这个机会仓皇往前逃去,徐丘不甘心,催动石中剑追杀,但那金属伞在空中旋转飞舞,屡屡挡下剑芒! 诸葛逸因此有了喘息的机会,转头朝着徐丘又发出了灭神弩箭! 然而徐丘不使用引力的时候领域始终保持在一丈范围,箭矢一落入这个范围,立即就被弹飞了出去,想要偷袭根本不可能! “这是什么法术?”诸葛逸眼里流露出浓浓的忌惮,感觉徐丘周围有无形的力量包裹着,很难找到空隙偷袭。 面对这种不熟悉的法术他也不敢硬扛,看了眼傀儡那边。 邓不利催动八柄宝剑,拼了命的拖住了元婴级傀儡,所以徐丘袭击诸葛逸的时候它才没有来搅局。 然而元婴级就是元婴级,邓不利八柄宝剑接连断了三把,口中喋血连连! 徐丘本想一口气袭杀掉诸葛逸,但被他的法宝千机伞给挡下了,错过了最佳的机会,便意识到不能再打下去了! “邓总指,逃进剑阵里!”徐丘大声吼道,随手扔出了两座重力符楼,一座落向了诸葛逸,一座落向了傀儡。 诸葛逸立即就要躲开,不料徐丘朝着他手一招,一股引力硬生生把他拽了过去! 他虽迅速调动法力对抗,但这耽误的功夫,符楼从天而降,将他困在了里面! 以他的修为,要突破重力符楼的束缚不难,但徐丘也只是想争取几息时间而已。 趁着符楼拖住对方,徐丘冲向了邓不利所在,他离剑阵更近些。 另外一座重力符楼罩向元婴级傀儡,它随手一矛就把符楼给毁掉了,但徐丘全力运转法力,顺势斥力爆发,将元婴级傀儡弹进了剑阵之内! 隆隆隆! 一时间,剑阵内的无数剑气被激发,朝着傀儡围剿而去。 徐丘人一下经过了邓不利身边,喊了句:“走!” 走去哪? 邓不利想说以他们的能耐根本闯不过剑阵,何况后面还有星辰大阵,若是乱闯的话一旦惊动外界,就更别想逃出去了! 然而徐丘没解释,一下就冲进了剑阵之内,邓不利见状只能紧跟在后。 两人刚刚冲入剑阵,那元婴级傀儡已经强行打破剑阵冲了出来,见目标不见了,一时东张西望。 诸葛逸破掉了符楼,看着逃进剑阵的徐丘两人,恨恨的道了句:“这小子倒是聪明!” 徐丘和邓不利踏入剑阵,周围剑气化作游龙,迅速逼近两人。 徐丘张开引力领域,将邓不利一起护在里面,一时间剑气被挤压在一丈范围之外,暂时威胁不了两人。 “这剑阵我们难以突破,后面的星辰大阵更是如此,我们若乱闯剑阵,全面激活了果园的禁制,等人来了会更逃不掉。”邓不利赶忙提醒道。 徐丘面露苦笑:“邓总指,你还没看出来吗?你以为诸葛逸凭什么敢直接杀掉肖清越和范知行?” 邓不利眉头微皱。“这的确难以理解,此人简直是疯了,他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就算能独吞元婴果又怎样,逃得出圣境吗?” 徐丘摇了摇头,只能直白道:“没了肖清越和范知行,你以为那家伙要怎么破开两重大阵离开?当然是借助元婴级傀儡的力量,强行破阵而出!” 邓不利恍然大悟,却又更加不解。“元婴级傀儡就算能强行破阵,那么大的动静,不怕引来四圣吗?” “这就不知道了,这家伙能完全控制那具元婴级傀儡,你不觉得奇怪?或许这本来就是一个阴谋!” 徐丘来不及考虑太多,挑重点道:“诸葛逸离开果园的办法,也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办法。我们躲入阵中,等他强行破阵,阵破了,我们立即逃进下一个星辰大阵里!” 邓不利完全听懂了,借力使力,这的确是离开这里唯一的办法! 也不用担心诸葛逸会试图让剑阵先杀掉他们,以二人的实力,这剑阵想杀他们没那么容易。 而诸葛逸干这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时间十分宝贵,他不会冒险耽误时间,万一走不掉了,一切都功亏一篑。 邓不利顿时安心了不少,提醒道:“还是得小心那傀儡的攻击,免得被它破阵的力量波及。” “这点你放心,拦不住我!” 徐丘观玄双眼同时施展,这阵法虽然他破不了,但地眼的感知却也没被影响,他可以清楚感知到傀儡的位置。 再加上灵眼辅助,傀儡一出手他立马就能知道,提前避开落入阵中的攻击不是什么难事! 诸葛逸看着前方的剑阵,恨恨的收回目光,随即把附近的尸体都彻底毁尸灭迹,抹掉一切打斗的痕迹。 不能让其他圣尊知道他们的叛徒都死了,否则千机圣地就会遭到围攻。 本来计划完美无缺,没想到那叫杨哲的家伙实力超乎想象,竟然抢走了整整十枚元婴果! “花了那么多年时间布的局,耗费了那么多心血,怎么能让这家伙摘了桃子?” 诸葛逸不甘心的喃喃自语,现场处理干净后,果断对傀儡下令。 “破开剑阵!最好把那家伙直接劈死!”他森寒道。 元婴级傀儡得令,身上恐怖的能量涌动,提着长矛冲入剑阵之内! 轰隆隆!轰隆隆! 剑阵在元婴级的力量下迅速崩塌,早就提前等着的徐丘精准的避开傀儡的攻击,待到剑阵破得差不多了,和邓不利两人立即溜进了下一座星辰大阵。 诸葛逸刚刚看到两人背影,还来不及叫傀儡出手,就见两人身影消失,进入了星辰大阵内,当即恨得牙痒痒的。 “这家伙莫非能看透阵法?”他惊疑不定,已是没有选择,让傀儡接着冲入星辰大阵,继续以实力强行破阵! 如此这般野蛮,元婴果园的禁制自然是被完全激活了,诸葛逸却很冷静,似乎不担心惊动四圣。 徐丘和邓不利躲在星空里一角,看着那傀儡冲了进来继续破阵,肆无忌惮。 徐丘目光闪烁不定,奇怪,真的很奇怪! 他不明白诸葛逸为何如此激进,看他先前的种种布置十分缜密,可离开果园的方式如此野蛮,难道真的不怕引来四圣吗? 除非,他有信心四圣不会过来! 星辰大阵迅速崩溃,果园的禁制也被全面激活,这种情况下,徐丘观玄双眼感知下,终于看到了出口的位置! “那边!” 他带头冲向了出口,邓不利紧跟在后。 很快冲出了崩溃的星空,而那傀儡因为触发了禁制,陷入大阵残余之力的围杀,一时半会出不来。 诸葛逸的路自然也被断了,徐丘冲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到这一眼,松了口气之余,看向头顶的绝灵石门。 此门是个宝贝,眼下已经不用考虑禁制了,他当即出手,硬生生把绝灵石门拆了下来! 邓不利见状瞪大了眼睛,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拆门? 第236章 逃离圣境! 他发现他对徐丘的了解太肤浅了,在他震惊的一会时间里,徐丘已经成功拆掉石门,随手扔进了熔炉空间内! “走!” 徐丘唤出土行梭,一步踏了上去,邓不利紧跟着上船。 土行梭立即遁入地底,为了让速度达到最快,徐丘又唤出聚尘珠。 在聚尘珠加持下,土行梭的速度进一步提升,在地底达到了极致! “邓总指,没有诸葛逸在,秘境出口那边的人是否会配合我们?”徐丘地眼全面扩散开来,同时着急的询问邓不利。 邓不利语气不太肯定。“出口那边的人是认识我的,但都是诸葛逸找的盟友,诸葛逸不在,我也不敢确定是否会配合我们。” “告诉对方元婴果在我们手上,应该会帮我们吧?”徐丘问道。 邓不利点点头,却又担忧道:“应该会,但时间紧迫,现在元婴果园的动静恐怕已经传到各大圣地了,以四圣的速度,我不确信我们是否还能离开。” “邓总指还没发现吗?那诸葛逸计划如此缜密,什么都算到了,怎么会选择用元婴级傀儡破阵这么粗暴的方法?他就算想独吞元婴果,离开圣境后再想办法不行吗?”徐丘冷笑道。 邓不利神色惊疑。“你的意思是……” “要嘛这本就是四圣的阴谋,可元婴果流出我想不出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唯一的可能,就是诸葛逸很确定,四圣现在不会察觉到元婴果园的动静。” “四圣神龙见首不见尾,四大圣地又分散在圣境各方,他何以能确定?” “这就不知道了,总之情况很可能是这样,如此一来,我们是有时间逃离圣境的。” “当然,还是要谨慎,我们先躲在地底,等一等!” 徐丘眸光闪烁不定,他方圆两百里的地眼感知眼下优势很大。 “要等?我们不是该尽快和自己人会合,杀出秘境去吗?”邓不利不知徐丘要等什么。 徐丘没再回答,一路土遁到了仰天城附近,这时刚好有大批修士起飞,从仰天城直奔元婴果园而去! 显然元婴果园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各方,那可是圣境极其重要的地方,不容有失,四圣殿自然要赶快去查看是怎么回事。 而先前被招来仰天城审查的天璇圣地和无尘圣地原看守果园的长老和弟子们也神色大变,来不及与镇魔司的人纠缠,第一时间飞出仰天城! 徐丘强大的感知能力把方圆两百里内的情况尽皆掌握着,仰天城内圣境出口所在,此时传来了声音。 “立即封锁出口,不准任何人出去!有任何异动的人,格杀勿论!” 四圣殿的殿主金奕航不是傻子,元婴果园那边异常示警,除了派一部分人前去查看外,他第一时间先将圣境封锁! 如此一来不管出什么事,都不会有罪犯逃走,这样他才能向四圣交代! 四圣殿的举动徐丘并不意外,若不这么做,偌大的圣境岂不是全是傻子? 此时仰天城内虽然离开了很多修士,但也有不少高手留了下来。 镇魔司的人虽多,但除了金州修士外,其他人未必会帮他们,甚至可能会听从四圣殿的命令,对试图离开圣境的他们进行围剿。 因此,这么莽上去结果会很惨烈,只能是耐心等待好心人。 若那好心人也准备走这一条路,他跟着他出去就行,顺带还能带走费明他们。 若他没有出现,那他只能选择自保,最多带一个邓不利躲进事先准备好的地底石室,等待来日逃走的机会。 最好是今天就能出去,圣境出口不管什么时候防御都很严密,今天出不去,恐怕就要在这里提心吊胆很长时间,做那地底老鼠! 徐丘按捺下紧张的心情,心神全面放开戒备着。 不多时,从元婴果园的方向飞来了一人,正是那诸葛逸! 此时的诸葛逸满脸阴沉,根本笑不出来。 他的傀儡一路破阵,好不容易离开了元婴果园,却发现邓不利和那杨哲早已逃之夭夭。 十枚元婴果就这么飞了,他心中烦躁至极,却也无可奈何,眼下当务之急是离开圣境! 虽然他清楚四圣一时半会不会出现,但凡事总有意外,出口那边拖得越久,防守的力量越强,他也越不好出去,只能是先不去管那两人了,尽快逃离最要紧! 不过话说回来,那两人也是要逃出去的,如果他们此时正在仰天城内与人厮杀,他不介意从背后干掉他们! 可惜他很快便失望了,飞近仰天城的时候,虽然出口那里重兵把守,但并没有发生厮杀! 镇魔司的人还没突围! 诸葛逸一时犹豫了,有心等待那两人杀过来再出手。 可他等了一会心里实在没底,那两人早他一步离开果园,真要到早就到了,看这情况,怕是在等他! 明显是想像先前破阵一样,跟在他后面捡便宜! 诸葛逸心情无比糟糕,他不愿让对方得逞,但就这么耗下去,又担心出不去了。 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正常人拿到那么多元婴果,这时候拼一把也要赶紧杀出圣境的! 他躲起来,不怕错过离开的唯一机会吗? 在诸葛逸心中,那杨哲变得深不可测,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他! 又等了一会,诸葛逸实在着急了,想到没逃出去的后果,决定不再等待。 至少身上有八枚元婴果了,勉强能交代! 他不再多想,径直飞入了城中,四圣殿的殿主金奕航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露出警惕之色。 “诸葛道友,你来这里做什么?”他询问道。 诸葛逸径直飞过来,随口答道:“元婴果园有失,我担心敌人逃走,过来看看。” 金奕航半信半疑,正欲多问,诸葛逸朝他身边的一名修士使了使眼色。 那修士脸色一阵挣扎,随后似乎想通了什么,突然出手攻击金奕航! 金奕航是个谨慎之人,一直提防着周围的一切,灵敏的避开了袭击。 然而诸葛逸身旁,那具元婴级的傀儡突然出现,举着金属长矛冲入了下方修士群中。 以元婴级的破坏力,金奕航不敌被杀,四圣殿一时群龙无首! “四圣已决定杀掉镇魔司的所有修士,不想死的,跟我走!”诸葛逸突然对着城中一阵吼道。 金州镇魔司的人群所在,费明见诸葛逸出现,邓不利却不在,内心十分不安,很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然而想到邓不利的交代,事发后要以大家的安全为优先考量,顿时不再犹豫了。 “杀!冲出去才有活路!” 他带头一声怒吼,响应诸葛逸的号召。 其他州镇魔司的下场不好说,金州镇魔司配合了元婴果园的行动,尽管大部分人都不知情,但已经是死罪。 金州镇魔司这回召集的精锐本来就服邓不利和费明,同生共死多年,此时许多人选择了相信,跟着一起冲锋。 其他人在带动或者说裹挟下,也只能跟着往前冲了! 其他州的镇魔司对诸葛逸的话还半信半疑,犹豫着要怎么做,突然就见金州镇魔司行动了。 本来四圣给的任务就像一把利剑随时悬在头顶,让大伙惴惴不安,此时眼见四大圣地自己内乱了,又有金州带头,便也跟着洪流,浩浩荡荡涌向了出口! 一切都乱了! 彻底乱了! 四圣殿看守出口的修士感受着元婴级傀儡的恐怖,又有擅长打斗的大批镇魔司修士杀来,殿主也被杀了,于是纷纷放弃了对抗,让出了圣境出口。 诸葛逸的同伙立即取出一枚令牌施法,出口所在的禁制一时光芒涌动。 另一边传来问话声:“可是要出去?” “是的,立即打开出口。”诸葛逸大声说道,生怕对面听不到。 “出入文牒呢?”那边有人询问道。 圣境出入口的机制考虑很周到,想离开圣境,不只需要这边的人持令牌解开部分禁制,还要那边的人看到出入文牒后,才会完全解开禁制,让人出去。 这样的布置可以说是十分周密的,奈何那边也有内应。 听到诸葛逸的声音,那边人刚刚询问完文牒,紧接着就发出了惨叫声。 接连几声惨叫后,出口的禁制完全开启,一个断臂老者的身影浮现! 此人,正是先前金州镇魔司抵达断脊峡的圣境入口时,故意刁难的那四圣殿为首之人。 断臂老者看了眼诸葛逸,又看了看他身后,眉头紧皱道:“怎么只有你一人?” 此时诸葛逸的元婴级傀儡已经被他悄悄收掉,他脸色难看的解释道:“出了一些意外,都死了。” 断臂老者不在乎这些,只询问道:“东西呢?” “已经到手了。”诸葛逸回答道。 断臂老者脸上明显松了口气。“那快走!” 诸葛逸点点头,就要离开圣境,可又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的脸色更加难看,因为徐丘和邓不利,已经飞进了城里面! “卑鄙小人!” 他心中恨恨道,想尽快离开后重新封锁出入口,但后面一大堆修士已经涌了过来,根本不可能做到了! 此时不仅是镇魔司的人想逃出圣境,那些看护不力的四大圣地修士自知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也想逃出去。 那么多修士汇聚成的一股洪流不好惹,也容不得他多想,只能咬了咬牙,迅速穿过出口! 第237章 原形毕露 徐丘和邓不利堂而皇之的飞进了仰天城。 事情比想象中的要顺利,徐丘在合适的时机登场,谅那诸葛逸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他! 以费明为首的金州镇魔司诸多修士看到邓不利和杨哲出现,神色都是一喜。 眼下这种混乱的情况下,邓不利的回归无疑让他们有了主心骨。 “尽快离开圣境!” 邓不利遥遥提醒道,让大伙不要等他,有一个能先逃出圣境就赶紧逃出去。 谁也不知道四圣会不会突然出现,虽然徐丘有所分析,但他心里依旧直打鼓。 费明点点头,对身边的同伴们挥手道:“走!先出去!” 于是一大群人鱼贯而出,争先恐后。 前面的人还好,还算有些秩序,到了后面连四圣殿的修士都抢着离开,出口顿时一片混乱,甚至出现了踩踏、推搡的情况。 徐丘和邓不利在极后面的位置,眼看各州镇魔司的修士都离开圣境,剩下四圣殿的修士在前方堵塞,徐丘再不犹豫,展开引力领域。 轰! 一掌往出口方向一拽,扔向旁边虚空,顿时有大片的修士被他的引力给扯飞了出去! 道路顿时清空了不少,徐丘和邓不利几个箭步冲上去,强大的斥力再次爆发,把拦路的人通通扫飞了出去! 嗖。嗖。 两人几乎同时冲出了秘境,眼前一花,已是身处断脊峡内! 徐丘维持着引力领域,一到这边便如临大敌,唯恐那诸葛逸偷袭! 然而并没有发生这种情况,眸光往周边一扫,发现费明等人在等他们,而四圣殿的修士一出来就已经逃走了。 至于诸葛逸,还有驻守断脊峡的断臂老者等同伙,已经通通不见了! 徐丘地眼当即扩散开来,发现诸葛逸等人已经到了百里之外! “竟然没偷袭我。”徐丘目光一阵闪烁,对诸葛逸的选择有些意外。 要知道他拿了十枚元婴果,诸葛逸怎么可能甘心? 先前在果园他也恨不得杀掉他,可现在竟然放弃了在圣境出口堵他的机会。 “是担心四圣随时可能出现,不敢冒险,亦或者,还有其他考量?” 徐丘思忖之际,听到了乌鸦的聒噪叫声,抬起头来,发现远处峭壁上有几只乌鸦。 是夜伏天,他在这里。 徐丘当即安心了不少,看来卫冲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请了夜伏天来帮忙。 不对,那卫冲人呢? 徐丘感知扩散开来,并没有发现卫冲在附近。 也没空去管他了,诸葛逸逃得那么仓促,也许四圣真可能随时出现,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邓总使,你们打算怎么办?”徐丘看向邓不利。 元婴果园的事情一出,金州镇魔司算是完蛋了,所有人都回不去了。 邓不利回头看了眼因为信任自己,沦落到这一地步的众多巡察使,脸上有愧疚之色。 “之前考虑到这个情况,我已提前准备好了藏身之处,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你要和我们走吗?”邓不利询问道。 徐丘略沉默,随后摇了摇头。 这么一大帮人在一起,目标太大了。 邓不利也不勉强,祝福道:“那你自求多福了,希望我们都能活下去。” 徐丘神识传音道:“此地人多眼杂,元婴果我该怎么交给你?” “如果我能活下来,三个月后,在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相见,到时你再给我。” “若是我活不下来,正好不浪费元婴果,到时看在元婴果的份上,请你帮忙照顾活下来的金州镇魔司修士。” 邓不利神识传音回答,竟然不准备先取元婴果,丝毫不担心徐丘独吞。 徐丘继续神识传音。“我也未必能活下来,隔那么久再找我要,你不怕元婴果没了吗?” 邓不利露出笑容。“别人可能活不下去,但我相信你小子一定行。就这样吧,大家各自逃吧!” 邓不利与徐丘说完话,走向费明等人所在,神色坚决。 “在座的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愿意跟我走的,我保证一个都不放弃,若不愿意跟我走,也不强留,等后面情况稳定了,我再想办法弥补你们!” “现在多说无用,愿意跟我走的,一起走吧!” 邓不利说完,一飞冲天,费明紧跟在后。 “誓死追随邓总指!” 包括盛兰霏在内的诸多巡察使紧跟着御剑飞起,无一例外的,全部选择了跟随。 徐丘目送一群人离开,心中情绪有些复杂。 他欠邓不利的,已经还完了,他衷心祝福他们能活下来,但接下来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徐丘最后看了眼圣境入口,不再犹豫,身体腾空,往乌鸦指引的方向迅速飞了过去! 刚离开断脊峡不到十里,一群乌鸦朝自己扑了过来,徐丘没有躲闪,任由乌鸦化为乌光将自己淹没。 嗖。 下一刻,徐丘凭空挪移到了一片山林之内。 他地眼迅速扩散开来,估摸了下路程,自己离原先的位置已然距离上百里。 “结丹了就是不一样。” 徐丘喃喃着,眸光看向山林一角。 夜伏天之前未结丹的时候,一次空间挪移的极限距离不超过五十里,而如今只是帮他逃离就能达到上百里,空间神通的威能显然大幅提升了。 突然出现在百里之外,后面即便有什么尾巴跟着,此时也都扑了个空,徐丘安心了不少。 山林里面,一身黑袍的夜伏天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化作人形的黑蛇。 “你怎么也来了?”徐丘笑着道。 “嘿嘿,这不是怕你有意外吗?”黑蛇伪装的汪胖子笑容实在猥琐。 徐丘点了点头,也没空和黑蛇闲聊,询问夜伏天道:“卫冲人呢?” 夜伏天神色鄙夷的摇了摇头。 “之前一伙人先你出了圣境,卫冲看到他们,立即就跟了上去。” “我看你没出来,不放心,就在原地等着,还好等到你了。” 徐丘闻言恍然大悟,原来跟着诸葛逸走的一伙人里有卫冲。 当时距离离得远,地眼对空中的感知又较弱,他倒没发现。 徐丘神色变得古怪,随后叹了一口气。“恐怕卫冲凶多吉少了。” “为何这么说?他们不是一伙的吗?”夜伏天不解。 “此事说来话长,四圣修为高强,以防万一,你用空间挪移,再带我们离远点。”徐丘提醒道。 夜伏天没拒绝,随后带着徐丘和黑蛇又几次挪移,离圣境入口越来越远。 待到感觉安全了,徐丘唤出土行梭,载着夜伏天和黑蛇,在地底继续高速移动,往金州方向而去! “过不了几天,四圣很有可能会离开圣境,再次君临大晟。” “峡江郡的汪家不适合继续隐藏了,我们尽快赶到金州,把人都带上,逃进天穹山脉吧!” 路上徐丘说道,他已预感到腥风血雨的到来,四圣一旦亲自出马,难免伏明真和梦三娘不会暴露。 这种时候,逃进妖魔所在的天穹山脉相对要安全一些。 …… 离断脊峡一百三十里外的一处山涧。 诸葛逸飞落于此,卫冲、断臂老者以及为此次盗窃元婴果计划做出贡献的多名修士皆在。 他们已叛出各自的圣地,没有了回头路,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在结婴上。 只要能结婴,未必没有与四圣一战之力! “诸葛道友,肖道友和范道友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之前在路上卫冲来不及询问,如今到了隐藏地,暂时安全了,他不由得问道。 诸葛逸面无表情,随口回答道:“那邓不利与杨哲见到元婴果起了贪心,想要杀了我们独吞元婴果,肖道友、范道友和易道友不慎之下都被杀了。” 卫冲听闻神色震怒。“这两人竟然如此不讲道义!” 断臂老者和其他人对死去的人没有什么感觉,断臂老者催促道:“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赶紧把元婴果分了吧。” 其他人附和的点了点头,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与兴奋。 诸葛逸看着众人,细长的眼眸一眯,重新露出了笑容。 “这是自然,大伙别急,我现在就拿出来。” 话刚落下,他手一结印,山涧四周有阵法光芒一一亮起,眨眼间将此地完全封锁!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惊疑不定,纷纷提防起诸葛逸。 诸葛逸也没再说什么,心念一动间,元婴级傀儡出现在了身旁! “杀。” 他冷冷一字吐出,灭神弩和千机伞齐出! “诸葛逸,你不讲道义!” “无耻小人,竟然卸磨杀驴!” 被困阵内的众人怒吼连连,与元婴级傀儡和诸葛逸爆发了激烈战斗! 然而元婴级傀儡拥有压倒性的力量,此地又是处心积虑早早布置了困敌的阵法,众人想逃也逃不掉! 一时间,鲜血四溅,尸骨横飞,一群可怜的野心家尚未梦想成真,便已魂断此地! “诸葛逸,杀了肖道友和范道友的是你吧?” 卫冲一边疯狂破阵,试图逃出此地,一边怒吼道。 诸葛逸见只剩卫冲一个人了,而他也不可能逃掉,终于不再伪装,冷笑道:“是我杀的又如何?” 第238章 诸葛家的阴谋 卫冲满脸绝望与不甘,质问连连。 “为什么?就算你独吞了元婴果又怎样,那四位踏入元婴期已久,根本不是初入元婴期的人可以相比的!” “十八枚元婴果,可以造出十八位元婴期修士,集合我们所有人之力,才有可能与他们抗衡啊!” “你这鼠目寸光,贪得无厌的愚蠢之辈!” 诸葛逸听着卫冲临死前的咆哮,满脸讥讽之色。“愚蠢的是你们才对。你们真以为我玄祖和其他三位一样,也喜欢缩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成圣做祖?” 卫冲身体如遭雷击,脸露难以置信之色。“莫非……” 诸葛逸不再掩饰,承认道:“不错,我家玄祖默许了我的计划,并且暗中为我们提供了帮助。我诸葛家志在大晟之外,这些元婴果,本该全部为我诸葛家子弟所用!” 诸葛逸说到这里,神色又变得阴沉,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脸。 该死的家伙! 十八枚元婴果就这样被他偷走了十枚,真不知怎么和玄祖交代! 原先的计划其实给了他两个选择,玄祖那边引开了其余三圣,所以他们无法及时察觉元婴果园的动静。 他可以选择在元婴果到手后,把在场的人都杀掉,然后借助元婴级傀儡的力量强行破阵离开。 或者,他也可以让肖清越和范知行他们活下来,借助他们离开果园,等到了外界再用元婴级傀儡收拾所有人。 两个选择里他选了前者,因为肖清越和范知行这两人都不好惹,尤其是肖清越有斗转星移秘术,论逃跑的本领比别人强。 先在果园里解决肖清越、范知行、易长老、邓不利和杨哲五人,怎么想也比离开圣境后,再对付他们加上卫冲这些人来得轻松。 分两波解决敌人,元婴级傀儡的损耗也能及时补充,他自认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但没想到的是,他认为实力最一般的那叫杨哲的家伙,竟然让他栽了跟头! 对方不仅实力超出想象,还聪明的很,本来是用来困住他们的阵法,竟然反而被他利用,既躲过了傀儡的攻击,也顺利逃出了果园! 更气人的,这家伙甚至有闲心把那绝灵石门都给拆了带走,简直是对他极致的嘲讽! 在到达仰天城,发现那杨哲并没有先一步闯出口,诸葛逸就知道自己输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十枚元婴果的损失固然巨大,但如果他诸葛家的阴谋败露,问题会更严重。 元婴果园失守,很明显各大圣地都有叛徒参与了,在这种情况下,千机圣地不会被针对。 但如果被其他三圣发现他们家的叛徒都死了,只有诸葛家的活得好好的,必然会引起猜疑。 想要顺利独吞所有元婴果,又不被三圣发现,就得保证合伙的这些各圣地的人都人间蒸发。 找不到他们,三圣只会认为他们是服了元婴果躲藏起来了,接下来的精力也都会耗在这方面。 这本就是一开始的计划,诸葛家全赢,一点汤都不分给其他人! 可偏偏出了一个拦路虎,让情况变得复杂,诸葛逸思虑之后也不敢在圣境出口等待报复,他担心没能搞死那杨哲,反倒被他道破秘密。 到时所有参与之人都提防了,一旦被他们跑掉,又被三圣的人抓到,得知元婴果都在他手上,三圣可不会管其他什么,会将这一切默认是千机圣尊的阴谋! 因此他只能咬牙放过对方,继续按计划进行,先把这些参与者全都杀掉! “传闻诸葛观海那老家伙六亲不认,为什么,为何他会给你这小辈机会?” “他不怕事情败露,遭到其他三圣围攻吗?” 卫冲无法相信,一直以来都认为四圣斩尽七情六欲,为了牢牢把控大晟的权柄,连子孙后代都只是被利用的工具。 可谁想得到,那诸葛观海竟然暗中在为诸葛逸铺路! 他心里甚至产生了几分嫉妒,他对无尘圣尊忠心耿耿,可到头来连条狗都不如! “道理很简单。” 诸葛逸脸上露出了几分骄傲之色。 “玄祖早就厌倦了大晟,想要更广阔的天地施展拳脚,可当初他们定下的盟约虽然让他可以尽情享用大晟的资源,却也将他困在了这里。” “玄祖认为以我的年纪和天赋,只要离开大晟,有机会加入真正的道宗圣地,可能触碰到比他更高的境界。而只要我成功了,回过头来也能帮扶他,让他有机会更进一步。” “人都是会算账的,他早就想给我一颗元婴果了,可惜当初定下的规矩,四圣谁都无法轻易取走元婴果。” “既然他自己不好动,便让我自己来取,顺带也为诸葛家迈出大晟铺路。” 卫冲听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据他所知,诸葛观海本就是四圣里最早突破到元婴期的,资历最老,很多规矩都是在他的影响下定下的。 而如今他已不满足于对大晟的掠夺,想要更广阔的天地! “以为是奋力一搏,到头来不过是别人棋局上的一枚棋子。” 卫冲脸露惨笑,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与心血,到头来便宜的只是诸葛家。 这大晟就像一个樊笼,怎么逃都逃不出去…… 噗嗤! 元婴级傀儡一杆长矛刺穿了卫冲的胸腔,他最终不甘的死去。 自此,所有与诸葛逸合谋的四大圣地修士,通通闭上了嘴! 诸葛逸松了口气,喃喃自语。 “剩下知道秘密的,就只有镇魔司那帮人了。不过他们并未见我杀了卫冲他们,未必能想明白这其中道理。” “但那杨哲不一样,以那家伙的聪明才智,说不定已经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不过那家伙拿了十枚元婴果,只要他不想此事被全天下知道,就不敢把真相告诉三大圣地。” “只能是这样和玄祖回复了,但愿他不会太生气。该死的杨哲,让我再遇到你,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 圣境,元婴果园! 看着满地狼藉的模样,以及空空如也的元婴果树,姗姗来迟的四圣神色阴沉如水! “老诸葛,你的傀儡去哪了?有你的傀儡在,那帮混蛋怎么可能得手?”无尘圣尊罗无尘冷冰冰的质疑着。 “看现场的痕迹,我的星辰大阵和罗道友的问心剑阵,大概率都是你的傀儡毁掉的!没有你的帮忙,那诸葛逸有本事操控元婴级傀儡?”天璇圣尊肖夕瑶亦是语气不善。 诸葛逸公然在仰天城动手,这事很容易就查到了,现如今是窃取元婴果的首要犯人! 白发白眉白胡子的千机圣尊诸葛观海脸色难看,说道:“此事老夫的确失察了,诸葛逸那小子在傀儡之道上的造诣远超想象,又对老夫的千机术很了解,竟然让他找到了破绽,能够控制老夫的傀儡。” 苍绝圣尊刑天涯不由得冷笑讥讽:“少在那里装了!中土那边正好有消息过来,我们四人因此与外界隔绝,正好这时候元婴果园失窃,未免太凑巧了?” 诸葛观海听闻脸色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老夫有能力控制中土那边什么时候传讯?” “那就不清楚了,一切都太巧了!”刑天涯道。 “好,老夫玄孙参与其中,本来不想解释太多,但既然你们咄咄逼人,老夫也有问题想问你们!” 诸葛观海眼神变得凌厉。 “老夫的傀儡虽然有能力破开两重大阵,但想要操控老夫的傀儡,得先闯过你们三位的布置吧?” “诸葛逸那小子再厉害,他的蛮力能推开绝灵石门吗?他有能力过星辰大阵和问心剑阵吗?明明你们的人里也有叛徒,在这揪着老夫不放是什么意思?” 三位圣尊听闻脸色都不好看,他们自己的布置自己清楚,的确,那诸葛逸怎样都不可能靠一己之力闯过重重禁制! “刑道友,你门下看守果园的弟子可还活着,据他们所说,那姓易的摆明就是元婴果园的奸细!” “天璇和无尘两大圣地看守果园的修士都被引走了,而苍绝圣地的人是奸细,我千机圣地看守果园的长老和弟子全都死了,谁干的不言而喻!” “那诸葛逸狼子野心,连自己同门都残害,但若不是有其他圣地的人参与,又何必对自己人下手?” “大家都一样,门下出了叛徒,不能因为老夫门下的人露脸了,就把罪怪到老夫一人头上!” “当务之急,应该是查清楚所有叛徒的身份,立即追踪他们,夺回元婴果!” 诸葛观海言之凿凿,三圣虽对他还有所怀疑,但确实缺乏证据,只能是先查清楚事实。 “不用查了,我已经知道叛徒是谁。”肖夕瑶俏脸冷若寒霜。 “有能力过问心剑阵的,现在只有一人不在。”罗无尘亦是道。 “我门下没有人有能力打开绝灵石门,那家伙甚至把门拆了,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刑天涯冷笑道,这事真是活久见。 “光是果园这里,参与盗窃的人就不下四人,而圣境出入口那边也有他们的同伙。” “此外,金州镇魔司参与了此事,背后又是谁在操控他们?” “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暂且搁置争议吧,我们也该离开圣境一趟,重临大晟十三州了!” 诸葛观海怒发冲冠道。 其他三圣没有拒绝,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追回元婴果! 他们是得重临大晟了! 第239章 全都是怪物 土行梭一路风驰电掣,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了金州。 徐丘特意去了一趟金州府城,想说把秦仪给带上。 金州镇魔司高度参与了元婴果被窃一事,即便是没进圣境的金州人士,事后也有可能遭到池鱼之祸。 且自己的身份不知能欺瞒那诸葛逸多长时间,徐丘也担心连累秦仪,所以务必把她带走。 然而秦仪并未在镇魔司的公衙,徐丘去圣境前提醒过她,让她另外找个地方结丹,她应该是把这话听进去了。 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她,想来她既闭关结丹,所在位置应该是安全的,徐丘只能是前往峡江郡。 到了峡江郡,把伏明真和梦三娘都带上后,一行人直奔天穹山脉。 出了大晟国境线,在层峦叠嶂的区域地下,徐丘开辟了一个巨大的地底空间。 多个石室连着地道,犹如地下的一座府邸,足足耗了他半天时间。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先躲在这里吧。” 造完临时的住处,徐丘有些疲惫的对众人道。 “我们要在这里待多长时间啊?”梦三娘问道。 这地底实在不适合长待,也就是众人都是修士,勉强熬得住。 在峡江郡不是待的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如此郑重其事,非要躲到天穹山脉的地底? 具体的情况徐丘和夜伏天也都不说,她和伏明真也只能听话。 徐丘思考了下,说道:“最少三个月吧,三个月后再看情况。” 他与邓不利约好了三个月后把元婴果交给他,所以届时无论如何也要出外走一趟。 想来四圣就算降临大晟,也不可能不依不饶挖地三尺几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差不多了,到时就能看清形势。 得知三个月后就可能重见天明,梦三娘松了口气。 伏明真倒是乖乖巧巧,不太在意的样子,只是眸光不时往徐丘身上打量。 安顿好了伏明真和梦三娘,徐丘把夜伏天和黑蛇叫到了自己的石室之内,说是有事情商量。 石室之内,徐丘翻手从熔炉空间内取出了两枚元婴果,分别递给了二人。 “这是……”夜伏天眸光一凝。 黑蛇则满脸欣赏之色,笑着道:“啧啧,元婴果,不错不错,还懂得有福同享,兄弟没白做。” 夜伏天确定了眼前之物就是元婴果,并没有多少惊喜之色,而是皱着眉头。 “虽然我不清楚在圣境发生了多少事,但此物是你千辛万苦带出来的,自己留着就好了,给我们做什么?” “我去帮你,可不是为了这东西,而是不放心你的安全。何况看情况,即便没有我帮忙,你也能安全逃回来。” 夜伏天竟还有些生气,觉得徐丘把他想得功利了。 黑蛇见他这样子,抬起一只手就朝他脑袋上敲了下。 “你这小子矫情个什么劲?不是有多的存货,他能给你?既然给你,收下就是了!” 夜伏天有些无语的看着黑蛇,这家伙现在老是以兄长自居。 “黑蛇说得对,给你们收下就是了,我这里还有。”徐丘干脆把两枚元婴果扔了出去。 夜伏天吓了一跳,赶忙接住金灿灿的果实,到手后感觉沉甸甸的。 黑蛇看着手里的元婴果,则嘿嘿一笑,竟直接现出本体,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把元婴果吞了下去! 徐丘见状十分惊讶,提醒道:“这元婴果在修为突破的时候服用效果才最好啊。” 黑蛇把元婴果吞入了腹中,隐约可见它腹部浮现金光,它吧唧了下嘴,一脸享受之色。 “你说的是你们人族修士凝结元婴的情况,我妖族不一样,不需要凝结什么元婴。不过嘛,这元婴果的确是大补之物,有利于我进化,嘿嘿。” 徐丘听闻恍然大悟,怪不得吞得那么干脆,妖族修炼的道路本来就与人族不同。 黑蛇再看了眼两人,摇头晃脑道:“可惜你们两人都刚刚结丹不久,这元婴果还不到服用的时候,不然你们两人若是都踏入元婴期,那什么狗屁四圣也就不用时刻提心吊胆了。” 徐丘听闻此话内心一动,不由得认真请教。 “据我所知大晟六百年没有出现过新的元婴期了,这意味着四圣中哪怕是最晚突破到元婴期之人,也已经在这一境界六百年了。” “六百年时间,享受着大晟所有修炼资源的供养,四圣现在的实力应该远远胜过普通的元婴期吧?我们只是踏入元婴期,就能与他们抗衡了吗?” 黑蛇见徐丘的视野比之前开阔了不少,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人族的元婴期对应我妖族的四阶,这一境界和结丹期一样,同样有着初期、中期、后期和巅峰的区别。” “只不过相比结丹期时,每个小境界之间的实力差距更大,正常的元婴中期随随便便也可以对付三四个元婴初期,更不用提那些天才了。” “至于元婴后期,哪怕是放在大晟之外那些五阶势力里,也是中流砥柱了,这等实力的修士,哪怕在后期里属于差的,轻轻松松也可以对付十几个元婴初期修士。” “重点是,哪怕你人多还悍不畏死,元婴后期的修士打不过,逃跑也是容易得很,能修炼到这一步的,都是有些强大底牌的。” 没想到黑蛇对元婴期各境界的实力差距竟然如此清楚,徐丘听闻忍不住道:“那依你所见,四圣的修为会在什么层次?” 黑蛇嘿嘿一笑。 “没见过我也不敢随便说,但有件事你们可能不清楚,大晟这个地方很特别,作为人族的封印地,不是随便什么元婴期修士都可以统治这里的。” “那四个家伙是如何得到人族各方势力的认可,得以统治这里六百年我不清楚,但他们背后绝对有人!” “这就扯得有点远了,还是说到他们的修为上来吧,六百年垄断大晟的资源,哪怕他们还要上供,这四个家伙估摸着最弱的也是元婴中期了。” “而四个家伙能维持平衡,证明实力都差不多。” 黑蛇的分析让徐丘和夜伏天都感到压力山大,夜伏天说道:“这么说来四圣随便一个至少也能打三四名元婴初期,你还说我们突破到元婴期,就不用怕他们了。” 黑蛇露出鄙夷之色。“少长他人威风,有点自信好不好?你们两个以为自己是什么普通修士吗?全都是怪物!就你们两人的天赋和机缘,让你们踏入元婴期,元婴中期算什么?” 这话又是安慰又是夸赞的,徐丘和夜伏天都笑了。 “终究是可惜了,如今这个局面,太渴望实力了。”徐丘叹了口气。 黑蛇鄙视道:“你的修炼速度已经够快了,修炼不是一日之功,需要细水长流,夯实根基。先避避风头吧,过个一百年,就换四圣看你脸色了。” “一百年?好长。”夜伏天吐了口气。 “一百年算什么?化神修士随便闭个关都是几百年!你们这两个黄毛小子,太年轻了,算了,和你们多说没用!” 黑蛇直摇头,蛇身溜出了石室。 “我回自己房间了,这元婴果的药力得消化一段时间,没要紧事不要打扰我。” 徐丘本来还想向黑蛇请教更多东西,见它如此也就罢了。 此番与它交流倒是对四圣的实力有了个大致的了解,恐怕即便诸葛逸不搞鬼,十八枚元婴果真造出了十八位元婴期修士,也很难是四圣的对手! 四圣背后还有人? 这事也让徐丘感到有些无力,不由得想起那禅师澄虚。 那澄虚背后的寒天寺显然就是一个连四圣都不好得罪的大势力,他所生长的这片土地之外,人界究竟有多辽阔? 徐丘感受到来自四圣的巨大压力,在这压力之下,却也恨不得击碎所有的枷锁,去看看这天地究竟有多辽阔? …… 久违的,四圣联袂离开圣境,降临大晟十三州! 恐怖的元婴级的威压在他们出现之后,迅速横扫经过的每一寸土地! 四圣强悍的神识横扫开来,四人分作四个方向,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他们没有隐藏自己神识的意思,恐怖的神识横扫经过的路上,州郡县的每一位修士,充满恶意的打量着! 在这种恐怖的压迫感下,所有感受到的修士战战兢兢,瑟瑟发抖,甚至有处于闭关中的修士,差点吓得走火入魔! 四圣君临天下,巡视起自己执掌的每一州土地,试图找出窃取元婴果的元凶。 在他们的强势查探下,的确也发现了一些可疑修士,而这些修士落到他们手上,毫无意外全都惨死。 只是大晟终究是太大了,人力有其尽,不然四圣也不需要建立天影司,成为自己遍布天下的眼线。 因此在联手找了一个月,却没有什么收获后,四圣放弃了大海捞针。 他们直奔天穹山脉,去了一趟逍遥谷! 当天逍遥谷发生了什么事外界没人知道,只知道四圣离开后,逍遥谷修士尽出,在天穹山脉到处搜查。 只是夜伏天着过一次道,徐丘早就防着这一点,他们始终待在地下石室未出,哪怕修士的神识探入地底,也难以发现端倪。 因此,这场搜捕注定没有结果。 第240章 名为霸体 四圣大张旗鼓亲力亲为搜查了一个月,却没能抓到窃取元婴果的元凶。 于是在第二个月起,还是动用了老办法。 四大圣地、天影司和朝廷的人手同时散出,彻查所有可疑之人! 因为元婴果园失窃一事,有一些四圣殿的弟子逃亡了,而往日里抓捕邪修的主要力量镇魔司又参与了叛变,并且有五州的精锐逃出圣境,在这引发的连锁效应下,四圣统治天下的力量衰弱了不少。 起初第一个月四圣雷霆大怒,出了圣境后又迁怒不少修士,杀了四大圣地和朝廷一些人,使得局面更加失控。 天下修士人心惶惶,对上面发下来的命令自然也没有心思遵守,往往阳奉阴违,或者消极怠工。 四圣意识到这点,于是转而采取怀柔政策,昭告天下,逃亡的修士若肯主动投案自首,经查实罪名不重的话,可以免于一切刑罚! 若能戴罪立功,甚至官升数级也有可能。 对于四圣的善意,逃亡的修士们起初根本不敢相信,但总有些人走投无路,最终选择投案自首。 而这些人事后也没有死,反而出现在了人前,顿时令一些罪责不大的人松了口气,也纷纷投案自首。 于是局势逐渐稳定下来,四圣见状对外宣布了回归圣境,而实际上四人却没有走,反而各自镇守大晟一方,于暗中悄悄行动。 明面上四大圣地的修士大举离开了圣境,由四大圣地轮值四圣殿的规矩被打破,四大圣地同时脱离了束缚,允许在大晟十三州行动。 因镇魔司叛变变得虚弱的暴力机关,由四大圣地顶上,而天影司一如既往,掌握着全天下的眼线。 甚至天影司的地位进一步提升了,它们不仅监视天下修士,同时也监督四大圣地的修士。 元婴果失窃一事暴露出四大圣地诸多高层叛变,使得四圣不再信任自己的门人。 相比之下,被禁制控制的天影司才是最可靠的。 四圣痛心疾首之下,觉得过往对门人弟子过于信任,于是借着元婴果园的事发难,对各自圣地一批高层也施展了禁制! 要嘛接受禁制,要嘛死! 四大圣地的高层修士苦不堪言,把盗窃元婴果的一伙人骂得狗血淋头,同时也恨他们为什么不找自己入伙? 现在元婴果没份,禁制倒是一个个安上了! 在这风云变幻之际,建州,某处偏僻的隐居地。 四圣之一的千机圣尊,白发白眉白胡子的诸葛观海从天而降,落在了此地! “见过玄祖!”诸葛逸赶忙上前行礼。 “爷爷,您可终于来了。”另一人也赶忙行礼,竟是因卫冲失踪一事,本该被搜魂废掉的,原大晟钱庄庄主诸葛同! 诸葛观海冷眸看着自家的两个后辈。“都准备好了吧?这次离开大晟,可就很久都不能回来了。” 诸葛同一脸谄媚的回答道:“都准备好了爷爷,按照您的吩咐,大晟这边能转移的财产和资源已尽数转移到中土的钱庄。此次前往中土,我一定好好利用您给我的资源,迅速站稳脚跟,为我诸葛家在中土立足打好基础!” 诸葛观海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你自幼在赚钱这件事上就有很高天赋,不要让老夫失望。若不是你的这点天赋,就凭你差点坏了逸儿的计划,就饶不得你。” 诸葛同听闻这话心中苦笑,他哪里会知道诸葛逸蓄谋已久窃取元婴果的事? 又怎么会知道,爷爷也参与其中? 整件事对他捂得严严实实的,他无意中搅入了卫冲一事,能怪他吗? 再说了,他之所以被连累,归根结底还不是在帮爷爷做事,与那寒天寺的澄虚交好? 心中觉得委屈,表面上却不敢抱怨,以爷爷的铁石心肠,能留自己一命,还放自己到外面的世界去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只要他好好努力,拿到元婴果也不是什么难事了,想想未来的日子,怎么想都觉得有盼头。 诸葛观海与诸葛同交代了几句后,便重点叮嘱诸葛逸。 作为他诸葛家千年一遇的天才,诸葛观海对这位玄孙寄予厚望。 他向他交代着到了中土后需要注意之事,诸葛逸却有些心不在焉,听了一会后,终是忍不住开口。 “玄祖,关于那抢走了十枚元婴果的杨哲,我们经过讨论后一致认为,杨哲的身份只是一个伪装,此人的真正名字叫做徐丘!” 这两个月来虽然一直躲着,但诸葛逸也没闲着,一直在分析那叫杨哲的家伙。 虽然玄祖已经原谅了他,认为到中土铺路一事更重要,但他自己心里一直过不去,想要抢回那十枚元婴果。 正好诸葛同也来了这隐居地,两人讨论之后结合一些蛛丝马迹,诸葛逸断定那杨哲的真正身份应该是那徐丘! “哦?怎么说?”诸葛观海平淡问道。 “首先,那杨哲擅长的是傀儡术,过往未曾听说他在体修一道上有什么天赋,怎么可能突然到了能打开绝灵石门的境界?” “圣境里的那个杨哲是邓不利带来的,原本我以为邓不利得到了那门霸体呼吸法,有能力打开绝灵石门,可他没能做到,反倒带来了那个杨哲。” “如我刚刚所说,真正的杨哲从未展露过体修天赋,而邓不利身边的下属算来算去,也只有那个觉醒了隐龙体的二阶体修徐丘有这个可能!” “当初在砚湖茶园,是卫冲莫名其妙救走了这个徐丘,之后徐丘失踪,卫冲也闹失踪。” “先前我没多想,但如今想来,卫冲之所以救那个徐丘,应该是知道只有他能打开绝灵石门,不得不救。” “而徐丘失踪时,连带着天璇圣地的一众结丹弟子都跟着失踪了,当时觉得不可思议,但现在想来,就凭此人在元婴果园展露的身手,天璇圣地的人显然都是被他灭口了!” “结合种种蛛丝马迹,又了解了此人的实力,所以我断定这人就是徐丘没错!” 诸葛逸娓娓道来,听他说完了,诸葛同跟着附和点头。 “爷爷,小逸说的没错,那叫徐丘的家伙太狡猾了,把我坑的好惨!如今他又抢走了我诸葛家的元婴果,绝对不能放过他!” 诸葛观海静静听完,点了点头。“这事老夫记下了,你们就安心上路吧,此事与你们无关了。” 诸葛逸见玄祖似乎不怎么上心,赶忙又提醒道:“那徐丘本就是觉醒的隐龙体,霸体呼吸法又在他手中,他还是法体双修,元婴果也被他抢了,此人若是不尽快铲除,早晚成为心腹大患!” 诸葛观海淡然道:“没记错的话,那霸体呼吸法残缺吧?” 诸葛逸点了点头。“记载呼吸法的另外半块石碑,落入了魔族手中。” “既然只有一半功法,便不足为虑。何况霸体的路据说早已断了,他要真选择这条路倒是好事。”诸葛观海说道。 诸葛逸还想说点什么,诸葛观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好了,老夫知道你败在他手上心有不甘,但败了就是败了,向前看吧!” “你即将前往中土,而那小子就算得了元婴果又怎样?他只能烂在这大晟,逃不出老夫的五指山的。” “去了那边,按照老夫的计划好好努力,我诸葛家能否在中土立足,就看你们两人了。” 诸葛逸见玄祖动了火,再不敢多说什么,拱手称是。 “好了,趁着那三个家伙的注意力不在这里,老夫送你们一程。” 诸葛观海说道,随后带着诸葛逸和诸葛同破空离去。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此处隐居地的一切也埋葬在了火海之内,抹除了所有痕迹。 …… 与邓不利约好的三个月时间转眼要到了。 徐丘在地下躲了那么久,不知外界局势如何,也是时候出去探探情况了。 得知他外出的原因,夜伏天坚持跟随。 三个月可以发生很多事,邓不利那一大帮人也容易出问题,万一邓不利已经被抓了,又交代了与徐丘见面之事,那徐丘此行,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邓不利也许是硬骨头,但四圣掌握有搜魂术,天影司也有迷魂术,总有人有办法让他交代一切。 而徐丘这一去若是被抓了,夜伏天这些人也别想好过,哪怕他们及时逃离,从此没了徐丘建造的地下石室,也别想安心躲藏。 不知不觉间,一群人的性命完全连在了一起,而徐丘是那个关键。 夜伏天的顾虑是对的,徐丘也就没有拒绝。 以夜伏天现在的空间神通,加上他地眼的感知范围,就是倒霉直接撞上四圣,也未必没有逃离的机会。 黑蛇元婴果的药效消化得差不多了,不过它转而开始修炼一门神秘的秘术,似乎是服下元婴果让它达到了修炼秘术的条件,现在一点都不想出门。 它正好留下,让伏明真和梦三娘两人独自待在地下石室还是不太安全,何况外界又是天穹山脉这等险地。 明确了分工,徐丘和夜伏天离开地底,回到了地面上。 第241章 人魔混血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清新的空气中混杂着草木芬芳。 在地底一躲就是三个月,回到地面上的感觉很好。 徐丘第一时间将地眼延绵展开,探查起方圆两百里之内的情况。 很快,他的眉毛扬起。 “怎么了?”夜伏天注意到他的脸色。 “有不少修士在天穹山脉里四处搜查。”徐丘道。 “朝廷的人吗?” “看着不像,应该是邪修。” 夜伏天神色不由得一沉,“逍遥谷的人?” “应该没错。”徐丘点点头。 “上回抓我如此,这回应该是针对你,果然逍遥谷根本不是什么邪修圣地,还是看四圣的脸色行事。”夜伏天不屑道。 徐丘若有所思,“有件事我挺好奇,看逍遥谷两次配合四圣行动,莫非此地本就是四圣故意培养出来的?可若是如此,逍遥谷的人之前怎么会参与万修大会,还袭击了晟京?” 夜伏天身为天地盟盟主,当初与逍遥谷合作之事经过他的手,他自然是有些了解的。 此时见徐丘疑惑,他便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要说逍遥谷是四圣故意培养出来的也不对,他们的确与四圣是对立的关系。” “我听卫冲说过,逍遥谷的谷主是人魔两族的混血,在魔族那边有背景,所以最初四圣才没有动他。” “加上逍遥谷逐渐发展起来后,借着人族这边修真百艺的水平远远强于妖魔两族,逍遥谷与他们做起生意,有时也担任牙人的身份,从中谋利,慢慢便有了稳定的环境。” “有背景,又有利用价值,所以逍遥谷才被允许存在。” “逍遥谷的谷主据说野心不小,原先万修大会就是利用了这点,才请到他们出手相助。” “不过他再有野心,毕竟在大晟人族与妖魔之间的夹缝里生存,一旦四圣给他们上压力,他们就不得不妥协。” “上次抓我,这次搜捕你,应该都是同样的原因。” 夜伏天侃侃而谈,徐丘这才知道逍遥谷原来是这么来的。 以前他只知道逍遥谷位于天穹山脉里,又有天然阵法守护,所以安全。 然而随着修为的提升,他便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在天穹山脉里可不是不被四圣针对的理由,元婴期修士真想毁掉你,跑一趟天穹山脉能费多大劲? 四圣来了天穹山脉,难道指望妖魔能帮你? 恐怕不用等到四圣过来,这里的妖魔先把你吃干抹尽了。 因此逍遥谷能存在那么久,必然是有些特殊原因的。 徐丘早有困惑,今天才明白事情的真相。 逍遥谷的谷主竟然是人族和魔族的混血,这可真是件新鲜事。 能让四圣看在这层背景上不把逍遥谷铲除,妖魔那边也不对逍遥谷动手,看来逍遥谷谷主的靠山还是可以的。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逍遥谷既想生存,又想在人妖魔之间做生意,自然就不敢把四圣彻底得罪。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感觉夜伏天说的逍遥谷参加万修大会的理由明显不够,逍遥谷可是明牌参与的袭击晟京,就袭击晟京掳获的那些资源,值得吗? 卫冲当初和夜伏天讲的未必是全部真相,毕竟夜伏天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伙人的最终目标是元婴果。 如此看来,莫非卫冲那一伙人允诺了逍遥谷一枚元婴果? 徐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据说逍遥谷的谷主也是结丹巅峰的修士,若是当时以元婴果做诱饵拉他入的伙,一切就合情合理了。 只是这枚元婴果是真打算给他,还是纯粹诓骗,这就不得而知了。 哪怕卫冲有这个心思,遇到诸葛逸这家伙,反正元婴果注定逍遥谷没份。 徐丘心里盘算着,夜伏天见他思绪连绵,问道:“你在想什么?我们得避开逍遥谷的人吧?” 徐丘回过神来,笑了笑。“我在想有机会的话,要见一见这逍遥谷谷主。” 夜伏天不理解的摇了摇头。“此等背信弃义的小人,骨头软,上点压力就妥协,最好不要再打交道。” 夜伏天显然因上次的事对逍遥谷意见很大,徐丘也没多解释,在他看来如果卫冲那伙人拿元婴果诓了逍遥谷,导致逍遥谷把四圣得罪了却没捞到多少好处,在四圣的压力下他们转头卖了夜伏天也不奇怪。 小孩才讲对错,大人只论利弊。 在徐丘看来现如今他们的力量远远不足以对抗四圣,而四圣已经盯上了他们。 团结能团结的力量,哪怕感情上不好接受。 这件事只是徐丘的一点猜想,他也没再和夜伏天多说,是否要把逍遥谷这股力量拉入伙,还要看具体的情况。 此时,还是尽量避开他们的好。 徐丘借助地眼的感知,避开了逍遥谷搜山的修士,很快进了大晟边境,进入他的家乡乌山县。 随后马不停蹄的,又与夜伏天直奔运阳郡城。 邓不利说在两人初次见面的地方再见,那明显就是运阳郡城了。 为何邓不利选择此地见面,徐丘有所猜测,莫非邓不利躲藏的地点,也在天穹山脉? 若是如此,也不知他们会不会撞上逍遥谷的搜查人马,徐丘多少有些担心。 离运阳郡城还有一百五十里地,徐丘便停了下来,先以地眼感知扩散开来,查探运阳郡城的情况。 这个距离之下,哪怕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也察觉不到他和夜伏天两人。 当然,根据黑蛇的估计,四圣起码都是元婴中期的修为,意味着他们神识探查的范围足足有两百里之广。 这个距离下,徐丘躲在一百五十里外还是有可能被发现。 然而徐丘目前地眼的极限距离也就是两百里,与元婴中期差不多,而且达到极限距离后,探查的精度会有所下降,因此想要知道邓不利来没来,怎样都得进入这个范围。 一百五十里,虽然还是可能被四圣发现,但有夜伏天在,一旦察觉到异常,凭借他的空间神通两人立即遁走,成功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徐丘谨慎至极,做好最糟糕的准备,如此一来才不会手忙脚乱。 隔着一百五十里,徐丘感知着运阳郡城的情况。 一个郡城的修士数量和级别往往都是比较稳定的,若运阳郡城的修士数量出现异常,那么便说明邓不利已经暴露的可能性很高。 徐丘认真探查着,然而运阳郡城不小,城内人口数量众多,现在的距离下想查探清楚有些困难。 他眉头微皱,只能是继续前进,又前进了三十里,如此一来,才对城内的感知清楚了些。 运阳郡城修士的整体实力徐丘还是比较清楚的,结丹期的真人就那些,主要是秦仪的父亲运阳郡守秦啸川和运阳郡丞施高远。 原来的郡尉卢梁因牵扯葛慈一案早就没了,但应该有新的郡尉上任。 加上郡道院的院长和少数世家的真人,这些人的数量是可以大致推断的。 这些人的修为在结丹期中也都较为平庸,如果是邓不利来此,凭他结丹巅峰的修为,太明显了。 当年徐丘参加镇魔司的考核,仅是用灵眼窥探,邓不利的光影都比其他结丹真人耀眼太多。 因此以徐丘今时今日的修为,邓不利来了,他不可能发现不了。 运阳郡城内的修士一扫而过,徐丘很快发现了一名结丹后期的修士,目光不由得一凛。 这等修为,不如邓不利,却也比秦啸川那些人强! 这明显的不正常,徐丘悄悄感知着此人的一切。 他发现他隐藏在了城中一座民宅之内,显然不是来运阳郡城公干。 徐丘略感不安,想了想,决定再冒险靠近一些,以便更加清楚的感知此人。 最后他和夜伏天距离运阳郡城只剩五十里的距离,这个距离足够确保那位结丹后期的修士察觉不到他们。 至于四圣,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前提必然是抓到了邓不利,如果他们打算让邓不利诱他出来,那么邓不利此时就会在这里,也不会让其他结丹后期的修士在运阳郡城,从而引起他的警惕。 因此徐丘此时已经放心了不少,只是搞不懂这位结丹后期的修士在运阳郡城意欲何为。 徐丘保持着地眼开启,一边感知着这位结丹后期修士在城内的一举一动,另外一边也默默等待着邓不利。 希望邓不利平安无事吧! 一转眼过了两天,已经过了约定的日子,邓不利并没有出现。 倒是城内那位结丹后期的修士,经由两天的观察,徐丘发现了他的意图。 他似乎在暗中观察着郡守府,并且手底下有不少人,帮他到处打探情况。 为何会盯上郡守府? 徐丘想到秦仪,不免有些担心。 他加大了对那人的监视力度,而又过了一天,从郡守府内有人离开,悄悄与这位结丹后期的修士见面。 “巧玲见过监察使大人。” 私宅之内,从郡守府离开的人朝着那位结丹后期的修士行礼。 监察使? 徐丘心中一凛,天影司的三阶监察使! 秦府被天影司给盯上了,为何如此? 第242章 千机的注视 天影司的监察使看着巧玲,微笑道:“你儿时家贫,差点饿死街头,是我天影司把你买了下来,送进了秦府之内。” “那么多年来,天影司从未启用过你,如今需要你的帮助,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巧玲当即躬身行礼。“奴婢的命是天影司给的,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说。” 监察使闻言点了点头。“虽然你当了那么多年的贱婢,但也不用妄自菲薄,你是我天影司的密探,此次若能立功,你便可脱离奴婢身份,想要荣华富贵也好,想要在修炼上有所作为也行,通通应允。” 巧玲闻言露出感激之色。“大人有何吩咐,尽管直说。” 监察使不再兜圈子,直言道:“最近那秦仪可有回来过?” 巧玲摇了摇头。“小姐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 “那秦啸川可有与秦仪信件来往?” “这……我只是小姐的丫鬟,小姐不在府里的时候,我就干些杂活,老爷那边我接触不到。” 监察使听闻也不意外,像巧玲这样的暗线天影司在大晟十三州布置了非常多,很多暗线一辈子都不会启用。 这是天影司的习惯,大晟穷苦人家很多,只要给点钱财,然后想办法把他们送入当地的世家之内,哪怕只是干打杂的活,待的久了,也往往能发挥一些价值。 有些有眼力劲的,脑子灵活的,天影司甚至会暗中扶持,让他们成为大家族的管家之类。 借由这些暗线,天影司的影响力才真正做到了无处不在,润物细无声。 巧玲这枚暗棋以前从未用过,秦家那边也还有其他暗线,所以对她从未有过扶持。 可如今不一样了,这次的任务非比寻常,来自最高层的直接指示,所以能动用的所有棋子都要动用,不惜人力物力! 想到这,监察使说道:“从今天开始,你想办法接触秦府往来的信鸢,哪里有为难的地方,都可以和我说,我会让人配合你。” 巧玲闻言乖巧点头,监察使随后又取出了两张画像,递给她。 “这两个人最近这段时间你可有见过?” 巧玲接过画像,仔细辨认,随后拿起其中一张说道:“这是与小姐来往密切的那位徐丘徐公子吧?” 监察使道:“不错,正是此人!此人是我们的重点目标,你最近可有见过他?” 巧玲摇了摇头。“徐公子我也仅有数面之缘,他也很久没来郡守府了。” 监察使听闻又道:“那另外一张画像呢?此人名为杨哲,可有印象?这徐丘极有可能会冒充杨哲来郡守府,你确定没印象?” 巧玲摇了摇头。 监察使有些失望,又问道:“关于这徐丘,有什么事你想得起来的,都可以说一说,兴许线索就藏在里面。” 巧玲闻言认真思考,片刻后略作犹豫,道:“监察使大人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上回我路过老爷院子,恰好听到老爷在骂这徐公子。” “哦?是怎么回事?”监察使眼睛不由得一亮。 “当时老爷骂骂咧咧的,说什么白菜啊猪的,我也没听明白,总之老爷很生气。” “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老爷从秘境回来不久的事。” 监察使听闻沉默了,什么白菜猪的,乱七八糟的。 不过这么一看,那徐丘与秦府的关系倒是不密切,与秦府另外密探的情报相符合。 如此看来,在这运阳郡城蹲守和守株待兔差不多啊! 可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监察使挥了挥手。“好了,你该回去了,不宜离开太久,免得让人怀疑。” “遵命。”巧玲随即离去。 之后私宅内再无动静,远在城外的徐丘缓缓睁开了眼,眼中尽是阴霾! 天影司盯上秦家,竟然是因为他! 一开始他们查秦仪他还不敢确定,但连杨哲都牵扯出来,徐丘顿时明白了是谁在背后搞鬼! 诸葛逸! 只有诸葛逸那家伙会猜到杨哲是他冒充的! “诸葛逸窃取元婴果,却还能动用天影司的力量追查我,看来整件事背后,果然有千机圣尊的影子!” 徐丘喃喃道,眼里露出慑人的精光。 躲在地底这三个月,他并非什么都不干,而是把先前在圣境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诸葛逸何止是能影响元婴级傀儡,完全是随便操控。 而他直接杀人灭口,利用傀儡破开元婴果园的两重阵法,竟丝毫不担心会被四圣察觉赶来。 之后更明显的,逃出圣境后,他竟然没有埋伏他,而是带着卫冲等人走了。 种种异常徐丘早有猜测,或许整个窃取元婴果的计划,有四圣之一暗中参与! 而最有可能的,自然是诸葛逸背后的千机圣尊! 如今诸葛逸应该和自己一样逃亡在外,可却能通过天影司来查自己,事情真相不言而喻,现在在查他的,很有可能是千机圣尊! 想到自己已经暴露在了一位圣尊的面前,徐丘心情紧张而忐忑,还不可思议的,有一丝兴奋。 隔着虚空,诸葛观海好像默默注视着他,随时准备一巴掌将他拍死。 而他,亦如躲在阴暗里的毒蛇,试图咬对方一口! “既然秦家都被盯上了,恐怕乌山县那边也不例外。” 徐丘很快想到了自己的亲人,他们只是凡人,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按理说以天影司的行事风格,现在应该只是盯梢的阶段,不会直接对他的亲人动手。 此外,窃取元婴果的事其他三圣必然是不知道的,自己手上掌握着这一秘密,千机圣尊和诸葛逸应该不敢做得太绝。 否则把自己惹火了,直接向其他三圣捅破这事,不信他们没有麻烦! 现在借天影司之手寻找他,应该是想暗中找到他,从他身上抢回元婴果,同时杀人灭口。 徐丘慢慢理清了思路,反倒放心了下来。 只要他不出现在家人面前,家人应该是安全的。 秦家这边也一样,千机圣尊不仅不会贸然动手,对于一些事还会主动隐瞒,不会让其他三大圣地知晓。 “如此说来,运阳郡城的部署和邓不利没有什么关系,他应该也没被抓到,至少没被千机圣尊抓到,不然现在的情况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徐丘喃喃道,既然邓不利没事,为何还没出现? 徐丘默默等待着,他是信守承诺之人,能得到那么多元婴果,邓不利亦是出了大力,属于他的,他不会吞下,哪怕约定的时间已过了。 徐丘在运阳郡城外整整多等了半个月,终于等到了邓不利! 在邓不利靠近运阳郡城前,徐丘先一步发现了他,让夜伏天用乌鸦送信,将他引开了运阳郡城,避免被天影司察觉。 邓不利跟着乌鸦一路来到了深山中,见到了徐丘和夜伏天。 “来晚了半个月,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邓不利看到徐丘,露出爽朗的笑容。 徐丘发现,这一次再见他,他的笑容比以前轻松很多,似乎是放下了心中的执念。 应该是终于大仇得报,整个人的心态不一样了。 “怎么晚来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徐丘关心道。 邓不利回答道:“当初逃出圣境后,我们就逃进了天穹山脉,到了魔族的地盘那里。这次应你约而来,我顺带也送一些人回到大晟,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魔族那边?”徐丘十分惊讶,邓不利一伙人也躲到天穹山脉他算到了,可没想到会躲到魔族的地盘上。 “之前在乾坤秘境,因为一些原因,我曾经救过魔族之人。对方帮我找好了藏身地,在那里暂时是安全的。”邓不利解释道。 徐丘恍然大悟,又不放心的问道:“靠谱吗?” 邓不利点点头。“暂时是没问题的,不过毕竟是魔族的地盘,一些同僚心里有落差,还是选择回大晟。” 徐丘略沉默,问道:“所以你就把他们送回来了?难道不担心他们被抓,泄露你们的藏身地?” 邓不利明白徐丘的担忧,坦然道:“这是我欠他们的,我尊重他们的选择,也愿意承担风险。” 徐丘明白了,这就是邓不利的性格,他知道多说无用,翻手从熔炉空间里取出了整整五枚元婴果,递给他。 邓不利神色不由得一凝,“你总共抢到十枚元婴果,就这么给我一半?” 徐丘坦然道:“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有这机缘,何况从头到尾你也出了大力气,凝结元婴也只需要一颗就行了。” 旁边的夜伏天见状十分惊讶,对徐丘不由得露出欣赏之色。 不愧是他认可的兄弟,对于元婴果这等至宝一点都不贪心。 邓不利看着面前的五枚元婴果,摇了摇头,最终只拿走了两枚。 “原先诸葛逸他们答应我的,只是一枚而已。” “我贪心,想为兄弟也争取下,所以多拿一枚。” “至于剩下的,都交给你吧,我相信你的眼光和魄力,更相信你的智慧,它们在你手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邓不利发自肺腑道。 第243章 秦仪结丹 夜伏天吃惊的望着邓不利。 一个徐丘不贪已是难得,没想到这金州镇魔司的总指挥使,亦有如此觉悟。 徐丘静静的看着邓不利,见他神色笃定,也不虚伪客气,将剩余的三枚元婴果重新扔进了熔炉空间内。 给了邓不利两枚,夜伏天一枚,黑蛇一枚,他手里的元婴果总共还有六枚。 约定完成,邓不利临走之前,徐丘让夜伏天给了他一根黑翎。 “这是何意?”邓不利疑惑道。 “这是夜伏天的一种神通,身上拥有黑翎,便可以借神通所化的乌鸦传信。” “以后我若有事找你帮忙,只要你身上有这黑翎,我便能及时联系上你。” “同样的,你若有事需要联系我们,只需往黑翎里注入法力,便可化生乌鸦,让它帮你送信。” 徐丘向邓不利介绍起如何使用这黑翎,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 在夜伏天结丹之后,他这用于联系的神通越发的好用。 从圣境逃出来后路过金州城没找到秦仪,他颇为后悔之前没给她这黑翎,以至于现在失联。 吃一堑长一智,此刻才让夜伏天送一根黑翎给邓不利。 据夜伏天所说,他踏入结丹期后,操控数百只乌鸦往来送信也不是什么难事。 邓不利听闻这黑翎竟然如此方便,颇为意外的看着夜伏天,然后没有拒绝,把黑翎收了下来。 “对了,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一下,根据外面的传闻,四圣已经回到了圣境,但我认为不太可能。” “四圣有可能潜藏在大晟十三州的任何地方,元婴果的事情不会轻易过去的。” 邓不利好心提醒道。 徐丘点点头,亦是把自己猜到的千机圣尊是幕后主使的事说了出来。 邓不利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他不敢想象,如果不是出了徐丘这个变数,他和镇魔司的兄弟们恐怕都已经惨死,甚至到死都不明白真相。 对于统治着这大晟的四圣之狠毒他一下有了更深的了解,这些人心机之深沉,手段之阴险,果然不是他这直肠子的人能应付的! “把元婴果都给你果然是正确的选择。”邓不利苦笑道。 阴谋诡计他实在不擅长,这次回去后,他准备好好闭关,早日突破到元婴期。 像他这样的人,还是努力提升修为最实在。 且大仇得报后,他感觉一度蒙尘的剑心重新变得通透,他亦要尝试一番,看能否领悟剑意。 “邓总指,你可知道我为何告诉你真相?”徐丘怕邓不利不明白自己的用意,干脆挑明道。 “我已经不是金州镇魔司的总指挥使了,若不嫌弃,叫我邓大哥吧。”邓不利直摇头。 徐丘略微犹豫,邓不利之前一直都是师长般的角色,改口叫大哥有些不适应。 “怎么?你还想叫我邓道友不成?”邓不利笑道。 “行吧,邓大哥。” 徐丘也不墨迹,坦言道:“之所以告诉你真相,其实是给你一条活路。若你们不幸被四圣的人抓到,好好想一想,利用这个秘密,是有机会转危为安的。” 邓不利摇了摇头。“不想,真的不想去想了。那么多年来,我一直试图扮演我结拜大哥方必安的角色,真的不合适。动脑子的事还是你这种人去想吧,需要我当打手,叫我就是了,这是我欠你的。” 徐丘听闻有些哭笑不得,夜伏天却是怦然心动。 邓不利和他们不一样,已经是结丹巅峰,此次拿到元婴果,很快就能踏入元婴期! 徐丘这从此以后,岂不是多了一名元婴期的帮手? 过不了多久,恐怕在四圣不出的情况下,整个大晟没有人是邓不利的对手! “我走了,有事随时联系我。对了,你路子广,若遇到杨哲,想办法把他带来给我,我担心那小子日子不好过。” 邓不利说完离开了。 徐丘目送他离去,待到他消失在天际,转头对夜伏天道:“多给我一些黑翎。” 夜伏天脸露不满。“你这是真把我当信使了?” “少废话!有那么强的神通不用不是浪费吗?”徐丘骂道。 夜伏天身上哪来那么多存货,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当场消耗法力,凝结出一根根黑翎,逐一交给徐丘。 这家伙也实诚,像认死理的骡子一样一口气造了三十根黑翎出来,还想继续造更多给徐丘,也不问他究竟要多少。 徐丘见状喊道:“够了够了!” 夜伏天这才停下来。 “约定完成了,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夜伏天问道。 “我不放心秦仪,现在千机圣尊盯上了与我有关的所有人,我必须先一步找到她。”徐丘回答。 夜伏天点点头。“是这个理,那我该怎么帮你?” 徐丘若有所思,秦仪应该是寻一安全地闭关结丹了。 当她结丹之后,首先会了解现在的情况,以她的谨慎,倒也不至于直接回到金州城。 当她意识到金州镇魔司的变故,必然会想办法先联系他。 “秦仪知道黑蛇的藏身处,找不到我的情况下,定然会去峡江郡,我准备走一趟峡江郡,但这运阳郡城也得盯着。” 徐丘说道,他担心秦仪会回家,秦府如今有天影司的密探,她若回来,等于撞到千机圣尊的手上。 因此,运阳郡城这边也要人守着,秦仪若回来,好第一时间提醒她。 “我倒是可以帮你盯着这运阳郡城,只是我不认识那秦仪,而且她到时多半也会伪装,我该怎么及时认出她来?”夜伏天说出自己的顾虑。 徐丘略一思忖,若是秦仪回家,第一个见的肯定是秦啸川,最好的办法还是和秦啸川联系上,告诉他眼下的险境。 “用你的乌鸦给秦啸川送封信吧。”徐丘道。 夜伏天提醒道:“你确定秦啸川就靠谱吗?别忘了四圣的本领,秦啸川的精神被控制了也是有可能的事。” 徐丘闻言眉头皱起,这一提醒让他吓出冷汗,这并非不可能的事! 徐丘一时犯难了,夜伏天主动道:“峡江郡那边,还是我走一趟吧。若那秦仪真的出现在那里,总要接触汪家,哪怕她进行伪装了,也不难猜出她的身份。” 徐丘想了想,峡江郡那边并未暴露,所以哪怕闹出些动静,也是比较安全的。 于是他接受了夜伏天的提议,由夜伏天前往峡江郡,而他则是留在了运阳郡城这边监视。 徐丘一边修炼,一边监视着运阳郡城,很快过了一个半月。 夜伏天那边守在峡江郡,并未等到秦仪,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徐丘苦等无果,内心有所动摇,想着要不要去一趟金州城看看情况。 可又担心这么一走,秦仪刚好过来,两人错过了,秦仪掉进天影司的陷阱里。 在这般纠结的心思下,徐丘又等了多天,皇天不负有心人,运阳郡城外,出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准确的说不是身影熟悉,而是徐丘察觉到对方结丹初期的修为后,悄悄靠近之后用灵眼探查,发现对方体内一只活灵活现的朱雀。 相比以前,秦仪体内的朱雀本源壮大了不少,徐丘见状不由得笑了。 这女人的易容术也高明了很多,她伪装成了一个男人,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若不是徐丘的灵眼能看到她的朱雀本源,怕是要误以为不是她。 眼看秦仪就要进城,徐丘远远的神识传音! 秦仪神色一震,四处张望了一番,随后放弃了进城的念头,转而像路过运阳郡城的样子,直奔徐丘所说的会面地点。 两人在远离运阳郡城的山林里见面,徐丘以真容在原地等待,秦仪见到他,一脸如释重负。 她迅速恢复了真容,小跑着到了徐丘面前,将他紧紧抱住! 徐丘抱着她,亦是放心了不少。 还好,那么多天来担心发生的意外,总算没有发生。 徐丘抱着秦仪,直接施展土遁,两人遁到了地底深处,徐丘熟练的唤出土行梭,两人落到了土行梭上,紧接着便浑然忘我…… 待到激情退却,徐丘赏玩着秦仪凌乱的发梢,轻声对她说道:“恭喜你顺利结丹,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嗯?”秦仪还沉浸在刚刚的感觉之中,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徐丘翻手取出了一枚元婴果,那耀眼的金光和雄浑的能量波动顿时让秦仪清醒了不少。 “元婴果?” 秦仪难以置信,随即坐直了起来。“你进圣境一趟,就把这宝贝给盗出来了?” 徐丘笑而不语。 秦仪喃喃道:“怪不得到处那么大的动静,四圣都从圣境跑出来了,你真是胆大包天!” “胆子若不大,哪里拿得到这东西?收下吧。”徐丘笑道。 秦仪摇了摇头。“此物如此珍贵,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徐丘面露古怪之色,却也知这时候不能说不解风情的话,便说道:“这元婴果给你一枚,我手里还有五枚。” 秦仪愣了愣,忍不住轻捂小嘴。 “那我就收下了,省得你给其他女人!”她赶忙从徐丘手里夺过元婴果,放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内。 第244章 锦火羽蜕 两人又一阵翻云覆雨,直到雨歇云收,才说起正事。 “我以为你会去峡江郡找我,没想到你却回家了。”徐丘道。 秦仪也不藏着掖着,娓娓道来。 “这次你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我亲身感受到四圣元婴级的神识横扫而过,之后回到金州城暗中打听,隐隐又感觉公衙内情况不对。” “你进圣境前我什么都没问,你不要就以为我是傻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原来是要窃取元婴果,但也知道那么多人要干的事一定非同小可。” “这次你摊上的事太大了,我担心你逃不掉,所以才想着回家一趟。” 徐丘眉毛一扬。“我摊上事,和你回家有什么关系?” 秦仪早已把身心都交给了徐丘,此时也不再隐瞒,如实说道:“我秦家祖上其实来自大晟以外的世界,当年为了避祸,才通过古传送阵来到了大晟。” 徐丘略沉默,他早就知道秦家的秘密,眼下秦仪连这秘密都毫不犹豫的告诉他,可见心中已经把他放在了何等位置。 他莫名的有些惭愧,他远不如对方坦诚。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徐丘不由得道。 秦仪听闻也不觉得有什么,“唔,之前和你提过太微仙府,以你的聪明才智,猜到一点都不奇怪。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古传送阵的事。” 秦仪认真看着徐丘,“我秦家先祖留下的古传送阵或许还能用,我这次回家,便是想着从我爹那里知道古传送阵的下落,真在大晟待不下去了,我们就试着找找这传送阵。” 徐丘有点感动,秦仪原来是因此回家的啊。 “现在秦府的情况不乐观,你是不是有个丫鬟叫做巧玲?”徐丘随即把天影司盯上秦府的经过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包括千机圣尊为何盯上他,以及在圣境里发生的事,都如实和秦仪说了。 秦仪听完柳眉紧紧皱着,“如此说来我爹有危险。” “只要没发现我的下落,千机圣尊就暂时不会动你爹,担心我向其他三圣告密,他也不敢做得太过分。”徐丘解释道。 秦仪闻言松了口气,又道:“即便如此,古传送阵还是可以试着找找看,留一条退路不是坏事。” 徐丘内心一动,的确如此,目前他已经被千机圣尊盯上,处境越发凶险。 若真有那么一座古传送阵可以前往大晟之外,未必不是一个选择。 “想想办法,我要和我爹见上一面。”秦仪说道。 “这事有些困难。”徐丘把秦啸川可能被控制的情况说了出来。 “若有这个可能,为人儿女,我更要救他才是。”秦仪贝齿轻咬。 徐丘意识到自己忽略了秦仪和秦啸川的父女情深,只考虑到了风险。 “那好,便见上一面吧。”徐丘沉默之后同意了。 倘若秦啸川真被千机圣尊给控制了,那他们出现在他面前,正好证实了他与秦家的关系匪浅,对秦家其实不是什么好事。 可明知父亲可能身处险境,他又怎么好说让秦仪不要去管? 何况事情关系到古传送阵,也值得去冒一冒风险! 两人于是讨论起来,如何在不惊动天影司的情况下,让父女俩见上一面。 “我成功结丹后,便掌握了朱雀诀附录里的一门秘术,名为锦火羽蜕。” “这锦火羽蜕,不仅能帮我抵消转移敌人的一部分伤害,亦能幻化为其他人的样貌,并且不容易被看穿。” “我可以伪装成家里的仆人进出秦府,这样就不会惊动天影司了。” 秦仪说出自己的想法。 “锦火羽蜕?你之前的易容靠的就是这个秘术吗?”徐丘对秦仪之前的易容印象深刻,不是靠灵眼辨认出了她的本源,恐怕还真被她给瞒过去了。 这门秘术听着十分厉害,如此精巧的易容竟似乎只是附带的能力。 秦仪点了点头,徐丘便同意了,开始从秦府之内挑选合适的目标。 首先这个目标必须常进出秦府,最好是有进出运阳郡城,才方便秦仪进行伪装。 此外秦府除了那个叫做巧玲的丫鬟外,极有可能还有天影司的密探,不得不防。 为了方便挑选目标,徐丘两人借助石化术隐藏了修为,易容进了运阳郡城。 本是想从秦府下手,但两人很快发现秦啸川忙于运阳郡的政务,常常与运阳郡的官员来往,时常还进出酒楼。 如此一来可挑选的目标就大了,于是经过几天准备,徐丘和秦仪顺利的在一酒楼内见到了秦啸川。 天影司那边的人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秦啸川,哪怕是用神识窥探,也担心被秦啸川警觉。 徐丘两人在酒楼包厢内设下了神识禁制,若有人窥探,立即就会察觉。 秦啸川看着面前的两位下属,觉得他们今天有点异常,正想说什么,就见其中一人解除了易容,正是自己的女儿秦仪! “你怎么会在这里?”秦啸川脸色微变,立即就紧张起来。 “爹你放心,我们很小心。”秦仪说道。 “我们?”秦啸川不由得看向另外一人,看来这人也是易容了。 徐丘一阵移形换貌,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秦啸川见是他,先是震惊,随后深吸了一口气。 “金州镇魔司出了那么大的事,究竟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这是要做什么?”秦啸川问道。 他不过小小一个郡守,关于圣境发生的事又岂会清楚多少? 元婴果失窃的事只在小范围内传播,四圣将这事给捂住了。 他能清楚看到的,就是金州镇魔司目前的情况。 整个金州镇魔司眼下形同虚设,去了圣境的那些人都被通缉了,没去的,也被各种调查,日子很不好过。 女儿闭关结丹的事他是知道情况的,可以说刚好躲过了一劫。 他心里想着,以金州镇魔司现在的局面,女儿干脆就不要再回来了,否则一回来,必然会遭受各种调查,身上的秘密恐怕是保不住。 然而眼下她还是回来了,还带着徐丘,这小子的情况更迷。 由秦仪来说,把眼下的局面简单的与秦啸川说了下,在徐丘先前的提醒下,秦仪有选择的说,不敢透露太多事。 徐丘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秦啸川,想要看出他是否有可能精神被控制。 这种手段黑蛇都做得到,何况是四圣那个级别? 倘若秦啸川真被控制了,他们今天谈话的一切都会被千机圣尊知道。 徐丘观察着秦啸川,稍稍放心了些,秦啸川神色清明,思路清晰,不像被控制的样子。 本来天影司那边安排了监察使,又启用秦府密探,若是千机圣尊直接控制了秦啸川,是犯不着上这些手段的。 可又担心千机圣尊是秘密行事,未让天影司知道此事,先前他们谨慎之下,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之所以考虑得太多,主要还是因为那诸葛逸,徐丘对此人充满了忌惮,他既然已经猜到圣境里的杨哲就是他徐丘,针对他做多少部署都不奇怪。 好在或许是秦啸川这边受重视不够,只是天影司来盯着,并未上极端手段。 “爹,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关于那古传送阵……”秦仪说到这欲言又止。 秦啸川看着自家女儿,又看了看徐丘,最终心里叹了口气。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先前自家女儿宁可修炼十分危险的涅盘秘术,也没有想过古传送阵的事。 可如今明显为了这小子,把他秦家的秘密全给抖出去了,还想把传送阵借给他用! “罢了罢了,你们若能相互扶持,在这危险的修行世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秦啸川很快释怀,对秦仪说道:“关于古传送阵的下落,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南州的祖宅里,那等关键之物,为父又岂敢随身携带?” “南州祖宅……”秦仪念叨着,随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爹。” 秦啸川瞥了徐丘一眼,提醒道:“不要抱太多希望,我秦家从你太爷爷开始便试过寻找那古传送阵,可是都没有找到,沧海桑田,很多情况都变了。” “我明白。”秦仪犹豫了下,问道:“爹,如今你被天影司盯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秦啸川当即挥了挥手。 “走去哪?我若是走了,秦府立即就垮了。女儿啊,那些人虽然不是我秦家人,但跟了我们那么多年,我得为他们考虑!” 秦仪抿着嘴唇,眼眶有些发红。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和徐丘说两句。”秦啸川对秦仪道。 秦仪犹豫的看了看两人,徐丘也朝她示意,她才先离开了包厢。 “伯父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秦仪一出去,徐丘客气问道。 秦啸川神色严肃的看着徐丘,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若有朝一日事情败露,我被四圣殿给抓了,秦仪她想救我,你务必阻止她。只要她还活着,秦家便还在。” “还有,若是你们真借助古传送阵离开了大晟,未来的岁月里,请你务必要保护好她,秦家后人的身份,她身上的秘密,会给她带来很多危险。” 第245章 去留 秦啸川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上,说出了肺腑之言,又有点像是遗言。 似乎他觉得,父女俩此次分别后,就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世事难料,徐丘能理解秦啸川的良苦用心,向他做出了承诺。 “伯父放心,无论未来如何,我会尽力护秦仪周全。” 徐丘郑重说出这话后,秦啸川摆了摆手。 “好了,你们赶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徐丘再不多言,离开了包厢,随后带着秦仪迅速离开运阳郡城。 秦仪的情绪一度有些低落,过往她多次离家,从未有现在如此的心境。 两人很快离去,秦啸川若无其事的处理着自己的政事,只是在偶尔望向城外的时候,眼眸里流露出几缕担忧与牵挂…… 离开运阳郡城后,徐丘让乌鸦传了封信给夜伏天,之后便带着秦仪乘坐土行梭,从地底前往天穹山脉。 在经过乌山县的时候,徐丘终是不放心,悄悄用石化术遮掩了全部修为,和秦仪易容成一对夫妻,一起进了乌山县城一趟。 事情和他想的一样,运阳郡城那边有天影司的密探在,乌山县这边也不例外。 他家小院外的街道上,突然新开了一家书铺,这书铺是徐丘家往来的必经之地。 书铺的掌柜是个带着书卷气的中年男子,他的修为隐藏得很好,至少乌山县有限的几名筑基修士,根本看不出他的修为,甚至会觉得他是个凡人。 然而在徐丘灵眼的远远观察下,却能看透他结丹中期的修为。 徐丘没有惊动此人,亦没有靠近徐家,只是在远处,默默关注着父母,大哥一家人,还有小妹。 明面上的徐丘已经失踪了,但因为牵扯到四圣殿,所以就连失踪的消息绝大多数人也不得而知。 在父母眼里,他只是突然失去了往日的书信联系,而修行之人与世俗不同,几年联系不上是很正常的。 所以,徐父徐母或许有牵挂与担忧,但与外人提起时,依然是满脸骄傲,自己儿子远在金州府,是一位仙师。 与徐丘想的一样,天影司只是派人看着徐家,没有丝毫接触徐家人的意思。 秦啸川也是修行之人,天影司或许会对他有想法,但对一群凡人,并没有什么兴趣。 除非徐丘露面,表现得十分在意自己家人,不然天影司放在这里的暗线,就一直只会是暗线。 人只要走上修行之路,哪怕是骨肉亲情,也会被漫长的岁月稀释。 拿修士的世俗家人进行威胁,不说行为是否下作,效果往往很有限。 世俗凡人总有一死,而修士走上了长生之路,很多人是不会再为世俗家人投入太多心力的。 一两代间联系或许还比较紧密,但过了几代之后,甚至与陌生人无异。 京道院的那些天之骄子,在加入四大圣地后,都会主动与原家族做切割,这些家族往往还都是修行世家,尚且如此,何况是世俗的家人? 徐丘远远注视着家里人,他知道除非有一天自己掌握了这大晟的权柄,否则他永远无法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家人面前了。 这是对他们的保护,与修行之人牵扯越少,他们越能平安顺遂的过完这一生。 隔着长长的街道,徐丘远远看着自己的父母。 他们的白发日渐增多,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多。 他们在慢慢老去。 可在这老年的暮气之外,孙子们却朝气蓬勃,在街头巷尾嬉闹追逐着。 凡人到了一定年纪,便会觉得人生没有什么盼头,该体验过的都体验过了。 然而新生命的诞生,却会让一切重新变得有趣,曾经体验过的一切,会有全新不同的感受。 徐父徐母的目光落在孙儿的身上,依稀仿佛看到了儿女们的身影。 徐丘远远注视着,秦仪默默陪在旁。 她至少还能与父亲好好告别,但徐丘却是不能。 身为凡人的徐家人,哪怕是徐丘最小的秘密,他们也无法承受。 “走吧。” 徐丘把父母的容貌和背影深深映入了脑海之内,随后转身离去。 离开乌山县后,徐丘驾驭土行梭,全速往天穹山脉里的隐居地而去。 地下石室固然安全,但终究不适合一直待着。 倘若秦家的古传送阵真的还能用,那么对夜伏天兄妹俩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徐丘已传信告知了夜伏天此事,他和秦仪对传送阵了解很少,而夜伏天在万修大会时就鼓捣过传送阵,传送阵与他精通的空间之道也有不少联系,真要找传送阵,带上他是最好的。 徐丘很快回到了天穹山脉内的地下石室里,见到他回来,伏明真和梦三娘都很高兴。 不过见到徐丘身边多了一人,还是一个容貌倾城倾国的女子,梦三娘还好,猜出了对方是谁,而伏明真,明显有些紧张。 秦仪看到伏明真和梦三娘,由于徐丘已经事先告知了二人的情况,所以她并未感到意外。 不过对于伏明真的美貌,她仍然有些惊讶,以前虽然也见过她,但那时她还未长开。 如今这位大晟的小公主漂亮了非常多,又属于温柔可人的类型,我见犹怜。 从徐丘那里知道她的遭遇,秦仪多少有几分同情,见她看着自己有些紧张,主动与其打了招呼。 三女很快熟络起来,相比徐丘这个男人,女人之间总是比较有话题聊。 徐丘介绍了三人认识之后,去看了眼黑蛇,这家伙还在修炼秘术,这段时间修行明显刻苦许多。 徐丘也不打扰它,等着夜伏天回来。 两天之后,夜伏天回来了。 徐丘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包括黑蛇也结束了修炼,众人一起讨论传送阵的事。 “如果能离开大晟,是不是不用一直躲着了?”伏明真有些期盼的道。 毕竟是女孩子,而且作为皇室的公主,又被四圣盯上,那么多年来她一直困在晟京之内。 好不容易从宿命的束缚里脱逃了,却仍需要四处躲躲闪闪,甚至在阴暗的地底一待就是几个月,这个年纪的女孩又怎么会喜欢? “外面的世界远比大晟辽阔,没有人认识你,自然要自由许多。虽然也会有危险,但至少不像在大晟一样,你随时要担心身份暴露。”秦仪说道。 这古传送阵本来她是为徐丘准备的,但看到伏明真,了解她的经历后,却觉得这传送阵简直能给她一个新生。 一个人走也是走,一群人走也是走,大伙若一起离开,也算有个伴。 “你们都是怎么想的,想离开大晟吗?”徐丘看着众人问道。 伏明真不用说,看得出来一脸憧憬,但其他人的表情各不一样。 夜伏天郑重道:“明真若能离开大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当然是好事,如果徐丘你和秦姑娘都跟着,有个照应,我也能放心不少。” 徐丘闻言眉头微皱。“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不想离开大晟?” 夜伏天点了点头。“我想改变这里!” 徐丘略沉默,道:“等你有足够的实力了再回来,同样能改变这里。” 夜伏天笑了笑。“也许吧,但未来怎么样谁都不知道。我先前最大的心愿一直是救走妹妹,如今这一心愿完成了,也就想着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想做什么?将天地盟发扬光大,打败四圣?”徐丘问道。 夜伏天不语,徐丘也没再多问,又看向黑蛇和梦三娘。“你们两个呢?” 梦三娘有点犹豫。“我都可以,就是不知道外面是怎样的世界?” 黑蛇嘿嘿一笑道:“世界是吃人的,到了大晟以外难道就改吃素了?待在大晟有坏处,也有好处。” 众人不由得都看向它,都知道这家伙见多识广,不会无的放矢。 “待在大晟有什么好处?”徐丘追问道。 黑蛇摇头晃脑,意味深长。 “在大晟,你们遇到的最大麻烦也就是元婴期修士而已,但在辽阔的人界,可就不一样了。” “若是普通修士,离开大晟的确更加自由,但也不看看你们这些人,除了三娘是个普通人,一个个全是怪物。” “到了外面运气好,兴许能拜入强大道门,若运气不好,被大神通者盯上也不奇怪。而那些家伙的手段,可比这劳什子四圣强多了,不会给你们一丁点的希望。” “我啊可不会和你们一起离开大晟,这是个好地方,能苟着发育,等老子攒够了本钱,再到外面潇洒。” 听黑蛇的话,大晟以外的世界也不会安全很多,尤其是对他们这些天赋肉眼可见的人而言。 众人一时都思索起来。 徐丘也不由得认真思考,他现在虽然被千机圣尊给盯上了,但暂时还是安全的。 并且以他地眼的感知范围,再加上夜伏天的空间神通,对上四圣亦有逃跑的机会。 但若离开大晟,一切都将是未知。 他对大晟以外的世界的确存在着几分向往,但修行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黑蛇的话有些道理,像那北原寒天寺的澄虚,莫名其妙就盯上他。 到了外面,或许会有更多这样的人,他们人生地不熟,很容易踩进一些坑而不自知。 而且,徐丘不由得看了秦仪一眼。 第246章 抢劫计划 秦家当年是为了避祸才来到大晟的,听秦啸川的意思,显然秦仪这秦家人若回到外面,仍然有可能摊上麻烦。 若是在这大晟,徐丘自认为已经有几分斡旋之力,但到了外界,就未必如此了。 似是与徐丘有所感应,秦仪也看了他一眼。 两人都在思忖,是否真到了必须搭乘传送阵离开的地步。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哪怕是最愿意搭乘传送阵离开的伏明真,得知自家哥哥不想走,也一下子就犹豫了。 “不管大家想法如何,这传送阵算是一条生路,先找出来,确定它行得通,有备无患总是对的。”徐丘最后建议道。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就连黑蛇也是赞同道:“妖族那边我反正是不好回去,跟着你们混,感觉早晚在这大晟也不好待下去,是得准备条后路。” 于是大伙达成了统一意见,先找到秦家的古传送阵,确定还能否运转,至于走不走,之后再决定! “既然有共识了,我们现在就前往南州秦家的祖宅?”徐丘问道,一直待在这地底也不是办法,他寻思着,能不能在南州找一个安全的秘地修炼。 “传送阵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夜伏天赶忙说道,随后提了个问题。“我问你们,你们缺修炼资源吗?” 徐丘不知他是何意,不过如实回答道:“当然缺,自从踏入结丹期后,原来服用的灵元丹效果差很多,现在又没了灵眼洞府,修行速度大幅下跌。” 事实上徐丘自从结丹之后,事情一波接着一波,先是砚湖茶园的事,后又去了圣境,一直都没有很稳定的修炼环境。 现如今成了亡命之徒,灵眼洞府成了奢望,而结丹之后灵元丹的效果又差了很多,按这速度,他想修炼到结丹巅峰不知要猴年马月。 秦仪刚刚结丹成功,也要面临徐丘同样的问题了,而夜伏天更早开始面临这个问题。 以前倒也不用急,修为日积月累总能水到渠成,他们毕竟很年轻,不用担心寿元问题,可如今个个有了元婴果,心态自然不一样了。 黑蛇听夜伏天这个问题,顿时一脸感兴趣的神色。“你小子想做什么?” 夜伏天说道:“结丹期想要迅速提升修为,最有效的丹药莫过于真元丹。就连四圣他们,平日里服用的也都是真元丹。” 黑蛇眼睛不由得眨了眨,“这真元丹最主要的一味药,就是三阶妖魔的内丹,效果当然是极好的。不过这丹药,貌似不好拿到啊,有再多灵石也没用。” 夜伏天点点头,黑蛇果然是懂行的人,他继续道:“真元丹最主要的来源,一是乾坤秘境,那里人族的结丹真人和三阶妖魔厮杀不断,最容易获取妖魔内丹,四圣和四大圣地平日里所需的真元丹,大都来自于这个地方。” 黑蛇听到这嘿嘿一笑。 “妖魔的内丹炼成真元丹供你们人族高阶修士服用,而你们人族的金丹,也是高阶妖魔提升修为的口粮。” “其实嘛,人族吃人族的金丹也未必就行不通,但听着实在不好听。” “大家彼此换一换,死的人族修士是为人族存亡而战死,是英雄,妖魔两族死亡的也是为了生存而战。” “三方的高层为族群的未来,夙兴夜寐,殚精竭虑,也是牢牢占据了大义的。” “你们看,只是交换一下耗材,大义有了,丹药有了,大家都有美好的明天。” 黑蛇这阴阳怪气着实让人哭笑不得,但细细一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徐丘之前就听卫冲咬牙切齿说过这事,四圣真是虚伪得很,利益要,名声也要。 夜伏天被黑蛇的话逗乐了,“你别打岔,说正事呢。来自乾坤秘境的真元丹我们是很难有机会的,但真元丹的另外一条路子就未必了,你们猜猜这另外一条路子在哪?” 徐丘若有所思,想起夜伏天之前说过的话,脱口而出道:“你是说逍遥谷?” 不知是不是被黑蛇传染了,夜伏天此时也嘿嘿一笑。 “不错,之前我和你提过的,逍遥谷借着特殊的背景,做着人妖魔三边的生意,其中这真元丹,便是一大销路。” “除了乾坤秘境战死的结丹真人和三阶妖魔外,三边平日里也会有机会获得金丹和妖魔内丹。” “例如寿元耗尽的结丹真人,他们的金丹对妖魔同样是高级口粮。而妖魔那边,因为各种原因得手的内丹,同样喜欢卖给逍遥谷,换取所需要的人族这边的修炼资源。” “逍遥谷在炼器、炼丹、制符等修真百艺方面自成体系,长期以来靠着在人妖魔三族之间的灰色地带做生意,富得流油。” 说到这里,夜伏天顿了顿,一脸冷笑。 “逍遥谷之前就与我有仇,而如今他们又派出大批邪修,在天穹山脉里到处帮四圣找徐丘,眼下正是逍遥谷空虚之际!” 众人当即都明白了夜伏天的意思,徐丘等人都心动了。 眼下他们的确急需修炼资源,逍遥谷与他们的关系对立,下手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不过逍遥谷笼络了一大批邪修,实力雄厚,想抢劫他们也不是容易之事。 夜伏天的想法很大胆,很疯狂! “抢劫逍遥谷?我和明真可帮不上什么忙,你们有胜算吗?难道要召集天地盟的修士?”梦三娘忍不住道,虽然夜伏天是天地盟的盟主,但现在的天地盟没了背后那些大人物的支持,早就不复先前盛况了。 夜伏天摇了摇头。“是抢劫逍遥谷,又不是攻占逍遥谷,兵在精,不在多。” 说着,他看了看徐丘,又看了看黑蛇,最后有点不确定的看着秦仪。 “秦姑娘可以帮忙保护明真和三娘,我们三人去冒险就行。” 秦仪闻言柳眉一扬,“莫要小看我,徐丘若去,我自然也要跟去!” 徐丘笑了笑道:“莫要小看她,她虽然刚刚结丹,但绝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黑蛇也附和道:“夜小子你可看走眼了,这小……小女娃的天赋不在你之下。” 黑蛇本想称呼秦仪为小朱雀的,但这关系到秦仪的秘密。 以前它口花花向徐丘透露,其实心里有数,这两人反正看着就有一腿,说了也就说了。 但夜伏天不一样,它可不敢向他透露秦仪的秘密,省得这女娃火了直接对它动手。 它看得出来,秦仪结丹之后,实力非同一般! “哦?秦姑娘若真实力高强,那可太好了,如此一来,我们胜算就更高了。”夜伏天闻言,顿时颇为高兴。 徐丘对这事的确感兴趣,追问道:“就算逍遥谷撒了不少人在天穹山脉各处,但逍遥谷内的兵力定然也不少,而且我听说逍遥谷有天然阵法守护,没那么容易得逞吧?” 夜伏天露出不屑之色。“逍遥谷的阵法在我的空间神通面前不堪一击,我们就算抢不到多少真元丹,但撤退不是什么难事。” 夜伏天这话的确不是自大,徐丘很清楚他现在的空间神通有多厉害,一个挪移就是百里之地,那逍遥谷谷主只是结丹巅峰,对上他除了干瞪眼也没有什么办法。 说来逍遥谷也是倒霉,惹谁不好非惹上了夜伏天,这小子胆子大手又黑。 “逍遥谷的真元丹还有大量资源都在哪你清楚吗?若是都在那逍遥谷谷主身上,万一被他跑了,可就白忙一场了。”黑蛇提醒道,这事情它完全不会犹豫,定然是要参上一脚的。 “我之前去过逍遥谷,大概知道哪些地方比较紧要。不过你说得对,费那么大劲,可不能走空了。” 夜伏天思索着,提议道:“最好能先悄无声息的进一趟逍遥谷,搞清楚里面情况再动手,这样才不容易走空。” 徐丘听到这,当即在熔炉空间找了一阵,随后找出了一枚令牌。 “这是什么?”黑蛇好奇问道。 “逍遥令,拥有此令,应该能顺利混进逍遥谷。”徐丘解释道。 这是当年他杀了巨蛤帮的莫大,从他身上拿到的。 这东西以前待过他的储物袋,又待过铁葫芦,最后又被扔到了熔炉空间内,徐丘几乎都要把它遗忘了。 一开始留着它,是想着给自己找一条退路,哪天在大晟混不下去了,说不定还能凭它到逍遥谷避难。 但后来知道了逍遥谷是什么德行,这方法的想法自然就淡了,这逍遥令也就被他扔到了角落,几乎给遗忘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会谋划着抢劫逍遥谷,听到夜伏天的话,徐丘立即想到了它。 “你竟然有这种东西?嘿嘿,这简直是天意啊。”黑蛇坏笑着感慨。 夜伏天也是眼睛一亮,他的空间神通虽然能潜入逍遥谷,但还是有可能被敌人的神识察觉的。 有这逍遥令就不一样了,他们大可大大方方的易容混进去,搞清楚真元丹之类都在哪,若时机合适,立马翻脸动手! “逍遥谷,想不到你们也有今天啊。” 众人很快商量好计划,徐丘暗暗感慨道。 想当初在万修大会,逍遥谷那帮人就因为怀疑他身上有宝物,就想强行把他带回去,把他恶心得够呛。 你做初一,我自然也能做十五,现在实力上来了,他们不是喜欢玩弱肉强食,适者生存那一套吗? 那就和他们玩玩! 第247章 逍遥谷 逍遥谷,坐落于三山迂回之地,终年被雾气封锁。 这雾非寻常云雾,乃是魔气与阴气交汇而生,寻常生灵若误闯其中,很快便会发狂、失智,直至在雾气中被名为阴魔鼠的妖物蚕食殆尽,独剩枯骨,沉沦沼泽。 即便是修行之人的神识,亦会受到此地环境的影响,神识在雾中难以分辨方向,甚至心神散开久了,亦会被雾气侵蚀。 此时,特意易容了一番的徐丘、秦仪和黑蛇三人来到了逍遥谷外,望着前方遮天蔽日的黑雾,各自好奇的打量着。 徐丘身穿纯白的火鼠袍,不过并没有化作余火的模样,而是易容成了一名五官端正的中年男修士。 这火鼠袍款式简单,不遇上火,看着就只是一件寻常的白色衣袍,不容易辨认出来。 秦仪易容成了一名束着长发的俊秀道人,据她所述,她所修锦火羽蜕秘术,可编织出特殊的羽衣,而这羽衣可以化作种种形态。 此时的她套上羽衣,就好像套上了一层皮,面容也好,身材也罢,完全没有了原先的任何特征。 而黑蛇,它本就是化成人形,在原先汪胖子的基础上稍稍改变了脸部轮廓,其余变化不大。 在徐丘石化术的帮助下,三人眼下的修为都展示在筑基中期的水平。 这个修为请求加入逍遥谷,不容易被拒绝,也不至于受到重视从而引起关注。 在三人不远处的一处树梢上,几只乌鸦隐藏在那里,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乌鸦都长着与夜伏天一模一样的重瞳。 夜伏天不打算和徐丘三人一起光明正大的进入逍遥谷,而是准备躲在暗中伺机而动。 以他的空间神通,越过这逍遥谷的天然阵法不是什么难事,他只需散出乌鸦一路跟随徐丘三人,等待合适的出手时机便是。 徐丘琢磨着前方的黑雾,即便是他结丹中期的神识,探入其中受到的影响依然不小。 不过若是转而施展地眼,前方这黑雾便形同虚设了,徐丘感知到黑雾笼罩的范围内有大片的沼泽,而浩泽和黑雾里,生存着许许多多奇怪的,能飞起来的老鼠。 这些老鼠十分凶悍,若是贸然闯入雾中,恐怕会受到它们成群结队的攻击。 在雾中分辨不清方向,被困在里面久了,神智又会受到影响,雪上加霜下,下场自然是被这些阴魔鼠分食殆尽。 “此地的黑雾是怎么形成的,看谷内似乎很正常。”徐丘地眼感知到谷内的情况,发现里面的环境与外面截然相反,不由得心生感慨。 “嘿嘿,此地曾有一尊大魔陨落,那具大魔的血肉滋养了这一带区域,使得谷内生机勃勃,但它残留的骸骨,又滋生了这阴魔之雾。” 黑蛇竟随口就解了徐丘的疑惑,并且话锋一转道:“此谷曾经长有不少天材地宝,不过都被掠夺一空了,没想到漫长岁月过去,成了这所谓的逍遥谷。” 徐丘对黑蛇的这种语气见怪不怪了,听闻这黑雾和什么大魔骸骨有关,他好奇之下,地眼不由得延伸向沼泽里面,又一直延伸到地底。 不断延伸之下,果然隐隐约约感知到黑雾的源头似乎是一副巨大的骨架。 “这所谓的大魔骸骨,生前是何等修为?没人觊觎吗?”徐丘好奇问道。 黑蛇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别瞎打主意,大魔是死了,但它的族群还在。” 徐丘一阵无语,这黑蛇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那大魔骸骨他就算得手,能用来干什么? 这家伙估计没少干这种事,才会第一时间就觉得他想盗墓。 “算了,办正事吧。” 徐丘懒得和黑蛇解释,翻手取出了那枚逍遥令。 他往逍遥令里注入法力,逍遥令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开始不断震动。 随后,三人便静静等候着。 过了足足半个时辰,徐丘才感知到谷中有人飞了出来,来人所过之处,黑雾荡漾避开,那些阴暗的老鼠也没有攻击他。 一会功夫来者便遁出了黑雾,降临在了徐丘三人面前。 对方是个骨瘦如柴的老头,徐丘见状,恭敬的拱了拱手。“晚辈莫大,见过荼骨真人前辈。” “你认识我?”荼骨真人有些诧异。 “真人在黑榜上鼎鼎大名,且当初参加万修大会之际,晚辈曾远远惊鸿一瞥过,所以有印象。” “没想到前辈也加入了逍遥谷,看来我们来此,真是来对了。” 徐丘大为感慨的样子。 眼前的荼骨真人,当初他和杨哲、秦仪追查万修大会的时候曾经跟踪过他,所以有所印象。 至于莫大参加过万修大会,还注意到荼骨真人,这纯属胡扯,反正万修大会当时参加的邪修那么多,荼骨真人也不可能都认识。 荼骨真人闻言恍然大悟,仔细看了看徐丘三人。 “怎么当初袭击晟京后没立即来投,听你这语气,想来在大晟吃了不少苦吧?”荼骨真人笑道。 “早就盼着能来逍遥谷,奈何世事波折。”徐丘重重叹了口气。 荼骨真人也不多问,直入主题道:“以你们三人的修为,既然有逍遥令,那按照规矩自然可以加入逍遥谷。不过嘛,在进谷之前得检查一下你们的储物袋,没问题吧?” 徐丘闻言有些吃惊。“进谷的规矩那么严格吗?” 心里则暗骂,怎么整得和四圣殿一个德行? 虽然他早养成了良好习惯,随身的储物袋不会放贵重东西,但黑蛇和秦仪怕不是这样。 难道说还没进谷,这戏就演不下去了? 荼骨真人淡然解释道:“以前倒也没这规矩,不过嘛最近谷中发生了不少事,谷主下了命令,要求加强管控,本来这时候是不会收人的,但你持有逍遥令,说明你家长辈或者先人曾经为逍遥谷做过贡献,这才网开一面。” “原来是这样啊。”徐丘朝秦仪和黑蛇露出征询的眼神。 黑蛇嘿嘿一笑。“我们真心投靠逍遥谷,当然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前辈,尽管检查!” 说着,他解下腰间的储物袋,伸手一递。 荼骨真人不由得注意到他,正要伸手一招储物袋,却看到这胖子一双眼眸变成了暗红色,透发出诡异的魂光! 荼骨真人脸色大变,还来不及做什么,下一刻,神色已经变得恍惚。 “路子那么野?”徐丘见黑蛇突然就动手,吓了一跳,还好成功了,没折腾出什么动静。 “嘿嘿,有这阴魔之雾干扰,里面的人察觉不到的,现在正是动手的合适时机。” “不过嘛这逍遥谷太不谨慎,竟然就派一个人出来接待。” 黑蛇阴森一笑,指着荼骨真人道了句。“过来!” 荼骨真人神情恍惚,随即按照他的意思到了近前,丝毫不做防范。 黑蛇又检查了一遍,确定荼骨真人真着道了,不是在装蒜,便又给他加强了下精神控制。 “这逍遥谷的防御比想象的松懈啊,有这家伙当内应,我们方便不少。” “走吧!” 黑蛇对荼骨真人下令,荼骨真人当即回头带路,进入黑雾之中。 他腰间挂着一枚玉佩,有这玉佩在,周围的黑雾就会自动避散,暗中的那些阴魔鼠也不会攻击他。 荼骨真人把法力注入玉佩之内,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徐丘三人也给护住,一行人不急不缓的穿过雾气。 过了一会,雾气渐散,眼前豁然开朗。 这山谷巨大,在三山之间就好像一处盆地,而谷内坐落着大量的建筑物,有成型的街道和许许多多的巷子。 这逍遥谷与其说是谷,不如说是一座颇具规模的山城。 与外面被黑雾笼罩下的死寂不同,这谷内树木参天,落英缤纷,格外的生机勃勃。 同样品种的花,在这里似乎都开得比外面颜色要更加鲜艳。 徐丘目光顺着沿排的建筑物往上,在谷内深处,阶梯一路往上,尽头处坐落着一座巨大的塔形建筑,看其样子,竟似乎与峭壁相连。 根据夜伏天事前所说,那高处所在,应该就是逍遥谷谷主涂自在的住处,也是整个逍遥谷最重要的地方。 他们想要的真元丹,以及逍遥谷的大批资源,极有可能就在那里面。 “真人好。” 见荼骨真人带着三人进入谷中,谷内的一些修士好奇之余,礼貌的向荼骨真人行礼。 荼骨真人此时在黑蛇的控制下,正常了不少,对行礼的修士简单点了点头,随后对徐丘三人道:“初来逍遥谷的修士都要进行登记,我带你们过去,登记完你们就可以住下了。” 徐丘三人状若恭敬的点头,跟着荼骨真人行走在谷中。 逍遥谷虽然颇大,但眼下在谷内的修士似乎不是很多,且远远看过去,有些建筑物倒塌损毁,还来不及修缮。 徐丘不由得给了黑蛇一个眼神。 “你先前说这谷内近来发生了不少事,具体是怎么回事?”黑蛇明白徐丘的意思,随即询问荼骨真人。 在精神被控制的情况下,荼骨真人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情绪也不会有什么波动。 然而此时他脸上竟流露出了恐惧之色,说道:“四圣来了逍遥谷,杀了不少人,连谷主都被打重伤了。” 第248章 黑榜第一和第三 徐丘和秦仪听闻目光都是一凛,四圣竟然来过逍遥谷? 看逍遥谷的邪修大规模的在天穹山脉搜索,他们早就猜到这与四圣有关。 但却没想到,四圣竟然亲自走了一趟逍遥谷! “四圣为何来逍遥谷?又为何要伤人?”黑蛇紧接着提问。 荼骨真人当即露出愤恨之色。 “这事说来都怪天地盟,那群人背信弃义就算了,还连累了我们!” “四圣是为天地盟而来的,他们把谷中搜了个底朝天,想找到那些人,没有找到便把气出在了我们身上。” “四圣实力何等恐怖,只是随手攻击,当日谷中便有不少修士陨落。” “若不是谷主有些背景,四圣又要我们帮忙找人,恐怕整个逍遥谷毁于一旦都有可能。” 三人这才知道谷内为何人不多,又为何只有一个荼骨真人出去接待他们。 四圣出手的当天逍遥谷就死了不少人,之后大批修士奉命去搜山,谷内自然空虚。 并且根据荼骨真人所说,因为四圣的出现,一些谷内修士被吓破了胆,觉得逍遥谷已经不是安全之地,借着搜山的借口,悄悄的便走掉了。 没走的人,也是人心思动,觉得前途渺茫,只是没有更好的去处。 正是因为这种情况,谷主才加强了对逍遥谷的管控,免得局面进一步失控。 可人终究是少了,才会出现只有一个荼骨真人出去接待徐丘三人的情况。 “你刚说天地盟背信弃义,是怎么回事?”徐丘继续问道。 荼骨真人如实回答。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花道友提过,天地盟好像许诺过给谷主什么宝物,谷主正是因此才派人去参加万修大会,并且与天地盟一同袭击了晟京。” “可之后天地盟并未信守承诺,逍遥谷的行为反倒惹火了四大圣地。为了平息四圣怒火,逍遥谷之前也帮忙捉拿过天地盟的盟主,但却没有成功。” “这一次四圣法驾亲临,愤怒非比寻常,听花道友说,逍遥谷之所以成为出气的对象,就是之前事情的延伸,被天地盟给连累了。” 徐丘听完这一段话,心里暗暗感慨,果然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夜伏天觉得逍遥谷背信弃义,对他这个盟友出手,但逍遥谷同样觉得被天地盟给骗了。 关键就在于卫冲那帮人,他们果然很大可能许诺了逍遥谷谷主涂自在元婴果,但并没有给到! 至于是一开始就诓骗逍遥谷入局,还是如卫冲之流真准备分一颗元婴果给涂自在,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窃取元婴果的所有人都消失了,不是死就是躲了起来,四圣找不到罪魁祸首的情况下,把怒火牵连到逍遥谷很正常。 在大晟找不到人,躲进逍遥谷也是极有可能的。 涂自在曾经与卫冲等人结盟的把柄那么明显,四圣把他打成重伤也不奇怪。 甚至于涂自在竟然没被直接打死,或者被搜魂,已经是很不可思议了,可见他背后真有些四圣也不想招惹的背景。 这倒是提醒了徐丘,此次抢劫逍遥谷,还是不要做的太绝,免得惹出魔族那边什么大人物来。 与荼骨真人再谈了一会,了解清楚四圣亲临的细节后,众人也到了登记的地方。 负责登记的修士逐一核实了徐丘三人的身份后,说道:“逍遥谷鼓励有一技之长的修士,三位若在修真百艺方面有所造诣的,可一并登记在案,会有一定优待。” 三人又不是来逍遥谷长住的,压根不在意这些,不过徐丘之前在路上看到一些像是炼丹房、炼器室的地方靠近山谷深处,一时也没有把话说死。 “不知有何优待?”他客气询问。 负责登记的修士随口回答:“比如住的地方,初来谷中的修士一般住处较为简陋,靠近外谷,且每个月还要交房租,但如果是有一技之长的修士,可以免房租,住处也会好点。” 徐丘听闻此话,便回答道:“莫某不才,略通晓制符之道。” 秦仪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跟着回答道:“我也略懂炼器之术。” 黑蛇淡定说道:“我擅长御兽。” 负责登记的修士看着三人颇为讶异,只是随口一问罢了,没想到这三人竟都有一技之长。 “既然如此,我一并登记了,回头会有人联系你们。” 修士登记完毕,本想让人带三人去住处,荼骨真人接过钥匙,说道:“反正顺路,我带他们去便是。” “那就麻烦前辈了。”负责登记的修士只是筑基期,自然不敢怀疑什么。 于是荼骨真人带着徐丘三人离开登记处,往山谷深处走去。 由于三人都说自己有一技之长,所以暂时被安排在了百艺院。 此处的确靠近山谷深处,往前一些便是炼丹、炼器等重要建筑,正好方便三人打探。 来到百艺院后,荼骨真人不适合再待在这里,让他走之前,黑蛇询问了他关于大量真元丹可能的位置。 “我加入逍遥谷时日不久,又不是炼丹师之类,接触不到真元丹这种昂贵丹药。” “不过谷内所有的丹药,一般都是由丹阁炼制出来,之后应该不是交给谷主,就是交给花道友。” 荼骨真人又一次提到这花道友,此人的权力也极大,根据他所说,不只是丹阁炼制的丹药,逍遥谷模仿大晟那边也设立了符阁、器阁之类。 各阁炼制出来的成品是要对外销售的,主要的买家便是妖魔两族,而在卖出去之前,为了确保安全,往往都是放在谷主手里。 然而谷主诸事缠身,也不太喜欢做生意,所以其实这花道友手里掌握的资源是非常多的。 “这花道友叫什么名字?有何来历?”黑蛇询问关键。 “花道友名为花有容,在黑榜上排名第三,是谷主的左膀右臂。” “花道友长得极好看,那身段更是一绝,如果能与她双修……” 荼骨真人在被控制的情况下竟流露出了一脸痴迷之色。 徐丘见状有些纳闷,至于吗,得有多好看,这样了都惦记着。 秦仪露出思索之色。 “黑榜排名前列的人物我都看过档案,这花有容似乎极为擅长媚术,修炼的也是合欢功法,借由双修吸取他人功力。” “她还未加入逍遥谷前,就曾把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给炼成了药渣,其中包括一些大世家的家主,也心甘情愿沦为她的炉鼎。” “正是因为这事,被诸多世家群起围攻,最后不得已加入了逍遥谷。” “此人的实力不可小瞧,尤其对你们男人来说。” 秦仪说到这里,瞥了徐丘一眼。 也不知道这男人,挡不挡得住花有容的媚术? 看来得提防着点,他们要对逍遥谷下手,肯定绕不过花有容这妖女的。 万一徐丘没扛住她,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秦仪想到此,美眸里满是警惕之色。 “花有容黑榜第三,愚山黑榜第四,而逍遥谷谷主涂自在,更是黑榜第一的绝顶人物,不好对付啊。”徐丘感慨道。 逍遥谷谷主的身份十分神秘,一直以来其实隐藏的很好。 而黑榜第一的涂自在,徐丘之前根本不知道他就是逍遥谷谷主,来之前夜伏天才刚刚告诉他。 此人在大晟闯下黑榜第一的名号后,据说已经消失很久了,几乎成为了一个传说。 而逍遥谷谷主,说是人魔混血,在魔族那边有背景,按理说是不会安排他上黑榜的。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逍遥谷谷主在以涂自在的身份闯荡大晟的时候,从来不曾暴露过他是人魔两族混血的事。 换句话说,这家伙未曾使用过魔族血脉的力量,便已经成为了黑榜第一的高手! 此人是真的强,徐丘估摸着不比肖清越、范知行这些四大圣地的核心长老弱。 不过话说回来,徐丘在圣境与一帮结丹巅峰高手,四圣的身边人都周旋过来了,对自身的实力如今也是有很大自信。 加上黑蛇和夜伏天的帮忙,秦仪现在也实力大进,并不忌惮涂自在什么。 何况这涂自在还被四圣给打成重伤了,逍遥谷现在如此虚弱,优势尽在他们。 该问的都问完了,荼骨真人很快离去,黑蛇给了他任务,让他暗中打听真元丹的情况。 而徐丘三人,则直接把目标锁定在了逍遥谷谷主涂自在和黑榜第三花有容的身上。 大量真元丹,大概率就在这两人身上。 而这两人的修为都是结丹巅峰,不突破到元婴期的话,真元丹再服用也没有用了。 有了明确目标,徐丘地眼感知彻底扩散开来,在谷内寻找起涂自在和花有容。 没有多久他就发现了花有容,和荼骨真人说的一样,花有容有自己独立的一栋府邸。 府邸内有成片的花田,府内所用的每一物都极为讲究,并不因为在深山老林里就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质,反而一切都比照大晟的那些一流世家,甚至更加奢靡。 此女平生最爱享受,还在府里养了一大批相貌身材皆是上乘的门客。 据说这些人有的是投靠逍遥谷的邪修,也有的是她从外面掳回来的。 第249章 你们意欲何为? 花有容很容易就发现了行踪,徐丘继续寻找逍遥谷谷主涂自在。 地眼一路延伸,感知穿过那与峭壁相连的巨大塔形建筑,最后终于在峭壁内的一处溶洞里发现了涂自在的身影。 对方深藏洞穴之中,正常情况下想要见到他,就必须穿过前面的塔形建筑,而这一路逍遥谷的高手不少。 不过徐丘擅长土遁,对方身处溶洞之中,他想接近他反倒更加容易了。 两个目标都有了着落,徐丘暗中观察起来,事关重大,并不急于立刻动手。 三人在百艺院度过了一晚,隔天逍遥谷方面就派来了几人,分别考察徐丘三人的制符、炼器和御兽水平。 三人各自露了一手,结果逍遥谷派来的人十分满意,当场就给三人涨了待遇,他们也能名正言顺的继续住在百艺院。 考察百艺的修士走之后,晚上荼骨真人来了,说是他打听到,最近的一炉真元丹,确凿无疑是交到了花有容的手上。 三人得知此事,把花有容列为了重点抢劫的对象。 “此女的媚术对我无用,交给我来对付吧。”秦仪自荐道,不想让徐丘去对付花有容。 徐丘没看出她的小心思,说道:“媚术不一定就对同性无效,就算真的无效,这妖女的修为是结丹巅峰,你一个人还是冒险了点,这样吧,黑蛇和你一起行动。” 徐丘这么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那花有容的媚术说白了还是精神方面的手段,而这方面黑蛇可强得很,再加上一个不容易被影响的秦仪,两人联手之下,胜算会高不少。 “不如我们所有人一起出手,先拿下花有容,再一起对付涂自在吧?这样稳妥些。”秦仪提议道。 徐丘摇了摇头。 “花有容和涂自在的住处有一段距离,花有容那边一出问题,涂自在察觉之后如果立即跑了,我们想追到他就难了。” “万一花有容身上的真元丹只有那一炉呢?岂不是白忙一场了?” “而且,这涂自在我有点感兴趣,想亲自和他会一会。” 秦仪露出好奇之色。“不就是抢劫他吗?你还想做什么?” 徐丘笑了笑。“见了人才知道。” 见他十分坚持,秦仪也没再反对,黑蛇也无所谓。 于是计划定了下来,花有容那边由秦仪和黑蛇出马,让荼骨真人领着他们过去找她,伺机将她拿下。 而涂自在那边,徐丘和夜伏天一起动手,先把他给拖住。 待到花有容那边解决后,黑蛇和秦仪会迅速赶来支援。 尽管知道秦仪结丹后实力大进,但面对的毕竟是黑榜第三的高手,徐丘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过都在谷内,徐丘寻思着到时即便出了岔子,他可以迅速土遁来支援,夜伏天也能施展空间神通转瞬即至,问题应该不大。 至于逍遥谷内的其他高手,他已得知愚山真人并不在谷中,他是负责搜山的主力,带了不少结丹邪修离去。 至于剩下的结丹邪修,众人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逍遥谷接连遭遇变故,整体实力确实虚弱了不少,像荼骨真人这等黑榜排一百三十名的已经是现今谷内的高手了,可这样的高手,被黑蛇一个眼神就给控制了。 计划制定好之后,徐丘通过乌鸦告知了谷外的夜伏天,夜伏天届时会利用空间神通直接潜入地底,与他会合,再一起去见涂自在。 动手的时间就定在了隔天晚上,时间转瞬而至。 荼骨真人带着秦仪和黑蛇,登门拜访花有容。 而徐丘这边,感知到他们进了府邸,则也立即施展了土遁,遁到了逍遥谷的地底。 身旁黑雾涌动,夜伏天很快挪移到了徐丘身旁。 “走吧!” 徐丘带着夜伏天一起施展土遁,直奔涂自在的洞府。 花有容的府邸内。 此时这妖娆艳丽的女邪修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带着几分醉意的审视起荼骨真人带来的两人。 “荼道友啊,这死胖子你就带回去吧,他待在这里,把我这府邸的档次都给拉低了。” 花有容嫌弃的扫了黑蛇一眼,之后目光落在秦仪身上。 秦仪易容成了一名俊秀道人,显然她的样貌赢得了花有容的喜爱,就见她咯咯一笑。 “这一位倒是俊俏得紧,就留下吧。” 说着她缓缓走向秦仪,那丰满的身材在轻薄的衣衫下若隐若现。 秦仪警惕的望着她,尽管都是女人,但正如徐丘所说,媚术其实对女人也有效果,只是远不如对男人好使而已。 秦仪等着花有容离得近些,再对她暴起发难。 黑蛇被损了一顿,又气又笑,佯装着被荼骨真人拉走,但实际上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 等花有容再离得近些,它正好与秦仪从两侧同时偷袭,荼骨真人亦会跟着动手。 若能一下偷袭得手,不惊动逍遥谷内的大批修士,那就最好不过。 然而花有容离秦仪尚有两丈距离,脸色突然微沉。“你是女人?” 她不知以何手段看出了秦仪不是男儿身,并且迅速防范了起来! 秦仪眼见暴露,身上立即腾起五彩焰光,飞剑瞬斩而出! 黑蛇亦是在同一时刻施展神识冲击! 荼骨真人亦是动手。 “你们敢!” 花有容大怒,从她身上幻化出了无数花藤,瞬间将她给包裹了! 黑蛇的神识冲击虽然生效了,花有容神色一阵恍惚,但她已经被花藤给保护住了。 那花藤漫天飞舞,秦仪的飞剑落入其中,一时被疯狂缠住,荼骨真人的攻势亦是如此。 偷袭未能得手,双方打斗的能量波动瞬间摧毁了府邸大厅,闹出了大动静。 “有敌袭!” “是谁想欺负我家娘子?” “娘子,我来救你了!” 花有容府邸内养着的一堆俊俏门客当即赶了过来,毫不畏惧的想要为花有容出头。 秦仪眼见大批修士杀来,飞剑又被缠住,当即祭出了法宝妖凤宝具! 此法宝乃是当初在天穹山脉得到的妖凤尸体祭炼而成,秦仪不仅将妖凤的整个骨架保留了下来,还有凤翎、凤啄、凤爪等亦是被祭炼了一番。 此时祭出妖凤宝具,它将秦仪完全笼罩在了其中,与此同时,从秦仪体内,法力席卷而出,注入宝具之内,使得宝具一时如凤凰浴火重生了一般,长出了斑斓火羽! 唳—— 秦仪整个人完全化作了一只五彩凤凰,羽翼一张,朝着冲来的诸多门客冲了过去! “啊——” 众多门客纷纷惨叫,身上着起了火,一时怎么扑都扑不灭。 秦仪所化凤凰在夜色中划过优美的弧线,掠上了高空,之后又朝着花有容所在俯冲而下! 花有容毕竟是结丹巅峰的高手,黑蛇只是短暂让她大脑陷入了空白,此时反应了过来,见秦仪来势汹汹,结丹巅峰的法力也一下爆发了出来! 无数花藤像是千手观音一样,缠绕在她的周身,选择硬接从天而降的攻击。 轰—— 凤凰击中了千手花藤,一边烈焰腾腾,一边藤蔓和花朵不断再生,异象纷呈。 乍看之下,两者实力十分接近,一时僵持在了原地! 另一边,徐丘和夜伏天已经十分接近涂自在的洞府。 “竟然被发现了,这下有点麻烦了。” 徐丘远远感知到了秦仪那边的动静,心里多少有些担忧。 他知道秦仪修炼了涅盘秘术,法力多次压缩过,虽然只是结丹初期,但法力远比同阶精纯。 可花有容毕竟是黑榜第三,结丹巅峰的高手,修为上还是太吃亏了,且这等人物斗法经验丰富,警觉性也高,他们准备好的偷袭未能成功就已说明了这点。 好在还有黑蛇镇场,此时担心也没有意义,徐丘带着夜伏天一个猛地上浮,强行打破涂自在洞府的阵法,出现在了他的洞府之内! 堂堂逍遥谷谷主的洞府十分简陋,对面只有一个蒲团,涂自在正闭眼打坐着。 这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麻衣,鼻梁很高,下巴很长。 感受到前方的动静,他缓缓睁开双眼,一双眼睛狭长而阴鸷。 “夜伏天?想不到你竟然敢来这里。” 夜伏天并未隐藏真容,他们一旦动手,那标志性的神通也根本藏不住,伪装没有意义。 涂自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眉毛一动,又道:“谷内生事的人是你的同伴吧?同时对我和有容下手,胆子不小!” 夜伏天冷哼一声,涂自在又看向徐丘。“你又是何人?一手土遁之术倒是使得不错。” 徐丘脸露微笑,样貌突然一阵变化,变成了余火的模样。“在下余火,见过涂谷主。” 涂自在若有所思:“余火?那个断了愚山一臂的年轻人?对了,当初就是你救走的夜伏天。” 涂自在感受着谷内逐渐变大的动静,站了起来。 徐丘见他要有动作,引力领域顿时张开,恐怖的斥力冲击向涂自在。 轰—— 涂自在感受到无形的庞大的压迫力,一身法力爆发,硬扛着徐丘的庞大斥力。 “你们意欲何为?”涂自在神色阴沉的问道。 第250章 入伙没那么简单 徐丘笑了笑,淡然道:“也没什么?想向涂谷主讨要一些真元丹。” 涂自在目光顿时一阵闪烁,“就为了这,硬闯我逍遥谷?” 徐丘回答道:“我们要的数量比较庞大,怕涂谷主不答应啊!” “你们要多少?”涂自在问道。 “有多少,就要多少!”徐丘果断道。 “会不会太贪心了?”涂自在直勾勾的望着徐丘,眼神里似乎没有对对方贪婪的愤怒,反倒多了几分好奇。 “就问涂谷主,想不想给?”徐丘恬不知耻的问道。 夜伏天看着徐丘与涂自在你一言我一句,感觉气氛有些古怪。 按理说徐丘的话那么嚣张跋扈,涂自在应该早就发火了才对,何况谷内此时已经打了起来,身为谷主的他却似乎不是很着急。 徐丘见涂自在一脸斟酌之色,也不着急,负手而立着。 …… 秦仪所化五彩凤凰与花有容的千手花藤僵持不下。 除去花有容的门客外,谷内各处的结丹邪修们也感受到了此处的动静,纷纷支援而来。 黑蛇见十多个结丹邪修飞来,一双暗红色的双眸魂光大盛,背后红黑色的雾气疯狂生成搅动! 隐隐约约,有一尊庞然大物汇聚在它身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诡异的竖瞳,象征着怪异、惊恐、梦寐、妖邪、蛊惑,凶兆! 它直接发动了天赋神通,十多名结丹邪修刚刚到来,便被恐怖的竖瞳慑住,心神迅速沦陷! 就见这十几人像疯了一样,竟然自相残杀了起来,甚至对着支援而来的同伴大开杀戒! 黑蛇拦住敌人后,嘴欠的对秦仪说道:“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换我对付这妖女?” 僵持中的秦仪听到此话,美眸中寒意涌动,就见她所化五彩凤凰缭绕的火焰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不止,下方的花藤疯狂燃烧起来! “不好!这女人的法术在属性上本就克制我,眼下她的火焰又不知为何突然更强了!” 花有容意识到不妙,她的花藤虽然可以不断生长,但面对空中那恐怖的火焰,再生的速度远远不如燃烧的速度,再这么下去,怕是要败! 此时她感到匪夷所思,眼前这女人的修为分明只有结丹初期,正常情况下哪怕属性克制,在她结丹巅峰的法力面前,这点劣势该被抹平了才对。 但对方的法力似乎极其精纯,尤其是那火焰非比寻常,竟然硬生生抵消了修为的差距,让她处于了劣势! 隐隐约约,她对那五彩凤凰感到恐惧,它身上缭绕的烈焰,似乎能焚尽万物! 黑蛇看到秦仪爆发之下,迅速占据了优势,一时暗暗嘀咕道:“这朱雀之火果然不一般,这小朱雀借妖凤所炼法宝遮掩,终于敢发挥自身真正的实力。” 轰轰轰! 注入了朱雀之火的妖凤宝具尽显气象,凤啄与凤爪终于撕碎了层层花藤,扑向了花有容! 花有容脸色一白,翻手取出了一个花篮,那花篮在她催动之下,竟能吸收凤火,她凭此苦苦支撑。 可怜堂堂黑榜第三,平日里无往不利的媚术对秦仪不起效果,只能硬拼,可又刚好被秦仪克制,导致捉襟见肘,岌岌可危! 就在胜负将分之际,有一批修士恰巧穿过谷外黑雾,降临在了谷内。 “花姐!” 竟然是外出搜山的愚山真人带着不少结丹邪修回来了,他们刚进谷中,就察觉到谷内的动静,愚山真人见花有容有危险,当即大吼一声,冲了过去! 愚山真人一出现,与涂自在僵持着的徐丘脸色微变。 能击败一个花有容已经不易,再加上愚山的话,秦仪怕是有危险! 嗖。 徐丘瞬间消失在了洞府之内,涂自在见状脸色微变。“愚山这家伙怎么这时回来?” 他语气里多少带着点埋怨,夜伏天讶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一个空间挪移,消失在了洞府之内。 “不知死活的东西,胆敢闯我逍遥谷!” 愚山真人祭出了本命法宝撼岳棍,趁着秦仪压制花有容,上方防御薄弱的时候,试图一棍子敲死她! 秦仪脸色微变,无奈之下只能收回力量,凤影一闪,仓促避开。 撼岳棍却是紧追不舍,秦仪在空中连连躲闪。 跟着愚山真人返回谷中的一众邪修也纷纷出手,诸多法宝在空中飞舞,秦仪一时险象环生。 黑蛇试图支援,岂料花有容刚缓过来,立即对黑蛇出手,无数花藤缠向它的同时,绽放的花蕾处有粉红色的气体一股股冒出。 “对我施展媚术?你这些手段比狐族可差远了!”黑蛇面露不屑,可也因此一时支援不了秦仪。 秦仪所化五彩凤凰非常敏捷,在空中接连躲闪过攻击,愚山真人的棍势屡屡落空。 可攻来的法宝终究太多了,躲闪的空间渐渐越来越窄,眼看着只能硬扛了。 就在这时候,一股恐怖的斥力突然爆发,所有砸向秦仪的法宝像是遇到了无形的气墙,一下子被弹飞了出去! 徐丘的身影紧接着出现在了空中,手掌翻动之间,引力领域内的斥力突然化作了吸力,对着愚山真人的撼岳棍一摄! 嗖! 猝不及防下,撼岳棍被摄了过去,愚山真人脸色大变,赶忙冲上去单手死死握住棍子! “余火!” 他咬着牙愤怒无比的道,眼前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化成灰他都认得! 偷了他的土行梭还不够,眼下突然出现,竟然还想偷他的撼岳棍! 好在他反应很快,此时抓住棍子后,赶忙把它收进了体内! 徐丘本来也只是随便试试而已,见失败了,石中剑立马从丹田内飞了出来,呼啸着杀向愚山真人! 愚山真人吓了一跳,想到失去的一臂,下意识的赶忙躲闪。 谁曾想这一剑杀他只是个幌子,到了近前突然方向一转,斩向了逍遥谷的一名结丹邪修。 噗嗤! 石中剑瞬间洞穿了对方,伤口处有岩浆涌动,腾腾冒出烈焰,只来得及惨叫两声,那人就被烧成了灰烬! 其他人见状脸色大变,眼看着那赤金色的飞剑朝自己杀来,纷纷躲闪。 “逃什么逃?过来!” 徐丘手掌一吸,一名结丹初期的邪修抵挡不住,被一下吸到了近前! 砰。 徐丘随手一掌拍出,以他一臂十八万斤的巨力,在被拉到近处的情况下等于被判了死刑,他一掌就将对方的脑袋给拍成了血雾! 不过为了掩盖自己一身的巨力,他还是稍稍动用了法力,让人看不出这一掌其实是纯粹的蛮力。 又杀掉一名结丹邪修,徐丘正想继续出手,背后恐怖的力量涌荡。 一杆黑色的充满了杀气的长枪直奔徐丘后背,令人脊梁骨发凉。 “小心!” 秦仪立即朝偷袭的涂自在出手,一团凤火飞了出去,涂自在躲都不躲,握着长枪的手一往无前! 徐丘感觉到背后凛冽杀气,双眸浮现青芒。 风迹鹤影! 就见他眨眼化作了数十缕风,这一枪扑了个空,而遁入风线的徐丘却鬼魅般的出现在了涂自在上空。 他随手甩出了一枚印玺,迎风暴涨到百丈大小,印玺上还有火蛟缠绕,朝着涂自在当空镇压而下! 这枚火蛟印还是当初从逍遥谷的邪修手里缴获的,因为与徐丘属性相符,所以留了下来。 此时火蛟印从头顶砸落,秦仪的凤火亦落在了涂自在身上。 涂自在浑身被凤火烧灼着,手里握着的黑色长枪猛然回收一抖枪花,朝着头顶的火蛟印刺去! 咔嚓! 一枪之下,火蛟印直接碎掉了! 涂自在的一枪威力太大了,随手就毁了一件三阶法宝! 徐丘面不改色,在虚空中游离的石中剑此时飞了回来,迎向涂自在。 涂自在再次一枪刺出,速度明显比石中剑更快,却没想到石中剑在接近他的时候,速度陡然再上了一个台阶! 徐丘将斥力附着在了石中剑上,使得剑的飞行速度突然加快,出其不意下,掠过了枪身,一剑刺中了涂自在的胸膛! 涂自在身体一颤,徐丘双眸眯了起来。 就见涂自在的胸膛所在,还有被凤火烧灼的全身各处皮肤,都涌出了诡异的黑色鳞片。 这黑色鳞片的防御力十分惊人,徐丘的石中剑何等锋锐,这一剑竟然没能刺穿,只是胸膛处的鳞片有些破损。 徐丘没有停手,催动体内贮存的两道剑芒之一,当空又劈了下去,这一剑直奔涂自在的脑袋! 涂自在依然没躲,他的脸上也迅速被黑色鳞片覆盖,剑芒劈在他头上碎裂开来,依旧是鳞片有些破损,但人没事! “全是杀招,莫非之前我理解错了?” 涂自在隔空对徐丘神识传音,声音里俨然带着一丝怒意。 “想入伙,哪有那么简单?若是实力不济,我找你也没有意义!” 徐丘同样神识传音,说完之后,石中剑围着涂自在疯狂刺杀! 每一剑都附带滚烫岩浆,涂自在渐渐的浑身都被黑色鳞片覆盖,强悍的挡下了徐丘的全部攻势。 徐丘的挑衅却没有让他动怒,反倒令他思索着。 此人明确说了入伙二字,看来,他先前的猜测没有错! 第251章 下一个幸运儿 涂自在怀揣异样的心思,与徐丘的战斗看似激烈,其实保留了余地。 “大哥,我来帮你!” 愚山真人和徐丘可谓有深仇大恨,见涂自在像是陷入劣势,再次招出撼岳棍,试图从旁侧偷袭徐丘。 秦仪所化凤凰立即支援,恐怖的烈焰卷向愚山,逼得他仓皇躲闪。 就在他躲闪之际,一大群乌鸦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化作黑雾将他给淹没了。 嗖。 愚山真人眨眼消失在了原地,消失在了逍遥谷内! 夜伏天的身影这时才从黑雾里走出,原来是他趁敌不备,来了一手空间挪移,直接把愚山真人这个威胁扔到了百里之外! 可惜愚山真人遇到这无赖神通,反应过来后也只能气得直跳脚,拼了老命往逍遥谷赶。 可他不在的这段空隙,足够对战局产生很大影响了。 “先解决花有容!” 夜伏天对秦仪说道,随后直奔下方的花有容而去。 他再傻也看得出徐丘和那涂自在有问题,于是也不去掺和,决定先把花有容这个妖女拿下。 秦仪略有犹豫,那涂自在实力强得过分,她担心徐丘有失,不过随后她就听到了徐丘的隔空传音。 “不用管我,先解决花有容,记住,不要杀她。”徐丘提醒道。 秦仪听闻这话明白了,当即也俯冲而下,沿途遭到多名邪修阻挡,凤凰烈焰卷动,扫飞一个又一个敌人。 花有容正与黑蛇对抗着,她发现她的媚术对对方完全没有效果,正暗暗叫苦选错了敌人,突然见上空夜伏天飞了下来。 她当即转换目标,抬头看向夜伏天的同时,双眸里霞光流动。 夜伏天与她不过一个照面,神色竟有些恍惚,眼前这女人明艳不可方物,就好像仙女下凡,令他情不自禁的生起旖旎念头。 “我要和你双修!” 夜伏天大吼道,急不可耐的直扑花有容,她则咯咯直笑,欲拒还迎。 “小子,清醒一点!” 黑蛇突然舌绽雷音,在夜伏天脑海里炸响,令他迅速清醒过来。 “妖女,你竟敢蛊惑我!” 夜伏天脸色涨红,数十只乌鸦凭空出现在花有容四面八方,暗红色的断刃借由乌鸦在空间里高速移动,袭杀花有容。 花有容体外缭绕无数花藤,抵挡着攻势,这时秦仪却是也来了,那凤凰的尖嘴直直啄向了她,蕴含恐怖至极的高温。 轰—— 一下她体外的所有花藤都烧了起来,再难以抵挡夜伏天的袭杀,被暗红色的断刃刺中腹部! “都在做什么?快来帮我!” 花有容捂着伤口,着急的对同伴们喊道。 逍遥谷的邪修们不是不想帮忙,只是一部分同伴中了黑蛇的幻术,拖住了他们,夜伏天和秦仪的速度又都极快,难以追上。 以至于逍遥谷虽然人多势众,但面对仅仅四人竟然没有什么优势! 涂自在感受到下方的局势,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他梦寐以求之物不想错过,但又担心眼前这家伙是在糊弄自己,毕竟他之前已经被糊弄过一次了。 若对方只是单纯抓住了他的心理,想要借此占便宜,那他今日放水,就显得太过愚蠢了! “要怎样才能入伙?” 涂自在看似与徐丘你来我往,却急不可耐的再次神识传音。 徐丘知道吊着他不能吊太狠了,否则他不信任下撕破脸,今天他们可未必讨得了便宜。 短暂的交手下,他已十分认可涂自在黑榜第一的实力,就他身上目前的手段,都很难有效杀死他! 这人也很聪明,仅仅一个照面就猜到了他的来意,与聪明人打交道,总比和会连累人的蠢货打交道要强。 于是徐丘开口传音道:“持续向我等提供真元丹,等我修炼到结丹后期,便给你一枚元婴果!” 见徐丘确凿无疑的说出了“元婴果”三个字,涂自在知道自己猜对了,内心激动雀跃之余,却有所质疑。 “你现在不过结丹初期,即便有充足的真元丹供应,最少也要几十年光阴才能达到后期。” “那么久的时间,万一你耍我怎么办?之前我就被你们耍过一次,如何能完全信任你们?” “倒不如你先把元婴果给我,涂某约定照样完成,一定供应你们所有人修炼到结丹巅峰!” 听闻涂自在的传音,徐丘脸上露出了揶揄之色。 “我没把涂谷主当傻子,涂谷主怎么反倒说这些傻话了?” “有件事得和涂谷主说清楚,不管之前和你合作过的是卫冲还是诸葛逸或者谁,我与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也不是天地盟的人,就只是余火!” “因此,他们欠你的与我无关,至于你能不能信任我,那是你的事!” “我可以告诉你,整个大晟,只有我能给你元婴果!你爱信不信!” 徐丘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从容,涂自在听完,却忍不住道:“你说你与他们没有关系?那你的元婴果是怎么来的?夜伏天和你一起,他不就是他们的人吗?” “夜伏天早就被卖了,涂谷主不是很清楚吗?至于为何我能得到元婴果,我可以告诉涂谷主,我曾经与你一样,和他们结盟了,并且亲自进了元婴果园。” “只不过有人背叛了所有人,想独吞元婴果,我与他翻脸,抢走了一部分的元婴果!” 徐丘透露出一部分的真相,好让涂自在安心。 “也就是说还有其他人有元婴果?既是如此,你可不是唯一的合作对象。”涂自在眸光闪烁,还想和徐丘再谈谈条件。 可徐丘接下来的话让他内心凉飕飕的。 “如果涂谷主想和卫冲、肖清越他们一样,永远从这个世上消失,就去找其他人合作吧。” “这话是何意?” “你不入伙,我告诉你那么多事做什么?你若入伙,时间久了自然就会知道!” 徐丘不肯再透露更多细节,涂自在的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前不久四圣降临逍遥谷的时候,他就意识到那伙人的图谋怕是已经成功了。 只是他们不知去了哪,四圣到处找都找不到,他自然也有所猜测。 他是想要元婴果的,特别是四圣法驾亲临逍遥谷,杀了他那么多人,还羞辱了他一顿后,他对元婴果的渴望更加强烈了。 徐丘带着夜伏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想到夜伏天的身份,他第一时间自然就多想了。 而对方丝毫不客气,坦言要很多的真元丹,这更让他遐想连连。 这帮人不会是有了元婴果,可修为还不到火候,所以想从他这里搞到资源吧? 若是如此,他有没有可能以此为条件,拿到属于自己的那枚元婴果? 正是这点小心思,让他从头到尾不曾起过杀念,生怕把这群人给吓跑了。 而对方明显也有拿元婴果做筹码的意思,与他不谋而合,事情才发展到这地步。 有些事如果不身在局中,是无法一下切中要害的,徐丘不过三言两语,信息量却很大,让他心里信了七八分!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空口无凭,我要看看元婴果,要确定你真的有,而不是在骗我!”涂自在退而说道。 “元婴果那么重要的宝贝,你觉得我会带在身上吗?”徐丘冷笑。 他撒了个谎,元婴果他还真带在身上了,就放在熔炉空间里。 只是如果让涂自在直接见到元婴果,谁能保证他会不会直接抓狂,试图强行夺取? 若是那样,双方打出了真火气,就再也不可能合作了。 “那你怎么向我证明你真有元婴果?”涂自在一阵恼怒,他真的担心又被耍了。 “倒也简单,过不了多久,我们的人里便有人凝结元婴了,到时让你见见他,你总该信了吧?”徐丘淡定回答。 涂自在听闻一阵无语,这家伙已经有元婴期的同伴了? 不对,他说的是快要,这意味着的确有人从他那里得到了元婴果,并且正处于结婴的关键时刻! 整个大晟只有四圣是元婴期修士,如果对方真能带来一个陌生元婴修士见自己,的确足以说明他拥有元婴果! 只是这消息让他一些另外的念头顿时消失了个七七八八,对方真有元婴期同伙的话,想对他们下手完全是找死。 这也令他更加渴望,想成为下一个幸运儿! “行,都答应你了!不过局面搞到这个地步,要怎么收场?” 涂自在装模作样的与徐丘持续交锋着,两人打得逍遥谷上空风云变幻。 而在两人传音谈判之际,那下方的花有容在左右围攻之下一个不慎,被黑蛇再次夺了心神,等回过神来时,秦仪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此时愚山真人也终于拼了命的赶了回来,看到花有容被制住,脸色难看至极。 再看谷主那边,竟然始终没能拿下那余火,他更加难以置信! 虽然余火之前断了他一臂,但他很清楚是在什么样特殊的情况下,对方之前的硬实力正常根本打不赢他。 然而这才多久时间,他竟然能和谷主打得不分上下? 第252章 依计行事 徐丘眼看秦仪三人制住了花有容,局势已经明朗,便对涂自在传音。 “不管你入不入伙,今天抢劫逍遥谷,都是势在必行的。” “我们对逍遥谷来真格的,四圣那边才不会再怀疑你,这对你也是一种保护。” “我拉你入伙,看中的是逍遥谷拥有的资源,如果你得了元婴果后就躲了起来,逍遥谷无法持续提供我们真元丹,那与你合作有何意义?” “这也是为何不能直接给你元婴果,你还要在明面上行动,与四圣虚与委蛇。” 涂自在听闻心中火大,传音道:“你倒是说得直接,我处在明面上,得冒多大的风险?你们倒是痛快了,一个个安心修炼!” “你不是有背景吗?上回来四圣没直接杀了你,以后也不会。”徐丘道。 “背景?我不过是一个人魔混血的杂种罢了,真有背景,哪里需要找你求元婴果?”涂自在自嘲道。 徐丘不清楚涂自在的具体情况,现在也不是了解的时候,简单的交代了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两人就要依计划行事,不曾想愚山真人冲了上来。 “大哥,我们拿下他,换回花姐!” 说着他撼岳棍棍势浩浩荡荡,化作数十道残影,骤然劈向徐丘! 涂自在眉头微跳,那夜伏天怎么不把愚山再送远些? 好不容易事情都定下来了,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徐丘引力领域维持在一丈范围,任由漫天棍势袭来,通通被反弹了出去! 愚山见徐丘的法术如此诡异,脸上浮出浓浓的忌惮。 怪不得大哥也没能拿下对方,这家伙的实力与当初相比,的确完全不一样了! 花有容已经抓住了,徐丘本来只想借她来结束这场抢劫,没料到愚山真人非要凑上来。 与这家伙的关系可不咋样,石中剑顿时飞射而出! 在引力符印的加持下,石中剑的速度再提升一倍以上,犹如一道幻影,围着愚山真人疯狂进攻。 愚山真人挥棍迎击,棍势密不透风,石中剑一时倒也难以得逞。 涂自在无奈,众目睽睽下只能举起长枪,继续攻击徐丘! 徐丘当机立断,四十九具玄磁沙土俑被他召唤了出来,同时血影分身也从他体内冒出,一起围殴涂自在。 以涂自在的实力,元磁沙土俑和血影分身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但却有借口将他拖住! 徐丘随即奔向愚山真人,眼里陡然浮现红芒。 控血神通! 愚山真人挥棍的身影猛然一僵,感觉体内气血无比躁动,不催动法力强行镇压的话,感觉身体要爆炸了,可若压制气血,手里的棍势也就断了。 “去!” 愚山真人一咬牙,撼岳棍又一次击飞石中剑,朝着徐丘射了出去! 隆隆隆。 这一棍注入了愚山真人大量的法力,棍身上浮现出朦朦胧胧的山岳虚影。 徐丘左手抬起,强大的斥力维持在一丈周身,正好试试引力领域的极限。 撼岳棍冲进了引力领域,被恐怖的斥力压制着,速度一下子降到了最低。 然而它身上爆发出土黄色的雄浑光晕,似一座巨山压顶,试图镇压一切! 徐丘引力领域死死抗衡着,分毫不让,眸光则突然瞥了眼在虚空游曳的石中剑。 嗖! 没了撼岳棍碍事,石中剑化作一道赤金光芒,眨眼刺中了愚山真人! 强烈的金石鸣音响起,这一剑刺穿了愚山真人的衣袍,却被他穿在里面的磐鳞甲给挡住了! 这磐鳞甲是一件强大的防御类的法宝,当初徐丘借助地底的焦石矿疯狂轰炸愚山真人,他便靠着这磐鳞甲挡下不少伤害! 眼下石中剑亦是被此甲挡住,不过没能卸掉全部冲击,愚山真人往后倒退了多步,且体内被控血神通引发的气血混乱在这一剑的冲击下亦是控制不住了,张口吐出鲜血! 撼岳棍的气势随之跟着一弱,徐丘手骤然探出,抓住了此棍! 棍身顿时剧烈挣扎,但徐丘的一只手如铁石般纹丝不动。 “还给我!” 愚山真人急了,怒吼道,想要夺回本命法宝,却被石中剑连连击退! 徐丘利用强大的引力镇压住了撼岳棍,朝愚山真人露出嘲讽的笑容,然后人陡然往下方飞去! 愚山真人紧随在后,涂自在亦是击溃了血影分身和多具土俑,追了上来。 徐丘眨眼落在了秦仪身旁,对着追来的涂自在和愚山真人威胁道:“再敢靠近,我立刻杀了她!” 秦仪听到他的话,横在花有容脖子上的剑顿时往前移了一点,使得对方雪白的脖颈上渗出了血迹。 “要杀就杀,威胁什么?”花有容也是刚烈至极,见自己成了敌人的筹码,竟立即要引颈自戮! 好在黑蛇眼明手快,一个神识冲击,花有容翻了白眼,它随手一挥拂尘,将她给捆得严严实实! 涂自在追击的身影停了下来,他与徐丘商量的本来就是,徐丘利用花有容威胁他,拿着丹药离开。 如此一来今天的冲突就算了结了,徐丘他们能得到想要的,他也算对谷内上下有个交代。 “放开她,有事好商量!”涂自在神色难看的盯着徐丘。 “大哥,不要和他们商量,花姐刚烈,也不会同意这样的!”愚山真人在旁边赶忙道。 “闭嘴!” 涂自在冷冷瞥了一眼愚山真人,心里有些烦这家伙,非要把事情搞复杂。 愚山真人见他动怒,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愤怒的看着徐丘。 逍遥谷的邪修们也纷纷围拢了上来,将徐丘等人给包围住。 徐丘一手紧紧抓着撼岳棍,血影分身和玄磁沙土俑们飞回了他身边,化作雾状在他身边缠绕着。 “想要我放她一条生路也简单,把谷内所有的真元丹全部拿过来。得到真元丹,我们就走。”徐丘道出了目标。 “余火!就算把丹药给你们,你以为你们逃得掉吗?”愚山真人忍不住又道。 夜伏天不由得戏谑的看着他,这家伙嘴巴还挺硬。 黑蛇走到被捆着的花有容面前,抢走了她身上的储物袋,然后检查了一番。 “不错,她身上就有不少真元丹。”黑蛇满意的点了点头。 “涂谷主,怎样?你是要丹药,还是要花有容的性命?” 徐丘故意大声道,看向周围。 “你们可得看清楚了,如果你们谷主为了一点丹药就不顾你们性命,这可不值得你们效忠啊。” “少在那里挑拨离间!” 愚山真人赶忙看向四周,解释道:“把丹药给他他也未必会放过花姐,还会让外人觉得我逍遥谷软弱!” 本来这种事其实不用解释太多,但近来这段时间逍遥谷人心浮动,已经有部分人逃走了,他担心徐丘会挑拨离间成功。 “好,我给你丹药,你放了她。”涂自在开口道。 “大哥……”愚山真人试图说些什么,涂自在冷冷瞥了他一眼。“究竟你是谷主,还是我是?” 这话都说出来了,愚山真人只能是闭嘴。 “这才对嘛,涂谷主有情有义!”徐丘赞许道。 “把他的法宝还给他。”涂自在又说道,不容置疑的语气。 徐丘笑了笑。“可以。” 顺手抢走此宝,本来就是做个添头,显得有来有回,免得涂自在这个谷主答应了他的条件在自己人面前显得太过软弱。 他手当即一松,撼岳棍飞了出去,重新落到愚山真人手上。 愚山见法宝失而复得,松了口气。 涂自在随即解下了腰间的储物袋,扔给了徐丘。 徐丘轻轻调动引力,把储物袋吸附到面前,装模作样谨慎的检查了一番,神识才查探起里面物资。 好多瓶丹药! 至于是不是真元丹,徐丘没吃过也不敢确定,不过想来涂自在不会给假的。 除了真元丹外,还有其他不少修炼资源,涂自在一并给了,倒是颇为大方。 “没问题。”徐丘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储物袋挂在自己腰间。 “可以放人了吧?”涂自在冷漠道。 “你们退出三百丈的距离。”徐丘又提条件。 涂自在当即挥了挥手,让谷内的众多修士往后退开。 很快都退到了三百丈外,徐丘见状,示意了下黑蛇。 黑蛇顿时把花有容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夜伏天身上爆发出阵阵乌光,群鸦涌动间,将一行四人淹没! “收好黑翎,之后以此联系。” 徐丘隔空悄悄传音,随后和同伴一起消失在了乌光之内。 夜伏天的空间神通,带着三人一下就逃出了逍遥谷,想要拦截根本做不到! 四人消失的原地,只有一根黑色的羽毛缓缓飘落了下来。 涂自在第一时间落在了花有容身边,看似关心的查探,却趁着众人不注意,把那根黑翎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该死的夜伏天!挨千刀的余火!” 愚山真人非常不甘心,他们还想着抢回物资,但夜伏天的空间挪移实在太可恨了! 这一遁根本不知道去哪里了,还怎么抓? 仅仅四个人就敢来逍遥谷抢劫,显然就是对夜伏天的空间神通非常自信! 逍遥谷就这样被抢劫了,众人都是不甘,还想着追出去看看,却被涂自在给拦住了。 “还嫌不够丢人吗?这事别再声张,就当做没有此事!”涂自在神色阴沉似水。 “可是损失怎么办?”愚山真人咬牙道。 “这点损失,再赚回来就是了!大伙的待遇不变,此事就此过去!”涂自在一锤定音,压下了此事。 第253章 登顶黑榜 涂自在虽然压下了这起抢劫事件,但人群里却有邪修眼光闪烁,待到大伙散了后,便借着继续搜山的由头,出外了一趟。 仅仅两天之后,并未返回圣境,而是坐镇大晟的四圣便收到了相关消息。 “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敢抢劫逍遥谷,只为了获取真元丹,看来元婴果的事,这夜伏天果然有份。”无尘圣尊罗无尘冷笑道。 “这个余火又是什么来历,怎么之前没听说过?听探子的描述,抢劫逍遥谷的人似乎以此人为首,而不是夜伏天,并且此人与涂自在一时不分胜负。”天璇圣尊肖夕瑶沉吟道。 “另外两个也不简单,一个擅长幻术,一个擅长火焰法术,已掌握的天地盟修士里,似乎没有符合特征之人。能拿下黑榜第三的花有容,按理说不该是无名之辈。”千机圣尊诸葛观海亦是开口。 苍绝圣尊刑天涯不耐烦的道:“我在意的只有一件事,这四人里,有没有人是取走绝灵石门的家伙,这人才是关键!” 其他三人纷纷点了点头,窃取元婴果的一伙人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各个圣地的内鬼都已知晓,唯有那打开元婴果园绝灵石门的家伙,一直是未解之谜。 四大圣地内并没有符合条件之人,整个大晟范围内筛了一遍,也没有找到疑似之人。 “那群叛徒偷走元婴果后不知躲在了哪里,怎么找都找不到。以我对我那不孝女的了解,她得到元婴果后应该一心只想突破,不会再干抢劫逍遥谷这种事。”肖夕瑶冷冷道。 “诸葛逸亦不会干这种蠢事。”诸葛观海附和道。 “叛徒们的修为都早已到达结丹巅峰,并不需要真元丹,按理说他们也不会允许自己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抢劫逍遥谷,从而给他们带来麻烦。如此说来,盗取元婴果的这群家伙有可能已经分裂成了两伙人。”肖夕瑶分析道。 “应该是三伙人。” 罗无尘提醒道:“金州镇魔司那边抓到了几人,可以确定以那邓不利为首的镇魔司一伙人躲到了魔族的地盘上,所以说这群家伙最少分裂成了三伙。” “这也是意料得到的事,这些人出身来历各不相同,之前为了共同的目标元婴果可以团结合作,但既然东西到手了,彼此信任不够,散伙是早晚的事。” “这也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分而破之,只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兴许就能把这些人全都给端了。” 诸葛观海淡然道。 “目前脉络大概明朗了,三伙人,诸位怎么分?”刑天涯目光闪烁,随后毛遂自荐道:“依我看,邓不利那边就由我来解决。” 刑天涯修的乃是魔功,魔族的地盘那边他最熟,其他人都没反对。 “这什么余火、夜伏天的,暂且都算是天地盟一伙的吧,这伙人还需要抢劫真元丹,说明他们的修为还不到结婴的时候,威胁较弱。” “而另外一边,叛徒们整体实力强劲,又仿佛人间蒸发了般一点线索都找不到,这边显然需要更多力量。” “所以,我们剩下三人,就两人负责叛徒那边,一人负责天地盟,两位意下如何?” 肖夕瑶分析道。 “如果是这样,天地盟这伙人,不如交由老夫来追查吧。”诸葛观海不咸不淡道。 肖夕瑶和罗无尘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还以为诸葛观海会更想追查叛徒这条线呢。 实际上两人就准备把诸葛观海扔到天地盟那条线上,因为时至今日,他们对这老东西还无法完全相信。 “在诸葛逸的问题上,老夫知道你们对我仍有怀疑,所以叛徒那边就交给你们就是了。” 诸葛观海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其他人冷冷一笑,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四人约定各自追查一条线,每隔一段时间聚会共享所有情报。 针对逍遥谷刚刚发生的事,他们又翻阅了天影司交上来的档案。 “这余火的实力成长得会不会太快了,他初次上黑榜才筑基初期,这才几年功夫,就能与涂自在实力相近了?这涂自在会不会有问题?”肖夕瑶看完余火的卷宗,秀眉一阵紧皱。 “这涂自在之前就不老实,他与天地盟合作过,这回被抢劫,不会是演的苦肉计吧?”罗无尘亦是怀疑。 “若是涂自在与这些人是一伙的,真元丹暗中给就是了,为何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诸葛观海质疑道。 这倒也是,其他三人若有所思,刑天涯冷笑道:“可惜了,这涂自在不好直接搜魂,魔鳞族那边会找麻烦。” “不能搜魂也不要紧,若涂自在和那群家伙真是一伙的,以他的实力和势力,必然是要元婴果才愿意入伙的。而若是有元婴果,他舍得不服用?老诸葛,既然你负责天地盟这条线,时不时就给他检查一下修为吧。”肖夕瑶提醒道。 “这是自然。”诸葛观海点头。 “火鼠袍……”罗无尘继续查看余火的卷宗,眼眸突然眯了起来,问道:“这火鼠袍,是我印象里的那一件吗?怎么会落到这余火的手上?” 肖夕瑶和刑天涯听闻纷纷查看卷宗,才发现真是如此,不由得都看向诸葛观海。 “你们看老夫做什么?这火鼠袍虽然是老夫炼制的,但拿出去钓鱼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它丢的时间可是无尘圣地轮值四圣殿的时候,罗道友你怎么反倒问起老夫?”诸葛观海重重冷哼一声。 罗无尘笑了笑,“只是觉得巧了点,这余火怎么就刚好抢了这件衣袍,你们说,此人不会与火鼠将有什么关系吧?” “火鼠将如果见到有人把它一族的皮毛穿在身上,不扒了他的皮就不错了。”刑天涯摇摇头。 诸葛观海叹了口气。 “当年我们事情办的不利索,让那火鼠将逃走了,为了给妖族那边一个交代,只能是炼制出这件火鼠袍,故意把它扔到各地拍卖会上,想说能不能引出火鼠将。” “都认为火鼠将躲在了大晟境内,但对于一族老小炼制而成的火鼠袍它竟然毫无反应。” “时间久了,妖族那边也不追究这事了,这火鼠袍我们也都给遗忘了。” 提到当年之事,罗无尘脸露不快。 “妖族当年想灭掉火鼠族,却又不知出于何忌惮不想自己动手,找到了我们头上。我们本来是拒绝的,可没想到中土那边竟然同意了,硬逼着我们去做这事!这事纯粹是让我们担了因果,至今也不知道灭掉火鼠族有何隐患!” 刑天涯无所谓的道:“那么多年都过去了,一直没事,也不用想太多了。” 四人都不愿提起当年之事,别看他们在大晟这里称圣做祖,但这一切的前提,却是要仰仗他人鼻息。 有些事他们是做不了主的,别人吩咐了,就算再不愿,捏着鼻子也得去做。 火鼠袍的遗失纯属意外,妖族那边也早就不追查了,四人也揭过此事。 继续讨论了诸般事宜后,四人按照各自划好的区域,分头坐镇,推进查探元婴果的下落。 …… 徐丘等人在地底又躲了多天,实在是抢劫逍遥谷的举动太惹眼,担心四圣会再次法驾亲临逍遥谷。 好在得到了大量真元丹,如今四人都不愁修炼资源了,在地底也安安稳稳修行着。 伏明真和梦三娘也跟着沾了光,只是筑基期的她们虽然还不需要真元丹,但涂自在给的储物袋里灵元丹也不少。 众人默默修炼了十多天,夜伏天那边,陆陆续续收到了几路黑翎的传信。 有来自他天地盟亲信的信件,也有来自逍遥谷涂自在的信件。 看了信件内容后,他第一时间来找徐丘。 “黑榜第一?”徐丘指了指自己,一脸错愕之色。 夜伏天点了点头,哭笑不得。“我的人还有涂自在那边都说了,确凿无疑!四圣殿更新了黑榜排名,你如今是黑榜第一,而我是第二!” “天地盟的盟主是你?凭什么让我成为黑榜第一?” 徐丘一点都不开心,这可是邪魔外道榜啊,怎么好端端他曾经一个光荣的驻村修士,成了邪魔外道的第一名?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突然成了黑榜第一,这余火的身份还敢不敢用? 以后披着这身份出去,不会人人喊打吧? 徐丘略感不安,看来这次抢劫逍遥谷的事,四圣对他的重视程度还要胜过夜伏天。 “你之前与涂自在打得不分上下,加上那边必然怀疑我们有元婴果,给你安排上黑榜第一奇怪吗?”夜伏天笑道。 “什么不分上下,那是涂自在放水了!”徐丘感到无奈。 “这只有你自己知道,如果不是后面你解释了原因,我也以为你的实力真与涂自在差不多了。” 夜伏天调侃着,补充道:“你既然一开始就有招揽涂自在的打算,我提议抢劫逍遥谷的时候,你就不该答应,我们暗地里联系涂自在,同样能得到资源。” “这能一样吗?”徐丘直摇头。 “有何区别吗?”夜伏天不解。 第254章 秦家祖宅 “首先,没见到涂自在人之前,我不确定此人会不会与我们合作。” “就好像你之前认为逍遥谷背信弃义,涂自在那边可能也有同样的感受,如果他是个自身喜恶大于一切的人,那么在他被欺骗过一次后再用元婴果招揽他,未必能成功。私下联系他,说不定他直接就投了四圣,把我们给卖了。” “其次,如果他是个理性之人,精于算计,私下联系他,他会不断与我们讨价还价,不太可能接受持续向我们供应真元丹,而元婴果要那么久才能拿到这种事。” “这样一来,两方扯皮之下时间拖久了,我担心会有变数,那诸葛逸始终是个威胁。” “直接上门边抢边谈判,看似把事情闹大了,但有你的空间神通在,我们没什么危险。而涂自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与我演戏,他这一脚踩进来入了伙,想脱身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我断定这事之后,以四圣的谨慎定然要检查下涂自在的修为,只要他被检查了修为,他自己也就不敢催着要元婴果了,后续可以省点麻烦。” 徐丘好长一段解释,夜伏天听完眼神怪怪的看着他。 “怎么了?”徐丘不解。 “还好你是我们这边的人,心眼子怎么那么多?”夜伏天直摇头。 徐丘无语,转而说起正事。 “邓不利那边的信件你注意下,他如果成功结婴了,应该会有信件过来,到时我还需要他去稳住涂自在。我们能否安心好好修炼,涂自在很关键。” 夜伏天嘟囔道:“明白了。” 他心里有些不满,他好歹是天地盟的盟主,怎么混着混着感觉像个信使似的? 偏偏徐丘这家伙说的做的都没毛病,他不服都不行。 “也该走一趟南州了,秦家那边的传送阵究竟行不行,得提前确定了。”徐丘又道。 虽然得到了逍遥谷这个盟友,他们修炼资源的问题都解决了。 但四圣把他列为黑榜第一,夜伏天第二,仍是让他感觉四圣的剑锋又朝他靠近了一分。 这四位毕竟掌握着整个大晟的资源,只要有一个环节出现问题,他们的藏身地被发现,所有的布局都会灰飞烟灭。 徐丘感觉自己像在钢绳上走路,只要走错一步便会掉落万丈深渊。 这种情况下,留一条后路总是好的。 “明真和三娘也要带上吧?” 夜伏天询问道,虽然妹妹没说什么,但他还是心疼她一天到晚和耗子似的躲在地底。 这一去南州,不知要多久时间。 “自然是带上,此次去南州不仅是找传送阵,也是找个合适的隐居地。” “如今我们修炼资源都不缺了,南州如果合适,就在南州待下去,安心潜修。离传送阵近点,一旦有意外发生,逃离也容易。” 徐丘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未能好好修炼了,南州若能避避风头,他不介意在那里长待下去。 “太好了,听说南州风光不错,明真一定会喜欢的。”夜伏天高兴的转头离去,通知大伙收拾行李。 于是隔天,众人搭乘徐丘的土行梭,一起前往南州。 …… “你是不知道,那逍遥谷的花有容长得如花似玉,你哥一看到人家,就火急火燎的喊着要和人双修。” 土行梭高速行驶在地底,黑蛇闲着无聊为了解闷,向伏明真和梦三娘讲起了逍遥谷内的趣闻。 “我要和你双修!我要和你双修!” 黑蛇学着夜伏天当时的窘态,说话声音贱贱的,把大伙逗得乐不可支。 “赖皮蛇,你给我闭嘴!”夜伏天气得脸都涨红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差点没在船上把黑蛇给手撕了。 二人吵吵闹闹,伏明真捂嘴笑个不停,梦三娘也打趣道:“不要欺负我们盟主,可以理解,人家还是黄花大闺男。” 接下来的话题就有点让人脸红心跳了,伏明真捂住耳朵,不听梦三娘的荤段子,美眸则悄悄瞥了眼船头坐着的徐丘和秦仪。 这两人郎才女貌,男的高大英武,女的亦是倾城之姿。 徐大哥的实力就不用说了,秦姐姐也很厉害,不像她,还需要大伙的保护。 看着两人成双成对的背影,伏明真感觉美好又羡慕,不知为何又有一点点失落。 但终究是高兴压过了一切,以前的她被软禁,陪伴她的只有书本,偶尔能认识的几人,也总是带着各种目的。 而如今,她有兄长也有朋友,每个人都对她很好。 她心里想着要努力修炼,争取帮上大家的忙,而不是每次都让大家牵挂自己。 土行梭突然往上方移动,没多久破开了地面,飞在森林上空。 “进入南州地界了,一直在地底也不好受,大伙透口气吧。” 徐丘开口道,尽管这样做危险一点,但人毕竟是在地面上生活的,感知到南州的风光不错,天气也正好,他便让土行梭遁出地表飞行。 不过他仍保持着警惕,土行梭的防御阵法遮挡了船上众人的情况,而他的地眼感知也扩散到了最大范围,防止一些意外情况发生。 南州也多山,却与金州的情况有所不同,这里多的是低矮的丘陵,还有许许多多风光明媚的湖泊。 这些湖泊的湖水异常清澈,像一面面镜子般镶嵌在南州大地上,随处可见梅花鹿在湖边啜饮,仙鹤在湖上飞舞。 此行的目的地是南州的琼花郡,秦家的祖宅就在那里。 根据秦仪所说,秦家先祖来到大晟避祸的时间点大概是在五百年前,与四大圣地搬入圣境的时间相当。 因为传送过来的位置就在南州,秦家先祖好长一段时间就躲在南州繁衍生息。 不过他们这一族向来人丁单薄,又担心引起他人注意,在南州繁衍了几代,也没有发展什么势力。 后来迁去了金州,秦家已经完全本土化了,不用再担心身份被人发现,才慢慢有了点发展。 只是无论是金州的秦家,还是刚避祸来到南州的秦家先祖,相比真正的秦家,都是严重的衰落了。 所谓的秦家先祖,搭乘传送阵来的时候只是两个半大不小的孩童,身边有个老仆陪伴。 老仆身受重伤,来到大晟没多久就死了,就剩两个孩童相依为命。 这种情况下能活着已经是不错了,秦家的传承自然也断得差不多了。 好在两位先祖避祸来时随身带着一本朱雀手札,正是这本手札记载的一切才让秦家延续了下来,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根。 这本朱雀手札早早就在秦仪手上了,秦啸川在秦仪年幼之时确认了她是火属性天灵根,便把这本手札交给了她。 因此秦仪才会知道很多事情,朱雀手札里记载的不只是朱雀诀,还有很多不相干的内容。 “当年先祖留下遗训,无论秦家日后走到哪,都不可忘记来处。” “我父亲年年都会来南州祭祖,而我也时常与他一起回来。” “没想到传送阵的秘密就藏在祖宅之内,也不知道放在了哪里?” 秦仪一路上都在思考,父亲语焉不详,只说与传送阵有关的秘密藏在祖宅里。 可祖宅里有什么地方可以藏那么重要的秘密? 她一时想不出来。 “去看看就知道了。”徐丘轻声道,眼见风景看得差不多了,重新驱使土行梭遁入地底,加快速度前往琼花郡。 琼花郡城外的一座小镇上,秦家的祖宅就在这里,有着连片的院子和楼阁。 众人抵达这里时已是深夜,借由土遁直接进了秦家祖宅之内,以免引起他人注意。 “祖宅多次扩大修缮过,外面这些都是后来建的,先祖真正住过的地方,在最里面。” 秦仪领着众人进入秦家祖宅深处,很快到了一处较为破旧的院子之内。 外面修那么气派的府邸,里面却原汁原味的保留了所有老物件,这院子一看就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秦仪进入院子后直奔祠堂,先是点了根香祭拜先祖,随后才开始寻找东西。 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她都十分熟悉,转了一圈,却没有什么收获。 徐丘施展观玄双眼,帮忙着一起寻找,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物。 秦仪走到了院子角落,发现这里种了几株昙花。 “这是我小时候种下的,没想到还活着。”秦怡喃喃道,内心忽然一动,神识往昙花下面的地里扫了一下。 她随后施展法力,从地里拘出了一枚八卦古镜。 众人顿时围拢上来,好奇的看向秦仪手里的古物。 “此物并非法器,也不像是地图,是我们要寻找之物吗?”徐丘问道,由于此物没有半点灵气,刚刚他查探之下自然而然就忽略了。 “不知道,但它藏在我亲手种下的昙花底下,应该是比较要紧的。”秦仪也不敢确定。 “这是八卦啊,有意思。” 黑蛇仔细辨认古镜,露出饶有兴趣之色。 众人一时都看着它。 “嘿,有意思,你们人族的东西,倒要我这个妖族来解惑。”黑蛇鄙夷的看着一群人。 第255章 八卦之秘 “你们人族的‘道’,讲究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黑蛇摇头晃脑着介绍了起来。 听到提起道和四象,徐丘不由得认真倾听,这是黑蛇第二次谈到了。 黑蛇看向秦仪,慢条斯理问道:“接下来要说的涉及你的秘密,可以说吗?” 秦仪大概猜到它要说什么,点了点头。“说吧,我也知道了大伙不少秘密,没有理由自个藏着。” 黑蛇见她同意了,看向徐丘。 “徐小子,之前就和你说过,朱雀属于天之四灵之一,在‘道’里面属于四象。” “而八卦由四象衍生而出,朱雀在八卦中的方位为南方,属离卦。” 黑蛇说着,指了指八卦古镜的一角。 “既然这八卦镜与小朱雀家有关,对应的自然就是上面的离卦,不妨试试看有没有机关。” 秦仪听闻,顿时仔细打量起八卦镜,很快找准了离卦所在。 她试着寻找有无机关,没有发现,内心一动,干脆往离卦所在输入了一小股法力。 嗡—— 八卦镜轻轻颤鸣,就见从离卦所在飘出了一缕火星,落进了镜子之内。 一时,镜子内折射出了许多光点。 “这是什么意思?”众人仍是不解。 黑蛇看着这群人族非常无语,干脆从秦仪手里拿过了八卦镜,抬头看着天空,对照起来。 这下大伙看明白了,那镜子内的光点对应的是天上的星辰,黑蛇应该是在根据星辰的方位来进行定位。 “你作为一条蛇太可惜了。”徐丘情不自禁的调侃道。 黑蛇翻了个白眼。“那狗屁大晟四圣可真缺德,估摸着把人族的经典都烧的差不多了,以至于有你们这么一群文盲!” 话说回来,这群文盲光凭天赋就强的可怕,哪怕放在广阔的人界,也是不容小觑的。 它有时都觉得,这封印地的风水不简单。 “跟着我走。” 黑蛇拿着八卦镜,似乎找准了方位,破空飞去。 由于要对照天上星辰,在地底前进不便,众人纷纷飞上高空,跟着黑蛇而去。 “想找到古传送阵只能通过这八卦镜吗?竟然如此麻烦。”徐丘飞在秦仪身边,说道。 黑蛇见多识广,所以能破解八卦镜的谜题,若换成其他人,恐怕怎样都搞不明白这八卦镜指路的原理。 “它所说的其实朱雀手札也有部分记载,我爹那里也有一些道书,但看着玄而又玄,我一直当做是杂书,从来没有研究过。”秦仪摇了摇头,此时突然意识到父亲并不是闲着才看那些枯燥的古书。 那些古书收藏不易,据她父亲所说有的已经是孤本,流落在世俗之间,被他偶然寻获,当时还视若至宝,令她印象深刻。 “阵法似乎也牵扯到这些理论,看来有机会的话要好好参读一下相关古书。”徐丘喃喃道。 他本就是热衷于修炼之人,只要是关于修行方面的知识他都乐意汲取,日复一日的苦修也不会觉得有多枯燥,甚至参悟一门有趣的秘术时,会感觉乐在其中。 可惜如今卷进的漩涡越来越大,一直没能安心修行。 等这回顺利找到古传送阵,就在南州找个合适的地方好好潜修,但愿不要再有新的麻烦。 黑蛇带着众人东奔西跑,直到天亮了,看不见天上星辰了,才停下来。 “等晚上吧,现在看不准了。” 它说道,于是众人便在原地停下休息。 待到夜晚降临,它继续拿着八卦镜寻找方位,不知不觉靠近了一座残破的古城。 这古城坐落在群山之间,离得尚远,徐丘便开口提醒道:“此地不对劲,有不少修士驻守在此。” 他说着,脸色变得严肃。“看打扮,是四圣殿的人!” “什么?”众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黑蛇也不由得停下,古怪道:“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八卦镜指示的位置,就在前方古城附近。” “四圣殿的人怎么会在如此荒凉的地方?那古城什么来头?”夜伏天不解道。 “先看看情况吧。” 徐丘心存忌惮,让大伙藏在了四圣殿修士神识感知不到的范围,自己则利用地眼,悄悄探听起情况。 半天之后,徐丘叹了口气。 “此地乃是我大晟掌控的南明秘境的入口,所以有四圣殿的修士看守。” 竟然是秘境入口? 怪不得! 众人恍然大悟,倒是松了口气。 实在是大伙都是被四圣殿惦记之人,这都躲到南州来了,还能突然遇到四圣殿的人,难免心中直打鼓,担心是冲着他们来的。 徐丘也没想到,寻找秦家的古传送阵,竟然会撞上一处秘境入口,这未免太巧了吧? 他不由得看向秦仪,秦仪亦是感到意外。 “我秦家先辈也曾寻找过古传送阵的位置,这八卦镜的秘密他们应该也知道一些,可历代传下来的说法,并未提过古传送阵在秘境附近。”秦仪说道。 她父亲说过,从太爷爷那辈便试过寻找古传送阵,虽然他没有说堪破了八卦镜的秘密,但从黑蛇找传送阵位置的方法,她意识到父亲平日里看那些道书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八卦镜。 而她索要古传送阵的位置,父亲指引她找到八卦镜,说明他很清楚八卦镜的用途,自家长辈们应该是识破了八卦镜的秘密,理应找到了这里。 若是找到了这里,发现古传送阵靠近秘境入口,他们不该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 黑蛇听闻秦仪的话,又认真看向八卦镜。 “你秦家那些长辈的水平怕是都没有我高,找不到这里很正常。” “不过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先前我找路的时候其实方位就出了问题,只是凭借经验我用排除法一路找到了这里。” “你家长辈没能找到古传送阵,应该就是栽在了先前方位错乱的问题上。” 众人听得似懂非懂,徐丘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方位为何会错乱?” 黑蛇嘿嘿一笑。 “这就要看这南明秘境是什么时候出世的了。” “大晟这地方很复杂,作为曾经人妖魔三族的古战场,当年的一场大战导致此地的空间破裂、扭曲、折叠、崩溃,情况错综复杂。” “而每个秘境出世,一定程度上都会导致山河错乱,影响空间方位。” “倘若这八卦镜里暗藏的地图是当年秦家先祖根据古传送阵当时的位置设计出来的,而之后这处区域内有秘境出世,就会影响方位的准确性。” “也许就是这个原因,才导致秦家后辈没能找到古传送阵,我嘛找是找到了,但也不一定准,要看这秘境对空间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众人听完黑蛇一番解释,感觉如醍醐灌顶,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藏着这样的门道,也亏黑蛇博学多闻,竟然能想明白这一层。 “如此说来只要了解这南明秘境究竟是什么时候出世的,只要确定它出世的时间点晚于我秦家先祖避祸来到大晟的时间点,就说明你的假设对了?”秦仪沉吟道。 黑蛇点点头。“不错,还需要一份秘境没出世前的地图,把旧地图和现在的地图进行比较,交叉定位,应该就能确定古传送阵的真正位置!” 众人忍不住都朝黑蛇露出了崇拜的眼神,以前只觉得这家伙比人多活了一世,所以懂得多点正常。 现在才明白,这家伙是真有才学啊! “南明秘境何时出世的,仔细打听一下应该不难。这老地图怕是要几百年前的,有难度啊。”夜伏天说道。 “可惜卫冲人应该没了。”徐丘遗憾道,四大圣地内部应该可以轻松搞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但偏偏他们如今在四大圣地没有内应了。 “没有旧地图的话,就得冒险进入那古城附近探查,传送阵按理来说应该就在这一带,只是这么做很难不引起四圣殿的注意。”黑蛇摇了摇头,这事有些麻烦。 徐丘认真思索起来,两个方法都有难度,前者难在找到老地图,后者难在不被四圣殿发现。 而且两者也都未必就能找到传送阵所在,毕竟几百年过去了,若真是因为南明秘境的出世导致此地沧海桑田,地壳变迁,古传送阵可能在的位置范围太广了。 这也生起另一层担忧,古传送阵也不知是否受到了破坏。 “要怎么做?我倒是可以用精神秘术控制几个四圣殿的家伙,利用他们打探情况。”黑蛇露出狡黠之色。 “又要对四圣殿的人动手吗?”梦三娘苦笑道,怎么感觉这伙人胆子越来越肥了。 作为一个普通人,和他们在一起压力山大啊! “也只能这么做了。” 徐丘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提醒道:“此事务必做漂亮了,古传送阵关系到我们的后路,如果泄露半点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嘿嘿,我知道,你们掩护,我施术。”黑蛇坏笑道。 于是众人在离南明秘境五十里外的地方暂时落脚了下来。 这个距离足以确保秘境入口那边任何结丹期修士的神识都发现不了他们,而他们借助徐丘的地眼,却可以轻松掌握四圣殿修士的动向。 第256章 造灵眼的想法 众人待在一起久了,对彼此有什么能耐都渐渐清楚了,互相交一些底,配合起来更加从容。 徐丘监视着四圣殿的修士,这些人虽然驻守秘境入口,但总不可能一直就待在这里,偶尔也会有人外出才对。 众人在山中开辟了洞府,耐心等待着,这一等便过了六天,终于有个结丹中期的修士外出。 徐丘察觉到他的动向,立马通知夜伏天在路上埋伏,而他和黑蛇,则提前一步到了指定位置。 待到此人到达夜伏天埋伏之地,夜伏天立即趁他不备,用空间神通将他转移走,送到了徐丘和黑蛇所在。 两人所在地方偏僻,可以确保秘境入口那边的四圣殿修士不会察觉。 可怜的四圣殿修士被挪移到了两人面前,徐丘立即施展引力秘术,将他一下牵引到了面前,挥拳一阵痛殴! 一臂十八万斤巨力的怪物抡起拳头砸你,哪怕力气有所收敛,正常人也得被打懵。 可怜的四圣殿修士莫名其妙挨了徐丘一顿痛揍后,眼神刚刚清醒一些,耳边就听到黑蛇坏笑的声音,以及那双暗红色的邪性眼瞳。 没多久,这名修士的精神彻底沦陷,问什么答什么。 通过对他的盘问,众人得知南明秘境是在三百年前出世的,时间段符合黑蛇之前的推断。 黑蛇又询问古传送阵的事,担心古传送阵会被四圣殿的人提前发现。 不过盘问的结果对方一无所知,说明传送阵可能还是安全的。 之后黑蛇给这个名叫王野的苍绝圣地修士下了命令,让他想办法找到这附近南明秘境未出世前的老地图,同时在古城附近暗暗查探,看能否找到传送阵的线索。 王野领命离开,徐丘发现被黑蛇给控制的人看着都十分清醒,不像被他血光锁魂链控制的人那般呆板木讷。 如此一来,被发现的概率很小,而根据黑蛇所说,如果被发现了,敌人想强行干涉,就会使此人精神崩溃。 王野离开了,让他做的事不是一下能完成的,也得小心谨慎,免得惹人怀疑。 因此,徐丘一伙人商量了下,决定找个合适的地方作为隐居地,就此长住下来。 不管古传送阵找不找得到,众人眼下都需要一个安稳的修炼环境。 元婴果有了,真元丹有了,什么资源都不缺,唯一遗憾的,也就是没有灵眼洞府这种好地方。 “南州府城的灵脉品质不比金州差,我们现在虽然住不了镇魔司的灵眼洞府,但府城内对外出租的灵泉洞府,品质只高不低。”秦仪说道。 对于如今的众人来说,灵石不是什么大问题,曾经价格高昂的灵泉洞府他们也租得起。 只不过价格,只是他们面临的最小问题。 “出了元婴果的事后,四大圣地的修士纷纷被派到圣境外面来了,原本因镇魔司出现的秩序中空,现在已经慢慢恢复稳定。” “各州的灵泉洞府也好,灵眼洞府也罢,必然都在四大圣地的高度监视下,想打它们的主意可没那么容易。” 夜伏天摇了摇头,借助灵泉洞府他们的修行速度能进一步提升,他也很向往,但那样做风险太大了。 灵泉洞府各地才多少,指不定全部已经纳入监视之中,就等着有人自投罗网。 “是否能像之前那样,控制一些人为我们租下灵泉洞府,四大圣地检查的时候再让他们出面便是。”秦仪询问黑蛇。 黑蛇随口道:“这么做是不难,就怕不光是检查人,还检查洞府,总不能待在洞府里修炼,还要天天担心四大圣地的人上门搜查吧?” 这话切中要害,修行速度是重要,但如果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如何能安心修炼? 那还不如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修炼速度慢一点就慢一点吧,至少不用整日提心吊胆。 众人一时都思索着,黑蛇眸光突然落在徐丘身上,意味莫名。 “看着我做什么?”徐丘不解。 “其实,或许有一个折衷的办法,能让我们既用上南州城的三阶灵脉,又不容易被发现。”黑蛇斟酌道。 众人眼睛都不由得一亮,徐丘眉毛扬起。“什么办法?难道与我有关不成?” 黑蛇点点头。“你擅长土遁,有没有想过直接潜到地下灵脉附近,自己造一口灵眼或灵泉。” 徐丘略作思考。 “这种事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地下灵脉蕴含的灵气非常庞大,我虽然能遁到附近,但灵气流动的速度太快,环境也复杂,其实不利于吸收。” “造一口灵眼情况是会好点,但弄不好会影响城内灵眼洞府的效果,这样一来还是容易被发现。” 黑蛇嘿嘿一笑看着徐丘。“你小子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考虑得那么周到,显然以前就打过这方面主意。” 徐丘面露无奈之色,他当年囊中羞涩,确实有过类似的想法,只是执行难度太大了,地下灵脉庞大而复杂,可不是能瞎搞的。 “连元婴果都偷得到,偷几口灵眼算什么,想想办法,大家都靠你了!”黑蛇鼓励道。 徐丘瞪了它一眼,偷什么偷,说得真难听,那是取! 不过他一时也认真思考了起来。 当初对地下灵脉打过主意,还是连灵眼洞府都租不起的时候,那时候他的实力很弱,自然无法做到这样的事。 然而如今情况有所变化,他的修为大进,关键的是又领悟了引力秘术,这秘术用于改变地下灵脉的走向,或许会有奇效。 灵眼洞府和灵泉洞府的区别是什么? 区别在于灵泉是地下灵脉灵气的自然喷发点,而灵眼是人工干预形成的灵气浓郁节点。 打造灵眼的那些修士最多也就是结丹期的修为,四圣不可能吃饱了干这事,既然别的结丹期修士能做到,他一个修炼土系顶级功法的人做不到吗? 徐丘琢磨着,借助观玄术确认地下灵脉的走向,再借助引力秘术来制造灵眼,应该是有可行性的。 需要注意的是,不能让地上的灵眼洞府和灵泉洞府因此效果大降,那样的话引起怀疑,四大圣地派人调查就会穿帮。 “试试看吧。” 徐丘琢磨一阵后,对众人说道,决定试上一试。 若此举真能成功,他的修炼速度就能重新提上去,而且对地下灵脉改造,同样是一种修行,对观玄术和引力秘术的修炼有所帮助。 众人闻言都兴奋起来,真能做到的话,徐丘这家伙简直太强了! 于是众人前往南州府城,先在府城的郊县落脚。 若真能自己造出灵眼,以地下灵脉之宽广,在郊县或许也行得通。 在城外被注意到的可能性也较低,方便众人逃跑。 众人易容化名,买下了一座凡人的府邸,就此在郊县落脚。 而徐丘住下后的第一时间,便施展土遁,一路潜向南州府城的地底灵脉,估摸着计划的可行性。 与金州的灵脉一样,当徐丘接近南州灵脉的时候,同样感受到了一股荒凉破败的情绪。 和金州一样,南州的灵脉也被四圣利用聚灵大阵抽取,所以有所残缺。 缺德的四狗啊! 徐丘感受着大地的情绪,不由得骂了句,这干的是断子绝孙的事,掘了大晟修行界的根,而四圣获得的好处也未必有那么大。 灵气本是无形的,地下灵脉的情况自然也没那么好探查。 然而徐丘施展观玄双眼,在他眼中,地下灵脉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它变成了一条发光的地底河流,这条河流有许许多多的分支,而这些分支中的一部分最后汇聚之地,就是所谓的灵眼或灵泉。 想要造一口属于自己的灵眼,就必须引导和改变灵脉的走向。 灵脉的主脉太宽广了,很难进行干预,但那些分支有些较为细小,有利用的可行性。 南州府城内开辟灵眼洞府利用的就是这些细小的分支,而他们的做法也相对简单,只是因地制宜因势利导。 容易开辟出灵眼的分支早就被开辟完了,徐丘发现想造一口新的,还要引到自己住的地方来,难度非常高。 此外选择的分支还不能太影响其他灵眼和灵泉,不然会被人察觉。 挑战难度极其之高,却也激起了徐丘的好胜心,他花了整整两个月时间物色合适的分支。 最后终于有了初步的想法,众人另外换了一处宅子,新宅子的位置,更方便徐丘引导灵眼。 从哪里下手决定好了,接下来便是引导改造灵脉分支的走向。 想要做到这一点非常困难,各个州府的阵法师们的做法就好像是在本来就有水的地方打了口井,难度很低。 而高级的做法,则是葫真人的师祖晏数,当年这位阵法大家所掌握的聚灵阵甚至能抽取灵脉的灵气转移到其他地方,只是造个灵眼自然轻而易举。 而晏数聚灵阵的传承,如今就在徐丘手上。 不过聚灵阵作为一门上古奇阵,以徐丘那点粗浅的阵法知识,想要学会掌握太困难了,要耗费漫长的时间。 徐丘真正抱以希望的,是引力秘术。 第257章 引力波剑 灵气无形,灵脉的迁移和改造不是易事。 若只是粗暴的影响灵脉,灵气会四处溃散,非但无法将灵气引导到自己需要的地方,还会使灵脉受损甚至毁灭。 水也好,火也罢,很多属性的力量都无法胜任对灵脉的改造,而土系,灵脉源于大地之中,本就是最适合的力量。 引力秘术,是地养经地心篇的核心秘术,这股力量能够轻易改变地底的地层运动,用它来引导和改造灵脉,再适合不过。 选择好了合适的位置,徐丘开始施展引力秘术。 为了提高对土壤的掌控力,他祭出了聚尘珠,有聚尘珠的加持,施术起来方便许多。 嗡—— 徐丘双手施法,在引力的影响下,前方的灵脉分支渐渐有了扭曲的迹象。 灵脉遭遇外力,这时灵气极容易溃散溢入地底各处,但徐丘及时又施加了一股斥力,这股斥力试图将灵脉分支连同其中蕴含的灵气一起压制住。 徐丘闭上双眼用心感受,发现引力秘术的确奏效了,尽管仍然有一些灵气逸散开来,但那是因为他在引力和斥力的转换间不够圆融如意。 这令他信心大增,引力秘术确实有效的话,其余的不过是熟练度的问题了。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徐丘除去每天必要的打坐修炼外,剩余的时间都呆在地底,进行着灵脉的引导与改造。 在南州的日子渐渐稳定下来,一个好消息不久传来。 邓不利已顺利凝结元婴! 他传信告诉了徐丘此事,并且把凝结元婴的相关心得附在信中,一并给了徐丘。 同时,他还提到,费明也服用了一枚元婴果,如今也在闭关,相信过不了多久也能突破到元婴期。 得知这件事,徐丘颇为高兴,如果费明也成功的话,那么他们的盟友里便有了两名元婴级战力,虽然仍旧无法与四圣相提并论,但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 两名元婴级战力,在整个大晟境内,四圣不出,谁与争锋? 徐丘第一时间给邓不利回信,麻烦他在下一次与逍遥谷交接修炼资源的时候,露一次面,亲自见见涂自在。 这既是为了安涂自在的心,让他知道只要跟着自己混,早晚能拥有元婴果,同时也是帮邓不利那边也获得一些逍遥谷的资源。 邓不利那边的情况他虽然不太清楚,但带着一大群镇魔司的修士,修炼资源必然是紧缺的,真元丹涂自在或许供应不了那么多人,但其他修炼资源不是难事。 邓不利那边很快又传回信件,他答应了徐丘的请求,届时只要徐丘说个时间地点,他会亲自去与涂自在交接。 这件事情落实了,来自逍遥谷的真元丹才能真正稳定供应,徐丘也能踏实修炼。 另外一边,被黑蛇控制的那王野悄悄探查了南明秘境入口附近,并未发现任何疑似古传送阵的痕迹。 他的任务重点转移向南明秘境附近的古地图,这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他负责驻守秘境入口,平日里并不方便随时离开。 这事急不得,众人也没催,就在南州安心待着修炼。 眨眼过了半年时间,这天,深处地底的徐丘福至心灵,手掌在一吸一斥之间,凝结出了波动状的不稳定球体! “这就是秘术里提过的引力波吗?” “想不到这半年时间借助引力秘术改造灵脉,无数次反复的吸力与斥力的拉扯几乎成了本能,最后竟让我练出了此招。” 徐丘喃喃自语,担心影响到灵脉,便操控着手中的引力波,往地底的其他方向而去。 待到远离了灵脉,徐丘才释放手里的引力波,随意往前面扔了出去。 隆—— 就见地底迅速被恐怖的斥力撕开了一道巨大的长达上千丈的口子,犹如打开了阿鼻地狱的入口! 随后,沿着这条巨大的裂缝,斥力突然转化为了强大的吸力。 轰轰轰! 一时间,刚刚出现还未稳固的巨大裂缝突然向内凹陷倾塌,产生了山崩海啸般的力量! 引力波,将引力与斥力维持在一个奇妙的平衡,类似压缩力量般,不断叠加威能。 最后将其释放出去,引力与斥力会连锁形成恐怖的撕裂之力,威力大的可怕! 这是引力秘术修炼到一个新阶段的标志,徐丘没想到心心念念的灵眼还没成功造出来,每日苦练下反倒先修成了引力秘术的这一杀招。 徐丘心中雀跃之下,不满足于在地底测试此招的威力,一路遁行到荒无人烟的山岭之中,然后遁出地面。 出了地面后,徐丘召出了体内的石中剑,握着赤金色的剑刃,面对前方的大片荒山,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猎猎作响。 徐丘引力领域展开,在引力与斥力之间迅速来回切换,并试着将两股力量引导到剑身上。 嗡—— 随着力量的集聚,徐丘握着的石中剑剑尖所在,缓缓浮现出了一个透明的波动状的不稳定球体! 徐丘见状心喜,徒手能发出引力波,他寻思着用剑是否也行。 引力波那极致的撕裂之力很适合剑,徐丘想着能否融入剑中,成为一个强力的杀招。 此时稍稍尝试之下,发现果真可行,徐丘顿时一脸兴奋。 他将体内的法力大量注入了石中剑中,随后朝着前方的山岭缓缓举起剑。 由于要维持住引力波的稳定,徐丘挥动这一剑非常慢,就好像老叟在走路一般。 好不容易将剑举过了肩部和头部,徐丘骤然往前方挥剑! 铿锵—— 嘹亮的剑鸣声响起,一道赤金色的剑芒飞了出去,附着在剑尖上的引力波同时也被释放了出去! 剑芒先落在了前方大地上,劈出了一条长长的沟壑! 而引力波落在了较近处,在一引一斥间形成了剧烈的拉扯之力,空中掀起了恐怖的罡风气流! 可惜这一剑没挥好,引力波没能融入剑芒,在空中渐渐消弭于无形。 徐丘见状,倒也不气馁,这是他突发奇想出来的招数,哪能那么容易就让引力波与剑芒成功融合? 他初步使出了引力波,只要后面反复修炼,早晚会越来越熟练,相信总有一天能成功让引力波与剑芒融合。 只要这一剑能成,他相信自己便拥有了强力的杀招! 之前与涂自在的战斗徐丘印象深刻,他表面上与对方势均力敌,但实际上连对方身上那鳞片的防御都破不开! 现在不一样了,只要能练成这一招引力波剑,他相信就是涂自在也扛不住! 改造灵脉对引力秘术的修炼有这种好处,徐丘一时更加上心,将更多的时间花在了灵脉的改造上。 这半年时间在他的努力下,灵脉分支的改造其实已经接近尾声,接下来要做的,是在主灵脉和各个分支之间,重新凿出一个节点。 其实灵脉的主脉很宽广,灵气也很充沛,徐丘另造灵眼根本不可能导致灵脉的灵气枯竭。 问题在于一些灵脉分支天生细弱,徐丘引导而来的分支一旦与灵眼贯通,开始对外供应灵气,附近细弱的灵脉就会受到影响,因为主脉把更多灵气导向了徐丘所在。 这一问题困扰了徐丘颇长一段时间,最后他找到了一个节点,只要在这个节点上打通灵脉,几处分支从主脉那里汲取的灵气都会增加不少,自然也就能掩盖他这边。 又花了两个月时间,徐丘成功打通节点,原先细弱的几处分支在新的循环下灵气流动的效率大增! 徐丘趁热打铁,当天就在自己居住的房间之内,打造了第一口灵眼。 当灵眼与地底的灵脉接通,浓郁的灵气从里面涌出,徐丘整个人心旷神怡。 值了! 前前后后花了十个月的时间,从勘探到动手,再到第一口灵眼成功造出,徐丘付出了巨大的心力! 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有了这口灵眼,他的修炼速度将重新提升起来! 第一口灵眼造出后,徐丘紧接着也在其他人的房间里如法炮制。 众人的灵眼连接的都是同一条灵脉分支,只是在靠近他们居住府邸的地下时,拆分成了多条,所以并没有多麻烦。 众人很快纷纷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灵眼,感受着大幅提升的修行速度,都对徐丘感激至极。 没想到这家伙真的做到了! 不用去租昂贵的灵泉洞府,也不用提心吊胆怕被四圣殿发现,他们就能享受这优渥的修炼环境,实在太难得了! 嘎吱—— 徐丘打通了所有灵眼,刚回到自己房间,后脚秦仪就打开门,偷偷溜了进来。 “怎么了?”徐丘问道,他寻思着进一步完善,眼下还未把灵眼和地下的灵脉分支进行伪装与隐藏。 若不好好伪装一番,一些神识强大的修士是能发现异常的。 “没什么,看你忙了那么多个月,胡须都长出来了,都没时间打理,心疼你。”秦仪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徐丘仔细打量起她,发现她特意换了一套修身的衣服,恰到好处的展示了身体的曲线。 徐丘顿时明白了,嘴角露出坏笑。 自己送上门来,不吃干抹尽怎么对得起她? 于是徐丘的房门紧紧关了起来,房内很快传出了愉悦的呼吸声。 第258章 打造绝灵装备 伏明真刚刚也得到了一口属于自己的灵眼,先前徐丘在的时候,一时有些紧张没好好感谢。 等到他走后,才想到要说,可徐丘已经回自己住的院落了。 以徐丘的性格,估计他也不在意这事,但她想了想,这么贵重的礼物还是应该当面感谢比较诚恳。 于是她来到了徐丘的房门外,正要敲门表明来意,却听到里面传出一些奇怪的动静。 好奇之下她不由得侧耳倾听,很快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吓得慌慌张张的往外跑去。 “这大白天的,徐大哥和秦姐姐……” 伏明真心头小鹿乱撞,实在是从未遇上过这种场合,第一时间跑回了自己房间,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徐丘那边其实察觉到了屋外的一点动静,但并未当一回事,当秦仪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他悄悄起身。 最近搞这地下灵脉的大工程占据了他全部的精力,虽然温柔乡让人陶醉,但一点收尾工作没做完,终究还是惦记着。 于是他接着遁入地底,尝试完成余下的工作。 想要隐藏被他接引来的灵脉,最有效的手段便是他的石化术。 只需将引到府邸来的这段灵脉分支外层石化伪装,即便是高境界的修士神识横扫而过,也难以发现端倪。 这活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困难,但也十分繁琐,要消耗他不少法力,且以后每隔一段时间还要进行维护。 不过修炼速度能大幅提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徐丘抓紧干活。 又花了几天时间,庞大的地下工程终于彻底完成,徐丘如释重负。 他给每个人的房间准备了一块被特殊石化过的石头,在不需要使用灵眼的时候,便用石头把灵眼封堵住,免得被外人察觉到此地的灵气异常。 这一天后,徐丘便开始全身心的投入修炼。 真元丹的效果远远胜过灵元丹,因其价格昂贵,将它作为日常修炼丹药的更多是元婴期的修士,对于结丹期的修士而言,它的效果自然是出类拔萃。 再加上灵眼洞府的加成,徐丘重新感受到了过去那种修为每天都实实在在增长的感觉。 目前修炼的第一要务就是修为,手握元婴果的情况下,他要尽快修炼到结丹巅峰。 只要他迈入元婴期,也就不需要畏畏缩缩的害怕四圣找上门了。 除了打坐积攒法力外,徐丘继续磨炼那一剑引力波剑,这将是他以后的一大杀招。 除此之外,他也一直在琢磨从圣境里搬回的那一扇绝灵石门。 绝灵石这种灵矿很特殊,材质极其坚硬就算了,还能吸收法力,连元婴期修士的攻击都拿它没办法。 此门绝对是个宝物,不然徐丘当时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劲将它带出来。 这东西在身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徐丘试过用石中剑切割它,发现做不到,即便他狠狠心试着用地心熔炉炼化它,亦无法成功! 于是他能做的,也就是时不时抱着这巨大的门,用地矿篇的法门试图将它拟态。 若能成功拟态出绝灵石,拥有那吸收法力的特性,毫无疑问他又多了一种底牌。 可惜越是特殊的灵矿,想要拟态就越困难,按照他目前的进度,没有个十年时间,恐怕是不可能拟态出绝灵石的。 地矿篇的拟态修炼只需要小小一块绝灵石就够了,绝灵石门那么庞大,就用来参悟秘术实在太可惜了。 徐丘一直在寻思着,是否有办法将它炼制成兵器。 首先可以炼制成一面盾牌,以绝灵石的特性,这面盾牌甚至能够抵挡元婴期修士的进攻。 其次,除了盾牌外剩余的材料还能炼制其他兵器,绝灵石虽然无法附上法力,但它本身奇重无比,很适合力气大的徐丘近战使用。 一把近战用的绝灵兵器,一面能抵挡元婴期修士进攻的盾牌,考虑到绝灵石门那么大,剩下的边角料甚至还能炼制镣铐或锁链之类,用来束缚敌人。 徐丘把绝灵石门的用途都美滋滋的想好了,可却只能想想而已,石中剑劈不开,地心熔炉也融不断,又怎么可能按照他的想法去炼制兵器? 想来绝灵石门之所以是个粗糙巨大的石门,也是四圣也拿它没什么办法,只能简单的加工利用。 归根结底,能吸收法力这一点太特殊了,让修士的很多手段都失效了! 如今有了时间,徐丘重新又琢磨起绝灵石门的利用,在苦无办法之下,决定找黑蛇询问看看。 以这家伙的博学多闻,说不定有办法。 于是徐丘把绝灵石门扔在了黑蛇面前,它探着脑袋仔细研究了一番后,露出不以为然之色。 “这绝灵石是特殊一点,但因为会吸收法力,意味着它不可能成为强力的法宝,所以越是高阶修士,越不会在它身上浪费时间。你何必费这个劲呢?” 徐丘认真道:“你甭管那么多,就问你,有没有办法?” 黑蛇嘿嘿一笑。“要说办法嘛,说来也巧,换做别人想炼化这绝灵石几乎是无计可施,但你这里,却有两种办法。” 徐丘露出意外之色。“哪来的两种办法?” “想要炼化这绝灵石,需要强大至极的火焰,而你身边有两个人,她们的本源之火都异常强大,是天地间出了名的神火。” “有一个就不提了,修为尚浅帮不了你,但另外一个,以她现在本源之火的强大,说不定能帮你炼化绝灵石门了。” 黑蛇说到这,一脸意味深长。 徐丘内心一动,脱口而出:“你说的是秦仪?” “不错,小朱雀的朱雀之火强大无比,虽然还没进化到最终形态,但只是绝灵石的话,或许能帮上你忙。”黑蛇道。 徐丘紧接着好奇问道:“你说的另外一人是谁?莫非是伏明真?” 黑蛇嘿嘿一笑。“金乌血脉有孕育出太阳真火的可能性,而伏明真那小丫头体内的金乌血脉又出现了返祖迹象。” 太阳真火? 徐丘内心一凛,不由得产生联想,莫非四圣那边想要伏明真,伏家代代成为炉鼎,是因为这所谓的太阳真火? 徐丘十分好奇,一时想刨根问底,只可惜黑蛇这混蛋吊足了他胃口,然后转头就走了。 说是已经回答了他最初的问题,也给他提供解决方案了,不想再回答太多问题,因为知道他会没完没了。 徐丘无奈,只能目送它离开,随后扛起绝灵石门,来到秦仪的院子。 秦仪察觉到他的动静,走出房门,一脸古怪的看着他。“你这是在干什么?” 实在是徐丘扛着一扇巨大的青色石门,看上去太奇怪了。 不过,这家伙身材高大,扛着门无意间露出的肌肉线条十分完美,充满了男人味,这让秦仪十分喜欢。 徐丘把绝灵石门扔在地上,把自己的困境和黑蛇说的解决之法都说了出来,随后等待秦仪的回答。 秦仪不假思索道:“试试看咯,不行的话我也没办法。” 她很快上前,手掌贴在了绝灵石门上。 徐丘施展观玄灵眼,发现秦仪体内的朱雀本源活跃了起来,而她掌心所在,则冒出了一股火焰,开始灼烧绝灵石门。 徐丘在旁边认真看着,过了好一会,那掌心接触的位置,才有了一点融化的迹象。 尽管只是一点,却让徐丘眼睛大亮。 “黑蛇说的没错,你这朱雀之火果然不简单!” 秦仪认真催动火焰,没一会收了回去,美眸白了徐丘一眼。“先别高兴得太早,我的火对这门的确有点效果,但想将它完全炼化还是很难。” 徐丘笑着道:“不需要完全炼化,这绝灵石的材质本来也不可能炼成法宝。” 徐丘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主要是要造一块盾牌和一把近战兵器,而主要利用的是绝灵石本身的材质特性,不需要隽刻阵纹,锻造的样式也简单。 唯一麻烦点的,也就是剩下的边角料想做副镣铐或锁链之类。 秦仪听完他的想法,松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给我几个月时间,我帮你把它们都做出来吧。” “你帮我做?”徐丘有些错愕,他原来只是想借秦仪的朱雀之火,她在旁帮忙就行了。 “怎么?你难道觉得自己炼器的水平有我高?” 秦仪俏脸露出骄傲之色。 “当初你去千玦秘境,我给你的凤炎符宝,你就没有想过可能是我自己炼制出来的?” “我在火属性方面的天赋你是清楚的,或许是因为这一点,拥有控火的优势,我炼丹和炼器学习都很快,尤其是在炼器方面,天赋很好。” “这绝灵石反正需要我的朱雀之火,帮你打下手,你炼器水平太菜了我还看不过去,倒不如帮你炼制得了。唔,就当做是你给我造灵眼洞府的报酬吧。” 徐丘闻言略带笑意道:“造灵眼洞府的报酬你不是已经给了吗?” 秦仪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轻呸了声。“那算什么报酬,我自己也欢喜得紧。” 她倒不避讳,大大方方的,这也是徐丘喜欢她的一点,她从来不会有一般女儿家的扭扭捏捏。 “看刚刚融化的情况,帮我炼制兵器,怕是要浪费你不少时间哦。”徐丘提醒道。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这是你的事。”秦仪白了徐丘一眼。 没说的是,她的朱雀之火一般都是省着用的,结果现在要用来帮徐丘炼器,占用几个月时间是免不了的,对自身消耗也大。 不过能帮上这男人的忙,她心里欢喜得紧,也就不在意那点损耗了。 第259章 锤与盾 “近战兵器,你想要什么样的?”秦仪详细询问起徐丘的要求。 “这绝灵石并非锋锐之物,所以造成刀枪剑戟意义不大。” “除了能吸收法力,它的优点是坚硬和重量,配合我一身的力气正好合适,你按照这一点来炼制就行了。” 徐丘把自己的炼器思路说了出来,秦仪听明白了。 “那好,我帮你选吧。不过我虽然帮你炼器,但这绝灵石实在太重了,不好搬动,接下来你要随叫随到。”秦仪美眸里露出狡黠之色。 徐丘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于是接下来隔三岔五,秦仪都把他叫来帮忙。 有时的确是帮忙搬动绝灵石门,秦仪将石门简单烧融成了几块,让徐丘帮着搬到她的炼器室里。 她的炼器室里温度极高,热的徐丘脱掉上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 这时秦仪总是笑眯眯的看着他,指挥他帮忙搬东搬西,最后徐丘不仅活全干了,人也…… 这般过了三月有余,秦仪把徐丘要的东西全给造了出来。 一面青色的绝灵盾牌,高有徐丘的身高,宽度足以让两人藏在盾牌后面。 这是徐丘的意思,盾牌做宽做大点没关系,对别人而言绝灵石的重量是大问题,但对他来说不是。 这般大盾牌,不仅防御的面积大大增加,有时徐丘直接把它拿来砸人,效果也是出类拔萃。 一柄青色的绝灵锤,大小虽然不如绝灵盾,但也比一般的锤子兵器大不少。 徐丘握着绝灵锤,锤柄大约有半尺长,锤头一边是尖锐的倒三角,一边则是圆润的柱体。 他试着挥舞了一番,用起来倒是顺手得很。 “挺好,以后谁敢和我近战,就给他一锤子。”徐丘微笑道。 这锤子的重量加上他一身力气,破坏力本就极其惊人了,加上还有吸收法力的属性,哪怕敌人法力浑厚有强大的护体罡芒,亦或有护体法宝,重重锤上几下,也有很大可能破防。 而被他破防的结果只有一个,直接被锤成血泥! 徐丘一手握着绝灵锤,一手又拿起了绝灵盾,做出防御加进攻的态势,顿时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修士,反倒像一名勇武的士兵。 以徐丘一臂十八万斤的巨力,同时使用盾牌和锤子也不会影响动作流畅。 麻烦点的就是,因为会吸收法力,所以并无法隔空御使锤子和盾牌,一旦在大战中扔了出去,就得漫山遍野去找。 不过本来就是近战用的,脱手的可能性也不大。 绝灵石本身是青色,铸造成兵器后或许是因为朱雀之火的炼化,比原先原石状态下多了几分温润。 徐丘在盾和锤子的一角都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印记,印记看着像是朱雀又像是凤凰。 “这印记是什么意思?”徐丘随口问道。 秦仪美眸眨了眨。“每个炼器大师在自己的作品上都会留下印记,这样别人只要看到印记,就知道是大师作品。” “原来如此,你还打算往炼器这方面发展啊,你的手艺是很好。”徐丘恭维道。 秦仪悄悄朝他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有时候实在太直了,她留下这个印记其实是想告诉其他人,这男人是她的,少打他的主意。 可徐丘没能领会这意思,还恭维起她的炼器水平,真以为她要当炼器师呢。 心中好笑又无奈,她又指了指另一边地上的青色锁链。 “剩下的边角料做了这锁链,比一般的锁链粗了不少,实在是想弄小点太费劲了。” 徐丘放下锤子,把锁链拉了起来,好家伙,同样沉重得很! 这锁链有三丈长,是没有一般的锁链精致小巧,有徐丘手掌那么粗。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徐丘试着拽动挥舞起这绝灵锁链,恐怕这一锁链抽在人身上,也没有几个好受的。 用来捆人也足以捆上好几人,徐丘非常满意,又看到锁链一角有不起眼的朱雀印记,随即对秦仪竖起了大拇指。 “秦大师出品,必属精品。” 秦仪听着感觉更好笑了,但想想这样也好,太了解女人心思,容易变坏。 徐丘这边熟悉着刚到手的三件兵器,耳边突然传来了黑蛇的声音,让他去它的院子。 秦仪也收到了同样的传音,两人对视一眼,徐丘随即把三件兵器都收进熔炉空间里,和秦仪一起前往黑蛇的院子。 路上遇到了夜伏天和伏明真,两人也收到了黑蛇的传音。 梦三娘如今并不在府内,她不喜欢苦修的清净日子,前段时间已经回归了天地盟的情报工作。 本来四圣殿那边注意的一直都是伏明真,梦三娘并不起眼,只是先前迫于局势,她一直跟着东躲西藏。 现如今局面也算稳定了些,她想干回老本行众人也不反对,徐丘想了想,现如今逍遥谷那边也好,邓不利那边也罢,虽然重要的信件往来都是由夜伏天亲自负责,但摊子大了,总有些琐碎的事需要人去协调。 这些琐碎的事虽然不涉及核心,但也需要值得信任之人,免得被人顺藤摸瓜。 而梦三娘自然可以信任,她原本干的就是类似的活,徐丘把一些琐碎的事也交给了她,如此一来他只需统筹全局,有更多的时间好好修炼。 如今梦三娘既是天地盟情报网的核心成员,帮助夜伏天重新构建天地盟在各地的情报网,亦帮徐丘处理一些杂事。 渐渐的,尽管徐丘觉得自己不是天地盟的人,但他在天地盟里已经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特别是他被四圣殿刻意操作为黑榜第一位后,世人已经默认他是天地盟的重要高层。 看着徐丘和秦仪一起过来,夜伏天向两人打招呼,并说道:“那赖皮蛇叫我们所有人,看来是传送阵的事情有着落了。” 徐丘点点头,他估摸着也是这事。 伏明真看着郎才女貌的两人,想起曾经无意间听到的一点动静,有些心虚的低着头。 倒是秦仪大大方方的与她聊了起来,这宅子里如今就剩下两个女生,关系自然要好一些。 众人一起进了黑蛇的院子,看到它面前正摆放着两张地图。 一张地图很新,另一张则泛黄严重,有不短的岁月痕迹。 众人走上前去,专心看着地图的黑蛇淡淡开口。 “有个好消息,透过王野拿来的旧地图进行比对后,可以确定,秦家的古传送阵并不在那南明秘境的入口范围内。” 众人听闻都精神一振,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古传送阵的位置离四圣殿的人太近总归不方便。 “根据比对结果,古传送阵的位置应该在这片区域内。” 黑蛇紧接着在地图上重重画了个圈,“大伙都没事的话,我们可以去探查一番了。” 眼下哪有什么事比找到古传送阵更重要,众人立即决定出发。 于是徐丘带着众人遁入地底,之后放出土行梭,众人一起往目标区域前进。 目标区域离南明秘境的入口有大概八十里远,包括一片大湖还有周围的部分山林。 这大湖面积占了目标区域的近七成,众人自然而然把它当成了搜查的重点。 徐丘的土行梭钻出地面,众人落在湖边,看着前方波光粼粼的湖面。 “如果古传送阵在水底,也不知道是否遭到了破坏?”秦仪有些担心。 因为那南明秘境的出世,使得最少方圆几百里内的地貌剧烈变迁,原先在地上的古传送阵落入了湖中也不奇怪。 这沧海桑田般的动静毁掉了古传送阵也很正常,尽管众人都没下定决心离开大晟,但找了那么久,自然不希望古传送阵没了。 “等找到了就知道了。” 徐丘带头进了水里面,他展开引力领域,轻而易举的把所有的水挤压在了领域之外,众人跟着他进入湖底。 这大湖面积宽广,进了湖底后黑蛇说道:“大家分头找找,这样快一点。” 于是所有人分开行动,夜伏天不放心自家妹妹,伏明真跟着他一起找。 徐丘维持着引力领域,不仅一点水都近不了他的身,只需往水里稍稍施加一股斥力,他在水里的行进速度便快到极致。 不过快没有意义,徐丘慢慢前进着,神识散开,寻找着疑似古传送阵的痕迹。 没多久他便在湖底发现了一巨大的建筑物,似乎倾倒在此,看上去十分古老,许多地方布满了青苔和湖底淤泥。 其他人也都发现了,实在是这建筑物过于庞大,大家自然而然被吸引了过来。 徐丘漂浮在了建筑物面前,手掌随意往前施加了一股斥力,将部分淤泥和青苔扫走,露出建筑物的一角。 这建筑物似乎是由一块块巨石堆砌而成,绝非天然的造物。 “这和传送阵有关吗?”众人纷纷看向黑蛇。 黑蛇正思忖着,徐丘突然觉得这建筑物的轮廓有些眼熟,不由得游到了远处,又游到了另外一边,以不同的视角大致看清楚了这建筑物的模样。 “看来我们找对了,古传送阵就在此地!”徐丘随即兴奋的道。 众人一阵讶异,他何以如此笃定? 第260章 阵基塔 徐丘望着大半区域陷入了湖底的建筑物,从它露在表面的轮廓可以看出,这应该是一金字塔形的结构。 而类似的建筑物,他曾经在圣境内看到过! 圣境内的金字塔,在地图上的标注便是传送阵,徐丘曾经大胆推测过,那应该是四圣用来与大晟之外联系用的传送阵。 眼下葬在这湖底的金字塔,与圣境里的太相似了。 而这种结构的建筑物,在大晟非常罕见。 徐丘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众人闻言振奋,黑蛇则依然若有所思。 徐丘见黑蛇的反应不对,不由得认真询问:“怎么了?此处难道不是传送阵?” 黑蛇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是传送阵没错,只是这种结构的建筑,传送只是它的其中一个能耐罢了。” “那它还有何用途?”夜伏天好奇问道。 黑蛇脸色变得严肃。“它最大的用途是封印。” 众人目光一凝,黑蛇随之解释起来。 “大晟这片区域,作为曾经人妖魔大战的古战场,在万年前你们人族的大能以天穹山脉镇压了妖窟和魔眼后,空间并没有完全稳固。” “虽然三界通道断了,但偶尔会有空间裂缝出现,有妖族和魔族的大能会借此跨界施展伟力。” “加上被留在人界的妖族和魔族也不安分,漫长岁月以来一直想着打开空间通道,所以你们人族的各大势力不放心,用大阵把大晟封印了起来,作为与妖魔之间的一个缓冲带。” “能封印那么广褒区域的大阵何等不凡,这大阵的阵基便是这种模样。” 黑蛇一番解释让众人恍然大悟,想不到这金字塔,竟然是大晟封印大阵的阵基之一! “既然是阵基,这建筑都倒了不影响吗?圣境内的也是阵基吗?”徐丘想起在圣境时对那金字塔观察之下的一些发现。 那金字塔地下有灵脉相连,可以源源不绝提供灵气,并且塔内的阵法缺了一角,徐丘之前判断缺失的一角是四圣在捣鬼,没有那一角便无法进行传送。 “涉及那么大片区域的封印大阵,阵基又何止一个?数量比你想象的多,在漫长的岁月里有一些废弃了并不影响大阵本身。” “至于圣境里面有阵基,那圣境是什么时候出世的?” 黑蛇询问众人。 “四大圣地是五百年前搬入圣境的。”秦仪说道。 黑蛇听闻嘿嘿一笑。 “大晟这地方一有秘境出世,是轮不到那所谓的四圣先占领的,定然是要人族的各大势力先进去搜了个底朝天,确定没有什么价值了,才会把秘境交给他们管理。” “五百年前搬进圣境,未必圣境就是五百年前出世的,但按理说应该不会相差太久。” “这的确有些奇怪,不过这种阵基也不是封印大阵专属,兴许是后面人族哪个势力建的,也可能是把废弃的阵基移进了圣境内。” “阵基哪怕废弃了,封印的效果削弱了,内部的空间阵法只要有厉害的阵法大师出手,是能够改造成远距离的传送阵的。” “不过这等手段那所谓四圣可没有,多半是你们人族大势力为了方便联系大晟这边改建的吧?” 徐丘听到这里,不由得把在圣境里对那金字塔的观察发现说了出来。 “你想的没错,那塔内阵法缺失的一角定然是掌握在那四人手里,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偷渡啊。”黑蛇点头道。 夜伏天闻言不解的问道:“四圣这么做,不会影响大晟以外的人族势力传送过来吗?” 黑蛇脸露讥讽。 “大晟这曾经的古战场曾存在过不少道宗祖地,大教圣地或洞天福地,只是因为那场大战和天穹山脉的出现,这些地方的空间扭曲折叠了,许多人族的强大传承因此遗失。” “然而随着岁月的变迁,这些失落的地方逐渐又出现,也就是所谓的秘境。” “这些秘境可是好东西,有的秘境甚至就是某个人族大势力的祖地,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好东西妖魔也想要啊,所以万年来围绕这些秘境的争夺就没少过。” “刚刚提到的封印大阵,之所以这么搞,除了防范妖魔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人族的老牌大势力不想一些新兴势力恰好遇到秘境出世,被他们分走一杯羹,甚至因此被平起平坐。” “有这封印大阵就不一样了,一有秘境出世,空间剧烈波动,通过封印大阵人族各大势力能第一时间感知到,既占据先机来抢夺,也能防止被新兴势力捡漏。” “万年时间的发展,很多有价值的秘境都出世了,好东西也都被你们各大势力取走,或者被妖魔那边得到了。” “新兴势力抢不到秘境的好处自然不满意,老牌的大势力不少已经吃饱了,为了安抚这些新兴势力,也打压其他同级别的势力,就折腾出所谓的一些规矩。” “这些规矩便是,让人族各大势力都不得干预这封印地的发展,也不许各大势力随意进出大晟,为了确保这点,所以圣境里的那传送塔阵法才由四圣保管吧?” “理论上人族各大势力想要进出大晟,必须先传讯四圣,由他们开启传送塔,而四圣必须考虑在人族各大势力之间保持中立平衡,也不敢随便放任何势力的人进来。” 黑蛇侃侃而谈,众人一时都听得十分认真,没想到这背后竟然有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 “听你这么一说,四圣也就是吃各大势力的残羹剩饭啊。”夜伏天讥讽开口。 “的确是这样没错,但那四个家伙只是元婴期,竟然能在人族各大势力之间周旋,得到代理这大晟的机会,本身也是有手腕的人了。”黑蛇难得的肯定四圣。 “这只是因为大晟的秘境资源逐渐枯竭了,没有那么重要了吧?”夜伏天道。 “这应该是主要原因,至于其他一些门道,我也不是你们人族不清楚。”黑蛇回答。 徐丘若有所思道:“明面上的规矩来到大晟需要四圣放行,可听你刚刚的话,似乎话中有话。” 黑蛇嘿嘿一笑。 “人族那些大势力都狡猾得很,明面上的规矩是规矩,但就像我刚刚说的,这阵基塔里的空间阵法只要有阵法大师改造下,就能变成远距离的传送阵,而人族那些大势力,怎么会缺阵法大师?” “实际上厉害的人族大势力,恐怕都有各自偷渡到大晟的传送阵,而这都是为了在有珍贵秘境出世时,能够抢占先机。” 众人明白了,看来这些所谓的大势力和四圣区别也不大,表面上冠冕堂皇,背地里也干见不得光的事。 “如此说来曾经的秦家也不简单啊,竟然能在一处阵基塔里留下传送阵。”徐丘感慨道,看向秦仪。 根据黑蛇所说,能这么干的都是人族的大势力,无论秦家现在有多衰落,光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们曾经的辉煌。 秦仪不由得轻抿贝齿,她从小到大也听父亲说起过昔日的家族荣光,而父亲又是从长辈那里听来的。 就这样家族的荣耀传闻了一代又一代,听着厉害,但其实早已没什么感觉。 此时一对比,方知晓曾经的秦家强到了什么地步。 只是能在阵基塔留一处传送阵的秦家,究竟是遭遇了何等可怕的敌人,竟然会沦落到这等地步? “不说这些了,扯得太远了。” 黑蛇摇了摇头,关于秦家的情况它猜到了一些,但说出来没什么意义。 虽然眼前这几人都是天才,但对他们而言,那些都太遥远了。 “阵基塔已经倾倒,还能传送吗?”伏明真难得开口,有些雀跃又有些紧张。 众人里面,她是对外界最向往之人。 “不好说,作为封印阵基的作用大概率是没了,但如果塔内的传送阵保存完整,应该还是能够传送的。” 黑蛇琢磨着,看向夜伏天道:“夜小子,用你的空间神通遁进去看看情况。” 它没有让徐丘出手,因为徐丘的土遁面对塔内复杂的阵法会遭遇阻碍,夜伏天更容易进入里面,若不小心引发什么危险的阵法,他的神通也更容易逃出来。 夜伏天点点头,神识尝试着渗透进建筑之内,之后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角落,乌光涌动间,他人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了塔内。 众人在外面安静等待着,夜伏天这一进去足足待了两个时辰。 眼看哥哥一直没回来,伏明真不由得担心道:“里面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放心吧,他没事。” 徐丘早已施展观玄术,阵基塔内情况虽然复杂,但他隐约可以看到夜伏天的光影在里面走动。 想来是里面遍布阵纹,夜伏天比较谨慎吧。 徐丘话刚刚说完,视野里的夜伏天突然消失了,消失在了塔内! 徐丘脸色微变,看向四周,等了一会,也没见夜伏天出现! “怎么了?”众人见他神色不对,都看向他。 “人在塔里面突然没了,夜伏天这家伙不至于误触传送阵,离开大晟了吧?”徐丘胡乱猜测道。 第261章 火鼠将 上一刻还在让伏明真安心,下一刻夜伏天就莫名其妙消失了,徐丘感觉这玩笑开大了。 “哥哥不会出事了吧?”听徐丘说自家哥哥可能误触传送阵,伏明真一张鹅蛋脸上布满担忧的小神情。 “具体情况未知,我进去看看吧。”徐丘说道。 “我跟你一起进去。”秦仪不放心,也要同行。 “小心一点,别冒进。”黑蛇提醒道,它和伏明真先留在外面,防止又有什么意外。 徐丘点点头,随后牵着秦仪的手,尝试着以土遁遁入阵基塔内。 遇到了一些阻碍,不过两人很快还是遁入了塔内,落到了塔内的走道上。 徐丘睁开观玄双眼,沿着先前夜伏天前进的路线走去。 这塔内的墙体到处密布阵纹,土遁很难再穿透过去,又没有夜伏天的空间神通,徐丘只能是借助观玄术的观察,在走道里迂回前进,前往夜伏天消失之地。 好在这塔内的诸多阵法兴许是因为缺乏能量,绝大部分阵纹都已黯淡无光,就算这里面有些什么机关陷阱,也发挥不出威力了。 饶是如此,徐丘两人仍是小心前进,毕竟夜伏天就消失得很突然。 这阵基塔倾倒在了湖底,从周围越来越狭窄的空间,以及地眼感知的情况,徐丘判断他们应该是在往塔尖的方向走。 而塔尖完全埋进了湖底,陷进了下方的土层里,先前在水里的时候,并不好辨明情况。 此时身在塔内,并未涉过水,徐丘的地眼一路向塔尖延伸,又顺着墙体渗透进了地层之内。 “怎么回事?” 他很快发现了异常,塔尖与地层接触的部分区域,似乎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连他的地眼也无法感知到具体情况! 徐丘不由得琢磨起先前看到的夜伏天大概的位置,他那时正是往塔尖走,之后突然消失。 莫非他消失的原因,与那片地眼无法感知的区域有关? 徐丘不由得警惕起来,当即唤出了三具玄磁沙土俑,由它们在前方探路。 三具土俑各自保持着一段距离,以便出现像夜伏天一样的情况时,徐丘有机会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夜伏天在塔里走了两个时辰,路上各种细致探查,而徐丘和秦仪则要快上不少,因为两人追着他的路线而来,是要弄清楚他的情况,若动作慢了,担心他会发生意外。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两人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石室,而此地离夜伏天消失的位置已经不远。 这石室的地面上镌刻着一个浩大复杂的法阵,两人见状神色都是一振。 “传送阵?”秦仪惊喜询问。 “看着很像。”徐丘点点头,这法阵与他以前见过的传送阵在整体架构上很像,只是更加复杂精细。 重点是,在法阵的一些位置上,也有用来镶嵌灵石的凹槽。 而凹槽附近的阵纹看着要新一些,远处一点的阵纹则有明显的岁月痕迹。 联想到黑蛇之前说过的,这阵基塔内的传送阵都是在原先空间阵法的基础上改造的,眼前法阵是传送阵的可能性大大提升了。 两人压下找到传送阵的喜悦,徐丘看向另一边的出口,若有所思道:“夜伏天这家伙在想什么,传送阵既然都找到了,他为何还往前前进,不懂得先告诉大伙吗?这家伙真是一点不谨慎。”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夜伏天这家伙就属于比较冒进的类型,若不是这种人,也不至于有创建天地盟推翻四圣的激进想法。 两人绕过传送阵,继续往夜伏天消失的位置过去。 而在前面探路的三具玄磁沙土俑,最前面的那一具走着走着,与徐丘的精神联系突然消失了! 徐丘目光一凛,立即命令剩下两具土俑放慢脚步,而他则快速几步上前,到达视野能看到两具土俑的位置。 两具土俑接着走上前,在徐丘的视野中,就见最前面的土俑走着走着,空间突然一阵波动,随后它就消失在了原地! 徐丘的灵眼发现空间出现了涟漪,而在地眼的感知里,那片区域正属于无法被感知的真空地带! 徐丘神色一阵阴晴不定,让第三具土俑继续向前走,很快空间再次荡起涟漪,土俑消失在了塔内。 徐丘弄清楚夜伏天是怎么消失的了,谨慎之下对秦仪说道:“先和黑蛇他们会合吧。” 于是两人从原路回去,之前已经探查过风险,这下出去很快。 “什么情况?”黑蛇见徐丘两人出来,当即问道。 伏明真也一脸忐忑的看着。 “塔内深处的空间扭曲,我怀疑夜伏天是进入了一处特殊的空间,所以我感知不到里面的情况,和土俑的精神联系也失去了。”徐丘大概说了下情况。 黑蛇听完略作沉思,道:“走!一起去看看!” 一行人很快一起进入塔内,先是经过了疑似传送阵所在,黑蛇看了一眼,确认了是传送阵没错。 之后马不停蹄到了空间扭曲之地,黑蛇化作本体,睁着一双暗红色的竖瞳,打探起前方情况。 “的确是进了秘境之类的特殊空间,所以我也探查不到那边的情况。”片刻后,黑蛇摇了摇头。 “如果是秘境之类,可以进去就可以出来吧?夜伏天再不谨慎,也该知道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情况。” “我的土俑进了里面后也失去联系了,按理说能回来的话,它们会自己走回来。” 徐丘说道,前方给人的感觉的确像是秘境,可这里也不像其他秘境一样被四圣殿设下禁制,进出应该是自由的。 “这里离南明秘境不远,不会是通向那里面的吧?”秦仪说出自己的猜测。 “这倒是难说,只是这出入口又没被封印,夜小子却没回来,兴许那边有危险。”黑蛇和徐丘的想法是一样的,人没回来已经说明了那边的危险。 其余再猜也猜不出什么,既然夜伏天没回来,众人只能去找他。 尽管大家此行的目标,传送阵已经找到了,但对同伴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明真,你留在这边,我们去找你哥。”徐丘转头对伏明真说道。 伏明真轻抿了抿嘴,她知道前方必有危险,想说自己也尽一份心力,毕竟大伙冒险要去救的是她哥哥。 可她清楚以她筑基期的实力跟着只会添乱,徐丘的意思也很明显,她只能是点了点头,留在原地等候。 徐丘紧接着取出了刚刚炼制成的绝灵盾,黑蛇见到这大盾牌讶异了一番。 “也就你小子能使这么个大东西,够谨慎的啊,这盾牌能扛元婴期修士的攻击,稳!”黑蛇赞赏道。 “都做好准备,前方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呢。”徐丘说着,又展开引力领域,将黑蛇和秦仪都保护在内。 三人十分谨慎,做好了万全准备后,才缓缓踏入了前方空间扭曲之地。 一阵天旋地转,感觉和进出秘境差不多,徐丘三人眨眼出现在了一处阴暗的地方。 还来不及看清楚周围情况,一股恐怖的力量自正前方袭来,三人脸色大变! 轰—— 徐丘的引力领域瞬间被狂猛的力量给瓦解,一只利爪硬生生击在了绝灵盾上! 抓着盾牌的徐丘正因引力领域被击破气血震荡,就看到前方一只硕大的凶神恶煞的白鼠! 他心中一凛,他的引力领域维持在一丈范围内,结丹期内任何修士的攻击都很难迅速击溃他的防御,而眼前这只白鼠,竟然一爪就破了? 四阶妖将? 徐丘心里萌生出这个念头,见这白鼠因为被绝灵盾挡下攻击有些意外,空着的一只手翻手就取出了绝灵锤! 毫不犹豫的,徐丘握着锤子砸向面前的白鼠! 白鼠回过神来,见眼前这个结丹期的人族修士竟然想与它近身搏斗,愤怒之下全身腾腾冒出了火焰,身上的白色皮毛眨眼变成了赤红色! 它再度挥出一爪,试图将面前的家伙连锤子带人一起拍碎! 哐当。 没想到这人族的力气竟然比它还大,近距离下爪子被锤子震得发麻,发出金铁交击声,眼前的人族则动作极快,又是一锤子抡向了它的脑袋。 咚~~~ 白鼠的脑袋被一臂十八万斤巨力的徐丘用绝灵锤狠狠砸中! 这绝灵锤会吸收法力,妖力也一样,将它护体的妖力都震散了不少,加上恐怖的巨力,它一下子就被砸懵了! 徐丘被突然冒出的四阶妖将吓得够呛,眼见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这么重一锤都不能击碎它的脑袋,暗暗叫苦,四阶妖将的肉身真是强横至极! 求生的本能下,见对方似乎懵了,徐丘毫不犹豫,接着连连重锤。 咚!咚!咚! 他挥着锤子使劲往白鼠头上招呼,白鼠被锤懵了还没回过神来,紧接着又被敲懵! “啊啊啊!” 它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又被徐丘一锤子敲得晕乎乎的,并且徐丘看它一脸杀意,吓得干脆把绝灵盾也举了起来,锤子和盾拼命招呼! 那般疯狂的模样看得黑蛇和秦仪都瞪大了眼睛,而这白鼠也实在是皮糙肉厚,在如此狂猛的攻势下竟然没被砸死,只是身上逐渐出现伤势。 第262章 南明离火 徐丘对着脑袋疯狂猛击,白鼠每次妖力刚刚提聚起来,就被绝灵锤和绝灵盾硬生生砸散,最后气得七窍生烟,大叫着往后倒去! 砰。 它摔在了地上,竟是昏迷不醒了。 徐丘不敢放过它,拿着锤子和盾牌继续疯狂重击,直到它浑身都伤痕累累,秦仪拉住了他,他才气喘吁吁的停下。 “牛!真牛!一个照面挑翻了四阶妖将!真乃人族第一猛士!”黑蛇疯狂吹捧起徐丘。 徐丘浑身都是汗,脸上露出苦笑。“别调侃我了,差点命都没了!” 黑蛇跟着唏嘘道:“虽然知道这边有危险,但也没想到是一头四阶妖将啊!幸亏盾牌扛住了它的偷袭,它大意之下又和你近战。” 真是大意吗? 黑蛇心里嘟囔,妖族的肉身向来都比人族强横,对方又领先了一个大境界,这么出手其实一点毛病都没有。 换成是自己,也绝不会多想。 实在是徐丘这家伙的力气远超一般人族,又有绝灵锤这能破防又重得要死的兵器,这才创造了这奇迹般的战果! 若是重新来一次,三个人加起来也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还不能大意,这妖鼠虽然昏过去了,但身上没有致命伤,随时会醒过来的。”秦仪赶忙提醒二人。 这时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白鼠身上又冒出了火焰,灼烧着它浑身皮毛,顿时混着鲜血的皮毛很快在火焰中变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这是一只火光兽啊。”黑蛇见状说道。 徐丘看到这遇火转赤、离火变白的异象,也唏嘘道:“火光兽就是火鼠吧?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活的火鼠,还是堪比元婴期修士的四阶妖将。” 他身上就有一件以六万火鼠皮毛打造而成的火鼠袍,对火鼠自然有些了解。 “赶紧先把它捆起来吧,让它醒来我可打不赢它了。”徐丘苦笑着,从熔炉空间里取出了绝灵锁链。 他与秦仪一起,将这火鼠用绝灵锁链捆得严严实实的。 被捆缚的情况下,对方一释放妖力就会被绝灵锁链吸收,很难挣脱。 不过这样徐丘还是不放心,这火鼠肉身强横,自己拼命锤都锤不死它,力气想来也大,万一靠蛮力挣脱锁链,那麻烦可就大了。 徐丘想了想,又取出两座重力符楼,避开绝灵锁链的位置,贴满了火鼠全身。 这样依然不放心,徐丘看向旁边,发现先一步进来的三具玄磁沙土俑就在不远处,只是被打碎了一地。 他心念一动,残破的玄磁沙土俑化作一股沙尘飞来,之后落到了火鼠头上,化作一个头箍,箍住了它的额头。 徐丘再唤出体内的引力符文,符文一阵轻鸣,往玄磁沙头箍上留下了一道符印。 有这道符印在,只要这火鼠想挣脱束缚,徐丘可以催动符印,让头箍变得像山一样重。 再加上绝灵锁链吸收掉对方的妖力,如此一来应该万无一失了。 做完这一切,徐丘松了口气。 黑蛇也不放心,跟着检查了一遍,毕竟若让这火鼠挣脱,他们可没那本事第二次抓住它。 确定徐丘的手段行之有效后,黑蛇才放心下来,秦仪也松了口气。 这时三人才有心思打量起周围的一切。 这地方似乎在地底,远处有一条岩浆暗河流淌,使得这里勉强有些光线。 周围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夜伏天,三人神识横扫而出,很快发现了他的位置。 三人立即赶了过去,徐丘催动玄磁沙头箍上的符印,令火鼠身体轻飘飘浮了起来,被他一手拽着跟了过去。 他们很快来到夜伏天的关押地,这里看上去像是一处洞府,洞府内有类似灵眼的地方,只不过灵眼里涌出的并非灵气,而是一股像是掺杂着焦灰的,有火光缭绕的黑气。 夜伏天浑身是伤,陷入了昏迷,黑蛇上前查看了下,随后道:“还好,伤势不轻,但能活过来。” 徐丘闻言,立马从熔炉空间里取出了好一些珍贵的疗伤丹药。 这些都是逍遥谷送的,疗效极佳,喂夜伏天服下后,他的伤势得到了缓解。 救治夜伏天后,便是等他醒来,三人打量起眼前的洞府。 “看来这里是这火鼠修炼的洞府,兴许是夜伏天闯进这里来,惊动了它。” 徐丘琢磨起来,看这洞府内的摆设,火鼠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夜伏天无意闯入这里,定然被它察觉,所以就被拿下了。 而他们,之前他派出土俑探路,必然也惊动了火鼠,所以它干脆躲在入口处偷袭。 好在他做好了万全准备,也好在绝灵盾打造好了,否则以徐丘的其他本领,恐怕都挨不住对方的偷袭! “这灵眼里流出的竟然不是灵气。”秦仪走到洞府内的灵眼旁边,看着那火光缭绕的黑气,充满了好奇。 黑蛇瞥了一眼,说道:“那是火煞,看来这火鼠藏在这里,是在借这里的火煞气修炼。” 秦仪闻言若有所思:“这是何种火煞,也是天罡地煞之一吗?” 黑蛇嘿嘿一笑。“你倒是比徐小子懂得多点。” 徐丘一脸疑惑,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天罡地煞又是怎么回事。 秦仪赶忙解释道:“修士修炼到了元婴期后,需采集天罡地煞等先天之气,从而领悟阴阳之道,方有进阶化神期的可能。妖族的道统虽然与我人族有些不同,但殊途同归。” 徐丘这才知道原来元婴期的修炼是这样子的,这什么天罡地煞,什么先天之气,他还是头回听说。 黑蛇从那灵眼里拘来一缕火煞之气,细细感受了一番,神识又铺天盖地扩散而出。 片刻后,它眼里露出恍然之色。“南明秘境,南明秘境,早该想到的!” 徐丘和秦仪朝它露出不解之色。 黑蛇一脸唏嘘。 “这里正是南明秘境,那阵基塔本是为了封印大晟的空间而造,是一种空间锚物,恐怕在三百年前南明秘境出世的时候,因为一些变故,所以在阵基塔和南明秘境之间出现了空间节点。” “通过这空间节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南明秘境,而这火鼠发现了,就把这当成一处窝点,方便它进行修炼。” 徐丘和秦仪听闻,依然不是太懂,徐丘问道:“你何以肯定这里就是南明秘境?只是因为离得近吗?” 黑蛇感慨道:“从名字啊!这秘境叫南明秘境,我早该想到的,这秘境里有南明离火,而我们看到的这火煞气,是离火煞,是南明离火的伴生之物!” 黑蛇说着目光灼灼的看向秦仪。 “这南明离火,正是小朱雀的本源之火最终的进化形态!这秘境与朱雀有关!” 它说完又一阵若有所思。 “这秦家先辈不简单啊,他们选择的阵基塔就靠近南明秘境,这绝非巧合。” “嘿嘿,说是避祸来大晟,传送阵的位置却靠近南明离火,怕这才是秦家避祸选择来大晟的原因啊!” “小朱雀,怕是有一桩大机缘在这里等着你!你秦家先人真是煞费苦心啊!” 黑蛇唏嘘不已,饶是它上辈子见过不少大场面,对于秦家先人的这一安排也不得不服气。 徐丘和秦仪都听明白了,秦仪美眸出现波动。 “小朱雀,若是其他秦家人来这里,根本没有意义,但你已修成朱雀神体,正是你秦家历代等候之人,这南明秘境里的机缘也正是为你准备的!” “你静下心来,认真感受,应该能察觉到南明离火的存在!” 黑蛇又提醒道。 秦仪闻言,也知道事关重大,认真点了点头,然后闭上双眸,试着去感受这里的一切。 她一时入定了般,徐丘得知这里是秦仪的机缘所在,也为她感到高兴。 不过这南明秘境毕竟在四圣殿的掌控下,徐丘出于谨慎,地眼迅速扩散开来。 两百里内,并未发现四圣殿修士的身影。 “我之前问过那王野,这南明秘境主要产出你们人族续命青丹的原材料,秘境的开启没有固定时间。” “因为听着没什么问题,所以之前也没多想,但现在看到这离火煞,恐怕取名字的人是知道这秘境里有什么才取的名字。” “南明离火除了朱雀之外无人能够掌握,但这伴生的离火煞,却是很好的天罡地煞之一,所以这处秘境的真正用途,应该是给需要离火煞的宗门提供一个采集地。” 黑蛇向徐丘解释道,它口中所提到的需要离火煞的宗门,自然不是四大圣地,显然是大晟之外的人族各大势力。 徐丘听闻放心了不少,这么说来这南明秘境平日里基本没人,不用怎么担心被发现。 也难怪身为妖族的火鼠敢把这里当成隐居地,只要注意秘境的出入口那边什么时候开启,及时避开进入秘境的修士,这地方安全得很。 秦仪入定之下迟迟没有睁开眼睛,倒是喂夜伏天的丹药起了效果,他缓缓醒了过来。 徐丘和黑蛇凑了上来,夜伏天看到两人,苍白的脸色缓和了些。 “还以为这回命要没了……” “不对,你们怎么会是那火鼠将的对手?” 夜伏天感到困惑,他被那自称火鼠将的妖物三两下就打败了,可看徐丘两人的样子,似乎一点伤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第263章 收服 夜伏天视线稍稍一偏,看到了被五花大绑,陷入了昏迷的火鼠将,一时更瞪大了眼睛,惊得牵动了伤口,咳嗽连连。 “这家伙一个照面就被徐丘锤成这样了,够生猛吧?”黑蛇看夜伏天震惊的模样,故意添油加醋。 夜伏天一时怔怔的看着徐丘,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这下说你是黑榜第一,我是心服口服了。” 徐丘摇摇头。“运气好罢了,倒是你,怎么如此鲁莽?” 夜伏天苦笑着,说了下自己的遭遇。 “发现了传送阵后,我察觉到前方空间有异常波动,好奇之下就靠近查看,本来想说迅速进出的,谁曾想这边会有一头四阶妖将,我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它把我抓住后,一直盘问东盘问西,想来是担心自己的窝点暴露。对了,它应该和四圣有仇,提到的时候咬牙切齿的,还好我不是四圣殿的人,它又好奇外界的情况,所以暂时留了我一命,这才熬到了你们过来。” 徐丘听闻情况,内心一动道:“你刚刚称呼它为火鼠将?” 夜伏天点点头。“这是它自称的,它似乎是火鼠一族的族长。” 徐丘想起自己那件火鼠袍,考虑到这火鼠将躲在此处修炼,还和四圣有仇,不由得一阵联想。 夜伏天勉强坐直了起来,看了看四周,担心道:“明真人呢?” “不清楚这边的情况,我们让她在塔那边守着了。”徐丘说道。 夜伏天顿时不放心道:“那这里眼下是安全的吧?我去带她过来,那塔里我们未彻底探查,也不一定安全。” “你都伤成这样子了,还动什么?等着,我去带过来。”黑蛇主动说道,随后往来时的路回去。 不一会儿,它就带着伏明真过来了,伏明真看到哥哥重伤的模样,一时心疼无比,赶忙上前,帮忙包扎伤口。 这时候,火鼠将突然醒了,一双豆子般的眼睛里浮出惊怒之色。 “人族!放开我!” 它身上涤荡出恐怖的妖力,众人一阵如临大敌,就连秦仪也从入定状态中被惊醒了过来。 好在它妖力疯狂释放,却被绝灵锁链给通通吸收了,气势迅速萎靡下去。 它又试着用蛮力挣脱,弄得锁链哐当哐当响。 徐丘见状冷哼一声,催动了它头箍上的符印,火鼠将顿时感觉脑袋上像别了一座山岳,身体瞬间趴在了地上,艰难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 火鼠将嘶吼着,眸光瞥到黑蛇,更加悲愤。 “你个妖族,为何与人族合作?” “果然,妖族也好,人族也罢,没一个好东西,没一个好东西!” 徐丘听闻冷淡开口:“你搞清楚了,是你先动的手,技不如人被抓了,就不要装作受害者的样子。” 火鼠将闻言满脸不甘。“有本事放开我!我们重新打一场,我一定不会再输了!” 众人闻言都觉得好笑,这家伙当他们是傻子吗? 徐丘感觉这火鼠将没有什么城府,想了想,突然从熔炉空间里取出了自己那件火鼠袍。 火鼠将感受到同类的气息,顿时怔了怔,仔细看向徐丘手中的衣袍。 不一会儿,它整张脸扭曲变形,眼神透着狰狞寒意。“用我一族老小性命做成的法宝,该死的人族!我要杀了你!” 它再次强行挣扎,愤怒之下,徐丘贴在它身上的重力符楼竟然一张张重力符都燃烧了起来,显然困它不住! 徐丘神色一凛,继续催动符印,把重力压制到最大,火鼠将才渐渐又没了声音,只是一脸沮丧。 “这火鼠袍是我从一个拍卖会上抢来的,据说用了六万火鼠的皮毛。”徐丘淡然开口。 众人不明白徐丘突然刺激这火鼠将做什么,都有些不解。 火鼠将听闻火鼠袍的来历,慢慢冷静了下来。 “那是你们人族的元婴修士布的局,想要引我出来。” “只是六万火鼠吗?我火鼠族几乎被消灭殆尽,我身为族长却苟活了下来。” 它话语里带着悲凉,在极致的愤怒后卸下了心防。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很难活下去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当初得到这件火鼠袍纯属意外,既然此袍是以你一族老小的性命所造,过于沉重了。” “这件火鼠袍不要也罢,还给你就是了。” 徐丘说着,把火鼠袍径直扔给了火鼠将。 火鼠将一时愣住了,随后脸上连连露出冷笑。 “人族最为狡猾,休想用这种手段收服我!我是不会信任任何人族的!” 徐丘听闻脸露微笑。“不需要你信任,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今日误闯这里纯属意外,我们也不想与你为敌。” “敌人的敌人?”火鼠将脸露诧异。 “不错,大晟四圣也是我们的敌人。”徐丘平淡说道。 “哦?既然可以做朋友,为何不放开我?这是待客之道吗?”火鼠将质疑道。 “就好像你不信任我们,我们也无法信任你,只要放开你,你就会杀了我们,这种话就没必要说了。”徐丘摇了摇头。 火鼠将稍稍沉默,重新换了个问题。 “整个大晟都在那四位元婴期修士的统治之下,你们怎么敢和他们为敌?我怎么能确定,你们真是朋友?” 这问题就像是认真思考过,真的有心辨明双方立场,徐丘听闻不由得笑了。 就怕这火鼠将倔到底,对人族成见过深,那他说这些话就白费力气了。 什么样的漂亮话都没有事实来得有说服力,徐丘翻手从熔炉空间里取出了一枚元婴果。 金灿灿的果实落在徐丘掌中,光芒颇为耀眼,火鼠将见状有些惊疑不定。 “这是元婴果。”徐丘怕它不识货,提醒道。 火鼠将神色一震,目光随之一阵闪烁。 “大晟的本土人族修士一直都是被圈养的状态,这元婴果可是被那四位元婴期修士垄断在手里的,你是怎么得手的?” “自然是从圣境里偷出来的。” “就凭你,还有他们,有这本事?” “我们的势力不止你看到的这些,天地盟听说过吗?我们志在推翻四圣!” 徐丘难得主动提起天地盟,秦仪和黑蛇闻言脸露古怪,夜伏天则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他这兄弟终于承认自己是天地盟的一员了! 果然是志同道合的好兄弟! 此时他也看出来了,徐丘费那么多劲和火鼠将说话,甚至把元婴果拿出来给它看,显然是想将它收为己用!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四阶妖将,并且不像邓不利那样只是初入元婴期,兴许能和四圣之一扳扳手腕! 火鼠将认真的打量起徐丘,分析着他所说的话的真假。 此时对他那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也有了全新的感受。 它看着身边的火鼠袍,努力挪动起身子。 徐丘见状,稍稍解除了符印的束缚,于是火鼠将顺利爬到了火鼠袍的身边,一只爪子将衣袍搂入怀里,眼中有泪光闪烁。 灭族之仇啊! 它一家老小通通死于大晟四圣之手,它怎么可能不想报仇? 只是它清楚自己实力,能逃过一劫已是侥幸,贸然找上门去,只有死路一条。 幸亏天无绝人之路,让它找到了这苦修之地,它孤苦的在这阴暗地底修炼了漫长时间,就是想着有朝一日境界突破,能够亲手为族人报仇! 然而修炼一途何等艰难,不是有决心就能做到的,有时它也在想,它真的能够报仇吗? 眼前这个人族给它提供了另外一条思路,与他人合作,或许也有机会能够报仇! “你的实力不错,我有心邀你入伙,但这件事关系重大,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也不可能你同意了,就立即信任你。” “我会暂时将你关押,这段时间你好好考虑吧,若你愿意成为我们的盟友,我们自然会给你报仇的机会。” 徐丘说道,随即收掉了元婴果,又取出了铁葫芦,他决定先把火鼠将关在里面。 地养葫芦和铁葫芦都是罕见的天材地宝,内部自成空间,不仅能收纳物品,也能像灵兽袋之类一样收纳生命。 只是地养葫芦内地气浓郁,铁葫芦里则全是金气,并不适合属性不合的生灵久待。 铁葫芦里的金气老早就被剑胚吸收一空了,现如今也只是恢复了一些而已,如今里面空荡荡的,一般生灵进了里面倒也威胁不大。 何况以火鼠将的修为,也不惧那点金气,于它而言,待在里面难受的地方不过是里面缺少灵气,难以修炼。 于徐丘而言这却是好事,现在可不敢给火鼠将太好的疗伤环境。 在地养葫芦和铁葫芦里选择了铁葫芦,徐丘是经过充分考虑的。 地养葫芦里有聚灵大阵,关系到能否将玄磁沙转化为元磁沙,将火鼠将关押在那里面不放心。 并且这火鼠将看着是火属性的,但毕竟是老鼠,说不定也有土系方面的天赋,在地养葫芦里可能有利于它的恢复。 徐丘把铁葫芦的葫芦口对准了火鼠将,火鼠将知道这是要把自己收入灵兽袋之类的地方,脸色有所抵触。 徐丘刚刚之所以说那么多,除了是真心想收服这家伙,也是怕这家伙抗拒不愿被收入葫芦之内。 以对方的实力,哪怕被捆住了,如果不愿意,他也很难将它收进去。 第264章 上代朱雀 火鼠将挣扎了下,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没再抗拒,任由徐丘将它收进了铁葫芦里,消失在了原地。 眼见火鼠将消失,徐丘把葫芦口重新关上,夜伏天兴奋的道:“如果这家伙真愿意与我们合作,我们对抗四圣又多了点胜算!” 徐丘表情还算平静,看向黑蛇道:“以你的眼力,这火鼠将的实力如何?” 黑蛇琢磨道:“它的修为虽然是四阶初期,相当于元婴初期,但离突破到中期已经不远了。并且这家伙皮糙肉厚,它的防御力你也看到了,可比你们人族的元婴期修士强多了。” “哦?那如果让它和四圣之一交手呢?胜算有多大?”徐丘追问道。 黑蛇一脸沉吟。 “修士斗法需要考虑的因素有很多,就像今天你对付这火鼠将的办法,若换一个场合,大概率都不会成功的。” “若是纯拼硬实力,它能与四圣之一交手,并坚持一段时间,但时间久了应该还是会败。” “但如果在一些特定场合下,比如出其不意,还是有胜算的。” 黑蛇的预估十分保守,但徐丘听明白了。 “如此说来,拉拢它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黑蛇嘿嘿一笑。“虽然如此,但也要防着它突然背叛,是把双刃剑啊。” 徐丘点点头。“这是自然,不过日久见人心,就像你我能够摒弃人族与妖族的成见真心相待,它也未必不行。” “我可没有一族老小被人族杀害。”黑蛇提醒道。 “我知道,若能成为真正的盟友最好不过,若始终无法互信,那用它就得讲究时机。”徐丘道。 他并非天真之辈,只是黑蛇是妖族,能正常拉拢也是妖族的火鼠将最好不过,免得和黑蛇兄弟间生了间隙。 “你心里有数就好。”黑蛇没再多说什么。 火鼠将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众人看向秦仪。 徐丘询问道:“可有任何感知?” 黑蛇先前所说的机缘让人十分期待。 秦仪没有隐瞒。“的确感觉到有什么在呼唤我。” “可认得方向?”徐丘眼睛一亮。 秦仪指了指南面,徐丘当即唤出土行梭,让所有人都上船,沿着秦仪感应的方向而去。 火鼠将的修炼之地能引来离火煞,本就说明它离南明离火不远,所以土行梭行驶没有多久,众人便接近了目的地。 前方是一处惊人的深渊,似乎是由什么巨物猛烈撞击大地而形成,深渊四周的峭壁上随处可见岩浆流淌而下,形成了罕见的岩浆瀑布。 而在深渊底部,核心处隐隐约约可见黑白两色气体缠绕,其中白色占据了优势,几乎把黑色气体压制在了底部。 而核心处外,赤红火焰燃烧着,火舌喷吐间不时化作一只只朱雀的虚影,在岩浆河与瀑布间飞舞着,如梦似幻。 在最外围,则是离火煞,大量像是掺杂了煤灰的,火光缭绕的黑气化作了一股股旋风,所过之处呜咽声不绝,将此地衬托得犹如阿鼻地狱。 徐丘的土行梭停靠在了这火焰深渊的外围,众人都为眼前的景象感到震撼无比。 “呼唤我之物,就在那深渊中心。”秦仪开口道。 黑蛇干脆了当的道:“那南明离火对我等妖魔可不友好,我就不进去凑热闹了。” 徐丘点点头,看向夜伏天和伏明真。“你们也留在这里吧,若有危险,想办法把我们转移出来。” 夜伏天看了眼前方那恐怖的气象,点头道:“我尽力而为。” 于是徐丘施展开引力领域,带着秦仪一起飞向前方。 最外面的离火煞还好对付,徐丘努力避开了旋风,很快穿行而过。 中间的岩浆河,徐丘修炼了地焰篇,因此对这岩浆也不忌惮。 只是那飞舞的朱雀虚影却令他有些忌惮,看着如梦似幻,却带给人一种强烈的危险感觉。 徐丘维持着引力领域,带着秦仪飞在岩浆河上面。 突然,一只朱雀虚影像是被惊动了,突然展翅朝他们飞了过来! 徐丘如临大敌,以防万一下,把绝灵盾取了出来! 滋滋~~~ 朱雀虚影遭遇了引力领域的阻力,却给人一种快要把引力领域都给融化的感觉,令徐丘一阵头皮发麻。 只是一道虚影而已,其他虚影也飞过来的话,领域岂不是瞬间就毁了? 徐丘把绝灵盾对准了朱雀虚影,而远处的夜伏天见状也开始施术,随时准备转移徐丘和秦仪两人。 这时秦仪体内突然发出了嘹亮的鸟叫声,仿佛百鸟之王在号令部下,就见那朱雀虚影放弃了攻击引力领域。 唳—— 岩浆河和岩浆瀑布周围的许许多多朱雀虚影纷纷发出了叫声回应,随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它们竟然纷纷飞到了徐丘两人前方,融合成了一条光道,直直通向深渊中心! 徐丘见状大大松了口气,而秦仪此时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变得神圣而高贵,体外缭绕着道道神焰。 两人迅速走过光道,来到了核心处。 在远处看时只当核心处是黑白两色气体缠绕,白气压制住了黑气,而此时离得近了,方看清楚里面是怎么回事。 那所谓的白色气体,原来是一道道纯白色的火焰,而黑气,则是阴森恐怖的魔气。 纯白色的火焰死死压制住了下方的魔气! 徐丘施展起观玄术,顿时把真相看得更清楚了。 那纯白色的火焰来源于一柄剑,而这柄剑插在了一具明显非人族的巨大骸骨之上! 正是那骸骨不断冒出魔气,而剑封印住了它! 还未踏入核心处,徐丘便感受到那纯白色火焰的恐怖,想来此火就是南明离火,恐怕自己踏入里面,瞬间就会被烧得灰都不剩! 那骸骨也不简单,被那么恐怖的南明离火压制那么久,却依然存在如此之强的魔气,生前必然是一尊大魔! “接下来我自己进去。”秦仪轻声道。 徐丘点了点头,他的灵眼看到秦仪体内的朱雀本源此时异常活跃,加上先前那些朱雀虚影的反应,想来秦仪进入其中不会有什么危险。 而他就不一样了,徐丘怀疑即便是元婴期修士进入其中,也会被烧得灰都不剩! 秦仪放开了徐丘的手,独自走向了前方的南明离火。 她无所畏惧,纤纤玉手很快触碰到了纯白色的火焰,徐丘的心为之一提。 就见南明离火像是有灵性似的,将秦仪包裹了进去,她顺利进了核心区域,飞向了那柄宝剑。 很快她到了宝剑旁边,伸手摸向了剑柄! 徐丘在外面紧张的注视着,远处的其他人则看不清具体情况。 秦仪手握住了剑柄,三千青丝飞扬了起来,一双美眸缓缓闭上。 她就那样不动了,一直握着剑柄,既没有拔出来,也没有松手。 这般过了半个时辰,秦仪美眸才睁开,手松开了剑柄。 徐丘露出疑惑之色,怎么不拔剑了? 秦仪看了看四周,随后翻手取出了烈火葫芦,朝着周围一摄。 顿时,有大量纯白色的火焰被烈火葫芦吸了进去,吸了好一会,直到烈火葫芦饱和了,秦仪才把葫芦口塞上。 之后,她走了出来,神色有些疲惫,牵住徐丘的手。 徐丘没多问,带着她迅速离开,回到了众人身边。 远离了那火焰深渊,安全了,徐丘才好奇的问道:“为何不拔出那柄剑?那剑看着颇为不凡。” 秦仪没有隐瞒,说道:“此剑名为南明离火剑,乃是上一代朱雀的本命法宝,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南明离火剑……”黑蛇听闻喃喃道,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剑拔不出来吗?”伏明真一脸好奇。 秦仪摇了摇头。 “应该拔得出来,只是在我接触到此剑的时候,同时得到了上代朱雀的一些传承记忆,此剑眼下,不拔比拔了好。” 竟然能得到传承记忆,众人听闻更加好奇了。 “和那魔气森森的骸骨有关吗?”徐丘思索道。 秦仪娓娓道来。 “那骸骨乃是一尊修为深不可测的大魔,上代朱雀用南明离火剑将它封印在此,应该有数千年的时间了。” “数千年被南明离火炼化,它可能已经死了,但也可能还活着,若是没死,把剑拔出来,可能令此魔重新出世。” “这的确是我不敢轻易拔剑的原因之一,不过此魔还活着的可能性不大,之所以不拔,主要是另一个原因。” 众人都认真聆听,黑蛇也是若有所思,猜测被南明离火剑封印的是魔族哪一位大人物。 秦仪接着说道。 “此剑品阶太高,就算我拔出来,以目前的修为也难以使用它。而此剑一旦拔出,这南明秘境内的南明离火便会消失,离火煞也会消失。” “而能拔出此剑的只有朱雀,届时所有势力都会知道朱雀再一次现世了。” “那样一来,不仅妖魔会找我麻烦,人族各大势力也会纷至沓来。” 秦仪说完,俏脸上流露出无奈之色。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确是这个道理,朱雀还未真正成长起来,若是被人界各大势力知道了,定然有不少祸事! 眼下光是四圣他们就需要东躲西藏,若是把大晟以外的人族各大势力给引过来,怕是就没了容身之地了。 哪怕借传送阵逃走,一样是进入人族各大势力的势力范围,秦家当年就是避祸来到大晟的,又跑回去,能安全到哪? 第265章 步步紧逼 “放弃这南明离火剑有些可惜,但确实是明智之举。”黑蛇赞赏道。 神兵利器就在眼前,不是每个人都能抗拒这等诱惑的。 秦仪能放下贪念,足可见她是有大毅力之人。 而修炼一途,机缘固然重要,个人的意志却也不可忽视。 “虽然没拔出剑,但这回也的确得了些好处,不算白走一趟。”秦仪看向徐丘,微笑道。 徐丘点点头,想到她用烈火葫芦收纳了不少南明离火,此火对秦仪修炼有没有好处暂且不提,光是其威力,就可怕得很。 “古传送阵也找到了,也就我倒霉一点。”夜伏天自嘲道,此时他浑身还各处都疼。 众人笑了笑,随后搭乘土行梭,往来时的空间节点回去。 由于南明秘境眼下是封闭状态,不用担心这里有人,徐丘土行梭破开了地表,在空中风驰电掣。 这南明秘境靠近那南明离火剑的区域几乎是寸草不生,大地光秃秃的,不时可见地涌泉和热水潭。 随着远离那片区域,植被逐渐茂密起来,一片生机勃勃。 众人很快注意到了不少珍稀药草,不过没有年份特别高的。 显然这南明秘境虽然没有固定的开启时间,但这里的珍稀药草四圣殿也都惦记着,年份一旦足够了,就会有人进入采摘。 这种情况下,若是贸然采摘这里的珍稀药草,尤其是那续命青丹的原材料,定然会被察觉。 届时如果详细排查秘境,未必不能发现那处空间节点,所以众人斟酌了下,遗憾的放弃了收割这里的药草。 反正现在他们缺的资源都有逍遥谷提供,就没必要冒这个险了。 众人很快又遁入地底,通过空间节点顺利离开了南明秘境,回到了阵基塔内。 再次来到古传送阵面前,这会有时间详细检查一番。 “这传送阵运行应该没有问题,只是需要的灵石不是大晟通用的规格,要求的品阶也很高,否则不足以支持超远距离的传送。” 站在传送阵前,夜伏天说道。 之前他就鼓捣过传送阵,对这东西有研究心得。 “之前万修大会的传送阵用的也是这种非通用的灵石,容易得手吗?”徐丘询问道。 夜伏天叹了口气。 “万修大会传送阵的灵石是卫冲他们搞到手的,据他们所说,这种灵石也就大晟钱庄那里有。” “而且之前我们鼓捣的传送阵从红河森林到晟京才多远,这古传送阵可是要离开大晟的,想必对灵石品阶要求更高,大晟钱庄也未必能满足。” “如果我们在四大圣地内部还有人就好了。” 徐丘一时也意识到朝堂有人好办事的重要性,之前找南明秘境附近的地图也好,眼下刚需的灵石也罢,如果在四大圣地有内应的话,会容易很多。 若有机会的话,真应该重新在四大圣地内部发展一些内应。 “出去后我给涂自在传信,看他有没有办法找到我们需要的灵石吧。”徐丘说道,决定先从逍遥谷那边试试看。 大晟这边垄断了灵石资源,但妖魔那边可没有,逍遥谷有妖魔那边的渠道,兴许能帮忙搞到灵石。 商量好之后,众人便离开了阵基塔,回返南州城外的潜修地。 此行看似收获不小,但都有些不足。 找到了古传送阵,却要头疼激活传送阵的灵石; 收服了火鼠将,但这家伙未必配合; 秦仪得到了南明离火剑的机缘,但还不敢轻易拔剑。 回来后秦仪就开始闭关了,她告诉徐丘,此次得到的一葫芦南明离火对她修炼朱雀诀大有好处,因此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全心修炼。 等她出来后,或许能给他一个小小的礼物。 因此,这段时间不管是荤的还是素的事,让他尽量别打扰她。 徐丘一口答应了,秦仪随后在自己的院子内布下阵法,专心致志修炼。 徐丘给涂自在那边写了封信,把灵石的规格要求告诉了他,让他帮忙寻找一下。 之后他也恢复了平静的修行日子,每天不是打坐积攒法力,就是参悟地养经。 他虽然是法体双修,但无名呼吸法卡在炼心瓶颈很长时间了。 只有之前对付天璇圣地的结丹弟子,燃烧精血时有过一次瓶颈松动,之后这瓶颈一直很稳固,没有半点松动的迹象。 突破不了炼心瓶颈,他就无法踏入无名呼吸法所谓的三阶,无法修炼呼吸法剩下的半段内容。 此事无可奈何,徐丘也只能搁置下来。 火鼠将被徐丘关押在铁葫芦里,徐丘给了它疗伤的丹药,帮助它恢复伤势。 只不过对它的束缚一点都没少,毕竟是四阶妖将,一旦脱离束缚,他根本控制不了。 火鼠将答应了与徐丘合作,但要看他的势力,还要他还它自由。 徐丘自然不会轻易应允,只是好吃好喝的将它供在铁葫芦里,但想脱离绝灵锁链的控制,门都没有。 徐丘这边安心修炼着,其他地方却并未太平。 邓不利那边虽然费明也顺利结婴了,拥有了两名元婴级战力,但他们在魔族地盘的日子并不好过。 因为邓不利先前把镇魔司的一些同僚送回大晟,终究是泄露了他们的藏身地,被苍绝圣地给盯上了。 不仅是苍绝圣地,魔族那边也有人搜捕他们,因为乾坤秘境的恩情选择帮他的魔族之人也被连累,成了魔族那边的通缉犯。 邓不利一伙人无奈之下到处躲藏,死伤了不少同伴。 若不是通过徐丘的牵桥搭线他得到了逍遥谷在资源上的帮助,恐怕人心早散了。 最后无奈之下,他们又逃回了大晟。 徐丘虽然躲在南州清修,但也一直关注着邓不利一伙人的动态。 毕竟邓不利他们若是被抓了,逍遥谷也会被牵扯出来,最后他们也会受到影响。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很清楚,所以通过夜伏天的天地盟,暂时为邓不利一伙人安排了住处。 为此他特意出门了一趟,见了邓不利和费明等人,之后亲自出手,为他们施展遮掩修为的石化术。 有石化术的帮忙,一伙人的修为在人群中不会那么扎眼,而通过天地盟的关系,他们也散入了人群中,隐姓埋名。 这期间徐丘特意让邓不利和费明见了下火鼠将,当火鼠将看到徐丘身边有两名元婴期修士,顿时相信了他之前所说。 此人的确有不小的势力! 与他合作,真有可能向四圣报仇! 见完人后,徐丘又把火鼠将囚禁在了铁葫芦里,火鼠将这回没有那么排斥了。 分别之前,徐丘见到了帮助邓不利的魔族,竟然是个面容姣好的魔族女子,名为米雅,修为三阶后期。 虽是魔族,但外貌与人族十分相似,只不过耳朵尖尖,背后有薄膜般的翅膀,身材相比一般的人族女子,也更加火爆。 因为帮邓不利,魔族那边她回不去了,如今就跟着邓不利四处躲藏。 徐丘看到她,突然就明白了,邓不利在乾坤秘境那种地方为何会救一魔族,这魔族女子又为何冒那么大的风险帮邓不利? “此次苍绝圣地负责追查你们下落的人,你们可知道是谁?”徐丘目光从米雅身上收回,临走前最后问道。 邓不利坦言道:“是苍绝圣地的长老庞昊,他带着不少苍绝圣地的弟子进入天穹山脉搜查我们,我抓了苍绝圣地的弟子,才盘问出来。” 庞昊? 徐丘对这人有印象,当初在砚湖茶园见过,修为达到了结丹巅峰,身边还有一只强大的墨麒麟。 “听说魔族那边也在搜捕你们,就凭这庞昊的实力,魔族不可能帮他的忙吧?”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判断道:“看来极有可能是苍绝圣尊和魔族那边打了招呼。” 他紧接着又问道:“你们可有在他人面前暴露过元婴期的实力?” 邓不利与费明交流了几眼,费明回答道:“见过我们展示元婴期实力的人,都死了。” 徐丘听闻放心了不少,提醒道:“一定要继续保持低调,如果让四圣确认你们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元婴期,对你们的搜捕力度一定会大幅提升。针对你们的只是苍绝圣地,看来四圣之间应该是有分工的。” 邓不利和费明点点头,之前他们想保持低调也难,四圣一旦看到他们,辨认出他们元婴期的修为,他们就死定了。 不过如今有徐丘石化术的遮掩,他们没那么耀眼了,只要小心使用实力,在外行走还是比较安全的。 徐丘又追问了邓不利和费明此行逃命而来的一些细节,确定没问题了,才与两人告辞。 之后徐丘驾驭土行梭,经由地底直奔天穹山脉,最后到了逍遥谷附近。 不多时,涂自在出来与他见面。 “有什么事不能信里说,非得约出来见面?”涂自在神色不是很好看,语气也不好。 “看来你日子不太好过。”徐丘笑道。 涂自在眸光阴沉。“那诸葛观海每隔几个月就会来逍遥谷一趟,每次都给我检查修为,你觉得我能好过?你来这里太冒险,万一刚好撞上他,你小命可就没了!” “我自然是确定他不在,才敢靠近这里的。”徐丘说道。 他一直用石化术隐藏着修为,地眼在很远的地方就探查过逍遥谷了,不然也不敢贸然接近。 “来逍遥谷这边的,一直都是诸葛观海吗?”徐丘询问道。 “一直都是他,你此话何意?”涂自在疑惑。 徐丘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看来他的猜测没错,四圣的确是分头行动。 “之前让你帮忙找的特殊规格的灵石呢?有没有着落?”徐丘又问道。 涂自在直摇头。“我和你说过了,这种灵石只有大晟钱庄那边可能有,以我的能力搞不到。” “妖族和魔族那边呢?那边也找不到吗?”徐丘不死心。 “找是有可能找到,只是我现在的情况你还不清楚吗?那诸葛观海几个月就会来逍遥谷一次,我怎么去帮你找?”涂自在没好气的道。 “哪里有可能找到,你告诉我就是,我自己找去。”徐丘问道。 “魔族的掩月城!魔族的地盘上灵矿资源十分丰富,在掩月城的坊市里也许能买到!” “只是那掩月城非魔族是不能进去的,就是我这半魔去了都会被歧视,你个人族去了等于找死!” 涂自在说道,他又岂是吝啬之人,能帮的话即便他自己去不了,也会让手下的亲信走一趟。 然而那掩月城是魔族的地盘,非常排外,人族去了就是找死。 徐丘了解了掩月城的情况,心里有数了,又问道:“亲自来找你还有一件事,你有没有熟悉的四大圣地的长老?” “要做什么?” “我们需要在四大圣地发展一些眼线,最好是位高权重的。” 涂自在瞬间明白了徐丘的意图,眉毛一扬。“又想用元婴果勾人?如果是这个想法,我劝你死心了吧。” “为何?”徐丘不解。 “元婴果被窃,暴露出四大圣地和筛子似的,到处是漏洞,你以为四圣会重蹈覆辙?” “据我所知,早在出事之后,四圣就把各圣地的长老们通通下了禁制,现在他们和天影司那些人一样,是不可能背叛四圣的!” 涂自在爆出内幕,徐丘闻言眉头紧皱,竟然是这个情况。 还好他还不曾与四大圣地任何人接触,不然在被下禁制的情况下,给元婴果又有什么用,他接触之人只能是转头就卖了他! “四大圣地的长老都被下了禁制,四大圣地的弟子们也有天影司的人监督着,想从四大圣地下手现在太难了。” “四圣现在既然没有发现你,我劝你还是好好躲着,不要自找麻烦。” 涂自在好心提醒,实在也是担心徐丘出了意外,那他的元婴果就没了,付出的那么多资源全打水漂了。 徐丘沉默,如果可以躲着安心修炼,他倒也十分乐意。 只是从邓不利那边的情况来看,四圣并未放松过对元婴果的追查,现如今只知道千机圣尊和苍绝圣尊的动向,另两位在哪都不知道。 四圣离开圣境,亲自处理这事,步步紧逼下,他们不知道还能躲多久?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 徐丘不想有一天自己正好好修炼着,四圣突然从天而降,不给他任何还手的余地。 也因此才要想方设法,做好各种准备! 在四大圣地的高层安插眼线,真出事的时候及时传信,可是能救命的! 可惜四圣已经把这条路堵死了,徐丘暂时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第266章 狭路相逢 涂自在把一批真元丹交给了徐丘。 本来真元丹已有固定的交付渠道,但既然徐丘亲自来了,交给他更加放心。 徐丘随后和涂自在告辞,唤出土行梭,准备返回南州。 涂自在看到愚山的土行梭,嘴角抽搐了下,本来这是他逍遥谷大批人马出山的宝船,非常方便,他也十分喜欢。 可如今却沦为了徐丘个人的法宝,而他还要时不时给对方送大批资源。 更气人的,就算徐丘要还这土行梭他也会拒绝,因为会担心万一没了这法宝,对方被四圣给抓了,他的元婴果就彻底飞走了。 怎么想这买卖都亏得很,偏偏对方垄断了元婴果,自己又放不下结婴的野心! 徐丘哪里管涂自在的想法,操纵土行梭遁进了地底,往大晟的方向返回。 即将进入大晟边境的时候,在家乡运阳郡和峡江郡之间,徐丘思索了下,舍弃了更近的家乡,转而北上,经峡江郡回返南州。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涂自在说了,千机圣尊诸葛观海每隔几个月都会检查一次他的修为,这说明他现在的住处有可能就在金州。 虽然以元婴期的飞行速度诸葛观海住哪都行,但人都有惰性,不会特意绕远路。 而诸葛观海是清楚他的真实身份的,运阳郡城那边也好,乌山县那边也罢,他都布下了眼线,就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想明白这点,逍遥谷、乌山县、运阳郡城这一条线上就极有可能是诸葛观海的藏身地,所以谨慎起见,哪怕之前来并未出问题,徐丘还是避开了家乡,绕点远路回去。 很快进入了峡江郡,过了清源县,徐丘让土行梭保持匀速行驶,自己则默默打坐修炼。 在途经峡江郡的郡城,差着大概四五十里地,突然有一股恐怖的神识横扫进了地底! 土行梭上的徐丘顿感心惊肉跳,惊疑不定的睁开双眸! 那股恐怖的神识长驱直入,无视地底的阻隔,随后牢牢锁定了土行梭! “不好。” 徐丘脸色大变,这绝对是元婴期修士的神识,他已经足够小心,怎么会在这里撞上? 来不及多想,徐丘立即调转土行梭,全力催动,疯狂逃往另一个方向! 那股恐怖的神识已经锁定了他,见他逃跑,清冷的女声传进了土行梭。 “愚山真人的土行梭?看来我的运气不错,你就是余火吧?” 徐丘听到这声音脸色更加难看,也不搭理,全速在地底逃逸! 好在涂自在本就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他与他见面时是以余火的容貌,回来的路上也未变回真容。 否则以此人的实力,就算有土行梭法阵的遮掩,说不定也看得到他的真容! 现在这样就简单多了,仗着土遁的优势他尽快逃走,甩掉对方后,自然就没事了! 徐丘一心逃跑,背后的女子并未追进地底,也没再说话,似乎只是在地面追赶,但徐丘发现迟迟甩不掉她。 “不好,此人能先一步察觉到我,说明她的神识范围还在我地眼范围之上,至少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此人的飞行速度也是快得很,土行梭的速度根本甩不掉她,对方好整以暇,这是在观察我!” 徐丘意识到不妙,再一次调转方向,这一次直奔天穹山脉! 既然甩不掉对方,就逃进天穹山脉,那里到处是妖魔,或许能利用妖魔甩掉对方! 这个选择犹如双刃剑,逃进天穹山脉也可能置他于险地,但徐丘艺高人胆大,不想在对方的追逐下白白消耗力气,直接选择了冒险的办法! 徐丘方向一变,那不紧不慢追着他的女子声音再次传来。 “想逃进天穹山脉?脑子倒是机灵,胆子也够大,不过你真以为你躲在地底,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话说完,土行梭的上方,突然感受到汹涌的能量波动,正在以一种摧枯拉朽般的态势摧毁土层,直逼他而来! 徐丘头皮发麻,立即祭出了聚尘珠,在聚尘珠的加持下,土行梭的速度激增了不少。 轰轰轰! 土行梭刚刚遁出,后面一条绫带接踵而至,徐丘刚刚所在的地方被强横的法力淹没! “哼。” 出手未果,那绫带在地底一路追来,绫带上泛起层层星辉,犹如一条银河般绚丽,所过之处土壤尽皆消融! 土遁是方便,但修为强横到一定程度,地底阻碍的影响就会变小,无非是麻烦一点。 徐丘回头看着紧追不舍的星河绫带,嘴角露出苦笑,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天璇圣尊肖夕瑶! 这是什么运气,他想着避开诸葛观海,才绕了条远路,没想到却一头撞上了天璇圣尊! 他之前就在担心天璇圣尊和无尘圣尊的下落,没想到大晟那么小,竟然被他给遇上了! 眼看绫带在地底无限延伸,与土行梭的距离逐渐拉近,徐丘又施展引力领域,朝后方施加了一股斥力,令土行梭的速度继续提升! 同时,他翻手取出了绝灵盾牌,站在了船后面! 以天璇圣尊的实力,无论是他还是这土行梭挨上她的法宝一击,恐怕都不好受! 也只有这绝灵盾牌,能挡住她的攻击! “绝灵石?元婴果园的门是你打开的?你的卷宗里没有你是体修的任何记载,看样子你藏着不少实力。” 天璇圣尊再次传音过来,徐丘闻言心里一沉,对方眼力极佳,绝灵石明明已经打磨过了,她竟然还能一眼认出! 知道他是体修,便能推导出很多事情,徐丘意识到自己的真实身份越发藏不住了,却也无可奈何。 眼前能逃过一劫就不错了! 轰—— 那绫带追上了土行梭,却被徐丘以绝灵盾及时格挡! “虽然说绝灵石能吸收法力,但你扛着此盾接我一招,竟然退都没退,论纯粹的蛮力,你竟然还在刑天涯之上,真是令人意外。” 肖夕瑶的语气中带了些兴趣,她暂缓了攻击,说道:“小子,若你愿意投降,接受我的禁制,我可以让你成为天璇圣地的长老。” 徐丘听闻不语,催动土行梭往更深的地底钻去。 天璇圣地拥有斗转星移秘术,这天璇圣尊的飞行速度不用多讲,只是平行移动的话他根本不可能甩掉她! 也只能试着钻到更深的地底,即便仍然不能甩掉她,削弱她攻击的力量也是好的! 肖夕瑶见徐丘还在想方设法逃命,招揽的心思也淡了。 “不想入我麾下也行,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放你一马。” 徐丘听到这话也不管是否为真,先稳住对方也好,终于回答道:“什么问题?” “你可知道我那不孝女肖清越现在在哪?”肖夕瑶询问。 徐丘顿时想直接卖了诸葛逸和诸葛观海,让这天璇圣尊和他们干架去! 但想到诸葛观海如今盯着乌山县和运阳郡城那边,他一旦把诸葛家那点事戳破,两边的安全就没了保障! 现如今的情况,诸葛家一边想抓到他取回元婴果,一边也担心他戳破他们布的局。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非但不会伤害他在乌山县的家人以及秦家,甚至有必要的话,还会帮忙保护,因为担心他鱼死网破。 因此不管徐丘多想让天璇圣尊和千机圣尊打起来,这件事都不能说,他选择了沉默! “不回答是什么意思?你得到这绝灵石,说明当初是你和我那不孝女一起进的元婴果园,怎么,眼下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护着她?” “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在金州落脚,就是因为查到我那不孝女从乾坤秘境离开后,回圣境偷窃之前,来过这金州。” “下面人向我汇报,这峡江郡天影司的暗探被人动过手脚,动手的人还很高明,我好奇之下才来了这里。” “没想到才来几天,就遇到了你,你说是缘分呢,还是说你们的人,就躲在这峡江郡?” 肖夕瑶自顾自说着,似乎是想套徐丘的话,徐丘听完,却突然意识到怎么就那么倒霉撞上了天璇圣尊。 这峡江郡的汪家,本就是先前黑蛇和夜伏天他们躲藏的地方,他还曾经嘴贱的提议过,让黑蛇想办法研究下天影司的禁制! 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总而言之这峡江郡引起了注意,最终把天璇圣尊给招惹过来了! 而峡江郡之前好好的,他们又早已撤离,大意之下正好撞到了天璇圣尊手上! “什么话都不说吗?这样就没意思了。” 肖夕瑶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寒,失去了套话的耐心。 轰!轰!轰! 杀进地底的星河绫带变成了三条,张牙舞爪着追击徐丘。 徐丘已经尽量往深处遁了,但元婴期修士法力高强,这法宝深入地底,丝毫没有力竭的迹象! 一条绫带横扫而来,徐丘提着盾牌好不容易挡住了,另一条则惊险的避了开来。 然而最后一条躲无可躲,终是抽在了土行梭上! 仅仅一击,土行梭的防御阵法全部被抽碎,船身剧烈颤动,灵光明灭不定! 涌进船内的残余力量被徐丘的引力领域挡下,加上他体质强横,只是一点轻伤。 绫带继续酝酿恐怖的力量,徐丘见状,再顾不得什么,燃烧起自身精血! 第267章 破而后立 在精血燃烧之下,他的法力一时大涨,疯狂注入土行梭内。 嗖! 土行梭以更快的速度逃向天穹山脉,徐丘松了口气,先前的那一击主要摧毁了土行梭船上的阵法,并未影响船体的速度。 “自残身体就能逃走吗?不过是垂死挣扎。”肖夕瑶不屑道。 然而经过这般你追我赶,徐丘已经身处天穹山脉的地底,在后面有追兵的情况下,他也顾不得方向,只是拼命往天穹山脉的深处进去! 越是深处,越是妖族和魔族的大本营,他不信四圣就不忌惮! 肖夕瑶知道徐丘的意图,但对方身在地底终究不好对付,绫带屡屡扑空。 徐丘一路燃烧精血,体内的气血先是大幅飙涨,但很快又衰落下来。 燃血秘术只能救急,借着瞬间的爆发甩掉敌人后就要尽快终止,不然对气血损耗太严重了,甚至影响寿元。 然而面对天璇圣尊,徐丘拼全力燃烧精血,也只是堪堪躲过她的攻击,根本甩脱不掉! 这么下去,恐怕天璇圣尊只要安静跟着,就能看到他精尽人亡! 徐丘心中着急了,眸光闪烁个不停,思索着破局之法。 在他的铁葫芦里,有同样元婴期实力的火鼠将! 将火鼠将放出来,由它拖住天璇圣尊,他应该就能逃过一劫! 只是火鼠将虽然答应了与他合作,但两人还未真正联手过,他还一直关押着它。 如果眼下这种生死局面他才把它放出来,难以保证火鼠将是什么想法。 如果火鼠将反手对付他,选择把他扔给天璇圣尊,从而获得逃跑的机会,那么他这么做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彻底断了自己的生机! 徐丘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把火鼠将唤出来变数太多了,他内心焦急又犹豫。 砰砰!砰砰! 就在这犹豫的关头,徐丘的心脏,陡然加速跳动了起来,令他感到十分不适。 “怎么会在这时候?”徐丘感到大祸临头,一手捂着心脏,感觉随着心脏的跳动,整个人元神都要跳出体外。 上回施展这燃血秘术,就引发他的炼心瓶颈松动,这回再次施展,反应更大了! 徐丘意识到这恐怕不是巧合,但在这种局面下瓶颈松动实在不是什么好事,他只要反应慢上一些,就要被那天璇圣尊追上了! 徐丘心急如焚,又过了一会,他感觉气血的燃烧停了下来,但他的心脏剧烈跳动间,竟然在将他全身的血液给抽取过去! 这使得他强健有力的肌体迅速变得干瘪,脸颊两侧的肉也逐渐消失,眼窝都清晰可见。 徐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停下就会死,靠着强大的意志拼命催动土行梭! 他的地眼扩散到极致,朝着感应中强大气息所在夺路而逃! 肖夕瑶神识察觉到前方的状况,一双凤眼里渐渐充斥满寒意。 因为要抓住此人问话,所以她先前一直留手。 可这家伙不老实,也确实有点本事,眼看着这么下去,就要逃到魔族巢穴里了。 她若进入魔族巢穴,会被当做挑衅,麻烦不断。 “既然你自己不要命,就看你造化了。” 肖夕瑶不再留情,双手结印,朝着下方大地里的徐丘遥遥一指。 星河倒悬,天璇坠地! 就见一道极其凝练的星芒从她身上飘出,随后如流星坠落一般,以极速遁入了下方大地! 星芒撕裂了沿途阻碍的一切,瞬息间降临在徐丘头顶! 徐丘浑身寒毛炸起,感觉到强烈的生死危机感,绝灵盾赶忙抬起。 轰! 这面盾牌再次帮徐丘挡下了元婴期修士的强大法术,盾牌只是青光流动,毫发无损! 肖夕瑶察觉到这情况,神色越发阴沉。 这绝灵石门当初刑天涯放在元婴果园,是为了防止其他三人私下对元婴果动手。 按他所说,即便是其他三圣一起出手攻击,也无法损坏此石! 关于此石的特殊她虽然测试过,但测试和实战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若不是此石完全无法炼制成法宝,它的价值简直无法想象! 徐丘挡下了致命一击,心里松了口气,这时他感应到,前方出现了几道不弱于肖夕瑶的气息。 他拼命跑了一路,终于到了不知是妖族还是魔族的地盘。 他咬着牙朝着那几道强大的气息过去,而那几道气息先感应到的不是他,而是破空而来的肖夕瑶。 “人族!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几道气息迎向了肖夕瑶,她一时顾不上徐丘了,面对同阶的存在不敢大意。 况且人族和魔族两边有协议,必须解释清楚,免得引发争端。 要知道妖魔方的战力可不像人族各大势力远在大晟之外,若惊动魔族的哪位大人物从深处的秘境里出来,她可吃不了兜着走! 而她若是擅闯魔族巢穴而死,人族各大势力也不会替她出头,无非是重新挑选一个大晟的管理者。 因此,肖夕瑶尽管知道徐丘的图谋,此时也只能咬牙先应付面前的几位四阶魔将! 大不了付出一点代价,相信魔族也不会为了一个结丹期的人族和自己过不去。 肖夕瑶被拦住了,藏在地底的徐丘则无人问津。 或许几名魔将察觉到了他,但显然认为他没什么威胁,放任他继续往深处而去。 越往深处,魔族的高手越多,对方不过是找死罢了! 徐丘一口气又跑出了三百里,确定自己不在肖夕瑶的神识范围里了,才收起土行梭和绝灵盾,摇摇晃晃的往岩石层里遁去。 在心脏的异常影响下,此时他全身只剩皮包骨了,看着像是一具干尸,跌跌撞撞的钻进岩石层里,然后调动起残存的法力,施展了石化术。 咔—— 勉强给自己造了个狭窄的岩石空间,与周围完全融为一体后,徐丘终于撑不住了,踉跄倒地,昏死过去! 地面上,肖夕瑶与几名魔将好一阵商量,甚至许诺了些好处,终于让几名魔将松了口。 “你人族的叛徒放任在这里到处跑也不是个事,就让你过去一会。” “不过别忘了魔魂殿的规矩,找到人后,速速离开!” 肖夕瑶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说道:“这是自然。” 随后她继续往徐丘逃走的方向追去,而几名魔将虽然允许她前进,但却一路跟着,担心她搞什么鬼。 人在屋檐下,肖夕瑶也不敢说什么,很快飞出了数百里地,但始终没有找到徐丘的踪影。 “奇怪了。”肖夕瑶秀眉紧皱。 “找不到人就离开吧,你不能待太久。”一名魔将冷淡道。 “再给我点时间。”肖夕瑶客气道,心里却咒骂,好处都收了,还这么没耐心。 又继续前进了一段距离,遇到了魔族的其他魔将,询问它们,说是并未发现有人族修士逃到这里。 于是肖夕瑶便折返回去,在周围又好一阵搜索,但始终没有发现徐丘的身影! 她在魔族地盘上待了一天时间,几名魔将终于失去了耐心,下了逐客令。 肖夕瑶不甘心,但见几位魔将有动手请人的意思,终究只能放弃,离开了魔族的地盘! 这一切徐丘浑然不知,他昏迷在了地底的岩石空间中,全身的鲜血都被心脏给抽取一空,犹如墓穴里的干尸一般。 心脏在抽取完全身血液后,跳动越来越快,内部发出风雷鸣音,还透发出碎银般的流光。 砰砰! 砰砰! 在徐丘几乎断绝了全部生机之际,他的心脏将血重新导入了他全身经脉,重新构建起内循环。 徐丘虽然昏迷,此时身体竟也本能的按照无名呼吸法的循环食气,加速了身体的变化。 原本鲜红的血液,此时竟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银光,犹如闪电一般。 血液流动到四肢百骸,徐丘的筋骨膜也好,五脏六腑也罢,甚至全身的每一处窍穴,都纷纷荡漾起细碎的银色闪电! 这些银色闪电就仿佛血管一般,密密麻麻,在他体内另外构筑了一副神明的血肉! 徐丘原本干瘪下去的血肉重新变得饱满,旧的受损的皮肤蜕去,就连头发也经历了脱落和再生的过程。 这一过程持续了整整二十九天,待到徐丘身体重新长好,他的每一寸肌体都充满了澎湃的生命力,在黑暗中散发着神异的银色光芒。 这时,徐丘的意识终于恢复清醒,缓缓睁开了眼眸。 他的一双眼眸深邃而漆黑,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渊,能够沉沦一切。 却在他凝神的一瞬间,瞳孔里有银色闪电噼里啪啦闪烁! 徐丘缓缓坐直了起来,感受着全身仿佛用不完的力气,轻轻握了握拳。 体内澎湃的气血涌荡而出,竟强大到化作实质,鲜红色的气血里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银色闪电! 徐丘福至心灵,他觉醒了一门神通。 和以前掠夺妖魔获得的神通不同,这次是他身体自己觉醒的神通。 “向死而生……无名呼吸法第二段这最后的炼心瓶颈原来竟需要破而后立,才能再次脱胎换骨……” 徐丘喃喃自语,终于明白为何炼心瓶颈会卡了那么久,又为何每次燃烧精血都会引发瓶颈松动。 这无名呼吸法过于极端,想要迈入它认可的三阶,竟然需要“死”上一次。 全身换血,再造根骨,这呼吸法太强了! 第268章 掩月城 呼吸法迈入第三段,感受着身体的崭新变化,徐丘跃跃欲试,有伸展拳脚的冲动。 不过身处狭窄的地底空间,他立即回忆起自己的处境,也不知道那天璇圣尊走了没有? 连昏迷了多少天都不清楚,谨慎起见,徐丘又苟了三天,才小心翼翼的解除石化,探查外面的情况。 地眼范围之内,并未发现元婴期的强大气息,徐丘稍稍松了口气,随后悄悄遁出了地底。 在一处山包上露出身子,徐丘抬头眺望,发现巍峨的天穹山脉带来的压迫感前所未有! 一路夺命而逃,他显然已经来到了天穹山脉的深处。 观玄术一阵探查下,徐丘前后发现了不少魔族,意识到自己深入的是魔族的地盘。 他生起警惕心的同时意识到麻烦大了,从昏迷前的情况来看,这回去的路上不乏四阶魔将,否则他岂能逃出天璇圣尊的毒手? 眼下天璇圣尊是走了,但他若要回去,极有可能会撞上魔族的四阶魔将。 土遁虽然好用,但就像被天璇圣尊逮到一样,就这么回去被发现的可能也不小。 徐丘可不想再遇上之前那种情况,所以必须换个方法离开这里,土遁是不行了! 徐丘用观玄术观察起周围百里内的魔族,发现魔族虽然长相千奇百怪,但外表类人的族群还是有一些的。 于是他一阵思忖后,操控血影分身化作一道血光,将自己全身包裹。 借由血影分身的化形,他给自己头上造了对魔族常见的尖角,身体的轮廓也变得不像是人。 之后他又用控血神通完全收敛自身气血,甚至特意让自己脸色变得苍白。 如此一来,他看上去就不像是个人了,甚至因为血影分身本就是来源于远古魔族血影族的力量,身上缭绕起淡淡的魔气。 做好伪装之后,徐丘才稍微松了口气。 如此一来,如果自己经过魔族高手的神识范围,只是三阶的实力,不容易引起他们的注意。 徐丘打算就这样伪装着,离开魔族的地盘,等靠近大晟之后,再重新使用土遁。 背后展开血光蝠翼,徐丘久违的使用血灵教教主的这件法宝,以不急不缓的速度低空飞向天穹山脉的外围。 路上很快就遇到了魔族,它们看到他只是好奇瞥了一眼,并没有说些什么。 而一些实力弱小的一二阶魔族,在看到他经过的时候,甚至会恭敬的停驻在原地。 徐丘见到此状放心了不少,看来他的伪装还算成功,足以瞒过一般魔族。 长距离的飞行十分枯燥,路上徐丘经过无魔之地的时候,顺便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情况。 这次破而后立,他原先一臂十八万斤的巨力,直接飙升到了一臂三十万斤! 身体的各个方面,肉身强度也好,反应、速度、敏捷也罢,通通都跃升了一个台阶。 因为体内气血的大幅增加,他所能施展的神通威力也提升了。 自从修炼了引力秘术,遇到的敌人又越来越强,徐丘在防御上几乎都是依靠引力秘术的斥力。 不灭金钟在面对越来越多的高手时显得鸡肋,加上又会导致暴露身份,所以徐丘很少使用了。 然而如今随着气血的大幅增加,不灭金钟的威力也有了变化! 徐丘悄悄唤出钟体,明显感觉钟体比以往更加凝实,只是毕竟还在魔族的地盘,不敢敲响金钟,测试下它如今的威力。 另一门神通风迹鹤影徐丘倒是测试了,将它用来赶路了下,明显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隐龙体觉醒的这些神通与他自身的身体强度息息相关,气血越强大,神通便越强。 这也是徐丘一直坚持走法体双修路子的原因,只要他的身体不断进化,神通的潜能就越大。 悄悄试了试原先拥有的神通后,徐丘体内的气血又悄悄激发出细碎的银色闪电,若有所思。 这细碎的银色闪电,便是他呼吸法突破后,身体自然而然诞生的神通。 这神通不像不灭金钟或者风迹鹤影,一觉醒就那么耀眼,能力那么出众,反倒有些低调,甚至徐丘有点琢磨不透。 想验证这门神通的威能,光靠他自己是不行的,眼下在魔族的地盘也不适合,徐丘只能按捺下心中的好奇。 他继续往前飞行,天色渐渐暗了,而前方大地上,出现了一座城池的巨大阴影。 周围的魔族明显变多了,有不少都是往那城池的方向而去。 徐丘心中好奇,散开神识探听几名二阶魔族的对话。 “又到了血月如钩的日子,今晚掩月城门户大开,所有坊市摊位通通免收租金,趁着这个机会,我要把今年的收成通通卖掉。” “嘿,各堡的人都是这么想的,你来的已经晚了,怕是寻不到什么好摊位了!” “哼,酒香不怕巷子深,就是让你排在坊市入口的位置又如何,来参加坊市集会的人总想着下一个摊位会更好,总会走到底的!” 掩月城? 徐丘听闻颇为意外,没想到前方那座城池便是涂自在说过的掩月城。 听这些魔族的意思,今晚是掩月城的坊市集会,因为每逢这天都免收全部租金,所以各地方的魔族都会前来这里互通有无。 徐丘一下子心动了,想到一直没着落的特殊规格的灵石,动了进城的心思。 他将地眼大幅散开,一直延伸进前方的掩月城内。 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今晚聚集的魔族数量非常多,龙蛇混杂下,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会注意到他。 不过他探查之下,还是发现掩月城内有强大的四阶魔将的气息,并且不止一个。 这意味着若要进入此城,他绝对不能暴露身份,否则怕是有进无回。 徐丘思索了下,若是没来这里也就罢了,既然赶上了,错过这次机会,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需要的灵石? 于是他低调的混在人群里,跟着各地界各堡的魔族进入了掩月城。 这掩月城似乎是仿照人族城池的构造所建,但堆砌成城墙的一块块巨石却是黑色的,透露出森寒的气息。 掩月城门口有维持秩序的魔族士兵,城楼上也有巡逻的弓箭手,装备精良,并且个个修为不错。 “冥月魔族不愧是出了名的强族大族,看这掩月城被他们经营得多气派啊。” “据说掩月城每年都给冥月魔族带来巨额的利润,其收获之丰令各族都为之眼红。” “眼红有什么用?看冥月魔族多大方,开坊市集会的先河,不像其他大族,恨不得对地界上的各族敲骨吸髓!” 走在徐丘身前的几名魔族谈论道,对冥月魔族多有感激之情,而提起魔族的其他强族,则是咬牙切齿。 徐丘听闻觉得好笑,这一路走来感觉魔族的各个族群除了和人族长相不一样,百姓的生活状态都差不多。 “冥月魔族……” 徐丘喃喃道,又看了眼城楼上的魔族士兵。 这一族的名字他曾听邓不利提起过,记载无名呼吸法的另外半块石碑,正是被冥月魔族的修士给拿走了。 如今徐丘已经突破到呼吸法的第三段,而接下来的修炼内容都是残缺的,想在炼体上继续有所长进,就只能找到那半块石碑。 然而冥月魔族是个大族,当初抢走了半块石碑的叫什么名字他也不知道,即便到了这冥月魔族管辖的城池,也没有什么意义。 魔族的城池不像人族的城池那样,对于出入有严格的登记。 确切的说,是魔族这边没有所谓的户籍,每个族群具体有多少魔根本不清楚,因为各族从来不是统一管理。 而魔与魔之间也很混乱,杂交的情况并不少见,人口流动也频繁。 这大大便利了徐丘,进城并不检查什么,只要确定你是个魔就行。 借着血影分身气息的遮掩,徐丘顺利混入了城中,感受着这异族城池的风景。 街上魔族人来人往,两边的铺面也不少,诸如饭馆、客栈之类的地方也不少见。 只是饭馆里的饭菜实在不敢恭维,颜色不是黑色就是紫色,冒着古怪的烟雾,看着就没什么食欲。 突然,前方的一处饭馆里传来了吵闹声,似乎是有人喝了酒在闹事。 这动静吸引了不少魔族,徐丘神识也稍稍探查,随后满脸讶异。 喝酒闹事的,竟然不是魔族,而是人族修士! 在这个地方竟然有人族修士本就让人惊讶,而这些修士统一苍青色的着装,竟然是苍绝圣地的人! 徐丘不由得认真观察,那喝醉了酒在闹事的人他曾有过一面之缘,是苍绝圣地的长老庞昊! “庞长老,您不能再喝了,正事要紧啊。就算您要喝,今天是魔族这边的坊市集会,喝醉了闹出笑话,不好看啊。” 苍绝圣地的弟子们一脸无奈,正努力劝说自家长老收敛一点。 然而庞昊这个魁梧大汉,自顾自的抱着酒坛继续喝酒,醉醺醺的。 “怎么?连你们也敢管我了?现在连喝个酒都不痛快了?” 庞昊说着,愤怒的把酒坛摔碎一地,惊得苍绝圣地的弟子们手忙脚乱。 “人族,你再这样要吓到我的客人了,请你们出去!”饭馆的魔族掌柜受不了了,上前下了逐客令。 第269章 入狱 “怎么?我是给不起灵石吗?” 庞昊不满的把一储物袋重重拍在桌上,吼道:“继续上酒菜,少在那里废话!” 店掌柜的脸冷若寒霜,但感应到庞昊的修为忍住了,转头给了自己人一个眼色。 他的人很快向外跑去,挤入围观的人群中,不多时回来,带着一队士兵。 是冥月魔族的执法队士兵,他们到来后,听了掌柜的说法,便朝着庞昊走了过去。 “庞道友,看在你家长辈的份上我们允许你进城,你倒好,人没抓到,三天两头喝酒闹事。”为首的士兵队长冷漠开口,他的修为是三阶后期。 庞昊抬头瞥了他一眼,笑道:“来!喝酒!” 说着把刚送上来的一酒坛扔给士兵队长,但对方随手一甩,把酒坛给抽碎了,酒水流了一地。 “把他抓起来,扔进大牢醒醒酒!”他对身边的士兵们下令。 一群魔族士兵当即上前要抓庞昊,苍绝圣地的弟子们见状,赶忙护在身前。 “你们这是做什么?庞长老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客人!” 士兵队长冷笑道:“真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谁再阻挡,一起抓走!” 一群士兵一拥而上,苍绝圣地的弟子们倒也讲义气,死死护着庞昊。 倒是庞昊虽然喝得醉醺醺的,此时却抬起手,推开了身前的弟子。 “吵什么吵?不过是换个地方喝酒罢了!” 他竟主动被冥月魔族的士兵抓走,苍绝圣地的弟子们见状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一场闹剧结束了,人群渐渐散开,徐丘从头看到了尾,若有所思。 庞昊出现在这掩月城,结合刚刚冥月魔族的士兵所说,应该是为了抓捕邓不利一伙。 邓不利他们之前就说过,负责抓捕他们的是这庞昊,只是邓不利他们已经悄悄逃回了大晟,而这庞昊还待在魔族的地盘上。 看他那样子,醉醺醺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哪里像是在干正事? 他不怕被苍绝圣尊问罪吗? 徐丘心中好奇,这位苍绝圣地的长老有些特别。 他不禁暗中关注着,一直到对方被关押进了掩月城的大牢里,躺在简陋的牢房里呼呼大睡,他才收回了感知。 此事只是个插曲,徐丘是来找特殊规格的灵石的,随后便前往掩月城的坊市集会。 今晚来掩月城的坊市摆摊的魔族非常之多,徐丘一走进坊市,几乎看花了眼。 这里的摊位上有许多在大晟不易找到的药草和材料,有些在大晟甚至是禁忌,但在这里却随便摆着。 大部分卖的东西给人感觉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些摊主的实力也普遍不高。 而一些贩卖符箓、法宝以及丹药的,摊主的实力则明显强出不少,有些摆出来的货一看就是人族修士的手笔,显然是摊主杀人越货所得。 徐丘走马观花的看着,虽然这坊市里卖的货算得上新鲜,比起大晟那边州府里的坊市也不差了,但或许是魔族和人族修行体系的差异,绝大部分他都用不上。 徐丘也不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专心寻找自己想要的灵石。 大晟那边的灵石都是经过统一切割的,大部分的品阶和规格都一样,是四圣为了管理方便特意鼓捣出来的。 而魔族这边不同,他们也有灵石矿,大大小小还不少,但管控十分粗放。 徐丘陆陆续续找到了几个贩卖灵石的摊位,的确和大晟的规格不一样,但品质离自己想要的差上不少。 据黑蛇所说,灵石是有品阶之分的,同样体积的灵石,品阶越高,其内蕴含的灵气越是充沛。 在大晟以外的人界,对灵石品阶甚至是有详细的划分。 想要支持传送阵进行远距离的传送,灵石的品质是绝不能差的,否则传送阵还没激活,灵石的灵气就消耗殆尽了,传送就会失败。 对于所需的灵石品质,徐丘心里大概有数,走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满足条件的。 一时他有些失望,今晚运气实在不怎样。 他反复在坊市里逛了几圈,依然一无所获,正准备离开,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有事吗?” 徐丘抬头看向眼前之人,这人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看着像是人族,但体型特别巨大,足有两丈高。 徐丘鼻尖嗅了嗅,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你的主人是谁?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你?”两丈巨汉冷漠开口。 徐丘听闻笑了,“主人?我可没有什么主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巨汉闻言眼里冒出森寒之芒,“你与我一样,得了血影族的馈赠,难道我感应错了吗?” 徐丘瞳孔骤然一缩,这才意识到对方身上那血腥味是怎么回事。 这里人太多了,加上他之前一直顾着寻找灵石,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人! 此人与血影族有关? 是血影族的奴仆? 徐丘不清楚此人底细,但他的修为只是结丹初期,徐丘沉着脸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开!” 巨汉显然没有让开的意思,语气强硬道:“和我去见主人,他一定对你感兴趣。” 见你大爷! 徐丘才懒得搭理这巨汉,见他不肯让开,转身就往另一边走。 巨汉见他要逃,伸手就要抓他。 “不自量力!” 徐丘眸光一寒,转身一下便掐住了他的手掌! 尽管两人体型相差悬殊,徐丘的手却稳稳抓住了巨汉,巨汉脸色微变。 徐丘随手一甩,巨汉便被狂猛的力道扔飞了出去! 这一下他重重砸在了摊位上,发出怒吼,迅速爬了起来冲向徐丘! 徐丘暗道晦气,实在不想与这家伙纠缠,干脆转身跑了起来! 这掩月城内是禁空的,他迅速跑出坊市,不曾想那巨汉像有病似的,一路追着他。 因为体型庞大,又匆匆忙忙,他一路破坏了不少摊位,引发了好一阵骚乱。 徐丘在这城内也不好施展土遁,骚乱很快引来了冥月魔族的执法士兵,把一前一后的两人都拦了下来。 “胆子挺肥啊,敢在坊市集会闹事!”为首的士兵队长还是之前抓走庞昊的那位。 “大人误会了,是这人莫名其妙冲撞于我,我也不想惹事。”徐丘装怂的说道。 那士兵队长却压根不听这些,摆了摆手。 “今晚人太多了,乱的很,没空听你们说这些,既然惹事,通通拿下!” 随后一群士兵一拥而上,徐丘神色犹豫,想到这城内的四阶魔将,终究没敢反抗。 那巨汉虽然对徐丘不罢休,但也知道这里是冥月魔族的地盘,也乖乖听命。 于是两人被士兵押着,送往城内的大牢。 说是关押,但也没引起什么损失,冥月魔族只是为了维持秩序而已,既然两人没反抗,也只是象征性的准备把两人关上一晚。 等到明天坊市集会结束,就会放人走。 徐丘见这些士兵没有出手限制修为什么,内心松了口气。 若是要封印他的修为,那他也只能动手逃跑了。 好在这冥月魔族经商有一套,和气生财,不做太得罪人的事。 徐丘和巨汉很快被押到了大牢,好巧不巧,徐丘被关进了庞昊所在的牢房。 而巨汉因为体型太大,独自关押在另一处。 醉醺醺的庞昊已经睡醒了,见有人来陪自己,抬头打量了一眼。 他直勾勾的看着徐丘,徐丘正暗道今晚十分倒霉,突然就见他问了一句。“有酒吗?” 得了! 这酒鬼! 徐丘十分无语,不过还是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壶酒,扔给了庞昊。 庞昊接过酒,痛快灌了一大口,赞赏道:“好酒啊!比那饭馆里的酒好喝多了,能和我人族酿的酒相提并论了!” 徐丘心中暗道,这酒是逍遥谷的,可不就是人族酿的酒。 他也懒得搭理庞昊,思索着如何处理那巨汉。 那巨汉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利用血影分身虽然可以伪装成魔族,但骗不过血影族。 也不知道那巨汉所谓的主人是否在这掩月城内,对方说不定能识破他的身份。 不,就是这巨汉似乎也看出了什么,只是他的脑袋比较直,也或许不想惹事,所以没和冥月魔族的执法士兵说。 “兄弟你在想什么呢?可是在担心出不去?” 庞昊喝了徐丘的酒,兴许是吃人嘴软,好心提醒道:“放心吧,冥月魔族还算讲道理,不是什么大错,明早就会放你走的。” 徐丘没理他,寻思着要不要越狱,免得明天离开的时候撞上那巨汉所谓的主人。 如今孤身一人在魔族的地盘上,他可不想和身为远古魔族之一的血影族扯上关系。 “不过兄弟你可别想着越狱哦,这冥月魔族最重规矩,犯了点事不要紧,若是越狱,那就是罪上加罪,他们的四阶魔将会亲自出手惩戒的。” 庞昊像是徐丘肚子里的蛔虫,突然又冒出一句,好心的提醒道。 这大牢因为既不封印修为,也不收缴储物袋,所以有些囚犯会暗骂冥月魔族蠢,偷偷越狱出去。 然而这么做反倒会激怒冥月魔族,再被抓住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第270章 血影族修士 庞昊的提醒让徐丘打消了主意。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冥月魔族没必要去得罪,等明天放出去后立即远遁,不要和巨汉再有任何瓜葛就是了。 想明白这点,徐丘的目光落在庞昊身上,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壶酒,与庞昊酒壶碰了碰,也喝了起来。 近来可以说倒霉得很,先是莫名其妙遇上天璇圣尊,被她一路追杀到了这魔族地盘。 今天冒险进入掩月城,想要的灵石没找到,又遇上个神经病,导致自己被关了起来。 徐丘极少喝酒,但看这庞昊喝得津津有味,仿佛真能一醉解千愁似的,也就陪着喝了起来。 “兄弟犯的啥事?”徐丘明知故问道。 庞昊随口回答。“没啥事,躲进这里清静一点。” “哦?可是有烦心事?”徐丘又问道。 “和你个魔说了你也不懂,有时候真羡慕你们,比我们自在多了。”庞昊灌了一大口酒,表情有些落寞。 “兄弟难道不自在?我看你的修为着实不弱,这样也会有烦恼?莫不是想要的太多,自寻烦恼吧?”徐丘不以为然道。 庞昊露出自嘲之色,伸出两根指头指了指自己脑袋。“我这脑袋里被人下了禁制,别人一个念头就能要我的命,你觉得我自在吗?” 他竟直接说出了心里话,徐丘有些意外,没想到庞昊会对一个陌生的魔族说这些敏感的话。 然而仔细想想,这些话既不能对苍绝圣地的弟子说,和大晟的任何人族修士说也有忌惮,唯独和这异域里结识的陌生魔族怎么说都不要紧。 人就是这样,面对与自己没有利害关系的人,坦诚反倒要容易一些。 徐丘故意和庞昊喝酒聊天,本就是想套他的心里话,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试了出来。 他接着与他喝酒,两个陌生人在这陌生的地方畅所欲言,并没有太多顾忌。 他也算明白庞昊为何在这掩月城借酒消愁了,自从他们窃取了元婴果后,四圣放弃了自身的体面,给身边人都下了禁制。 以前庞昊虽然也清楚苍绝圣尊不会给他突破到元婴期的机会,但表面上还维持着和气,他还可以欺骗自己。 然而元婴果失窃之后,四圣都不讲道理了,苍绝圣尊亲自给他下了禁制,使得他彻底失去了自由,感觉自己沦为了天影司一样的走狗。 他的心情岂会好受,偏偏还要来这魔族的地盘,搜捕元婴果案的相关人等,想了想干脆就摆烂了。 三天两头在这里喝得酩酊大醉,他岂不知这样的行为会惹得苍绝圣尊不喜? 只是前途无望,反抗又反抗不了,只能这般消极对待,沉沦颓废!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其实也不怕死了,只是手底下毕竟有些人,跟了自己多年,多少怕连累了他们。 这也是他不管喝得多醉,都还保持了几分清醒的原因。 “死都不怕,若有机会给你反抗,你能抓住吗?”徐丘与庞昊酒过三巡,意味深长的道。 庞昊直摇头。“兄弟你刚没听清楚吧?我这脑子里被人下了禁制,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 徐丘笑了笑,“你不用管你脑袋里的禁制,只要问你的本心就是了。如果一个反抗的机会摆到你面前,你是否会犹豫?还是说,为了手底下的人,依然会委曲求全?” 庞昊闻言站了起来,愤怒的一摔酒壶。 “兄弟你说得我像个娘们似的!若给我机会,敢叫日月换新天!”他吼道,随后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终究只是发泄情绪罢了,自己和这魔族的家伙说那么多做什么? 他难道能明白他的处境? 他不是个喜欢诉苦的人,也知道这世上大多数人听到你诉苦不会感同身受,不以此取乐就不错了。 也实在是憋屈了太长时间,又无处倾诉,才会和这么个陌生人说那么多。 徐丘从储物袋里又重新取了壶酒递给庞昊,没再多说什么,两人只是默默喝着。 这一喝喝到了天明,庞昊这回是真的醉了,话都多了起来,牢骚不断,也不再顾及什么。 “去他的四圣!去他的苍绝圣尊!” “没有容人之量,天天防着手底下的人晋升威胁到自己,如何能称圣尊?” “这样的人,修炼到元婴期也就到头了,又岂能染指化神?” 庞昊骂骂咧咧,说着说着痛哭流涕。 “我对他忠心耿耿,他却把我当成一条狗!” 庞昊一个魁梧的大汉,上半身纹满了百兽刺青,此时却哭的完全不管形象,显然是醉到了一定程度。 “兄弟你的酒量怎么那么好?”他最后口齿模糊的问道,感觉徐丘也喝了不少酒,但始终很清醒的样子。 徐丘体质强横,尤其是五脏经过无名呼吸法的淬炼,剧毒都能排除,何况是一点酒精? 没等他回答,庞昊已是昏沉沉的睡着,呼噜巨响。 徐丘摇了摇头,就在一旁打坐修炼。 从被关押算起,他们一直被关到了隔天下午,冥月魔族的执法队才来放人。 “出去之后眼睛放亮点,不要再在这惹是生非。” 他对徐丘说道,又看了眼刚刚睡醒,头发和胡须乱糟糟的庞昊,道:“还有你,掩月城没有你要抓的人,不准再待在这里了!” 庞昊多次喝酒闹事,冥月魔族彻底失去了耐心,下了逐客令。 庞昊一阵冷笑,没说什么径直离开了牢房。 对于昨晚彻夜长谈,一起喝酒的徐丘他也变了个态度,犹如陌生人般。 徐丘对冥月魔族的人颇为客气,保证不再生事后,也立刻离开了牢房。 巨汉与他前后脚一起被释放,出来后,看着徐丘离去的方向,这回没有直接上去拦阻,而是默默的跟着。 徐丘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内心颇为不爽,真是阴魂不散! 在这城里速度受限,徐丘不好甩掉他,只是顺着出城的人流,第一时间离开掩月城。 由于坊市集会刚刚结束,出城的人流十分庞大,需要排队出城。 徐丘还在城门口排队出城,跟在他后头的巨汉眸光瞥到城外一角,眼睛顿时一亮。 徐丘虽然装作不在意,但一直防着巨汉,察觉到他的神态变化,不由得朝他看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见城外一角有两头巨大的血色蝙蝠悬浮在那,身边还跟着五个奇形怪状的仆人。 徐丘瞳孔不由得一缩,血影族! 眼前这两头血红色的蝙蝠和他以前见过的血斑玛长得很像,只不过当初的血斑玛过于虚弱,体型很小,不像这两头看上去又大又壮。 徐丘睁开灵眼,又看了看它们身边的五位仆人,在它们体内都看到了像是血囊,又像是血灵印的东西。 巨汉体内也是如此,徐丘有所猜测,包括巨汉在内的这六人,应该是类似于血奴的存在,只不过血奴是炼尸,他们却是活的。 准确的说,他们更像是无法反抗血斑玛的血灵教教主。 其他五人和巨汉一样,也只是结丹初期的修为。 倒是血影族的那两位,一个修为达到了三阶后期,一个达到了三阶巅峰,不容小觑! 巨汉似乎远远的与血影族的其中一位进行了沟通,就见一双红色的眸子很快打量起徐丘。 徐丘心中一沉,还想着出城就尽快甩开那巨汉,没曾想他的主人就守在城外。 兴许是他们本就一起进城参加坊市集会,期间巨汉失踪,他的主人便守在离城的人流处,等着他,恰好把他给堵了! 血影族的另外一人很快也打量起徐丘,两人不知说些什么。 徐丘神色淡定,之前不知道那巨汉主人的底细他还有些忌惮,如今得知这伙人的修为,反倒安心了不少。 这伙人虽然实力不弱,但还留不住他。 若真不长眼想对他下手,那就试试看吧! 徐丘顺着人流离开了掩月城,那巨汉也迅速与主人会合。 “怎么回事?让你们分头去搜集材料,结果你消失了一天!”巨汉的主人不满的道。 巨汉唯唯诺诺的,当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 “蠢货!你只需悄悄跟着他,再借机通知我便是,得罪冥月魔族做什么?”巨汉的主人骂道,它通过秘术喂养的这些奴仆虽然实力尚可,但兴许是长期受血煞之气影响,灵智都不是很高。 “好了,现在不是骂他的时候,先追上刚刚那人吧。” “此人的确有古怪,怀揣我血影族的传承,我们却都没见过,不像是其他族人培养的血奴。” 另外一名血影族的修士说道。 “哼,多半是当年的叛徒培养的血奴吧?既然发现了,当然不能不管!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出叛徒来,带回族里去可是大功一件,少族长定有赏赐!” 巨汉的主人露出贪婪之色。 于是一伙人追着徐丘离开的方向而去,明目张胆,不加掩饰。 在掩月城里时,所有人都要给冥月魔族面子,遵守他们定下的规矩。 但出了城,冥月魔族可就不管这事了,而他血影族,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第271章 一顿酒的恩情 刚刚走出城门,与苍绝圣地诸多弟子会合的庞昊远远看到徐丘离去,又看到昨天和他一起被关押进牢里的巨汉领着一帮人追着他的方向过去,不由得眉头紧皱。 “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我有点事处理!”庞昊毫不犹豫的对弟子们道。 “长老,您又要做什么?” 苍绝圣地的弟子们心里一咯噔,担心长老又犯浑。 庞长老在掩月城天天买醉的事他们可都是努力瞒着的,算是与他在一艘船上。 可事情若是闹得太大了,兜不住了,以庞长老的身份还好,他们这些弟子可是容易被拿来杀鸡儆猴的! 他们对庞长老也算是仁至义尽,实在不希望他再招惹什么麻烦。 “没什么,报答下别人请我喝酒的恩情,不会惹事的,就算惹出事,屁股也会擦干净的,你们放心!” 庞昊拍了拍身边弟子的肩膀,随后破空离去。 徐丘离开掩月城后,张开血光蝠翼破空疾驰,想尽快离开冥月魔族魔将们的神识范围。 至于背后跟上来的一群人,他并未放在眼里,只要离开了四阶魔将的神识范围,他想怎么出手都行! 活得不耐烦了想寻他晦气,那正好,他的血影分身也很久没升级了,倒是想试试这些家伙,能不能帮血影分身变强! 徐丘只用了血光蝠翼,速度与身后的追兵相比没有什么优势,双方距离很快拉近。 不过只要在离开掩月城足够远的距离后再被追上就行了,徐丘不缓不急。 他用地眼感知着后面的追兵,很快发现除了血影族的这伙追兵外,竟然还有一人也追了过来。 “庞昊?他来凑什么热闹?莫非我暴露了?”徐丘眉头微皱,思索起昨晚与对方的相处是否有暴露身份的可能。 庞昊追过来,这就有点麻烦了,弄不好,得把他一起干掉! 徐丘对这人没什么坏印象,若对方没被设下禁制,甚至有招揽他的心思。 能不杀他,自然最好不过。 然而他已经追上来了,徐丘也只能叹了口气,眼见离掩月城足够远了,便飞进了一座山谷之内。 他静静的等待身后的追兵,不多时,两名血影族修士带着六名血奴降落到了谷内。 眼见徐丘非但没逃,反倒在原地等候的样子,两名血影族修士有些惊讶。 “不过三阶初期的修为,有那么大的胆量吗?不会有诈吧?” 两名血影族修士眼神一阵交流,神识将周围扫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才悄悄松了口气。 当初血影族分裂,前族长一脉虽然败了,但也有高手逃了出去。 若遇到的是这些高手,今天就不是他们瓮中捉鳖,而是中了对方的奸计! 等了一会也没等到什么高手出来,两名血影族修士心中大定,其中那巨汉的主人开口道:“你的主人在哪?叫什么名字?” 徐丘淡定看着对方,有心试探,于是说道:“你们有给人当奴才的习惯,我可没有。如果你问的是我这一身吸血魔功哪里来的,是杀了一个叫血斑玛的家伙夺来的。” “血斑玛?” 两名血影族修士听闻脸色都是一变,巨汉的主人脱口而出:“不可能!我血影族的传承哪里有那么好夺取?莫非是血斑玛赐予了你一场造化,而你反噬了他?” 对方三言两语间竟然把事情真相猜的差不多,只不过反噬血斑玛的不是徐丘,而是那血灵教教主。 徐丘见这两人明显对血斑玛知根知底,内心杀意顿时更强了。 若是让这两个家伙逃回去,可能会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可不会觉得自己人在大晟魔族威胁不了他,四圣与妖魔两族可没少利益交换。 指不定雷就爆在哪了,毕竟当初血灵教还是搞出了一些动静的。 双方一阵互相试探,都未能问出什么要紧信息,两名血影族修士也没了耐心。 “动手!” 两人冷冷下命令,顿时六名血奴朝着徐丘杀了过去! 二人虽然修为远远胜过徐丘,但表现得十分谨慎,让血奴先动手,而它们也没闲着。 就见两名血影族修士张开了血红色的翅膀,眸中血光缭绕! 徐丘体内的气血立即出现了失控的迹象,这二人的修为一个是三阶巅峰,一个是三阶后期,本就不弱。 加上他们掌握的是正统的血影族传承,非血灵教教主能够相比,威力大太多了! 徐丘立即发动控血神通,体内的气血才平静下来,而这时六名血奴已经冲到了他近前。 徐丘感知到庞昊在迅速靠近,想了想没有暴露自己的神通法术,而是徒手对抗六名血奴。 砰。砰。 六名血奴相继击中徐丘身体,却感觉像打在了钢板上,神色纷纷为之动容! 两名血影族修士也露出震惊之色,他们培养的血奴十分重视肉身强度,在近战中向来无往不利。 尤其是六人一起出手,近战的情况下三阶后期也要倒霉,可没想到眼前这人的身体强度如此之高! 更重要的,它们的控血竟似乎没有什么效果,这种情况很少见! 徐丘与六名血奴一番近战交手,当即明白他们和之前的炼尸血奴虽然有些不同,但身体也是往刀枪不入的方向培养的。 有结丹初期的修为,炼体实力又不弱,恐怕一般人族的结丹初期遇上他们都不好对付。 由此可以看出血影族的一些实力,它们拥有打造强大军团的能力! 六名血奴固然不弱,但徐丘呼吸法迈入三阶后,再次脱胎换骨,其身体强度非同一般。 一般的三阶法宝,很难伤到他的肉身,而他徒手就能打碎一片! 徐丘试探出血奴的实力后,身影电光火石般跃出,一掌劈向那最烦人的巨汉。 巨汉挥拳格挡,但两丈高的身躯在徐丘的一掌下不堪一击,轻易被击飞了出去,格挡的手臂都被打断! 其他血奴趁机攻击徐丘,有的祭出法宝攻击,有的试图挥拳伤他。 徐丘不躲不闪,硬生生扛下了几件法宝的攻击,然后一拳将一名血奴的胸膛打得凹陷,另一脚又把另一人的脑袋给硬生生踹爆! 其实力之强令两名血影族修士神色凛然,随后脸上纷纷露出贪婪之色。 “这具血奴能够以一挡百,我想要!” “各凭本事,谁先得到他算谁的!” 两名血影族修士仍然默认徐丘是某位血影族叛徒的血奴,并且想要拥有他。 二人眼里的血光更盛了,它们相信徐丘体内的气血不受影响只是暂时压制了下去,一旦被挑动成功,他立马就要落败! 就在这时候。 吼~~~ 一头神骏的墨麒麟突然出现,扑向了血影族的一名修士! 而庞昊也突然出现,手里抓着一根狼牙棒,浑身法力澎湃,朝着另一名血影族的修士砸了下去! 两名血影族修士神色大变,现场局势顿时发生了惊人逆转,二人在庞昊和墨麒麟的攻击下捉襟见肘。 徐丘一直观察着庞昊,好奇他想做什么,也做好了被他偷袭的打算。 可没想到庞昊确实偷袭了,却是偷袭了血影族的修士,还是全力以赴的架势。 徐丘感到惊讶,在没主人指挥的情况下血奴想对抗他更困难了,徐丘火速出手,仅凭拳脚便一一将血奴们给打残打废! 两名血影族修士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后,还是拿出了自己擅长的神通,操控起庞昊和墨麒麟体内的气血。 然而这只是让墨麒麟变得狂躁,那强横的妖躯横冲直撞,把一名血影族修士伤的惨叫连连。 而庞昊,他身上的百兽刺青在战斗中扭曲发光,浑身透发出一股木属性的气息,气血的躁动便被活生生压制了下去。 “老墨,放水!”庞昊对墨麒麟喊道。 墨麒麟吼了一声,身体四周出现强大的水流,将周围给完全淹没。 庞昊被水淋了一身,却喊了声痛快,身上百兽的虚影一头头浮现,在他周身张牙舞爪着。 诡异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却是草木的气息,在水流的环境里气息更盛了。 他与墨麒麟联手,很快将一名血影族修士斩杀! 另一名血影族修士见状想要逃跑,徐丘早已等着了,一脚又给它踹了回去,最后被庞昊一狼牙棒给敲死! 两名血影族修士看着都死了,地上一堆血块,死相惨不忍睹。 徐丘却眯了眯眼,突然释放出引力领域。 他利用引力将地上的一堆血块吸了过来,顿时血块纷纷蠕动,惊慌失措,试图逃跑。 血影族最厉害的血影分身,可以化作血影分裂,千变万化,很难杀死。 所以对付它们,只是击中身体要害甚至是碎尸万段了,它们也未必就死了。 这两个家伙在那装死呢,但徐丘拥有血影分身,怎么会不清楚它们的手段? 庞昊见这两个家伙原来没死,吃了一惊,对徐丘的手段更是很意外。 “放开我!” “饶命啊!大人饶命!” 两名血影族修士在引力领域的禁锢下难以逃脱,冲撞失败后只能是苦苦哀求。 第272章 血影进阶 徐丘没有理会两名血影族修士,眸光静静审视着庞昊。 不等他说些什么,庞昊道了句。“欠你的酒这下算是还上了,告辞!” 说完他拍了拍墨麒麟,掉头就要离开。 徐丘有点错愕,叫住了他。“这两人有点身家,你出了大力,不要吗?” 庞昊身子都没转过来,向后摆了摆手。 “魔族的东西还是算了吧,拿到手还会有麻烦,今天就当我没见过你,你也当做我没出手过。” 庞昊出乎意外的洒脱,竟真只是为了一顿酒就帮他的忙。 徐丘笑了,干脆对庞昊神识传音。 “庞道友,记住你昨晚敢叫日月换新天的气魄。” “这个反抗的机会,我来给你!” 刚刚爬上墨麒麟背的庞昊身体猛然一震,转过头惊讶的看着徐丘。 对方口气之大,他本该啼笑皆非,但直觉却告诉他,对方是认真的! 他张嘴想问什么,但想到刚刚的洒脱,觉得有点挂不住面子,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若真有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把握!” 他说完,骑着墨麒麟踏空而去,再没有停留。 徐丘目送他离开,就算庞昊想多问他什么,他也不会回答他。 对方身上还有禁制,告诉他太多只是害他而已。 在经历了天璇圣尊的追杀后,徐丘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 只是苟着太被动了,想真正能够安稳修行,他必须主动出击。 关于如何主动出击,他心里其实是有想法的,而见到庞昊后,这个念头加深了。 究竟行与不行,等回到大晟再说,先解决眼下的事。 徐丘目光看向两名血影族的修士,在用地眼感知了周围区域,确定没有危险后,便让血影分身脱离了自己。 当血影分身从徐丘身上分离,两名血影族修士都十分震惊,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徐丘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六名血奴,血影分身当即化作一道血光,先是钻进了那巨汉的体内。 “啊——” 巨汉发出痛苦的叫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一身血液被血影分身所吸收! 两名血影族修士看到这一幕,当即就确定了,巨汉的主人脱口而出:“你一个人族,怎么能继承我血影族的道统,甚至拥有血影分身?” 先前他们一直把徐丘当成某个叛徒的血奴,此时此刻才意识到错误有多大,对方和他们的身份是一样的,都掌握了血影族的绝学! 徐丘对二人置之不理,让血影分身继续吸取,很快把巨汉彻底榨干。 这些血奴与血灵教教主是一个道理,各自吸收了庞大的生灵血气才能修炼到这一步。 只不过和血灵教教主专对人族下手不同,这些血奴的血气来源多样,有人有妖也有魔。 血奴要成长到结丹初期,定然是要犯下大量杀孽的,所以徐丘此刻夺取他们的一身修为,没有任何负罪感。 榨干巨汉后,徐丘估摸着数量有点多,尤其是两位血影族修士,可能要多费些功夫。 这期间若是有人途经,容易带来麻烦,还是到地底干这事稳妥。 徐丘用引力领域压制着两名血影族修士的血肉,然后唤出土行梭,把众多血奴通通扔了上去。 之后带着所有人遁入地底,又在地底构建了一处石室后,才让血影分身继续吸收。 于是石室内时不时响起了惨叫声,血影分身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才把所有血奴的血气吸收一空。 血奴都解决了,徐丘目光打量向两名血影族修士,毫不犹豫的让血影分身动手。 这两人虽然在之前的战斗里受了重伤,但毕竟修为一个是三阶巅峰,一个是三阶后期,即便属于同源,想掠夺它们的力量为己用也没那么简单。 徐丘于是施展控血神通,帮助血影分身压制二人。 二人到了生死关头,也是拼了命了,疯狂的抵触着。 然而徐丘一通攻击,将它们伤得更重,慢慢失去了反抗力。 “住手!只要留我们一命,我们可以辅佐你,帮你杀回族里报仇!” “我们愿意做牛做马,做什么都行,大人饶命啊!” 两名血影族修士从头到尾都在猜错,之前以为徐丘是某个叛徒的血奴,现在却认为他就是当初失败的叛徒,转而想要投诚。 然而徐丘对它们的投诚毫无兴趣,对血影族的一切也不在意,若不是刚好遇上了,他根本不会去找血影族麻烦。 尽管血影族那边可能有办法让他的血影分身持续进化,但徐丘知道贪多嚼不烂,他炼体有无名呼吸法,炼气有地养经,再加上一身神通,已经足够了。 对于血影分身能否进化,他压根不在意,也不缺这点提升。 今天会如此,完全是这伙人咎由自取! 徐丘狠辣无情,血影分身最终将两名血影族修士体内的血气也全部榨干了,所耗费的时间远远大于六名血奴。 当吸收完毕,血影分身的修为竟然达到了结丹巅峰,一下子甩开了徐丘。 不过徐丘知道这份修为很虚,吸收来的血气庞大而驳杂就算了,分身也依然需要他的神识操控,有很多的局限。 别看是结丹巅峰的修为,遇上同为巅峰的修士根本不是对手,哪怕是结丹后期,赢面估计也不大。 这便是速成的弊端,想要真正将这股力量化为己有,需要漫长时间的炼化。 而炼化,需要徐丘走这一道,毕竟没有意识的血影分身是做不到这点的。 徐丘从未把血影族的道统当一回事,自然不可能花时间去炼化,何况吸收的血气越庞大,血煞之气的影响也越大。 血影族的道统说白了就适合血影族自己,徐丘能得到控血神通已是心满意足,其他都是赠品罢了。 结丹巅峰修为的血影分身,虽然正儿八经的实力还打不过结丹后期,但虐菜倒是一流,也算多了点傍身的手段。 徐丘检查了下两名血影族修士留下的储物袋,以这两人的修为,身家颇为丰厚,徐丘小小赚了一笔。 六名血奴毕竟都是结丹期,也各有各的法宝,徐丘也不浪费,让石中剑把能炼化的都炼化了。 收拾完一切,徐丘重新用血影分身伪装成魔,这才离开地底,继续往大晟方向赶路。 这一路再没有波折,远离了魔族地盘后,夜伏天的乌鸦找到了他,捎来了信。 他失踪多日,众人自然都是担心,秦仪也出关了,准备来寻他。 徐丘看完信,赶紧回复,告知自己平安无事,无需来找他,他就要回去了。 之后他唤出土行梭,借道地底加速驶向大晟。 到了大晟边疆,徐丘纠结了。 以前土遁很方便,但如今四圣离开圣境,一旦被他们发现,都会当成可疑人物。 上回就吃了这么个亏,徐丘不敢再赌了,收掉土行梭,易容打扮一番,修为又控制在筑基期,以不起眼的速度慢慢返回南州。 奔波多日,终于回到了南州的落脚处,徐丘松了口气。 这回出门遭遇生死大劫,还在魔族地盘上浪了一圈,近段时间他实在不想再出门了。 回来后,秦仪立即就来找他,身为枕边人的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徐丘的变化。 徐丘把路上的遭遇大致说了一遍,特别是呼吸法的突破也没有隐瞒,他正好需要秦仪帮自己测试下自己的新神通。 徐丘的院子之内,他赤着上身,露出一身流线型的肌肉,犹如铜浇铁铸般的躯体透露出狂猛与彪悍的气息! “先对我施展普通的火属性法术。”徐丘对秦仪说道。 秦仪点点头,随手招出一个巨大的火球,落向了徐丘。 徐丘不躲不闪,任由火球砸在身上,化为熊熊烈焰将他吞没! 噼里啪啦。 徐丘澎湃的气血从体内涌出,化作实质,鲜红的血气中夹杂着细碎的银色闪电!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就见落在徐丘身上的烈焰一和银色闪电接触,便迅速消弭于无形,化为了纯粹的无主的灵气,在虚空逸散! 很快,徐丘身上的火焰通通熄灭了,而他的皮肤毫发无损,一点烧焦的痕迹都没有。 秦仪俏脸满是好奇,询问道:“你施展了引力秘术吗?” 徐丘和她说过他的引力秘术,不过她了解不深,眼前这一幕和引力秘术发动时有些相似。 徐丘摇了摇头。 “引力秘术化作斥力,是可以弹开这类火属性的攻击,但弹开和化解是不一样的。” 徐丘若有所思,又道:“接着用你的朱雀之火攻击我试试看。” 秦仪犹豫道:“你确定?” 徐丘笃定的表情。 秦仪掌心于是释放出一股赤红火焰,火焰中心隐隐有朱雀虚影缭绕。 这火焰也不大,缓缓飞向徐丘。 徐丘清楚朱雀之火的威力,十分认真的面对,体内强大的气血通通涌出,激发出无数细碎的银色闪电。 朱雀之火落在徐丘身上,顿时发出惊人的滋滋声! 秦仪小心的操纵着,倒不是担心小小一朵火焰能伤到徐丘,主要是怕伤到自己最喜欢的那张俊脸。 第273章 银色闪电 相比普通的火属性法术,朱雀之火的威力强上很多,它很快烧遍全身。 徐丘故技重施,想借细碎的银色闪电消融朱雀之火,但发现难度比之前高不少。 “把火焰集中在我的手掌。”他内心一动,对秦仪说道。 秦仪当即操控分散的朱雀之火,凝聚成一团火焰,烧灼着徐丘的手掌。 徐丘眼眸浮现红光,施展控血神通,一时间,分散在他体内各处的细碎银色闪电,密密麻麻的涌向了他的手掌。 所有的银色闪电集中,效果顿时强出不少,徐丘看到烧灼着他手的朱雀之火在银色闪电的侵蚀下威力逐渐变弱,和之前普通的火焰一样,也慢慢化为了无主的灵气。 确切的说,先是化作了无主的法力,之后法力又散为灵气融入虚空之内。 从天地中来,也从天地中去! 徐丘确定了银色闪电的价值,之后靠着不断聚集银色闪电,慢慢将一朵朱雀之火给彻底消解。 秦仪在旁边从头到尾看着,也慢慢看出了徐丘这门新神通的特殊之处。 体表的银色闪电消失,徐丘气血缓缓收敛,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这门新神通他已了解得差不多了,它能够解构法术,让构成法术的法力复归自然,化作天地间的纯粹灵气! 这神通很不简单,如果它对所有类型的法术都起效果,将能够做到真正的一力破万法! “我手头上有不少各种属性的灵符,试试看?”秦仪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徐丘自然没有拒绝,只是火属性法术的话样本太少了,他不敢确定。 于是接下来,秦仪接连使用各种属性的灵符施展各种法术,逐一对徐丘进行实验。 有常见的水属性和金属性法术,也有雷系法术,甚至还有毒法术。 然而不论施展的是哪种法术,只要在徐丘气血范围内,银色闪电冲击下,所有法术都化作了纯粹的灵气,没有产生应有的效果! 区别只在于法术的威力大小,那银色闪电解构法术的能力有限,越是威力大的法术,它解构的速度就越慢,因此只要威力超过一定程度,法术的力量应该能在消融为灵气前伤到徐丘。 饶是这样也很惊人了,修士斗法若掌握有一些特殊的法术,往往能占据优势。 比如这毒,若是着了道只能用修为强行压制,如此一来在战斗中自然处于下风。 而有些毒根本是压制不住的,一旦中招,哪怕高出一两个小境界,也很可能落败。 若拥有徐丘这银色闪电,情况就不一样了,因为毒修的毒法术也需要以他的法力来运转,若这银色闪电能解构法术,自然也就能把毒给破掉! “你修炼的呼吸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修炼出如此可怕的神通,让所有法术都失效!”秦仪美眸中满是惊讶之色,连她的朱雀之火都能消解,毫无疑问这银色闪电的确拥有解构所有法术的潜力! 徐丘也感到不可思议,拿他修炼的地养经来举例。 地心篇能以法力构筑引力,地焰篇能以法力构筑岩浆,而地矿篇能以法力构筑不同特性的灵矿。 这世上种种法术,都是以法力为基础来施展,而法力的修炼来源则是灵气。 而呼吸法如今修炼出的这银色闪电,却能逆向将法术解构,化为原本的法力直至灵气,使得不管多特殊的法术都得失效! 试问徐丘自己依赖引力秘术无往不利,若是对一个人施展突然失效了,会出现多大的意外? 无名呼吸法迈入三阶诞生的神通竟然是这么特殊了得,徐丘唏嘘感慨之余,却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其实早在二阶炼体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苗头了。 炼肝能够万毒不侵,炼脾则能迅速摆脱各种异常状态,呼吸法在修炼上,似乎一直都奔着免疫各种攻击而去。 而在炼心突破后脱胎换骨,最终觉醒了银色闪电这奇异的神通! 徐丘与秦仪产生了一样的想法,这呼吸法究竟是哪里来的,究竟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才能创造出如此奇功? 徐丘继续研究着体内的银色闪电,有秦仪当他的陪练,可以充分测试这门神通的威力。 测试了许久,徐丘感觉整个人累极了,坐在地上。 “可惜了,这门神通虽然潜力很大,但它依托于气血,只有在气血覆盖的范围才能发挥作用,而气血的强大与否取决于炼体的进展。” 徐丘说道,真正测试下来也没有那么好用。 因为银色闪电虽然能解构法术,但最远的施展范围就是他气血的覆盖范围。 拿引力秘术来举例,拥有银色闪电这门神通,别人对他身体发动引力会失败,但若是对他的法宝发动不会有影响。 而且周围的环境,利用引力和斥力来操控也不会受到干扰,强悍的只是身体气血的覆盖范围罢了。 “真要像法术一样能够离体存在,这门神通岂不是无敌了?” 秦仪摇摇头,这才是正常的,再强的道统也不可能毫无缺点。 “我对这呼吸法接下来的修炼内容,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可惜手头上没有,还得去找。”徐丘喃喃道。 气血随着炼体的进阶是会越来越强的,他如今气血已经能够外放了,若是继续升阶,谁能保证气血不能覆盖大片区域呢? 若做到了这点,那么这银色闪电的威力也会大大增强! 而且他拥有控血神通,借助控血神通将银色闪电集中,威力还能有效提升! 徐丘对这门新神通产生了期待,它有很多可以挖掘的空间。 “以目前你的炼体境界,在实战中使用这门神通意义不大,比如我的朱雀之火,威力提升一些,这银色闪电根本来不及解构。” “也就一般修为施展的一般法术能做到立即解构,只是相比你的引力秘术,这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不过,如果不是用在实战中,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秦仪帮徐丘琢磨了起来。 “比如一些封印术,敌人如果封印了你的修为,你或许能出其不意的自己解开封印。” “还有一些魔道法术,能够影响你的身体让你走火入魔,这对你应该也会无效。” “这么细细想来,这门神通强得离谱,能够防范很多未知的风险。” 秦仪十分高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徐丘实力提升就好像她自己实力提升一样,会让她感到雀跃。 兴奋之余,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枚凤炎符宝,递给了徐丘。 “喏,我闭关了那么久,这是说好的,送你的礼物。”秦仪笑道。 徐丘看着熟悉的凤炎符宝,想说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怕是用不上了,但仔细一瞅,却发现这符宝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 以前的凤炎符宝上面缭绕的是赤焰和凤凰虚影,而今天秦仪给的符宝,赤焰中隐隐带着白色,而凤凰虚影也像是拆除了伪装,更像是一头朱雀。 “这……”徐丘露出疑问之色。 “这符宝里封印了南明离火,时机合适的情况下使用,可诛杀元婴期修士!”秦仪认真道。 徐丘十分惊讶,他知道秦仪闭关和她收集的那一葫芦南明离火有关,但没想到她说的要送给自己的礼物,竟然就是此火! 这火的威力徐丘曾经近距离感受过,毫无疑问,元婴期修士沾染上也得被烧成灰! 还以为秦仪没拔出那柄南明离火剑,所获机缘有限,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专属朱雀的机缘,非他们所能想象! 第274章 主动入局 虽然不知道秦仪是怎么炼制出这符宝的,但想来以她结丹期的修为,炼制这么一枚符宝绝非易事。 能威胁元婴期修士的性命,这正是他眼下急需的底牌,把符宝收下后,忍不住把秦仪揽在了怀里。 秦仪也没抗拒,两人默默温存着,徐丘向她说出了回来的这一路上他所萌生的想法。 “我想主动对四圣出手。” 秦仪神情一愣,问道:“你想怎么做?” 徐丘缓缓道来。 “大晟毕竟还是四圣的大晟,上回元婴果失窃引发的混乱在逐渐结束,四圣对天下的控制力只会变得更强。” “他们会一点一点收紧我们的生存空间,只是被动躲下去的话,也许用不了一两年,我们就会被抓到。” “我最担心的还是邓大哥那边,他不会割舍镇魔司的兄弟,这注定是个隐患。而只要他那边出事,逍遥谷那边也会完蛋,一连串反应下,我们也无法幸免。” “这回路上遇到天璇圣尊,被她一阵追杀,我更意识到只是躲着并不安全,生存的空间会越来越小,我们必须主动去争取,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 “只有这样,我等才有足够的时间突破到元婴期,只要你我、夜伏天和黑蛇都突破到元婴期,对四圣就不用再那么忌惮了。” 秦仪听着徐丘认真说完,开口道:“以你的性子,既然说出来了,想必是已经有比较完整的想法,我都听你的,你想怎么做?” 徐丘严肃道:“我打算通过运阳郡城那边天影司的眼线,联系千机圣尊诸葛观海!” 秦仪美眸不由得稍稍一凝。 …… 徐丘回到南州后,又开始了每天平静的修炼。 只不过他坐于陋室之中,来往各地的乌鸦却频繁进出,他已开始运筹帷幄,执行自己的计划! 这个计划需要多方共同协调,如果有哪一方不能把事情做好,不仅是计划失败,所有人都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这个计划需要足够的信任,更需要一个在各方都说得上话的人。 以前的徐丘只想安心修炼,很多事情都是被动卷入,然而这一次,他却主动入局,承担那一个关键的角色! “无尘圣地那边,就交给你了黑蛇,对方应该被设下了禁制,你没问题吧?”徐丘问道。 黑蛇眨了眨眼睛。“被下了禁制也不影响我施展幻术,只要目标修为没错,我就没问题。” 徐丘听闻点头。“那好,他们的下落一有具体消息,你立刻出发。” 徐丘之后又联系了逍遥谷,让涂自在派出人手,打听庞昊等苍绝圣地修士的所在。 从掩月城离开后,庞昊他们调查邓不利等人下落的任务还得继续,所以他们大致的活动范围很好猜出。 徐丘让涂自在利用自己在魔族地盘上的一点人脉联系上庞昊,也不需要做什么,只是递了封信,署名敢叫日月,随信附上了一根黑翎! 当庞昊收到信的时候,内心惊疑不定,当看完信之后,他眸光一阵闪烁。 对方让他做的事不会有多少风险,但为什么要让他做这事,却很值得商榷。 他的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分别前对方说过的话,最终选择把那根黑翎郑重保存! 方方面面的准备做得差不多了,轮到徐丘这边出马了。 他让夜伏天给运阳郡城的天影司监察使投了封信,信上直接点名了千机圣尊,约他见上一面! 徐丘知道千机圣尊定然不会拒绝这个机会,他盯着运阳郡城和乌山县,就是想要挖出自己来,而现在,他给他这个机会!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运阳郡城那边传来了回信,诸葛观海答应了与他的会面! 为了让他放心,时间和地点任由他挑选,并且送来了一只信鸢。 这只信鸢可直接联系上他,无需再经过第三方! 徐丘早已想好如何见这一面,检查过这信鸢没有问题后,便迅速回信,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时间就定在半个月后,地点就在晟京! 之后,徐丘便离开了南州,秦仪和夜伏天都跟随在旁。 北上晟京的途中,徐丘三人又与邓不利和费明会合,他们也将一起前往晟京。 与邓不利和费明会合之后,徐丘从铁葫芦里召出了火鼠将。 火鼠将身上的伤势早已痊愈,被徐丘叫出来后,一脸愤怒。 “终于舍得把我放出来了?你怎么不干脆把我关到你寿元耗尽?” 徐丘废话没说一句,上前直接解开了绝灵锁链,放了火鼠将自由! 火鼠将没想到徐丘防着自己这么久,突然就干脆的把自己放了,似乎不担心了,一时有些愣住。 “之前说过的,我们可以合作,现在机会来了。”徐丘平静道。 眼下邓不利和费明两名元婴初期修士就在旁边,加上他和秦仪、夜伏天三人,哪怕火鼠将翻脸动手,他们也不是很忌惮。 秦仪能给他凤炎符宝,自身自然也有能威胁四阶妖将的手段,而夜伏天就算斗法不行,但辅助大伙和逃跑都是一流。 至于徐丘自己,如今他身体破而后立,实力上了一个台阶,加上秦仪给的凤炎符宝,还有绝灵盾和绝灵锤,若火鼠将不识相,未必不能重现先前的战绩! 今日徐丘把它放出来,是做好了各方面的准备的。 火鼠将看着徐丘和他身边的人,脸上的怒容慢慢收敛。 既然已经还它自由,说明是真有心合作,这些时日它天天抱着火鼠袍,想到那灭族之恨,可谓寝食难安! 谁能给它报仇的机会,哪怕是阎王,它也愿意与他做交易! “你们要对那四个家伙动手了?可以,算我一个!说吧,先解决哪个?”火鼠将道。 徐丘摇了摇头。“还不到对他们出手的时候,但我们接下来要去见千机圣尊诸葛观海,这是计划的第一步。” 火鼠将不由得眉毛一扬。“要去见那诸葛观海,但是不对他动手?” 徐丘点了点头。 “为什么?和他是单独见面吧?既然有机会杀了他,为什么不试试看?”火鼠将十分不满。 “据我所知,诸葛观海是四圣里最早踏入元婴期的,你确定你再加上我们这些人,就一定能杀了他?”徐丘反问道。 火鼠将略微沉默,它踏入四阶已久,四阶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它再清楚不过,刚刚只不过是逞口舌之利罢了。 眼前这伙人,两个才刚刚踏入元婴初期,面前这家伙虽然有点本事,但除非像上回拿下它一样的情况,不然面对元婴期修士,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它再加上两个元婴初期,的确不可能杀掉那诸葛观海。 元婴期修士也好,四阶妖将也罢,都没有那么好杀,不然它当年又是怎么逃走的? 别说是杀了,它对那诸葛观海有印象,此人的确深藏不露,在那四人里给它的印象最深! “既然不杀他,见面做什么?”火鼠将反而问道。 徐丘随即告知了自己的计划,并且强调这是第一步,只有这一步成功了,未来他们才有希望解决四圣。 “这么做有意义吗?”火鼠将怀疑道,它并非人族,也不了解大晟,感觉徐丘想做的事意义不大。 “不管有没有意义,那么多年你都等过来了,再等几十年又何妨?”徐丘回答道。 火鼠将想了片刻后,答应了。“行,我陪你们走这一遭,走完这一遭,我就算是正式入伙了吧?你们不会再对我下黑手吧?” 徐丘微笑道:“走完这一遭,你我的确就能互信了。至于下黑手,言重了,之前也是迫于无奈。眼下你已恢复自由,如果你不愿意入伙,大可一走了之,我们也不会阻止。” 徐丘说的坦荡,火鼠将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这才是邀人入伙的态度。 对徐丘多了几分认同感,火鼠将随即与众人讨论起接下来见面的安排。 徐丘对它没有隐瞒,把应对策略都和它说了,火鼠将听完,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与那诸葛观海见面,你们不能一窝蜂的一起见他,需得防着他!” “你虽然选在了人声鼎沸处,他有把柄在你手上不敢声张,但此人在神魂一道上造诣颇深,需得防着他对你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施术。” 火鼠将与诸葛观海交过手,把他最棘手的地方说了出来。 徐丘等人听完心神一凛,暗暗庆幸与这火鼠将达成了合作。 有它与四圣交过手的经验,他们可以少犯很多错误! “那依你之见,应该怎么做?”徐丘客气求教。 “这样吧,你是不可或缺的,由我陪着你见他。” “至于他们两个元婴期修士,就躲在晟京一南一北,要让那诸葛观海知道暗中还有其他高手。” “距离离得足够远,他无法施术,就会投鼠忌器,担心逃走的人告他的密。” 火鼠将的安排很合适,徐丘没有意见,不过除了他和火鼠将,另外把夜伏天也一起带上。 真有个什么意外,夜伏天在旁,他们更有机会逃走。 至于秦仪,没必要露面,伪装成晟京里的普通修士即可。 若用不上她最好,真迫不得已的话,诸葛观海没防范她,她适时祭出南明离火,威胁并不比邓不利和费明小。 第275章 会面千机 众人商量好具体计划,随后便一起前往晟京。 火鼠将是四阶妖将,已经能够化形,它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人族老者。 之后徐丘出手,用石化术帮它遮掩了修为。 火鼠将体会到石化术的妙处后,不由得啧啧称奇。 怪不得这群家伙实力不强,却能够在那四人眼皮底下活那么久。 有这么一门遮掩修为的秘术,它也能够光明正大的在大晟行走,简直方便极了。 出于谨慎,徐丘没有使用土行梭,和众人一起伪装成普通的筑基修士,借助飞行坐骑的脚力前往晟京。 在约定的时间到来前夕,徐丘一伙抵达了晟京。 在晟京城外,徐丘便先行施展地眼,感知两百里内的情况。 很快他便在晟京城内察觉到了诸葛观海的存在,除了他外,方圆两百里内再无任何元婴期修士。 诸葛观海兴许会与其他三圣合作,这一点是必须防着的。 眼下确定其他三圣没在,徐丘放心不少,转头告诉同伴们。 “诸葛观海已经抵达晟京,其他三圣不在,可以放心。” 听闻他的说法,火鼠将一脸饶有兴趣,费明则是愣愣出神。 费明如今好歹也是元婴期修士了,但诸葛观海在不在城内,他可没感知出来。 而徐丘一个结丹期,语气竟然如此笃定。 说实话自从窃取元婴果开始,他对这小子原先的印象越来越模糊,总感觉当初那个不要脸的白嫖无名呼吸法的小子,和眼前这个人相差太多了。 现在的徐丘,简直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火鼠将这等四阶妖将他都可以拉拢入伙,逍遥谷那边也唯他马首是瞻。 不知不觉,他在这伙人里有了令人信服的能力,让人不知不觉的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没问题的话,就按照计划,各自散开进城吧?”徐丘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邓不利提醒他:“你与诸葛观海直接接触,最为凶险,务必一切小心!” “放心吧邓大哥,诸葛老头不会轻易动我。”徐丘微笑道。 旁边的费明听到两人兄弟相称,感觉更古怪了。 这小子以前和他们差着辈分呢,他和邓不利本是兄弟,现在也要叫徐丘一声小老弟了? 想想当年在镇魔阁那个死不要脸的劲,真不想叫啊。 “不要逞强,若诸葛观海有异常,立即闹出动静,我们会第一时间支援。”一声小老弟虽然叫不出口,费明还是提醒道。 徐丘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又看向秦仪。“你藏在晟京之中,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自己。” 众人里最需要保持神秘的就是秦仪,她朱雀的身份过于特殊,徐丘不想让诸葛观海知道。 因此不到生死关头,他也不会动用凤炎符宝。 “防着点对方的神识攻击。”秦仪语气有些紧张。 徐丘即将要去见的,毕竟是威压大晟六百年的四圣之一! 有时候她真的佩服他,胆子怎么会那么大,竟然想和这种人谈条件,甚至是算计他! 徐丘让秦仪放心,之后便与火鼠将和夜伏天一起,率先进入了晟京。 进入晟京后,三人都解除了石化,展露了真实的修为。 这是告诉诸葛观海他们来了! 三人进入不久,邓不利和费明也各自从另一城门进入了晟京,同样解封了自己的修为。 展露元婴期的实力,在远处为徐丘助力,形成一种暗中的威慑。 尽管他们的实力诸葛观海可能不放在眼里,但怎么说也是元婴期修士,是有能力在死前闹出大动静,让全天下都知道元婴果失窃的事是诸葛观海布的局! 所有人都进了城后,秦仪才顺着入城的人流,也混进了城内。 她与徐丘三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潜伏着。 徐丘三人径直走向了诸葛观海所在的地方,诸葛观海身在晟京内的一处酒楼包厢里。 楼下便是热闹的人群,酒楼所处的位置也是闹市,所以一旦诸葛观海与他们打起来,很难避人耳目。 徐丘选择晟京这样一个人口稠密的地方,就是为了让诸葛观海投鼠忌器,不至于一见面就翻脸要他交出元婴果。 而且晟京这地方作为大晟国都,本该是四圣重点关注的区域,但因为四圣都清楚偷了元婴果的人只会躲得越远越好,不会待在这天下瞩目之地。 所以他们选择的落脚处,反倒会远离晟京,也就是俗称的灯下黑。 诸葛观海同意在此见面,也正说明灯下黑的理论是对的。 徐丘三人径直进了酒楼,上了楼上包厢,最终来到了诸葛观海面前! 诸葛观海白发白眉白胡子,岁数也不知是徐丘的几辈子了,但身体硬朗,眼神温润如玉。 他看着进门的徐丘三人,目光重点落在了火鼠将身上。 他不知此人是谁,但很确定他绝不可能是刚服下元婴果踏入元婴期的人,甚至他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妖气! 这令他颇为意外,没想到这伙人的实力比自己想象的要强。 “哪个是徐丘啊?”诸葛观海开口,声音苍老温和,好像在对子侄辈说话。 徐丘一阵移形换貌,露出了真容,朝着诸葛观海拱手行礼。“小子徐丘,见过千机圣尊。” 诸葛观海目光打量着他,露出赞赏之色。“好,好,好,果然是人中龙凤之姿!老夫早就想见小友一面了。” 诸葛观海出奇的友善,这却令三人心中警惕更甚。 所谓笑面虎,形容的就是这样的人。 “圣尊谬赞了,今日让圣尊特意跑这一趟,小子心里十分惭愧,只是若不尽快与圣尊见上一面,实在是难以心安啊。”徐丘叹了口气,很快步入主题。 诸葛观海笑眯眯的看着他,心中道这年轻人还挺急,三两句就要谈正事。 不过他倒也很好奇,对方本该想方设法躲着他才对,为何要冒险与他见这一面? 关于见这一面的理由他想了不少,但都觉得不太可能,眼下总算能满足好奇心了。 “是什么让徐小友不安呢?”诸葛观海顺着徐丘的话问道。 徐丘朝他拱了拱手,认真道:“不瞒圣尊,前不久我外出偶遇那肖夕瑶,差点被她给杀了!” 诸葛观海露出惊讶之色。“你说的是天璇圣地的那位?” 徐丘点点头,一副咬牙切齿,痛恨至极的样子。 “正是那女人!我是在金州峡江郡遇到的她,那女人察觉我在施展土遁,二话不说,直接就追杀我!” “她一路把我撵进了天穹山脉,害的我九死一生,差点都忍不住向她投降,把什么都告诉她!” 诸葛观海听到这里眉头跳了跳,眼神变得有些冰冷,问道:“那你可告诉她什么了?” 徐丘立即猛摇头。 “那自然是没有!” “那女人一边追杀我,一边询问我是否知道她女儿肖清越在哪里?我可是一句话都不敢和她说!” “对了,她还说了,只要我愿意接受她的禁制,她可以收我当天璇圣地的长老!” “呸,我看那老女人,分明是觊觎我的美色,想收我当男宠!” “她竟告诉我,元婴果不用还回去也行,只要我成为了她的人,她的帮手,实力自然是越强越好。” 诸葛观海听着徐丘所说,原先冰冷的眼神稍稍退去,转而皱起眉头。 这家伙说的肖夕瑶,与他了解的不太一样。 什么想收他当男宠,乱七八糟的! 不过对方把肖夕瑶追杀他的地点都说了出来,听着不像是假的。 诸葛观海干脆道:“她这么说也有道理,你怎么没从了她?” 徐丘愤恨道:“那可是大晟一等一的女人,何等骄傲,成为她的男人岂不是要天天受气?我是个传统的男人,忍受不了她之后再找别人,可她是圣尊,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人?” 徐丘一番话完全不像平日里的他,火鼠将对他不太了解,还以为真是如此,频频点头,而夜伏天则是满脸古怪,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诸葛观海忍不住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任凭他再深沉似海,面对徐丘的跳脱,也有点不耐烦了。 徐丘眼里旋即露出了愤恨之色。 “就因为我拒绝了那肖夕瑶,她疯狂的追杀我,把我打得重伤,甚至因此失去了男人生育的能力,此仇不报,我枉为人!” 此话一出,夜伏天瞪大了眼睛,火鼠将也颇为惊讶。 诸葛观海一怔,这,真的假的? 他突然有点明白徐丘找自己要做什么了。 徐丘扯了一堆谎,这时才算步入了正题,朝诸葛观海再次拱手道:“还请圣尊帮我,我想杀了那肖夕瑶!” 诸葛观海眸光一冷。“你以为那女人有那么好杀?老夫凭什么帮你?就因为一点把柄在你手上?” 徐丘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咬牙说道:“圣尊误会了,圣尊无需出手,只需告诉我那女人的位置,我们自己来对付她!” 诸葛观海白眉一扬,目光闪烁道:“就凭你们三个,还有城里那两个元婴初期?” 徐丘脸上流露出坚毅之色。“我们的实力当然不止于此,既然敢出手,自然是有把握的!” 第276章 与虎谋皮 诸葛观海听着徐丘信誓旦旦的话语,脸上流露出思索之色。 这小子抢走了十枚元婴果,他心里清楚得很。 十枚元婴果理论上可以造出十名元婴期修士,即便考虑到这小子会给自己留一颗,此刻在这城里的元婴期修士,也不会是他们的全部实力。 重要的一点,他的神识一直散开监视着这晟京,这群人的修为都是突然展露出来,说明他们拥有隐藏修为的秘术! 也就是说此刻,他明面上感知到的战力绝不是这伙人的全部战力,若是他撕破脸皮与这徐丘动手,兴许会突然又冒出好几名元婴期修士! 本来这样也才是合理的,没有充足的把握,这小子怎么敢见他? 在见面之前,说实话诸葛观海是存着在这里动手的心思的,毕竟涉及十枚元婴果还有他的把柄,能把徐丘立即解决掉最好不过。 然而徐丘明显有所防备,他的同伴们都散开了,如此一来他没有必胜的把握,这个念头自然也就慢慢消失了。 眼下徐丘竟然向他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他想对付肖夕瑶,诸葛观海不由得认真思索起答应此事的利弊。 若是这群人根本威胁不了肖夕瑶,他是断然不会答应对方的请求的,因为那样会导致事情败露,他被其余三圣围攻。 可亲眼见了徐丘一行人的修为,加上背后还可能隐藏的实力,这件事倒是有几分可能了。 “这群人若真和肖夕瑶打起来,必然死伤惨重,肖夕瑶也不会好过。”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老夫大可隐藏在暗中,等两边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到时既能解决肖夕瑶这家伙,还能解决这些人的隐患,怎么想都是笔划算的买卖。” 诸葛观海内心喃喃道,只是提供给这些人肖夕瑶的位置,就能换来一举两得的机会,怎么想都没有理由拒绝。 只是徐丘报仇的说法他还有些怀疑,担心对方别有阴谋。 他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故作冷淡道:“此事容老夫考虑一番。” 没有拒绝就是答应了,徐丘心中一振,满脸感激道:“小子在此先多谢圣尊了!只要圣尊能帮我报了这仇,我愿意做牛做马,帮圣尊干掉其他所有人,助千机圣地一统天下!” 诸葛观海听闻觉得可笑。 一统天下? 他在乎这个吗? 在大晟这封印地里土生土长的蝼蚁眼光终究是有局限性,说出来的话让人啼笑皆非! 他却也没开口嘲讽,这帮蝼蚁还是有利用价值的,暂时笼络他们的心是可以的。 “还有其他事吗?”诸葛观海冷淡道。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突然问道:“之前与圣尊的玄孙诸葛逸有些误会,如今我等既然要投诚圣尊您,自然是想化干戈为玉帛的。” 诸葛观海闻言心中一阵冷笑,表面平淡回答:“老夫那玄孙福缘浅薄,冲击元婴失败,不幸陨落了!” 诸葛逸死了? 徐丘心里一百个不信,但却装出震惊与遗憾之色。“如果是这样的话,真是天妒英才,太可惜了,圣尊请节哀。” 诸葛观海挥了挥衣袖,“好了,既然没其他事,老夫走了!你报仇的事,老夫考虑一番后,再给你答复!” 说完诸葛观海人就消失在了屋子之内,身法犹如鬼魅般,快得吓人。 徐丘三人不由得一阵警惕,防着他趁他们松懈的时候偷袭。 直到晟京城内没了诸葛观海的气息,徐丘确定他真的走了,才悄悄松了口气。 随后,他一脸沉思之色。 “这诸葛观海比当年看上去更加深不可测了。”火鼠将叹了口气。 之前总嚷囔着报仇,今天亲眼见到诸葛观海,他便清醒了。 他躲在南明秘境的地底苟且偷生那么多年,而这些年来诸葛观海等四人却一如既往享受着整个大晟的供给,在修炼的进度上又岂会弱于它? 它想报仇,凭自己是遥遥无期了,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与徐丘等人合作! “你在想什么?”此地不宜久留,夜伏天见徐丘沉思许久,忍不住问道。 徐丘这才回过神来,也不隐瞒,说道:“我在想那诸葛逸究竟在哪,我们的计划如果只考虑到四圣的话是不够稳妥的,诸葛逸也有能力造就元婴期修士,若是他跑出来搅局,我们的计划可能会失败。” “所以你刚刚才故意试探诸葛老头?他说诸葛逸死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夜伏天道。 “这就是我沉思的原因,诸葛观海暗中盯上我,这必然是诸葛逸告诉他的。” “诸葛逸虽然只是诸葛观海的玄孙,但我认为此人颇受诸葛观海器重,不然他也获得不了元婴期傀儡的控制权。” “其实从圣境逃出来后很长时间我一直在想,诸葛逸乃至诸葛观海做这一切的动机是什么。” 徐丘说道,夜伏天随口回答:“让诸葛家多一名乃至数名元婴期修士,从而有机会压制三大圣地一统天下,这理由不够吗?” 徐丘缓缓摇了摇头。 “对诸葛逸来说只要能突破到元婴期理由当然就够了,但到达诸葛观海那个境界,真会为家族考虑那么多吗?” “即便他真的爱护家族后辈,做这件事风险其实很大,一旦事情被拆穿,千机圣地是一定会倒大霉的,我总觉得让他铤而走险布下这么个局,理由一定是与他本身关系更大。” 火鼠将听着徐丘的猜测,说道:“你们人族元婴期修士最在意的,当然是能否突破进化神期了?只是窃取几枚元婴果,和这也扯不上什么关系才对。” 徐丘目光眺望向窗外的天空,“想不通的事情,往往与我们的眼界有关,兴许真相在大晟以外的世界。” 两人颇为惊讶,不知徐丘如何得出的这个结论。 徐丘笑了笑,解释起来。 “那诸葛逸被我抢走了十枚元婴果,按理说是不会放过我的,可自从当初逃离圣境后,就再也没听过他的任何消息。” “这次我与诸葛观海约见面,同样没感觉到其中有他的痕迹,就好像他人间蒸发了。” “诸葛观海说他死了,我是怎么也不信的,有元婴果的情况下,连费明都顺利突破到元婴期了,以那家伙的天赋和实力,怎么会陨落?” “诸葛观海兴许只是随口骗我,但人不假思索说的谎言,往往会暴露一些真相。” “从诸葛观海的语气来看,他似乎不考虑诸葛逸有可能在人前又现身的情况。” “加上偷了那么多元婴果,总需要地方销赃,如果是诸葛家的人自己服用,那么证明诸葛观海应该有一统天下的野心,诸葛家有人晋级元婴期的事也遮不了多久,他没必要说诸葛逸死了。” “倘若是另外一种情况,诸葛逸不在大晟了,元婴果也被带出大晟,那么诸葛观海的话便解释得通了。” 徐丘一番分析,夜伏天和火鼠将听完都觉得他想太多了,诸葛观海有可能只是随口撒谎而已。 然而徐丘就是这样一个敏感之人,他认为每个人的性格不同,他们思索和说话的方式也是不一样的。 若是火鼠将或者夜伏天说诸葛逸死了,那他还真不会多想,但诸葛观海那个老匹夫给他一种深沉似海的感觉,他就免不了多想。 “不管事实真相如何,我们也很难验证了,只要诸葛逸不会突然出现搅我们的局就好。” 再怎么想也只是猜测,徐丘没再多说,和两人一起离开了酒楼。 之后迅速与秦仪会合,到了城外后又和邓不利和费明会合。 徐丘取出土行梭,载上所有人,第一时间钻入地底深处,以高速远离晟京! 之前来的路上不敢用土行梭是防着四圣,眼下选择用土行梭,则是为了防诸葛观海。 徐丘如今的地眼范围是两百里,而诸葛观海的修为据他估算和肖夕瑶差不多,应该都是元婴中期。 元婴中期的神识范围最起码也能达到两百里,和他的地眼范围差不多。 上次他会被肖夕瑶发现被追杀,说明肖夕瑶的神识范围还在他的地眼范围之上。 而四圣之中,据说诸葛观海的神魂境界是最强的,因此他的神识范围怎样都在肖夕瑶之上。 如此一来若诸葛观海有心跟踪他们,只要他一直保持着地眼范围两百里之外,徐丘是很难察觉的。 当然徐丘区区一个结丹修士,谁也想不到他的感知范围竟然能和元婴中期相当,所以诸葛观海知道这一点,并且避开这范围跟踪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但出于谨慎,还是尽快远离晟京的好。 因此徐丘祭出聚尘珠,借助土行梭风驰电掣,还特意在大地底下绕了一大圈,没有直接返回南州。 他所不知道的是,诸葛观海虽然不清楚他地眼的感知范围,但对他身边的火鼠将有所防备,人还是远离了晟京两百里,再用神识悄悄查探。 徐丘一行人离去的情况他了若指掌,闭着双眸,满头白发在风中飞舞。 第277章 变数 “总共只有六个人吗?还有一个躲起来的真实修为看不出来……” 诸葛观海喃喃道,之前五人未解封修为他就看不出来,如今多发现一个躲起来的,仍旧看不出真实修为。 这令他颇为忌惮,考虑到藏起来的那人当时在晟京里离他们的位置比另外两名元婴初期更近,他怀疑对方是徐丘一伙的底牌。 这个未知底细的敌人,还有那身上带着妖气的老者,再加上其他不知去向的元婴果,诸葛观海意识到,的确不能小看这群人。 他远远注视着徐丘的土行梭沉入地底离去,并没有追上去。 若是追上去被发现了,打草惊蛇,对方就不会与他合作了。 关于合作之事他颇感兴趣,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 建州城,无尘圣地不少弟子聚集于此。 曾经与徐丘有过数面之缘,无尘圣地的精英弟子罗冠如今已经晋升为长老。 在无尘圣地轮值四圣殿期间,大晟发生了很多事,天地盟的事也好,元婴果失窃的事也罢,无尘圣地作为轮值圣地首当其冲,可谓损失惨重。 别的不提,分别担任了四圣殿殿主和副殿主的金奕航和卫冲两位无尘圣地长老,先后都死于非命。 在窃取元婴果之后,那群歹徒又冲击圣境出口,无尘圣地又死了不少。 加上一部分看守不力,因此畏罪潜逃的,可以说无尘圣地是四大圣地里实力衰落最严重的。 正是因为这种情况,在骚乱之后无尘圣尊提拔了一批人,其中便有罗冠。 罗冠原先就是精英弟子,加上他本就是无尘圣尊的家族后辈,所以在接受了禁制之后,便被提拔到了长老的位置。 他受命待在建州城已经有一段时日,身旁跟随着不少无尘圣地的弟子,包括徐丘同样认识的杜慧乔,曾经的金州特使也在。 “罗长老人呢?”杜慧乔刚从浩如烟海的账本里脱离出来,来寻罗冠,却发现他人不在。 “罗长老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翠湖楼。”一名弟子回答道。 杜慧乔闻言柳眉不由得紧皱,神色明显不愉。 明明罗冠才是长老,但自从来了这建州后,所有事情几乎都甩给了她,而那家伙每日花天酒地,舒服得很。 论办事能力,她自认比罗冠强多了,论修为也并非不如他,可最后长老的位置还是落在了他头上。 只因为罗冠和圣尊一样姓罗,在无尘圣地屡遭变故之后,现在圣尊更信任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 明明更有能力却升不上去,还被派来辅佐罗冠,更气人的是,一旦他们的调查有什么成果,这功劳还得落在每日花天酒地的罗冠身上! 如此不公平的事,找谁说理去? 唯一值得安慰的,据说升上去的新长老从此都不再自由了,罗冠每日花天酒地,兴许也有这个原因。 想到这点,杜慧乔不再介意,吩咐弟子道:“账本的事查得有些眉目了,召集所有弟子,和我走一趟。” “那罗长老呢?要通知他吗?”弟子小心翼翼问道。 杜慧乔脸上浮出冷笑。“罗长老眼下正痛快着,还是不要去扫他兴了,等有了具体成果,再和他说吧。” 杜慧乔有自己的小心思,即便她升不上去,也已经不想升上去,但在众多弟子中依然想要维持一个强大的形象。 罗长老荒唐可笑,而她杜慧乔做事滴水不漏,以后要跟着谁,相信弟子们会自己掂量掂量。 杜慧乔于是带着一众弟子出去了,而罗冠人在青楼,刚刚舒舒服服的泡完澡,从泡桶里出来。 立即有姿色上乘的青楼女子上前伺候,帮忙梳着头发,然而手不太灵巧,一把扯下了他不少头发。 罗冠冷哼一声,一把揪住青楼女子的脑袋,青楼女子满脸惊恐。 这位爷近来在翠湖楼可是为所欲为,已经有不少姐妹丢了性命! 正当她战战兢兢之际,罗冠说道:“今天火气有点大。” 没多久,罗冠心满意足的离开房间。 刚刚离开房间,隔壁房里走出来一名大腹便便的男子,伸着懒腰。 罗冠见状眉头微皱,自从他在这一层楼落脚,这层楼就被他给包下了,虽然他也没付钱。 这青楼管事的怎么办事的,竟然敢让人留宿在他隔壁,影响他的兴致! “喂,谁让你上这层楼来的?”罗冠语气不善的质问道。 胖子笑眯眯的打量着他,“你就是无尘圣地的罗冠?” 罗冠闻言眉头一跳,这家伙知道他的身份,还敢这么问他? 他并非傻子,立即嗅到了危险,看向四周。 “不用找了,跟在你身边的几名弟子都被我控制了,嘿嘿。”胖子猥琐一笑。 罗冠脸色变得难看,正想说些什么,就见这胖子的双眸变成了暗红色,释放出诡谲的光芒! 很快,罗冠精神变得恍惚,胖子转身回了房间,罗冠则麻木的跟在后面…… 徐丘回到南州后不久,便收到了诸葛观海的回复。 诸葛观海答应了他的请求,不过说想找到肖夕瑶的位置需要一些时间,并且还要确定适合动手才行,因此让他耐心等着。 这正合徐丘的意思,晚几天时间并不要紧,反而能让他们的准备更加充分。 收到诸葛观海的信不久,黑蛇那边也传来消息,他已经顺利控制住了罗冠。 然而经过对罗冠的审问,徐丘最在意的事并未取得成果,罗冠并不知道无尘圣尊罗无尘在哪! 根据罗冠所述,他被无尘圣尊派到建州,调查与大晟钱庄有关的事情,虽然他可以通过信鸢联系上无尘圣尊,但并不知道他的具体下落。 徐丘看完信后,眉头逐渐紧锁。 肖夕瑶那边,通过诸葛观海可以确定她的方位,而诸葛观海想着坐收渔翁之利,正好也会被钉死在那里。 苍绝圣尊那边,庞昊已经答应合作,他可以确定苍绝圣尊到时的方位。 唯一剩下的不确定性就是这罗无尘了,倘若无法确定罗无尘的动向,他们的计划会多出很多不确定性! 要不要赌呢? 提前做了那么多准备,若是最后却要碰运气,那这些准备的意义在哪里? 徐丘愁眉苦脸,拿着黑蛇的信再次仔细查看,思索着应变之法。 不管如何,这最后一个不确定性必须扼杀掉,不能拿那么多同伴的性命开玩笑! 徐丘琢磨许久,目光落在信上提到的大晟钱庄四个字上。 罗无尘好端端的,调查大晟钱庄做什么? 四圣的动向他之前就有猜测过,刑天涯显然负责邓不利那边,诸葛观海则是逍遥谷那边,剩下肖夕瑶和罗无尘,之前一直不太确定。 肖夕瑶追杀他的时候提过肖清越,她的追查方向在肖清越身上,那么剩下的罗无尘要做什么? 要知道那诸葛逸可是带着元婴果公然杀出圣境的,按理说四圣不会无动于衷。 既然其他三圣各有各的分工,这罗无尘的主要方向,就应该是诸葛逸才对。 可是诸葛逸和大晟钱庄有什么关系? 徐丘不由得想起那诸葛同,这位大晟钱庄的庄主,正是出自诸葛一族。 “莫非罗无尘已经开始怀疑诸葛观海?”徐丘目光一阵闪烁。 他思索许久,随后向黑蛇回信,让它再重新审问罗冠,另外尽量了解大晟钱庄一案的调查进度。 回完信徐丘又想了一阵,之后找到如今也在他府中隐居修炼的火鼠将。 “建州那边,可能要麻烦你走一趟。”徐丘开门见山道。 “要我做什么?”火鼠将问道。 “目前我们无法确定罗无尘的方位,既然连无尘圣地的长老都不知道他的下落,只能是把他引出来。” “让你走这一趟,就是帮助黑蛇做到此事。” 徐丘解释道,火鼠将连连点头,明白了自己的任务。 “另外,这次也是个机会,通往南明秘境的那阵基塔你也清楚,那里有个古传送阵在我们逼不得已要撤退时可以派上用场,可如今还缺少灵石。” “妖魔那边我已经找过了,没能找到我们需要的灵石,如今放眼整个大晟,也只有大晟钱庄那里可能有符合条件的灵石。” “此次之所以需要你去,就是准备一箭双雕,借你的力量洗劫大晟钱庄,找到我们需要的灵石,之后又名正言顺的把罗无尘引过去,这样便能确保没人搅乱我们的真正计划了。” 徐丘又接着解释,末了认真提醒道:“这事是有一定风险的,因为不知道罗无尘的位置,他又盯着大晟钱庄,所以有一定概率,你们会撞上他的。” 火鼠将闻言目光一凝,道:“做什么事能没有风险?他既然派那么多弟子调查,就不会一直盯着大晟钱庄,想来是多头行动,哪边有了突破,他才会现身。” 徐丘点点头,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毕竟这是一个变数,不在他们原先的计划之内。 “我跟着你们去其实是最保险的,能确定罗无尘究竟在不在。只是时间上太赶了,圣境那边更加重要,所有行动一环连着一环,耽误不起。” 徐丘神色诚恳,说道:“所以,麻烦你了,务必小心!” 第278章 再闯一次圣境! 火鼠将接下了任务,当天就启程前往建州。 在它走之后,徐丘看着自己房间里早已架起多时的巨大地图,在上面一个个位置上分别进行了标记。 这是大晟十三州的疆域图,而被他标记的位置,是目前己方势力的所在。 近来他渐渐习惯了这样看地图,有利于他理清整个计划的思路。 “子分别都落下了,接下来就看敌人怎么走了。”徐丘喃喃道,站在地图前阖着眼思考,一站就是数个时辰,寻思着自己是否有遗漏或可能出差池的地方。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火鼠将那边很快与黑蛇会合,双方商量着按照徐丘的计划,偷袭大晟钱庄在建州的钱库! 为此私底下开始做不少准备,其中被控制的罗冠帮了不少忙。 另外,通过罗冠这个卧底,黑蛇得知杜慧乔在调查大晟钱庄的事情上有了一些进展。 而这些进展,是需要及时上交给无尘圣尊的。 负责与无尘圣尊联系的正是罗冠,黑蛇便故意让罗冠先把案子的进展压下,等到他们的计划展开,一起上报给罗无尘,从而使得效果最大化! 建州这边渐渐做好了准备,苍绝圣地的庞昊那边则一直掌握着苍绝圣尊的动向,剩下最关键的一环,需要诸葛观海来完成。 徐丘先向邓不利和费明传了信,让他们做好准备,此次计划他们和他们的人将是主力军! 此外,徐丘让夜伏天召集天地盟内的可靠修士,前往建州配合黑蛇和火鼠将的行动。 当然为了防止走漏消息,这些人事前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就算他们之中有卧底,等行动开始,传出消息也已经来不及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徐丘和秦仪、夜伏天先行启程,离开了南州,北上与邓不利等人会合。 人在途中,便收到了夜伏天的乌鸦转呈的诸葛观海的来信。 肖夕瑶的位置已经确定了,她人在青州! 诸葛观海向他们提供了准确的位置,并且说了,让他们在十天之内尽快动手,否则肖夕瑶走了,下次他未必就能找到准确的位置了。 这有明显的逼宫之意,显然诸葛观海担心他们拖拖拉拉,也担心他们耍什么诡计,所以给他们定下了时间! 这正中徐丘的下怀,诸葛观海给了明确的时间,意味着这十天之内,他大概率会一直盯着肖夕瑶! 确定了肖夕瑶的位置,同时锁死了诸葛观海,四圣中的两位顿时不用再担心他们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徐丘立即给诸葛观海回信,言明他们立刻启程,必定在十天之内动手! 回完信,徐丘三人却加紧北上与邓不利等人会合,压根不打算前往青州! 很快,徐丘三人与邓不利和费明会合了,除了他们两人外,还有多位结丹真人。 除了原先就熟悉的盛兰霏等一众镇魔司的好手,还有以方家家主方必定为首的一众世家真人。 方家与邓不利早就关系匪浅,因此元婴果的事后怎样都摆脱不了关系,早早就有先见之明的撤离族人,之后又与邓不利一条道走到黑。 因此,在场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无法信任的人早在这几年陆陆续续离开了,能留下来的,都是可以放心把背后交给对方的战友。 此次的谋划,知道徐丘真正意图的只有邓不利和费明,他们亦知事关重大,所以直到此时,都没有让下面的兄弟们知道他们即将去做什么。 徐丘三人到来后,包括盛兰霏在内的众人都客气的向他们拱了拱手。 夜伏天并未隐藏真容,徐丘再次化身余火,秦仪则是以当初闯逍遥谷的俊秀道人形象示人。 邓不利一伙从魔族地盘逃回大晟之后,是天地盟帮忙安置的人,所以一群人心里自然感激。 徐丘所化身的余火,更亲自来帮大伙施展过隐藏修为的石化术,更不是生人了。 这次的计划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但邓不利已经向大家透露了,这次一切听从余火的指挥。 眼下三人终于来了,大家都好奇的看着,不知接下来究竟要做什么。 徐丘没有说什么,当场唤出了土行梭,迎风而涨,一直到能容纳所有人的大小。 之后他率先踏上土行梭,做了个请的动作。“诸位,上船吧!” 秦仪和夜伏天当先上了土行梭,邓不利和费明跟在后头。 之后是魔族的米雅,这位为了帮邓不利如今回不了魔族的红颜知已,有着三阶后期的修为,也算是此行的重要战力之一。 大伙陆陆续续全上了船,徐丘操控土行梭潜入地底,以高速驶向大晟十三州中的乘州! 路上夜伏天的乌鸦寻了过来,夜伏天看完来信,神识传音对徐丘道:“庞昊那边的消息来了,刑天涯人在寒州,不会轻易离开。” 徐丘心里明白了,土行梭继续加速前进。 这一路风驰电掣,慢慢接近了乘州的断脊峡,之后徐丘便停了下来。 土行梭就停在地底,也是时候告诉大伙此行的目的了,徐丘看向邓不利,有征询之色。 “我已经和大伙说过了,这次行动都听你的,还是你来说吧。”邓不利明白他的意思,说道。 徐丘见状,不再客气,看向在场的众多修士,语出惊人。 “在场的诸位道友,很多都曾经闯过一次圣境,从里面杀了出来。” “而今日,余某请诸位与我一同,再闯一次圣境!” 众人听闻顿时十分震惊,再闯一次圣境,疯了吗? 一时间大伙目目相觑,更多的人看向邓不利和费明,这么疯狂的计划,这两位也同意吗? 众人的反应在徐丘意料之中,他提高了嗓音,冷静的向众人解释了起来。 “自从元婴果失窃之后,四圣便离开了圣境,至今未归。” “而四大圣地,也把大部分的弟子都调出了圣境,如今圣境正是数百年来最虚弱的时候!” “这次进攻圣境,我们的目标是天影阁!我们将摧毁天影阁,拿走里面所有的禁制令牌!” “众所皆知,天影司是四圣遍布天下的眼线,是他们控制大晟的关键!只要摧毁了天影司,四圣便会成为瞎子聋子,对天下的掌控力大大降低!” “这几年来兄弟们想必深有体会,四处躲躲藏藏,唯恐被天影司发现。而现在,解决这一麻烦的办法便摆在我们眼前!” “如今我们有可靠的情报来源,四圣并不在圣境之内,也不会出现在这乘州!” “圣境空虚,而我们有元婴期修士,有那么多共赴生死过的兄弟,优势在我!” 徐丘言简意赅,把此行的理由、优势、目的一鼓作气全说了出来,没有半点废话,意在用最短的时间让大伙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众人听完他的分析,也猛然清醒过来。 是啊! 如今正是圣境最为虚弱的时候,只是他们骨子里对四大圣地的畏惧,令他们从未想过干这样的事! 而如今,经徐丘一提醒,众人迅速抛下了顾虑! 本来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他们早就沦为了亡命之徒,这几年谨小慎微的活着,可谓憋屈至极! 眼下有一条路摆在他们面前,只要能解决天影司,四圣遍布天下的眼线不再,大伙的生存空间将大大增加! 经历了元婴果事件,在场的众人本来就比一般修士更能接受对四圣的大逆不道,此时心中热血都隐隐沸腾起来。 此事若成,一战成名啊! 参与的所有人,都将书写历史! 徐丘目光扫视过众人,没有看到犹豫和彷徨,接着说道:“没有其他疑问的话,大伙养精蓄锐,等到我们的盟友传来消息,我们就开始行动!” 徐丘在船头坐了下来,闭目养神,默默调整自己的状态。 虽然说圣境的守备力量定然大不如前,但毕竟拥有四大圣地,依然是场硬仗。 论高端战力他们不虚,但论修士数量,他们差很多。 这一仗,打的将是闪电战,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攻入圣境,攻破天影阁! 在徐丘等人蓄势待发之际,以黑蛇与火鼠将为首,天地盟的一伙修士袭击了大晟钱庄在建州的钱库! 有火鼠将这位四阶妖将在,这场战斗本就一面倒了,加上黑蛇群控的精神攻击,甚至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找到了!” 一场大捷后,黑蛇从钱库里钻了出来,满脸喜悦道。 它劫走了大晟钱庄一整个钱库的灵石,其中包括一些特殊规格的灵石! 打劫成功后,它立马放飞了乌鸦! 事前它们与徐丘和夜伏天早已做了精密的计算,把乌鸦来回的时间都算了进去,此时放飞乌鸦的同时,罗冠那边也用信鸢联系了罗无尘! 当罗无尘得知他所调查的事有了进展,恰恰此时建州的大晟钱庄又被人洗劫,心中怀疑之下,必然会立即赶来! “该做的事都做了,我们赶紧撤!” 黑蛇对火鼠将说道,不快点的话撞上罗无尘可不是开玩笑的。 火鼠将点头,虽然还无法立刻报仇,但抢劫了那四个家伙的灵石,再想到接下来局势的发展,依然是感到痛快的! 它与黑蛇两人带着天地盟的修士,第一时间撤离! 第279章 造四圣的反! 日出又日落,经历了数个清晨与黄昏。 某一刻,一只乌鸦化作幽光飞进了地底,落在了夜伏天的手上。 “可以动手了!”夜伏天神色一振,这回不再神识传音,以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对徐丘说道。 徐丘缓缓睁开了双眸,在土行梭上打坐了数天的众人也纷纷睁开眼睛,神情都是变得凝重。 “走吧!” 徐丘没有半句废话,催动土行梭,直奔圣境所在的断脊峡! 所有人通通站了起来,此时心情都不平静。 之前他们虽然经历了元婴果失窃一事,但那是被动卷入。 而如今,却是主动造反! 他们即将要造四圣的反! 盛兰霏望着最前方的那道身影,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明明他的身形样貌没有与自己相识之人符合的。 但看邓不利和费明的举动,她总觉得这人的身份不简单。 这人是谁眼下也不重要了,盛兰霏感慨道:“圣境入口所在名为断脊峡,虽然有因为那里是一条裂谷的原因,但何尝没有暗喻的意思?” “从圣境出现的那一天算起,所有大晟修士的脊梁都断了。四圣并不想要一个欣欣向荣的大晟修行界,只想要一群断脊之犬为他们服务。” 盛兰霏这突然的感慨令众人心中一凛,徐丘听闻亦是有些吃惊,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的话无形中点燃了众人的斗志,夜伏天满脸的跃跃欲试,大声道:“从今日起,大晟修士的脊梁,由我们续上了!” 众人踌躇满志,在群情激昂中,徐丘的土行梭堂而皇之闯进了断脊峡内,破开了地面,直接冲向圣境入口! 这是对四大圣地的宣战! “杀!” 船上的所有修士修为纷纷爆发,在看守入口的四大圣地弟子惊疑的目光中,大举杀了过去! 邓不利和费明两位元婴期修士冲在了最前头,他们就像两柄尖刀,哪怕是结丹巅峰的修士遇到他们也没有什么还手的余地。 局势迅速陷入了一面倒,为了减少己方修士不必要的伤亡,徐丘的引力领域扩张了开来。 轰! 在狂猛的引力作用下,敌方一众修士的法宝纷纷被夺被控,在法宝失控的情况下,看守入口的四大圣地弟子失去了最后负隅顽抗的能力! 很快战斗结束,两名持有进入圣境令牌的长老被生擒。 在生命威胁下,一名长老迅速投降,愿意解开禁制放众人进入圣境。 然而另外一个长老倒是硬骨头,宁死不屈。 “以为你不屈服我们就进不去吗?” 时间紧急,徐丘懒得和此人废话,当即唤出血影分身,祭出血光锁魂链,束缚住了此人! 血煞噬心! 强烈的血煞之气当即透过锁链涌入这长老体内,他脸色一阵挣扎,但没有多久,神色便渐渐麻木,双眸充血失智。 血影分身如今已经进阶到结丹巅峰,虽然纯粹的战力有水分,但身上的血煞之气越发浓郁,使得法宝血光锁魂链能发挥出来的威力也越来越强。 换做之前,想通过血煞之气操控一名圣地长老并不是简单的事,但眼下轻松做到了。 被夺了心神的长老很快配合,与另一名投降的长老共同开启了圣境入口。 看着对方犹如行尸走肉般配合,知道徐丘根底的邓不利和费明心中又是一阵惊讶。 尤其是费明,心里暗暗想道,这小子完全是个魔修啊! 禁制解开,那边仰天城的景象映入眼帘! 邓不利和费明当先冲进了圣境之内,那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两名元婴期修士一起出手,和虎入羊群也没什么区别,那边看守的修士根本没有一合之力。 很快费明又穿过入口回来,说道:“搞定了,可以进去了。” 徐丘等人点点头,一一穿过入口,踏入了仰天城内! 此时广场上到处都是尸体,不远处有修士在逃跑,远处也有修士在赶来,显然因为徐丘一行人的到来,陷入了混乱! “兵分两路,一路守住出口,一路随我前往天影阁!”徐丘地眼扩散到两百里范围,同时开口道。 这边出入口的禁制已经解开,必须有人看守这里,防止四大圣地的人再次封闭秘境,或者向外界通风报信,同时也确保撤退顺畅。 “我看守这里!你们放心前往!”费明说道,如此重要的任务自然是元婴期修士坐镇比较放心。 于是众人留下一部分人手,与费明一起看守出入口,其余人则在徐丘和邓不利的带领下,径直破空而起,杀向天影阁! 驻守圣境的各圣地长老和弟子们没有坐视外敌入侵,迅速组织起力量,升空拦截敌人! “黑榜第一的余火!黑榜第二的夜伏天!是天地盟的邪修们杀进圣境了!” 夜伏天的鸦群遮天蔽日,极为吸引眼球,一群圣地弟子冲了过来,绚丽的法术光芒饱和覆盖。 然而在夜伏天的空间转移之下,这些伤害回到了圣地弟子们的后方,顿时令他们自乱阵脚! “杀掉余火!此人是黑榜第一,优先抹除!” 有圣地的长老下命令道,随后一堆法宝轰砸向了徐丘所在。 徐丘笑而不语,随手一掌抬起。 轰—— 引力领域恐怖的斥力爆发,所有靠近他的法宝通通被弹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赤金色的石中剑从他体内飞出,犹如游鱼般在天际时不时掠过。 每次一闪而过,就有一名四大圣地的弟子跌落长空! 唳—— 秦仪妖凤宝具护体,有两名长老看她名不见经传,试图先杀她,却不想汹涌的烈焰爆发下,两名长老当场烧成了灰烬! 邓不利作为压阵的元婴期修士,看着徐丘、秦仪和夜伏天三人一阵心惊肉跳。 这三个家伙还是结丹期,甚至只是结丹初期,但杀结丹真人竟已是这般容易! 这种天才平日里见到一个都难,竟一下子出现三个! 邓不利一时也被激起了好胜心,他身上一股雄浑的剑意腾空而起,令徐丘等人为之侧目! 邓不利并没有使用任何法宝,仅仅是以指代剑,以剑意驱使剑气,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这就是元婴期修士啊!” 徐丘有些羡慕,元婴期修士相比结丹期修士,各方面的实力提升太多了。 而邓不利竟然还领悟了剑意,一个拥有剑意的元婴期修士,战力更不一般了! 众人势如破竹,一路杀穿过去,很快到了天影阁所在的湖畔! 这座巨大的塔楼徐丘当初曾经来过,只不过很快便被看守的修士喝退。 如今再一次来到这里,看守此地的修士连话都不和他们说,第一时间激活了天影阁附近的全部阵法! 这天影阁的重要性虽然比不上曾经的元婴果园,但毕竟关系到四圣对天下的掌控力,所以布置在这里的阵法极多,看守的修士数量也多。 这些人不傻,看到一群人堂而皇之杀到这里,似乎没怎么受伤,顿时意识到来者不善! 他们很聪明,准备借助阵法之力拖延敌人,等待援兵到来! 徐丘等人打的是闪电战,自然不可能耗在这里,万一有什么意外,四圣回来了,玩笑可就开大了。 关于这里的阵法众人早有讨论,此时见大阵密布,夜伏天一阵冷笑,径直施展空间神通,强行穿过一重重法阵! 这里的阵法根本拦不住夜伏天的空间神通,只有像元婴果园的星辰大阵之类,才能够给他造成麻烦。 夜伏天以作弊般的方法进了天影阁附近,看守的修士们惊怒不已,纷纷围攻起他! 夜伏天本来想进入后,就立即把徐丘、邓不利几人也转移进来,没想到敌人的攻势非常果断和狂猛,他一时之间有些招架不住,自然无法集中精力把众人也转移进来! 徐丘远远用灵眼看着,眉头微皱。 夜伏天这家伙又托大了,对面可是四大圣地的长老,他非得把人当空气,这下不好应付了,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破开这阵。 邓不利已经闯入了阵中,正在以他的修为在强行破阵。 虽然他是元婴期的实力,但阵法这种东西讲究生生不息,特别此地多重阵法联合,怎样都能耗他一阵子! 不过在元婴期修士的压力下,阵法负荷很大,徐丘通过灵眼观察,竟琢磨出几处关键。 他想了想,随手一招,石中剑落入他手中。 啵—— 在引力与斥力的反复拉扯中,就见他的剑尖所在,缓缓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波动状的不稳定球体! 徐丘随即挥剑,朝着几处阵法的关键劈出一道赤金色的剑芒! 随着剑芒的释放,剑尖所在的引力波与其融为了一体,化作了徐丘琢磨已久的杀招。 引力波剑! 这一剑下,多重法阵瞬间被撕裂开一道长达上千丈的口子! 阵法一下子被打穿了,各处阵法迅速运转,试图进行修复。 然而这一剑还没结束,被撕裂开的口子出现了一股向内凹陷倾塌的力量,山崩海啸般爆发! 轰轰轰! 阵法彻底承受不住了,一座又一座崩灭,动静之大,连身为元婴期剑修的邓不利都露出骇然之色。 这一剑,恐怖如斯! 第280章 得手 夜伏天还在和一群敌人周旋,寻找空隙把自己人送进来。 没曾想,突如其来的一剑劈开了重重混沌,让天影阁的周围重归清明! 他震惊的转过头,沿着地面上巨大的沟壑望向剑芒的源头,忍不住骂了句。“你能破阵不早使出来,搁那看笑话呢!” 徐丘宠辱不惊的模样。“我也没想到这一剑那么好使。” 邓不利看着他,露出赞赏之色。“想不到你在剑道上有如此造诣,这一剑已有元婴期的威势。” 最初的骇然之后,他看出徐丘的这一剑其实是瞄准了阵法的薄弱处,不然阵法不会破得那么快。 但仅是纯粹的威力,这一剑也的确足以对元婴期造成威胁了,非常不简单! 徐丘清楚自己哪里是在剑道上有什么天赋,不过是把引力波与剑芒融合了罢了。 眼下天影阁周遭的阵法已破,他眸光变得锐利,直视那巨大的塔楼。 “事不宜迟,邓大哥,你拖住他们!” 徐丘说着,身体径直破空,如离弦的箭般冲向天影阁! “休想靠近此阁!” “拦住他们!天影阁若有失,我等命亦休矣!” 看守天影阁的几位长老着急呐喊,在没有阵法帮忙拦阻的情况下,只能一个个升空拦截! 邓不利祭出多柄飞剑,环绕在空中飞舞,全力为徐丘开路! 唳—— 秦仪所化凤影掠向大地,带起燎原之火。 夜伏天的鸦群遮住了徐丘的身影,几名长老手里的强力灵符燃烧,试图攻击徐丘,却在没入鸦群后变更了方向,落在了自己人头上! 在众人的掩护下,徐丘顺利靠近了天影阁,随手一掌拍出,墙壁轰然炸裂! 烟尘中徐丘的身影进了天影阁内部,神识四处一扫,很快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天影阁内,悬浮着许许多多的禁制令牌,每一枚令牌上,都记录着每个人的名字、生辰、籍贯等重要消息。 数量竟比原先预想的要多,徐丘毫不犹豫的,引力领域完全张开,笼罩住整个天影阁。 嗖—— 在徐丘的吸引下,所有禁制令牌齐齐朝他飞来,被他收进了熔炉空间! 很快天影阁内的禁制令牌被收敛一空,徐丘神识重复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后,立刻离开了塔楼。 “东西到手了!走!” 徐丘一出来,立即朝着众人喊道。 他们的目的不是与四大圣地的修士死斗,这次任务从头到尾非常明确。 众人听闻后,立即收敛战线,纷纷往夜伏天的位置撤去。 邓不利落在最后头,独自抵挡急了眼的圣地长老和弟子们,时不时飞剑便带走数人性命。 众人都靠拢夜伏天后,夜伏天的鸦群将众人淹没,就见一个个同伴相继消失不见,已是被空间挪移到了远处。 徐丘和秦仪落在后头,邓不利眼见人退得差不多了,也退了回来。 敌人还想追击,徐丘引力领域扩张开来,对落入领域的敌方修士施加重力影响! 邓不利在他的帮忙下轻松又杀掉了六七人,顺利回到了夜伏天身边。 “走!” 最后一波鸦群淹没了众人,四大圣地的修士们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消失在天际。 明明有将他们全部一网打尽的实力,却一点都不恋战,目的达成就跑! 这伙人过于可怕,眼下逃走了,活下来的圣地长老和弟子们,心中竟隐约生出了几分庆幸…… 在夜伏天的空间挪移下,徐丘一伙人出现在了天影阁八十里外。 夜伏天气喘吁吁,接连挪移那么多人,对他的法力消耗很大! 已经摆脱了追兵,众人便没再借助空间挪移,徐丘唤出土行梭,众人朝着仰天城风驰电掣而去! 接下来遇到的阻挡不过零星,一直到了仰天城,发现四大圣地纠集了一大批弟子正在围攻费明等人! 这一场闪电战他们几乎没有耽误半点时间,而四大圣地离仰天城都有一段距离,在知道仰天城失守后,他们能迅速纠集来一批高手,企图重新占领圣境出入口,也算是颇不简单了。 四大圣地的修士数量远远多于费明等人,因此哪怕费明是元婴期修士,此时也感到有些吃力了。 众人见状,立即杀进了仰天城! 费明等人眼见人终于回来了,神色一振,也是奋勇杀敌! 前后夹击之下,四大圣地的修士迅速溃败,甚至有不少人直接选择了逃跑! 这一波纠集各方人马企图夺回圣境出入口,其实已经是他们背水一战。 敌方有元婴期修士,还不止一个,光听到这个消息就已经有不少弟子胆寒。 因为畏惧圣尊们的惩罚,他们才硬着头皮拼命,想着夺回圣境出入口,只要夺回出入口,到了外界再将入口彻底封死,那么元婴期修士也没用! 然而原先分成了两路的敌人此时重新会合,各圣地顿时知道大势已去,哪里会再拼命? 一时作鸟兽散,徐丘等人轻易杀到了出口旁边,与费明等人成功会合! “到手了吗?”费明期待的看向众人。 徐丘点点头。“先离开圣境。” 费明得到肯定的答复,一张脸上满是兴奋,太好了,没白忙一场! 众人就要离开圣境,夜伏天望着四处逃跑的敌人,有些犹豫道:“以你的部署,四圣应该不会那么快反应过来,圣境的力量比我们想象的要虚弱,我们不趁此机会洗劫四大圣地吗?” 众人闻言皆有些心动,实在是袭击天影阁太容易了。 以四大圣地数百年的底蕴,也不知藏了多少宝物,趁这个时候下手,说不定会有巨大收获! “真正贵重的宝物,只会在四圣的储物袋里。” 徐丘瞥了众人一眼,提醒道:“四大圣地所在连地下灵脉都是迁移过来的,你们觉得那里的阵法是吃素的吗?我们若还要洗劫四大圣地,还得分出一部分人看守这里,真要冒这个险吗?” 徐丘理智与冷静的话让众人迅速打消了主意,夜伏天摇摇头。“罢了罢了,安全第一!” 徐丘知道天地盟的发展需要资源,邓不利也需要资源来奖励与他同生共死的镇魔司兄弟,眼下众人的想法很正常。 然而他没多解释,挥了挥手。“走吧!” 众人鱼贯而出,回到了断脊峡,之后徐丘立即唤出土行梭,载上所有人后,沉入地底,逃之夭夭! 待到他们离开好一会,四大圣地的修士们才硬着头皮出来查看。 确定敌人真的走了后,活下来的长老们脸色难看至极,声音颤抖着道:“立刻禀告圣尊!” …… 大地深处,土行梭高速行驶着。 徐丘把到手的禁制令牌拿出一些,分给了在场的众人查看。 “拥有这令牌真能决定天影司那些人的生死了?”费明感觉像在做梦,四圣遍布天下的情报网的命脉,此刻竟掌握在了他们的手里。 “接下来要怎么做?”邓不利询问徐丘。 这也是船上众多修士此时的想法,拿到禁制令牌,并不意味着就能直接操控天影司那些人了。 首先,如果是暗地里拿着禁制令牌威胁天影司那些人做事,他们大概率会服从。 可事情摆到明面上,为他们办事的后果就是被四圣追杀,横竖都是个死,天影司一直以来拿的又是四圣给的俸禄,他们是否还会听话,可就难说了。 其次,天影司的人遍布各地,很多都是隐藏起来的,只是获得这些令牌,想要立刻找到他们并让他们为自己办事,也是不现实的。 且这些人的名单四圣那边应该还是有的,他们定会防范,办事的效果怎样也很难说。 因此,看似他们已经掌握了四圣情报网的命脉,但又要怎么做,才能让效果最大化? 现场的气氛不知不觉有些沉凝。 徐丘本是谋而后动,此时也不墨迹,对夜伏天一一叮嘱。 “立刻通过各个渠道,把天地盟成功袭击天影阁的消息在大晟十三州每个州府和重要郡城扩散!” “同时传出风声,四圣为了防止天影司叛变,决定立即派人抹杀各路监察使,派新的人手接管情报渠道!” 夜伏天闻言点点头,当即开始写信,准备通过乌鸦联系天地盟各处分舵,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播出去。 事实上徐丘之前就让他在扩散消息的人手上做了准备,只是袭击天影阁的事事关重大,关于要传播的消息并未传达下去。 眼下可以传播了,人手早已备齐,只要他的鸦群信一送到,各地就会以最快的速度传播此消息。 也不用担心人手不足,把消息散开而已,连修士都不用怎么找,只需要施舍一些金银给各州各郡的凡人们,他们自然会尽力帮忙传播消息。 听着徐丘对夜伏天交代传播消息的重点,邓不利悄悄松了口气,船上的气氛也霎时轻松了不少。 “我还以为你小子会选择通过禁制令牌,直接把天影司的人都处死。”费明笑道,他瞥了眼船上镇魔司的同僚们,看他们脸色都放松不少,顿时知道他们刚刚与自己顾虑一样。 第281章 人心所向 处理天影司这些人十分麻烦,与其留给四圣反应善后的时间,最简单的做法无非是通过禁制令牌直接把天影司的相关修士全都处死。 那样一来,这四圣仰仗的情报网立即瘫痪,他们的目的达成了,省时又省力。 然而在场之人毕竟大多出自镇魔司,是有自己朴素的正义感的。 他们并非邪修,天影司虽然没少干恶心他们的事,但说到底也是同僚,也是被四圣殿所裹挟。 一些人在加入天影司之前,甚至就在镇魔司,真就这么心狠手辣把人全部杀了,虽然他们能理解这种做法,但情感上还是会觉得凉薄。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的确是枭雄。 但与枭雄为伍,自己也随时可能沦为牺牲品,这就是为何人们都更喜欢英雄而不是枭雄。 当初大伙本就是被逼沦为邪修,如今看似是跟着邓不利混,但实际上已经逐渐投诚天地盟。 若天地盟的首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大伙的心自然也就没有归属。 徐丘看向众人,明白了他们的心思,眼下已经逃出圣境,有些话多啰嗦几句也就无所谓了。 “天影阁的禁制令牌主要的束缚对象是各路监察使,这些监察使虽然重要,但他们又不是有三头六臂,如何能维持那么庞大的情报网?” “天影司情报网真正的中流砥柱,其实是数量庞大的密探。这些密探遍布大晟各个角落,有些是从小培养送进世家之内充当眼线,有些则是利用天影司的权力直接把一些重要位置上的人变为密探。” “简单粗暴的杀掉所有监察使,这的确能发挥一些作用,毕竟有些密探是监察使亲自培养的,只有他们知道密探的身份,他们一死,这部分密探也就石沉大海了。” “可更多的密探是有体系管理的,杀掉监察使,兴许四圣殿迅速空降新的监察使,就能重新接管,迅速稳定局势。” “因此直接杀掉监察使们并不适合。” 徐丘娓娓道来,邓不利听闻恍然大悟。“所以才要传播谣言,让各路监察使以为四圣要杀他们,只要他们躲了起来,他们下面的密探体系自然瘫痪,想派新的人接管也不容易。” “万一他们不信这谣言呢?”盛兰霏疑问道。 徐丘笑了笑。“他们不管信不信,都只能躲起来,因为天影阁失守的事千真万确,他们自知如今性命掐在了我们手上,只要是聪明人,这时都不想选边站,躲起来是最好的选择。” 盛兰霏一阵沉思,听明白了。 的确是这个理,不管四圣想杀各路监察使的事是不是谣言,这些人的禁制令牌落到了天地盟手上,就注定再也得不到四圣的信任。 这种情况下前途无望,哪怕四圣不杀他们,也会各种手段限制,甚至让他们去对付天地盟。 可性命又掐在天地盟手上,这不是逼他们去死吗? 因此徐丘让天地盟散播的谣言算得上无解的阳谋,天影司的监察使们只要不是愚忠之人,权衡利弊过后,必然会选择躲藏! 更聪明点的,不仅是自己躲起来,连自己手底下掌握的情报网也会选择隐匿,静待时局变化,待价而沽! 镇魔司的大伙都是一帮动刀动剑的大老粗,刚刚只担心这“余火”是个心狠手辣之辈,根本没想到那么细。 说白了他们虽然不喜欢造太多杀孽,但最擅长的还是杀人,所以脑子都不自觉的往简单方式上想了。 此时明白了徐丘的布局,包括邓不利在内,众人都十分钦佩。 “还好阴差阳错,跟对人了。” 人群里的方必定等世家真人暗暗庆幸,邓不利的人品虽然值得信赖,但心机和手段,还是不足以应付目前的局面。 而这余火,从目前为止接触的种种情况看来,的确是可靠之人! 徐丘知道想笼络人心,光靠说漂亮话是没用的,之前夜伏天提议抢劫四大圣地的时候,一些人的眼神可是都要绿了。 想想也能理解,这几年这些人到处东躲西藏,虽然靠着逍遥谷给的一些资源勉强撑了下去,但也只是饿不死而已。 人都想追求光明的未来,画再大的饼吃不到又有什么意义? 因此,哪怕徐丘不是精于世故之人,此时也知道该做什么。 “另外告诉大家一个消息。” 徐丘面向众人道:“天地盟成功袭击了大晟钱庄在建州的钱库,缴获了大笔灵石。这一次大家都辛苦了,届时会论功行赏,不会亏待大家的。” 听闻这话,先前还为不能抢劫四大圣地感到遗憾的修士们纷纷精神一振! 灵石不是万能的,但没灵石万万不能! 大伙出生入死,求的可不只是名声,还需要实实在在的利益啊! 看来这次袭击天影阁,不仅成功断了四圣最大的情报网,使得他们日后躲藏起来更加容易,还能获得丰厚的报酬! 徐丘看着因他的话变得精神奕奕的众人,心理上也不禁成长了一些。 哪有什么御人之道,少画饼,多给实实在在的好处,再加上一点真诚,人心自然就齐了! …… 圣境,天影阁被袭击一天之后! 刑天涯、肖夕瑶和诸葛观海凌空而立,看着下方一片狼藉的天影阁,神色都是阴沉无比! 数百年的积累,耗费了多少心血才建立的天影阁,一切都化为泡沫了! 三人之中尤以诸葛观海此时脸色最为难看,额头上隐隐有青筋暴起,不复平日里的温和模样! “罗无尘呢?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还在哪里潇洒?”肖夕瑶俏脸冷若寒霜。 “我们大意了,应该留一人驻守圣境的。”刑天涯冷漠道。 说是大意,其实还是四家互相防备的心理导致了这一切。 天影阁虽然不像元婴果园那样有实实在在贵重的元婴果,但这里关系到的可是他们在整个大晟的情报网,又有谁会愿意放手? 因此天影阁向来是四家的人共同看守,彼此也互相防范着,担心哪一家捣鬼。 元婴果失窃后,四人离开圣境,并不是没有考虑到圣境内部空虚是否会引发一些问题。 然而拿这天影阁来说,他们就算考虑到可能有人袭击这里,但要如何加强防范? 让诸葛观海留一具元婴级傀儡在这里吗? 诸葛观海愿意,其他三人肯吗? 若那样做,意味着千机圣地可以轻而易举控制天影阁,进而可能操纵情报,给其他三家带来巨大损失! 因此诸葛观海的傀儡不能在这里,其他三人的其他手段自然也不行! “留一人驻守圣境?哪一个驻守能让其他人放心?”诸葛观海冷笑道,大伙心知肚明酿成今日后果的根本原因在哪。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肖夕瑶冷漠的看向两人,“上一次元婴果的事我们没有吸取教训,这一回又便宜了敌人。” 三人说话间,一道剑芒破空而来,化作了罗无尘。 “怎么那么晚到?”刑天涯质问道。 罗无尘瞥了他一眼,道:“大晟钱庄在建州的钱库被洗劫了,我去了一趟,怎么,你们不知道此事?” 三人闻言神色越发阴沉,他们确实不知道此事! 罗无尘用这话堵了三人的嘴,心里却道,这件事他有意封锁消息,让三人晚点知道,赶上圣境又出了这事,他们现在还没收到消息再正常不过。 他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防着一人罢了。 心中想着,他瞥了诸葛观海一眼。 “钱庄的事先不管,相比灵石,天影司那么多年在情报上的积累不易,现在要怎么办?”诸葛观海问道。 “能怎么办?尽快派人出去,按照名单把各路监察使全部控制住,能撤换的尽快撤换,把事情的影响尽量降到最低!”肖夕瑶果断道。 其他三人皆是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四人商量了一下分工,派出各自圣地的弟子,分头处理这件事情。 以往四人设立四圣殿,手底下的力量统一管理,效率还是比较高的。 然而如今四圣殿渐渐的有些名存实亡了,很多时候四大圣地都是各自作战。 明明知道这个弊端,但四人也无可奈何,四家本就互相防范着,上回元婴果的事件后,遮羞布算是彻底揭开了,如今是谁也不敢轻信对方! 商量好之后,诸葛观海率先离开。 刑天涯和肖夕瑶也准备走,罗无尘神识传音,悄悄留住了二人。 二人因此留下,感应到诸葛观海远去后,肖夕瑶问道:“要说什么?为何避着老诸葛?” 罗无尘眼眸眯了起来,道:“此次我前往建州,并不是因为大晟钱庄被抢劫,而是之前就已经在调查了。” “哦?”两人听闻若有所思,大概都猜得出罗无尘想调查什么。 上次元婴果失窃的事,他们心里一直有芥蒂,从未停止对诸葛观海的怀疑! “经过对大晟钱庄账本的梳理,我的人发现了一些千机圣地向外转移资产的痕迹。” “他们转移的不只是自己的资源,可能还有我们三家的。” 罗无尘淡淡说道,刑天涯和肖夕瑶听闻此话,眼眸都变得冰寒。 “这老匹夫……” “原来如此,看来诸葛逸人间蒸发,怎么都找不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两位,事到如今,我等是该齐心协力了!” 第282章 后生可畏 诸葛观海第一时间离开了圣境。 另外三圣背后的商议他并未料想到,因为他此时胸腔之中被怒气所填满! 多少年了,打从他君临大晟这片土地,哪怕是与他平起平坐的其他三人,也不敢这样把他当傻子戏耍! 他傻乎乎的监视着肖夕瑶多日,想着鹤蚌相争渔翁得利,殊不知正好成了别人计划的一环,白白帮别人的忙来算计自己! 他虽然对铲除另外三人有想法,但四人共同建立的天影司常年服务于他,早已成为他统治力量的重要一环。 被人设局帮忙端掉了自己辛苦建立的天影司,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出圣境,诸葛观海化作一道惊人的长虹,直奔金州运阳郡! 他的双眸一片冰寒,那徐丘是透过运阳郡的渠道联系他的,说明运阳郡的秦家在他心里是有分量的。 此时根本找不到对方的情况下,他只想杀人泄愤,给对方一个严厉的警告! 这一路风驰电掣,诸葛观海很快降临金州运阳郡,神识铺天盖地横扫而出,第一时间锁定郡守府!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偌大的郡守府此时竟然空了,运阳郡郡守秦啸川不在,甚至连府中的仆人丫鬟通通消失了! 人去楼空,显然早有防备! 诸葛观海气得吹胡子瞪眼,第一时间寻找天影司的监察使。 留在运阳郡的监察使执行的是秘密任务,只负责对他汇报。 而这个秘密任务,就是监视运阳郡守府和秦家,此时秦家人去楼空,他盛怒之下,自然要责问天影司是怎么办事的。 然而神识在城内搜索了几圈,却未发现天影司的监察使在哪,人竟然也不见了! “莫非已经被杀了?”诸葛观海迅速冷静下来。 那徐丘能提前预料到他盛怒之下会来运阳郡城寻麻烦,及时把秦家人转移,那么提前动手铲除天影司的眼线,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他强大的神识仔细寻找着,对方再厉害,也不至于把城内所有天影司的密探都铲除了吧? 天影司的密探身份来源多样,很难尽数消灭,他想找到了解情况的人问一问。 然而他的神识散开,还未找到天影司的密探,却听到城内大街小巷到处都有议论声,尤其是一些修士聚集的茶馆酒楼之类,都在讨论惊人的流言! “据说天地盟袭击了圣境,把天影阁内所有天影司修士的禁制令牌一扫而空了!” “天影司可是四圣殿遍布天下的眼线,而天影阁是中枢,如今天影阁被破,四圣殿等于瞎了聋了!” “据说四大圣地担心被取走禁制令牌的各路监察使会叛变,已经组织精锐奔赴各地,对各路监察使进行斩首行动,意在迅速控制局势!” “这么说天下要大乱了啊,这几年镇魔司不知为何极少听到消息,如今连令人害怕的天影司都残了!” 城内到处是修士之间的议论,有的是关起门来讨论时局,有的则是胆大包天或者不知轻重,竟然敢在公共场合议论四圣殿! 诸葛观海听闻这些传言,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天影阁被袭击才一天多的时间,他们又责令各大圣地封锁消息,怎么可能那么快传言就传到了金州运阳郡这等偏僻地方? 他当即意识到这是那徐丘的阴谋,联想到城内的天影司监察使突然不见了,他细想一番后,顿时明白了其中缘由! “好厉害的手段,这是要彻底毁掉天影司!” 诸葛观海白发和胡子都飘扬了起来,对方一连串的安排密不透风,根本不打算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也不知这一计划缜密思考了多久,真是后生可畏! 听着城内到处对四圣殿的议论,诸葛观海清楚的意识到,他们曾经牢固的统治,已经是风雨飘摇! 换做以前,一般的修士哪里敢随便讨论四圣殿? 然而这些年来,随着天地盟的出世,一连串的行动,他们曾经给四圣殿塑造的金身,已经慢慢被打破! 权威一旦受到动摇,就很难再恢复了,诸葛观海此时有种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毕竟天地盟的出现,是他默许诸葛逸搞出来的,否则以当初四圣殿统治之牢固,根本没有它生长的土壤。 然而如今诸葛逸被他送走了,这天地盟却完全变了样,它如今非但拥有了元婴级的战力,也在迅速从一个无组织的草莽势力向一个极具破坏力的反贼组织演变!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诸葛观海突然想起自家那玄孙曾经说过的话。 徐丘此人若不尽快铲除,早晚成为心腹大患! 他之前一直没当回事,还想着利用与操控对方,没想到转眼之间,此子真的成了气候! 诸葛观海越想越气,在运阳郡城没有任何收获,干脆又飞向了乌山县! 这个接壤天穹山脉的偏僻县城里,实力最强者不过筑基期,根本不知道大晟四圣之一此刻法驾亲临! 诸葛观海凌立在乌山县的上空,感受着下方芸芸众生的气息。 这里便是那徐丘的家乡,听闻他一家老小不过凡人。 一口气咽不下,他心里涌起把徐家人统统抓起来,拿来威胁那徐丘的想法。 然而真的到了这里,感知到下方如蝼蚁般的平民百姓,却突然觉得这么做一点意义都没有。 人一旦进了修行界,感受到大道的无情和岁月的变迁,对所谓的世俗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那徐丘固然年轻,但他背后已经是一个庞大的天地盟,哪怕对凡人的亲人还有感情,也不可能为这点世俗羁绊做出什么愚蠢的行径。 他若将一群凡人绑起来,行为太过掉价,传出去难免让人耻笑。 此外,这些徐家凡人和秦家的秦啸川是不一样的。 那徐丘若是已经大道无情,不在意这些世俗的家人也就罢了,若有个万一是重情重义之人,他对他的家人动刀,容易搞得鱼死网破。 秦家毕竟只是外人,秦啸川又是修士,他被利用之下盛怒杀了也就杀了,对方也不敢翻脸。 可父母手足,真把他们全杀了,就是不死不休。 四圣当年为何能相互妥协? 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有各自保命的本事,能在其他三人的围攻下不死并逃脱。 这种情况下,他们不管谁一旦逃脱后怀恨在心,专门对各圣地的徒子徒孙下手,足以令他们头疼至极。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正是因为互相忌惮彼此的破坏力,四圣才能好好坐下来平分大晟。 这徐丘以及他背后的天地盟还不具备和他们正面对抗的力量,但他们已经证明,他们拥有足够的破坏力! 诸葛观海冷静下来后,并不想与这徐丘彻底撕破脸。 特别是他若向其他三家泄密,之前元婴果的事,这次天影阁的事,那三个家伙必然群起攻击他。 他是不怕逃不掉,但偌大的千机圣地就麻烦了,指不定会被三大圣地联合灭掉! 虽然他已有向中土发展的想法,但时机还未到,这大晟仍在源源不断给他提供利益,这么丢了过于可惜! 诸葛观海一路长途奔波,从杀气腾腾到怒气渐消,看着下方那座小县城,突然意识到了那徐丘的魄力。 能想到转移走秦家,难道身为凡人的徐家不能提前送走吗? 可对方还是选择了留下来,这是要让他赌对方是个无情之人,亦或者是条睚眦必报的疯狗。 诸葛观海一阵冷笑,看向周围的天空与群山,对着空气放狠话。 “你最好一直躲着,好好躲着,不要出现在老夫面前!” “只要你敢出现,老夫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徐丘回到了南州,邓不利一伙人也好,天地盟的其他修士也罢,都重新蛰伏了下来。 一眨眼过了半个多月,一切如徐丘所预料的那样,当街头巷尾都传出四圣要杀天影司监察使的消息,这些监察使便通通躲了起来。 哪怕四圣殿第一时间在各地派人澄清此事,并且努力压制谣言,为此甚至斩了一批传谣的修士,但依旧没有半点用。 有些事一旦传开,无论做什么事弥补,都反而会证实此事的真实性。 归根究底,四圣殿过往做了太多缺德事,天影司的监察使们以前受制于禁制只能听从差遣,如今禁制都没了,当然是安全第一。 至于拿监察使们的家人之类威胁他们,这根本没用,因为当初四圣殿设立天影司的时候,为了让这个情报机构完全客观,也为了让他们能安心潜伏各地,根本没让他们有什么家人的羁绊。 纵然有些有家人的,也是偷偷摸摸的,四圣殿现在没了最大的情报来源,去哪里找他们? 以前觉得有禁制令牌就稳妥了,天影司不可能出任何问题,现在才明白过来,比起操控个人生死的禁制,家人作为软肋还是更为有效。 这些没有什么家庭羁绊的监察使们逃跑起来是一点都不犹豫,做法也够狠的。 为了保证四圣殿不会利用他们辛苦建立的情报网来追踪他们,也为了让自己拥有谈判筹码,很多监察使干脆把自己掌控的情报网给雪藏了! 第283章 二十年 他们对下面的众多密探下达指令,即日起潜伏,安心以伪装的身份好好活着。 这些密探的身份四圣殿根本无从得知,有些甚至都是监察使单独联系的,如今潜伏下来,一片又一片区域的情报网便开始断了! 四大圣地的修士能有多少? 大晟十三州那么大,城池那么多,人口如此繁密,没了庞大的情报网支持,四大圣地对天下的掌控力一下子衰落到了极点! 邓不利等人也好,天地盟的修士也罢,终于可以安心的潜伏下来,不用再担心身边随便接触的一个人,有可能是四圣殿的密探。 秦仪从外面回来了,徐丘询问她道:“秦伯父他们安置好了吧?” 秦仪点了点头,脸露微笑。“以前让我爹走,他担心秦府上下一直不肯走。如今四圣的眼线不再遍布天下了,带着秦府的人走也没那么容易泄露行踪了,他终于肯走了。” 徐丘笑道:“就是可惜了运阳郡郡守的位置,秦伯父这官瘾以后怎么办?” 秦仪白了他一眼,道:“当不了郡守也好,他天天浸在官场里,尽耽误修炼。” 徐丘点点头,如今的时局当不了郡守也不是什么坏事,修士的根本始终是修为。 很快略过秦啸川的事,秦仪有些担心的问道:“乌山县那边,没问题吧?” 徐丘平静回答:“那诸葛观海不是暴虐和失智之辈,过了那么多天没事,以后也不会有事了。” 他表面上说得轻松,然而这些天一直关注着乌山县那边的消息,甚至修炼都有些心神不宁。 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他原先也想过把家里人和秦家人一样,都转移到其他地方。 然而秦啸川是修士,适应能力强,到哪也都容易躲藏下来。 他父母和兄长小妹不同,都是凡人,在乌山县扎根了一辈子,想要放下一切远走他乡不是易事。 且世俗有世俗的特点,一大家子突然出现在陌生的地方,是会引起当地人的怀疑的。 兄长有自己的生活,小妹也嫁了人,他们都有各自新的家人,他若带走他们,要连他们的新家人也一起带走吗? 他是可以只带走父母,但父母又哪里舍得下孙子孙女? 有时徐丘觉得,凡人的世界要比修行者的世界更加复杂,不是你打着为他们好的名义,就可以把他们带走,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那和囚禁没什么区别,他的父母年事已大,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因此经过深思熟虑后,徐丘最终没有动转移家人的念头,尽管知道诸葛观海有一定可能找到那里。 他赌诸葛观海不会和他彻底撕破脸,堂堂圣尊也不至于拉下脸对一群凡人出手。 所幸,他赌赢了。 徐丘和秦仪说话间表面轻松,但秦仪却注意到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神色也不如平时精神,显然这些天还是熬了不少心力。 既要对付整个大局,又要担心自己的家人,秦仪知道这个男人其实很不容易。 不知不觉走到了这一步,很多事都是被推着往前走,没有选择,也无法事事完美。 她上前抱住了徐丘,静静的倚靠在他胸膛上,有些心疼他。 徐丘一手搂住了秦仪纤细的腰肢,一手感受着她乌黑秀丽的长发,嗅着她身上的香味,轻声道:“经过这件事,四圣遍布天下的眼线想重新建立,最少也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我们或许能有一段安静的修炼时光。” 秦仪点点头,脸在徐丘怀里蹭来蹭去。 曾经何等高冷的她,如今却时常对徐丘有一些撒娇的动作。 徐丘干脆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进了房间…… 自从袭击天影阁,斩断四圣遍布天下的眼线之后,徐丘便彻底进入了蛰伏期。 若非要紧事,他皆不再关心,一门心思都放在了修炼上。 四大圣地在努力恢复天影司的情报网却屡遭失败后,终于接受现实,转而重视起大晟朝廷的力量,进行了一系列的改制。 可无论怎么折腾,都恢复不到以前的统治水平了,不只天下修士人心思变,四大圣地内部的矛盾也越演越烈。 天影阁被袭击一年多后,四圣在一次聚会上,苍绝、无尘、天璇三位圣尊竟然联手,突然偷袭了千机圣尊! 千机圣尊修为深厚,并未栽在三人手上,逃走之后立即对三大圣地进行了报复,杀了三大圣地不少修士! 另外三位圣尊也不甘示弱,联手对千机圣地采取了报复,使得千机圣地的弟子们一度如天地盟隐藏了起来。 整个天下一时大乱! 不过混乱只维持了数月,不知因何缘故,四圣最终还是冰释前嫌,四大圣地也结束了自相残杀。 可四大圣地的内乱还是对他们的统治造成了巨大破坏,天下各大世家没了天影司的监视,本来野心就日渐膨胀,在眼看四大圣地内乱之后,更是蠢蠢欲动。 虽然他们表面上还是听从四大圣地的号令,但背地里都开始打自己的小算盘。 四大圣地意识到自己的统治力变弱,又担心其他圣地壮大,于是也默许了一些世家争夺利益,积极拉拢他们。 四大圣地从联手压制天下,变成了各自拉拢势力发展自身。 在这天下风起云涌之际,天地盟干的一系列大事吸引了众多有志之士,暗地里纷纷来投。 与此同时,似乎是为了抗衡四大圣尊给自己增加底气,天地盟的修士开始称呼自己的两位首领为尊者。 天尊夜伏天,创建天地盟的首领,黑榜第二的强者,他南征北战,热血好斗,积极发展天地盟的势力! 天尊所过之处,群鸦遮天蔽月,没有人能在天空中追上他。 地尊余火,此人远比天尊神秘,平日里从不现身,但每次出手都是大手笔。 此人乃是黑榜第一的强者,天地盟的精神领袖,拥有遁行大地的能耐,连四圣追杀他都没有结果。 天地双尊,正对应着天地盟的名字,二人的实力虽然只是结丹期,却是公认的不世天才,未来注定消灭四圣的存在! 这天地双尊的称呼起初只是在天地盟内部流传着,后来渐渐传遍了大晟修行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天地盟的威望与日俱增,带来的好处也越来越多。 一些原天影司的监察使因为选择藏匿,彻底得罪了四大圣地,在躲了几年后日子艰难,修炼资源捉襟见肘。 眼见天地盟势力逐渐壮大,自己的禁制令牌又掌握在天地盟手里,干脆咬咬牙,主动投诚了天地盟! 他们带着自己旗下大量的密探加入了天地盟,拱手送上四圣殿辛苦多年建立的情报网。 这无疑是一个大惊喜,连一直清修的徐丘知道后,都难得的对此事进行了干预。 当着众多天地盟修士的面,徐丘和夜伏天把主动投诚的监察使的禁制令牌还给了他们,不再以性命威胁他们,而是给了他们自由! 加入天地盟,便是同伴,而同伴,是不能以性命威胁做事的! 两人用行动把这个理念告诉了所有人,恢复自由的监察使感动无比,他们只是寻求一个生存空间,没想到会得到想都不敢想的自由。 这件事传出去后,顿时发生了连锁效应,其他还在观望的监察使们,纷纷积极投诚天地盟! 于是天地盟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情报网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完善着。 而天地双尊对待同伴的态度,也让更多散修选择了加入,势力不断膨胀。 四大圣地意识到不妙,自然是疯狂打压,奈何天地盟渐渐成了气候,为首的那些人又躲得很好,以前天影司没崩的时候尚且抓不到,何况如今到处是他们的眼线? 加上四大圣地内部矛盾重重,自从发现千机圣地往大晟以外转移资产后,其他三家似乎也起了其他心思。 四大圣地对待大晟,不再是当成自己的领地用心经营,反而开始竭泽而渔,疯狂压榨。 这般情况下,天地盟的威势更盛,四大圣地更失民心…… 时间如白驹过隙,从天影阁被袭击算起,二十年过去了。 这二十年里,徐丘大部分时间都在刻苦修炼,这位天地盟的“地尊”已有多年未在世人眼前露面。 二十年,于修士而言不算什么,尤其是对天赋异禀的修士来说,更算不上什么。 可它在凡人的一生里,却占据着重要的分量。 这一日,来自乌山县的信件到了徐丘手里。 他的母亲寿元将近,时日无多。 而他的父亲,早已经在两年前去世。 老两口在凡人里面算是颇为长寿了,这一辈子儿孙满堂,衣食无忧,也算是享尽了福气。 若要说有什么遗憾,也就是那踏入修行界的儿子多年音讯全无,心底深处始终惦记着。 徐丘得知母亲即将去世,尽管知道生死乃人生常态,心里仍旧涌现一丝悲意。 他终于结束了苦修,走出了南州。 尽管知道那么多年来诸葛观海从未停止对乌山县的监视,徐丘还是决定返乡。 他决定回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第284章 尘缘已了 徐丘决定返乡。 秦仪第一时间决定相随。 等到了出发的日子,夜伏天和黑蛇也跟了上来。 “今时不同往日,那诸葛观海如果敢设下陷阱,我等兄弟齐心,未必不能将他拿下。”黑蛇淡定说道。 二十年过去了,众人的实力各自有了长足的进步,尽管离结丹巅峰还有一点距离,对四圣的忌惮也不像以前了。 年轻就是最大的本钱,如四圣这等坐拥天下六百年的元婴期修士,二十年不过弹指一瞬,区别不大,而于年轻充满天赋之辈,却足以发生很多变化。 徐丘此行敢于返乡,自然是有些倚仗的,也没想着麻烦大伙,没想到大伙都准备好了陪他走这趟。 他也没矫情,随即唤出土行梭,率先登船。 众人纷纷上船,这时伏明真急匆匆跑了出来。“等等我!” 二十年过去,伏明真依旧如少女一般,一张鹅蛋脸清纯动人。 事实上不只是她,众人不仅修为有成,又个个是特殊体质,样貌都保持在了最年轻气盛的时候。 伏明真天赋卓绝,她如今的修为也踏入了结丹期,闻听徐丘此行可能有风险,急匆匆赶了过来。 “明真,别胡闹。”夜伏天眉头一皱,对自家妹妹说道。 过往这些年,每次有危险的事,夜伏天每次都会将她劝退,让她留下来看家。 伏明真早已习惯了如此,可今天她却抿着嘴,不肯乖乖听话,只是睁着一双澄澈的金瞳,直直看着徐丘。 “明真,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你还是……”徐丘正想拒绝伏明真,秦仪突然捏了他一把。 徐丘当即就闭嘴了,注意到伏明真眼神里的失落。 秦仪迅速上前,拉住了伏明真,随后瞪了眼夜伏天。 “总是保护她就是为她好吗?明真实力其实不弱,为何不让她多些历练?她就跟着我,不会有什么事的,说不定还能帮上大伙的忙。”秦仪说道。 伏明真闻言脸露欣喜,感激的道:“秦姐姐……” 夜伏天有些犹豫,看了眼徐丘,见他也点头,当即便道:“那好,这次你跟着,千万不要逞能。” 伏明真如获大赦,挽着秦仪的胳膊一起登上了土行梭。 在南州的这些年,偌大的府邸就这两个女人,秦仪和伏明真早已处得像姐妹一样。 众人都登船后,徐丘催动土行梭,全速前往乌山县! 乌山县,徐家小院。 徐母垂垂老矣,安详的躺在床上,浑浊的老眼意识正逐渐涣散。 黄顺安为她检查了身体,终是叹了口气。 “寿终正寝,干预并无意义。” 按理说徐母如此长寿,去世也算是喜丧了,没有必要感到遗憾。 只是黄顺安想起了那么多年音讯全无的徐丘,今日之后,他在世上的双亲就彻底没了,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此事? 那么多年没有消息,黄顺安有时候都在想,修行之路如此崎岖,兴许徐丘早就不幸去世了。 可他始终觉得这位学生是人中龙凤,总觉得他还活着,哪怕乌山县城里的故人们,都觉得他已经死了。 连身为修行者的黄老都无力帮徐母什么了,徐家老老少少,当即都开始准备后事。 年纪大的习惯了生离死别还好,年纪小的孩童都跪坐在了床边哭泣。 徐母处于弥留之际,似乎听不到旁边的声音了,只是呆呆看着天花板。 黄顺安走出徐母房间,正好遇上进院的李茂,李茂赶忙问道:“情况怎样?” “恐怕活不过今日了。”黄顺安如实说道。 李茂神色沉凝。“这可怎么办?可怜我那兄弟,都来不及见双亲最后一面,该有多遗憾!” 黄顺安叹了口气,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发现院门处来了两人。 一男一女。 男的高大英武,女的容颜惊世。 岁月似乎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一如当年那般意气风发! 黄顺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激动的抬起手指着。 李茂看他激动的手颤抖,赶忙搀扶他。“黄老您也要保重身体了,你年事已高,可要小心中风了啊。” “去你的中风!”黄顺安没忍住骂了句,他怎么说也是筑基期修士,至于这样吗? 李茂愣了愣,这时才发现黄顺安盯着院外的神情不对,不由得转过头去。 这一看,他也激动得像是中风了! 他揉了揉自己双眼,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了,使劲揉了几次,确定眼前之人不是幻觉,终于是激动开口。 “丘哥,你终于回家了!”李茂激动的上前,黄顺安也跟着。 这一嗓子把院内的徐家人全都叫了过来,徐丘的大哥徐山,小妹徐霖也都在,纷纷激动的上前。 三兄妹时隔多年再聚,徐丘一如青年时那般英挺,但兄长和小妹脸上却都早已出现了皱纹。 他们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紧接着眼眶都是湿润了。 “回来了就好。”徐山偷偷转过身子,抹了把泪。 一旁的后辈惊讶的看着他,从未见家里的这位大家长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二哥,太好了,你还活着,呜呜……”徐霖表现得就随性多了,抱着徐丘哭了起来。 那么多年了,终于再见到无比疼她的二哥,年少时的那些记忆像金子般珍贵耀眼。 徐丘简单安慰了一下大伙,之后便匆匆奔向母亲的房间。 大家也知道他为什么会今天回来,默默跟在后面。 徐丘很快进了房间,看到了满头白发,皱纹爬满了脸的母亲。 恍恍惚惚,他回想起年少之际,曾经也如他一般年轻的母亲,背着他走了很长很长的路来县城,只为给他买好吃的糖饼。 他又想起年少生病发烧时,是母亲整宿整宿的陪着他,不断给他擦汗换毛巾。 许许多多的回忆涌上心头,最终化作了哽咽的一句。 “娘。” 谁呼唤都没有反应的徐母,这一刻浑浊的老眼突然有了些微的波动,意识竟似乎回了过来。 她努力撇过头,看到了那张牵挂多年的脸。 “小丘……” 徐母开口了,呢喃着,有气无声。 徐丘赶忙上前,双手握住了母亲干瘪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冰凉。 “小丘……” 徐母又呢喃了几句,徐丘轻声答应着。 秦仪也来到了床边,默默陪着这对母子。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退出了房间,把时间留给了久未重逢的母子。 因为二儿子的回来,徐母似乎恢复了些精神,开始絮絮叨叨。 只是她说的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有的是徐丘儿时的糗事,有的是徐丘进了县道院之后的事。 徐丘听着,顺从着,他知道娘现在是回光返照,她体内的生机正在渐渐消散。 徐母聊着聊着,突然看向了秦仪,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 秦仪赶忙上前,握住她的手。 “小丘在外做些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外人听着风光,但做父母的总是惦记。” “我们什么都帮不了,儿媳妇啊,你多担待着,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徐母嘱托着,秦仪静静听完,轻声道:“娘,你放心,我会看好他的。” 徐丘听着这称呼,心中产生了异样的感觉,多年的感情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升华了。 徐母继续唠叨着,两人陪着她聊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阳渐渐西沉,屋内光线变得昏暗,徐母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直到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徐丘紧紧握住她的手,低着头沉默不语,又陪伴了很久很久…… 待到徐丘和秦仪出来之后,徐家人才进了屋子,哭作一片。 徐丘没有在此停留的意思,径直出了院子,黄顺安和李茂都守在了门口。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就要走了吗?”黄顺安问道。 对于徐丘的来去匆匆他并不意外,因为他刚刚出院子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以徐家小院所在为中心,附近几个街道的人竟然都陷入了沉睡。 这种情况下徐家发生的事自然无人知道,而做这一切的人,显然和徐丘有关系。 “黄老,李茂,我回来的事,还希望你们能够保密。” 徐丘说完,有些不舍的看了眼家里的人,这次离开后再回来,兴许兄长和小妹也不在了吧? 听闻他的话,李茂忍不住问道:“丘哥,你这些年到底都在干些什么?” 徐丘没回答他的话,黄顺安也阻止了他,然后对徐丘说道:“在外多保重身体,我会尽量为你保密的。” 徐丘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随即和秦仪一起离开了徐家小院。 他没有再和家里人打招呼,对黄顺安和李茂也是点到为止。 如今的他与以往不同,谁被世人认为与他交往过密,不是什么好事。 目送徐丘和秦仪走进巷子,渐渐消失在黑暗里,李茂忍不住道:“黄老,我还想和丘哥说说话,为何不让我多问几句?” 黄顺安重重叹了口气。 “这些年关于徐丘的下落,老夫一直有些猜测。” “和一些人不同,老夫始终觉得他还活着,觉得他一定在做些了不起的事。” “可没想到,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远超我们的想象啊……” 第285章 人界之大 李茂听得惊疑不定。“黄老,丘哥和您说什么了吗?” 黄顺安摇了摇头。 “那您老怎么看出来的?”李茂费解。 黄顺安眸光往四周一瞥,近处的树冠上也好,远处的屋檐上也罢,今天的乌鸦特别多。 乌山县城,从未出现过那么多的乌鸦。 这种罕见的情况,让他想起了传闻中一个恐怖的大人物。 如此多的乌鸦盯着城内城外,这是要做什么? 就和周围几个街道昏迷的人们一样,恐怕都是有人在为徐丘的到来保驾护航! 只是见一个垂垂老矣的凡人老妇罢了,那些人竟然动用了这般阵仗,徐丘如今身份之尊贵,不言而喻! 黄顺安没有和李茂多解释,知道的越少便越安全。 他虽然只是乌山县县道院一个小小的院长,但这些年大晟风起云涌,又怎么可能不关心世事? 在他看来徐丘隐藏多年,如今敢于露面,尽管前前后后遮掩的手段还是不少,但已经说明,他所面临的威胁没有那么可怕了。 “看来老夫要竭尽全力,争取结丹的那一天,或许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黄顺安唏嘘无比。 徐丘和秦仪径直出了县城,随着他们离开县城,城里昏睡的人群才渐渐醒转。 而大片大片的乌鸦也消失在了夜色里,化作滂沱乌云,追上了他们。 “徐大哥,节哀。” 伏明真看着归来的徐丘,轻声道。 徐丘露出微笑。“生死有命。” 追求长生这条路,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父母这一生过得还算顺遂,他回来看了一眼,也算是了却了心中遗憾。 如今尘缘已了,他对世俗再无留恋,所追求的,也就是长生,和那所谓的“道”。 漫天的乌鸦落在地上,化作了夜伏天的身影,他说道:“事情比想象的要顺利,看来诸葛观海也不是很重视这边。” 徐丘摇了摇头。“形势一直在变化,诸葛观海有段时间的确对我们恨之入骨,但现在就未必了。” 事实上来到乌山县后,徐丘便用地眼大范围感知探查过,确认了诸葛观海没有在这里。 二十年的苦修,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后期,神识更是达到了结丹巅峰。 地眼的感知范围因此水涨船高,如今达到了整整四百里! 这等距离的感知范围,堪比元婴期巅峰的神识,因此四圣想不被他发现对他守株待兔,是很困难的事。 众人闲聊一阵,黑蛇也回来了。 “徐家人我都对他们施加了幻术,他们会忘了你回来过的事。” 黑蛇说道,随后一顿。“不过你那个老师不简单,很聪明,我想了想,并未对他出手。” 徐丘有些意外,黑蛇对黄顺安也就一面之缘吧,竟然能给出这样的评价。 没让黄顺安忘记此事,终究是有些破绽,但是其他人都没异常的话,也不至于有人怀疑到他。 徐丘对昔日的这位老师还是很放心的,没再说什么。 “既然都到了天穹山脉边缘,我们去趟逍遥谷吧。”解决了凡尘之事,徐丘说道。 “去那做什么?” “也该给涂自在吃颗定心丸了,这些年多亏了他,我们才能顺利的修炼到如今的境界。” 众人顿时明白了,徐丘这是准备履行诺言去了! 当初徐丘拉拢涂自在的时候,本来也说了,等他修炼到结丹后期,就把元婴果给他。 徐丘是个言出必践的人,如今是时候履行承诺了。 众人于是乘上土行梭,沉入地底遁向逍遥谷。 逍遥谷外,没有等待太长时间,一身麻衣,高高瘦瘦的涂自在便现身了。 “你们怎么来了?” 涂自在十分意外,竟然来了那么多人,尤其是徐丘,他已经好些年没看到他了。 这家伙这些年一直很低调,根本不知道他在哪,有时候涂自在都怀疑,对方是故意躲着他,怕他索要元婴果! 徐丘瞥了涂自在一眼,随手从熔炉空间里取出了一枚元婴果,像扔大白菜似的扔给了他。 涂自在错愕的接过手,“这是什么?” 由于徐丘表现得太随便,他也没多想,但定睛一看后,眼神瞬间变得滚烫,双手都在颤抖! “答应你的元婴果,现在说到做到。”徐丘平淡道。 涂自在眼神狂热的盯着元婴果,像是看着自己珍爱的女子。 检查了好一会,好不容易眼神才挪开,然后将它迅速收进了储物袋。 “现在敢把元婴果给我了?不怕我元婴果到手,立马断了你们的真元丹?”涂自在戏谑道。 黑蛇嘿嘿一笑。“这元婴果你是吃还是不吃呢?” 涂自在道:“当然是吃,还用说?” 黑蛇顿时一脸戏谑之色。“既然你要吃这元婴果,吃了之后还不是要我们罩着,还怕你断我们的真元丹?” “你们罩着我?哼,口气倒是不小,天地盟这些年虽然声势不错,但你们真以为自己能和哪个圣地匹敌了?”涂自在道。 “不管行不行,你突破到元婴期后联系我,我帮你隐藏修为。”徐丘摇摇头。 “隐藏修为?”涂自在露出怀疑之色,随后若有所思。 黑蛇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其他吃了元婴果的人为何没被逮到?徐小子有秘法可以让你的修为不被那四个家伙察觉。” 涂自在听闻恍然大悟,随后脸色有些难看。“既然有这种秘法,那你其实很早就可以把元婴果给我,我白白浪费那么多年……” 徐丘冷淡的道:“别太贪心了,当初诸葛观海时不时就检查你的修为,近身检查的情况下,我的秘法同样会被识破。这几年四圣没人盯着你了,我的秘法才有用。” 涂自在想了想也的确如此,当初局势确实紧张,他就算拿了元婴果也不敢随便突破。 如今形势不一样了,盯着他的人少了,又有徐丘秘法帮忙的话,他可以安心服用元婴果了。 想到这他顿时释怀了,一阵哈哈大笑,对徐丘等人道:“既然来了,要不一起喝酒?” “不急着去闭关服用元婴果?”夜伏天讽刺道。 “也不急这一天两天!大伙聚一次不容易,正好讨论天下大势!”涂自在说道。 涂自在的逍遥谷身处人妖魔之间的灰色地带,他的情报和视野的确独一份,来都来了,徐丘也想趁机与他聊聊。 于是答应了下来,众人通过密道进入涂自在逍遥谷的洞府,一顿开怀畅饮。 “当年四圣联手压制天下,我逍遥谷处境艰难。” “可后来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原先的秩序崩了,四大圣地也团结不下去了,各自为战,拉拢大晟各大世家的同时,对我逍遥谷也优待了不少。” 涂自在感慨道,这些年逍遥谷做生意挣灵石比以前容易很多,因为四大圣地非但不再打压他,还常常通过他的渠道与妖魔那边进行交易。 “和四大圣地交道打多了,我也渐渐听到一些风声,据说千机圣地把大量的资产都转移到了中土那边,明显想在那里发展势力。” “还听说诸葛家出了个天才,得到了中土某个强大道宗的赏识,千机圣尊一心培养他,想借他亲近那个强大道宗,获得更进一步的机会。” 涂自在随口说道,徐丘听闻瞳孔骤然一缩。 “那个所谓的天才,莫非是诸葛逸?”他问道。 涂自在摇摇头。 “是不是他不清楚,只是偶然听其他圣地的人说的,他们也不清楚。真是他的话,改名了遮人耳目也有可能。” “总之因为千机圣尊的图谋,其他三位圣尊也起了心思,你们想想,如果诸葛观海更进一步了,其他三位能有好果子吃吗?” “因此其他三大圣地也都在想方设法攀上外界的大人物大势力,对大晟内部自然是无心管理,甚至想着竭泽而渔,先把所有的资源都榨干。” “这些年天地盟发展不错吧?为何会这样?因为四大圣地越来越不择手段搜刮资源,普通修士处境艰难啊。” 涂自在感慨着,说着灌了一大口酒。 徐丘面露沉思,“我听说四圣与外界的人族各大势力本身是有协议的,他们管理大晟,如果把这里弄得乌烟瘴气,外界那些大势力不会有意见吗?” “谁知道呢?可能外界也不太平吧。” 涂自在露出向往之色,“人界很大,除了中土之外,还有东荒、西漠、北原、南岭,和无边无际的海洋。大晟这块封印地,据说只是西漠的一角罢了。” 黑蛇听闻他的话,一阵嗤笑。 “我说的有错吗?”涂自在疑惑的看向它。 似乎是被涂自在的话勾出了卖弄的心思,黑蛇摇头晃脑道:“我们现在所处的这块地方能成为当年人妖魔大战的古战场,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你们人族多少道宗的祖地,多少大教的圣地曾经都在这里,这里其实曾经是人界修士最密集,文明最璀璨的地方。” “现如今它的确只是西漠一隅之地,但如果把这里遍布的秘境空间摊开来,范围大到你们无法想象。” “若不是如此,妖魔两族又岂能安心待在天穹山脉深处?他们所占据的秘境大小,远胜过大晟的疆域。” 涂自在听闻吃惊的看着黑蛇,听这家伙的口气,怎么感觉它对人妖魔三族的了解比自己还要多。 第286章 赶上好时候 “妖魔占据的秘境比大晟面积还大?”夜伏天吃惊的看着黑蛇,怀疑它是否夸大其词。 “那岂不是比圣境面积还大?”伏明真亦起了好奇心,她听大伙描述过圣境,已经觉得那里够大了,但也远远比不上大晟十三州的面积。 “嘿,那圣境算得了什么?能被那四个家伙占据的秘境,说白了就是人族各大势力剩下来不要的。” 黑蛇不屑一顾,随后煞有其事的介绍起来。 “妖族的万妖宫,魔族的魔魂殿,和大晟的四圣殿作用差不多,是妖魔两族用来管理天穹山脉外围区域的组织。” “妖族有各个部落,魔族有各堡,这些地方住着的其实都是血脉稀薄的妖魔。” “两族的核心,除去少部分喜欢独居的强大存在,大部分族群都居住在山脉深处的妖域和魔域之内。” “这两个大秘境的疆域都非常广褒,修炼条件也十分优渥,是妖魔两族费了很大功夫才从你们人族手里夺来的。” “妖域原先是造化神教的圣地,魔域则是太上道的祖地,这都是你们人族当初的超级势力。” “其中造化神教已经没落了,但太上道分裂出来的道统,至今是人界顶尖的势力。” 涂自在怔怔的看着黑蛇,知道妖域和魔域不稀奇,但连这两大秘境原先属于谁竟然都一清二楚,这家伙也太吓人了。 徐丘等人倒是见怪不怪,都知道黑蛇是活过一世的妖。 夜伏天忍不住道:“人族这边那么弱吗?竟然被夺走了两处这么大的秘境?” 黑蛇摇摇头。 “和弱没有关系,当初妖窟和魔眼封闭,妖魔两族回不去了,要在这边生存下来,自然是需要自己的地盘。” “说白了,人界广阔,人族有很多选择,而妖魔两族别无选择,当然是要拼命抢夺。” “而人族各大势力心也不齐,最终才让妖魔两族夺了妖域和魔域。” “不过漫长的岁月以来,人族占领的秘境还是更多的,只是他们不像妖魔两族生存空间有限,只能选择发展秘境,大多人族势力,都是将秘境搜刮一空,能带走的都带走。” “不能带走的,若有持续发展的价值,便交给这处封印地的势力管理,省心又能获得好处。” “万年以来,透过秘境里得到的收获,有些传承丢失的人族古老势力重新找回了辉煌,也有些原本二三流的人族势力因此变成了一流甚至是顶尖,当然还有更多的势力在竞争中没落。” 众人认真听着,涂自在不由得感慨道:“我们生不逢时啊,漫长的岁月以来,有价值的秘境都被挖掘得差不多了,机缘都被抢夺一空。” 众人心有戚戚然的点点头。 黑蛇嘿嘿一笑。“就算让你们赶上了好时候又如何?你们是竞争得过人族各大势力,还是妖族和魔族的顶级血脉?” 众人继续闲聊着,畅饮着美酒,很快话题又转移到了修炼上。 在座之人都结婴有望,讨论最多的自然是结婴需要注意的问题,以及目前各自的瓶颈。 一番交流后各自有了些收获,宴席结束得颇为愉快。 离开告别时,涂自在信心满满的道:“下次再见面我就是元婴期修士了,你们抓紧了,不然要改口叫我前辈了。” 众人哈哈一笑,看着涂自在即将得偿所愿,各自凝结元婴的渴望也变得更强烈了。 众人当初结丹的时间都相差不多,这些年来修炼资源和环境大抵相同,如今结婴的进度看的当然是天赋了。 众人中秦仪是天灵根,夜伏天是异灵根中的暗灵根,两人的修炼速度正常来说都比徐丘这三灵根快。 不过徐丘拥有地养经这顶尖功法,几乎抹平了这一劣势,他和夜伏天的修炼进度是差不多的,两人都是结丹后期。 而秦仪,她所修炼的朱雀诀同样是十分强大的功法,加上她得了南明离火的造化,再加上原先天灵根的体质,她其实后来居上,早徐丘和夜伏天一步修炼到了结丹巅峰。 可在修为达到结丹巅峰后,她再一次修炼涅盘秘术,压缩了自己的法力,所以现在反倒离结丹后期还差一点。 涅盘秘术这门秘术虽然十分凶险,但好处也是巨大的,之前在筑基期就不仅帮秦仪提纯了法力,还让她提前修成了朱雀神体。 秦仪选择继续修炼这门秘术,展现了她在修炼一道上的决心与觉悟,徐丘虽然觉得危险,还是表示支持。 因此徐丘三人目前离结丹巅峰都还有一段距离,要服用元婴果少则几年,多则十几年也不奇怪。 不过三人的实力都不能以正常的结丹后期来衡量,这些年他们成长起来的,可不只是修为,还有对自身体质的开发和神通法术的理解。 众人中最有希望尽快突破的,是黑蛇。 这家伙来历本就特殊,血脉也极其强大,徐丘估摸着它离四阶妖将应该不远了。 只是它神神秘秘的,尤其擅长的是神魂一道,容易隐藏,连徐丘的观玄术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离开逍遥谷后,众人乘坐土行梭返回南州。 此行一路平安,徐丘了却了心愿,准备回到南州继续闭关修炼。 离开金州地界的时候,一只乌鸦寻了过来,落到夜伏天手上,化作了一封信。 “火鼠将寄来的信。”夜伏天意外的道,每只乌鸦分别来自哪里,黑翎属于哪个人他一清二楚。 “哦?它可极少会传信。”徐丘也感到意外。 火鼠将在南州和他们一起修炼过一段时间,但后来还是觉得那里的环境不合适,跑回了南明秘境之内。 它的修炼本需要南明秘境里的离火煞帮助,那里才是最适合它的闭关之地。 阵基塔内的古传送阵灵石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如今随时都能进行传送。 这些年大伙虽然选择了留在大晟修炼,但传送阵那边始终是一条退路,是不能放弃的。 火鼠将想回南明秘境修炼,正好可以帮忙照看古传送阵,免得那座阵基塔被意外找到,出现什么问题。 因此之前它回南明秘境的时候,大家都是支持的,这些年也很少收到它的传信。 如今火鼠将传信,大家都有些好奇什么事,夜伏天当即拆开了信,和大伙一起查看。 看完信上的内容,徐丘眉头皱起。“阵基塔莫名震动?内部的一些阵法被激活了?” 火鼠将信里的内容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近来那座早已荒废的阵基塔出现了异常。 不论是火鼠将重新在那里修炼的这段时间,亦或者是以前,它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想了想决定告诉众人。 “这不会影响到传送阵吧?”秦仪思索道。 众人目光一阵交流,突然发现黑蛇眼神变得凝重。 “坏了!”它突然说道。 “怎么了?”大伙看向它。 黑蛇解释道:“还记得当初我和你们说过的,这阵基塔的由来吗?” 众人点点头,徐丘复述道:“这阵基塔是囊括整个大晟的封印大阵的阵基。” “不错,它本是阵基,虽然荒废了,但与大阵的联系还在,塔内的一些阵法也还能调动。” “眼下出现这种异常,极有可能是阵基塔感受到了空间的异常变化。” “封印大阵封印的不仅是大晟的土地,而是整个大晟的空间,只有空间异常变化的时候,阵基塔才会出现这种反应!” 黑蛇神色严峻,过往提到四圣都不屑一顾的它,此时竟分明有些不安。 “空间异常变化?你的意思莫非是,有秘境要出世了?”徐丘很快听明白了它的意思,讶异道。 黑蛇露出苦笑。“先前还说着呢,我这乌鸦嘴,竟然真让你们赶上这种好时候了。” “你嘴有毒,关我乌鸦什么事?” 夜伏天略微不满,又继续问道:“这阵基塔的异常会持续多久?不会影响到传送阵吧?” “不清楚!阵基塔异常持续多久,取决于即将出世的秘境的情况。” “据说越是庞大的秘境,引发的空间变化越多越久,等到它真正出世,几个月几年都有可能。” “而它出现得越慢,大概率规模越大,价值越大!” 黑蛇简单说道,话锋又一转。 “秘境出世,你们人族的各大势力也好,妖魔两族也罢,都一定会来查看!” “而秘境出世拖得越久,聚集来的势力就会越多,但愿这动静尽快结束,不然大晟这地方就要热闹了!” 黑蛇的心情明显变得不佳,徐丘明白它的想法,它从未想过搭乘传送阵离开大晟,想着是在这里韬光养晦。 而眼下有秘境即将出世,可能引来一些无法应付的强大势力,与它苟着的想法冲突了! 徐丘不由得也有些担忧,虽然他很好奇外界的人族各大势力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曾经见过的北原寒天寺的澄虚禅师实在给他留下了恶劣印象。 若来的都是些澄虚之辈,的确令人头疼。 “去看看吧。” 徐丘吐了口气,土行梭当即加速,往那处荒废阵基塔的所在而去。 第287章 天火道人 广阔的湖面底下,徐丘一行人缓缓下潜,靠近那巨大的金字塔。 湖水比往日要汹涌不少,底部出现了多处漩涡,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塔身的异常震动。 亲自来到这里,才意识到阵基塔的动静之大,徐丘等人脸色都变得凝重。 本来此塔深埋湖底,并不引人注目,但如今这异常的震动持续久了,容易引来过路的修士注意。 要知道看守南明秘境入口的四圣殿修士离这里不过八十里,一旦被他们察觉,上报给四圣,那他们预留的传送阵怕是就要废了! 众人赶紧进入塔中,火鼠将有所察觉,第一时间前来迎接。 随后大伙一起行走在塔内,看着塔内不少阵纹被激活。 “这就是秘境要出世的征兆吗?空间的波动好强烈。”夜伏天啧啧称奇,他对空间变化的感知远比大家要强烈,头回见到这种情况,不由得散开神识,细致探查。 黑蛇东瞧瞧西看看,接连叹了好几口气。 “怎么就这时候有秘境出世呢?” “但愿这动静尽快停止,只是个小秘境出世的话,还不至于有化神期的修士过来。” 黑蛇碎碎念着,索性就在这塔内坐了下来,等着它动静结束。 “必须想办法掩盖这里的动静,不然早晚会被人发现。” 徐丘则是思索起眼前的问题,想了想离开塔身,重新回到湖面上。 随后,他祭出一杆杆阵旗,在大湖的周围布置了一座幻阵。 这些年由于他的呼吸法残缺,无法继续修炼后面的内容,所以他时间多了些,有空便研究阵法。 为了研究阵法他才买了这套可以掩人耳目的幻阵,元婴期以下的修士基本都可以瞒过去。 想来四圣也不会无缘无故经过这里,先杜绝一般的修士发现这里,再另外想其他办法掩盖此处动静吧。 布置完阵法,徐丘重新回到塔内,和众人一起研究阵基塔的异常。 没想到这一待就过了五天、十天、十五天,阵基塔的异常丝毫没有结束的迹象,也没有扩大的意思,始终保持在稳定的状态。 “最怕的事情出现了,空间的波动非但没结束,也没扩大,说明离秘境出世还久,这八成是个大秘境!” 黑蛇直摇头。 “这种大秘境彻底出世前,往往会先出现一些空间节点,不易察觉,若有谁能先找到空间节点,就有可能在秘境的争夺中占据优势!” “因此这种情况下,人族各大势力很快会派人前来探查,妖魔那边也会想办法潜入大晟!” 众人听闻心神一紧,徐丘皱眉道:“如此说来这阵基塔可能藏不住了?” 黑蛇神识散开,感知到徐丘布下的阵法,哭笑不得。“你布置阵法和掩耳盗铃没什么区别,你这幻阵莫说元婴期修士,就是那些大势力中有点眼力的结丹修士,也看得出来!” “那要如何是好?难不成要放弃传送阵不成?”当初寻找灵石可费了不少功夫,如今变局在即,这传送阵的价值也提升了。 “传送阵留着当然最好。把你那幻阵撤掉,让这阵基塔保持原样吧!”黑蛇沉吟道。 “可这样传送阵不就被发现了?”秦仪询问。 “嘿,你们以为接下来各大势力会通过什么手段来这大晟?” “我之前和你们说过,你们人族表面上是有规矩的,各大势力不允许私自进入封印地。” “然而为了抢占秘境先机,许多大势力尤其是那些古老的一流势力,可是对不少阵基塔的阵法进行了改造,好方便他们偷渡!” “如今秘境即将出世的动静传出去,各大势力很快就会通过阵基塔传送偷渡进来,一座荒废的阵基塔而已,普通修士找到这里根本看不出什么。” “而能看出这里阵法被改造成传送阵的,要嘛是外来的势力,要嘛是四大圣地。” “外来的势力找到这里,最多发现进入南明秘境的空间节点,只要这里不是他们要找的新秘境,有可能放过。而四大圣地,他们如果能看出这里阵法被改造过,这个节骨眼上,只会以为是某个大势力偷渡进来的通道,哪里敢去管?” “因此什么都不要做是最好的,免得被有心人盯上。” 徐丘听明白了,当即出去,把阵旗通通收了回来,任由湖底的动静扩散出去。 “这么说来我不能待在这里潜修了?”火鼠将也听明白了,它若继续躲在这里修炼,很有可能被发现。 “嘿,何止是不能待在这里了,你我身上的妖气若被人族的那些大势力察觉,怕是不会放过我们。”黑蛇自嘲道。 “那可如何是好?”火鼠将闻言紧张了。 黑蛇陷入沉思,它也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事。 “我的石化术,帮不上忙吗?”徐丘问道。 黑蛇摇摇头。“你的石化术隐藏修为的本事的确不简单,但掩盖不了我们身上的妖气和妖族血脉。莫要小看那些人族的大势力,他们的神通法术非比寻常,不能用以往的经验来行事了,不然会吃大亏!” 这话让徐丘突然想起了寒天寺的澄虚,他的地眼曾经无往不利,谁都察觉不了,可那澄虚当初竟然察觉到了。 黑蛇说得没错,那些大势力的传承和底蕴无法想象,不能用常理来看待! “先看看形势吧,实在不行只能先躲到魔族地盘上去了。”黑蛇琢磨道。 变局在即,火鼠将也不敢留在这里了,决定跟着黑蛇混。 尽管黑蛇没向它露过底,但当初两妖一起袭击大晟钱庄的时候,它就看出它很不简单,对它一直颇为恭敬。 两妖在妖族的情况相似,都不好回去,如果在大晟这边也待不下去,黑蛇去魔族地盘躲一阵,它跟着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黑蛇也不介意身边多个打手,两妖一拍即合。 众人处理了下阵基塔和火鼠将洞府的痕迹,伪造出这里完全荒废的样子,之后便离开了。 回到潜修地后,徐丘让天地盟在大晟十三州各地的情报网迅速动员起来! 各地密切关注,是否有外来修士出现! …… 圣境,传送塔。 诸葛观海、肖夕瑶、刑天涯、罗无尘四人身处塔内,一脸紧张与忐忑。 塔内之前缺少的一角阵法已经被他们补足,此时传送阵大放异彩,空间波动不断。 不多时,一道伟岸的身影浮现在传送阵内。 “拜见天火前辈!”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四位圣尊,此时竟齐齐行礼,似乎怕腰不够弯,头不够低,一个比一个恭敬! 降临大晟的天火道人缓缓走出传送阵,竟是个浓眉大眼,相貌堂堂,看似不过而立之年的男子。 “阵基塔的动静已经传遍中土、东荒、北原、南岭和西漠,很快你们这里就要热闹起来了。” “虽然各大势力不守规矩偷渡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但有些事还是需要把控,所以道庭派我来此一趟。” 天火道人随口说道。 “辛苦前辈了,道庭的规矩我们懂,一定竭力配合!” “我们已备好宴席,还请前辈移步。” 诸葛观海恭敬做了个请的动作,天火道人负着手,在四人的引领下走出了传送塔。 “公事谈完了,该说说私事了。” 天火道人不咸不淡又说道,四人闻言心里顿时一咯噔! 宴席的菜未吃,酒未喝,这就要讲私事了,显然对方心情不是很好,甚至有可能要兴师问罪! “当年我看你们还算聪明,才向道庭举荐你们接管了封印地的治理。” “虽然这地方算不上什么好差事,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接管的。当初你们能拿下这里,焱域也好,我个人也罢,算是出了不少力气吧?” 天火道人语气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无形中带给四人的压力却是沉甸甸的。 四人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刑天涯勉强笑道:“焱域和天火前辈的恩情,我等没齿难忘。” “哦?那为什么伏族送过来六百年了,我至今还未得到我想要的太阳真火?”天火道人冷漠一笑。 “还请前辈谅解,伏族血脉培养不易,我们真的有尽力。”肖夕瑶低头咬牙道。 “尽力了?那么多年来你们送过来的伏族血脉资质远远达不到要求,就是当成引子都差劲。” “前段时间你们不是说有个小丫头出现了返祖迹象,要给我送过去吗?结果人呢?竟然和我说人逃走了,她能逃去哪?逃到妖魔领地了吗?” 天火道人接连发问,周围的空气都莫名变得滚烫了起来,四人脸色都是微变。 “还是说,你们以为自己攀上其他高枝了,我这边就可以不当一回事了?” “这封印地不想要了,承诺我的也就不用给了?” “嗯?” 天火道人说到这里,阴冷的目光注视向诸葛观海,一声轻嗯下,诸葛观海的衣袍突然自燃了起来。 诸葛观海神色慌乱,恨恨的瞥了眼身旁三人! 一定是这三个家伙说了什么! 他动也不敢动,任由衣袍烧了起来,然后花白的胡子也被烧焦。 “前辈误会了!我等保证,在前辈驻留大晟期间,我等一定抓到伏家的丫头,给您送来!” 诸葛观海拱手道,说话间不仅胡子烧焦了,头发也开始烧了起来。 第288章 各方云集 其他三人脸色微变,诸葛观海自己承诺就承诺,带上他们做什么? 这是故意要把他们拖下水啊! “哦?真能做到吗?没有困难吧?”天火道人审视着四人。 “前辈放心,我等定能做到。”诸葛观海又信誓旦旦道,他身上的火越烧越烈,却还要强撑着笑容。 天火道人不语,淡漠的看着另外三人。 三人心中把诸葛观海痛骂了一顿,也知四人在对方眼中是一个整体,推脱不得,当即纷纷拱手。 “我等一定尽力而为!” 天火道人凌空而起,诸葛观海身上的火消失了,冒出滚滚青烟,胡子和头发都烧没了大半,可谓颜面尽失。 “不要和我说尽力,找不到人,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一句话飘下来,四人心中叫苦,却赶紧跟上引路。 …… 未知的秘境即将出世,暴风雨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天地盟如今在大晟十三州的情报网非常强大,在徐丘和夜伏天发出相关的警戒命令后,当即留意了起来。 而之后一个月,各地相继传出一些外来修士的消息,或者一些不寻常的动静。 寒州,有头顶戒疤,穿着僧服的释修出没,四处化缘,弘扬佛法; 青州,突然出现了自称儒家的书生,数量庞大,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却能凭一口浩然之气击败修士; 中州,有算命先生占卜吉凶,一算一个准,引得许多世家争相拜访; 建州,有大批妖虫遮天蔽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更有尸魈出没,赤地千里…… 几乎每一州,都出现了不寻常的动静,发现了衣着另类或者谈吐奇怪的修士。 这些人所到之处十分张扬,与大晟本土的一些世家修士发生了冲突,结果全以本土修士吃瘪了结。 本地的豪强心有不甘,引来朝廷人马,试图以多欺少,结果到来的朝廷修士客客气气,反倒严惩了本地势力! 没有人知道这些外来修士的来历,他们出现之后,除去探访一些灵气充沛的山川,很快就聚集在各州州府,人声鼎沸之地。 徐丘所在的南州,南州府城也出现了外来修士。 一开始是徐丘的地眼率先察觉,南州府城突然多了两道元婴期修士的气息。 在这大晟,元婴期修士不是四圣,就是他的人,而突然出现在南州府城的元婴期修士,他并不认识。 一开始他担心是四圣伪装,冲着他来的,但很快意识到不是。 这两人似乎是同个宗门的两位长老,带着十多名弟子来此。 他们进入南州城后,体验风土人情,似乎看哪哪都觉得新鲜,但并无恶意。 徐丘暗中关注了他们几日,那两名长老在城内客栈落脚之后,大多时候闭门不出,而十几名弟子,则是分散到了城中,四处打探消息。 所打探的事情,无非是大晟见闻,特别是与他们一样外来修士的消息,他们重点打听,颇为在意。 这些弟子都是结丹期的修为,徐丘看出他们的意图后,便重点关注那两名元婴期修士。 这两人的修为一个是元婴初期,一个是元婴中期,元婴中期的那位,法力特别深厚,给他的感觉分明不输那诸葛观海。 徐丘通过窃听他们的谈话得知,他们来自西漠一个叫做狮牙洞的宗门。 这狮牙洞似乎也不是什么大宗门,他们是通过西漠一个叫做连家商号的势力进入大晟的。 这连家商号掌握着一处阵基塔的传送阵,此次通过他们的路子进入大晟的西漠势力总共有十一个。 到了大晟后,来自西漠的各个势力便分头行动寻找机缘了,不过他们约定好了,过段时间在晟京集合。 徐丘了解这些后暗暗心惊,这狮牙洞带队的便是两名元婴期修士,其他十个宗门也差不到哪,还有那掌握阵基塔渠道的连家商号,想来更不简单! 只是一座阵基塔便招惹出了那么多和四大圣地一个级别的势力,整个大晟的阵基塔有多少? 该招惹来多少外来的高手? 徐丘顿时理解黑蛇的顾虑了,情况远比他想象的严重,以前他只要避开四圣就安全了,而如今,哪里都有可能冒出元婴期的修士! 甚至元婴期以上的修士,也定然是会出现的! 他们的实力还未真正成长起来,却要面对那么多高手,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徐丘密切关注着狮牙洞修士的动静,好在他们待了几天之后,似乎觉得南州府城不值得多待,很快离开北上。 待到他们出了地眼范围,徐丘才松了口气。 “不行,我得跑路了。” 狮牙洞的修士一走,黑蛇就来告辞,看这情形不用多久大晟就会非常热闹,它决定尽早躲到魔族的地盘上,免得运气不好,被哪个化神期的人族修士察觉。 人妖魔之间本来就是对立的,事关秘境的巨大利益,人族的高阶修士一旦在大晟范围内发现妖族或魔族,一定是会斩草除根,防止被它们捡漏的。 火鼠将也决定一起上路,它相信黑蛇的判断。 事关性命安危,徐丘也不好挽留,想说用土行梭送两妖一程,没曾想被黑蛇拒绝了。 “这土遁还是不够安全,速度也不够快,还是让夜小子送我们吧。” 于是夜伏天被迫成了苦力,带着黑蛇和火鼠将一路用空间挪移迅速离开了大晟。 “黑蛇如此忌惮,我们留在这里也要小心谨慎。”徐丘对秦仪说道。 秦家在大晟以外得罪过人,秦仪所修炼的朱雀诀也十分惹眼,必须格外谨慎,防止泄露了根脚。 相比之下他所修地养经虽然博大精深,但较为低调,也容易隐藏。 “不用担心,有锦火羽蜕秘术遮掩,除去妖族的凤凰一族,没什么人能看出我的虚实。”秦仪说道。 “以防万一,还是尽量待在南州,从各地汇总的情报来看,中州很快会成为风云之地。”徐丘叹了口气。 根据天地盟的情报,各州出现的外来修士很有默契,都在往中州晟京的方向聚集。 那里本是大晟都城,地理位置优越,消息流通也最快。 各大势力都是冲着即将出世的秘境来到大晟的,或许有一些人会想自己碰碰运气寻找秘境,但更多人还是会选择消息最灵通的地方等待。 总而言之,中州不会太平了! 徐丘和秦仪安心在南州修炼,夜伏天那边送走黑蛇后却不安分,直接就往中州的方向而去。 据他所说有机会见见世面,看看外界的修士是什么样的,这种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徐丘叮嘱他一切小心,让天地盟的修士也尽量不要和这些外来势力起冲突。 夜伏天满口答应,随后很多天再无消息。 徐丘这边对外来修士的关注也逐渐淡去,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他的地养葫芦内,有着葫真人当年呕心沥血布下的聚灵大阵。 根据葫真人遗书的说法,五年成玄铁,十年成玄磁,三十年成元磁! 他欲以元磁沙克制五行的特性,来解开岁月谷中得到的那五行环之秘! 徐丘继承了他的遗产,而早在前些年,四十九具玄磁沙土俑便成功进化,化作了一小坨通体灰蒙蒙的元磁沙。 只不过元磁沙诞生之后聚灵大阵并未停止运转,这上古奇阵的威力兴许连葫真人自己都没料想到。 在元磁沙诞生之后,聚灵阵非但没停止,竟反而加速掠夺起地养葫芦里的地气。 身处阵法核心的元磁沙因此体积不断变大,徐丘看到这一幕,干脆也就没有阻止,任由大阵运转下去。 一直到最近,整个地养葫芦里的地气终于要消耗一空了。 原先内部空间里广袤的黄土地已经完全不见,处于大阵中心的元磁沙,则从原先的一小坨沙子,变成了十丈大小的灰色小山! 徐丘多年来每天都在关注地养葫芦的变化,当地养葫芦内的最后一缕地气消失,聚灵大阵终于结束了运转,化为乌有。 地养葫芦的内部空间变成了一片虚无,只有一座散发灰蒙蒙光芒的小山悬浮在那。 看到聚灵大阵土崩瓦解,徐丘暗道遗憾,时至今日他也布置不出这上古奇阵,还想说留着的话方便自己研究。 如今它毁掉了,以后只能通过葫真人留下的玉简学习,没了参照物,更加不好研究。 感受着葫芦里的元磁小山,徐丘想了想,身体化作流光,遁进了葫芦的内部空间。 周围白茫茫的,曾经令他震撼的广阔黄土地全都不见了,所有的地气都被榨干,徐丘多少有些心疼。 和当初的铁葫芦一样,地养葫芦里的地气消耗一空,只能以后缓慢恢复了。 “当初的铁葫芦金气消耗一空,助我炼出了石中剑,但愿这元磁山,不要让我失望。”徐丘喃喃道。 当初元磁沙刚进化形成的时候,他就很想试试它的威力,只是聚灵阵的持续让他舍不得,一旦把元磁沙取出来,担心聚灵阵就会结束。 于是他咬咬牙,又多等了这好些年,为此甚至把地养葫芦彻底榨干,终于让元磁沙拥有了眼前的规模。 第289章 元磁山 徐丘伸手触摸眼前的元磁山,神识渗透其中,用心感受着。 随后,他将神识烙印其中,又按照撒沙成兵秘术的法门进行操控。 嗡—— 十丈大小的元磁小山在徐丘的神识操控下,迅速化作了漫天灰沙,飞舞在他周身,犹如一条灰色的河流。 徐丘心念一动,元磁沙河又化作了上百具土俑,落在了他的旁边,井然有序,犹如一支军队。 “玄磁沙能做到的,元磁沙都能做到,并且做得更好,硬度也更高。” “除此之外,便是最重要的,克制五行的特性。” 徐丘琢磨着,他对所谓的元磁之能专克五行不是很理解,这是葫真人所说,也是撒沙成兵秘术里顺手提及的。 玄磁沙本来就拥有灵磁属性,这种磁性能让法器短暂失效,但对法宝效果就差很多。 通过聚尘珠的加持,玄磁沙曾让血灵教教主的两件法宝都暂时失效,也曾在徐丘收走土行梭的过程中派上用场。 徐丘猜测,这所谓的克制五行,应该就是玄磁沙的灵磁属性变得更强,更有针对性。 想了想,徐丘取出了熔炉空间内的五行环。 此物在那神秘的岁月谷中曾经与地养经一起放在桌上,被葫真人认为藏着天大的机缘。 葫真人绞尽脑汁想要解开它的秘密,为此甚至招来悲惨的结果,如今他的猜测,终于可以得到验证了! 徐丘看着手里的五行环,那颜色不一的五个环依然时时刻刻在转动着,每个环旋转的方向都不一样,却怎样都不会相撞,道韵天成,玄奥莫测。 那核心处耀眼的光体,这些年来徐丘看过很多次,对它充满了好奇,也曾利用掌握的阵法知识试图破解它的五行法阵。 可他对阵法的理解越深,越意识到这环中所蕴含的五行法阵何等深奥,对阵法之道越了解,越没有信心破解此阵。 葫真人的想法是对的,正常途经想要解开五行环的秘密太难了,兴许那五行法阵蕴含的千万种变化本就是无解的,地养经与它放在一起,极有可能地养经才能揭开它的谜团! 元磁沙是破解之法吗? 徐丘伸手一招,元磁沙土俑纷纷崩解,化作一股股沙流,按照徐丘的心意,缓缓缠绕向他手中的五行环。 灰蒙蒙的光芒渗透进五行环内,那时刻转动着的五个环不为所动。 徐丘也不着急,招来更多的元磁沙包裹五行环。 一层。 两层。 三层。 在层层包裹下,原本匀速转动着的五个环渐渐出现了迟滞,那内部的耀眼光体,隐隐约约看得清楚了些。 徐丘神色一振,调动灵眼仔细观察。 从那光体所在,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门! 那是一座发光的门户,徐丘内心惊疑,想起秦仪曾经说过的话。 那门后,莫非是传说中的太微仙府? 他想看得清楚一些,胆大之下,调动元磁沙涌进了五行环的运转轨道内,试图让五环彻底停下。 在他的粗暴举动下,无法圆融运转的五环卡顿之际,竟开始酝酿恐怖的毁灭性的气息,在极短的时间内气息急剧攀升! 徐丘脸色大变,所有元磁沙夺路而逃,迅速钻出五行环! 五环于是重新转动了起来,那恐怖的毁灭性气息逐渐消散,徐丘见状松了口气,才发觉自己背后满是冷汗。 刚刚那种毁天灭地的气息,他从未体验过! 就是当初面对那南明离火,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看来葫真人的想法落空了。” 徐丘苦笑,也不是完全落空,这元磁沙的确能影响到五行环。 只是环内蕴含的五行法阵终究还是太可怕了,强行让五环停止运转的话,竟会释放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想靠元磁沙破解五行环,就算能做到,所需要的元磁沙数量也庞大到无法想象。” “亦或者在阵法之道有极深的造诣,配合元磁沙下,或许也有机会成功。” “可得多高深的阵法造诣?如果阵法造诣够深,可能元磁沙也不需要了。” “这么看来葫真人把一辈子赌在五行环上根本不会成功。” 徐丘摇了摇头,颇为感慨。 葫真人的猜测他帮他证实了,这是一条错误的路。 不过。 徐丘想到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气息,如果他的元磁沙继续阻止五行环的运转,那股恐怖的力量会酝酿得越来越恐怖,想想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这不失为一个底牌,若遇到完全无法对付的敌人,使出这一招或许会有奇效。 只是那样一来,五行环可能也会废了,这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徐丘把五行环重新收进了熔炉空间,关于如何破解此环,只能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了。 他又操控元磁沙,让它重新化作了小山,慢慢缩小,最终收进了自己的丹田之内。 这元磁沙相比玄磁沙虽然各方面都进阶了,但以前的玄磁沙土俑消耗大了,在地养葫芦里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这元磁山更像是法宝,没了地养葫芦的滋养,只能靠徐丘自己用法力温养。 如今他的丹田世界中,除了一身法力所化的金丹之外,还有引力符文、石中剑和新加入进来的元磁山。 石中剑不需要他的温养,走的是熔炼天下兵器的路子,放在丹田里只是方便而已。 那么多年来,徐丘主要用法力温养引力符文,这道符文在他的用心培炼下,威力越来越强,他的引力秘术也因此水涨船高。 不过符文毕竟是符文,不像温养本命法宝消耗那么大,所以徐丘还有余力温养其他法宝。 如今多了座元磁山,是否值得耗费额外的精力温养培炼,甚至将它发展为本命法宝,徐丘决定再观察观察。 离开了葫芦空间,徐丘把地养葫芦收了起来,从此以后很长时间这葫芦和储物袋差别不大,只是比储物袋空间大不少,还能收纳活物。 呱。 这时屋外传来乌鸦的叫声,紧接着一缕幽光径直穿过窗户。 徐丘伸出手,乌鸦飞到了他掌心,化为黑烟消散,留下一封信。 徐丘拆开信查看,是梦三娘的来信。 梦三娘如今也已经踏入了结丹期,并且掌管着天地盟巨大的情报网。 她在情报方面经验丰富,做事有分寸,考虑又周到,加上深得徐丘和夜伏天信任,如今可以说是天地盟内绝对的实权人物。 她向徐丘传信,主要是告夜伏天的状。 近来中州外来势力云集,与大晟的本土修士多有摩擦。 夜伏天这家伙跑去那里凑热闹,梦三娘觉得他不太安分,担心他会捅出篓子来,因此写信给徐丘,让他想办法让夜伏天收敛一点。 徐丘看完信眉毛一扬,梦三娘他很了解,他既然说夜伏天不安分,那他一定是正在做一些危险的事,否则她犯不着提醒自己。 夜伏天这家伙仗着他独步天下的空间神通,胆子大得很,如今外部势力云集,他没轻没重闯出一些祸的话,的确让人头疼。 徐丘当即写了封信给夜伏天,但这家伙自打去了中州就没信来过,估摸着只是劝说的话,他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罢了,好久没去过中州了,如今大晟风起云涌,去看看人界各大势力的青年才俊都是什么样也好,顺便把那家伙逮回来。” 破解五行环失败,终究是有些苦闷,让徐丘觉得闭门造车也不是办法,去开开眼界也好。 他当即找到秦仪和伏明真,和她们说了自己要出外一趟。 “我哥也真是的,麻烦徐大哥你了。”伏明真听闻事情的缘由是自家哥哥,神色有些无奈。 “也不全是因为他,眼下中州各方势力云集,我也想见识下其他人修炼的路是怎样的。”徐丘说道,这些年他通过秦仪找秦啸川借过不少古籍,对人族的各种经典以及道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所谓大道殊途同归,别人的路或许能对他有所启发。 “我也挺感兴趣,不过我和明真还是留在这里更安全。”秦仪说道。 她也很想见识见识人族各大势力,但她身怀朱雀神体,万一被人看出端倪,终究是个麻烦。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她身边徐丘也好,黑蛇也罢,当初可都是看出来了。 此外,她若也走了,这里就留伏明真一个人,她也有些不放心。 两人这些年已经处成了很好的朋友,相比一点好奇心,还是待在这里实在。 “中州如今想必是高手云集,元婴期修士不会少,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夜伏天那家伙若干蠢事,你优先顾好自己,就别管他得了。”秦仪不放心的叮嘱着。 身旁的伏明真一脸好笑,秦姐姐的性子就是这样,对待徐大哥十分在乎,对待其他人就很随意。 她算是个例外吧,这些年秦姐姐对她不错,可换做其他人说这话会多少顾虑点她的想法,不会当着她面,但秦姐姐就是坦坦荡荡。 “放心吧,我有分寸。” 徐丘点点头,随后唤出土行梭,潜入地底,奔赴中州。 第290章 重逢南宫 中州,戴云郡。 作为进入中州的门户,戴云郡城人口稠密,经济发达,南来北往的修士大多在此汇聚。 今日,有一艘土行梭破开地表,悄悄停留在了戴云郡城外,从船上走下了一名样貌平平无奇,身材稍显瘦弱的白袍青年。 此人正是徐丘所易容的余火,那么多年来,他出门在外,几乎都是以这个身份。 一路直奔中州而来,踏入中州地界后,他首先来到了这戴云郡城。 因为此城有天地盟的一个分舵,徐丘只知夜伏天来了中州,具体在哪并不清楚,而根据梦三娘所述,夜伏天之前途经过戴云郡城,所以徐丘率先来到这里。 中州毕竟是大晟的中心,戴云郡城比其他州的郡城都要大上不少,甚至可以和一些州府相比。 眼下城内聚集了大量的修士,龙蛇混杂,徐丘只是用观玄术稍稍打量了番,便意识到如今的中州真的是多了很多外来修士。 他径直走进了郡城,尽管顶着余火的样貌,但因为修为被他刻意隐藏在筑基期,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余火这张脸他当初是精心雕琢过的,五官没有什么辨识度,扔在人群里压根没有什么人会格外关注。 如今的中州各方云集,不仅有奇装异服的外来修士,大晟各地的世家渐渐也知晓了这些外来势力的存在,有很多也集中到了这里凑热闹。 路上的修士三三两两成群,徐丘一个长相普通的筑基上人显得形单影只。 拐过几条巷道,徐丘很快来到一处院门口,一眼瞥到了院门上的标记,轻轻敲了敲门。 院门很快打开,一名老头探出头来,露出疑惑之色。“你是?” “之前已经传过信了,我会来这里,怎么,三娘没通知你们?”徐丘平淡问道。 老头听闻此话,神色迅速一凛,再仔细一看徐丘的面容,当即慌慌张张请他入内。 “抱歉,收到消息的时候我们很惊讶,毕竟大人您一直很神秘,没有想到会真的法驾亲临!” 老头解释着,屋里的几名修士也迅速跑了出来,都惊疑不定的看着徐丘。 “大人稍等,韦舵主出门去了,我们立即派人去寻他。”为首一人对徐丘客气道,随即向旁边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便匆匆忙忙出门去了。 徐丘从几人的眼神里看出了顾虑之色,显然对他的身份还有点疑惑。 也对,他和夜伏天不同,那么多年极少露面,而天地盟发展迅速,加入的修士越来越多,很多人完全没见过他。 加上也不知道怎么传的,到处传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人没有资格见到,所以眼下他主动来到分舵,显得很可疑。 这也就是提前和三娘打好了招呼,这些人还算有点心理准备,不然压根不会相信的。 徐丘就坐在院子里,有人恭敬的送上茶来,他喝了一口,慢慢等待那韦舵主。 没多久韦舵主就急匆匆的跑回来了,一眼看到徐丘,当即恭敬的道:“韦如晦参见地尊!” 徐丘听闻这个称呼,手里拿着的茶杯一顿。 尽管他已经说服自己习惯这个被大伙硬安上去的称呼,但每次听到还是有些变扭。 他也没纠结此事,说道:“当年你加入天地盟的时候,我们见过吧?” 这韦如晦原先曾是天影司的一名监察使,当初投诚天地盟的时候,徐丘是见过的,并且亲自把他的禁制令牌还给了他。 尽管这些年没什么来往,但徐丘记忆过人,还记得他的样貌。 韦如晦赶忙点了点头。“没想到大人还记得我,不过根据盟内的规矩,关系重大,我还是得确认下您的身份。” 徐丘也不在意,随手唤出了土行梭。 这件法宝如今早已不是愚山真人的标志,而是余火的标志。 拿出此船,比任何身份令牌都更能证实徐丘的身份。 “果然是地尊!” “没想到真能见到这一位,改天可以和其他人吹牛了。” 院子内的天地盟修士们不由得暗暗讨论起来,脸上藏不住的兴奋。 实在是这位太少露面了,身为黑榜第一的高手,天地盟的精神领袖,见过他的人却屈指可数。 验明了自己的身份,徐丘开门见山道:“韦道友,我此来是为了夜伏天,他人在哪?听说他先前经过这里?” 韦如晦点头道:“夜盟主前段时间的确来过这里,只不过没多久就离开了,如今应该是在晟京,您可以联系晟京的断舵主询问看看。” “已经跑到晟京了吗?现如今晟京局势如何?”徐丘眉头微皱。 “听说眼下晟京非常热闹,外来势力云集,四大圣地因此安排了大量的弟子驻守晟京,镇魔司也抽调了大量人手过去。” “就在前天夜里,据说大晟皇宫还出现了妖魔的踪影,惹得外来势力里的元婴期修士出手,动静闹得不小。” 韦如晦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 “连妖魔都混进来了吗?”徐丘思索着,这秘境还未出世,动静已经越来越大了,各方的动作都太快了。 他当即站了起来,还是尽快前往晟京的好。 “大人这就要走了吗?”韦如晦迟疑了下。 “我此行是来寻你们夜盟主的,既然他在晟京,自然是早点过去好。”徐丘随口道。 韦如晦想了想,说道:“刚我之所以不在这里,是因为得到一个消息,去确认了下。本来这个消息要尽快传给上头的,但既然大人在这里,不知是否该向您禀报?” “何事?” “是我天地盟之前一直想要招揽的一名高手,现今黑榜排名第十一的南宫弦。多年来他一直隐居在附近,我与他也算是相识。” “近来他的仇家来到了戴云郡,陪着一伙外来修士,我原先以为他们只是巴结这伙外来修士,送他们前往晟京,但根据密探传来的消息,他们似乎打算对南宫弦出手,就在近日。” “因为之前盟内一直有心招揽南宫弦,如今南宫弦遇到危机,也不知是否该干预?” 韦如晦说着,小心观察徐丘的反应。 这件事他其实存了一点私心,这些年他与南宫弦来往,也算是朋友了。 如今他遭遇危机,他自然有心营救,但是他的仇家势力不小,现在身边还跟着外来势力,情况非常复杂,他也不敢贸然干预,必须向上面请示。 可这消息来得突然,等他请示完一来一回,恐怕事情早就发生了! 恰好这位地尊就在这里,他便趁机请示,若是这位地尊愿意开口,那南宫弦或许还有救。 只是他也拿捏不准,毕竟天地盟当年虽然有心招揽南宫弦,但他多次拒绝。 这些年天地盟已经强大起来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对他的重视自然也就降低了。 “南宫弦?” 徐丘露出讶异之色,脑海里不由得闪过对南宫弦的回忆。 他与南宫弦的结识起源于向他购买那弓箭符宝,那符宝曾经帮过他不少忙。 之后在天地盟召开的万修大会上,愚山真人觊觎他的机缘,又是南宫弦帮他逃过一劫。 因此徐丘对南宫弦是怀有感激之情的,了解过他的情况。 南宫弦是个痴情之人,据说当年他爱上了一个凡人女子,之所以在金州的拍卖会上出手抢夺续命青丹,就是为了救那个女子。 因为这事把雍州的顶级世家裴家给得罪了,裴家花大力气追杀他。 南宫弦实力高强,倒也不怕裴家追杀,但他心爱的女子只是个凡人,却不好躲藏。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求助过天地盟,而天地盟帮他安置了那个女子,所以当年他才参加了天地盟的万修大会,算是还这个人情。 万修大会结束后,南宫弦便与那凡人女子隐居,再不问世事。 夜伏天很认可南宫弦的实力,尤其他那么多年来几乎不参与任何争斗,仅有的几次出手在黑榜上的排名还稳步提升,可见真实实力之强。 他与徐丘也提过南宫弦,徐丘才会知道南宫弦的往事,对于夜伏天的招揽他也乐见其成。 可惜据说南宫弦与那凡人女子归隐之后是真的不问世事,那么多年来,就陪着那凡人女子慢慢变老。 徐丘得知此事觉得也挺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也就没再关注过南宫弦。 此时韦如晦提起,徐丘方知南宫弦就隐居在这附近,而且现在有仇家找上门来了。 “要对付南宫弦的仇家,不会是裴家吧?”徐丘当即询问道。 韦如晦露出吃惊之色,没想到地尊对南宫弦的往事竟然有所了解。 他赶忙如实道:“正是裴家,双方恩怨由来已久,也不知裴家是怎么发现南宫弦隐居在此的,他那么多年不问世事,裴家还是不打算放过他。” “既然有危险,你们没先去提醒南宫弦吗?”徐丘皱眉道。 天地盟干不干预另说,提个醒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韦如晦苦笑道:“已经提醒过了,但南宫弦不打算逃走。” 第291章 尸魂宗 “为何?” “因为他的夫人时日无多,可能就剩几日了,他不想让她折腾。”韦如晦叹了口气。 徐丘明白了,心里也感慨南宫弦真是至情至性之人。 身为修士,却爱上一个凡人女子。 为了救这个凡人女子,不惜得罪顶尖世家裴家,抢夺那珍贵的续命青丹。 那可是续命青丹啊,当年拍出了五十五万灵石的天价,徐丘印象深刻,而南宫弦抢它只是为了一个凡人女子的性命。 徐丘还记得那弓箭符宝,南宫弦一开始想用正当手段拍下续命青丹,为此不惜损耗自己本命法宝的威能,炼制出那么多弓箭符宝。 为了那凡人女子,他是真的不把自己的修炼前途当一回事。 而他如愿以偿,夫妻俩隐居之后,那么多年来妻子容颜老去,正常男子都会生出嫌弃之心,但他不一样。 眼下仇人都找上门了,他还想着让妻子安心离开,用情之深让人无比动容! “南宫弦现在住在哪?”徐丘询问道。 南宫弦曾经对他有恩,能力范围内,他自然要帮他的忙。 韦如晦眼见地尊准备干涉这事,神色一振,亲自为徐丘带路。 南宫弦的住处并非在戴云郡城,而是城外的近郊。 他们夫妻俩住的地方靠近山上,几间木屋一个院子,一口池塘,一片绿竹。 简单却不失典雅,院子里还能看到古琴与竹笛。 徐丘靠近他住处的时候,便发现他的住处外藏着不少修士,隐约封锁了此地。 不过这些修士没有立即出手,似乎只是观望着,而院子里的南宫弦也不管他们,只是陪着卧床不起的夫人。 徐丘神识感知到这一切,在院外修士的窥探下,光明正大的进了院子。 身在屋内的南宫弦眸光陡然变得凌厉,已封印多年的风弓火箭颤鸣起来,似乎随时准备破屋而出! 然而在他仔细查探过来人后,眼神中的凌厉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南宫前辈,余火来访。”徐丘站在屋外,客气的拱手。 屋内的南宫弦淡然开口:“这些年我听过你的传闻,你已非昔日那个小辈,这声前辈我担当不起。” “前辈当年之恩,晚辈从未忘记。”徐丘言简意赅。 南宫弦稍默,“你不该来这是非之地。” 徐丘感知到床上垂垂老矣的妇人,她体内的生机没有几天就会消散了。 “南宫前辈尽管陪着夫人,若有不识相的打扰,自有我来应对。” 徐丘说道,随后干脆坐在了院子之内。 陪他来此的韦如晦没想到南宫弦和他们的地尊竟然有如此交情,敢情之前白担心了。 见徐丘要在这里住下的样子,他去帮忙煮茶伺候。 这两人如此自来熟,屋内的南宫弦忍不住了,嘎吱一声,门开了。 多年未见,南宫弦容颜丝毫未变,依然是剑眉星目,英俊得很,只是嘴边多了些胡渣,略显潦草。 他走到院子之内,看着徐丘摇了摇头。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你不用在这里帮忙,我已经和裴家谈妥了。”他说道。 “谈妥什么?”徐丘有些意外。 “他们让我安心送走妻子,之后,我任由他们处置。”南宫弦坦荡道。 徐丘眉头不由得一皱。“你疯了吗?命不要了?” 南宫弦道:“夫人一死,这世上已无值得我留恋之处。” 徐丘气急而笑,这家伙深情归深情,脑子出问题了吧? “你是修士,寿元远胜过凡人,你当初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要考虑好这点。”徐丘道。 “我自然是考虑好了的,和她一起走。”南宫弦道。 徐丘真的无语了,这世上竟然有如此之人? “你们走吧,不要干涉这件事,裴家身边有外来的修士,很不简单。”南宫弦提醒道,他对死亡毫无惧意,但临死之前,并不想拖累别人。 “你是觉得自己反正打不过,所以干脆拿自己的命来换条件,好让自己可以安心陪伴妻子这最后几天?”徐丘质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能理解一点。 “没有,只是不想活了。”南宫弦一句话怼得他没脾气。 徐丘听闻当即站了起来,就想直接离开这院子,热脸贴冷屁股的事他可没那兴趣! 可快走到门口,他突然想起那年万修大会上,自己渺小如蝼蚁,逍遥谷的人说要带走他就要带走他,根本不和他讲道理。 是南宫弦配合他,说他是他的后辈,将他带离逍遥谷修士的身边! 徐丘这人,有恩报恩,尽管对方不想要,但他不能当做没有这事。 他终是转过了身,又回到院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想不想活是你的事,我欠的人情得还。实在不行,给你夫妻俩收尸也行。” 徐丘淡然道,随手接过韦如晦递来的茶,悠悠哉哉的喝了起来。 南宫弦眉头紧皱,见赶不走徐丘,只能放弃回到屋内。 徐丘就在南宫弦家里待了下来,这动静很快吸引了外面看守的修士,他们急匆匆派人前去禀告。 徐丘也不搭理这些人,默默守着。 晚上的时候韦如晦在院子里升起篝火,又自来熟的杀了南宫弦养在家里的两只鸡,一只炖了鸡汤,一只用烤的,殷勤伺候着徐丘。 徐丘接过他给的鸡腿啃了一口,有些惊艳的看了看他。“这味道很好啊。” “大人喜欢就好。”韦如晦笑眯眯的,将徐丘伺候得十分周到,实在看不出他以前干的竟然是监察使这活。 南宫弦出门一趟,看到自己养的鸡被韦如晦给杀了,有些无语的看着大快朵颐的两人。 “怎么?反正你都要死了,不吃浪费。”徐丘调侃道。 南宫弦冷着脸没理会两人,回到了屋子里。 徐丘两人在院子里吃鸡喝酒,南宫弦在屋子里则牵着妻子的手,两人时不时说上些贴心话,只是他的妻子精神越来越差了,更多时候是他一个人在说话。 夜色里传来气流的破空鸣音,裴家的大人物被惊动过来了。 来的人徐丘正好认识,是裴家的家主裴商,当年去参加品茶会的时候,徐丘与他结识。 当然,徐丘现在是以余火的身份露面,裴商并不知道他就是徐丘。 裴商身边跟着两名裴家的结丹真人,除此之外还有三名穿着青黄相间的袍服,看上去阴森森的修士。 徐丘抬头用灵眼看了下三名外来修士,又看向裴商,若有所思。 裴商站在院子之外,目光凝聚在徐丘身上,有些好奇。“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为何要阻止我裴家报仇?” “姓余,单名一个火字。”徐丘随口回答。 “余……火?” 裴商喃喃念道,突然脸色大变。“黑榜第一的余火?天地盟的地尊?” 徐丘没说是或不是,平铺直叙道:“我欠南宫弦一份恩情,裴家和南宫弦的恩怨我也知道,希望裴家主能给我一个面子,只要裴家主愿意放过南宫弦一条性命,就由我来补偿裴家的损失。” 南宫弦和裴家的恩怨说白了是南宫弦错在先,裴家报仇无可厚非,徐丘又与裴商认识,并不想打打杀杀。 裴商闻言脸色一阵晦明不定。 对方说话倒是客气,没有以势压人的意思。 现如今的天地盟非比寻常,论气势隐隐约约已经能与四大圣地一较高下,而这位又是天地盟的领袖,他开了这个口,若换做平时他会答应! 可对方说得太晚了,他已经答应了旁边之人,他们的势力更是不容小觑,得罪不起啊! 裴商正琢磨着怎么回答,才能尽量不得罪这黑榜第一,他身旁的外来修士突然开口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裴家已经答应我们,这南宫弦的尸体要交给我尸魂宗,凭什么给你面子?” 尸魂宗? 南宫弦的尸体要交给他们? 徐丘闻言,双眸不由得眯了起来,审视着裴商。 裴商脸露尴尬之色,这本是私底下谈好的事,没想到尸魂宗的人要当面捅破。 这就为难了,他本来还想着尽量不得罪这余火,此话一出,难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客气道:“余道友,南宫弦已经答应我,我亦满足了他最后的请求,希望你不要干预此事。” “他可知道他要被做成炼尸?” 徐丘眉毛一扬,转过头看向屋内,没好气的骂道:“你知道自己的下场吗?真喜欢殉情,要不和这尸魂宗商量一下,把你夫人也制成炼尸,这样你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这话损极了,南宫弦一下子开了门,神色阴沉的看了徐丘一眼,又看向裴商。“什么意思?” 裴商被几人盯着,干脆破罐摔碗,冷哼一声道:“反正都是死,你死后怎么处理尸体,有什么区别吗?” 南宫弦脸色难看,徐丘指着那三名尸魂宗的弟子,嘲笑道:“看到没有,你估计得成为它们的一员,顶着你的脸坏事做绝。” 裴商吃惊的看着徐丘,这是什么意思? 这三名尸魂宗的弟子,只是炼尸? 怎么可能,这三人可都是结丹巅峰的修为,多日来他与他们相处,言行举止都十分正常,根本不像是炼尸啊! 第292章 五狱尸傀 三名尸魂宗的弟子同时嘿嘿冷笑,异口同声。 “眼力是有一点,但却没有半点眼力劲。” “此人正适合做我的第六具尸傀,你若聪明的话,就应该立即退走,不要多管闲事。” 三人的声音同步,叠加在一起,透露出一股阴森邪性。 徐丘没理会对方,继续问南宫弦:“现在你还想死吗?” 南宫弦目光一寒。“这种死法,我自然是不乐意。” “那就好。” 徐丘双掌轻轻相击,“只要你想活,我出这手也不算一厢情愿了,算是还了你的恩情。” 南宫弦眉头微皱,还想说点什么,徐丘对他道:“进屋去把你夫人带上,看好她了,我们随时要逃走。” “逃?我都亲自来了,你们在痴心妄想什么?” 三名尸魂宗弟子身影齐齐一闪,冲进了院子之内。 徐丘随意抬起一掌,引力领域扩张开来。 轰—— 三具结丹巅峰的尸傀齐齐被狂暴的斥力扫飞了出去,不过翻了个身人在空中,已然各自施术。 “火炼狱。” 左侧的一具尸傀口吐青色火焰,火焰熊熊燃烧,瞬间笼罩整座小院。 “极寒狱。” 右侧的另一具尸傀口吐凛冽寒气,所过之处一切冰封,冰棘冰刃凌乱飞舞。 “厄毒狱。” 中间的一具尸傀嘴巴吐出了滚滚紫色毒雾,离得不远的裴商只是稍稍吸了一口,便感觉头晕脚沉,脸色一变,带着裴家修士匆匆忙忙往后退开。 三具尸傀,法术各不相同,冰火毒将小院彻底淹没。 然而。 徐丘保持着引力领域,将整座小院罩在了里面,寒冰也好,火焰也罢,亦或者毒气,通通都被逼退了出去! “有意思,你修炼的是什么法术?” 一个身影从远处走来,是一名高大瘦削,瘦的几乎只剩皮包骨的青年。 他和三具尸傀一样也穿着尸魂宗青黄相间的宗门袍服,面色苍白,眸光阴冷,令人感到惊悚的,他的左右肩膀上各有一只紫黑色的尸手,就那样悬浮着,像是提着他,显得非常诡异! “尸魂宗真传弟子邹祟,你呢?”苍白青年自报姓名道。 “天地盟,余火。”徐丘随口回答,通过灵眼可以确定此人便是正主。 邹祟走到了裴商边上,问他。“这家伙在你们这里很有名吗?” 裴商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这青年之前在尸魂宗的队伍里他就见过,并不起眼,没想到他连日来热情招待的,竟然只是他的尸傀。 尸魂宗的真传弟子,真传意味着什么他还是清楚的,当即谨慎的回答:“此人乃是大晟排名第一的邪修。” 邹祟闻言笑了。“这样啊,有意思,很适合当我的尸傀。” 他竟是打起了徐丘的主意,徐丘闻言也不意外,之前他本想和裴商好好商量的,但这家伙的尸傀一开口,就往谈崩了说。 摆明了,对方唯恐天下不乱,根本不怕得罪人。 兴许这就是现在来到大晟的这些外来势力的心态,他们带着一种俯视的态度,充满优越感的审视着他们,并不觉得他们能构成什么威胁。 “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实在不行,让你家长辈出手也行。”徐丘故意说道,眸光瞥了眼戴云郡城的方向。 邹祟闻言冷哼一声,手臂一扬,又有两具尸傀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刀兵狱。” 他下令道,刚被唤出来的一具尸傀浑身冒出了金属利刃,也径直冲向了徐丘。 它与先前的三具尸傀一起,从各个方向疯狂攻击徐丘的引力领域! 徐丘感受着它们狂暴的攻势,尽管引力领域不动如山,但眼眸深处还是浮出了一丝警惕。 这四具尸傀非常不简单,不仅修为都达到结丹巅峰,对相应属性的法术的运用也非常娴熟,丝毫感觉不出是傀儡。 它们虽然没有法宝,但徐丘看出来了,它们的身体强度非常高,是将身体当成了法宝在炼制。 徐丘身上也有修为结丹巅峰的血影分身,但若与大晟正常的结丹巅峰修士交手,几乎只有落败的份。 而眼前的这四具尸傀,它们就像活着的四名法体双修的结丹巅峰修士,恐怕随便一具都能力压大晟正常的结丹巅峰修士! 四具联手之下,结丹期根本找不到对手,眼前这家伙其实很强! 徐丘关注着邹祟身前的最后一具尸傀,他刚刚说过,想把南宫弦炼制成他的第六具尸傀,如此说来,五具就是他现在的全部战力了。 徐丘认真操控着引力领域,二十年的苦修之下,引力领域越发强大,斥力几乎能够隔绝一切属性的法术。 有时他都觉得这引力秘术是无敌之术,哪怕是诸多结丹巅峰的修士一起攻击他,也很难突破这奇异的力场。 邹祟眼看攻击完全失效,最终是对身前的最后一具尸傀下令。 “幽魂狱。” 最后一具尸傀冲了上来,徐丘立即防备着,却没想它走出几步后,突然嘴巴大张,眼里碧绿幽光闪烁。 隆隆隆。 恐怖的一幕出现了,竟有无数魂魄从它口中吐了出来,面容狰狞,张牙舞爪着,猝不及防的扑向徐丘! 这些幽魂根本不受斥力的影响,刹那间就冲到了徐丘身前,一下子没入了他的体内! 至少有上千魂魄冲进了徐丘体内,院内霎时阴气森森,到处是鬼语声。 “大人!”旁边的韦如晦脸色大变,着急的看着徐丘。 南宫弦早在打斗一开始就进了屋子,牵着妻子的手在说话,此时察觉到外面的异变,神色也不由得一凛。 嗖—— 一支赤金色的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屋内飞了出来,直奔那邹祟而去! 这一箭快到了极致,邹祟眼皮跳了跳,悬浮在他双肩上的尸手突然抬了起来。 嗡。 他面前的空间一阵波动,南宫弦的箭矢竟然凭空转移到了另外一侧,扑了个空。 “不错,正好可以弥补我远程的弱点,果然很适合当我的第六具尸傀。” 邹祟阴森笑道,就要把注意力转移到南宫弦身上,却见院子内的徐丘所在,突然传来诸多亡魂的凄厉咆哮声。 “啊——” 就见许许多多的幽魂从徐丘体内仓皇逃出,完全不听劝的四散而逃,而徐丘神色冷酷的盯着他,一柄赤金色的飞剑突然从他体内钻出,游龙般一闪。 邹祟双肩上的尸手再次发威,徐丘的石中剑被转移到了其他方向。 徐丘瞳孔微微一缩,空间神通? 他对夜伏天的空间神通很了解,所以此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对方肩膀上那两只尸手施展的是空间转移的神通! 五具结丹巅峰修为的强大尸傀,各有所长,几乎能应付一切局面。 而对方身上,竟然还有能施展空间神通的法宝? 这尸魂宗的真传弟子,实力之强远超想象,徐丘怀疑一般的元婴初期都很难对付他! 心念一动,徐丘让石中剑表面浮出层层石衣,迅速在空中化作了一把百丈之长的岩石重剑。 因为对夜伏天熟悉,所以对这种空间转移的手段他也有所了解,转移之物所占据的空间越大,转移起来就越费劲。 百丈长的岩石重剑在徐丘的操控下直接砸向了邹祟,邹祟见状赶忙躲闪。 这时,徐丘抬起一只手,释放出一股引力波。 啵—— 波动状的不稳定球体在斥力的推送下瞬间到了邹祟身前,他故技重施,双肩上的两只尸手抬起。 然而引力波一下子炸了,引力与斥力混乱切割,两只尸手只转移了一部分伤害。 邹祟发出了闷哼声,仓皇倒退间身上衣服都碎了,鲜血四溅! 岩石重剑趁这个机会挥劈而下,却被赶来的两具尸傀双手托住! 另外三具尸傀赶紧护在了邹祟身前,邹祟满脸忌惮的看着徐丘。 戴云郡城方向,一股元婴期的威压在这时横扫而来! 徐丘早有防备,一边操控岩石重剑又劈了几下,一边喊道:“走!” 南宫弦抱起了妻子,这时天边出现了一头青面獠牙的巨大鬼物,手持铁叉,几个瞬息就降临在了山上。 徐丘目光一寒,岩石重剑砸向那巨大鬼物! 巨大鬼物身长也有数十丈,稳稳接住了岩石重剑,发出尖锐的厉啸声。 这时南宫弦抱着妻子来到了徐丘身边,风弓火箭悬浮在周身防护。 韦如晦同样祭出了本命法宝,满脸惴惴不安。 徐丘看着那巨大鬼物,早已施加在石中剑上的引力符印一催,岩石重剑的重量顿时大增,在他的操控下把鬼物硬生生逼退! 呼轰! 岩石重剑的外层石衣突然炸了,化作漫天的岩浆火球四散扰敌,而一缕赤金色的光芒则迅速飞回了徐丘体内! 嗖。 徐丘法力笼罩南宫弦和韦如晦,立即遁入地底! 山上尘灰漫天,四处着火,一名老者凌空而来,落在了巨大鬼物身上。 “施长老,那两个家伙的尸体我要定了,都抓回来!”受了不轻伤势的邹祟着急喊道。 “放心,有这头夜叉鬼在,他们逃不掉。”施长老淡定道,随即拍了拍下方鬼物的脑袋。 第293章 晶遁 “追上他们!” 夜叉鬼得令,庞大的身躯竟然用双臂挖地,一下就钻进了地底,直奔徐丘逃跑的方向而去! 施长老就坐在夜叉鬼头上,用神识牢牢锁定地底的敌人! 得到施长老的承诺,邹祟才赶紧取出疗伤丹药服下。 裴商看着一片狼藉的地表,内心暗暗叹息。 竟然能打败尸魂宗的真传弟子,不愧为大晟的黑榜第一,没给大晟丢脸! 只是黑榜第一再强也只是结丹期,面对元婴期的修士,还是尸魂宗这等强大宗门的长老,那余火下场恐怕不容乐观! 徐丘带着三人遁入地底,很快唤出土行梭,在地底高速逃逸。 后面追来的夜叉鬼和尸魂宗长老他很快有所感应,但神色并无什么变化。 那夜叉鬼在地底遁行速度不慢,加上有施长老帮忙开路,紧紧咬着徐丘等人。 徐丘估摸了下,毕竟是元婴期的修士,以土行梭的速度这样跑是甩不掉对方的。 “你们就待在船上,我去解决追兵。”徐丘想了想,对南宫弦和韦如晦道。 南宫弦神色凝重,“还是我去吧。” 韦如晦咬咬牙,“大人,要不还是我去吧!” 徐丘惊讶的看着两人,哑然失笑。“你们以为我是要去送死?好掩护你们逃跑?” 南宫弦和韦如晦没吭声,但他们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元婴期修士啊! 想从对方手上逃跑,不抱着牺牲其他人的觉悟是不行的! “我不是圣人,不可能为你们而死。” 徐丘淡淡看了两人一眼,“我这么做,自然是有把握解决追兵,不像你们只能送死,好好待着吧。” 他的语气自信而霸道,说完话,径直转身,离开了土行梭。 与土行梭背道而驰,徐丘一路施展土遁,直奔那夜叉鬼而去! 这一路他所过之处,地底的土壤尽皆化作了岩浆,火海弥漫。 “嗯?竟然敢主动接近老夫?” 坐在夜叉鬼头上,尸魂宗的施长老有所察觉,露出意外之色。 来者不过结丹后期的修为,竟然敢来拦他? 是抱着必死的觉悟,想掩护同伴逃跑吗? “倒是勇气可嘉。” 他赞赏了一句,敲了下夜叉鬼的脑袋,让它加速追上敌人。 大地之下,徐丘和夜叉鬼很快遇上,针尖对麦芒! 徐丘法力浩荡而出,所过之处一切化作了岩浆,又在斥力的推进下,全都挤压向了夜叉鬼! 夜叉鬼身在地底,很快陷入了岩浆之内,滚烫的高温烫得它身上焦了一片又一片。 施长老见状眉头微皱,强横的法力护体,周围的岩浆倒也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无知小儿,速速投降!”他声音滚滚如雷,传向徐丘所在。 徐丘无动于衷,施展熔遁,将澎湃的岩浆不断导向夜叉鬼的位置。 “就凭这攻击,不过是白费力气。”施长老嗤笑道。 徐丘也不回应,在靠近到合适的位置之后,双手突然插入了土壤之内,轻声念叨了句。 “晶遁。” 咔咔咔。 就见周围的土壤在一瞬间纷纷化作了青色的石头,迅速扩散开去。 连带着岩浆弥漫的区域,也纷纷化作青色的石头。 刚刚徐丘施展熔遁,岩浆弥漫间已经包裹住了夜叉鬼和施长老,此时岩浆又迅速转变成了青色石头,顿时将施长老和夜叉鬼都困在了青石造就的狭窄空间内! “怎么回事?” 施长老愣了愣,立即催动法力,一掌打在了前方的石头上! 砰。 这青石硬度极高,并且诡异的,法力一接触,竟然被吸收了进去,如泥牛入沼,消失得无影无踪! 施长老脸色微变,强横的法力接连击出,竟然全被这石头吸了进去,一时拿它根本没有办法! 夜叉鬼的处境就更难受了,它体型庞大,全身都被卡在了青色石头内,手脚都难以动弹,只能愤怒的咆哮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挣脱! 徐丘看着前方的绝灵石壁,露出笑容,立马转身离开。 他在地底一阵加速,没多久就追上了土行梭,上了船。 “好了,这下摆脱追兵了。” 徐丘说道,随即调动土行梭加速往地底更深处逃去。 南宫弦和韦如晦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后方,在他们的神识范围内,果然那元婴期的修士已经不见了! “不愧是我天地盟的地尊!大人您太厉害了!”韦如晦兴奋的道。 徐丘不仅是甩脱了追兵,而且这一去一回用的时间非常之短,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元婴期修士三两下就被大人给解决了,这还不厉害吗? 大人只是结丹期啊! 结丹期对上元婴期,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太强了! 南宫弦也深深的看了徐丘一眼,恍惚间想起当初在金州黑市摆摊的时候,遇到对方那青涩的模样。 这些年他听过许多关于余火的传闻,但总觉得夸大了,没有足够的战绩来证明对方的实力。 然而今天,无论是打败那尸魂宗的真传弟子,还是摆脱尸魂宗的元婴期长老,他都展现了在结丹期内首屈一指的实力! 徐丘没管两人此时的想法,专心操控起土行梭逃跑,同时地眼扩散开来,防止有其他的元婴期修士注意到他们并且暗中追踪。 如今的大晟,元婴期不再只有四圣,所以到处防着躲避已经没有意义,只能是尽量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绝灵石到手那么多年,他通过地矿篇的法门,早已能够将法力拟态为绝灵石,从而拥有这种灵矿的特性。 再加上五重遁术已经修炼到了晶遁,他已经能够将绝灵石和晶遁较好的融合,在地底限制封印敌人。 不过毕竟是法力拟态而出,和真正的绝灵石不同,修为强横之人只要一直用法力冲击,慢慢的也能将其消耗掉。 元婴初期修士,大概能困住对方一盏茶的时间。 一盏茶的时间,以徐丘土遁的速度,足够他跑到极远的地方了。 因此现在的他并不怕元婴期遁入地底追杀他,遁入地底对他而言反倒是好事,他能用晶遁直接把对方困住,再从容逃跑。 刚刚那尸魂宗的长老应该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能困住他的时间更短,但即便是半盏茶的时间,也足够徐丘遁出很远,然后造个地底石室躲藏起来了。 “尸魂宗,此宗不简单……” 徐丘操控着土行梭,内心喃喃自语。 那邹祟的五具尸傀令他印象深刻,尤其是那能放出一堆幽魂的尸傀,引力领域阻止不了。 好在那些幽魂涌入他体内,蕴含在他气血之内的银色闪电激发而出,将这些幽魂缠绕融合在一起的一股法力便被解构消散了,这些幽魂也四散而逃。 若不是银色闪电的神通,要对付这些幽魂,还真是棘手得很。 五具尸傀,各有特色,看情况还能继续增加,这尸魂宗的道统太不简单了。 徐丘寻思着,回头要打听打听这尸魂宗的情况,以及他们的真传弟子,放眼整个人界算是什么水平。 …… 邹祟刚刚疗伤完,就见施长老带着夜叉鬼破开地面回来,神色颇为难看。 他看了看施长老身边空荡荡的,脸色不由得一沉。“让人跑了?怎么回事?” “对方的法术不简单,老夫被他困了好一会,等解决完,他已经逃出神识范围了,再找也找不到。”施长老解释了下,感觉脸色有些挂不住,先前还信誓旦旦的。 旁边的裴商闻言颇为惊讶,竟然逃走了? 看来这天地盟的地尊果然名不虚传,竟然有这种实力! 可惜,本来可以与此人结个善缘的,如今不交恶就不错了! “你可是元婴中期的修为,竟然还能让他们逃走?施长老,你不会是故意误我事吧?”邹祟有些气急败坏,质问道。 施长老听闻神色阴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夫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邹祟,你虽然是真传弟子,但对老夫也该有起码的尊重!” 邹祟见施长老生气了,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太急了。 虽然像施长老这样的外门长老等他突破到元婴期,根本不怎么会放在心上,但如今在晟国,他毕竟是他的护道长老,还是要客气一点,免得被对方使绊子。 “对不起了施长老,刚刚是我太心急了。”邹祟朝他拱了拱手,略带歉意。 施长老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对方乃是真传弟子,其师尊可是宗内的化神修士,他也没有摆谱,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邹祟脸上笼罩着阴影,不甘心的道:“此人真的是晟国本土的修士吗?我的五狱尸傀竟然都不敌,实在难以想象,这晟国竟然有这种真传级别的高手!” 裴商在旁边听着心里感到骄傲,这些日子来与这些外来势力打交道,他们可傲得很,难得有人能给他们留下阴影! 施长老脸露思索之色。“那人在地底的手段姑且不论,他与你交手的神通法术,看着似乎有点像玄黄道宗的道统。” “玄黄道宗?此宗不是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里了吗?”邹祟神色一凝。 施长老摇了摇头。“我曾听门中的太上长老讲解道经,期间太上长老提过这玄黄道宗,他们并非衰落消失,而是主动隐世了。” 第294章 人族道庭 “主动隐世?为何?这玄黄道宗曾经是人界的顶尖势力,可与太上道相提并论吧?”邹祟不由得问道。 “具体原因太上长老也没说,兴许他也不知道。此宗的确久未履世,神秘得很。”施长老说道。 “晟国闭关锁国,按理说应该不可能和玄黄道宗扯上关系,施长老会不会看错了?”邹祟有些怀疑,施长老是被对方逃了挂不住面子,才掰扯出这所谓的玄黄道宗。 “也许吧,此人乃是土属性的修士,玄黄道宗又被公认为是土系第一道宗,人界土系道统的集大成者,只要修炼的是土属性的功法秘术,与他们有些相似也不奇怪。”施长老猜测道,他也知道对方与玄黄道宗有关系的可能极小。 “裴家主,我要此人的全部情报,越详细越好,最好在我到晟京之前,你能交给我。”邹祟随即看向裴商,对他说道。 与其胡乱猜测,查查这人的过往,兴许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邹祟的态度有些颐指气使,裴商心里不喜,却也不敢得罪,还得装出笑容道:“行,我尽快搜集余火的相关情报。” “还有,再帮我物色物色,是否还有合适的尸傀人选,就从晟国所谓的黑榜或丹榜上挑选吧。”邹祟又道。 裴商闻言心中暗暗叫苦,还要继续挑人吗? 此时他心中已然后悔,本来想着结识讨好这些外来势力,兴许对他裴家未来的发展有帮助。 之前觉得一个南宫弦罢了,本来就和他裴家有仇,拿他来做人情正好,没曾想竟然能引来天地盟神秘至极的地尊。 从对方之前所说来看,他若放过南宫弦,是可以让天地盟欠自己一个人情的,结果因为尸魂宗的关系,这人情没了,还把人给得罪了! 这些外来势力虽说背景甚大,但接触之下他也渐渐明白了,如他这般讨好没什么意义,自己没有利用价值的话,对方也不会帮他什么。 更有甚者会把他裴家吃干抹尽,他还不敢拒绝,实在不该淌这浑水! 若是与天地盟结交就不一样了,他们毕竟是大晟本地冉冉升起的新兴势力,未来有机会威胁到四大圣地。 尤其今天见到了那地尊余火的实力,他对那天地盟一下子更看好了,对吃力不讨好的迎合这尸魂宗,心思淡了几分。 继续帮他物色尸傀人选? 把他裴家当成什么了? 裴商心中暗暗想道,接下来还是敷衍了事的好,把这些人尽快送走! “邹道友放心,此事我记在心上了。两位,这山上简陋,还请移步城内。”裴商表面上仍是恭敬有加。 邹祟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施长老也神色倨傲,习惯了裴家的卑躬屈膝,两人头也不回的飞向戴云郡城。 四天后。 青山之畔,一座新坟刚刚砌好。 南宫弦喝了酒,喝得酩酊大醉,趴伏在坟边睡着了。 徐丘与韦如晦来到墓前,看着醉醺醺的他,徐丘开口道:“欠你的人情已还,长途漫漫,你是要振作起来另外寻找活着的意义,还是如那凡俗间的痴男怨女一般殉情,都随你了。” 说完话,他转身离开,韦如晦亦步亦趋跟着。 “大人,需要我让天地盟的密探盯着南宫弦吗?”韦如晦试探着问道。 “不用了,他爱过怎样的人生随他去吧。”徐丘道。 韦如晦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地尊大人费了那么多心思帮南宫弦,是想把他收入麾下的。 “南宫弦实力不错,若能振作起来,倒也是不错的战力。”就这么放弃了,韦如晦感到有些可惜。 “实力再好,过于感情用事,也不是什么好事。” 徐丘摇了摇头,他这人恩怨分明,还了南宫弦的人情已是念头通达,至于其他的没必要强求。 “我这就要前往晟京了,你在尸魂宗那边可能被惦记上了,现在立刻回去怕是不安全,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徐丘岔开话题道。 “嘿嘿,大人不嫌弃的话,就让我陪你进京吧?戴云郡这边的情报网,我离开一段时间不会有什么影响,有什么情况书信安排便可。”韦如晦立即毛遂自荐。 能跟在最神秘的地尊身边,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将这大腿抱紧了,还用担心前程什么吗? “也好,你就随我一起进京吧。”徐丘也不反对,这几天相处下来,韦如晦颇会做人,虽然感觉得到他的奉承,但并不让人觉得虚假,反而是如沐春风。 且徐丘往日里很少干涉天地盟的事,这一出来走动还有些不便,就好像之前刚到戴云郡城,谁都怀疑他的身份,还要费心解释。 有韦如晦在,一些杂事自然有他去帮忙完成,可以省去不少心力。 于是徐丘带着韦如晦离开了。 已经进入中州腹地,遇到的外来势力逐渐增多,土遁反倒容易引起元婴期修士的注意。 因此徐丘没再使用土行梭,和韦如晦一起破空飞向晟京。 这一路徐丘亲眼见到了好些外来势力,有来自中土的所谓儒修,出门带着大批的书生。 只不过这些书生个个是九尺男儿,孔武有力,和大晟常见的书生气质截然不同。 这儒修走的并非常见的筑基结丹元婴之路,修为难以用神识来准确估量,但徐丘用灵眼悄悄打量,还是能够发现他们的生命层次与凡人的不同。 据说儒修修的是一口浩然正气,他们在中土那边势力庞大,打造了几个以儒教为尊的皇朝,排他的进行着庞大的世俗实验,意欲从凡人之中筛选优秀的苗子,以儒门经典令凡人化作陆地神仙,从而与道门相提并论。 儒修进入大晟,也没忘记传扬自己的道统与理念,所以徐丘打探之下,才对他们有了些了解。 只不过那些儒门的之乎者也他也听不懂,看了个新鲜很快就忽略过去了。 除了儒修之外,释修也来了,还没到晟京,徐丘就看到了不少脑袋光亮,一根毛都没有的和尚。 这些和尚似乎来自不同的寺庙,在中州各处弘扬佛法,教化人皈依佛门。 由于和那寒天寺的澄虚打过交道,徐丘对释修印象极差,看着这些和尚到处走动,总觉得他们是江湖骗子。 他特意打听了下寒天寺的消息,得知他们也来人了,并且寒天寺在北原的四百八十寺中,属于一流的层次,受天下释修敬仰。 并且他还打听到,此次寒天寺来的队伍里,有名为澄光的寒天寺真传弟子。 澄光澄虚? 徐丘当即明白了,怪不得当初四大圣地如此礼遇那澄虚,对方可是一流佛寺寒天寺的真传弟子! 所谓真传弟子,乃是一个宗门倾斜资源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这种弟子的数量极少,一旦成长之后,最差也是宗门的核心长老,成为一宗之主也是常有的事。 像寒天寺这种一流佛寺,他们的真传弟子,其师尊必然是化神期的修士! 化神期修士,那是四圣都要顶礼膜拜的强大存在,拥有一名化神期的师父,那澄虚在大晟当然可以横着走! 徐丘这才知道当初自己的选择有多么正确,当时如果不逃跑,那澄虚非要带他走,四大圣地一定是会放人的,无非是利益多少的问题。 徐丘另外也打听了下尸魂宗,此宗乃是南岭的一流宗门,不比寒天寺差。 那邹祟身为尸魂宗的真传弟子,也就是说他和澄虚一样,大概率有个化神期的师父! 一个个的果然来头都不小,别说他了,四圣都不敢得罪。 好在现在的大晟和平时不一样,人界各方势力云集,即便是邹祟这等大宗真传也不敢太嚣张。 据说当初为了对付妖魔,人界的各大势力联手组建了人族道庭。 人族道庭虽然是个较为松散的组织,但在涉及妖魔的问题上,人界各大势力都必须听从道庭的意思。 而大晟这封印地就紧挨着妖魔盘踞的天穹山脉,秘境的出世又必然带来与妖魔的冲突,所以晟国这片土地的管理权,一直都是隶属于人族道庭的! 人族道庭当年是立了规矩的,各方势力是不能随便进入封印地的,哪怕有秘境出世,也得道庭磋商之后,经过允许的各方势力才能进来。 眼下各个势力通过阵基塔偷渡进大晟,其实是未经道庭允许的违法行为,想追究的话其实是可以追究的。 只是道庭终究是结构松散的组织,其成员也是这些大势力,大势力们纷纷偷渡了,所谓法不责众,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在大晟行动,还是不能太过分的,对于本地的管辖四宗,需保持一定的尊重,也不能在这里任性妄为。 徐丘了解了这个规矩,稍稍心安了一些,他一路见到了不少元婴期的修士,但并未发现化神期的存在。 他没见过化神期,但有观玄术在,如果见到的话,他相信自己是看得出来的。 来自人界的各大势力并不缺化神期的修士,但清一色的都是元婴期的长老带队,真传弟子作为核心,想来应该是有某种规矩的制约。 第295章 算命先生 兴许这规矩就来自于人族道庭,徐丘也不清楚,胡乱猜测,但总之放心了不少。 以他如今之实力,只要不被多名元婴期修士围攻,全身而退还是不难的。 一路观察着诸多外来势力,走走停停,增长着见闻,徐丘最终来到了晟京。 “属下断祁楼见过大人。” 徐丘面前,曾经身为天影司三阶监察使的断祁楼客气行礼。 徐丘看着他,露出古怪之色。 这断祁楼与他其实是熟人了,当年他从千玦秘境出来,引起四圣殿的怀疑,派来调查他的人就是断祁楼。 后来查葛慈一案,徐丘和断祁楼有过联手,甚至后来丁家想要求情,都是托他带的重礼给这断祁楼。 命运就是如此的奇妙,在天影阁失守后,断祁楼走投无路,最终选择了投靠天地盟。 徐丘与他相识,他投靠的时候当然是一口答应了,只不过断祁楼至今也不知道,天地盟的余火,就是当年那个徐丘。 这些年来徐丘每每遇到旧识,都不曾以真面目示人,天下许多人都以为,那位金州隐龙失踪那么多年,恐怕已经陨落了。 再见故人,徐丘不动声色,问道:“夜伏天人呢?” 断祁楼露出犹豫之色。 “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徐丘眉毛一扬。 断祁楼吞吞吐吐,徐丘再三逼问下,才说道:“夜盟主打过招呼,不让我告诉别人他在哪里。” “哦?他这是什么意思?”徐丘之前就用乌鸦传信给夜伏天过,只是他迟迟没有回复,再加上梦三娘的提醒,他其实就已经觉得这家伙有点问题了。 如今断祁楼的话,说明梦三娘的判断是对的,夜伏天果然不安分! 断祁楼连连叹气,夜伏天乃是天地盟的盟主,按理说他交代了的事,他必须得去执行,但眼前这一位不断逼问,他的身份同样尊贵,令他左右为难! “老断,你就实话实说吧,夜盟主那边有意见的话,自然有大人担着。”韦如晦咳嗽了两声,说道。 徐丘当即明白了他的顾虑,保证道:“放心,夜伏天敢对你有意见,自然有我替你撑腰。” 得到这明确的保证,断祁楼一时安心了不少,朝韦如晦一个眼神表示感激,才说道:“夜盟主来了晟京后,一直守在运来客栈之外。” 徐丘眉头微皱。“他守在那里做什么?这运来客栈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断祁楼说道:“这运来客栈就是晟京城内一个很普通的客栈,不过自从前段时间有位算命先生进了京,在那里落脚之后,晟京各大世家便纷至沓来,将那里的门槛都快踩烂了。” “哦?”徐丘略作沉吟,“近来似乎是有听说这么一人,据说此人占卜吉凶准确无比,原来他也到了晟京了吗,盟内可有查过他的来历?” 断祁楼点点头。“自然是查了的,可以确定此人应该是外来的修士,并且身份不一般,四大圣地那边还特意安排了人随行保护他。” 断祁楼说到这,停顿了下,提醒道:“这位算命先生前脚到了晟京,夜盟主后脚便来了。” “你的意思是夜伏天是跟着此人进京的?”徐丘脸露诧异。 前后脚来到晟京,之后又一直守着对方落脚的运来客栈,很难说夜伏天不是盯上了这位算命先生。 只是一个外来之人,夜伏天盯着他做什么,总不会是想找对方算命吧? “应该没错。大人,夜盟主一直守在那里,看着情绪还不太对劲,似乎心思很重。”已经说出来了,断祁楼索性能说的都说了。 “我明白了,带路。” 徐丘没再多言,到底什么情况,见了夜伏天自然就知道了! 于是断祁楼带路,众人一路来到了运来客栈不远处的一处茶楼里面,在三楼的包厢里找到了夜伏天。 夜伏天抬头看见徐丘,神色立即阴沉了下来,对着断祁楼冰冷道:“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要告诉他吗?” “是我逼他说的。” 徐丘平淡道,给了断祁楼和韦如晦一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当即退出了包厢,把门也给带上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三娘说你不安分,我原先还不相信,但一见到你,你这杀气隔着几里地都能察觉。”徐丘调侃道。 夜伏天闻言目光一凝。“真是如此吗?” 徐丘笑了笑。“看来你盯着这里,果然是想杀人啊。” 夜伏天沉默。 “好端端的,你杀一个算命先生做什么?他坏了你的姻缘?”徐丘戏谑道。 “我杀他做什么?”夜伏天摇了摇头。 徐丘内心一动,眼睛眯了起来。“既然不是杀他,这么说来,是想杀他身边四大圣地的人?” 夜伏天迟疑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徐丘这家伙聪明的很,既然他人都来了,就算不说他也能查出来的。 “眼下的晟京乃风云聚集之地,虽说我们和四大圣地有仇,但这个时候杀他们的人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你也不是没有理智的人,怎么回事?”徐丘追问道。 夜伏天神色满是阴霾,似乎难以启齿。 徐丘也没逼问,走到他对面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等待着。 夜伏天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他再怎么逼问也没用。 过了好一会,夜伏天才艰难开口。 “你还记得当年在乌山县的时候,我和你提过,我年少时,有四大圣地的人来皇宫,有个畜生凌辱了我母妃的事吗?” 徐丘目光微微一凝,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因为那个畜生,我母妃死了,我那位苟且偷生的父皇甚至因为我顶撞了那人,命令人把我活活打死,若不是尤叔心善,岂有今日的夜伏天?” “当年我年纪太小,连那个畜生属于哪个圣地都不知道,但我一直记着他的模样,那么多年来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 “就在前不久,终于让我看到了他,他被派来随行护卫那个算命的,那么多年过去,他的面容几乎没有变化。” 夜伏天说到这里,双拳紧紧攥住,眸中尽是杀意与恨意! 徐丘静静听完,叹了口气。 母妃被凌辱而死,自己也被赶出皇宫,如此深仇大恨,夜伏天又怎么可能不报? 也难怪他不想说,这是他内心深处最深的伤疤,从不轻易与人诉说。 “这件事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都会帮你的。”徐丘道。 “这是我自己的事,眼下的中州和晟京是什么局面我再清楚不过,没必要连累你们。” “况且我杀了立即远遁,以我的空间神通,也未必会被抓到。” 夜伏天说道,打从一开始,他就准备自己来干这件事。 实在没想到徐丘竟然来了,想来是梦三娘通过他这些时日来的一些动作察觉到了什么,小题大做叫来了徐丘。 “既然你如此有把握,怎么还没动手?”徐丘挑眉道,这家伙现在倒是和自己生疏起来了。 夜伏天神色一滞。 “一开始是因为那算命先生不简单,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企图,后来进了晟京,这里外来的修士确实太多了。” “我在等合适的时机,实在不行等那人的任务结束的时候,他总要离开晟京吧?只要我一直跟着他,总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夜伏天的想法还算理智,徐丘点点头。“你能忍得住就好,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夜伏天沉默,这些天他每天看到仇人进进出出运来客栈,年少时的痛苦回忆不断袭来,其实已经快忍不住了。 “既然我来了,我帮你找合适的时机。论逃跑我可能不如你,但论侦查,十个你也赶不上我。” 徐丘淡然道,随后以自己为中心,地眼迅速扩散开去,笼罩整座晟京。 一时,城内有多少元婴期修士,各自隐藏在哪,徐丘做到了心里有数。 同时,徐丘的灵眼透过窗户,落在了运来客栈所在。 客栈内外四大圣地修士的修为全都映入了他的眼帘,他又在客栈的某间房内看到了一道光影。 这道光影的修为达到了结丹巅峰,奇异的是,徐丘透过灵眼,看到他体内有一件衡器。 那是一杆秤,两边等重保持着平衡。 徐丘露出惊讶之色,他很清楚用灵眼看到的此秤根本不是什么法宝,而是类似秦仪的朱雀本源! 这些年他已经慢慢摸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这说明对方拥有特殊体质! “看来这算命先生不简单啊。”徐丘喃喃道,对这个算命先生产生了几分好奇心。 徐丘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用地眼大范围感知的时候,客栈内年轻的算命先生,露出了微笑。 “有意思,这是代巡之权吧?” 他在心中喃喃道,随后掐指细细算了起来,眼眸中一时推衍之芒不断。 片刻后,他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窗户,目光看向了不远处徐丘所在的茶楼。 “虽然无法直接追踪到源头,但略推算因果,也能猜到大概的来处。” 他抬起头来,微笑着正好迎上了徐丘的目光! 第296章 庄序白 徐丘正用灵眼窥探着运来客栈,那边窗户突然打开,一名唇红齿白,看着温文尔雅的年轻道人抬起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这一眼,不像是无意识的目光碰撞,似乎是寻觅而来,令徐丘心中惊讶。 他表面不动声色,只是观察着这年轻道人,对方正是那拥有特殊体质的算命先生。 目光交汇下,那算命先生朝徐丘露出了笑容,徐丘也回以了微笑,就像是两人都看着窗外的风景,恰好看到彼此,礼貌性的示意了一番似的。 徐丘目光撤回,看向面前的夜伏天,露出思忖之色。 “你刚刚说,那算命先生察觉到你了?”夜伏天突然收到了徐丘的神识传音。 他一讶,点了点头,也神识传音。 “那位算命先生虽然年轻,但占卜吉凶的准确度听说高的吓人,所以我好奇之下,先前来了中州后,就拜访了他。” “他为我算命完,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发现仇人就护卫在他周围,当下表现有些控制不住,应该是那时被他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后来我跟踪他们,他不知怎么发现的,让人请我过去,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夜伏天谈起那算命先生颇为忌惮。 “说什么了?” “他说他可以帮我,问我需要一些什么帮助?无缘无故的说要帮我,我自然不会相信他。” 徐丘听完也觉得有些古怪,联系起刚刚的对视,是巧合吗? 他之所以询问夜伏天这事,是因为他前脚刚刚窥探对方,对方后脚就现身了,让他觉得巧合了些,怀疑是自己被发现了。 可他的观玄术被发现的几率极小,所以他第一时间考虑到是夜伏天这边的问题。 如果对方早就警觉夜伏天,发现他身边多了人,注意到自己也就不奇怪了。 徐丘随口一问,却更加觉得那算命先生有古怪,眼神耐人寻味。 此时运来客栈内,年轻的算命先生也离开了窗边,露出饶有兴趣的笑容。 “晟国这地方有意思,竟然让我遇到了两个合适的人,两人还是一伙的。这就有些为难了,选择哪一个好呢?” …… 徐丘在晟京住了下来。 夜伏天每天都盯着运来客栈,关注着仇人的一举一动,担心他突然跑了,再也找不到。 徐丘打算帮他的忙,但不会让他冲动行事,免得把大伙给拉下水。 因此他与夜伏天同吃同住,另一方面也让天地盟打探夜伏天仇人的相关情报,寻思着能否把他引离晟京,再找机会下手。 否则看夜伏天这压抑的样子,怕是迟迟等不到出手的机会,早晚要冲动行事。 经过天地盟的调查,夜伏天的仇人名叫查黎书,乃是苍绝圣地的一名长老,平日里不怎么抛头露面,所以天地盟能查到的关于他的情报不多。 他让天地盟查的情况夜伏天也让查了,连这人的脾气和兴趣爱好都不清楚,想针对他布局有点困难。 徐丘想了想,干脆给同为苍绝圣地长老的庞昊写了封信,询问他此人的相关情况,包括他当年在晟京皇宫做的事,以及夜伏天眼下的打算也一并说了,询问他合适的处理办法。 当年徐丘攻破天影阁,庞昊在交代苍绝圣尊的位置上帮了大忙,只是天影阁内只有天影司修士的禁制令牌,并没有庞昊这些圣地长老的令牌。 因此二十年过去了,他仍然需要小心翼翼的待在苍绝圣尊身边,不能暴露自己与天地盟的关系分毫。 虽然那么多年来徐丘这边给不了他什么帮助,但庞昊能帮的忙向来都会帮。 原因很简单,虽然徐丘暂时解决不了他身上的禁制,但他和他的人能解放天影司的所有修士,总有一天,也可能解放他! 在这大晟,徐丘和他的势力是唯一有可能帮他的,所以他怀着朴素的愿望,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给庞昊写好了信,交由乌鸦带去,一来一回需要等待几天时间。 徐丘等待之余,时不时观察那运来客栈。 那位年轻的算命先生打出了口碑,每日里拜访运来客栈的世家名流络绎不绝。 不过有意思的是,他名气那么大,同为外来势力的那些修士却没有见上门拜访的,甚至徐丘看到一伙释修途经运来客栈,满脸忌惮的避远了些,似乎不愿招惹那位算命先生,哪怕只是扯上一点关系。 这般古怪的氛围里,这天下午有一名遮着面纱的女修士来到了运来客栈,拜访算命先生。 暗中关注着的徐丘睁开灵眼,脸色当即一变! “肖夕瑶?”他轻声喃喃,此时进入客栈的,竟然是四圣之一的天璇圣尊。 徐丘当年被对方逼入绝境过,见她神神秘秘的拜访运来客栈,不由得施展地眼,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肖夕瑶进入运来客栈后,很快与那位年轻的算命先生在房间里密谈。 徐丘的地眼渗透而来,年轻的算命先生嘴角掀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久闻庄公子大名,今日冒昧来访,有一事相求。” 面对只有结丹期的算命先生,肖夕瑶竟十分客气,言语间更称呼其为庄公子。 算命先生的名字叫做庄序白,就见他微笑道:“隔墙有耳,容我略一施法。” 也不知他施了什么法,反正暗中窃听着的徐丘就听不到他们在谈什么了,目光不由得一阵闪烁。 难道被发现了? 亦或者此人天生谨慎? 说实话谈重要的事施展神识禁制之类的手段都很正常,他也会这么做,大概率对方只是谨慎使然。 只是上回窥视对方就感觉被他发现,这回偷听又被阻挡,徐丘生性多疑,两次连在一起,总觉得没有那么巧合了。 肖夕瑶和庄序白聊了一个时辰,才离开了运来客栈。 她走出客栈时眉头微皱,似乎谈话的结果并不那么令她满意。 徐丘地眼散开,一路追踪着她,直到她走进晟京内一处府邸,在那里住了下来,才缓缓收回感知。 四圣之一就潜伏在晟京之内,夜伏天想动手更不容易了。 肖夕瑶坐镇晟京,是因为诸多外来势力聚集在此,还是另有什么目的? 徐丘思索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了神识传音。 “道友观察了我那么多天,何不见上一面?”声音从容不迫,仿佛人淡如菊。 徐丘瞳孔骤然一缩! “运来客栈,见一面吧。那位肖前辈说了什么,想来道友会感兴趣。” 声音再次传来,打消了徐丘的疑虑,的确是运来客栈的那家伙传音给他。 如此说来,他确实早就发现了他! 徐丘心中掀起了阵阵涟漪,不确定是他的探查暴露了自己,还是夜伏天那边露的跟脚连累了自己。 若是后者也就罢了,若是前者,这家伙当真可怕! 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当年的澄虚和尚就做到过,只是澄虚和尚当时只是察觉到有人窥探,可没发现他的位置! 徐丘脸色阴晴不定,琢磨了片刻,决定赴约,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 他和夜伏天说了声,换了一副全新的容貌,才来到运来客栈,毕竟护佑此地的乃是四大圣地的修士,四圣之一的肖夕瑶又在晟京城。 进入客栈的时候,徐丘稍微受到了阻挡,不过里面的庄序白说了声,四大圣地的修士便放行了。 经过与夜伏天有仇的查黎书身边时,徐丘多瞥了一眼。 夜伏天守在运来客栈外,见徐丘进去了,神色紧绷的观察着。 刚徐丘已经和他说了天璇圣尊来此的消息,他虽然有注意到在运来客栈待了很久的女子,但没看出那人就是肖夕瑶。 四圣亲至,让他感觉自己报仇更加困难了,心态越发躁动。 徐丘进了庄序白的房间,一眼看到那写着“神机妙算”四个字的幢幡被随便扔在一旁,年轻的道人则是端着茶盏,轻轻吹散上面的热气。 “道友可要算命?”庄序白笑着招呼徐丘坐下。 徐丘径直在他对面落座,不咸不淡道:“敢问道友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问得直接,庄序白回答得也干脆。 “道友行的是代巡之权,探查的手段确实不易察觉,想来过往在这晟国无往不利,但放眼整个人界,却也算不得什么。” 代巡之权? 这是徐丘第二次听到这个说法了,上一次提到的人是那澄虚! “不知何为代巡之权?”对方明显看出了他一些底细,徐丘也就不装腔作势,直接请教道。 “这天地万物运行各有各的道,山有山神,地有地魂,即便是一草一木,因缘际会下也会诞生自我意识,被称作精灵妖怪。” “它们生于斯长于斯,巡视各自的领域,维护既有的规则和秩序。” “而代巡之权,是指能借助它们的视野巡视,不仅范围广大,因为不是自己的神识,也不容易被察觉,难以追溯源头。” “这种代巡之权,不是源于极其强大的功法,比如天生地养的一些道经,就是与特殊体质有关,天生亲和某种大道。” “当然了,修为强大到一定程度,也能做到。” 庄序白解释道,徐丘听着,才明白自己的地眼为何如此强悍。 第297章 命宗命数 山有山神,世俗民间的传闻里也有土地爷之说。 用通俗的话讲,他的地眼相当于是借助了山神的权限,以它的视野来观察一切! 当然这所谓的神明并非世俗民间意义上的神明,指的是天地万物自然诞生的意识。 徐丘想起自己曾经感受过的,来自大地的情绪,或许那便是所谓的地魂。 “原来如此,受教了。”徐丘朝对方拱了拱手,心里一时也明白了,对方既然看出他行代巡之权,想必就会猜测他拥有十分强大的功法,亦或者拥有特殊体质。 “我姓庄名序白,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庄序白微笑道,似乎是猜出了徐丘的心思,补充道:“即便道友身怀强大传承,也无需担心庄某觊觎,眼下聚集在大晟,等待秘境出世的很多道友,背后都有强大传承,也不是多稀罕的玩意。” 徐丘笑了笑。“倒是让庄道友看笑话了,敢问道友师承何处?” 庄序白见徐丘对自己的姓名避而不谈,反倒又问起自己师承,也不生气,淡淡道:“庄某师承中土命宗,我们这宗门专出算命先生,就靠这养家糊口,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中土的命宗? 徐丘暗暗叹息,对方都自报家门了,可怜他却也不知道这命宗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方看着热情大方,徐丘心里却很谨慎,两人聊着天,始终没有透自己多少底。 “道友虽然不肯坦诚相待,庄某却也能猜出你的来历。” “刚来的那一位想必都看在道友的眼里,不知道友是否想要做掉她?” 庄序白与徐丘交心了好一会,见对方油盐不进,突然话锋一转,语出惊人。 “做掉她?”徐丘露出意外之色。 “不错,只要道友一句话,庄某可以设局,帮你解决掉那肖夕瑶。”庄序白认真道。 徐丘审视着他,“为什么?别和我说是什么与我一见如故。” 庄序白哈哈一笑。“也没什么,因为对我而言,杀掉那人不是什么难事,而道友的潜力我很欣赏,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就只是如此?”徐丘压根不信。 庄序白稍一琢磨。“真还要说有什么原因,就是如今治理晟国的四宗与我命宗没什么关联,道友背后的天地盟在晟国发展不错,若是能接管晟国,我与你结个善缘,以后也会方便一些。” “你来自中土,又不可能长久待在这里,方便什么?” “非也。” 庄序白直摇头。“临出门前我师门长辈卜了一卦,这晟国将是多事之秋,消停不了,谁先占了坑位,兴许有点优势!” 徐丘也不知道庄序白说的是真是假,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说要帮他杀肖夕瑶,他也不好生硬拒绝,便道:“此事且容我考虑一二。” “这是自然,毕竟是大事。”庄序白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闲聊起来,徐丘问了肖夕瑶来此的目的,庄序白说对方是想巴结命宗。 他趁机又问了一些关于外来势力的事情,庄序白也没有不耐烦,笑容始终如沐春风,一一解答。 “我也差不多该告辞了,若有空,再来叨扰庄兄。”离开的时候,徐丘言语间也亲切了不少,笑容满面,似乎此行颇为愉快。 “你我聊了这么久,也算相谈甚欢,道友还不肯说你的名字吗?”庄序白神色略显遗憾。 徐丘微笑道:“在下余火。” “原来是余兄。”庄序白神色欣喜,拱手道。 “庄兄客气了。” 徐丘与庄序白仿佛失散多年重聚的好友,客气来客气去的送出了客栈,还一副依依不舍,看得远处观望的夜伏天瞪大了眼睛,搞什么鬼? 徐丘告辞离开了,庄序白转身返回客栈里面,笑容迅速收敛。 他走回自己房间,路上掐指随便一算,很快嗤之以鼻。 “用的假名,果然没那么好糊弄。不过命数已经缠绕上了,慢慢来吧。” 徐丘回到了夜伏天所在,夜伏天追问他是怎么回事。 当徐丘说出庄序白愿意帮忙杀肖夕瑶,夜伏天一脸怀疑。“非亲非故,他怎么可能帮我们的忙?一看就不怀好意!” 徐丘点点头,他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可庄序白说这话时,他看他的眼神,竟觉得他是认真的…… 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徐丘完全看不透此人,只是本着天上不会掉馅饼的心态,无论庄序白说的多好听,都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就是了。 “庄序白既然都愿意帮我们杀肖夕瑶,区区一个查黎书自然也不例外。不过我实在看不透此人,我们还是靠自己想办法吧。”徐丘对夜伏天说道,他知道夜伏天心中愤恨难平,但不想因此与庄序白扯上关系。 “我明白,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夜伏天点点头。 两人说话之际,一只乌鸦飞了进来,夜伏天伸手回收。 “庞昊的信来了。”他看了下信封,当即递给了徐丘。 “我让庞昊提供那查黎书的情况,有几日了,终于来消息了。”徐丘说着,接过信打开一看。 看着信上的内容,徐丘脸色起初还很正常,随后渐渐变得凝重,之后抬起头来,以异样的眼神看着夜伏天。 “怎么了?”夜伏天不明白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徐丘把信递给了他,夜伏天查看之后,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不可能!那张脸我化成灰都认识,当年就是这查黎书凌辱了我母妃!”他情绪激动道。 “你先冷静一点,庞昊没必要撒谎。” 徐丘提醒道,眉头也是皱起,重新拿起信件查看。 信上庞昊说了,这查黎书以前一直都在圣境,近些年才外出走动,且此人根本不近女色,怀疑夜伏天认错人了。 庞昊的这回复完全在意料之外,徐丘本来还想着他能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没想到反而让事情变得困惑。 不过庞昊说的话他还是比较相信的,认识那么多年来,他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有没有可能,你的仇人恰好和这查黎书长得有点像。”徐丘迟疑了下,问道。 夜伏天眉头紧皱,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样貌可以相似,此人眼角下方的那颗痣却是特殊得很,你应该也看到了,怎么会有人长相和他相似,又在同个位置有那样特殊的痣?” “痣?这人眼角哪里有痣?”徐丘愣了愣,回忆起先前看到的对方的面容。 他可是近距离观察过了,别说眼角,对方脸上就没有什么痣! “你看仔细了吗?那痣那么明显,你怎么会看不到?”夜伏天有些气急败坏,徐丘感觉他的情绪很不正常。 突然,徐丘内心一动,也不与夜伏天争执,叫来了断祁楼和韦如晦。 “你们可有那查黎书的画像?”徐丘问道。 两人一头雾水,韦如晦谨慎道:“画像没有,不过可以找人尽快画一张。” “那就快找人去!” 徐丘说道,又补充了一句。“找两个,直接带过来!” 两人不明白徐丘此举何意,但也赶忙出去找人,夜伏天见到徐丘这异常的举动,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两名画师很快来了,随后徐丘、韦如晦和断祁楼一边,将他们见到的那查黎书的容貌复述,交由画师呈现出来。 而夜伏天那边,也将对方的容貌描述出来,交由画师来画。 半个时辰后,两张画像画好了。 明明大伙说的是同一个人,但两张画像上的人,容貌却是天差地别! “怎么会这样?”夜伏天看着画像怔怔失神。 徐丘叹了口气,明白了一切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我一人描述,还有可能是我被误导了,但他们两人描述也没问题,说明我没问题。” “所以问题就出在你身上,你所看到的查黎书的样貌,根本不是他的真实模样,恐怕有人对你施了术,让你着了魔。” 徐丘说出真相,夜伏天一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这是幻术吗?为何我毫无所觉?” 徐丘想起之前夜伏天说过,他是在见了庄序白,他给他算命之后,离开的时候才发现仇人的。 答案显而易见,是庄序白那家伙在搞鬼! 他这么做不知意欲何为,但手段的确可怕,竟然无声无息不知不觉,让夜伏天着道了那么多天! 徐丘脸色微变,他今天也接触了那庄序白,不会也着道了吧? 对方的手段悄无声息,如果不是他和夜伏天争执间感觉他描述的样貌有些不对劲,恐怕也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种幻术闻所未闻,深谙虚实结合之道,怕是他中了,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着了道,等哪天才后知后觉! 徐丘心中感到不安,让韦如晦等人离开后,立即席地而坐,内视己身,仔细的检查起来。 他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于是运转起地养经,同时按照无名呼吸法的节奏食气。 一呼一吸间,徐丘体内强大的气血自主激发出银色闪电。 噼里啪啦。 突然,徐丘在自己体内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这股气息隐藏极深,但随着银色闪电释放,这股气息被逼了出来,之后走投无路,被密密麻麻的电光围剿! 很快,这股气息消散了,不论它是什么法术都被解构,化作了纯粹无害的灵气! 第298章 该死的神棍 这股来历莫名的气息消散后,徐丘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甚至觉得灵台清明,世界好像重新清晰了起来。 他心里暗暗一凛,想到夜伏天这些天的急躁,本以为他只是受仇恨影响,此刻看来,分明是这股气息会潜移默化影响人的思绪。 若不是银色闪电这能解构各种法术的能耐,恐怕他毫无所觉下,脑子会变得不灵光,进而可能做出错误的判断…… 再联想起白日里那庄序白与他的谈话,怎么看都像是一种引导,对方在引导他做一些选择。 对他是如此,对夜伏天也是如此,这家伙所修炼的道统究竟有何玄机,若是按照他的引导去做,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徐丘不知道那样的结果,靠着银色闪电灭掉了这隐患,此时心里无比忌惮! “那庄序白施的术被我破了,他很有可能会产生感应,也不知道会再做些什么。我对这命宗的道统毫无了解,夜伏天身上的隐患也没有解决,不宜再待在晟京了!” 徐丘迅速做出了判断,结束打坐,看向一脸茫然的夜伏天。 夜伏天才发现自己恨了那么多天的仇人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一时还无法接受事实,脑子很乱。 “夜伏天,你相信我吗?”徐丘问道。 夜伏天回过神来,点点头。“你是我兄弟,当然是信任的。” “那好,我们立刻离开晟京!”徐丘果断道。 夜伏天张了张嘴,想询问是怎么回事,但看到徐丘认真的眼神,便道:“好,听你的!” 仇人原来不是仇人,心中的执念也没有那么重了,夜伏天知道自己的身体状态有古怪,此时能信任的当然是自家兄弟。 “用你的空间神通,我们现在就走。” 徐丘紧接着道,夜伏天立即发动空间神通,群鸦将两人淹没,空间挪移之下,离开了晟京! 就在差不多时候。 运来客栈内,正在打坐修炼的庄序白脸色微变,睁开了双眸,眼里流露出一丝惊疑之色。 “我的一缕命数竟然消失了?那家伙莫非竟懂得命道类的法术,竟能将其破解?” 他喃喃道,随即掐指细细一算。 “缠绕在夜伏天身上的命数也出现了松动,看样子是察觉到了我的瞒天术,进而引起了那余火的警觉。” “只是他是如何破掉我的法术,却是推衍不出来。” 庄序白眉头紧皱,神色颇为不愉,之后又一阵冷笑。 “逃走了?被我看上的人,想逃走有那么容易吗?” “余火啊余火,既然你不识好人心,不想要这昌隆的气运,那就算了,但这夜伏天,既定的命运是不会改变的!” 庄序白喃喃道,随后叫来了门外四大圣地的修士。 “帮我请一下肖前辈过来,就说她请求之事,有眉目了。” 四大圣地的修士听闻事情与天璇圣尊有关,当即领命,第一时间就去相请。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肖夕瑶便来了,进入庄序白的房间。 “白天所求之事,庄公子那么快就有消息了?”肖夕瑶开门见山道,心里有些疑惑。 白天来的时候对方并未给明确答复,甚至给她一种敷衍的感觉,她只当是大宗真传的傲慢,想求他办事没那么容易,可能需要多常走动。 没曾想才过去多久,这就把自己请过来了,让人费解。 庄序白唇红齿白,温文尔雅,此时面带笑容道:“白日里肖前辈让我帮忙占卜一下这晟国小公主的位置,本来我以为会有点麻烦,没曾想近来与我有些瓜葛之人,正好和这小公主有关系。” “哦?是谁?”肖夕瑶面露讶异,心里暗暗思忖着,有那么巧的事吗? “夜伏天!我才知此人原来与那晟国的小公主是兄妹关系,得知此事,便立即把肖前辈你给请过来了。”庄序白解释道。 “夜伏天在这晟京?”肖夕瑶眼里冒出精芒。 如果抓到夜伏天,大概率就能抓到伏明真! 天火道人那边很不高兴,一直逼着他们要人,所以他们四人如今是各自在想办法,要尽快抓到那伏明真! 因各方势力云集,她来此坐镇晟京,听说命宗的真传无所不知,才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上门问问看。 没想到那么快就有了消息,实在令人惊喜! “他已经逃离晟京了,不过我有追踪的手段,能帮肖前辈抓到他。”庄序白笑道。 “哦?这样的话就太好了,不知请庄公子帮这个忙,需要多少酬劳?”肖夕瑶脸色一喜,也听说过命宗的规矩,当即问道。 庄序白摆了摆手。 “初来乍到,帮肖前辈这个忙不需要什么酬劳,就当结个善缘吧。” “不过嘛,夜伏天抓到后,肖前辈尽管审问,问出那晟国公主的下落就好,但之后人必须交给我,我有用处。” 肖夕瑶闻言心中暗暗冷笑,这不就是报酬吗,说得还挺好听的。 她也是个人精,白日里对方口风那么紧,晚上突然好心帮自己的忙,恐怕是他本来就在打夜伏天的主意,只是现在他逃跑了,追不回来,所以想让她出手! 这命宗的真传弟子也是奇怪,其他大宗大教的真传弟子都有护道长老相随,同门师兄弟也来不少,偏偏他却是一个人。 心里看破却不说破,肖夕瑶笑道:“好,庄公子的要求我答应了,不知还有其他要求不?” 庄序白又道:“还有一点,夜伏天身边应该有人,名为余火。夜伏天必须活捉,至于这余火,你帮我干掉他!” 庄序白说到这,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狠厉。 他为人向来如此,对于掌控不了的人事物,也没有兴趣去搞懂怎么回事,迅速抹杀消灭威胁才是正道! 肖夕瑶也不知道那余火是怎么得罪庄序白了,不过这是好事,天地盟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消停,这所谓的天地双尊,她早就想除之而后快了。 特别是那余火,当年她一路追杀他进魔族地盘,最后还是让他侥幸逃走了,心里一直很不痛快! 这回能顺便杀掉他的话,简直是件大喜事。 既能找到伏明真向天火道人交差,又能杀掉天地盟的首领,瓦解这个组织,不得不说她的运气好极了! “好,庄公子说的我都答应了,我该如何找到这夜伏天?”肖夕瑶爽快道。 庄序白当即从身上掏出了一枚铜钱,弹给了肖夕瑶。 “这枚铜钱勾连着那夜伏天的命数,你用神识细心感应,便能发现他的位置。” 肖夕瑶审视了下铜钱,这铜钱外圆内方,上面有古篆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收下铜钱,点点头道:“好,我这就去追人,不过夜伏天这家伙不简单,擅长空间神通,一个挪移就是百里之地,倒也不容易抓到,尽管有这铜钱指引,恐怕还得费些时日,你耐心等待。” 庄序白露出戏谑的笑容。“肖前辈尽管放心,我卜了一卦,夜伏天接下来运气极差,会接连倒霉,肖前辈能追上他的。” 肖夕瑶一脸意外,看庄序白信誓旦旦,心里泛起忌惮。 都说命宗的手段邪门,很多人避之唯恐不及,看来这回自己有机会见识到了。 …… 雍州,连夜逃出晟京的徐丘和夜伏天借助空间挪移一路逃到了这里,才停下来稍作休整。 “离那么远了,应该是安全了。” 徐丘地眼扩散开来,笼罩方圆四百里,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松了口气。 “你中了那庄序白的法术,我帮你检查看看,看有没有办法驱除。” 暂时安全了,徐丘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夜伏天的身体。 也不知那庄序白的法术有多少玄妙,有隐患就得尽快铲除。 夜伏天没拒绝,任由徐丘的神识探入他的体内,仔细感受着。 然而徐丘之前自己都没察觉,眼下查探夜伏天,又能查出什么? 查了片刻一无所获,徐丘露出无奈之色。 “现在怎么办?”夜伏天对徐丘抱持着极大信任,觉得现在只有这兄弟能帮他了。 此时他肠子已经悔青了,就不该去凑那热闹,给那家伙算命做什么! 该死的神棍,太歹毒了,竟然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偷偷下毒手! “有两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徐丘脸露古怪之色。 “说。”夜伏天眼睛一亮。 “第一个办法,我放点血给你,兴许喝了法术就解了。”徐丘说道,这话说完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那银色闪电来源于他的气血,他最多只能在气血的范围内调动和施展,所以根本无法主动帮夜伏天破解此术。 既然银色闪电藏于他的气血之内,与他密不可分,那喝他的血,有没有可能破掉法术呢? 徐丘异想天开,夜伏天闻言嘴角抽搐了下。“你当你的血是宝血吗?亦或是什么灵丹妙药?” “说出来也许你不信,但我炼体有成,体内万法不侵,所以那庄序白的法术对我没有效果。”徐丘无奈道。 夜伏天一默,知道徐丘不会拿这事开玩笑,但想想喝对方的血,怎么想都膈应啊! 这事情传出去,尤其是被黑蛇那家伙知道,还不被笑掉大牙! 可是事关重大,也不知道这隐患留在体内有多大影响,他心里一时纠结了。 第299章 是时候了 “另外一个办法呢?”夜伏天心存侥幸的问道。 “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我们立刻启程去天穹山脉,找到黑蛇,它见多识广,兴许了解如何破解命宗的道法!”徐丘说道。 夜伏天眼睛一亮。“这是个办法,就这么干吧!” 黑蛇跑路去魔族的地盘上,还是他亲自送去的,所以它在哪里他很清楚。 于是两人立刻启程,夜伏天一手抓着徐丘,群鸦将两人淹没。 嗖。 二人一阵空间挪移,出现在了另外一处地方。 “奇怪了。”夜伏天眉头微皱。 “怎么了吗?” “挪移的位置有所偏离,与我想的不一样。” 徐丘有些意外,那么多年来夜伏天的空间神通早已炉火纯青,怎么会偏离位置? “算了,偏离的位置差距不大,可能是我近来状态不好。” 夜伏天摇摇头,空间挪移的精确度与他的元神息息相关,精神状态不好的情况下,挪移的位置出现偏差是有可能的。 他没再多想,抓着徐丘继续进行空间挪移。 接下来三次挪移,位置全部出现了偏差。 最后一次特别离谱,竟然往相反的方向挪移了! “怎么会这样?”夜伏天脸色十分难看,感觉像见鬼了似的。 “罢了,你应该是累了,好好休息,也不急这一会,我来赶路吧!” 徐丘心中感到不妙,但还是安慰道。 于是换他祭出土行梭,两人遁入地底高速移动。 刚驶出不远,徐丘散开的地眼感知到后方四百里极限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一道元婴中期的强大气息! 对方飞行速度极快,看方向似乎与他们一致! 徐丘眉头皱起,立即调转土行梭的方向,试图绕路避开对方。 然而刚换了方向,后面的那道强大气息竟然也立刻换了方向,似乎是追着自己而来! 徐丘脸色一变,接连几次调转方向,对方都紧追不舍,且对方的飞行速度胜过他土行梭的速度,距离逐渐拉近! “坏了,是命宗的长老吗?” 徐丘喃喃道,第一时间意识到问题出在夜伏天身上,他中了那庄序白的法术,恐怕庄序白有办法感知到他的位置,这是追过来了! “怎么了?”夜伏天见徐丘接连变向,又喃喃自语,不由得问道。 徐丘也没有隐瞒,把追兵的实力和可能的情况都说了。 夜伏天得知有元婴中期在追杀他们,脸色当即就变了,咬了咬牙,立马道:“让我喝你的血!” 先前他实在不想干这事,但眼下面临危机,他自己是不要紧,但会拖累徐丘,就容不得他不顾大局了! “喝我的血未必有用,只是一个猜测。”徐丘苦笑道。 “碰碰运气吧!”夜伏天咬牙道。 既然他心里那关过去了,徐丘也不再犹豫,抬起一只手臂,石中剑飞出丹田,轻盈的往手臂上割了一小道伤口。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法力的包裹下化作了一小团。 夜伏天双手捧着,咽了咽口水,皱着眉头咕隆咕隆喝了起来。 徐丘没去看,怎么感觉那么别扭? “怎样?” 夜伏天喝完好一会,徐丘才看他。 夜伏天迟疑了下,道:“倒也没想象的那么难喝。” 徐丘一脸无语。“我问效果怎样!” “不知道啊!” “有没有感觉脑子突然清晰了?如果有,那就是起效果了。”徐丘把自己的经验告知。 夜伏天摇摇头,一脸不确定。 徐丘叹了口气,感应到后方的追兵已经离他们不到三百里。 这时,地眼的感知越发清晰起来,徐丘渐渐露出讶异之色。 “竟然是她。” “谁?” “肖夕瑶。” “那贱女人?” “对。” 夜伏天当即神色一凝。“那可不妙了,这贱人在四狗里面速度最快,你的土行梭根本跑不掉的!” 徐丘面露思索之色。“本来有你的空间挪移,跑掉不是什么难事,偏偏你出了问题,实在太巧了,恐怕这也是受到了法术的影响。” “那姓庄的这么厉害?都逃出那么远了,还能影响我?”夜伏天难以置信,可他确实头回出现这种情况,过于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这么下去只能坐以待毙,还是我再试试挪移吧?”夜伏天不信邪的道。 “万一你挪移又出错,直接把我们送到肖夕瑶面前呢?” 徐丘摇了摇头,“事情没有那么糟糕,我想办法,看能不能把肖夕瑶引到地底,只要到了地底,就是我的地盘了。” 徐丘想要故技重施,利用晶遁和绝灵石困住肖夕瑶,从而给他们争取时间。 哪怕肖夕瑶有办法一直锁定他们也不要紧,逃到了天穹山脉后,让黑蛇和火鼠将一起出手,众人联手围攻,未必不能干掉对方! 徐丘心里迅速有了计划,他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他了,肖夕瑶休想再次把他当老鼠一样到处撵! “传信给黑蛇和火鼠将,让它们做好接应的准备,兴许我们是时候杀掉四圣之一了!” 徐丘眼里浮现狠辣之色,夜伏天听闻神色一振,随即也露出兴奋的表情。 “明白了!” 他立即用法力制造乌鸦,并且是最高等级的乌鸦,飞行速度最快,能融入虚无近乎挪移。 夜伏天写信的时候,徐丘已经操控土行梭往地底更下方而去。 他试图让肖夕瑶进入地底,同时内心一动,想要测试对方那追踪手段的极限。 他如今地眼的极限范围是四百里,那肖夕瑶只是元婴中期,神识范围也就是两百多里,因此眼下徐丘感知到了她,她大概率还没发现他,只是靠着特殊的手段在追踪。 既然如此,如果他用石化术在地底将自己封印起来呢? 对方那特殊的追踪手段,石化术能够屏蔽? 徐丘心中好奇,想看看这命宗的手段究竟有多了得。 如果石化术成功了,那么他们暂时逃过一劫,不用和肖夕瑶拼命了。 如果没能躲过感知,那么他藏在地底,肖夕瑶想逼出他来,大概率会进入地底! 只要她进了地底,他便能用晶遁困住她! 因此这个计划无论成功与否,徐丘都能达到目的,想到这,他操控土行梭钻入了一处岩石层内。 迅速收掉土行梭,徐丘立即施展石化术,在周围造了个不大不小的石室。 夜伏天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石室了,过去他们借助这石室躲过不少次危险,了解得很。 “不是要和她干一架吗?”夜伏天愣了愣,刚刚徐丘可还说得豪气干云的。 “别急,就是要打,也要有耐心。” “我过去在山里猎杀妖兽,观察它们的习性就可以耗费很多天时间。结果如何,取决于过程你有多用心,事缓则圆。” 徐丘随口道,借这个机会再观察观察肖夕瑶也好。 夜伏天只能点点头,按捺下蠢蠢欲动的心思。 “嗯?怎么回事?” 人在空中,一路追赶着目标的肖夕瑶猛然停了下来,秀眉皱起。 她手里的铜钱,那上面萦绕的气机突然像迷失了方向,飘荡着打着旋儿。 肖夕瑶只能停在原地,担心这铜钱出问题。 人在地底深处的徐丘感知到肖夕瑶停了下来,神色一振。“看来石化术果然厉害。” 他话出口没多久,那边停下来的肖夕瑶手里的铜钱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鸣音,上头缠绕的气机有所加强! 气机重新指明了方向,肖夕瑶美眸寒意森森,一阵移形换位,迅速追向徐丘所在! 地底石室内的徐丘脸色变了,目光变得凝重。 “这命宗果然不简单,先是察觉到地眼,现在石化术也阻断不了对方的追踪手段。不对,也不是完全没阻断,兴许是我修炼不到家。” 徐丘暗暗叹了口气,刚刚对方的停顿说明石化术是有影响的,只是他的石化术远未大成,兴许有一天他能把石室造得和源石似的,就能阻断对方的追踪了。 眼下没有时间想其他了,肖夕瑶来了! 徐丘躲在地底不动,肖夕瑶很快追了上来,徐丘顿时屏息以待,等着她钻入地底,用晶遁好好招待她! 然而原先预料的横竖都能得逞的局面并未出现,那肖夕瑶飘浮在地面上,发现自己的神识察觉不到敌人躲在哪里,可铜钱却明确指向,顿时起了忌惮之心。 “提前躲藏了起来,说明我还未靠近,就已经被发现了。以那两人结丹期的实力,是怎么做到的?” “既然发现了我,那应该也会察觉,我有特殊的追踪手段,在这种情况下,却还敢躲藏起来?” “是知道逃不掉,所以躲起来心存侥幸,亦或者有陷阱?” 肖夕瑶思索着,想到那夜伏天的空间神通,以对方的速度如果提前察觉了,想逃走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她想起庄序白说的夜伏天倒霉之说,难道这是庄序白搞的鬼? 肖夕瑶一时不敢确定,心存忌惮之下,并没有选择进入地底。 她身怀斗转星移秘术,在天空中优势最大,没必要冒险进入地底。 想到这,她周身飘浮的绫带泛起层层星辉,在她的神识操控下,嗖的一声,射进了下方地表! 绫带无限延伸,顺着铜钱的指引直奔地底深处,气势如虹,犹如一挂银河,绚丽非凡! 第300章 大战天璇! 徐丘有所感应,心中暗骂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赶在绫带击中地底石室前,慌忙遁了出来! 隆—— 绫带轻松写意的一击,地底石室瞬间土崩瓦解! 肖夕瑶感应到了逃出的徐丘和夜伏天,俏脸上浮出不屑之色,心念一动下,绫带疯狂追杀。 “我来!” 距离太近了,夜伏天赶忙抓住徐丘,施展空间挪移! 徐丘也没办法了,这时候唤出土行梭再逃会被绫带追上。 嗖。 两人原地消失,绫带在地底扑了个空,肖夕瑶冷哼一声,神识铺天盖地延伸而出! 正想重新寻找两人的方位,却看到二人就出现在她前方一里之外! 夜伏天此时一脸茫然,徐丘眼角余光瞥到了前方的天璇圣尊,嘴角抽搐了下。 “看来我运气不错。” 肖夕瑶笑了,身上朦胧星光环绕,玉指轻轻一点,本命法宝流星锥从体内遁出,一息便到了近前! 徐丘头皮发麻,引力领域的斥力张开到极限,却无法弹开这件四阶法宝,反而被轻而易举撕碎领域! 锵—— 引力领域终是拖延了时间,徐丘及时取出了绝灵盾,流星锥击中盾牌! 锥尖在盾牌上高速旋转着,即便被绝灵盾吸收了法力,传递来的冲击力仍是非同寻常! 好在徐丘肉身强悍,若换做其他修士,即便有绝灵盾防御,也会被这法宝的冲击力给当场击飞! 嗡嗡嗡。 高速旋转的流星锥突然变得虚幻,光影一黯,原地消失了! 徐丘神色一凛,背后传来刺骨的寒意。 锥影一闪而过,关键时候,是夜伏天终于振作起来,带着徐丘空间挪移,瞬间出现在了十里之外,避开了流星锥的刺杀! “没问题了吗?”徐丘松了口气,担心这次只是凑巧,夜伏天下次挪移,又送到好死不死的位置。 元婴期的神识强度摆在那里,他们御使法宝的速度自然快到结丹期很难反应,尤其刚刚的那件法宝,还会类似瞬移的能耐,根本防不胜防! 因此他们要嘛尽量与肖夕瑶拉开距离,要嘛就干脆能够近身拼一把,像刚刚那种距离太难受了! “不确定,还要再试试。”夜伏天神色沉凝。 说话的功夫,肖夕瑶周身飞舞的绫带化作十几条席卷而来,浩浩荡荡掠过长空。 夜伏天带着徐丘再次挪移,又出现在五里之外。 这等距离对肖夕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那绫带当即如天女散花般,四散封锁天际。 而她的本命法宝流星锥,则是落在了绫带上,高速旋转着跳来跳去,化作了许多幻影。 一时,看得人眼花缭乱,难以确定这件四阶法宝会从哪个方向发动攻击! 徐丘见状目光凝重,天空完全被锁死,若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只能硬扛这法宝的攻击。 哪怕是风迹鹤影神通,怕也很难躲过这攻击! 徐丘这些年与火鼠将也好,邓不利和费明也罢,都曾切磋交流过。 但眼下不得不承认,肖夕瑶很强,不愧是凌驾大晟六百年的四圣之一,比一般的元婴期修士强多了! 轰—— 数十道流星锥的虚影扑了过来,不知真身是哪个,就算知道也没有意义,根本逃不掉。 夜伏天带着徐丘,群鸦及时将两人淹没转移。 这次两人出现在了三十里之外,夜伏天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应该没问题了,我算看明白了。” 夜伏天眼眸恢复光彩,重新有了自信。 “现在我无法准确控制的,只是远距离的挪移而已,而只要在我神识范围之内的挪移,不需要仰仗任何一点运气的,十成精准度的挪移,便不会受到影响!” 他的修为是结丹后期,神识范围在三十里,这个范围内的挪移他能有效的控制。 而再远距离的挪移,像之前动不动遁出百里之地,其实是通过他对空间的特殊感受,掺杂了一点运气的挪移。 这种远距离的挪移凭借他的天赋,往常虽然也会偏离一点,但都能出现在他大致想要的区域内,对他来说这点偏离也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眼下他厄运缠身,本来极小概率的一点偏移被诡异的放大了,才会出现南辕北辙的情况。 想要避免这种情况,他的每一次挪移只能是做到十成把握! 徐丘听明白了,夜伏天的法术不是失效了,只是但凡沾点运气的法术,都绝对不能使用! 一道星光从远处投射而来,眨眼就到了徐丘两人近前,化作浑身笼罩星辉的肖夕瑶。 她一挥手,流星锥和漫天绫带再次卷来。 夜伏天带着徐丘再次挪移,再次出现在三十里外! “你眼下的挪移距离只剩三十里,而这女人拥有斗转星移秘术,三十里范围一下就能抵达,恐怕我们想甩掉她太难了!” 徐丘看着远处的星光眨眼又投射而来,知道这样一直下去,直到夜伏天的法力消耗殆尽,他们也不可能甩掉肖夕瑶! “把我送到她身边!”徐丘咬咬牙,眼里浮现狠厉之芒! 既然逃不掉,那便想办法近身肉搏! “风险会不会太大了?”夜伏天脸色微变,这些年他们针对四圣其实做过不少演练,琢磨着哪些办法能够杀掉他们。 徐丘的近战能力的确是一大威胁,想当初火鼠将近距离下就被他给拿下了。 可演练战法时可不只他们两人,离得过近成功了固然收益高,但失败也会很惨! “放心,我扛得住,不试试看,测量不出彼此的差距,就不可能战胜她!”徐丘说着,石中剑落在了手中,催促道:“动手!” 于是肖夕瑶刚刚飞临此地,流星锥和漫天绫带卷向两人之际,夜伏天的乌鸦便淹没了徐丘。 “嗯?” 肖夕瑶立即感觉到空间的微妙波动,转过头去,就见徐丘凭空出现在了自己十丈之外! “勇气可嘉啊。”她露出揶揄之色。 徐丘全身法力激荡,石中剑劈出,便是一记引力波剑! 这一剑足以威胁元婴初期,蕴含两重变化,乃是徐丘的杀招。 嗡—— 如此近的距离,以引力波剑的攻击范围,肖夕瑶本该很难躲闪,却见她身上绽放星光,延伸出勺子状的星辰轨迹。 引力波剑刺中了她,却只是刺中一道虚影,真正的肖夕瑶沿着星辰轨迹,眨眼遁到了千丈之外! 太快了! 肖夕瑶一脸冷漠,右手五指随即抬起,有米粒般的五颗光豆从她指尖浮出。 这五颗光豆身上的光芒极不稳定,忽明忽暗,看似动作缓慢到了极点,却在明灭闪烁间,一颗接一颗出现在了徐丘身边。 轰轰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出现,覆盖徐丘四面八方,引力领域全开,挡住了一部分的威力,但仍有一部分威力渗透而来。 徐丘法力激荡,周围浮现出法力拟态而成的绝灵铠甲,便把剩余的威力也给挡了下来! “绝灵石炼制的铠甲?”肖夕瑶神色诧异,她知道对方有盾,所以这一招攻击无孔不入,没想到对方却搞出了一副绝灵铠甲。 瓦解了攻势,徐丘体外的绝灵铠甲当即消散,肖夕瑶意识到那是法力所化,神色更加惊讶了。 “这是什么功法?竟能仿造出绝灵石的威能?你小子的机缘可真不小!” 肖夕瑶美眸发寒,神识驱动间流星锥已经回来,旋转冲向了徐丘。 徐丘眸中发出青芒。 风迹鹤影! 流星锥扑了个空,徐丘化作了数十缕风融入风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肖夕瑶身后! “受死!” 徐丘再刺一剑,然而肖夕瑶施展斗转星移秘术,顷刻间又化为星光遁走! 太快了! 怎么近身都没用,对方总能及时躲开! 徐丘意识到根本原因在于神识强度,对方乃是元婴中期的神识,反应比自己快多了,加上斗转星移的极速,偷袭根本没有意义! “小小年纪,手段竟如此之多。” 尽管躲过了攻击,肖夕瑶眼里仍浮出了忌惮,刚刚那神通诡异,如果不是巨大的修为差距,她未必能够躲过。 她杀心更强了,漫天绫带卷向徐丘,流星锥也破空而至。 徐丘一时躲无可躲了,夜伏天试图救援,却被肖夕瑶随手甩出了一张灵符,化作万千银蛇搅动,逼得他东躲西藏,难以支援! 徐丘只能硬扛攻击了,再次祭出绝灵盾,硬接了流星锥一击。 此锥一击被挡,立即弹回到了绫带上,此时周围的绫带仿佛化作了一条条绚烂的银河,封堵了所有的空间,而流星锥则在银河的轨道上不断游移,化作上百道虚影。 上百道虚影同时砸下,犹如天降陨石,释放出无与伦比的破坏力! 这种情况下绝灵盾最多只能防御一面,徐丘陷入了生死危机! 徐丘临危不惧,黑发飞舞间,领域的斥力全面爆发! 这第一层防御削弱了流星锥雨的速度。 第二层防御,绝灵铠甲! 徐丘护体的法力化作绝灵铠甲,再次削弱了流星锥雨的威力! 可这是肖夕瑶的本命法宝,全力出手之下,只是法力拟态的绝灵铠甲根本无法承受多久时间。 于是绝灵铠甲也碎了。 第301章 圣尊陨落! 第三层防御,不灭金钟! 铛—— 悠扬的钟声回荡天地,久违的徐丘发动了天赋神通,美轮美奂的金钟环绕在他体外,替他挡下了剩余的威力。 “金钟神通?”肖夕瑶愣了愣,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这样的神通。 她没有多想,双手舞动,绫带搅动起元婴中期的强横法力,流星锥也继续酝酿狂猛的攻势。 徐丘四处张望,眼看没有逃离空间,心中一阵犹豫。 他身上有两样底牌可以威胁肖夕瑶,一是秦仪给的凤炎符宝,南明离火只要击中,必能杀掉肖夕瑶! 二是五行环,这是真正的大杀器,只要以元磁沙引动五行环,能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威力,肖夕瑶更不可能活命! 然而后者是同归于尽的手段,这么干的话他也很难跑掉,而若是前者。 徐丘想到肖夕瑶那斗转星移的极速,以那家伙的反应,恐怕符宝很难击中。 而一旦释放了南明离火,却没能杀掉对方,南明离火的秘密暴露,不知会引发何等危机。 这是徐丘不敢轻易动用符宝的原因,一旦出手,就必须杀人灭口! 两种选择都不合适,眼看对方的攻击又来了,徐丘一抬手,聚尘珠出现在身旁,同时唤出了十丈大小的元磁山! 在他的操控下,元磁山化作了滚滚灰沙,在聚尘珠的加持下,化作了沙尘暴,席卷向四周。 “我这星河绫可是四阶法宝,区区三阶法宝也想破掉它的封锁?” 肖夕瑶秀眉一扬,不以为意,可下一幕却脸色大变。 灰色沙尘暴所过之处,她的星河绫被卷了起来,她试图操控,却感觉法宝陷入了混乱,竟难以控制! 这一下便有了缺口,徐丘体表环绕不灭金钟冲了出去,同时随手又一剑刺出! 引力波剑! 赤金色的剑芒撕裂而出,肖夕瑶再次施展斗转星移秘术,人遁飞到了千丈之外! 徐丘趁这时冲向了夜伏天,石中剑、元磁山等通通收进体内。 “休想跑!” 肖夕瑶恼怒至极,她接连动了真格,竟然还拿不下一个结丹期修士,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迅速追了上来,但徐丘与夜伏天已经成功会合。 “逃到地底!”徐丘赶忙说道。 夜伏天点点头,身上乌光大涨,带着徐丘遁入虚空。 流星锥紧急着杀到,却只带起几片黑羽,肖夕瑶神识立即横扫而出,发现两人遁入了下方地底! “又当老鼠躲起来了吗?你们逃不掉的!” 踩着星河绫,肖夕瑶如九天神女一般,沿着大地追杀起来。 流星锥不时砸向大地,将沿途所过之处,山峰也好,城池也罢,通通摧毁殆尽! 大地上震颤不停,一座座山峰被抹平,大量的生灵因此遭殃! “怎么回事?竟然如此大的动静!” “是天璇圣尊!天璇圣尊不知在追杀何人!” 沿途所过之处的一些修士有所察觉,当即瑟瑟发抖,疯狂逃跑,唯恐躲闪不及! 地底的徐丘重新唤出了土行梭,取出一把回复法力的丹药服下,大骂道:“这女人出手真狠!” 逃窜之余他顾不得方向,一路经过了好些人口聚集之地,肖夕瑶明明可以等他们逃到偏僻处再动手,却毫无顾忌,法宝的余波屠戮了不少生灵! 徐丘心中发寒,于四圣而言凡人与蝼蚁无异,他只能是尽量避开人员聚集地,迂回逃向天穹山脉。 “我们运气不好,遇到的偏偏是肖夕瑶,她的斗转星移我们难以对付,现如今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与黑蛇它们会合,集合众人之力,才有可能杀掉她!” “土行梭的速度容易被追上,只能是你我配合着,不时以空间挪移躲避,这是一场持久战!” 徐丘快速对夜伏天道,夜伏天明白了,身上乌光大盛,一只只乌鸦落在了土行梭的各处。 徐丘人来到了船尾,举起了绝灵盾,防止任何突如其来的攻击。 他的灵眼透过层层土壤望向外界那个女人,期待着她会大意或不耐烦之下进入地底! 只要她进入地底,斗转星移便派不上用场,他用晶遁封住她的行动后,或许能伺机使用符宝! 徐丘心中算计,期待着肖夕瑶做出错误判断,可她却十分谨慎,一直就在地面上,怎样都不下来! 双方僵持不下,慢慢的,天穹山脉那巍峨的轮廓越发清晰。 肖夕瑶意识到,地底的那家伙又想故技重施,逃进妖魔的领地之内! “此人当年逃入魔族领地后,怎么都找不到,如今看来,应该是和之前一样,藏在了地底深处,不知以何手段避开了我的神识。” “可如今有这铜钱在,就算你再躲起来又有什么意义?” 肖夕瑶心里尽是不屑,这回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这两家伙! “黑蛇确定能赶来吗?” 渐渐靠近天穹山脉了,徐丘不放心的问道。 他也知道这回和之前情况不一样,想利用妖魔牵制住肖夕瑶,怕是没那么容易。 他也没想这么干,躲躲藏藏实在厌烦了,只要黑蛇在,他们仍然有希望干掉肖夕瑶! “信是用最快的速度传出去了,但它们什么时候接到,又什么时候能来支援,就不知道了。”夜伏天苦笑。 这是看运气的事,而今天他们倒霉透顶。 徐丘没再多说,两人继续配合着,以土遁逃跑,肖夕瑶快追上的时候,夜伏天就施展空间挪移,连人带船挪移到三十里外。 二人都往嘴里塞满了丹药,疯狂炼化着药力,就怕法力接续不上,那问题就大了。 艰难的持久战,二人苦苦支撑着,一旦稍有失误,就有可能被肖夕瑶拖住,满盘皆输。 笼罩在大晟上空六百年的阴影,似乎挥之不散,无论他们比同阶修士强出多少倍,结丹期和元婴期的差距也难以抹平! 而元婴初期和元婴中期,更不是一回事! 两人渐渐身心俱疲,徐丘感觉法力都开始接济不上的时候,地眼范围内,终于出现了熟悉的气息! 有两道气息正极速向他们飞来! “它们来了!”徐丘神色振奋,说道。 夜伏天一脸惊喜。“我还以为黑蛇那家伙那么怕人界的各大势力,兴许不敢来支援我们呢!” “那家伙只是谨慎,可不是怂。” 徐丘脸露笑意,眼里重新绽放精芒。 “准备好了,我们演练过的,该如何对付肖夕瑶,黑蛇它们心里有数,我们也要抓住时机!” 夜伏天满脸的杀气。“明白!” 大地之上,肖夕瑶如九天神女一般,不容亵渎,高高在上。 持续追杀着两人的她突然抬起头来,察觉到前方有强烈的妖气弥漫而来! “人族,灭族之仇我今日必报!” 火鼠将全身妖气激荡,气势汹汹而来,话语落下后,伴随的是惊天动地的吼声。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这一腔复仇的热血,无数个日日夜夜自我舔舐伤口的痛,都是为了这一天! 火鼠将不顾一切,完全不要命般的冲了过来,利爪挥向肖夕瑶! “就凭你也想杀我?” 肖夕瑶脸露不屑,催动流星锥砸向火鼠将,火鼠将妖力激荡,不顾一切的硬扛。 “疯了吗?不要命了?”肖夕瑶秀眉微皱,眸光注意到一条黑蛇腾云驾雾而来,朝她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 而下方大地内,原本仓皇逃跑的徐丘和夜伏天也突然急速上升,破开了地面! 肖夕瑶瞳孔微缩,这些人的架势,竟似乎要和她决战? 只是她没明白,就凭他们,哪来的底气? 火鼠将发狂般的牵制住肖夕瑶,这时,做好了准备的黑蛇暗红色的竖瞳眸光大亮,背后红黑色的雾气疯狂生成搅动,一条庞然大物迅速凝聚在身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诡异的竖瞳,象征着怪异、惊恐、梦寐、妖邪、蛊惑,凶兆! “螣蛇?” 肖夕瑶脸色大变,认出了敌人的来头! 妖族的洪荒异种螣蛇,蛇族中的至尊! 黑蛇发动了天赋神通,强如元婴中期的肖夕瑶,在这片刻间,神色也出现了恍惚! 夜伏天群鸦涌动,抓住这一刹那的功夫,将徐丘进行了空间挪移! 嗖。 徐丘突然出现在了肖夕瑶的身后,手里是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凤炎符宝,此时毫不犹豫的全力释放! 之前不管他速度再快,以肖夕瑶高一个大境界的反应速度,使用斗转星移总能避开。 眼下有了黑蛇天赋神通的牵制,肖夕瑶精神出现了破绽,终于有了极佳的出手时机! 凤炎符宝爆发,化作由纯白火焰组成的朱雀,瞬间吞没了肖夕瑶! 肖夕瑶的身体在烈焰中迅速烧成了灰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但火焰中却传出了一声惨叫,像极了缩小版她的元婴惊恐的钻了出来,试图逃离这里! “放我一马!” 她焦急道,但在冲出体内的时候,元婴终究是也沾染了一丝南明离火。 扑哧。 纯白的火焰在她的元婴身上也烧了起来,肖夕瑶面露绝望,没有想到会突然迎接死亡! 徐丘喘着粗气看着她,意识到一个时代要结束了。 肖夕瑶绝望的伸出元婴小手,试图抓到徐丘,却在下一刻化作了灰烬。 四圣之一的天璇圣尊,陨落了! 第302章 垂钓气运 天璇圣尊的元婴和肉身都化作了灰烬,原地剩下飘浮着的星河绫,还有一只玉镯坠落虚空。 徐丘施展引力将玉镯吸了过来,因为主人已死,被火鼠将死死扛住的流星锥也失去了威能。 “啊啊啊啊!干掉一个,还剩三个!” 火鼠将激动的仰天咆哮,多少年了,压抑在内心的怒火终于得以宣泄! “哈哈,四狗除其一,大快人心!”夜伏天也舒畅大笑。 徐丘笑容如释重负,突然脸色微微一变。“我们立即离开这里!” 先前肖夕瑶一路追杀他们,动静不小,大晟这边的修士难免会有好奇跟踪的。 此地又极接近天穹山脉了,妖魔那边也不能不防! 好在众人的出手一气呵成,没有拖泥带水,尚未惹来高手关注。 经这一提醒,火鼠将和夜伏天也迅速收敛笑容,知道这时还未彻底安全。 “夜小子先带我们挪移走!” 黑蛇也很冷静,仿佛除掉肖夕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它的目光投向远方,泛起忌惮之色。 夜伏天点点头,当即四人聚集到一起,徐丘最后看了一眼战场,确定没留下什么痕迹后,四人被群鸦淹没。 三十里外,众人现身,黑蛇察觉到挪移的距离不远,询问道:“你的法力耗尽了吗?” 夜伏天一脸苦笑。“我被一个算命的暗算了,现在挪移不了太远距离。” “算命的?”黑蛇一脸狐疑。 “回头再说。” 徐丘抛出土行梭,众人纷纷上船,第一时间遁入地底! 一行人离开不久,先前大战之地,数道强大的神识相继横扫而过,未有什么发现后才缓缓退去…… 天穹山脉内某处,徐丘重新开辟了地下石室,众人躲入里面。 他与夜伏天经历了一场大逃杀,身体消耗得厉害,第一时间都是服下丹药,尽快疗伤恢复。 感觉好一点了,徐丘才睁开眼睛,对前方的黑蛇说道:“你对命宗可有了解?” 黑蛇露出诧异之色,联想到先前夜伏天说的算命的,脱口而出:“夜小子被命宗修士暗算了?” 徐丘点点头,夜伏天也旋即睁开眼睛,一脸苦涩。 徐丘将事情的大概经过都说了出来,黑蛇听完一阵唏嘘。“果然是命宗的手段,阴得很。” “这人施的法究竟是怎么回事?”徐丘认真请教道。 黑蛇嘿嘿一笑。“命宗在你们人族之中绝对是一流甚至是超越一流的道宗,此宗门人向来极少,但个个都不简单,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是垂钓气运。” “垂钓气运?”徐丘和夜伏天一愣,火鼠将也好奇听着,看着黑蛇的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敬畏。 先前黑蛇对肖夕瑶出手,兴许是为了确保成功,露出了自己的真身,此时它已多少猜到这一位的来头。 “不错,就好像钓鱼一样,命宗的修士喜欢挑选有潜力的修士,暗中对他们施展命道法术。” “中了他们法术的人,冥冥中的气运会发生变化,在命宗修士的帮助下,可以气运昌隆,顺风顺水。” “简单来说,他们的运气会变得极好,掉落山崖都能捡到强大的功法秘籍,在地摊上随便捡个漏都能捡到稀世珍宝,总之遇事总能逢凶化吉,修炼之路顺遂得离谱。” 夜伏天听闻瞪了瞪眼。“按你这么说被他们盯上还是好事了?” “嘿嘿,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命宗修士助你气运昌隆,最终的目标是为窃取你的气运!”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的,这涉及到所谓的命数,命宗修士大多可以看到人的一些命数,其实被他们选中之人,本身往往就具备大气运,只是在命宗法术的影响下,让你提前顺遂了,相当于是揠苗助长,好让你们这果实尽快成熟。” “果实成熟了,就可以收割了,命宗修士会把你一路的机缘造化通通化为己有,而剩下的你,即便不死,也是满目疮痍,惨不忍睹了。” 黑蛇说着直摇头。“这帮算命的,你们人族内部也好,妖魔也罢,看到都会尽量躲远点,因为他们实在太阴了。” 夜伏天听得头皮发麻,赶忙讨好道:“黑哥,不,老大,前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黑蛇朝他露出鄙夷之色,这小子平日里对它哪有半点尊敬啊,这时候知道怕了,知道辈分了。 黑蛇有心逗逗他,嘿嘿一笑道:“虽然最后的结局悲惨,但过程还是很美好的,其实你看开点,有命宗修士为你护道,可以省去不少力气不是?” 夜伏天不由得苦着脸。“辛苦一场,然后为别人做嫁衣?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徐丘看出黑蛇是在逗他,忍不住道:“你就别吓唬他了,如果有办法帮他,还是快一点,免得对方派人追过来。下一次如果是其余三圣一起过来,我们可真没命了。” 黑蛇也知道关系重大,夜伏天中了人家的法术,人家怎样都有办法找到他,这地下石室也不顶用。 于是它收敛笑容,说道:“算你小子命大,我对命道稍有涉猎,对你施术那人只是结丹期修为的话,想化解他强加于你的命数不难。” 夜伏天眼睛当即大亮。“此话当真?” “当然了。”黑蛇自信道。 “多谢前辈!”夜伏天当即朝黑蛇一鞠躬。 “叫义父。”黑蛇坏笑。 “义父!”夜伏天竟是毫不犹豫,黑蛇嘿嘿大笑,看来这次的经历把这小子吓得够呛。 “好了,你别动,我来查看。” 黑蛇神识渗透进夜伏天体内,夜伏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乖极了。 就见黑蛇眼里不时有暗红光芒闪烁,没多久,绵长的蛇身将夜伏天给缠绕了起来。 冥冥之中,有一缕气息从夜伏天体内被牵引而出,黑蛇随即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其吞掉! 夜伏天起初神色恍惚,突然一双重瞳变得清澈,清秀的脸上阴霾也逐渐消失。 “成功了。结丹期的小鬼罢了,果然是手拿把掐,容易得很。” 黑蛇脸上浮出得意之色,终于摆脱了危机的夜伏天满脸堆笑,拍了一堆马匹。 “徐小子,你也让我看看,看你是否真的破了法术。”黑蛇又说道,先前徐丘说的自身经历让它颇为好奇。 徐丘没拒绝,让黑蛇检查一下确实更加稳妥。 黑蛇很快查探完徐丘的身体,一阵啧啧称奇。“还真的破了命宗的法术,你这呼吸法,怕是大有来头啊!” 徐丘点点头,经由此事,他越发意识到无名呼吸法的价值。 “不过对方的命道法术讲究的是润物细无声,想不知不觉的影响并操控你们,所以缠绕在你们身上的只是一缕命数。” “命宗可还有好些霸道的绝学,倘若对方换另外一种法术,亦或者是更高修为的命道修士出手,你的呼吸法未必能解得了。” 黑蛇琢磨着,提醒徐丘道:“你这呼吸法残缺的问题还没解决吧?最好是想办法补全。” 徐丘露出无奈之色。“这些年我修炼呼吸法的第三段,因为只有半段,始终无法达成循环,寸步难进,我比谁都想找到那半块石碑,只是它落到了魔族手里,想找到难啊。” 黑蛇嘿嘿笑道:“我现在不就躲在魔族的地盘上,帮你打听打听也不是不行。” 徐丘内心一动。“那可太好了,据邓不利所说,半块石碑应该是在冥月魔族的手里。” 冥月魔族…… 黑蛇用心记下了,话锋一转道:“这回吃了命宗修士的亏,你们应该意识到,那些外来势力有多危险了吧?” 徐丘和夜伏天皆是点头。 “当初找到传送阵的时候,针对是否离开晟国,大伙还有过讨论。我当时就和你们说了,出去外面未必会更好。” “之所以这么说,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像命宗这样的宗门,防不胜防,不止一家啊。” “修行界是吃人的,晟国四宗掠夺资源那都是肉眼看得到的,但到了外界,可能到死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窃取气运、炼尸夺魂、榨取血脉……外面的手段有的可原始野蛮多了,相比之下,晟国都可以说是民风淳朴。” “如今外来势力云集,我们又杀了那女人,尽管她的势力放在人界不算什么,但毕竟是如今晟国的管理者,死了总要有个交代的。” “我劝你们干脆与我一起,安安心心躲在这天穹山脉,等到那秘境出世,各方决出胜负离开后,再回去会安全点。” 黑蛇的话十分在理,经由此事,哪怕是喜欢凑热闹的夜伏天也不想见识什么人界各大势力了。 “肖夕瑶一死,影响确实不好讲,还是先避避风头好。” 徐丘也赞同黑蛇的看法,说道:“既然要暂时躲在天穹山脉,干脆让秦仪她们也过来吧。还得告诉其他人,接下来这段时间需低调行事,至于他们是否躲入天穹山脉,看他们自己吧。” 接着徐丘开始写信,邓不利和费明那边要提醒,逍遥谷那边也要提醒。 第303章 已伏诛 该写的信都写完后,夜伏天说道:“现在我的空间挪移应该恢复正常了,明真和秦仪那边,还是我们亲自走一趟吧,这一路过来怕有风险。” 夜伏天对妹妹的事向来是考虑周到,徐丘欣然应允,如此确实更加稳妥。 “出发之前,先把战利品分了吧。” 徐丘取出了之前拿到的那只玉镯,他已经检查过了,这是一只空间手镯,可比一般的储物袋贵重多了。 随着肖夕瑶的陨落,附在玉镯上的神识烙印已经消散,里面的收藏全是他们的了。 除了这玉镯,还有星河绫和流星锥,这两样都是四阶法宝,价值同样不菲! 这一次能击杀肖夕瑶,四人都出了力气,若少了任何一人,可能都没法那么顺利,因此这战利品,自然是要拿出来一起分享。 天璇圣尊的空间手镯,里面藏着的可是天璇圣地一宗的积累,也是六百年来对晟国的剥削所得。 徐丘已经查看过了,里面修炼资源之多乃他平生仅见! “战利品什么我就不要了。” 火鼠将开口道,一脸真诚。“能报灭族之仇,我心里感激得很,里面的东西你们分吧。” 徐丘没搭理他,对黑蛇和夜伏天说道:“手镯空间里用得上的修炼资源,分成四份,一人一份,没问题吧?” 黑蛇和夜伏天都点了点头没意见,火鼠将迟疑道:“我说了我不用。” “废什么话?出了力就有份。”黑蛇淡然瞥了它一眼。 火鼠将一个激灵,“明白了!” 徐丘和夜伏天见它这反应和以前不一样,它以前虽然也敬重黑蛇,但没到这种程度啊。 徐丘想起了肖夕瑶死之前脱口而出的话,好奇道:“这螣蛇,很厉害吗?” 黑蛇朝他翻了个白眼。 火鼠将赶忙点头,说道:“螣蛇乃是蛇族的至尊血脉,强大的洪荒异种,前辈当年在我妖族……” 黑蛇及时打断了它。“过去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徐丘一脸感兴趣之色。“有什么不能说吗?” 黑蛇叹了口气。“螣蛇已经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我就是一条小黑蛇,好不容易才寻回了一点力量。” 徐丘不由得想起当初在千玦秘境初识黑蛇,那时它的确只是一条不起眼的黑蛇,强的地方是神魂力量,论血脉天赋比那大岩蛇可差多了。 想不到它上辈子竟然是洪荒异种,当初在秘境它的一句蛇族本有至尊,何须化龙,原来根本不是大话。 也不知道黑蛇上辈子,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又是遭遇了什么,才会沦落到如今这般,重走进化之路。 火鼠将被黑蛇阻止多说,最后依然有些忍不住,冒出了一句。“前辈义气千秋!” 徐丘和夜伏天更加好奇了,黑蛇当初究竟做过什么? 火鼠将出身火鼠一族,说到底还是老鼠,只要是老鼠没有不怕蛇的,何况这还是蛇中的至尊。 可看火鼠将的样子,对黑蛇更多的是崇拜…… 黑蛇不愿重提往事,徐丘也不好多问,便开始整理空间手镯。 花了半个时辰,把手镯里的修炼资源分成了四份,徐丘把其中的三份递给三人。 黑蛇和夜伏天痛快收下,火鼠将也没再拒绝,只是心里默默感慨。 想不到当年不慎之下输给徐丘,非但能够报仇,还能得到那么多好处。 怪不得人族有句古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星河绫和流星锥,以及这手镯本身怎么处理?” 剩下的东西有点难分,徐丘征求大伙意见。 “那女人修炼的星辰类功法,这两件法宝虽然是四阶,但没有契合的功法也难以施展全部威能。何况有一件还是本命法宝,主人丧命,更发挥不出威力了。” 黑蛇摇了摇头,它对这法宝不感兴趣,何况也用不上。 “交给你处置吧。”夜伏天说道。 他分得的那份资源已经足够丰厚,何况这回他们遇险,其实都是因为他,徐丘是帮了他大忙的。 只是兄弟之间谁救谁没什么好说的,他才没提这些。 火鼠将直接走到了旁边,省得徐丘又要分它一份。 见三人这态度,徐丘便说道:“既然你们不要,我可就把这两件法宝喂我的剑了。至于这空间手镯,倒是挺好看的,回头我送给秦仪。” 三人都没有意见,徐丘于是把星河绫和流星锥都扔进了熔炉空间。 过去了那么多年,徐丘在炉石炼金术的造诣上提升了不少,不再只是粗暴的把法宝喂给石中剑,已然能做到一些引导。 两件四阶法宝,对于属性不合的修士来说的确有些鸡肋,只能是想办法卖出去换灵石。 于他而言却不一样,他心中期待着,也不知道熔炼两件四阶法宝,能不能让石中剑有所进化? 眼下还有其他事要忙,熔炼的事等闲下来再说,徐丘和夜伏天继续打坐,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之后,才离开地底,前往南州接应秦仪和伏明真两人。 …… 晟京,运来客栈。 “我的法术又被破了……” 庄序白神色难看,掐指细细推算,试图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那肖夕瑶虽只是晟国元婴,但她所修道统其实来自北斗一脉,归根究底,那是星墟的传承。” “拥有斗转星移秘术,以她元婴中期的修为就是遇上元婴后期都能成功逃跑,怎么可能死在两个结丹期的手上?” 庄序白越算越是暴躁,怎么都想不明白肖夕瑶是怎么输的! “余火……关键在于此人,他的命数琢磨不定,竟是令我屡屡出错!” 庄序白心里产生了懊悔的情绪,敌人的命运越是难以把握,说明他可能错过的气运越大! 那余火的气运就不说了,连夜伏天也错过了,白忙了一场!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他应该给予更多的重视,陪那肖夕瑶走这一趟才对! 如今两人身上的命数都没了,天高任鸟飞,想再抓到就难了! 庄序白脸色一阵晦明不定,过了好一会,情绪才慢慢恢复到古井无波。 “肖夕瑶毕竟是晟国的管理者,我利用她一事,成功了两全其美,自然没有人有意见,可如今她死了,却是有些麻烦了。” “道庭那边实在不想应付,罢了,在这晟京钓鱼怕是也钓不到像那两人那样的极品了,还是避避风头,静等秘境出世吧!” 之后没多久,庄序白在四大圣地修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悄悄离开了运来客栈,不知去向…… 一只乌鸦在夜色中盘旋,过了好一会确认目标后,径直遁入了下方一处屋子之内。 屋内正在修行的邓不利有所感应,抬起手来,乌鸦落入他的掌心,化作了一封信。 邓不利如往常一般熟练的打开信查看,却被信上的第一句话给镇住了。 “天璇圣尊已伏诛!” 邓不利神色巨震,呼吸都变得急促,拿着信的双手都颤抖起来! 他好不容易把信看完了,一脸唏嘘不已。 “徐丘啊徐丘!” “我怎么都想不到,当年运阳郡城参加镇魔司考核的那个你,竟然能诛杀四圣!” “大晟的天,要变了!” 邓不利激动的起身,第一时间寻到了费明。 费明看到信,脸顿时愣住了,眼神也出现了几分恍惚。 “老费啊,这是我们两个做过最划算的买卖啊!”邓不利感慨不断。 费明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热泪盈眶道:“我也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得那么快,是不是有一天,我们和兄弟们,都可以回到正常人的生活,我们还能回到镇魔司?” 邓不利明白手下兄弟们这二十年来到处东躲西藏的心酸,他们不得已与家人分离,有些人已经留下了终生的遗憾。 曾经他们是带着志向加入镇魔司的,可结果事与愿违,他们沦为了邪修,背负了骂名。 其实他也一样,他本以为在四圣统治之下,他们永远只能躲在阴暗里,见不到太阳了。 然而现在,四圣已除其一! 或许很快,他们就能回到太阳下生活了! “快,把这消息告诉所有兄弟!” 邓不利和费明老泪纵横,第一时间联系镇魔司的兄弟姐妹们! 逍遥谷。 涂自在顺利结婴,志得意满,意气风发! “以我的天赋,虽然是初入元婴期,但未必不能与四圣之一周旋。” “逍遥谷从此站起来了!” 他兴奋无比,正准备给徐丘等人写信,告知这个好消息,却没想先收到了他们的来信。 “这几个小辈以后可有求于我了。” 涂自在一副高人做派,慢吞吞的拆开信,从容查看。 这一看,脸色犹如见鬼了一般! “天璇圣尊已伏诛!”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映入眼帘,狠狠震撼着他的心灵! “怎么就死了?谁杀的,怎么可能啊?” 涂自在难以置信,攥着信纸瞪大了眼睛仔细查看,过了好一会才接受了事实。 “结丹后期杀元婴中期……哪怕是几人联手,这也太恐怖了。” 涂自在突破到元婴期,更能感受到元婴期与结丹期的天壤之别,所以对那几人干下的事,更加觉得惊世骇俗。 “罢了,以后还是同辈相称吧。” 他想了想,刚刚突破的张狂没了,客客气气回信,先是恭维了一番,之后又重申了同盟的坚定之情。 第304章 剑胚进化 在有心人的传播下,天璇圣尊伏诛的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仿佛长了翅膀一般,传遍大晟十三州每一州的州府,各个重要的郡县! 起初天璇圣地的长老们立即出来否认,并且勒令朝廷抓捕造谣的修士。 晟国的修行界一时闹得沸沸扬扬,关于此事是真是假议论纷纷。 有人认为天璇圣尊君临天下六百年,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也有目击者指出,亲眼见到天璇圣尊在追杀不知名的修士,而对方似乎在地底遁行。 由于天璇圣尊一路出手造成了不少伤亡,有大量的证据可以证明,天璇圣尊即便未死,也确实久违的出手了。 敌人遁于大地之下,尽管无人得见,但还是引发了大晟上上下下修士的猜测。 只因那如日中天的天地盟传闻中最为神秘的地尊,正拥有遁行大地的能耐! 所谓无风不起浪,天璇圣尊突然传出身亡的消息,天下修士自然是猜测连连,即便大晟朝廷试图镇压谣言,也挡不住悠悠之口。 正当大晟修行界等待着天璇圣尊亲自出面澄清,亦或者天地盟方面宣扬战果,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天璇圣地上到长老,下到弟子,在一夜之间,突然全跑光了! 而千机、无尘和苍绝三大圣地的修士们,则是齐齐出动,大肆抓捕天璇圣地的修士! 这些年四大圣地虽然越发不和,但表面上也始终维持着四圣殿的脸面,如今天璇圣地的人跑光了,其他三大圣地竟然胆敢追杀他们,无疑证明天璇圣地已经没有了靠山! 天璇圣尊真的死了! 原本真真假假的消息一下子实锤了,大晟修行界反倒陷入了异常的安静! 自大晟建国以来,四大圣地的格局已经维持了六百年,如今一朝土崩瓦解! 这一切仿佛像是在做梦,一个时代结束了。 没过多久,初步肃清了天璇圣地余孽的三大圣地公告天下,天璇圣尊德不配位,已被另外三位圣尊联手诛杀! 同时有更多的“小道消息”在晟京等消息集散极快的地方出现,据说大晟这些年乌烟瘴气,朝廷上上下下贪污腐败严重,种种恶行皆源于天璇圣尊。 以天璇圣尊为首的天璇圣地,甚至大肆搜刮晟国的民脂民膏,之后将大量资源转移到中土。 正是天璇圣尊的恶行被三大圣尊给发现了,他们才最终下定决心,为大晟修行界,为大晟上上下下的百姓伸张正义! 这些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睛,甚至还有亲身经历者,一时修行界也好,世俗也罢,大量的人都在痛骂天璇圣尊,感激三大圣地剿灭了天璇圣地! 似乎天璇圣地覆灭了,大晟的百姓们从此能过上好日子了,以往所有的不如意都能烟消云散。 三大圣地掌控舆论,试图将摇摇欲坠的格局重新巩固,然而打从天影司的情报网崩溃,大量天影司的监察使投敌,晟国的舆论,就已经不再是四大圣地一手遮天。 三大圣尊联手诛杀天璇圣尊的消息传出不久,真正的内幕消息就在十三州各地流传。 据说,天璇圣尊死于天地盟天地双尊联手围攻之下! 由于之前天璇圣尊追杀地下未知敌人的事有一些修士亲眼目睹,这一消息传出后,许多修士深信不疑。 三大圣地和天地盟到底谁才是天璇圣尊覆灭的元凶? 有一小部分人拥有清醒的判断力,而其余大多数人,则是人云亦云。 奇怪的是,三大圣地和天地盟在舆论上的较量来回不断,各自负责情报的修士都试图赢得舆论和民心,但除此之外,并未有任何白热化的冲突碰撞。 天地盟不如以往高调了,在杀掉天璇圣尊之后,竟似乎反而进入了蛰伏阶段,而不是大肆招兵买马。 三大圣地也没针对天地盟,只是加紧消化天璇圣地留下的一些遗产。 天穹山脉,一处隐蔽的山谷之内。 徐丘翻看着天地盟各个渠道传来的,大晟方方面面的情报。 他和夜伏天回南州接了秦仪和伏明真后,便迅速回到了天穹山脉,最后找了这么一处山谷暂时隐居。 肖夕瑶已死的消息是夜伏天透过天地盟的情报网故意泄露出去的,既是想提振天地盟修士们的士气,也是想挫挫各大圣地的威风,也是竖一面旗帜,想吸引更多有志修士加入天地盟。 只是三大圣地反应极快,竟然抢了这份功劳,还想把过往的种种问题都让肖夕瑶背锅,将危机给化作转机。 天地盟当然不能让他们得逞,于是才有了情报和舆论方面的激烈交锋。 这些手段争取的是民心,是在对大晟的经营上长时间的较量,所以徐丘不是很在意。 他提防的是三圣的动作,甚至是外来势力的反应。 三大圣地没有针对天地盟采取一些激烈手段,不代表他们对天地盟不够重视,三圣的行踪才是重要的。 徐丘很清楚,在肖夕瑶陨落之后,另外那三位无论以前有多看轻他们,现在态度都必然转变了。 从今往后的交锋,必须做好同时面对三圣的准备! 三圣不太可能再给他们一一击杀的机会! 甚至这会功夫,三圣说不定处心积虑的想要找出他们! 想防备好三圣,就得对他们的行踪掌握清楚,徐丘已暗中给庞昊写信,让他时常提供苍绝圣尊的动向。 千机圣地和无尘圣地那边,并没有庞昊这么高级别的内应,但天地盟的情报网也在努力往两大圣地内部渗透,掌握千机圣尊和无尘圣尊一些公开的行程还是问题不大的。 看完各方的最新情报,徐丘吐了口气。 “事情也算渐渐平息下去了,该熔炼那两件四阶法宝了。” 徐丘喃喃道,之后和大伙说了一声,便开始闭关。 熔炼的过程不好中断,也不能分心,他到现在才有时间处理。 房门紧闭,布下隔绝法阵后,徐丘取出了石中剑。 石质的剑柄,火红色的剑格,赤金色的剑身。 这么多年来,石中剑几乎没有变化,剑格所在犹如一口微型的岩浆池,正是地心熔炉。 徐丘一手搭在剑柄上,一手搭在剑身上,将剑横放在膝上,神识随即沉浸入熔炉空间之内。 那么多年过去,现如今石中剑熔炼法宝,已经能够在熔炉空间内游刃有余的完成。 熔炉空间就像徐丘的一间炼器室,他只需催动地焰篇的法门,引动熔炉地火,便能在空间内将法宝融化分解,之后石中剑会自行吸收,去粗取精。 一如过去,有用的化作己身,无用的化为石衣。 不过今日准备熔炼的是两件四阶法宝,品阶远胜之前,徐丘认为是时候检验一下自己那么多年在三大篇上的修炼成果了。 炉石炼金术这一秘术,同时涉猎地心篇、地焰篇和地矿篇,在石中淬火养剑,乃是孕育极致兵器之术。 随着三大篇的进展,修行此秘术者便逐渐能对兵器的进化方向进行引导。 徐丘今日,便打算试着引导,看看自己在三大篇上的修炼是否足够扎实。 神识沉入熔炉空间,化作元神小人,徐丘将空间内的一众物品都挪到了角落里,只留下星河绫和流星锥。 这些年熔炼了不少储物袋,熔炉空间也开阔了不少,在居中的位置上,徐丘心念一动,一座虚幻的鼎浮现而出。 鼎下方的地面上,岩浆汩汩冒出,虚空里也有火焰生成,令熔炉的温度急速上升。 徐丘先将星河绫摄来,扔进了鼎内。 在熔炉之火的燃烧下,星河绫慢慢的开始融化。 这一过程中,星河绫内部那些精密复杂的阵纹逐渐消失,徐丘见状有些心疼。 铭刻在法宝内部的阵法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件法宝的威能,这些阵法消失,意味着法宝也废了。 然而这星河绫不废掉,不是修炼星辰类功法的徐丘也很难用好它,他周遭的同伴们也没人需要。 也不会有人为了用这四阶法宝,去特意修炼星辰类功法,那样太得不偿失了。 每个修士踏入到结丹期后,都会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本命法宝和自身所修功法往往是配套的。 也会有一些其他法宝,但也都是和自己属性契合,能够尽量发挥出威力的。 选择不合属性的法宝,不论它品阶多高,都是费时费力,也难以发挥威能。 不合属性的法宝,最好的处理就是卖掉,可越是特殊的法宝,想遇到正好契合的买家越是不易。 在大晟这地方,买得起或者说敢买天璇圣尊的遗物,又刚好属性契合的,根本一个都没有。 因此,这四阶法宝最好的归宿便是熔炼,为石中剑的进化添砖加瓦。 星河绫上附着的阵法慢慢瓦解后,慢慢显现出原本的材料。 能成为四阶法宝的材料都不会差,而炉石炼金术走的熔炼天下兵器的路子,其实就是吸收各种材料的优点。 一般的法宝烙印在上面的阵法很重要,好的阵法甚至能提升法宝的品阶。 而这秘术养的剑,不需要你会什么阵法或炼器之道,哪怕你不参与,它照样都能熔炼进化。 只是这样的进化带有偶然性,未必能令人满意,徐丘想做的引导,确切地说是筛选。 一件高阶法宝它所用的材料往往不止一种,每种材料的特性不同,熔炼之后拥有的效果也不一样。 徐丘回忆着这星河绫的威能,期待着从中筛选到自己想要的材料。 花了数天时间,星河绫才完全融化,变成了十余团颜色不一的材料。 徐丘神识渗透而出,细心感受着这些材料本身的特性。 他没有立即做出决定,而是把流星锥也扔进了鼎内,接着融化肖夕瑶的这件本命法宝。 流星锥彻底融化用了比星河绫多两倍的时间,最后化作了六团颜色不一的材料。 徐丘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团银黑色的材料上,它仿佛一团沙子,不断的旋转流动着。 他又看向星河绫所化材料,那里面也有一小团这种材料,只不过数量比流星锥少很多。 感受到这种材料的不凡,徐丘不再犹豫,除去这种材料外,两件法宝所化的其他材料通通被排挤出了鼎内! 诸多材料融入了熔炉空间的虚无之中,只剩那银黑色的材料在鼎中缓缓炼化着。 徐丘的神识从熔炉空间里撤出,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有些疲惫。 在他膝上的石中剑,此时已经被一层层石衣包裹。 在石中淬火养剑,没被他选中的材料,依然会成为石中剑的养分。 而被他选中的银黑色材料,将会融入剑身的核心之内。 至于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徐丘有所猜测,但具体效果,还是得看养的如何。 引导完毕,徐丘不用管养剑的过程,把岩石重剑收入了丹田之内。 五天之后,徐丘有所感应,从丹田内唤出岩石重剑。 一手握着岩石重剑,徐丘催动地心熔炉,一层层石衣缓缓解开。 经过这几天的温养,熔炼的效果已经出来。 石中剑重新出现在了徐丘面前,和之前一样,依然是石质的剑柄,火红色的剑格,赤金色的剑身。 只不过剑身上多了一条银黑色的中轴线,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 徐丘心念一动,面前的石中剑突然沿着中轴线,高速旋转了起来。 像极了那流星锥。 神识操控之下,旋转着的石中剑激射而出! 徐丘来到屋外,操控石中剑飞来飞去,感受着它与先前的不同。 “拥有旋转的特性后,速度更快了,攻击的穿透力也更强了,而且……” 徐丘喃喃着,虚空中的石中剑在旋转的过程中光影突然一黯,原地消失。 如鬼魅般,石中剑出现在了另外一侧! 徐丘继续催动,石中剑慢慢化作了数十道旋转的虚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继续发力,数十虚影又化作了上百道虚影,一时空中好像到处是他的剑影。 “虽说都是高速形成的虚影,但在移动的过程中顺便劈出的剑芒,可是货真价实的。” 徐丘眸光一闪,上百道虚影重新化作了一道,但在融合的过程中,竟释放出了上百道分散的剑气,覆盖了大片区域。 噗噗噗噗噗! 地面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速度更快,穿透更强,能瞬移,能制造幻影迷惑敌人,攻击范围也变大了! 徐丘召回石中剑,拿在手中屈指轻轻一弹,就连剑本身的硬度,也是正提升。 这种种变化,满意极了! 第305章 魔族动员 “想不到你在炼器上还有点天赋。” 背后响起秦仪的声音,徐丘转过头去,就见秦仪穿着一纯白上衣,下身搭配雪青色的织金妆花马面裙,看上去国色天香,明媚动人。 她手上还戴着他送给她不久的,原属于天璇圣尊的空间手镯。 徐丘随手将石中剑收回体内,摇头轻笑道:“和你比可差远了。” 这不是恭维话,炉石炼金术不同于寻常的炼器,仰仗的是地养经的三大篇,而秦仪在炼器上的天赋,那是实打实的强。 帮他打造绝灵盾和绝灵锤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对肖夕瑶使用那凤炎符宝,将这位大晟的圣尊给活活灭了的时候,感受就更深了。 “不过是仗着本源之火的便利罢了。” 秦仪凑到了近前,翻手取出一枚崭新的凤炎符宝,塞给了徐丘。 徐丘神色诧异,问道:“不是已经给过了?” 之前回南州接秦仪过来的时候,秦仪得知符宝在对付肖夕瑶的时候已经用完后,便又给了他一枚。 来到这山谷隐居才多久,没想到今天又是一枚。 “既然好使,当然是多留点防身。”秦仪笑道,美眸瞳孔里倒映出徐丘的影子。 “有道理,那不如给我个八张十张更好不是?”徐丘调侃道。 秦仪当即白了他一眼。“少得了便宜卖乖,把南明离火封印在符宝之内岂是容易之事?” 她顿了下没有多说什么,但徐丘也知道以她的修为炼制威力如此之强的符宝,绝对不是一件易事,兴许对修炼还是有影响的。 他心中一暖,顺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轻声在她耳边道:“那你对我那么好,我该怎么奖励你?” “也不知道是谁奖励谁呢?”秦仪轻呸一声。 两人打情骂俏间,伏明真感受到了之前徐丘试剑的动静,便走出了自己的屋子,正好看到两人言行亲密的一幕。 一张清纯的鹅蛋脸当即红了,她赶忙转过身要返回屋内。 秦仪察觉她的动静,伸手往不规矩的徐丘身上捏了一把,徐丘哂笑着手松开,秦仪叫住了伏明真。 “在这山谷里住的还习惯吗?” 徐丘看向走来的伏明真,微笑问道,至于刚刚的毛手毛脚,他脸皮厚当做没发生。 “徐大哥把这山谷改造得挺好的,比原来的住处要宁静安逸。”伏明真回答道。 “荒山野岭的,能不安静吗?” 徐丘笑道,看了一眼山谷四周。 这山谷位于天穹山脉魔族的势力范围之内,但并未深入魔族腹地。 周围地形复杂较为隐蔽,荒无人烟,只在五十里外,有魔族的一个小聚落,最强者不过二阶修为,所以十分安全。 众人挑中这里之后,徐丘便在此地布下搬山卸岭阵,将山谷改造了一番,使得这里更安全,也更方便生活。 本来众人都是修士,在这山谷内开辟洞府居住就是了,但夜伏天心疼妹妹,亲手在这谷内造了多个木屋,于是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屋子。 各自利用神通法术收拾了一番之后,这山谷住起来倒也安逸了不少,可惜就是没了灵眼,修炼条件要差不少。 “等那秘境出世,各方势力狗咬狗完回去了,我们就回南州。”徐丘笑道。 “这里真挺好的。”伏明真脸露无奈,兴许是和自家大哥待的久了,徐大哥好像也总把她当成吃不了苦的小孩。 虽然说这是一种爱护,但她心里有时会偷偷想道,她早就长大了,和秦姐姐一样了。 三人说着话间,黑蛇、夜伏天和火鼠将从山谷之外回来了。 “你们跑哪里去了?”徐丘好奇问道,他闭关炼器这些天,三人没少往外跑。 “去了一趟掩月城,帮你打听了下那呼吸法剩下半块石碑的下落。”黑蛇随口答道。 “就为了这事?”徐丘眉头微皱,掩月城已经在魔族腹地,城内有多名四阶魔将坐镇,三人有两人是妖族,一个是人族,去那里可是有风险的。 “那半块石碑不是在冥月魔族手里吗?掩月城正是冥月魔族的地盘,那里最适合打听消息。” 黑蛇嘿嘿一笑,“不过你也别自作多情,我们之所以跑那里去,还有更重要的事。” “何事?” “这些天魔魂殿的使者在魔族各堡之间很活跃,有必要搞清楚它们要做什么,而掩月城,正适合打探情报。” 徐丘略微惊讶,魔魂殿乃是魔族这边管理天穹山脉外围魔族的组织,和万妖宫差不多,它们的动向是值得重视。 “魔魂殿做什么了?不会是三圣那边搞鬼,借魔魂殿的力量搜查我们吧?”徐丘目光一阵闪烁。 之前邓不利他们躲在魔族地盘的时候,就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可那次是苍绝圣尊搞的鬼,徐丘近来与庞昊的书信联系里,据他所说,如今苍绝圣尊人应该是在中州,无暇跑到天穹山脉这边来。 且如今随着秘境即将出世,人族对妖魔两族的防备心大增,三方关系恶化,以前苍绝圣尊在魔族的一些人脉,现在也未必管用了。 黑蛇直摇头。 “魔魂殿和你们人族的四圣殿看着相似,但级别可不一样,四圣殿不过是代理晟国这片土地,而魔魂殿和万妖宫,都是直属于魔族和妖族两边高层。” “平日里没啥事,魔魂殿也就是一些小喽啰来应付应付四圣殿,可如今有了不得的秘境要出世,魔族高层那边可就是战争状态了,各大强族介入,此时的魔魂殿,哪里会搭理三圣那种小喽啰?” 徐丘想想也是如此。“那魔魂殿在做什么?” “算是战争前的动员吧,嘿嘿,抓壮丁。” 黑蛇脸露调侃之色,“魔魂殿的使者走遍魔族各堡,在物色实力强大的三阶魔族,只要被看上的,必须立即接受征召,否则会受到魔魂殿的严惩。” “三阶魔族?” 徐丘若有所思,三阶魔族相当于人族结丹期的修士,魔魂殿此时征召,应该是为了即将出世的秘境,可为什么征召三阶魔族? “有件事我之前就有些在意,此次秘境出世,来到大晟的人界各方势力,清一色都是元婴期长老带队,以结丹期的弟子为主。” “虽然一些大势力的真传弟子确实厉害,但也都处在了结丹巅峰的水平,这未免也太巧了?” “眼下魔族这边征召,修为也卡在了三阶,莫非这快出世的秘境,有什么讲究吗?” 徐丘询问道。 听闻他竟然早已注意到这些,夜伏天没忍住道:“可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偷偷打听过情况了。” “哦?真有什么说法?”徐丘一时十分好奇,秦仪和伏明真也看着回来的三人。 黑蛇说道:“掩月城那边打听到的消息,人妖魔三族的高层一致推断,此次即将出世的秘境空间状态十分不稳定,元婴期及以上的修士进入其内风险太大,因此各方势力的角逐,要在结丹期一境分出胜负。” 徐丘吃惊了,竟然有这样的事,怪不得来到大晟的各方势力都以结丹期的弟子为主,原来是早已打听到了风声。 否则以一些一流势力实力之雄厚,派来一整队的元婴期修士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人族虽然势力最为庞大,但各个宗门利益错综复杂,遇上秘境出世这种事,大多是各自为战。” “而妖族和魔族作为外来族群,万年前妖窟和魔眼封闭之后,能顺利在人界立足,靠的就是团结。” “遇上秘境出世,妖族和魔族都会在整个族群内动员,挑选精锐与人族争夺,万妖宫和魔魂殿其实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发展起来的。” “因此我一看魔魂殿在抓壮丁,就猜是为了秘境之事,才冒险跑去掩月城打听具体的情况。” 黑蛇说到这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看了看在场的众人。 “此次说不定也是我们的机缘,在结丹期内,你们的实力可都是首屈一指!” 徐丘明白黑蛇的想法了,好家伙,它竟然在打秘境的主意! “就算那秘境只有结丹期进得去,但秘境外面,到时人族的各个一流势力,妖魔两族的高阶血脉肯定都守着,我们就算在秘境里得到什么好处,怕是也带不走吧?”徐丘提醒道。 黑蛇一阵摇头晃脑。“船到桥头自然直,先打听打听情况总没错,兴许有什么意外,我们真有机会呢?” 徐丘不知它哪来的自信,就算真能拿了秘境的机缘,又顺利逃了出来,那可是整个人界各方势力的眼皮底下夺食了,还不被惦记上? 黑蛇之前还想低调发育,为了躲人族的化神期修士都跑这来了,此时怎么还敢惦记出世的秘境? 徐丘觉得这其中它应该有些事没说,但这家伙的脾性不说的事你再问也没用,他便岔开这个话题。“不是说顺便帮我打听半块石碑的下落吗?可有收获?” 黑蛇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冥月魔族可是大族,况且得了那半块石碑的魔族也不知是否清楚这呼吸法的价值,若是知道,也不会随意对外人泄露此事,想找到难哦!” 确实是这理,徐丘略感遗憾。 第306章 天助我也 “还是得从邓不利那边着手,让他确定究竟是谁拿走了半块石碑,才不会像海底捞针一样。”黑蛇建议道。 “即便他来了,除非冥月魔族的人都聚集到一起,不然也辨认不出来啊。”徐丘摇摇头。 邓不利和费明他们并不打算躲来天穹山脉,有他之前为他们施的石化术,只要他们不爆发元婴期的修为,看上去就只是普通修士,在大晟还是很安全的。 他们这些人不同,不仅是修为问题,个个还身怀特殊体质,遇到那些眼力过人或者化神期的修士,更容易被看出端倪,这才只能躲到天穹山脉里。 “既然魔族到处抓壮丁,不会查到我们这里来吧?”徐丘微皱眉头,他布置的搬山卸岭阵瞒得住一般魔族,可瞒不过四阶魔将。 事实上最安全的做法,他们应该像以前一样躲在地底深处才是。 只是人又不是老鼠,天天躲在地底实在不舒服,众人现在的实力比以前强多了,挑选的地方又在魔族外围极偏僻的地方,正常情况下也不会被发现。 若是被发现了,以众人联手的实力在四阶魔将面前全身而退还是不难的。 若是倒霉点,让他们遇上堪比化神期修士的五阶魔王,那么理论上即便他们躲在地底,也还是可能被发现。 因此最后大伙才选择了这处山谷,没想到现在魔族这边抓起壮丁,原先偏僻的地方也可能被注意上了。 “这是有可能的事,不过也没办法了,魔族这边抓壮丁,妖族那边也不会例外。至于大晟,嘿嘿,回去更不安全。”黑蛇道。 “哎,不管是人族妖族还是魔族,没背景的都不好混啊。”火鼠将突发感慨。 众人心有戚戚焉,可不,他们这东躲西藏的。 “既然有可能被盯上,总归得防备一些。” 徐丘思索着,建议道:“实在不行,再躲进地底?” 其他人倒没有什么意见,黑蛇眼珠子转了转。“没这必要,我已经替你们想好了办法。” 众人不由得都看着它。 就见黑蛇前方凭空出现了多件物品,有的是法宝残片,有的是不知出处的骸骨。 唯一的共同点,这些物品上都携带着强烈的魔气,众人感受到都是微微皱眉。 “这是什么意思?”秦仪问道。 黑蛇嘿嘿一笑。 “这些是我近段时间收集的,有这些带着强烈魔气的物品,再加上我的一门秘术,你们便可以伪装成魔族,即便是四阶魔将到了面前,也看不出你们的虚实。”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躲开魔魂殿的审查。 徐丘感受了下魔气的浓郁程度,露出怀疑之色。“这些物品都来源于三阶魔族吧?为什么不伪装成二阶魔族,这样还能避免被魔族抓壮丁。” 黑蛇眼神有些心虚,解释道:“你们可都是结丹期的修士,魔气不够强烈,怎么掩盖你们?” 听着好像挺有道理,但徐丘有些怀疑,刚刚黑蛇明显对那即将出世的秘境有想法。 “只是有备无患罢了,这地方那么隐秘,被魔魂殿的使者发现的可能不高。有我的秘术遮掩,就算被发现了,也不至于对我们出手。” “别忘了现在的局面,一旦魔魂殿发现你们是人族,一定会怀疑你们是奸细,到时惹来多少高手都有可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魔魂殿的使者看上你们了,回头找个机会跑掉就是了,总比大打出手好。” 黑蛇一番解释确实也有道理,众人纷纷同意。 “好了,你们各自挑选一件看得上的魔具,之后由我来施术。施术成功后,你们只需随身携带魔具,在别人眼里你们就是纯正的魔族。” “简单的交手也是可以的,不过尽量少使用法宝。尤其是小朱雀你记住了,你那南明离火绝对不能用,那火对邪魔克制得很,一用出来,魔具就废了。” 黑蛇向大伙详细解释它这遮掩秘术,又指了指夜伏天和火鼠将。 “他们随我去掩月城的时候,已经体验过这秘术的好处了。” 夜伏天和火鼠将都点了点头,他们之所以能顺利进出掩月城却没被里面的四阶魔将看出虚实,就是仰仗的这遮掩秘术。 “把魔具拿出来,给他们看看。”黑蛇对火鼠将说道。 火鼠将连忙点头,翻手取出了一件骸骨魔具,一时间,徐丘等人看它的模样完全变了。 在众人眼中,火鼠将不像是妖鼠了,更像是一头魔兽。 它身上的妖气也一点都感觉不到了,能感知到的只有魔气,这遮掩秘术强大极了。 “有那么好的秘术,怎么不早点拿出来用?这秘术只能伪装成魔族吗?人族行不行?”徐丘不由得问道。 黑蛇嘿嘿一笑。 “人族当然也行,甚至你看上哪名修士了,只要拿来与他联系紧密之物,我就可以让你们变成他的模样,连法力都像对方,元婴期内根本看不出破绽。” “至于现在才拿出来,当然是因为我近来修炼小有突破,才终于又能施展此术了。” 徐丘听闻吃惊,他移形换貌也可以伪装成他人,但只要动手就容易暴露。 而黑蛇这遮掩秘术,非但能伪装外表,就连出手都能遮掩,化作魔族出手便带有魔气,变成其他人族修士,法力也能伪装,实在太不简单了! 有火鼠将的效果摆在眼前,徐丘三人不再犹豫,都决定接受这遮掩秘术。 徐丘率先走上前,他思索一番,询问道:“这魔具只能用你给的吗?” “倒也不是,只要符合条件就行。” 黑蛇看了看徐丘,特意强调了一句。“你的修为可是结丹后期哦,魔具至少也得是三阶的,不然影响效果。” 徐丘没说话,从体内唤出了血影分身。 “我这分身能不能起到和魔具一样的效果?”他问道。 黑蛇眼睛一亮。“当然可以,这本就来源于魔族,因为与你联系紧密,甚至比我这些魔具都要强!” 徐丘闻言并未高兴,认真提醒道:“这血影分身来自血影族,之前我其实就曾借助这分身伪装成魔族,可这伪装瞒得过其他魔族,却瞒不过血影族。虽然可能性不高,万一魔魂殿的使者是血影族的,你的秘术能瞒过它们吗?” 黑蛇听闻没有立即给回复,一阵思索,不知想到了什么,越想越是兴奋。 徐丘看它神情不对,狐疑道:“行还是不行?” 黑蛇回过神来,迅速摇了摇头。 “血影族可是远古魔族,它们的血脉强大而稀少,我这秘术当然能帮你遮掩,让你完美伪装成血影族族人。” “可问题是血影族人口稀少,有多少人怕是一清二楚,你能伪装成谁呢?” “这已经不是秘术能够遮掩的问题了,而是你只要以血影族的身份出现,就必然引起怀疑。” “所以嘛,你还是先从我这里挑选一件魔具。” 黑蛇满脸笑容,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真是天助我也,本来还愁怎么混进去,徐丘给它提供了一个好主意! “既然不行,你兴奋什么?”徐丘审视着黑蛇,这家伙很不对劲。 黑蛇瞪了瞪他。“你这是干嘛?我还能害你不成?要不要施术,你自己看着办!” 徐丘无语,他自己伪装成魔族的办法容易被血影族看穿,当然只能接受黑蛇的方案。 于是徐丘选了一个爪子魔具,黑蛇便化出本体,张嘴吐出红黑色的雾气,迅速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它的眸里幽光流转不停。 红黑色的雾气很快将徐丘淹没,徐丘细心感受下,发现手里拿着的爪子魔具与这红黑色雾气形成了奇异的共鸣。 过了一会,红黑色雾气散去,徐丘在众人眼中,变成了一身材格外高大魁梧,长着尖锐魔爪的魔族。 秦仪和伏明真也纷纷上前,接受了黑蛇的施法。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成功伪装成了魔族,哪怕有魔魂殿的修士发现此处的异常,见到他们也不会心生怀疑。 徐丘唯一担心的,万一被魔魂殿选中,到时有些麻烦。 黑蛇三人回来后,没再离开山谷,众人安心在谷中修行。 徐丘人在谷内,但通过往来乌鸦的传信,不时了解着大晟那边的情况。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到大晟的外来势力越来越多,他们都聚集在了中州地区,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 三大圣地根本没有时间管天地盟,作为晟国的地主,各大势力云集的情况下,三大圣地的弟子尽皆派了出去,又要维持秩序,又要讨好安抚这些了不得的大势力,可不是容易的事。 据庞昊那边所说,苍绝圣尊连日来一直都在中州,接连拜访了不少大势力,似乎有借此向外发展的意向。 而根据无尘圣地那边的情报渠道,无尘圣尊拜访各大势力的公开行程也不少。 这些年各大圣地其实早就有这个苗头了,千机圣尊最先耍的阴招,其他圣尊意识到后,这些年都在竭泽而渔,想方设法积累自己的实力。 天璇圣尊陨落后,苍绝圣尊和无尘圣尊似乎是被刺激到了,这些日子对外发展的图谋特别明显。 第307章 魔魂殿 四圣靠大晟起家,把这里的资源掠夺得差不多了,开始嫌这里的天地不够广阔。 想走就走吧,偏偏还想彻底榨干大晟,一如他们当年挖断灵脉的行为,实在是令人厌恶。 杀掉天璇圣尊肖夕瑶是个意外,但真的成功杀了后,徐丘不由得认真开始思索,要如何对付剩下的三圣。 只要他待在大晟,就必须面对这个问题,当下韬光养晦才是王道,但若有合适的时机,并不妨碍他们出手。 因此情报的及时流通很重要,徐丘渐渐习惯了每日梳理天地盟的各处情报,做到对大局始终心里有数。 大晟那边因秘境的出世热闹喧嚣,山谷内的隐居生活却安静得很。 然而天下事往往一环牵动一环,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天,有一群魔族飞临山谷上空,看出了搬山卸岭阵的大阵痕迹。 为首的两位身上涌荡出极其惊人的魔气,他们的声音滚滚如雷,传进了山谷之内。 “魔魂殿来访,速速开启法阵!” 山谷内的徐丘等人目光纷纷一凝,说话的乃是一位四阶魔将,而他身边还有一人修为与他相近。 两位四阶魔将! 若只有一个,想逃走就逃走了,但两个,逃跑的难度直线上升! 目光交流一番后,徐丘调动搬山卸岭阵,开启通道,放魔魂殿的一群人进来。 在他们进来之前,所有可疑的痕迹已经提前抹除。 在秘术的遮掩下,众人在魔魂殿的使者眼里,是长相各异的魔族。 “想不到这么一处山谷内,三阶实力的家伙竟然有六个,你们都是什么来头啊?” 魔魂殿为首的两名四阶魔将,一个外形类人,身体细细高高像竹竿似的,却长着一颗巨大的头颅,另一个长相则有点像是蜈蚣,长有千足,狰狞的脑袋上触角像是蒲公英,颜色却又是新生儿般的颜色。 这两位四阶魔将长相都很吓人,开口的是那巨颅魔将。 黑蛇上前恭敬回话。“启禀大人,我们都是散魔,相约在这里一起修炼,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两位四阶魔将并不意外,这六人长相各异,一看也不是什么有名有姓的大族,不是散魔才怪。 只是散魔修炼到三阶不是易事,魔族内部竞争残酷,散魔不互相防着就不错了,竟然能聚在一起修炼,看着就不太正常。 换做平时他们有闲心或许会多盘问一番,但如今大战在即,他们四处征召三阶魔族,在这山谷内一口气发现六位,这可是好事啊,也懒得多问什么。 “即刻起,你们被魔魂殿征召了!”千足魔将懒得多说废话,当场宣布。 徐丘心里暗道不妙,其他人心里也是忐忑,黑蛇眼珠子转了转,看似紧张的问道:“大人,不知魔魂殿征召我等要做什么啊?我等实力弱小,恐耽误了魔魂殿的大事啊!” “征召你们,你们跟着走就是了,问那么多做什么?”千足魔将不客气的道。 巨颅魔将目光打量着六人,则是呵呵笑道:“你们无需担心,是有一桩机缘等着你们,只是每次征召都讲明的话,太费时间了。具体情况到时自然会和你们说,先跟我们走吧!” 巨颅魔将言语虽然没有那么霸道,也是催促着。 除了两位四阶魔将,他们身后还有十多名三阶魔族。 根本没给你选择的余地,两位四阶魔将也观察着徐丘等人的举动,若有逃跑的迹象,便会第一时间出手! 他们这一路征召,也不是没有蠢货逃跑的。 “遵命!” 黑蛇率先答道,然后朝伙伴们使了个眼色。 众人于是纷纷领命,徐丘收回了山谷内的诸多阵旗。 “这法阵是人族那边来的吧?”巨颅魔将看了一眼,随口道。 魔族这边虽然也有阵法师,也学习阵法之道,但因为族群差异,细节上还是不太一样的。 徐丘恭敬回答:“启禀大人,这是杀了一个人族修士夺来的。” “有杀人族的经验更好。”巨颅魔将点点头,不再多说。 徐丘等人跟在他们身后飞离山谷,谷外还有一群被征召的魔族在等着,还有一只巨大的飞行魔兽。 两名魔将飞上魔兽头顶,其他人纷纷落在魔兽背上,之后这飞行魔兽长满鳞片的翅膀一扇,便带着众人扶摇直上,飞入云端,前往下一处地点。 徐丘六人坐在一角,虽然眼下被胁迫了,但六人聚在一起,倒也没那么忐忑。 火鼠将是四阶妖将,它修为爆发下拦住一名魔将不是什么难事,而徐丘等人联手,干掉剩下的一名魔将也是有把握的。 杀过天璇圣尊后,众人无形中对元婴期的敬畏少了很多,尤其天璇圣尊还不是一般的元婴期,斗转星移秘术那么难对付,都被他们杀了,这两名魔将又能棘手到哪? 只是真的动手,就算能把两名魔将都给杀了,其他魔族想通通灭口也不是容易的事。 这些家伙来自魔魂殿,草率杀了会引发轩然大波,所以众人暂且顺从,寻思着接下来的脱身之策。 四阶魔将就在前方,也不好讨论什么,众人眼神交汇,心知肚明。 唯有黑蛇目光一阵闪烁,时不时打量着周围的魔族。 “看你似乎挺高兴的样子。”徐丘突然凑近黑蛇,冷冷问道。 “有吗?”黑蛇眨了眨眼睛。 徐丘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会评估局面和可行性,不会陪着你肆意妄为。” 黑蛇知道这是被看穿了,赞赏道:“敞亮!你放心,我你还不了解吗?向来可稳健了。” 徐丘呵呵一笑,当年也不知道是谁为了一株化形草就向整个飞羽部落洒惑心散,路子野得离谱。 魔魂殿的队伍发现徐丘等人的时候,其实大部分有魔族聚居的地方已经都走过了。 因此载上他们后,沿途再抓到几个漏网之鱼,便朝着天穹山脉的深处飞去。 “我们不会是要去魔域吧?”夜伏天抬起头,望着和天齐高的山脉,感受到一股压迫感,随口问道。 众人明白他的意思,魔域作为魔族的核心区域,魔族的强大血脉大都聚居在那里,且那里又是一处秘境,如果进了里面,想逃走可就难了。 众人心中顿时一紧,徐丘不由得看了一眼黑蛇。 因为这家伙,这一路上才没考虑出手跑路,一旦进了魔域,亦或者到了魔族高手如云的区域,想再走就难了! “真能去魔域那可太好了,还从来没见识过呢!” 黑蛇嘿嘿笑道,露出一副期待之色,声音还故意大了点。 众人见它这戏演的十分无语,不过看它从容不迫,下意识的也放松了些。 坐在最前方的两位四阶魔将听到后面的声音,千足魔将嗤笑道:“还想去魔域呢?都是炮灰罢了。” 巨颅魔将微笑道:“也未必,虽然征召的这些家伙能活下来的是极少数,但总也会有些幸运儿真的逆天改命,日后进入魔域定居,甚至发展出自己的族群。” 千足魔将摇了摇头。“树个标杆罢了,不给点希望,怎么会奋勇杀敌?” 巨颅魔将没继续这个话题,眸光瞥向下方。“魔魂城到了。” 飞行魔兽巨大的身子开始向下倾斜,一座巍峨的黑色巨城映入眼帘。 那巨城分为内外两城,外城建筑繁多,但普遍较为矮小,而内城所在,是连绵起伏的古堡,看上去高贵森严。 “那是魔魂城,魔魂殿办事的地方。” “看到那片古堡了吗?能在那里拥有一栋古堡的,都是血脉纯正而强大的远古魔族!” 周围的魔族们开始议论纷纷,眼里都透着羡慕与敬畏。 他们这些长在天穹山脉外围的魔族,虽然修炼到三阶已经是各堡的人中龙凤了,但在山脉深处的魔族眼里,不过是血脉稀薄的低等魔族罢了。 别说魔域,就是这魔魂殿主事的城池,他们都极少踏足过。 徐丘听着耳畔的议论,目光掠向那一片古堡,有些心动。 全是远古魔族? 全是天赋神通? 徐丘产生了不少好奇心,运转灵眼悄悄查看。 这一看吓了一大跳,魔魂城内此时四阶魔将的数量惊人,像他们这样由魔将带来的队伍有不少,而除了这些队伍外,魔魂城的内城内,也有很多的四阶魔将! 那内城之内魔族数量虽然少很多,但明显都是精英。 最关键的,在内城最高的几栋古堡所在,徐丘的灵眼窥探到,有三道光影的亮度远远凌驾于四阶魔将之上! 那三道光影犹如太阳一般耀眼,徐丘还是头回见到这种情况! 五阶魔王! 堪比化神期修士的存在! 徐丘内心一凛,不由得凑近黑蛇,神识传音道:“不会出问题吧?” 黑蛇的遮掩秘术,它先前介绍的时候说过,能瞒过四阶妖将,可眼前出现了五阶魔王,还瞒得过去吗? 倘若他们人族的身份被看出来,绝对死无葬身之地啊。 “放心,只要不是面对面,没问题的。”黑蛇传音回答,语气还算淡定。 徐丘并未说明此城有三位五阶魔王,但黑蛇的回答显然知道他的意思,说明它有和徐丘观玄术类似的手段,能够看出五阶魔王。 第308章 争 想到这家伙多活了一世,徐丘稍稍松了口气,但在魔王带来的压力下,魔兽落地后,也不敢使用地眼查探。 “全部过来,有事情交代你们。” 千足魔将看着刚刚抵达,正四处张望着的群魔,大声说道。 众人于是聚拢过来,两位魔将在抵达之后,终于肯透露征召的原因。 答案自然是因为秘境出世,巨颅魔将侃侃而谈,说得很好听,说这是所有人的一次机缘。 他说了很多秘境里可能得到的好处,令许多魔族一时心生向往。 千足魔将更多只是听着,偶尔听到一些煽动性的话,眼眸深处会浮现出嘲笑之意。 “好了,该说的已经说了。出发之前,你们就住在这外城,食宿都由魔魂殿供应。” “有件事必须提醒你们,内城那边虽然不限制你们进去,但还是少去为妙。” 巨颅魔将说完话,和千足魔将一起走了,之后有魔魂殿的使者发放了住处钥匙,让大家自己找去。 这外城如今住了大量的三阶魔族,到处乱哄哄的。 徐丘等人边找边看,神色一阵凝重。 如此数量的魔族聚集在此,都是为了这次秘境出世吗? 之前他们还觉得如今在大晟的外来势力太多了,使得他们躲藏不易,但眼下看到那么多的魔族,突然感到庆幸。 还好人界人族的势力庞大,不然如此之多的魔族涌入大晟,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别看这外城的魔族数量庞大,但真正与人族、妖族抢占秘境的精锐,都在内城里面呢。”黑蛇悄悄对众人说道。 “那这些……我们的作用是什么?”夜伏天好奇询问。 “都是炮灰!” 黑蛇言简意赅,又解释道:“人族毕竟势力庞大,修士数量极多,想要和他们争夺秘境,自然要付出代价。” “那么多的三阶魔族,蚁多都能咬死象了,怎么会是炮灰?”秦仪忍不住道。 黑蛇嘿嘿一笑。 “不要用大晟修士的眼光来看整个人界,你们记住了,接下来的秘境争夺战级别可是世界级的。” “秘境出世,分为很多种情况。” “有的秘境出世只会有一个入口,有的则是多个入口。” “而出世的过程中也可能出现多个空间节点,这些空间节点很特殊,有的只在出世的过程里短暂出现,错过一会就不见了,也有的会等到空间稳固后才消失。” “秘境出世牵扯的范围极广,时间跨度也长,若这期间有幸运者刚好进了短暂出现的空间节点,进去后节点就消失了,那这个人占据了提前进入的优势,就可能抢到秘境的最大机缘。” “秘境稳固后如果只有一个出入口,哪方势力抢到了出入口,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占据优势。” “即便是多个出入口,不同的出入口争夺的优劣势也是不一样的。” “总而言之,秘境出世情况复杂,想要掌握主动权,人当然是越多越好!” “魔族的打法,打个比方,如果魔族恰好占据了唯一一个入口,那么届时负责在入口拦截人族和妖族的,就是你们这些来自天穹山脉外围的低等魔族。” “魔族各大强族的精锐会负责搜刮秘境内的机缘,你们则要撑到他们出来。” 黑蛇侃侃而谈,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炮灰。 “刚刚那两名魔将话还说得那么好听。”伏明真忍不住道,作为被征召的血统低的魔族也太惨了,那种战场怕是像绞肉机一样,有多少人能活到最后? 夜伏天思索一番,小声道:“在这魔魂城我们现在肯定是逃不了了,但等到秘境出世,大军出动,到处混乱的情况下,用我的空间神通带大家走应该不难。”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这的确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 当然,前提是他们在这魔魂城要隐藏得好好的,千万别被看出问题。 黑蛇见自己说了那么多,众人还只是讨论如何逃跑,脸上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但忍住了没多说什么。 待找到了住处,大伙各自休息,徐丘来到黑蛇的房间。 “你特意把大伙弄来这里,想借魔族的渠道进入秘境,却还藏着掖着,不和他们直说,什么意思?”徐丘布下神识禁制,然后冷着脸对黑蛇道。 黑蛇的企图他早已察觉,本着对它的信任之前未多加干涉,但眼前的局面搞得有点太大了,他心中实在是毛毛的,不搞清楚黑蛇的计划,实在不放心了。 黑蛇叹了口气。“刚刚你也看到了,连平日里胆子最肥的夜小子都不敢对秘境有什么想法,想的是眼前逃跑的事,我能和他们直说吗?” 徐丘眉头微皱。“这种事,就应该大家有商有量的,你私自设局置大家于险地,合适吗?” 黑蛇鄙夷的看了徐丘一眼。 “若是直接说去抢夺秘境机缘,万一有一人胆怯了怎么办?想要与人妖魔三族的天才妖孽们抢夺机缘,需要我们每个人的力量,一旦有一人胆怯了,比如伏明真胆怯了,夜小子这当哥的就会犹豫。” “而你和小朱雀,你说什么基本小朱雀都会听你的,而以你的性格,说不定不愿让她冒险。可小朱雀也是不折不扣的天才啊,我们很需要她的力量的。” “与其和你们扯东扯西说一堆,不如让局面推着你们走,你们自然会做出选择。我这也谈不上逼迫,我很清楚,你们骨子里都与我一样。” “什么一样?” “不甘平凡,敢与天争!” 徐丘深深的看着黑蛇,又问道:“为何?你之前和我们说过,让我们躲在大晟苟着发育,可为何这次秘境出世,你又如此执着?” 黑蛇笑了笑。 “徐小子,妖族想成为天地间的真灵,人族修士想成仙证道,光苟着发育都是不行的。” “自上古时代妖窟魔眼出现,这人界灵气流失严重,资源日渐稀少。” “天穹山脉出现后,被留在人界的妖族魔族,断绝了回去的希望,留在这边也需要争夺资源。” “整个人界修行界的大环境,就是一个争字!” “让你们苟着发育,是因为你们都是罕见的天才,寻常的机缘根本不值得你们去冒险。” “但这一次的秘境出世,从各方的动向来看,说不定是堪比妖域魔域的极具价值的秘境。” “更难能可贵的,它限制在了结丹期一境,以你们的天赋,完全有一争之力。” 徐丘听到这露出调侃之色。“你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当然有。” 黑蛇一脸坦然,“即便你们不愿冒这险,我也是要去碰碰运气的,我活的这第二世肉身先天条件太差,如果没有足够的机缘,很难超越上一世。超越不了上一世,就谈不了什么报仇!” 徐丘静静看着黑蛇,还是头回看到它如此严肃的样子。 “我虽有心一争,但这次秘境出世,人族各大道宗的真传齐出,天才妖孽云集,妖族的洪荒异种,魔族的远古血脉,也都不会缺席。” “仅凭我一人,变数实在太多了,但有你们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徐丘,你有成为人族天骄的潜力,夜伏天、秦仪和伏明真也一样,都是不世出的天才。” “身为天才,在这等黄金大世,岂能选择退避?” “哪怕身后无护道之人,亦要全力一搏,修行路上方无悔!” 黑蛇眼里精芒毕露,徐丘不得不承认这豪迈的话语煽动性极强,令他的心境也泛起了涟漪。 “好了,别以为你夸我我就会脑袋一热。” 徐丘摇了摇头,正言道:“正如你说的,我们没有护道之人,不像那些大势力的子弟有人保驾护航,所以更得小心谨慎。争可以,但你目前是个什么计划?” 黑蛇见徐丘有松动之意,嘿嘿一笑。 “混进魔魂城这边只是第一步,但就像我之前说的,这些外围的三阶魔族只是炮灰,说不定连进秘境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们得混进魔族精锐里面。” “本来我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实在没有机会也只能放弃,但你之前提到血影族的事,提醒了我,这是我们的突破口。” 徐丘眉毛一扬。“你莫非想伪装成血影族的修士混进秘境?” “不是我,是你!你本就掌握了血影族的道统,再加上我的遮掩秘术,只要我们筛选好一个合适的身份,将其取代,是完全有可能瞒天过海的。”黑蛇笃定道。 徐丘大致明白了它的意思,询问道:“能瞒过五阶魔王吗?” 黑蛇道:“当然了,我们现在身在魔魂城,可曾被魔王发现异常?唯一要忌惮的,就是到了他们面前,人少了,容易被看出破绽。可若是你的血影分身加上我的遮掩秘术,这最后的顾虑完全可以消除!” “只是我能瞒过魔王的感知没有意义吧?你们若进不去秘境,我也独木难撑。”徐丘又问道。 黑蛇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装什么装?当年在千玦秘境,你都能把那么多材料带出去,现在就不行吗?” 第309章 血伽蓝 徐丘瞪了黑蛇一眼。“没做过的事,我可不敢保证,带材料和带人不一样,何况当年主持千玦秘境的不过是结丹修士,和现在的情况能一样吗?” 虽然矢口否认,但徐丘心里也琢磨起来,如果将黑蛇他们都送进地养葫芦之内,再放进熔炉空间,能否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带进秘境? 熔炉空间来源于石中剑的地心熔炉,这熔炉和徐丘用石化术制造的石头相似,天然就能够屏蔽神识感应。 再加上以石衣层层包裹,徐丘估摸着和那源石差不多了,即便是高阶修士应该也难以看出端倪。 只是毕竟没有接触过那么高级别的修士,徐丘也不敢笃定。 “嘿嘿,凭你那石化术的本领,我相信肯定没有问题的。”黑蛇言之凿凿。 虽然关于徐丘功法的秘密他也不是什么都和他们说,但窥一斑而知全豹,徐丘的石化术能助人隐藏修为,制造的地下石室能瞒过高阶修士的感知,这可都是它亲身经历的。 以它的眼界,当然清楚那石化术能否瞒过化神期修士和五阶魔王,既然石化术都可以,徐丘藏着掖着的其他本领,自然更不用说! “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找到血影族的修士,再想办法解决其中一个,由你代替对方进入秘境。” “这件事只要能做到,其实我们的风险就小很多了,后面如果事不可为,大不了我们当个混子就行了。” 话都说开了,黑蛇与徐丘讨论起具体计划。 “血影族应该是在内城,想接近他们可不容易,何况在这魔魂城也不好动手,有五阶魔王和那么多四阶魔将盯着。”徐丘沉吟道。 “这里确实不适合动手,得等待时机,先把人找到,最好先确定朝哪个家伙下手,到时才方便。” 黑蛇说到这,拍胸口保证。“物色人选的事就交给我了,你静等我的消息就是。” “你要怎么做?”徐丘有些不放心,担心黑蛇做些出格的事。 “放心,我自有办法。”黑蛇嘿嘿笑道。 徐丘等人在魔魂城住了下来,这魔族城池的体验别开生面,龙蛇混杂下,他们对魔族也有了不少新的认识。 黑蛇说要查血影族的情况,之后便每天都不待在住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徐丘想过用地眼帮黑蛇探查情况,但又担心所谓的代巡之权被城内的高手察觉。 虽说那算命的庄序白说过,代巡之权难以追溯源头,但在这魔族的地盘上若是被发现,引起足够重视的话,他们兴师动众把城内的魔族都排查一遍也是有可能的。 而黑蛇说了,它这遮掩秘术如果与五阶魔王面对面,是有可能被看出端倪的,徐丘可不想引发这种情况出现。 从这点而言,冒充血影族的身份能把这破绽堵上,也是件好事,不用这么提心吊胆。 虽然不敢用地眼探查,但徐丘还是提供了一个线索。 “血奴?” 夜幕降临,黑蛇刚回到住处,徐丘就来找它。 “不错,血影族的修士都喜欢培养血奴,当初我在掩月城遇到的血影族修士便是如此。” “只要找到血奴,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血影族的修士,而血奴身份低微,大概率也和我们一样在外城。” 徐丘解释道。 黑蛇眼睛不由得一亮,这几天它一直在琢磨着溜进内城,事实上也靠近过了,但魔族等级制度森严,如他这等散魔进去特别扎眼,因此靠近之后,出于谨慎考虑,很快又出来了。 这种情况下怎么找血影族的修士,他们若是待在某处古堡里,根本没机会见到。 黑蛇原本对血影族也不是很了解,经由徐丘提供的这一思路,豁然开朗,追问道:“这些血奴有什么特征?” “血影族的血奴应该是有几个类型的,炼尸类的血奴体内是血囊,但炼尸没有灵智,估计是放在储物袋之类的地方。” “我们要找的血奴是活的,他们体内有像是血囊又像是血灵印的东西,且这些血奴长期受血煞之气影响,往往头脑简单,较为暴虐,身上也会有明显的血腥味。” 徐丘详细说道,黑蛇听着频频点头。“有那么多特征,倒是不难找,等我的好消息!” “我也一起找吧,这样快点。”徐丘说道。 他使用灵眼可以轻松看到血奴体内的血囊,秘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真正出世,万一出发急了点,他们还没下手目标,时间会变得很紧迫。 有了寻找的方向,徐丘和黑蛇分头行动,不过一天时间,就各自有了发现。 “我这边找到了五名血奴。” “我这边也找到了四个。” 两人一交流,发现只是随便一找,就找到了不少血奴,这些家伙显然都是血影族带来的,如此看来,内城血影族的修士数量也不会少。 这是个好消息,血影族人越多,更容易筛选目标,也更方便浑水摸鱼。 “接下来便由我悄悄找几名血奴施展幻术,从他们嘴里套血影族的相关情报。”黑蛇笑道。 “需要我一起吗?” “不用,干这件事人多眼杂。那些血奴如你所说灵智不高,因此更容易被我幻术控制,对付他们,只要一个照面就够夺走他们心神了。”黑蛇自信道。 对于黑蛇的本事徐丘清楚得很,连肖夕瑶那等元婴中期的精神在黑蛇的手段下都会受影响,何况是一些三阶初期,灵智还不高的血奴。 只是毕竟是在魔魂城搞鬼,倒霉的话被高手感知到也不是没可能,徐丘提醒道:“一切小心。” 连续几天徐丘都没见到黑蛇,待到它回来的时候,调查已经有了结果。 “根据对多名血奴审问的结果来看,此次参与秘境争夺,血影族共派出了十二名三阶的族人,另有两名四阶魔将带队。” “十二名三阶血影族修士以血影族的少族长血伽蓝为首,此人修为是三阶巅峰,在队伍里除了魔将外实力最强。” “除了他外,还有三人的修为也达到了三阶巅峰,其他则都是三阶后期。” “这血影族的少族长位高权重,惹人注目,两名魔将也主要是他的护道者,所以想对他下手不易,也不合适,可以将他排除在目标之外。” “我初步选中了两个家伙,接下来就看接近哪个更有机会,时机更合适了。” 黑蛇侃侃而谈,徐丘听到血影族少族长的名字,不由得想起了那死在矿洞深处的血斑玛。 血斑玛乃是血影族前族长之子,换言之,他本该才是血影族的少族长。 只是血影族似乎爆发了内战,他们那一脉落败了,这所谓的血伽蓝,显然是内战的赢家。 血影族派出的队伍听着实力一般,徐丘好奇问道:“这血影族不是远古魔族吗?这队伍的实力似乎一般啊,怎么和其他势力争夺秘境机缘?” “远古魔族血脉是强大,曾经有过辉煌,但不代表族群现在一定就强。” “就好像妖族的洪荒异种,如龙族、凤族至今十分强盛,但一些罕见的洪荒异种,繁育困难的,族群都快消失了。如果运气不好,小的还未成长起来老的又没了,那么灭族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黑蛇感慨道。 “你说的是你螣蛇一脉吗?就剩你这一光棍了?”徐丘讶异道。 黑蛇瞪了瞪他。“你懂什么,越是强大的血脉,繁衍便越是困难,螣蛇除了我自己外,我至今也没见过第二只。” “血影族繁衍也很困难吗?”徐丘问道。 黑蛇摇了摇头。 “我虽然对血影族了解不多,但也听说过,他们的问题不在繁衍上,而是修行的根子。” “血影族的道统说白了是吸血,靠吞噬生命的精血来壮大己身。他们的道统太具有侵略性,自然容易惹来仇家,仇家一多,冲突一多,族人当然死的也多。” “而且血影族不止对外如此,对内其实也很残酷。此族据说内乱不断,常常靠吞噬自己人来壮大己身,你说这样的族群能发展壮大吗?不灭亡就不错了。” 徐丘恍然大悟,的确是如此。 他自己也拥有血影族的血影分身,所以很清楚,血影族的修炼之道可以速成。 这种速成的感觉是很美妙的,相比其他种族辛辛苦苦修炼,快速晋级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更该死的,相比吸外人的血再辛苦炼化,血影族内部的互相吞噬,效果更好,提升更快。 这种情况下,族群里一旦有人的实力远远超过其他人,就很难不起歪心思。 也不知道这么个奇葩的种族是怎么传承至今的,想明白这点,血影族队伍实力一般也就不奇怪了。 接下来的日子,黑蛇利用血奴,不时打听被他列为目标的那两名血影族修士的情况。 当那两名血影族修士来到外城见自己的血奴的时候,它还叫了徐丘,两人一起在远处观察。 血影族的修士拥有对自己血奴的绝对控制权,按理说血奴是无法隐瞒他们什么的。 但黑蛇对血奴的精神控制是以幻术迷惑他们,间接套消息,待到他们清醒,根本不记得被黑蛇控制的情况。 第310章 人族独尊 所以在主人到来后,一切都如常,血影族的修士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血影族的外貌都酷似蝙蝠,徐丘想到自己要伪装成它们,就感到有些头疼。 “就算结合我的血影分身和你的遮掩秘术别人看不出破绽,但混入血影族的队伍里终日相处,一聊天很容易穿帮,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你可想好了?”徐丘看着远处的血影族修士,询问道。 “放心吧,这是最好解决的问题。”黑蛇淡定道,根本不把这个难题当一回事。 “如何?两个家伙挑中哪一个了?”黑蛇又问道。 徐丘愣了愣,指了指远处的大蝙蝠。“有区别吗?” “好像是没什么区别。” 黑蛇琢磨着,“那就谁给我们机会,就对谁下手吧。” 时间匆匆而逝,很快在魔魂城待了一个月的时间。 由于此地远离大晟,城内又有魔王坐镇,夜伏天也不敢让乌鸦把信传到这里。 因此一个月来,大晟那边的情报通通断了。 虽然无法掌握情况,但魔族这边的动员如火如荼,估摸着离秘境出世应该不远了。 既然秘境即将出世,大晟那边也不会有什么新鲜事,所有事情都得给此让路。 “呜——” 这一日夜晚,魔魂城内突然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 紧接着,内城各处骚动起来,各大族各古堡,纷纷喊自己人集合! 外城这边,由魔魂殿修士组成的四路督战队到来,命令所有被征召而来的魔族迅速集合! 徐丘等人心神一凛,意识到出发的日子到了,顺着人流来到广场,加入了魔族大军。 剧烈的轰鸣声在夜里响起,一艘又一艘战舰出现在了魔魂城的上空,战舰的防护阵光将黑夜照得犹如白昼。 “通通上船!” 督战队的魔族修士大喊,于是被征召而来的魔族们浩浩荡荡上了船。 也不是所有魔族都坐战舰,内城古堡的那些大族,有的乘坐由强悍魔兽拉着的辇车,有的拥有酷炫的大型法宝载具,总之各有各的派头。 徐丘等人上了一艘战舰,看向远处,留心之下,发现血影族的队伍乘坐的是一条不断流淌的血河,它们的人数虽然看着不多,但那血河滔天的煞气翻卷而出,给人很不好惹的感觉。 “喏,冥月魔族在那里。” 黑蛇眸光从血影族身上撤回,看向天空中一座悬浮的神秘古堡。 那古堡内魔族数量庞大,每一处塔尖上都站满了外形像人,却长有羽翼和黑色牛角,眼瞳是赤红色的冥月魔族修士。 徐丘目光顺着黑蛇的指引看了过去,不由得暗暗咂舌。 冥月魔族和血影族一样是远古魔族,但他们派出的队伍壮观多了,三阶的冥月魔族修士足有上百人。 这还只是本族的精锐,各处塔尖以外的地方,有形形色色的魔族修士,有的外貌与冥月魔族接近,也有的长相迥异。 这些魔族也都达到了三阶,数量达到了差不多九百之数。 也就是说,光是冥月魔族,相当于就派出了上千个结丹修士! “据说和其他远古魔族不同,冥月魔族一直开拓进取,向人族取经,不仅有掩月城这样的地方学着人族做生意,也像人族的世家招收门客一样,他们常年在网罗那些并非出自大族,但血脉变异有潜力的魔族。” “同时,他们也支持族内子弟与他族联姻通婚,培养出了不少支强大的附属魔族。” “这些附属魔族体内流淌着一部分的冥月魔族血脉,又兼具了其他族的优点,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旁边的秦仪开口说道,这些天待在魔魂城,方方面面的消息他们自然打听了不少。 而冥月魔族,讨论的人实在太多了,尤其是有很多散魔,都想着加入他们。 “真是人多势众啊。” 徐丘望着那古堡,脸色有些无奈。 无名呼吸法的半块石碑就在冥月魔族的某个族人手里,本来还想着有机会能找出那人来。 可冥月魔族这人数,哪怕只考虑本族精锐也有上百人,看来想找到拥有那半块石碑的人,很难很难! 徐丘下意识的施展灵眼,透过灵眼,他看到在那古堡之内,有一道光影像太阳一般耀眼。 魔魂城镇守的三位魔王,原来有一位来自冥月魔族! 徐丘灵眼掠过冥月魔族,又看向天空中的其他地方,寻找另外两位魔王的踪影。 很快,他看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与冥月魔族的魔王一样,他们并未抛头露面。 一位魔王坐在了一辆古老战车之内,那是魔鳞族的队伍,此族个个身形高大,骁勇善战,全身遍布诡异的黑色鳞片,据说那鳞片的防御力在各大魔族里乃是翘楚。 涂自在,这位逍遥谷谷主,正是人族和魔鳞族的混血。 徐丘当初与涂自在第一次交手,对于他身上涌出的黑色鳞片印象深刻,那防御力强得简直不像话,连石中剑都刺不穿。 从涂自在这混血就能看出,魔鳞族的防御力的确非常恐怖,而他们在魔族中又以杀戮闻名,个个都是天生的体修。 魔鳞族的魔王,实力可想而知。 另一位魔王坐在一棵七彩宝树的树冠上,身影被琉璃般的树叶所掩盖,透过灵眼隐约可以看到,它拥有类似人族女子的体态。 七彩巨树所在乃是名为青苍的远古魔族,此族与其他魔族的狰狞不同,一个个看上去竟都给人圣洁之感。 他们和人族也很像,只是耳朵是尖的,头发是青色的,脸上和身上还有奇特的纹路。 青苍魔族的队伍人数不多,大概只有三十人,但那七彩宝树有千丈之高,在夜空中格外耀眼,使得青苍魔族几乎是最显眼的一支队伍。 三位魔王隐藏在魔族大军之中,显然是此次参与秘境争夺的主力。 魔族族群庞大,魔王肯定不止这三位。 徐丘不由得想到,也不知人族那边会有几个化神期修士出现,妖族那边的妖王又会来几个? 魔魂城的号角声持续着,不知何处又敲响了战鼓,魔族大军的战前动员十分到位。 徐丘等人身为人族,莫名的便开始紧张起来,如此恐怖数量的魔族大军涌入大晟,若是滥杀无辜的话,简直是一场灾难! 此时他们也才真正意识到,这次秘境出世的确非同一般,在他们短暂的人生里,甚至是大晟的史书上,都未曾记录过如此恐怖的画面。 而这,只是魔族大军罢了,还有妖族大军没见到。 号角与战鼓齐鸣,战舰终于开始动了,一艘艘绽放魔光,朝着天穹山脉外的世界前进。 这一支魔族大军,所过之处遮天蔽月。 背后的天穹山脉渐渐小了一些,而前方,属于大晟的万家灯火渐渐映入眼帘。 徐丘拳头不自禁的攥紧,不知魔族大军接下来会做什么,下方数不清的大晟凡人们,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所幸,魔族大军进入大晟边境后,显然对下方的人族城池不感兴趣,直奔中州的方向而去。 路上,陆陆续续有人族修士的踪影现身。 这些人族修士无一例外,全部来自大晟之外,而他们凑近了观看魔族大军,却丝毫无惧。 “魔族!勒令你们的部下,沿途所过胆敢侵扰我人族百姓,就别想再回去了!” 很快出现了一道太阳般的光影,那是人族的化神期修士,他御剑而来,冷漠的声音如滚滚雷鸣,传遍整个魔族大军! “哼,太虚剑宗的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的?敢在这里放狠话?”魔鳞族的古老战车里,那位魔王森寒的声音传出。 “呵呵,李道友的话是直接了点,但他的意思也是我们的意思。” 另一道如太阳般璀璨的光影出现在下方一座高山之上,那是个身高九尺的中年书生,一袭蓝袍。 “敢犯我人族百姓,必杀之!” 他舌绽春雷,一股浩然正气直冲云霄,所过之处群魔胆战心惊。 青苍魔族的七彩宝树突然大放异彩,扫出道道彩光,罩住了大片区域。 “这是给我们个下马威吗?”七彩宝树上,一个慵懒的声音传出。 没有人再回答她,但天地四周,陆陆续续出现了一道又一道太阳般的光影。 徐丘的灵眼感觉都快被闪瞎了,数着那些光影的人数,心潮澎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整十位化神期修士! 徐丘和夜伏天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眼中都看到了彼此的兴奋。 先前看到魔族大军气势汹汹,心里还有几分忐忑。 此时才意识到,这是人界,人族的人界! 这是属于人族的盛世,强如妖魔两族,也只能被困在天穹山脉,根本出不去! 黑蛇和火鼠将感受着人族化神期修士的威压,眼里都是浮出了忌惮之色。 这是黑蛇之前之所以要离开大晟的原因,大晟只是一个特殊的封印地,根本无法代表人族繁荣的修行界。 眼前的这十位化神期修士,不过是人族的冰山一角。 这个世界,自古是人族独尊! 第311章 杀手锏 十位化神期修士目送魔族大军前进,他们联袂散发出来的威压令原先刚踏入晟国边境,兴奋的魔族大军一下清醒了不少。 然而他们终究没有动手,只是进行了威慑而已。 魔族大军加速前行,一路秋毫无犯。 徐丘以为大军的目的地是中州,没想到在青州地界内,速度便放缓了下来,高度也不断降低。 此时天蒙蒙亮,当大批的战舰抵近一片山脉,可见前方黑影密密麻麻,有强烈的气味扑鼻而来。 徐丘等人目光很快一凝,他们看到了山林里腾空的蛟龙,飞舞的凤凰,如山岳般的巨猿,数不尽的虫群…… 是妖族大军! 徐丘不由得施展灵眼,眼前变成了数不清的光影,而他很快寻到了其中最耀眼的光影。 三位妖王。 妖族大军的配置和魔族大军一样,出动了三位堪比化神期修士的五阶妖王。 “看来如何争夺秘境,人妖魔三族已经定下了规矩。”徐丘暗暗想道。 三方王者级的战力显然都不止他见到的这些,但又不可能为了一处秘境倾尽全力,那样战争的规模将会失控。 妖族和魔族加起来共有六王,人族目前见到的是十位化神,至于是否还有其他人不清楚。 但即便占据了人数优势,人族这边还是克制住了,显然有无形的规矩在约束他们。 制定这些规矩的,想必是更顶尖的存在吧? 魔族大军来到了同一片山脉之内,之后战舰纷纷停靠,与妖族大军保持了较近的距离。 显然,面对强势的人族,魔族与妖族选择联手。 徐丘等人跟着队伍下了船,抬头便注意到魔族这边的一众高层直接飞向了妖族大军的腹地,显然是要与妖族高层商量什么。 徐丘这些一般的士兵开始安营扎寨,过程里接连发生了几次地震,震得山林里树叶簌簌坠落,峭壁上落石滚滚。 天彻底亮了,这时天空也不太对劲,到处是层层叠叠的云朵,五彩缤纷,异象纷呈。 大晟的天空,至少徐丘出生到现在,从未见过如此情形! “这些都是空间异变前的征兆,看来秘境出世之地,就在这青州了。”黑蛇小声说道。 夜伏天闭上了眼睛,用心感受起来,大伙知道他的特殊体质对空间的变化十分敏锐,一时都安静的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夜伏天才睁开眼睛,神色颇为惊奇。 “从来没感觉过空间如此活跃,原来秘境出世是这样的。”他有些蠢蠢欲动,好想四处探查一番,奈何魔族大军纪律严明,眼下根本出不去。 “你们待在原地做什么?还不帮忙过来清理场地!” 远处一名魔魂殿的修士见徐丘等人懒散没事干的样子,大声喊道。 魔族大军普遍都是三阶实力,自己收拾出自己的落脚地其实很简单,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 但是魔魂殿的修士为了讨好那些大族,便使唤很多没背景的散魔帮大族安营扎寨。 有些散魔不敢得罪他们,便按他们的吩咐去做了,也有些散魔想着上战场可能命都没了,还忌惮这些家伙做什么,对其嗤之以鼻。 硬气的这些散魔,魔魂殿的修士也没去得罪,只是对那些顺从的更加颐指气使,指手画脚。 徐丘懒得理会这些趋炎附势的魔魂殿修士,想当做没听到,没曾想黑蛇屁颠屁颠的说道:“好的,我们这就来!” 说着它还朝徐丘使了个眼色,又看了眼远处。 徐丘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发现是血影族队伍的所在地,顿时心领神会。 于是两人往血影族那边过去,秦仪和夜伏天等人不知他们想做什么,但也跟着过去。 血影族的队伍总共十四人,此时两名魔将独自待在旁边,剩下的十二人则以血影族的少族长血伽蓝为中心,聚在一起喝酒打闹。 打杂的活他们是一点不干,身为远古魔族血脉高贵,自有讨好他们的魔族来干这活。 徐丘等人来到这里,装作恭敬乖顺的样子,帮忙开辟清理场地。 血影族的两名四阶魔将并未多看他们一眼,倒是血伽蓝身边的一人见徐丘清理树木时扬起了不少灰,骂道:“别把灰往这里扬,少族长在喝酒没看到吗?蠢货,一点活都干不好!” 徐丘听闻连忙道歉,唯唯诺诺的,那人才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奉承讨好着血伽蓝。 徐丘偷偷观察起这个家伙,心中一阵冷笑。 对方正是黑蛇选中的两人之一,名字叫做血青瓦,虽然只是三阶后期的修为,但靠着溜须拍马的本领,坐在了血影族少族长身边最近处,显得颇受器重。 徐丘给了黑蛇一个眼神,黑蛇心领神会,就决定选这个家伙了! “少族长,都已经到人族这边了,也该让我们见识见识族长为你做的准备了。” “是啊,吊胃口吊那么久,也该让我们涨涨见识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准备,能横扫人族各大道宗的真传弟子?” 血影族的一群修士喝多了起哄,都让少族长血伽蓝别再神神秘秘,大大方方的展示什么。 血伽蓝一脸志得意满,喝得似乎也有些多了,但见扯到这个话题,却是蝠翼轻轻左右摇摆。 “这可是杀手锏,不到必要时候岂能轻易示人?”它说道,眸光随即瞥了眼远处其他大族的营帐。 魔族大军虽然一致对外,但内部又怎么可能没有竞争? 尤其是他们这等流淌着高贵血脉的远古魔族,竞争其实更加激烈。 血影族虽然还挂着远古魔族的名头,但论势力论实力,如今非但没法和其他远古魔族相比,就是一些原本的二流魔族,也渐渐有取代他们的迹象。 这种情况下,它身为少族长压力很大,赶上这次秘境出世,它是一定得为血影族争光,让诸多魔族意识到,血影族依然是强族! 为了在秘境的机缘争夺中占据优势,这回它老子也算是不惜血本了,给它的底牌相当靠谱! 它已经有些等不及要在各族面前耀武扬威了,但也明白一个道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实力,容易被其他人盯上,到时被一大群人围攻的话,它老子给的保障也未必管用! 因此,还得忍! 见少族长不肯展示,血青瓦等人也没再揪着此事不放。 大家都不傻,之所以提到此事是因为少族长近来已经有意无意炫耀了很多次,说起此事能让他开心。 但谁要真的以为和少族长喝了几杯酒就是真兄弟了,能让他坦诚相待的,纯粹就是蠢了。 徐丘和黑蛇就在不远处,听着血影族的对话,不由得也起了好奇心。 人族各大道宗的真传弟子是什么水平? 尸魂宗邹祟,命宗庄序白,都是这个水平! 能横扫各大道宗真传弟子的杀手锏,会是什么? 要知道能进入秘境的都是结丹期的水平,真传弟子已经是结丹期的巅峰实力了,能够横扫他们的力量,又被限制在元婴期以下,难以想象是什么东西。 兴许是吹牛的吧。 看一群家伙喝酒喝得起劲,酒桌上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让人怀疑。 尽管徐丘等人故意慢慢收拾,没多久还是清理好了场地,只能离开这里。 回到自己的营帐后,秦仪凑近徐丘,询问道:“你们两个究竟在搞什么鬼?” 夜伏天、伏明真和火鼠将也都看向两人,到了此时,大伙都意识到两人有事瞒着。 “眼下不适合说这些,过几天再告诉大家。”徐丘瞥了眼营帐外面,身在妖魔两族大军之中,高手如云,实在不适合把事讲透。 出于对他的信任,众人没再多说。 魔族大军安顿下来后,在原地一待就是六天。 妖族大军同样如此,哪怕是充满了野性的妖兽们,也被勒令不得出山,不得去骚扰人族城池。 看到妖魔两族竟然如此有纪律,徐丘暗暗感慨,那十位化神期修士的威慑力的确是大,如此一来倒不用担心大晟的普通百姓遭到无妄之灾了。 只是他们也因此受到了影响,因为魔族大军都被限制在这山脉之内,没有分开行动,这样一来他们根本找不到对那血影族血青瓦下手的机会。 没有机会,一切都是空谈,徐丘和黑蛇能做的也只能是按捺下心思,等着机会出现。 隆—— 安营扎寨的第七天,强烈的震感出现,是这些天来最明显的一次! 夜伏天情不自禁的看向东方,与此同时,妖魔两族大军的六位王级战力,纷纷破空而起,直奔东方而去! 紧接着是一些四阶巅峰的妖将和魔将也跟着过去了,更多四阶战力想跟上去,却被下了命令,留在原地。 徐丘见此情景,目光一阵闪烁,当即施展了地眼,感知大幅扩散开来,直到逼近四百里极限范围! 六位王级战力飞行速度极快,一会功夫便到了三百里之外,停留在一片湖泽上空。 徐丘地眼此时胆大至极,直接横扫过三位魔王和三位妖王,故意试探他们的反应! 第312章 群英荟萃 之前魔王和妖王都身处大军之内,徐丘不敢随便用地眼探查,担心他们不嫌麻烦的搜查整个大军。 然而眼下出现异变,他们已经远离了妖魔大军,第一时间不会怀疑大军内部,并且他们所在之地,很快也会有诸多高手抵达,更容易浑水摸鱼。 地眼感知覆盖六位王级战力,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察觉,此时他们的目光都注视着下方的湖面。 那大湖所在,湖面诡异的整个凹了下去,周围的虚空扭曲,边缘处的大地和林木,都被扭曲的空间给彻底撕裂,坠进黑漆漆的空间裂缝! 嗖。嗖。嗖。 多道长虹也赶了过来,是人族一方的化神期修士。 三位妖王和三位魔王见到他们出现,纷纷冷哼一声。 在一众化神级强者之后,人妖魔三族的四阶战力们也纷纷抵达,只不过离得远些,不敢叨扰核心处的一群王者。 “窥一斑而知全豹,看这空间裂缝的情况,果然这次的秘境很不稳定啊。” “此处动静虽大,但没看到空间节点。根据以往经验,节点也该出现了。” 一群王者议论纷纷,随后各自朝后方的自己人使了个眼色。 人妖魔三族的四阶战力们,顿时离开的离开,传信的传信。 妖族和魔族大军这边,四阶妖将和魔将很快赶回,各自下达命令。 即刻起,大军化整为零,分散为一支支队伍,按照划好的范围,搜寻空间节点和异常之处! 徐丘见一大群王级战力只是守着空间裂缝出现的地方,便收回了地眼感知。 魔族大军终于分开行动了,他们等待多日的机会来了! “刚刚的动静,应该是发生了强烈的空涌,空涌出现的时候,有可能伴随一些空间节点。” “这些空间节点往往不大,神识难以感应,只有离得近了才看得出来,所以就需要大批人手搜寻。” 黑蛇小声告诉众人发生了什么事,它的眼里浮出兴奋之芒,瞥了眼远处的血影族。 魔魂殿的督战队紧接着来了,给众人都安排了队伍。 小队十五人一队,徐丘六人虽然都在同一队,但那血影族的修士自成一队,直接就飞离了军营。 “这可怎么办?”徐丘看着远去的血影族,尤其那两位四阶魔将也在队伍之内。 “你用你的地眼先盯着他们,机会很快就会来。”黑蛇目光闪烁。 “喂!你们动作快点,别耽误大家时间!” 刚刚组成的小队,队长朝着徐丘等人呵斥,嫌他们拖拖拉拉。 要知道刚刚魔魂殿下令的时候可说了,找到空间节点可是大功一件,哪怕不进入秘境,都能因此得到丰厚的报酬! 秘境那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有什么机缘也落不到他们这些普通士兵身上。 而这空间节点不一样,报酬实打实的,风险也小得多。 徐丘等人不吭声,快速跟上队伍。 按照划好的范围,小队沿途搜索而去。 徐丘地眼散开,锁定着血影族的位置,同时在地眼范围内星罗棋布的妖魔小队,也大概心里有数。 没多久,他就发现除了妖魔小队外,人族各大势力的队伍也参与了搜索! 不只是外来的各大势力,还有大晟朝廷和镇魔司的人手,都在四处寻找! 方圆数百里内,一时群英荟萃,龙蛇混杂! 人族与妖魔两族本就是敌人,之前因为一些规矩还算克制,但如今随着率先进入秘境的机会来临,都不再客气了。 仅仅一个时辰之后,到处都发生了流血冲突! 人族各大道宗的弟子们看到妖魔毫不犹豫就痛下杀手,妖魔小队看到人族队伍只要觉得自己占据优势,也是立马出手! 硝烟四起,一片混乱! 徐丘等人所在的小队运气不错,一路都没有遇到敌人,领头的队长不满道:“怎么都遇不到人族?还想吃几颗金丹呢!” 徐丘和黑蛇听到这话,黑蛇嘿嘿一笑,徐丘嘴角也是一翘。 此时局面已经一片混乱,不用担心有人注意到他们。 而这支队伍的其他人,只会影响他们的计划。 “动手。” 徐丘冷冷道,突然释放开引力领域。 在如潮水般涌来的恐怖重力下,小队内的魔族们猝不及防。 徐丘的同伴们则暴起发难,各自朝身边的魔族下手! 偷袭加上众人的实力高超,不过一会功夫,就把九位三阶魔族通通斩杀! 杀掉它们后,取走它们身上的储物袋,将一些战斗的痕迹抹除,众人便快速离开了此地! “好了,眼下已经安全了,应该告诉大伙接下来的打算了。” 来到一僻静的安全之地后,徐丘说道。 眼下他们已经脱离了魔族,局势一片混乱的情况下,想逃走也是轻而易举了。 黑蛇之前的先斩后奏终究不厚道,徐丘虽然已经决定跟着它的计划走,但还是要给大伙一个选择。 黑蛇尊重他的意思,随即布下神识禁制,由它向大伙讲述了接下来的打算。 大伙其实早有猜测,但从黑蛇嘴里说出来后,心里还是涟漪阵阵。 伪装成血影族的修士,进入秘境和人妖魔三方的顶尖势力抢夺机缘! 这不是一般的气魄,作为小小晟国的修士,本该是想都不敢想的! “算我一份!”夜伏天第一个松口,脸上流露出兴奋之色。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魔王妖王和化神期的修士都见识过了,若是还错过如此盛大的机缘,实在太可惜了! “我也参加。”秦仪认真点了点头。 她之所以参加,不是因为徐丘,而是源于自身的骄傲。 秘境之行,必定是高手如云,天才如雨,但也蕴含着巨大的机缘。 若是此时不敢去争,气势上就已经弱了同辈的天才三分,未来如何面对自己的道心? 她秦仪不是胆怯之人,有身为朱雀的骄傲! “我也去。”伏明真轻声道。 “明真,你……”夜伏天有所犹豫。 “哥,你闭嘴!”伏明真一双金瞳罕见的坚毅,顶撞起自家哥哥。 “我不想当一个一直需要你们保护的人,需要的时候,我也能挺身而出。” 伏明真的话让夜伏天明白了她的心意,终是点了点头。“你一定行的。” 火鼠将看着年轻气盛的众人,脸上露出羡慕之色。 “虽然我也很想进秘境,不过四阶的修为貌似进不去。趁着眼下摆脱了魔族,我是否要尽早撤离?” 它朝黑蛇露出征询之色,众人里它主要听黑蛇的话。 第313章 李代桃僵 黑蛇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你的确进不了秘境,不过走之前兴许帮得上我们的忙。” 说着它看向徐丘。“血影族的队伍没有分开吧?我们得把那两名四阶魔将引走,才好对目标下手。” 徐丘地眼立即感知了下血影族队伍的位置。“并未有人离队,那两名四阶魔将是那血伽蓝的护道者,恐怕不会轻易离开他。” “那就想办法把那狗屁少族长也给一起引走,或者把目标从队伍里引出来。他们人都聚在一起,这样找到空间节点的可能性不是更低吗?按理说应该会散开的。”黑蛇琢磨道。 徐丘摇了摇头。“自大军分散之后,血影族的队伍未有一人离队,甚至他们都不认真搜寻空间节点。” “为何如此?”黑蛇略感意外。 “因为那些血奴。被血影族控制的血奴们都分散进了各支队伍之内,恐怕他们是利用这样的方式布置眼线。”徐丘猜测道。 黑蛇恍然大悟,差点忘了那些血奴。 怪不得血影族安营扎寨的时候也没见那些血奴靠近,显然血影族故意将这些血奴打散进了大军之中,从而获得各处的眼线。 看来这群家伙并不蠢,想要调虎离山,不是容易的事啊!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两名四阶魔将通通宰了!”夜伏天做了个割喉咙的动作。 虽然是两名四阶魔将,但火鼠将拦住一个的话,其他人迅速联手干掉另一个也是有可能的。 只要把血影族的魔将都解决了,其他人还不是任他们拿捏? 黑蛇闻言翻了个白眼。 “你别以为杀了一个肖夕瑶,所有四阶魔将或者说元婴期修士都好杀了。杀两个和杀一个,难度也截然不同,现在局势那么复杂,如果不能迅速解决敌人,一下就会吸引来其他人,太容易失控了。” “且收拾两名魔将的时候还要防止血影族的其他人逃跑,那么容易的吗?那血影族的少族长,定然是有些压箱底的本事的。” “最重要的,倘若血影族的四阶魔将都被干掉了,你认为活下来的其他人还有资格进秘境吗?其他势力不会故意刁难?” 黑蛇所说句句在理,徐丘赞同的点了点头,夜伏天的想法太冒险了,执行的过程充满变数。 “那该怎么办?现在各族的头等大事就是秘境,你们用什么借口能把血影族的魔将引走?”夜伏天有些不服气,觉得除了蛮干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徐丘面露沉思,“我兴许能引走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如果能把目标吸引出来,来个李代桃僵就好了。” “哦?怎么做到?”众人都好奇的看着他。 “我身上血影族的传承来源于血影族的前族长,之前在掩月城,我还杀过血影族的修士,如果他们察觉到有他们不认识的血影族族人,定然会怀疑是前族长的余孽。” “那血伽蓝身为现任的少族长,不可能对此事不闻不问,必然会派人探查。只是究竟能引出谁来,就得看运气了。” 徐丘一番解释。 黑蛇目光一阵闪烁。 “有办法了!那些血奴的位置你找得到吗?先在血奴那边暴露你的身份,他们必然会向上禀告,到时自然有人来调查。” “只要你展露的实力不是太强,一般就不会派魔将来调查。来的不管是谁,我们拿下冒充对方就是了。” “倘若他们谨慎之下派来的是魔将,也最多派出一个,我们大伙联手之下还是十拿九稳。” 黑蛇突然想到的计划让众人眼睛一亮。 的确! 哪怕最大胆的估计,为了调查一个可疑之人,血影族也不可能派出两名魔将,因为总要有一名魔将负责保护那少族长,两名魔将若都来,那少族长血伽蓝也会跟来。 如此兴师动众的可能极小,事情的确存在可操作性! “就这么办。”徐丘点头,一锤定音。 “你留下来,兴许需要你帮忙。”黑蛇对火鼠将道。 计划很快展开,还好之前在魔魂城的时候徐丘就留意过一些血奴,如今特意寻找之下,很快就发现了目标。 至于怎么让血奴察觉他身上的不对劲,这倒是极容易的事,当初在掩月城坊市的时候,徐丘利用血影分身伪装的魔族,轻易就引起了血奴的警觉。 这些血奴彼此本来就互相认识,又被血影族派到了战场上充当眼线和探子,所以一旦察觉到徐丘这等可疑之人,不可能不向上禀报。 徐丘操控血影分身,化作一道血光将他全身包裹,变化成一名头生尖角的魔族。 秦仪、夜伏天和伏明真所伪装的魔族和他组成了一队,使得他看上去没那么可疑。 之后众人故意接近盯上的血奴,与对方所在的队伍打了个照面,起了个不大不小的冲突。 因为双方都是魔族,只是一些口角罢了,很快不欢而散。 那血奴在察觉到了徐丘身上的气息之后,便目光阴沉的一直盯着他,在他走之后,便立即悄悄使用血影族特殊的传信方式,将遇到徐丘的事以及他们队伍离去的方向都传达了出去。 没多久,正在一片山林里喝酒的血影族队伍收到了来信。 少族长血伽蓝看完信,脸上浮出诧异之色,将信件递给了身边的两位魔将。 “有意思,没见过的血奴,不是那一脉的余孽吧?”一名魔将目光闪烁道。 “眼下秘境出世才是头等大事,一个血奴罢了,不值得花费太多力气。”另一名魔将不以为然。 血伽蓝摇了摇头。“秘境的事情确实重要,但余孽还是要铲除干净的,万一让他们浑水摸鱼进了秘境,得了天大的造化,可不是什么好事。” 此话一出,两名魔将目光一凝。 他们属于现任族长的这一脉,是如今族里的既得利益者,当年对前族长一脉落井下石,可也有他们的一份。 倘若前族长的血脉真的得到了天大的造化,按照血影族的传统,定然会回来复仇的,到时他们通通都得沦为血食! 想到这一点,之前不以为然的魔将改口道:“派几个人去查探下情况吧,若能找到那血奴背后的主人,我亲自出手。” 血伽蓝点点头,当即对众多血影族的修士说明了情况,问谁愿意前往。 “能为少族长分忧是我的荣幸!”狗腿子血青瓦立即站了出来。 血伽蓝对这位忠心耿耿的跟班还是十分信任的,说道:“那好,你们两个陪着他去,看一下情况。放机灵点,有合适机会直接把人给我抓回来,对方同队的若有什么意见,报我的名字,想来也就知难而退了。” “嘿,听到少族长的威名,他们又哪里敢得罪?这个任务简单,包在我身上!”血青瓦信誓旦旦道。 被点名跟着他的两名三阶巅峰的血影族修士心中略微不齿,这家伙也就那张嘴厉害,到时拿人还不是要靠他们? 其实少族长心里也清楚这点,不然也不会多派他们两个,只是少族长就喜欢狗腿子,没办法。 领了命,血青瓦带着两人离开了队伍,按照信里说的方向追了过去。 徐丘、秦仪、夜伏天、伏明真四人在山林之内走着,黑蛇和火鼠将则躲了起来,远远跟着他们。 徐丘的脸上突然露出笑容。“巧了,来的正好是原先的目标。” 听闻他这话,众人顿时知道计划成功了,也纷纷露出笑容。 他们就在原地徘徊,大概半个时辰后,天边出现了三只蝙蝠的身影。 血青瓦一靠近此地,便立即察觉到了徐丘身上强烈的血腥味,以及那独特的熟悉的气息。 “果然是没见过的血奴。” 血青瓦眼睛一亮,带着两名同伴迅速飞落山林,拦住了徐丘一伙人的去路。 “我等奉血影族少族长血伽蓝之令,带这个家伙回去,闲杂人等还请离开!”血青瓦从容不迫的道。 其他三名魔族看着就没什么背景,一般情况下,听到远古魔族的名号,就会吓得有多远滚多远。 可出乎意料的,徐丘四人都平静的看着他,有点不对劲。 “这几个家伙感觉有些眼熟。”旁边一名同伴说道。 之前徐丘等人曾经去帮忙血影族安营扎寨,而眼下除了徐丘另外伪装之外,其余三人都还是同样的魔族样貌。 血青瓦听到这话,顿时也想起来了,脸色有些吃惊。“是你们,之前那几个扫地的。” 他心头不安起来,这也太巧了。 “动手。” 徐丘随口道,手一抬,引力领域展开! 四人同时出手,血青瓦三人岂是对手? 都不用暗中的黑蛇和火鼠将动手,片刻功夫后,三人通通变成了一团血泥。 因为血影族的特殊,三人并未死去,只是蜷缩在徐丘引力领域的控制下,拼了命的求饶。 黑蛇来到他们面前,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眸里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一时,他们纷纷安静了下来,藏在血泥之内的元神一阵恍惚。 黑蛇对他们施展了幻术,紧接着便开始进行盘问。 先从血青瓦开始,徐丘在旁边跟着听,关于血青瓦的种种来历,与队伍里其他人的关系,其他人的名字身份等诸般问题,通通盘问了一遍。 第314章 螣蛇乘雾 徐丘用心记下这些细节,只有搞清楚这些,潜伏进血影族的队伍才不会被察觉。 盘问血青瓦就花了五个时辰,接着盘问其他两人,主要是通过他们了解血青瓦的性情,同时血青瓦透露的情报,也需要再验证一番。 这般又花了四个时辰,徐丘对一切才做到了心里有数。 之后,他果断杀了血青瓦,血影分身将它庞大的血气掠夺一空! 血青瓦留下了一件法宝,黑蛇立即借助这件法宝对徐丘施展遮掩秘术。 血影分身所化的血光将徐丘全身包裹,缓缓变化着,变成了血青瓦的模样,身上萦绕淡淡的魔气。 徐丘伪装的本领本就能瞒过血影族以外的魔族,此时黑蛇再借助血青瓦留下的法宝,为徐丘施展强大的遮掩秘术,顿时,他的伪装再也无人能看出来! 哪怕与人交手,因为徐丘本就拥有血影分身,也能施展血影族的神通法术。 “好了,这下哪怕是化神期修士近在眼前,也休想看出你的破绽。”黑蛇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洋洋道。 其实光凭它这遮掩秘术,只要它修为踏入四阶,化神期修士也别想看出破绽。 只是它如今的这副躯体先天不足,它想在踏入四阶前打好基础,所以修为停滞在三阶巅峰,这门遮掩秘术也因此无法施展完美。 好在徐丘情况特殊,与血影族有如此神奇的联系,正好补上了些微不足,甚至令伪装更加完美。 接下来只要徐丘在言行方面不掉链子,血影族那边休想看出破绽! “为了不让那边起疑心,这两个家伙还是别杀比较好。” “他们受我幻术影响,将会遗忘这段时间的经历,把我捏造的事情经过当成真相。” “你只需与他们口径一致,自然不会被怀疑。” “回去后,他们和平时看着没有什么区别,但脑海潜意识里其实还在我的控制之中,只需你对他们说出特殊的口令,他们就会听你的话。” 黑蛇侃侃而谈,对计划做了缜密的部署。 接下来他们不能随时露面,为了防止徐丘需要人手的情况,他才多费了番功夫,让这两名血影族修士成为徐丘的帮手。 徐丘对黑蛇在神魂一道上的造诣佩服至极,和大伙一起看着它给两名血影族修士施术。 等术施完,黑蛇把口令告诉了徐丘,这口令倒也简单,乃“螣蛇乘雾”四个字。 “好了,能做到都做完了,接下来看你的了。”黑蛇做完一切能做的,接下来就得靠徐丘了。 按照计划,他们要躲在徐丘身上,等进了秘境合适的时机再出来。 徐丘点点头,翻手取出了地养葫芦。 地养葫芦内本就自成空间,在供养出元磁山后,里面的地气消耗一空,如今就是一个能容纳活人的巨大空间,众人暂时躲在里面是没有问题的。 徐丘打开葫芦口,说道:“谁先进去试试?” 秦仪没说什么,当即化作一道流光,率先钻入了地养葫芦内。 众人之中她对葫芦的来历最为清楚,与徐丘的关系也最为紧密。 见她入了内,夜伏天和伏明真也相继进去,之后徐丘封上葫芦口,将地养葫芦扔进了熔炉空间。 随后他将石中剑交给了黑蛇查看,黑蛇雄浑的神识散开,详细检查了石中剑,都没有察觉到里面的特殊空间,不由得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到时秘境里的收获也可以这样运出来。” 打消了最后的顾虑,黑蛇放心的让徐丘重新取出地养葫芦,它自己也钻了进去。 徐丘重新把地养葫芦放入熔炉空间,之后仍有点不放心,握着石中剑,层层石衣包裹,直到它变成笨重的巨剑,才安心下来。 相信如此,怎样都不会有破绽了。 将岩石重剑收入体内,徐丘看向身旁的火鼠将。 “青州局面越来越乱,你一个妖族孤身一人,很容易被盯上,赶紧离开吧。不知道去哪的话,就去找梦三娘。”徐丘认真道。 “不用担心我,倒是你,一切小心!” 火鼠将摆了摆手,与徐丘告别后,破空离去。 徐丘目送它远离之后,才看向两名眼神恍惚的血影族修士,缓缓将他们唤醒。 …… “没找到人?” 血伽蓝看着回来的“血青瓦”三人,眉头皱起,不满道:“没找到人怎么还去那么久?” 徐丘伪装的血青瓦当即苦笑道:“正是因为找不到人,怕不好向少族长交差,我们又在周围搜寻了很长时间,但就是没有发现线索。” 跟着他的两名血影族修士对这段经历“印象深刻”,当即纷纷附和。 血伽蓝见三人异口同声,没什么问题,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这件事于是就这么过去了,回到队伍里的徐丘暗暗松了口气。 他特意观察了下两名四阶魔将,他们听闻了事情的经过就各自收回了眼神,对这件事显然也不在意。 如今秘境出世在即,那才是重中之重,疑似发现了余孽不得不查,但人跑掉了,能有什么办法? 徐丘三人看着也一切正常,两名血影族修士虽然之前被制服的过程里受了伤,但血影族本就能千变万化,还能自我分裂,那点伤根本看不出来。 徐丘成功混入了血影族的队伍,却不敢掉以轻心,模仿着那血青瓦的言行,成为了少族长血伽蓝忠实的狗腿子。 他那番殷勤模样,自然又引来了众多血影族修士暗地里的鄙夷。 血伽蓝却很吃这一套,这位养尊处优的少族长根本懒得去寻找空间节点,那是牛马血奴干的事,他只需要坐镇指挥。 这一行时走时停的,遇到风光好的地方不时就停下来休整,喝点酒,惬意极了。 “找到空间节点这种事只能碰运气,不是说你人多就一定有收获的。所谓的机缘,有缘者自然能得到,没缘的人,再怎么去折腾也没用。” 血伽蓝喝酒时高谈阔论,徐丘接着他的话道:“少族长说得对,依我看,少族长气运加身,定能寻到那空间节点!” 血伽蓝嗤之以鼻,“你以为找到空间节点,提前进去秘境就一定是好事了?空间节点大多不稳定,在秘境彻底形成后通常会消失,到时大概率还是得从大的出口出去。” “然而秘境稳固之后,人妖魔各大势力就会把出口彻底封锁,你一个提前溜进去的人,你猜出来时会遭到多少针对?” 血伽蓝直摇头。“别说出来了,就是还在秘境里,别人一认出你是提前进去之人,必然会一起围剿你。那时可不会分什么人妖魔三族,莫说同族,就是你一个家的兄弟,都可能因嫉妒而出手!” 徐丘听闻一脸恍然大悟。“如此说来,找到空间节点并不是什么好事啊,那还找个什么劲?”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是有头有脸的大势力,出来后还是比较安全的。即便自身势力不大,只要愿意上供,也有人会帮忙。”血伽蓝意味深长道。 徐丘若有所思,这倒是之前没考虑过的角度。 他不由得试探道:“那少族长,以我们的身份,如果在秘境里获得了最大机缘,出来后应该不用上供吧?” 血伽蓝脸色不由得一凝,双眸眯了起来。“青瓦啊,你今天话有点多啊。” 徐丘内心暗暗一凛,赶忙解释道:“这就快进去秘境了,实在是兴奋难耐啊,倒也不是我自己想着什么机缘,只是我们的荣辱全系于少族长身上,当然是希望少族长顺顺利利啊。” 血伽蓝听到这话脸色缓和了些,接着说道:“魔魂殿有魔魂殿的规矩,我们从秘境出来后,也是要接受检查的。一些明摆着的资源,是必须让利出去的,这是为我们自己好。” “为何?在秘境里定然是要拼死拼活,少族长多不容易啊,凭什么其他人坐享其成?”徐丘愤愤不平,好像血影族已经获得了天大的机缘。 血伽蓝笑道:“你可以独吞,但就得自己面对人族和妖族那边的压力了,你觉得这样划算吗?” 徐丘一脸如初梦醒。“的确如此,倒是我眼皮子浅了!” 血伽蓝继续说道:“规矩对其他各族也是适用的,万载以来有那么多秘境出世,相关的规矩其实都已经很完善了。魔族和妖族需要抱团,相对还是比较讲规矩的,大家商量着来。” “至于人族,呵呵,他们道统林立,利益错综复杂,向来要更不守规矩,你争我夺的。如果最大机缘被人族夺了去,很少会像魔族和妖族一样平分,往往要决出个胜负,机缘归于一家。” 徐丘陪着喝酒,不时提问上几句,几天下来,倒是从血伽蓝口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毕竟是一个远古魔族的少族长,见识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徐丘如今在大晟地面上不能说没有见识,但一牵扯到整个人界的局势,牵扯到妖魔两族,眼界就变得极为有限。 而很多在他的层次看不透的事,经血伽蓝随口点拨,便立即豁然开朗。 既能套取有用的情报,徐丘也乐得当这狗腿子。 血伽蓝对徐丘的殷勤十分满意,虽然血青瓦本来就是这样子,但总感觉他这几日说话更说到了他的心坎上,越发觉得这手下不错。 第315章 镇魔司的信念 隆—— 又一日,血影族的队伍刚刚休整完,突然察觉到左侧的天地传来汹涌的能量波动。 两名四阶魔将神识立即横扫而出,随后脸露惊喜之色。 “似乎有人发现了空间节点,正在争夺!” 血伽蓝听闻眼里精芒爆出,一改前几日悠哉的态势,立即唤出了一条煞气冲天的血河。 血影族自天穹山脉来到大晟,乘坐的便是这件法宝,先前对那血青瓦盘问的时候,徐丘知道了此宝名为血炼魔河。 这血炼魔河据说乃是一件四阶法宝,是血影族现任族长还是四阶魔将时的成名法宝。 此宝具备多种威能,既在遁行上拥有血光遁的极速,又攻防一体,攻击敌人时可瞬间将敌人化作一滩血水,防御时因内部自成空间,能有效阻挡大量攻击。 此外,此宝自炼成之日起,经年累月下,吸纳了大量的血煞之气,据说就连元婴级别被其所化结界围困,也容易被煞气影响,迷失心智。 总而言之,这是一件在魔族之内都大名鼎鼎的四阶法宝,但血影族现任族长在突破成为五阶魔王之后,就把它送给了血伽蓝这个最小的儿子。 血伽蓝在血影族族长的子嗣里年纪最小,却深受宠爱成为了少族长,足可见其天赋之高。 徐丘看着面前的血炼魔河,回想起之前得到的情报。 血伽蓝当先飞上了血炼魔河,两名魔将紧跟在后,剩下的众人也纷纷飞了上去。 徐丘装作也不是第一次了,随意的上了血炼魔河。 一群血红色的蝙蝠就这样乘着血浪涛涛的魔河,直奔那能量汹涌波动之地! 血炼魔河化作一道血光,速度快到了极致,没用多久时间就抵达了战场。 下方竟是一座小镇,此时整个小镇已经化为了废墟,有各路高手正在激烈交战! “空间节点在哪?” 血伽蓝目光迅速向下打量,通过各路高手的站位判断出了位置,看到在小镇的街道一角,出现了一处空间节点。 那空间节点看着范围不大,犹如一条裂缝,从另一边的秘境里还刮出了阵阵沙尘,使得街道上尘土飞扬。 徐丘也看到了空间节点,眸光又看向沦为废墟的小镇,在其中发现了不少尸体。 目光向小镇外围移动,徐丘突然看到了熟悉的玄色服身影,愣了一愣。 镇魔司的修士! 里面竟然还有好几个熟人,此时他们身后护着大批惊魂未定的百姓,脸色难看的盯着小镇上的战场。 徐丘神识一时扩散而出。 “大家都没事吧?”洪巡看向身边的叶观棠、顾云澈等人,刚刚的混乱里有好些同伴都受伤了。 叶观棠摇摇头,望着小镇方向破口大骂。“这些外来修士太混账了!我们人力有限,只防着那些妖魔,本来以为同为人族,他们应该会等到我们把民众都撤出来,没想到他们竟不管不顾直接动手!” 顾云澈神色也是阴沉。“不是说释修慈悲为怀吗?寒天寺的那些和尚光顾着抢空间节点了,还好有儒门的那些书生帮忙,不然还得伤亡更多人。” 洪巡闻言叹了口气,脸上浮现阴霾。 “这几个月这些外来势力在我大晟为所欲为,四圣殿却视若无睹,甚至吭都不敢吭一声。” “最可悲的是妖魔刚进入我大晟时出手尚且忌惮,怕伤了百姓惹来我人族的问责。可因为人族的大势力反而无所顾忌,闹事牵连了不少百姓,开了极坏的头,使得妖魔一看也肆无忌惮了,跟着伤了大量百姓的性命!” 众人听闻皆心有戚戚焉,他们身为镇魔司的人,哪怕如今镇魔司已经不受朝廷信任,这些年也依然在努力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此次秘境出世在即,各州镇魔司的巡察使都被调来了青州,他们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努力维持着世俗的安宁。 可没想到的是,这么些天下来,威胁最大的不是那些妖魔,反倒是人族这边的各大势力。 他们没有任何约束,四圣殿作为大晟的管理者对他们根本硬气不起来,甚至听说三圣还四处拜访这些大宗弟子,姿态放得极低。 关于那些大势力子弟闹事的消息传上去,也只是传上去而已,根本没有人来处理。 甚至朝廷和三大圣地方面屡屡警告他们,不得得罪这些大势力,否则要对他们问责! 过得如此憋屈,他们真想撂了摊子不干,然而如今时局之混乱,如果连他们都放弃了,普通人就真的没有人能为他们主持公道了。 总有人要为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伸张正义,为他们负重前行! 这便是镇魔司的信念! 众人为了心中的信念在坚持着,但面对那些外来势力,眼下真的感到了受挫与无力。 徐丘默默听着几名故人的对话,没一会,心中五味杂陈的收回了神识。 过了那么多年,叶观棠、洪巡、顾云澈这些曾经镇魔司内的天才,也一个个都修炼到了结丹期。 他早已走了一条不同的道路,而他们还在坚守着。 徐丘内心对他们是钦佩的,同时也感到一丝惭愧。 以天地盟今时今日的势力,本可以为大晟百姓多做一些事的,但之前杀了肖夕瑶后,他就让天地盟蛰伏了下来。 天地盟没有为大晟的百姓做些什么,三大圣地同样也在打自己的算盘,唯有镇魔司这些看似已经被天下大势边缘化的人,还在恪守着自己心中的正义! 徐丘不由得在想,他能为大晟的百姓做些什么? “青瓦啊,你在发什么呆?” 身前的血伽蓝突然开口,注意到了徐丘的走神。 徐丘迅速回过神来,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来日方长,先应付眼前的局面再说。 “嘿嘿,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人族势力真是虚伪做作。”徐丘露出鄙夷之色。 “哦?怎么说?”血伽蓝审视着下方的战场,被他这话吸引了一下。 “之前我魔族大军进入这晟国之际,人族那些大势力让我们不得侵扰人族百姓,可结果呢,呵呵,他们自己大打出手,也不知弄死了多少人。”徐丘说道。 血伽蓝听闻赞同的点头。“不错!人族向来如此虚伪,特别是那些脑袋上没长毛的,好人做了一件坏事就十恶不赦,坏人放下屠刀就立地成佛,左一套右一套,横竖都是他们赢。” “还有这样的事?”徐丘哑然失笑。 “多了去了,自诩名门正派,干的勾当和我们魔族也差不多。”血伽蓝不屑道。 血影族聊天间,下方正在混战中的一名年轻和尚突然抬起头,看了血影族所在一眼。 徐丘注意到这点,看到对方穿着与那澄虚当初一模一样的白色僧袍,内心突然一动,在血伽蓝身边小声道:“少族长,那秃驴好像听到我们说他们坏话了。” 血伽蓝哦了一声,说道:“那是北原寒天寺的和尚,佛门有天耳通,听到我们说话不奇怪。” 徐丘闻言道:“既然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别说他们了。” “怕什么?”血伽蓝嗤笑道,不过还是停止了调侃,眼下局面确实是复杂。 众人目光落向战场,此时围绕那一处空间节点,交手的人妖魔达到了数十个。 没有元婴期的修士出手,围绕秘境争夺各方早已定下了规矩,元婴期不得参与其中。 各家元婴期的高手都在战场之外关注着,除非自家的子弟遭遇生死危机,不然不会出手。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修士都在围观,并且察觉到此地情况的势力越来越多,正在不断聚集而来。 徐丘看着混战的各路高手,听着耳畔此起彼伏的修士议论声,一时大开眼界。 “东荒的古世家周家和姜家的传人都来了!” “北原的寒天寺和归元楼,南岭的蛊神教和蛮族,东荒的太虚剑宗和御灵宗……来的果然都是备受瞩目的真传弟子啊!” “焱域、星墟、天左盟,这些中土的超级势力也都来了人啊!” “咦?西漠七十二洞那帮人也敢来打秋风?” “嘿,你有所不知,西漠这些年出了个连家商号,据说财力雄厚又野心勃勃,把一盘散沙的西漠都给聚拢了起来,不简单的很!” 天地四周的修士们议论纷纷,突然远方响起了一声唳鸣,上一刻声音还在极远处,下一刻就已到了近前! 是一头金翅大鹏鸟,它以恐怖的速度斜插入混战的人群中,试图出其不意的冲入空间节点! “想得倒是美!” 几家势力的修士反应极快,联合出手,将那头金翅大鹏鸟硬生生逼退开来! “金翅大鹏!妖族的洪荒异种!以速度闻名,没想到它也闯不过去!” “一头幼鹏罢了,虽然潜力无穷,但终究只是三阶。” 众人评论着,徐丘惊讶的看着那头金翅大鹏,其浑身的羽毛犹如黄金浇铸而成,神异非凡,刚刚那偷袭的速度也确实让人惊艳。 然而如此极速,依旧闯不过混乱的战场,各大古世家传人、大宗大教真传的水平确实够厉害。 第316章 试炼 徐丘目光又瞥向围观的人群,赫然在其中发现了命宗的庄序白和尸魂宗的邹祟! 这两人的实力也不简单,但他们并没有参与下方空间节点的争夺,或者说还在观望。 如两人这般观望的高手,定然还有不少。 徐丘忌惮的看了眼庄序白,这家伙手段诡异,尤其令他忌惮。 混战很快越演越烈,冥月魔族组织了一批精锐,突然杀了过去,试图开出一条血路! 然而原先缠斗着的各路高手见状,立即停手围攻冥月魔族的队伍。 一时间,冥月魔族伤亡惨重,他们引以为傲的精锐,被人族的天才们灭了个干净! 不过有人抓住了他们突围形成的破绽,西漠一名戴着面具的女修士在身边人的掩护下,趁势冲进了空间节点! 见有人成功进去了,其他人顿时着急了,拦住其他人已经没有意义! 于是争先恐后的,又有五人冲了进去! 其他人还想跟着进去,这时一阵强烈地震,那空间节点光影扭曲,一下消失了! 扑了个空的各宗真传脸色顿时十分难看,怎么会那么凑巧! 那些在旁边观望的修士们也个个错愕后悔,竟就这么错过率先踏入秘境的机会了? “进去的都是哪些势力的人?” 下一刻,现场的修士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尽管刚刚那些人冲进去很快,但在场那么多人盯着,很快还是搞清楚了他们的身份。 “速和长老禀告此事。” “把这消息传给族老。” 各方势力第一时间把消息传给了上层,徐丘观察着周围各异的人心,心中不寒而栗。 血伽蓝先前说的没错,提前进去秘境未必是好事,看各方势力的样子,显然做好了针对这些人的准备。 除非本身有极其雄厚的背景,不然提前进去秘境的修士,出来后的待遇不容乐观! 空间节点没了,聚拢在此地的人群很快散了。 大伙各奔东西,试图寻找其他空间节点。 既然能出现一次,大概率还会继续出现。 已经有人提前进了秘境,在机缘争夺中占据了优势,其他人自然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 血影族的队伍也准备离去,寒天寺的一众僧人不知有意无意,从旁边飞过。 “阿弥陀佛,罪孽深重的血影魔族,最好不要让贫僧在秘境里遇到你们。”为首的寒天寺的年轻和尚开口,明显是挑衅。 徐丘观察起他,此人的年纪看着与那澄虚差不多,想来就是之前听说过的,寒天寺另外一个真传弟子澄光。 澄光此时的心情极其糟糕,他算是起了个大早,早早加入了空间节点的争夺,最后却扑了个空,心情能好才怪? 这股郁闷无处发泄,之前又听到这血影族对他佛门出言不逊,便将他们当做了发泄的对象。 血伽蓝听着这赤裸裸的警告,嗤笑道:“我以为和尚只是头上没毛,原来嘴上也没毛吗?真遇到的话,把你们这些秃驴通通制成血奴!” 他硬气极了,徐丘在旁边喜闻乐见。 因为澄虚的原因,他对这寒天寺可是没有半点好印象,血影族真要灭他们的话,他说不定还会搭把手。 “那就拭目以待吧。” 澄光冷冷道,他也没打算这时候就和血影族大打出手,那样只会便宜其他势力而已。 他挥了挥袖,带着寒天寺的僧人离开了。 “哼,别说区区一个寒天寺,再来十个我也不惧。”血伽蓝自信的嘀咕着。 徐丘听着一时更加好奇了,这血伽蓝究竟有什么底牌? 他的血炼魔河已经挺不简单,可并非他的杀手锏。 “我们也走!” 血伽蓝操控血炼魔河,也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待到各方势力都退得差不多了,小镇外的镇魔司修士们才松了口气。 被他们保护着的凡人们此时终于可以走进废墟之内,寻找自己亲人的尸体。 一时间,各处都是哭声和喊声。 洪巡、叶观棠和顾云澈三人都不好受,他们像是帮了忙,可又没帮上什么大忙。 虽然他们抨击三大圣地不作为,但面对那些各大道宗的真传弟子,他们的实力也根本不够看。 无力感与不甘心同时充斥在他们的胸怀,令他们攥紧了拳头。 “三位,多年未见了。” 突然,三人身后有声音响起! 三人回过神来,吃惊的转过头去,就见一戴着斗笠的高大男子。 “你是……”三人一脸疑惑。 高大男子抬起头来,三人认出了他。“你是金州的……” “有场机缘要与三位分享,不知道三位敢来不?”戴着斗笠的男子低下头,重新遮挡了面容,开口道。 “机缘?能比这秘境的机缘还大吗?”叶观棠听闻此话,自嘲道。 洪巡和顾云澈也是露出苦笑,那么多外来势力都在寻求这次的秘境机缘,而他们身为大晟土生土长的修士,却只能被拒之门外,根本没有进去那里的资格。 凭什么? 难道出身作为封印地的晟国,就注定低各大道宗的真传弟子一等吗? 三大圣地自己愿意给人做狗,凭什么他们也要做狗? “如果我说的机缘,就是指秘境呢?”戴着斗笠的男子低声道。 三人顿时一脸惊疑,真的假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三位感兴趣并做好死的觉悟的话,就跟我走吧,我也需要同伴,去搏一搏这场机缘!” 戴着斗笠的男子说完话,转身大步离去。 洪巡、叶观棠和顾云澈三人目目相觑,随后眼露坚决之色! 说得没错!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小人物也有大志向! 拼了! …… 秘境出世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青州各地,地震连连,天空中终日异象纷呈。 随着一处空间节点的出世,有更多的空间节点也出现了,引发了各大势力的激烈争夺。 很快各大势力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出现的空间节点像是有人数限制似的,每次进去几人之后,很快就会崩溃消失。 以往出世的秘境,伴随的空间节点虽然也有这种情况出现,但只是凑巧遇上了空间的变化,节点才消失而已。 这种事的频率不应该如此之高。 此外,除了在众目睽睽下通过空间节点进入秘境的那些修士外,各方势力渐渐发现,一些大势力也消失不见了。 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是不可能离开青州的,突然消失,意味着他们或许也找到了空间节点,已经提前进入了秘境! 以往这种事有发生,但数量绝不会多,而眼下,似乎在频繁发生! 于是搞不清楚什么情况的各方势力纷纷急了,真那么多人都提前进去的话,等到秘境真正出世,他们再进去又能有什么收获? 人少的话你可以到时在外面堵着,但人多,尤其是还有一些大势力联合的话,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搞什么鬼?哪来那么多的空间节点!” 血影族的队伍,血伽蓝听到各方的消息,也不淡定了,变得气急败坏。 他本来觉得早进去未必是好事,但随着消失在青州的势力越来越多,他也着急了! 本来不好好寻找空间节点的他,现在是每天催促着各地的血奴眼线,逼着他们交出成果! “少族长莫急,我们已经向魔魂殿那边请教,青苍魔族的人有部分消失了,想来就是进了秘境。大家同气连枝,是否真进去了,他们不至于不回答我们。”一名四阶魔将安慰道。 “是啊,少族长莫急,早进去几天又怎样,等我们进去,直接抢了他们的机缘,还省事不是?”徐丘也在旁边搭腔道。 两名四阶魔将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这马屁精真以为他们血影族的实力有那么强吗? 血伽蓝心情很差,也懒得理会徐丘了。 “魔魂殿那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说完,立即又联系各地的血奴去了。 隔天,魔魂殿的消息传来。 “青苍魔族的确已经进了秘境,据说是偶然发现的空间节点,因为地方隐秘没被其他人发现。” “不过青苍魔族只进去了六人,那空间节点就崩溃了。” 血影族的魔将说完,血伽蓝目光一阵闪烁。“没记错的话,最开始的那空间节点也是进去了六人就崩溃了。” 众人纷纷点头,的确是这样。 “怎么会有这种事?空间节点不是因为秘境空间与现实空间的碰撞与变化,偶然形成的吗?” “偶然形成的空间节点,规律怎么可能如此相似?” 血伽蓝百思不得其解。 血影族的魔将接着道:“魔魂殿已经就此事和万妖宫以及人族道庭那边在讨论了。目前流传的说法,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兴许是因为此次出世的秘境,乃是罕见的,试炼类型的秘境。” “试炼?” 血伽蓝满脸震惊,“据说人族的一些古老传承,拥有自己的试炼之地,借此来挑选合适的传人。你的意思是这次出世的秘境,正好是这种试炼之地?” 血影族的魔将郑重点头。 血伽蓝目光剧烈闪烁。 “试炼类型的秘境也不是没出现过,但强大到能利用空间节点,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 “这处秘境相关的传承,怕是不输那太上道和造化神教吧!” 第317章 血影军团 太上道和造化神教,都是人族曾经的顶级势力。 万年前那场大战结束后,太上道的祖地和造化神教的圣地都消失了,太上道因此分裂,造化神教甚至是消失了。 后来这两处秘境现世,引发了激烈的争夺。 其中太上道的祖地,最终被魔族夺下,成为了如今的魔域。 而造化神教的圣地,则被妖族占据,渐渐演变成了妖域。 这两处秘境,如今都成为了妖魔两族赖以生存和繁衍之地。 而即将出世的秘境,大概率不亚于这两处,并且可能是特殊的试炼之地…… “堪比太上道和造化神教的传承在寻找传人,如果成功了,人族岂不是又多出一股强大势力?”血伽蓝眉头紧皱。 人族的传承挑中魔族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因此妖魔两族若进入这试炼之地,也就是搜刮里面的资源,收获有限。 而人族那边不一样,若有人继承了这种级别的传承,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可能变成妖魔两族的心腹大患! “人界那么多年的发展,各个势力早都有自己的利益范围了,谁也不想别人来分一杯羹。因此即便是人族那边,也不会乐意这传承成功挑选到传人,除非他们自己能掌控在手中。”血影族的魔将冷笑道。 “堪比太上道和造化神教的道统,祖地又不在的,其实也就那么几个,不知是哪一个出世了?”血伽蓝思索着。 徐丘在旁边默默听着,心中惊讶极了。 本来以为只是进秘境寻机缘罢了,没想到变成了什么试炼。 堪比太上道和造化神教的传承在寻找传人,甚至在血影族的口中,这秘境和活的似的,拥有自己的意识。 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吗? 徐丘突然觉得自己像坐井观天,对这世界的了解太有限了。 修行之路的前方,究竟有多少不可思议的事? “既然是试炼,如此说来,先前各方的判断未必是对的。也许不是这秘境的空间不稳定,最多只能容许结丹期的修士进去,而是秘境在挑人,不希望有修为过高之辈进入里面,从而影响试炼。” “这么一来,秘境入口什么时候稳固也根本说不准,兴许要等试炼结束也说不定。而那时候,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血伽蓝想着想着,内心都着急了。 此时他后悔不已,先前就不应该不重视寻找空间节点这件事! 所谓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哪怕知道提前进入未必是好事,很多修士也都极力争取,可他偏偏自作聪明! 这下好了,秘境寻宝变成了试炼,运气不好,兴许他们彻底赶不上了! “立即传出消息,重金悬赏空间节点的位置,只要愿意让出位置的,价格好谈!” 血伽蓝咬咬牙吩咐道,随后又横眉竖眼的看向徐丘等人。 “你们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天天就只知道喝酒,误我大事!还不赶紧出去找去!” 他的心情极差,众多血影族的修士也不敢反驳,包括徐丘在内,立即分头行动。 就连两位魔将,也离开了一人去打探消息,只留下血伽蓝和另一名魔将待在原地。 徐丘离开了血影族的队伍,说是要去联系血奴,但路上不慌不忙的,悄悄取出地养葫芦,神识探入其中,把秘境最新的情况告知了黑蛇四人。 “试炼?有意思。”黑蛇听闻目光一阵闪烁。 “这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吧?”徐丘询问道。 黑蛇嘿嘿一笑。“一切照旧,无非就是真正的大人物可能登场了,烂命一条,和他们拼了!” 徐丘和其他人听得无语,秦仪忍不住道:“就没有靠谱点的计划吗?” 黑蛇淡定道:“炼虚期修士都会出现,你们觉得计划有用吗?” 炼虚期? 众人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化神期对他们而言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了,那几乎是传说中的炼虚期,也会因为这秘境出现吗? 黑蛇露出调侃之色。“真要稳妥的计划,就是撤走,秘境不去了!保险起见,立即去南州,搭乘秦家留下的古传送阵离开,躲得远远的!否则炼虚期修士一来,整个大晟境内无所遁形!” 众人皆是沉默。 “嘿嘿,都不愿意吧?” 黑蛇摇头晃脑,他还不清楚这帮人,个个都是天才,只要是天才,就有属于自己的傲气。 谁敢说自己,就不会是被选中的传人呢? 这么大的机缘摆在眼前,如果还要选择稳妥的活法,那么以后一切的机缘都无缘了,修道还修个什么劲! “既然都不打算走,那就准备好,站在整个人界的舞台上吧!”黑蛇豪气干云道。 …… 又过了十天,有更多的势力消失了,显然都已通过空间节点进入秘境。 血影族方面一直没有收获,血伽蓝心急如焚,天天指着大伙骂,就连马屁也不爱听了。 “少族长!少族长!” 血伽蓝喝着闷酒生气着,一名血影族的修士匆匆忙忙跑了回来。 “青州城!青州城外,一口气出现了五处空间节点,现在各方势力抢破了头!” 此话一出,血伽蓝立马唤出血炼魔河,大声道:“快!快!这一回无论如何都要进去!拦我者死!” 血炼魔河带着滔天的煞气冲天而起,电光火石般飞向青州城的所在! 尚未靠近青州城,就见前方已经大乱,各方势力都动了真格,不敢藏着掖着,全力出手,生怕这是最后进入秘境的机会了! 容不得大伙不这么想,毕竟一个地方同时出现五处空间节点,这事明显不正常,好像在加速招人,准备收尾似的。 血伽蓝看着大量拦路的敌人,咬了咬牙,眼里露出寒芒! “出来吧!我的血影军团!” 他声如惊雷,就见从血炼魔河之内,有一头又一头狰狞的血色蝙蝠钻了出来! 这些血色蝙蝠每一头的修为都达到了结丹巅峰,体型足有两丈长,张开蝠翼飞了出去,一时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徐丘吃惊的看着从血河里涌出的蝙蝠,它们浩浩荡荡,数量竟达到了整整五百之数! 这就是血伽蓝的底牌? 徐丘神色凝重,仔细观察这些蝙蝠,发现它们与血影族的族人一般无异,但似乎不具备属于自己的灵智。 徐丘琢磨之下看明白了,心中不由得暗骂,血影族真是疯狂,竟然把自己族人都给炼制成了血奴! 确切的说,这是最高级别的血奴,最低级的血奴是炼尸,次一等的则是那些分散在各个队伍里的血奴,拥有自己的灵智,听话但不是很聪明。 而面前这血影军团,虽然没有自己的灵智,但更加可怕! 徐丘亲眼看到一头蝙蝠被一名修士的法宝砸得四分五裂,血肉蠕动间却化作了更多小蝙蝠,直接扑到了那修士身上,瞬间将他吸成了人干! 这哪里是血奴,分明是五百具血影分身! 血伽蓝一个人,拥有五百具血影分身! 且这些血影分身与徐丘的不同,徐丘并不打算走血影族的路子,所以血影分身吸收了庞大的血气从未花时间好好炼化,所以结丹巅峰的修为很虚,可能还打不过结丹后期的修士。 然而这血伽蓝的血影军团不同,每一具血影分身显然都好好炼化过了,身上的血气没有半点虚浮之感! “这绝不是血伽蓝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多半是血影族族里的积累,而控制权交给了他。” 徐丘暗暗道,修士的战斗不仅仅是实力的比拼,同样也是背景的比拼。 眼前的这一幕,把背景的比拼具象化了! 整整五百具血影分身,结丹修士能怎么打,所向披靡,一下就撕开了巨大的口子! 血伽蓝操控血炼魔河,跟在军团后面极速往前冲。 两名四阶魔将纷纷跳出魔河,他们若继续跟着,被其他势力的元婴期修士当做借口,趁机对少族长出手可就不妙了。 “一个空间节点只能进去六人,大伙分散开,进去后再汇合!” 血炼魔河很快就冲到了空间节点旁,见到血影军团的恐怖,一时没有修士敢和血伽蓝争夺! 血伽蓝也着实霸道,霸占一处空间节点还不够,所有血影族族人都要带进去! 徐丘暗暗感慨,看来还真是跟对人了,不是跟着血伽蓝的话,想进这空间节点可得费不少功夫,那些争抢的势力可都不弱。 血伽蓝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奇怪的音波,五百具正在与敌人交战的血影分身顿时化作血光,纷纷回到了血河之内! 然后,血伽蓝乘着血河,当先冲进了空间节点之内! 其实他本可以尝试着把自己人都放进血河之内,兴许能把人都带进去。 然而他为了进去不惜暴露了底牌,自然是要占用更多空间节点,好减少一些竞争者。 一众血影族修士紧跟在后,徐丘见暗中被自己控制的那两人都跟在了血伽蓝身后,内心一动,选择了旁边的另一处空间节点,赶紧也冲了进去!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徐丘眼前一花。 扑通。 人重重摔在了地上,好在下方是厚厚的沙子,徐丘狼狈的爬了起来。 他朝四周看了看,此地竟是一片沙漠,一眼望不到边际,除了漫漫黄沙,还是黄沙。 和他一起进入空间节点的血影族修士也纷纷掉到了地上,此时一个个爬起来。 正想互相说话,他们看到徐丘的模样,脸色陡然大变! 第318章 禁法沙漠 “你是谁?” 五名血影族修士如临大敌,扇动蝠翼飞了起来,围住了徐丘! 徐丘一阵错愕,猛然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遮掩秘术没了,血影分身也缩回了体内。 此时的他是原本的面容,一个人族男子突然出现在血影族修士之间,自然引起了巨大的反应。 既然被发现了,那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徐丘想着便要张开引力领域,却发现自己竟一点都使不出法力! “怎么回事?”徐丘脸色微变。 震惊的不只是他,五名血影族修士发现自己也使用不了魔力了,此时的他们看上去就是五只红色的狰狞大蝙蝠,一点神通手段都用不出来! 一时对付徐丘的心思没了,五名血影族修士惊疑不定。 “这里是怎么回事,体内的魔力纹丝不动。” “连储物袋都用不了了,这什么鬼地方?” 徐丘见他们暂时没有对他出手的打算,便也检查了起来。 果然,储物袋用不了,体内的石中剑也唤不出来,熔炉空间就更不用提了。 徐丘尝试着散开神识,发现神识被束缚在了识海之内,同样无法使用。 在这个地方,所有修士的手段竟然都失效了! “这地方有古怪,先离开这里再说。” 五名血影族修士一阵商量,立即扇动翅膀飞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们会飞行的优势显现了出来,怎样都比人族强,可以先一步离开这里。 “站住!” 徐丘见他们升空飞起,立即喊道。 五名血影族修士鸟都不鸟他,如果不是这里有古怪,应该先杀了这个家伙才对的。 现在放他一马,已经很仁慈了。 徐丘见五人真的要走,目光一阵闪烁。 虽然这五人似乎没有看出他之前伪装成血青瓦,但回头仔细一想,必然就会怀疑。 要知道等离开秘境的时候,兴许还要借助血影族的渠道,让他们活下去的话,岂不是会被拆穿? 想到这,徐丘下意识的踩了一脚崩步。 下方的沙子炸出一个小坑,徐丘的身子则是弹了起来,掠向空中! “还好,身体不受影响!” 徐丘内心一喜,当即凭借武道宗师踏空而行的手段,迅速追上了血影族的一伙。 血影族的一伙虽然能够飞行,但他们比寻常的蝙蝠大多了,身体笨重多了,飞得不快,在烈日的炙烤下更是觉得难受。 徐丘很快追上了他们,喊道:“站住!” 血影族的五名修士纷纷回头一看,这一看吓了一大跳! 那人族修士为什么还能飞? 一时间他们以为徐丘恢复了法力要杀他们,吓得疯狂扇动蝠翼,想赶紧远离他! 徐丘见他们不听劝,冷冷一笑,连踩几下崩步,顿时如离弦的箭般,追上了众人。 他随手一拳打出。 嘭! 面前的一名血影族修士直接被打爆了,鲜血飞溅,尸块坠落! 徐丘被自己吓了一大跳,这家伙怎么那么不耐打? 其余四名血影族修士见到这一幕,当场吓傻了。 本来还想逃跑的,一时不敢动了! 这家伙是什么怪物,看他那样子,明明没有施展什么法力,怎么就一拳把他们族人给轰成渣了! 徐丘看着自己的拳头,想了想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呼吸法修炼到三阶之后,他一臂的力气早就达到了三十万斤。 这是何等恐怖的巨力? 平日里遇上修士,个个有法力法宝护体,纯蛮力自然很难杀他们。 然而眼下这古怪的沙漠,所有修士的手段都废了,血影族也无法使用魔力了,它们又不是皮糙肉厚的种族,所以被自己随手一拳,竟然就干死了…… 本来以血影族的天赋对方也不会死的,血影分身可是千变万化。 然而这地方确实邪门,血影族的天赋也废掉了,在这里被一拳打死,就真的死了! 剩余四名血影族修士都被徐丘的神力和残暴吓坏了,纷纷求饶。 “道友饶命!道友饶命啊!” “只要道友放过我们,我们愿意做你的坐骑!” 徐丘本来想着反正都杀了一个了,干脆全杀了,但听到他们说愿意充当坐骑,一时心动了。 虽然他自己就能踏空而行,但这片沙漠看着无边无际的,也不知要花多久时间才能走出去,有坐骑貌似也不错。 而且。 徐丘想到一件事,当即对剩下的四名血影族修士淡然道:“先飞下去再说。” 四人闻言如获大赦,点头如捣蒜,赶忙跟着徐丘飞到了下面。 以对方的速度,他们是怎么都逃不掉的,现在只能先听他的,看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落到一处沙丘上,徐丘吩咐四人道:“帮我护法,我要看看身体情况,有人靠近,第一时间告诉我。” 四名血影族修士忙不迭的点头,随后各自到了沙丘一角,眺望远方。 徐丘选择的这地方地势较高,可以清楚看到四面八方的来人。 把侦查的任务交给这四个家伙,也是无奈之举,徐丘发现自己现在不仅神识用不了,地眼同样也失效。 他现在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就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只是力气比较大,一臂三十万斤。 观察了下四人,见他们还算安分,徐丘慢慢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这可如何是好,神识用不了,法力也用不了,没法让秦仪他们从地养葫芦里出来。” 徐丘面露无奈之色,怎么也想不到进来这秘境会遇到这种情况,以前又不是没进过秘境这种地方,哪里有过这种邪门的事! 想起血伽蓝他们所说的试炼,也许这就是试炼的一部分。 也不知道是哪个宗门的试炼如此霸道,竟然能让他们的修为通通作废! “眼下这种情况,更需要黑蛇的经验指导,必须想办法让它出来。” 徐丘喃喃道,琢磨着如何破解眼前此局。 在他身上,或许有破解之法。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稍稍用力,体内的气血缓缓调动起来。 神识和法力都用不了,但肉身不受影响,体内的气血也不受影响。 换句话说,在这片沙漠里优势最大的是体修。 徐丘尝试着施展自己的天赋神通,他的天赋神通消耗的主要是气血,兴许也不受影响。 然而施展之下,无论是不灭金钟还是风迹鹤影,通通没有反应。 倒是控血神通,只是调动自己体内气血的话,还能施展。 徐丘思索了下,天赋神通虽然源于自身伟力,但神通神通,可有一个神字。 神通的施展消耗的其实不只是气血,而是精气神皆有之,以往他神通施展过度,精神同样会疲惫。 眼下神识都用不了,他的元神明显处于特殊的状态下,兴许是受此影响,神通也很难施展。 控血神通只在自己体内,不与外界交互,影响倒是小点。 徐丘调动起体内磅礴的气血,在他刻意的释放下,鲜红色的气血内冒出了丝丝缕缕银色闪电! 果然,这银色闪电不受影响! 这银色闪电的神通与他的其他天赋神通不同,乃是无名呼吸法突破带来的。 之前它连命道法术都能解构,徐丘寻思着,眼下这片沙漠的异常应该也算某种法术,兴许银色闪电能够破解! 徐丘全力催发银色闪电,细碎的银色闪电在全身游走,一路经过了脑海,一路经过了丹田。 这时,徐丘尝试着调动丹田内的法力! 丹田内的金丹微微动了一下,徐丘感受到这点神色一振,继续尝试,可惜金丹再无异常,法力仍旧调动不了! 徐丘睁开眼,不由得叹了口气。 “可惜了,归根究底还是呼吸法残缺,若是能在呼吸法上更进一步,兴许就能调动法力了。” 徐丘有些不甘心,他只需要能调动一丝法力,能凝聚一缕神识,够他把黑蛇他们放出来就行。 以他的炼体造诣,倒不担心在这沙漠势单力薄,只是眼前诡异的局面,黑蛇或许能帮上忙。 “控血神通在体内勉强还能用,再试试看。” 徐丘咬咬牙,突然想起和秦仪尝试过,利用控血神通聚拢银色闪电,从而加强威能,把秦仪的朱雀之火给解构成灵气的事。 道理是一样的,只是眼下面对的情况更复杂,他必须往两路方向聚拢银色闪电。 一路是被称作上丹田,神识所在的泥丸宫。 一路则是下丹田,他法力所化的金丹所在。 在控血神通大打折扣的情况下,分心两路,同时还要在成功之后,迅速取出地养葫芦,从里面唤出人来,这操作实在太复杂了。 徐丘想了想,决定分成两步,先把地养葫芦拿出来再说。 他立即开始操控全身气血,将庞大的气血往识海和丹田两处引导。 随着聚集而来的气血越来越多,细碎的银色闪电浮出,密密麻麻! 之前银色闪电的数量不够,金丹只是微微动了下,徐丘此时便不计代价的调动,使得丹田内一时银蛇万千。 动了! 徐丘感受到金丹松动,识海所在的银色闪电同时发起了冲锋,终于使得一缕神识从识海内涌出! 徐丘一缕神识立即通过全身经脉进入丹田,附在了石中剑的地心熔炉上。 法力紧接着调动而出。 嗖! 地养葫芦骤然出现在了徐丘的手上! 第319章 蝎群 徐丘神色一喜。 成功了! 无名呼吸法当真了得,竟破了这方天地的禁锢! 徐丘呼吸急促,虽然成功了,但对气血的消耗远比平时要大。 接下来就是打开葫芦,把众人放出来了,徐丘稍作休息,这一步会更加困难。 隆隆隆。 当他休息好了,准备继续下一步,周围突然剧烈震动! 下方的沙丘传来动静,徐丘虽然失去了神识和地眼,但五感很强,第一时间弹跳而起! 轰。 一只巨大的钳子从沙子里冲了出来,引得飞沙走石。 徐丘人在空中,瞳孔微缩。 就见一头蝎子从沙子里钻了出来,身子估计有八丈长,眼见一击未果,身子扭动间甩出了长长的尾巴,试图击中正在下坠的徐丘。 徐丘脚一踩崩步,人便违背常理的虚空借力,反倒飞到了更高的地方。 蝎子偷袭失败,抬头朝着徐丘发出无声的怒吼。 徐丘躲过一劫,四名血影族修士却没有那么幸运,偷袭这处沙丘的蝎子远不止一只。 就见到处都冒出了蝎子,有两名血影族修士当场被钳子夹成了两半,另一名修士避开第一波攻击,却不幸被蝎子尾部的毒刺刺中,身体挣扎抽搐间,被其他蝎子分尸食之。 唯有一人顺利逃脱,他张开蝠翼,满脸惊恐的往沙丘之外跑去。 然而飞出不到百丈距离,沙漠里钻出了一只无比巨大的钳子,随手就把他拍成了烂泥! 徐丘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这得有多大只? 他吓得连踩崩步,往更高处逃去,免得落入那庞然大物的攻击范围! 那庞然大物很快钻了出来,身长足有两百丈,通体黄褐色,和沙子颜色接近,两只巨无霸的钳子和长着毒刺的尾部闪烁着森冷的金属光泽! 它抬头看向了徐丘,徐丘很明显察觉到它在注视着自己,一时有些头皮发麻。 若是平日里有一身神通法术在,这等体型也算不得什么,然而在这神识和法力都用不了的地方,光凭身体与这等怪物搏斗,徐丘可没有多少底气! 他又看向下方沙丘,至少有上百头的沙蝎冒了出来,齐齐朝着他咆哮。 “怎么回事?这也太倒霉了吧?” 徐丘一脸忌惮,踏空而行,迅速向西方而去,想要摆脱这群沙蝎和沙蝎王。 可没想到沙蝎王竟一路追了下来,上百头的沙蝎也紧跟在后! 徐丘脸色阴沉,反正在空中它们攻击不到他,他便也不理会,四处张望,寻找起出路。 他把地养葫芦挂在了腰间,眼下这个情况根本没法把秦仪他们给唤出来。 且这群沙蝎的存在让徐丘改变了主意,秦仪、黑蛇他们出来又如何,同样会失去一身法力。 而他们可没有他这般体修手段,到时他还得顾全他们,反而令所有人都陷入危险之中。 因此,先想办法离开这片沙漠! 即便离开这片沙漠法力依然动用不了,至少那些危险的沙蝎不至于追出去吧? 徐丘左顾右盼,极目远眺,天地的尽头却也是一片黄色,仿佛没有终点一般! 他试图先找到绿洲之类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发现,这沙漠像是灭绝了一切生命,除了那沙蝎再无他物。 徐丘回头看去,追杀他的沙蝎数量不知不觉翻了一倍,它们在沙漠上不知疲惫的奔跑着,仿佛这样能追到他似的。 “追吧,回头肚子饿了,把你们烤了吃了!”徐丘心中骂道。 这些沙蝎简直有病,好像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非要追着他。 就他身上这点肉,够几只沙蝎分的? 后方的动静突然小了,徐丘转过头去,发现数百头沙蝎齐齐停了下来。 放弃了? 他刚涌起这个念头,就见所有沙蝎尾部剧烈晃动,然后嗖嗖嗖声不绝于耳! 长在它们尾部的毒刺,竟纷纷破体而出,如长矛雨一般,覆盖向了空中的徐丘! 徐丘慌乱闪避,周围的空间都被封死,有些毒刺实在避不开了,便挥手拍去。 啪! 一部分坚硬的毒刺被徐丘手掌硬生生拍断,但也有少数落在了他身上。 毒刺刺在他的皮肤上,犹如落在了金石上,徐丘毫发无损! 徐丘见状松了口气,除去有点疼外,看来这毒刺连他的皮都破不了。 要知道他的身体强度非同一般,乃是无名呼吸法认可的三阶体修,寻常的三阶法宝都伤不了他。 这些沙蝎不过是仗着修士法力全无才能横行无阻,它们的毒刺如何能和三阶法宝相比? 嗖—— 一根犹如大石柱般的毒刺飞了过来,速度极快,是那沙蝎王出的手。 徐丘眸光一寒,强大的气血覆盖于双手,硬生生把射来的毒刺抱住了! 强大的气血爆发,他脊梁骨如龙般移动,做了个大风车甩尾的动作,将巨大的毒刺直接倒射了回去! 噗! 毒刺插穿了沙蝎王的背甲,鲜血喷溅而出,它发出了吃痛的吼声。 徐丘见对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眼睛一亮,干脆双脚爆空,主动俯冲过去! 与其让它没完没了的追杀自己,不如把它在这里干掉! 沙蝎王见徐丘冲了过来,两只巨钳连连挥舞,试图砸死他。 然而它体型庞大,注定不够灵敏,徐丘凭空借力,接连躲开了攻击,落到了它的脑袋上! 点星指! 徐丘一指戳出,直奔沙蝎王的眼睛而去! 这家伙全身都是甲壳,只有眼睛最为脆弱。 沙蝎王体型庞大,根本躲不开徐丘这一击,点星指打出的寸劲摧枯拉朽而至,沙蝎王的一只眼睛爆掉,鲜血四溅! 它发出痛苦的啸声,失去了战斗的意志,立即扒拉两只巨钳,试图钻进沙漠里逃跑!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跑了大半天也没发现这沙漠的出口在哪,一直在空中踩步也不是办法。 于是沙蝎王钻进沙漠之际,徐丘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趴伏在了它头上,跟着它钻进了地底。 强大的压力紧随而来,沙蝎王察觉到徐丘还在头上,在沙子里左冲右撞,试图将他甩掉。 然而徐丘紧紧抓着它甲壳的褶皱,愣是没有被甩掉。 不仅如此,徐丘一手抓着甲壳,另一只手挥拳重重落下! 砰!砰! 他疯狂敲打着沙蝎王,以他那恐怖的蛮力沙蝎王顿时被打疼了,在地底疯狂挣扎。 “想要活命,就听我的!”徐丘对着沙蝎王喊道。 按理说能长得这么大的妖物,灵智应该已经开了,徐丘试图收服它。 若是能收服这么一头庞然大物,在这沙漠里会方便不少,而且这沙蝎王作为此地的原住民,说不定能帮他找到出口! 沙蝎王起初并不服气,还在试图甩掉徐丘,然而徐丘紧抓着不放,正义的铁拳呼呼落下,打得它头上秃了一大块,血肉模糊,终于是慢慢屈服了。 “到地面上去!” 徐丘见它动静小了,立即下命令道。 沙蝎王显然是听懂了,迅速往上方移动,没多久钻出了沙子。 重新感受到新鲜的空气,徐丘啧啧称奇,说道:“看来真的听得懂,很好,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证饶你一命。” 沙蝎王没有回应,徐丘敲了敲它脑袋,接着问道:“这沙漠是什么情况?怎么离开这里?” 沙蝎王硕大的脑袋缓缓摇了摇。 “不知道?” 徐丘眉头一皱,“你最好说实话,如果我能离开这里,你也能够重获自由,不是吗?” 沙蝎王依然摇了摇头。 徐丘无奈,莫非连沙蝎也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这秘境再大也有极限才对,一直朝一个方向走下去,不信找不到出路。” 徐丘喃喃道,随后命令沙蝎王,一直朝着西方前进。 沙蝎王沮丧的遵照他的命令,就在沙漠之上一路狂奔而去。 太阳下去了,月亮升上来了,月亮又不见了。 这一跑就是一天一夜,沙蝎王的速度并不慢,但竟然一直没有到达沙漠的边缘。 更令徐丘心头一凛的,一天一夜的时间里,他竟然没有遇到任何进入秘境的修士。 要知道进入秘境的修士数量不少,按理说会碰上才对,可那么久都没碰到,说明这沙漠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正是因为太辽阔了,所以各方势力的修士和妖魔落入这沙漠之中,如沧海一粟,根本没那么容易碰到。 又过了一天,还是没碰到人,沙漠也依旧看不到极限。 “这地方到底怎么回事?这是试炼吗?” 徐丘眉头紧皱,想了想,决定把秦仪他们放出来。 眼前这种局面他看不明白,黑蛇或许知道破局之法。 反正有沙蝎王在,徐丘发现沙蝎王所过之处,那些沙蝎根本不敢骚扰自己,眼下安全得很。 摘下腰间的地养葫芦,徐丘让沙蝎王停在安全的地方,随后便开始尝试。 体内气血涌动,细碎的银色闪电浮现,徐丘正准备故技重施,突然间,感觉整个天地好像都在压迫自己! “怎么回事?” 他睁开眼,惊疑不定,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继续尝试,那种压制的感觉瞬间如潮水般再次出现,好像是故意针对他似的,令他体内的银色闪电想要发挥作用,消耗远远大于平时! 这种情况下,徐丘很快失败了,脸色一时十分难看。 第320章 虏获芳心 “上一次拿地养葫芦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为何这次不一样了?”徐丘眉头微皱,有些想不明白。 整个天地都在针对自己,这种感觉太荒谬了,但又实实在在发生。 几次尝试未果,徐丘无奈的选择了放弃,把地养葫芦重新挂在了腰间。 同伴们唤不出来,他也无计可施了,只能让沙蝎王继续往前走。 这沙漠里白天酷热难耐,晚上风刮起来,却又像刀一样。 环境太恶劣了,一般的凡人根本熬不住这里气温的变化,也就是修士才能扛住。 最大的问题还是吃喝,修士平日里练功打坐,汲取灵气,哪怕不吃不喝也没什么问题。 然而在这沙漠里,所有人都施展不了法力,少了灵气的补充,还要应付这里的环境,身体自然是逐渐虚弱。 徐丘身体强横,前两天没什么感觉,但慢慢的也感到饥饿了。 储物袋又用不了,这沙漠里唯一能填饱肚子的,当然只有沙蝎了。 于是徐丘抓了头小沙蝎,但又遇到了其他问题。 没有火,他便在沙漠里找了几块较大的石子击石取火,解决了火的问题。 可沙蝎尸体庞大,就那么点小火苗没有燃料,怎么把肉烤熟? 逼不得已,徐丘干脆把上身的衣服脱了,充当燃料,可也是杯水车薪,根本没法烤熟。 这沙蝎的生肉实在膈应人,徐丘看了一会,实在咽不下去。 罢了,忍忍吧! 以他的身体素质,饿上几年其实也死不了,只是在这种环境下,好像挨饿的滋味被放大了,不太好受。 徐丘叹了口气,肉没吃到,还折损了上衣,修士没了法力和神识,与凡人一样艰难啊。 沙蝎王目睹了徐丘杀害它的同胞,还得怂着继续当他的坐骑,肉眼可见的沮丧。 两百丈长的身躯继续在沙漠上奔跑着,徐丘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流线型肌肉,腰间还挂着地养葫芦,百无聊赖的躺靠在甲壳上。 “好想钓鱼啊……” 徐丘莫名的想念起卧龙村那口龙湖,这沙漠太沉闷了,都快让人产生幻觉了。 好想看到水,江河湖海都好,里面有好多的鱼。 钓上来的鱼,无论是烤了吃还是煲汤,都是极美味的。 徐丘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修炼那么多年,他还以为自己早已戒了口腹之欲,原来只是没饿过。 沙蝎王前进的动作突然变缓了,徐丘回过神来,朝前方看去,神色不由得一振! 只见前方沙漠里有两个女子正被蝎群围攻着,沙蝎王正是察觉到了前方的异常,犹豫着是否要绕路。 徐丘的意思是让它一直往一个方向走,它怕挨揍,不敢随便绕路。 “停下停下!”徐丘随口说道,认真的打量着前方。 好几天了,终于遇到人了。 前方的两个女子一个穿着与沙漠颜色相近的,似乎本就适合在沙漠里穿的长风衣,脸上还戴着面具。 而另一个女子,则是一袭黄衫,少女模样,长得是极好看,更难得的有几分英气,手持一柄宝剑。 两人的周围堆积了大量的沙蝎尸体,那黄衫少女剑法极其精湛,每一剑落下几乎都有一只沙蝎当场毙命。 而那长风衣的女子,双手戴着臂铠,虽然没有黄衫少女的杀伤力,但也为她挡下了背后的袭击。 两人背靠背,不断与蝎群周旋着,虽然二人在没有法力的情况下还能做到这地步非常厉害了,但聚拢来的沙蝎越来越多,她们已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那戴着面具的女子,应该来自西漠,之前远远见过。”徐丘观察着,喃喃道。 前些时日出现在小镇的空间节点,引来很多人争抢,最后是西漠的这女修士趁着冥月魔族突围引发的混乱,第一个冲进了空间节点。 算算时间,这女人比他早进来半个多月。 徐丘目光又看向黄衫少女,此女的剑法令人惊艳,在没有法力的情况下,杀沙蝎竟是如此轻松写意。 不过围攻她们的沙蝎比第一次围攻他的沙蝎群个头都要小不少,虽然敏捷了点,甲壳的防御力却没那么强。 那么庞大的沙蝎王出现在这里,两女自然是看到了,第一眼脸色都白了,感觉今天要死在这里。 然而当她们仔细看去,却发现巨大沙蝎的头顶坐着一个黑发如墨,英武不凡的青年,他赤着精壮的上身,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洒脱与不羁。 两女脸色当即一喜,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这位道友还请救我们!我是西漠连家商号的连佩瑶,只要道友肯救我们一命,连家商号必有重谢!”那戴着面具的女子赶忙喊道,直接报出了自己的身份来历。 黄衫少女明白同伴的意思,进入秘境的修士大伙都是竞争关系,不救人很正常。 这种时候只有自己的背景足够大,对方才可能救人。 哪怕对方不信什么报酬之类,但救下一个背景不同寻常的修士,这份恩情也是有用的,以后多多少少能派上用场。 黄衫少女想了想,也开口,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我名李小桑,太虚剑宗的真传弟子,道友若能相救,这份恩情我必不忘!” 徐丘不由得多看了眼这李小桑,原来是太虚剑宗的真传弟子,那可是东荒排名第一的剑道宗门,这些时日来的名声他可是如雷贯耳。 徐丘对太虚剑宗有几分好感,只因为魔族大军入侵大晟的时候,太虚剑宗的化神期修士第一时间站了出来保境护土。 他略一思考,当即面露微笑,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入了两女耳中。 “两位道友稍等,我这就来搭把手。” 两女听闻此话,神色都是一喜,有救了! 徐丘随即一手捶了捶沙蝎王的脑袋,沙蝎王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巨钳和尾巴一顿摆动,发出躁动不安的声响。 原本围攻两女的沙蝎群感受到了沙蝎王的意思,纷纷身体一颤,随即各自钻入了沙子底下,很快消失一空! 见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沙蝎一会功夫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两女都愣了愣神。 这些天她们不知吃了多少苦头,与多少沙蝎干架,从来没想到,竟然可以这么简单的避免与它们交战。 两人看了眼沙蝎王的头顶,随即沿着沙蝎王的躯体一路施展轻功,慢慢跃到了徐丘面前。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两女齐齐向徐丘说道。 连佩瑶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小麦肤色,五官却十分立体好看的面容,以表示对徐丘的敬重。 “两位无需客气,我等同为人族,在这未知底细的秘境理应团结互助。”徐丘客气回答。 他之所以愿意救这两人,除了这两人势力的不简单,以及对太虚剑宗的一点好感,主要也是因为他目前对这沙漠的了解太少了。 两女比他早进来许久时间,兴许能提供他一些情报。 两女看徐丘赤着上身,身材又高大魁梧,本以为是浪荡不羁之人,没想到开口却彬彬有礼。 尤其离近了看,此人长相真是英俊极了,且不是唇红齿白那种女人般的好看,而是棱角分明,将男性的魅力都给点满了。 刚刚一场危机,两女一度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尤其是待在沙漠这些天来逐渐形成的一种绝望几乎要爆发了,双脚都软了,却突然有一个如此英武的男子搭救。 两女对徐丘都充满了好感,李小桑轻声问道:“不知公子师承何处?” 连佩瑶美眸深处闪过一丝异样,她与李小桑结伴那么多天,一直觉得她英气十足,巾帼不让须眉,何曾听过她的声音如此轻柔? 甚至连称呼都变了,她一时暗暗道,看来李小桑对这男人有几分眼缘。 徐丘略沉默,随即报出了自己的真名。“我名徐丘,晟国散修罢了,没有师承。” 散修? 还是晟国的散修? 两女都愣了愣,实在没想到徐丘是这样的来历。 闭关锁国的晟国,怎么会有如此气度的男子? 连佩瑶看向徐丘的眼神一时充满了好奇,而李小桑美眸深处,却闪过了一抹浓浓的失望。 “原来是徐道友,今日之恩,我一定会报答。”李小桑稍稍退后了一步,郑重朝徐丘拱了拱手。 她的语气没有之前的轻柔了,连佩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位太虚剑宗的真传弟子,天生通灵剑体的天之骄女,怕是头回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 只是身为剑宗真传,理智的可怕,一听闻对方背景不行,便干脆利落的斩断了这缕刚刚生起的情愫。 眼前这男人怕是也不知道,他在极短的时间内虏获了一天之骄女的芳心,却又迅速的失去了一桩好姻缘。 没办法,越是强大的背景出身,越是讲究门当户对,也不都是身不由己,更多是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徐丘哪里知道就聊上两句,这两个女人会那么多戏,见李小桑煞有其事的向自己感谢,心中还颇为满意。 是知恩图报的人就好,兴许这份恩情哪天能帮上自己的忙? 报出自己的真名,一方面是因为不好藏了,他的真实容貌被看到了,即便能改容换貌,自己踏空而行的本领也早晚会被识破,再藏着意义不大。 另一方面,也是该为自己铺路了,晟国到了如今的局面,各方势力云集,与其四处树敌,不如广结善缘。 第321章 左道圣体 连佩瑶和李小桑也坐在了沙蝎王头上,与徐丘结伴而行。 连佩瑶从长风衣里掏出了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三粒小小的药丸。 “徐道友,此物名为元秘丸,乃是以数百种珍贵药草炼制而成,本是炼体宝药。在如今的局面下,却很适合用来扛饿,服下一颗,能保一月不饿,不妨试上一试。” 连佩瑶解释着,先是自己吃了一颗,又递给李小桑一颗,然后把最后一颗递给了徐丘。 徐丘接过元秘丸,有些讶异的道:“进入这秘境之后,便连储物袋都用不了,看二位的样子,准备倒是比他人充足。” 连佩瑶身上藏着元秘丸,双手有臂铠护持,而李小桑手里则有剑。 连佩瑶见徐丘只是握着元秘丸,并没有立即服下,微笑解释了一番。 “我出身西漠,西漠有一种诡异的沙尘暴,只要靠近沙尘暴的范围内,所有法宝都会失效,就连储物袋也不例外。” “我连家商号在西漠里做生意,自然是有些经验的,不会把所有东西都放在储物袋里。” 李小桑也跟着回答道:“我太虚剑宗讲究人剑合一,入门弟子前五十年,都是要求剑不离身的。后面哪怕结了丹,以剑作为本命法宝,出门在外也习惯随身带着,而不是收进丹田之内。” 徐丘听闻恍然大悟,同时对连佩瑶口中所说的西漠的诡异沙尘暴起了兴趣,听着怎么和他的元磁沙十分相似? 不过他并没有追问此事,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底,于是笑着道:“连道友既然出身西漠,在这沙漠里也算是经验丰富,这可太好了,如何离开这里,还想着请教二位呢。” 连佩瑶回答道:“请教不敢当,说来惭愧,我虽然常年行走沙漠,但进了这里却也是两眼一抹黑,如果不是我运气好,先是遇到李道友,接着又遇到徐道友你,说不定已经沦为这些沙蝎的食物了。” 连佩瑶一脸感激,说话显得很真诚,属于很容易与人拉近关系的那种人。 “这些沙蝎数量庞大,可这里除了它们别说食物了,连草都见不到,也不知道它们吃的什么?连道友在西漠,可曾见过这种沙蝎?”徐丘问道。 连佩瑶点点头,简单介绍了下。 “这种沙蝎在西漠其实很常见,它们嗜血,一闻到血腥味就会一大群闻风而来。因此在沙漠里遇到它们,最好不要直接杀掉,只要流血,就会引来越来越多。” “比徐道友脚下更大的沙蝎我其实也见过,它们甚至可以长到千丈,只是与修士的本事相比,它们其实算不得什么,只是在这秘境里,威胁太大了。” 连佩瑶说到这脸露苦笑,谁想得到这地方能把修士一身的神通法术都给废掉呢? 失去神通法术,对付这些沙蝎想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自然只能杀掉,而杀掉就会流血,从而引来更多沙蝎,几乎是一个死循环。 她们刚刚就是陷入了这样的困境,前些天她们很谨慎,遇到沙蝎都是火速杀掉然后逃跑,但今天运气实在不好,遇上了一大群,以至于一时半会突围不了,反倒吸引来越来越多的沙蝎。 徐丘听着若有所思,又问道:“两位这些天,可曾寻到这沙漠的边缘?或者说,除了这一片黄沙,可曾有其他发现?” 连佩瑶和李小桑都摇了摇头。 徐丘审视着二人,也不知这两位是真的也所知有限,亦或者藏着情报。 他略微思索,又试探道:“我进来之前听其他人说,此次秘境极有可能是试炼之地,如果真是试炼,眼下我等使不出法力,会不会是一种考验?” 连佩瑶和李小桑听闻都露出惊讶之色,两人都进来的早,并不知道空间节点的规律后来被各大势力发现了端倪,从而得出的这一结论。 徐丘简单交代了下,两女听完之后,李小桑目光闪烁道:“这么看来果然是试炼了,还不是一般的传承……” 徐丘透露情报完便一直观察两女,从两女神态动作的微细节来看,她们的确不清楚这里是试炼之地,大概率没瞒自己什么。 “既然是试炼,总有试炼的要求,只要达到了,就能离开这里吧?”连佩瑶琢磨着。 “什么要求都没说,连有没有限制时间都不知道,万一通过试炼的方法就是找到离开此地的路呢?”徐丘摇摇头,光瞎猜没什么意义。 “为今之计,我们只能是先找到进入秘境的其他修士,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情报。”李小桑提议道。 徐丘没有意见,本来沙蝎王也是按照他的指示一直在前进,路上若是再遇到其他人,顺手搭救就是了。 救一个是救,救一群也是救,能进入秘境的修士背后几乎没有势力简单的,若是平时,去哪里找让他们欠下救命恩情的机会? 沙蝎王继续狂奔在沙漠上,这一回运气不错,奔出不到半天时间,又遇到了需要救援的修士。 这是一名戴着奇怪眼环的青年,个头不高,一头蓬松卷毛,刚刚杀完几只沙蝎,正气喘吁吁的躺在沙丘上。 当徐丘的沙蝎王出现的时候,他脸色一阵煞白,念念有词。 “完蛋了,完蛋了,就不该凑这热闹,进这什么破秘境!这下完蛋了,要被吃掉了!” “不甘心啊,还没把大师姐娶回家,小师妹还等着我回去,呜呜……” 他哭丧着脸,沙蝎王巨大的阴影覆盖住了他,他干脆两眼一闭,身体挺得直直的,颤抖个不停。 “需要帮忙吗?” 一个淡定的声音传入耳里,戴着眼环的青年不由得睁开眼,透过刺眼的阳光,隐约看到了沙蝎王头上的身影! 片刻之后。 “我是天左盟的马司科,徐兄,真的太感谢你了!”戴着眼环的青年激动的握住徐丘的手,感谢徐丘让他上这坐骑。 “大家都是人族,理应互相帮忙,无需客气。”徐丘依然微笑。 “你就是马司科?”李小桑惊讶的看着戴眼环的青年。 “是我没错,你是太虚剑宗的李仙子吧?”马司科抓了抓脑袋。 “他很出名吗?”徐丘不由得看向李小桑。 李小桑还没回答,连佩瑶郑重道:“新加入天左盟的奇才,据说拥有左道圣体!” 徐丘不知道左道圣体是什么,听着应该是某种特殊体质。 连太虚剑宗的真传弟子都感到惊讶,这青年确实来头不小。 想不到啊,随手又救了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徐丘对这救人之事突然感兴趣了,怎么感觉像钓鱼似的,能钓到各种品种的鱼,这不比在沙漠上枯燥的找路有意思多了? 咕~~~ 马司科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他一脸不好意思。“抱歉,饿了好多天了。” 徐丘见状,当即把先前连佩瑶给自己的元秘丸递了出去,复述了一遍她先前说的话。 听说这元秘丸吃了能保一个月不饿,马司科眼睛大放异彩,却犹豫了下。“徐兄已经帮我了,这如此珍贵的丹药,我又岂能……” “无须客气,这也是她给我的。”徐丘指了指连佩瑶。 马司科见徐丘一脸无所谓,也实在是饥肠辘辘,一咬牙,便把元秘丸吞了下去! 连佩瑶看他吃下去,眼眸深处浮现一抹古怪。 她发现这徐道友看似热情大方,实际上谨慎得很。 她给他的元秘丸,他之前一直没吃,明显是有所防备,然而这马司科肚子一饿,他立即又把这元秘丸送了出去。 这样既能赢得马司科的感激,他也不用承担风险。 只是眼下这种环境里,多一颗元秘丸就能多坚持许久时间,他真的不在意吗? “果然不饿了,多谢徐兄了,多谢连道友。” 马司科感觉身体状态好多了,又是一阵感激。 徐丘让其不用客气,接着三人询问了他进来秘境后的事,结果只得到了一个悲惨的故事,有用的情报一点都没有。 徐丘于是让他好好休息,沙蝎王继续狂奔着,既试着寻找沙漠边缘,也寻找其他修士。 又过了一天,众人再次有收获,只不过这回遇到的是魔族。 没等徐丘等人说话,几名魔族看见如此巨大的沙蝎,掉头就跑! 这几名魔族一看就是身体强横的种族,虽然没了修为,但在沙漠上速度很快。 徐丘想了想,没让沙蝎王追他们,在这个环境下人族和魔族是难以互信的,追上去杀了也没啥意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众人继续上路,连佩瑶感慨道:“在这修为都用不了的地方,妖魔相比我人族优势很大啊,尤其是妖族,很多本就体魄强横,一旦遇到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李小桑点点头,看了眼下方的沙蝎王。“不过有这沙蝎王在,妖魔一般也不敢找我们麻烦。” 在这沙蝎王的脑袋上是越待越舒服,不仅速度极快免了自己长途奔波的劳累,也不用担心蝎群攻击,至于各路妖魔,见状更是闻风而逃! 相比前些日子吃过的苦,现在简直幸福极了。 马司科凑到了徐丘身边,好奇问道:“徐兄,你莫非是御兽门的弟子?” 第322章 搏杀金翅大鹏 徐丘脸露诧异。“何出此言?” “御兽门的弟子最为精通御兽,这沙蝎王看着非常不简单,徐兄又失去了法力,如何能控制它?想来也只有御兽门的弟子精通兽性,才能不借助法术驯服此等妖兽。”马司科说道。 连佩瑶笑道:“你猜错了,徐兄是晟国土生土长的修士。” “晟国修士?” 马司科愣了愣,脱口而出:“那徐兄是怎么驯服这大沙蝎的?” 李小桑和连佩瑶一时也都露出好奇之色。 她们之前其实就有些好奇这一点,但担心这涉及到徐丘的师门传承,不太礼貌,所以没敢多问。 马司科看着就是个直肠子的人,他这么问也不会让人多想,一时两女也都好奇的看着徐丘。 若能把驯服之法学过来,她们在这沙漠里也算是大有保障。 徐丘没有隐瞒的意思,指了指沙蝎王瞎掉的一只眼。“使劲揍,揍到它听话就是了。” 三人听闻一愣,没有想到是这样的驯兽之法。 “徐兄打得过这大沙蝎?”马司科惊疑不定。 连佩瑶将信将疑,李小桑则秀眉微皱,感觉徐丘是不愿交代驯兽之法,所以瞎编。 “还行吧,别看它个头大,实力也就那样。”徐丘也懒得多解释,觉得沙蝎王速度有点慢了,又敲了敲它脑袋,让它快一点。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沙蝎王头部血肉模糊的地方,莫非徐丘真是将它打服气的? “徐兄真是晟国修士,不是南岭蛮族之人?”马司科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 徐丘结束了这个话题,独自走到了前方坐下。 大约两个时辰后。 徐丘一口气又救了四人,乃是西漠七十二洞的修士,与连佩瑶凑巧认识。 遇见人的概率逐渐多了起来,隔天又遇到了一对兄妹。 这兄妹来自大名鼎鼎的东荒的古世家周家,遇到的时候妹妹已经身受重伤,当哥的十分绝望,一边抱着她,一边拼命与蝎群厮杀。 徐丘救下了他们,让他们上了沙蝎王的背,连佩瑶见那妹妹伤势严重,第一时间帮忙疗伤。 虽然使用不了法力,但连佩瑶竟是精通医理,身上也带了不少外伤用的药,愣是帮周家妹妹止住了伤势。 人救回来了,周家兄长眼眶发红,对徐丘和连佩瑶十分感激。 沙蝎王前进的步伐不曾停下,转眼又过了三天时间。 “唳——” 大约正午时分,沙漠上空突然响起了嘹亮的鸟鸣声,那声音仿佛能穿金裂铁,刺破人的耳膜! 沙蝎上的众人不由得一起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出现了一巨鸟,正在沙漠上追逐着什么! “不好!是妖族的那头金翅大鹏鸟!”李小桑脸色微变。 其他人闻言也神色一凛,这片刻功夫,那巨鸟已经离得近了不少,能够看清它的轮廓了。 神异的体型足足有三百丈长,比众人脚下的沙蝎王还要巨大,浑身的羽毛犹如黄金浇铸而成,在烈日下熠熠生辉! 徐丘目光也是一凝,的确是妖族的那头洪荒异种,之前在外面时他也见过。 只是那时金翅大鹏鸟想抢夺空间节点,体型并没有眼下那么大。 想来是进了秘境之后,它浑身的妖力使不出来,体型便控制不住,恢复成了正常大小。 据说这金翅大鹏鸟只是幼鹏罢了,体型竟然就已经比沙蝎王还要巨大,若是成年了,那该是何等恐怖? “传闻这金翅大鹏性格残暴,这大沙蝎它未必畏惧,我们还是赶紧调头,避开它吧!”连佩瑶赶忙建议道。 “眼下我们神通法术样样施展不了,与它为敌确实不智。”周家兄长也附和道,他妹妹伤势都还没好,这时更不适合战斗。 所有人都看向徐丘,看他什么态度,徐丘的眸光却略过那雄伟的金翅大鹏,往下移动,看到了沙漠上正被它追逐的六个黑点。 徐丘的视力极佳,很快看清楚了那六个黑点的模样。 杨哲、洪巡、叶观棠、顾云澈、盛兰霏、南宫弦。 徐丘脸色大变,这六个家伙是怎么混在一起的? 他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眼见那金翅大鹏鸟从高空俯冲而下,准备对六人下狠手,来不及多考虑的他一脚崩步骤然落下! 沙蝎王脑袋一歪,因这一脚的粗暴发出委屈的叫声,它身上的众多修士也一时人仰马翻。 而徐丘,已经如离弦的箭般,在空中撕出了一道气浪,直奔那金翅大鹏鸟而去! “臭鸟,看招!” 徐丘声音如雷霆般咆哮,试图将金翅大鹏鸟引到自己这边来。 以这妖禽的巨大,一个俯冲下去,那六人怕是都没命了! 所幸金翅大鹏鸟的确注意到了徐丘,事实上它老早就看到了沙蝎王以及它身上的众多修士,所以才飞冲上天多看了眼。 此时徐丘爆空而行,也引起了它的兴趣,它羽翼一时大张,遮天蔽日,直线冲了过去! 徐丘亦是毫不闪躲,与金翅大鹏鸟相比,他的体型看着实在太渺小了。 “徐兄这是……疯了吗?”沙蝎头上的众多修士难以置信。 犹如针尖对麦芒,徐丘要防止金翅大鹏鸟对故友下杀手,自然不能躲闪,而金翅大鹏鸟有身为妖族洪荒异种的骄傲,尤其是在这修为被封,人族优势尽丧的地方,它更没有理会退缩! 于是两道身影就这样直直撞在了一起! 沙蝎王头上的众人都不敢看了,担心看到徐丘撞到铜墙铁壁,瞬间变成烂泥的样子。 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徐丘那渺小的身影竟犹如一根锋利的钉子,直直刺穿了金翅大鹏鸟的血肉! “唳——” 金翅大鹏鸟发出了痛苦的啸声,身体在空中翻滚,而徐丘浑身沐浴着鲜血,从它羽翼一侧钻了出来! 竟然没事? 沙蝎王头上的众多修士都愣住了,而地上拼了命在跑,几乎以为自己命要没了的六位故人,也都抬头看到了那挺身而出的背影。 “那是谁?”杨哲惊疑不定道。 “不知道,好生猛啊。”盛兰霏咽了咽口水。 由于众人都失去了神识,眼力又没有那么强能看到高空,只能是确定对方是个人族! 想来是人族这边的高手看不过去,出手救他们了! 众人劫后余生松了口气,边上的南宫弦眼力极佳,却是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身躯伟岸,英武不凡。 他并不认识此人。 一个照面下金翅大鹏鸟吃了亏,愤怒的羽翼一扇带起狂风,鸟啄和爪子并用,试图撕裂徐丘! 然而眼下它体型过于庞大,根本没有徐丘灵敏,徐丘轻松避开了它的攻击,跃到了它的脑袋上,重拳呼呼落下! 砰!砰!砰! 一臂三十万斤的巨力落下,还是集中在拳头上,徐丘体内气血全面爆发,打得金翅大鹏鸟头疼欲裂! 不过这洪荒异种确实不凡,一点伤口都没出现,吃痛之下羽翼干脆停止扇动,整副身躯笔直落入下方沙漠! 徐丘看清了它的意图,是想用这种方式甩掉他! 杨哲他们离得不远,徐丘担心伤到他们,于是手掌并指成刀,硬生生插进了金翅大鹏脑袋上的血肉之中。 手掌在它血肉之内翻搅,金翅大鹏痛苦之下身子陡然一个旋转,在空中翻来滚去,试图甩掉徐丘! 徐丘紧紧抓着它,金翅大鹏鸟气急败坏的骂道:“人族!给我滚!” 徐丘置若罔闻,继续攻击金翅大鹏鸟,务必把它打怕了,免得回头又来找茬。 金翅大鹏鸟怎么都甩不掉徐丘,心里憋屈极了。 它引以为傲的极速可不只是飞行速度,身体也是极其敏捷的。 若是换成在外界,它的身躯可大可小,只要变小一点,身体便无比敏捷,对方根本别想跑到它身上! 然而在这秘境之内,它无法动用妖力,只能维持这庞大模样,遇到微小的人族,论敏捷又怎么是对手? 金翅大鹏鸟在空中持续的翻来滚去,一看就十分痛苦,这一幕令沙蝎王头上的诸多修士都惊呆了。 “徐兄说的原来是真的,驯服之法的要诀就是揍。”马司科喃喃自语,满脸都是佩服之色。 连佩瑶美眸充满了惊奇之色。“三阶体修也不是没见过,诸位,你们见过同阶能肉身搏杀金翅大鹏鸟的人吗?” 众人纷纷摇头,这简直闻所未闻! 周家兄长沉吟道:“徐兄莫非出自南岭蛮族?除了南岭蛮族,实在想不出哪里的体修有这种实力!” 李小桑美眸里异彩连连。“蛮族的天才我也接触过几个,怕是都不如他。” 众人心神皆是震撼,肉身搏杀金翅大鹏鸟,这一幕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人族,你我无冤无仇,非要纠缠到底吗?” 金翅大鹏鸟怎么都甩不掉徐丘,他就好像身上的一只虱子,偏偏这虱子一口还能咬掉一块肉,实在是令它怕了,声音渐渐服了软。 徐丘也不想与金翅大鹏鸟真的决一死战,以这家伙的皮糙肉厚,没有神通法术的情况下,太难杀死了。 “给我滚!”于是他一松手,突然跳离了它的脑袋。 金翅大鹏头上一松,心里如释重负,毫不犹豫的,羽翼若垂天之云展开,以极速逃离此地! 第323章 久别重逢 金翅大鹏狼狈而逃,徐丘目送它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随后飞向了下方的六位故人。 由于没有引力牵引,徐丘直直下坠,在快要坠落到地面之际,才利用崩步接连施加反向的力道,使得身子最终稳稳落在了六人面前。 地面上因此刮起了一阵沙尘,六人眯着眼睛打量前方的救命恩人。 徐丘与金翅大鹏交手时沾了不少它的血,此时脸上和身上到处都是血污,看不太清楚容貌。 然而人的身形、气质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尤其是彼此很熟悉的人。 “徐丘?” 杨哲和盛兰霏几乎异口同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惊疑。 徐丘看向两人,目光重点落在杨哲身上。“好久不见了。” 久违的熟悉的声音,两人顿时笃定了,满脸激动之色。 杨哲还好,当年徐丘是顶替他进的圣境,所以他心里很清楚,徐丘一直都没死。 盛兰霏则不一样,她的记忆停留在当年徐丘失踪的事情上,尽管后面徐丘以余火的身份与她打了多次交道,令她都产生了一些怀疑,但始终没有证据。 在她心里,当年那个英姿勃发的金州隐龙可能已经死了,她曾为此黯然神伤。 如今性命垂危之际,徐丘突然降临,救下了她,二十多年未见的思念与此时的激动汇聚在一起,令她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尖叫,小跑着上前直接搂住了徐丘的脖子,整个人都悬空了,甚至两条修长的大腿也情不自禁搭在了徐丘身上。 她像一个挂件挂在徐丘身上,无比的激动与兴奋,徐丘错愕之余,心中也是一阵温暖。 于他而言,一直都清楚盛兰霏的情况,她跟着邓不利和费明,这些年日子还好。 而于盛兰霏来说,他这位朋友真的是很久没出现了,甚至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盛兰霏此时的兴奋,正说明她把他放在了心上。 “盛姐,真的好久不见了。”徐丘轻声道,拍了拍她的背。 盛兰霏很快意识到不妥,一时太兴奋了,赶忙松开了手。 “一时没忍住,真的太惊喜了,没想到会在这秘境里遇到你!”她依然很亢奋。 徐丘与她寒暄完,看向一旁笑眯眯的杨哲。 “杨哥,那么多年,你都跑哪里去了?”徐丘开口,声音带着点无奈。 当年他冒充杨哲进了圣境,杨哲因此隐姓埋名。 后来天下大乱,一晃那么多年过去,始终没有杨哲的消息。 不仅是他在找他,邓不利和费明那边也一直在寻找,对他始终带着一种愧疚和担忧的情感。 毕竟当年为了盗取元婴果,让徐丘顶着杨哲的身份进去,让杨哲平白冒了极大的风险。 可想而知,杨哲这些年在四圣殿的围剿下日子必然不会好过,甚至他那么多年都没通过天地盟来找他们,徐丘等人都怀疑他已经死了。 天知道在这秘境里突然遇到杨哲,徐丘有多惊喜,刚刚一看到他他就要被金翅大鹏拍死了,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 徐丘自认这一生至交好友不多,杨哲算是一个,从当初进入镇魔司开始,他就对他颇多关照,两人也同生共死过。 “哈哈,我这些年日子没你想的那么难,就是躲了起来专心研究傀儡。” 杨哲笑着解释,看了眼其他人。“这事晚点再说,晚点再说!” 洪巡、叶观棠、顾云澈三人看出眼前之人是徐丘后,就有些憋不住,此时见终于轮到他们说话了,都打开了话匣子。 “我还以为你这潜龙榜第一早凉了!” “好小子,你没死,这么多年都去哪了?莫非你提前跑这秘境来了?” 洪巡和叶观棠与徐丘要更加熟悉,上前勾肩搭背啧啧称奇,顾云澈则是默默拱了拱手,表达感谢之意。 “别在这里聊了,先上去再说。”徐丘看了眼远处的沙蝎王,担心自己离开时间久了,那家伙会逃跑。 “上去哪?” 众人顺着徐丘的指引看到了沙蝎王,先前被金翅大鹏吓得不轻,倒是没注意这大家伙。 “你们没问题吧?自己跳上去。”徐丘询问道。 众人皆是说没问题,盛兰霏却是突然脚一个踉跄,妩媚的脸上露出一丝娇羞。“这一路跑来,几乎力竭了,怕是没这力气了。” 徐丘不疑有他,点点头。“没事,我带你。” 盛兰霏顿时一脸欣喜,徐丘上前,试着一手抓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腰,但感觉并不好发力。 盛兰霏见他规规矩矩怕冒犯到自己,白了他一眼,直接双手一搭,再次搂住了他脖子。 “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规矩。”她说道。 徐丘明白了,于是将她拦腰抱起,这下就简单了,双脚崩步一踩,直奔沙蝎王头顶而去。 众人看着他这踏空而行的手段,实在是羡慕的不行,在这片沙漠里,体修太占优势了! 徐丘抱着盛兰霏,很快飞到了沙蝎王的头顶。 以纯粹的肉身之力击退金翅大鹏鸟,此时沿途被徐丘所搭救的这些大势力子弟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尤其是李小桑,正想说点什么,却一眼看到徐丘怀里抱着的女人。 如此亲密的动作,显然是熟人,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发现没自己好看,但透着一股成熟女子的韵味。 徐丘把盛兰霏放到沙蝎王头上,没有和大伙多说,转头又去寻杨哲他们。 沙蝎王头上的众人想和徐丘说话没说上,此时不由得打听盛兰霏的身份,想从她身上获取徐丘的相关消息。 得知她也是晟国土生土长的修士,众人对徐丘的身份顿时不再怀疑了。 之前都觉得以对方的炼体实力,会不会是南岭蛮族故意隐藏身份,可这女子与他明显关系密切,却也是晟国修士,说明徐丘大概率没有撒谎。 “这位道友,徐道友在你们晟国很有名吗?”连佩瑶好奇的问了一句。 周家兄妹、李小桑、马司科等人一时都看着她。 盛兰霏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但也看得出他们来历不简单,也不知道他们打听这个做什么,怕贸然回答他们会对徐丘不利。 于是她只是眨了眨眼睛。“这我也不清楚。” “你们不是熟人吗?”马司科一脸怀疑。 “他平日里在外面干点什么我哪里知道?在我这里干得好就行了。”盛兰霏白了他一眼,随口回答。 马司科愣了下,随即露出一脸懂了的表情。“这样,那不问了,不问了,嘿嘿。” 在场的女子们却是没太听懂,周家妹妹疑惑看向兄长,兄长附耳说了两句,她脸顿时变红了,轻呸一声。 李小桑秀眉微皱,怎么有如此没羞没臊的女人? 她随即走到一边,不再说些什么。 连佩瑶看着妖女一般的盛兰霏,却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女人,宁肯自污也要打断话题,仗义。 片刻之后,徐丘带着五人归来,大大方方的和连佩瑶等人说了声故友重逢要聊聊天,便刻意避开了他们,将五人和盛兰霏带到了角落里。 如今大伙都没了神识,只要离得远些,不用担心被听到什么。 对于徐丘的举动众人自然没有意见,也不敢有什么意见,莫说以徐丘的实力现在能轻易要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就是把他们赶下沙蝎王,也够他们难受的。 原本被徐丘搭救,大伙更多的是感激之情,但见识到了他的实力后,不免心中多了一丝担忧。 徐丘哪里管这些人的想法,与杨哲等人坐在一起,详细聊了起来。 “你们怎么会进这秘境的?”他好奇问道,这六人的组合实在令他意想不到,怎么想他们六个也不该待一起啊。 众人纷纷看向杨哲。 杨哲微笑道:“是我发现了一处空间节点,但独自闯进这里实在没有信心,所以想说找几个认识的靠谱的,实力过得去的,一起进来碰碰机缘。” 找到空间节点徐丘猜到了,但他不由得看了角落里的南宫弦一眼。 其他人都好说,本就是镇魔司的同僚,可南宫弦,是怎么和他们搅和在一起的? 南宫弦注意到徐丘看他,脸色绷了绷,以为对方是与其他五人都认识,唯独不认识他,不想让他听到谈话内容,于是便抱了抱拳,站了起来,独自走到旁边去。 “南宫道友……”杨哲开口想挽留,南宫弦却已走远了。 徐丘笑了笑。“你是怎么找的此人入伙?” 杨哲叹了口气,只当徐丘确实是不信任这人,解释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年我在乾坤秘境里有些机缘收获,这些年也没做什么,就是躲了起来,一门心思的研究傀儡。” “以前也试着找过你们,但没有找到,就作罢了。” “直到天璇圣尊陨落的消息传来,随后秘境出世的动静又闹得越来越大,我才待不住了,出来走走。” “通过天地盟那边,我联系上了邓总指,也是在那时认识的南宫道友,他刚好也在找天地盟的地尊。” “也算我运气好,让我发现了一处隐秘的空间节点,所以才想着找人与我一起入内。” “邓总指和费指挥使的修为都进不了秘境,所以我便找盛姐和南宫道友一起,之后在一处小镇上注意到了洪巡他们,想到当年万修大会同生共死,都是可信之人,便邀他们也一起。” 第324章 都是我 听完杨哲的来龙去脉,徐丘才知道当日空间节点出现的那小镇上,杨哲也在。 杨哲去找邓不利,刚好遇上想找徐丘的南宫弦,两人才走到一块。 徐丘琢磨了下,这应该是他被困魔魂城时发生的事,不然邓不利那边应该会传讯告诉他,找到杨哲的事。 无论如何,再见杨哲都是喜事一件。 一救救了六个自己人,徐丘心中高兴,果然日行一善是对的,没救先前那些家伙,他的路线未必不会变,兴许就不会遇到杨哲他们了。 与五人再聊了会,徐丘便起身,独自走向南宫弦。 南宫弦见他过来,再次朝他拱了拱手。“多谢道友相救之恩。” 徐丘微笑着,走近他。 南宫弦微微皱眉,他不习惯与陌生人靠的太近。 但转念一想,以对方那恐怖的炼体实力,这点距离和没有似的,靠不靠近也无所谓了。 对方救了自己,又想要他的命,还给他就是了。 “看来你已经重新振作了。” 徐丘微笑道,声线略变了变,变成了余火的声音。 南宫弦瞳孔微微一缩,惊疑的看着徐丘。 “不用怀疑,是我没错。”徐丘淡然道。 得知南宫弦去天地盟找他,他十分高兴,这家伙终于从情感的泥沼中摆脱出来,重新振作了。 不枉他之前一番良苦用心。 “潜龙榜排名第一,武道宗师,金州的隐龙徐丘是你?”南宫弦震惊之色缓缓收敛后,脱口而出。 “是我。”徐丘痛快回答。 “黑榜第一,天地盟的地尊,杀了天璇圣尊的也是你?”南宫弦又问道。 “都是我。”徐丘如实回答。 南宫弦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一阵恍惚,虽然早已有了决定,但也实在没想到,这小子离谱到了这个程度。 两个不同的身份,看着风马牛不相及的修炼路子,竟然是同一个人…… 南宫弦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袍,突然再次拱手,朝徐丘郑重行了一礼。 “南宫弦愿加入天地盟,拜见地尊!” 徐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扶住他,又看了眼后面。 还好,距离离得远,应该没人听到! 虽然没听到,南宫弦的举动也被少部分人注意到了,李小桑等人只以为对方在感谢救命大恩,但对南宫弦有些了解的杨哲却看懂了他的意思。 “这位南宫道友说过他只效忠一人,连邓总指他都不假辞色。果然,徐丘这家伙就是……”杨哲低声喃喃。 关于天地盟那个余火的身份他早有所猜测,主要是他与邓不利和费明的交集太明显了。 作为与这三人都相熟之人,很容易从他们一些共同的轨迹猜出些什么。 徐丘和南宫弦一起走回了队伍。 大伙发现,徐丘就只是过去说了几句,南宫弦就向他行了大礼,并且此时回来后,像个护卫似的,默默的守在了他的旁侧。 大伙一起进入秘境那么久,南宫弦此人的心高气傲洪巡等人都了解得很,双方虽然一起行动,但说实话仍有隔阂。 可没想到徐丘只是随口说了几句,竟好像就把这黑榜排名前列的高手收为了自己人,一时令洪巡、叶观棠和顾云澈三人颇受打击。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 徐丘对南宫弦态度的转变也感到意外,以前的他不修边幅,酒不离身,也不像是这样一板一眼的人啊。 但转念一想,就南宫弦对待感情那种执着的态度,兴许他这个人认定了什么死理,就会变成这样子吧? “还没问你们,进来这秘境那么久,可有收获?”徐丘坐到众人中间,与大伙一起交流情报。 杨哲六人的遭遇和其他人也差不多,至今也搞不清楚这沙漠的情况,因为那沙蝎吃了不少苦。 不过从众人的描述中徐丘发现了一件事。 无论是连佩瑶李小桑等外来修士,还是杨哲他们,他们遇到的沙蝎个头都没有自己遇到的大,数量也不如。 至于沙蝎王,除了他之外更是无人遇到。 徐丘心思敏锐,在大伙差不多的陈述中,他明显就是一个异类。 凭什么他一开始就遇到沙蝎王和数百头沙蝎? 单纯只是运气不好? 徐丘不相信,在这茫茫沙漠中他都能遇到杨哲他们搭一把手,这种运气怎么会差? 仔细回想蝎群偷袭他的过程,以及沙蝎王当时盯着他看的样子,明显不是随机的行动,更像是接受了什么指令而来。 徐丘若有所思,为何会如此? 是什么导致他一开始就被蝎群针对? 徐丘内心一动,突然联想到自己借助体内的银色闪电,一开始拿到地养葫芦很容易,但后面想把黑蛇他们放出来,受到的压制却大到离谱,最后不得不放弃。 那时他明显感觉到天地在针对他,而蝎群偷袭他,就出现在他拿出地养葫芦之后! “此处天地压制修为和神识,不想让人使用任何神通法术,而我借助银色闪电,却打破了这个‘规矩’,莫非是因为如此,所以受到了惩罚,招来了沙蝎王?” “后来我还想使用地养葫芦,再一次践踏规矩,所以惹恼了不知名的存在,天地的压制才会变强?” 徐丘脑袋里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违反规矩,便会受到惩罚,这也符合此处秘境用于试炼的猜想。 只是这么一想就可怕了,徐丘不由得看了看四周,是谁在监视一切? 这沙漠那么大,他只是取出地养葫芦,对方竟然能立马察觉,还能以最快的速度招来沙蝎王和蝎群…… 这种本事近乎于天了,徐丘不由得想起血伽蓝说过的话。 强大到能操纵空间节点招人进来,每个空间节点能进入的人数还是固定的,这秘境仿佛有意识一般。 先前随口说的话,被徐丘给证实了。 徐丘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片天地真有自己的意识? “这天地万物运行各有各的道,山有山神,地有地魂,即便是一草一木,因缘际会下也会诞生自我意识,被称作精灵妖怪。” “它们生于斯长于斯,巡视各自的领域,维护既有的规则和秩序。” 徐丘想起了庄序白曾经说过的话,既然山有山神,地有地魂,那这秘境诞生出自己的意识,或许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只是那得是什么样的境界啊? 徐丘神色绷了绷,看来在弄懂这秘境究竟想做什么之前,他得更加小心谨慎。 暂时收敛心中的骇人想法,徐丘带着杨哲他们到了连佩瑶等外来修士的面前,为双方互相介绍了下。 现在大伙算是坐在一艘船上,他和杨哲他们一直说悄悄话不合适,容易惹来猜疑。 徐丘出力救了这些人,指望收获他们的友谊,可不想让他们起什么心思。 双方认识完毕,便坐下来一起聊各自的遭遇,以及目前的局面。 “我们之前在路上也遇到过其他人族修士,听他们说,那金翅大鹏鸟猎杀我人族修士已经有多天时间了。他们还提醒我们要小心一点,说这妖禽就在附近行动,没想到还是倒霉的遇见了。”杨哲唏嘘道。 “这种情况可以预见,妖族目前在秘境里的优势太大了,只要铲除了我等人族,哪怕他们没有通过试炼,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周家兄长冷哼一声。 “试炼?”杨哲等人听闻一脸疑惑。 徐丘还来不及和他们说这事,当即解释了下。 杨哲等人明白之后,互相交流了几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庆幸。 之前他们凭着一腔热血,想都没想就闯进这秘境来了。 情报没情报,在这修为被封的地方他们又实力大减,若不是遇到徐丘,怕是命都没了! “前进了那么久,遇到的人也都不知道情况,继续找人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连佩瑶适时的开口。 众人一时都看向她。 “连道友有什么高见吗?” “高见不敢,只是这些天我其实琢磨了很久。这蝎群数量庞大,总需要食物才能存活下去,可大家也看到了,这里的沙漠完全是死沙漠,寸草不生,食物从哪里来?” 众人纷纷点头,其实很多人也想到了这点。 “我生在沙漠,对这些沙蝎的习性其实有些了解,它们擅长在地底行动,食物的来源也有些在地底。” “既然这地面上没有食物,会不会地底有?” “我们已经在沙漠里跑了那么久,一直找不到尽头,会不会离开的出口在地底?” 连佩瑶说完,众人眼睛纷纷发亮。 确实有这个可能! 只是在失去一身神通法术的情况下,众人根本下不去地底。 哪怕修为皆在,以结丹期的实力想要在地底长时间开路,也是件困难的事,只有土遁修士能够轻松做到。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了徐丘,目前的情况,怕也只有徐丘操控这沙蝎王,往地底探路试试。 徐丘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道:“确实是个办法,我可以试试看,不过钻进地底之后没有法力护体,那滋味可不好受,你们谁要与我一起?” 众人神色一时都阴晴不定。 沙蝎王在地底左冲右撞,没有法力护体的情况下人跟着确实很难受,可若是让徐丘独自去探路,大伙心里不免发虚,担心徐丘万一真找到了出口,直接就走了,一去不回。 大家可没有过命的交情,徐丘之前搭救已经够意思了,再让他为众人冒险,再回来接人,可开不了这个口。 第325章 玄黄道宗 “只要徐道友不嫌我拖累,我自然是要一同前往的。” 众人神色还在犹豫之际,连佩瑶率先开口。 她表明了态度,其他人尽管有些担心地底情况,但更不想被留下来,一时也纷纷开口,愿与徐丘一同冒险。 至于杨哲等人,从头到尾并未表明态度,他们自然是与徐丘共进退,无需回答这些。 见所有人都愿意一起冒险,徐丘不再多说,开始尝试与沙蝎王沟通。 沙蝎王很快听明白了,巨大的身子动了起来,徐丘提醒大伙道:“大家都抓紧了,在地底若是不慎被沙蝎王甩掉,后果就是被活埋。” 众人都紧张起来,各自挑好了沙蝎王身上甲壳褶皱多的地方,死死的抓住。 沙蝎王身子很快沉入了沙子之内,在地底高速移动起来,如潮水般的恐怖压力朝众人席卷而来! 虽然失去了修为和神识,但毕竟都是结丹期的真人,多多少少体魄都强化过,此时在地底之下倒也承受得住。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沙蝎王移动很快,千万别被甩掉,不然就会像徐丘说的一样,被活生生的埋在土里。 徐丘所在的位置是沙蝎王的眼角,压力扑面而来,却也可以率先看清楚前方的情况。 此外沙蝎王若为了摆脱他们故意加速,或者故意冲撞地底的复杂地形,他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沙蝎王感觉到徐丘就在它的眼角,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好的这一只眼睛也废掉。 徐丘并未和它说明确的目的地,只是让它往地下走,沙蝎王进入地底后,便按照自己习惯的路线前进。 众人能感觉到在往下走,周围传来的压力越来越大,各个都咬紧了牙,发力的双手攥得青筋浮起,心中叫苦不迭。 徐丘身体强横,最为轻松,默默数着进入地底的时间。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条发光的裂缝,沙蝎王迅猛的扑入其中! 众人眼前刚刚一亮,突然又陷入了黑暗中,周围依旧是地底。 “刚刚是怎么回事?” “我好像看到了空间节点,但一下子就消失了,是幻觉吗?” 众人惊疑不定,不明白刚刚转瞬即逝看到的是怎么回事。 徐丘目光一凝,他刚刚也看到了空间节点,甚至比众人早一步看到,甚至感觉沙蝎王钻进了里面。 只是光亮消失后,他们依然在地底,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的感觉是不是出错了。 此时他用心感受,突然露出欣喜之色。 “沙蝎变了方向,在向上移动!”他说道。 众人闻言仔细感受了下,果然是在往上方前进,他们身上的压力慢慢的变小了。 徐丘心里有所猜测,任由沙蝎王带路,最后沙蝎王冲破了地表,湛蓝的天空映入了眼帘! 众人一时都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当适应了光线后,沙蝎王已经稳稳停了下来。 徐丘往四周看去,周围不再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漫漫黄沙,而是万峰林立,气势雄浑。 每一座山峰都是郁郁葱葱,兰芝遍地,山峰与山峰之间,错落着大量古老的建筑物。 岁月在那些建筑物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一看就很久没有人踏足过了,到处爬满了藤蔓与枝叶,有许多树木就在楼里肆意生长,树冠都顶破了屋顶。 “太好了,我们的猜测是对的,地底果然有出口!” “这里是哪?看着是某个强大宗门的祖地!” 众人纷纷眺望着四周,满脸掩饰不住的兴奋与雀跃。 徐丘深吸了口气,感觉此地空气无比清新,他试着运转法力。 可惜,即便离开那片沙漠到了新的地方,法力和神识依然用不了! 其他人很快也察觉到了这点,兴奋的神色迅速收敛。 众人查看着四周,目光很快被隐映在群山之间的一些亭台楼阁所吸引。 那些地方瑞彩千条,气象万千,一看就有重宝! 众人纷纷跳到了平地上,徐丘看了眼沙蝎王,微笑道:“这些天多谢你了,你可以走了。” 前方到处是建筑物,许多地方看着还存在禁制,以沙蝎王那么大的体型在这里横冲直撞,太危险了。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没必要让它继续当坐骑了,徐丘还它自由。 沙蝎王闻言如逢大赦,迅速钻进了地底消失不见。 众人所处的地方乃是一处山脚下,不远处有条溪流,还有成片的果树。 几名女子见状神色一喜,赶忙小跑过去。 那么多天待在沙漠里,不能洗澡,也施展不了什么清洁的法术,就是仙女也臭烘烘的了,此时见到水,自然想赶紧清洗一下。 众女第一时间到了溪流边,徐丘等男子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路过一果树,见那树上不知名的果子看着饱满多汁,徐丘随手摘了一颗,一口咬下,当即唇齿生津,驱散了连日的酷暑。 “就这么吃没事吗?”马司科凑到一旁,好奇问道,还吞了吞口水。 到这陌生之地,出于谨慎,不认识的果子大家都不敢乱吃。 “不知道,反正我万毒不侵。”徐丘随口回答。 众人只当他是开玩笑,见他吃了没事,一个个也忍不住了,纷纷摘那果子吃。 徐丘连吃了好几个,顺手递给身旁的南宫弦。 南宫弦摇了摇头。“不认识的果子还是不要吃的好。” 不一会儿,杨哲、马司科、叶观棠先后脸色大变,哀嚎了起来,捂着肚子小跑着进了树林。 徐丘见状脸露古怪,这些人身体也太差了。 他也走到了溪流边,却发现几名女子往上游一片茂密的树林里走去,临走前李小桑还回头警告了他们一句。 “都不准跟过来!” 徐丘懒得搭理她们,直接跳进了水里,痛痛快快的清洗起来。 之前与那金翅大鹏鸟战斗一场,身上留下不少血污,难受得很,眼下终于能清洗干净了。 徐丘顺便在溪里抓了几条大鱼,拖到岸上,想办法生起了火,烤起鱼来。 众人洗漱完毕后,都围了过来,几个女子也从上游回来,每个头发都湿漉漉的,但身上已经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徐丘把烤好的鱼分给大家,李小桑接过,轻轻咬了一口,美眸里流露出奇异之色。 “这竟然是灵鱼。” 周家兄妹靠在一起,周家兄长说道:“我刚刚看了一下,这里有非常多年份不低的药草,随处可见,有些药草甚至在外面已经很少见到了,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去搜寻,价格高昂。” 连佩瑶笑道:“这处秘境与世隔绝上万年,天地间的灵气又如此浓郁,不似一些秘境破败萧条,兴许在这里能找到不少万年药草。” 众人聊着聊着都是怦然心动,有些等不及去前方碰碰运气了。 尤其是那宗门里面,也不知道藏着什么宝贝。 “可惜在这里修为还是用不了,就是有宝贝,能拿的也有限。”马司科一脸遗憾。 “知足吧,至少这地方比沙漠舒服多了,还得多谢徐道友,不然我们现在还困在沙漠呢。”连佩瑶道。 众人欢声笑语不断,刚刚从沙漠脱困,心情都是极好。 待到吃的差不多了,众人起身,决定先往最近的山上去看看。 徐丘脚踩崩步,比众人都要快,先一步登上了山顶,来到一处院子里。 这院子看着普普通通,也没有什么阵法遗留,一看就不是重要的地方。 众人很快跟着进来,四处打量了一阵,周家兄妹则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门上悬挂的牌匾。 众人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到门口,连佩瑶虚心求教道:“两位出自古世家周家,想来这里的古篆字,应该看得懂吧?不知这牌匾上写的是什么?” 周家兄长周风和微笑道:“也没什么,这里不过是一处杂役院,住在这里的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只是杂役弟子。”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地方如此普通。 说话间众人下了山,沿着前方建筑物密集的宗门驻地走去。 没过多久,发现路边有一块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古篆字,众人不由得停了下来。 周家兄妹认真查看起石碑上的内容,众人则在旁边等着。 徐丘心里暗暗想道,有机会的话看来有必要学习下古篆字,否则进了宝地都不识字,很容易吃亏。 他观察着众人,大伙看不懂石碑上的内容,目光都是打量向其他地方。 可连佩瑶有些不一样,看似在旁边等着周家兄妹解答,目光却有意无意落在石碑上,徐丘甚至注意到她眼里有一丝惊喜一闪而过。 只是她隐藏得很好,情绪很快收敛,人也转向其他地方查看。 而过了一会儿,周家兄妹才满脸动容之色。 “诸位。”周风和声音大了些,众人连忙都围了上来。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乃是玄黄道宗的祖地!”周风和声音难以抑制兴奋。 “玄黄道宗?” 李小桑和马司科眼睛都是大亮,西漠以连佩瑶为首的众人也是满脸惊喜。 徐丘默默看着连佩瑶,这女人大概率也是看得懂古篆字的,甚至比周家兄妹要精通,可偏偏装作看不懂,这演技也好得很。 他不知对方这么做的用意,此时也不会去拆穿对方,而是好奇问道:“玄黄道宗,很强吗?” 徐丘的问题也是杨哲等人的问题,身为晟国土生土长的修士,他们对外界几乎是一无所知。 众人这才意识过来旁边有一群晟国的文盲,周风和笑着道:“玄黄道宗在上古时代,就已经是我人界顶尖的道宗,尤其是对修行土属性的修士而言,此宗更是最顶级的传承。” 顶尖的道宗! 最顶级的传承! 周风和言简意赅,杨哲、盛兰霏等人都不由得兴奋起来! 徐丘听闻也有些震惊,土系修士最顶级的传承? 难道能比他的地养经还强? 徐丘心里一时起了浓浓的兴趣。 “土系最顶级的传承吗?可惜了。” 洪巡神色有些遗憾,他乃水木双灵根,无论是水系还是木系自认天赋都是颇高,可土系,与他关系不大。 再好的传承,与自己的灵根不适配,意义也不大。 “虽然是土系第一道宗,但对于修炼其他属性的修士来说,这里同样是一处宝库。” 周风和心中十分感激徐丘救了自己的妹妹,又帮他们来到了这里,此时也不藏私,如实相告。 “据传说,玄黄道宗拥有顶级的先天之气玄黄气,这也是他们宗门名字的由来。” “玄黄之气,乃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神秘之气,拥有修复天地、创造万物、强化灵根等种种不可思议的妙用。它与土系修士的契合度虽然最高,但其他修士亦可用之,在天罡地煞榜上与其他几种先天之气并列第一!” 周风和兴奋的讲着,他的妹妹周丽听闻不由得捂嘴轻笑。“哥哥说的,好像玄黄之气已经到手了似的。那可是玄黄道宗的镇宗之宝,天知道万年前玄黄道宗的人撤离时有没有带走。” “呵呵,玄黄道宗避世不出,不就是因为没了玄黄之气,宗内断代严重吗?因此这玄黄之气,八成就是当年随着这祖地,遗落在了这里!”周风和笃定道。 他的话令李小桑、马司科和西漠的众人眼睛都热了起来。 洪巡、叶观棠、顾云澈三人都听得懵懵懂懂,南宫弦也是皱着眉头。 他们听出这玄黄之气非常不简单,但并没有意识到与他们的关系。 徐丘深吸了口气,下意识的和杨哲对视了一眼。 关于所谓的天罡地煞,当年在南明秘境接触到离火煞的时候,他从黑蛇和秦仪口中了解过。 后面这些年他也请教过,所以知道这天罡地煞,乃是元婴期进阶化神期的关键,而采集的天罡地煞的质量,很大程度上会决定一名化神期修士的实力和潜力! 这涉及到更高的境界,对于闭关锁国的晟国而言,连四圣都只是元婴期,并且他们对元婴期的修行知识严密封锁,又有几个人会了解这些? 徐丘是因为黑蛇和秦仪才知道这些,而洪巡、叶观棠等人根本一无所知。 杨哲当年进过乾坤秘境,也曾接触过天罡地煞,从邓不利那里了解了一些情况,所以此时也能明白这些人的心情。 第326章 天罡地煞 “周兄,我等对元婴期以上的修行知识知之甚少,还望不吝赐教。” 徐丘突然朝周风和拱了拱手,一脸恳切。 过去这些年他虽然了解了一些,但也是一知半解,而身边的朋友们,甚至是一无所知。 今日难得有古世家的传人在此,对他或者朋友们来说都是个机会,也不怕被人笑话孤陋寡闻,虚心求教。 徐丘这一问,旁边沉浸在这里是玄黄道宗祖地喜悦中的李小桑等人才突然意识到,晟国修士就是晟国修士,在修行方面的先天不足太严重了。 见徐丘神色坦荡,众人心里也没有嘲笑之意,反倒暗暗惭愧,在如此环境中都能修行到这种程度,他们这些所谓的大宗真传,平日里实在是自视过高。 周风和认真点了点头,救命恩人请问,他自然不吝告知。 于是他仔细想了下,组织起语言。 “元婴期之上,还有化神、炼虚、合体、大乘四境,而到了大乘期,就能够飞升传说中的仙界。” “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四个境界就不提了,对大势力的子弟而言,只要修炼资源充足,突破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而从元婴期开始,修行光靠堆砌资源已经不行了,需得感悟这天地大道。” “元神为阴,元婴为阳,这一境界必须根据自身所修道统,采集合适的天罡地煞,从而领悟阴阳之道,方可能踏入化神期。” “所谓的天罡地煞,是这世间种种阴阳之气的总称,有一些天罡地煞可以人为培炼出来,但真正好的还是那些先天之气。” “先天之气,乃是天地自然孕育而出,日月有日月精华之气,草木有草木精华之气,种类繁多,有的采集容易,但需日积月累水磨工夫才能炼化一缕,有的采集困难,只在一些生命禁区诞生。” “有的先天之气属阴,有的先天之气属阳,也有少部分先天之气阴阳共济。” “天罡地煞有品阶之分,而元婴期修士采集何种天罡地煞,将与他所修功法一起,影响他的修炼前途。” “有的天罡地煞品阶不行,或者存在致命缺陷,就可能导致难以突破到化神期,终生困于元婴期。” “有的天罡地煞虽然品阶极高,但属性特别,感悟困难,也有可能反而使得天赋不俗的修士停滞不前。” “根据种种天罡地煞的优劣,中土的百世楼列出了天罡地煞榜,玄黄之气在榜上,与其他几种先天之气并列第一!” “玄黄之气也有人称呼它为玄黄母气,因为它不仅是顶级的先天之气,更难能可贵的,它就好像大地之母包罗万象,任何道统的修士得到它,效果都不会差,甚至很难找到比它更好的先天之气。” “玄黄之气阴阳共济,无论是缺少什么的元婴期修士,凭借它都有大概率补足阴阳,踏入化神期。” 周风和侃侃而谈,深入浅出的把天罡地煞与元婴期的关系,以及玄黄之气的珍贵之处都解答了出来。 洪巡、叶观棠等人听闻拥有玄黄之气,踏入化神期的概率都大幅提升,一时都是满脸心动。 徐丘和杨哲也认真听着,古世家的传人就是不一样,能把高深的修炼知识言简意赅的告诉大伙。 “天罡地煞对修炼的影响,并不只是元婴期而已,事实上它会影响你整个修炼的大方向,甚至影响你一生。” “这也是为何许多大宗弟子会将自己的修为长期压制在结丹期,迟迟不突破,因为一旦踏入元婴期,真元定型,能选择的天罡地煞就少了。” “而只要还在结丹期,可能性就多很多,遇到了潜力足够大的天罡地煞,甚至可以为此改修功法。” “当然,这一般是大势力子弟干的事,他们有势力保驾护航,不需要急于提升修为,也比常人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各种天罡地煞。” “对于一般修士而言,一种不算差,正好与自己契合的天罡地煞,兴许就要耗光一生的运气了。” “我这么说,你们应该也能更理解玄黄之气的价值,得到此气,甚至不需要为它改修功法,就能得到最大的潜力。” “对于绝大多数修士来说,玄黄之气都是最优选,也只有极少数顶尖的道统,才会有比它更合适的先天之气。” 徐丘听到这里,一阵恍然大悟。 怪不得来到大晟的一个个道宗真传和大势力子弟清一色全是结丹巅峰,之前他只当是受秘境空间不稳定的影响,只能派结丹期修士入内,所以才特意挑了这么些人过来。 但即便如此,结丹巅峰的比例也太高了,那么多结丹巅峰却不突破是为什么? 各大道宗的真传弟子,还能缺元婴果不成? 想想都觉得荒谬。 眼下这个问题的答案迎刃而解,那些大势力子弟把修为压制在结丹巅峰,竟然是为了寻找更强大的天罡地煞! 如此说来,这秘境里可能存在的玄黄之气,足以令他们所有人为之疯狂,不用再苦苦压制修为等待! 人界的大势力就是不一样,普通修士元婴期才需要考虑的天罡地煞,他们的传人结丹期就开始考虑和筛选。 徐丘一时也怦然心动,他离结丹巅峰已经不远,也是该考虑天罡地煞了。 而玄黄之气,虽说各种道统的修士都合适,但似乎以土行修士为最优! 实在太适合他了,如果能得到这玄黄之气,将能铸造最坚实的道基! “好了,关于玄黄之气说了那么多,就不再多说了。这地方是否真的有,也是难说之事,即便有,也未必能落到我们头上。” 周风和目光温煦的看着徐丘,“化神期以上的修炼知识,想来你也不清楚,眼下也不是多聊的时候。如果我们都能顺利离开这处秘境,我离开晟国前会把相关的修炼知识写下来给你,你还有什么需要,到时也可以和我讲,我尽量满足。” 徐丘闻言脸露感激,再次拱了拱手。“那先在这里谢过周兄了!” 见周风和这就开始报答相救之恩了,马司科瞪了瞪眼。“徐兄弟,别那么容易就满足了,一点修行知识而已,值几个钱?等我法力恢复,能从储物袋里取东西了,我送你一些宝贝!你若需要炼制法宝还是丹药,或者是灵符,以后也尽管找我!” 马司科这话说得周风和直摇头。 “知道你这左道圣体炼器炼丹制符都是一把好手,比不得你财大气粗!徐兄对我兄妹二人的相救之恩当然不会如此廉价,来日方长。” 周风和这话说得漂亮,他与马司科两人的拌嘴让其他被救之人都有些不自在,寻思着自己是不是也说些什么,不然显得自己不懂感恩。 可漂亮话都被说完了,再跟着承诺什么也没什么意思,目前也没那个心思考虑这些。 徐丘笑了笑,主动把话题引回正轨。“好了,大伙的心意我知道了,还是先考虑眼前的事吧。” 众人纷纷点头,得知了这里是玄黄道宗的祖地,其实大伙的心思都早已飞到前方了。 继续上路,前方群峰林立,建筑物错落其间。 “我们之前到的地方是杂役院,按照正常修行宗门的布局,越靠近核心处,就越是宗门重地。” “从周围禁制的情况来看,这个猜测也是对的,越靠近核心处,禁制越多。” 周风和主动走到了前方带路。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第一处禁制所在地,前方的山峰气势恢宏,山顶的阁楼流光溢彩,闪烁着禁制光芒,看着就像有宝贝。 大伙正准备上去一探究竟,却一眼看到那被藤蔓覆盖的上山台阶,有新鲜的刚被破坏过的痕迹! 众人脸色纷纷一变。 “有人比我们更早进入这里?”李小桑惊讶道。 周风和眉头紧皱。“猜到沙漠的地底可能有出口不难,但想控制那些沙蝎进入这里,可不是容易的事。哪怕是擅长神魂一道的修士,在这秘境里也难以控制沙蝎才对,除非像徐兄一样用武力降服。” 众人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原先以为自己已经领先了其他人,现在却发现不是,陡然都紧张起来。 若是被人一路抢在前头,可就要与天大的机缘擦肩而过了! 想到这,众人赶忙上山,检查了下台阶上的痕迹。 “这里有脚印,应该是我人族修士先来这里,不好了。”李小桑指了指地面,说道。 “我人族修士先来这里?不是好事一件吗?若是让妖魔夺了造化,要更糟糕吧?”杨哲好奇问道。 李小桑沉默,连佩瑶捂嘴笑道:“妖魔来了,最多搜刮点资源而已,若是人族其他势力,玄黄道宗的祖坟都得给刨了。” 众人听闻都是哈哈大笑,洪巡、叶观棠等人却笑不出来,意识到他们和这些外来修士方方面面的不同。 大伙身在晟国镇魔司,又一直耳濡目染妖魔的威胁,所以觉得妖魔是头等大事。 但对人族的一流势力们而言,比起妖魔,他们似乎更忌惮彼此。 第327章 万年药草 众人上了山顶,看到被禁制封锁的阁楼,那禁制透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令众人神色都是沉凝。 “万年时间过去了,这里的禁制竟然还完好无损,看着威力不减。”周丽秀眉皱着,说道。 “这下可麻烦了,毕竟是玄黄道宗的祖地,以玄黄道宗当年之强势,这里随便一处禁制,也不是现在动用不了半点修为的我们能对付的。”周风和一脸遗憾。 李小桑仔细看了看附近,说道:“还好,先来这里的人情况应该和我们一样,他们也破除不了禁制,所以走掉了。” 此地禁制完好无损,也没有其他破坏痕迹,想来正是如此,众人都是点头。 马司科凑近了禁制,满是兴趣的打量着。“玄黄道宗这上古的阵纹有点意思啊。” 连佩瑶等人内心一动,传言都说这人是左道圣体,何为左道? 修行乃是正道,而阵法、炼丹、炼器等修真百艺便算是左道。 左道圣体,据说在阵法、炼丹、炼器等诸多技艺上天赋都出类拔萃,无需像其他人靠时间积累,轻松就能在一道成为宗师级的人物。 马司科作为左道圣体,乃是天左盟炙手可热的新星,以他的天赋,说不定在修为尽失的情况下,也能解除这禁制。 “如何?可看出一些玄机?”众人都上前,期待的问道。 马司科琢磨了一阵,回答道:“给我时间,应该是能解除,但没有修为的情况下,要耗费的时间太久了,不值得!这还在外围呢,还是到更核心的地方去看看吧,也省得被人抢了机缘。” 他说的有道理,于是众人一起下山,继续往前方前进。 到了中枢区域,选择就多了,周围到处是布下了禁制的山峰与宫殿。 众人再次发现了有人行走的痕迹,并且不止一人,似乎也是如他们一样的小团伙。 之所以认为是一伙人,因为这些人的足迹都通向同一个地方,他们共同行动。 按理来说,这玄黄道宗内到处是宝地,没有必要非要一块,若不是一伙的,大概率会各自去碰运气。 即便是一伙的,能忍得住保持一起行动,不是特别谨慎的人,就是有共同的目标。 “这可不妙了,能看懂古篆字的人不少,这伙人一起行动,应该是想碰个大机缘。”李小桑紧张道。 “无需担心,越是重要的地方禁制必然越多越复杂,就算他们提前到了,也很难破解。”周风和淡定道。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是追着他们的方向过去,还是另外选路?”连佩瑶美眸一阵闪烁。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了徐丘。 如今大伙修为尽失,最大的战力无非就是徐丘。 这也是进了这祖地之后,大伙没有分道扬镳各自寻宝的原因。 在这情况不明的地方,跟着最强之人自然更加稳妥。 徐丘略微沉思,他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但他既不懂古篆字,见识也比不上这些人,大家在一起也算互惠互利。 何况已经知道有另外一伙人走在前方,这个时候分散也更容易遇到危险,大伙聚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追上去看看是何方神圣吧。”徐丘建议道。 众人自然没有意见,于是一路不再走走停停,沿着那伙人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踪,在数个时辰后,终于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前方是一处辽阔的药园,禁制组成的彩光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将其完全覆盖。 透过光罩,可以清楚看到药田里长满了各种奇珍异草! “玄黄道宗的药园,所种药草必然价值不菲,而如今又过了万载岁月,那么多的药草无人采摘……”连佩瑶深吸了口气,美眸里流露出狂热。 其他人个个也眼热不已,只是乍一眼,便看到了好几种如今在中土都有价无市的珍稀药草,而这药草的年份,还起码达到了万年! 徐丘、杨哲等人见识虽然没有那么广,但也看得出前方那些药草的珍贵,这密密麻麻长满了,简直像做梦一样。 “那些药草卖掉,得换成多少灵石啊?”叶观棠忍不住道。 他旁边几名西漠的修士流露出鄙夷之色,这等稀有的万年药草,谁会拿去换灵石? “这里面随便一株药草,怕是都比元婴果值钱。”徐丘暗暗想道,心里不由得把人界的各大势力骂了一遍。 这大晟从古至今有多少秘境出世过了,可别说普通的大晟修士了,就是四圣他们,一对比眼前这药园,也跟收破烂的似的! 过去那么多出世的秘境,都被人界的各大势力洗劫一空了,像玄黄道宗这种宝地,也不知道肥了多少大势力! 个个牛哄哄的,也不知道有多少靠盗墓发的家啊! 都拿了那么多好处了,也不稍稍提升下晟国修士的待遇,欺人太甚啊! “人在那边。” 众人惊叹于眼前药园之阔绰之际,南宫弦提醒道。 大伙不舍的把目光从药园里收了回来,看向前方待在药田门口的一群人。 徐丘眼睛骤然眯了起来,好家伙,看到了熟人啊! 此时,药园门口。 一身材像铁塔一样的魁梧汉子从门内狼狈逃了出来,浑身伤痕累累。 他手里攥着一件袈裟,已经变得破破烂烂,随手扔给了前方一个白衣和尚。 白衣和尚接过袈裟,脸色颇为难看,眼里尽是心疼之色。 “庄道友,按照你说的我们试也试过了,即便是我穿上这袈裟闯进去,也根本扛不住里面的禁制多久时间!” “若不是我福大命大,说不定都走不回来,你说现在怎么办?” 魁梧汉子瓮声瓮气道,明显有几分不满。 “这件袈裟是临行前师父借我护身的,就这么毁了!”白衣和尚也语气不快。 “阿弥陀佛,澄光禅师,这不过身外之物罢了,你着相了。”唇红齿白,温文尔雅的年轻道人微笑回答。 此人正是命宗的真传弟子,庄序白! 澄光和尚见对方学释修说话,神色更加不愉。“也该轮到你出力了,让我们领教领教命宗真传的本事吧。” 庄序白笑而不语,盯着前方的药园,似乎在琢磨什么。 他旁边除了魁梧汉子和澄光和尚外,还有其他三男两女在场。 此时众人都看着他,等着他做出回应。 这一路走来,庄序白虽然作用不小,是他指明了地底的关键,也是他说服蛮族的蚩磊同行,大伙才能顺利来到这里,可归根究底,对方只出了一张嘴。 也该是让他出出力了。 众人正等着庄序白的回应,那边徐丘等人则是悄悄摸摸躲了起来,远远观望着。 如今大伙都失去了神识,加上那帮人的注意力都在药园上,小心躲藏一些,根本发现不了。 “姜家、星墟、蛊神教、蛮族,寒天寺,还有命宗,这些家伙竟然合伙了。”周风和小声道,眼里透露出一丝忌惮之色。 “看他们那样子,应该尝试破解药园的禁制有一段时间了。”连佩瑶沉吟道。 “蛮族的蚩磊在他们的队伍里,如此看来,应该是蚩磊帮了大忙,他们才能进入这里。”李小桑猜测道。 徐丘目光打量着那魁梧汉子,这一路李小桑等人多次怀疑他是南岭蛮族之人,眼下终于见到真人了。 这蛮族的蚩磊看着确实是虎背熊腰,体型比他还要高大粗犷,也不知实际打起来,实力如何? 在炼体一道上,徐丘从未遇到对手,而蛮族,恰恰是以炼体出名的强大势力。 除了蛮族之人外,其他和庄序白在一起的修士也都不简单,徐丘估摸着,这些人应该都是庄序白召集起来的。 这猜测没有证据,但就之前与这家伙打交道的经验,徐丘觉得这种喜欢控制别人命运的人,做什么事都喜欢占据主动。 那边的苗头明显不对,似乎在针对庄序白,徐丘乐得在暗中看热闹。 “罢了,总要试试看,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庄序白琢磨了好一会,突然洒脱一笑。 “诸位,那就我来试试吧,不过我还是只能待在这外面,需要一个人进去。”他说道。 澄光和尚闻言冷笑。“你还想让谁进去冒险?我们可都没有蚩磊那体魄,袈裟也已经毁了。” 庄序白手一抬。 “澄光禅师不要有情绪,我们就事论事,我之所以不愿进去,不是我贪生怕死,而是我接下来要施法,如何能进去?” “施法?大家修为都被封着,你怎么施法?”在场的姜家传人诧异道。 “我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是有一些把握。只是我施法干扰这些禁制已是不易,再无力进入其中,只能你们进去了。”庄序白解释道。 众人目目相觑,虽然都不想当冒险的那个人,但对庄序白所说的施法都很感兴趣。 重点是,如果真能成功,他们就能得到药园里大量的珍稀药草! 大伙心知肚明,庄序白给人的感觉虽然很不舒服,但一路走来确实不简单。 “好,如果你真有本事扛着这天地的禁锢施法,药园我进去。”来自星墟的男修士开口。 他自认速度一流,真有什么危险,应该来得及逃出来,不过他补充道:“当然了,如果我成功采摘到药草,我要拿大头!” 第328章 言灵 “付出越大自然收获也要更多,这当然可以,相信大伙也都没有意见。”庄序白微笑答应。 其他人目光一阵闪烁,也没有反驳。 八字都没一撇呢,没什么好争的。 同样来自星墟的另一名女修士却小声提醒道:“没有必要冒这个险吧?” 星墟的男修士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她无奈之下只能尊重他的决定。 见大伙都没有意见,庄序白走到药园门口三尺之外,微微阖上眼,似乎在调整状态。 数息之后,他才睁开古井无波的双眸,嘴里轻声念出了奇怪的音节。 “啵——” 上下两片薄薄的嘴唇轻触,发出的音节像来自古老的时空,虚空中,好像有什么动了一下! 在庄序白身边的诸多修士也好,暗中藏着的徐丘等人也罢,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庄序白的衣袍无风自扬,前方药园内的禁制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强光! 庄序白一张嘴却是加紧念叨了起来,接连发出奇怪的音节。 “啵——” “啵——啵——” 就见药园内的禁制彩光先是剧烈波动,像是在全力反抗一般,但随着音节的加快,那禁制竟然迅速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见到此景,李小桑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大家都使用不了法力,为何命宗那姓庄的可以?” 众人都是费解之色,不明白怎么回事,徐丘眸光却一阵闪烁。 这庄序白竟然和他一样,能够突破天地的禁锢。 只是相比他取出地养葫芦,破解这药园的禁制无疑要困难得多,此人当真可怕! “如果我之前的猜测没错,这般破坏规矩,可是会受到惩罚的。”徐丘心中想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庄序白施术。 旁边的周风和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惊疑不定的道:“那家伙使用的法术,莫非是传说中的言灵秘术?” 言灵秘术? 众人不由得都看向他。 周风和神色阴晴不定的解释道:“言灵秘术,是能以神秘的语言直接调动天地间的灵气施法的一种秘术,听说来自某个早已消失的上古宗门。在体内修为被封的情况下,恐怕也只有这种秘术才能发挥作用!” 连佩瑶目光闪烁,忍不住道:“这种秘术我也听说过,传闻大成之时可以做到言出法随,非常强大也极难修炼。可是言灵秘术就算能借言语沟通灵气施法,但破解禁制不比其他,过程非常复杂,以庄序白的修为,就算会言灵秘术,也破解不了禁制吧?” 周风和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连佩瑶,但也没多想,点头道:“应该是如此没错,言灵秘术虽然能避开天地的禁锢,但以言语驱动灵气,施展一些简单的法术,和针对性的破除禁制,难度完全是天壤之别,不该是结丹期,甚至是元婴期的修士也做不到才对。” 周风和话语刚刚落下,那边药园门口的禁制发出了大动静,禁制彩光齐齐往后涌去,露出了里面的通道! 竟然真被庄序白给破解了! 连佩瑶和周风和一时都满脸不可思议,而那边星墟的男修士,已经是按照约定一下子冲进了药园之内!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是蠢蠢欲动,但怕进去的人太多重新引发禁制,强忍下了念头。 “哈哈哈哈!万年药草!到处都是万年药草!” 药园内传来了欣喜若狂的声音,惹得药园外的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一脸羡慕之色。 就在这时候。 口中念着古老音节的庄序白脸色迅速变得苍白,哇的一声,吐出了大口鲜血! 轰隆隆! 药园内的禁制也突然像疯了一样,瞬间封堵了出口,并且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 “啊——” 上一刻还欣喜着的星墟男修士,下一刻便发出了绝望的惨叫声。 擅长速度的他,却根本没能逃到出口,瞬间就被药园的禁制抹除了个一干二净! “师兄!”药园外星墟的女修士悲痛喊道。 “庄道友,这是怎么回事?”蛮族的蚩磊、寒天寺的澄光等人神色一凛,纷纷看向庄序白。 庄序白呼吸急促,好不容易缓过来,脸色难看的道:“这处秘境的意志不允许参加试炼的修士有任何讨巧的举动,我刚刚的施法,破坏了规矩,所以它让我的法术遭到了反噬。” “破坏了规矩?”众人闻言惊疑不定,不由得打量四周。 在场姜家的传人沉凝道:“玄黄道宗的祖地,诞生出地魂并不奇怪,可它究竟想做什么,这算哪门子试炼?” “星墟的林道友真惨,还好老子没进去。”蚩磊庆幸道。 澄光和尚只是上前,双手合十,诵了声佛号,又念起超度的经文来。 “嘿,别念了,听着就晦气,我是来寻宝的,可不想死在这里。”蛊神教的真传弟子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其他地方而去。 “蒙道友,你这是要去哪?”众人试图叫住他。 “那禁制的威力你们都看到了,这药园根本别想得手。大伙还是分道扬镳,各寻机缘吧!”蛊神教的蒙姓修士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思索着接下来如何是好。 “姓庄的,你是故意害我师兄的吧?”星墟的女修士从悲痛中缓过来,质疑庄序白道。 庄序白冷淡回应。“事情变成这样我也不想,请你节哀。” “呵呵,你这人城府极深,带着我们这些人来这里,不过是让我们帮你探路!” “诸位,你们还看不明白吗?与他待在一起,只会落得和我师兄一样的下场!” “命宗修士的手段你们都清楚,蛊神教的蒙道友想必就是看清了这点,才选择单干!” 星墟的女修士情绪激动,声音很大,远处的徐丘等人都听到了。 庄序白神色阴沉下来,“请你自重。” 星墟的女修士脸若寒霜,盯着受伤的庄序白好一会,终究没有勇气动手,咬了咬牙道:“姓庄的,这件事我会如实禀告师门长辈!” 说完话她也走了。 既然药园根本进不去,蛊神教的蒙姓修士说的话也有道理,众人都起了单干的心思。 实在也是不想被人利用,星墟林道友的前车之鉴摆在那。 “唉,既然大家心已经不在一起了,也不必强求了,我们也四处走走逛逛吧。”姜家传人开口,说着与旁边的女修士交流了一眼,一起离开了。 现场剩下庄序白、蚩磊和澄光三人,庄序白脸色十分难看。 这群混蛋! 他好心好意带他们进来,这一路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现在他受了伤,说走就走,一点情面都不留! 罢了,只要能留住蛮族的蚩磊就行了。 庄序白看向剩下的两人,正要开口,蚩磊突然看向了某个方向,眼神凶狠锐利。 “是谁躲在那里!滚出来!” 他看向的正是徐丘等人躲藏的位置,先前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药园上,加上又失去了神识,所以借着地形遮掩的众人迟迟没有被发现。 然而随着一伙人分道扬镳,这蚩磊注意到四周的情况,明明他转过头来查看的时候徐丘等人都立即躲起来了,但还是被他敏锐的察觉到了。 “不出来?是想让我动手不成?”蚩磊冷哼一声。 听闻他这带着威胁的话语,周风和第一时间探出了脑袋,笑着拱手道:“误会了蚩道友,我们并非刻意躲藏,只是凑巧到了这里,看到你们似乎在办大事,不敢打扰。” “东荒周家的人?” 蚩磊眉毛一扬,不理周风和的彬彬有礼,继续呵斥道:“其他人呢?都给我滚出来!” 周丽迅速来到兄长身边,李小桑也走了出来,神色有些冷淡。 蚩磊看到她,眼睛却是一亮。“原来是李仙子。” 他放肆的看着少女,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比平日里还要无礼,令李小桑皱了皱秀眉。 连佩瑶也走了出来,四名西漠七十二洞的修士跟在她身后。 “西漠的人竟然也能来到这里?”蚩磊有点意外。 庄序白和澄光和尚没想到暗中竟然藏了那么多人,这片天地的禁锢竟让他们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 徐丘见其他人都露面了,再躲着也没有意思,于是也走了出来,南宫弦和杨哲等人紧跟在后,马司科也跟在他旁边。 “你们是谁?我怎么不认识?”蚩磊看向徐丘等人,目光尤其注意到了徐丘。 他犹如野兽般的本能,让他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心里莫名的警戒起来。 “我们是晟国修士,见过三位了。” 徐丘面带笑容,客气的拱了拱手。 “晟国修士?”对面的三人都愣了一愣。 “晟国修士也能进来这里?怎么做到的?”蚩磊一脸怀疑,不客气的质问道。 对方语气颐指气使,徐丘也懒得装客气,回答道:“不如三位先告诉我们,你们是如何进来的,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诸位如何?” “口气倒是不小。” 蚩磊眸光锐利,向徐丘等人走近了几步。 “其他人也就罢了,晟国的修士什么身份,也配与老子平起平坐?”他铁塔般的身躯带来极大的压迫感,充满不屑的道。 第329章 战蛮族传人 听闻他这话,所有晟国修士纷纷露出了怒容,叶观棠和顾云澈上前几步。 徐丘抬起一手,拦住了他们。 他的神色波澜不惊,只是瞥了一眼蚩磊身上之前闯药园留下的伤势,淡然道:“你受伤了。” 蚩磊好像听到了什么从未听过的笑话,更加嚣张的打量着徐丘。“那又如何?对付你们,能费多少力气?” 徐丘眉头不由得一皱,这家伙是天生就这么狂吗? 怎么感觉像故意在找事? 周风和见两边气氛剑拔弩张,赶忙站了出来,说道:“蚩道友,徐道友是我兄妹的恩人,还请你放尊重点!” “恩人?”蚩磊听闻目光一阵闪烁,又看了看其他人的站位,心中觉得有趣极了。 “若是平时,你这周家传人的面子我也就给了,但眼下,这秘境里老子最强,为何要给你面子?” 他不客气的怼道,然后身影突然一晃! 他的体型虽然庞大,但身法却十分敏捷,竟一个瞬间就欺身到了徐丘面前! 徐丘早有防备,反应更是极快,毫不客气的抬起一脚,对方的拳头还未落到他脸上,便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蚩磊被踹得翻滚了几圈,却立马又爬了起来,怒吼着冲向了徐丘! 徐丘神色一寒,脚踩崩步,身子也瞬间靠拢,拳头呼啸而出! 两人犹如针尖对麦芒,拳掌在极短的时间内交错了数百回合,其速度之快,看得其他人眼花缭乱! “你是什么来路,身体强度竟然在我之上!” 蚩磊又惊又怒,感受到徐丘拳头传来的力气,以及那犹如铜浇铁铸般的体魄,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徐丘眉头则是微皱,无论身体强度还是力气、速度他都在这蚩磊之上,但两人的交手他却没有占据上风。 他的每一拳每一脚对方好像都提前洞悉到了,战斗的技法也是简单又高效! 蚩磊眼看拿不下徐丘,劈出一掌后突然往空中跃去,凭虚连连弹跳,似乎想借下落之势对敌。 徐丘立即也踏空而起,两人的战斗从地上转移到了空中,蚩磊看着徐丘的崩步,愣了愣神。 “好家伙,你真是晟国修士?”他质问道。 “有必要撒谎吗?”徐丘冷漠回答,此人连连挑衅,毫无礼数,已经是让他动了肝火。 “好!很好!” 蚩磊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想不到晟国有如此强大的体修,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靠你离开那沙漠的吧?” 徐丘冷冷看着他。“想打就打,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蚩磊挥了挥手。“不打了!” 说完他迅速飞回了地面,徐丘目光有些阴沉,这家伙。 他也跟着回到地面,见两人突然收手了,大伙都是靠拢上来,周风和怒气冲冲的道:“蚩磊!你先前的话我记住了,等离开这里,我一定要和你较量较量!” 蚩磊脸上不复先前的嚣张,朝刚刚落地的徐丘拱了拱手。“这位兄弟刚刚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徐丘冷漠不答。 蚩磊又朝着杨哲等晟国修士拱了拱手。“刚刚多有得罪,晟国的诸位还请见谅!我观你们这兄弟实力深藏不露,实在是心痒难耐,才故意试探一番。” 杨哲、洪巡等人目目相觑,这家伙前后态度截然相反,演的是哪一出? “那可满意了?”徐丘深深看了此人一眼,问道。 这家伙人看着粗犷,乍看之下好像是那种嚣张跋扈的人,但实际上粗中有细,城府比表面看上去要深。 不论他是否真是试探,徐丘很清楚,如果自己实力不够,刚刚已经被对方打死了。 这家伙说的好听是试探,但如果没实力与对方平起平坐,就会被对方无情杀掉,而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对方自知拿不下,或者觉得殊死决斗太不划算,才主动认怂了。 “满意,道友的实力我佩服之至!”蚩磊朝徐丘再次抱了抱拳。 徐丘静静看着他,突然也笑了。 “既然只是误会一场,那就算了,道友下回可别开这种玩笑,不然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他淡淡道,眸光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庄序白。 此人实力不俗,因为这点事与他生死相向并不划算,对方也清楚他不可能较真,才敢如此放肆。 可话说回来,比起这家伙,他更在意的是庄序白,此时心里另有打算,也就不想和这家伙掰扯不清了。 庄序白察觉到徐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此人他并不认识,但不知为何,那眼神却让他感觉有些熟悉。 他想施法看看对方的命数,看是否是自己认识之人,但奈何在这秘境里受到压制,有了刚刚的反噬,也不敢再和这里的规矩对着干。 “哈哈,道友果然是大度之人!还不知道友尊姓大名啊?”蚩磊变得十分热情的样子。 “在下徐丘。” 徐丘随口回答,之前已经告诉过其他人这个名字了,现在再藏着也没有意思。 事实上自从父母过世,尘缘已了,徐丘对自己的真名是否暴露,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 世人更多的知晓他的另一个名字余火,余火这个名字冒出来,麻烦反倒还多一些。 “徐丘?晟国的隐龙体?” 听到徐丘真名,蚩磊和庄序白都没多少反应,澄光和尚却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众人不由得看向他,澄光和尚却是迅速意识到自己话语不妥,心里产生了几分懊悔,赶忙解释道:“这位施主名列晟国天才榜第一,贫僧来到晟国后,多有耳闻!” 众人恍然大悟,李小桑、周风和等人并不奇怪,晟国那么个小地方,以徐丘的实力排名第一很正常。 倒是澄光和尚,好歹是寒天寺的真传,怎么有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澄光和尚说完话朝徐丘露出了善意的笑容,徐丘原本的注意力都在庄序白和蚩磊身上,听到他这番说辞,不由得审视起他,脸上也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 晟国哪里有什么天才榜,那叫做潜龙榜才对,这家伙听到自己的名字反应很不正常,这迅速的解释看着就像掩耳盗铃! “澄光澄虚,这两个家伙关系一听就不简单。” “这秃驴一开口就提到隐龙体,想来澄虚那家伙当初抓不到我,回去后曾经提过也说不定。” “也可能是澄光要来晟国,那澄虚才向他提及。不管是怎样,这澄光听到我名字的反应绝对不安好心!” “王八蛋!这是和当年的澄虚一样,想对我使坏啊!只是他看到了我的实力,眼下在这秘境里不敢得罪我,才虚伪一番!” 徐丘心中喃喃着,一下就看透了这澄光和尚内心的真实想法,不由得萌生出一股强烈的杀意! 当年莫名其妙被澄虚盯上,落了个只能失踪脱身的下场,才导致隐姓埋名那么多年。 如今寒天寺的真传弟子又来这套,实在是可恨啊! “本来只想顺手铲除一个庄序白,很好,现在又多了一个!” 徐丘心里算计着,像没事人似的,与三人虚与委蛇一番,然后来到了药园门口。 众人也都凑了上来,尽管先前庄序白他们失败了,还死掉了一人,但一点不妨碍众人的眼热。 毕竟那么多的万年药草,无论是在场哪一人背后的势力,都没有这等资源啊! 不是说他们家族或宗门里的药田不肥,而是要坚持万年没有采摘药草,数量还如此之多,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越是大势力,要养的人越多,需要消耗的资源也就越多。 玄黄道宗遗留下来的这处药园,足以让一个二流势力晋升一流势力,也能让一个一流势力在人界未来一千年的竞争中牢牢占据优势! 庄序白看新来的一群人对药园同样很感兴趣,当即微笑着提议:“大伙不妨合作,试着一起破除这药园的禁制,到手的药草,大家再平分如何?” 尽管刚刚死了人,眼前这诱惑实在太大了,周家兄妹也好,李小桑和连佩瑶也罢,都没有急着拒绝。 蚩磊和澄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戏谑之意。 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庄序白这是又想找人当炮灰了。 正当众人考虑之际,徐丘却是突然一阵冷笑。 “姓庄的,刚刚才死了人,你以为我们没看到吗?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啊?” 徐丘话说得非常不客气,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知道庄序白想利用他们,但一般也不会如此直截了当。 周家兄妹和李小桑等人都吃惊的看着徐丘,连佩瑶目光一阵闪烁。 虽然大伙相处的日子不长,但她觉得此人,不像是这种性格啊。 庄序白脸色阴沉了下来,但仍保持着涵养。 “徐道友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等进入秘境,本来求的就是机缘,怎么可能一点风险都没有?我也只是提议,大伙若是觉得不妥,自然可以拒绝。” 徐丘接着他的话立即道:“我自然是要拒绝的,你的同伴都弃你而去了,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哪有傻子会再和你合作?” “你……”徐丘这话让庄序白有些恼怒了。 “诸位。” 徐丘不理会他,朝众人拱了拱手。 “这药园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想破除禁制根本是不可能的。与其在这里耗着,不如去寻其他机缘。” “大伙若继续待在一起,找到机缘的概率要比他人要低,而且真要平分机缘,到时也不好分,还容易伤了感情。” “因此接下来,大家还是各奔东西,自求多福吧!” 第330章 拙石峰 周家兄妹和李小桑等人本来还存着尝试一番的念头,毕竟队伍里有天左盟的左道圣体,徐丘这位体修也能发挥作用。 然而眼下徐丘主动说要分道扬镳,众人只能遗憾放弃这个念头。 徐丘的决定也能理解,在所有人都用不了法力的情况下,他身为体修优势极大。 相比与大伙待在一起,单独行动可能带来的收益确实更高。 这是嫌他们是累赘了,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要彼此留点体面。 “徐兄说的有道理,接下来大伙各凭运气吧。”周风和点头道。 李小桑有点欲言又止,但最终没说什么,徐丘既然说出了口,意已决,再挽留没有什么意思。 只是。 她眸光瞥了瞥不远处的蚩磊,心里略有不安。 “既然大家各自有打算,那就祝彼此好运吧。” 连佩瑶笑着道,西漠的四名修士选择了跟随她。 他们本就是通过连家商号的阵基塔来到晟国的,彼此知根知底,相互有个照应。 庄序白眼见这队伍已经散了,便看向蚩磊道:“蚩道友,你我继续同行如何?” 蚩磊眸光一阵闪烁,隐晦的扫了李小桑一眼,嘴角咧开。“抱歉了庄道友,我也打算独自去碰碰机缘了。” 庄序白心中顿时阴郁,瞥了徐丘一眼。 都怪这家伙! 那句傻子才与你合作,可能是蚩磊不愿意再一起行动的原因。 无冤无仇的,这家伙为何故意针对他? 庄序白不明其中缘由,按理说晟国修士与他有仇的应该也没几个。 少了蚩磊这个打手,就得独自面对不少麻烦。 庄序白心中不悦,表面上却还要装作大度。 众人互相告辞,徐丘给了杨哲他们一个眼神,然后率先离开。 见他真的走了,大伙各自挑选了方向,也纷纷离去。 徐丘率先离开,挑选的方向既不是宗门中枢,也不是禁制多的地方,而是周围相对的高点。 一避开众人的视线,他立即几个跳跃,身形轻灵无比,来到了一处山坡,远远关注着药园门口的情况。 在他所在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每个人离开的方向! 他之所以决定单独行动,原因只有一个,如果大伙都聚在一起,不方便他杀庄序白! 庄序白之前与他结了仇,差点害死他和夜伏天,徐丘不是什么大度之人,有机会的话自然要报仇。 何况他已经盯上他们,现在是因为秘境出世才没有什么额外动作,若等到秘境的事情了结,他会不会利用自己宗门的势力做些什么呢? 徐丘喜欢防患于未然,而不是等着别人算计上门! 然而庄序白毕竟是命宗的真传弟子,身份地位显赫,如果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掉他,出去后难免会招惹来麻烦。 命宗的手段令他印象深刻,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庄序白最好不过。 因此,他才提议分道扬镳,这样庄序白一旦落单,他便有机会轻松杀了他! 庄序白手段诡异,不仅能隔着千里之外让夜伏天霉运连连,在这秘境里也能绕开天地的禁锢施展什么言灵秘术。 这样的大宗真传若换在平时,想杀掉是非常困难的,而眼下,他杀他易如反掌! 除了庄序白外,那寒天寺的澄光和尚也上了他的猎杀名单,与其让他惦记自己,不如先送他上西天! 徐丘蹲在高处,第一时间关注庄序白和澄光和尚离去的方向,用心记了下来。 他又注意了下杨哲等人前进的方向,等他杀掉庄序白和澄光,便会去与他们会合。 虽然他只是给了个眼神,但杨哲与他熟悉,明白他的意思,自然会在前方的某处等他。 至于其他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待到远远看到众人分散之后,徐丘迅速下山,他没有直接踏空而行,这样容易被人注意到。 他选择以一苇渡江的轻功在平地上疾行,优先前往庄序白前进的方向! 以他的身法,想追上一名失去了法力的修士并没有什么难度,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庄序白独自前行的身影! 徐丘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注意着附近有没有其他人。 能穿过沙漠地底,来到这玄黄道宗祖地的修士本来就少,而且大伙各自寻找机缘,自然都有意无意的避开其他人前进的方向。 再加上这玄黄道宗的祖地极大,所以遇到人的概率其实不高,徐丘悄悄跟随庄序白半个时辰,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影。 不过庄序白的举动倒是有点意思,他从身上取出了个罗盘,一直比对着方向,似乎在寻找什么。 徐丘心生好奇,便也不急着下手,想搞清楚他想做什么。 庄序白看着山川地势的走向,努力寻龙定位着,眼里思索不断。 “玄黄道宗的药园底下,应该藏着少量的玄黄之气,本来是想借众人之力破开那里,哪怕把所有药草都给其他人,只要偷偷拿到玄黄之气,都是值得的。” 庄序白喃喃道,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一番尝试全部失败了,好不容易来了新人,又被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给破坏了,想到这就令他心中不爽。 “罢了,即便再加上那些人恐怕也破不了药园的禁制,玄黄道宗祖地的地魂不知究竟想做什么,不搞清楚它的意图,实在不敢再破坏规矩了。” 庄序白摇了摇头,手里的罗盘突然有了反应,他眼睛一亮,迅速沿着指示前进。 “根据宗内有关玄黄道宗卷宗的记载,除了那药园底下藏有玄黄之气,拙石峰所在应该也有。” “拙石峰是玄黄道宗弟子修炼天引术的地方,此山没有像药园那么多禁制,但那重力也有些棘手。” “罢了,先看看情况,岁月变迁,沧海桑田,兴许有些突破口也说不定。” 庄序白喃喃着,在祖地内弯弯绕绕。 这一绕,便过去了两天时间。 徐丘一直跟在他后面,好几次有点没耐心了,想说直接出手杀了他,不然离杨哲他们越来越远。 但看庄序白那认真找路的样子,想到此人的不简单,终究是好奇心压倒了一切,忍了下来。 终于,在黄昏时分,庄序白停在了一座奇怪的山峰面前。 与祖地内其他生机盎然的山峰不同,眼前的这座山峰通体光秃秃的,山上到处是怪异的黑石。 在那峰顶处,也不像其他山峰有气派的殿宇成群,看着十分荒凉。 可这山峰所在的位置,也是在这祖地的核心范围,周围皆是钟灵毓秀之地,禁制连绵成片。 偏偏到了这处山峰,也看不到任何的禁制彩光,着实诡异! 太阳渐渐西沉,眼前黑漆漆的山峰就好像连光线都会吞噬一样,所在的位置比周围昏暗许多。 这里应该就是庄序白找了两天的地方,徐丘看到他将罗盘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仔细打量着前方的山峰。 不多时,庄序白开始上山,只是没走出几步,他的步伐便开始变得缓慢,好像承受了什么压力似的。 徐丘虽然现在用不了神识,但对这种动作却十分熟悉,不由得嘀咕道:“重力?这座山峰看上去没有禁制,但实际上有重力符阵之类的禁制吗?” 这山看着光秃秃的,不像什么宝地,但庄序白似乎挺坚持的,硬扛着重力往山上走去。 只不过才到了山峰高度十分之一的位置,他便无力前进了,停了下来气喘吁吁。 随后,他便放弃了,径直下山。 “这拙石峰虽然没有布下禁制,但这拙石形成的天然重力禁制过了万年时间,竟然一点都没衰退!” 庄序白皱着眉头,心里的一丝侥幸破灭。 和药园相比,这拙石峰的难度也没有低到哪里去。 若是能恢复法力,这地方兴许是会容易一点。 他寻思着是否有对策,刚刚走到山下,突然就见前方有一道黑影朝他扑了过来! 庄序白脸色一变,后面便是重力禁制,只能仓促往旁边躲闪! 他一个形象全无的连滚带爬,好不容易避开了对方的攻击,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了徐丘的脸。 “你想做什么?”他色厉内荏道,心里生出强烈的不安! 徐丘二话不说,一只脚朝他踩了下去! 庄序白还想逃,但他的反应速度哪有徐丘快,一只脚被徐丘踩住,咔嚓声响,腿断了! 庄序白发出闷哼声,连忙道:“徐兄饶命!我有一桩机缘与你分享!请你饶我一命!” 他试图劝说徐丘放弃杀他,没曾想徐丘一拳直接朝他脑袋打了过来! 庄序白的瞳孔剧烈收缩,来不及再说什么,砰的一声,脑袋没了! 无头的尸体静静倒在血泊中,徐丘顺手搜了下庄序白的身,取走了他身上的储物袋和罗盘。 “就这么死了……即便是如此厉害的修士,没了法力,竟也这般不堪一击。” 徐丘喃喃道,看着无头的尸体仍旧有些不放心,照着庄序白腹部丹田的位置又踩了一脚! 砰—— 地上彻底化作了一团血泥,徐丘感觉到血中混杂着什么,弯下腰伸手去捡。 是一枚铜钱,外圆内方,上面刻着古篆字。 徐丘眉头微皱,这枚铜钱藏在庄序白的体内,定然不是寻常之物,只是眼下没有法力和神识,他根本看不出什么。 第331章 杀伐果断 “眼下没法使用熔炉空间或地养葫芦,把这铜钱、罗盘和储物袋随身带着太扎眼了。” 徐丘如今连上衣都没有,根本没地方藏这三样东西。 可是庄序白毕竟是命宗的真传弟子,身上好东西必然不少,徐丘也不想就这么丢掉。 话又说回来,以命宗修士的诡异,拿了他身上的东西是否安全,也是难说之事。 若是能使用熔炉空间,倒是能避开一些风险,可是又用不了。 徐丘在原地一阵纠结,最终想了个折衷之法。 他在不远处挖了一个坑,把三样东西都埋了起来。 倘若后面法力恢复了,再回来考虑是否收走这三样东西。 最起码,那储物袋里的修炼资源,是能够带走的。 若是法力迟迟不恢复,或者没有合适的机会,那就算了。 人已经杀了,除掉一个敌人,本身就已经赚回本了。 藏好三样东西,徐丘走回光秃秃的山峰之前。 在庄序白这里耽误了那么久,那澄光和尚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所以他也不急着走。 庄序白找这里找了那么久,想来这里定有特殊之处,兴许藏有重宝。 更关键的,这山上的禁制与重力有关,让徐丘起了兴趣。 他径直走上了山,没几步,就感受到了周围如潮水般涌来的压力。 “咦?” 徐丘吃惊的看着山上随处可见的黑石,他发现根本不是什么重力禁制,周围涌来的压力竟然来源于那些黑色的石头。 一般的重力是往下的统一的,而来自周围黑石的力量却是分散的,方向各不相同。 它们连在一起,构成了古怪的力场! “有意思。” 徐丘不由得加快脚步上山。 先前庄序白好不容易才走到山峰十分之一的高度,而徐丘轻轻松松,不一会儿就到了他先前的位置。 徐丘感受着开始复杂起来的力场,兴趣越发浓厚。 “有意思,这些黑石就好像一个个独立的引力源,看似杂乱无序的放在这山上,但实际上彼此的力场却相互融合,使得越往山上走,承受的引力便越大,感受到的力场越复杂。” “但这连绵成片的力场又似乎不想置人于死地,反而像是在教导人,学会引力的运用。” 徐丘时不时有所领悟,感觉这山上的布置与他引力秘术从重力符到符阵再到符楼、符球的循序渐进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地方,就好像是专门为了让人修炼引力秘术布置出来的,太古怪了! “玄黄道宗以土行的修行为主,莫非此宗也掌握了引力秘术?” 徐丘猜测道,如果不是他修炼了引力秘术,上这座山是看不出其中玄机的。 甚至如果不是修炼了引力秘术,上山也不可能那么轻松。 毕竟眼下失去了法力和神识,他无法利用自身的引力秘术来对抗这山上的力场,只能是借由他对引力的理解,寻找到力场中的生存空间,这才能一步一步走上山。 “这才到十分之一的位置,这山上力场的难度明显是逐步提升的,岂不是再上去没多久,难度就会超过我本身引力秘术的造诣?”徐丘暗暗想道,突然意识到了这座山峰对他的价值。 倘若能在这山峰上修行,他引力秘术的造诣恐怕能够突飞猛进! “这玄黄道宗的祖地虽然到处是宝,但就像那药园一样,也到处布下了禁制,在没有法力的情况下,到哪都是可望不可求。” “而这山峰于我有用,且那庄序白一路找到这里,说不定这里还有其他惊喜。与其四处碰运气,倒不如先抓住这里。” 徐丘心里有了决断,琢磨着若在这里修行,几天时间远远不够,但时间拖得久了,让杨哲他们等太久也不好。 想了想,徐丘决定先去找他们。 于是他下了山,一眼看到庄序白残破的尸身。 想到自己若在这里修行,山下就这么放着庄序白的尸体,岂不是在告诉别人谁是凶手? “罢了,给你收尸立个坟,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徐丘当即清理了下尸体痕迹,让人辨认不出这是庄序白,之后又搬来了一堆石头,将染了血水的地面掩盖起来。 如此一来没有问题了,徐丘根据记忆,往杨哲他们的方向找了过去。 来的时候是跟着庄序白的,速度自然就慢,回去他全力施展轻功,速度极快。 行到半路,旁侧的密林里突然传来隆隆巨响,徐丘不由得停了下来。 就见那密林内树木不断倒塌,有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 “李仙子,你还是乖乖出来吧,别躲了!” “我们耍耍又能怎样?等离开这里,你还是能做你冰清玉洁的仙女,我不会和其他人说的。” 说的话露骨又下流,徐丘听闻露出古怪之色。 他认出来了,这是那蛮族传人蚩磊的声音,而他口中所说的李仙子,还能是谁? 徐丘不由得打量起密林,这里环境复杂,视线受阻挡严重,想来李小桑是躲在了里面。 而蚩磊在没有神识的情况下,一时半会找不到她,干脆粗暴的在林中到处破坏,试图逼李小桑现身。 “你都躲我两天了,不累吗,乖乖束手就擒不行吗?” “男欢女爱,乃是再常见不过的事,你若尝了我的滋味,必叫你欲罢不能。” 蚩磊说话放肆到了极点。 躲在密林里的李小桑没有回应,就见密林里某处突然婆娑作响,李小桑从那快速跑了出来! 蚩磊有所察觉,露出一脸兴奋之色,火急火燎的追赶而出。 “李仙子!别跑啊!这里正合适!” 李小桑不理会,一跑出来就看到了前方的徐丘,满脸惊喜交加。 “徐道友救我!” 她一下就跑到了徐丘身后,死死拽住他的衣角,生怕他不愿救她。 蚩磊跑出密林,一眼看到了徐丘,原先兴奋的神色迅速收敛,变成了阴沉与凶狠! 他大步朝徐丘走了过来,气急败坏道:“姓徐的!之前已经给过你面子了,识相的话就自己滚!” 徐丘冷漠的看着他,什么叫之前给过他面子? 莫名其妙对他出手,然后觉得他不好对付就收手了,这就叫给他面子? “我要是不走呢?”徐丘冷冷道。 蚩磊那如铁塔般的魁梧身躯顿时肌肉全都鼓起,森冷警告道:“姓徐的,你在炼体上是有几分造诣,但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背景?得罪我,有你命活吗?” 听闻这话,李小桑唯恐徐丘会心生退意,赶忙说道:“徐道友,我爷爷乃是化神期的修士,如今就在秘境之外!有我太虚剑宗在,蛮族不敢对你做什么!” 徐丘有些诧异,太虚剑宗姓李的化神期修士?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魔族大军进入晟国,好像出面警告的太虚剑宗化神期修士,就是姓李! 两人都姓李,他早该想到的。 蚩磊一脸冷笑。 “姓徐的,你可想清楚了,太虚剑宗是能护你一时,但可能护你一辈子吗?” “你现在是救了她,但转头她回了太虚剑宗,继续做她高高在上的仙女,你在晟国出点什么意外,她会来为你出头吗?” “我蛮族不是你招惹得起的,夹着尾巴做人不丢人,硬要英雄救美自不量力,可就蠢到家了!” 蚩磊说到这,又看向李小桑,眼睛里全是欲望。 “再说了,我把事办了,回头就向太虚剑宗提亲去,她早晚是我的女人。我们强强联姻,你何必破坏这桩姻缘?” 李小桑着急万分,眼下徐丘是她唯一的希望,如果他放弃了她,她真就完蛋了! 以蚩磊在这秘境里的优势,她能坚持逃了两天已是奇迹,眼下已经是精疲力竭。 “徐道友,你不要听他瞎说!若你担心我食言,等离开秘境,我立即让爷爷收你进太虚剑宗!成了我太虚剑宗的弟子,你就不用担心被他报复了!”李小桑赶忙道。 徐丘内心顿时有些心动,倒不是他想成为太虚剑宗的弟子,而是关于离开秘境后如何全身而退,他一直在考虑着。 继续冒充血影族修士是条路子,但也有风险,若是能多条出路,总是好的。 徐丘本就看蚩磊不爽,此时也懒得再听他威胁,说道:“这人我保定了,你想怎样?” 蚩磊听闻顿时怒火中烧,“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去死吧!” 他如虎豹般朝徐丘扑了过来,徐丘眸中寒意涌动,立即也冲了上去。 二人身影交错,拳掌激烈交锋。 有上次的经验,徐丘知道比战斗技巧不是蚩磊的对手,于是在抓住他的手臂后,猛然发力,试图凭借力气上的优势将他制住! 蚩磊意识到徐丘的企图,拼命抵抗,两人一时僵持在了原地。 铿锵! 嘹亮的剑吟声陡然响起,一抹寒芒抓住了极好的时机,瞬间抹过了蚩磊的脖子! 蚩磊被徐丘巨大的力气限制在原地,这一剑又实在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剑过后,就见他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不甘,脖子上鲜血狂涌而出! 徐丘松开手,蚩磊迅速倒在地上,身体挣扎抽搐着,生机一点一点慢慢消失。 第332章 相信缘分 徐丘目光顺着淌血的剑尖,看向使出这一剑的黄衫少女。 这一剑封喉的精湛剑术,让人实在难以与刚刚还慌慌张张的少女联系在一起。 “不愧是太虚剑宗的真传弟子,看来即便没有我帮忙,你也未必会有事。”徐丘淡然道。 李小桑使出这一剑还呼吸急促着,缓缓摇了摇头。 “我这承影剑乃是家传宝剑,确实锋锐无比,加上我宗的拔剑术即便没有法力加持,依旧是天下一等一的剑技,确实有一点机会杀掉这蚩磊。” “然而机会只有一次,以蚩磊的反应速度,如果一剑不成,我的后果可想而知。” “这两天里,我一边躲藏,一边一直在寻找出剑的机会,是你给了我出剑的勇气。” 徐丘听闻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能解决他是好事,他若是死在我手上终究是有些麻烦。” 李小桑美眸直勾勾的看着徐丘,轻咬贝齿。 “你不用担心蛮族的报复,我之前说的算数,我可以引荐你进太虚剑宗,甚至,可以做到更多。” “哦?莫非你能让我成为太虚剑宗的真传弟子?”徐丘开玩笑道。 李小桑一张略带英气的俏脸上神色迅速变幻,思考了好一会,才终于鼓起勇气。 “你两次救我于水火之中,我相信缘分,更相信一见钟情。” “如果你愿意,加入太虚剑宗后,便可向我爷爷提亲,我会答应你,并且让爷爷收你为徒。成为了他的弟子,成为真传的概率也就大了。” 李小桑话说完,一张脸已经满是粉霞,不过眼神却没有躲闪,反而倔强的看着徐丘的反应。 第一次被徐丘救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心动,对方很合她的眼缘。 只是得知他是晟国修士,双方的身份背景差距太大了,觉得是没有可能的事,所以她立马强迫自己打消了念头。 这回遇到蚩磊这无耻之徒,她一度万念俱灰,想到落入对方之手的下场,想到那张丑恶狰狞的脸,她浑身就如坠冰窖。 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徐丘突然又出现了。 如此之巧,他再次从天而降救了自己,让李小桑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命运的邂逅。 于是,什么身份背景的顾虑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她愿意为这缘分冒险! 此时她的感情充沛而真挚,期待着徐丘的回应。 徐丘愣了愣,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这李小桑,莫非是在向他告白? 对李小桑而言这是挣扎了许久的内心戏,但徐丘根本从未想过这方面! “这女人莫非是后悔了,不想引荐我进太虚剑宗,所以故意刁难我吧?” 徐丘心中一阵猜测,觉得李小桑的话太莫名其妙了! 徐丘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李小桑则看着他,鼓起勇气又问道:“我说的,你都听到了吗?你觉得怎样?” 徐丘看她不像在开玩笑,旋即摇了摇头。 “多谢李道友的好意,但我已经有道侣了。” 李小桑听闻俏脸稍稍一白,“徐道友莫要觉得我是轻浮之人,我平生从未与其他人说过这样的话,更是完璧之身。” 徐丘感到有些尴尬了,解释道:“李道友误会了,以李道友的样貌与家世,我又怎么会嫌弃你?只是我的确已经有道侣了。” 李小桑神色稍稍缓和,“你的道侣莫非是那盛兰霏?” 徐丘摇了摇头。“只是朋友罢了。” “那你的道侣,是晟国的吗?”李小桑又不甘心的问道。 徐丘点点头。 李小桑旋即说道:“一个晟国的女修士,对你能有什么助益?我等修士,有过几个道侣也正常,你进了太虚剑宗,总会放弃她的。” 徐丘微皱眉头,没想到这李小桑竟然如此喜欢他,之前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一时感到头大了,太虚剑宗那边是条退路,他不想放弃,但也不想与她纠缠这种事。 李小桑见徐丘沉默不语,想了想,这男人重情重义是好事,但这个世界是现实的,只要他加入了太虚剑宗,慢慢的自然就会割舍不匹配的感情。 现在这个时候,也没必要逼他做选择,容易让他心生厌恶,这也不是她的本意,她是想要报答对方的救命之恩的。 想到这些,她便说道:“这件事你不需要急着做决定,可以慢慢考虑。哪怕你不选择我,我依然可以为你引荐。” 徐丘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就担心这女人把两件事捆绑在一起。 李小桑对自己主动告白的结果有些失望,随即为了避免尴尬,提着剑走到了蚩磊的身体旁边,用剑挑出了他身上的储物袋。 她对他极其厌恶,一点都不想碰触到他的尸体,挑出储物袋后,扔在一旁。 “多谢你帮我,他身上的东西全是你的。”她说道。 徐丘示意了下自己,“就我现在这模样,身上多一个储物袋很显眼。” 李小桑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徐丘宽阔的肩膀和腹部流线型的八块腹肌上,是挺显眼的,甚至靠近会让人本能的心慌。 “蛮族在炼体一道上造诣极高,蛮族的战技天下闻名,堪比一些大宗的镇宗秘术。蚩磊的储物袋里,或许会放着蛮族的功法或战技,因此他的储物袋,对你最有价值。” “至于怕别人怀疑,这简单。” 李小桑说着提起剑,将自己的裙摆切下了一小片,然后用它将地上的储物袋包裹起来,递给了徐丘。 “这样一来应该好些了吧?”她问道。 徐丘看着她英姿飒爽的模样,点了点头,接过了储物袋,将其挂在了腰间。 李小桑的那片裙角刚好遮住了储物袋,让人看不清那是什么。 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用来应付现在用不了储物袋的局面。 李小桑说的话很有道理,他因此对蚩磊的储物袋起了兴趣。 “接下来你要去哪?要和我一起走吗?” 两人草草处理了尸体,徐丘询问李小桑道。 李小桑摇了摇头。“如今蚩磊死了,凭我的剑术,估摸着除了你,也没有其他人能置我于死地了。我自己去寻寻机缘吧。” 她没有说实话,选择独自行动的原因其实是徐丘拒绝了她。 虽然她表现得大度,让徐丘再慢慢考虑,但在他考虑好之前,并不想与他一起。 “那就祝你好运了。”徐丘也不强求。 “离开秘境之前,你最好能告诉我你的答案。若是这期间我们没遇上,出去秘境后我会等你。”李小桑说完走掉了。 徐丘目送她离开,心中沉思着。 老实说他并不相信李小桑会因为两次救命之恩就喜欢上他,甚至让他提亲。 徐丘估摸着就像她刚刚说的,这秘境里以她的剑术如今能威胁她的,也就他一个人了。 兴许是忌惮自己,甚至担心自己像蚩磊那样出手,所以她才故意表白,想要稳住自己。 这么想的话,这事就解释得通了。 “如果是这样,此女心机倒是颇深,但愿她说话算话,太虚剑宗那边能留一条路子。” 徐丘暗暗想着,随后加速前进,寻找杨哲等人。 半天之后,徐丘成功找到了在沿途某个显眼地方等他的杨哲等人,除了自己人外,马司科竟然也在。 “还以为我领会错你的意思了。”杨哲看到徐丘,松了口气。 他本以为他们离开没多久,徐丘就会找过来,没想到这一等等了三天时间。 “你们就一直守在这?”徐丘见人都在,诧异问道。 “倒也不是,周围有好些布下了禁制的山峰,应该是这玄黄道宗当初弟子们的洞府,我们是想寻寻机缘的,但奈何没有法力,根本拿禁制没办法。”杨哲无奈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他们这一路又怎么会没尝试,但却发现这里宝地看着多,但几乎每处都布下了禁制,失去了法力的情况下根本别想闯进去! 真是入宝山而空手归,让人望洋兴叹啊! “不是说过了万载岁月了吗?怎么这地方除了草木生长特别旺盛,各座山峰的禁制固若金汤,一点都没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亡啊?”盛兰霏恨恨道。 马司科好像融入了集体,随意回答她道:“看这里草木的生长情况就能知道,这秘境内灵气不曾流失,像这等古老道宗选择的山门也不会简单,地下应该是有强大灵脉,兴许是利用阵法从灵脉中源源不绝汲取力量,才能一直维持着这里。” “可就算有灵气提供,但阵法这种东西长久运行了总会出错吧?这地方看着像是有人一直在修缮似的,太古怪了!”盛兰霏吐槽道。 “你说对了,就怕不是人在修缮。”马司科意味深长道。 讨论这些也讨论不出结果,徐丘说起正事。 “我找到了一个落脚处,大家若没有具体目标的话,和我走吧,彼此有个照应。” 他之所以回来,就是不放心他们。 不过最具威胁的蚩磊死掉了,他现在也没那么担心了。 在大家法力都被封印的情况下,外来修士的强大道统也发挥不了多少作用,而他的这群同伴们除了南宫弦外又都曾是镇魔司的巡察使,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生活,徐丘相信论厮杀能力,他们不会输的。 “不跟着你还能跟着谁?”杨哲笑眯眯道,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不介意我跟着吧?”马司科腆着脸皮道。 第333章 被雷劈死 在他看来在这秘境里,跟着谁都不如跟着徐丘安全,尤其他身为一个左道修士,实在不擅杀伐,在一身宝贝都用不了的情况下,实在不想独自冒险。 因此徐丘先前说分道扬镳的时候,他内心一动,干脆厚着脸皮跟着杨哲他们来了。 果不其然,徐丘还是回来了! “当然不介意,欢迎。”徐丘爽快道。 于是一群人都跟着徐丘,一路来到了拙石峰所在。 “就这么个地方?看着黑不溜秋光秃秃的,不像洞天福地啊。”杨哲抬头看着前方的拙石峰。 叶观棠走到山脚下,一眼看到了庄序白的坟墓,说道:“这还有个坟墓,不吉利啊。” 徐丘笑着解释道:“这山上有天然的重力禁制,于我修炼的法术有帮助,所以我决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至于大伙,这里本就是宗门腹地,附近机缘应该不少,大家可以随便碰碰运气,这里作为大本营就好了。” 以他修炼的拙石峰为中心,大家可以尽情去寻找机缘,只要不离开太远,遇到麻烦赶快回来,他都能帮上点忙。 当然,徐丘也不全是为大伙着想,所有人同样是他的眼线,可以每天及时的将这里的情报给他。 毕竟让他一边修炼感悟,一边四处寻找机缘是不可能的。 大家通力合作,他得了情报,大伙的安全则有他保障,两全其美。 徐丘的意思众人都明白了,这的确是很好的主意,对大家都有利。 拙石峰旁边不远就有一处大院,也不知道要在这秘境里待多长时间,大伙干脆进了大院。 好在这大院里并没有什么禁制,而且有很多个房间,每个房间床和家具一应俱全。 似乎这处大院,本就是为了供弟子休息才建立的。 只是也挺奇怪,旁边就那座光秃秃的山峰,有那么多的弟子会跑来这里住吗? 除了徐丘之外,其他人试着登了下拙石峰后,都判定此处没有价值。 倒也不是真的没有价值,只是于他们无用,在没有任何基础的情况下去钻研那重力,还不如四处碰碰机缘来得实在。 于是大伙在大院里住下了,一人一个房间,而徐丘连住都懒得住,直接就上了拙石峰,利用那古怪的黑石,钻研自己的引力秘术。 他有信心,以这山峰上天然禁制布置之精妙,他若能成功爬上山顶,在引力秘术上的理解必定突飞猛进! 徐丘安心在拙石峰上闭关修炼了,大伙则每日外出,一一造访那些布下了禁制的山峰,看能否有捡漏的机会。 然而这玄黄道宗的祖地虽然万峰林立,但每一座山峰的情况都大同小异,禁制不曾衰弱。 虽然有些山峰上面因为主人实力的原因,布置的禁制很一般,但众人没了法力与凡人区别也不大,依然无法破开那些禁制。 一开始大伙还会盯着那些宝地眼馋,想方设法要避开禁制寻宝,到了后来,渐渐就死了这条心。 晟国的修士与那些外来的大势力不同,那些大势力盯着最顶级的传承,最珍贵的药草,但对晟国的修士而言,虾米也是好的。 这玄黄道宗的祖地因为万年的封闭草木旺盛至极,一些没有禁制的地方自然而然也长出了药草。 有的药草本身并不珍贵,但年份长了,却也是价值不菲。 杨哲、洪巡等人放弃了研究那些禁制,转而四处捡漏,路上有看着不凡的,直觉不简单的花花草草,便动手捡回来。 马司科觉得他们的这想法可行,干脆也加入进来,利用自己丰富的药草知识帮忙搜罗。 徐丘每日在拙石峰修炼疲惫了之后,都会下山寻找大伙,看是否有什么新的情况。 当他看到大院里的药草逐渐多了起来,哑然失笑。 这倒也是聪明的做法,安全又收益稳定,有马司科帮忙指导,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 徐丘没管大伙,心思都放在了修炼上。 他每天攀登拙石峰的高度都在提升,一开始速度极快,后来随着各个黑石引发的力场越来越复杂,他很难找到力场里有效的生门,速度便越来越慢。 虽然如今施展不了引力秘术,但因此放弃了自己对引力秘术习惯的认知,全身心的融入这山上的神秘力场,他的引力秘术反而有了茅塞顿开的感觉。 如果将引力这一道比作书籍,地养经的引力秘术就好像一本精要,汇聚了关于引力秘术的全部精华,并且这精华的道路完全正确。 徐丘首先看了这本书,便对引力的本质有了深刻的认识,但因为这本书讲究大道至简,他在遇到一些具体问题时,便很难针对性的解决。 而拙石峰上的天然力场,更像是一部讲究细节的书籍,它写的非常细,但难免繁琐,若是在一些旁枝末节上过多纠缠,就会白白浪费许多时间。 如果两本书结合在一起呢? 徐丘已经从第一本书里知道了精要所在,知道了这一条道的正确方向,再看第二本书时,自然是事半功倍,能从无数繁琐的细节里,寻找到自己真正需要的东西。 一窍通百窍通,反过来,通过这复杂力场里的细节,徐丘的引力符文也得到了修正与完善。 这拙石峰的天然力场与他的引力秘术,根本就是相辅相成! 一开始徐丘还会每天下山,但到了后来,逐渐沉迷于感悟中的他,累了也只是退到力场的安全地带歇息,几乎是废寝忘食,如痴如醉。 一转眼他就在拙石峰上待了一个月,到达了拙石峰三分之二的高度。 而这一个月时间里,玄黄祖地出现的修士越来越多,有很多人慢慢都猜到了那沙漠的真相,并通过各自的手段,利用沙蝎来到了这里。 并不是只有沙蝎王才能进入这里,只要是沙蝎基本都能做到。 普通的沙蝎虽然没有沙蝎王那么聪明,很难与它们沟通,但蝎群获取食物的地方本就是这片祖地,在它们遭遇威胁的时候,自然也会本能的往这里跑。 因此只要能熬过地底的冲击,运气不是太差,是能够进入这里的。 有修士利用沙蝎钻地的时候被人看到了,消息传开,知道的人多了,成功进入这里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人一多,自然就热闹了。 “妖族的那头金翅大鹏鸟也来到这里了,它与同为妖族的山岳巨猿联手,试图破开玄黄道宗的炼丹阁,可惜失败了。” “魔鳞族和青苍魔族联手,成功从药园里拿到了十几株万年灵药,却被暗中关注的其他人偷袭,一场大战,死了不少人。” “太上宗的传人出现了,他独自进入玄黄道宗的玄黄殿,不知做了什么,引发了天地异常,被雷给劈死了!” 徐丘每次下山的时候,听到的情报越发惊人。 那药园庄序白联合那么多人都未能成功,魔鳞族和青苍魔族联手,竟然能从里面成功取到十几株万年灵药,实在是令人惊叹。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太上宗,此宗乃是从曾经的顶尖势力太上道分裂而出,并且是继承了太上道道统的几个宗门中较为强势的,如今也是人界的顶尖势力。 太上宗的传人听说实力极强,人也自信,一来就直奔玄黄道宗当年的中枢,掌教与诸位长老决定大事的玄黄殿。 可没想到的是,他不知道做了什么,竟然戏剧性的被雷给劈死了! 徐丘得知这件事,内心暗暗一凛,有所猜测。 他之前取出地养葫芦后,再想从地养葫芦里放人的时候,就感受过天地间的恐怖压制。 庄序白施展言灵秘术,影响了药园禁制的时候,也受到了剧烈的反噬。 太上宗的传人虽然不知道干嘛了,但徐丘有所猜测,兴许他也是破坏了规矩! 只是他闹的事估计有点大,竟然直接被雷给劈死了! 徐丘心中庆幸,还好他利用体内的银色闪电干点破坏规矩的事很低调,估摸着是没造成什么恶劣影响,所以才只是给了自己警告而已。 有了太上宗的前车之鉴,徐丘更不敢动念头把秦仪他们放出来,只能让他们在里面继续忍耐了。 话说回来在地养葫芦里或许情况还好点,若是里面可以规避压制的话,固然也不适合修炼法力,但修炼法术还是可以的。 而在这玄黄祖地之内,所有人都和凡人差不多。 有些人已经产生了恐惧,如果在这秘境里无法修炼待上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那么人可就废了! 这种事情并非没有可能,因为这玄黄祖地很特殊,它能影响和操控空间节点,如果它迟迟不彻底现世,不与外界形成稳定的出入口,他们如何出去? 关于这一点,徐丘找到马司科,马司科给予了笃定的回答。 “这处秘境很不简单,有强大的地魂在控制这里。但这秘境要嘛不现世,既然已经现世了,那么就算它想躲,人界的各大势力和妖魔两族也不会让它拖下去的。” “一旦外界觉得里面的人很难出去,或者旷日持久失去了耐心,各方势力自然会有大神通者出手,强迫玄黄祖地现世!” 徐丘听闻很吃惊,“强迫祖地现世?各方的化神期修士会出手吗?” 马司科直摇头。 “玄黄祖地的地魂实力超出想象,化神期修士根本拿它没办法的,是炼虚期的修士们会出手!” 第334章 黑色石庙 炼虚期会出手! 之前还在外界的时候,黑蛇就有过如此判断,如今马司科也给了同样的看法。 化神期修士就已经遥不可及了,炼虚期修士,在徐丘看来简直是传说中的存在。 那等大人物们会出手,强迫玄黄祖地现世吗? 徐丘并不希望出现那种情况,至今这玄黄祖地虽然到处是宝,却都是看得摸不得。 冒了那么大风险进来这里,如果还什么都没得到,大人物们就出手干涉了,他们一干涉,还有他们的份吗? 那些大宗真传和古世家的子弟还是能喝上口汤的,出手的大人物大抵也是他们自家的,哪怕在这里没有收获,长辈们得手了,他们回去依然能获得好处。 而如他和杨哲、南宫弦等晟国修士,若真遇上那种局面,莫说抢到机缘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难说的事! 他就不提了,杨哲他们也是通过空间节点偷偷进来的,到时各方势力清场,为了防止有人偷携重宝出去,对于没有背景的修士,做法可想而知。 必须得赶在大人物们出手之前寻到机缘啊,此外,离开的准备也要先备好了。 想到这些,徐丘与马司科说完话,又找上了杨哲,开口询问他是否准备好到时如何离开。 杨哲闻言支支吾吾,回答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干脆叹了口气,坦白道:“徐丘啊,当时秘境出世的动静闹得那么大,我又运气好碰上了空间节点,怎么能忍住不进来搏一搏机缘?至于离开的办法,那是想都没想过。” 徐丘听了十分无语,“你难道没考虑到后果?你和盛姐他们怎么说的?” 杨哲一脸心虚,“他们也知道我没有计划,当时就想着我辈修士一辈子能遇到几次这种机缘,船到桥头自然直。” 得了,这群家伙果然是一点计划都没有,徐丘当即把大人物们可能出手的情况说了,包括到时没有背景的修士可能遭遇的下场也说得一清二楚,杨哲听完顿时紧张了。 “我们也是人族修士,当着妖魔两族的面,真会杀我们吗?”杨哲说出的话一点底气都没有。 徐丘摇了摇头。 “哪怕当着妖魔两族的面为了所谓的颜面真不会下手,回头还不是会对你们搜身。即便不要你们的命,所获的机缘也别想带走,那你们不就白忙一场了?” “何况颜面这种东西也要你有点分量才有用,如果所有人都当你是蝼蚁,随意踩死根本没有人在意,就不会去费那劲的。” 杨哲一时愁眉紧锁了,看向徐丘的眸中燃起希望。“当年圣境你都逃得出去,现在一定也不例外吧?我们可就指望你了啊,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们绝对按你意思做!” 他也不客气,遇到徐丘后就一直跟着他,可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体修,更重要的还是那么多年来积累下来的信任。 其他人的想法也都一样,都认为跟着徐丘活下去的可能最高,也不用担心算计与背叛。 徐丘叹了口气,“我也只能尽量努力,护大家周全了。你把我今天说的话都和其他人交代好了,让他们清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杨哲连忙点头。“明白了,还有呢?” “还有就是,从明天开始你们多留意打听,务必找到血影族的下落。另外,太虚剑宗的李小桑那边,也留意下。”徐丘叮嘱道。 “血影族……” 杨哲嘀咕道,虽然不知道徐丘找魔族做什么,但听他的肯定没错,当即道:“行,我这就和兄弟们说,明天开始多加留意!” 徐丘交代完事情,又回到了拙石峰上,调整了下呼吸,恢复到不急不躁的心态,继续钻研山上的天然力场。 也不知道外界的大人物们什么时候会失去耐心,若这一天早早来到,他们将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着急是没用的,整片天地受到压制,那些宝地看得着摸不到,盯着又有什么意义? 徐丘决定还是脚踏实地,把眼前能做好的事做好。 他继续每日沉浸在力场的感悟中,随着越来越靠近山顶,力场越来越复杂,他每天前进的步伐也越来越少。 他却不着急,始终沉住了气。 杨哲他们按照徐丘的计划找人,那李小桑倒是没几天就发现了,但血影族的下落迟迟没找到。 为了避免没必要的争斗,人妖魔三方势力有所默契,各自搜寻的方向是有些不同的。 为了找到血影族,杨哲他们咬咬牙,冒险离开了拙石峰的范围。 也不单单是为了找人,他们勤恳搜寻药草,已经把一大片区域内的野生药草都摘光了,想要继续收获,只能是扩大搜寻面积。 杨哲等人一边寻人,一边收集药草,玄黄祖地内的各方势力碰了一鼻子灰,他们的收获却渐渐变得可观。 一开始各方势力还瞧不上他们,嘀咕他们是捡破烂的,不愧是晟国修士,但随着时间流逝,一直得不到玄黄祖地内多少机缘,这些人慢慢看上了杨哲等人的收获。 在他们辛勤的采集下,他们所住的大院内,堆积了数量可观的药草。 在马司科的指导下,找到的有些药草甚至十分稀有珍贵。 于是,在杨哲他们又一次外出的时候,有一些修士偷偷摸近,想要偷走一些药草。 徐丘所在的拙石峰正好能看到山下大院的情况,立即下了山。 徐丘随便出手下,几人不敌,临走前放狠话。 “晟国修士,出去后走着瞧!” 徐丘本来没打算杀他们,只是给个教训,听到这句话,眸中顿时寒意森森。 这些外来势力的修士仗着自己的背景,没占便宜就是吃亏,他已经手下留情了,竟然还敢威胁他! 徐丘立即不再留手,把几人全杀了! 杨哲他们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徐丘说道:“看到山下的坟墓了吗?把他们也埋进去吧,储物袋给你们了。” 说完他就上了山,杨哲等人看到院内原本堆积得整整齐齐的药草变得杂乱不堪,立即明白怎么回事,勃然大怒,对着几人的尸体又踹了几脚! 他们勤勤恳恳搜寻药草,遇到外来修士也都隐忍克制,没想到他们一边瞧不起他们,一边竟然偷窃东西! 好在有徐丘在,不然一个多月的辛苦所得可就没了! 众人动手挖坑埋尸,随后想了想把药草继续放在大院里不安全,留个人看守也不划算,最后干脆把药草通通搬到了拙石峰下。 他们试着进入力场,把所有药草堆积在力场之内,如此一来谁想偷窃,就会被力场影响,一时半会偷不走。 而这个功夫,足够山上的徐丘下山来解决了。 处理好药草问题后,众人继续外出搜寻。 但随着破除禁制希望渺茫,很多修士也学着他们开始搜寻药草,并且各自划了范围,不允许他们进入他们的势力范围。 杨哲等人不想惹事,只能是避开,如此一来收获自然就少了。 不过他们谨记徐丘的嘱咐,一直努力寻找血影族的踪迹,最终发现了他们。 “听说血影族的少族长血伽蓝与寒天寺的澄光和尚昨天交了手,血影族死了几个族人。”顾云澈为徐丘带来消息。 徐丘诧异问道:“没有法力的情况下,澄光打得过血影族?” 顾云澈回答道:“那澄光身边多了几名新的和尚,据说也是北原那边的寺庙,修炼的还是什么金刚罗汉一道,也是炼体的,实力很强,他们听从澄光的吩咐,血影族根本打不过。” 徐丘一时想起了澄虚当年哄骗他的说辞,原来真有金刚罗汉这种道统。 “血伽蓝没事吧?”徐丘追问道,血影族可是他预留的一条离开秘境的路子,若是被澄光那王八蛋给全干死了,到时怎么出去? 虽然太虚剑宗那边也是条路子,但如果选择了这条路,就等于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太虚剑宗的化神期修士手里。 徐丘更喜欢把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寄希望于别人看得上他。 “血伽蓝逃走了,逃到了魔鳞族和青苍魔族的地盘,受到了他们的庇护,应该没事了。”顾云澈道。 徐丘松了口气,又问道:“血伽蓝身边还有几个族人?” “这就不清楚了,但应该不只他一人。”顾云澈也不确定。 徐丘思索着,希望他留在血伽蓝身边的卧底还活着,这样后面会方便一些。 “我们要对血影族动手吗?”顾云澈好奇的问了一句。 徐丘摇摇头。“不用动手,盯着就行,务必掌握血伽蓝的动向。” 被天地禁锢修为的情况下,血影族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但情况不会一成不变,等到时机来临,他必须要能第一时间找到血影族,否则怕错过离开的时机。 现阶段,只要盯着就行了。 眨眼徐丘在拙石峰过了第二个月,他已经来到离山顶不足百丈的位置。 越过一块遮挡视线的巨石,徐丘看到了山顶的情况,山上以黑石粗糙的搭建了一座像是庙的建筑。 石庙十分简陋,但在徐丘的眼中,那里却是无数力场交错之地,是一口深渊,是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巨兽的血盆大口! 很奇怪,明明是大白天,但却没有光线能照进那黑色石庙之内,仿佛光线一到了那里,就会被吞噬殆尽。 徐丘注意力全都在石庙上,当目光收回来,却发现正前方不远,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狗! 第335章 两大洪荒异种 徐丘脸色大变,下意识退后了几步。 在这玄黄祖地两个多月,何曾见过除了沙蝎之外的本土生命? 况且这山峰上遍布力场,岂是那么容易上来的? 看这狗的样子,似乎是从山顶下来的,莫非它住在这里? 出现得太突然了,徐丘不由得万分警惕! 与徐丘被惊吓到不同,狗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像是在审视着什么,感受不到明显的情绪波动。 徐丘见暂时是安全的,不由得仔细观察起它。 这是一只黄狗,体型中等,是大晟世俗之中随处可见的那种温驯、忠诚,不挑食的土狗。 这么一只狗出现在拙石峰上太怪异了,看它的样子,更是不受力场的影响,不由得让徐丘浮想联翩。 徐丘看着它,露出讨好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野果。 这是杨哲他们带给他的,他们收集来的不只是药草,一些能吃的灵果都是现场分了,并且给徐丘留了一大份。 根据马司科所说,这些灵果都颇为不凡,对身体大有好处。 徐丘拿出野果示好,面前的黄狗无动于衷,依然静静的看着他。 徐丘不知它想做什么,试着沟通了一会,它始终不搭理,也没有做什么危险的动作,他干脆也就不管了。 他继续感悟力场,黄狗跳到了旁边的大黑石上趴下,静静的观察着他。 从这一天起,徐丘每天修炼感悟的时候,这只黄狗不时就会出现,每次什么都不做,只是观察着他。 徐丘也渐渐习惯了,离山顶越来越近,也不想分心管它。 “唳——” 这一天,徐丘正在修炼,远处的天空突然响起了尖锐的唳鸣声! 原本在他身边不远的黄狗见状,突然就凭空消失了。 徐丘来不及注意黄狗,因为除了鸟叫声外,远处大地上也走来了一庞大身影,每一脚落下,都引得大地地震连连! 那是一头如山岳般巨大的白色猿猴,浑身的肌肉犹如一块块巨岩,给人的视野带来极具爆炸性的震撼! 空中的鸟鸣声也由远及近,一头三百丈长的金翅大鹏鸟映入了眼帘,它朝徐丘发出了挑衅的唳鸣! 徐丘瞳孔微微一缩,这是报仇来了? 前方的庞然大物,想来就是传闻中的那头山岳巨猿,据说它与金翅大鹏鸟联手,近来嚣张得很,在这祖地内没有多少人敢招惹。 那金翅大鹏鸟在沙漠的时候被徐丘教训过,眼下是有了帮手,想来找他报仇? “人族!交出你们收集的所有药草!” 山岳巨猿靠近拙石峰,突然口吐人言。 杨哲、南宫弦等人通通从大院里出来,满脸忌惮的防备着。 竟是冲着药草来的? 徐丘有些意外,就见那金翅大鹏鸟羽翼遮天蔽日,气焰嚣张,一只爪子朝着山上的他探来! 徐丘无动于衷,任由它靠近。 金翅大鹏鸟一掠近山顶,原本杀气腾腾的眼神立即变了,它意欲探回爪子,但爪子已经落入了拙石峰的力场之中,它往回撤顿时触发了一连串变化,狂猛的吸力出现,令它身子整个倾倒! 金翅大鹏鸟惊疑不定,另一只爪子砸向拙石峰,试图脱离束缚,结果反倒又遭遇了更强的引力。 隆—— 它两只爪子连同翅膀都陷入了拙石峰的天然力场,一阵气急败坏的唳鸣后,整个身子栽在了力场之内! 看上去,就好像被强行吸附在了拙石峰上,一时动弹不得! “人族,你好卑鄙!”金翅大鹏鸟着急大骂。 徐丘脸露古怪之色,让你以为有帮手,一来就在那里装,连情况都没搞清楚也敢出手,现在陷进去了,倒怪起他来了? 徐丘没理会它,快速下山,对着准备与山岳巨猿周旋的杨哲等人大喊:“退到山上来!” 以杨哲等人的实力,不可能对付得了这山岳巨猿。 对方乃是妖族的洪荒异种,哪怕如今用不了天赋神通,身体强度也是站在了诸多种族的前列。 如此庞大的体型,随便一拳打中,都不是杨哲他们能承受的! 听到徐丘所说,众人连忙往拙石峰上退,只不过以他们对力场的理解,到了堆放药草处就上不去了。 徐丘迅速来到众人身边,看着山岳巨猿大步走来。 如此大的阵仗,自然把如今祖地内的各个阵营都吸引了过来。 各个山头上,都有人朝徐丘所在的拙石峰观望。 有之前就与徐丘认识的周家兄妹、连佩瑶等人,也有诸如魔鳞族和青苍魔族这样的强大联盟。 尸魂宗的邹祟,寒天寺的澄光,蛊神教、焱域和星墟等各大势力的真传也都站在远处,悄悄观望着。 金翅大鹏鸟和山岳巨猿这一对洪荒异种的组合,就和杀神似的,大家都躲得远远的。 今天它们冲着这里而来,大家都想看看是哪个倒霉蛋。 没想到金翅大鹏鸟一来到这里,竟然就诡异的陷在了山上,在那里动弹不得,实在让人错愕。 “救我!”金翅大鹏鸟着急的向山岳巨猿求救。 “蠢鸟一只。” 山岳巨猿骂骂咧咧的,随手拔起了附近的一棵大树,扔向了拙石峰! 这是试探,见树木一落入拙石峰的范围内,立即极速下坠,最终掉落在山上,四分五裂,甚至有部分炸成了齑粉,山岳巨猿顿时满脸忌惮。 “你们,给我滚出来!” 它不敢靠近拙石峰了,巨大的黑色手指指了指徐丘等人,声音洪亮如钟。 众人见它不敢靠近,心安了不少,都是露出嘲讽笑容。 “不敢出来与我战斗的话,就把所有药草通通交给我!只要给我药草,我立即就走!”山岳巨猿竟然谈判起来。 “你不管我了吗?”金翅大鹏鸟着急喊道。 “我怎么管你?” 山岳巨猿嗤之以鼻,“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山上所布置的禁制,正是玄黄道宗赫赫有名的天引术!在失去妖力的情况下,以你我的庞大体型,一旦陷入天引术的范围之内,想再挣脱谈何容易?” “自求多福吧!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大意!” 山岳巨猿竟然果断放弃了队友,金翅大鹏鸟一时咒骂连连。 山岳巨猿不理它,朝着徐丘等人露出森寒的笑容。 “你们可以不给我药草,只要待在这山上,我也的确不敢出手。但除非你们接下来的时间准备一直待在山上,不然还是乖乖上供吧。” “把药草给我,你们还能去寻真正的机缘,不给我,你们就烂在这山上吧!等到秘境出入口稳定,一切恢复正常了,你们又能躲哪去?” 山岳巨猿说话条理非常清晰,与看起来的傻大个模样完全不是一回事。 听闻他所说,杨哲等人脸色都有些忐忑,对方说的是有几分道理。 真被一直堵在这山上,或许得不偿失。 “不如我给你另外一个选择吧?” 这时,徐丘突然走下了山,凌空踏步而起,一步一步走到了与山岳巨猿眼睛平视的地方。 “你现在就走,我饶你一命!若是不走,命就留在这里吧!洪荒异种的肉,应该够我们吃很多天!” 徐丘声音洪亮,清晰的传到周围各个山头的修士耳朵里。 他察觉到这里聚集来了很多人,意识到杨哲他们采摘的药草太多,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觊觎。 今天如果不能强势击退山岳巨猿,那么其他人也会有想法,可能也会下手。 徐丘深知自己的炼体造诣虽高,但也不是无敌的,北原走罗汉路子的释修,魔族那边的魔鳞族,可都不简单。 眼下的情况,最好是一拳打开去,免得百拳来! 山岳巨猿神色迅速变得狰狞,突然就抬起一手巨掌,像拍苍蝇似的向徐丘重重拍落! 以山岳巨猿的天赋异禀,徐丘深知自己的力气大概率不是对手,因此和之前对付金翅大鹏鸟一样,要借助身体小的优势灵活移动。 徐丘身体一弹,高高避开了这一掌,然后身体如旋转的陀螺般极速下坠,抬起一只脚,砸向山岳巨猿的脑袋! 山岳巨猿体型过于庞大,根本躲不开这一脚,它也不会躲闪,因为大部分人族纯粹肉身力量的攻击,根本对它造成不了多少伤害。 这一脚结结实实砸在了山岳巨猿的脑门上,山岳巨猿猛然发出了吃痛的吼声,两只手掌疯狂击打! 徐丘身影轻灵无比,一下子溜到了山岳巨猿的腹部,随即又狠狠打出一拳! 这一拳打得山岳巨猿皮开肉绽,尽管对比它庞大的身躯伤口可以忽略不计,但疼痛却是真实的。 它像抓跳蚤一样疯狂攻击徐丘,徐丘却是围绕着它从上下左右各个方面不断攻击! 元祖七十二散手在他手里像开了花,在山岳巨猿全身各处迅速积累伤口! 山岳巨猿发现自己根本奈何不了徐丘,气得双拳捶胸仰天怒吼,随后转过身,狼狈的逃之夭夭! “别跑!救我啊!” 金翅大鹏鸟见状目眦欲裂,连连喊叫,但山岳巨猿头也不回的跑掉。 徐丘没有追杀巨猿,那家伙天赋异禀,真想杀了它要费太大力气了。 围观的各个阵营大感意外,本以为是一面倒的局势,没想到两大洪荒异种联手,竟然落了个令人发笑的结局! 第336章 杀或不杀 徐丘凌空而立,黑发飞扬,眺望着远近各个山头,等待是否还有人不长眼,想要对他们出手。 各个阵营的修士深深望了他一眼,之后陆续退走。 徐丘一战成名,原先不知道他炼体实力的一些势力,立即把对他的重视提升了几个层次。 拙石峰这片区域,自然而然成为了他的势力范围,各个阵营的修士叮嘱自己人,不要擅自闯入。 与徐丘结识的众人,以连佩瑶为首的一众西漠修士,周家兄妹,远远和他拱了拱手,然后告辞离开。 而李小桑,徐丘注意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离拙石峰挺近的位置,手里的承影剑剑锋悄悄收回了鞘中,没有与徐丘打招呼,转身就离开了此地。 她似乎想来帮忙,只是结果根本不需要她搭把手,也就直接离开了。 徐丘返回山上,与杨哲等人会合,众人看着那被困在拙石峰的金翅大鹏鸟,商量起如何处置它。 还没讨论出个结果,有一头五彩凤凰,一头墨色蛟龙和一只娇小的蝶妖联袂飞来,直奔拙石峰。 见到此状,众人顿时如临大敌。 “人族的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那蝶妖居于中间,开口说道,声音悦耳动听,还算客气。 “何事?”徐丘就站在山上,冷淡问道。 蝶妖露出笑容,解释道:“金翅大鹏鸟一族向来繁衍困难,族人数量稀少,眼下被你所擒的这头幼鹏,乃是金鹏妖圣的后裔,希望你能放它一马。” 金鹏妖圣? 徐丘神色一凝,他知道这个称呼和四圣在晟国作威作福自立的名号不同,在妖族里是很有讲究的。 四阶为妖将,五阶为妖王,能被冠以妖圣之名的,恐怕是堪比炼虚期修士的六阶存在! 这金翅大鹏鸟背后原来有这样的靠山,徐丘有些吃惊,但想想也不奇怪。 毕竟是洪荒异种,妖族的顶级血脉,只要能正常成长起来的,就没有一个是弱的。 “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蝶妖旁边的墨色蛟龙却没有那么客气,它眸露凶光,狠狠威胁道:“小子!我们都打听过了,你不过是没有背景的小修士,识相的话就赶紧把人交出来,否则让你后悔莫及!” 见它这般不客气的威胁,蝶妖眉头微皱,另一头五彩凤凰则是露出戏谑的笑容,没有多说什么话。 徐丘听到这威胁脸色顿时变得似笑非笑,“想救它的话,你们上来试试啊,离那么远做什么?” 三妖装作没听到他的话,这山峰的古怪它们先前亲眼目睹,又岂肯冒险? 事实上他们甚至知道找徐丘没什么意义,困住金翅大鹏鸟的是这山峰的禁制,对方兴许也救不了它。 只是不出这个面也不好,回头金鹏妖圣那边不好交代。 开了这个口,哪怕对方无法放金翅大鹏鸟走,至少不敢随便对它下杀手。 “呵呵,小子,你有种的话就杀了它试试,保证让整个晟国都给它陪葬!”墨蛟再次发狠话。 徐丘听到这话主动下了山,冷冷道:“不如你我先交手试试?” 他艺高人胆大,竟是准备好一挑三,把杨哲等人吓了一跳。 墨蛟听闻此话却是眸光闪烁,冷哼一声。“呵呵,这关我什么事?你敢随意妄为,自然有人对你出手!” 说完话,它径直转身,踏空而去,走得非常果断。 五彩凤凰和蝶妖见状,也都跟着走了,蝶妖临走前用人族的礼仪朝徐丘拱了拱手。“道友还请三思,莫做损人不利己之事。” 目送三妖离去,马司科主动走到徐丘身边,赞赏道:“徐兄果真好汉,龙族和凤族可都是妖族的强族,就连那个蝶妖也不简单,怕是某位妖圣的后裔,你竟然准备一挑三,丝毫不带怂的。” 徐丘摇了摇头。“不过是试探试探罢了。” “试探?”马司科不解,杨哲、南宫弦等人也来到他身边。 “不错,我看那黑色蛟龙不像是来劝人的,反倒好像很希望我把金翅大鹏鸟给杀了,所以故意试探一下。结果那黑色蛟龙立刻就跑了,说明它果然不想救那蠢鸟。”徐丘解释道。 众人恍然大悟,南宫弦疑惑道:“既然它们不想救人,又何必露这个脸?” 盛兰霏替徐丘回答了这个问题。“刚它们不是提了那什么金鹏妖圣吗?想来这位妖圣不好惹,担心什么都不做,会惹来麻烦吧?” 众人明白了,一时沉默,这事可真不好办啊。 三妖前脚刚走,后脚又有一群人族修士结伴来到了拙石峰下。 来者自称正迟门、守正阁、归元楼和御灵宗的弟子,要求与徐丘谈一谈。 “有什么事吗?”徐丘依然站在山上,冷淡问道。 正迟门的一名老头代表四宗走了出来,神色倨傲道:“徐道友,这金翅大鹏鸟作恶多端,仅在沙漠里就杀了我人族众多修士,决不能留!还请你斩妖除魔!” 徐丘眉毛一扬,刚走了批让他别杀的,又来了批让他杀的,有趣有趣。 虽然说人族与妖魔的立场摆在那里,但徐丘也没少看到四圣那边与妖魔合作,真要信了什么正邪不两立,可就太天真了。 徐丘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朝着四宗的修士拱了拱手。 “诸位道友,我刚刚得知那金翅大鹏鸟乃是妖圣后裔,想来我的背景诸位也清楚,实在是不敢轻易动手啊。” 正迟门的老头听闻这话,眉头一皱,当即呵斥道:“徐道友这么说就不对了!在大是大非面前,你这点勇气都没有吗?晟国虽然积贫积弱,但也是我人族一隅,岂能向妖族示弱?” 徐丘叹了口气,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友说得对,徐某惭愧,不如请诸位道友帮我,一起杀了这金翅大鹏鸟。我等团结,岂惧那区区妖圣?” 正迟门的老头一时吹胡子瞪眼。“让你杀就杀,哪那么墨迹!我等要是能上山,岂会和你废话?” 他旁边守正阁的修士平淡开口:“徐道友,你的顾虑我们明白,但你放心,你尽管杀了这金鹏,晟国乃是我人族地盘,岂能容妖族撒野?” “不错,我们都是你的靠山。” 归元楼和御灵宗的修士也纷纷开口,面无表情,说是商量,却有以势逼人的感觉。 杨哲、叶观棠等人都感到有些憋屈,这些人占着大义说话,说的好像没什么问题,可之前金翅大鹏鸟和山岳巨猿联手杀来,怎么没见他们出来相助? 什么靠山不靠山的,等到离开秘境,这些人各自回去,出了事谁来帮他们? 不过是骗傻子的漂亮话罢了! “徐道友,我们在这里和你费了那么久的口舌,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到底杀还是不杀?”正迟门的老头不耐烦了。 徐丘笑了笑,“抱歉了诸位,这金翅大鹏鸟之前也追杀过我们,我的确想杀它,可是这山上的禁制并非我能控制的,这里的力场非常复杂,我只要靠近那蠢鸟,就会陷入力场之中,根本无力杀它啊。” 正迟门的老头顿时一脸不满,知道徐丘这纯粹是推托之词,不然刚刚和他们扯那么多做什么? “好,很好,晟国作为与妖魔对峙的前线,却出了你这样觉悟不到位的修士,很好!” “你以为你不杀金翅大鹏鸟就没事吗?它已经记恨上你了,只要它能逃走,定然会报复你。而你立场不坚,你也好,晟国也罢,可别想从我们这里得到帮助!” “等出去后,我们会把这件事禀告人族道庭,看来晟国修士,有必要好好加强教育!” 四宗修士带着极大的不满离开了,徐丘听到他们临走前的话,眼眸不自禁的眯了起来,有出手将他们留下的冲动。 然而他终究没有动手,只是口头的威胁罢了,为此与这四宗为敌不划算,暗处可是有不少眼睛盯着,也无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 最重要的,太虚剑宗那边留的退路,如果得罪的强大势力太多,他怕会出现变故。 目送四宗修士离开,众人都感到憋屈,叶观棠愤怒的道:“妖族那边威胁我们,人族这边也威胁我们,就把我晟国当软柿子捏!” “在这玄黄祖地内,徐丘实力优势明摆着,他们都敢如此嚣张,不敢想如果离开了此地,他们会是何等为难?”洪巡脸色难看,亦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顾云澈咬牙道:“说白了都是我晟国积贫积弱,四圣实力不够,还跪着要饭,才会被人界的各方势力瞧不起!” 众人心有戚戚然,马司科虽然是外人,但这段时间和大伙处得不错,安慰道:“不用担心他们的威胁,我天左盟在人族道庭还是有些分量的,他们若敢乱泼脏水,我一定为大家作证!” 马司科的话让大伙内心一暖,杨哲感慨道:“人与人差距真大,真不知有些人怎么就喜欢用鼻孔看人。” 马司科摇摇头。“踩高捧低再正常不过,我原先未被我师父收入门下,还没加入天左盟的时候,也是处处受人欺负。” 众人聊着感慨着,徐丘却一脸沉思,询问马司科道:“这四个宗门是进了秘境后才与金翅大鹏鸟有过节,亦或者他们各自的宗门,本身就与金翅大鹏鸟一族有过节?” 第337章 镇宗秘术 什么斩妖除魔匡扶正义根本没人信,四宗联袂而来,想借徐丘之手除掉金翅大鹏鸟,必然是有原因的。 直接的原因,可能就是金翅大鹏鸟在沙漠里杀了这四宗的人,据他所知,的确有不少修士死在了金翅大鹏鸟手里。 “我对这些宗门的消息向来没兴趣,不太了解,估摸着周道友和连道友他们会比较清楚。”马司科迟疑道。 要是问炼丹炼器的什么知识,他可以信手拈来告诉徐丘一堆,但人界各大势力的情报,他真就不太了解了,只知道一些特别有名或顶尖的势力。 徐丘于是看向杨哲等人,让他们出外的时候找周家兄妹或连佩瑶询问一下,包括那墨蛟的反常,能问的都问下。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吗?”盛兰霏好奇徐丘追问这些事的用意。 徐丘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兴许有用,兴许没用。但你们要知道,如今我晟国与人界的各大势力联系上了,等到这次秘境的事情结束后,会恢复正常吗?” 众人沉默,这次玄黄祖地出世,乃是大晟建立以来未有之变局,以后的局势会怎样,大家确实都不清楚。 “未来会如何我们无法预知,一旦与外界建立了联系,无论情愿与否,只能去了解他们,接触他们,找到相处之道。” 这是个沉重的话题,晟国因特殊的环境,人为的封锁,与外面的修行世界存在极大差距。 也不怪那些人敢对他们颐指气使,这个世界从来属于强者。 “明白了。” 众人按照徐丘的意思,分头打听消息去了。 徐丘则走上山道,来到靠近金翅大鹏头部的地方。 之前两拨人马的到来都看在金翅大鹏鸟眼里,此时的它眼珠子一转,对徐丘说道:“你如果能帮我脱离这天引术的束缚,你我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我绝对不再寻你晦气,如何?” 它觉得徐丘得知了它的背景,又被两拨人这么一搞,心里现在肯定纠结死了。 这时候它给他一个看似不错的选择,他应该会欣然接受! 徐丘听着金翅大鹏鸟的话,在意的却是“天引术”三个字。 之前那山岳巨猿也提过这个词,徐丘不由得顺着问道:“困住你的是山上的一种天然禁制,和什么天引术有什么关系?” 金翅大鹏鸟眼眸里浮出几抹诧异,这时才不由得打量徐丘。“看你在这山上如履平地,似乎不受什么影响,你对这天引术会一无所知?” “我只是个体修罢了,不擅法术。”徐丘随口胡诌。 金翅大鹏鸟冷笑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不管,这山上是天然禁制也好,天引术也罢,只要你助我脱困,你我之前的账就一笔勾销,明白了吗?” “我若放你走,人族这边不会放过我。”徐丘答道。 “呵呵,不过是因为你没有背景罢了,若是有背景的修士这么做,所有人只会觉得理所当然。你若真怕他们问罪,只需暗中助我脱困,我们制造一番我自己逃走的假象,不就好了?”金翅大鹏鸟眼露希冀。 徐丘笑了笑,“你先回答我,天引术是怎么回事?” 金翅大鹏鸟以为徐丘有所意动了,赶忙回答道:“天引术确切的说是天引秘术,乃是玄黄道宗的镇宗秘术!” “我对此术其实了解也不多,只知道它与重力有关,能够操控重力,一旦陷入天引术的控制区域,就很难挣脱。” “在我妖族内部,至今还流传着关于玄黄道宗某一位祖师的事迹。据说那人曾经凭空制造过九个月亮,把我妖族大批高手通通卷到了九个月亮之中,即便是以我金鹏一族的极速,亦无法摆脱那恐怖的天引之力。” “妖窟魔眼现世之初,发生在妖魔人三族之间的那场大战,据说玄黄道宗就凭借这天引之术,灭过百万妖魔。” 金翅大鹏鸟所说之话里充满了忌惮,这也是它眼下怂了,想要徐丘帮它脱困的主要原因。 九个月亮? 灭过百万妖魔? 徐丘对金翅大鹏鸟所说的天引术的威力十分吃惊,不由得想起地养经内关于引力秘术的记载。 引力秘术修炼小成,便能制造引力旋涡,吸附大地土壤造就陨石。 如果他的修为足够高,这陨石大到一定程度,其实就是金翅大鹏鸟所说的月亮! 尽管描述有些不同,徐丘一下子确定了,玄黄道宗的天引术,和自己的引力秘术其实是一样的! “莫非我所修炼的地养经,竟来自于这玄黄道宗?” 徐丘内心困惑,不由得产生几分猜测。 “除了这天引术,玄黄道宗还有哪些绝学?”徐丘继续问道。 引力秘术涉及到的只是地养经的地心篇而已,如果玄黄道宗的绝学也涉及到了地焰篇和地矿篇,那么地养经来源于此宗的可能性就会大幅提升。 “你们人族的宗门,我能了解多少?其他就不知道了,你到底放不放我走?”金翅大鹏鸟所知有限,感觉到徐丘是在向它打探消息,也不乐意了。 “我没那本事放你走。” 徐丘冷冷回给金翅大鹏鸟一句,转身就走。 他本来就不准备放人,不杀它就不错了,何必放它走? 现在不管放或不放,都有人会对他不满,这其实令他很火大。 说白了还是欺他是晟国修士,个个都想以势压人,借他这把刀来做有利于他们的事。 杨哲等人打探消息这回很快,没多久就回来了。 “根据周风和的说法,守正阁和归元楼两宗都曾有长辈死于金鹏一族之手,御灵宗和金鹏一族宿怨更是极深。” “至于那跳得最欢的正迟门老头,是在沙漠里其他同门都被金翅大鹏鸟杀死了,怕回去没法交代,所以想借我们杀了金翅大鹏鸟,这样回去不仅算将功补过,还反而可能得到重用。” “周风和的建议是,让我们不要杀金翅大鹏鸟,如果出去后那几宗的人拿这件事兴风作浪,他会联合其他人帮我们说话。这事说白了是小事,他有信心解决。” “但如果杀了金翅大鹏鸟,以金鹏一族血脉之稀少,金鹏妖圣大怒之下,人族这边未必有人会为我们出头。” “他说的很隐晦,但大概意思就是,人族这边的各大势力都会希望我们杀了金鹏,减少妖族未来又一强者。但他们也不会想因此与六阶妖圣开战,所以必然会把我们交出去,平了金鹏妖圣的怒火,这样子最为划算。” 杨哲一一复述周风和的话,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徐丘听完只是点了点头,周风和还算够意思,之前没有白救他兄妹俩。 盛兰霏也开口道:“我问了连道友,连道友的说法和杨哲说的差不多,她还提到了妖族的龙族,说是金鹏一族与龙族其实关系不睦,只是出于联盟维持表面和气。你猜的没错,那墨蛟故意激怒你,是想借刀杀人。” “此外,连道友那边给了我们另外一个选择,说是我们愿意,离开秘境后可以加入连家商号,跟着她们走。” 徐丘露出讶异之色,那连佩瑶竟然想招揽他们。 他不由得想起李小桑说过的话,眼露古怪,咳嗽两声,问道:“她没有提其他什么条件吧?” 盛兰霏摇了摇头。“没有条件,就是让我们别杀金鹏,这样事情还兜得住。” 徐丘心里顿时有数了,正迟门等四宗的想法与他最初的判断差不多,果然只是纯粹的利用,想让他们扛这事。 “那蠢鸟就不管它了,大家各忙各的事吧。” 徐丘不打算在这事上再浪费时间了,他距离到达拙石峰顶已经很近了。 这次的意外也算有收获,得到了周家兄妹和连佩瑶的承诺。 如此一来又多了两条退路。 大伙回到了日常的药草采集中,有了两大洪荒异种折戟沉沙的教训,拙石峰的范围内一时清净了不少。 别看正迟门等四宗拿背景压人咄咄逼人的,他们也不傻,至少还在秘境里,就不敢把徐丘得罪死。 杨哲等人的采集顺利了很多,徐丘则全心攻克到达山顶前的这一小段路。 确定了天引术与引力秘术的关系,徐丘越发期待到达山顶后,能有什么收获。 他可没忘记庄序白在离开药园后,就直奔这里而来,这里除去可以帮人参悟引力秘术,必然还有其他机缘在! 不知是不是因为金翅大鹏鸟的关系,之前每天都会出现的黄狗,突然就不来了。 徐丘暗道遗憾,但也不强求,更多的心思还是在钻研秘术上。 眨眼他在拙石峰待了整整三个月,他的脚步也终于踏上了山顶。 距离那黑色石庙,不过几步之遥。 虽只是几步路,但所遭遇的力场压制,却达到了极致,几乎看不到可以通行的空隙! 徐丘暂时停了下来休息,在到达山顶后,这黑色石庙总算看得清楚了。 在石庙门口处,耸立着几块石碑,每一块碑上都密密麻麻雕刻了古篆字,徐丘虽然看不懂,但觉得像一个个人名。 他目光掠过石碑,看向石庙里面,发现里面供奉着一尊泥塑。 那是个男子,长相敦厚,身材魁梧,双手抱肘,笑容爽朗的看着前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泥塑将他的意气风发与强大自信完全显化了出来,徐丘即便从未见过此人,却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无时无刻流露出的,那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气势! 第338章 赌一把吧 石庙里供奉的泥塑,大概率是玄黄道宗的某位祖师。 在这玄黄祖地,得了让引力秘术更上一层楼的机缘,徐丘内心感恩,朝着不知名的泥塑拜见行礼。 见过礼后,他席地而坐,慢慢调整自身的状态。 行百里者半九十,虽然离石庙只剩几步路了,但面前的石庙却变得像一个黑洞,吞噬了全部的力场,令他几乎找不到前进的空隙。 暂时没有思绪,徐丘也不着急,坐下来闭眼休息。 事缓则圆,有时前方看似没有路了,越执着反倒越容易陷入死胡同,停下来,或许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这一坐便是七天七夜,徐丘不动如松,身上气息像是沉淀进了拙石峰,与周围的环境逐渐融为一体。 金翅大鹏鸟被困拙石峰,它的脑袋贴在了半山腰的位置,从它的角度,眼睛能勉强看到徐丘的背影,却看不到石庙的情况。 这些日子来它一直都在观察徐丘,甚至也学着他,试图感悟这山上的力场,从中寻到脱困之法。 只是它显然不是这个料,一番努力尝试过后,困在力场里的整副躯体姿势更加怪异了。 徐丘则不同,它看着他一步步靠近并抵达山顶,如今连坐了七天之后,在它的视线里,他虽然还在,却感觉与周围的黑石没什么区别,似乎成了这山峰的一部分。 它内心凛然,意识到这是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这小子太奇葩了! 三个月来,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抢夺玄黄祖地的机缘,他却能在这山上静下心来修行,并且似乎,还真让他取得了成果! 在金翅大鹏鸟的视线中,时隔七天七夜,徐丘终于站了起来。 他缓步走向了石庙,而金翅大鹏鸟受视线影响,再看不到后面的情况。 一步。 徐丘落下一步,像是一颗石头落入了湖水之中,掀起了阵阵涟漪。 周围的力场纷繁变化不休,徐丘的眼睛里却有明悟之色,毫不犹豫的,果断的继续往前走。 两步。 三步。 徐丘最终走到了石庙的几块石碑前,周围的压力突然消失了。 拙石峰天晴云淡,无风无雨。 徐丘的识海之内,那一片混沌的区域,像是有一道灵光撕裂了一切,开天辟地,得窥本源! 徐丘顿悟了。 当年参加砚湖茶园的品茶会,常青山和裴商曾经和他提起过顿悟之境。 一朝顿悟,胜过数十年苦修之功。 当年一壶特品灵茶都未能使他进入这传说中的顿悟之境,但这三个月来在拙石峰领悟的力场之妙,与过去二十多年的积累交相验证。 在突破这山顶的最后一步之后,诸多的桎梏终于被打破,厚积薄发,水到渠成! 徐丘站在石庙之前,陷入顿悟之境的他,引力秘术的水平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猛提升着! 突然,本该压制着他的天地出现了松动,竟似乎对他释出了善意,这拙石峰上的力场与他的气机完美交融! 徐丘又可以施展法力了,但他陷入了奇妙的悟道状态,根本没有心思注意此事。 那只黄狗,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它趴在了石庙内泥塑的脚边,静静的看着徐丘,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罕见的流露出了复杂之色。 徐丘并没有注意到它,完全沉浸在了自我的领悟之中。 待到顿悟的奇妙感觉渐渐散去,徐丘睁开眼,福至心灵的抬起一手。 以他的掌心为中心,出现了无形的旋涡,地面上的石块被卷入其中,然后被恐怖的重力压成了粉末。 旋涡的中心,一颗土球缓缓成型,徐丘收回手掌,就见那土球仿佛拥有自己的引力一般,自发的吸引着周围的灰尘与土壤。 如滚雪球般,它不断变大。 徐丘好奇的观察着,突然,消失的天地间的禁锢卷土重来,他体内的法力再次动用不了了,而面前的土球也坠落到了地上,重新变为一抔其貌不扬的黄土。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违背规矩,受到任何惩罚。 徐丘的目光不由得看向石庙里的那只黄狗,它已经站了起来,沉默的看着他。 “如果没猜错,你就是这玄黄祖地的地魂吧?”徐丘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从这只黄狗第一次出现,他便有所猜测。 玄黄祖地内除了沙蝎外并无其他生命,而这只黄狗神出鬼没,还能无视拙石峰的禁制。 除了所谓的地魂,他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黄狗只是看着徐丘,许久没有说话。 正当徐丘以为它要和之前一样,对他不理不睬,它突然开口了。 “把你的名字,刻在石碑上吧。” 它的声音听着十分奇怪,明明就站在自己前面,声音却好像来自四面八方。 “这石碑是做什么的?” 徐丘见它终于搭理自己,内心一喜。 黄狗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 “这拙石峰乃是过去玄黄道宗的弟子修炼天引术的地方,每一位走到山顶的弟子,都会在石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徐丘心思不由得一动,如果是这样,让自己在石碑上留名,岂不是说认可了自己? 徐丘脸上毫不掩饰期待之色,从旁边的地上捡起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在石碑上的空白处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徐丘二字,不同于先前诸多古篆字的人名,显得十分特别,更像是完成了某种传承。 徐丘留完名字,再看向黄狗,却发现它又不见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说实话,我并不想把一切托付给你。” 虚无缥缈的声音回荡在徐丘耳边,令他目光一凝。 他还以为让自己在石碑上留名,是认可了他,没想到地魂似乎对自己不满意。 “万载岁月以来,我努力保持着这里的一切,只希望,能够等到他们回来。” “但他们终究是回不来了,另外一部分玄黄门人,也一直没有出现。” “外面那些人已经失去了耐心,准备攻打这里了,不得不做出选择了。” 黄狗说到这里,顿了顿,徐丘发现前方石庙里的泥塑,开始颤动起来! 不仅是泥塑,拙石峰在动,整个玄黄祖地各处,似乎都在震动! “怎么回事?” 徐丘惊疑不定,联系到黄狗刚刚说的话,莫非外面的炼虚期修士们终于要动手了? 突然,徐丘发现自己体内停滞的法力又重新开始奔腾起来,与此同时,被困在拙石峰的金翅大鹏鸟也露出惊喜之色,身上荡漾起滔天妖气! “天地的禁锢松动了,太好了!”金翅大鹏鸟兴奋的唳鸣。 与此同时,玄黄祖地各处,异象连连,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能用三个月的时间爬到拙石峰的峰顶,即便是放眼石碑上留名的历代玄黄道宗弟子,你亦是佼佼者。” “天赋、心性,甚至是运气,你其实都是极为合适的选择。” “但你要走的这一条路,注定艰难无比,玄黄道宗跟着你,亦可能如万年前那样,再也回不来,甚至这一次,会遭遇灭顶之灾。” 黄狗的声音继续回荡着,徐丘没听懂它话的意思,这是在对自己说话吗? 三个月时间爬上峰顶,这的确指的是自己,但什么他要走的路,这是什么意思? “赌一把吧。如果你连眼前的敌人都解决不掉,那么未来面对真正的大敌,更不可能活下去。” “如果是那样,与其让玄黄道宗跟着你灭门,不如在这里断了祖地的传承,至少还有一部分玄黄门人,能够活下去。” 黄狗自言自语着,说完话,徐丘面前的泥塑咔嚓一声,突然完全碎掉了! 一缕神秘的气体从泥塑里飘了出来,它由两色交织在一起,一色黑中带赤,一色为黄! “玄黄之气在此,抢到此气者,可得玄黄道宗传承。” 突然,黄狗的声音如滚滚雷鸣般,传遍整个玄黄祖地! 拙石峰的上空,一时瑞彩千条,异象纷呈。 “玄黄之气在那!” “传承终于要出世了!” “太好了,法力恢复了!” 各个方向传来惊喜之声,随后一道道长虹破空而起,直奔拙石峰而来! 徐丘脸色大变,这地魂想做什么? 眼下玄黄之气就在他面前,这是要置他于众矢之的? 来不及给徐丘多想的时间,一对巨大的黄金羽翼突然张开,金翅大鹏鸟突然恢复了自由,抬起头颅,目露凶光的偷袭山顶的徐丘! 轰—— 恐怖的妖气淹没了山顶,徐丘及时避了开来,却发现石庙内的那缕玄黄之气不知何时粘附在了自己身上! 徐丘凌立高空,发现自己成为了靶子,周围同时至少有上百道长虹在朝自己飞来! 徐丘脸色难看,想到刚刚黄狗说的话,意识到这是一场试炼! 只针对他的试炼! 竟然让自己成为天下公敌,有一点想把传承交给他的意思吗? “唳——” 金翅大鹏鸟再次扑了上来,利爪还未靠近徐丘,却被一支带着尾焰的箭矢贯穿! 它吃痛一声,往下面看去,一眼看到了站在拙石峰下,手握风弓的南宫弦! “发生什么事了?” 杨哲等人都迅速跑了过来,惊疑不定的看着徐丘。 第339章 举世皆敌! 徐丘深吸了口气,望着从四面八方转瞬而至的大量修士,神色渐渐从最初的震惊错愕,变成了战意昂扬。 “这是不给我退路啊,可惜了,我也不是孤身一人。” 徐丘黑发飞扬,从腰间取下了地养葫芦。 嗡—— 秦仪、黑蛇、夜伏天和伏明真四人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周围! “怎么那么久才出来?我都快等疯了!”夜伏天急躁的声音传来。 黑蛇到了外界,先看了眼周围的情况,一看清楚,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徐小子,你这是干了什么好事?” 夜伏天闻言,也不由得看向四面八方,这一看人都傻了。 秦仪第一时间背靠徐丘,帮他盯着另一方向的敌人。 伏明真神色有些紧张,但看到秦仪的动作,也咬了咬牙,迎向了另外一边! “这刚出来,动静就闹得那么大?”夜伏天挠挠头。 看着同伴们,徐丘脸上露出苦笑。“我说我被做局了,你们信吗?” 黑蛇嘿嘿一笑。“回头再说吧,干它们?” “干啥干,先跑!” 徐丘指了指下面的杨哲等人,“都是自己人,把他们也带上。” 夜伏天当即明白他的意思,回了个“好”字。 “交出玄黄之气!” 金翅大鹏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再度朝着徐丘探出利爪而来! 南宫弦还要搭弓射箭,却见徐丘突然抬起了一只手。 引力领域,开! 恐怖的斥力直接将金翅大鹏鸟庞大的身躯震飞了出去,黑蛇瞅准机会,一双暗红色的眼眸朝它发出了慑人的魂光。 “金鹏妖圣的子孙,该死!” 它一个恐怖的灵魂冲击,摧枯拉朽般直指金翅大鹏鸟的精魄,哪怕它肉身再强大,也难以抵御神魂攻击! 金翅大鹏鸟身体如遭雷击,就见它的瞳孔迅速涣散,竟然是被直接抹杀了精魄! 如黄金浇铸般的身躯无力落下长空,徐丘抬手一吸,将它的尸体隔空摄拿住! 金翅大鹏鸟被杀的这一幕令四面八方冲过来的上百名修士无比震惊,一时缓住了长虹,不敢贸然出手! “嘿嘿,想起了不愉快的回忆,出手不顾后果了一点,你们不会怪我吧?”黑蛇眼里魂光收敛,戏谑道。 “这蠢鸟找过我两次麻烦,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 徐丘冷冷道,心念一动,直接把金翅大鹏鸟的尸体扔进了地养葫芦内。 洪荒异种的尸体,可不能浪费了。 “夜伏天,走!”徐丘紧接着提醒。 同时面对上百名敌人,傻瓜才会和他们正面冲杀! 夜伏天点头,一大群乌鸦从他身上涌出,一部分迎向周围的敌人制造假象,一部分将徐丘等人淹没,另一部分则是飞向了杨哲等人,也将他们包裹在内。 杨哲和盛兰霏匆匆忙忙的,赶紧把离山脚不远的药草通通收进了储物袋,这可是他们这些日子来努力的成果。 天地四周的众多修士都不清楚夜伏天的神通,就见一群人转眼消失不见了,个个意外至极。 “竟然是空间神通,逃得真快!” “空间神通又怎样?以为只有他们会吗?” “人在那里!追!” 一大群修士讨论着,眼见远方天空又出现了玄黄之气引发的异象,立即追了过去! 妖族的龙族、凤族、洪荒异种,魔族的魔鳞族、青苍魔族、冥月魔族,人族的星墟、焱域、蛊神教、御灵宗、寒天寺等各个势力,争先恐后,前仆后继的追向了徐丘所在! 周家兄妹,连佩瑶等西漠修士,以及李小桑落在了后面,一阵目目相觑。 “怎么会这样,恐怕徐兄在劫难逃啊!”周风和叹了口气。 “先前是玄黄祖地的地魂在说话吧?为何地魂要吸引各方势力围攻徐道友?”连佩瑶俏脸一阵沉吟。 李小桑不发一语,与承影剑人剑合一,剑光以极速追向了徐丘所在! 不多时,众人尽皆离开。 拙石峰下,一枚外圆内方的铜钱却在此时缓缓从地底飞了出来,在低空滴溜溜转了一圈之后,飞向了旁边一座石坟! 嗡—— 玄之又玄的气息涌动着,石坟之内,隐约有生机弥漫! …… 夜伏天带着众人,瞬间挪移到了一处湖边。 然而刚刚出现在这里,湖面上方的天空便开始风云变色,瑞彩频现。 众人仔细感受气机的牵动,变化的来源正是缠绕在徐丘身上的玄黄之气。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夜伏天好奇问道,大家也都看着徐丘,先前局面混乱,根本没空注意这个。 “一言难尽。” 徐丘叹了口气,不知从何说起。 跟杨哲他们还好解释一点,夜伏天他们自打进了秘境根本没出来过,对整件事一无所知,要讲的太多了。 而眼下,各方势力根本不会留给他们太多时间。 果不其然,话刚说出口,天边不远处已经有十多只妖魔破空而来! 玄黄祖地极大,刚刚聚集到拙石峰的并不是秘境内的全部人数,眼下的十多只妖魔,是被异象吸引而来。 徐丘目光一寒,石中剑瞬间从体内飞了出来,以高速旋转了起来。 嗖嗖嗖。 石中剑瞬间化作了上百道虚影,齐刷刷朝一群妖魔飞了过去! 虚影一晃消失,上百道剑气却是货真价实,落在一群妖魔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一大半妖魔当场没了命,侥幸活下来的,赶忙转身逃跑! 徐丘也没追杀的心思,石中剑回到他身边虚空,游移不停。 “长话短说,事情是这样的。” 徐丘简单的把事情经过交代了一下,众人知道了来龙去脉后,都朝他露出了同情之色。 “这玄黄祖地的地魂是什么意思?到了山顶不应该是通过试炼了吗?怎么反而要徐丘的命?”夜伏天纳闷道。 “黑蛇,这玄黄之气对他不会有害吧?”秦仪不放心的问道,徐丘明显被玄黄祖地的地魂针对,她担心缠在他身上的玄黄之气也有问题。 黑蛇摇了摇头。“我刚就感应了下,这的确是玄黄之气没错,放心吧,不会有害的。不仅没害,若能炼化吸收,还能得到诸多好处,这可是极品的先天之气啊!” 秦仪听闻才放心了些,但柳眉依然紧皱。“这地魂究竟想做什么?” 徐丘面露无奈,“不管地魂想做什么,我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徐丘看向杨哲等人,又道:“本来我已经想好如何带你们出去,但眼下这种情况,你们跟着我未必更安全。” “说什么废话?难道我们会贪生怕死吗?”叶观棠不满的道。 “不错!先解决你身上的麻烦吧,别管那么多!”洪巡亦是道。 杨哲也看着徐丘,“我们早就是同一艘船上的人了,别说见外的话。” 徐丘点点头,知道多说这些没意思,看向人群里唯一的外来修士,认真道:“马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还有退路,不用卷入我的事情之中。” 马司科神色一时阴晴不定。 众人都是晟国修士,与徐丘同气连枝,可以说本就没有退路。 而他确实不同,之前跟着徐丘,是因为他的炼体实力高强,能够护佑他,但眼下大伙实力都恢复了,徐丘却成了众矢之的,留下来的确十分不智! 马司科斟酌了好一会,众人以为他肯定要选择离开,却见他突然骂骂咧咧。 “我也知道现在不走要倒霉,回去后还可能受到责骂!但和你们相处了那么多天,都处出感情了,让我临阵脱逃,我哪里丢得起这个脸?” “罢了罢了!再和你们继续并肩作战!” 他说着从随身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叠又一叠灵符。 “打吧打吧!灵符我管够!” 他的灵符像不要钱似的,塞给了众人一堆,然后看向徐丘。“准备怎么打?” 徐丘不理解他的意思。 马司科解释道:“那地魂给你做了标记,无论你逃到哪大家都看得到,因此只是靠空间神通一直躲是不行的!不如找个地方,布下阵法,与他们周旋到底!” 众人闻言目光一阵交流,盛兰霏赞同道:“这方法可行,别忘了,眼下那些人既然恢复了法力,除了徐丘身上的玄黄之气,这祖地内的其他宝地他们也会想争一争。玄黄之气固然珍贵,但如果他们发现是块难啃的骨头,就可能放弃这个念头,转而去探索其他宝地!” 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徐丘立即说道:“好,就这么办!” 布阵对付敌人,哪怕阵破了,有夜伏天在,他们依然能够逃跑。 如此一来,能尽可能拖延时间,等待他身上的异象消失! “行,阵法由我来布置!挪移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不然布阵时间不够。” 马司科主动揽下了这个活,身为左道圣体,虽然修真百艺的很多种他都会,但最擅长的却是阵法! 阵法,也是以一敌众,以少胜多必不可少的! 夜伏天当即带着众人,再次进行挪移,连续挪移了几次,马司科选中了一片开阔的原野。 “行了,大伙按照我的意思布阵,徐兄,你想办法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涉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马司科整个人气质都变了,扔出一杆杆颜色各异的阵旗和阵盘,命令大伙分开布置。 徐丘知道大家都在为他争取时间,立即盘膝而坐,试着解决缠在身上的玄黄之气。 第340章 护法 玄黄之气如一股烟雾,缠绕着徐丘,徐丘尝试了一番,并无法以常规的手段将它先行封印收纳。 “徐小子,这可是顶级的先天之气,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它吸收炼化。” “你试着运转功法,把心思都放在这上面,其他的我们来解决。” 黑蛇站在徐丘身边,认真提醒他道。 徐丘闻言点点头,见大伙已经分头行动准备抗击即将前来的敌人,内心一暖,选择了相信他们。 他阖上眼,体内的法力按照地养经的功法路线运转起来。 随着这功法一运转,玄黄之气好像找到了突破口,从浓稠的气胶状态化开,玄色与黄色两种颜色交织的气团包裹住徐丘全身! 天地好像瞬间远离了他,诸多的喧嚣被隔离,徐丘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温暖的厚重的安全的房间之内,全身每一个毛细孔都不由自主的舒张开来,浸润在玄黄之气中。 紧接着,这神秘博大的气息便沿着地养经的功法路线,在他四肢百骸之内流转开来。 身体的皮膜筋骨血也好,丹田内的法力也罢,甚至是识海之内的元神,很快都被玄黄之气浸透。 徐丘感觉浑身舒畅,精气神仿佛都在升华。 黑蛇在他旁边为他护法,看着那玄黄之气迅速被吸收炼化,眼里逐渐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这可是天罡地煞榜排名第一的先天之气,想要吸收炼化谈何容易,但看徐小子这模样,吸收的速度远超想象。” “吸收的快慢与三个要素有关,一是身体,二是元神,三则是功法。” “虽然徐小子的体质本就强横,但顶级的血脉我也不是没看过,不可能有这种吸收速度。至于元神更不用提了,徐小子也就比一般的同阶强点。” “也就是说,吸收炼化玄黄之气的速度能如此恐怖,是因为他所修的功法。” “吸收炼化先天之气,仅仅是功法强大是没用的,还讲究与先天之气的契合度。” “如此看来,徐小子所修的功法,不仅是极为顶尖的功法,还与玄黄之气的契合度高到难以想象!” 黑蛇喃喃自语着,眸光一阵闪烁。 那玄黄祖地的地魂也不知在暗中观察了徐丘多久,按理说以徐丘的天赋也好,心性也罢,应该都很适合继承玄黄道宗的道统。 它把这道玄黄之气扔给徐丘,想来也是有这个意思,只是它为何要如此高调? 它的举动,无疑是在把徐丘推上风口浪尖,甚至可能因此万劫不复! 做任何事都需要有动机的,如果这祖地地魂只是想挑选玄黄道宗合适的继承人,为何要行如此极端之举? 黑蛇思忖之余,周围的天地渐渐出现了变化,有厚重的白雾扩散开来,封锁了方圆百里内的原野。 是马司科的第一重大阵布置好了,覆盖整整方圆百里,只要进入大阵范围,无论是从空中还是地面,都会迷失其中。 “这雾气竟然连我的神识都能干扰,徐小子新交的这朋友不简单啊。”黑蛇稍稍感应了一番,有些诧异的道。 雾气中秦仪匆匆走来,看了一眼静坐的徐丘,对黑蛇说道:“按照那马司科的意思,进入秘境的都是各个势力的高手,人数众多,我们时间又有限,短时间内难以布置足够的强力杀阵。” “因此他布置的大阵主要是尽可能扩大范围,迷惑并分散他们,然后各个击破。” “现在由他和夜伏天主持大阵,只要一有敌人进入大阵范围,并且进入警戒线,会按照敌人的类型,派不同的人前往对付。” “据马司科所说,最需要防备的是修炼魂道的修士,我们之中这方面你最强,如果出现修炼魂道的敌人,就由你对付了。” 黑蛇听完没有意见,只是问了一句。“如果我去对付敌人,谁为徐小子护法?” “你我都在这里,需要我们出手,夜伏天的乌鸦就会出现。”秦仪回答道。 黑蛇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秦仪则来到了徐丘的另一侧,静静的守着他。 雾海之内一时十分安静,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马司科与夜伏天坐镇大阵中心,南宫弦就在他们身边,手里的风弓火箭随时准备着。 杨哲唤出了一批又一批傀儡,分批走向了雾海的各处,充当前线的兵卒。 洪巡、叶观棠、顾云澈、盛兰霏和伏明真做好准备,身上都备好了马司科准备的灵符、暗器、丹药等等,只要敌人靠近警戒线,夜伏天就会把他们投送战场。 布置战线花了不少时间,雾海封锁百里之地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第一波敌人便出现了! 星墟的三名修士施展斗转星移秘术,几道身影直扑大阵中央,玄黄之气引发的异象所在地。 三名修士中有一女修士之前曾经出现在药园门口,如今她找到了同样来自星墟的其他同伴,三人仗着极速,想要抢先夺下玄黄之气。 却不曾想明明是直奔玄黄之气而去,眼前一花,竟然出现在了雾海之内。 周围全是白茫茫的雾气,正前方有许多黑影正在向他们走来,令三人大为警惕。 轰!轰!轰! 炽热的光焰在雾气中爆发,三人各自祭出法宝抵挡着。 很快他们看到了敌人的身影,原来是一具具傀儡,实力也不强,仅仅是筑基期的实力! “开什么玩笑?这种垃圾也敢拿来对付我们?” 一名星墟修士嗤之以鼻,一剑把面前的傀儡砍成两半! 不曾想,被他破坏的傀儡内部掉出了几个金属球来。 “滴——” 几个金属球同时发出了尖锐无比的音波,近在咫尺的星墟修士被震飞出去,眼耳鼻同时出血,倒在地上痛苦无比,生死不明。 “什么?” 剩下一男一女满脸忌惮,再不敢直接攻击前方的傀儡,脚步往后退去。 轰—— 剩下一名男修士似乎踩中了地面什么机关,瞬间被爆炸吞没,好在护体的法宝扛住了大部分伤害,他狼狈往旁边逃窜。 突然,一头刺猬般短发,手里握着把柴刀的叶观棠一刀杀了出来,全身沐浴在雷光之中。 这位镇魔司雷灵根的天才,擅使刀法,此时借夜伏天的鸦群瞬间挪移而来,极快的雷鸣刀光卷中受伤的敌人,敌人瞬间变成了几段! “混账!” 剩下的女修士惊怒至极,法宝出手攻击叶观棠,但叶观棠瞬间就躲进了雾海之内,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顾云澈却突然冒出来,施展琉璃法剑,剑气如龙,绞杀向星墟的女修士。 “就凭你也配杀我?” 女修士身体化为星光,轻松就避开了所有攻击。 然而。 噗嗤! 一支火箭不知何时射中了她的胸腔,她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去,雾海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根黑羽飘散。 大阵中央,马司科和夜伏天的身边,南宫弦缓缓放下了风弓,脸露古怪之色。 他的箭法向来是例无虚发,但从来也没这么用过啊。 根本不需要他怎么瞄准,只需要往夜伏天神通生成的乌光里射,自然而然就射杀了敌人! “夜兄的空间转移加上南宫兄的箭术,可实在太方便了。”马司科坏笑道。 “这雾海也帮了大忙,使得我的鸦群更加神出鬼没了。”夜伏天笑道,彼此对视着,一脸惺惺相惜。 顾云澈从地上捡起了星墟三名修士的储物袋,神识随便往里面一扫,露出复杂至极的神色。 叶观棠走来,看他脸色不对,问道:“怎么?受伤了?” “不是,只是感慨一下。”顾云澈叹了口气。 “感慨什么?”叶观棠不解。 顾云澈把储物袋扔给了他,叶观棠接过一看,脸色也变得复杂。 “怪不得个个都想当邪修呢。” 两人不约而同发出感慨,就这三人储物袋内的身家,已经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这些外界来的修士,太有钱了! “现在不是看收获的时候,注意,又有新的敌人来了!” 马司科的声音在雾海内响起,叶观棠和顾云澈目光一凝,纷纷点头。 收获再大,也要活下去才有用! 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 四名浑身缭绕烈焰的修士杀进了雾海之内,他们来自焱域。 焱域旗下以火属性的修士为主,个个擅长火系法术。 他们一进入雾海,立即满脸警惕,祭出法宝,释放出烈焰滚滚弥漫开来,试图把雾气驱散。 水木双灵根的法术天才洪巡,立即结印施法,十多条水龙驱散火焰,冲向敌人。 “法术倒是精妙,修为很一般。” 焱域修士评价道,火属性的法宝蛮横的一路冲撞! 洪巡眼见不敌,立即退入雾海之中,与此同时,四名焱域修士的脚下,突然冒出了一棵棵大树,精准的将他们分散。 叶观棠、顾云澈和盛兰霏同时出手,杨哲也派出多具结丹期傀儡,但四名焱域修士实力强大,根本不是对手! 众人还想试试,夜伏天的声音从雾气里传来。“回来!我们的任务不是杀掉他们,能拖延时间就行了,不要让自己陷于险地!” 经这一提醒,三人咬咬牙借助鸦群立即退走,杨哲的傀儡则拖住敌人,给他们三人争取逃跑的时间。 第341章 血影来袭 “就这实力也想拦我们?晟国修士真是不堪一击!” “赶紧跑吧!不要在这里丢人了,把玄黄之气交出来!” 四名焱域修士故意以言语相激,想逼众人再次现身,不然在这雾海里面他们的方向感完全是错的,也不知道会被困住多久。 似乎是激将法真的成功了,雾海之内,走出了一个鹅蛋脸的漂亮女修士。 “晟国修士,并不比你们差!” 伏明真一双澄澈的金色眼眸里满是怒气,金色的火焰从她体内铺天盖地涌出,幻化成一头神骏的三足金乌! “太阳真火?” 四名焱域修士脸色大变,匆匆忙忙退后。 嗖!嗖!嗖! 南宫弦的箭矢再次来了,鬼魅般出现,瞬间洞穿了其中一人的脑袋。 剩下的人顿时慌了,四散逃跑。 “受死!” 夜伏天空间挪移而来,抓住机会,暗红色的断刃杀掉一人! 伏明真与一名焱域修士打了起来,浑身沐浴在金色的烈焰之中,那极致的高温仿佛连空间都要灼穿了。 众人之中伏明真修行最晚,此时却凭借一己之力,正面压制住来自焱域的修士! 剩下最后一人逃入雾海之中,洪巡、叶观棠、顾云澈和盛兰霏一起出手,很快将他击毙! 伏明真那边的战斗也很快了结,她亲手杀了敌人,夜伏天见状遁回大阵中央。 “又有六人进入大阵了。”马司科见到他立马道,面露无奈之色。 “杀是杀不完的,不要再轻易冒险了,我会利用阵法尽量困住他们,逼不得已你们再出手。”马司科强调道。 他们不仅是人手不够,大伙的实力也不行。 他观察了一番,众人的天赋倒也都不差,只是毕竟是晟国出身,修炼的功法也好,拥有的资源也罢,哪里比得上人界各大势力的弟子们? 刚刚来的那些人都未必是真传弟子,已经让大伙费尽心思,真要正面硬刚,很快就会出现伤亡。 “也只能这样了,希望徐丘那边尽快解决。”夜伏天颔首,压力很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陆续续有更多的敌人来到。 马司科又布好了两重大阵,三阵联动一体,集扰敌、困敌、杀敌于一体。 凭借马司科的大阵,敌人大多在五十里至百里区域内兜圈子,不时还被阵法暗算,狼狈不堪,一时威胁不了徐丘所在。 众人的任务则是查缺补漏,不与敌人拼命,只是哪里有破绽,哪里有敌人靠近警戒线,便前往解决。 眼看这大阵不好对付,后来的修士便不敢轻易入内,在上空静静观察着。 天边一片虫云呼啸而来,停在了雾海上空,尸魂宗真传弟子邹祟的身边。 邹祟早到一会,他身后五狱尸傀站立着,气势慑人,令周围的修士都不敢随便靠近。 “姓邹的,怎么不进去?”虫云上站着的蒙姓修士开口询问。 他乃蛊神教的真传弟子,而蛊神教与尸魂宗同在南岭,所以邹祟这个尸魂宗的真传弟子也算熟人了。 “这大阵不简单,贸然进去,一时半会可就出不来了。” 邹祟随口回答,眸光不自禁的瞥了一眼远处。 眼下所有人都恢复了法力,原本破除不了的禁制,有希望破除了。 玄黄之气固然珍贵,但这玄黄祖地里遍地是宝,因此很多人追杀而来,却在半路转变目标,攻打各处禁制去了。 他之所以仍然选择这里,一来是玄黄之气确实珍贵无比,二来则是因为之前的声音。 “玄黄之气在此,抢到此气者,可得玄黄道宗传承。”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抢到玄黄之气,还有更大的机缘! 正是冲着这句话,他忍住了去药园、炼丹阁等玄黄道宗重地的冲动,跑到了这里来。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布下了这么一座大阵,范围如此之广,一看就是想拖延时间。 而现在,时间是最宝贵的。 因此邹祟有些纠结,担心一旦进入雾海,一时半会出不来,也得不到玄黄之气,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是这种想法,让他停滞在了这里。 蒙姓修士审视着邹祟双肩上那诡异悬浮的尸手,好奇问道:“你这摄空尸手不是能施展空间神通吗?不能帮你穿过这大阵?” 邹祟摇了摇头。“以我目前的修为,还做不到这点。” 蒙姓修士当即明白了,这本是对方长辈赐予的重宝,用来作为保命的手段,至于想操控它的强大威能,以结丹期的实力还是太勉强了。 “你我联手,一起闯进去怎样?”蒙姓修士想了想,建议道。 “玄黄之气怕是不够分的。”邹祟目光一阵闪烁。 “先破了这阵,之后各凭本事!”蒙姓修士呵呵笑道。 邹祟想了想,“那好!一言为定!” 蛊神教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有对方相助,破阵的概率大大提升! 他一直在此处纠结也不是办法,想来蒙姓修士也是这么想的。 欲断不断,必受其害! 于是两人联手,一起闯进了雾海大阵内! 蒙姓修士看着周围翻搅的雾气,嘿嘿一笑,双手扬起,有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从他体内涌出,飞向了四面八方。 邹祟一双眼睛也四处打量着,五狱尸傀各自落在了五个方位上,将他与蒙姓修士保护在了里面。 “不好,蛊神教和尸魂宗的家伙也来了。” 马司科感知到两人的动静,眉头当即大皱,对身边的夜伏天和南宫弦道。 “尸魂宗……”南宫弦的脸色不由得一绷,他先前差点成为了尸魂宗真传弟子的尸傀,所以对他们印象深刻。 那五狱尸傀强大无比,极难对付! “蛊神教擅长御虫,有虫群充当眼线,怕是用不了多久时间,他们就能接近我们。”马司科思索着如何应付,这时,脸色突然大变。 “怎么都赶一起来了!” 他着急忙慌的样子令夜伏天和南宫弦都跟着紧张,追问怎么回事。 “血影族来了!” 马司科轻吐一口气道。 此时,雾海上空。 煞气滔天的血炼魔河飘浮着,血影族少族长血伽蓝和几名残存的族人站在一起,正在审视着玄黄之气引发的异象。 “少族长,魔鳞族和青苍魔族都转而去攻打药园了,我们为什么还来这里?”一名血影族修士忍不住问道。 “是啊少族长,那两族之前就成功联手从药园里弄到十几株万年灵药,如今他们魔力恢复了,把握定然更大啊!”另一名血影族修士也说道。 血伽蓝重重冷哼一声。 “药园那地方多少人盯着,我们的血影军团对付区区几个人族,可以说轻轻松松,但若是把兵力投到药园,虽然也有优势,但容易引来各方势力忌惮,全部围攻我们。” “药园的水太深了,之前就死了不少人,何必去搅这浑水?况且药草再珍贵,终究还是能在外界寻到的,但玄黄之气,错过就可能不再有了!” 血伽蓝说的看似很有道理,但其实真正的原因他没有说。 之前一身修为被限制,导致他的底牌全部废掉,以至于被北原的那些和尚欺负,最终逼不得已,投靠了魔鳞族和青苍魔族! 同为远古魔族,血影族的实力虽然早就不如这两族了,但内心依然是骄傲的。 这次逼不得已仰仗他人鼻息,他自觉脸上无光,若是继续跟着两族进攻药园,也少不得要听他们号令,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于是他思来想去,不如避开药园,来抢这玄黄之气! 以血影军团的实力,拿下这玄黄之气胜券在握,回去后仅凭这个功劳,他也算能交差了! “什么大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会被冲烂!” 血伽蓝自信满满,一具具血影分身当即从血炼魔河里浮出,每一具的修为都达到了三阶巅峰! “去吧!” 他下令道,五百头两丈长的血色蝙蝠当即张开翅膀,朝着徐丘所在飞了过去。 浩浩荡荡,遮天蔽月! 大阵之内的马司科感受到这一幕,头皮发麻,立即全力催动大阵,并且让夜伏天把事情告知黑蛇与秦仪。 夜伏天很快来到徐丘所在,看了一眼静坐的他,随即把眼前的局面告知两人。 “血影族捣什么乱,这可不好办了,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可是要借他们的路子安全离开的。”黑蛇听完紧皱眉头。 血影军团不好对付先不提,血影族关系到能否安全撤离,他们并不想交手的。 “既然来了,就把他们留下吧。”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三人惊喜的看向徐丘。 就见徐丘睁开了双眸,缓缓站了起来。 “你不继续炼化玄黄之气了?”秦仪问道。 徐丘摇摇头。“眼下这个局面,没法安心炼化了。” 他在这里修炼,不仅少了一个战力,还要人帮他护法。 本来他们人就少,一下子情况更加糟糕。 “这样没问题吗?”秦仪不太放心。 徐丘笑了笑。 “这玄黄之气并不影响我什么,哪怕我不运功吸收,它也在慢慢与我融合,不过就是速度慢一些罢了。” 徐丘本来想尽快消除玄黄之气带来的异象,免得一直被针对,但眼下的局面根本不给他这个时间。 既然如此,那便战吧! “你说把血影族留下,那我们的计划怎么办?”黑蛇询问道。 “地魂的动机不明,我们的计划未必还能实行。” 徐丘叹了口气,“既然找上门了,躲也躲不掉,大不了杀掉血伽蓝,伪装成他,只要没有其他变数,计划依然还能实施。” 血伽蓝身为血影族的少族长,离开这里后受到的关注必然更多,届时血影族的长辈也必然更加留意他。 伪装成他的风险更高,是不如其他血影族修士安全的,但既然人已经找上门了,别无选择的情况下,也只能这么做了! 第342章 天引之威 血影军团浩浩荡荡,涌入了雾海大阵之中。 五百头三阶巅峰的血影分身在雾海内横冲直撞,试图强行破阵。 马司科不断掐诀,往大阵各处阵眼打出一面面阵旗,不断加固着大阵的防御。 血伽蓝带着几名族人乘坐血炼魔河,也进了雾海之内,冷漠的打量着四周。 “交出玄黄之气,可免一死,若执迷不悟,拆了你这破阵!”血伽蓝声音滚滚如雷,传遍雾海各个角落。 与蒙姓修士联手的邹祟听到他的声音,眉头不由得皱起。“魔族也来凑热闹了,我们得赶紧动手,虫子还没发现目标吗?” 蒙姓修士神色冷静,“稍安勿躁,魔族的动静不小,正好借他的势,摸到这大阵的核心。” 话说着,他解开腰间的一个灵虫袋,有十多只挥舞着银色镰刀的巨型螳螂凭空出现。 “去!” 他手遥遥一指,十多只银臂螳螂如风一般掠出,钻向雾海各个角落。 五百头血影分身在大阵之内四处冲撞着,极速推进距离。 为了不让它们靠近徐丘所在,杨哲操控大量的傀儡抵挡,洪巡等人则使用灵符远远的一起攻击。 然而他们的攻击落在血影分身身上,血影分身哪怕身体爆炸了,竟然迅速又复原了,甚至有的血影分身化作了众多细小的蝙蝠,四处扩散开去,反而更加难以阻止! “退后!退后!” 攻击近乎无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马司科赶忙喊道。 杨哲等人咬咬牙,却是没有立即退后,反而把自己当成诱饵,用大量的灵符吸引血影军团的注意力,试图把它们往其他方向引! 这一思路不得不说是对的,血影军团虽然强大,但身处大阵之内并不知道徐丘的确切所在,众人充当诱饵,成功吸引了一大堆的蝙蝠。 “不要命了吗?”马司科着急了,以蝠群的数量,杨哲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果不其然,没多久时间,众人就被大量的血色蝙蝠包围了,一头头血影分身眼里发出嗜血红芒,众人体内气血强烈翻涌,实力更是大受影响。 “夜伏天,人呢?快去救人!”马司科着急了,朝着徐丘等人所在拼命大喊,南宫弦则是默不作声,一个箭步冲进了雾海之内。 没有夜伏天施展空间挪移,他并无法立即赶到杨哲等人身边帮忙,但在原地什么都不做,让他更加心焦。 “来了来了!” 夜伏天的声音紧急传来,一大群乌鸦遁入虚空。 千钧一发之际,杨哲等人的身前乌光涌动,徐丘、秦仪和黑蛇同时出现! 引力领域瞬间张开,斥力爆发! 靠近的所有血色蝙蝠通通被掀翻了出去! 杨哲等人得救了,松了一大口气。 “找到了!” 血伽蓝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雾海大阵会干扰神识,但他似乎通过血影分身的视野第一时间看到了徐丘。 “受死!”他声音旋即变得冷漠肃杀,就见周围所有的血色蝙蝠双眼再次亮起红芒! 众人顿时都感到呼吸急促,感觉体内的血液流动速度异常之快,血管几乎就要炸了。 就连秦仪和黑蛇也不例外,纷纷皱着眉头,在这种情况下实力大打折扣。 徐丘眼眸也浮出了红芒,他使用控血神通,瞬间抵消了影响。 他深知血影分身寻常手段难以杀死,于是抬起一手,无形的引力旋涡缓缓生成。 同时,他心念一动下,石中剑从体内飞出,高速旋转着,以电光火石的速度斩向周围的一头头血色蝙蝠! 血色蝙蝠的身体纷纷四分五裂,化作一团团浓稠的血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聚合。 “愚蠢!你的攻击起不了效果的。”血伽蓝讥讽的声音传来。 徐丘没回应,全身法力激荡,手轻轻一推,引力旋涡卷着层层雾气升空而去! 恐怖的吸力突然出现了,就见一头头血色蝙蝠身体还来不及愈合,一团团血光就被吸向了引力旋涡! 徐丘等人离得很近,但徐丘维持着引力领域,众人身处领域之内,并不受影响。 除了他们之外,周遭的血色蝙蝠也好,地面的土壤也罢,通通被恐怖的引力拉扯吸附了过去! “天引术?你这就学会了?” 血伽蓝惊疑不定的声音传来,他连忙发出尖锐的音波,让血影军团赶紧散开。 然而徐丘的石中剑在雾海内如游龙般,剑网交织而出,追杀着一头头蝙蝠。 本来蝙蝠被杀后会分裂成众多小蝙蝠逃走是优势,但眼下有了引力旋涡在,分裂成小个头的它们,反而更容易被引力强行拉走! 就见原本气势汹汹的血影军团,一头又一头蝙蝠被卷进了引力旋涡内,和它们一起的还有大地上的无数尘土。 引力旋涡的中央很快化作了一个球体,而引力的波及范围则越来越大,威力越来越强! 诸多血色蝙蝠被卷入土凝结的球体之内,被硬生生的禁锢在了里面,尽管它们可以不断分裂,但却被引力压制在了里面,逃又逃不掉,死也死不了! 众人看着一头又一头刚刚还十分棘手的大蝙蝠转眼被吸上了天,几乎没有挣扎之力,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 “徐小子,实力大进啊!”黑蛇惊艳无比的道。 徐丘面露微笑,他在拙石峰上借玄黄道宗的天然力场修炼了整整三个月,加上又进入了奇妙的顿悟境界,如今引力秘术已然小成! 制约他进一步大成的只是修为,秘术的一些变化与运用需要深厚的法力作为支撑。 以这个年纪这个修为,能把曾经的顶级道门玄黄道宗的镇宗秘术修炼到这种程度,足以自傲了! 强大的血影军团一下没了威胁,剩下的血色蝙蝠争先恐后的想飞出引力圈,雾海的一大部分区域也变得清晰,露出了脸色难看的血伽蓝和几名血影族族人。 徐丘眸光看向他,露出笑容。 “老办法。” 他说道,众人早已有了默契,夜伏天立即施展空间挪移。 嗖。 徐丘和秦仪同时被乌光淹没,血伽蓝心生警惕,立即操控血炼魔河,将自己和几名族人环绕保护! 徐丘施展斥力,秦仪爆发烈焰,但两人的攻击落入血炼魔河之内,却如泥牛入沼,眨眼没了动静。 徐丘看着血炼魔河,此宝乃是四阶法宝,据说是血影族现任族长的成名法宝,与血影军团一样,都是他留给血伽蓝的底牌。 此宝攻防一体,妙用甚多,在防御时因内部自成空间,大部分攻击都会被转移到血河空间之内,很难有效攻击到血伽蓝。 徐丘本想出其不意,但血伽蓝反应很快,偷袭失败了。 不过,真正的杀手锏可不是他。 血伽蓝正紧张的注视着徐丘,对付大敌不敢掉以轻心,突然,身边的一名血影族族人突然对他出手! “啊——” 血伽蓝发出惨叫声,身体崩溃化作了血光,惊恐的看向自己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嘿嘿。” 不远处传来了坏笑声,属于螣蛇的天赋神通发动了! 血伽蓝先是被身边的自己人偷袭,突然神魂又遭到攻击,这攻击血炼魔河根本护不住,他一下子着了道! 血伽蓝的眼神迅速变得恍惚,徐丘赶忙提醒道:“尽量留活口!” “明白。”黑蛇双眸释放诡谲魂光,如法炮制,想让血伽蓝和他身边的血影族族人一样,心神完全被他控制。 众人都看着这一幕,马司科的声音突然传来。 “小心,蛊神教和尸魂宗的人躲在暗处!” 徐丘心中一凛,事关重大,观玄双眼同时施展,一下就找到了两人的位置! 秦仪则冷哼一声,随手释放出一道凤凰烈焰,击中雾气边缘,暗中窥探的多只凶虫一下被烧成了灰烬! “不好!这些人实力太强了!快逃!” 蛊神教的蒙姓修士透过虫子的视野暗中看到了一切,脸色大变,立即对邹祟道。 邹祟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见蒙姓修士吹了声口哨,那先前分散开来的银臂螳螂通通杀向了敌人所在,而他本人则是破空而起,趁着雾海大阵因天引术出现了破绽,逃之夭夭! 邹祟见此,凭着对蒙姓修士的了解,立即也带着五狱尸傀冲天而起! 两人前后脚破空离去,一群银臂螳螂扑了过来,被秦仪和杨哲等人拦住。 徐丘望着升空离去的两人,眸中寒意涌动,对着夜伏天喊道:“追!” 他们对血伽蓝出手的情况被看到了,而血影族是他们目前离开秘境的最佳路线,一旦被这两人拆穿,这条路可就断了! 徐丘很清楚,之前众目睽睽下他得了玄黄之气,李小桑那边的退路也好,连佩瑶那边的路子也罢,都已经不安全了。 安全离开的前提是,别人觉得他徐丘没有什么威胁,身上也没有什么宝贝。 原本凭借熔炉空间的遮掩,徐丘的收获只要偷偷藏着,加上对几人的恩情,以真实身份离开秘境应该不难。 然而地魂的所作所为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现在大家都知道他身上有玄黄之气,届时他想借太虚剑宗或连家商号的路子顺利离开,可能吗? 第343章 报恩 玄黄之气何等珍贵,这两家势力未必护得住他,何况他是对小辈有恩,两家的长辈会有多在意这份恩情? 徐丘深知人心复杂,到时莫说其他势力会不会抢他,就是太虚剑宗和连家商号护住了他,回头大概率也要让他吐出玄黄之气! 这玄黄之气被地魂特意施法,打入了他体内,到时若被炼化完了,他怎么交差? 恐怕说没了没有人会相信,到时必然要搜他身! 这一条路将会面临的变数太多了,所以现在最好的路子,还是血影族这边。 以血影族的身份离开这里,不确定的因素会少一些。 然而现在,不解决逃走的那两个家伙,这条路子可就没了! 夜伏天明白事关重大,立即施展空间挪移,先行前去拦阻! 徐丘也破空而起,以最快的速度追向两人! 蒙姓修士和邹祟一前一后,虽然逃命的情况下速度算快了,但哪里比得上夜伏天的空间神通? 就见夜伏天眨眼拦在了蒙姓修士身前,蒙姓修士惊怒交加,浑身法力激荡,法宝砸了出去! 邹祟眼见前面有人拦路,后面徐丘也要追上来了,立即示意自己的五狱尸傀前去拦阻,他则换了个方向继续逃跑。 徐丘被五狱尸傀拦住,不由得紧皱眉头。 又是那家伙! 这五狱尸傀不弱,徐丘一时被拖住了。 正着急之时,突然有一道雪亮的剑芒撕裂了天地,快到了极致! 邹祟猝不及防,双肩悬浮着的紫黑色尸手自发护主。 剑芒的攻击被及时转移了,邹祟心有余悸的看向下方一座山上,一脸英气的黄衫少女。 “太虚剑宗的家伙,我们无冤无仇,你竟然要害我!”邹祟怨恨道。 李小桑没有回答他的意思,提着承影剑杀了上去。 一时,空中到处是剑影,邹祟狼狈躲闪。 被李小桑这么一拦,邹祟失去了逃走的最佳良机,没一会功夫,恐怖的天引之力将他整个身躯给拉扯了过去! “怎么可能?我的尸傀那么快就败了?”邹祟拼命抵抗天引之力,同时感知了下尸傀的情况,随后一脸惊疑的看向徐丘。 “是你!天地盟的那个余火!”他咬牙切齿道。 若只是天引术也就罢了,毕竟这里是玄黄道宗的祖地,有可能是在这里学会的,但他的五狱尸傀通通战败了,尤其是幽魂狱,遇到了与上回一样的情况! 他顿时明白了,眼前这个样貌体型都不一样的徐丘,根本就是天地盟的那个余火! 上回他想把南宫弦收为自己的尸傀,被余火阻拦失败之后,他可是收集过关于余火此人的情报的,万万想不到,对方也跑进秘境来了! 徐丘懒得理会邹祟,石中剑瞬间飞了出去,试图尽快将其抹除! 邹祟慌忙躲闪,同时面对徐丘和李小桑,压力大到了极点。 铛—— 徐丘突然施展不灭金钟,近距离下震荡之力将邹祟震得吐血! 他眼里又浮出红芒,紧接着施展控血神通,邹祟伤上加伤! 李小桑一剑如天外飞仙,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剑意与剑芒完美融合,一剑刺穿了邹祟的胸膛! 邹祟瞪大了眼睛,嘴角露出了凄惨的笑容,死不瞑目! 眼看他的尸体要坠落,徐丘用引力将他抓住,对李小桑感激道:“谢了。” “你没事吧?”李小桑瞥了眼徐丘身上的玄黄之气,问道。 她先前一路追着徐丘过来,看到那雾海大阵后,知道他暂时安全,便只是守在外面。 眼下这个时候,各方势力的修士不是在攻打各处禁制寻宝,就是冲着徐丘来,而她却只是静静的守着。 她觉得自己有些鬼迷心窍了,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徐丘正想回答她,那边夜伏天和蒙姓修士打斗的动静闹大了,徐丘见状,收掉邹祟的尸体,赶忙追了上去。 李小桑顿时也提剑跟上。 有了徐丘和李小桑加入,蒙姓修士顿时不敌,想要逃跑,又被夜伏天的空间挪移吃得死死的,根本逃不掉! 三人围攻蒙姓修士,没多久,秦仪也追了上来。 她解决了那些银臂螳螂,一来就看到一位姿容不俗的女剑修与徐丘并肩作战,略有些讶异。 蒙姓修士眼见又多了敌人,这下哪有命活,绝望之下,腰间的所有灵虫袋全部打开,不管何种凶虫全都放了出来! 嗡嗡声一片,海量的凶虫朝四面八方涌去。 徐丘以引力领域阻挡,夜伏天身体缭绕乌光,李小桑剑罡化作护盾,秦仪则是烈焰缭绕。 铿锵—— 石中剑越过虫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了蒙姓修士的脑袋! 死了! 徐丘不由得松了口气,秦仪随手放出一只凤凰虚影,将周围天空里的虫群全都烧了个干净。 “李道友,多谢你出手帮忙。”徐丘再次对李小桑感激道。 李小桑摇了摇头。“你救了我两次,投桃报李罢了。” 说着,她眸光不自禁的瞥了秦仪一眼,发现此女长得真是好看极了。 先前在拙石峰的时候,她就远远注意到她和徐丘背靠背,眼下离得近了仔细打量,饶是她见过东荒和中土不少所谓的绝色女子,也不由得暗暗点头。 如此绝色女子,又在徐丘身边,想来就是他之前说过的道侣吧? 秦仪也打量起李小桑,听到说徐丘救了她两次,不由得流露出几分好奇之色。 “杀了这两个家伙有你一份功劳,喏,这储物袋给你。” 徐丘直接把蒙姓修士的储物袋扔给了李小桑,算是她帮忙出手的报酬。 李小桑也没拒绝,随手收下,然后正言道:“我之前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吧?我说的依然算数,以你现在的处境,离开秘境时恐怕会遇到不少阻力。但只要加入我太虚剑宗,我们会尽力护你周全。” 徐丘心里有些古怪,对方之前说了不少,指的是哪些? 单纯只是说加入太虚剑宗,亦或者她说过的提亲之事? 现在因为这玄黄之气,想让太虚剑宗竭力护他安全,恐怕还真得是孙女婿那种关系了。 徐丘含糊其辞的点了点头。“多谢你的好意,我会好好考虑。” 李小桑不再说什么,朝三人拱了拱手,随后驾驭剑光飞离此地。 “她想招揽你加入太虚剑宗?”秦仪好奇问道。 “算是吧。” 徐丘颔首,随即又笑了笑,转移话题道:“黑蛇那边情况怎样了?” 随后,三人赶紧返回。 李小桑御剑飞行着,刚离开徐丘没多久,突然感觉手臂被咬了下,袖子一抖,抖出了一只红色的有线状纹路的虫子! 她秀眉不由得一皱,刚刚那蛊神教的蒙姓修士临死前放出了身上的全部毒虫,这虫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身上的。 看了下被咬的地方,倒是不疼,也不像有毒的样子。 “罢了,回头再查查这虫子什么来路。” 李小桑拿出一个瓷瓶,用法力将虫子封印在了瓶子里,然后收进了储物袋。 之后,她剑光陡然加快,朝着玄黄道宗的宗门腹地赶去。 耽误了不少时间,也该去寻找自己的机缘了。 徐丘三人返回原野,还在半空之中,突然感觉天地剧烈晃动! “怎么回事?” 三人惊疑不定,就见远处的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裂痕,而玄黄祖地内凌立的万峰,一些山体也开始裂开,一块块巨石簌簌坠落! 三人又抬起头,发现天空的尽头时不时出现空间裂缝! “大事不好,这秘境不会要崩溃了吧?” 夜伏天脸色微变,对空间最为敏感的他清楚感觉到,整座玄黄祖地好像失控了,空间极度不稳定! 徐丘神色变得沉凝,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一切与地魂有关吗? 三人匆匆忙忙回到阵中,此时黑蛇已经停下了对血伽蓝的施法。 “如何?能控制他吗?”徐丘关心道。 黑蛇点了点头,它看了眼四周的天地,也罕见的浮出担忧之色。 “血伽蓝,解除你对血影军团的控制权,把血影旗交给徐丘。”黑蛇随口道。 双眼空洞的血伽蓝听闻,当即唤出一杆血色小旗,飘向了徐丘。 徐丘接过血色小旗,好奇问道:“这是……” “血影旗,以血伽蓝的修为之所以能控制那么大规模的血影军团,就是仰仗这血影旗。这是血影族族长特意为他炼制出来的,只有炼化了血影旗的修士,才能操控血影军团。” “当然,不具备血影族血脉的人也无法使用此旗,所以只有你用得上。那些大蝙蝠总不能一直困在那里,你把它们收了吧。” 黑蛇看了眼飘浮在空中,由土壤构成的巨大球体。 一大堆血影分身被困在了球体之内,而这球体的面积已经达到了五百丈之巨,并且还在继续吸引万物,不断增大体积。 这就是天引术的可怕之处,一旦力场形成,除非徐丘主动解除,不然它便会一直吸引万物。 徐丘临走前留了道引力烙印,让众人所在之地抵消了引力的影响,不然大伙也麻烦。 引力秘术小成的徐丘,原先只能施加在法宝上的引力烙印已经进化,无需借助法宝也能独立存在,形成独立的力场,就好像那拙石峰上的黑石一样。 第344章 地魂再现 徐丘看着手里的血影旗,微微动容。 炼化此旗,便能操控拥有五百头结丹巅峰的血影分身的血影军团! 这无疑会让他们的实力大幅提升,在这玄黄祖地内的安全更有保障! “尽快炼化吧,炼化之后,把雾海里困住的修士都清扫一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血影军团已经落在了我们手上。”黑蛇催促道,眼眸里的担忧之色始终未退,似乎心事重重。 徐丘闻言颔首,将邹祟的尸体从地养葫芦里扔了出来,看向夜伏天道:“他是你的了。” 夜伏天皱眉:“我要具尸体做什么?烧了不行吗?” 徐丘无语,解释道:“这家伙肩膀上的尸手看到了吗?这可是件重宝,还是空间系的,应该适合你。至于他的储物袋,大家回头再分吧。” 夜伏天恍然大悟,一时变得眼热,上前检查起来。 空间系的法宝的确不可多得,邹祟身为尸魂宗的真传弟子,这尸手的品阶也绝对不低! 至于储物袋,他无所谓,出力的不只他一人,总不能东西都给他,徐丘的考虑很周到。 于是徐丘开始炼化血影旗,夜伏天则炼化摄空尸手。 一般情况下别人的法宝想要炼化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本命法宝一类,往往敌人死了后威能也会大打折扣。 但这血影旗和摄空尸手不同,都是高境界的修士为后辈安排的,是给他们护身的底牌。 由于后辈实力有限,考虑到要让他们能较好的控制,所以在给他们之前,都各自做了一些处理。 血影旗以血脉作为门槛,徐丘想直接炼化它是不可能的,但他以控血神通操纵血影分身,却能间接做到这件事。 普天之下除了血影族,可能也只有他能操控这血影军团了。 由于血伽蓝在黑蛇的精神控制下主动抹除了血影旗内的神识烙印,徐丘炼化的过程变得容易许多。 神识进入血影旗内,徐丘发现里面收纳了整整五百缕残魂,显然是通过这些残魂,才能轻松控制血影军团。 徐丘神识与它们接触,听到了它们的哀鸣与求救,这才知道这血影军团究竟是怎么制造的。 这些血影分身原来是血影族内斗的时候,被杀掉的族人,其中说不定就有那血斑玛的兄弟姐妹。 现任的血影族族长将这些前任族长的旧臣以血奴的方式炼制成了血影军团,让他们继续为血影族效力,这简直地狱极了。 徐丘摇摇头,难怪血影族的发展远不如其他魔族,不断的内斗,竭泽而渔,哪里有真正的天才成长的土壤? 徐丘和夜伏天两人炼化之际,天地间的动静不停,甚至可以看到远方有山峰整座倒塌了,犹如末日一般。 黑蛇望着这动静,神色越发严峻。 “怎么了?看你似乎很担心?” 秦仪注意到它的异常,走到了旁边询问道。 黑蛇叹了口气,“外面的动静太大了,来者的实力和数量恐怕还要超出我原先的估计,这种情况下想安全脱身本就不易了,偏偏徐丘还着了道,那玄黄之气太惹眼了,必然会导致离开时的检查力度前所未有。” 秦仪听明白了,神色也变得凝重。“以你的遮掩秘术加上徐丘的血影分身,瞒不过去吗?” 黑蛇摇了摇头。 “不是瞒不瞒得过去的原因,即便是在炼虚期修士眼皮底下,我们二人联手的这伪装也是能蒙混过关的。” “问题在于徐丘得了玄黄之气,太惹眼了,届时我们伪装成血影族也好,伪装成其他人也罢,只要徐丘这个人消失了,找不到,各方势力惦记着玄黄之气,就不会轻易放所有人离开。” “若只是化神期修士主持局面,凭借各方势力这些真传弟子的身份地位,倒也能蒙混过关,徐丘伪装成血伽蓝,甚至是好事,化神期修士不会轻易对血影族的少族长动手。” “但局面牵扯到了炼虚期修士和妖魔两族六阶的圣级强者,他们可不会有什么顾忌。” 秦仪秀眉紧皱,有些没听明白。“你的意思是……” “搜魂!” 黑蛇郑重吐出两字,“炼虚期修士也好,六阶妖圣和魔圣也罢,都是各大势力称圣做祖级的人物,他们有那个地位,也有那个实力,对所有离开秘境的修士进行搜魂。只要一搜魂,任何秘术都没有意义!” 秦仪听闻俏脸发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真有可能如此极端吗?这些人可都是各方势力的真传弟子,他们难道不怕自家的绝学泄露吗?” 黑蛇一脸发愁。 “本来确实是这样的,对所有人搜魂毕竟影响甚大,各方势力的老怪物们也会担心自家的秘密暴露,或者被动什么手脚,所以搜魂的可能性很小,这也是我之前觉得可以安全脱身的原因。” “但你也看到了,眼下这玄黄祖地行将崩溃,你可知道这是为何?恐怕是各方炼虚期的存在已经动手了,只有法相之力,能折腾出这般动静!”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各方对玄黄祖地的重视,所以带着玄黄之气的徐丘如果失踪了,必然会引起这些老怪物的警觉。” “这些老怪物可聪明得很,徐丘能在他们眼皮底下瞒天过海,他们会嗅出徐丘除了玄黄之气外,还隐藏着其他机缘!” “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搜魂带来的一点麻烦算得上什么?炼虚期的修士们,自然有各种办法规避这些弊端。” 秦仪彻底懂了,一时也忧心忡忡,不由得问道:“如此重要的事,刚刚在徐丘和大伙面前,你为何不说?” 黑蛇摇了摇头。“不利于团结的话有什么好说的?说了难道就有办法改变局面了?事情也未必会如此糟糕,兴许只是我多虑了。” 用了一个时辰,徐丘便成功炼化了血影旗。 他随即站起身来,解除了空中球体的引力,并且令其土崩瓦解。 大量的土石滑落,落在原野上堆成了一座山丘,众多的血色蝙蝠脱离了束缚,纷纷恢复原形,张开羽翼在空中徘徊。 徐丘祭出血影旗,操控之下,五百头血色蝙蝠朝他飞了过来。 “去!” 徐丘下了命令,让血影军团将困于雾海内的修士斩杀殆尽。 先前与血伽蓝打斗的时候,由于天引之力破坏了雾气,兴许有些人看到了情况。 血影族的真实情况是不能传出去的,这些人为杀他而来,现在死也是活该。 有血影军团出手,众多同伴就不用冒险,徐丘对新掌握的这股力量满意极了。 他看了眼夜伏天,还在炼化摄空尸手,也不知道此宝究竟适不适合他。 徐丘感受了下身上缠绕的玄黄之气,随着时间的推移,玄黄之气已经被吸收了三分之一。 这种感觉说不出来,好像什么都没变,但整个人似乎心思更通透了。 他正准备继续打坐运转地养经,加快这玄黄之气的炼化,大地突然又剧烈颤动了起来。 就在他前方不远,一道漆黑深邃的沟壑从大地上裂开,一路绵延到远方! 众人纷纷凑近查看,往那深邃的地缝里看去,竟然看到了深处岩浆汩汩冒出。 这般景象,这玄黄祖地还能坚持多久? 众人不约而同冒出这个想法,马司科皱眉道:“秘境出世虽然会引发空间的剧烈变动,但彻底出世后,空间通道稳固下来,应该反倒安全才对。怎么看这玄黄祖地的样子,竟好像要自毁?” 黑蛇若有所思,嘀咕道:“外界那些老怪物就算动手了,也不至于把这里彻底毁灭,毕竟他们的徒子徒孙还在里面,宝物也还在里面,是有点奇怪。” “没什么好奇怪的,是我干的。” 突然,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徐丘瞳孔微缩,就在他的正前方,黄狗悄无声息的再次出现! 这回所有人都看到了它,一时如临大敌,因为它出现得实在太诡异了! “玄黄祖地的地魂?”黑蛇满脸忌惮。 黄狗淡漠的瞥了黑蛇一眼,抬起脚掌轻轻舔了几口。“你这妖族和人族混在一起,倒是有几分意思。” 它的目光很快掠过黑蛇,又看向徐丘的一众同伴,目光重点落在了秦仪身上。 “本来只是试炼一人罢了,没想到有那么多人搅和进来,有些人还挺不简单,让我多了几分兴趣,一直观察到现在。” “你们,可知跟着他,未来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 黄狗目光最终落在徐丘身上,意味深长的道。 众人不明白它的意思,徐丘也凝重的看着它。 这是黄狗第二次说类似的话了,它之前说如果玄黄道宗跟着他,会被彻底灭门。 听它的口气,好像很笃定他的未来,一定会遭遇无法想象的强敌,而跟着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要故作神秘!” 徐丘失去了耐心,直截了当的问道。 黄狗看着他,缓缓说道:“我将玄黄之气给你,是想看到你在生死之间迸发的潜力,借此进行评估,但没想到你有那么多人帮你,局面也变得安全了。时间有限,我没法慢慢来了,所以挑明了说吧。” 第345章 众圣法相 它嘴角露出笑容,一口牙齿清晰可见,显得有些蔫坏蔫坏的。 “漫长岁月以来,为了维系这里的繁荣,我将多缕玄黄之气放置在了各处。” “眼下你是一个人也好,一群人也罢,将所有的玄黄之气收集齐来给我,便能获得我的认可。” “只要成功做到了,你和你的同伴们,都可以获得你们想要的机缘,并且,我会给你们一条活路。” 众人听闻不由得目目相觑,黑蛇眼眸眯了起来,思索着这地魂这么做的用意。 徐丘惊讶之色缓缓收敛,问道:“若是我们做不到呢?” 黄狗一脸平静的道:“若你们做不到,让我失望了,那我只能选择另外一条路,你们估摸着也不会有活路。” 众人一时都皱紧了眉头,马司科忍不住质疑道:“看你的意思,分明是想让徐兄接受玄黄道宗的传承,又何必如此为难,这么做意义何在?” “树大招风,要收集齐所有玄黄之气,必然要与各方势力的真传天才一决雌雄,赢了的话会陷入众矢之的,寸步难行,输了的话难道你就放弃他了,那么谁来传承?” “无论成功与否,对玄黄道宗的道统传承下去都没有什么好处,这样的试炼意义何在?” 马司科的思路非常清晰,这地魂从头到尾的思路都让人难以理解!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虽然对方是玄黄祖地的地魂,但它的动机实在让人难以琢磨,不清楚一切,如何让他们去拼? 马司科的疑惑也是徐丘所在意的,他看着黄狗,想要一个解释。 “罢了,既然想知道一切,我可以说,不过只能告诉他一人。你们也不用多问,愿不愿意跟随他,你们自己做决定。” 黄狗话说完,它和徐丘的脚下突然有一座山峰拔地而起,托着两人远离了地面,一路拔高百丈,千丈,一直攀升到云海之间。 众人望着远去的一人一狗,都有些不放心,黑蛇说道:“让他去吧,在这秘境里没有人是地魂的对手,相信徐丘的判断力。” 众人于是按捺下来,静静等待着。 徐丘看着不断升高的山峰,随着高度的提升,可以看见整个玄黄祖地已经变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那气势恢宏的万峰,正在一座又一座的倒塌,祖地内诸多的禁制因此被破坏,宝物光芒泄露,引得各方势力的修士哄抢争夺。 “你或许觉得我别无选择,会把传承交到你手里,但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的。” 黄狗身上荡漾出了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说道:“用你的地眼好好看看,现在外界的局势。” 徐丘瞳孔骤然一缩! 黄狗说了地眼两个字? 它知道他修炼的功法? “很意外吗?如果你不是继承了那一位的道统,我思虑又何必如此之重?” “我将巡视这片祖地的权力交予你,你用地眼好好看看,如今外界的局势。” 黄狗说道,徐丘震惊之余,按照它的意思施展了地眼。 地眼本就是一种代巡之权,而如今玄黄祖地的地魂主动与徐丘连接,于是徐丘便通过地眼,拥有了整个玄黄祖地的视野! 这一视野不只是内部,秘境外面的情况他随即也看到了。 整个玄黄祖地在他无限拔高的视野之内,就好像一盆精致的盆栽,而此刻在盆栽之外,他看到了许多顶天立地的虚影! 这些虚影有的是锦绣山河,大岳高耸,江河奔腾,阴阳割昏晓,造化钟神秀; 有的是金碧辉煌,晨钟暮鼓,三千佛陀在吟唱,佛光普照,龙凤呈祥; 有的是尸山血海,阿鼻地狱中抬一口红棺,阴兵借道,百鬼夜行; 有的是混沌中种一朵青莲,有的如仙王高坐九重天,有的是巨大的阴阳鱼图,有的是万剑朝宗…… 徐丘心神为之震撼,从未见识过如此宏伟的景象。 被如此多顶天立地的巨影包围的玄黄祖地,似乎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崩溃! 只是借助地魂的视野感知,徐丘就感觉自己的道心摇摇欲坠,若不是地魂护着他,只是一窥这天地伟力,就足以令他神魂重创! “你所看到的,是只有炼虚期修士才能拥有的天地法相。” “人界的各方势力,正在动用法相之力强行逼迫玄黄祖地出世,所以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作为玄黄祖地的地魂,在我消失之前我有两个选择。” “一是选择把玄黄道宗的传承托付于你,但正如万年前的那人一样,这一选择的结果可能是毁灭性的。” “玄黄道宗还有一部分传人在世,但这回祖地出世,他们并没有出现,说明玄黄道宗如今的实力,已经不容许他们出面冒险了。” “也可能他们不敢出世的原因,与当年的事情有关,与万年前的那人有关。” 徐丘听着耳畔响起的声音,将视线从那些伟岸的法相上收回来,沉着问道:“万年前的那人,也修炼了与我一样的功法吗?” 此时的他已经隐约明白了,地魂的种种异常,皆是因为它看出了他所修的功法。 而玄黄道宗,曾经因为修炼这门功法的人,遭遇了难以想象的劫难。 “不错,万年前玄黄道宗的一批中流砥柱跟着那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而万年之后,时过境迁,你又出现了。” “如果你不是修炼的这门功法,我也就不用犹豫了,直接把玄黄道宗的传承交予你,了却最后的心愿。” “但你注定不是玄黄道宗高攀得上的,从龙之功谈何容易?若做了错误的选择,玄黄道宗避世的那部分传人,将因为我的选择被连累,那时才是真的灭门。” “因此,是要把传承和玄黄道宗的未来交到你手上,从而让玄黄道宗遭遇灭宗的危机,亦或者让这里的一切埋葬,让活着的玄黄门人继续活下去,这两种选择很艰难。” 黄狗说道,它看顾了这片土地一辈子,选择将它毁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徐丘听着咬紧牙关。“因为害怕失败,就放弃成功的可能性,这样会是对的吗?” 黄狗摇了摇头。 “如果选择自毁,我会在消失之前让各方势力大打出手,借此削弱他们的实力,如此一来,亦能换取活着的玄黄门人的生存空间,玄黄道宗亦有重新崛起之日。” 徐丘彻底听明白了,选择托付给他,有很大的风险导致玄黄道宗在未来被灭门。 而如果选择自毁,虽然祖地内的一切就都没了,但地魂有能力让各方势力大打出手,削弱他们的实力,变相也让玄黄门人更好的活下去。 这是一个锐意进取还是苟且偷生的选择,而玄黄道宗万年前似乎做过了选择,那一次把裤衩都给输掉了。 因此,想让地魂愿意把一切托付给他,他就得展现出令它认可的强大潜力,让它觉得玄黄道宗跟着他,会更有未来! 这就是它之前说的赌一把,所以它才把玄黄之气缠绕在他身上,让他举世皆敌,想要借此看到他的极限。 然而徐丘并未完全按照它的意思去做,而外界的威胁已经很接近了,它于是再次露面,摊牌了讲明一切。 一切的根结都在于地养经,地魂认为修炼了地养经的人,未来要面对的敌人之可怕,还要胜过这人界的全部势力! 徐丘心中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他一直都知道地养经很不凡,没想到不凡到了这种程度。 如此说来,地养经根本不是出自玄黄道宗,玄黄道宗所拥有的道统,可能只是地养经的一小部分罢了。 关于地养经,关于万年前那个同样修炼了地养经的人,徐丘有很多的疑惑,很想请教黄狗。 然而黄狗说清楚缘由后,并不想再多说什么,一阵狂风将徐丘卷下了山顶。 “你的时间有限,去证明你的能耐吧。” “只有力压各方势力天才的真正天骄,才能引导玄黄道宗走向未来!” 它的声音冷漠无情,斩钉截铁。 在狂风中站稳了身形,徐丘迅速飞回了地面,与诸多同伴会合。 “如何?” 黑蛇等人纷纷凑了上来,此时夜伏天也已经结束了摄空尸手的炼化。 由于之前黄狗所说的话,大伙都知道聊的是机密,不能多问,但也想知道地魂说的话是否是认真的。 “与大伙想的不一样,地魂并非没有选择。” 徐丘认真道,具体的情况他无法多说,事关地养经的来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地魂也很清楚这点,所以才避开其他人。 “也就是说那只狗是认真的,只要我们收集齐所有的玄黄之气,就能得到玄黄道宗的传承,并且给我们准备一条退路?”夜伏天神色渐渐变得兴奋。 徐丘颔首,杨哲有些忐忑的问道:“这退路靠谱吗?一旦这么干,可就是把人界各方势力往死里得罪了。” “我们只能选择相信它。”徐丘说道,心中意识到地魂逼他这么做的另一层用意。 得到玄黄道宗的传承,如果他选择把绝大部分机缘交出去,同样可以免于一死,甚至也会得到好处。 但那样并不符合地魂的想法,地魂如果不选择他,就会利用祖地的宝藏去分化各方势力,让他们争斗互相削弱实力,从而让玄黄门人的处境好过一些。 因此它如果选择他继承道统,必须确保他不会做叛徒,甚至要他举世皆敌,从而死死的与玄黄道宗捆绑在一起! 第346章 改命之术 地魂严格贯彻着它的想法,而徐丘想活下去,就必须按照它的意思去办。 这件事根本没有退路,身上缠上玄黄之气的时候,徐丘就已经入了赌局。 不是大赢特赢,就是彻底的输,不仅输掉自己,所有同伴也得倒霉! 徐丘甚至怀疑,地魂想让各方势力争斗内耗,说不定路子会野到把他身怀地养经的秘密说出来,拿他当做人质,那样的话效果将会最大化! 他不敢低估地魂的想法,它既然能逼他举世皆敌,自然也可能拿他做文章去算计各大势力。 它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玄黄道宗在未来更好的活下去,地魂乃是玄黄祖地诞生的意识,它的想法朴素冷静到极致! “我决定按照地魂的意思去做。”徐丘眸光毅然决然。 黑蛇神色有些如释重负,嘿嘿一笑道:“本来我还在担心出去后的问题,既然这地魂给了一条活路,那就听它的吧。以玄黄道宗当年的实力,这地魂可不简单,不会说没有把握的事。” “干吧!早就看那些家伙不顺眼了!”叶观棠恨恨道,洪巡和顾云澈听闻都笑了。 先前众人辛苦收集药草,各方势力先是冷嘲热讽,后又连偷带抢的。 甚至于后来金翅大鹏鸟抢劫未成,人族这边的势力以背景逼他们杀金翅大鹏鸟,说得冠冕堂皇,企图祸水东引,妖族那边又红白脸一起上,全都欺负他们没有背景,可实在憋屈极了! 如今既然有了条退路,偌大的机缘摆在面前,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众人进入秘境求机缘,早就做好了九死一生的心理准备,先前犹豫不过是搞不明白地魂的想法,如今有徐丘背书,再瞻前顾后已没有意义! 众人都达成了统一意见,唯有马司科脸露苦笑,朝徐丘和众人拱了拱手。 “徐兄,大伙,你们也知道我出身天左盟,天左盟与全天下的势力做生意,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如果我参与了,我自己倒不要紧,但必然会连累我师门。” “我师父对我恩重如山,门中兄弟姐妹也对我甚好,我实在不能坑他们,所以还请你们谅解,接下来我不能同行了。” 马司科说完话,内心多少有些忐忑,毕竟这些天他和大伙混在一起,可是知晓了不少秘密,如今说要离开,也不知大伙会怎么想。 然而他做事坦荡,既不想说谎,也不能为了自身安全坑害师门,选择了相信这群人。 徐丘拍了拍马司科的肩膀,笑着道:“先前最危险的时候,马兄都没有弃我们而去,现在要走,既然是为了师门安全,我们都能理解。” 马司科听闻这话松了口气,众人跟着纷纷开口。 “是呀!不管如何,我们都认你这个兄弟!” “大丈夫,既要对得起自己,也要对得起对自己好的人,马兄无需多虑。” 马司科听着这些话有些感动,徐丘不放心的问道:“你之前与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就这样回去,会不会受到刁难?” 马司科摇摇头。 “我会和他们说先前天地被禁锢,一身修为用不了,是徐兄救了我,并且能给我提供庇护,我才跟着你们。” “至于在这里布阵的事,知道详情的都死得差不多了,放心,只要我身上没有玄黄之气,没有人会在这上面揪着不放。” “再说了,天左盟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势力,你们以后有机会到中土就会知道,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马司科话语带着几分自信,徐丘听闻放心了不少。 杨哲上前,把一个储物袋塞进了马司科手里。“这是你的那一份药草,兄弟,保重!” 之前三个月大伙到处搜寻药草,马司科帮了很多忙,也是在那时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在徐丘成为众矢之的,马司科决定留下来与他们共患难的时候,他就已经认了这个兄弟。 马司科随手把储物袋收下,并未查看,朝着众人再次拱手。 “诸位,保重,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们中土再见!” 众人也纷纷拱手,马司科最终有些不舍的破空离去。 目送他远去的背影,刚刚一直没发话的秦仪才开口道:“这样真的好吗?他知道的可不少,还是杀了最安全。” 这话一出,叶观棠、洪巡、顾云澈三人顿时怒视向她,徐丘脸色也有些无奈。 秦仪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在她身上,神性多于人性。 徐丘认识她以来,她其实一直都是比较淡薄的人,只有极少数人能让她在意,至于其他人,她根本没把他们的命当一回事。 徐丘最早认识她的时候,其实也是被她这么对待,当时只想拿到廖勇身上葫芦的她,根本没把徐丘的性命放在心上。 经历了那么多事,她对他才变得如此特别,但除了他外,很多时候她对人对事依然冷漠。 这种冷漠不是指表面上的清高自傲,秦仪与人相处时很正常,但骨子里有种天然的疏离感,能走进她心里的人不说道侣,朋友都极少。 气氛有些尴尬之际,黑蛇嘿嘿一笑道:“我老早就想说了,你这丫头,是不是除了徐丘,你谁都没当成人啊。” 秦仪柳眉微皱,“你本来就不是人。” 黑蛇被这话怼得瞪了瞪眼珠子,冷哼一声,懒得再搭理她。 杨哲和秦仪也是金州镇魔司的同僚,认识多年,很清楚她什么性格,当即转移话题道:“对了,给马兄弟的那份药草比较多,主要他先前布阵的时候拿了不少灵符丹药给我们,不能让人家吃亏,大伙没意见吧?” 众人纷纷摇头,这能有什么意见? 马司科为人确实不错,出身人界的大势力,却没有一点架子,对他们真诚相待,甚至愿意同生共死。 隆—— 不远处地表又有新的裂缝出现,巨大的轰鸣声提醒众人,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打算什么计划?”黑蛇嘿嘿一笑,询问徐丘。 众人都看着他,徐丘双眸爆出精光。 “没有计划,打!” …… 拙石峰山脚下,石坟所在,有一只手艰难从石堆里穿透,然后整个身子缓缓爬了出来! 是庄序白。 如果徐丘此时在这里,一定会震惊失色,此时的庄序白不仅整个人活了过来,并且身上皮肤完好无损,竟似乎之前的所有致命伤都好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庄序白全身光溜溜的,茫然的看了看四周,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想起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一点伤都没有的身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没有半点复活的喜悦,反而脸上露出了绝望。 “改命之术……” “我热衷于垂钓他人气运,结果到头来,我也不过是别人鱼池里的一尾鱼?” 庄序白脸露惨笑,这一刻的他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浅薄无知,自以为能掌握众生命运,却也只是别人的一颗棋子,一具化身! 有能力施展改命之术,让别人替他挡下死劫,又有机会接触他暗中下手之人,其实并不难猜。 正是因为猜到了,让他更加感到毛骨悚然! …… 道宗腹地,炼丹阁。 此时炼丹阁的四周一片狼藉,成片的禁制因为天地的异常出现破绽,又被众多修士围攻之下,已经是大范围的崩溃。 炼丹阁也倒塌了大半,能够看到里面几个古老的大鼎,鼎中飘散出了浓郁的药香。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丹药,但万年前的玄黄道宗可是人界顶尖的道门,那时候的天地环境也比现在更好,药草资源更加丰富。 所以,那里面的丹药绝对是珍品,甚至可能是已经失传的,上古丹方里记载的丹药! 眼见禁制已破,各方势力的修士们打得头破血流,杀得眼睛都红了! 妖族一方,有之前就曾与金翅大鹏鸟联手攻打炼丹阁却失败的山岳巨猿,有之前去徐丘那里当过说客的墨蛟、凤凰和蝶妖; 人族一方,正迟门、守正阁、归元楼、御灵宗这之前以大义逼迫过徐丘的四宗都在,除此之外,还有西漠七十二洞,北原以寒天寺为首的诸多释修等; 魔族一方,则主要是冥月魔族和依附于它们的大小魔族,数量庞大。 三方此时混战在一起,以往在战场上都是妖族与魔族联合对付人族,但如今几个巨大的丹鼎就在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族群之分,有的只是各自的利益! 于是妖族与魔族也大打出手,人族各个势力也在混战,只要谁更靠近炼丹阁,就会遭到各方势力群起而攻之! 局势迅速白热化,各方修士有不少人都负了伤,有尸体不断从空中坠落! 这时候,天边突然出现了一片血云,迅速由远及近! 是五百头三阶巅峰的血色蝙蝠,它们联袂而来,搅动起滔天煞气! 在场的各方势力脸色纷纷一变。 血影军团不仅是数量惊人,更麻烦的是它们打都打不死,还能影响你的气血运转。 眼下很多人都负了伤,遇到这些可怕的魔头,简直是雪上加霜! “哈哈,血影族的道友,来得太是时候了!我等联手,把人族和妖族的势力都干掉,一起分了丹药如何?” 冥月魔族为首的一人当即大声开口,装作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 第347章 大混战 实际上他们并不希望血影族来分一杯羹。 但人都来了,这次血影族的血影军团确实是一股极为恐怖的战力,若是不及时拉拢,可没有信心打败其他势力后还能与血影军团周旋。 因此,冥月魔族抢先开口,主动让利,相信血影族那位少族长会同意这个条件。 毕竟如今的血影族大不如前,而冥月魔族蒸蒸日上,在玄黄祖地内的收获是一回事,出去之后总要面对现实的。 然而一大片血云里没有任何回应,五百头血色蝙蝠径直冲向了炼丹阁! 各方势力的修士见状,迅速出手拦阻,冥月魔族的修士也惊怒道:“蠢货!竟是被贪婪迷了眼!” 原本的乱战一下子升级了,所有人都被血影军团吸引了注意力。 这时候,倒塌的炼丹阁外,一大群乌鸦凭空出现,紧接着,徐丘一伙人突然降临! “不好,有人浑水摸鱼!” 各路高手的神识立即警觉,有部分人迅速杀来! 徐丘此时已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武者服,一头黑色长发在风中飞扬着,护在了众多同伴的身前。 “动手!” 他平淡说了一句。 杨哲、伏明真、南宫弦、叶观棠、顾云澈、洪巡、盛兰霏七人毫不犹豫的闯进了炼丹阁,按照原先计划的,由他们拿下丹药! 徐丘则挡在最前面,黑蛇、夜伏天和秦仪在他身侧。 引力领域,斥力全开! 同时有数十道法宝或法术的攻击落向徐丘,却通通被引力领域反弹了出去! “天引术?” 认出了徐丘的各方修士惊疑不定,对方不是体修吗? 之前在拙石峰因为玄黄之气出世,闹出大动静的时候,虽然徐丘也用了引力秘术,但赶来的很多修士都没有注意到。 当时吸引他们目光的,是黑蛇瞬间杀了金翅大鹏鸟的手段,以及夜伏天逃走时用的空间神通。 此时徐丘挡在最前方,许多人这才注意到他不仅仅是个体修! “那么短时间就学会了玄黄道宗的天引术?”澄光和尚眼里浮出忌惮之色。 “休想抢走丹药!” 山岳巨猿愤怒道,庞大的身躯一巴掌拍碎了不少血色蝙蝠,直直朝徐丘冲了过来! 这炼丹阁它最早盯上,努力了那么久,岂能容许别人捷足先登? 庞大强横的妖躯,加上修为恢复,澎湃的妖力,山岳巨猿的这一撞非同小可! 徐丘面不改色,身体最外围是排斥万物之力所构建的一丈最佳防御范围的光罩,再里面则是一口美轮美奂的不灭金钟显化而出。 铛—— 山岳巨猿的这一撞威力非凡,一丈光罩很难完全弹开攻击,但随着不灭金钟旋转,恐怖的震荡之力反噬,那如山岳般的身躯一时蹬蹬后退! 徐丘手一翻,石中剑落在了手上,朝着山岳巨猿使出了一剑! 引力波剑! 赤金色的剑芒足有数百丈长,径直落在了山岳巨猿的胸膛上! 以石中剑之锋利,霎时劈开了一道惊人的口子,山岳巨猿愤怒咆哮,鲜血喷溅而出。 这还没完,引力波顺着这一道剑芒破开体表,猛地爆发! 先是恐怖的撕裂之力,之后又是向内凹陷崩塌的毁灭性力量。 砰! 山岳巨猿的伤口处爆发出一团浓重的血雾,它抓狂了,好不容易稳住后退的身躯,突然。 砰! 胸膛处的伤口再一次爆炸了! 这下伤势伤到了骨髓深处,山岳巨猿眼里流露出了惊恐之色。 砰砰砰砰砰! 就见山岳巨猿的伤口在极短的时间内,不断的撕裂又向内塌陷,最终演变成了重伤! 发出这一剑的徐丘漠然的看着,在他引力秘术小成之后,这一招引力波剑的威力也随之升级了。 以前他只能往剑里注入一道引力波,而现在,远远不止。 就好像拙石峰上的那些黑石,每一道引力波其实都代表着一种力场,而现在的他,却能将许多道引力波打包组合在一起,随着这一剑发出。 当剑芒破开了敌人的防御,多道引力波的力场便形成了连锁反应,在对方的血肉之中不断撕裂与重组! 因此,饶是皮糙肉厚的山岳巨猿,也根本扛不住这境界感悟远超结丹期的一剑! 只是一个照面,强势的洪荒异种便重伤了! 各方修士脸色大变,妖族一方的墨蛟、五彩凤凰和蝶妖,第一时间杀向了徐丘! 三妖的速度都是极快,所以轻松摆脱了血色蝙蝠,它们径直朝徐丘杀来,还没到,却被各自挡了下来。 秦仪同样化作凤凰虚影,一爪轻松拦住了五彩凤凰,抵住了它的脑袋,居高临下冷漠的道:“你的敌人是我。” 五彩凤凰惊疑不定,它看得出来对方只是使用了它凤族骸骨制造的法宝,可为何,它却莫名的感到恐惧? 墨蛟张牙舞爪着冲了过来,却看到前方出现了一条黑色大蛇,那暗红色的瞳孔令它本能的战栗。 “你是……”它脸色大变,下一刻心神已然沦陷。 蝶妖速度极快,犹如一片幻影,但它的周围出现了成片成片的乌鸦,乌光封锁了空间,竟令她最引以为傲的身法像是陷入了泥沼,根本难以挣脱! 夜伏天一双重瞳注视着她,朝着她一抬手,蝶妖莫名的感觉身躯一紧,骇然的发现两只紫黑色的尸手,不知何时抓住了她的一对翅膀! 撕拉。 蝶妖直接被撕裂成了两半,一颗妖丹从残尸中掉落,被一只乌鸦一口吞下。 夜伏天手一挥,摄空尸手瞬间横渡虚空,回到了他的身边,悬浮在他身后两侧! 他对这件法宝满意极了,他发现自己与这件法宝的契合度非常高,目前他只能发挥出它的一点威能,但足以在结丹期横着走了! 那邹祟在他看来简直是个蠢货,有这么一件宝贝在身上,却完全没发挥出它的真正威力! 局势混乱,同伴们帮徐丘挡下妖族高手的同时,冥月魔族和人族各个势力的结丹高手也络绎不绝。 这些人不只是想抢夺炼丹阁里的丹药,同时也看到了徐丘身上的玄黄之气,想要一举两得! 面对的敌人数量众多,徐丘又不能躲闪,必须挡住他们给杨哲等人争取时间,所以便将所有的防御手段通通使了出来。 引力领域的一丈光罩,法力所化的绝灵铠甲,再加上不灭金钟。 三层防御开启的情况下,大多数敌人的攻击都被挡在了第一层。 偶尔有一些诡异的法术突破进来,却又被绝灵铠甲吸收了攻击。 最后是不灭金钟,几乎没有攻击能到达它的位置,它只是猛烈的摇晃着,便震得靠近的修士吐血不断! “想不到此人竟是法体双修,实力如此之强!他真的是晟国修士吗?” “三层防御没有一层是简单的,而那家伙还是体修,能够手撕金翅大鹏鸟的存在,这意味着肉身是他的第四层防御!” 人族各大势力的修士们议论纷纷,冲击了几轮不成,心里都是骇然。 西漠七十二洞的修士在血影军团的攻击下受了不少伤,眼看徐丘那伙人又如此强势,正犹豫着是否还要动手,人群里的连佩瑶挥了挥手。 “诸位,立即放弃这里!其他地方还有机会!” 连佩瑶大声道,一些西漠修士还有些不甘,之前被徐丘救过的西漠修士点点头,跟着连佩瑶迅速离开。 “吼——” 这时龙凤的惨叫声同时传来,那墨蛟和五彩凤凰几乎同时陨落在了黑蛇和秦仪之手,加上地上重伤的山岳巨猿,眼看着此地的妖族势力倒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西漠修士见到此景,咬咬牙,跟着连佩瑶等人离开了。 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里既然出现了狠人,何必自寻死路? 只要他们不盯着那几个最有价值的地方,以玄黄祖地之辽阔,总能找到一些机缘! 有些机缘,未必就比这炼丹阁差! 西漠修士迅速撤离了,冥月魔族、北原的一伙释修和正迟门、守正阁、归元楼、御灵宗等各宗的修士则围着徐丘四人和血影军团疯狂攻打,不肯撤走。 “搞定了!” 突然,杨哲等人跑了出来,个个满脸喜色,显然收获丰厚! 见到此景,各方势力更加目眦欲裂,疯狂出手。 南宫弦一眼看到了之前来过拙石峰,对徐丘大放厥词,趾高气扬的正迟门的老头,双眸当即一寒。 风弓火箭! 他一箭射出,快到极致,那正迟门的老头反应极快,手中拂尘向前卷出。 噗嗤! 箭矢贯穿了他的后背,正迟门的老头瞪大了眼睛,有些死不瞑目。 他明明注意到了,防御了,但这一箭却被夜伏天转移,从正前方的攻击变成了后方,防不胜防! 之前南宫弦与夜伏天在雾海里联手,已经是有了心得,一个射一个导,无往不利! 正迟门的老头一死,同为正迟门的修士当即愤怒指责:“你们这群晟国的井底之蛙,知道我正迟门的地位吗?你们没有背景没有势力,谁给你们的勇气!” 御灵宗和归元楼的修士交流了几眼,纷纷开口。 “徐丘,你和你的人要考虑好了,是要站在人族这边吗,亦或者想众叛亲离?如果你还自认是人族修士,现在还不晚,我们可以帮你。” “不错,今日之事尚有斡旋的空间,只要你们交出炼丹阁的收获,不,只要交出一半给我们,我们为你做主。” 徐丘听到这话愣了愣,这四宗不是一伙的吗?这就内讧了? “你们在说什么?竟然要和他谈判?”正迟门的修士愤怒道。 御灵宗和归元楼的修士不理会他,御灵宗的人继续道:“徐丘,等离开这秘境,关于你和你同伴的定性,在人族道庭那边怎么说,可是取决于我们,你可想清楚了!” 第348章 一夫当关 又是要向人族道庭告状? 徐丘等人脸色纷纷阴沉了下去! 之前在拙石峰,逼他们杀金翅大鹏鸟,他们不愿意,四宗就说要禀明人族道庭,加强晟国修士的教育,眼下又来这一套? “呵呵,人族还是这么喜欢冠冕堂皇的借口。” 冥月魔族为首之人笑着道:“道友,这些个锱铢必较的小人哪怕现在答应了你什么,回头也定然会秋后算账。你倒不如投诚我冥月魔族,我冥月魔族并无族群偏见,保证给你一个容身之处。” 寒天寺的澄光也跟着开口了:“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果诸位施主愿意跟我离开,就此皈依佛门,贫僧保诸位平安无事。” 他说完,身边一众僧人跟着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徐丘听着各方的拉拢,怒极而笑,都到这程度了,也不知道是这些人天真,还是真觉得人没有背景,就应该任人宰割! “杀!” 徐丘的回应只有一个字,石中剑高速旋转间,化作了数百道剑影,笼罩所有敌人! “冥顽不灵!” 各方势力的修士纷纷出手,漫天都是法宝的彩光。 “你们先走。” 徐丘对杨哲等人道了一句,毫无畏惧的往人群杀了过去,一柄青色的绝灵锤落在了手上! 炼丹阁的丹药已经到手,他没有必要硬扛着攻击了,可以更灵活痛快的主动出击! 铛铛铛。 不灭金钟疯狂敲响,震荡之力滚滚传递向四面八方,正迟门和守正阁的修士首当其冲,被震得吐血连连,其他众多修士则匆匆避退,并立即反击。 “我佛慈悲。” 澄光和尚抬手发出一掌,有一个个卍字飞舞而出。 冥月魔族的众人背后的羽翼纷纷大张,扫出一道道漆黑光刃,为首之人赤红色的眼瞳更是大亮,手里一把巨长的镰刀发出如弯月般的刀芒,绞杀徐丘而来。 徐丘视若无睹的冲破层层攻击,手里的绝灵锤随意舞动! 所过之处,人族修士也好,魔族也罢,哪怕身上一个个都有护身法宝,在徐丘一臂三十万斤的巨力和绝灵锤的破法效果之下,通通被打爆! 徐丘所过之处,接连有多人爆成了血雾,众人这才猛然惊觉体修的恐怖,纷纷试图拉开距离。 北原一众佛寺的炼体释修各自拿着禅杖,结阵而上,并不惧怕与徐丘近战。 他们杖法气势连绵一片,虽然论单个的力气不如徐丘,但多人联手之下,却堪堪能挡住徐丘的攻击。 澄光和尚则借着他们拖住徐丘的功夫,口中诵声不断,似乎想施展什么秘术。 徐丘见状,眼里青芒陡然一闪。 众多释修禅杖落下,徐丘却化为了数十缕风消失在原地。 众人一阵错愕之际,徐丘已然借助风线,鬼魅般的出现在了澄光和尚身后! 澄光和尚背后凉飕飕的,脸色大变,正欲回头死战,脑袋却已经被绝灵锤给直接砸碎了! 无头的尸体落下长空,徐丘熟练的捞走储物袋,又对上愤怒上前的众多释修,不灭金钟疯狂震荡。 铛铛铛。 他一冲而过,绝灵锤又扫飞了一片敌人,一时竟没有人敢靠前! “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啊。” 盛兰霏看着徐丘生猛的模样,心脏怦怦乱跳,看完这一幕,她人已经被鸦群淹没,和杨哲等人一起消失在了此地。 夜伏天带着众人先行撤退,原地剩下徐丘、秦仪和黑蛇。 秦仪和御灵宗以及归元楼的修士激烈斗法,她以一人之力独对十多名修士,却丝毫不落下风。 尤其每次凤鸣响起,她身上缭绕的火焰必会带走一名修士的性命,任何护身的法宝在那火焰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黑蛇绵长的蛇躯悬于天际,不断施展神识攻击,就见诸多的敌人精神错乱之下,被血影军团一扑而上,吸成了干尸。 冥月魔族为首之人眼见宝物都被抢走了,死死盯着徐丘身上的玄黄之气,背后黑色羽翼延展开来,竟迅速遮蔽了天空。 徐丘眼中,四面八方突然到处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天赋神通?” 徐丘眯起眼睛,他看着手里的绝灵锤,突然发现绝灵锤被黑暗吞噬了,包括他的手,也慢慢融入了黑暗之中。 他全身好像都在迅速被黑暗吞噬,他的五感在消失,变得麻痹。 “有意思。” 徐丘闭上眼,体内磅礴的血气里交织起细碎的银色闪电。 瞬间,黑暗离他远去,对身体五感的支配重新归来! 而冥月魔族为首的修士,却以为控制住了他,手里的巨大镰刀已是抬起,离徐丘不过数丈距离。 徐丘抬起绝灵锤,随意格挡住攻击,石中剑则一个游龙,猛然加速,噗嗤一声,从背后刺穿了敌人的身体! 冥月魔族修士死前瞪大了双眼,对方的五感应该已经被剥夺,为何还能正常行动,还能精准击中他? 徐丘随手释放引力旋涡,将冥月魔族修士吸到了眼前,一手扭断了他的脖子! 随后,他将尸体扔进了地养葫芦,继续杀向其他人。 三人加上血影军团,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在场的各方势力渐渐被杀得胆寒,纷纷落荒而逃! 徐丘也没有穷追不舍,他们要出手的不止这一个地方,没那么多精力赶尽杀绝。 不过仍有几个势力被杀绝了人,比如正迟门,比如寒天寺。 腾出手来,徐丘来到炼丹阁前,一剑劈开了阁楼,天引之力释放。 顿时,一缕玄黄之气从炼丹阁的深处飘出,融入了他身上原有的玄黄之气。 玄黄之气有所壮大,如烟雾般遥遥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徐丘随即转身,飞到了重伤的山岳巨猿面前。 山岳巨猿流血不断,躺在地上眼神涣散,见到徐丘小小的身影出现,露出不屑之色。 “要杀就杀,悉听尊便!” 徐丘并没有因为它的硬气手下留情,果断一剑结束了它的性命! 山岳巨猿庞大的身躯消失在原地,同样被扔进了徐丘的地养葫芦。 五彩凤凰的尸体被秦仪收了起来,这次得到的凤族尸身品质远胜过以前得到的,对秦仪很有用。 墨蛟和蝶妖的尸体还在,徐丘顺手也收掉了。 “这么多洪荒异种和远古魔族,如果不是在这玄黄祖地,哪有这种机会?” 徐丘不由得感慨了下,他的隐龙体至今也就得到了三门天赋神通,而今日,他的收获已经不止了! 虽说是被地魂逼着举世皆敌,但徐丘已经开始期待,离开这里后,究竟会收获多少门天赋神通。 除了尸身,缴获的储物袋和法宝更是大量,秦仪和黑蛇顺手拿走了一部分,徐丘则用引力把剩下的通通吸过来,然后扔进了地养葫芦内。 “走!” 他对两人说完,血影军团所化血云载着他们,飞向了玄黄之气指引的下一个地方。 离开没多久,通过黑翎感应到他们位置的夜伏天便带着众人会合而来。 杨哲颇为兴奋,满面红光,就准备分丹药,徐丘说道:“等一切结束后再分配这些吧。” 杨哲于是点点头。 众人默默打坐休息,不多时到了下一个地点。 血影军团加上一伙人的实力,除去那些被各方势力盯着的重地,所过之处几乎是一马平川,各方修士避之唯恐不及。 曾几何时,晟国修士面对这些外来修士只能谨小慎微,干些打杂的活。 而今天,他们所到之处,却令各方势力纷纷骂娘,边骂边撤退,生怕离开得晚了,会被他们盯上。 如秋风扫落叶般,众人接连抢下了多处洞天福地,采集走了藏于地底的玄黄之气。 不过相比拙石峰的那缕玄黄之气,其他地方的玄黄之气要更淡更少。 “这地魂可真够浪费的,它竟然利用玄黄之气来保证这些地方不被岁月侵蚀,要知道玄黄之气的价值,可胜过这些地方本身。” 黑蛇见状直摇头,不明白地魂是怎么想的。 徐丘则想起地魂说过它一直在等待,等待玄黄道宗的人回来。 或许它维持着这里的一切,只是希望他们回来时,一切都没有变化吧。 隆隆隆。 前方多处山峰接连倒下,祖地上空出现了更多的空间裂缝! 徐丘等人目光一凛,时间显然更加紧迫了。 也不知道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得到地魂的认可! 众人已经明目张胆的杀掉各大势力之人,没有退路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血影军团浩浩荡荡,继续在前方开路。 徐丘等人则坐在夜伏天幻化的鸦群身上,跟在后面赶路。 眼下整个祖地在分崩离析,在地底行进更容易被卷入地陷之中,所以众人才没有乘坐徐丘的土行梭。 不多时血影军团经过了药园,那里的禁制已经完全被破坏,药园内的大量万年药草也不翼而飞,显然已经被人夺取了。 有一些受伤的修士留在原地,周家兄妹和李小桑都在。 血影军团继续往前方飞去,徐丘等人则飞落在了三人身前。 第349章 玄黄殿 “周兄,你受伤了?”徐丘关心道。 周风和见到徐丘平安无事,甚至他们一群人都平安无事,惊讶之余脸色有些惭愧。 徐丘救过他兄妹二人的性命,可之前他玄黄之气缠身,被各方势力盯上的时候,他并没有前去帮忙,而是跑来想抢夺药园的机缘。 如今徐丘平安无事,反倒关心起他的伤势,他自然感到不好意思。 只是他也没有办法,身为古世家的传人,他身负重任,本就是为了机缘而来。 先前若慢别人一步,可能就一无所获了,为自己为家族他理应如此。 他本来也是想保徐丘平安的,可他得到了玄黄之气,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也不是他能控制局面的了。 周风和心思重一时没回答,倒是妹妹周丽开口道:“我们没事,不过魔族以魔鳞族和青苍魔族为首的十族联盟成功抢走了药园的大量药草,现在又往玄黄殿去了。” 李小桑补充说道:“药园底下藏着三缕玄黄之气,药园沦陷后飞了出来,分别被魔族、太极门的真传弟子和姜家传人各抢走一缕。” 周风和这时也回过神来,看了看徐丘身上缠绕的玄黄之气,郑重其事解释。 “徐兄,根据太极门的真传弟子临走前所说,太上宗的传人之前进玄黄殿之所以被雷劈死,就是因为他仗着太上道的绝学,违背规矩悄悄潜入的玄黄殿。” “玄黄殿是玄黄道宗的传承之殿,历代宗主和道子都是在那里册封。” “先前地魂不是说过吗,得到玄黄之气者可得玄黄道宗传承。” “玄黄道宗强盛一时,他们的传承又何止是一个药园那么简单?药园里的药草不过是因为经历了万年之久才价值连城,真正的传承绝不仅仅于此。” “因此他们在得到玄黄之气后都推断出来,恐怕是持有玄黄之气者方能进入玄黄殿,而进入玄黄殿,才能得到玄黄道宗的真正传承!” “猜出了这点,有玄黄之气的便都往玄黄殿跑去了,即便没有的,也有不少高手都跑过去想现场争一争。” “眼下那里,恐怕是龙潭虎穴,群雄争锋。” 听完周风和一番解释,徐丘和秦仪等人不由得对视了几眼。 明白了,一切突然都清晰了。 地魂真正的考验,恐怕就在那里! “多谢告知。” 徐丘向三人拱了拱手,随后升空而起。 秦仪、夜伏天、黑蛇等人纷纷跟着升空。 “走!” 他一声落下,众人所化的长虹朝玄黄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小桑目送徐丘远去,周丽轻声询问身边的兄长。“哥,你说徐大哥他抢得过那些人吗?” 周风和摇了摇头。 “各大势力都联手了,高手如云,而徐丘身边则是一些晟国修士,这场争夺,势力很重要。” “况且之前天地被禁锢的情况下徐丘是强,但眼下在各方势力的法术神通面前,体修的短板太明显了。” 周家兄妹还未见过徐丘的真正实力,之前过路的血影军团,他们也压根没与徐丘联系到一块。 李小桑听着兄妹俩的交流一言不发,祭出飞剑,追上了徐丘离去的方向。 周家兄妹很快也跟上,不仅是他们,许多人都在往玄黄殿赶。 玄黄道宗的真正传承,大家都想知道是什么。 届时竞争惨烈,先占据优势的也未必能笑到最后,捡漏也是有可能的。 徐丘一伙人快马加鞭,很快来到了玄黄殿的所在地。 玄黄殿所在的山峰位于整片祖地的核心位置,但它并不如周围的其他山峰高耸,反倒像是被削去了山峰,只留下了半山腰。 在椭圆形的山顶平台上,坐落着气势恢宏的宫殿群,里面有一座黄金色的宝塔熠熠生辉。 宝塔正下方的宫殿,便是玄黄殿的主殿! 此时以宝塔和玄黄殿外的广场为中心,有一个巨大的光罩笼罩着。 太极门的真传弟子,姜家传人,和一位魔鳞族的修士,三人正在光罩之内激烈交锋。 除了三人外,其他人都被排斥在了光罩之外,一边盯着场内的局势,同时也联起手来,阻止其他势力的人接近这里! 徐丘远远感受到那光罩,那光罩蕴含着排斥万物之力,看样子是玄黄道宗的天引术与强大阵法结合的产物。 光罩外面,魔族十族联盟,依附于太极门和古世家姜家的一些势力,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 只要胆敢靠近那里,就会遭遇暴风雨般的攻击! 显然,三方势力联手垄断了这里,不想其他有玄黄之气的人也进入里面! “徐小子,时间紧迫,你直接往里面冲,其他人交给我们!”黑蛇说道,诸多同伴纷纷点头。 “明白了,就拜托你们了。” 徐丘深吸了口气,召唤了下血影军团,让它们率先发起进攻。 有血影军团的庞大战力在,冲破防线不是什么难事。 顿时,密密麻麻的血色蝙蝠扑向了玄黄殿,守在光罩外的三方势力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魔族的阵营里青苍魔族的修士皱了皱眉。“血影族不会想背叛我们吧?” 他身边另一魔族的人回答道:“难说,我们之前帮过他们,他们却中途离开,那血影族的少族长野心勃勃,向我们动手也不奇怪。” 果不其然,血影军团到来后,无差别的杀向了所有人! 魔族修士大怒,与两方势力的人一起拦阻漫天的蝙蝠。 这时,夜伏天的鸦群凭空在光罩之外出现,他最多只能把徐丘送到这里,那光罩内的大阵无能为力。 哪怕他的空间神通能避开光罩进去,他也不敢,要知道连太上宗的传人都被雷劈死了。 徐丘借由夜伏天的鸦群瞬间到了光罩边缘,在场的众多修士神识一直全面戒备着,立即发现了,纷纷出手! 铛—— 徐丘没有任何大意,三层防御同时开启,顶着疯狂的攻击硬是穿过光罩,落在了玄黄殿前的广场上! 正在激战的三人不由得停了下来,诧异的看向徐丘。 徐丘身上的玄黄之气,远比三人看上去要显眼,厚重。 夜伏天和黑蛇等人本已做好了厮杀的心理准备,但守在光罩外的一群人见徐丘已经进去了,顿时没有心思对付他们了,只是盯着光罩之内的徐丘,神色格外阴沉。 他们已经小心提防了,但空间挪移实在是不好对付,而且这家伙,顶着那么多人的攻击进去,看上去也一点事都没有,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徐丘感知到后方没有恶战一场,心念一动,让血影军团撤走,一头头收敛翅膀,停在了附近宫殿的屋檐上。 徐丘的同伴们不敢大意,与其他势力之人保持着距离,落在了另一处屋檐上观战。 徐丘打量起前方的三名敌人。 魔鳞族的修士浑身遍布诡异的黑色鳞片,手握一杆黑色长枪,看上去残暴凶狠。 姜家传人一身蓝衣,浓眉大眼,手握一把亢龙锏,头发有些许凌乱,额头上汗水滴落。 最后则是太极门的真传弟子,一身道人打扮,衣袍上有阴阳鱼图案,赤手空拳。 这太极门,本与太上宗一样,是出自太上道一脉,道统传承强大。 三人本来打得如火如荼的,突然又出现徐丘这个敌人,目光交流了一眼,十分默契的,一起对徐丘出手了! 轰—— 徐丘抬起一掌,排斥万物之力爆发,将三人的攻击通通弹开! “天引术?”太极门的真传弟子露出吃惊之色。 “我知道你,你不是体修吗?没想到藏得如此之深。”姜家传人开口道。 “进入秘境才多久,怎么可能学会天引术?看这火候,怕是修行了不短时间了。”魔鳞族的高手沉声道。 三人所说的话让光罩外的众多修士瞳孔纷纷一缩。 不是在玄黄祖地学的天引术? 那是哪里来的? “此人莫非是玄黄道宗的真传弟子?” “一定是了,玄黄道宗隐世多年,这次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出世了!” “这下可不妙了,如果真是玄黄道宗的弟子,获得这里传承的可能性最大。” 各方势力都泛起了忌惮之心,这里可是玄黄道宗的祖地,他们的弟子优势太大了。 而一旦让玄黄道宗寻回祖地的遗产,说不定会重返巅峰,人界从此又多了一个顶尖道门! 各大势力的利益范围早就划分好了,谁希望多出一个强势宗门来分一杯羹? 这不论对哪个势力而言都不是好事,一时,有不少修士同仇敌忾。 徐丘感受到周围的恶意,更加明白地魂为什么要让自己举世皆敌了。 玄黄道宗想重返巅峰,必然要触犯其他势力的利益,这本就是一条艰难的道路。 这是要绝了自己的异心啊。 不过,换句话说,地魂其实也没有选择。 在这祖地内的修士大多各有各的背景,有谁能舍弃一切,帮它重振玄黄道宗呢? 徐丘心中大定,地魂说的一条活路必然是能做到的,不然这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此人威胁最大,先杀掉他,再论高下,如何?”太极门的真传弟子缓缓收敛惊容,建议道。 “同意。” “理应如此。” 魔鳞族的高手和姜家传人纷纷点头,眼里流露出了浓浓的杀意! 第350章 亢龙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万岳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1章 先天五太 徐丘眉头微皱,这时太极门真传的声音传来。 “放开他!” 此时太极门真传的声音里已然带着一丝惊惧,难以置信的看着徐丘。 不仅是他,光罩外为数众多的修士,也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之前先进入光罩内的三人可是打了不短的时间,一直难分胜负。 哪怕姜家传人实力稍逊一分,但其余两人联手之下也一时拿他没有办法。 然而徐丘一来,那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就干掉了姜家传人! 如果说姜家传人的死是对方以命换命的打法出其不意赢来的,那么眼下魔鳞族高手的情况,就是纯粹被压制了。 之前棋逢对手,打得有来有回的两人转眼一毙命一被擒,剩下的太极门真传,岂能不产生唇亡齿寒的心理? “徐兄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光罩外,周风和喃喃自语,眼前的一幕始料未及。 他们兄妹俩赶来观战,到来时,正好看到姜家传人陨落,本以为徐丘用伤换来了姜家传人的死,自己也命不久矣了,还为他担心着,没想到下一刻魔鳞族高手就被擒了! 他们身前不远,李小桑早一步来到,一双美眸看向徐丘之际,同样异彩连连。 “法体双修竟然能强到这种程度,如果他肯加入太虚剑宗,恐怕无需我的引荐,爷爷也愿意收他为徒。” “只是看这情况,他若继承玄黄道宗的道统,事情会很复杂。” 李小桑心中有些担忧,徐丘一旦继承了玄黄道宗的道统,以他的天赋,以玄黄道宗曾经的显赫地位,必然会被人界各大势力视为一大威胁。 届时哪怕他想加入太虚剑宗,其他势力也不会允许,绝不会容许玄黄道宗的传承被太虚剑宗得到! 光罩外各方势力的天才弟子们目光都聚集在了徐丘身上,这个本该不起眼的晟国修士,今天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徐丘的伙伴们也紧张关注着这一战,夜伏天眸光不经意瞥过光罩外某处的时候,瞳孔一下子收缩如针。 “是他!” 夜伏天恨恨道,众人闻言,不由得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了不知何时来到了此处,温文尔雅的庄序白。 “那是谁?”黑蛇和秦仪并不认识庄序白,黑蛇见夜伏天像见到了杀父仇人似的,好奇询问。 “庄序白!”夜伏天回答,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这个名字。 “他就是那命宗的真传?”黑蛇一时很感兴趣。 杨哲远远看着庄序白,脸色有些意外。“我还以为这人已经死了。” “此话怎讲?”其他人不由得看向他。 杨哲摇摇头没多说什么。 事实上徐丘杀了庄序白后,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并未把事情告诉大伙。 大伙也不知道拙石峰下的石坟,就是庄序白的坟墓。 杨哲也只是因为对徐丘很了解,当初徐丘单独行动的时候,他猜到他是去杀人罢了。 眼下见庄序白活得好好的,他就当自己猜错了。 “此人对徐丘有威胁吗?” 秦仪眉含冰霜,徐丘眼下正是关键时刻,她决不允许有人在这时候坏他的事! “秦姐姐,先别急着出手,那人没有玄黄之气,进不去光罩的。”伏明真担心秦仪二话不说就出手,赶忙提醒道。 秦仪想想也是如此,眼下徐丘正处于关键时刻,她也不宜贸然出手,免得让他分心。 夜伏天恨恨的看着庄序白,也没有动手,事有轻重缓急,另一方面对他的手段也实在是留下了阴影。 徐丘一手抓着伤痕累累的魔鳞族高手,对他鳞片的防御实在是服了。 怪不得当年他连涂自在的防都破不了,魔鳞族的这血脉之力实在厉害。 “放开他!” 太极门真传再次怒声呵斥,实在是怕剩他一人独自面对徐丘,翻手取出了一颗黑白两色相间的珠子。 他两指夹着珠子,还未来得及施展法力,玄黄殿的上空,突然乌云滚滚,风雷大作。 太极门真传脸色霎时就白了,赶忙收掉了珠子! 于是,天空重新放晴。 “看来不能使用明显超出自身境界的力量,一旦这么做,就会和太上宗的传人一样。” “不好了,太极门的真传需要借助外力,说明他根本没有信心战胜那晟国修士。” “那人未必是晟国修士吧,更有可能是玄黄道宗的真传弟子混进来的!” 光罩外的各方修士亲眼目睹上空的变化,纷纷有所猜测,心中不是很痛快。 作为各大势力的青年才俊,他们深受器重,身上自然是有些护身的底牌的。 之前还有人偷偷想着,是否能利用身上的底牌尝试打破这光罩,但现在看来,那么做无疑是在找死! 徐丘看着太极门真传,这家伙先前的法术接连破了自己三层防御,厉害无比,是他最为忌惮之人。 可没想到他眼下如此慌乱,差点引雷劫劈了自己,倒是叫他有些失望了。 “还没进入秘境之前,我以为会见识到数不清的天才。” 徐丘瞥了一眼光罩外的大量修士,目光又落在太极门真传的身上。 “可没想到,打着打着发现,我才是真正的天才。” 此话一出,光罩之外各方势力的天才弟子们顿时都一脸恼怒,对方这明显是看不起他们,故意挑衅他们! 徐丘的同伴们听到则忍不住笑了,秦仪也忍俊不禁,徐丘少有这轻狂的模样。 徐丘只是随便感慨了一句,他抓着魔鳞族高手的脖子,冷漠道:“你的鳞片刀枪不入,不知你的内脏是否也是如此?” 话说完,他的双眸隐晦浮现红芒,魔鳞族高手迅速挣扎起来,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气血此时完全不受控制,正在疯狂冲击他的五脏六腑! 之前徐丘的攻击虽然没给他造成致命伤,但体内脏腑其实已经多处出血,此时在控血神通的引导下,气血逆行经脉,倒冲体内器官。 魔鳞族高手身体一阵抽搐,体内的脏腑纷纷爆炸了,双眸迅速黯淡。 尽管他体表的鳞片大部分依然完整,但体内千疮百孔,人已是死了! 在他身上的一缕玄黄之气脱离,融入到了徐丘身上,徐丘则心念一动,把他的尸体扔进了地养葫芦。 魔鳞族亦是远古魔族,此族的血脉,那防御力极强的鳞片正是一种天赋神通的具化。 倘若能得到这鳞片,他的防御力将更上一层楼。 剩下太极门真传,徐丘握着绝灵锤,石中剑在周身飞舞着,大步朝他走去。 太极门真传咬了咬牙,左脚踏出一步,划了个圆。 以他和徐丘为中心,广场上出现了一幅巨大的阴阳鱼图! 徐丘被动陷入阵中,三层防御完全施展开来,不敢有丝毫大意。 “太上道的道统,来源于先天五太。” 突然,光罩外有声音传来,异常的清晰,落入了徐丘耳中。 徐丘不由得看了过去,这一看脸上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庄序白? 没搞错吧? 谁易容成他出来吓人? 徐丘亲手宰的庄序白,不说是挫骨扬灰,但脑袋可都打没了,腹部的丹田也踩爆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庄序白说话,诸多修士不约而同看向了他,见是神秘的命宗真传,都泛起了忌惮之色。 “先天五太,共分为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和太极。” “万年前太上道分裂之后,太上宗因掌握先天五太最为全面,所以公认实力最强。” “而太极门,仅仅掌握太极道统,所以在太上道传承里居于末尾。” 庄序白侃侃而谈,说的都是很多大势力都清楚的事,众人不知他这番突然自言自语的感慨所为何事,只当他是喜欢卖弄学问。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他本能的觉得这家伙是冒充的庄序白,此刻猜测着他这话的用意。 “太极有阴阳两仪,至于极限,无有相匹。” “与太极门的弟子交手,最忌拖延,一旦阵成,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庄序白说到这感慨了一下,“没想到今天能见识到太极门的绝学,不枉此行啊!” 周围修士听着这假惺惺的夸赞,感觉怪怪的。 徐丘听到这话,眸光则是一寒,骤然看向太极门的真传,不灭金钟敲响! 铛铛铛。 他不敢随意在阵中走动,不灭金钟的震荡之力一路传递到了太极门真传所在,顿时令他气血翻涌,赶忙用法力压制。 这时,徐丘又发动控血神通,太极门真传好不容易压制住的躁动气血,一时像脱缰的野马一般! 体内气血一乱,他施的法也中断了,阵势变得凌乱。 铿锵! 石中剑破空飞出,徐丘抡着绝灵锤冲杀而至! 太极门真传双掌挥舞,黑白二气涌动,四两拨千斤,努力抵挡徐丘的攻势。 徐丘攻击如狂风骤雨,不敢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太极门真传渐渐被逼到了绝境,眸光发狠,以玄妙的身法与徐丘拉开距离后,强行提运体内剩下的全部法力,凝聚出了最后一尾阴阳鱼。 徐丘见到此景,石中剑落入手中,亦是挥出了引力波剑! 剑芒与阴阳鱼正面碰撞,那阴阳鱼竟诡异的穿透了剑芒,像是根本不存在的一道虚影。 第352章 元磁显威 这阴阳鱼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徐丘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尽管三层防御护体,依然觉得不够。 毫不犹豫的,他丹田内的元磁山被唤了出来,十丈大小的山体瞬间解体,化作一条灰色长河环绕在了他的周身! 同时,绝灵盾也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格挡在了他身前! 几乎是在加上这两层防御的同时,阴阳鱼轻而易举穿过了引力领域,没有受到斥力的影响。 黑白两气缠绕旋转着,在虚实之间变幻,灵动无比,一下又越过了绝灵铠甲,遭遇到了元磁沙河。 正当阴阳鱼继续虚实变幻,试图越过元磁沙河,元磁沙河灰蒙蒙的光芒流转着,就见那阴阳鱼一头栽了进去! 当它钻出沙河,虚影已经模糊不清,轻轻撞击在了不灭金钟上,随后消弭无形。 相对的,徐丘的引力波剑也到了太极门真传的眼前。 护身的法宝爆发出耀眼光芒,太极门真传双掌划动,试图将引力波剑的力量卸去。 剑芒的威力在他双掌的阴阳二气缠绕下瞬间融解了,但引力波紧接着爆发了,一波跟着一波,连锁反应。 太极门真传刚刚施展了绝招,本是强弩之末,这力场复杂的引力波炸了开来,一时化解不及。 “啊——” 他发出了惨叫,双掌被恐怖的力场撕裂,鲜血喷涌,紧接着身体也中了招,胸膛的血肉被撕裂又迅速塌陷,炸出了一个洞! 他满眼绝望,目光看向徐丘所在,希冀着能与对方同归于尽。 他的绝招他有信心,任凭对方实力再强,也很难挡下! 只是他失望了,他看到他的杀招甚至未能突破对方的最后防御,徐丘缓缓把身前的盾牌放了下来。 “这家伙,是乌龟壳吗……” 太极门真传最后想道,残破的尸体往后倒下,鲜血流满了一地。 目睹这一战的结局,光罩外各方势力的天才弟子纷纷沉默了。 三打一,最后却通通被杀了。 是那三人太弱吗? 不,三人中无论哪一个都是实打实的天才,否则先前也不能从众人中脱颖而出。 “不愧是太极门的真传,只是结丹期的修为,就已经初步领悟了阴虚阳实的奥妙。只是没想到徐丘那家伙,竟然有逆乱五行的法宝。” 庄序白目睹太极门真传的败亡,喃喃自语道。 看来他多此一举了,即便他没有提醒徐丘,对方落入了阵中,也有能力破解。 徐丘看着太极门真传的尸体,松了口气,伸手一招,把对方身上的储物袋摄了过来,随手收进了地养葫芦。 一缕玄黄之气从尸体上飘散而出,飞向了徐丘,最终融入了他的身体。 嗡—— 缠绕在徐丘身上的玄黄之气前所未有的明亮,徐丘浑身暖洋洋的。 光罩外的众多修士看着这一幕,纷纷着急了,这么下去,玄黄道宗的传承要被夺走了! “早知道会失败,玄黄之气应该交给我才对。” 魔族的十族联盟,青苍魔族为首之人绷紧了神色。 攻陷药园他青苍魔族出了大力气,所以药园得手的大部分药草都由他们保管,而魔鳞族对付那些坏事者出了大力,所以抢到玄黄之气后,他们也没有意见。 本来双方说好了,等玄黄道宗的真正传承到手,再根据贡献度分配战利品,但如今魔鳞族的高手死了,传承眼看着要落入人族之手,他岂能甘心? “早知道是这个局面,当初就应该先追杀此人,没想到竟让他钻了空子!”另一魔鳞族的修士恨恨道。 之前拙石峰玄黄之气出世的时候,他们是到场了的,本来也要追杀此人,但想到药园里那大量的万年灵药,最终放过了此人。 没想到这人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来截胡,实在是可恨! “或许还来得及,那人族的同伴还在那里。抓住他们,逼他出来!”一魔族修士低声道。 青苍魔族为首之人眸光微微闪烁。“机缘就在眼前了,他会为了同伴放弃?” “试试总比不试的好。” 一句话便让众人迅速达成了共识,的确,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什么方法都要试试看! 于是,就见魔族的十族联盟突然冲天而起,杀向了黑蛇和夜伏天等人! 徐丘的同伴们早有防备,见状纷纷祭出法宝,严阵以待。 光罩内的徐丘见到此景,袖袍里偷偷攥住了血影旗,命令血影军团立即支援。 同时,元磁沙河迅速凝聚,恢复成正常的十丈大小,在他的操控下向光罩外飞去。 这玄黄殿的光罩阻止外面的人进来,对于里面却似乎不受影响,眨眼元磁山就飞了出去,直奔魔族一伙。 在场观战的其他各方势力,见魔族动手,立即就明白了他们的企图。 “这伙晟国修士可不能让魔族捷足先登了。” “这伙人一直跟随那徐丘,对方有很大概率不会不管他们,抓住他们确实是个好主意!” “先让魔族试试看,把周围给封锁住,别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各方势力迅速达成了共识,都想试着抓住徐丘的同伴来威胁他! 魔族联盟一下就到了近前,黑蛇眸中魂光大亮,对为首的青苍魔族高手施展了神识冲击! 那人没料到黑蛇的神魂境界竟然如此之高,瞬间就着了道。 秦仪抓住机会,一把缭绕烈焰的飞剑瞬斩而出! “啊——” 青苍魔族的高手全身被火烧着,以他强横的法力竟根本无法扑灭,惊恐道:“这火……”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人已经化为了灰烬,身上的几个储物袋掉落长空。 他身边的同伴见状,脸色一变。“不好,药草!” 好几人立即伸手去捞,不曾想一支又一支箭矢射来,逼得几人倒退闪避。 几只乌鸦穿越空间而来,张嘴把几个储物袋全都吞下! 下一刻,储物袋尽皆落入了夜伏天的手中。 夜伏天手里抛着储物袋玩,一脸嘲讽之色。 “你们以为除了徐丘外,我们其他人都是酒囊饭袋?” “这么想的话,你们可就大错特错了!” 徐丘的诸多同伴们皆是战意昂扬,夜伏天说的正是他们的心声。 努力拼到了这一步,在这最后关头,他们岂肯成为拖后腿的人? “杀!” 洪巡、叶观棠、顾云澈、盛兰霏、伏明真、秦仪六人直接杀向了敌人,杨哲操控傀儡作战,南宫弦不断搭弓射箭。 魔族众多高手纷纷祭出了法宝,青苍魔族的修士更是一个个祭出了相似的七彩枝条,这七彩枝条看着十分圣洁,好像都是来自同一棵树,一出现,同气连枝,神圣中透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时,徐丘的元磁山来了,灰蒙蒙的光芒爆发开来,将一大片区域笼罩在内! 魔族不少修士的法宝突然都失控了,竟是不听使唤,脸色纷纷一变。 尤其是青苍魔族修士们的七彩枝条,在元磁山散发出来的灰色光芒下,通通被卷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 众多魔族始料未及,这时徐丘的同伴们已经杀了过来! 血影军团也从另一面冲杀而至,前后夹击之下,结果可想而知。 叶观棠浑身交织雷电,洪巡水木两系法术连发,顾云澈祭出一柄柄琉璃法剑,盛兰霏在杨哲傀儡的掩护下,漫天的暗器雨飞舞。 秦仪和伏明真一个浑身交织赤红火焰,一个沐浴在金色火焰之内,火焰的威力都远胜过寻常的火系法术,对青苍魔族竟是有着显着的杀伤效果! 南宫弦一弓五箭连发,不断射进周身漫天的乌鸦虚影。 鸦群疯狂转移,这一支支箭矢成了毫无轨迹,神出鬼没的必杀之箭! 夜伏天操控摄空尸手,更是如鬼魅般,瞬间就出现在敌人身旁,尸手轻易掏出了敌人的心脏,一个个掐爆! 黑蛇出手则更加简单粗暴,恐怖的神魂之力涤荡开来,影响了大范围内敌人的心神,使得同伴们和血影军团有了大把的机会。 魔族的十族联盟一时被杀得人仰马翻,尸体一具具从天际坠落! 准备跟上来的各方势力见到此景震惊异常,没想到这伙晟国修士实力竟是都不弱,还有那血影军团和妖蛇,为何会和这帮人混在一起? 这一支人妖魔的混合队伍看上去太奇葩了,与各大势力的队伍格格不入。 马司科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此地,看着拼命与敌人厮杀的徐丘一伙,目光微凝,有出手的冲动。 李小桑一只手轻轻握住了承影剑的剑柄,犹豫着是否要帮忙。 “哥哥。”周丽看了兄长一眼,有征询之色。 周风和目光微闪,眼见周围的不少势力有加入围攻徐丘一伙的意思,突然大声道:“玄黄道宗的传承可以落入任何人族之手,唯独不能落入魔族手中!我等理应共诛魔族!” 原本已经准备冲上去的各方势力听到这话,脚步不由得一顿。 这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他们冲上去如果不是杀的魔族,岂不是变成和魔族一伙了? 这大义的帽子扣下来,有些人实在不愿意戴,当即犹豫了。 第353章 地魂的认可 “周风和,你是什么意思?机缘近在眼前,有能者得之,你扯什么人妖魔的对立?” 古世家姜家的修士气急败坏道,姜家传人被徐丘所杀,他们正准备鼓动各方势力一起出手,把这伙人给灭了。 “周兄说得对!我等理应先诛魔族!” 这时,连佩瑶带着西漠的不少修士赶到,她一眼看到局势,听到周风和的话,立即附和道。 不说徐丘之前的恩情,眼下玄黄道宗的机缘已经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了,西漠修士实力向来较弱,连捡漏的机会都难。 既然如此,这机缘被徐丘夺走,反倒是件好事,连佩瑶心中产生了一个念头。 “不错,哪有魔族围攻我人族修士,我们不支援自己人,反倒和魔族沆瀣一气的。” 庄序白突然也义正严辞道,令周围不少人都吃了一惊。 命宗向来神秘,也不喜欢参与各种站队,这庄序白是怎么回事? 李小桑和马司科见状松了口气,也纷纷表态。 “太虚剑宗与魔族势不两立!” “谁要是当着这么多大势力的面坑害同族,别怪回头我们把事情挑到人族道庭那边去!” 这么多背景不凡的修士接连开口,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更加犹豫了。 这时谁冲在最前面对晟国的一伙出手,可是会被扣一顶勾结魔族的大帽子的! 虽然人族道庭这个组织一直十分松散,各个有头有脸的势力平时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但在涉及到妖魔的立场问题上,它的威严却是不容冒犯的。 谁都不想莫名其妙背上这锅,一时间,徐丘的同伴们压力小了不少,只需要应付魔族修士。 各方势力又岂会轻易甘心,不好动手他们便静静守着,暗自封锁住各个逃离的方向,随时等待着可乘之机。 光罩外的情况通通落入了徐丘眼里,他有些诧异的看了眼那庄序白。 这家伙先前似乎就在那提醒自己小心,如今更摆明了在帮他的忙,这是安的什么心? 此时得空了,徐丘不由得运转灵眼,仔细打量庄序白,发现他体内有一杆秤的光影。 和初见他时一样,这代表了他的特殊体质。 人可以假冒,特殊体质也能伪装吗? 徐丘意识到庄序白很可能真的没死,而他凄惨死于自己之手,现在竟然不想着报复,反倒在向他示好? 这家伙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徐丘内心泛起警惕,庄序白看到夜伏天后,应该已经猜到自己就是余火,也正是因为如此,之前才会杀他。 庄序白眼下的举动,根本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徐小子,你还不赶紧进玄黄殿?”黑蛇远远的大声喊道。 徐丘摇了摇头。“我等你们!” 他这一进玄黄殿,同伴们遭遇那么多人的围攻,他实在不放心。 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想必那地魂都看在眼里,进不进玄黄殿区别大吗? 其他人是以为进了玄黄殿就能得到传承,可他很清楚,一切完全看那地魂的心情,它认可他了,在哪都能得到传承。 而他一离开,大伙若因此全军覆没,他得到那所谓的传承也不会开心的。 见徐丘就差临门一脚了竟然不肯进去,各方势力的修士心中更加蠢蠢欲动。 想不到此人竟是如此重情重义,这么一来抓住他的同伴,的确有可能逼他交出机缘! “徐兄,莫要糊涂,你留在这里,他们更危险!”周风和眼神微变,赶忙提醒道。 徐丘摇了摇头,没有多做解释,看了看四周的天地,并没有什么变化。 人族这边势力暂时没有出手,但魔族和妖族可就没有顾虑了。 除了联盟的十族外,魔族冥月魔族的幸存者们,还有一些各自为战的远古魔族,也纷纷加入了战斗。 妖族也有高手被吸引过来,甚至又出现了几头强大的洪荒异种。 徐丘的同伴们今日已经是极限发挥,但面对越来越多的敌人,终究是越来越吃力,渐渐身上都出现了伤势。 徐丘见到此景,终于是忍不住了,一脚迈出了光罩,直奔众多同伴所在! “糊涂!糊涂啊!” 周风和着急骂道,本来各方势力被大义所压,暂时不会动手的,但徐丘带着玄黄之气一出来,他们怎么可能不心动? 徐丘出来,就是必死局啊! 李小桑目光灼灼的看着徐丘,这个男人宁肯放弃唾手可得的传承,也不放弃自己的同伴吗? 她心中掀起了阵阵涟漪,那个伟岸的背影深深映入了她的脑海。 徐丘冲到了众人身边,引力领域的排斥之力横扫而出,将一些敌人击飞! 眼看周围全是妖魔,并且在观战的人族势力也都忍不住要杀过来了,他难得的失去涵养,低声咒骂。 “还准备考验老子到什么时候?还不够吗?再不给我收拾残局,老子死了,你玄黄道宗也再无出头之日!” 这一番带着威胁的话语说完,上方天空突然乌云滂沱,有万千银蛇在云中酝酿着,伴随着隆隆雷鸣之音。 徐丘刚刚骂的大逆不道的话大伙都听在耳里,夜伏天惊道:“坏了,那只黄狗看着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这不会是要劈死我们吧?” 徐丘也有些发虚,勉强露出笑容:“开玩笑,开玩笑,这考验差不多就行了,对吧,老祖宗?” 这认怂的话一出,上空的黑云里爆发出耀眼的强光,围攻徐丘一伙的妖魔,还有已经升空而起的各方修士,突然都感觉到了天地的压制,一个个惊呼着,跌落天际! 法力被压制的情况再次出现了,徐丘一伙则不同,就见空中架起了一座光桥,贯穿了光罩,直直连通向了玄黄殿! 徐丘等人的法力也都还在,纷纷松了口气。 徐丘看了眼前方尽头的玄黄殿,迅速操控血影旗,勒令诸多血影分身归来。 由于他尚未有时间研究那血炼魔河,便先将血影军团收进了地养葫芦内。 做完这事,又收走元磁山,他与伙伴们纷纷踏上了桥,迅速往玄黄殿赶去! “这是得到地魂的认可了?不是还没踏入玄黄殿吗?” “不好,传承要被抢走了!” 各方修士眼巴巴的看着徐丘一群人冲向玄黄殿,一身法力都被压制住了,根本无可奈何。 李小桑看着带头在前面冲的徐丘,嘴角挂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马司科兴奋的挥拳,为他们感到高兴。 周家兄妹对视一眼,周风和神色有些许遗憾。“看来此行我们是没有什么收获了。” 周丽安慰道:“我们都还活着,这样已经很好了。” 连佩瑶看到徐丘的同伴似乎也都获得了进入玄黄殿的资格,惊讶之余,认认真真记下了他们每个人的容貌和特点。 之前除了徐丘外,其他人她都不是很在意。 庄序白眼见一伙人进了玄黄殿,目光微微闪烁,趁着没人注意自己,偷偷溜走了。 徐丘一行共十一人踏入了玄黄殿内! 玄黄殿内金碧辉煌,恢弘大气,两侧有无数雕像鬼斧神工,而正前方则有台阶延绵而上,如一条巨龙盘踞,直至最高处的平台。 此时,黄狗平静的站在最高处的平台上,注视着步入玄黄殿的徐丘一伙。 “恭喜你们通过了试炼。” 黄狗一步迈出,瞬间就到了徐丘面前,离他非常之近。 徐丘有些心虚的笑着,黄狗注视着他,慢条斯理的道:“倒也是人中龙凤,够资格接受这个传承。至于未来会如何无法预料,只希望你就像你对待你这些伙伴一样,对玄黄道宗也真诚相待。” “若是那样,即便再一次赌输了,我也认了。” 黄狗的语气充满了沧桑,徐丘多少听懂了它的意思,认真拱了拱手。 “徐丘做事,谈不上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也恩怨分明,求一个俯仰无愧于天地!” “俯仰无愧于天地……” 黄狗听到这话笑了笑,“也好,不是胡乱承诺什么,反倒显得更加真诚。” 它又一一看向了徐丘的同伴们。 “仅凭他一人,前途艰难,但如果有志同道合者,这条路或许会顺遂一些。” “玄黄道宗成立之始,便是一群人相互扶持,慢慢才走到了人界的顶尖之列。” 黄狗眼里流露出追忆之色,似乎带着深深的眷恋。 众人纷纷朝它拱手。 黄狗飘浮了起来,一双眸子陡然大亮! 隆隆隆—— 外界似乎发生了严重的地动山摇,动静传了进来,众人目目相觑,不知怎么回事。 就见动静越来越剧烈,大伙都快站不住了,而玄黄殿的地面裂开了,一片区域完全塌陷下去,一口池子缓缓从下方浮了上来! 这池子方方正正,不过七尺长宽,里面沉浮着无数缕玄黄之气! 众人的目光纷纷凝滞住了,难以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如此之多的玄黄之气? 之前在外面,为了几缕玄黄之气,各方势力可是打得头破血流,而黄狗这里,竟然有一池子! “太上道和造化神教的道统都涉及到了天地万物的起源,高深莫测,而玄黄道宗仅以土行立宗,如何能与它们并列为人界的顶级势力?” “玄黄道宗有两大至宝,一是玄黄宝塔,二则是这口玄黄池。只有拥有这两件至宝的玄黄道宗,才是当之无愧的人界绝顶。” 第354章 道子! 黄狗娓娓道来,众人的心神完全被眼前的玄黄池给吸引住了。 “万年前,妖魔祸害人界,当时的玄黄门人在时任宗主的带领下前往斩妖除魔,拯救苍生。” “可之后他们却没有回来,被他们带走的玄黄宝塔也从此下落不明。” “而这玄黄池,与祖地紧密相连,是祖地的起源,亦是我的根源。” “万年来,我努力维持着祖地内的一切,希望能等到玄黄门人归来,但始终没有等到。” “如今祖地出世,土匪和强盗很快就会到来,与其让他们将这里化作废墟,不如我主动将其毁灭,留下希望的火种。” 黄狗讲述起过去的历史,众人认真聆听着,徐丘敏锐的捕捉到,之前黄狗两次都和自己提起“那个人”,言称万年前玄黄道宗是跟随了那个人,但现在说的却只是,为了斩妖除魔。 徐丘思索着它的用意,大概是涉及到那个人的秘密不宜让太多人知道。 “归来!” 黄狗声音突然如滚滚雷霆炸响,整个玄黄祖地的动静一时更大了。 此时若在外面,可以清楚的看到万峰倒塌,大地破碎,天地间像是出现了无形的漏斗,一直以来维持着这片祖地的庞大灵气,以惊人的速度流失着! 而玄黄祖地各处,有一缕缕玄黄之气飘散了出来,通通汇聚向了玄黄殿内! 这些玄黄之气像是夹杂着什么难言的力量,呈现玄黄两色的雾霭状,涌入大殿之后,迅速包裹了徐丘在内的十一人! 众人被包裹其中,感受到了厚重、温和、博大。 在极短的时间内,元神竟纷纷感觉灵台清明,纤尘可见,肉身亦是洗筋伐髓,脱胎换骨。 徐丘之前就体会到了玄黄之气的奥妙,它能净化灵根,提升资质,对所有修炼之人大有好处。 只不过他先前吸收玄黄之气的速度并没有眼下那么快,并且除了改善体质外,他朦朦胧胧的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土德庇佑?” 黑蛇感受着浸润进体内的玄黄之气,神色动容。 “什么是土德庇佑?”众人纷纷看向它。 黑蛇看了眼黄狗,眼里流露出复杂之色。 “所谓的土德指的是大地的功德,是一片土地自诞生起积累的善行与德行,受土德庇佑者,可气运昌隆,遇事逢凶化吉。” “我们此刻受玄黄之气的洗练,因为这土德的庇佑,不仅效率会大大增加,所得的好处也会最大化。” “玄黄祖地的土德,这可不简单,这意味着眼前这一位,把玄黄道宗的气运交到了我们的手上!” 黑蛇如实说道,徐丘这才知道为何吸收玄黄之气的速度突然大大加快,众人也意识到自己得到了多大的好处! “反正这里都要崩溃了,何必浪费呢?”黄狗微笑道。 黑蛇目光复杂的看着它。“把土德庇佑给予我这个妖族,你就那么放心吗?” 黄狗古井无波的道:“承气运者,亦要承担因果。哪怕未来你不是玄黄门人,亦欠玄黄道宗人情。” 黑蛇听闻释怀了,嘿嘿一笑。“有魄力,既然如此,这天大的好处,我没有理由拒绝!” 殿内的十一人享受着土德庇佑和玄黄之气的洗礼,绝大多数人并没有意识到这对他们的未来将产生多大的影响,只知道眼下的状态很舒适,先前连番战斗身上留下的伤势神奇的全部痊愈了,原本身心俱疲的,此时也一个个变得神采奕奕。 黄狗感受着外面的天摇地动,说道:“玄黄祖地万载岁月来之所以能维持繁荣,全凭我以玄黄之气滋养,如今我将力量全部抽了回来,祖地很快就会彻底崩溃,外面的那些家伙也会很快杀进来,所以我们时间有限,得尽快送你们走了。” 这话让众人神色纷纷一凛,徐丘稍稍沉默,问道:“祖地若是崩溃,您岂不是……” 地魂乃是玄黄祖地所诞生的意识,这里若没了,它自然也不复存在。 黄狗露出了洒脱的笑容,看了眼徐丘腰间的地养葫芦。“把你的葫芦给我。” 徐丘不知它是何意,但按照它的意思把地养葫芦摘了下来,双手递出。 黄狗心念一动,地养葫芦漂浮了起来,与此同时,玄黄池发出了隆隆巨响。 “你这件土属性的天材地宝很纯粹,正适合接纳这口玄黄池。” “玄黄宝塔下落不明,这玄黄池是玄黄道宗唯一的镇宗之宝了,即日起,它交到了你的手上。” 就见玄黄池缓缓飘浮了起来,承载着无数缕玄黄之气的它飞向了地养葫芦,眨眼消失不见! 地养葫芦原本像是黄泥捏的,其貌不扬,此时随着玄黄池入驻其中,其葫芦表面竟迅速发生了变化。 它的葫身变成了光滑的正宗的黄色,有玄色的花纹如云朵般点缀,像涂上了一层釉彩。 它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玄黄之气,给人的感觉如山岳般巍峨高耸,又如大海般深不可测! 不过它很快就偃旗息鼓,葫芦身上的玄色云朵花纹隐去,重新变成了其貌不扬的黄色,然后飞回了徐丘的手中。 徐丘接住地养葫芦,重量没什么变化,但他神识往里面一扫,不由得被震撼住了。 当初以聚灵大阵造元磁沙,地养葫芦里的地气被吸收一空,内部早已变成一片虚无。 然而此时随着玄黄池入驻地养葫芦内的空间,一时间,玄气上升,黄气沉浮,天地交泰,阴阳和合,如混沌初开一般! 地养葫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生长出黄土地,仅仅一眼,徐丘便心旌摇曳。 这便是玄黄之气吗? 怪不得是天罡地煞榜排名第一的先天之气,拥有开天辟地之能! “玄黄道宗弟子徐丘听令。” 黄狗严肃的声音传来,没给徐丘反应的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把他拽上了玄黄殿内那最高处的平台上! 一时间,四面八方的土德之力尽皆涌入了徐丘体内,冥冥之中与他的命数交融,他整个人如土居中央,统御四方,厚重、中和、磅礴! “即日起,徐丘为玄黄道宗第十代道子!” 声音滚滚如雷,不仅传遍了玄黄殿,此时在玄黄祖地内各方势力的修士,亦纷纷听到了地魂的敕封。 玄黄道宗道子! 道子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出身各大势力的天才弟子们再清楚不过。 道子的地位在一个宗门之内要凌驾于真传弟子之上,是肩负着宗门未来的天之骄子! 而道子这种身份,也不是随便什么宗门都能设立的,只有那些一流乃至顶尖的修行势力,身负强大至极的道统,才会拥有自己的道子。 道子,一代只会有一个,他的地位甚至和道宗宗主相当! 徐丘成为了玄黄道宗的道子? 这等于昭告天下,他已经继承了玄黄道宗的大统! 徐丘规规矩矩,按照黄狗的吩咐完成了道子的仪式,而高台之下的众人,则成为了这一见证者。 待到仪式结束,徐丘又被拽回了众人身边,黄狗一点都不给这新立的道子面子。 “从今日起,你们亦是玄黄门人。” 黄狗看向在场的十人,突然间旁边虚空裂开,倒映出一处摆满玉简的阁楼。 “我玄黄道宗虽是以土行立宗,但底蕴深厚,当初南征北战,亦是收纳了人界不少绝学,哪怕你们没有土灵根,也自有适合你们修炼的功法。” 黄狗一只爪子抬起,那阁楼与这边的隔膜裂开,然后它爪子连连挥动,从阁楼里分别摄出了不同的玉简,一一扔给了在场的每个人。 土德气运笼罩之下,以地魂的身份,能够感知到众人与哪些功法法术最为契合。 众人各自得到了传承,这些传承并非都是来源于玄黄道宗,有的是玄黄道宗当年从其他上古道门手里夺来。 徐丘落到了最后,黄狗爪子一挥,一枚散发着黄色光晕的古朴玉简落到了他手里。 “这玄黄道书,记载了玄黄道宗的核心功法以及天引术等诸多秘术法术,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看吧,或许对你有帮助。” 黄狗语气虽然隐晦,但徐丘听懂了,它似乎认为拥有地养经的他,这玄黄道书意义不大,但仍可以对照参考一下。 徐丘双手托着玉简,朝黄狗郑重行了一礼。 “谢前辈传道。” 其他人也纷纷行礼,饶是黑蛇,都化作人形,也心悦诚服的行了一礼。 它很清楚,地魂这是临终托付,它把天大的造化赐予了他们,无论再重的礼都是应该的。 黄狗坦然受了这一礼,这时玄黄殿屋顶的梁木都掉了下来,乱石和砂砾簌簌坠落。 外面天地能量剧烈波动着,黄狗说道:“你们该走了。” 黑蛇拱了拱手。“敢问前辈,要如何送我们离开这里?” 黄狗露出戏谑的眼神,“看来你不太放心。” 黑蛇嘿嘿一笑道:“如今在外面的可是炼虚期的修士,神识范围动辄万里之地,想避开他们的感知,怕是没那么容易啊。” 黄狗目光穿透玄黄殿的屋顶,像是看到了天穹之外,那屹立于天地之间的众圣法相。 第355章 空间乱流 “外面有封印大阵,一般的手段把你们送出去后,以炼虚期修士的本事,你们很快就会被抓到。” “想要避免这个情况,让你们好好活下去,有足够的时间成长,只有借道空间乱流了。” 黄狗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空间乱流?” 黑蛇吓了一大跳,赶忙道:“空间乱流那是何等凶险之地,化神期修士卷入其中九死一生,炼虚期修士也不过能短暂停留,我们进入里面岂不是必死无疑?” 其他人一时也都紧张了起来,地魂的路子原来那么野吗? “你说的是正常的情况,但你们有玄黄之气护体,土德庇佑,足以在里面坚持片刻。” “外界的封印大阵封锁的是当年整个战场的空间,只是送出去的话你们根本逃不出大阵范围,一下就会被那些家伙逮到。” “而空间乱流,哪怕只在里面待一息时间,都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并不受那大阵影响。” 黄狗淡淡解释道。 “那万一我们之中有人运气不好,脱离空间乱流后还是落在晟国土地上呢?”黑蛇问道。 “有土德庇佑,又岂会出现这种情况?” 黄狗一句话把黑蛇堵死了,的确,玄黄祖地积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土德,拥有冥冥之中不可思议的伟力。 “明白了。” 黑蛇脸色一阵变幻,最终拱了拱手。 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哪怕那空间乱流再危险,也得去闯闯了! “准备好的话,我现在就送你们走。”黄狗道。 黑蛇连忙又道:“等一下!” “还有何事?你莫非是想留下来陪我?”黄狗阴恻恻道。 黑蛇苦笑,看向徐丘等人,说道:“空间乱流内情况复杂,哪怕只是相差一个身位,脱离空间乱流后也可能出现在完全不同的地方,差距百万里也不奇怪!因此,不如我们都躲进徐小子的地养葫芦里,防止大伙走散了。” 黄狗当即否定道:“若是徐丘人没了,你们岂不是跟着陪葬了?” 这话看似有理,黑蛇却质疑道:“你刚不是说有土德庇佑,不会出问题吗?” 黄狗面不改色。 “只是空间乱流的话当然不会有问题,但我无法肯定外面是否藏着合体期的高手,有这等境界的人物在暗中关注也说不定。” “合体期已经凝聚出了法则之力,在乱流之中游刃有余,如果这等境界的人物察觉到了我的企图,出手干涉,你们全部待在一起,岂不是全死了?” 它的话让黑蛇神色惊疑,“这等境界的大人物对秘境应该已经不感兴趣了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黄狗说道,它没有说的是,如果真有这种情况,通过空间乱流离开的人越多,身负玄黄道宗真正传承的徐丘被抓到的概率就越低! 因此,它是不会让所有人都跟着徐丘走的,他们得了它的好处,现在就得为它分忧了! 何况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只是事关玄黄道宗的未来,它不得不谨小慎微的走好每一步! 决定权掌握在黄狗手中,除了多活一世的黑蛇,其他人境界低微,都是懵懵懂懂,只能听从它的吩咐。 徐丘听说大伙有可能走散,便说道:“大家把之前得到的药草和丹药都拿出来吧,大家平分,各拿一份,这样无论到了哪里,活下来的可能都更大。” 众人都没有意见,当即把所有丹药和药草都拿了出来,数量非常惊人,品质高得离谱! 之前大伙就抢到了玄黄道宗炼丹阁的所有丹药,之后与青苍魔族起冲突的时候,夜伏天又抢到了他们身上从药园得到的数量庞大的万年药草! 这些收获可谓十分惊人,哪怕分成十一份,都是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富! 时间紧迫,没法仔细考虑这些丹药和药草的价值,何况以众人的眼界,甚至很多丹药和药草都分辨不出来。 于是大伙只是简单的分成了十一份,每一份的份量都是一样的。 虽说在战斗中的贡献众人有大有小,但都是冒了生命危险的,没有人去计较什么。 况且今日之后,他们所有人都将被视为玄黄门人,同气连枝,未来还要相互扶持! 众人各自拿到了一个储物袋后,徐丘又对夜伏天道:“把黑翎给每个人一根,出去后大伙若走散了,好方便联系。” 夜伏天点点头,在场没有黑翎之人都补发了,为了谨慎起见,每个人都拥有三根黑翎。 做完这件事,黄狗已经没有了耐心。 “好了,赶紧走吧,此处已经四分五裂,再不走会被察觉的。” 说完话,它双眸大亮,前方虚空出现了一条骇人的巨大的空间裂缝,里面黑漆漆的,到处充斥着乱流! 只是空间裂缝就拥有恐怖的撕裂之力,能轻易撕裂元婴期的修士,而现在大伙仅仅结丹期的修为,竟然要闯入更加恐怖的空间乱流。 感受到那空间裂缝里的死寂与毁灭,众人神色都紧张起来。 “走吧!” 黄狗调动起虚空里残存的玄黄之气,通通注入到了十一人身上。 所有人一时都被玄黄两色光芒保护着,然后被一股力量送进了空间乱流之内! 空间乱流撕裂一切,但玄黄之气本拥有修复天地之能,一时抵挡住了乱流的拉扯。 众人身处乱流之中,头不着天,脚不着地,天旋地转,努力靠拢在一起。 徐丘一手拉住了黑蛇,一手拉住了秦仪,秦仪另一只手则拉住了伏明真,伏明真又拉着夜伏天,所有人就这样互相拉着! 然而空间乱流里时时刻刻都在产生风暴,众人虽有玄黄之气和土德护体,但也不过如无根浮萍,如何能抗拒这天地间的伟力? 不过数息功夫,众人的手就已被迫分开,各自被乱流卷走! 黄狗送走了徐丘等十一人,眼神里如释重负。 总算可以交代了。 玄黄殿彻底倒塌,乱石将它掩埋,但它其实只是一道魂影,瞬间就离开了玄黄殿,来到了外面的广场上。 玄黄殿上方那座仿造玄黄宝塔所建的塔楼此时也倒塌了,这曾经辉煌一时的玄黄祖地,它守护了漫长岁月之地,终究是迎来了灭亡。 黄狗的眼神里透露着留恋与不舍,却在目光瞥见前方一道身影的时候,陡然变得锐利了起来! 是庄序白。 他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或者说不知等了多久。 “虽然祖地将毁,但这里也不是命宗修士能擅闯的。”黄狗冷漠的语气中带着肃杀。 庄序白来到它身前,突然跪了下来,朝其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你这是何意?”黄狗依旧冷漠。 庄序白直抒胸臆,哀求道:“恳请前辈赐我土德之力,助我摆脱命运的桎梏!” 黄狗十分意外,仔细瞅了瞅庄序白两眼。 “原来如此,身不由己。” “万载岁月以前,命宗修士虽也不令人喜欢,但起码还是有底线的,不至于对自己的弟子下手。” “妖窟魔眼致使人界灵气泄露,终是祸害万年,为了更进一步,各宗各派无所不用其极啊。” 庄序白满脸苦涩笑容,再次行大礼。 “以我修为,今生今世都不可能逃脱既定的命数,唯有这玄黄祖地的深厚土德,能给我一线生机!恳请前辈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黄狗无动于衷。“祖地将毁,我也不复存在,你的承诺对我有何意义?” 庄序白立马说道:“前辈所愿,莫过于重振玄黄道宗!而这一切,全系于徐丘一人之上!” “徐丘天纵奇才,前途无量,或许还有一群同伴和玄黄门人能够帮他。但这世间,有光明就会有黑暗,有太阳就会有影子,总有些事,不适合他去做!” 黄狗眼眸浮出了感兴趣之色。“你的意思是?” “万年以来,人界各方势力利益早已瓜分殆尽,玄黄道宗想要重新崛起,谈何容易?” “徐丘等人不清楚人界各方势力的情况,稍有不慎便会遇到凶险,我却可为他合纵连横,运筹帷幄,甚至,可以干脏活!” 黄狗目光一时闪烁不停。 它很清楚命宗传人的手段,有他们相助,有些事的确事半功倍。 然而他们也是出了名的狡猾,现在帮了他,日后也有可能成为心腹大患。 只是对方需要土德之力,它却是能在这上面做文章。 “若没猜错,前辈定然将大部分土德气运集中于徐丘身上,他乃正主,其他获得土德者,与他气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前辈若还不放心,大可对我施加因果束缚,或让我道心立誓,我便无法做不利于他之事!” 庄序白直接挑明了黄狗此时的想法,可见他早已考虑好了这一点。 黄狗不解道:“你不愿受师门奴役,却又要投诚徐丘,这有什么区别吗?” 庄序白再次磕头。 “我观徐丘此人,有情有义,我若真心辅佐,他必不杀我,或许还会还我自由。” “而我师门那位,我不过是一耗材,未来气运越盛,结局越惨!” 黄狗见他情真意切,所说亦是有理有据,这剩余的土德本来准备另做他用,不用掉也会消散在天地之间。 既然此人求上门了,不若助他一臂之力,为那边再添一份战力。 反正徐丘将握有主动权,此人若是有异心,他可随时杀之。 “诺!” 他最终答应了,汇聚残破大地间的土德之力,与庄序白身上的命数交融。 庄序白感受到身上的变化,感激涕零,再次磕头。 第356章 玄黄门人 晟国青州地界上,一道又一道震撼的法相屹立在天地之间。 不只是青州人士,邻近几个州的百姓也皆看到了这震撼的画面。 这不是海市蜃楼,出现在眼前的并非幻象,那实实在在的压迫感,令天地间的苍生都感到战栗、恐惧。 为何会出现这么多的天地异象,莫说是凡人了,即便是晟国的普通修士,亦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道是仙人下凡。 众多的天地法相将一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起初晟国人士看不懂他们在做什么,但随着虚空不断的扭曲,隐隐约约有一片世界若隐若现,一些世家修士便明白了:有不得了的秘境要出世了。 这次的秘境与以往截然不同,惊动了来自人界各地的诸多大势力,妖魔那边也倾巢而出。 对于仅仅诞生六百年的晟国,何曾见过这种大场面,普通人对天地的认知甚至没有离开过自己居住的县,眼前的场景无异于世界末日,众仙临尘。 真正知道一点边角料的晟国修士,此时也被排挤在了核心之外,与其他的晟国老百姓没有什么区别,干瞪眼的看着众圣法相。 “这就是老夫想让诸葛家走出晟国的原因。”诸葛观海遥望远方的众圣法相,感慨道。 在他身边无尘圣尊罗无尘,苍绝圣尊刑天涯都在,千机圣地、无尘圣地和苍绝圣地的不少长老和弟子也都在此处。 时至今日,关于诸葛观海的那些小动作,其他两位圣尊知道了不少,他索性也不再掩饰。 罗无尘和刑天涯都是沉默着,那创造出如此恐怖天地异象的,是这人界真正的圣人们。 曾经,这等级别的存在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传说,莫说他们了,就是化神期修士,也是他们需要仰望的,高高在上的存在。 而现如今,传说的大人物们都近在眼前,他们则渺小如蝼蚁。 说是管理着晟国这片土地,实际上他们更像是看守陵园的守墓人。 那些藏着无数机缘的秘境,正是价值连城的墓穴,而负责守墓的小喽啰,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隆—— 远处的虚空大范围扭曲,在众圣的施压下,有一方世界若隐若现,众人隐约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那是个广袤壮观的世界,能够看出它的古老与底蕴,但此时此刻,它竟好像走向了末日,到处都在崩坏! “是玄黄道宗的祖地。” “原来如此,传闻此宗祖地之魂非同一般,可称镇宗底蕴,怪不得此次的秘境出世如此异常。” “怎么回事?这可是能成为我妖族第二妖域的秘境,为何正在崩溃?” “不好!玄黄道宗以土行立宗,他们与大地的联系非常紧密,诞生的地魂也不能以常理度之。恐怕我们都上当了!” 望着刚要出世就已然崩溃的玄黄祖地,来自各方的圣人、妖圣和魔圣脸色都纷纷一变。 此时,在一处不起眼的区域,有两个男子远远眺望着那虚空中的异象,逐渐傻了眼。 “陈师弟,我眼拙,那地方,是不是与画卷上记载的一样?”一名满头银发,气质如老农般的修士怔怔道。 “袁师兄,恐怕是的,那,那是我宗祖地!” 另一名断臂的,身材异常结实的中年男子激动道,眼眶几乎瞬间发红了。 “祖地出世,那可怎么办啊!” 银发老农急得直跳脚,恨不得立即冲过去。 “袁师兄冷静,我们过去只能是送死!”陈大魁用仅有的一条手臂拦着袁山裕,生怕他冲动行事。 “能冷静吗?眼看着祖地就要被那群土匪给刨了!” 袁山裕急得走来走去,后悔不已的道:“早知道应该带些弟子过来,混进秘境里面看看情况!” 陈大魁苦笑道:“海外并没有直达这里的传送阵,我们也是正好赶上,才过来看看情况,哪里来得及叫上门中弟子?” “都怪宗主!我早说过了,祖地失落万年,我等需紧盯着封印地的情况,不能图一时安逸!这下可好了,祖地出世,我们竟无能为力,只能在这里看着!”袁山裕咬牙切齿。 陈大魁摇摇头。“远走海外是先辈所决定,从放弃大陆开始,就注定我们要割舍不少东西,宗主也是顾全大局,我们如今在海外积蓄力量,手又哪里能伸得那么长?” “哎,陈师弟,道理我都懂!可我痛心啊!那是我宗祖地,是玄黄道宗世世代代魂牵梦绕的故土啊!”袁山裕声音有些哽咽。 陈大魁心亦是难受,不来也就算了,明知道出世的是玄黄祖地,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轰隆隆!轰隆隆! 在众圣的施压下,玄黄祖地越发的凝实,可是却山河破碎,天地肃杀,一股毅然决然的气息涌荡而出! “玄黄道宗所有弟子听令!” 滚滚如雷鸣般的声音穿透了破碎的祖地,传了出来,响彻在整个大晟十三州! 陈大魁和袁山裕神色巨震,袁山裕激动道:“这是祖地之魂!过了万年了,祖魂还在等待我们!” 陈大魁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红着眼瓮声瓮气道:“弟子陈大魁听令!” 袁山裕亦是赶忙跪了下来,朝着玄黄祖地的方向遥遥一拜。“弟子袁山裕听令!” “即日起,徐丘为我玄黄道宗第十代道子!” “全宗上下,遵我法旨,找到徐丘,迎回道子,重振我玄黄道宗!” 祖魂的声音传遍了天地,之后整个玄黄祖地彻底崩溃,各方的圣人们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残破的秘境里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外界的人无从得知,陈大魁与袁山裕亲眼看着祖地毁灭,难过着头一磕到底。 “谨遵祖魂法旨!” 两人异口同声道,随后迅速站了起来,脸上再没有了先前的迷茫,而是眼露坚定。 “道子徐丘!一万年了,我宗再次拥有了被祖魂敕封的道子!” “道子定然是在祖地内接受了传承,听祖魂的意思,它已安排好了一切,我们得尽快找到道子!” 两人迅速达成共识,袁山裕眼里爆出精芒。 “我们先离开这里,如果祖魂真的安排好了后事,各方圣人没得逞,接下来定然要四处搜查。” “虽然我们有石敛术隐藏修为,但在这荒山野岭还是太显眼,尽快混入附近城池的人群里,避避风头!” 陈大魁自然没有意见,于是两人迅速躲进了最近的一座郡城。 就在两人进城不久,一道又一道浩瀚恐怖的神识肆无忌惮的横扫过整个晟国十三州! 而所有在玄黄祖地内活下来的修士们,纷纷都回来了,暂时被囚禁在了一片区域内。 人族的各大势力,妖魔两族的联军,有大人物们聚在一起商量。 千机圣地、无尘圣地和苍绝圣地的队伍远远眺望着各大势力,他们没有资格靠近,只是在很远的地方等候着差遣。 “徐丘……” 诸葛观海回想着刚刚听到的声音,嘴里喃喃道,不知不觉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玄黄道宗道子! 这个徐丘,是他知道的那个徐丘吗? 或者说只是个巧合,刚好名字撞了? 毕竟他所知道的那个徐丘,二十多年前装作失踪后,便一直以余火的化名行走在外。 诸葛观海心中情绪剧烈起伏,他看了眼罗无尘和刑天涯,他们脸上并无异色,显然不知道徐丘就是那杀了肖夕瑶的天地盟的地尊余火。 三宗在原地等了两天之后,代表人族道庭的天火道人破空而来,降落在了众人面前。 “拜见天火前辈!” 诸葛观海、罗无尘和刑天涯赶忙行礼,心中惴惴不安。 他们之前可是答应了,在天火道人驻留晟国期间,要尽快抓到那伏家的丫头。 可时至今日伏家的丫头没抓到,肖夕瑶人还没了,三人一直都在担心天火道人的问责。 先前秘境出世,他无暇顾及他们,如今似乎一切动静都结束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来处置他们的! “关于徐丘此人,你们可有了解?” 天火道人开口询问,见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三人纷纷松了口气。 诸葛观海眸光一阵闪烁,并没有立即吭声,而是让另外两人先回答。 “这人是我晟国修士吗?”罗无尘和刑天涯一副震惊的样子。 诸葛观海见两人这表情,也不知他们是真忘了这个名字,亦或者在装疯卖傻。 “不错,此次抢走了秘境机缘的,正是你们晟国的修士!其中为首的,正是这徐丘!”天火道人没有遮掩,也没必要遮掩。 他这边是代表人族道庭过来盘问一番,而其他各大势力,必然也会各自进行调查,事情是瞒不住的,很快整个人界都会知道这事! “徐丘,这名字有些耳熟,莫非是那隐龙体?”罗无尘仔细想了下,突然说道。 “隐龙体?”天火道人眉毛一扬,“说说看!” 罗无尘赶忙如实供述:“此人因为涉及到我一名弟子之死,所以我有印象,只是他人失踪大概也有二三十年了吧。原先他只是金州镇魔司的一个体修,天赋还算不错。” 第357章 覆巢之下无完卵 “失踪了二三十年?” 天火道人听闻目光闪烁,想到各大势力的弟子们所说的,徐丘此人已经掌握了天引术,并且小有所成。 关于这一点各方势力都不明白,如果徐丘是在玄黄祖地内才学会的天引术,何以如此纯熟? 难道这人如此妖孽,刚刚学会就能力压各方势力的天才弟子? 此时听罗无尘这么一说,天火道人心中起了猜测。 兴许这徐丘失踪之后,便是加入了玄黄道宗,因此才会天引术! 而他这次混入秘境,本就是玄黄道宗的布局! 天火道人心中直觉便是如此,紧接着又从身上摸出了一卷卷画像。 这些画像明显刚刚画好不久,他扔给了三人,随口道:“关于这些人的身份来历,通通给我调查清楚了,交一份详细的卷宗上来!” 三人连忙称是,天火道人似乎很忙,说完话立即又飞走了。 三人纷纷打开画像,同时也叫来三宗信得过的长老和弟子,一起查看。 庞昊就在队伍之中,当他一眼看到夜伏天的画像,瞳孔骤然一缩! “伏家的丫头原来也进了秘境,怪不得找不到!” 三人都认出了夜伏天和伏明真兄妹俩,紧接着刑天涯又指着杨哲的画像道:“此人不就是当年偷窃元婴果的元凶之一吗?” 罗无尘看了眼,点头道:“的确是那人没错。” 他与刑天涯两人的目光紧接着都落在了诸葛观海身上,看得诸葛观海如芒在背。 有些事至今虽然没有证据,但他们的怀疑从未停止,特别是在知道诸葛家大量往晟国之外转移资产后。 诸葛观海清咳两声,故作镇定道:“其他人呢?看出都是谁了吗?” “这两人我有印象,多年前和那徐丘一起参加过砚湖茶园的品茶会。”一名千机圣地的弟子开口道。 他指认了叶观棠和洪巡,两人当初与徐丘名列潜龙榜一二三名,因此都得到了品茶会的邀请。 “都是镇魔司的修士吗?这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擅闯秘境!”无尘圣地的长老愤怒指责,话语里明显带着几分酸意。 这些人被调查,事情明摆着,恐怕他们在秘境里机缘不小,否则那些眼高于顶的各大势力,不可能注意到他们! 这让三宗的长老和弟子心里都酸溜溜的,他们别说进秘境了,连靠近一点都不行,天天被人瞧不起,还得伺候人,和狗也没什么区别了! 反观镇魔司的这些人,勇敢迈出了一步,现在飞黄腾达了! “这人是黑榜强者南宫弦。” “此女名为秦仪,与杨哲、盛兰霏同样出自金州镇魔司,原先就与这徐丘关系匪浅,两人疑似道侣关系。” 三宗的人办事还是有实力的,以镇魔司为切入点,很快搞清楚了被通缉的十人身份。 剩下的一名妖族,他们就不清楚了,本来妖族也不会没事跑到晟国地面上。 搞清楚了全部人的身份后,人群里的庞昊心中惊疑不定,目光落在徐丘的画像上久久没有收回。 罗无尘和刑天涯也皱了皱眉头,罗无尘自语道:“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诸葛观海此时面容故作镇定,心里实际上却担忧不已! 露的蛛丝马迹太多了,罗无尘和刑天涯只要有心调查,很快就会发现这徐丘就是余火! 哪怕没发现这点,顺着杨哲这人的身份深入调查,后果也不堪设想! 因为只要查了杨哲,就会查当年元婴果被窃之事,为了搞清楚这些人的来历,拔出萝卜带出泥,他诸葛家极有可能被卷入此事! 那些大势力可不会和他讲什么道理,一旦觉得他可能与这些人有牵扯,恐怕会直接对他搜魂! 而只要被搜魂,他人就废了! 诸葛观海心里再清楚不过,眼下连各尊圣人都来了,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他们定然是不会放过的。 如他这样的元婴期修士,在圣人眼里,不过是蝼蚁罢了! 诸葛观海意识到不能让事态失控,徐丘那群王八蛋得了天大的机缘跑了,却留他们顶雷,简直是畜生王八蛋! “两位,还请借一步说话。” 诸葛观海一阵深思熟虑后,对罗无尘和刑天涯说道。 两人无所谓,跟着诸葛观海来到了四下无人处,诸葛观海特意设下了神识禁制,才敢放心说话。 “老诸葛,你鬼鬼祟祟的,究竟想说什么?”刑天涯冷哼一声。 “之前你脸色一直不太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罗无尘亦是质疑。 诸葛观海重重叹了口气。“两位,我们命在旦夕,你们还毫无所觉吗?” 罗无尘和刑天涯神色微变,刑天涯呵斥道:“你危言耸听什么?” “两位,你们刚刚也听到了,天火前辈言语中对我晟国修士抢了秘境机缘十分不满,加上我们之前办事不力,难道不是命在旦夕吗?”诸葛观海慢慢铺垫着。 两人眉头皱起,罗无尘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我们抢了机缘,那些有头有脸的大势力不至于针对我们吧?” “目前是不会,但如果我们把调查结果如实交上去,那么就难说了!”诸葛观海语气一重。 “此话从何说起?”两人没听明白。 “其他人也就罢了,杨哲此人涉及到当年元婴果失窃之事,而当年三宗都出了叛徒,如果要查这杨哲,是不是要查与他有关系之人?有没有可能查到我三宗头上?”诸葛观海说道。 罗无尘听闻稍一沉思,明白了,嗤笑道:“老诸葛,敢情是你做贼心虚啊!看来当年元婴果失窃的事,果然有你在背后捣鬼!” 刑天涯也明白了,眼光不善的看着诸葛观海。“看来我们可以直接向天火前辈禀告,诸葛家认识这杨哲,从你们身上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诸葛观海闻言急了,怒极而笑道:“覆巢之下无完卵!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真被那些大势力觉得从我们身上能找到那些人的线索?他们会考虑老夫还是你们谁无辜吗?” 罗无尘和刑天涯听闻略沉思。 “老夫若是要被搜魂,一定反咬你们两个有问题!届时你们猜化神期修士甚至是圣人们会听你们狡辩,还是直接搜魂省事?”诸葛观海狠狠威胁道。 两人脸色阴沉了下来,心里也开始慌了。 实在是现在这局面闹得实在太大了,两人不由得也骂起那徐丘,简直是把天都给捅破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罗无尘和刑天涯也没有心思与诸葛观海算账了,眼前可能的灾祸得先避过去。 “关于这些人的身份,我们还是得老老实实交上去。不过比如这杨哲,关于他与元婴果失窃的事有关就不要说了,还有,关于徐丘这人的身份,也要交代得单纯一点。”诸葛观海说道。 “徐丘此人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吗?”罗无尘眉头微皱。 “你们两人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吗?这徐丘就是余火!不然夜伏天能和他混在一起?” 诸葛观海知道这两人就算现在没意识到,回去后很快也会想透,索性便挑明了。 罗无尘和刑天涯神色一震。 “这徐丘就是余火?” 两人迅速就想透了,怪不得先前调查这些人身份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了,余火的身份能把这些人都串在一起! 那该死的余火! 不,是这该死的徐丘,竟然藏得如此之深! “杨哲也好,余火的身份也罢,我们都不要主动去说!一旦说了这些,情况就会变得复杂,一旦我们有哪些事解释不清楚,就可能遭到无妄之灾!”诸葛观海继续道。 罗无尘质疑道:“那徐丘在秘境里必然动了手,余火就是他这件事瞒得住吗?我们隐瞒不说,届时责怪下来怎么办?” 诸葛观海骂道:“糊涂!多做不如少做!我们没查到这事不要紧,查到了却又解释不清楚,这才是致命的!” “你们以为那些大势力有那么多耐心详细调查徐丘的情况吗?那徐丘得了天大的机缘,已经跑了,难道还能再回来?他们只会盯着那什么玄黄道宗,不会很在意这边的!” “倒是我们自己多事,不仅在各大势力那边不讨喜,而且别忘了,这徐丘得了天大的机缘,我们揪着他不放,真要得罪死他吗?万一哪天他杀回来呢?” 诸葛观海的提醒让两人心中一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确,这人得了了不得的机缘,不能再用以往的眼光看待了! “行,就这么办吧,先交明面上的情况上去,如果不满意再随机应变。” 诸葛观海最终说服了两人,三人决定把上交的卷宗避重就轻,同时,三人也各自叮嘱门下弟子,谨言慎行! 卷宗很快交了上去,天火道人看了几眼,目光落在伏明真的卷宗上。“这就是伏家那丫头?” 三人心虚的点了点头,天火道人勃然大怒。 “一群废物!怎么让她跑进的秘境!这下好了,要再去哪里找?” 天火道人一拂袖,随手就把三人打成重伤,之后又骂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去。 至于那徐丘之事,并未多问什么。 三人虽然受了伤,但逃过死劫,心里松了口气。 第358章 南柯一梦 除了天火道人代表人族道庭过问了一番外,陆陆续续的,各个有头有脸的势力也找到了三宗,过问了一番情况。 这事牵扯实在太大了,底下的弟子不知根底,更不敢胡说八道,皆按照上面的嘱咐去做。 各方势力也并未深究细节,人妖魔三方的圣级强者都将晟国连同天穹山脉内外搜查了一遍,并未发现徐丘一伙的踪影。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离开了晟国,以玄黄祖地之魂的能耐,这并非不可能的事。 既然人都跑了,调查的重点转向了玄黄道宗,祖魂自毁前所言的重振玄黄道宗的豪言壮语,引起了不少势力的重视。 明明已经把人悄悄送走,也不确定玄黄门人是否在现场,玄黄祖魂为何要说那样的话? 不怕引来各大势力的重视,反而不利于道子的成长吗? 各个势力的老怪物们心智近妖,通过祖魂这一言行推断出,有两层原因。 一是道子修为微弱,独自在外难以生存,不让玄黄门人知道这事,为其提供保护的话,道子不知多久才能回归宗门。 二是道子身怀重宝,关系到玄黄道宗的传承与发展,必须尽快找回。 这也是祖魂有信心重振玄黄道宗的原因,一些对玄黄道宗道统有所了解的老怪物,更猜到了这玄黄道子身上可能有什么! 于是各方势力在瓜分了玄黄祖地内的收获后,接连借由阵基塔的传送阵,迅速离开了晟国。 一行人大概率是通过空间乱流离开的,有某个大势力的老祖宗做出了推断。 既然是通过空间乱流离开的,那么这伙人可能出现在人界的任何角落! 他们要尽快回到各自的势力范围,暗中布置下去,看能否寻得线索。 人界极其辽阔,这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总比待在这晟国的好。 作为封印地,晟国与世隔绝,各个阵基塔的传送阵又掌握在各大势力手中,那些人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各大势力相继离场,三大圣地的修士都悄悄松了口气,等这些人离开,他们就不用再谨言慎行,可以回到以前作威作福的日子了。 伺候大人物们的日子实在不好过,一不小心就可能踩到雷。 与此同时,天地盟方面,梦三娘收到了来自庞昊的警告信。 由于夜伏天的乌鸦突然失去了联系,庞昊为了与天地盟联系上,费了好一番功夫。 从庞昊口中,梦三娘、邓不利和费明等人才知道了秘境内的情况,一时都瞪大了眼睛。 “好!好!好!我镇魔司真是人人如龙啊!” 邓不利高兴的道,一帮人几乎全是他镇魔司的班底,这回可是在整个人界露了脸,光宗耀祖啊! “这是重点吗?”费明无奈摇头,想起那一日的众圣法相,还感到心有余悸。 从信上的内容来看,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那些圣人的神识应该扫过整个晟国了。 好在他们明面上的修为因为徐丘的石化术,一直维持在结丹期的水平,加上又混在人群里,所以才没有引起那些恐怖存在的注意。 不然先前的局面下,晟国境内除了外来修士的元婴期修士,必然都会引起注意! “根据庞昊所说,三圣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隐瞒了徐丘就是余火的事,让他和杨哲一样,都说是莫名失踪了二十多年,没有牵扯其他事情。这是个好消息,不然天地盟就真的完蛋了。”梦三娘苦笑道。 夜伏天本就是天地盟的盟主,他摊上事,很容易连累到整个天地盟。 但因为最受瞩目的人是徐丘,其他人似乎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毕竟在外来势力眼里,晟国是一个整体,杨哲、洪巡等人出自镇魔司,是朝廷的人,朝廷背后又是三宗,真要清算他们的来历,岂不是三宗和天地盟一样,也要被清算? 因此对其他人各方势力不是很在意,主要是徐丘。 若是徐丘是天地盟地尊的身份泄露了,哪些大势力只要随便一个盯上天地盟,都会非常麻烦。 “三圣什么时候良心那么好了?竟然没有趁这个机会落井下石,借助各大势力的力量彻底铲除我们。”邓不利思索道。 “这事应该和诸葛观海离不开关系,庞昊说诸葛观海将罗无尘和刑天涯单独请到了一旁,之后才有了共识的。” “元婴果的事,本就是诸葛家的阴谋,他本就不干净,这是怕被牵连到。” 梦三娘大致分析了下,她现今掌握着整个天地盟的情报网,眼界自然也就开阔了。 “这样也好,不然可能会连累无数兄弟送命。火鼠将那边得联系一下,告知它这一情况。算了,还是我亲自走一趟吧!”费明说道。 火鼠将之前与徐丘等人分别之后,便找到了他们。 本来他们想留它下来的,但火鼠将认为它毕竟是妖族,与人族待在一起太显眼,虽然一般人看不出它是妖族,但那些外来的大势力可不一样,所以它独自藏了起来。 现在来看它的选择很明智,他们若待在一起,说不定就引起关注了。 此事有必要和它通个气,但写信不太放心,担心走漏风声,费明决定亲自走一趟。 “逍遥谷那边,涂自在如果得到秘境的相关消息,也有可能猜到徐丘就是余火,和他也得通个气。”邓不利琢磨道。 关于这整件事,他们与三圣的立场罕见的一致,一定要把徐丘就是余火的事烂在肚子里。 他已经失踪了二十几年,抓住这明面上的一点,所有人只会把他与玄黄道宗做联想,不会过多的关注天地盟这个小小的晟国势力。 幸运的是地尊余火这个人一直很神秘,极少在人前展露实力,为人所熟知的不过是土遁之术,只是向一般人打听消息的话,很难把他与徐丘联想到一块。 这件事情太大了,就好像天宫的一片屋瓦随便掉下来,都可能砸死一群蝼蚁,而他们甚至不知道什么会导致他们被砸死。 因此他们也好,三圣也罢,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尽量撇清关系! 相信涂自在那边知道后也会是如此想法,那些外来的大势力在晟国的这段时间是怎么做的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与他们扯上关系,没有半点好处。 郡城城门口,陈大魁与袁山裕大步走出。 感知到各大势力的修士已经陆续离开得差不多了,两人都是如释重负。 “陈师弟,接下来就按照说好的,你把消息带回宗门去,我留下来打听道子的消息。后面陆续的消息往来,就启用九华城的联络点吧。”袁山裕道。 陈大魁郑重点头。“袁师兄放心,我一定把消息带回宗门,尽快启动整个宗门的力量。你在这边打探消息务必小心,珍重!” “珍重!” 师兄弟两人说完话,就此分道扬镳,天各一方! …… “汪汪!汪汪!” 迷迷糊糊之中,徐丘听到了狗叫的声音。 一条小小的黄狗兴奋的往前方跑着,一个魁梧的身影停了下来,将它抱了起来,露出爽朗的笑容。 “小家伙,你也跟我们一样,没有家人吗?” 男子一脸敦厚,小黄狗热情的舔着他的脸,弄得男子哈哈直笑,随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馍馍喂它。 “这狗就住在这里吗?见人都不生分的。”身旁的女子调侃道,有心逗弄小黄狗,没想到它立即朝着她龇牙咧嘴,狂吠不止。 “呀,这狗还挑人啊?什么眼光,喜欢大哥不喜欢我?”女子顿时抱怨道。 其他人听闻都是哈哈大笑,为首的男子把小黄狗放下,看了看周围到处是杂石,花草树木却从石缝里倔强长出的情景,说道:“我们不走了,就在这里住下吧!” “这里?大哥,可这里也不是什么洞天福地啊?” “对啊,走了那么久,最后挑了这么一个荒凉的地方?” 周围的同伴们纷纷疑惑道,男子却是一锤定音。 “就这里吧!只要是我们的家,慢慢改造就会越来越好,对不对,小狗?” “汪汪!” 于是男子带着一群人就在这个地方住下了,徐丘好像游离在虚无之中,远远的看着听着他们的故事。 开荒山,种灵田,眼前的画面迅速变化着,在一群人的努力下,这荒凉的地方慢慢变得风景秀丽。 而那条流浪的小黄狗也有了家,终日陪伴在男子身边,常常会自己咬着石头或树枝,小跑着来帮忙搭建房子。 不知过了多久,小黄狗变成了老黄狗,最后瘦骨嶙峋,老朽不堪。 它陪着众人过完了它的一生,最后男子将它亲手埋葬在了这片大地之间。 之后,风云变幻,这片大地上屡经战火,男子身边的伙伴越来越多,有一座座巍峨的山峰在这里拔地而起。 “今日是我宗收徒的大日子,你们的考核很简单,我会封住你们的法力,你们需靠自己,不依靠任何外物,爬上这座山峰!” 画面一转,男子对着前方黑压压一片的人群说道。 顿时各种议论声响起,有部分修士听到了考核的内容,当即打退堂鼓,跟着自家长辈离开了这里。 “宗主,哪有这样收徒的?收徒看的应该是灵根资质,看的是悟性,你让他们和凡人一样遭罪,他们岂会愿意?” “是啊大哥,来的这些家族子弟有很多天赋都不错,但娇生惯养的,哪里吃得了这个苦?我宗刚刚成立,这样把好苗子都赶走了,可如何是好?” 身边的人纷纷劝说道,男子却是坚持己见。 第359章 清点收获 “在没有法力的情况下经历磨难,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意志,修行之路何等艰难,不是资质好就可以的!” “这点苦都受不了,进了我宗大门后怎么办?老实和你们说,我的计划里,进了宗门后他们还得每天挑水种地,还得给他们上重力环!” “土行修士,光有天赋是不行的,还要有强健的体魄,还得和这片大地处出感情,不然如何学得好我们的道法?” 男子一意孤行,宗门的所有规矩都是他一手定下,并且严格执行。 岁月悠悠,沧海桑田。 原本不起眼的宗门渐渐变成了名震四方的道宗,面前的景色也终于变成了玄黄祖地的样子。 祖地渐渐有了自我的意识,它化作了一只黄狗的模样,一如当年男子和众多伙伴在这里扎根时,那只一直陪伴着的黄狗。 地魂并非黄狗的魂魄之类,只是因那一天与这群人产生了羁绊,所以才化作了黄狗的模样。 初生的地魂懵懵懂懂,只是看顾着这里的一切,它喜欢山间的清风,喜欢谷口的清泉,喜欢不时炸炉的炼丹阁,喜欢每天抱怨着,却一点都没落下药园浇灌施肥的弟子们。 忽如一夜春风来,拔地而起的群峰上空终日有修士飞天遁地,气象万千。 从荒凉到辉煌,地魂经历了这里成长的每一步。 直至,那一日的到来。 玄黄道宗密密麻麻的弟子凌立高空,誓言征战妖魔,还人界一个朗朗乾坤。 他们向它祭拜,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没有对死亡的畏惧,一如当年开辟了此地的男子,纷纷露出了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爽朗笑容。 此去保家卫国,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他们走后,祖地一下子空了,静了。 这之后,天地扭曲,万籁俱寂,偌大的世界,只剩下了一条独自守家的黄狗。 “他们会回来的。” 黄狗喃喃道,深信不疑。 为了让大家归来的时候这里一切没变,它想尽办法,让这里始终和大家离开的时候一样。 百年。 千年。 直至万年。 它就这样冬寒酷暑,日夜不缀的守候着,一只狗的背影孤寂的守护在天地之间,等待着家人归来。 只是它,终究没有等到…… 徐丘缓缓睁开了双眸,他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这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独守万年的寂寥,那始终热烈的期盼,让他恍神了好久。 兴许是继承了玄黄祖地的土德,所以才看到了地魂漫长的一生。 徐丘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感觉身体都快要散架似的,但并没有受什么伤。 回想起那空间乱流的恐怖,他依旧心有余悸。 他记得他努力抓住秦仪和黑蛇,但最后还是难以对抗乱流,被乱流给掀飞了出去,之后便失去了意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如今醒来,徐丘先看了一眼四周,到处是漫漫黄沙,令他不由得愣了愣。 他再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身上一点伤也没有,而先前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玄黄之气,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从空间乱流里出来,竟然一点伤都没有,这定然是玄黄之气带来的结果,但现在我身上已经没了玄黄之气,说明它已经被我的身体完全吸收了。” “如此说来,起码已经过了好几天的时间。” 徐丘琢磨着,参考之前玄黄之气的吸收速度,得出了这一结论。 “话说这里是哪?怎么还是沙漠?” 徐丘有点不放心,立即施展地眼。 地眼疯狂延伸开来,很快延伸到方圆四百里的极限区域。 “嗯?” 徐丘发现有些异常,眼下他所感知的地眼范围内的一切,似乎要比以往更加清晰。 怎么说呢,原来虽然能感知到四百里的极限,但离得越远,感知便越为模糊。 若是想具体感知某一片区域,其他区域的感知就会变弱。 而眼下,地眼感知的四百里范围内,一切清清楚楚,竟有种纤尘可见的通透感。 他连忙内视己身,发现自己结丹后期的修为没变,但法力相比以前,似乎精纯了不少。 除此之外,他肌体的活力与蛮力,似乎也都有提升。 徐丘若有所思,当即释放神识。 神识范围还是和原来一样,但和地眼相似,神识范围内他感受的精准度似乎大大提升了。 就好比原本神识感应只能感应到一片叶子,而如今连这片叶子上的所有纹路,都能够感受得清清楚楚! “莫非元神也有品质之说?” 徐丘不由得得出一个奇怪的观点。 就好像他的法力相比以前精纯了不少,他元神的品质,似乎也大大提升了,才会出现如此效果。 而之所以会这样,显然是因为那玄黄之气! 之前听那周风和说过,玄黄之气能够改善灵根,徐丘没想到,不仅仅是改善灵根,而是精气神全方位的提升了! 修为表面上没有变化,吸收玄黄之气的好处暂时还看不出多少,眼下也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徐丘地眼再次施展,方圆四百里的区域,全是沙漠! 他眉头不由得皱起,当感知到某个地方有东西活动,立即破空飞起,直奔而去! 当他来到地方,手掌往下方一摄,一头刚刚准备钻进地底的沙蝎被无形的引力硬生生拽了出来! 看着那似曾相识的沙蝎,徐丘有些怀疑人生。 一样的沙漠,一样的沙蝎! 他不会根本没离开玄黄祖地吧? 加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徐丘不由得怀疑,莫非先前在祖地内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什么黄狗,什么玄黄道宗的传承都是假的? 他其实刚刚进入秘境? 徐丘赶忙查看了下身上的地养葫芦,当看到地养葫芦内一望无际的黄土地,那一口沉浮着无数缕玄黄之气的玄黄池,以及诸多妖魔尸体和满满的收获,才重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梦。” 徐丘为自己的这一想法感到可笑,实在是在玄黄祖地内待了太长时间。 “如果这里不是玄黄祖地,那会是哪?” “大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是否安全?” 徐丘眉头紧皱,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走。 他从身上取出夜伏天的黑翎,往里面注入法力,试图化生出乌鸦,让它联系同伴们。 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黑翎竟然毫无反应,无法派生乌鸦。 徐丘脸色不由得绷了绷,担心起夜伏天的安全。 但想到大伙都得到了土德庇佑,应该不至于那么倒霉,这才放心一些。 一时间也找不到众人,徐丘看着前方茫茫沙漠,猜测道:“此地莫非是西漠?” 他想起他曾经问过来自西漠的连佩瑶,她说过玄黄祖地沙漠里的沙蝎在西漠很常见。 他经由空间乱流离开,所以脱离了晟国的封印大阵,出现在人界任何地方都不奇怪。 只是也未必就是西漠,兴许在人界其他地方,也有一些沙漠区域。 要证明他的猜测,只能是继续往前走,找到有人烟聚集的地方,打听一下就是了。 “玄黄祖地崩溃,各方势力没得到传承,必然要搜捕我们。” “如果判断没错,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天,考虑到各大势力得经由阵基塔的传送阵离开晟国,现在出去,可不明智。” 徐丘十分警惕,现在离开也找不到同伴们,一个陌生人若闯进陌生的地域到处打听,也容易惹来注意。 这个风口浪尖,相信其他人也会选择韬光养晦,实在不宜出去! 如今他们身上要丹药有丹药,要药草有药草,什么都不缺,根本没必要去冒险。 他流落到这沙漠的无人区来,倒是好事一件,先躲起来,避避风头再说! 于是徐丘扔掉沙蝎,往前又飞出百里后,随即施展土遁,往地底钻了进去,给自己造了一个地下石室。 他决定先在这里躲一段时间,玄黄祖地的事究竟会给自己带来多少威胁,多大影响,等一段时间,自然就知道了! 人界各大势力那么多人,不可能把这事捂得严严实实! 凡事事缓则圆! 躲进了地下石室后,徐丘复盘起在玄黄祖地内的整个经过,思索是否有哪些隐患或威胁。 最让他在意的是那庄序白,都被他杀死了,竟然能活过来,太诡异了。 命宗的手段真是匪夷所思,以后遇见他们得更加小心谨慎,之后再杀人,最好也挫骨扬灰,再用石化术把骨灰封起来! 徐丘回顾完先前的经历,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地养葫芦上。 这一回玄黄祖地之行,屡经波折,多次生死大战,好在最终有惊无险,并且收获甚多! 在这众多收获里,排第一的自然是那口玄黄池。 如今这玄黄池已经扎根在他的地养葫芦内,而他又与这件法宝心神相连。 “有那么多玄黄之气在,等我踏入元婴期,修炼所需要的天罡地煞根本不用愁了。” “不,恐怕一直到化神期我都不会缺资源,根本不用四处辛苦收集。” 徐丘唏嘘不已,对修士而言最难的资源问题他已经解决了,而修炼功法,除了地养经外,他现在还有玄黄道书可以参考! 徐丘拿起地养葫芦,神识渗透其中,看到里面的多具妖魔尸体,眼睛更是一热。 远古魔族和洪荒异种,平日里想遇到一头何等困难,而这次,他得到了如此之多! 这一下,能觉醒多少天赋神通? 第360章 巨化神通 远古魔族的尸体有魔鳞族和冥月魔族。 洪荒异种有金翅大鹏鸟和山岳巨猿。 此外,墨蛟和蝶妖来自妖族中的强族,能被派进秘境,血脉之力同样不凡。 徐丘几乎可以确定,这六具尸体都能为他带来天赋神通。 地下石室内空间有限,徐丘于是打开地养葫芦,主动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葫芦空间之内。 一进入葫芦空间,他顿时察觉到了这里与以往的不同。 “这是……灵气?” 徐丘惊讶的脱口而出,紧接着运转地养经,仔细的感受起来。 片刻之后,他满脸喜色。 “玄黄之气不愧是能修复天地,创造万物的先天之气,竟然让地养葫芦内拥有了大量灵气!” 之前察觉地养葫芦内重新长出了黄土地,他只当是玄黄之气让地养葫芦内地气再生的速度大大加快了。 毕竟另外的铁葫芦这些年也在缓慢的恢复金气,有玄黄之气的加持,地养葫芦地气再生的速度加快很正常。 可此时进了地养葫芦他才意识到,何止是让葫芦内的地气再生,玄黄之气甚至让这里出现了灵气! 有灵气,这里便能修行,能孕育万物! 之前事情太多,徐丘这时才联想到地魂是怎样让玄黄祖地万年来始终保持繁荣的。 其他的很多秘境早就破碎,灵气流失殆尽,而玄黄祖地就是借着玄黄之气的强大,才维持了下来,他早该想到的! 玄黄池如今进驻了他的地养葫芦,每一天地养葫芦内的土地都在增加,岂不是意味着,地养葫芦内的空间,可以再造一个玄黄祖地? 徐丘想明白了这点,心中兴奋不已。 如此说来,随着玄黄之气经年累月的滋养,这葫芦空间内的灵气会越来越充足,以后他修行说不定不用再找什么高阶灵脉了,在这地养葫芦内即可! 这是个好消息,不用寻找高阶灵脉,就可以省去很多危险。 此外,这葫芦内既然有灵气有大地,意味着他可以在这里种植药草。 徐丘想到之前在玄黄祖地里分到的万年灵药,以他浅薄的知识本就对药草了解不多,那些万年灵药经过这么多年岁月的变迁,有些可能都绝迹了,即便很有经验的炼丹师,也未必能认全它们。 因此他手握万年灵药,却不知道它们的功效和用法,也不知道要放在手里多久。 既然地养葫芦内可以种植药草了,徐丘索性先把所有药草整理了出来,在黄土地上划了片药田,把还能移植的药草通通移植了进去! 万年灵药的生命力本就极强,随着徐丘将它们种进药田,顿时一株株流光溢彩,婆娑起舞。 徐丘见状满意极了,把手头的储物袋又整理了一遍,所有看着能种植的药草通通种进了药田里。 做完这一切,他又来到玄黄池边,一脸琢磨之色。 “地养葫芦能有如此变化,倘若我能收集一些玄黄之气放进铁葫芦里,岂不是铁葫芦也会焕然一新?” 徐丘觉得此事大有可能,不过他现在还不懂得怎么采集和利用这玄黄之气,先前的吸收完全是被动的,这个想法日后再来试试。 离开了玄黄池,徐丘来到了六具尸体面前。 他首先走向山岳巨猿的尸体,此猿的躯体非常庞大,尸体平躺在地上也像一座山似的。 徐丘有些紧张,上回掠夺妖鹤的天赋神通,已经是很多年前了。 直到现在,因为三次掠夺的情况都不太一样,他对隐龙体的规律也不敢完全肯定。 这次有那么多符合条件的尸体,相信应该能有一个明确的总结了! 徐丘缓缓把手掌印在了山岳巨猿的尸体上。 下一刻,他胸腔左侧的黑星久违的动了起来,化作黑洞,释放出强大的吸力! 嗡—— 山岳巨猿庞大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炸成了齑粉,化作了一滴淡金色的血液和一颗白色妖丹! 淡金色的血液紧接着飞进了徐丘的体内,钻入黑洞之内,一股奇异的波动油然而生。 徐丘的瞳孔一时缭绕起淡淡的金色,随之而来的,澎湃的生命精气从黑洞里涌出,反馈徐丘的身体! 徐丘嘴角掀起了弧度,立即施展无名呼吸法,一呼一吸间,试图消化这反馈的庞大生命精气。 上一次妖鹤就反馈了生命精气,这一次山岳巨猿同样如此,徐丘心里的一颗石头不由得落下了。 因为掠夺血斑玛的天赋神通时,并没有反馈什么生命精气,这一例外让他一直有些担心。 虽知道大概率是因为血斑玛的状态太差,但总担心隐龙体的规律不对。 徐丘心里很清楚,他在炼体上的造诣一直以来进展之所以如此之快,全是靠着隐龙体反馈的生命精气。 因此这对他而言意义非凡,意味着他有足够的底气继续法体双修! 同样是三阶妖族,山岳巨猿反馈来的生命精气竟远远超过了当初的妖鹤,徐丘感觉庞大的血气充斥在他的四肢百骸,身体变得燥热,不由得长啸一声,眼眸里射出两缕淡金色的冷电! 就见他的身影迅速膨胀了起来,从正常的人族大小,迅速变成了百丈身躯! 天赋神通:巨化! 徐丘变成了百丈巨人,衣服自然是被顶破了,赤着身站在黄色的大地上,身形伟岸如山岳,气势慑人,如神魔一般。 变成了百丈巨人,看到的视角截然不同,徐丘充满了新鲜感,干脆唤出石中剑,让它石衣层层包裹,化作了数十丈长的岩石巨剑,拿在手里一阵挥舞。 “有意思。” 徐丘细细感受,这巨化的天赋神通不仅是单纯变大,同样也相当于一层防御,一旦他巨大化的身躯遭遇重创,便会恢复正常大小,而他受的伤也会轻很多。 因为这巨大化的身躯本质是由强大的气血重新组成了外骨骼和肌肉,巨大化时伤害到的并非他的核心。 仅凭这一点,这门神通便有不低的价值,何况巨大化之后,破坏力非同一般,只是动作相对的也没有那么敏捷了。 徐丘尝试着控制巨大化的幅度,最大可以达到百丈,最小则是原身,若想兼顾灵活和巨大化带来的防御,选择二三十丈的大小最为合适。 尽管施展了巨化神通,消耗了大量气血,徐丘仍感觉体内的生命精气在迅猛增长。 山岳巨猿本是纯血的洪荒异种,加之此族本就以气血强大闻名,远远胜过一般的三阶妖族。 磅礴的生命精气源源不断涌入四肢百骸,徐丘施展呼吸法,尽管已经很努力了,却无法使身体进一步进化。 他眉头紧皱,施展起无名呼吸法残缺的第三段内容。 顿时,他明显感觉到身体已经达到一个极限的筋骨膜等有进一步蜕变的迹象,可惜蜕变还未完成,因为呼吸法残缺,无法完成一个完整的周天循环,竟是曳然而止! 失败了。 身体难以再一次进化,庞大的生命精气在他体内如大江大河般涌动着,最后在徐丘内视之中,齐齐涌入了一神秘的门户! 随着大量生命精气流入门户之中,这门户变得像一颗金色的星辰,与徐丘胸腔左侧的黑星遥相呼应! “嗯?怎么回事?” 徐丘刚刚还在遗憾呼吸法的残缺,突然发现体内出现了一神秘的门户,感觉奇异极了。 他试着与这神秘门户沟通,发现它似乎源自于自己体内的窍穴,庞大的生命精气虽然流入了里面,但他依然可以轻松调动。 似乎在他因为缺少完整炼体功法,身体难以进一步进化的情况下,这扇神秘门户帮忙将他庞大的生命精气贮存了起来! 本来体内就有一颗奇怪的黑星,现在又多了一颗金星,徐丘感觉自己的身体真是越来越怪了。 他很好奇是怎么回事,有心测试下那神秘门户的极限,于是身体恢复成了正常大小,走向了金翅大鹏鸟的尸体。 随着掠夺结束,徐丘再次觉醒了一门天赋神通,同时得到了大量纯粹的生命精气的反馈。 金翅大鹏鸟同样非同一般,它的气血磅礴至极。 与先前相似的情况出现了,磅礴的生命精气在无处可去后,流向了那神秘的门户,而那神秘的门户似乎本来就快饱和了,生命精气流入没多久,就彻底化作了一颗凝实的金色星辰。 隆—— 徐丘体内另一处窍穴所在,又一扇新的门户出现,剩下的生命精气纷纷涌入了其内。 直到吸收完毕,这次的神秘门户只化作了半个金色星辰。 徐丘原本还担心一口气掠夺太多尸体,过量的生命精气自己会承受不住,没想到他的身体出现了如此变化,似乎不用考虑这点了,于是大胆的把剩下的尸体也通通掠夺了! 墨蛟和蝶妖的尸体,魔鳞族和冥月魔族的尸体。 这四具尸体反馈而来的生命精气远不如先前两具,加起来总共创造了一个半的金色星辰。 于是徐丘体内,出现了三扇神秘门户,三颗凝实的金色星辰,与他胸腔左侧的黑星遥相呼应! 第361章 辈分有点高 徐丘尝试了一番,发现三颗金色星辰内所贮存的生命精气他都可以轻松调动,如臂指使,并没有什么区别。 似乎只是他的身体进化出了某种新的器官,亦或者可能,他的潜能被进一步开发了? 徐丘想到自己的神识范围没有提升,但精确度却提升了,因为他的元神品质提升了。 似乎也是一样的道理,受限于功法残缺他的身体难以进化,但他的潜能上限拔高了。 徐丘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理,但出现这种情况一定和玄黄之气改善了他的体质有关。 总共得到了六门新的神通,徐丘逐一尝试了一番,各有各的威能,令他在面对各种各样敌人的时候,会更加游刃有余。 身体强度和力气倒是都没有多大变化,恐怕得他找到无名呼吸法的下半部分,身体才能继续进化。 但三颗金色星辰内蕴含的生命精气是实打实的,这使得他能更多的使用神通,甚至同时施展好几种神通,而不用担心气血消耗太多。 徐丘估摸着,现在凭借他的炼体造诣和一身神通,在不动用法力的情况下,应该也能打赢元婴初期了! “我对炼体一道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三阶体修以上是什么样子全然不知。” 徐丘起了好奇心,能与元婴期比肩的四阶体修,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标准? 他对炼体一道的了解其实很少,所修的无名呼吸法莫说是残缺的,据他对无名呼吸法的了解,就算找到了另一半的功法内容,无名呼吸法也只是让你糊里糊涂的练,对于体修每一个境界的情况是怎样的,它根本没有交代。 而体修过于少见,特别晟国体修少之又少,因此让他这方面的了解甚少。 “对了,差点给忘记了,那蛮族蚩磊的储物袋里,也许有能帮我解惑的功法之类!” 徐丘突然想起了蛮族,这一族专修炼体,在整个人界都是鼎鼎大名! 想来他们能与那么多大势力抗衡,族内四阶五阶的体修应该不少,甚至可能有六阶体修存在! 想到这点,徐丘立即找到了蚩磊的储物袋,仔细翻了起来,希望有所收获。 找了大半天,他期待的蛮族功法并没有找到,倒有一些其他体修的炼体功法。 想来这也正常,进入秘境何等凶险,若随身携带族内的核心功法,万一陨落在里面,岂不是绝学要外传了? 事实上不只是蚩磊,其他各大势力的修士进入秘境也不会随身携带家族或宗门的重要功法,就算他们自己忽略了此事,他们各自的长辈也会提醒的。 至于其他体修的炼体功法,徐丘估摸着是蚩磊遇到过的对手,想着拿来参考参考,所以留了下来。 这些炼体功法的品阶有好有坏,有两部都可以修炼到四阶,比起晟国的体修功法可强多了。 除了两部四阶体修功法外,蛮族的功法虽然没有,但有一本《战神图册》! 这本《战神图册》里收录了诸多蛮族战技,不过只有一幅幅画,能看到施展战技的一连串动作,但关于体内气血如何搬运等,完全没有记录。 想来这《战神图册》里的战技需要蛮族的功法配合才能修炼,光只是得到《战神图册》,是很难修成蛮族名扬天下的战技的,所以才敢随身携带。 徐丘把两部四阶体修功法和《战神图册》挑了出来,决定接下来每天花点时间研究看看,看能否帮自己解惑。 不过炼体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莫说无名呼吸法残缺,就算它是完整的,也得给地养经的修行让路。 经过那么长的时间,徐丘的修为已经接近结丹巅峰了,而他手里,所有资源都不缺,优先要做的事,自然是凝结元婴! 他既然打算躲上一段时间,如果能趁这个时间踏入元婴期,日后的安全无疑更有保障! 法力离完全达到结丹巅峰估计还要数十日的打坐功夫,徐丘寻思着趁这段时间,研究下手里的玄黄道书。 他记得周风和说过的话,一些大宗弟子为了找到更好的天罡地煞,甚至会故意把自己的修为长期压制在结丹期。 虽说他现在已拥有了最好的先天之气,但从那些人的重视也可以看出来,结丹期到元婴期的这一步需要足够多的重视,这关系到一生的大道之基。 地养经虽是逆天功法,但有一点不太好,只有你到达了相应的境界,它才会给你提供后续的路。 这对于没有修为高深的长辈指导的他来说太难受了,可能地养经默认人人知道各个修行境界的要点,但他真的不知! 因此,玄黄道书对他或许有帮助,能帮他了解清楚未来的修炼方向,查缺补漏。 徐丘希望在凝结元婴前尽量做好准备,他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先天之气,希望结丹突破到元婴的过程也完美! 徐丘把玄黄祖地一行的所有收获都整理了出来,之后便一心沉浸在了修行之中…… 人界,东荒往东的无垠大海上。 距离玄黄祖地崩溃,已经过去了两月时间。 一座被巨大结界笼罩的岛屿,今日入口处突然有一断臂的修士急匆匆驾驭长虹而来! “速速开启结界!”断臂的中年男子着急忙慌的说道。 “呀,陈师叔,你回来了!”守着结界的弟子认出了对方是师叔陈大魁,高兴问候。 他和身边的师兄弟迅速打开结界,正想寒暄几句,没想到平日里温和的陈师叔说道:“别废话!宗主现在在哪?” 先前开口的弟子说道:“宗主现如今在玄黄殿,怎么,陈师叔不是得到了消息,所以特意回来参加大典的?” “什么大典?”陈大魁眉头微皱。 “大师兄成为道子的大典啊!”弟子笑着道。 “宗主和各位长老都同意刘启源接任道子之位了?”陈大魁脸露古怪之色。 关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其实是清楚的。 万年以前,玄黄道宗的道子一直都是由祖魂来敕封的,只有得到了祖魂认可的弟子,才能成为道子。 可自从祖地失落,玄黄门人颠沛流离了万年,道子之位便一直空着。 自上任宗主开始,虽依然贯彻先辈避世的决定,但积极深耕海外,以另一种方式积蓄着力量。 现任宗主贺峥嵘继位以来,海外的发展日新月异,为了迎合宗门扩张的需求,鼓励弟子积极向上,便打起了这道子的主意。 说是深耕海外做出杰出贡献者,可破例立为道子! 而这一代弟子里的大师兄刘启源,勤勤恳恳,稳重踏实,屡立奇功,这些年呼声极高,门中弟子大多拥护他成为道子。 本来这也是件好事,失去了祖魂敕封,这道子之位更多的是鼓励性质,封也就封了,可现在…… “大师兄此次出海,据说大有收获!”弟子神秘一笑。 陈大魁懒得再多问,直接飞奔向玄黄殿! 尚未到达玄黄殿,便见到殿前广场上站满了弟子,宗主和诸位长老也都在,这大典的仪式颇为郑重。 陈大魁知道真让这仪式完成了,那向来敦厚的刘启源就尴尬了,于心不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长虹直直冲向了宗主和众多长老所在! 他的举动顿时吸引了全宗上下的注意,宗主贺峥嵘见他十万火急的样子,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位师弟平日里还算稳重,今日怎么如此慌张? 莫非是陆地那边发生了什么大事? “宗主师兄且慢!” 陈大魁远远喊着,随后落到了贺峥嵘和诸位长老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贺峥嵘关心道。 陈大魁眼睛一红,哽咽道:“祖地出世了!” 贺峥嵘和诸位长老听闻,脸色纷纷一变。 “进来说!” 贺峥嵘知道事关重大,当即带着人快步走进玄黄殿内,一群人了解起情况。 殿外正等待着道子大典的一众弟子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宗主和长老都是神色严肃,一时议论纷纷。 “大师兄,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比你继位道子还重要?”一娇俏可爱的女弟子凑到刘启源旁边,好奇问道。 刘启源长相和善,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和颜悦色道:“陈师叔一直负责陆地事务,想来是陆地上有些紧要的事吧?” “回来一趟多折腾啊,什么紧要事这样风尘仆仆的?听说封印地那边又有秘境出世了,不会与那有关吧?”女弟子猜测道。 “秘境出世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吧?除非……”另一名男弟子顺着话说道,神色不由得一凝。 “好了,别胡乱猜测了,能让我们知道的,宗主和各位长老自然会说。”刘启源笑道。 诸多师弟师妹纷纷点头,眸光不时看向玄黄殿,等待着宗主和诸位长老讨论的结果。 “祖魂竟然选出了新的道子,天佑我玄黄道宗啊!” 玄黄殿内,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好几名白发苍苍的长老潸然泪下。 此时此刻,外面那道子大典已经无关紧要了! “道子出世是好事,只是竟然是第十代道子。” 宗主贺峥嵘有些哭笑不得,道子的传承已经中断了万年,祖魂说是第十代道子是没有问题的。 可问题是,万年来,玄黄道宗的弟子都不知道发展了多少代了…… 这第十代道子,辈分有点高啊! 第362章 何为修道? 玄黄殿外,为数众多的弟子整齐列阵,静静等待着。 本该是道子的继任大典,突然发生了意外,宗主和诸位长老在里面商量了许久时间,迟迟没有出来。 上上下下的弟子们,渐渐闻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过了好久之后,宗主和诸位长老才一起走了出来,宗主站在高台之上,满脸严肃,声音犹如洪钟般传开,还带着一丝颤音。 “玄黄道宗所有弟子听令!” 声音传遍了广场,传遍了各峰各洞各府,传遍了巨大的岛屿上下! 宗主动用了其修为,确保整座岛屿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广场上的诸多弟子纷纷注目,一些处于闭关之中,亦或者担任着离不开身的具体职务的弟子们,也纷纷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宗玄黄祖地出世,不日前已遭人界各大势力洗劫!” 宗主的一句话,立即令全岛各处沸腾了起来,众弟子眼眶发红,皆是同仇敌忾! “幸运的是祖地之魂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为我宗选出了第十代道子徐丘,将他送出了敌人的包围网,并且留下了遗言!” “祖魂有令,全宗上下,找到道子,重振我玄黄道宗!” 寥寥数句话,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尽管简短,但听入耳中的众多弟子,却感受到了其中的可歌可泣。 这是只有玄黄道宗弟子能理解的感受,他们比任何修士都要了解地魂,地魂在他们心中,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满心孺慕的师长。 而祖魂,那是整个玄黄道宗的根,万年时间已过,祖魂还在,不知这万年间它该是何等的孤独与寂寥! 它临终前留下的遗言,必然是对玄黄道宗极为重要! 整座岛屿内外一时响起了哀悼之声,有人敲响了道钟,一声又一声,回荡不休,整整敲响了九下! 九下钟响,不是宗门巨擘去世,便是宗门到了生死危机之际! “万载岁月以来,我玄黄道宗偏安一隅,并非苟且偷生,而是留待有用之身。” “然今日方知祖地被毁,宗门道子流落在外,岂能继续困守此岛?” “全宗弟子听令,立刻取消一切宗门任务,结束一切闭关,终止在海外的所有活动,于玄黄殿外集结!” 声音持续回荡在全岛各处,紧接而来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回答。 “谨遵祖魂法旨!谨遵宗主令!” 随后,就见一道又一道长虹从全岛各处直奔玄黄殿而来,岛上悟道崖和一些幽居之地,闭关悟道的宗门精锐弟子也好,闭生死关,已老朽不堪的长老也罢,通通开启了尘封的大门,大步走了出来! 玄黄道宗,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集结了起来! …… 地养葫芦内,徐丘认真翻看着玄黄道书。 以前他只知懵懵懂懂的修行,知道炼气期到筑基期气态的灵力会转变为液态的法力,筑基期到结丹期,液态的法力又会变为固态的金丹。 他知道突破到筑基期需要筑基丹,知道突破到结丹期需要三种结丹灵物。 可他却不知道,修行为什么是这样子的,一直都是跟着前人的经验往前走,却没细想过修行的本质。 而玄黄道书,却深入浅出的,告诉了你修行的真谛,仿佛一幅画卷般,将修行之路缓缓在徐丘的眼前展开。 所谓的修行,本质上是生命层次的不断突破。 而生命层次的突破,涉及到一种极为重要的存在。 此为天地元气。 天地元气是构成天地万物和维持生命活动的原始物质,它的成分非常复杂。 人界的灵气,妖界的妖气,魔界的魔气,都属于天地元气的一部分,却又不是全部。 人族吸收灵气,修炼出法力不是目的,提升生命层次才是目的! 而用来衡量生命层次的根本,即为真元,也叫做本源! 为何低阶修士修炼服用的丹药叫做灵元丹,等修为高了一些后,又要服用真元丹? 灵元丹顾名思义,主要提供的是灵气,不过能助你提升些微真元而已。 而真元丹,以结丹妖魔的内丹入药,相当于夺取他人的真元来壮大自己的真元,效果自然更好。 修行的本质,就是不断壮大真元或者说本源,从而提升生命层次,才能做到长生逍遥,拥有天地之伟力! 明白了这点,对各个修行境界的理解会容易很多,才是真正的修道之人。 人要有灵根,再辅以合适的功法,才能够吸收灵气,壮大自身的真元。 炼气到筑基,筑基到结丹,两次突破生命层次需要的能量是较为庞大的,所以需要筑基丹和三种结丹灵物。 不过上古时代天地间的灵气格外浓郁,即便不借助这些灵药,修士也能顺利结丹。 金丹晶化达到极致,破碎成为元婴,这是第三次生命层次的突破,收获是非常巨大的。 一般修士没有元婴,一旦肉身破碎,元神在短时间内没能夺舍修行者肉身的话,很快就会消散。 而元婴是人的第二生命体,拥有元婴,在肉身破碎之时,修士的元神仍可依靠元婴存活,直至找到新的肉身。 到达元婴期,修士的真元算是到达了一个分水岭,即周风和说过的,真元定型了。 何为真元定型? 修士因灵根不同,体质不同,修炼的功法不同,所修炼出来的真元也是不一样的。 而一路修炼到元婴期后,便是开弓没了回头路! 这种定型不是说到了元婴期后,就只能修炼具体的某一门功法了,而是只能修契合自身真元的功法! 真元定型了,与真元契合的天罡地煞也就定死了,所以才会出现那些大宗弟子得到了某一珍贵的天罡地煞,在结丹期时改修功法。 甚至为了寻到好的天罡地煞,把境界一直压制在结丹期不突破。 天罡地煞又是什么呢? 为何元婴期的修行需要它? 之前周风和曾向徐丘介绍过,天罡地煞是这世间种种阴阳之气的总称,大多是天地自然孕育而出的先天之气,也有一些是人为培炼出来的。 玄黄道书对天罡地煞的介绍就要详细多了,徐丘甚至认为整个古世家周家的相关传承,都不可能有玄黄道书细致。 因为玄黄道宗连名字,都是以玄黄之气命名,天罡地煞对玄黄道宗所修之道的影响,远比其他宗门更大! 根据玄黄道书的理解,所谓的先天之气,其实是天地元气在某些大道法则上的具化。 而越是接近大道法则根本的先天之气,品阶自然越高,越有价值! 化神期修士的一个重要标志,便是能初步掌握天地元气。 如何能掌握天地元气? 只有领悟了阴阳之道,才能够调动天地元气! 元神为阴神,元婴为阳神,人体本身就讲究阴阳共济。 从元婴期踏入化神期,这第四次生命层次的突破,是从内而外,开始利用天地之力。 元婴期还只能依靠自身的法力对敌,而化神期修士,因为可以初步调动天地元气,持续战斗的能力会变得极强,举手抬足间都是大气象。 这一境界光靠丹药是行不通的,只有真正领悟了阴阳之道,驾驭阴阳之力,方能调动天地元气。 而天罡地煞,这种种阴阳之气,便能助人补足阴阳。 踏入元婴期后,真元定型,只有弄清楚自己在阴阳之道上的不足,采集炼化合适的天罡地煞,才能够补足阴阳,从而踏入化神期。 踏入化神期后,因为能直接调动天地元气了,便可以借天地元气炼真元,将元婴炼成一道虚影,功成之时,也就踏入了炼虚期! 炼虚期修士在化神期修士的基础上,已经可以区分出天地元气中的各种属性,只吸收自己需要的元气,所以做到了只补不消耗,使得达到这一境界,寿元基本就无限了。 这也是为什么炼虚期修士又被称作圣人,修士所追求的长生,到达这一境界也就基本实现了。 炼虚期修士根据所走的道路,可以凝结不同的法相。 而法相最终的目标,则是为了凝聚出一丝法则之力。 只要法相大成,凝聚出法则之力,便算是踏入了合体期。 合体期这一境界,又被尊称为圣人王,虽凝聚出了一丝法则之力,但与炼虚期的生命层次并没有本质变化,所以还在圣人行列。 只有在这一境界借助法则之力彻底淬炼完元神与肉身,修成所谓的法身,才是又一次突破了生命层次,达到了大乘境界! 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 徐丘通过玄黄道书,对后续的修炼境界都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 而在元婴期选择什么样的天罡地煞,对后续修炼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越接近大道法则的先天之气,对修士的帮助越大。 在元婴期,好的先天之气让你可以更容易悟透阴阳之道,更快踏入化神期。 而化神期开始,修士参悟天地之道,如果掌握的先天之气品阶够高,自然也更容易窥探天地的奥妙,有助于凝结法相。 更进一步的,炼虚期修士法相的威力,也与当初选择的天罡地煞息息相关。 值得一提的,因为炼虚期开始,修士妄图窥探天地法则之力,又达到了只补不消耗的长生,这一切是违背了冥冥中的天道规则的。 因此,人界的天道必然会清算每一名炼虚期修士,致使这一境界会遭遇所谓的天劫! 天劫来临时,法相越强,越不容易陨落,而炼虚期修士法相的强弱,在当初选择天罡地煞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埋下了雷。 而玄黄道宗的道统,做到了对玄黄之气的极致开发,在凝结法相后,往往号称人界最强的防御法相,面对天劫时最为从容! 徐丘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玄黄道书,揉了揉眉间。 这些日子来他沉迷于玄黄道书,总算是对何为修行,后续的路应该怎么走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 这段时间他的修为也达到了结丹巅峰,丹田内的金丹晶化达到了极致,随时可以服下元婴果,突破进元婴期了。 拥有玄黄之气,他突破元婴期后的修行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借助地养葫芦内庞大的玄黄之气,他只需按部就班的修行就好了,不用像其他人辛苦收集天罡地煞,还要担心对后续境界的影响。 而且,因为玄黄之气的洗礼,这段时间他发现明明只有三灵根的他,灵气的吸收速度竟然大大加快了,现在绝不弱于天灵根。 灵根也好,元神也罢,还有肉身,徐丘的精气神现在都达到了极佳的状态,因此诸如玄黄道书里提到的一些结婴时拔高真元上限的丹药,也不用去额外准备了。 毕竟丹药可能还有药毒,而玄黄之气可没有这个问题。 徐丘通过玄黄道书还明白了,玄黄之气固然神奇,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完美吸收的。 是因为祖魂以土德庇佑加持,才给他塑造了完美的道基。 徐丘此时才明白,祖魂是何等的用心良苦,它之前固然对他百般考验,但在决定好把一切赌在他身上之后,也是真的殚精竭虑,做到了它所能做到的极限! 徐丘内心感慨,他知道自己从此多了一份因果,必须为玄黄道宗做些什么。 他也不排斥这件事,因为他得到的实在太多了,不可能吃完就拍拍马屁走人。 “等我修炼到炼虚期,便为玄黄道宗出一份力。” 徐丘暗暗想道,他现在什么都不缺,功法、丹药、天罡地煞,就是修炼到炼虚期可能也够了。 之前地眼借助祖魂窥探到那些雄伟的天地法相之后,他便明白了人界的山有多高。 如今他身怀重宝,必被人界各大势力针对,既然什么都不缺,何不找个地方苟着好好修炼,一直修炼到炼虚期? 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就是同伴罢了,但人界如此广大,想找到谈何容易! “先突破到元婴期,再到最近的大城打听下消息,看看风头有多紧。” 徐丘打定了主意,随即调整起状态。 一日后,他感觉各方面状态趋于完美,便服下了元婴果! 第363章 凝结元婴 地养葫芦内,一缕缕灵气自天地虚无之中被鲸吞而来,犹如百川入海,闹出极大的动静。 似乎就连黄土地深处的玄黄池都感受到了这等异常,池中无数缕玄黄之气汹涌澎湃,天地间的灵气顿时化生出了更多,源源不绝的涌向了徐丘静坐之地。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天地间的异象终于结束,徐丘缓缓睁开了双眸。 他的一双眸子无喜无悲,几乎同步的,丹田内的一尊元婴小人,同样睁开了眼睛,古井无波。 徐丘的元神自识海而出,一路沉入丹田,最终融入了元婴之内。 嗖。 元婴出窍,遁离了徐丘的肉身,在葫芦天地内自在的游走着。 “有了元婴,就算肉身崩溃,也不会死了吗?” 徐丘感受着元婴之体的奥妙,喃喃道。 金丹晶化,极致升华,最终碎丹化生的这元婴感觉十分奇妙,看着与他的外貌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变成了婴儿形态,古灵精怪。 元婴是纯粹的能量体,飘浮在空中,没有施展功法,竟然也能自己吸收灵气。 徐丘啧啧称奇,仔细一想也明白了其中缘由。 元婴本就是修士通过不懈的努力,持续炼化外界灵气,最终凝练而出的灵体,可以说它本就是灵气演化而来的,并非肉体凡胎,自然可以直接吸收灵气。 这其实也是未来化神期掌握天地元气的一个前兆,灵气本也是天地元气的一部分。 只不过元婴期吸收灵气更像是一种本能,就好像人会呼吸一样,较为被动。 而踏入化神期后,是直接调动更大范围的天地元气,甚至能以天地元气凝结出一只虚空大手来对付敌人。 徐丘感受着元婴吸收灵气的效率,因为它能自发吸收灵气转化为法力,所以元婴期法力恢复的速度快了不少,持续战斗能力更强。 加上法力的总量远远胜过结丹期的时候,可想而知对付结丹期有多容易。 “没想到我竟如此厉害。” 徐丘深刻意识到自己之前能与元婴期修士周旋有多离谱,同时对化神期修士的能力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 只是灵体吸收灵气便有这般好处,化神期修士直接掌控更大范围的天地元气,持续战斗的能力怕是翻了不知几倍。 元婴期修士如果想靠数量磨死化神期修士,怕是难上加难,怪不得化神期修士又被称作王者! 体验了下元婴之奇妙,徐丘重新遁回肉身之中,元神重归识海。 刚刚凝结的元婴灵体还不够稳定,需要巩固一番。 巩固的时间据说有长有短,有的修士根基不稳,耗费上数年时间也属正常,快的话也要两三个月。 徐丘巩固元婴,进度再度超出想象,仅仅花了半个月时间,元婴便已十分凝练,完成了巩固。 这同样是玄黄之气的功劳,此气稳重、温和,令他的根基格外扎实。 元婴稳固之后,徐丘当即把在玄黄祖地里得到的众多储物袋全都取了出来,将里面绝大部分的法宝通通熔炼,喂给了石中剑。 这些法宝不是来自各大势力的真传弟子,就是精英修士,品质自然是不错的。 有一些法宝与徐丘属性倒也契合,甚至这些人身家厚实,不只一人拥有四阶法宝,一个储物袋里甚至不止一件四阶法宝。 只是徐丘没有贪心,这些大势力没有一个好惹的,如果拿着这些赃物与人斗法,被人认了出来,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将它们通通熔炼固然浪费,但却安全很多,反正如今他手握大笔资源,没有必要为点灵石冒险。 大量的三阶法宝,还有好些四阶法宝,通通被石中剑给熔炼了,化作了它进化的养分。 这一次徐丘没有干涉石中剑进化的路线,之前与古世家姜家传人斗法的情况他印象深刻,他为了让石中剑多一种威能,似乎反而让它拥有了弱点。 他已经一身神通法术了,石中剑只需要锋利、速度和硬度就够了。 就好像炉石炼金术所说的,无坚不摧,无快不破便能成就神兵利器,搞那么多花哨的做什么? 法宝数量众多,石中剑这次进化需要的时间较长,徐丘便研究起被他留下之物。 冥月魔族高手的一把巨大镰刀,魔鳞族高手的一杆黑色长枪,姜家传人的亢龙锏,以及太极门真传储物袋里总共三颗的黑白两色相间的珠子。 镰刀和长枪品质都不错,尤其长枪还内蕴一股经年累月养出来的杀气,能影响人的心神。 他如今得到了两族的天赋神通,准备把镰刀和枪都留着,以后若需要伪装成魔族修士,兴许派得上用场。 黑蛇遮掩秘术的奇妙他印象深刻,之前伪装成血影族修士尝到了甜头,在魔鳞族和冥月魔族多两条路子也不错。 姜家传人的亢龙锏,徐丘对此宝印象深刻,它似乎能在战斗中一下子找到敌人法宝的破绽,这种能力非常宝贵。 不过他翻了姜家传人的储物袋,想用好亢龙锏似乎需要姜家的功法秘术辅助,不是能随便上手的。 饶是如此,此宝确实有其独特之处,徐丘决定慢慢玩看看,不说对敌,能利用它来找到石中剑进化过程里的不足之处,就已经帮上大忙了。 徐丘拿起太极门真传的三颗珠子,这三颗珠子应该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从当时太极门真传拿出此珠,祖魂立即有反应来看,这珠子的威力应该极其不俗。 和秦仪给的凤炎符宝一样,可以留作护身的底牌。 除了珠子,各个势力类似护身的底牌也还有不少,徐丘把它们和灵符、丹药一样,都留了下来。 这些东西很多不只一家势力有,在人前用了影响不大,而像太极门的珠子这种,用能用,但要保证看过的人都死了才稳妥。 以徐丘现在步入元婴期的实力,需要用上这珠子的情况,估摸着也是生死之战了,用了也就用了。 把所有宝物逐一归纳好,徐丘又开始炼化血炼魔河。 这血炼魔河乃是血影族现任族长的成名法宝,实在太扎眼了,按理说不该留下。 不过此宝攻防一体,又有极速,又能围困元婴期修士使其心智迷失,内部还有空间可以收纳血影军团,用处实在太多了,喂给石中剑过于浪费。 他现在已经达到了元婴期,自身的神识加上血影分身,足以操控这血炼魔河。 血炼魔河加上不死的血影军团,即便不是元婴期修士的对手,也足以牵制住几人了。 血影族族长为了让自己儿子方便使用这血炼魔河,并没有在里面留下神识烙印。 想操控此宝,必须借助血影族控血的神通。 这大大方便了徐丘,他研究了一会后,很快顺利在血炼魔河内留下了神识烙印。 他随即以控血神通驱动血炼魔河,再以神识操控,血炼魔河一时煞气冲天! 体验完此宝的奥妙,徐丘拿出血影旗,招来五百零一头三阶巅峰的血色蝙蝠。 为首的一头,正是曾经的血影族少族长血伽蓝。 只不过他的残魂已经被徐丘收进了血影旗内,如今他成了这血影军团的一员。 血影旗内本有五百血影族族人的残魂,都是当年血影族内血伽蓝这一派上位时被迫害致死的。 如今血影族少族长成为了它们的一员,阖家团圆,徐丘也算帮那给了自己控血神通的血斑玛报仇,帮助血影族实现了内部团结…… 利用血影旗操控血影军团,由于它们的残魂都在,就不用像徐丘的血影分身一样,还需要分出心神操控。 且血影军团在吸收敌人血气之后,是可以自己炼化的,也不像徐丘的血影分身,因为他懒得浪费时间,导致实力比修为弱上不少。 而血影军团如果对敌消耗过大,只需进入血炼魔河的内部空间,便可以慢慢恢复。 徐丘发现血影族族长给血伽蓝的这配置堪称用心良苦,解决了修炼和实际使用中的一些难点,并且似乎留下了一个可能性。 或许,这五百零一头血色蝙蝠,亦有进化的可能。 徐丘挥了挥血影旗,五百零一头血色蝙蝠纷纷翅膀张开,飞进了血炼魔河汹涌的血水之中,消失不见。 一连多日,石中剑的地心熔炉地火没停过,一直在不断的熔炼法宝,去粗取精。 看着它外层的石衣越来越厚,徐丘一边期待着它完成蜕变,一边研究着地养经。 在修为踏入元婴期后,地养经能看到的内容更多了,也出现了新的秘术。 虽说玄黄道书里一些秘术也不错,但徐丘并未贪心,始终以地养经为根本,玄黄道书更多的起到参考的作用。 一眨眼徐丘在地底待了五个月时间,石中剑也进化完毕,破开石衣出鞘! 它还是原本的赤金之色,只不过那银黑色的中轴线已经消失不见了,再次浑然一体。 唯一的区别,就是它的剑刃变得更长了,如今算是一把长剑。 徐丘伸出手,石中剑落入手中,配合他颀长的身材,如墨的长发,剑眉与星目,倒也有几分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的气概。 第364章 地眼变化 熔炼了一堆三阶和四阶法宝,石中剑如今光凭锋利和硬度,已然凌驾于大多数四阶法宝之上。 此剑犹如魔功,只要有源源不断的材料,便能以极快的速度进化。 只是若把它所熔炼的法宝按照价值来计算,难免会心疼得半死,若被其他修士知晓,更会痛骂徐丘败家。 将石中剑收回丹田之内,徐丘看了眼远处药田里婆娑起舞的万年灵药们,喃喃道:“如今元婴已成,也该出去探探风声了。” 玄黄祖地一事,究竟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如今有多少势力盯着他,这是有必要了解的。 另外同伴们的下落,他也想打听一下。 除此之外便是这药田里的诸多万年灵药,还有自己分得的一大堆丹药,他虽坐拥宝库,却不知道这些药草和丹药的具体用途。 徐丘手里虽然有一些炼丹方面的玉简,但这么多年来除去法体双修外,他有多余的时间研究的也是阵法和制符,根本没有余力研究炼丹。 何况玄黄祖地得来的药草和丹药都传承自上古,有的药草和丹方早就不见了,亦或者改了名字,使得他了解的难度大增。 不搞清楚这些丹药和药草的具体效果,如何能物尽其用? 此外祖地里得到的一堆储物袋里,除了真元丹和常见的一些疗伤丹药,有好些他也不认识,但数量不少,应该也是外面人界常用的丹药,有必要弄清楚。 因此怎样都得走这一趟,徐丘希望找到一个大城,想办法收集到一些药草和丹药方面的书籍,看能否解决这个问题。 于是徐丘离开了地养葫芦,回到了地下石室之内。 为了防止他人在葫芦内时发生什么意外,他在石室内简单的布置了一个示警用的法阵。 法阵并无异常,徐丘收回阵旗,之后身体一阵移形换貌。 在玄黄祖地里他用的一直都是真容,而他在祖地里接连大战,事后只要有心调查,猜到余火也是他并不困难。 因此徐丘决定创造一个没有人见过的新身份。 余火的身高比真人矮上一些,体型也瘦弱一些,外貌则是平平无奇,青年模样。 徐丘创造的新身份便比真人更加高大,身材更加魁梧,面容则是宽厚坚毅,中年模样。 捏合好了脸型和身材,徐丘取出一件宽松的青色长袍穿上,把一头如墨般的长发盘起,扎了一个道人的发髻。 自此,徐丘从外形上看不出半点破绽,又用控血神通隐藏了一身强悍的气血。 至于修为,他暂时没有隐藏,因为接下来还要横渡沙漠,说不定要动手,若被人注意到修为时高时低,反而引人怀疑。 做好一切伪装后,徐丘袖袍随意一拂,法力荡漾而出,地下石室顿时消失无影。 徐丘没用土行梭,此宝是余火出名的法宝之一,容易被认出来,此外他现在修为踏入元婴期,仅靠自身修为土遁的速度也不慢。 眨眼钻出了地表,徐丘唤出石中剑,人踏在剑上,眺望起四周的茫茫沙漠。 血炼魔河虽快,但过于惹眼。 飞剑是很常见的法宝,石中剑也没有什么显眼的特征,所以御剑飞行最为合适。 以元婴期的修为,御剑飞行速度已是极快。 徐丘释放神识,以他为中心,方圆一百五十里的一切情况顿时清晰可见。 一般的元婴初期修士,神识范围是一百里。 但徐丘的神识境界比法力境界更早一步就达到了极限,在突破结婴瓶颈之后,提升自然也更大。 结丹期的时候,他的神识境界一直都是领先一个小境界的,如今突破到元婴期后,神识却未涨到元婴中期两百里的水平,可见元婴期每个小境界提升的难度有多高。 一百五十里的神识范围内,没有任何人烟,徐丘并不意外。 五个月前刚到这片沙漠的时候,他就已用地眼感知过,四百里范围内没有任何人族的聚集地。 此时达到了元婴期,他再次施展地眼,地眼的感知范围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 六百里。 八百里。 一千里。 地眼的感知范围不断延伸,一直持续到整整一千三百里才停了下来! 徐丘不由得脸露微笑,玄黄道书里对各个境界的情况都有清楚介绍,一般的化神初期神识范围也不过一千里。 和以前一样,拥有代巡之权的观玄术,感知范围总是比神识大了一个大境界! 徐丘细心感知着地眼范围内的一切,好消息是尽管感知范围大了那么多,但感知的清晰度不减反增,这是玄黄之气提升神魂资质和修为突破带来的结果。 坏消息是整整一千三百里,竟然依旧没有发现人烟,让徐丘不由得怀疑,不会又要借路地底才能离开吧? 他摇了摇头,虽然没有人族,但这一千三百里区域内还是有一些小块的绿洲的,除了沙蝎群外,也还有蜥蜴和鸟类等生命。 徐丘透过地眼,目光注视在九百里外的一处绿洲里,那里有一群鸵鸟在喝水。 突然,他感觉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加强了他与此地的联系,不由得脱口而出。 “喂!” 一群正在喝水的鸵鸟惊恐的转过头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下一刻吓得拔腿就跑,一溜烟全都跑没了影! 徐丘脸露吃惊之色。“难道它们能听到我的声音?” 为了确定是否如此,徐丘地眼转移方向,发现了沙漠里的一群沙蜥,再次突然吼了一声。 一群沙蜥立即钻进了沙里面,它们确实听到了! 徐丘一时脸露喜色,想不到他的地眼现在竟然和神识一样,能够在感知范围内进行传音了。 以前这可是做不到的事,也不知如今能做到了,是因为修为突破到元婴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相比神识传音,他的这地眼传音明显更厉害,神识传音容易被人察觉,而地眼行的是代巡之权,窥探难以察觉源头,传音自然也难以察觉源头! 徐丘意识到这传音的妙处,他的地眼范围堪比化神期修士,而这传音又难以追踪源头,岂不是说他可以用传音冒充化神期修士,忽悠元婴期修士? 想想都觉得有趣,有这传音的能耐,做很多事会方便很多。 “千里区域没有人烟,假如这里如我之前所猜测的,是西漠没错,那么想找到人,应该是往东走。” 徐丘琢磨了一阵,便御剑往东边一路飞了过去。 这一飞整整飞出了一万里,竟然依旧没看到人烟,倒是遇上了接天连地,十分壮观的沙尘暴。 那沙尘暴隐隐透着一股灰光,徐丘一靠近它所在的范围,脚下的石中剑光芒竟开始明灭不定。 他一阵吃惊,再离得近些后,石中剑陡然向下方坠落! 徐丘眸中金芒一闪,背后立即浮现出一对雄健的,犹如黄金浇铸而成的翅膀! 金翅轻轻一扇,徐丘后发而先至,瞬间到了下方,抓住了坠落的石中剑! 随后,他扇动金翅,凌立于天际,好奇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沙尘暴。 他所施展的是来自金翅大鹏鸟的天赋神通,金翅神通一展,他便如金翅大鹏鸟一般,在空中拥有极速。 这速度之快,仅以他现在三阶体修的水准来评判,还要快过斗转星移秘术,但比不上夜伏天的空间挪移。 要知道斗转星移秘术虽快,但极其消耗法力,而徐丘的金翅神通,消耗气血的程度要小很多。 靠着这金翅神通,一般元婴期修士都追不上,而这还是因为他现在算三阶,若迈入与元婴期同等境界的四阶体修行列,届时金翅一展,元婴期修士连影都看不着! 毕竟,金翅大鹏鸟本就号称天下一等一的极速! 远距离飞行有金翅神通,短距离的闪躲挪移有风迹鹤影,这两门神通相得益彰,仅凭这两门神通,徐丘面对同阶修士已是无往不利。 这也是他觉得哪怕不用法力,他现在光用体修手段和神通也能打败元婴初期的一大原因。 接天连地的沙尘暴越来越近了,徐丘想把石中剑收回体内,发现都做不到。 他不由得想起连佩瑶曾经说过的,在西漠有一种诡异的沙尘暴,能让所有法宝通通失效,就连储物袋也不例外。 当时他印象深刻,因为觉得和他的元磁沙特点十分相像。 想不到眼下他就遇到了这种沙尘暴,如此说来,这里的确是西漠? 眼前的沙尘暴透着一股淡淡的灰光,但除了会让法宝失效,威力有限,徐丘也就凌立在原地,任由它靠近。 当漫天风沙迎面袭来,徐丘施展不灭金钟,将所有风沙挡在了钟外。 他扇动着金翅,顶着不灭金钟,就这样进入了沙尘暴的中心。 中心缭绕的灰光更浓一些,徐丘如今非常敏锐,从这灰光里感受到了与元磁沙十分相似的气息。 可是他随手一吸,将周围的沙子抓在手中仔细查看,又发现只是普通的沙子罢了! “奇怪了。” 徐丘眉头微皱,沙尘暴逐渐离他远去,石中剑也恢复了正常。 连元婴期修士的法宝都会失效,这诡异的沙尘暴确实非同一般。 可以想象,若不是体修,遇到这沙尘暴法宝失灵,一般修士可能活活摔死! 如此厉害,是纯粹的天灾吗? 第365章 幻梦神通 徐丘很在意那灰光,沙子只是普通沙子,明显不是沙尘暴威力的来源,可那灰光是哪里来的? 灰光与他的元磁沙似乎出自同源,威能也很相似,令他一时充满了兴趣。 徐丘想了想,金翅一扇,干脆追着沙尘暴过去,一路观察着。 可惜这一路沙尘暴动静渐渐小了,在被诸多的沙丘阻挡之后,渐渐消散。 怎么看,都似乎只是自然现象,徐丘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他甚至同时施展观玄双眼,天空和地底都没放过,但就是没有发现任何与元磁沙有关的蛛丝马迹。 而那沙尘暴中心的灰光,也随着沙尘暴的消失慢慢溃散了。 “还以为能有什么发现。” 徐丘摇摇头,这诡异的沙尘暴既然在西漠里存在了很长时间,真有什么玄机,早也该被人发现了,又岂能轮到他? 他正准备继续往东飞去,地眼感知到地底深处有不弱的气息在上升。 他便站在原地,等待着。 不多时,一只体型无比庞大的沙蝎钻出了地面,比他在玄黄祖地里看到的沙蝎还要巨大得多,身长竟然达到了上千丈! 徐丘目光一凝,感受到这沙蝎身上的妖气,已然达到了四阶,堪比元婴期修士! 这四阶沙蝎钻出地面后,一眼看到了空中的徐丘,蝎尾随即朝他扫了过去! 这一击威势骇人,妖力涌动间,卷带起漫漫黄沙! 在玄黄祖地的沙漠里,不只徐丘这些修士不能动用修为,沙蝎群也一样。 在沙漠之中,沙蝎本就拥有优势,能成长到四阶级别的沙蝎自然有其独到之处,不可小觑! 嗖。 徐丘金翅一展,轻松就避开了蝎尾的进攻,这四阶沙蝎却不罢休,两只巨钳又接连攻来,徐丘金翅连连扇动,都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四阶沙蝎似乎恼怒了,头上的复眼随即发出了多道慑人的乌光,速度极快。 然而徐丘金翅一展,依然轻松躲开,袖袍一扬,石中剑破空飞出,当头斩向四阶沙蝎。 铿锵! 一道数百丈长的赤金色剑芒轻易劈开了四阶沙蝎的甲胄,它发出了哀鸣之声,试图逃进地底。 徐丘面无表情,引力领域瞬间扩张开去,原本柔软的沙漠,在他的影响之下,竟变得坚硬如岩石,四阶沙蝎一时竟无法钻进去,反倒身体沉重无比,浑身各处关节相继传出碎裂的声响。 砰—— 恐怖的重力压迫,加上石中剑几次闪现游走,四阶沙蝎的尸体彻底被压扁了,污浊的血水流了一地。 一番随意出手,徐丘便灭了一头四阶妖将! 强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顿时有大大小小的沙蝎闻风而来,想要啃食四阶沙蝎的尸体。 徐丘袖袍一荡,数十道岩浆从天而降,落在四阶沙蝎的尸体各处,烈火将其熊熊燃烧了起来。 闻着血味而来的沙蝎群见状,纷纷撤走。 不一会功夫,四阶沙蝎的尸体烧没了,只留下了一颗紫黑色的妖丹和蝎尾底部的钩形毒刺。 徐丘用引力随手一招,妖丹和钩形毒刺都飞了过来。 四阶妖丹就不说了,价格不菲,这钩形毒刺能在地火的焚烧下不灭,必然也是好东西。 近距离查看下,徐丘发现妖丹和钩形毒刺上都缭绕着毒气,也就没敢接触,直接扔进了熔炉空间内。 熔炉空间经过多次进化,如今的体积也比以前大了不少。 当然和现在有玄黄池加持的地养葫芦没法比,各方面都有所不如。 如今徐丘的丹田之内,元婴周围平日里总共飘浮着四物。 引力符文、元磁山、石中剑和地养葫芦。 以前他犹豫过,因为石中剑走的是熔炼天下兵器的路子,并不需要自己培炼温养,所以他还可以选择一件法宝作为本命法宝。 引力符文与法宝不同,虽然也需要自己培炼,但消耗不大。 他之前考虑过元磁山,毕竟此宝能克制五行,威力确实不俗,先前整个地养葫芦的地气又喂给了它,是自己手中作为本命法宝比较合适的选择。 然而离开玄黄祖地,迈入元婴期后,他已经决定,将地养葫芦作为自己的本命法宝。 有玄黄池的加持,现在的地养葫芦潜力太大了,他自然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 所以如今,地养葫芦也都放在丹田之内,时时刻刻以法力培炼温养,增加着与他自身的契合度。 之前祖魂在把玄黄池移入他地养葫芦的时候,是十分用心的,特意敛去了此宝的异象,所以哪怕徐丘平日里使用地养葫芦,其他修士也看不出葫芦内部别有玄机,更别提他放在丹田之内温养了。 地养葫芦和熔炉空间,都能收纳,但具体的用途徐丘做了分类。 需要移植的药草,或者活物,需要灵气的,才会放进地养葫芦。 至于一些战利品,尤其是一些见不得光的赃物,一般还是放在熔炉空间内。 追了沙尘暴一路没有收获,好在顺手杀了一头四阶沙蝎,也不算白忙一场。 徐丘收掉金翅,重新落在石中剑上,加速往东方飞去! 这一次他要一直飞,不信找不到人烟! 两天之后。 徐丘地眼感知的范围内,终于出现了一座大城。 实际上前一天开始,路上便开始出现有人聚居的小块绿洲,徐丘还跟人打听了下,但可惜是些一辈子没走出过绿洲的土着,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于是他也没停留,继续飞,借由地眼一千三百里的辽阔感知范围,渐渐摸到了这座大城。 此城所在的绿洲面积广大,不亚于一个金州的大小。 只不过放在浩瀚无垠的沙漠里,也只能是绿洲罢了。 渐渐靠近这座大城,灵气逐渐变得充裕,路上便也遇到了修士。 徐丘变化成一个老头,以元婴期修士的身份,释放出强大的威压,降临在了一名结丹真人的面前! 结丹真人瑟瑟发抖,毕恭毕敬,徐丘开始发问,他则如实回答。 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徐丘对这里的情况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猜的没错,他所在的地方确实是西漠! 人界无比广大,除了东边的无尽海洋外,人族所聚居的这块大陆可以分为东荒、西漠、南岭、北原和中土。 而光是西漠,东西宽便长达数亿里! 如此广袤的区域,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却不多,大部分是环境恶劣的沙漠。 徐丘之前通过空间乱流来到的地方,便是一处十万里的无人区,被这附近的当地人称作死海。 死海内不仅诡异的沙尘暴频发,蝎群的数量更是远胜过其他地方,传闻中,在死海深处,甚至有五阶级别的沙蝎王! 因此死海这地方,人族修士少有前往,即便去了,也不敢进入太深处。 徐丘有些意外,四阶沙蝎他的确看到了,但五阶的沙蝎王倒是没有。 看来他运气不错,真遇到了五阶妖王,少不得要吃苦头。 徐丘又询问前面大城的情况,结丹真人一五一十回答。 前方大城名为拓跋城,乃是拓跋世家早年建立,慢慢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而拓跋城又依附于西漠七十二洞之一的药王洞,药王洞可以说是这片地域上的霸主。 关于七十二洞,徐丘之前就有些了解,毕竟他在玄黄祖地里救了连佩瑶和四名七十二洞的修士。 不过里面并没有药王洞的修士,他对这一势力并不了解。 但七十二洞的整体情况他还是清楚的,先前在玄黄祖地里人界各大势力对西漠七十二洞的评价并不高,还调侃他们是来打秋风的。 从后面的激烈争夺来看,西漠七十二洞修士的竞争力确实也普遍不强。 不过这只是相对太虚剑宗、寒天寺、尸魂宗这等大势力来说,相比晟国四圣,这七十二洞可就不简单了,因此还是得小心谨慎。 药王洞先不说,根据这名结丹真人所说,前方那拓跋城内修为最高的是城主拓跋策,元婴中期的修为,也是此城唯一的元婴期修士。 然而拓跋策于三年之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如今是由其夫人白茉代行城主之职,此人的修为是结丹后期。 了解了这些,徐丘心里有数了,一双眼眸突然泛起斑斓彩光。 被盘问的结丹真人瞅见他的眼睛,神色迅速变得恍惚,不一会儿,竟直接倒在了地上,昏睡不醒。 这是徐丘从那蝶妖身上获得的天赋神通,徐丘称其为幻梦神通。 这门神通是罕见的针对神魂类的神通,既可以让敌人陷入幻境,沉睡不醒,也可以干扰人的梦境,进行引导,颇有其独到之处。 徐丘的血炼魔河虽然也可以借助煞气影响人的心智,但要粗暴许多,而这幻梦神通,可以让此人误以为先前的一切不过是梦一场,又让他接连做梦,以此覆盖这部分的记忆。 人在睡梦中的记忆是有限的,往往醒来之后就记不得了,或者记不得其中关键,徐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玄黄祖地的事也不知造成了多大影响,他是绝不能泄露自身行踪的,而他刚刚的盘问明显是个外地人对这里毫无所知,一旦传出去,容易招惹来麻烦。 第366章 徐焕金 最稳妥的做法,是将此人杀了,但无冤无仇,徐丘并非嗜杀之人。 何况在陌生的土地上贸然杀一个结丹期修士,也不知道他什么背景,是否会引来其他问题。 因此借助这幻梦神通,让此人忘掉这件事,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是初次使用这神通,徐丘担心有所闪失,所以又特意化作元婴期的老者模样。 如此一来,即便这人回想起什么,也与他刚刚准备好的新身份扯不上关系。 徐丘重新升空,向着拓跋城飞去,路上一阵移形换貌,又变成了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宽厚坚毅的中年男子模样。 既然此城坐镇的元婴期修士如今不在,元婴期修为太惹眼了,徐丘施展石化术,于是修为变成了筑基后期。 拓跋城似乎没有禁空的规矩,但徐丘到来后,还是收掉了飞剑,徒步进了城。 此城人口稠密,光是内城人口就有数百万之数,而在外城区域,人口聚集更多,骆驼无数,人与牲畜混居,显得格外的脏乱差。 这拓跋城有大阵守护,一方面可以阻挡风沙,一方面又行云布雨,使得这里始终绿意盎然,比严酷的沙漠环境要凉快太多了。 也是因为如此,外城才会有如此多的凡人迁徙而来,宁可在这里搭营帐住,也不愿回到沙漠中。 徐丘对外城只是匆匆一瞥,很快进入内城。 内城的守卫意识到他是筑基期修士,颇为客气。 进了内城,街道上店铺鳞次栉比,修士的密度一下子高了起来。 说这内城是修士之城也不为过,徐丘稍稍感应了下,此城地下乃是一条三阶灵脉,也难怪有那么多修士聚集。 此城明显被拓跋家治理得不错,虽然来往修士很多,但秩序井然,坊市里也很热闹。 徐丘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阵,此地的风土人情颇有沙漠特色,来往的女子脱掉遮挡风沙的风衣后,更是个个穿着大胆,身材火辣。 她们与晟国的女子不同,似乎更加热情奔放,有的在街道上看到了长相帅气的男修士,还会主动上前攀谈。 徐丘此刻伪装的模样并不帅气,还是中年,按理说应该没女子看得上。 但他的身材实在太高大威猛了,仍有一些女子朝他目送秋波,笑意盈盈。 徐丘置之不理,目光落在沿途的告示栏上,并没有发现自己或同伴的海捕文书之类。 这令他小松了口气,向路人打听起此城着名的贩卖丹药或药草的店铺。 “阁下想买丹药的话,当然是去丹朱楼了,那是拓跋家的产业,丹药的品类最为齐全!”一名路人告知徐丘。 徐丘称谢,又打听了下丹朱楼的位置,便一路寻了过去。 这丹朱楼地段极好,装修得富丽堂皇,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 徐丘踱步而入,此时店里人来人往,生意确实挺好。 随意瞥了几眼,此地售卖的丹药确实是多,琳琅满目。 “客官想买什么丹药呢?” 一绿裙少女凑了上来,长相娇小玲珑,甜美可人。 徐丘随意瞥了一眼,发现此女年纪轻轻竟然达到了筑基期的修为,在这城里恐怕也不是一般人。 “小姐,客人我来招待就行了。” 一年老的掌柜赶忙跑了过来,先是对绿裙少女说道,随后朝徐丘露出歉意的眼神。 “胡掌柜,你什么意思?娘都说把丹朱楼交给我打理了,你拦着我不让我做这做那的,什么意思?”少女立即不满道。 “哎呀,小姐,让你打理丹朱楼,你看账本不好吗?跑到前面来做什么?这伺候人的活,自然有人干啊!”胡掌柜无奈解释。 “看账本多无聊啊,你给我另外找点活干。” 少女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突然指了指店内一处侧门。“那我去帮崔大师打下手好了。” 说着她就要往那里跑,胡掌柜赶紧拦住了她。“小姐,这可万万不行啊!夫人会骂死我的!崔大师那边有人帮忙,用不着你啊!” “炼丹学徒不是还没招够吗?我帮帮忙怎么了?” 少女和胡掌柜僵持了起来,徐丘看出来了,那少女似乎一开始就准备奔向那侧门通着的后院,招待客人只是个幌子。 无论少女怎么胡搅蛮缠,那胡掌柜都坚持到底,不肯让少女前往后院。 少女脸气得鼓鼓的,最后在柜台后面坐下,老老实实的看起账本。 “不知客官想买点什么呢?”丹朱楼的一名侍女上前,重新询问徐丘。 “我不是来买丹药的。”徐丘回答道。 侍女一愣。 “听说你们这里在招炼丹学徒?”徐丘微笑道。 一时,柜台后的少女,还有胡掌柜都诧异的看向徐丘。 “大叔,你多大年纪了,怎么才来当学徒?”少女口直心快。 “这学徒有年龄限制吗?”徐丘反问道。 没等少女回话,胡掌柜便赶紧上前,微笑道:“没有这规定,不过阁下有相关经验吗?” “略有涉猎。”徐丘含糊回应。 胡掌柜听这话便知对方对炼丹一道怕是了解不多,但以他结丹期的修为,一眼就看出对方的修为达到了筑基后期,这等修为的人愿意来当学徒,倒不是什么坏事。 那边崔大师一直缺人,夫人也三番五次说过了,不惜钱财,多找一些帮手。 “那阁下可有猎杀过沙蝎的经验?”胡掌柜又问道。 徐丘露出意外之色。“不是收炼丹学徒吗?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胡掌柜微笑解释。 “炼丹师们的手艺何等值钱,法岂有轻传的道理?” “若只是寻常招收学徒,这门槛早就被人踏破了。” “我们要招的学徒比较特殊,崔大师近来在炼制一种特殊的丹药,需要提取沙蝎身上的剧毒。所以学徒在旁边帮忙,是有风险的。” 胡掌柜说话点到为止,徐丘听明白了,怪不得不让那少女去帮忙,也难怪学徒还没有收满。 的确,炼丹作为修真百艺里极为赚钱的一道,又怎么可能缺学徒? 也只有面临一些风险,才会让低阶修士们望而却步。 这对徐丘倒不算什么风险,他微笑道:“猎杀沙蝎的经验在下倒是有不少,这蝎毒我也愿意承担风险,就是不知道能否学得大师的真本事?” 胡掌柜闻言一喜,看来此人可以留下,便说道:“放心,崔大师在整个药王洞管辖的区域内都是鼎鼎大名,跟着他学炼丹术,只要你有天赋,一定不会后悔的。” 徐丘微笑,这话有没有水分他不知道,但他刚刚扫了眼这店里售卖的诸多丹药,一些位置特别显眼的地方放着的丹药,都特意标明了是这位崔大师的手笔,可见此人算是这丹朱楼的金字招牌。 而这拓跋城内,又以这丹朱楼最负盛名,这崔大师显然就是此城最好的炼丹师了。 所以徐丘听到在招收炼丹学徒,才会选择借此与对方接触。 原先他只是想着找到一些药草和丹药的图鉴,看能否分清地养葫芦里那一堆万年药草和丹药就行了。 可事情又岂会那么简单,很多药草和丹药长得相似,仅仅查看图鉴很难区分。 万年时间过去,有的药草又可能都绝迹了,未必有记载。 至于一些上古丹药,没有丹方,更可能不知道具体效果。 所以还是得学习炼丹之道,只要在炼丹术上小有造诣,哪怕不清楚这些药草和丹药的名字,也能分辨出它们的一些药性,至少大方向上不会错。 若是在炼丹术上有天赋,可以自己炼丹,也不用担心这些万年药草泄露出去引来麻烦。 此外,地养经的附录秘术里,有一名为地髓丹的丹方,他老早就想学习了。 可这丹方需要有一定的炼丹能力,而过去这些年他法体双修,有多余的时间也是选择了制符和阵法这两道,实在没有时间学习炼丹。 学习制符当初是因为关系到重力符阵,一路影响到现在的引力秘术,不得不学。 而阵法的用途也很多,学习之后对一些修真百艺也有帮助,也不得不学。 所以当时就只能忽略炼丹一道。 眼下情况却是不一样了,他的引力秘术已然小成,制符早不需要了,而阵法也是循序渐进,不用像以前占据那么多时间了。 炼丹之道,反倒是眼下最有用的! 因此,反正徐丘暂时也无地方可去,不如先混进这里当学徒。 有个身份遮掩,他也好慢慢搞清楚外面都是什么情况。 胡掌柜与徐丘谈好了薪酬待遇问题,之后拿出了一份文书。 由于这学徒需要承担一些风险,需要签署免责保证。 加入丹朱楼后也会了解到一些机密,这些机密也不允许泄露,更要签署保密协议。 徐丘痛快的在文书上签了名,名字叫做“徐焕金”。 这是他给自己准备的第二个化名,金行修士,主修功法以地矿篇为主。 因为徐姓很常见,徐丘也就没有改姓,就当做是对自己的一个提醒,提醒他根在哪里。 如今远离大晟,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去,才能与故人重逢? 茫茫大漠,拓跋城内,徐丘住了下来。 第367章 服煞吞罡 崔大师全名崔望,三阶炼丹师,结丹巅峰修为,是个火红胡子,看着性格暴躁的老头。 徐丘被领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只是随意瞥了一眼,扔了两枚玉简给他。 “回去好好看看,明天考核你。” “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通不过考核,在老夫这里想学什么真本领没那么容易,苦活累活倒是一堆,还有生命危险。” “若觉得不划算,趁早走人。” 徐丘微笑不语,收下了玉简。 崔大师见他个头大,又一脸憨厚笑容,只道又来了个木疙瘩,最近真是什么人都往他这边领。 丹朱楼的炼丹师学徒待遇还是不错的,包吃包住,在小院里有自己独立的寝室。 进了房间,明亮干净,家具一应俱全。 徐丘分别打开崔大师发的两枚玉简,一枚玉简上的内容是炼丹师的基础与入门,而另一枚,则是接下来日子他具体的干活内容。 学徒想直接上手炼丹是不可能的,一开始只是让你帮忙辨识、分拣各类药草,干些杂活。 这些与寻常炼丹学徒干的活没什么区别,丹朱楼这里真正特别的,是还要进行各种毒物的解剖、提炼毒素等活,其中最常见的便是沙蝎。 也是因为这活,学徒才招收不够,玉简上特意提了前面几个学徒意外中毒身亡的案例,用以警戒后来者,倒也实在,不怕把人劝退。 徐丘看完一遍,便把两枚玉简收了起来。 以他今时今日元婴期神识之强大,玉简看过一遍也就全记下了。 明日所谓的考核,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天色不早了,徐丘对同期的学徒说了要休息,将门关上。 之后他随手布置了一个筑基期常见的法阵,佯装在房内修行,实际上人则是施展土遁,直接遁进了拓跋城的地底。 这拓跋城地下乃是三阶灵脉,徐丘施展观玄术,用心感应了下,很快找到了灵气充沛的位置。 以前在南州府城的时候,徐丘就曾改造过灵脉,给自己偷偷开辟灵眼洞府。 如今他修为大进,引力秘术的水平也比以前强了很多,仅仅用了一个晚上,就找到了合适的位置,给自己在地底造了一处灵眼洞府。 如此一来,无需花钱租赁城中灵泉洞府,他就能享受此城最充沛的灵气。 地养葫芦的空间里如今虽然诞生了灵气,但毕竟日子短,还需要时间沉淀,才能达到三阶灵脉的灵气浓度。 因此目前还是在外面修行更好。 这临时打造的洞府还是石室结构,能屏蔽外界的感知,不过隐晦的留了孔洞,保证灵气能顺畅进入。 平日里打坐修炼法力的时候,孔洞便留着,一旦要进行较为隐秘的修炼,则把孔洞封上,进入地养葫芦之内。 开辟完灵眼离天亮只有一两个时辰了,徐丘也就没做什么,只是入静听息,默默打坐着。 如今踏入了元婴期,突破境界所需要的法力更加庞大了,但徐丘感觉积攒的速度竟没有什么变化。 这归功于他的资质全方位的提升了,光是灵根的提升,便让他省去了不知多少苦修之功。 早晨的时候,徐丘来到炼丹房,接受了崔大师的考核。 他轻轻松松便通过了考验,崔大师见他虽然是初次上手各种药材,但一遍就会,暗暗点了点头。 于是徐丘顺利留了下来,开始跟着崔大师学习炼丹。 帮忙打下手的时间主要是早上,其余时间由他自己安排。 于是下午,徐丘便回到新造好的灵眼洞府,完全密封后,又布下阵法,紧接着进入了地养葫芦之内。 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元婴期最重要的修炼。 采集与炼化天罡地煞。 天罡地煞已经有了,地养葫芦内整整一池的玄黄之气。 而采集与炼化所需要的法门,他有两个选择。 根据玄黄道书记载,元婴期采集与炼化天罡地煞的法门,大多叫做引煞诀或者炼罡术。 引煞诀和炼罡术有品阶之分,分为极品、精品以及上中下品。 而划分品阶的依据,主要是根据炼化天罡地煞的效率。 天罡地煞作为这天地之间的特殊之气,很多种类吸收和炼化的效率其实是很低的。 一千缕天罡地煞,浪费九百九十九缕,只成功炼化一缕,也是很正常的。 因此,修炼用的引煞诀或者炼罡术的品阶,就显得极为重要。 好的法门,可以省去无数苦修之功,助你早日领悟阴阳之道。 玄黄道书里收藏着玄黄道宗的炼罡术,名字就叫做玄黄炼罡术,乃是这世间少见的极品炼罡术! 这世间的天罡地煞多种多样,每一种天罡地煞的特点都不一样,采集与炼化后的收获也往往有所不同。 这些收获主要是:意境、法力、元气、元神。 炼化天罡地煞最主要的目的,是冲着它带来的意境领悟。 只有领悟了所修之道相关的阴阳意境,才有可能踏入化神期。 而除了意境是每种天罡地煞必有的,不同的天罡地煞往往带有其他效果。 有的天罡地煞炼化之后能顺便提升法力,有的天罡地煞能增长元神,也有的能补充元气,强化肉身。 当然,也有很多是反过来的,可能导致你法力不纯和心智迷失。 好的炼罡术,是能扬长避短的,助你感悟意境的同时,让你尽可能的吸收天罡地煞的优点,尽量的减少损耗。 玄黄炼罡术若吸收的是一般的天罡地煞,其实只能算是精品法门。 但玄黄道宗本拥有玄黄之气,这炼罡术,可以说是为玄黄之气而生的,与它极为适配,用它来吸收炼化玄黄之气,它的品阶便达到了极品! 以玄黄道宗的炼罡术吸收炼化玄黄之气,不仅效率极高,所带来的提升更是全方位的,元神、法力和肉身都会有长足的进步! 法力上,会格外精纯与厚实; 元神,也会更加坚韧,意志坚如磐石,不容易被幻术控制; 肉身,也会有接近同阶体修的强度,达到近乎法体双修的程度! 顶级的先天之气,顶级的炼罡术,玄黄道宗在上古时代之所以能成为顶级势力,与他们对玄黄之气的高度开发关系很大。 玄黄道宗的道统,从元婴期开始,便拥有远胜同阶的防御力,把土行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 徐丘在了解了玄黄炼罡术后,是非常心动的。 这法门最大的问题在于对天罡地煞的品质要求极为苛刻,若不是玄黄之气,品阶立即掉了一档。 可徐丘不存在这个问题,唯一麻烦些的,想学会玄黄炼罡术,涉及到玄黄道宗的核心功法玄黄功。 之前闭关的时候徐丘也研究过了,倒也不需要改修功法,只需记住与炼罡术有关的几处功法路线就行了。 因此,修炼玄黄炼罡术,几乎是毫无坎坷的阳光大道。 然而徐丘最终没有选择这玄黄炼罡术,因为在他突破到元婴期后,地养经的附录秘术里,出现了一门新的秘术。 其名,服煞吞罡! 这新出现的服煞吞罡秘术要求极为苛刻,同时涉及到地心篇、地焰篇和地矿篇,要求三大篇都学有所成,和炉石炼金术一样,是三大篇结合的秘术,修炼难度自然很高。 根据服煞吞罡秘术的理念,大地厚德载物,包容一切,天罡地煞自然也不例外。 这门秘术并没有提及它炼化天罡地煞的效率有多高,损耗有多低,但徐丘仍觉得它深不可测。 因为所谓的引煞诀和炼罡术无论什么品阶,都只是元婴期炼化天罡地煞的法门,主要是用来领悟阴阳之道,其余的好处只是顺便罢了。 而这服煞吞罡,和引力秘术、炉石炼金术一样都是秘术,它是有后续境界的! 地养经的每一门秘术有多强,徐丘再清楚不过,所以光凭服煞吞罡秘术有后续,他就决定选择这门秘术了。 服煞吞罡秘术和玄黄炼罡术正好是两个极端,玄黄炼罡术对天罡地煞的品质要求极为苛刻,不是玄黄之气,也得是其他土行的强大先天之气,而服煞吞罡秘术,按它的意思,来者不拒! 徐丘不知道这门秘术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带着无比的期盼,在葫芦空间里,开始修炼这门秘术。 …… 一连多日,服煞吞罡秘术进展缓慢。 徐丘也不着急,慢慢修炼就是。 元婴期的修行意境感悟是一方面,法力的积攒也同样是必须的,而法力需要日复一日的苦修打坐,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秘术进展不畅,但徐丘的炼丹事业倒颇为顺遂。 以他元婴期的神识,加上三阶体修对身体的强大控制力,崔大师无论交代什么活,总是能够轻松完成。 事实上很多修士在踏入元婴期后,都会开始学习修真百艺。 神魂境界高了,哪怕天赋不足,炼丹、炼器之类入门也会变得很容易。 而且徐丘发现,他在炼丹一道上竟似乎有些天赋,连崔大师都称赞了他几次。 徐丘以前也不是没简单了解过炼丹,如果真有天赋,也不至于放那么多年没试着学习。 就好像傀儡之道一样,他当年也是试过了觉得天赋不行,才放弃的。 第368章 地髓丹 如今炼丹上崭露头角,他寻思着,除了是自身修为的原因,主要还是玄黄之气的一场洗礼,令他的元神品质提升了。 同样强度的神识,他能做到的精细度远超同阶,自然也就能适应炼丹炼器各种复杂的手法。 徐丘还试了下,以前从娄于舟那里得到的神识秘术,里面的那些神识运用之法,诸如神识分化,一心多用,他几乎都能够轻松完成了。 祖魂赐予他的一场造化,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帮着他。 “崔师,这里的沙蝎尸体都处理完毕了,那些药草我也都辨别得差不多了,不知能否开始教我炼丹?” 来到丹朱楼仅仅一个月,徐丘就提出了更进一步的要求,令旁边的几名学徒都吓了一跳。 这才来多久,有的待了几年也不敢提这种要求啊! 平日里看这徐焕金憨厚老实的样子,没想到胆子如此之大! 崔大师正开炉查看丹药的成色,听闻这话,回过头来瞪了徐丘一眼。“你才来多久,没有这种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徐丘平淡道。 崔大师闻言略沉默。 与旁边这些糊里糊涂的学徒不同,他的眼光何等毒辣,早就从各种细节里看出了这徐焕金的学习进度。 的确,就凭徐焕金现在的掌握,确实可以更进一步了,就是跟了他十年的学徒,都没有徐焕金表现好! 炼丹一道,和其他手艺一样,并不是看你资历的,有天赋就是有天赋,没天赋熬上几百年也一样。 这小子也很清楚自己的进度,所以才敢提这个大胆的要求。 老实说,他的要求让他有些刮目相待。 刚来时以为是个榆木疙瘩,没想到只是表面功夫而已,这人不简单,很多时候他都感觉看不透他。 他倒也愿意教他,只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其他学徒勤勤恳恳的,如果看到他来一个月就可以参与炼丹了,难免会有想法。 见脾气火爆的崔大师面对徐丘如此无礼的要求竟然没有像平日里一样破口大骂,在场的学徒们都有些吃惊。 局面就僵在了那里,崔大师思索着,这时有人进来了炼丹房。 是一身穿紫色轻薄华服,身材高挑丰满的美妇人。 在这沙漠之地,大部分女子的皮肤都偏黑,好一些也就是小麦色,可这美妇人,却白得透亮,皮肤十分的细腻光滑。 “白夫人。” 崔大师见到妇人,回过神来,向其点了点头。 炼丹房内的学徒们则纷纷行礼,眼前这位白夫人,正是如今拓跋城的代理城主,元婴期修士拓跋策的夫人白茉,也是丹朱阁背后的大东家。 拓跋城主的夫人,按理说公共场合应该称呼拓跋夫人。 但这位白夫人却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管的大家闺秀,相反能力极强,在未嫁给拓跋策前,就已经小有名气。 所以与她相熟之人,都还是称呼她为白夫人。 如今拓跋城主失踪了三年有余,拓跋城的大小事宜更是由白夫人在料理,她的威望自然也就更高了。 “崔大师,毒丹的进度如何了?”白夫人让众人免礼,随即询问崔大师。 崔大师摇摇头,指了指旁边的库房。“沙蝎的数量远远不够,想要满足夫人你的要求,恐难做到啊。” 白夫人闻言美眸里略微流露出一丝失望,但很快勉强撑起笑容。 “明白了,沙蝎的事我会想办法,尽量让人多收集一些来,其他就麻烦崔大师您了。” 崔大师摆了摆手。“应该的。” “那就不打扰了。” 白夫人再待了一会,便告辞离开了,见她远去了,崔大师叹了口气。 “一个女人独自撑着这么大一座城,也确实不容易啊!” 徐丘见人走了,也没管崔大师的心情,又问道:“崔师,如何,可以教我炼丹了吗?” 崔大师再次瞪了徐丘一眼,这家伙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看不出他心情不好吗? 他随即没好气的敷衍:“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你感觉自己会了,但你真的会了吗?” 徐丘眉头微皱,这老东西,他又不是那些愣头青,在这忽悠他呢? “这里的沙蝎我全都处理完毕了,都是我一个人处理的。”徐丘强调道。 崔大师在炼制某种毒丹,需要从沙蝎体内提炼毒素,而沙蝎皮糙肉厚,结构复杂,解剖不易。 然而这些对徐丘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沙蝎那点毒素对万毒不侵的他来说也跟没有一样。 崔大师和其他学徒见他处理沙蝎尸体得心应手,便把这任务都交给他了,他也想早日学习更精深的内容,所以就通通揽了下来。 这姓崔的现在敷衍他,可让他有些不爽。 “不够!你才处理了几只沙蝎?远远不够!”崔大师直摇头。 徐丘气急而笑。“那你说个数。” “什么数?”崔大师愣了下。 “我去抓沙蝎,当着你的面凑够数量。”徐丘果断道。 崔大师一时哑了,他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想把这事敷衍过去,没想到徐丘较真起来。 这被他弄得有点下不了台,再爽约也不好,便斟酌着道:“起码还要两百只吧!” “好。” 徐丘二话不说,转头就出了炼丹房。 崔大师愣了愣,这家伙那么实诚,倒是讲讲价啊…… “徐兄,那沙蝎可没那么好抓的,特能钻地,而且离城里也远啊,出去一趟不容易。” “是啊,沙蝎嗜血,一只死了就会成群结队而来,两百只很难的。” 其他学徒纷纷好心劝说,徐丘没回头,朝后挥了挥手,径直离开了。 “这家伙还挺倔。” 崔大师见状摇了摇头,也不理会。 等这家伙碰了一鼻子灰,自然会灰溜溜的滚回来。 他其实也不想浪费人才,只是刚刚心情不佳。 罢了,等这小子吃了苦头回来,他再找个借口破例,让他学新的内容吧。 徐丘离开丹朱楼,很快御剑飞起,朝着茫茫大漠而去。 两百只沙蝎对他而言压根没什么难度,不过是浪费点时间罢了。 至于完成此事会不会引起怀疑什么,他也不是很在乎。 在拓跋城一个月,一直没听到关于他的什么风声,也不知道是此城太偏僻,还是有些什么变数。 现在他在拓跋城主要的目的就是学习炼丹了,尽早把崔望的手艺学得差不多才是要紧事。 有时候他在想要不要表明自己元婴期修士的身份,让这崔望态度变上一变,好加快速度。 但一个月接触下来,这崔望别看只是三阶炼丹师,但炼丹的手艺很厉害,据说制约他更进一步的,不过是修为罢了。 他所炼制的丹药,据说很受欢迎,连元婴期修士见到他都颇为客气。 人有本事,性子自然就傲,所以以势压人未必能使他心甘情愿传授。 何况徐丘也不是这种人,还是尊师重道,慢慢来吧。 沙蝎出没最频繁的区域,正是徐丘来时的十万里死海。 他一路来到死海边缘,地眼随即扩散开去,寻找起沙蝎的踪迹。 很快他就有所发现,剑虹陡然飞向某个方向。 一剑从天而降,瞬间杀了一头沙蝎。 徐丘也不急着收掉尸体,而是任由它流血,吸引其他沙蝎过来。 沙漠里的蝎群令修士闻之色变,但对如今的他而言却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听说这死海里有五阶级别的沙蝎王,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地眼始终展开着,真有那沙蝎王靠近过来,立即逃跑就是。 这地方并非死海腹地,又怎么会有沙蝎王,只有体型不大的沙蝎陆陆续续被吸引而来。 不到半个时辰,徐丘就收集够了数量,当即把所有沙蝎尸体扔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储物袋。 就要离开时,却发现远处又出现了沙尘暴,想起那特殊的灰光,不由得又追了过去。 这一路追出去好远,甚至再次进入沙尘暴的中心,他动用观玄术认真观察,依旧是没有任何发现。 沙子只是普通沙子,缭绕在沙尘上的灰光依旧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徐丘心痒痒的,这灰光与他的元磁沙实在太相似了,且只是光芒就有这种威力,它的源头怕是很不简单! 徐丘再次跟到了沙尘暴消散,灰光消散,依然没有发现。 倒是巧合的,竟然又在附近发现了一头四阶沙蝎! 这死海里四阶沙蝎那么多吗? 竟然那么容易遇到? 他随即出手,将四阶沙蝎斩杀,又收获了一颗妖丹和一根钩形毒刺。 回拓跋城的路上,徐丘不由得思索起来。 接连两次沙尘暴,都没能找到那灰光的根源,路上的地面和地底都没有异常。 他琢磨着,应该是在沙尘暴诞生的时候,那灰光就出现了。 因此想找到源头,就得在沙尘暴诞生的时候就注意到。 然而这等自然现象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 那死海整整十万里,以他地眼的范围也顾不上。 “若是能炼制出那地髓丹,让大量沙蝎服下,成为我的眼线,或许就能找到那灰光的源头。” 徐丘琢磨许久,想出了一个办法。 根据地髓丹的丹方所述,人食五谷杂粮,鸟兽吃自然所产,这一切皆源于大地,以秘法有针对的炼制地髓丹,可操控天下大多数的生灵。 当初廖勇能操控三焰虫群,应该靠的就是这地髓丹。 三焰虫群能控制,蝎群自然也可以。 第369章 人界扬名 地髓丹这门与丹道结合的秘术,如果能学成,用处是非常多的。 徐丘对这事上了心,随后返回拓跋城。 收集沙蝎尸体没用多久时间,追踪沙尘暴倒耽搁了挺久,加上来回的路程,回到拓跋城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尚未进入城内,徐丘便露出意外之色,感应到城内出现了一名元婴初期的修士,而对方所在的地方,赫然是那拓跋家族的府邸之内。 莫非是那失踪的城主拓跋策回来了? 只是没记错的话,他不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吗? 徐丘好奇之下,地眼延伸开来,蔓延向拓跋家的府邸之内,查探具体情况。 此时。 拓跋家的大厅内,一名看上去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铄的老者端坐上席,白夫人和拓跋家的一众家老陪坐在旁。 “拓跋城主已经失踪三年,所谓城不可一日无主,他究竟什么时候能归来?”上位的老者开口问道,声音中气十足,不怒而威。 白夫人闻言看似不在意的笑了笑,侃侃而谈。 “腾长老,你也知道我夫君那人,他喜欢亲自去搜寻药材,兴许这回是走远了些,尚来不及回来罢了。三年时间,于我修士不过须臾而已。” “何况这三年来,该上交给药王洞的,我拓跋家可都是足额缴纳,每每提前了。拓跋城在我拓跋家的治理下,也是蒸蒸日上……” 来自药王洞的腾长老抬起手,打断了白夫人的夸夸其谈,一双眼里精芒射出,冷冷扫视着在场的诸多拓跋家家老,一股元婴期修士的威压自然而然流淌而出。 “白夫人,话不是这么说的。” “药王洞向来有规矩,治下的领地一直都是一元婴一城,如今拓跋城没有元婴期修士坐镇,难以服众啊!” “实话告诉你们,有好些个近年来发展不错的势力得知了拓跋城的情况,都跑来我药王洞,想要接手拓跋城的治理。” “拓跋家的确是把这里治理得不错,但你们能给的,他们能给更多,我这么说,你们明白吧?” 腾长老话可谓说得十分露骨,令在场的拓跋家家老们脸色纷纷一变,忧心忡忡起来。 这西漠僧多粥少,有条件的大城和领地总共就那些。 虽然拓跋城是拓跋家一点一滴开发起来的,但没有元婴期修士坐镇,谁管你这些? 这个世界从来是弱肉强食,拓跋家势大的时候也曾压制过周边的势力,如今出现问题了,那些人顿时如狼闻到了肉味! 这要是被夺了拓跋家祖祖辈辈的地盘,那可真成了罪人了啊! “咳咳,不过嘛拓跋家的表现确实一直不错,这事也不是没法谈。” 腾长老突然话锋一转,清咳两声,对在场的拓跋家家老们说道:“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单独和白夫人聊聊。” 拓跋家的家老们见这事有得谈,眼睛不由得一亮,哪怕知道这腾长老的风评不怎么样,还是依言退下,临走前还纷纷朝白夫人施了个眼神。 白夫人接触到这些人的目光,美眸里闪过屈辱之色,却还得咬着牙点了点头。 等到一群家老离开大厅,刚刚还正襟危坐的腾长老突然戏谑道:“白夫人操持这么大的家业,不容易啊。” 白夫人勉强露出笑容,从腰间取下一个储物袋,来到腾长老身前,讨好的递出。 “腾长老,这是单独孝敬您老的。” 腾长老看着她那珠圆玉润的样子,笑眯眯的伸出手,一只手也不去拿储物袋,就抓着白夫人的手,感受着那吹弹可破的细腻肌肤。 “我看那拓跋策是回不来了,你又何苦呢?其实这事有解决的办法,只要你跟了我……” 说着话,他另一只手就要去搭白夫人的肩膀,白夫人脸色一变,松手储物袋落下,人仓皇退后几步。 “还请腾长老自重,我已经派人去寻我夫君了,万一他人还活着呢?”白夫人抿了抿嘴,提醒了下。 腾长老神色瞬间阴沉了下去,体内无名火起,很想把眼前这个女人当场就给办了。 以他的实力和地位,在这城内想做什么没人拦得住他! 然而这白茉的夫君拓跋策毕竟是元婴中期修士,不是好惹的,虽然都传言他已经死了,但万一真的回来了,他干了这事总是个麻烦。 他虽然是药王洞的长老,上面有靠山,也不能太随心所欲了。 思量了一阵,又捡起地上的储物袋,神识简单扫了下,拓跋家的孝敬费倒是越来越大方了。 “罢了,好饭不怕晚,再等些时日,确定那拓跋策真的死了更稳妥些。” 腾长老心中想道,随后笑眯眯的开口:“白夫人误会了,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体谅你不容易,你可还有个女儿啊,想来你也不希望她跟着你受委屈吧?” 白夫人脸色微微一白,努力撑起笑容。“多谢腾长老体谅。” 占不到便宜觉得没意思了,腾长老挥了挥手。“把其他人叫进来,我还有另外事情吩咐。” 白夫人如逢大赦,慌慌张张离开了大厅。 腾长老看着她那婀娜的背影,感觉更难受了。 不一会儿,拓跋家的家老们重新进来,腾长老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多张画像,放在了茶几上。 “这些画像上的人你们注意了,如果看到他们出现在拓跋城的范围之内,不要打草惊蛇,第一时间向我药王洞禀告。” 拓跋家的家老们立即拿起来查看,发现这些画像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妖族,总共有十一张。 “腾长老,这些人是什么来历?需要张榜缉拿吗?”一名家老小心问道。 “都让你们不要打草惊蛇了,张什么榜?” 腾长老冷哼一声,想到此事关系重大,洞主颇为上心,还是认真解释了下。 “这些人身份特殊,不能把他们当通缉邪修对待。悄悄的把画像传给下面,让下面的人多留意,如果有发现这些人的踪影,也不要去打扰,第一时间先告诉我药王洞。” “我可警告你们了,这伙人来路非同寻常,不要贸然得罪他们,出了事,我药王洞可不会管你们!” 众人听闻频频点头,应承下来,一定用心办好此事。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腾长老随即起身,白夫人尽管心中不愿意,却还要装作热情的送他离府。 一行人走出府邸时,白夫人的女儿拓跋茵正好从外面回来。 拓跋茵一身绿裙,活泼跳脱,长相甜美,浑身上下透露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朝气。 腾长老见到她,露出了和善的笑容,白夫人则明显有些紧张。 拓跋茵看到腾长老,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露出警惕之色,赶忙让路到了一旁,低着头。 腾长老也没和她说什么,随即破空飞起,离开了拓跋城。 确认他真的离开了,白夫人重重松了口气,也没有理会身边的拓跋家家老们,拉着拓跋茵进了家门。 丹朱楼后院,身在自己房内的徐丘缓缓睁开了眼。 拓跋家发生的事,被他用地眼看得一清二楚。 关于拓跋家的处境他不感兴趣,当发现那腾长老想对白夫人动手动脚的时候,他原本准备收回地眼的,免得看到不雅的画面。 然而事情没发生,他也就观察了下去,没想到这腾长老来到拓跋城的第二件事,竟然是为了他。 十一张画像,上面描绘的正是他和伙伴们! 总共十一个人,一个都没逃过,说明对他们的身份来历应该是进行了必要的调查的! 在这遥远的西漠,靠近十万里死海的偏僻拓跋城,画像竟然能够传到这里,徐丘意识到,怕是他在人界已经彻底扬名了! 不过药王洞那长老说的话值得深思,药王洞并没有大张旗鼓搜捕他们,还警告拓跋家不能贸然得罪,这是为什么? 徐丘思索着,兴许是知道自己得了玄黄道宗的传承,万一把事做绝了得罪死了,又没能抓到他,后面会给药王洞惹来大祸。 毕竟西漠七十二洞的势力放在整个人界似乎一般,七十二洞也只是名义上的称呼,各洞有各洞的势力范围,并非一个紧密的整体。 仅仅一个药王洞,掌舵者行事应该相对谨慎,针对他们的行动,更像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再说。 “有我的画像,却没有余火的画像,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余火这个身份没有暴露?” 徐丘又思索道,按理说既然到处找他了,晟国那边应该是进行了详细的调查的。 而他在玄黄祖地里露了不少马脚,只要用心一点,是能发现余火就是他的。 通缉他的真容,却不通缉余火的,不怕他继续伪装成余火吗? 还是说,这是个故意留的暗线? 徐丘心思缜密,得知自己已经引起人界各大势力的重视,不由得思绪连绵。 先前虽然已早有预料,但真正得知了又是另一回事。 关于晟国那边的情况,他有些担心,天地盟不知会不会因此受牵连? 和他走散了的秦仪、黑蛇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是否安全? 若他们不够谨慎,在眼下这种大范围搜捕的情况下,怕是会有危险。 徐丘有些担心,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希望有土德庇佑,他们都能逢凶化吉。 第370章 两年 隔天,徐丘把装了两百只沙蝎尸体的储物袋交给了崔大师。 当崔大师看到储物袋内的蝎尸,颇为震惊的看着徐丘。 其他学徒也都炸开了锅,万万没想到徐丘真的说到做到,带回了那么多沙蝎尸体! “怎么做到的?”崔大师忍不住问道。 虽然徐丘带回来的这些沙蝎尸体都是一二阶的水平,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应该是能应付的,但真在沙漠里猎杀过沙蝎的人都知道,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沙蝎嗜血,又成群结队行动,若只是猎杀个一两只,趁着蝎群没来跑了有可能。 但捕获两百只沙蝎尸体,吸引来的沙蝎数量绝对远远不止! 何况徐丘所杀的这些沙蝎尸体保存得十分完整,没有什么啃咬的痕迹,说明其他沙蝎都来不及啃食同类就死了。 能做到这样,说明出手的人游刃有余! “也是运气好,正好遇到一位前辈在与蝎群交手,他似乎急着赶路,杀了蝎群后就走了,让我捡了个漏。”徐丘随口胡诌。 几名学徒听完恍然大悟,这事听着巧合,却是有可能的,一时都羡慕起徐丘,竟然有那么好的运气! “真是这样吗?” 崔大师脸露古怪之色,以他的眼力还能从尸体上看到更多细节。 徐丘宽厚坚毅的脸上露出笑容,崔大师张嘴欲言,最终没有再多问。 “行吧,从今日起,你来丹炉这里。”崔大师同意了徐丘的请求。 于是徐丘一整天都跟在了崔大师身边,虽然还不让他动手,但开始讲解相关的知识,并且在结束一天的活后,给了他新的两枚玉简。 之前徐丘干的活主要是辨识各种药草的基本特征和药性,而接下来要更进一步,了解各种药材彼此如何融合,调制丹液的比例等等。 这些光看书就不行了,需要结合实践,慢慢的也就让他上手炼制了。 徐丘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新到手的玉简如痴如醉。 玉简里传授了如何辨别不知名药材的办法,只要他好好掌握了,葫芦空间里的那些万年药草,应该能大致看出一些用途。 药草无论年份多高,一些基本特征是不会变的,而不同功能的药材,往往各有各的特征。 徐丘正认真钻研着,屋门突然被敲响,他眉毛一扬,她怎么来了? 他随即放下玉简,起身开了门,门外站着古灵精怪的拓跋茵。 “有什么事吗?”徐丘随口问道。 拓跋茵一双大眼睛随意瞥了眼徐丘房内,然后把一个储物袋塞到了他手里。 “大叔,我都听崔大师说了,这是你那两百只沙蝎的报酬。虽然你是楼里的学徒,也不能占你便宜。”拓跋茵开门见山道。 徐丘神识随便扫了一眼储物袋。“多了。” 丹朱楼对外有聘人猎杀沙蝎,行情他是清楚的,这拓跋茵明显给多了。 “多的就当做定金吧!” 拓跋茵嬉笑道:“如果大叔你能猎杀到更多的沙蝎,我在市价的基础上多给你一成。沙蝎的品质越好,价格也越高,绝不会让你吃亏。” 徐丘哪有兴趣继续猎杀沙蝎,回答道:“这次只是运气好罢了,我可不想再去沙漠里冒险。崔大师已经答应教我炼丹了,我接下来不会再外出。” 拓跋茵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崔大师可贼得很,大叔你想学全他的本领可不容易。这样好了,只要你能帮忙猎到更多沙蝎,我可以帮你说话,让崔大师更用心教你。” “另外,我拓跋家世代经营丹朱楼,可是有不少炼丹方面的书籍的,有好些就是崔大师想借都借不到,如果大叔你愿意帮忙,这些书籍都可以借你。” 徐丘听着有点动心了,但这拓跋茵平日里天真烂漫,怎能说出这说到他心坎上的话,他立即意识到,怕是背后有其他人教导。 “行吧,有时间我再试试看。” 徐丘没有明确答应,说完话门就关上了,不愿再和拓跋茵多聊。 拓跋茵见状挠了挠头,转身离去。 徐丘的地眼则扩散了开来,一路跟踪着她,他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拓跋茵离开丹朱楼,一路回到了拓跋家,之后竟是直奔自家娘亲的房间。 “如何?那徐焕金可答应了?” 白夫人正在查看账本,见女儿推门进来,开口就问。 “没明确答应,但也没拒绝。”拓跋茵哼一声,坐在了凳子上。 “你怎么和他聊的?有按照我教你的说吗?”白夫人柳眉皱起。 “说了,娘怎么教的,我就怎么说,但看他那样子,似乎没很心动。” “娘,这人真有那么大本事吗?给他报酬高就算了,还要把爹的宝贵藏书借他。”拓跋茵质疑道。 白夫人摇了摇头。 “娘也不清楚,但崔大师说了,此人应该隐藏了修为,实际上是结丹期修士才对。” “他猎杀沙蝎确实有一套,如果他肯帮忙,毒丹能早日炼成,我们也能多几分保障。” 拓跋茵担心道:“这人看着憨厚老实的,原来那么鬼,万一他有其他目的呢?” 白夫人见自己女儿终于懂得考虑问题了,不由得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能这么想娘很高兴。这个问题应不大,这人应该只是冲着学习炼丹来的,崔大师的判断是可以相信的。” “再说了,我们眼下也没有其他选择,试试没什么坏处。一些藏书罢了,就是送给他又能怎样?”白夫人说着叹了口气,想到昨日腾长老那恶心的眼神,她便连饭都吃不下。 她自己可以忍辱负重,但那腾长老看自己女儿的眼神也不对劲,这令她分外不安。 眼下是有什么办法,她都要尽量试上一试! …… 徐丘撤掉了地眼感知,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两百只沙蝎会露出点破绽,他早有所预料,但暴露的情况是可控的。 事情也的确如此,崔大师看出他隐藏修为,但最多也就以为他是个结丹期修士。 毕竟正常情况下,没有哪个元婴期修士会跑来给三阶炼丹师做学徒。 崔大师看出了问题,把这件事告诉白夫人了,没想到白夫人上了心。 这女人心思也是缜密,怕引起自己的警惕,所以让天真无邪的少女来传话。 只是她想不到一切徐丘都看在眼里,也知道了她的目的。 “这崔大师炼制的毒丹原来那么重要吗?” 徐丘不知白夫人这毒丹的具体用途,但整件事对他而言倒也没什么坏事。 抓些沙蝎不难,拓跋家的藏书让他起了兴趣,兴许能找到些万年药草的相关记载。 徐丘当即决定,接受这个条件。 接下来的日子,徐丘平衡着炼丹与修炼,日子过得有条不紊。 他又出去抓了几次沙蝎,成功获得了拓跋家的藏书,同时崔大师对他的指点也因此上了心。 表面上他还是丹朱楼的学徒,但白夫人极会做人,各方面不敢怠慢,不显山不显水的,拔高着徐丘的待遇。 她所做的事都不让人反感,与徐丘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倒也让人省心。 转眼之间,徐丘就在拓跋城待了两年。 这两年来,他的炼丹术突飞猛进,在崔大师那里,达到了二阶炼丹师的水准,让崔大师都赞叹不已。 而实际上,徐丘却是偷偷试着炼制了三阶丹药,虽然良品率还不高,但也已经达到了三阶炼丹师的门槛! 炼丹需要强大而精细的神识,这样才方便控制各种药液的融合比例和过程。 同时还要擅长控制火焰,火焰的火候极大影响成丹的效果。 而这两点,对徐丘来说都是优势。 元婴期的神识,加上玄黄之气对元神的洗礼,他的控制力太强了,不只炼丹,炼器炼符也是占尽了优势。 而对火焰的控制力,神识同样也很重要,加上他本就修炼了地焰篇,对火焰很熟悉,所以方方面面,欠缺的只是经验罢了。 炼丹术大有长进,差不多可以试着炼制地髓丹了。 而服煞吞罡秘术,也在一年前摸到门槛,这一年来徐丘炼化了共十缕玄黄之气,算是步入了正轨。 葫芦空间内,玄黄池前。 徐丘以引力旋涡牵引来池中新的一缕玄黄之气,慢慢引其入体。 玄黄两色的气体氤氲生辉,很快缠绕在他周身,他运转地养经的法门,玄黄二气尽皆涌入体内,而他口鼻呼吸间,则喷薄霞烟,犹如仙人在餐霞饮露。 当玄黄之气完全进入体内,徐丘的身体表面开始石化,最后变成了一具石像。 表面朴实无华,无丝毫气息溢出,徐丘的体内此时,却有火焰从四肢百骸生起,焚烧炼化着涌入体内的玄黄之气。 随着玄黄之气被炼化,徐丘的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了一层意境,有时是巍峨群山,有时是无垠沙漠,阴阳共济,奥妙无穷…… 与此同时,有神秘的元气如涓涓细流,流向了他的元神和肉身。 在他体内,原先的三颗金色星辰之外,又有一道神秘门户在一年来元气的持续流入下达到了饱和,化作了第四颗金色星辰。 第371章 阴虚阳实 原先的三颗金色星辰,是掠夺了六具妖魔尸体后,黑星反馈回来的庞大生命精气。 这一年来以服煞吞罡秘术炼化玄黄之气,从其内得到的元气反馈,如今竟也帮徐丘凝聚了一颗金色星辰。 四颗星辰内蕴的庞大生命精气,使得他整个人时刻龙精虎猛,施展天赋神通几乎不用考虑气血的消耗问题。 远古魔族和洪荒异种的尸体不是天天可以得到的,但玄黄之气对目前的徐丘而言,却近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因此,只要他持之以恒的炼化玄黄之气,体内的金色星辰说不定能一直凝聚下去。 但他也不敢确定这点,因为法力和元神的情况不太一样。 玄黄之气作为顶级的先天之气,吸收炼化所带来的好处是全方位的,在一年前他成功服煞吞罡后,法力、元神和肉身一样,也一度得到了不少好处。 法力的好处体现在,变得越发精纯与浑厚,而元神则是和先前神识、地眼的变化一样,精确度不断提升,他对神魂力量的掌控力越来越强。 然而随着炼化的次数多了,这种好处渐渐不明显,似乎是触摸到了天花板,先是法力的提纯达到了极限,随后元神的提升也达到了瓶颈。 只有肉身得到的元气反馈一直源源不绝。 徐丘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为何法力和元神的提升有极限,而肉身好像没有? 徐丘思来想去,觉得或许和他修炼的无名呼吸法有关系。 以前最早掠夺托钟妖龟的神通,其反馈的生命精气他用了几个月才消化。 而自从修炼了无名呼吸法后,再庞大的生命精气似乎都能很快吸收。 虽然如今因为缺少另外一半功法,他的肉身无法再次突破,但吸收的生命精气却会被体内的神秘门户吸收,演化为奇异的金星。 正是因为这点,他的肉身好像没有极限似的,能持续不断的从玄黄之气得到好处。 是不是真是因为呼吸法徐丘不确定,也可能是他的隐龙体比较特殊,毕竟那黑星太诡异了。 无论如何,反正没有坏处,他也就欣然接受。 用心领悟着从玄黄之气里得到的意境,徐丘眼里散发莹莹润泽,时不时有明悟之色一闪而过。 不知不觉,感悟的时间远超平时,徐丘却浑然未觉。 直到某一刻,他的识海之内,仿佛有一道慧光划破天地,那边缘的混沌区域再次向两侧退散,他的识海开辟得更大了,元神绽放道道霞光! 徐丘身上石屑簌簌坠落,在此时站了起来,看着葫芦空间里一望无际的黄土地,借助与本命法宝的心神联系,一只手掌随意抬起。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就见前方的黄土地缓缓分解,化作了漫漫黄沙,围绕着徐丘周身旋转了起来。 万物负阴而抱阳,修士要领悟的阴阳意境,在每个阶段是不一样的。 根据玄黄道书所述,元婴期要领悟的阴阳意境,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 阴阳有缺、阴虚阳实,阴阳共济。 为了让人方便理解这三层境界,玄黄道书还拿释修的经典解释,这三层也可以说成是: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 修士踏入元婴期后,首先要迈入阴阳有缺这一境界,知晓自己所修功法在阴阳之道上的不足,只有这样,才能针对性的采阴补阳。 元婴初期的修士大多在这一境界,这个时期他们知晓了自己阴阳有缺后,便要针对性的寻找合适的天罡地煞,缺阴的补阴,缺阳的补阳。 就好像那看山是山的境界,这些都是明摆着的,相对好理解的问题。 而第二层境界,阴虚阳实,这个阶段初步了解了阴阳之力,从自身的不足出发,有意识的去完善阴阳后,便能掌握阴阳的转化之道,在虚与实,柔与刚之间进行转化。 元婴中期和后期的修士对应的大多是这个境界,踏入这个境界之后,同样的法术神通都能发生不同的变化,实力会有明显提升。 这就是看山不是山,超越了表象,接触到了本质,似乎已经通晓阴阳。 然而最终还是要回归到看山是山,明白阴阳本是一体,达到阴阳共济,随心所欲。 元婴后期和巅峰的修士,大多处于这个阶段,而当他们阴阳意境臻至圆满,便能真正驾驭阴阳之力,调动天地元气,从而踏入化神期。 元婴期的境界以法力明确划分,但在阴阳意境的领悟上,每个人的情况却有所不同。 较为极端之人,勤勤恳恳苦修打坐,法力达到了元婴后期,偏偏悟性上极差,只是达到阴阳有缺境界,那他的法力固然高人一等,但真实战力必然不如同阶阴虚阳实的修士。 而有的元婴初期修士,在悟性上非比寻常,早早达到了阴阳共济的阶段也是有可能的,这类元婴初期修士真实战力就强很多,短时间内压制意境差的元婴后期修士也是可能的。 当然,这些都是极端的例子,大部分修士意境感悟的水平与他们的法力修为是呈正向的。 阴阳有缺这一阶段,说白了是一个认识自我的过程,要清楚自己功法在阴阳上的不足。 而强大悠久的传承,对于自身功法的缺点都是一清二楚的,也知道如何去补足。 因此大势力的子弟,往往在结丹期的时候就已经有意识的在寻找合适的天罡地煞,在他们迈入元婴期后,阴阳有缺这个阶段自然也很快跳过。 只有那些没有根基,尤其是散修的元婴初期修士,才会处处慢人一步,光是明悟不足和采集自己需要的天罡地煞,就耗费大半辈子。 这样的修士,想迈向更高的境界谈何容易? 徐丘确切的说不是散修,不说他现在继承了玄黄道宗的道统,就是地养经给他带来的造化,也是十分齐全的。 作为顶级的土行功法,地养经是阴阳共济的,徐丘其实在阴阳一道上没有明显的不足。 加上他拥有的玄黄之气,也是阴阳共济,顶级的先天之气,所以阴阳有缺这个阶段,几乎是直接跳过的。 而眼下,在一年的意境感悟之后,以他现如今绝顶的资质,竟就步入了阴虚阳实之境! 徐丘在黄土地上随意的走着,所过之处,大地纷纷分解成了黄沙,围绕着他旋转不停。 所谓阴虚阳实,本就是一种对立的状态,大地可以是坚硬如磐石,也可以是柔软如细沙。 徐丘初窥阴虚阳实之境,心念一动间,便把这葫芦内的黄土地变成了沙子。 这是纯粹意境感悟带来的效果,不是法力,也不是如聚尘珠那般聚拢沙尘。 嗡—— 随着意境感悟的突破,徐丘神魂之力猛涨,原先元婴初期的神识,在此时迈入了元婴中期! 徐丘心念一动,人重新盘腿而坐,继续炼化体内剩余的玄黄之气。 随着服煞吞罡秘术施展开来,徐丘发现,炼化玄黄之气所带来的元气,又重新滋养起他的元神,并且有明显的效果! “看来境界只要突破,玄黄之气的洗礼效果就会恢复,直到元神再次提纯到完美。” “法力应该也是一样的,不过法力的进展就慢太多了,想到元婴中期还要挺长时间。” 徐丘摇摇头,他结丹期时神魂境界本来就一直高法力一个小境界,如今又恢复这一情况,有原先的积累,也有意境突破带来的提升。 虽然法力提升缓慢,但论精纯雄厚,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惊人的程度。 在玄黄祖地的时候,祖魂利用玄黄之气帮他洗练,就已经让他的法力十分精纯,到达了一个极限。 之后他踏入元婴期,玄黄之气又能提纯法力了,一直发展到现在,他的法力质量高到不可思议。 徐丘估摸着,他现在与元婴初期修士斗法,根本不需要施展什么法术神通,光凭这雄浑精纯的法力就已占尽优势。 打个比方,同样的面积,其他元婴初期修士的法力是铁,而他的则是百炼钢! 两者扎实的程度截然不同! “以我如今方方面面的实力,不知能否与元婴后期修士一战?”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没有真的交手过,他也不敢笃定。 但玄黄祖地带给他的机缘实在太大了,原本拥有地养经的他就已经傲视同龄人,如今再加上玄黄道宗的资源倾斜,像是安上了翅膀,一日千里,提升快到他自己也拿捏不准。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徐丘感觉自己想学潜龙在渊,都很难做到了,这池子太浅了,要藏不住这条真龙了! 没有心思继续服煞吞罡,徐丘把尚未完全炼化的玄黄之气重新引出体外,放回了玄黄池内。 以他目前的吸收效率,差不多一个月才能彻底炼化一缕玄黄之气。 这还是因为秘术霸道和他资质的原因,若是其他修士,要完全炼化一缕玄黄之气所需的时间远远不止。 当然,玄黄之气珍贵无比,即便一缕也被人视作珍宝,哪里有人有他这条件,可以肆无忌惮的炼化。 徐丘离开了地养葫芦,回到地下的灵眼洞府内。 看着面前的葫芦,他随手一招,顿时从葫芦口里,源源不绝的涌出了黄沙! 第372章 不速之客 徐丘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在他把地养葫芦作为本命法宝之后,他一直在愁这法宝除了有座内天地外,难以帮上他什么忙。 如今迈入了阴虚阳实之境,情况不一样了,他可以借由与葫芦的心神联系,轻松将里面的黄土地化作沙子,源源不绝的供自己使用。 凭他目前的意境领悟,他可以利用这些沙子施展诸多土行法术,而不需要耗费自身法力! 众所皆知,越是强大的法术,消耗的法力是越大的。 而如今有了地养葫芦源源不绝的提供,徐丘施展再强的土行法术也不怕消耗法力。 这意味着他甚至可以创造自己的领域,把不利于他的环境硬生生改造成沙漠之类,到哪都拥有主场优势! 徐丘越想越是心痒难耐,干脆收回地养葫芦,一个土遁溜出了拓跋城,一路来到了十万里死海。 地眼范围内确定没人之后,地养葫芦被他从丹田里唤出,落在了腰间。 葫芦口打开,源源不绝的黄沙涌了出来。 徐丘身形缓缓飘浮而起,双臂抬起,引力领域扩散开来! 他制造了一个引力旋涡,始一出现,从地养葫芦里涌出的黄沙便被旋涡所吸引,持续流入。 不过一会功夫,天空中便出现了巨大的球体,体积不断膨胀。 一百丈。 五百丈。 千丈。 眼前的球体犹如一颗星辰,在徐丘引力的操控下飘浮到了高空,然后又在他的操控下,如陨石般从天而降! 轰—— 沙漠之内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方圆千里之内有强烈震感! 还好这里是十万里死海,除了一些沙蜥沙蝎外,并没有其他人察觉到这里的动静。 徐丘望着下方坑洞,这攻击的范围是够大了,足以在瞬间摧毁一座城池。 但若是对付高阶修士,威力可不太够。 徐丘继续尝试,滚滚黄沙继续从地养葫芦内涌出,被新释放的引力旋涡吸引而去。 徐丘则运转起法力,化作滚烫岩浆,混入黄沙之内。 随着他的干涉,这一次生成的巨大球体更像星辰了,通体弥漫着恐怖的高温,凹凸不平的星辰表面上有岩浆汩汩冒出。 徐丘再次操控引力,将这颗小星辰高高飘起,然后砸向地面! 还没到地面,在他的操控下,星辰便炸开了,化作了数不清的岩浆陨石,绵绵不绝的轰砸在下方数百里区域! 一时间,犹如人间炼狱一般,徐丘不敢想象这法术要是对敌对宗门施展,该造成多大的破坏力? 他呼吸有些急促,继续操控地养葫芦涌出黄沙,而他则融入神识和法力,借此施展种种法术。 有地养葫芦在,他像是随身带着一个法力库,什么样的法术都可以随便抛出去,根本不用担心法力耗尽! “这才是本命法宝啊!” 徐丘兴奋不已,把地养葫芦作为本命法宝果然没选错! 在沙漠上尽情的尝试许久之后,徐丘兴奋的心情才慢慢淡去。 地养葫芦新开发出来的威能虽好,但也还有一些不足。 虽然是不用担心法力的消耗问题了,但还是需要神识去操控,而元神是会疲惫的,所以也不是真的可以肆无忌惮。 此外,沙子毕竟不是他的法力,借助与本命法宝的心神联系,操控它施展简单的法术很容易,但越是复杂的法术,难度就越大,对神识的消耗越高。 就好像刚刚那陨石天降,不混入岩浆之力的话,很容易就能完成,但要混入岩浆,让其与沙子充分反应,难度就要高多了,对法力和神识同样是有消耗的。 不过随着他后面意境提升,对地养葫芦沙子的操控应该会越来越得心应手,到时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总而言之,如今地养葫芦真真正正成为了他手上的一件大杀器! 有没有地养葫芦在,他的战力完全是两个级别! 测试过后心满意足,徐丘将葫芦重新收入体内,继续温养培炼。 他与地养葫芦的契合度越高,以后操控沙子就会越方便。 回拓跋城前,徐丘顺便又收集了一些沙蝎尸体。 崔大师那边的毒丹已经炼制完成,出了一炉,但白夫人那边并没有停止收购沙蝎,似乎还想炼制更多毒丹。 这两年来拓跋家的藏书徐丘看了不少,也成功从几本药草图鉴里认识了几种自己拥有的万年药草。 炼丹和药草方面的玉简是一方面,拓跋家的藏书还有些修行方面的杂书,颇有意思,徐丘认为是有用的。 因此他时不时就会抓些沙蝎作为交换。 回到拓跋城四天之后。 徐丘正跟着崔大师炼制丹药,眉头突然微皱。 他感知到有一大批修士飞进了拓跋城内,其中为首的两人都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其中一人他倒也见过,是那药王洞的腾长老。 腾长老领着一部分修士径直飞向了拓跋家的府邸,而另一名元婴期修士,竟然是直奔丹朱楼而来。 “发什么呆呢?注意火候!” 崔大师见徐丘像是走神了,骂道。 徐丘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有客人来了。” 崔大师听闻一愣,这时丹朱楼上空,一股恐怖的元婴期威压横扫而来! 一时间,丹朱楼内胡掌柜也好,拓跋茵也罢,还有一众学徒等,通通吓得脸色发白! 崔大师脸色也是一变,来到院中,看着那从天而降的元婴期高人。 “崔望,好久不见了。” 来者身穿锦服,皮肤黝黑,面容有些凶恶,看着崔大师止不住的露出得意的笑容。 “佟季扬,你突破到元婴期了?”崔大师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不用担心,我今天不是来找你麻烦的,相反,想给你一个机会。” 佟季扬眉飞色舞,打量了下这炼丹的小院,缓缓说明来意。 “我佟家已经与药王洞商量好了,从今日起接手这拓跋城。” “你的炼丹水平不错,这丹朱楼的利润也挺丰厚,因此你若愿意投诚我佟家,待遇不变,你依然是这里的首席炼丹师。” 崔大师听闻难以置信,不由得看向拓跋家的方向。 “这怎么可能?药王洞没有和拓跋家商量,就把此城给了你?” 佟季扬露出不屑的笑容。 “有件事你可能还不清楚,拓跋策死亡的消息已经被证实,他早在五年前失踪时就已经死了,白茉那娘们藏着掖着那么久,终于还是走漏风声了。” “我佟家拿出了极大的诚意,药王洞很满意,所以让腾长老亲自来一趟,宣布此事。” “今日,拓跋家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我是惜才之人,决定对你网开一面,你要珍惜这个机会。” 佟季扬所说石破天惊,来到院子里的拓跋茵俏脸一阵煞白。“怎么会这样?药王洞怎么可以如此不讲规矩?” “规矩?” 佟季扬脸上嘲讽之色极浓,知道自己没有元婴期修士坐镇的时候,拓跋家就应该麻利的滚出此城的。 非要占着这里,又怎么可能不出事? 这下好了,拓跋策留下的这对母女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腾长老来之前就和他说了,这母女二人他要了。 也不理会拓跋茵,佟季扬看着崔大师,冷漠道:“崔望,就问你愿不愿意投诚我佟家?若愿意,就跪下来向我磕个头,以前的事就既往不咎了!” 他与崔望早年因为一些事发生过冲突,然而崔望是炼丹师,又投靠了拓跋策这位元婴期修士,所以那时只能忍耐。 如今对方的靠山没了,佟家将要接管拓跋城,他其实是很想收拾崔望的。 然而药王洞那边觉得崔望是个人才,不希望他死了少了一条挣钱的路子,所以答应把拓跋城给他佟家的时候,就已经明言,崔望这边要处理妥当。 若不是如此,如今踏入了元婴期意气风发的他,又岂会轻易饶恕他? 自己都愿意大度放他一马了,看崔望这样子却还在犹豫,他不由得起了刁难之心,今天非得让他磕个头,以前的事才算过去了! 如今他贵为元婴期修士,崔望给他磕个头也不算什么。 今日把对方的傲骨给打断了,以后才好控制,他才能认认真真为他佟家炼丹! 崔大师脸色涨红了,他与佟季扬向来不对付,如今他成了元婴期修士,真投靠了佟家,以后又哪里有好果子吃? “腾长老在哪?府邸那边吗?我要见他!” 崔大师咬牙道,决定和药王洞商量商量,看有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他说着就想去拓跋家的府邸,佟季扬闻言脸色阴沉下来,元婴期的威压全面释放开来,笼罩整个后院!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佟季扬心中窝火极了,这老东西,他都突破到元婴期了,竟然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重点是他实在不想让对方去找腾长老,万一腾长老看重他的炼丹术,真给了他其他选择,那他可就亏了。 崔望的炼丹水平摆在那里,若是去了其他地方,拓跋城就少了一条财路了,他佟家刚刚接管这里,岂能吃这亏? 因此,今天无论如何他也要把崔望的傲骨给打断,让他乖乖做他佟家的狗! 崔大师在元婴期修士的威压下一时难以动弹,他的倔脾气也是犯了,怒吼道:“姓佟的,想让我给你佟家炼丹,想都别想!” 第373章 架在这里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佟季扬脸上一时布满冰霜,眸光一一扫过院中的其他人。 崔望这家伙他清楚,想让他服软,让他受点皮肉伤是没用的,可若把他打成重伤,也怕事情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于是他把目光打量向他的学徒们,这老东西还算重感情,拿这些与他朝夕相处的人威胁他,效果兴许会更好。 元婴期的恐怖威压笼罩之下,此时这院子里的学徒们都是胆颤心惊,满脸惊慌之色,更有甚者腿都软了,扶着旁边的东西才勉强站稳。 这其中却有一高大魁梧,面容看着宽厚坚毅的男子,就杵在那里,神色异常的平静。 不知怎么,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令佟季扬本能的感到不舒服,想起了年轻时的崔望,顿时决定把他当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既然你不肯归顺于我,那么今天这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佟季扬目光一寒,袖袍随意一扫,一股浩瀚的法力直冲徐丘所在而去! 徐丘眉头微皱,反感这无妄之灾,正要出手,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崔大师反应极快,竟然一个闪身挡在了徐丘前面,顿时这一击实打实的落在了他身上。 “哇——” 他瞬间血肉模糊,整个人倒飞撞在了墙上,连吐几大口鲜血! “一人做事一人当!姓佟的,不要牵连无辜之人!”崔大师边咳血边说道。 佟季扬没想到崔大师竟然会为一个小学徒挡伤,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这说明对方确实重情义,拿这些学徒的性命来威胁是没错的! “今天你若不屈服,这些人只有死路一条!” 佟季扬凶狠道,袖袍再次一甩,强横无匹的法力掀翻了院内层层砖石,碾压向了徐丘! 徐丘却看都没看他,转头怔怔的望着受伤的崔望。 不是,搞得那么燃做什么? 莫名其妙,被架在这里了? 徐丘不再隐藏修为,体内的法力瞬间席卷而出,化作护体罡芒。 佟季扬的法力与之相撞,竟如千堆雪撞上了巍巍山峰! 徐丘纹丝未动,重新回过头来,冷冷看向佟季扬。 胡掌柜、拓跋茵还有几名学徒都以为徐丘死定了,毕竟连结丹巅峰的崔大师也挡不住对方一击,拓跋茵都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谁想得到,竟是雷声大雨点小,徐丘站在原地,像没事人一样。 “元婴期?” 佟季扬脸色瞬间大变,蹬蹬往后退,生怕被徐丘暗算,同时大袖一甩,飞出了一把飞剑,高速刺向了徐丘! 徐丘从容不迫,石中剑从丹田之内瞬间飞了出来,与敌人的飞剑针尖对麦芒。 锵—— 两位元婴期修士的法力碰撞,瞬间摧毁了院墙,若不是徐丘关键时刻袖袍鼓动,另外释放出一股法力,护住了院内的众人,怕是要死伤大半。 佟季扬见徐丘竟然还有余力护住其他人,一时全力催动飞剑,企图占据优势。 徐丘却是不耐烦了,石中剑发出嘹亮龙吟之声。 铮! 石中剑发威之下,与它对抗着的飞剑瞬间断成了两截,佟季扬遭到反噬,脸色瞬间煞白,人摔到了外面大街上,喋血连连! 这一幕始料未及,院内的胡掌柜和拓跋茵呆住了,几名学徒呆住了,就连崔大师也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他早就猜到徐丘隐藏了实力,但也只是觉得对方是个结丹期修士,哪里想得到,竟然是元婴期! 此地元婴期的法力碰撞十分明显,那边拓跋家的府邸感应到了,一时间,另外一位元婴期修士还有佟家的大批高手纷纷破空而来! 一道身影眨眼落地,是药王洞的腾长老。 佟家的大批修士见到自家元婴老祖受伤了,满脸惊骇,赶忙上前搀扶。 拓跋家的修士们以白夫人为首,也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刚刚腾长老带着佟家人上门逼宫,让拓跋家交出拓跋城。 白夫人试图求情,但腾长老态度异常强硬,她几乎要绝望投降了。 不投降能怎么办,没有元婴期修士坐镇,拓跋家就是一块到嘴的肥肉,没有人舍得放弃的。 本来她未雨绸缪,准备了手段对付腾长老,可腾长老今天来得突然,佟家人也在意料之外,她原先想好的暗算根本用不上了。 正当万念俱灰之际,丹朱楼方面突然爆发出了元婴级的能量波动,众人便都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此时来到这里,白夫人一眼就看到了那高大魁梧的身影。 崔大师受伤了,佟家的元婴期修士也伤了,而自家女儿又惊又喜,她一下就判断出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此人不是结丹期,而是元婴期!我们母女俩有救了!”她心中暗暗道。 腾长老看了眼受伤的佟季扬,又看到崔望也受伤了,心里顿时十分不喜。 搞什么鬼? 不是说了崔望要安排妥善吗? 把对方打伤算什么? 还有,自己也受伤了这般狼狈,以后还怎么管理这拓跋城? “佟道友,这是怎么回事?”腾长老随便关心了下。 佟季扬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神色森寒的看向徐丘。 “腾长老,刚刚我来与崔望商量,本来商量得好好的,没想到这位道友突然冒出来,嚣张跋扈。” “我明说了,药王洞已经把拓跋城交给我佟家管理了,他却不屑一顾,还突然出手,破了我的飞剑!” 事情经过被佟季扬一说完全不一样了,崔大师闻言着急反驳道:“你放屁!明明是你故意刁难,徐……徐前辈才仗义出手!” 两人各说各话,腾长老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但听到有人不把药王洞放在眼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敢问道友尊姓大名?”腾长老冷冷问道。 “在下徐焕金,见过腾长老了。”徐丘微笑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并不想在药王洞的地盘上得罪他们的长老。 见徐丘态度客气,腾长老心里一时有底了,又试探道:“不知道友何门何派,师承何处?” “区区一介散修罢了,比不得腾长老。”徐丘淡然回应。 腾长老明白了,拓跋城这地方突然冒出一个元婴期修士,就怕是什么大势力的人路过此地,所以他不敢摆谱。 但此人刚刚对他十分客气,又表明了自己散修身份,那么身为药王洞的长老,出外执行任务被阻,自然是要找回颜面! “徐道友,这拓跋城乃是我药王洞旗下,今日佟家接管拓跋城,你恶意阻挠,未免太不把我药王洞放在眼里了?”腾长老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徐丘眉头微皱。“适才是那人先对我出的手,怎么,难道我要站着让他打?” 腾长老呵呵一笑。“徐道友,这话就没有意思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若识大体,佟道友怎么会为难你?” 徐丘听着不由得笑了,这偏架拉的。 也能理解,这腾长老与佟家一起过来,双方私底下必然是有利益交换的,而他刚刚又说了自己是散修,药王洞在这片区域称王称霸的,他说话自然也就硬气了。 “前因后果问问便知,没什么好争执的。” “佟家是否接管这拓跋城,也与我无关,我并无阻挠的意思。” 徐丘平淡诉说着,听闻他这话,白夫人脸色一时变得煞白,拓跋茵小脸也紧张起来。 佟季扬和腾长老听到这明确的表态,心中不由得一安。 佟季扬脸上浮出笑容,朝徐丘拱了拱手。“原来是误会一场,刚刚是我失礼了,还请徐道友见谅。” 一名来路不明的元婴期修士,除非有把握将他铲除,不然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虽然说自己的飞剑因此折断了,但眼前的大局更重要! 这时若和此人纠缠不清,也会引起药王洞对他的不满,怀疑他佟家治理拓跋城的能力。 哪怕是药王洞这等势力,也不会轻易得罪一名元婴期修士。 毕竟这等境界的修士实力强大又难杀,药王洞的长老之类固然无所畏惧,但弟子们总要出外行走。 “说是误会也不全是,佟道友不用急着道歉。” 徐丘话锋一转,看了一眼崔望。 “这位崔大师,与我有两年传授之情,你与他有商有量也就罢了,若逼迫于他,徐某可无法坐视不管。” 佟季扬的脸色凝固住了,还以为这人要知难而退,没想到还是要多管闲事! “徐道友多虑了,崔大师可是难得的人才,我药王洞十分欣赏,又岂会为难他?” “不过不管怎样说,这都是我药王洞的事,与徐道友并无关系,还请徐道友离开。” 腾长老冷淡道,觉得徐丘有些多事了。 徐丘眉头微皱,看向崔大师。“你是药王洞的弟子?亦或者签了卖身契?” 崔大师赶忙直摇头。“我一直都是自由之身,就是与拓跋家,也只是合作而已。” 白夫人不敢轻易参与元婴期修士之间的对话,此时听崔大师这么说了,也赶忙说道:“我可以证实,崔大师虽是丹朱楼的首席炼丹师,但与我拓跋家没有任何依附关系,他是自由的。” 徐丘听闻颔首,重新看向腾长老和佟季扬。 “既然崔大师不是药王洞的人,又与我有传授之恩,我干涉并无不可。” 第374章 神识交锋 腾长老脸色阴沉了下来,瞥了眼白夫人。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家伙恐怕是拓跋家新找的靠山! 该死! 还以为今天能抱得美人归了,没想到跑出一名元婴期修士来搅局! 他很清楚宗门的规矩,以及对拓跋家的看法。 拓跋家这些年把拓跋城治理得井井有条,宗门是比较满意的。 特别拓跋城本是拓跋家从无到有发展起来的,宗门向来欣赏能建设的家族。 贸然更换城主,把拓跋家拿下,其实宗门里是有非议的。 只是拓跋家的确没有元婴期修士坐镇了,难以服众,所以最后宗门还是接受了他的建议。 可眼下不一样了,若拓跋家有了新的元婴期修士坐镇,宗门那边得知了,怕是事情就会这么过去了! 他眼馋这白夫人已经很多年了,以前有拓跋策在无可奈何,如今他死了,他按捺了那么久,以为能一亲芳泽了,结果又要无功而返? 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总归要试上一试! “徐道友,劝你就此离开,不要多管闲事。” 腾长老警告道,与佟季扬目光一阵交流。 佟季扬明白了他的意思,二对一,优势在我! 两人只需联手压制住这人,逼得他知难而退,一切就会照旧! 若做不到,事情传回药王洞,恐怕要多生波折! 毕竟药王洞这些年目光着眼于外,好好的,是不希望内部出现什么混乱的。 徐丘没回答,感受到两人的神识汹涌波动起来,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微笑道:“徐某不才,向二位讨教了。” 腾长老和佟季扬齐齐冷哼一声,两人的神识铺天盖地扩散而出! 元婴期,对神识的利用不再只是简单的御物和探查,慢慢的也变成了一门强大的攻击手段。 元婴期修士互相较量,不会轻易大动干戈,常常以神识交锋来确定对手的强弱,以此作为行动的依据。 腾长老神识化形,幻化成了一把巨大的锤子,朝徐丘轰砸而下! 佟季扬神识亦化作了一柄利剑,锋芒毕露! 神识之间的较量低阶修士是看不到具体情况的,只感觉到煌煌如天威,心头沉甸甸的,快喘不过气。 徐丘却是感受得一清二楚,他的神识涌出,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举动,只是扩散开来。 两名元婴初期修士的神识对他施展化形攻击,徐丘的神识却如一张大网,将它们罩了进去,一时无法突破,也难以后退! 腾长老和佟季扬感觉自己的神识像是攻进了海里,深不可测又难以挣脱,难受极了! “元婴中期吗?不太对,元婴中期我也不是没见过,可并没有如此感觉。”腾长老惊疑不定。 佟季扬脸色更是难看,想到此前的交锋,低声喃喃道:“神识深沉如渊,法力雄浑如山,此人之实力,深不可测!” 徐丘神识以一敌二,感觉轻松极了,见对面两人脸上都生出了悔意,神识便突然一放。 轰—— 二人的神识终于脱离了束缚,纷纷松了口气,一阵心有余悸。 “佟道友,此人深不可测,接管拓跋城的事,可能要缓一缓了。” 腾长老立即对佟季扬神识传音,还好这姓徐的估计是忌惮他药王洞的背景,轻拿轻放,没有让他丢脸。 他之前色令智昏,还想着二打一能让对方知难而退,现在知道行不通了,也就果断放弃。 说白了,他堂堂药王洞的长老,只要维持着这个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若是今天和这人撕破了脸皮,惹出麻烦,影响了自己的地位可就不好了! 佟家给的好处大不了退回去就是了,拓跋家这边的好处也不会少! 哪怕这人真是拓跋家的新靠山,毕竟不是拓跋家出身,拓跋家总还要药王洞帮忙的! “腾长老说的是。” 佟季扬同样神识传音,心里感到一丝苦涩与憋屈。 他卧薪尝胆,好不容易突破到了元婴期,本来以为能带着佟家占领拓跋城,如拓跋家当初那般崛起。 没想到半路杀出了这个姓徐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也实在不敢招惹了! 能修炼到元婴期不容易,犯不着为了一点利益生死相向。 “徐道友不简单,腾某佩服!” 腾长老朝徐丘拱了拱手,自觉脸上无光,立即转身破空离去,不愿再在这里停留! “徐道友,先前多有得罪。” 佟季扬比腾长老要客气不少,毕竟腾长老背后有药王洞撑腰,而佟季扬背后只有佟家。 见识了徐丘的实力,他也怕先前的冒犯让徐丘针对佟家,自己不是对方对手,对方真要下狠手的话可麻烦了。 至于药王洞,不管佟家答应接管拓跋城后给他们多少好处,那都是接管后的事。 接管不成,佟家对药王洞的价值还不如拓跋家,又怎么会管他们死活? 修行界向来现实得很,佟季扬拉下脸面,主动向徐丘示弱,姿态放得极低。 徐丘也没有摆什么架子,说只要佟家不再为难崔大师,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佟季扬听闻安心了不少,当即又向崔大师道歉,并且拿出丹药,作为对打伤他的赔礼。 “你的丹药还是拿回去吧,还没我自己炼制的好。”崔大师冷哼一声。 佟季扬略尴尬,既然他不要丹药,又拿出了灵石作为补偿。 崔大师本来也不想收,但想到再不收佟季扬不安心,放在那位徐前辈眼里也有些得寸进尺了,于是便收了下来。 佟季扬见他收了,算是化解了恩怨,便与徐丘告辞。 “佟道友慢走。”徐丘颔首。 这佟季扬之前来时气势汹汹的,没想到眼见大势已去,竟然能转头就低眉顺眼,徐丘不由得高看了他几分。 能成为元婴期修士,带领一个小家族崛起,果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在修行界,能伸能屈,不失为大丈夫。 佟家一伙修士灰溜溜的离开了,拓跋家的人则显得很兴奋,拓跋家的几个家老上前邀请徐丘,想在府邸设宴款待。 徐丘面无表情的拒绝了,只是问了崔大师伤势如何,见他说没事,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拓跋家的家老们被拒绝顿时有些尴尬,白夫人适时开口:“都聚集在这里做什么?徐前辈喜欢清静,不要让人打扰他!” 拓跋家的人依言离开了丹朱楼,拓跋茵兴奋的想要去找徐丘,被白夫人给拉住了。 “娘,大叔救了我们,我想去感谢他,你干嘛拦着我?”拓跋茵脸露不解。 白夫人露出苦笑,这傻丫头,真是一点不懂人情世故。 “这位徐前辈那么久以来一直隐藏自己的修为,就是不想要被人打扰。今日得他出手相助已是幸运至极,万万不可再造次。”白夫人提醒道,不准拓跋茵去打扰,拓跋茵心有不甘,但还是照做了。 之后,白夫人找到崔大师,先是关心了他的伤势,接着又讨论到今天发生的事,最后才引出主题。 “崔大师,今日的情形可谓十分危急,若不是凑巧有徐前辈在,后果不堪设想。” “我在想,能否把徐前辈留下来,成为我拓跋家的供奉,你觉得有机会吗?” 白夫人真心实意问道,美眸里全是期盼之色。 崔大师听闻叹了口气。 “这位徐前辈可以放下元婴期修士的身份,跟在我身边两年学习炼丹,说明他根本不在意什么权势。” “我观他的样子,也不喜欢招惹是非,估摸着是没有兴趣成为拓跋家的供奉的。” 白夫人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又道:“其实也不需要徐前辈做什么,只是想暂时借一下他的名头,让药王洞知道拓跋城有元婴期修士坐镇了,短时间内自然不会再为难我们。之后的事,我们再另外想办法。” 崔大师颔首,“我明白你的意思,就算如此,怕也不符合他的心意。想要打动他,得拿出真能让他心动之物。” 白夫人于是说了几个待遇和重礼,崔大师听完纷纷摇头,认为难以打动对方。 白夫人神色一时纠结了,只能先回去想想。 她临走之前,崔大师好心提醒道:“跟着我学习炼丹两年,那位徐前辈天资过人,已经是学得差不多了。这次事情,我有预感他嫌麻烦,可能会不辞而别,所以你要尽快!” 白夫人听闻芳躯一颤,重重点了点头,随即离去。 崔大师目送她离开,叹了一口气。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自己底下的学徒竟然是元婴期修士。 他与拓跋家合作多年,也不希望看到拓跋家败亡,对这白夫人更是有几分同情,希望她真能留下那位徐前辈吧! 白夫人回到府邸,才发现一堆家老一直在等待她。 见她回来了,纷纷询问,是否能留下那位徐前辈? 白夫人据实以告,拓跋家的一众家老顿时愁容满面。 好不容易有了一线生机,若是那位真的走了,下次药王洞再搞事可怎么办? “白茉,我听说那位徐前辈之前帮你抓过沙蝎?以他的身份,怎么会做这种事?”突然一名家老询问道,眼眸里竟有些希冀之色。 “是啊,我听说你拿了不少家里的藏书给他,与他关系应该还不错吧?”另一名家老也小心试探道。 白夫人心中一颤,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与拓跋家的家业相比,一点面子无关紧要。 就好像之前,他们对腾长老的恶意视若无睹一样。 第375章 我今晚便留下 房间之内,徐丘认真钻研着地髓丹的秘术内容。 今日的意外,打破了他宁静的隐居生活,因此他心生了离开此城的想法。 当初决定留在这里,为的主要就是炼丹术,而现在他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剩下欠缺的更多是经验。 打听情报方面,药王洞让拓跋家多加留意画像上的人,拓跋家自然是一无所获,待在这里,徐丘也没法获得与同伴有关的情报。 反倒是今天小小展露了实力,也不知药王洞会做何想法,徐丘不想卷入此地的势力纷争,从暗处走到明面上,于他也没什么好处。 因此,差不多该离开这里了,哪怕躲进无垠沙漠,找个地方潜修也是不错的选择。 两年时间过去,地养葫芦里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了二阶灵脉的水平,虽说还比不上这拓跋家的三阶灵脉,但也能凑合着修行了。 毕竟灵气只是一方面,他身上不缺丹药,加上服煞吞罡的时候,也都得在地养葫芦里修行才行,所以对灵脉要求没有那么高了。 本来就打算炼制出地髓丹后离开这里,今天发生的事,让徐丘决定加快进度。 地髓丹被地养经列入秘术之一,自然与一般的丹药大不相同。 针对不同的对象,地髓丹需要的原材料是不一样的,因此其秘术内容并不像一般丹药的丹方,记载具体的药材名字和比例。 那如何确定自己想喂地髓丹的对象,需要什么药材呢? 这就涉及到了另外一门秘术,观玄术。 根据地髓丹的理念,人食五谷杂粮,鸟兽吃自然所产,是大地赋予了生灵性命,想要针对它们,就也得从它们的饮食入手,寻找一味药引。 如何寻找药引? 靠的正是观玄术。 食肉者勇敢而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气者神明而寿,不食者不死而神。 灵眼为何在高阶修士隐藏修为的情况下,也可以轻松分辨出他们的修为? 因为吃肉吃五谷杂粮的凡人,不同境界炼气的修士,他们体内的状态都是不一样的。 天下生灵包括人所食皆源于大地,吃了大地所产,自然体内会留下痕迹。 灵眼便是通过观察这些变化,来判断对方的修为,一般隐藏修为的手段,自然也就瞒不住。 地髓丹与观玄术的理念,在这一部分是存在联系的,地髓丹需要观玄术来找出那味药引。 找到药引之后,便可以按照秘术里的五行秘方,炼制丹药的同时,混入自己的毛发血液。 等到地髓丹出炉后,服用下地髓丹的生灵,便会完全听话,不敢违背主人的命令。 除了混入毛发血液,也可以选择炼制丹阵来进行控制,把丹阵融入法宝之内,便能用法宝进一步控制。 不同的生灵,药引不同,五行秘方的针对性不同,因此地髓丹其实是非常复杂的。 这五行秘方徐丘看得懵懵懂懂,但拥有玄黄道书传承的他眼光也比以前高了不少,看到秘方中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便意识到,这涉及到修炼的更高境界。 阴阳与五行,从来是分不开的。 根在那里,但地髓丹的五行秘方并不需要你达到那个境界,只是让你根据这个秘方,寻找不同种类的合适药材进行炼制,从而达到克制的效果。 这秘方倒也有趣,像是以一种由浅入深,循序渐进的方式,让你慢慢感悟五行相生相克的天地大道。 如果是修行境界极高之人,学习这五行秘方可能容易得很,但以徐丘目前的境界,还是比较困难的,没有亲自动手炼制,只看着秘方内容,理解总浮于表面。 别看这地髓丹的关键是观玄术和五行秘方,因为每一枚地髓丹需要用到的药材可能都不一样,考虑的也就多了,因此它对炼丹师的经验和手法,反而要求更苛刻。 好在地髓丹也有品阶之分,对付一般境界的生灵,五行秘方没有那么复杂。 徐丘目前想控制的是沙蝎,大量沙蝎很多连二阶妖兽的级别都没有,因此炼制地髓丹要容易许多。 而且沙蝎这种生灵较为简单,他炼制出一种地髓丹后,对所有同等级的沙蝎都能起效果,即便是高一级的,无非就是效果差点,药量要加,不会有太大变化。 不像人,人作为万灵之长,要复杂得多,针对不同的修士,需要炼制的地髓丹都是不一样的,且修行境界越高,炼制的难度越高。 从这点而言,地髓丹这门秘术用来控制那些属性单一、灵智较低的大规模的族群,性价比要更高。 徐丘认真阅读着五行秘方,关于沙蝎的药引,在之前几次猎杀沙蝎的时候,他已经大致想好了。 现在需要做的,是根据秘方,调配出与药引属性契合的诸多药材。 他之所以想炼制出地髓丹后再离开拓跋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调配相关药材需要经验丰富,而他自身的经验有限,在这里若遇到问题,可以随时请崔大师指点。 这一看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已是到了深夜。 徐丘耳朵突然微微一动,院子里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他神识一扫,便立即知道了来者是谁,眉头不自禁的皱起。 白夫人。 这个女人之前打交道的时候,感觉还是非常有分寸的,怎么会这个点过来? 徐丘大概能猜到她的心思,但本以为她至少能按捺数日的。 房间门很快被敲响,白夫人略带一丝紧张的声音传来。 “徐前辈,可以容晚辈进门一叙吗?” “有什么话,在外面说便是。”徐丘冷淡回应。 白夫人抿了抿嘴,继续道:“此事隐秘,还望前辈容我入内。” 徐丘略微沉默,把地养经收进地养葫芦之内,随后开启房内的禁制,一缕清风开了门。 门外的白夫人如释重负,她站在门外好一会,正忐忑的担心徐丘会不让她进门。 徐丘看着白夫人进门,发现她换了一身衣服,还化上了精致的妆容。 此女虽早已为人妇,但皮肤白得透亮,又十分细腻光滑,看上去一点都不显老,反而有一般青春少女没有的韵味。 她今晚穿的衣裳比平日里还要轻薄透明,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亵衣,将她丰润的身材完美呈现了出来。 也难怪那药王洞的腾长老会一直惦记着她,此女确实有些本钱。 徐丘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敏锐的他怎么会察觉不出白夫人妆容的变化,此女莫非是准备对他施展美人计? 徐丘明目张胆的看着白夫人,白夫人目光与其对视,立即就低下头去,施施然行礼。 那受惊小鹿的样子,以及行礼时婀娜的曲线,更是充满了女性的魅力。 “有什么话说吧。”徐丘收回目光,语气十分冷淡。 白夫人偷偷观察着徐丘,之前虽然也见过此人,但从未仔细看过。 看他年纪似乎与自己相仿,虽然算不上样貌堂堂,但长相倒也端正,看着宽厚坚毅,像是个好人。 “晚辈斗胆,想请徐前辈留在拓跋城!” 白夫人咬咬牙,说明了她来此的缘由。 “想留我,需要三更半夜过来吗?”徐丘眼里露出戏谑之色。 “实在是怕徐前辈不辞而别,夙夜难寐,故贸然拜访。”白夫人苦笑道。 “是吗?看来是我会错意了,我还以为你是来伺候我的。”徐丘不客气的道。 这话挑破了窗户纸,白夫人露出难堪之色,似乎思想斗争了许久,才咬牙道:“如果徐前辈想让我留下侍寝,我今晚便留下。” 徐丘一时静静看着她,白夫人以为说完这话,对方会原形毕露,可目光接触之下,她却发现徐丘的眼神十分清澈,似乎并无染指她的意思。 “你既然愿意伺候人,伺候那药王洞的腾长老不也一样吗?何必把自己逼到这步田地?”徐丘说道。 白夫人脸露苦涩笑容,想来这位徐前辈是觉得自己人人都可委身,是那自轻自贱之人。 “不敢隐瞒徐前辈,晚辈不过残花败柳之身,如果能得元婴期前辈喜爱,也没有什么好矫情的,岂敢轻易拒绝?” “可那腾长老恶名昭彰,喜新厌旧,对于厌倦的女子弃之如敝履。更让人无法接受的,他看上的并非我一人,是我母女二人!” 白夫人悲愤道,因强烈的情绪起伏身体一颤一颤的,看上去我见犹怜。 徐丘有些意外,却不吃这一套,说道:“若真是如此,你为何不放弃一切,带着你女儿远离此地?” 那腾长老的威胁不是一天两天了,白夫人若真的把自己的女儿放在第一位,早就应该想办法离开了。 可她没有走,给人的感觉不是贪恋权势,就是贪恋荣华富贵。 “这么大的家业,岂是想走就能走的?” 白夫人摇摇头。 “我承认我舍不得这里的一切,但放弃这里从头再来,难道就安全了吗?我母女俩若没了拓跋家的势力保护,到了外面更是任人宰割。” “何况药王洞在这片地域权势滔天,我们要走多远才够?” “拓跋家的老人们也不会让我们离开的,他们早暗中盯着我们。” 第376章 尸香魔瘴 白夫人言辞恳切,徐丘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他先前说的有点风凉话了。 西漠面积广袤,适合修士生存的区域却不多,这母女俩想逃走,确实也没那么简单。 拓跋家做的也绝,把这母女俩当成了维持家族繁荣的牺牲品。 可是,这一切与他有何关系? 徐丘冷漠开口:“你的处境我明白了,深表同情,可我也爱莫能助。我的确是准备离开此城了,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白夫人顿时着急了,恳求道:“徐前辈,其实也不用你做什么,只需你点个头,我们把风声放出去,让其他人都觉得拓跋城有元婴期修士坐镇,这一劫就能过去了。” “有什么区别吗?” 徐丘铁石心肠,回答道:“打着我的名义,出了事还不是算到我头上?那姓腾的既然惦记你,谁知道他在药王洞多大势力,我有何理由为了拓跋家去得罪他?” “我虽然住在这里两年,但与拓跋家互不相欠。今日出手,成全的是与崔大师的几分情谊。” “我已经帮了你们,不然拓跋家和你母女二人今日就已经在劫难逃。” “因为我今日的出手,你们已经有了喘息的时间,是要壮士断腕亦或做其他选择,那是你们的事,莫要再说了!” “还有,你也莫在我面前故作柔弱,崔大师或许吃你这一套,但对我无用。你能经营这么大的家业,又岂是逆来顺受之人,你那毒丹用来干嘛的,你自己清楚!” 徐丘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也实在是厌烦了这女人半真半假的演戏。 白夫人身体的颤抖突然停止了,楚楚可怜的模样渐渐消失,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 “本来想让徐前辈心生同情,没想到反而惹得徐前辈嫌恶了,是晚辈失礼了。” 白夫人朝徐丘重新行了一礼,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之前那么柔弱了。 “你走吧,我意已决,没有兴趣搅和你们的事。”徐丘冷淡道。 白夫人眼里露出无奈之色,这一位真是油盐不进。 她本来还想着仗着自身姿色,加上勾起男人的正义感与保护欲,或许能以较小的代价留下对方,可对方态度坚决,便没了她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意识到,没有足够让人动心之物,是真的留不下此人的。 美色,远远够不上谈判的筹码。 “徐前辈,不知你可曾听说过尸香魔瘴?”白夫人快速说道,生怕被徐丘赶出去。 “没听过。”徐丘一脸不在意。 白夫人无奈苦笑。“那还请徐前辈听我介绍一番,等我话说完,徐前辈若还想赶我走,我必不再纠缠!” 徐丘没吭声,默认同意了。 白夫人稍稍松了口气,娓娓道来。 “尸香魔瘴,是一种颇为罕见的先天之气,在天罡地煞榜上的排名也算不错。” “我夫君拓跋策,其实是一名毒道修士,而尸香魔瘴既是他最大的机缘,也是他踏入元婴期后,借以参悟阴阳之道的天罡地煞。” “这件事除了我之外,拓跋家内外无人知晓,我夫君隐藏极深,志向高远,本来以他的资质和悟性,此生进阶化神也未必不可能,奈何,他运气差了点。” 白夫人叹了口气,美眸里的悲伤乃是真情流露,徐丘听着,倒也起了一丝兴趣。 “不是说拓跋城主是失踪了吗?根据白日里佟家的说法,他早在五年前失踪时,就已经死了?”徐丘问道。 白夫人语带悲意。“不错,我夫君其实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当时我已经想方设法遮掩此事了,也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还是被佟家给知道了。” “他是怎么死的?” “毒发身亡。” 一名毒道修士被毒死了? 徐丘又问道:“谁毒死的?” “他自己毒死自己的。”白夫人不甘道。 徐丘听得无语了,这拓跋策也太抽象了吧? 白夫人解释道:“此事不能全怪我夫君太不谨慎,而是那尸香毒太过厉害了。” “尸香毒?”徐丘疑惑。 白夫人颔首,一阵详细解释。 “徐前辈有所不知,刚刚和你提到的尸香魔瘴这种天罡地煞,它会散发出一种奇怪的味道,我们人族闻着是尸体腐烂的恶臭,但对一些妖魔和毒物而言,尤其是喜食腐肉的,却有致命的吸引力。” “因此尸香魔瘴所在的地方,往往会吸引来大批的毒物,这些毒物受魔瘴影响,会相互厮杀,最后通通死去,尸体又腐烂,大量毒物与魔瘴混合之下,便有可能孕育出人界出了名的奇毒,也就是这尸香毒!” “这尸香毒无比厉害,毒身体毒元婴连元神都会中毒,就连化神期修士中了它的毒,也只有死路一条!” 徐丘听到这里动心了,连化神期修士都能毒死! “你莫非是想拿这尸香毒作为交换,让我留下来?”徐丘沉吟道。 白夫人观察着徐丘的神色,见他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了兴趣,放心了不少。 “刚刚说了,我夫君死于尸香毒,而他之所以中毒,也是他太贪心了。” “长期以来,他一直利用尸香魔瘴吸引各种毒物,借由此培养出来的毒来进行修炼。” “尸香毒的培育正常是需要时间的,一般也能观察出来,在尸香毒成型之前,培养出来的毒对他而言威胁不大,反而有利于修炼。”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五年前还是发生了意外,他培育出来的毒里竟然混合了些微尸香毒,他不知情下用来修炼,最终导致毒发身亡。” “他毕竟是毒道修士,临死之前拼命压制找到了我,交代了事情经过。” “嘱咐完之后他就一命呜呼了,他一死,拓跋家立马得垮,我无奈之下,只能火烧了尸体,对外宣称他是失踪。” “只有那点尸香毒,随着他的尸体焚毁也就消散在天地间了,所以我手上是没有的。当时那种情况,不将他烧死我也怕中毒。” 白夫人说清楚了来龙去脉,话锋一转,认真道:“虽然我没有尸香毒,但尸香魔瘴亡夫留给了我,只要有尸香魔瘴在,便能再制造尸香毒,我愿意把尸香魔瘴交予徐前辈!” 徐丘听完动心了,一种排名不低的天罡地煞,加上还能炼制出毒死化神期修士的剧毒,这份礼不可谓不重! “如果我没猜错,你若踏入元婴期,要走的也是毒道吧?这尸香魔瘴如此珍贵,你竟然愿意交给我?” “你夫君若知道了此事,未必会支持你的做法,若是你带着你女儿悄悄消失,借着他留下的机缘,他日卷土重来难道不行吗?” 徐丘沉吟道,担心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白夫人神色无奈。 “我的确想走亡夫的道路,但局势所迫,我若带着女儿和尸香魔瘴逃离这里,要找我们的不仅是药王洞,还有拓跋家的人。” “沙漠里也不安全,借尸香魔瘴修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变数太多了。” 听出了徐丘话里的警惕,白夫人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最重要的,亡夫留给我的尸香魔瘴,在给徐前辈一份之后,其实还足够我修行,除非徐前辈翻脸无情,强取豪夺。” 徐丘笑了。“现在你的秘密已经暴露,生死的确在我的掌控之中。” 白夫人笑道:“我已别无选择,谁让徐前辈对女人不感兴趣呢?” 徐丘装作听不懂她的嘲讽,思索道:“你亡夫因这尸香毒而死,足可见炼制它的凶险,你敢告知我此事,怕是也想好了,我并非毒道修士,尸香魔瘴虽珍贵也用处不大,多半在意的还是这尸香魔瘴,而想要成功炼制此毒,就难免需要你帮忙,所以才敢如实相告吧?” 白夫人坦然的点了点头,经过这一晚上的交锋,她也算明白了这位徐前辈是怎样的人。 对他开诚布公,会比耍各种小心思有用。 徐丘认真思考了起来。 这女人很聪明,表面上的柔弱可怜只是给人看的,说不定是蛇蝎心肠。 她说的关于尸香毒之事未必完全真实,可能有所保留。 但眼下她需要他提供庇护,倒不至于立即害他,更多的可能是给自己留下一些隐患。 这尸香毒他的确很感兴趣,倘若能炼制出来,对上化神期修士也就多了一张底牌。 此外,这尸香魔瘴也并非没用。 他所修炼的服煞吞罡秘术,其实是百无禁忌的,任何天罡地煞都可吸收炼化。 只不过他拥有顶级的玄黄之气,也就没有考虑过其他天罡地煞。 天罡地煞各有各的效果,也不知道以服煞吞罡秘术吸收这尸香魔瘴,能否有些收获? 徐丘十分好奇,从修为的角度上他不需要考虑其他天罡地煞,但要服煞吞罡秘术持续提升,早晚也要试上一试。 若是得不偿失,大不了放弃就是了。 好的天罡地煞难觅,眼前就有一种唾手可得,放弃就太可惜了。 徐丘斟酌了一会,终于松口:“成为拓跋家的供奉就算了,但可以让你借我名号一用,只是有几个规矩你需遵守。” 第377章 丹成 见徐丘终于松口,白夫人喜上眉梢。“徐前辈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就是。” “第一,我喜欢清净,不喜欢与人来往,没有要紧事的话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第二,不要打着我的名号肆意妄为,若被我知道拓跋家或你以我的名义做了什么我不喜欢的事,交易也就作废了。” “第三,过段时间我应该就会离开拓跋城,不会一直待在这里。” 白夫人认真听着,前两个条件很正常,但第三个条件让她有些担心。 “徐前辈若不在拓跋城内,万一有事,我要如何与您联系?” 徐丘沉吟道:“放心,这一点我自然会考虑好,不会拿了东西就跑,何况想炼制尸香毒,还得你帮忙不是?” 白夫人听完稍稍宽了宽心,眼下也没有她讨价还价的余地,徐丘说的全都应允了。 “既然谈好了,尸香魔瘴呢?”徐丘伸出一只手。 白夫人微笑道:“还请徐前辈稍等半个月,不,十天左右就行了。尸香魔瘴如此重要,我自然不敢随身带着,放在了较远的地方,给我十天时间,一定把它交到您手里。” 徐丘随意瞥了白夫人一眼,多少猜出她的想法,也不在意。“那我便等上十天。” 白夫人感激的再次行了一礼,“那晚辈就退下了,不打扰徐前辈歇息。” 徐丘颔首,等白夫人退出房间,一缕劲风立即关闭了房门。 白夫人看着阖上的房门,重重松了口气。 刚刚她还担心对方谈好之后,会让自己侍寝。 若是在这种时候提出这种像是添头的要求,她根本无法拒绝。 身为女人一大可悲的地方就在这里,无论是做生意或者其他什么事,哪怕自己展现了足够的能力,有些男人还是想把你当成战利品。 幸好,这位徐前辈交易是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再为难自己。 此事尘埃落定,白夫人心里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能够落下了。 那个男人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怜香惜玉,但不知为何,反而给她带来了久违的安全感。 想起自己意外离世的亡夫,还有拓跋家那一群无耻的家老,她内心莫名的感到孤单。 有时候,她也很想有个男人可以依靠。 隔天,城主拓跋策身亡的消息传遍了城内大街小巷,白夫人正式成为了新的城主。 同时,拓跋城拥有了新坐镇的元婴期修士徐焕金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般到处传播。 拓跋家自然把这一消息也禀告给了药王洞,拓跋家经营多年,自然也有着自身的一些人脉,在药王洞那边是说得上话的。 之前没了元婴期修士,人走茶凉,这些人脉也就没用了,但如今又有了,只要原先的利益输送还在,自然又用得上了。 总而言之,通过暗地里的操作,贡献了不少灵石,药王洞认可了这一事实! 自此,一些觊觎拓跋城地盘的势力只能不甘的放弃,拓跋家顺利度过了危机。 徐丘对白夫人的这些动作早有预料,换成自己也会这样做的,毕竟直接交出尸香魔瘴,他拿了就跑怎么办? 让他等十天,为的就是这般操作,如此一来,哪怕他真的拿了东西就走,只要不对外泄露这件事,其他势力依然会忌惮。 约定的期限到了,白夫人遵守承诺,送来了一个玉瓶,同时还有一枚玉简。 玉简里阐述了如何炼制尸香毒,以及使用尸香魔瘴需要注意的一些问题。 徐丘收下玉瓶和玉简,打发走了白夫人,随后便研究起来。 他先是认真阅读了玉简,之后才打开玉瓶,利用引力轻轻摄取出一缕尸香魔瘴。 这尸香魔瘴乃是墨绿色的气体,看着十分妖异,尽管徐丘早有心理准备,但闻到它的味道,仍是忍不住皱眉。 果然是强烈的尸臭味,只有对少部分妖魔和毒物来说,它才是香的。 徐丘没有贸然使用服煞吞罡秘术吸收这缕尸香魔瘴,尽管天罡地煞造假的可能性不大,他还是从炼丹房里试药用的笼子里取出了几只毒蝎,拿它们先试了下。 尸香魔瘴本身也是有毒的,不然也不可能培育出尸香毒这种人界奇毒。 不过尸香魔瘴一开始的毒性没有那么强,更多的是带有致幻效果,能让妖魔和毒物互相厮杀。 等这些毒物死了后,本身的毒素加上腐烂的尸体在魔瘴的影响和催化下,毒素才会越来越强,最终诞生出尸香毒。 徐丘让几只毒蝎靠近尸香魔瘴,很快它们就失去理智,互相厮杀起来。 徐丘在旁边认真观察着,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之后,他便遁地进入地下石室,在石室内试着吸收炼化一缕尸香魔瘴。 服煞吞罡秘术第一次吸收玄黄之气以外的天罡地煞,徐丘试过之后,大失所望。 尸香魔瘴带来的元气馈赠完全无法和玄黄之气相提并论,带来的意境与毒道有关,对徐丘也没什么意义。 唯一有点特别的是它附带的奇异毒素,能够融入法力之中,对修炼毒道的修士来说应该弥足珍贵。 这种毒素并不是说有多强,而是它有着尸香魔瘴独特的催化效果,借此熔炼各种剧毒化为己用非常方便。 徐丘毫不怀疑,这尸香魔瘴对毒道修士来说完全是至宝,那拓跋策若不是一时倒霉,进阶化神的概率确实不小。 然而徐丘不可能去转修毒道,哪怕只是在这上面浪费一些时间,他也觉得不值得。 人年轻时真的不能遇见太惊艳的天罡地煞,拥有一整池子的玄黄之气,徐丘根本看不上尸香魔瘴。 “至少证明了,服煞吞罡秘术确实来者不拒,以后遇到一些危险的天罡地煞,甚至能以这门秘术破解。” 徐丘喃喃道,借助秘术将体内炼化出来的毒素进一步焚灭。 他并不修炼毒道,法力中混入了这毒素杂质反而是缺点,自然是要抹除干净。 服煞吞罡秘术炼化尸香魔瘴十分轻松,这意味着用它对付大部分天罡地煞,效果应该都很强。 因为之前炼化的对象都是玄黄之气,对付这顶级的先天之气,服煞吞罡秘术并没有那么强势。 这也算是炼化这一缕尸香魔瘴最大的收获了,徐丘把玉瓶封好,妥善保管好一整瓶尸香魔瘴。 他虽然不能修炼毒道,但那尸香毒却是可以试试看的。 这也不费什么事,炼制地髓丹的空隙时间就能试试。 白夫人为徐丘准备好了拓跋城内最好的灵泉洞府,徐丘也不推辞,搬了进去。 元婴期修士的身份曝光,他自然不能再与其他学徒一起学习,好在他学的也差不多了,便开始炼制地髓丹。 虽然不再是崔大师的学徒了,但徐丘请教崔大师反而更方便了,只要他有所疑惑,崔大师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倒不纯粹是因为徐丘元婴期修士的身份,崔大师有自己骄傲的地方,不会特意巴结元婴期修士。 主要是当日徐丘为他出头,这一点令他颇为感动,加上觉得徐丘在炼丹上天赋的确不凡,珍惜人才之下,也就十分用心。 有他的帮忙,地髓丹五行秘方的各项药材很快筹备完毕,配合上徐丘去沙漠找到的药引,便开始开炉炼丹了! 一开始失败了几次,炼出来的都是药渣,徐丘与崔大师商量后,更换了五行秘方里的一种药材,又重新炼制。 这之后便成功了,但炼制出来的地髓丹品相不佳,徐丘跑到沙漠里试了下,只对一阶的沙蝎能起到效果。 徐丘想让蝎群帮忙,找到沙漠里那诡异沙尘暴灰光的源头,这个命令是十分复杂的,对灵智要求较高,一阶沙蝎根本听不懂。 最起码也要能控制二阶沙蝎,再通过二阶沙蝎去影响操控一阶沙蝎,这样他的计划才可行。 因此,徐丘只能继续炼丹。 他不断改良五行秘方的药材,对药引的品质要求也提高,一炉一炉不断炼制。 过了几个月,徐丘便成功炼制出了二阶地髓丹,将它们喂食给了诸多二阶沙蝎,对它们下达命令,寻找沙漠中灰光的源头! 二阶沙蝎们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点了点头,便钻进沙子里走掉了。 徐丘没有再回到拓跋城,崔大师能提供给他的建议差不多了,他在沙漠里也能炼丹,这里还方便一些。 接下来的时间,都要在沙漠里炼制地髓丹,顺便利用尸香魔瘴,开始培炼尸香毒。 他留了两只二阶沙蝎负责与白夫人联系,培炼尸香毒遇到问题时,就让沙蝎带她过来。 同样的,拓跋城有事,亦可通过沙蝎联系他。 徐丘在十万里死海里划了一片区域,布置下搬山卸岭阵,洞府就安在了这里。 一边修炼,一边炼丹和培炼剧毒,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白夫人偶尔过来查看尸香毒的培炼进度,这沙漠里毒物不少,效果算是不错。 不过她提醒徐丘,传言十万里死海里有五阶的沙蝎王存在,在这里释放尸香魔瘴,有可能把它吸引过来。 第378章 越多越好 徐丘早就考虑到这点,以他堪比化神期的地眼范围,加上沙蝎充当眼线,若是真有五阶妖王出现,第一时间就会察觉,逃走不是什么难事。 主要不在十万里死海培炼,莫非要在拓跋城培炼? 尸香魔瘴本就扎眼,在人多的地方会引来麻烦,也会造成大量伤亡,十万里死海已经是最佳的选择了。 见徐丘并不在意,白夫人也没再多说什么,心中还有些期盼。 尸香魔瘴在她身上那么久,因为种种限制她根本不敢使用。 如今徐丘解决了这个问题,她帮他的忙,亦能从中获得一些好处。 一眨眼,徐丘在沙漠里待了两年多。 他终于炼制出了三阶地髓丹,借此控制了上百头三阶沙蝎。 以这些三阶沙蝎为首,大量一二阶的地髓丹投放,徐丘成功控制了庞大的蝎群,数量超过十万。 非他不能控制更多三阶沙蝎,而是三阶地髓丹的药材较为难找,他还是让白夫人帮忙采购,才凑够了一百颗的数量。 白夫人想帮忙到大地方去寻找更多药材,但徐丘拒绝了,他的目的是找到那灰光的源头,而不是控制多少沙蝎。 目前的沙蝎数量足够了。 且尸香毒的炼制到了关键时刻,更需要白夫人帮忙盯着。 白夫人起初只是偶尔过来,后面干脆也住在了沙漠,把拓跋城的事务都暂时交给了信得过的人,专门负责看守尸香魔瘴。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帮徐丘炼制尸香毒,是两全其美的事。 她本也修炼毒道,尸香魔瘴生成的剧毒对她的修炼是很有帮助的。 可是魔瘴吸引来的毒物很多实力不俗,凭她的实力很难招架得住的。 而有徐丘在,她不用担心这点,可以安心修行。 有她在,徐丘需要投入到尸香毒的精力也少很多,可以专心修炼。 …… “这就是尸香毒?” 徐丘看着前方毒雾缭绕里透露出的一点斑斓彩光,兴奋的问道。 白夫人离得远远的,重重点头。 实在是这尸香毒害了她夫君的性命,以她的修为对它实在怕极了,不敢靠近。 “尸香毒哪怕只有一点也剧毒无比,徐前辈不知要多少?若要的数量不多,现在就可以结束了,还能省下一些尸香魔瘴。”白夫人提醒道。 “我仇家多,这毒自然是越多越好。”徐丘笑着道。 白夫人听着不信,以徐丘的低调,能有多少仇家,她只当他在开玩笑。 “让尸香毒多产出一些,尸香魔瘴留一点就好。” 徐丘琢磨道,尸香魔瘴他虽然用不上,但它对毒物的吸引力这两年多来他可谓印象深刻。 沙蝎群就不说了,这两年多来自己跑来这里送死的三阶沙蝎比被他奴役的还多。 加上其他毒蜘蛛、毒蜥蜴等各种毒物,这尸香毒的诞生可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徐丘有时都在担心,动静闹得那么大,死海里真有五阶妖王的话,怕是不可能察觉不到。 有段时间他一直防备着,丝毫不敢大意,但过去了那么久,始终也没见到五阶妖王的影子,看来所谓的沙蝎王的传说,可能就是假的。 “明白了,那我们再多等两三月,应该就差不多了。”白夫人说道。 前期毒素的积累已经足够了,现在剧毒转化的过程只要不干涉,进展会很快。 “你在沙漠里待那么久,没问题吧?”徐丘随口问道。 “与城里保持着联系,近来没什么事。”白夫人答道。 “那就好。”徐丘说完就走。 他继续修炼去了,白夫人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在这无垠沙漠里孤男寡女,她穿着十分清凉,可那男人却没正眼看过她一眼。 原先她觉得这是优点,日子久了,竟莫名的感到有些失望。 察觉到自己的这一想法,白夫人惊了下,她在想什么? 如今修炼的机会十分难得,还是多多努力,争取尽快踏入结丹巅峰吧! 夫君给她留了一株结婴灵物,只要她达到结丹巅峰,以她的积累,破入元婴期不难。 仰仗他人鼻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自己强大起来才是真理! 又过去了三个月。 培炼之地所在,尸香魔瘴只剩下了拇指粗细般的一缕,它周围的毒雾也消失不见了,所有腐烂的毒物尸体也消耗殆尽,只剩下了一坨斑斓的泥状物。 徐丘来到近前,先看了一眼白夫人,点头道:“结丹巅峰了,你倒也努力。” 白夫人听到这夸赞之话,莫名的欣喜。“这要多谢徐前辈让我留在这里修炼。” “客气了,不过是让你帮我盯着此毒而已。” 徐丘摇摇头,随即走向尸香毒。 “徐前辈当心,此毒非比寻常。”白夫人紧张道。 徐丘驻足在了尸香毒两丈之外,认真的查看着,心中雀跃不已。 “接下来我要收走此毒,唯恐危险,你避开点。” 徐丘说着话,一堵土墙从地面升起,将白夫人与他隔绝开来。 土墙靠他的这一面更是石化,使得神识也难以窥探这边的情况。 确定白夫人看不到什么了,徐丘才施展天引术,将尸香毒拘了起来。 他随即又施展石化术,为它造了一个石匣作为容器,将毒通通引入了里面,最后完全封住,才收进熔炉空间里。 徐丘琢磨着,回头得想办法弄个机关,使得石中剑能随时利用这尸香毒。 以石中剑的锋利,破了敌人的防,让敌人沾上这尸香毒,就是化神期修士也得死! 徐丘又拿出玉瓶,把最后的尸香魔瘴也收了起来。 之后才解除土墙,重新见到白夫人。 “徐前辈,不知晚辈能否在这里结婴?”白夫人犹豫了番,提出了一个请求。 尸香毒已经炼好了,按理说她该离开了。 然而如今她侥幸达到了结丹巅峰,仔细想想,与其回去拓跋城突破,不如就在这里! “结婴何等重要,回去有三阶灵脉辅助,又有拓跋家上下为你护法,不是更好吗?”徐丘随口说道。 “徐前辈面前不敢隐瞒,晚辈并不信任拓跋家。”白夫人咬牙道。 徐丘听明白了,径直回去自己的洞府。 “想留在这里突破就留在这里吧,我可以看顾一二。” “既然你不够信任拓跋家,等突破到元婴期后,就清洗一遍吧。” 徐丘的话让白夫人心中一颤,眼眸里随即闪过坚定之色。 只要踏入元婴期,羽翼丰满,她的确也不用对拓跋家的某些人客气了! “这白茉是个人才,我未来的路注定敌人不少,也是该收些手下了。” 徐丘回到了自己修炼的洞府,喃喃道。 这白茉踏入元婴期后,再修炼那尸香魔瘴,定能成为实力不俗的毒道修士。 加上这一两年让她帮忙办事,事情都做得不错,给徐丘省了不少心,令他生出了收入麾下的心思。 正是因此,刚刚才会提醒她清理拓跋家。 “算算时间,来到西漠已经五年了。” 徐丘感慨道,五年时间,也不知道秦仪是否想他,黑蛇和夜伏天是否安分,杨哲他们又是不是平安无事? 拓跋城还是小了点,他对外面的情况了解太少了,看来得找个时间,去大点的地方打听打听消息。 白夫人闭关冲击元婴期,徐丘在自己洞府内修行,也算是帮她护法。 自从达到阴虚阳实的境界后,地养葫芦这件本命法宝强大了很多,徐丘又琢磨起对石中剑的强化。 他起初想过用玄黄之气来改造石中剑,玄黄之气能创造万物,自然也是极佳的炼器材料,玄黄道书里就有玄黄之气相关的炼器术。 然而玄黄之气有个特点,它偏土行的厚重,作为炼器材料,最适合炼制防御类的法宝。 像玄黄道宗的至宝玄黄宝塔,便号称拥有人界第一的防御力! 防御力高固然好,但这与徐丘对石中剑的发展规划不符。 论防御,他身上已经有诸般手段,对石中剑的要求,只有锋利和快。 因此,用玄黄之气提升石中剑可以,但只能是在关键时刻用来提升品质,不能改变石中剑的特点。 徐丘思来想去,琢磨出了一个办法。 在服煞吞罡秘术学有所成后,他已经能将玄黄之气牵引进铁葫芦之内。 利用玄黄之气的滋养,铁葫芦里的金气每个月都能重新盈满。 徐丘利用这点,每个月可以喂石中剑一葫芦的金气,使得它锋利的特性不断提升。 虽说石中剑如今品阶提升了,一葫芦金气不像一开始效果那么好,但胜在每个月都有一葫芦,日积月累下,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徐丘期待着,如果说地养葫芦是他最强的盾,希望石中剑在他这般费心培养下,能够成为最强的矛! 又一日,徐丘刚刚喂完石中剑一葫芦金气,铁葫芦空了。 他正准备重新牵引一缕玄黄之气进入铁葫芦内,突然感知到数头三阶沙蝎迅速朝着他过来。 是被他以地髓丹控制的沙蝎,它们被他派遣到十万里死海的各个角落,寻找灰光的源头,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线索。 眼下联袂而来,似乎是有了发现! 第379章 蝎后 徐丘不急不缓,继续将玄黄之气引入铁葫芦后,才起身离开洞府。 数头三阶沙蝎见到徐丘,立即趴伏在地,眼神里满是恭敬。 “有线索了?”徐丘用神识与它们交流。 数头三阶沙蝎忙不迭的点头,徐丘不由得露出笑容。 超十万头的沙蝎,数量如此庞大的眼线,花了那么久时间,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 数头三阶沙蝎想立即带路,徐丘却摇了摇头。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还要一段时间。” 他答应了白夫人的请求,在她突破踏入元婴期前,自然不会离开。 反正那诡异的沙尘暴由来已久,再耽误些许时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数头三阶沙蝎领命,即日起便待在附近,连觅食也不敢跑远,随时听候徐丘吩咐。 等了两个多月,这一日天地间的灵气突然疯狂涌向了白夫人闭关之地。 正在打坐的徐丘有所察觉,睁开眼睛,起身一步迈出,眨眼就出现在了白夫人的闭关之地。 刚刚结婴成功,白夫人正处于兴奋与喜悦之中,见到徐丘出现,雪白通透的皮肤从脸到脖子再到手臂,都泛起一点粉红。 也不知是刚刚突破,体内气血鼓荡,亦或者有其他原因。 “多谢徐前辈为我护法!”她朝徐丘施施然行礼,领口低低的,春光乍泄,却似乎也不在意。 “既然已是元婴期,不必再称呼我前辈。”徐丘笑道。 修行界的规矩,向来是同等境界以道友相称,除非本是师徒等较为亲近的关系,才不用改口。 “好,那我便称呼你一声徐大哥吧。”白夫人媚眼如丝。 徐丘脸露古怪之色,他易容的外表看上去是比白夫人年纪更大,但实际上他的岁数可是比她小不少。 称呼而已,他倒也不在意,当即说起正事。 “既然你已经突破到元婴期了,我还有点事得去处理,你是要回拓跋城,还是就在这里巩固元婴,随你。” 白夫人闻言道:“徐大哥你要去做什么?可需要我帮忙?” 如今她也是元婴期修士了,多少有了几分自信。 “不用,只是前往死海深处探探情况,你刚刚突破,巩固好元婴才是要紧事。” 徐丘身上一堆秘密,带着白夫人哪里方便,自然是要拒绝的。 白夫人听着却是徐丘在为她考虑,便说道:“那好,我回封信给城里看看情况,若是无事,还是在这里巩固更为清静。” “随你。” 徐丘说完话,便离开了此地,与等候多日的数头三阶沙蝎汇合。 数头三阶沙蝎领命,立即钻地,往十万里死海的深处遁去。 三阶沙蝎遁地的速度还不如徐丘,徐丘便唤出土行梭,一路慢悠悠的跟着。 十万里死海更多的是个称呼,凡人们只知这沙漠无边无际,以他们的眼界觉得十万里就已经够夸张了,便称呼这里是十万里死海。 然而实际上,这片区域要更加漫长,且与西漠其他区域相连,没有明显的分界线。 而西漠,东西宽长达数亿里,莫说凡人,就是一般修士终生也很难跨越。 在领悟阴虚阳实境界,神识达到元婴中期后,徐丘地眼笼罩的范围极限已经达到了两千一百里。 如此庞大的感知区域,放在西漠里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沙蝎在地底一路穿行,路上不时会遇上被徐丘地髓丹控制的其他沙蝎,它们沿途驻守,都是为了方便带路。 这一路就没有上过地面,徐丘估摸着,那灰光的源头应该是在地底。 他本来也是这么猜测的,若是在地面上,那么多年了,早该有修士发现才对。 在地底一连遁了八天,前方的沙蝎猛然停了下来,而徐丘,也感知到地底有什么东西在高速不规则的移动。 这种感觉十分模糊隐晦,若不是深入地底,恐怕都不会察觉。 徐丘立即施展灵眼,顿时看到了连地眼都难以感知的情况。 前方地底深处,出现了一束光,它在地壳中不断折射,徐丘感知到的那高速移动之物,正是这束光! 那束光逐渐接近地面,徐丘内心一动,立即跟着过去。 当他冒出地面,正好看到一束灰光从地底投射而出,落在了被风卷起的沙尘间。 一时间,弥漫着灰光的沙尘声势迅速扩大,演变成了沙尘暴! “这灰光果然来自地底!” 徐丘十分震惊,怪不得先前他寻不到灰光的源头,这灰光无形,神识也好,地眼也罢,本来就捕捉不易了。 加上可能是因为地质结构复杂的原因,它又在地底高速不规则的频繁折射,自然就无法捕捉源头了! 徐丘思索着,若不是离得近了用灵眼查看,恐怕他也注意不到地底的灰光。 哪怕是化神期甚至更高境界的修士,只是神识扫过这里的话,怕是也无法发现端倪! 这灰光的源头在哪? 是天地间的自然造化吗? 徐丘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心,蝎群带着他一路来到这里,看来他离源头已经不远了! 徐丘重新钻入地底,观玄双眼始终开启着。 这一路他又接连撞见了灰光,它们似乎是地底的某物飞射出来的,在地底不断进行折射,最终到达地面上,与沙尘结合,便形成了西漠着名的沙尘暴! 徐丘一路啧啧称奇,那灰光在地底接连折射,威力其实是削弱了的,但它到达地面后与沙尘结合,所刮起的沙尘暴就连元婴期修士的法宝也会失效! 只是削弱了的灰光就有如此威力,完整的灰光会有多强? 那灰光的源头,能时不时的就发出这种灰光,似乎也不用耗费什么代价,又是怎样的存在? 徐丘心中越来越期待,他倾向于源头应该是某种天材地宝,极有可能和他的元磁沙同出一脉! 又过了几天,长途奔波下,徐丘的地眼终于感知到在前方百里的地底深处,隐藏着某个庞然大物! 这庞然大物很诡异,徐丘的地眼到了只剩百里的距离,才感受到它的存在。 他试着以神识查探,发现神识靠近之后会扭曲,根本发现不了这庞然大物。 灵眼的探查效果则是好多了,可以看到那庞然大物的光影轮廓像是一座山,约有百丈高,时不时的,从它身上发出一道道光束。 那里便是源头没错了! 徐丘兴奋的接近,却在又前进没多远之后,脸色突然大变! 他猛地转身就跑,因为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而灵眼随着接近,看到的光影也更加清晰了,在那山体的光影中,其实夹杂着另外一道光影! 似乎受到山体的影响,那另外一道光影光芒有些黯淡,但徐丘已经感知到了对方的修为。 化神期修士! 此处竟然有化神期修士! 徐丘的本能反应是上当了,这里兴许是化神期修士用来钓鱼的地方! 该死的! 怎么离开了晟国,还有这种缺德的家伙! 徐丘本能的就跑,但跑出一段距离后,慢慢感觉到不对劲,后面也没有任何人追来。 “对了,我的神识靠近那座山之后就会扭曲,根本察觉不到情况,是借助地眼才发现了情况。” “倘若那化神期修士也是一样的,神识都受到影响,他可能没发现我。” 徐丘猜测对方没来追自己的原因,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便大着胆子又慢慢摸了回去。 那化神期修士果然没有任何动静,压根没察觉到他的接近! “去!到前方打探一下情况!” 徐丘不敢接近,便命令蝎群前往侦查。 几头三阶沙蝎立即遁地而去,却在接近山体之际,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惊恐的逃了回来! “没用的东西,有什么好怕的?” 徐丘骂道,自己却也不敢靠近,就隔着百里地,远远的观察着。 透过沙蝎们的神识波动,徐丘得知它们是血脉本能的感受到了恐惧,所以不愿靠的太近。 徐丘纳闷,神识到了山体附近都扭曲了,妖兽的本能却不受影响吗? 徐丘静静的观察着,一晃过去了一天,那化神期修士始终没有什么动作。 这时,另外一个方向,徐丘感知到有一头四阶沙蝎靠近! 令人意外的情况出现了,那四阶沙蝎竟是钻入地底,直奔那山体所在。 徐丘感知到,那四阶沙蝎把什么扔在了那里,之后又转身离开。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悄悄追着那四阶沙蝎而去,等远离那山体之后,才现身动手。 四阶沙蝎体长几乎都达到了千丈,徐丘之前也杀过两头,仔细一想,两次都是在追踪沙尘暴的时候,顺便杀掉的。 结合刚刚地底的一幕,他意识到先前的事很有可能不是巧合。 四阶沙蝎的灵智已是极高,徐丘之前都是直接动手宰了,这次出手,却是以天引术造了个陨石,将它困在了里面,慢慢审问! 一番神识交流后,徐丘露出了笑容。 在山体那里的不是化神期修士,而是一头达到了五阶妖王实力的蝎后! 十万里死海关于沙蝎王的传说原来是真的,只不过是蝎后不是蝎王。 从四阶沙蝎交代的情况来看,那蝎后不知因何原因,似乎无法离开那座山体,因此很长时间以来,它都是指挥几头四阶沙蝎帮忙做事。 第380章 元极山 它也不是让它们找吃的,而是让它们跟着沙尘暴,袭击遭遇沙尘暴的人族修士,能抓活口抓活口回来,不能的话就把储物袋带回来。 这是徐丘两次追踪沙尘暴,两次遇到四阶沙蝎的真相,这根本不是巧合! “五阶妖王的蝎后,在这死海之内完全是霸主了。如果它能自由行动,先前我炼制尸香毒的时候,恐怕早就被吸引过去了。” 结合种种蛛丝马迹,徐丘确定那蝎后因某种原因无法脱离那山体的事是真的,心思不由得活络起来。 他决定,试探试探对方。 徐丘重新回到了离蝎后百里之地,把地养葫芦取出来挂在了腰间,又把绝灵盾也拿了出来,做足了防御手段。 之后又唤出血炼魔河,血影军团严阵以待,做好拖住敌人的准备。 感觉各方面布置得差不多了,他的地眼才笼罩在山体附近,主动对那蝎后开口。 “呵呵,想不到在这么个地方,能遇到道友。” 他操控声带,变成了苍老的嗓音。 在他突破到元婴期后,地眼便和神识一样,拥有了远距离传音的手段。 又因为地眼行的是代巡之权,难以追踪声音的源头,所以不用担心被发现。 何况那蝎后的神识也受到了山体影响,还能感知多远不清楚,但百里范围肯定是安全的。 身处山体之中的蝎后此时猛然睁开了眼眸,震惊的四处张望。 是谁? 是她的幻觉吗? “道友似乎遇到了麻烦,可需要老夫出手相助?” 徐丘双手握紧了盾牌,做好跑路的准备,说出口的话却是十分潇洒。 再次听到声音,蝎后确定自己没听错,眼里爆出了精光。 “素不相识,你会有那么好心?” 她开口了,声音带着警惕。 “呵呵,看来是老夫自作多情了,那我走?”徐丘调侃道。 “走吧,滚远一点,免得被我所杀。”蝎后声音透着狠厉。 徐丘一时没再回话,心中沉思着。 蝎后因某种原因被困此地,他故意提出帮忙,她却拒绝了。 如此看来,她是有信心解决问题。 否则根据四阶沙蝎的说法,蝎后已经在这里困了很长时间了,若自己无能为力,哪怕再不轻信人,又岂会轻易赶人走? 这无边无际的沙漠一个人影都没有,那山体又如此特殊能扭曲神识,想要找一个化神期的帮手谈何容易? “呵呵,道友口气不小,老夫观你行动不便,就不怕被老夫所杀?” 徐丘再次开口,声音里俨然带着一丝森寒杀意。 蝎后本来想说狠话吓走来者,没想到对方不走,一时不由得皱起眉头。 受这元极山的影响,她的神识都无法散开,而对方不知以何手段,还能传音给自己,这份功力非比寻常! 对方定然是实力深厚的化神期修士,自己如今绝大部分实力都被这元极山牵制住了,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且莫说打不打的赢,对方出手的动静一旦引发了元磁风暴,倒霉的可是她! “既然你想留在这里,我便成全你。” 蝎后内心喃喃,随后语气有所缓和,微笑道:“道友莫要误会,刚刚让你走,是不想连累你。” “呵呵,连累老夫,这是什么意思?老夫纵横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徐丘不屑道。 蝎后心中冷笑,却是道:“哦?那道友可认得出这元极山的来历?” 元极山? 徐丘内心一动,这正是他想要知道的情报,立即顺着她的话问道:“元极山?我观此物与那元磁沙气息相近,莫非同出一脉?” 蝎后露出意外之色,没想到真是个见多识广的老怪物。 “不错,大量的元磁沙堆积沉淀,遇到合适的天罡地煞,才有可能蜕变为元极石。” “元极石能够发出元磁极光,克制五行的威力远远胜过元磁沙,乃是极为珍贵的天材地宝。” “而一座山一样的元极石,闻所未闻,我当初发现的时候,一时鬼迷心窍,想着将这件宝物炼化,没想到是自不量力,反而被困此地!” 蝎后叹气连连,似乎悔恨至极。 徐丘听完心动无比,原来元磁沙还可以进化为元极石,而这里的元极石竟然达到了百丈大小的山规模! 徐丘身上的元磁山不过十丈,就已经耗费了葫真人一生的心血,而这里,比元磁沙更高级别的元极石,竟然达到了百丈规模! 徐丘瞬间就明白了这元极山的巨大价值,对它可能的威力,也感到头皮发麻! “既然道友恰巧出现在这里,说明这元极山与你也有缘,我愿意与你共享这份机缘,不知你意下如何?”蝎后邀请道。 “哦?怎么个共享法?和你一样被困在这里吗?”徐丘揶揄道。 蝎后也不生气,解释道:“我仗着妖力雄厚,想说能将此宝炼化,可还是低估了此宝的元磁威能,非但没能成功,反而被困在了这里。但如果有道友加入就不一样了,以你我二人之力,一定能将它成功炼化!” 徐丘冷笑,一眼看穿蝎后是在忽悠自己,不由得思索起她先前赶自己走,在自己威胁杀她之后,又突然改口的动机。 蝎后所说的元极山的玄妙应该是真的,以徐丘对元磁沙的了解,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她之前果断赶他走,应该是担心他觊觎元极山,同时也说明,她大概是有信心继续耗下去,能够炼化元极山才对。 可在他威胁杀她之后,她立马变了态度,还邀自己一起出手,能安什么好心? 蝎后应该是担心他对她不利,既然如此,她邀他出手,定然是准备暗算他,至少也是让他和她一样,被困在此地。 只有这样,她才算安全。 这蝎后虽然是五阶妖王,活了不知多久岁月,但兴许是这沙漠里少和人打交道,被徐丘三言两语,差不多看透了心思。 “呵呵,老夫才不信你的鬼话,我这就回去,请我家老祖出手,他一来,轻松就能收走此山!”徐丘故意说道。 蝎后听闻脸色彻底变了,声音里都透着紧张。 “道友且慢!元极山何等珍贵,若是请你家长辈出手,岂还有你的份?” “等一下,你我再商量商量!” 蝎后接连喊道,徐丘静静听着,却故意不再回应,好像真的离开了。 这下蝎后着急了,气得身上妖力疯狂涌动。 “坚持了这么久,岂能功亏一篑?” 她气急败坏,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条带着毒刺的尾巴强行从元极山中延伸了出来,疯狂在地底搅动! 她似乎在尝试,想要脱离元极山,也想找到刚刚说话的人! 她的尾巴不断延伸,徐丘观察着,尽管受到压制,那尾巴的攻击范围还是达到了方圆十里之地。 这尾巴通体闪烁森冷的金属光泽,那毒刺与一般的沙蝎不同,不是钩状的而是直的,像根针一样,一看上面就淬了剧毒! 徐丘静静看着蝎后发狂,不管她怎么努力,攻击范围最多就是十里地,他心中一下子有数了。 一番试探,徐丘得到了所有想要的情报,于是大胆进入百里范围。 以元极山为中心百里范围内,似乎是受到它的影响,地底深处分布着大量的灵磁石矿,其中玄磁沙有不少。 徐丘一路来到了离元极山不足三十里的区域,到了这里,他的观玄双眼看得更清楚了。 那元极山通体缭绕元磁极光,时不时自发的扫出一道。 而它所过之处,地底的矿脉似乎便会受到影响,渐渐生出灵磁属性。 在元极山附近,徐丘看到了大量的元磁沙! 其规模,远远胜过他手里拥有的! 徐丘怔怔看着这一幕,突然为葫真人感到不值。 大晟境内找不到元磁沙,他便穷尽一生之力,利用聚灵大阵造出了元磁沙。 他为此甚至丢掉了性命,可现在徐丘眼前,却到处都是元磁沙。 晟国境内根本找不到的元磁沙,在这西漠里竟如此之多! 徐丘感慨造化弄人,也意识到什么叫坐井观天。 不走出来,永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辽阔! 目光从元磁沙上收回,徐丘的灵眼也看清楚了蝎后的模样。 蝎后好像半化成了人形,她的脸和上半身都是人族女子的模样,蝎的甲壳变成像盔甲一样,遮住了她身上的一些部位。 而她的下半身,以及标志性的双钳和尾部也都留着,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蛇蝎美人。 发泄了一通仍然无计可施,蝎后已经慢慢冷静了下来,一身妖力涌荡向元极山,似乎在抓紧炼化它。 徐丘敏锐察觉到,在蝎后妖力涌荡的同时,周围灵气也好,其他气体也罢,似乎通通朝着她聚集而去。 化神期修士的一大特点,便是能调动天地元气。 妖族的修炼与人族有所区别,但对天地之力的掌握却是相似的。 正是因为能够调动天地元气,蝎后困于元极山那么多年才能不断得到补充,甚至能坚持炼化此山。 可惜,若是其他宝物也就罢了,徐丘也许不会冒险,就这么放她一马。 可那是元极山,与他所修撒沙成兵秘术有关。 若是蝎后能动也就算了,她偏偏被困在此地,那样的话,徐丘就有办法对付她了。 徐丘想起祖魂的土德庇佑,受庇护者气运昌隆,遇事可逢凶化吉。 而他,身具土德大气运,是玄黄道宗的中兴希望。 或许五年前他被空间乱流扔到这死海里面,冥冥之中,就是为了这座元极山! 第381章 战五阶 气运之说,最是难以琢磨。 比如当初的夜伏天,被庄序白暗算,连连倒霉,毫无道理可言。 徐丘身具土德大气运,有时不得不信。 要如何解决蝎后,夺取元极山呢? 徐丘思忖起来,若是让蝎后成功炼化元极山,那他就彻底没戏了,必须赶紧出手。 石中剑落入手中,徐丘提着剑,继续往前进,他决定先出手试探一下,再决定如何对付蝎后。 蝎后尾巴现在的攻击范围最远就是十里,徐丘谨慎之下停留在十五里之处,这个距离足够他进行尝试了。 握紧了石中剑,元婴初期的精纯法力疯狂涌入剑刃之内,与此同时,引力波在剑尖处缓缓酝酿。 当气势逐渐攀升到极限,徐丘骤然朝元极山劈出了一记引力波剑! 以他今时今日之修为,十五里距离须臾便到。 赤金色的剑芒撕裂大地,摧枯拉朽般落向了元极山上的蝎后,徐丘认真观察着。 然而剑芒尚未靠近蝎后,遭遇元极山周围缭绕的元磁极光,仿佛雪遇到了烈阳,迅速失去威力,消弭于无形! 徐丘目光一时凝住了。 这元磁极光好生厉害,莫非不只能让五行法宝失去威能,连五行法术也不例外? 当初在玄黄祖地与太极门的真传弟子交手,对方以法术施展的阴阳鱼极其厉害,能够轻易突破他的引力领域。 当时徐丘不明原因,这五年从玄黄道书里开阔了眼界,已然意识到,当初那太极门的真传,年纪轻轻就触摸到了阴虚阳实的门槛。 结丹期修士就能达到很多元婴期修士没有的境界,一方面是因为那人确实资质过人,另一方面更多的原因,还是与太极门的道统有关。 太极门或者说它来源的太上道,所修本就与阴阳之道有丝丝缕缕的关系。 正是因为境界高,当时对方的法术才如此难防御,关键时刻,是元磁沙帮了大忙。 那人的阴阳鱼看似厉害,但底子仍是五行功法,以他的修为还触摸不到太上道先天五太之一太极的境界,掌握的不是真正的阴阳大道。 说白了,他只是学了形而已。 也因此,元磁沙当时才能破掉他的法术。 徐丘此时细想来,那时候,元磁沙其实就显示出了克制五行法术的潜力,只是并不明显。 撒沙成兵秘术里提到的元磁之能,专克五行,从来就没有说能克制的只有法宝。 玄磁沙克制五行法器,元磁沙克制五行法宝,而作为更进一步的元极石,它所发出的元磁极光,已经不只是克制五行法宝,五行法术也不例外! 徐丘对这元极山一时更加心动了,但也眉头紧皱。 “呵呵,我还以为你真的走了?这等动静,你的实力似乎远比我想象的弱啊!” 蝎后目睹了徐丘这一剑无功而返,嘲笑了起来,心中如释重负。 她刚刚还真的以为对方去请长辈过来了,以为那么多年来的努力要功亏一篑,急得都快五内俱焚! 幸好,对方还是出手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对方只是粗浅试探,她感觉这一击的威力根本达不到化神期。 由于神识受阻,她也无法看清楚情况,只能嘲讽相激。 徐丘并未理会蝎后,把石中剑收了起来,目光一阵闪烁。 他有些体会蝎后的处境了,受元极山影响,五行法宝发挥不了用处,五行法术也不行,换句话说除非所修并非五行属性,不然在这种环境下,能动用的手段很有限。 蝎后现在能动用的就是她强横的妖体,以及不施展任何五行法术,纯粹的妖力。 不,她试图炼化元极山,导致体内的妖力又被严重牵制住,所以才只能借助尾巴,攻击范围覆盖不过十里之地。 既然处境一样,他能杀掉蝎后的手段更少了,徐丘思来想去,决定试试刚到手不久的尸香毒。 尸香毒是否真有那么大的威力,连化神期中招了都没救,正好可以试上一试! 想让蝎后中毒却也没那么容易,她不可能没防备,在她妖力护体的情况下,只是把尸香毒扔过去没用,必须破她的防,让剧毒顺着她的伤口入体。 这对徐丘同样是一个挑战,地养葫芦和石中剑都用不了,他的实力大减。 好在蝎后现在能动用的力量也不多,试一试吧! 徐丘唤出血炼魔河,此宝和血影军团不在五行之中,应该不受元磁极光影响。 徐丘操控血炼魔河,滔滔血河包围他的周身,作为接下来的第一道屏障。 随后他又取出绝灵锤和装满了尸香毒的石匣,利用引力小心翼翼的从石匣里取出一指甲盖粗的尸香毒,抹在了绝灵锤用于破防的尖锐处。 绝灵锤连法宝都称不上,又是随身拿着,不用担心受到元极山的影响。 加上它有吸收法力的特性,只要那蝎后尾巴扫过来,被他一锤破防,尸香毒进入她的体内,剧毒自然能够发作!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他能否扛得住蝎后尾巴的攻击。 血炼魔河是第一道防御,徐丘紧接着又取出了绝灵盾,这是第二道防御。 第三道防御不灭金钟,第四道防御绝灵铠甲。 这还不够,徐丘接着施展了巨化神通,没有变成百丈巨人,仅仅是变成了一丈身高。 巨化后的身体相当于是一层外骨骼,一旦遭遇重创,不会伤到他的核心,这是第五层防御。 变成一丈大小后,徐丘的身上,突然又涌现了密密麻麻,诡异的黑色鳞片,将他从头到尾完全覆盖! 魔鳞神通! 魔鳞族魔鳞的防御力鼎鼎大名,作为徐丘的第六道防御! 炼化玄黄之气带来的元气反馈,近三年来又帮助徐丘体内凝聚了三颗金色星辰。 现如今体内总共七颗金色星辰蕴藏的庞大生命精气,使得徐丘同时施展多门神通也毫不费力,根本不需要考虑消耗问题,能把神通威力都发挥到极限! 总共六道防御,徐丘安心了不少,一手提着绝灵盾,一手握着绝灵锤,便大胆奔向了元极山所在! 受元磁极光影响,连土盾都失灵了,徐丘便催动血炼魔河强行开路,所过之处尽皆化为了血水,一时畅通无阻。 十里之地眨眼即到,蝎后很快有所察觉,露出诧异之色。 “元婴期修士?” 她的出手毫不犹豫,生怕让徐丘跑了,一条蝎尾横扫地底,带着无可匹敌的巨力朝着徐丘抽了过来! 徐丘深吸了口气,六层防御极致发挥,不躲不闪,选择硬扛! 在地底行动不便,躲闪没有意义,徐丘想制住对方的尾巴,争取一锤破防! 见徐丘不躲不闪,蝎后更高兴了,蝎尾快到了极致,眨眼抽在了血炼魔河上! 血炼魔河血光一时大涨,它本附带空间能削弱攻击,蝎尾强大的冲击力首先被它吸收。 血河空间里的血色蝙蝠们齐齐咆哮,一身力量都融入了血炼魔河之中,全力对抗! 然而五阶妖王何等强势,一下子就撕碎了魔河的阻挡,血河空间内的血色蝙蝠一只只身体爆炸! 还好血炼魔河能够自动修复,血影分身也是不死不灭,加上蝎后也施展不了什么法术,只是纯粹的法力,否则只是这一击,这件四阶法宝就毁了! 抽断了血炼魔河,蝎尾又撞上了不灭金钟。 铛—— 金钟疯狂震荡,但只不过坚持了三息,便破碎化为了流光! 这时蝎尾的冲击力已经大大降低了,又遇上了徐丘法力所化的绝灵铠甲。 绝灵铠甲还不如金钟,一息就被抽碎了,但依然削弱了蝎尾的力量。 徐丘抬起绝灵盾,绝灵铠甲破碎的同时,盾牌抵了上去,他全身肌肉虬起如龙。 轰轰轰! 徐丘身体在地层里被一路撞飞,一手盾牌死死抓着,同时另一只手抬起绝灵锤,锤尖闪烁森冷寒光! 他猛地发力砸下,不曾想那蝎尾一击没抽碎他,灵动无比,陡然就收了回去,在地底一阵九拐十八绕,从另一方向抽了过来! 徐丘脸露无奈,这蝎尾太快了,他出手的速度根本追不上! 这一击又是势大力沉,好在徐丘破碎的金钟已经重新凝聚,法力也重新化作绝灵铠甲。 血炼魔河的自我修复还未完成,于是这一击少了魔河相助,金钟和铠甲很快破碎,徐丘被抽得在地底一路飞驰! 好在有身上的魔鳞防御,这一路撞碎土石倒没有受什么伤。 饶是如此,握着盾牌的虎口已经发麻,体内气血涌荡,徐丘吼道:“再来啊!” 他体内七颗金色星辰源源不绝的释放出磅礴的生命精气,使得他有底气继续和蝎后缠斗! 五阶妖王不愧为五阶妖王,哪怕被牵制了大部分实力,这冰山一角也吓人得紧。 这种与高阶存在战斗的机会十分难得,徐丘发现自己全力以赴不至于被一尾巴抽死,也是来了斗志! “自不量力!” 蝎后闻言目光一寒,蝎尾在地底高速移动,犹如鞭影一般,从四面八方抽向徐丘! 她的攻击虽快,但徐丘的地眼在这里受到的压制并不像神识那么大,且在地底的感知本就会放大,因此总能提前一步,及时用绝灵盾挡住攻击! 第382章 五行环的威力 蝎后越攻击越是心惊,感到不可思议。 一个元婴初期的人族,竟然能抵挡她的攻击那么长时间? 有一点徐丘不知道,蝎后并非五阶初期,而是五阶中期,相当于人族的化神中期! 尽管她绝大部分力量都被元极山牵制住了,但她的妖体何等强悍,一个人族在这里也是受到了影响的,竟然能连续扛住她的进攻! 且对方的感知似乎不在她之下,先前那寻不到源头的传音就已经令她匪夷所思了,现在总能提前一步预判她的攻击方向,更说明了他感知之强! 妖孽! 身为妖族的蝎后脑海里竟冒出了这个想法,此人非常恐怖,若他是化神期修士,自己岂有还手之力? 这样的人物,必然是出自人族的那些一流势力,还是倾尽宗门资源培养的天才! “再强的天赋,死在这里了也就没意义!” 蝎后杀心更强了,除了蝎尾外,一双钳子也在妖力的支持下破开土层,直奔徐丘而去! 徐丘叹了口气,化神期终究是化神期,他想逮住机会给她一锤,却连争取一点时间都做不到! 毫无还手之力啊! 感知到蝎后的妖钳撕裂而来,徐丘不再恋战,果断往外逃跑! “别想跑!”蝎后怒喝。 然而徐丘战斗之时一直很注意,不敢离蝎尾的极限攻击范围太远,全力逃跑下,扛了蝎尾又一击后,顺着这惯性,直接就冲到了十里之外! 蝎后顿时够不到了,在那里气得破口大骂! 区区元婴初期,竟然敢如此戏耍她! 徐丘逃到了安全地带,好不容易停下来,累得气喘吁吁,嘴角更是溢出了一丝血。 刚刚蝎后的最后一击势大力沉,把他的巨化和金钟神通瞬间击碎了,就连身上的魔鳞也大范围碎裂,疼得他龇牙咧嘴! 好在虽然看着遍体鳞伤,但基本都是外伤,以他强大的生命力,很快就能自愈。 徐丘一边取出疗伤丹药服下,一边听着蝎后在那边辱骂。 “人族,怎么就跑了?你个怂货,有本事再来啊!” “老娘一尾巴抽死你,把你做成人彘!” 蝎后丝毫没有五阶妖王的风范,在那里疯狂辱骂,想激徐丘再过去! 她担心徐丘就这么跑了,去把宗门长辈请过来,那她就完蛋了。 因此眼下什么脏话都脱口而出,只想气得徐丘再次过来! 徐丘知道她的企图,但人生头回被一头蝎子这么辱骂,有些怒极而笑。 “你等着!待会看你还骂不骂得出来!” 徐丘传音回了一句,随后便安心疗伤,恢复法力。 蝎后听他这口气还想过来,内心稍稍一喜。 这激将法看来还真有用,这家伙情急之下嗓音都变年轻了,暴露了他真实年龄不大。 过了几个时辰,徐丘疗伤完毕,双眸睁开,眼里闪过狠厉之色! 尸香毒没机会用,蝎后就以为他拿她没办法了? 他的手中,可还有一大杀手锏! 徐丘心念一动,元磁山和五行环同时被他拿了出来! 葫真人穷其一生,都想解开五行环的秘密。 就因为一句元磁之能,专克五行,他赌上了一生。 虽然元磁沙炼制出来后,徐丘替他试过了,哪怕是元磁沙,也无法解开五行环的秘密。 但也因此误打误撞,发现元磁沙一旦干涉五行环的轨迹运行,会释放出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那种恐怖气息,还在南明离火之上,因此徐丘很清楚,怕是连化神期修士,都扛不住这杀手锏! 只是这五行环虽然能逼出恐怖的力量,但对环境的要求却是十分苛刻的。 首先他必须操控元磁沙,干涉五行环的五行法阵,卡住五环的轨迹运转,正常战斗下,哪个敌人会给你从容释放的时间? 若是面对同阶修士,或许有机会,但话说回来,同阶修士哪里需要那么麻烦? 徐丘都是一个打十个的! 也只有面对高阶修士,他才需要动用五行环的力量,但以高阶修士那洞察先机的神识,他根本没出手的机会…… 因此合适的时机可遇不可求,在看到元极山以及被困的蝎后后,徐丘心里其实就涌出了这个想法。 五行环极其神秘,那五行法阵深不可测,元磁沙当初只是稍稍阻挡一会运转,那气息便已恐怖绝伦。 若他不管不顾,让元磁沙全力施为,特别是借着此处强大的元磁之力,会发生什么事? 徐丘心中清楚,那蝎后绝对难逃一劫! 只是五行环过于神秘,可能牵扯到传说中的太微仙府,动到它顾虑总是比较多,所以徐丘之前想着尸香毒能解决问题的话,不用也行。 然而这蝎后不知好歹,徐丘改了主意,也该试试看了! 这五行环究竟有多大威力? 让它全面释放力量后,又会发生什么事? 徐丘心中清楚,如果因为恐惧未知就不敢出手,那未知永远是未知! 看着面前的五行环,那颜色不一的五个环仍在完美的旋转着,彼此永不相撞,玄之又玄。 徐丘深吸了口气,拿着五行环,来到距离元极山十里边缘。 “我来了,准备接招!” 徐丘对蝎后传音道,元磁山化作了滚滚沙流,三具土俑化形而出。 蝎后神色一振,期待道:“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徐丘再不回应,把五行环扔给土俑之一,自己则迅速撤离,离开地底,遁向远处。 “人呢?怎么没看到你人?莫不是怕了?”蝎后没见徐丘迈入十里范围,连连问道。 “对付你,十里之外足以杀之!” 徐丘冷淡回应,估摸着五行环的威力,十里距离外根本无法避免,何况还有元极山,连锁产生的反应难以想象。 他哪里敢留在原地,莫说十里了,百里他都不觉得安全! 只是让元磁沙粗暴的打断五环的运转,这一干涉十分容易,他的元磁沙土俑就能完成。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才不会冒这个险。 就让蝎后成为他的实验品,试试这五行环究竟有多大威力! 徐丘已经提前给三具土俑下达了指令,他则是一口气遁到了相隔百里之地。 非他觉得百里就一定安全了,而是他想用地眼观察那边的情况,在元极山干扰的情况下,百里已经是极限了。 在那岁月谷内,五行环可是和地养经摆在了同一张桌子上,它的价值不言而喻。 徐丘也想更了解它,所以有必要观察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谨慎起见,虽然隔着百里地,徐丘还是给自己施加了诸多防御,绝灵盾挡在前方。 之后,他便默默等着。 他给三具土俑的指令是,一炷香后再执行。 随着时间接近,地底的三具土俑开始动了起来,它们围着五行环,从三个方向同时伸出手,操控起元磁沙,涌入了五行环内! 颜色不一的五环本来流畅的运转着,突然被元磁沙粗暴的干扰了,旋转的环身缓缓减速,直至被完全卡住。 一时间,有恐怖绝伦的气息从五行环内逸散了出来! 五行环核心那耀眼的光体,有一门户若隐若现! 蝎后迟迟等不到徐丘出现,还听到他大言不惭十里之外杀她,气得不断辱骂,想要让他现身。 可徐丘毫无反应,她都怀疑他这回真的走了。 这时,却莫名的涌起强烈的不安,有一股寒气往全身各处弥漫! “怎么回事?” 她的灵魂都颤抖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将她吞没,几乎要击碎她的道心! “啊——” 蝎后尖叫起来,想要逃跑,却根本逃不掉。 下一刻,她的眼前出现了耀眼的五色强光! 这强光到处都是,眨眼淹没了她,淹没了元极山! 隆—— 前方百里处,地底发生了强烈的地震,地表完全塌陷,有恐怖的能量风暴从地底冲出,化作了一朵五色的蘑菇云! 徐丘扛着绝灵盾,挡住逸散过来的罡风,远远看着那接天连地的五色风暴。 他心中庆幸不已,还好这里是十万里死海,是无边无际的西漠,若是在其他地方,这等恐怖的动静不知该吸引来多少修士! 尽管相隔百里,徐丘浑身仍然起了鸡皮疙瘩,他的地眼感知在五行环爆炸的瞬间就断掉了,因此根本看不到蝎后和元极山的情况。 这爆炸引发的能量风暴持续了很久,徐丘根本不敢靠近,以他元婴初期的修为,只是接近那余波,都感觉很危险。 百里之地的沙丘都消失了,以元极山那附近为中心,出现了一个深坑,使得百里之外的沙土都流向了那里,形成了大面积的流沙。 徐丘默默看着,直到那天边的五色云朵散开,能量风暴渐渐消失。 他并没有急于上前,而是施展地眼,查看周围的情况。 如此大的动静,他也担心运气不好,引来什么高手,因此按捺住急于查看的心。 地眼疯狂延伸,达到了极限两千一百里。 徐丘渐渐松了口气,并没有发现什么高手。 地眼很快注意到爆炸中心的情况,先前因元极山受到的感知削弱好像都消失了,徐丘释放神识,发现也恢复正常了! 第383章 收山 徐丘心里不由得一紧。 莫非五行环威力太大,把元极山给炸没了? 要是这样,岂不是白忙一场了? 他赶忙查探,发现元极山通体完整无损,只是山体缭绕的元磁极光消失了。 元极山附近成了深渊,流沙环成了一圈不断滑落,仿佛瀑布倾泻,蔚为壮观。 而元极山上,蝎后竟然没灰飞烟灭,不过身体已是千疮百孔,奄奄一息! 徐丘见没有危险,便御剑迅速破空而来,先是寻找起五行环。 很快他就在爆炸的中心位置找到了五行环,它通体丝毫无损,颜色不一的五个环依然沿着轨道旋转不休,好像先前爆炸的恐怖威力,与它没有什么关系。 徐丘将它捡了起来,仔细瞅了两眼,并没有什么变化,心里暗暗遗憾。 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元极山是一回事,他何尝不想解开五行环的秘密? 还以为让它爆炸了,兴许能出现什么过去没有的变化呢。 徐丘看向四周,他的三具元磁沙土俑在先前的爆炸中已经灰飞烟灭了,元磁沙几乎所剩无几,这一件法宝就这样毁了。 徐丘有些心疼,把五行环扔进熔炉空间,又赶忙飞向了元极山。 他人飞进深渊之内,悬浮在了元极山前。 因为元磁极光的消失,这座元极山的威能都不再了,五行法宝不再受到影响。 “说是专克五行,但面对五行环的力量却也束手无策,看来所谓的克制是相对的。” 徐丘喃喃道,这座元极山作为天材地宝,连五阶妖王炼化它都如此费劲,可见它的潜力之大。 而就是这么一件宝贝,被五行环五行法阵中止引发的爆炸给废掉了威能,可见五行环有多可怕! 徐丘越发觉得,这五行环或许真与那太微仙府有关系,怕也只有仙人的宝贝,才会如此深不可测。 没有了元磁极光,这元极山的价值岂不是大打折扣? 徐丘落在了元极山上,认真查看起来。 一与元极山接触,他立即从山体内部感受到了一股磁场,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 元极山本体没有损坏,元磁极光似乎只是暂时被炸没了,应该还能重新孕育出来。 此地不宜久留,徐丘当即释放法力,想要包裹住元极山,先把它扔进地养葫芦里再说。 然而法力一包裹元极山,便受到内部磁场的影响,变得混乱起来。 以他的修为,竟然是难以收服此山! “看来若没有五行环,即便用尸香毒解决了蝎后,以我的实力想靠近这元极山都难。” 徐丘摇了摇头,元磁极光都消失了,他竟然还无法收走此山。 他也明白了蝎后为何会被困此地,这元极山过于厉害,修为差点的,对它施展法力必然会受到反噬,即便是以蝎后的修为,也被它牵制在了此地,只能徐徐图之。 元婴初期的法力不足以收掉元极山,等到元极山重新生出元磁极光,就更别想了。 徐丘咬咬牙,干脆施展巨化神通,变成了百丈高的巨人,与山体几乎等高! 徐丘两只手抱住山体,既然法力行不通,他便用蛮力试试。 然而元极山重到难以想象,以徐丘的力气,竟连挪动一丝都做不到! “好家伙,哪怕没有元磁极光,以这重量和坚固程度,用来砸人也很恐怖。” 能扛五行环的爆炸而山体无损,又拥有不可思议的重量,再加上恐怖的元磁极光,徐丘更想要这件宝贝了! “呵呵,以……以你的修为,怎么可……可能收走它?” 蝎后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连说话都费力。 徐丘放弃用蛮力搬山,身体恢复成了正常大小,落在了蝎后身前。 “你倒是福大命大,刚刚我师尊随手一击,威力何等恐怖,竟然没有杀掉你。”徐丘目光一闪,编排道。 五行环的秘密他可不想暴露,之前蝎后神识受元极山影响,必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干脆捏造个莫须有的师尊,解释刚刚的情况。 虽然这么做有些没必要,蝎后已经任他宰割了,但徐丘事事求稳妥,已经成了习惯。 蝎后脸露惨笑。 “原……原来早有圣人跟在你身边,你却偏……偏偏故意戏耍于我?” 她竟是信了徐丘的说辞,还觉得徐丘先前主动进入她的攻击范围与她交手,是圣人的授意,想要磨砺弟子。 圣人弟子,也能解释对方的天赋和实力为何如此出类拔萃! “刚刚的爆炸,已经有了圣人之威?” 徐丘心中暗暗震惊,蝎后身为五阶妖王,她的判断必然不会有错。 这五行环也太逆天了,只是五行法阵受阻引发的爆炸,就相当于圣人出手! “何等恐怖的五行力量,若不是元极山受到刺激,元磁极光全面爆发,间接护住了我,我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蝎后吐了一口血,血里还夹杂着碎块,但似乎一口气顺了过来,说话利索了些。 她的语气里充斥着绝望,“圣人想要这元极山,直接要就是了,何必戏弄我?” 徐丘冷笑道:“你想太多了,凭你的实力,我师尊才懒得戏弄你。刚刚是我求了半天,他才愿意出手。” 蝎后沉默,自知死到临头,不愿再多说什么了。 徐丘本想直接了断她的性命,但到了近前,却感觉有些可惜。 这可是五阶妖王啊! 之前玄黄祖地出世,涌入晟国的各大宗门真传弟子有多嚣张徐丘印象深刻。 他们嚣张的本钱,不就是背后有化神期的师尊撑腰吗? 蝎后作为五阶妖王,实力与化神期的修士相当,若他能将其收为己用,从此有了一个化神期的打手,岂不是安全大有保障? 只是想收服妖王谈何容易,一不小心被反噬,可是会追悔莫及的! 徐丘认真考虑起这个可能性,眼下蝎后失去了力量,暂时没有威胁,还是把元极山收走最重要。 他也没再搭理蝎后,取出了地养葫芦。 以他的修为想强行收掉元极山还做不到,那如果是源源不绝的法力呢? 若是元磁极光恢复,怕也是无用功,但现在应该可以! 徐丘催动地养葫芦,葫芦口源源不断的涌出了黄沙,在徐丘的操控下,逐渐的将灰色的元极山包裹成了一片金黄。 他引导沙子裹上一层又一层,觉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操控沙流,缓缓将它拔离原地! 元极山竟似乎有模糊的自我意识,山体表面涌出了淡淡灰光,试图挣扎反抗! 徐丘脸色微变,不好,这元磁极光这么快就要恢复了? 这时,地养葫芦感受到元极山的反抗,葫芦表面的伪装消失了,玄色的云朵花纹浮现,通体流光溢彩! 葫芦之内,玄黄池内无数缕玄黄之气咆哮起来,笼罩元极山的沙流威力大增! 元极山似乎感受到了地养葫芦的威势,表面的灰光慢慢隐去,恢复了平静,任由徐丘将它收进了地养葫芦。 元极山消失在原地,徐丘脸色一喜,成功了! 地养葫芦的真容迅速隐去,重新变成了其貌不扬的黄泥模样,徐丘轻轻抚摸葫芦身,爱不释手。 虽然得到了元极山,但也不能浪费,徐丘想起先前远远看到的元磁沙矿,便施展地眼,往深渊下方仔细寻找。 之前那场爆炸将矿脉彻底炸掉了,但没有完全灰飞烟灭,更多的被炸散了,变成了细碎的灰色砂砾混入了后面涌来的正常黄沙之中。 一点点找太慢了,徐丘想了想,干脆以法力拟态为玄磁沙,利用玄磁沙的磁性来吸引。 他想找的是元磁沙,法力拟态为元磁沙效果会更好,然而徐丘尚未能做到这点,只能是用玄磁沙试试了。 元磁沙毕竟是玄磁沙的进阶,二者灵磁属性相近,只是元磁沙更强而已。 徐丘法力化作玄磁沙吸引,顿时下方漫漫黄沙里,陆陆续续有灰色的沙砾悬浮而起,被他吸引过来。 徐丘嫌这样太慢了,引力领域扩展开来,将数十里内的黄沙通通吸引过来。 以他为中心,深渊内出现了一道恐怖的黄色旋涡。 漫漫黄沙被牵引而来,徐丘则像个筛子,利用玄磁沙将靠拢过来的黄沙里的元磁沙通通吸引出来。 也没用多久时间就筛了十几遍,差不多筛不出元磁沙了,徐丘才收掉引力,无数黄沙从半空坠落,将深渊给填了。 而徐丘周围,一条元磁沙河流淌着,在他的牵引下,变成了一座小山。 这山高六十六丈,比他原来的元磁山大了不少,但徐丘还是摇了摇头。 先前远远看到的元磁沙矿,远不止这个规模。 在五行环的爆炸下,大部分的元磁沙矿还是完全毁掉了,只有达到元极山这个品阶,借助元磁极光之力,才能扛住五行环的爆炸。 也没什么可惜的,相比元极山,都只是添头罢了,徐丘收掉六十六丈高的元磁山,确定这里没留下什么痕迹后,立即破空离去! 飞出数百里后,他又改为土遁,一路遁到了死海边缘,才在这里停下,造了间地下石室。 布下禁制后,徐丘进入地养葫芦,来到了黄土地边缘的元极山旁。 第384章 噬神蛊 遍体鳞伤的蝎后还躺在山上,之前徐丘借沙流之力把元极山带进来可没管她死活,她的生命力强得很。 此时蝎后似乎好了一点,徐丘与地养葫芦心神相连,能够察觉到蝎后在调动此地的天地元气,试图给自己疗伤。 徐丘面带微笑,把蝎后从山上拖了下来,免得元极山元磁极光恢复后,难以再靠近。 他把蝎后扔到了一边,搜走她身上的储物袋,又迅速取出绝灵锁链,将她身体五花大绑。 蝎后本就重伤了,发现能调动的些微妖力竟然被绝灵石给吸收,疗伤的效率大打折扣。 这还不够,徐丘又以石化术在她周身造了个牢房,彻底切断她与天地元气的联系! 这下她完全无法疗伤了,眼露绝望之色。 “要杀便杀,囚禁我算什么?”她硬气道。 徐丘一脸皮笑肉不笑。 “你莫要不识好歹,我师尊让我直接把你杀了,是我这个人心好,想着留你一命。” “可是师尊说自古最毒妇人心,又有蛇蝎心肠之说,你既是女人,又是蛇蝎,实在太毒了,若是放过你,绝对没有好事。” “他不同意我留你性命,我这人又心善,于是折衷之下,只能暂时将你囚禁,我也不想这样啊!” 徐丘说完重重叹了口气,似乎十分为难。 蝎后目光连连闪烁,不知道徐丘说的是真是假,他所说的师尊,她到现在也没看到个影。 不过对此她没有多少怀疑,毕竟能把自己伤成这样,让元极山都失去了威能,不是圣人出手还能是什么情况? 这家伙也不简单,她亲眼目睹他收掉元极山的过程,他手里的葫芦品阶之高,不是大势力出身,又怎么会拥有? 另外,若没猜错的话她现在所在应该是葫芦的内部空间,而这内部空间里竟然有灵气,她远远还看到了一片药田,里面似乎种满了珍贵药草,这地方也太不简单了! 她意识到,她先前对此人的判断还是低估了,这家伙的背景强得可怕! 想到这点就觉得心酸,怎么偏偏遇上了这等大人物,沦落到了如今的境地? “我师尊要我杀你,可我想留你一命,那要如何才能让我师尊放心呢?”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徐丘提点了几句,随后便走向元极山,不再搭理蝎后。 蝎后眼露迷茫,萎靡不振。 徐丘来到元极山前,发现就这会功夫,山体已慢慢浮出了一层微光。 恐怕用不了多少天,元磁极光就会恢复,到时想靠近这山都不容易。 徐丘很清楚,连五阶的蝎后想炼化这座山都如此艰难,以他元婴初期的修为,暂时怕也难以利用。 “当年聚灵大阵合成元磁山后,赶上玄黄祖地出世,以至于我根本没有时间参悟元磁沙的拟态。” “在祖地收获甚巨,流落到这里之后,需要消化的传承太多了,更没有考虑去做这件事。” “如今想得到这元极山的力量,还是得在地矿篇的修炼上多钻研,尽早掌握元磁沙的拟态,再更进一步,拟态这元极石。” 徐丘眼露期待,以这元极石的特性,若能成功将其拟态,他的法力岂不是能拥有类似元磁极光的威能? 届时借着同出一脉的元磁之力,兴许也就能操控这元极山了! 若是能以此山施展撒沙成兵秘术,会拥有何等威力简直不敢想象! 徐丘期待极了,元磁沙是玄磁沙的进阶,相信掌握了玄磁沙拟态的他,后续的修炼怎样都比从零开始强。 有这么一整座元极山提供参考,元极石的参悟也会容易很多。 …… 徐丘在葫芦空间里一待就是一个月,元磁沙的拟态修炼进展很快,比当年拟态绝灵石和玄磁沙时都要轻松很多。 这归功于他现在的神魂之力强大很多,又被玄黄之气提升了资质悟性,看这速度进展,只需再一两月,恐怕就能完成元磁沙的拟态! 这是徐丘没预料到的,不知不觉间,他的天赋已经高到自己每每低估了自己。 蝎后那边,徐丘故意晾了她这么久,寻思着也差不多了,便来到牢房前。 “师尊已经失去耐心,让我尽早杀了你,说是取你身上的毒刺有用,抱歉了。” 徐丘一来,也没给蝎后说话的机会,立即便摆出刽子手的架势。 蝎后脸色大变,赶忙求饶道:“请你放过我,我愿意奉你为主,受你驱使五百年!” 高高在上的五阶妖王,对着一个元婴期修士说出了认其为主的话。 徐丘心里暗暗满意极了,看来这一个月没有白晾,这蝎后算是想明白了。 他却是装作不满意的样子。 “笑话!你可知我师尊是何人?我又岂会缺奴仆?” “而且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认我为主五百年?以我的身份地位,难道还配不上让你永久效忠吗?” “你若觉得委屈,还是站着死吧,何必如此丢人现眼?” 蝎后听闻这话,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眼眶都红了。 “你说得对,与其受你羞辱,不如一死了之!” 说完话,她头使劲往石柱磕去,刚烈至极,若不是她被绝灵锁链困住了,怕是真能把自己撞死! 徐丘暗道这蝎后是怎么修炼到五阶的,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他只是抬价罢了,她若不满意,倒是讲个价啊! “行了行了!我这人心慈手软,五百年就五百年!”徐丘赶忙说道。 蝎后停了下来,一张妖艳的脸上仍然满是屈辱,说道:“不管你的势力有多大,我都不可能认你为主一辈子。哪怕是你那位师尊,我也绝不愿为了苟活,就失去所有希望。” “五百年,我可以为你尽忠职守五百年,但若没有任何自由的希望,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徐丘听明白了,这倒是没错,看来蝎后在想活着和想自由之间找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倒是不错的选择,前提是五百年满之后,他真能放过她。 五百年,徐丘估摸着那时候他早修炼到化神期了,还她自由倒是无所谓,但是在这五百年期间,如何保证她的忠诚呢? 这才是徐丘最在意的事,面对五阶妖王,他没有什么好的控制办法。 地髓丹他才炼制到三阶,要控制妖王需要五阶地髓丹,他根本炼制不出来。 若不能绝对控制她,一个化神期的隐患实在太大了,他宁可杀掉,也不会给自己留下风险! “时间好说,但你如何保证你的忠诚?我师尊始终觉得你是个祸害,我也不缺什么打手,没必要留下你。”徐丘平淡道。 蝎后咬牙道:“此事简单,只需你师尊给我设下禁制,我便无法反抗你了。我也清楚,哪有什么五百年到期自动消失的禁制,禁制一下就是永久,我要的,只是你们的承诺。” “这……” 徐丘感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去哪里找一个圣人师尊? 他连忙直摇头。“都说了,我师尊让我杀了你,我去求他老人家给你下禁制,万一他到时直接杀了你怎么办?” 徐丘说的似乎有些道理,蝎后眉头紧皱。“那依你的看法,如何是好?” 徐丘在牢房门口坐了下来,取出了石中剑轻轻擦拭,轻描淡写道:“这就看你自己的诚意了,你自己想,如何能向我保证你的忠诚?” 蝎后脸色一时阴晴不定,觉得对方还是不信任她,这是另一种试探! 若她所说的诚意不能让他满意,怕是今天必死无疑。 她也不敢糊弄对方,对方的眼界或许不行,但他的师尊就不一样了。 何况拥有这么厉害的葫芦空间,连元极山都能收走,对方的眼界又能差到哪里去? 蝎后内心悲愤,这是要自己给自己准备禁制啊! 想她在西漠修炼了多么漫长的岁月,好不容易修炼到了如今的境界,却要从此喊后辈一声主人! 蝎后斟酌了许久之后,开口道:“我之前杀过你们人族的一名化神期修士,从他身上得到了一只蛊虫,名为噬神蛊,用一木盒封印着,你之前抢走了我的储物袋,翻上一翻,应该能找到。” 徐丘听闻拿出了从蝎后身上得到的储物袋,因为蝎后还没死,以他的修为还破不了对方储物袋上的神识烙印,所以一直打不开,也就放在了一边。 “打开它来。” 徐丘把储物袋拿靠近蝎后,但并没有进入牢房,颇为谨慎。 蝎后努力延伸出一丝神识,解开了储物袋,徐丘顿时能拿走储物袋里的一切了。 他把里面的所有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发现这蝎后富得很,啧啧称奇,不愧是五阶妖王。 徐丘在一堆东西里仔细找了起来,没多久就找到了蝎后说的木盒。 这木盒挺不简单,完全隔绝了神识,难以窥探里面的情况。 徐丘十分谨慎,没有立刻打开木盒,而是施展灵眼查看。 他随即看到了盒子里一只虫子的光影,它趴着一动不动,看不出是死是活。 在虫子旁边,似乎还放着一个铃铛。 “这噬神蛊极为厉害,可以种入我妖族的精魄,或者说你人族的元神之中,被种下者无法驱除蛊虫,只要违抗命令,便会被蛊虫啃食元神,受尽折磨,直至死亡。” “储物袋里还有一些玉简,其中一枚是噬神蛊的禁制秘术,你自己看看,便知道我所说是真是假。” 蝎后心酸的说道。 第385章 请主人原谅 徐丘操控引力,没有直接接触,在一堆物品里翻找了起来。 不多时,便找到了蝎后所说的禁制玉简。 查探之后确定玉简没被动手脚,徐丘才招入手中,认真阅读起来。 “被你所杀的化神期修士,是蛊神教的?” 徐丘看了一会,便从字里行间确定了这门秘术来自蛊神教,而所谓的噬神蛊,也大有来头,是蛊神教豢养的三大蛊之一,极为珍贵。 “好像是出自这个势力没错。”蝎后点点头,似乎对这人没什么印象。 徐丘诧异之下不由得问道:“你的具体修为有多高?” 蝎后哀怨回答:“相当于你们人族的化神中期吧,离后期也不远了。” 徐丘眼睛不由得大亮,捡到宝了啊! 他的灵眼虽然能判断出对方是化神期的修为,但经验不够的情况下,对小境界的判断不准。 只有接触化神期修士多了,才能准确判断。 他想当然的以为蝎后是化神初期,没想到竟然是中期! 怪不得啊,蛊神教作为南岭鼎鼎有名的大势力,他们的化神期修士绝非简单人物,却被蝎后杀了,她还没什么印象的样子。 徐丘意识到蝎后的实力还在自己想象之上,将她收入麾下,简直太划算了! 徐丘认真查看起玉简,从玉简上的内容来看,这噬神蛊的确厉害得紧,莫说是化神期修士了,就是炼虚期的圣人被下了此蛊,也未必能摆脱禁制。 当然,想下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噬神蛊针对元神,莫说圣人了,就是化神期和元婴期的修士们,谁会轻易给你下蛊的机会? 因此这蛊说是厉害,主要还是在禁制方面,一般是击败敌人后,在敌人无法反抗或者自愿的情况下,才能施展此蛊。 此蛊能钻入元神之内,以魂力为生,一旦被寄生了,几乎无法摆脱。 要想消灭它,或者踏入合体期,以法则之力淬炼元神,便能将它逼出。 或者就是炼虚期的修士掌握一些针对性的魂道秘术,也有可能将它解决。 除此之外,此蛊近乎无解! 噬神蛊有专门的蛊铃,只需往蛊铃滴血认主,便能操控相应的噬神蛊。 蛊主通过蛊铃,能在被下蛊者不服从命令时,对其进行惩戒,每次铃响,噬神蛊便会啃食元神,令其受尽折磨。 最为无解的一点是,一旦蛊主死亡,噬神蛊会有所感应,把被下蛊之人也杀掉。 等到被下蛊之人死了,噬神蛊就恢复了自由,蛊铃也会重新成为无主之物。 因此,除非蛊主主动收回噬神蛊,不然被下蛊之人,根本无法反抗,还得忠心耿耿保护主人,否则主人一死,自己也小命不保。 这噬神蛊被蛊神教培育了多年,整个禁制已经非常成熟了,哪怕徐丘不是蛊修,也不用再费心学习。 唯一的难处,就在于让被下蛊之人心甘情愿配合,只要对方有一丝反抗,就很难成功。 徐丘看完玉简,将其收了起来,随后用引力远远打开了木盒,里面的噬神蛊和蛊铃露了出来。 噬神蛊通体黑色,有银色的细长条纹长在翅膀两侧,头顶则是长着一只犄角。 没有被唤醒的情况下,它会一直处于沉睡之中,一睡几百年也不奇怪。 至于吃喝,它以魂力为食,本身就近乎灵体,只有在寄生之后,才会进食。 从蛊神教的玉简里可以得知,为了培养这噬神蛊,蛊神教都会专门找元神美味的生灵来供噬神蛊寄生。 至于何为美味,徐丘也不清楚,但从玉简里大量的前人经验来看,被这噬神蛊吞吃掉元神的修士很多,它才能蜕变成如今的成熟体。 到了成熟体,长时间不吃不喝也没影响了。 徐丘小心翼翼的抓住蛊铃,按照玉简上所述的法门,滴血认主,很快蛊铃摇晃,发出清脆的鸣音,有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噬神蛊有所感应,从沉睡中醒了过来,睁开了奇异的三对大眼睛,注视向徐丘。 很快,它的眼神里透露出亲昵之色,张开翅膀飞向徐丘。 徐丘十分警惕,释放引力想要抓住它,却发现它身体变得一阵虚幻透明,不受影响的飞到了近前。 因为蛊铃的心神联系,徐丘知道它没有恶意,也没再施手段,伸出一只手,噬神蛊便停留在了他的掌心,露出讨好之色。 “这天地间竟然有如此奇虫。”徐丘啧啧称奇。 蝎后面露苦笑,望着噬神蛊心中十分畏惧。 得到此虫后,她也没需要用的地方,就一直搁置着,没想到如今要用到自己身上! “现在就给你下蛊吧。” 徐丘把玩了一会后,对蝎后说道。 蝎后脸色绷紧,但没有拒绝,内心一阵天人交加后,她虚弱的精魄从体内钻了出来,飘浮在牢房之内。 徐丘有模有样的摇响蛊铃,噬神蛊接到命令,头上三对大眼睛里的亲昵之色消失,转而变成了凶光,翅膀张开,极速掠向蝎后的精魄! 它直直撞来,蝎后闷哼一声,精魄如水般波纹轻轻荡起,噬神蛊便消失了。 徐丘见噬神蛊消失了,自然要确定是否成了,当即摇动蛊铃,奇异的音波扩散开来。 蝎后的精魄顿时浑身颤抖,发出惨叫之声,徐丘肉眼可见,噬神蛊在她的精魄内凶狠的啃食了起来! “停!不要!” 蝎后求饶道,徐丘无动于衷,此事关系重大,谁知道蝎后是不是演的,自然要多试几下。 于是蝎后痛得死去活来,精魄甚至有要被撕裂的迹象,徐丘见状松了口气,这才结束了摇铃。 蝎后如获重生,精魄惊魂未定的遁回自己的妖体。 她的脸色苍白无比,看向徐丘的眼神里满是哀怨。 徐丘嘿嘿一笑,突然又摇动蛊铃,蝎后顿时疼得死去活来。 她本就伤势严重,这般折腾下几乎要当场去世了,体内的生机迅速消退! 徐丘赶忙停止摇铃,蝎后无力的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好像在说脏话,但连发音的力气也没有了。 徐丘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没有在意蝎后的脏话,选择了原谅她,把牢房给打开,又解开了她身上的绝灵锁链。 随后,他从蝎后的收藏里拿了些疗伤丹药,瓷瓶放在手里抛着玩,淡然道:“应该叫我什么?” 蝎后抿了抿嘴,强撑起身子朝徐丘行了一礼。“多谢主人赐药!” 徐丘笑笑,把瓷瓶扔给了她,蝎后赶忙接住,取出里面的丹药迅速服下。 “你虽然已经认我为主,但寸功未立,这方天地你是没有资格住的,我另外给你找个住处。” 蝎后疗伤之际,徐丘开口道。 现如今地养葫芦里藏着他许多秘密,虽然蝎后已经完全被他控制,但关在这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蝎后没有搭理徐丘,默默疗伤着,在她看来住哪有什么区别? 反正都不是自由之身了,天地虽大,到处都是牢笼! 徐丘见她不回应自己,眉毛一扬,立即又摇动蛊铃。 女人不能惯! 主仆间更要有规矩,不然时间久了,就会蹬鼻子上脸! 蝎后突然又遭了魂噬之苦,抱头一脸痛苦,赶忙道:“等一下!等一下!” 徐丘没停止,冷漠道:“好好说话。” 蝎后心中不由得把徐丘骂了一万遍,脸上努力露出笑容,“奴婢知错了!还请主人原谅!” 徐丘这才停下了摇铃,蝎后松了口气,看向徐丘的眼眸深处,流露出一丝怨毒之色。 徐丘陡然又摇起铃来,蝎后疼得痛不欲生。“奴婢又做错了什么?” “你的眼神不对。”徐丘淡然道。 “……”蝎后欲哭无泪,一时对徐丘又惊又惧! 徐丘多次尝试蛊铃,把蝎后折腾得够呛后,才放心的收掉。 蝎后的修为实在太强了,他总归不放心,得多试几次。 目前来看这禁制还是很厉害的,想到从此多了一名言听计从的化神中期打手,徐丘心花怒放。 蝎后伤势稍稍好了一些后,徐丘便把她带出了地养葫芦。 看着周围阴暗狭窄的地下石室,蝎后眉头紧皱,才刚出牢房,这是又到另外一间牢房了? “我问你,这沙漠里的蝎群你都能控制吗?”徐丘询问道。 “只要我下命令,基本都会听我的话,不过除了四阶沙蝎有点用,其他也派不上什么用场。”蝎后赶忙回答道,生怕回答慢了,徐丘又发狠。 “派不上用场?” 徐丘露出揶揄之色。“你可知道我能寻到你,你瞧不上的普通蝎群可是帮了大忙的。” “这怎么可能?你也能控制沙蝎?就算能控制,以它们的灵智也很难执行太复杂的命令。”蝎后震惊道。 徐丘觉得这蝎后辛苦修炼到化神期,算是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身为蝎群之王,却不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在沙漠里,无处不在的沙蝎本都是她的眼线啊! 若是她聪明一点,不是只让四阶沙蝎去帮她劫掠,让海量沙蝎都成为她的眼线,哪怕她被困在元极山,之前也能察觉到自己的到来,兴许能有针对之策呢。 至于灵智低下的问题,徐丘都能想到利用三阶沙蝎去控制一二阶沙蝎,把指令简单化,蝎后可以直接和它们交流,这很难吗? 第386章 修成元磁极光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身的真正价值,徐丘摇了摇头。“把你能叫来的四阶沙蝎都叫过来。” 蝎后一脸不情愿,她伤势还极重,现在只想好好疗伤。“非得现在吗?” “需要我摇铃吗?” 蝎后一听这威胁立即要照办,徐丘想了想,却又阻止道:“算了,这里是死海边缘,万一动静太大,容易引人注目。” 随后他便带着蝎后离开地底,重新进入死海深处。 一个月过去,五行环引发的爆炸异象应该早被漫漫黄沙给掩盖住了,看不出什么痕迹才对。 不过徐丘并未前往那个方向,而是来到了另外一处,让蝎后召集四阶沙蝎。 蝎后不知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办了,喉咙里发出奇怪的音波,顺着风势扩散开去。 等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有两只四阶沙蝎过来,畏惧的趴伏在地上,看着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蝎后。 “才两只吗?” 徐丘有些失望,四阶沙蝎的战斗力可不弱,他能轻易除掉它们,不代表其他元婴期修士也行。 若是有数量庞大的四阶沙蝎联手,可是一股不俗的战力,特别是在这沙漠里。 “声音能传递的范围有限,能有两只过来已经算运气不错了。你若想让更多四阶沙蝎为你卖命,也不是不行,不过得给我时间,我得去找。”蝎后解释道。 “现在先这样吧,我只是看看你的本领而已。” 徐丘说道,见蝎后还不是很理解,解释了一下。 “西漠面积广袤,即便是高阶修士,也有很多地方的情况难以探寻到。” “而据我所知,西漠到处都是沙蝎,既然你能操控它们,不如把它们都发展起来。” 蝎后闻言皱眉道:“你也知道西漠很大,我怎么可能操控所有沙蝎?蝎群很多是按照区域聚集的,这西漠都未必只有我一只五阶沙蝎。” “问题不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总之你疗伤这段时间,好好想想怎么经营你的族群。”徐丘点到为止。 蝎后本来是孤家寡人一个,在这沙漠里自由自在修行,突然间认了一个人族为主,现在还要她召集族群,已经能预感到往后的生活,不由得叹了口气。 “疗伤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这里吧。”徐丘取出铁葫芦来。 蝎后刚刚收服,还是不要让她在外瞎走动,收服蝎群的计划晚点再说。 蝎后哪有拒绝的余地,只能是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徐丘的铁葫芦内。 徐丘满意的收掉铁葫芦,看着面前两只四阶沙蝎,再没有舍得杀它们。 以后它们可都是自己的眼线和打手,杀鸡取卵的事可不能干。 “元极山已经到手,加上有了蝎后,我已经不需要大量炼制地髓丹了。” “眼前的当务之急,是完成元磁沙的拟态。” 徐丘喃喃道,看了眼拓跋城的方向。 如今他没有什么理由回拓跋城,在这沙漠里修炼反倒更自在,也更加安全。 白夫人已经踏入元婴期了,如果还不能控制住区区一城,那这个人也不值得他浪费心力。 拓跋城算是他试着经营势力的一个小尝试,修炼始终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徐丘没有再回死海边缘,也没去管那白夫人元婴巩固的情况,找了个地方往地底一钻,打造好石室,布置好禁制,便一如既往的进入地养葫芦内修炼。 四十天后,徐丘成功完成了元磁沙的拟态。 而元极山,也已经恢复成了徐丘初次见到时的样子,通体缭绕着元磁极光。 徐丘远远望着,应该是因为玄黄池的原因,元极山在葫芦空间内并没有像外界那么强势,不会不时的发出元磁极光,扰乱这里的环境。 不过徐丘一进入它十里范围内,还是受到了极其明显的压制,在这个范围内五行法宝用不了,五行法术也会失效,神识更是被扭曲。 徐丘继续往前,就连运转法力都变得吃力起来。 这时,他将法力拟态,化作了元磁沙。 他的身体四周滚滚灰沙弥漫,元磁沙与元极山的磁场相融,所受到的压迫顿时小了很多。 与自己猜测的一样,徐丘神色一喜,继续努力往前走,直到到达极限,才停了下来。 面对元极山和元磁极光,他盘腿坐下,如老僧入定,静静参悟起来。 接下来,便是元极石的拟态修炼了! 时间匆匆而过,蝎后在徐丘身边待了几个月之后,伤势好了不少,徐丘便允许她外出,先掌握十万里死海内所有蝎群的控制权。 蝎后对这件事本来不怎么上心,但她待在铁葫芦里的期间,亲眼目睹徐丘的石中剑把铁葫芦里的金气吸收一空,之后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徐丘不知从哪摄来一缕玄黄之气,放进了铁葫芦里,滋养此处空间,使得此处的金气重新生长而出。 虽说这铁葫芦是宝贝,能提供精纯的金气,并且能够再生,但用无比珍贵的玄黄之气来滋养它? 这不会太浪费了吗? 蝎后难以置信,很快又意识到,徐丘有很多很多玄黄之气! 要知道玄黄之气能改善人族修士的资质,也能提纯妖族的血脉,对她这种并非洪荒异种的妖族,吸引力格外的大! 妖族修炼血脉之力极其重要,没有足够强大的血脉,是很难晋升妖圣的! 蝎后修为已经达到化神中期,离后期也不远了,但她对妖圣境界,却一直不敢抱多少希望。 因为沙蝎的血脉太普通了,沙蝎一族的至强者,最多也就能达到妖王级别而已。 但如果有玄黄之气提纯血脉呢? 蝎后不敢肯定,但的确因此心中涌现了希望,对待徐丘吩咐的差事,也突然热情了起来。 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徐丘不断用蛊铃虐待之下,她的思想慢慢转变,已经能打从心底接受对方是自己主人这一件事了。 她开始安慰自己,主人背景强大,又是天纵之姿,未来的成就必然是圣人,成为他的奴仆并不丢人。 被绝对的控制,也意味着绝对的忠诚,主人信赖她,就有可能赐予她玄黄之气,毕竟她提升实力了,对主人也没什么坏处! 这么一想奉其为主也不是多难接受的事,且这位主人热衷修炼,几乎足不出户,平时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限制,最多就是态度不好时会被他纠正罢了。 总而言之,蝎后迅速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兢兢业业,按照徐丘的要求,收编起十万里死海的所有沙蝎。 给蝎后的命令不过是徐丘随意为之,并没有放在心上。 天赋、悟性、资源,徐丘如今什么都不缺,修行一日千里。 他很享受这种安逸的修炼氛围,丝毫不觉得枯燥。 一晃,又五年过去了。 徐丘来到西漠,已经整整十年了。 这五年来,他体内又凝聚了五颗金色星辰,总共达到了整整十二颗。 到达这一地步,服煞吞罡反馈的元气终于没了效果,他体内不再有新的金色星辰出现。 自此,法力、元神和肉身都达到了极限,都无法再从玄黄之气里得到什么好处,服煞吞罡得到的只有相关的阴阳意境。 这五年来徐丘一直用心感悟阴阳意境,但收获并没有之前那么快,尤其是近来,感觉明显遇到了瓶颈。 这种情况根据玄黄道书所说,不能再闭门造车了,意境的修行光靠打坐修炼是很难的,需要云游历练,或与人坐而论道,切磋斗法,或体验红尘万丈,感悟天地之辽阔。 总而言之,静修是很难有收获的。 另外,虽然过去了十年,但徐丘的法力修为依然停留在元婴初期。 元婴期境界提升所需要的法力量,远远胜过结丹期,哪怕是徐丘资质提升了,如今堪比天灵根,法力的提升也只能是水磨工夫。 徐丘知道他的法力提升其实算快了,正常人若提升过快,容易根基不稳。 然而有玄黄之气的帮忙,徐丘根本不会有根基不稳的问题,既然如此,他便琢磨着,或许该寻找一些能迅速提升修为的丹药了。 不好买的话,自己炼制也行,他手里有一整座药田的万年灵药,也是时候利用起来了! 徐丘决定出关了,在出关之前,完成最后一件事。 元极山前,徐丘站了起来,缭绕在他周身的法力渐渐变得灰蒙蒙的。 他抬起手来,掌心变成了灰色的石质,与此同时,一道灰色光束从他掌心射了出去! 经过五年苦修,他对元极石的拟态终于完成,借此可以将法力化作元磁极光! 此次出关入世,为了磨砺意境,不可能再过于低调。 虽然已经有了化神中期的蝎后作为护卫,但徐丘向来求稳,想要更多底牌。 这元极山,便是他的底牌之一。 徐丘法力化作元磁极光,缭绕在身体周遭,从容的走近了元极山。 元磁极光修成,只要维持元磁护体,这座山便不再对他有压制。 然而以他的修为,想要炼化元极山依然不够,炼化需要极其庞大的法力,一旦他消耗殆尽,没了元磁极光护体,立即会被反噬。 虽说不能炼化操控,主动借用元极山的元磁极光,但若只是简单的移动山体,现在或许做得到了。 以元极山的恐怖,合适的距离内,化神期修士实力都要废去大半,而现在的他却可以不受影响。 换言之,他可以将化神期修士拉到和他一样的境界,然后用他丰富的经验打败他们…… 徐丘期待无比,若能做到,他这次出门就真的稳了。 徐丘双手抬起,两道极光从掌心飞出,融入了元极山的极光之内。 元极山奇重无比,用蛮力搬是搬不动的,但利用磁场之力,或许能使其移动。 徐丘不断尝试着,元极山通体灰蒙蒙的光芒大涨,大地颤动个不停! 某一刻,山体动了一下! 第387章 出关 烈日当空,一道金色剑虹独自飞驰在大漠之上。 徐丘又变成了徐焕金,一袭青袍,扎着道人发髻,身材又高又壮看着十分不好惹,偏偏样貌却又宽厚坚毅。 与以前不同的是,徐丘的腰间挂了个铁葫芦,此次出关,他将随身带着此宝。 葫芦模样的法宝在修士之中十分常见,加上徐丘以前也不常展示葫芦,所以并不担心因此被人察觉身份。 此次出关之前,徐丘已经把日常常用之物做了区分,分别放在地养葫芦、熔炉空间和铁葫芦里。 铁葫芦里除了符合徐焕金元婴初期修士身份的一些常见之物外,还有一座六十六丈高的元磁山。 此外,蝎后也住在了里面,此次出关,她将跟随徐丘,随行护法。 石中剑在坚持喂了多年铁葫芦的金气后,如今剑刃已经完全从赤金色变成了金色,在徐丘特意的遮掩下,剑柄和剑格也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整体材质看上去似铁非铁,似木非木,接近黑色。 大漠之上,石中剑所过之处发出气爆鸣音,速度快得吓人,远远胜过了以前。 此剑论锋利和硬度,已经达到了五阶法宝的水平,徐丘拿蝎后试过手,蝎后一身妖体十分强韧,但此剑亦能伤她。 面对寻常元婴期修士的四阶法宝,石中剑更是削铁如泥,轻易便能一剑两断。 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御剑飞行,石中剑展现出来的遁速也是快到了极致,徐丘一袭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额前的几缕发丝被吹拂着,脸上露出惬意之色。 他年少之时曾渴望的像仙人一般遨游天地,如今已有了几分感受。 茫茫大漠一晃而过,鲜活的绿洲映入眼帘,徐丘久违的回到了拓跋城。 前前后后,也有近八年没来到此城了。 尸香毒制成后,这五年来白夫人通过他留的沙蝎传了不少信过来,但徐丘看都没看,还是出关之后,蝎后交给他后,他才随便看了几眼。 这五年来拓跋城整体没啥情况,白夫人踏入元婴期后,拓跋城的权力便被她完全掌握,拓跋家的人在清除了一些刺头后,已经唯她马首是瞻。 手握大权之后,白夫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力排众议,动用拓跋家的资源和人脉,为崔大师寻来了一株结婴灵物。 诸如元婴果这等结婴灵物,在人界其他地方虽然不像晟国那样被严防死守,但除去那些大势力外,此物也并非唾手可得。 尤其西漠在人界各域中最为贫瘠,结婴灵物在这片地域里还是颇为难得的。 崔大师早就是结丹巅峰的修士,又是出色的炼丹师身家殷实,也并非没有足够的财力购买结婴灵物。 只是他孤家寡人,缺乏势力,像元婴果之类的好东西,一出现各大势力通过自己的渠道就知道了,第一时间就会买走,他就算想买,也没有机会。 拓跋家倒是有一些人脉和资源,但原先的家老担心凭崔大师的本事,一旦突破到元婴期,恐怕拓跋家就留不住了,所以对此事并未上心。 在前任城主失踪后,如果让崔大师突破到元婴期,拓跋家的基业又担心会被他侵吞,所以一帮家老更不可能去考虑这个问题。 白夫人上位之后,恰好得到了某样结婴灵物的消息,一阵深思熟虑,并且给徐丘写了几封信,征询他的意见。 徐丘这边压根没回,她便也自己拿了主意,决定怎样都要成全崔大师! 崔大师的炼丹水平在整个药王洞的区域内都是深受认可的,甚至有很多人认为他其实已经达到了四阶炼丹师的水平,只是受限于修为而已。 药王洞其实就曾招揽过他,只要他愿意投入旗下,元婴果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然而崔大师喜欢自在,不知因何原因对药王洞观感也不好,所以拒绝了他们。 药王洞又岂会轻易放过他,双方快谈崩了的时候,据说是白夫人的夫君拓跋策礼贤下士,攻心为上,又阐明利害关系,最终让崔大师点头同意,进了拓跋城的丹朱楼。 因为拓跋城本就在药王洞旗下,崔大师在这里炼丹,其实也算帮药王洞挣钱了,所以药王洞也没再为难他。 崔大师傲得很,当时被药王洞如此逼迫,是拓跋策给了他一个能相对保持自由和体面的选择,所以在他失踪之后,他才会继续留在拓跋家,帮助白夫人。 白夫人感念崔大师的情谊,她夫君生前也说过,崔大师若是能踏入元婴期,在炼丹一途上前途广大。 白夫人认为哪怕崔大师突破到元婴期后走了,她也不后悔,就当做是结份善缘了。 于是她力排众议帮崔大师寻到了结婴灵物,崔大师三年前就已经成功踏入了元婴期。 崔大师成为元婴期修士后并没有离开拓跋城,因为他没有走,拓跋城这三年在整个药王洞的影响力变得越来越高。 外界并不知道徐焕金这位元婴期修士常年不在拓跋城,白夫人是元婴期,崔大师也是元婴期,还是四阶炼丹师。 一城三元婴,在药王洞下辖的百城里,实力已经极为靠前了! 总而言之,这五年拓跋城顺风顺水,就是白夫人始终没收到徐丘的回信,后面信件渐渐也少了。 最近的一封书信,说是近来西漠不太太平,也不知是否会牵连到药王洞,多少有些担忧,询问徐丘到底在哪,是否还回去? 徐丘依然没回信,不过他亲自来了,降临在了拓跋城的上空,堂而皇之,并不掩人耳目。 第一时间,崔大师有所感知,立即前来迎接。 “哈哈,徐道友,好久不见了!老夫还以为你走了!”崔大师十分高兴,言语间的称呼也很自然。 徐丘毕竟做过他两年的学徒,当初得知他是元婴期修士后,叫声徐前辈还是感觉有点不自在的。 如今好了,他也踏入了元婴期,可以互称道友了,彼此都不尴尬,很好! 他早盼着徐丘回来了,可是他一直杳无音讯,白夫人也不确定他的下落,他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了,还有些遗憾。 今日徐丘突然归来,让他颇为惊喜。 “崔大师,风采更胜往昔了。” 徐丘笑着拱了拱手,依然称呼其为大师。 此次出关,除了寻求意境上的突破,一大目标是寻找能迅速提升修为的丹药。 能让元婴期修士法力大幅提升的丹药,最起码也得是四阶炼丹师才炼制得出来。 徐丘现在的手艺充其量不过是三阶炼丹师的水平,哪怕手里有大量珍贵药草,也没有什么信心炼制出来。 何况万年药草价值连城,拿来练手也心疼,所以得知崔大师已经是四阶炼丹师了,他成了他考虑的优先人选。 两人一阵寒暄后,徐丘询问道:“白夫人似乎不在城中?” 他的神识扫过全城,并没有发现白夫人的踪影。 崔大师点了点头。“去银晖古城了,药王洞召集各城城主,不得不去。” “哦?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徐丘好奇一问。 “这里不好说话,到老夫那里喝杯茶吧?”崔大师笑道。 徐丘没有拒绝,跟着崔大师来到了他城内的府邸。 这府邸占地面积不小,但整体风格十分朴素,占的地也大多用来种植药草了。 徐丘和崔大师在院中落下,他的一名药童为两人沏茶,崔大师则谈起白夫人前往银晖古城的具体缘由。 “这些年,西漠一直不太太平,徐道友可曾听说过连家商号?”崔大师问道。 徐丘内心一动,颔首道:“我们西漠有名的大势力,怎么会不知道?” 崔大师于是侃侃而谈。 “其实这连家商号倒也未必是我们西漠土生土长的势力,他们崛起的速度很快,但来路一直众说纷纭。” “不过如今,他们在西漠确实风头无两,七十二洞已经有很多都加入了他们。” “不过药王洞一直不愿意加入,以前倒也相安无事,不过这几年连家商号越来越强势,与药王洞等一些不愿归附的势力屡有摩擦,都说要打仗了,各地传得沸沸扬扬,也不知是真是假。” “近来动静闹得越来越大,这个节骨眼上各城城主被召去药王洞,怕是与这有关。” 崔大师简单的说了来龙去脉,徐丘听明白了,好奇问道:“不知药王洞实力如何,与连家商号又有多大差距?” 崔大师略微沉吟。 “七十二洞背后,都有化神期修士坐镇。药王洞的创立者便被称为药王,不仅是化神期修士,还是五阶炼丹师。” “整个药王洞的领地内炼丹氛围浓厚,炼丹也是药王洞的重要收入来源,可以说这位药王对这里的影响十分深远。” “除了药王外,药王洞还有没有其他化神期修士,老夫就不清楚了。” “不过五阶炼丹师人脉极广,药王洞的客人甚至有不少来自中土、北原等地,药王的影响力在七十二洞的化神期修士里,据说都是排名靠前的。” “至于连家商号,这个势力很特别,老夫也说不准,他们化神期的修士应该是有不少的,但有没有炼虚期的圣人坐镇,众说纷纭。” 第388章 连家商号 徐丘听到这里,脸上流露出了几分兴趣。 “炼虚期的圣人,那可是一方势力的定海神针,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怎么还众说纷纭了?” 崔大师笑道:“连家商号最早在西漠出现时,是做生意的,后来招兵买马,也是靠的财大气粗和种种笼络人心的手段,至于实打实的战绩,很少听说。也就是这些年,他们的野心逐渐大了起来,说是要组建像中土焱域、星墟、天左盟那种超级势力。” 徐丘虚心请教道:“我一直都在沙漠苦修,对这人界的势力知之甚少,不知崔大师所说的这些势力,和一般宗门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很大,这些势力准确来说是联盟,内部有着各种派系。” “这是中土修行界自上古结束后逐渐形成的发展趋势,因为中土那地方人杰地灵,有很多传承久远的势力,新兴势力为了与这些老牌势力竞争,于是才组建了联盟。” “像星墟,主要是修炼星辰类功法的宗门聚集,焱域主要是修炼火系功法的宗门聚集,而天左盟内,则是聚齐了炼丹、炼器、制符、阵法、御兽等种种修真百艺的宗门,是我们这等炼丹师十分向往的地方。” “虽然开始是联盟,但数千年乃至上万年发展之下,他们比一般的联盟联系要紧密得多,可以说既有联盟的优点,又有宗门的行动力。” 崔大师详细介绍道,这些也不算什么秘密,西漠又不是与世隔绝,到一些大点的地方,总能听说这些事。 “听起来这种联盟不错啊,药王洞为何不愿意加入?”徐丘笑道。 崔大师说道:“详细情况老夫也不太清楚,不过药王洞有炼丹的这一生财之路,不像其他一些势力容易被钱财收买。除此之外药王洞还掌握着古路上的银晖古城,有古城传送阵在,也不担心不加入会被连家商号切断与外界的联系,想来是有恃无恐。” “这么说来连家商号应该没有圣人坐镇才对吧?若是有圣人在,圣人一言,药王洞敢不听命?”徐丘猜测道。 崔大师点点头。 “确实是如此,关于连家商号背后是否有圣人这件事从未被证实,也是因此各洞才不服气。不过一直也有传闻,连家商号能请动圣人出手。” “毕竟连家商号一直十分神秘,财力又实在太雄厚了,他们所做的事,若没有点底气,也让人难以理解。” 徐丘通过崔大师,大致了解了西漠的整体实力,却也生出了一个疑问。 “我西漠疆域何等辽阔,那么多势力,难道就一位圣人都没有吗?” 崔大师叹了口气。 “茫茫大漠,资源贫瘠,天地间的灵气又稀薄,据说以西漠的环境,是造就不了圣人的。” “也不是没有西漠走出去的圣人,但那也只是西漠出生,之后到了中土有所机缘,才最终成圣的。” “药王洞的地盘看着够贫瘠了吧?可放在整个西漠,这里的绿洲却是算不错了,不然药王洞也不可能凭借炼丹起家。” “至于其他地方,那就更荒凉了,西漠也就是灵矿资源最为丰富,七十二洞有一些就靠灵矿生意过日子。” “整个西漠,最多就是二三流势力,人界的那些一流势力,从来看不上我们这地方。” 徐丘听着,突然感觉晟国这封印地虽然也被划在西漠,但还算不错了,至少没有那么多沙漠,对凡人算是友好了。 也难怪当初玄黄祖地出世,其他地域的一流势力会有些看不起七十二洞,嘲笑他们参与秘境争夺是打秋风。 没有圣人坐镇,就算抢到了玄黄祖地的机缘又怎样,一流势力们确实有嘲笑七十二洞的资本。 不过话说回来,连家商号能掌握封印地的一处阵基塔,还送七十二洞的修士过去争夺机缘,也确实不简单了。 也难怪关于这个势力究竟有没有圣人坐镇都众说纷纭,阵基塔实在不是一般势力能掌握的,这连家商号或许藏着另外的背景。 “药王洞如果真的要和连家商号起冲突,怕是要征召我们这些境内的元婴期修士。若是徐道友被征召,不知作何打算?”崔大师关心的问道。 徐丘眉毛一扬。“这与徐某有何关系?大不了走就是了。” 崔大师见徐丘话说得实在,不由得笑了。“老夫也是这么想的,卷进这种大势力的冲突,不管输赢都没什么好事,老夫也实在不愿参与,只是这样难免牵连白夫人,有些过意不去。” 徐丘知道崔大师说的只是场面话,虽然和白夫人关系不错,但生死关头,交情又如何? 何况也不是他走了白夫人就会死,她是元婴期修士,战时药王洞难道还能杀她问罪? 说白了,像他们这等元婴期修士,和需要依附势力的普通修士已经不同了,到哪都能活得较为潇洒,指望绑住他们,可能吗? “听崔大师的口气,莫非想好了去处?”徐丘调侃道。 崔大师笑眯眯的抚了抚火红胡子,诚实说道:“实不相瞒,老夫对中土的天左盟向往已久,如今修为踏入了元婴期,也确实有几分投奔那边的想法。” “天左盟,确实是个好去处。”徐丘颔首,想起了马司科。 这个好兄弟认识的日子不长,却愿意为他舍生忘死,以至于他对天左盟的印象都跟着不错。 “虽有这个想法,但能晋升元婴期,托了白夫人的忙,老夫原本还是想在这里待上几年的。” “如果药王洞真要和连家商号打仗,那么想借道银晖古城的传送阵前往中土可就难了。若是靠自己飞前往中土,需要的时间太长了,这一路的危险也不少,若是遇上那诡异的沙尘暴,我等元婴期修士也未必稳妥啊。” 崔大师说出心里话,在这拓跋城徐丘不算和拓跋家一伙,两人又有情谊在,自然能畅所欲言。 诡异的沙尘暴? 徐丘心脏跳动的速度不由得微微加快,他突然意识到,他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能落人法宝的沙尘暴我也听说过,不是在十万里死海吗?难道其他地方也有?”徐丘装作随意问道。 崔大师愣了愣,随后直摇头。“谁和你说只有十万里死海有了?整个西漠到处,都可能出现这种沙尘暴呢。倒是死海,这几年好像没怎么听说了。” 徐丘心里不由得掀起了阵阵涟漪。 关于那诡异的沙尘暴怎么来的他很清楚,是元极山发射元磁极光,在地底不断折射后冲出地面形成的。 元极山就在死海之内,元磁极光能衍射的范围虽然极大,但怎么想也不可能覆盖整个西漠啊! 其他地方也有诡异的沙尘暴,莫非在西漠的其他区域,也埋葬着元极山? 徐丘想到了这一可能,但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从玄磁沙进化成元磁沙,再从元磁沙进化为元极石,最后变成百丈大小的元极山,徐丘很清楚这个进化的过程有多难,需要多大的天时地利。 他本觉得这元极山就是天生地养的一个巧合罢了,但如果西漠其他区域还有,这就有些奇怪了! 莫非西漠的环境,天生适合元极山的孵化? 徐丘一时遐想连篇,与崔大师继续随意聊着,席间也算受益良多。 以前两人的身份一直都不对等,哪里能像现在这样畅所欲言? 徐丘作为晟国修士,很多地方是无知的,崔大师给他解了不少惑。 两人聊得差不多了,崔大师微笑道:“老夫就不留你在这里住了,茵儿那丫头怕是等急了。” 徐丘笑了笑,他的神识一早就发现,他进了崔大师的府邸后,白夫人的女儿拓跋茵便匆匆赶来了。 只不过她不敢打扰二人,一直在门口守着。 徐丘知道崔大师的意思,起身告辞,崔大师一路送到了门口。 见徐丘出门了,拓跋茵眼睛立即一亮,恭恭敬敬的朝徐丘行礼。“茵儿见过徐前辈!” 徐丘点了点头,多年不见,这拓跋茵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青涩,但依然的娇小甜美,与她母亲的气质迥异,显然随爹更多一些。 “你这丫头,见到老夫就不行礼了?”崔大师笑骂道。 “崔大师,咱谁跟谁啊,不要那么见外。” 拓跋茵狡黠一笑,崔大师摇了摇头也不计较,让她领着徐丘前去休息。 徐丘在这拓跋城是有住处的,但他多年未回,又对拓跋茵母女有恩情,她匆匆赶来完全可以理解。 徐丘也给了拓跋茵鞍前马后伺候的机会,算是圆她报答恩情的心思。 拓跋茵问徐丘住哪,拓跋家的府邸备好了客房,原先徐丘的灵泉洞府是城内最好的洞府,在白夫人突破到元婴期后,哪怕徐丘长期未归,也一直留着,命人时常打扫,所以随时也可以入住。 “还是回我自己洞府吧。” 徐丘说道,拓跋茵恭恭敬敬领着他要前往,徐丘嫌麻烦,大袖一甩,带着她一会就到了洞府门口。 “好了,到地方了,你可以退下了。”徐丘说道。 拓跋茵乖巧称是,走没几步,犹豫了下回头又问道:“徐前辈可还有什么吩咐?” 徐丘看这丫头报恩之心倒也赤诚,便也不忍拒绝,给了她一份药材清单,让她帮忙采购。 他虽然不缺万年灵药,但三阶炼丹师用来练手的丹药药材却是挺缺的,炼丹久没练手容易生疏,还是备些药材好。 “好咧!我这就去办!” 拓跋茵见能帮上大叔的忙,高兴极了,捧着药材清单匆匆离去。 第389章 灵气复苏 徐丘来到洞府之内,这里收拾得干净清爽,且他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依然如此。 随手布下了禁制,徐丘打开腰间的铁葫芦,然后轻轻敲击了两下。 “出来,有问题问你。”他淡然道。 铁葫芦里顿时有一道流光飞了出来,化作了上半身冷艳妖娆,下半身则狰狞吓人的蝎后。 “见过主人。”蝎后恭敬道,眸光好奇的打量起四周。 徐丘想着先前与崔大师交流意外得知的事,说道:“我问你,这西漠并不止一座元极山,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何没有告诉我?” “不止一座?这种天材地宝,还能成双?“蝎后一时满脸震惊。 徐丘见她表情并无异常,暗暗道,果然蝎后也不知道这件事。 这五年来他一心闭关修行,大多杂事都扔给了蝎后,打交道多了,对她了解也深。 刚刚一问,不过是试探罢了。 既然蝎后也不知道此事,徐丘便转而道:“现如今你手下控制的蝎群数量应该不少了吧?都散出去,不要光待在死海了,让它们帮忙找找,看能否再发现其他元极山。” 蝎后脸露犹豫之色。“主人,这件事怕是不好实行啊。” “为何?” “西漠面积广袤,一般的沙蝎穷尽一生能跑多远的区域?且它们还要搜寻食物和繁衍后代,若大规模的驱使它们离开死海,死倒也不足惜,只是效果差得很。” “三四阶的沙蝎用处倒是大一些,但主人有所不知,蝎群也是有势力划分的,贸然进入其他蝎群的领地,是会引来围攻的。” “因此派它们出去没有意义,倒不如我亲自走一遭,一个个领地打过去,只要收服了蝎群为首的,当地的蝎群自然会听令,可以帮忙做事。” 蝎后所说极为有理,徐丘意识到自己草率了,没考虑好蝎群的习性。 如今出门在外,蝎后需要保护他,也不可能放她去征服各大蝎群,徐丘于是道:“那此事以后再说吧!” 蝎后见徐丘仍若有所思,显然还在思索元极山的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一阵急闪。 再过了一会,徐丘没搭理她,她内心一阵斟酌下,主动开口道:“说起元极山,有件事忘了和主人说,先前也不确定和元极山有没有关系……” 徐丘回过神来,“说。” “自从元极山被主人收走后,十万里死海里的灵气,好像比以前浓郁了些。另外,有一些向来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竟然开始出现了零星绿意。”蝎后小心翼翼道。 “竟然有这种事?为何不早告诉我?”徐丘十分惊讶。 “此事未必与元极山有关系啊,何况只是有一点征兆,蝎群长期生活在死海里才能敏锐察觉到,本来是准备等异象明显一点,再和主人说这事的。”蝎后赶忙解释,担心徐丘误会。 徐丘看她眼神有些发虚,直觉她有事隐藏。 看在她现在还是说了的份上,徐丘也没和她计较,饶有兴趣的追问道:“灵气复苏,沙漠返绿,这的确是奇事,不过你为何觉得与元极山有关系?” 蝎后虽说了未必与元极山有关系,但她主动提起,话里话外也明显是这个意思。 蝎后听徐丘此言,便知道果然以他的修为,离炼化元极山还远着,便进一步道:“有件事主人不知道,奴婢被困元极山多年,曾见元极山出现过异象,当时山体内隐约浮现了神秘的符文,元磁极光大涨,像是与什么在互相呼应。” 徐丘乍听此话,瞳孔微微一缩,语气骤然变得森冷。“哦?竟然有这种事?” 蝎后却没有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接着说道:“是呀,本来我也没多想,但主人刚刚说元极山不止一座,我便慢慢想起来了。这元极山来历怕是非同一般,主人若想挖出它的秘密,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徐丘微笑看着她,继续附和道:“哦?是什么办法?” 蝎后拐弯抹角了好一会,终于硬着头皮铺垫出要说的话。“若是主人把元极山交给奴婢炼化,等奴婢炼化了此山,自然能洞悉此山的秘密。” 她话刚说完,却见徐丘手里突然出现了蛊铃,不由得喊了声:“别!” 徐丘可没管那么多,摇动起蛊铃,蝎后顿时疼得在地上打滚。“主人,奴婢错了!奴婢知错了!” “可知错在哪?”徐丘冷冷道。 “错在不该打元极山的主意!”蝎后承受着痛苦道。 “错!错在你知情不报,在那里打小心思!” 徐丘无情的摇着蛊铃,这么重要的情报蝎后一直藏着掖着,看来噬神蛊也不是万能的,虽然能保证蝎后不敢杀他还要保护他,但阻止不了对方说谎和一些小心思。 “元极山也好,玄黄之气也罢,只要你用心办事,我看在眼里,便有可能嘉奖于你!” “但你这蠢女人耍小心思,故意隐瞒情报,这种事日后却是有可能害了我!我若死,你也活不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休要再做!” 徐丘严词呵斥,蝎后痛苦不堪,着急解释道:“主人误会了!奴婢也是刚刚才想起来,并非有意隐瞒。奴婢错了,奴婢错了!” 徐丘折磨了蝎后好一会,才把蛊铃收掉,蝎后一脸萎靡,心中苦涩不已。 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她真的是听徐丘说可能还有其他元极山,这才想起当年见过的异象。 想着将计就计,或许能让徐丘把元极山还给她,没想到立即受到了惩罚。 这男人也实在太小气了,反正元极山他也炼化不了,她又无法反抗他,给她提升战力有什么不好的? 徐丘看着蝎后的神态,估摸着她根本没明白受罚的原因,暗叹怎么收的是蝎后,不是只蝎王呢。 他之所以罚她,其实是一个提醒,让她不要再有没必要的小心思。 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就是,毕竟现在她的一生荣辱全系于他身上。 因为蝎后被他完全掌控,未来有很多重要的事是会交给她去做的,她若是老有小心思,或者觉得没什么要紧而忽略了情报,可是有可能导致他判断失误的! 毕竟是身边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在他身边做事,他不可能天天防着。 看蝎后这样子,说的话根本没领会,徐丘摇了摇头。“回葫芦去,好好反省反省!” 徐丘随后把她收进了葫芦,人则陷入了沉思。 “本来以为这元极山是纯粹天生地养的宝贝,但看这情况,没那么简单。” “假设西漠里还埋藏着其他元极山,按照蝎后的说法,怎么听着像某种大阵?” “我拔掉元极山之一,十万里死海竟然灵气复苏了,有意思,这西漠莫非藏着什么秘密?” 猜了半天也只能是猜测,徐丘决定有机会了解下西漠的古老历史,兴许能有什么发现。 徐丘在拓跋城住了下来,隔天继续与崔大师坐而论道。 崔大师也乐意和他交流,徐丘已经达到了阴虚阳实的意境,随手指点下,便让还处于阴阳有缺阶段的崔大师受益匪浅。 经过他的指点,崔大师对自己所修功法在阴阳之道上的不足有了深入理解,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对徐丘一时是感激涕零,引为恩师。 徐丘也没想到崔大师踏入元婴期已经三年了,竟然连自身的不足都没有清楚认识到,别说针对性的采阴补阳了,连自己该寻什么样的天罡地煞都还在犹豫。 而他所说的也不过是玄黄道书上对元婴期修炼的介绍,加上自己的一点理解,没想到就能令崔大师茅塞顿开,甚至师徒的身份都要反过来了。 徐丘深刻意识到,这就是有传承与没传承的区别,能修炼到元婴期境界的,哪个不是有些天赋,又有些机缘在身? 甚至没有背景,修炼到元婴期的散修更不简单,他们往往在某一方面藏着很大的潜力。 只是当他们修炼到元婴期后,如果运气不佳,天赋就无法兑现,大概率就折戟在这一境界了。 阴阳有缺这一关足以困住很多的元婴期散修,他们光靠自己来认识自身所修的不足可能就需要很多年,而有完整传承和师门的,可能只需要师门长辈提点几句,就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了。 知道问题后,采集合适的天罡地煞又可能耗去漫长岁月,甚至为此一生蹉跎在路上。 这也是崔大师如此激动的原因,与徐丘一阵交流,省了他很多试错的成本! 从徐丘这得到了好处,崔大师自然想投桃报李,针对徐丘的一些问题,都尽力回答。 “徐道友想要能迅速提升修为的丹药,老夫的确知道一些。” “在整个人界口碑最佳的当属胎息丹,它在元婴期和化神期两大境界的修士手里可以说是硬通货,不仅服用之后法力增长较快,药效也最为温和,法力不纯、根基不稳的后遗症要比其他相同类型的四阶丹药小很多。” “不过胎息丹在我们这地方并不多见,银晖古城市面上偶尔有出现,也立刻会被人买走,等我们收到消息,早不知道去向了。” “除了胎息丹外,其实药王洞所产的混元丹也能迅速提升元婴期修士的修为,增长速度甚至比胎息丹还要快一些,只是它的副作用就要大多了。” 第390章 混元丹 崔大师提到混元丹直摇头,徐丘却内心一动,有玄黄之气帮忙,他根本不担心什么副作用,提升速度才是最重要的。 那胎息丹他从拓跋家的藏书里也看到过,确实是好丹药,但在西漠紧俏得很,很不好买到。 没想到药王洞所产的混元丹也有如此药效,他自然就上心了,深入问了下。 崔大师稍稍犹豫了下,便如实答道:“其实吧,这混元丹提升的法力不纯不是什么大问题,主要是老夫对药王洞有些了解,清楚这混元丹的原料来历,有些膈应,徐道友你想要可以,但老夫得如实和你说,免得回头你怪我啊!” 徐丘满脸诧异。“这混元丹莫非另有什么玄机不成?” 崔大师嘿嘿一笑。 “这混元丹,可以说是高配的真元丹,药效确实是好,可以给元婴期修炼省下不少时间。” “可正常的真元丹是怎么来的?主原料都是妖魔的内丹,妖魔在天穹山脉最多,无尽海洋听说也有很多,但名字不太一样,除此之外,大陆上也就几个地方妖魔聚集多一点。” “我们所在的这片区域,你觉得妖魔多吗?药王洞的混元丹可是远销中土和北原,数量庞大,你猜他们混元丹需要的材料哪里来的?” 徐丘琢磨了下,沙漠里的妖兽种类并不多,且很多擅长遁地,想要获取它们的内丹并不是容易的事。 如果药王洞的混元丹已经有了稳定的销路,说明他们的出货量庞大,他们原料的来源确实令人好奇。 “崔大师,你就别卖关子了。”徐丘笑道。 “在西漠与中土和北原的交界处,有一片被称为幽冥魔海的三不管地带,那里聚集着大量的亡命之徒,多是魔修与鬼修。” “幽冥魔海十分混乱,厮杀不断,修士陨落是家常便饭。” “据老夫所知,药王洞所需要的内丹,基本都是借助银晖古城的传送阵,从幽冥魔海那边买来的。” 崔大师言简意赅。 徐丘听明白了,脸露古怪道:“这混元丹,用的不是妖魔内丹,而是我人族修士的金丹?” 崔大师摸了摸胡子。“不错!人族道庭和天穹山脉的妖魔两族有协议,哪有那么多妖魔内丹可以供应,人就不一样了,量大管饱!” 徐丘有些无语。 “嘿嘿,是不是觉得膈应了?有些人得知了混元丹的来路,是不太愿意服用的。”崔大师笑道。 徐丘摇了摇头。“金丹说白了也是法力炼化而来,又不是直接啃食血肉,其实也还好。” 听闻混元丹以人族的金丹入药,他并没有多么震惊,毕竟早在晟国的时候,他就听说过像乾坤秘境那种地方的猫腻。 让他无语的是,晟国那边好歹还装模作样,人妖魔三族大家换着吃,打着大义的旗帜,没想到外面的人界,竟然演都不演了? “徐道友有魔修的潜质啊!”崔大师见徐丘不在意,惊叹道。 徐丘眉毛一扬,“崔大师,免费给你一瓶混元丹,你吃还是不吃?” 崔大师心虚一笑,明白徐丘的意思。 “你说那混元丹远销中土和北原,没记错的话北原释修寺院很多吧?他们知道这混元丹怎么来的吗?”徐丘好奇问道。 崔大师道:“当然知道,老夫去银晖古城的时候,不时都可以见到来买混元丹的释修。比起中土那边,混元丹在北原那边可更受欢迎,药王洞挣了个盆满钵满!” 徐丘哑然失笑,好家伙,不是说释修慈悲为怀吗? 莫非这混元丹算素菜? “就算徐道友想要向药王洞买这混元丹,怕是也不容易买到,药王洞基本都是外销,不怎么卖给境内的元婴期修士,若是有立功表现,倒是偶尔会赏赐。” 崔大师继续侃侃而谈:“想想也能明白,药王洞可以允许境内元婴期修士存在,但并不希望有哪一个人坐大,甚至突破进化神期。” 徐丘眉头微皱,如此说来,无论胎息丹还是混元丹,都没那么好得手,只能自己炼制了? “崔大师,你如今也是四阶炼丹师了,可有炼制这混元丹或者胎息丹的本事?”徐丘试探道。 崔大师摇了摇头。“不知道,重点是要有丹方,没有丹方怎么炼制?混元丹的丹方可是药王的宝贝,药王洞的财路,根本不会外泄,谁敢觊觎,他们可是会拼命的!” 确实是如此,徐丘意识到这件事还有点难度。 混元丹的丹方很难得到,他手里一堆的万年药草,适配它们的丹方就更少了,毕竟那么多年下来,这些药草有些都绝迹了,相关的丹方自然也罕见。 徐丘寻思着,还是得去银晖古城一趟,碰碰运气,看能否买到他需要的丹药或丹方。 徐丘和崔大师一聊又是一天,拓跋茵主动跑来为他们沏茶备酒,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不知不觉到了第二天中午,两人同席饮酒时,徐丘眼睛突然眯了起来,看向了城外的方向。 “怎么了?”崔大师看到徐丘表情,神识立即也扩散开去,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有客人来了。”徐丘起身,笑道。 崔大师一阵惊讶,他清楚徐丘所说的客人,必然是元婴期的修士,不然没必要说。 两人就在府中等待,不多时,天边有一道青色狂风呼啸而来,最终悬停在了崔大师府邸的上空。 崔大师抬头仔细看去。 来者一人穿着沙漠常见的长风衣,脸上戴着面具,双手还戴着显眼的银色臂铠,从其身形体态可以看出应该是个女子,另一人则是名老妪,满头白发,面容枯槁,手里握着根龙头拐杖。 两人并非御剑飞行,而是御风飘浮,好整以暇。 “两个都是元婴期修士啊。”崔大师小声对徐丘道。 徐丘微微一笑,他能看出来的比崔大师更多,那年轻女子是元婴初期的修为,而那老妪,可是达到了元婴后期。 不过二人的修为他都不在意,他的目光落在了戴面具的女子身上,心中喃喃道:“怎么会那么巧?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 那风衣女子的样貌与打扮徐丘十分眼熟,尤其是她所使用的臂铠很特殊,徐丘一下就认出了她是谁。 此人正是在玄黄祖地里与他有过交集的连佩瑶,他没想到,相隔十年,会在这里遇见她。 他本能的生出警惕,但仔细探查了一圈,除了那老妪,并没有其他埋伏的强者,看来只是巧合罢了。 联想到最近药王洞的局势,这连佩瑶又是连家商号的人,徐丘有所猜测。 “连家商号连佩瑶,特来拜访崔望崔大师!” 连佩瑶自报家门,随后和老妪一起落在了崔大师的府邸之外,没有直接入内。 “连家商号的人?” 崔大师脸色微变,看向徐丘小声道:“徐道友,这连家商号找老夫做什么?” “这个节骨眼上,八成是要拉拢崔大师你吧?恭喜了崔大师。”徐丘调侃道。 崔大师脸颊一绷,他本来就不想卷进两方势力的冲突中,如今连家商号堂而皇之上门找他,没多久城里药王洞的暗线就会上报消息,这可实在令人头疼。 “船到桥头自然直,崔大师,还是别让客人久等吧。”徐丘笑道。 崔大师点点头,整理了下衣袍,随即快步走向门口,徐丘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到了府邸门口,崔大师朝两人拱了拱手。“贵客远道而来,失礼了,请进!” 连佩瑶和老妪微笑着进入府邸,连佩瑶看到徐丘,来到近前礼貌问候。 “这位想必就是徐焕金徐道友吧?久仰大名。” 拓跋城共有三名元婴期修士,城主白茉如今不在,崔大师也好认,剩下这一位,自然便是那颇为神秘的徐焕金了。 本来根据商号的情报,这位疑似已经离开拓跋城了,没想到今天来会遇到。 “连道友说笑了,徐某无名之辈,你又哪里能听说?”徐丘微笑道,徐焕金这一身份从一开始声线就是调整过的,符合应有的年纪,所以也不怕连佩瑶听出来。 “徐道友谦虚了,听说八年前你神识以一敌二,收放自如,惊退了药王洞的腾长老,这份实力又岂是无名之辈?”连佩瑶恭维道。 徐丘笑笑不语,这功课做得可真够足的,对时间和细节一清二楚,他有些好奇是怎么做到的? 按理说当初的事很丢人,药王洞的腾长老应该不会对外说,拓跋家这边也不会随便和人说。 难道这连家商号的情报网如此可怕,竟连这拓跋城都有不少眼线?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崔大师请两人在大厅落座,徐丘陪坐在一旁。 “久闻崔大师宁折不弯,说话办事都敞亮,所以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我们今天来,是想邀请崔大师加入我连家商号。” 连佩瑶一落座,便开门见山道。 崔大师闻言眉头紧皱,他思考的这功夫,连佩瑶又看向徐丘道:“徐道友若愿意加入我连家商号,我们也欢迎之至。” 这顺便的,徐丘笑笑不语,知道她们是冲着崔大师来的,对自己说的只是场面话。 第391章 招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万岳之主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2章 银晖古城 崔大师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收下手里的礼物感觉沉甸甸的。 徐丘好奇是什么上古丹药的丹方,他手里就有不少万年药草,说不定丹方需要的药草他就有。 想了想,他厚着脸皮道:“崔大师,我还从未见过上古丹方,不知能否让我看一看?” 崔大师爽快的把玉简递给了徐丘,身为炼丹师,想见识下上古丹方太正常了。 徐丘拿过玉简,看了后很快露出古怪之色。 这丹方里记载的五阶丹药,名字他竟然认识,玄黄道书里有提过! 这是玄黄道宗的丹方! 想起连佩瑶也去过玄黄祖地,甚至当初争夺炼丹阁的时候她也在,徐丘一下子明白了。 当初炼丹阁的丹药是被他们抢到的,之后逃离祖地前,他们十一人每人分了一份,每份数量都不少。 然而尴尬的是,这些上古丹药徐丘根本不认识,不清楚每一种服用后会产生什么效果,也只能是一直搁置着。 拓跋家的藏书他虽然看了不少,但也只是幸运得知了几种万年药草的用途,炼丹阁得到的丹药,依然不清楚都是什么种类什么用途。 此时得知连佩瑶竟然有玄黄道宗丹药的丹方,徐丘不由得猜想,虽然连佩瑶当时没抢到丹药,但莫非得到了不少丹方? 若是如此,通过她,或许便能得知自己手中丹药的用途,让丹药发挥价值! 徐丘再看了一会,便将丹方还给了崔大师,地眼更加上心的侦查起连佩瑶和老妪的动静。 此时连佩瑶和老妪乘着青色狂风,一路疾驰而去。 “龙婆婆,你觉得那徐焕金如何?”连佩瑶问道。 “此人神完气足,和之前掌握的情报差不多,和同阶修士比是不差,但老身若出手,十招之内便可拿下。”龙婆婆淡然道。 连佩瑶笑道:“我说的不是实力,而是城府。” 龙婆婆闻言略微沉吟。“此人说话十分无礼,随心所欲,但现在回过头来细品,怕是故意试探你的。” 连佩瑶点点头。“不错,此人不似那崔望好对付,心眼多,想让我生气,试探我的真实想法。” “试就试吧,于大局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龙婆婆摇了摇头。 “说是这么说,但不知为何,此人给我一种异样的感觉。”连佩瑶思索道。 “异样?从何说起?” “怎么说呢,来到这药王洞后,我们拜访的这些人,虽然我们十分客气,但大多对我们都是心存忌惮或者说敬畏的,但此人给我的感觉,不只是平视我们,甚至有几分俯视的味道。” 连佩瑶的话让龙婆婆脸露诧异,认真思索起与对方打交道的细节,“好像是如此,不过也可能只是无知者无畏罢了。” “能修炼到元婴期的,哪有无知之人?” 连佩瑶摇了摇头,“还是向佟家再打听一下关于此人的情况吧,事无巨细,让他们能收集的情报都收集过来吧。” “行,你向来心细,以往的经验也证明了你常常都是对的,详查一下,不无不可。”龙婆婆并不反对。 两人一路飞驰,之后没再说话,默默赶路。 徐丘地眼的感知慢慢收了回来,自从踏入元婴期,加上玄黄之气提升了他的元神品质之后,地眼对空中的侦察也强了很多。 因此两人的对话,被他一字不差的听入了耳中。 “这女人如此敏感吗?我戏演过头了?”徐丘无语,没想到被连佩瑶给怀疑了。 不过他倒也听到了关键,竟然是向佟家打听,上回觊觎拓跋城的佟家吗? 徐丘恍然大悟,想来佟家已经投诚了连家商号,关于崔大师和他的情报,八成都是佟家提供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对方连他和佟季扬神识交锋的细节都清楚。 连佩瑶想调查他,徐丘是无所谓的,这个身份没有什么破绽。 就算真被她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徐丘也不是刚刚从玄黄祖地出来的时候了! 他是俯视她们吗? 也许吧,哪有天才不骄傲! 连佩瑶离开的隔天,事情被她说中,银晖古城果然来信了,徐丘和崔大师两人都有。 是药王洞的邀请函,署名正是贵为化神期修士的药王! 拓跋茵把信交给两人后,愁眉苦脸,欲言又止。 实际上她娘的信也寄来了,私下告知了她一些情况,但让她不许去请求崔大师,免得让崔大师为难。 娘却是不知道徐前辈已经回来了,关于他没有什么交代。 不敢违抗娘的意思,但又担心她的安全,所以拓跋茵把信交给两人后,是忧心忡忡,默默待在两人身侧,想知道他们会如何决断。 “药王亲自署名了。” 崔大师脸露苦笑,“若是正常的邀请函,署名的一般是药王洞现任洞主钱栩之,这威胁的意味,很浓啊!” 徐丘不在意的笑了笑。“药王洞的格局和气魄,和连家商号比可差多了。” “别管什么格局,那可是化神期修士,一巴掌就能扇死我们!”崔大师叹了口气。 徐丘平淡道:“信收到了,你怎么想的?” 崔大师一阵斟酌,其实也没犹豫多久,昨天连家商号的人来过后,他其实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当初老夫不愿投诚药王洞,因此吃了不少苦头,到头来还不是在这丹朱楼,间接为他们做事?所谓的自由,又有多自由?一个晋升元婴期的佟季扬,就能随意处置老夫。” “如今连家商号招揽,也给出了诚意,如果再不知好歹,这回又有谁能为老夫兜底?” 崔大师语气带着点无奈,徐丘知道了他的意思,要按照连家商号说的去做。 “我也去银晖古城见见世面吧。”徐丘笑了笑。 崔大师犹豫道:“连家商号说得好听,但到时裹挟着我们与药王洞动手也说不定,徐道友孑然一身,倒也未必要去。” 因为他四阶炼丹师的身份,药王洞和连家商号都不会轻易放过他,徐丘要从这泥沼脱身,却是容易很多。 “崔大师忘了我需要混元丹吗?走这一遭,如果崔大师真得到了混元丹的丹方,混元丹以后可得便宜卖我啊!”徐丘道。 崔大师恍然大悟,徐丘原来是奔着这个去,顿时也不再说什么了,心里稍稍一宽。 有实力比他更强的徐道友在,他这一行也算多了点底气。 真遇到危险情况,两人一起逃跑,也算有个照应。 “崔大师,徐前辈,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 拓跋茵听到两人都要前去,心里悬着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若是两人没有接受药王洞的征召,尤其是崔大师逃跑的话,她娘那边必然会有麻烦。 娘不想靠往日的情分为难崔大师,她也和她明说了,修炼到元婴期这个境界,想靠一点情分道德绑架是不现实的,反而会把一点好感磨光。 因此她提醒她,不得恳求或做任何让崔大师感到为难的事。 哪怕最糟的结果她死了,只要还有崔大师的这份情分在,她这个当女儿的也能好好活下去。 拓跋茵当时看着信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一直忍着,如今崔大师和徐前辈自己决定前去,她松口气之余,也决定一起赴险! 她去了不会拖后腿,两人这一去客观上救了她母亲,她不能没有任何表示。 “你去做什么?那银晖古城接下来可不安全。”崔大师眉头微皱。 徐丘则没有任何表示,生死有命,那边有她娘,她执意要冒险的话没人阻止得了。 “你们若不肯捎上我,我自己去也是一样的。” 拓跋茵胡搅蛮缠,又看向徐丘道:“银晖古城坊市发达,很多东西都能买到,徐前辈可随意差遣我!” 徐丘被她的话打动了,这次去赴药王洞的鸿门宴,他还真未必够自由,有个人帮忙打下手是不错。 反正这丫头无论怎样都要去,徐丘也就同意了带上她。 于是三人当天便出发,徐丘御剑飞行捎带拓跋茵,一路往银晖古城而去。 拓跋城在药王洞统治的领地内较为偏僻,整整飞了两天三人才渐渐看到了银晖古城。 远方,一条大河两岸遍布绿洲,银晖古城就沿着此河而建。 在月色下,整座古城流动着银色光辉,连带那河中也是银光粼粼,奇异极了。 徐丘来到古城地界,忍不住偷偷取出了夜伏天的黑翎,往里面注入法力,看看是否有所反应。 十年来,黑翎就好像坏掉了,一直无法化生乌鸦,有时他都担心夜伏天是不是短命,人已经没了。 眼下来到这繁荣地界,自然要测试一下。 结果令他失望,即便来到这银晖古城,黑翎依旧毫无反应。 是距离夜伏天还是太远,导致黑翎失效了,还是他真的出事了? 徐丘也不知道答案,来到这西漠有名的大城,也是该打听打听一些事了。 三人刚刚飞到银晖古城城门口,还来不及入内,便被一队秩序井然的士兵拦了下来。 整个银晖古城戒备森严,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 不过没多久,城内的药王洞长老便发现了两人,匆匆前来迎接。 第393章 用人朝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万岳之主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4章 百世楼 十年了,他得到玄黄传承的影响有多大? 有哪些势力在不惜余力的找他? 甚至是当年的事情之后,晟国那边的情况。 同伴们各奔东西,又是否都安好? 以黑蛇和夜伏天的性格,就是闯出一些祸事扬了名,徐丘也不奇怪。 他想尽可能的收集各方面的情报,哪怕没有特别有用的,增加对这人界的了解也是好的。 而要去哪里收集这些情报呢? 徐丘已经打听到了一个地方。 百世楼! 这是整个人界名声极大的一个组织,天罡地煞榜等各种修行界的榜单,就是由这个组织发布的。 据说这个组织主要靠贩卖情报为生,只要给够灵石,不论是人界哪个旮旯地方的情报,他们都能想办法为你寻来。 除了贩卖情报,他们每年都会发布《百世异闻录》,上面会记载修行界的各种奇闻轶事,此报作风大胆,听说连圣人都敢调侃。 《百世异闻录》所记载的修行界趣闻,每年都会更新,虽然上面的文章未必都是真实的,但也不是一般修士能接触到的,从异闻录里能增长不少见识。 《百世异闻录》一定程度上打破了修行界的信息壁垒,并且异闻录的订购价格不高,只需一百灵石,和一张二阶灵符价格差不多,非常的实惠,因此深受修行界喜爱。 据说在中土,每年《百世异闻录》一出来就被抢购一空,修士几乎是人手一份,哪怕是炼气期的修士嫌贵,也会多人合购。 这些都是崔大师和徐丘讲的,徐丘听闻的时候感觉奇异极了,人界各大修行势力竟然能允许这么一个组织存在? 徐丘知道后便上了心,根据崔大师所说,百世楼在药王洞领地内设的唯一分楼,就在这银晖古城之内。 西漠不像中土哪里都能买到《百世异闻录》,但来百世楼是肯定能买到的。 另外,若有具体想了解的情报,也能向百世楼购买。 徐丘不知这百世楼的根底,不敢贸然购买与自己有关的情报,免得惹来怀疑。 不过他还是决定去看看,买份《百世异闻录》也是好的。 徐丘闲逛着来到了百世楼,这个组织的建筑风格听说是统一的,通体洁白如玉的塔楼,但一扇窗户都没有。 近来药王洞局势敏感,来此购买情报的修士似乎不少,时时刻刻都有人进进出出的。 徐丘好奇的打量着,眸光很快注意到门口不远的一名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似乎蹲守在这里,不时打量着进进出出的修士,言行举止有些奇怪。 真正让徐丘在意的是,这中年男子的修为达到了元婴中期,尽管他隐藏得很好,若只是用神识查看的话,他的修为显示是筑基后期。 元婴中期的修士守在这百世楼门口显得很奇怪,此时城内大部分元婴期修士,都在药王洞的宗门内。 尽管觉得这人奇怪,徐丘也没放在心上,这世界上怪人多了去了,他与他擦肩而过,迈入了百世楼。 百世楼一楼主要是《百世异闻录》的购买柜台,往二楼楼梯上去后,则有一间间单独的包厢,私密性做得极好。 徐丘随便购买了一份异闻录,一看上面的内容,果然有趣极了。 有威名赫赫的大宗掌教坐而论道的文章记叙,也有小小儒修与狐妖痴恋的坊间怪谈; 有不世剑修的海滨之战,也有幽冥魔海的神秘传说。 除去各种见闻外,在异闻录一角,还有专门的榜单发布位置,上书“天骄榜”三个大字。 这榜单记录的似乎是人界各大势力的天才人物,徐丘随便扫了眼,嗯,没有发现他的名字。 上榜的修士,似乎修为最低也是元婴期,靠前列的甚至已经是化神期了。 也不知是怎么个筛选标准,徐丘也没多看,认真查看起其他见闻,试图寻找到于自己有用的情报。 “太虚剑宗李仙子身染怪疾,其长辈带其前往蛊神教拜访,却不知为何大打出手。” 徐丘看到了一条奇怪的见闻,太虚剑宗李仙子,让他想起了李小桑。 不过这见闻说了是小道消息,真实性无法保证,也没说这位李仙子具体的名字,不一定就是徐丘认识的李小桑。 徐丘也没多想,继续查看其他见闻,很快,一篇文章引起了他的注意。 “自玄黄道宗现世,以全宗之力不遗余力寻找下落不明的道子徐丘,已经十载岁月。” “这十年来,东荒、西漠、南岭、北原和中土都有人目睹玄黄门人出手,玄黄道宗正在以一种疯狂的方式,重新进入修行界的视野!” “他们意欲寻回道子,重回顶尖势力之列!” 徐丘看着异闻录上自己的名字,一时愣了愣,随后认真看了起来。 文章里盘点了玄黄道宗现世后做的一些事情,他们为了寻找宗门道子,和各方势力发生了不少摩擦,有人一战成名,也出现了一些伤亡。 其中最出名的事,是玄黄道宗当代大弟子刘启源,他孤身埋伏北原,袭击了寒天寺真传弟子澄虚,将其打成重伤! 澄虚差点就死了,危急关头是其师尊延渡大师赶到,救下了他一命。 刘启源与延渡大师交手,虽不敌逃走,却也算全身而退,一时名动四方。 而关于他为何袭击寒天寺真传弟子澄虚的真相,也很快传播开来。 原来玄黄道宗的道子徐丘当年在晟国失踪,是受到了澄虚的迫害,他试图带走徐丘,图谋不轨。 徐丘因此失踪,刘启源找不到道子的情况下,恰好得知了此事,才出手报复澄虚! 这件事让刘启源名声大噪,因此上了人界的天骄榜,各方势力对久未现世的玄黄道宗的实力,也因此多了几分忌惮。 玄黄祖地现世已经整整十年,百世楼认为玄黄道宗将是未来百年人界格局最大的搅局者,所以哪怕这两年各方势力搜查玄黄道子的兴趣已经降低了,他们仍然在收集玄黄道宗方方面面的消息。 徐丘看完整篇文章,先是一怔,随后脸上流露出了复杂之色。 他知道自己继承了玄黄道宗的道统,总有一天要完成祖魂的心愿。 但他想的是当他拥有足够的实力,才会出现在玄黄道宗面前。 可没想到,玄黄道宗竟然倾尽全宗之力在寻找他,为此出现了不少伤亡。 玄黄道宗的大弟子更是为他出头,竟然跑去袭杀澄虚,差点把他给杀了。 徐丘情绪十分复杂,心中产生了一丝暖意,在这世间的某个角落,有些不认识的人正在为了找他拼尽全力。 可徐丘是极为理智之人,他知道玄黄道宗倾尽全力找他,有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祖魂的遗言,但更多的原因,或许是因为玄黄池。 研究玄黄道书越深,徐丘便越清楚玄黄池对玄黄门人的意义,失去了玄黄池的玄黄道宗,实力必然衰落很多。 找回玄黄池,对玄黄道宗意义非凡! 徐丘不是不能与玄黄道宗共享玄黄池的造化,但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无法确保玄黄道宗的高阶修士是否会心术不正,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若出现在玄黄门人面前,这个道子的位置是否坐得稳? 他可以不在意这个位置,但会不会被软禁,同时失去玄黄池? 徐丘清楚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没有足够的实力,到哪都站不稳脚跟! 因此,尽管玄黄道宗的事徐丘有所触动,但理智的他暂时不会与他们接触。 继续查看百世异闻录,再没发现什么有用的文章,徐丘把异闻录收了起来,随后走上二楼。 走这一趟已经不算白费,知道了玄黄道宗在找他。 关于晟国和伙伴们的情报指向性太强,徐丘从异闻录上已经感受到了百世楼可怕的情报梳理能力,不打算购买相关的情报。 只要他敢这么做,百世楼或许就会怀疑玄黄道子就藏身在这片区域。 若是他们把情报卖给各大势力,他岂有命在? 因此与过去有关的种种一切,他是不会轻易涉及的,上这二楼,主要是想获取这西漠的古老历史。 元极山可能不止一座,这件事始终让他很在意,他想从西漠的历史入手,看能否有什么发现。 从百世楼花钱购买这方面的情报,有点没必要,从其他地方应该也能打听到,但徐丘想了解清楚百世楼的规矩,方便日后再来。 徐丘想要的情报看似特殊,但是在这百世楼,每天稀奇古怪的要求多了去了,他这也算不得什么。 徐丘进了包厢,百世楼对接的修士询问了他的要求后,斟酌一番,报出了一个价格。 徐丘当场向其缴纳了一笔灵石,询问什么时候能得到想要的情报。 “客人稍等,你的这要求不难,身处西漠,很多初来乍到的修士都会向我们了解西漠的历史。” 对方客气道,随后便上了楼,只过了盏茶功夫便回来了,把一枚玉简交到了徐丘手里。 徐丘打开玉简简单看了下,果然是西漠相关的历史,还附送了一张地图,上面清楚刻画了传说中的西漠古路,银晖古城便曾经是古路上的一座城池。 第395章 西漠古路 古老相传,西漠存在着一条神秘的古路。 这条路通向哪里已不可考了,有人说是通向中土曾经的不朽王朝,也有人说是与异界万族交汇之路,甚至有人说得玄之又玄,指其为一条亘古岁月长河里的锚定之路。 总而言之,关于这条古路的传说流传已久,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比天穹山脉的出现都要早好久。 这条古路的具体路线早已不为人所知,之所以有清晰的地图,是因为遍布在这条古路上的二十四座古城。 徐丘此刻手里的地图,便是根据这些古城的方位描绘出来的,以虚线将它们勾连起来,便称其为西漠古路。 不过地图上只有二十三座古城标出了具体的位置,据说最后一座古城早已失落,怎么找都找不到,画了个叉在空白处。 想要了解西漠的历史,据说就得先了解这条古路。 因为过去也好,现在也罢,西漠的文明都是围绕着这条古路上的这些古城发展起来的。 传言西漠原本并非一望无际的沙漠,它曾是浩瀚无垠的原始森林,更早以前,甚至是一片汪洋大海。 而无论漫长岁月以来西漠如何演变,这条古路上的古城始终存在着,打从有西漠这个地域意识出现,似乎这些古城便在了,始终屹立不摇。 徐丘看着手里的玉简,关于西漠的历史有具体可靠依据的最远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距今约十万年前。 西漠的历史超出了他的想象,远胜过仅仅上万年历史的天穹山脉。 简单了解之下,并没有发现任何疑似与元极山有关的事,徐丘把玉简收了起来,决定回去再慢慢研究。 离开百世楼,他径直回了药王洞,白夫人和崔大师都不在住处,前去拜访也住在这里的各城元婴期修士了。 百城城主眼下处境相似,虽然白夫人和崔大师已经留了退路,但并不放心,想试探试探其他人的想法。 他们认为,连家商号绝对不仅招揽了他们,其他城池的元婴期修士,怕是也得到了类似的承诺。 徐丘知道他们猜的是对的,别的不提,那佟家就已经投靠了连家商号。 他却是没管这些事,隔天,他让拓跋茵去帮自己采购一些药材之类,自己则是在银晖古城到处闲逛,慢慢靠近了此城的古传送阵所在。 银晖古城存在了非常漫长的岁月,真正的古城区域大部分都埋在了地下,现在他们所看到的,据说都是后来者逐渐修建出来的。 只有内城少部分的区域,是真正古城的遗迹,而这传送阵,便是其中之一。 传送阵周围伫立着一根根古老而沧桑的岩柱,上面似乎有图腾之类,但被风化得早已看不清。 数量众多的岩柱呈环形围住了一处石台,石台上密布古老复杂的阵纹,正是此城的传送阵。 传送阵中央也有一根岩柱,要矮小很多,表面有多处凹陷,需将多枚灵石镶嵌在上面,才能激活传送阵。 徐丘远远看清了传送阵的全貌,不过无法靠近,药王洞将那附近完全封锁了,有大量的弟子拱卫。 据说和连家商号一旦开战,这里是重点争夺的区域。 谁掌握了古城传送阵,便掌握了一方地域的话语权。 药王洞最早的山门其实并不在银晖古城,他们是攻占了这里,占据了传送阵,才慢慢变成了这片地域的霸主。 夺取古城传送阵,不说对这方地域的控制力会大幅提升,就光是收取过路费,每年都是不错的进项。 某种程度上来说,连家商号与药王洞的战争,最终决定胜负的地方就在这里。 修行势力的冲突与世俗凡人王朝的战争是不一样的,凡人王朝改朝换代,必然是要清算旧主,赶尽杀绝的。 而修行势力的冲突,说白了是修行资源之争,只要肯舍弃利益,要保全性命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修炼到元婴期这种境界并不容易,谁都是惜命的,利益没了,大不了换个地方从头再来。 守方这么想,攻方也是克制的,一般不会赶尽杀绝。 毕竟你若非要杀元婴期修士,最好有一定能杀死的把握,不然一旦被逃脱,对方躲起来蓄意报复的话,是个很让人头疼的事。 元婴期是如此,化神期就更不用说了。 像药王那等化神期修士,这药王洞是他辛苦建立的,当然要全力保住,为此牺牲底下再多人的性命也不要紧。 但他自己,却是不会轻易涉险的,毕竟以他的能耐,哪怕药王洞没了,换个地方他也能东山再起。 因此,这场战争不会不死不休,打到一个节点,双方都不愿承受损失了,自然就会结束。 而像银晖古城这种特殊地方,大概率的胜负手,就在传送阵这里。 徐丘观察了传送阵好一会,届时大战爆发,药王洞那边的防御会松懈许多。 不论这一战谁赢谁输,他都盯上了药王洞的炼丹院。 连家商号赢了最好,那大量丹药的失踪就没人管了。 若是药王洞赢了,事情有点麻烦,不过他既然决定出手,自然要确保不会被发现。 届时他也会在战场上,有不在场证明,而私底下,让蝎后悄悄去做这件事就行了。 以她五阶中期的修为,药王都不带怕的,何况是偷丹药这么简单的事。 药王没给过他半点好处,却蛮横的征召他来为他卖命,收取这些丹药,就当做是他的出场费吧! 徐丘观察传送阵之际,拓跋茵刚买完一种药材,经过百世楼之际,被昨日徐丘在门口撞见的,那言行有些奇怪,隐藏了修为,实际是元婴中期修士的中年男子拦住了。 “小姑娘,能不能过来一下?”他在巷子口朝拓跋茵招手。 拓跋茵较为单纯,没多想就走了过去。“大叔,有什么事吗?” 中年男子神神秘秘的,将她一路引到了巷子深处,拓跋茵柳眉微皱,发现他行走时将身上的风衣捂得严严实实的,似乎藏着什么。 她蓦地想起别人说过,像银晖古城这种大地方,人一多变态也多,这人不会是个变态吧? 她心里一咯噔,当即就准备走人,不曾想中年男子突然扯开了身上的风衣,两条手臂抬起,向她尽情展示着。 拓跋茵惊呼一声,以为真遇到变态了,仔细一瞧愣了愣,这大叔风衣里贴着密密麻麻一堆画像。 “小姑娘,我观你好像是外地来的,可曾见过这些画像上的人?”中年男子期待的问道。 拓跋茵悄悄松了口气,想想自己错怪对方了,有些过意不去,便认真查看了起来。 画像总共有十一幅,她仔细打量了一遍,回答道:“见过。” 中年男子情绪顿时激动起来。“在哪里见过?真的吗?” “真的啊,之前药王洞就在找这些人的下落,这些画像早就传到我们那里了,我看过好多遍了。”拓跋茵解释道。 中年男子闻言大失所望,原来是见过画像而已。 他很快脸色变得不悦,小声嘀咕道:“药王洞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打我们家道子的主意?” “大叔,怎么你们都在找这些人?他们是干了什么事啊?” 拓跋茵好奇问道,从风衣上取下一张画像,画像上的男子容貌英武不凡。 “这人长得还挺好看的,做了什么坏事吗?”她道。 “当然不是!画像上的这一位身份尊贵至极,我已经找了他好久好久了。”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不敢和小姑娘透露太多。 “这样,唔,明白了,那我如果看到他,就联系你。”拓跋茵说道,随即要把画像还给他。 “留着吧,这样若遇到了,好辨认点。”中年男子摆了摆手,他的储物袋里还有一堆画像呢。 “行吧,大叔你叫什么名字?遇到他了怎么联系你?”拓跋茵收下画像。 “我叫沙宝路,你若真发现他的踪迹,就来这里找我,我一般都在这附近,若是找不到我,估计就是我换地方了。”沙宝路叹了口气。 来到这药王洞也很长时间了,毫无收获,逼得他都用问人这种最笨的方法了,但还是一无所获。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道子,这里继续没收获的话,也该是换个地方了。 “好吧,祝你早日找到他。” 拓跋茵笑道,随后离开了巷子,继续采购其他的药材去。 …… 一眨眼,徐丘来到银晖古城已经半个月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银晖古城的气氛每天都在变得更紧张,药王洞方面派出的探子不时传回消息,连家商号出兵的迹象已经越来越明显。 他们借道与药王洞相邻的全性洞,估摸着再有一两日,便会杀到银晖古城! 七十二洞并非完全依附连家商号,本来药王洞还是有不少盟友的。 可不知怎么,原先说得好好的各路盟友这个节骨眼上,却各有各的事,与药王洞相邻的全性洞又投诚了连家商号,使得连家商号的大军得以长驱直入,药王洞因此格外被动! 药王对目前的局面似乎也无可奈何,只是传令全宗上下加紧备战,还拿出了大批的灵符、丹药资源,借以提升全宗的战力。 第396章 护城大战 值得吐槽的是,徐丘等百城元婴期修士却是没有这些补贴的,只是承诺他们,若是护银晖古城有功,可以成为药王洞的长老,还会奖励混元丹。 这饼画的好好的,有几分会兑现不知道,药王甚至从头到尾没露面,代表他说话的都是洞主钱栩之。 终于,连家商号的大军出现在了远方地平线上! 空中一排宝光笼罩的战舰,呈三五三的阵型分布,缓缓压迫而来。 地面上则是数量庞大的一头头沙蜥,它们的个头比一般沙蜥大很多,是连家商号专门培养的龙蜥,专门用于在沙漠活动。 龙蜥军团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每头龙蜥都有修士骑乘着,在沙子上快速行进着。 而战舰与龙蜥军团之间的半空中,还有大量修士御剑飞行,气势汹汹而来! 徐丘身处银晖古城之内,眺望着远方的壮观景象,观玄双眼同时施展开来。 他不得不承认,晟国实在是个小地方,眼前连家商号调动来的这军队规模,远非晟国的四宗可比! 晟国四圣在这里,充其量也只是高阶打手罢了,而这样的打手,这里可是有两百多人! 徐丘认真数了下,连家商号那边出动了一百二十位元婴期修士,而银晖古城内驻守的元婴期修士则更多,达到了一百三十五位。 这还不包括银晖古城内一些中立势力的修士,比如百世楼,他们的分楼也有元婴期修士坐镇,但不会参与两方势力的争斗。 双方元婴期的战力差距不大,虽然连家商号看似人少一些,但要知道药王洞占据地利,他们召集境内的元婴期修士要容易许多,而连家商号长途跋涉而来,可以召集这么多人,足可见他们的影响力了。 “这辈子从来没见过那么多元婴期修士啊。”崔大师在徐丘左侧,显得十分紧张。 右侧的白夫人心有戚戚焉的点了点头,俏脸紧绷。 “看着人多热闹,但真要打起来,拼命的没几个,都是乌合之众。”徐丘负手而立,笑着道。 拿药王洞一方来说吧,百城的元婴期修士就占了一百出头,实际上药王洞的元婴期长老不到三十个。 这二十多位元婴期长老才是药王洞的中流砥柱,百城的元婴期修士确切的说只是来助拳的。 连家商号那边估计也是一样的,这个势力的性质和宗门又不一样,做生意的,来的很多都是供奉性质的,也是来助拳的。 来助拳的各有各的势力和利益,修炼到元婴期都不容易,是不可能为连家商号或药王洞真的拼命的。 这也是连家商号之前招揽他们时,不需要他们明确答复的原因。 只需要连家商号占了优势,药王洞大势已去,百城的元婴期修士自然会像墙头草一样倒向。 之所以要找他们这么些人充当内应,主要是为了到时一呼百应,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药王洞心里其实也清楚这些,他们征召百城元婴期修士,主要还是指望长期以来的共同利益能让他们多帮忙。 生怕这些人演死药王洞,所以药王洞这些时日来礼遇有加,连炼丹院想参观就参观。 “乌合之众?徐道友实力高强,不懂我们这些弱者的担忧啊。”崔大师郁闷道。 双方的元婴期修士再怎么惜命,如此大规模的战争,总有意外发生的。 谁若倒霉受了伤,真以为其他元婴老怪是善男信女了? 要知道这种战场也是最容易发横财的,谁倒霉被盯上,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也正常! “崔大师,我这是安慰你呢,你倒好,嘲讽起我来了。”徐丘摇了摇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白夫人被他们逗乐了,放松了一些。 “不管怎样,在战场上被盯上就不好了,待会不管局势多混乱,我们都不要离得太远,彼此有个照应。”她说道。 徐丘和崔大师都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意见。 三人再不说话,连家商号的大军到了银晖古城百里之外后,停了下来。 徐丘睁开灵眼,看到连家商号的大军里有一道如太阳般耀眼的光影飞了出来,而药王洞的宗门之内,药王也破空飞了出去。 双方各有一名化神期修士。 崔大师见药王飞了出去,小声说道:“你们说以连家商号的势力,为何不多来几个化神期修士?多来几个,药王不就被吓跑了,这仗我们也不用打了。” 白夫人闻言摇头苦笑。 “化神期修士高高在上,岂能屈尊降贵动手,置自己于险境之中?几个对一个就一定稳了吗?要多少个才能确保稳赢,万一输了呢?” “底下人伤再多死再多,对化神期修士又有什么影响?他们建立宗门或势力,本来就是让宗门为他们服务的,又哪有遇到危险亲自上的道理?” “双方应该是说好了的,让底下人去斗,决定地盘的归属。谁输了,也就是退出这里而已,以化神期修士的地位,到哪都能东山再起。” 崔大师听明白了,叹了口气。“大人物动嘴,小人物动手啊!” 徐丘对白夫人所说十分赞同,同时他也猜到了更多的事。 药王洞虽然只有药王一名化神期修士,但后面的盟友实力应该还是不弱的,不然连家商号也不可能同意这种方式。 药王敢坚持守住这里,必然是有些倚仗的。 药王与连家商号的化神期修士迅速接近,各自悬停在半空,聊了起来。 徐丘一边借助地眼试图探听他们的对话,另外一边则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到了无人处,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铁葫芦。 嗖。 蝎后化为一道流光,立即钻入了地底之中,整个过程悄然无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徐丘选择药王出城的时机放她出来,这样更加稳妥。 该怎么做他已经提前和蝎后交代好了,此时蝎后潜入地底,立即办事去了。 徐丘不动声色的回到了白夫人和崔大师身边,悄悄听着两位化神期修士的对话。 “药王,必输的仗何必打呢?加入连家商号也没什么不好的。”连家商号的化神期修士淡然道,他是个身材矮小的老者,长着个酒糟鼻子。 “穆道友,你全性洞投诚连家商号就算了,我就当你是求财还能理解,可没想到你还亲自站场来了。” “怎么,这连家商号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你真的卖命了?” 药王嘲讽道,他样貌堂堂,明显比穆姓老者更有仙风道骨。 穆姓老者冷哼一声。“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你不识抬举,今天就当个丧家之犬吧!” 两人不欢而散,各自回到了阵中,随后连家商号那边战旗飘扬,大军迅速动了起来。 “杀——” 多艘战舰发射耀眼炮火掩护,无数道长虹冲向了银晖古城,地面上的龙蜥军团也开始冲锋! 药王洞修士倾巢而出,徐丘等百城修士也凌空而立,迎接杀来的敌人。 白夫人和崔大师紧张极了,徐丘则是神色从容。 很快有几名元婴期修士冲着他们的方向来了,数件法宝呼啸着砸落! 徐丘随意抬起手来,掌心变成了灰色的石质,一道元磁极光随意发出。 嗖。 灰蒙蒙的光束从几件法宝中间一擦而过,就见几件法宝全被卷带了过去,一时威能全失! 几名元婴期修士脸色一变,不好,碰到硬茬了! 正当他们想要换个方向,又舍不得被控制的法宝之际,那灰光消散,法宝重新回到了他们的掌控中。 几人心中一松,朝徐丘露出感激之色,随即操控着法宝飞向其他方向,又是一阵喊打喊杀。 “徐道友的这法术可真厉害。”崔大师惊叹道。 徐丘笑了笑。“不过是他们没有尽力罢了。” 崔大师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看得出徐丘放水了,对面也没真的厮杀的打算。 双方都是出工不出力,惺惺相惜…… 被徐丘一手元磁极光慑住,三人所在之处清闲了不少,徐丘转头看向城内传送阵的方向。 连家商号目标很明确,大战一开始,便有一队修士直直朝着传送阵的方向杀了过去。 那一队显然才是连家商号真正的核心战力,而药王洞的长老们,以洞主为首,也拱卫在了那里。 双方一个照面便爆发了激烈的冲突,你来我往,毫不留情,是实打实的厮杀,才一会功夫,药王洞便有两名长老陨落! 徐丘注意到连家商号的队伍里,之前有过一面之缘,陪在连佩瑶身边,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妪也在。 这老妪的实力异常凶猛,手里的拐杖随手一砸,引得数百道落雷从天而降,药王洞的长老们根本不敢正面与她交战。 最后还是药王洞洞主钱栩之顶了上去,他身上法宝和灵符不少,修为和老妪一样都是元婴后期,双方一时还算势均力敌。 徐丘观战着,眸光随意瞥了眼药王洞炼丹院的方向,此时蝎后已经潜入了里面,把炼丹炉里刚刚成型的丹药全都取走了,现在在小心的破除禁制。 以她的实力破除禁制不是什么难事,但徐丘提醒她了,尽量不要让药王察觉,免得徒生波折。 第397章 元极石飞剑 蝎后那边在暗中行事,徐丘这边随着敌方大军彻底杀了过来,局势逐渐变得混乱,面临的危险也多了。 徐丘打开铁葫芦,从葫芦里源源不绝涌出一股股灰色的元磁沙,在他掌心发出的元磁极光包裹之下,缓缓变成了一把灰色飞剑。 这元磁沙来自六十六丈元磁山,徐丘修成元磁极光后,利用极光能够将元磁沙融合,转化为元极石的形态。 因为是从沙子变来的,所以也方便他塑形,变成各种各样的法宝。 徐丘的元磁山在玄黄祖地的时候曾经动用过,虽然现在的元磁山不是当初那一座,大了许多,但连佩瑶就在战场上,若是让她注意到,难免会怀疑他的身份。 所以徐丘没有直接唤出元磁山,只是借来了一部分的元磁沙,在元磁极光的加持下元磁沙就变成了元极石飞剑,不仅不容易被看出玄机,还自带元磁极光,威力不俗。 虽然这元极石飞剑比不上他的石中剑,但应付眼前的局面却是极为合适的。 石中剑在一葫芦一葫芦的金气喂养下,如今锋利度太夸张了,真要对上这些元婴期修士的法宝,轻易便能将其切成两半。 他本来也只是浑水摸鱼而已,这样做太高调了,把人家法宝都毁了,也容易逼得人拼命。 元极石飞剑就不一样了,在徐丘的操控下它周身缭绕元磁极光,可以让敌人的法宝只是短暂失去威能,起到牵制的作用,非常适合眼前的局面。 一枚土行的印玺从前方轰砸而来,徐丘心念一动,元磁石飞剑嗖一声飞了出去,一靠近那印玺法宝,它原本厚重的威势迅速消散! 这时,又有其他人的法宝飞了过来,徐丘随意躲开,铁葫芦里又流出一股股元磁沙,他双手一搓,又一把元极石飞剑很快被他凝形而成。 眼看崔大师那边有些危险,徐丘屈指一弹,手里的元磁石飞剑化作一道灰色光束,倏地飞到了他附近,替他挡住了敌人法宝的一击。 崔大师因此缓了一下,朝徐丘投来感激之色。 徐丘却是轻咦一声,他发现刚刚随手为之,元极石飞剑在一瞬间好像化成了极光,速度提升了一大截。 他不由得思索起来,这飞剑本来就是以他法力所化的元磁极光糅合元磁沙而成,倘若他能让剑身在高速移动的时候转化为极光形态,速度兴许就会大幅提升。 刚刚其实就是这么个情况,他刚刚搓成的飞剑还未完全凝形,所以才产生了这种效果。 徐丘一时醍醐灌顶,进一步想到了更好的用法。 “阴虚阳实!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怎么之前就没想明白!” 徐丘兴奋道,他意识到不仅能让飞剑化光速度更快,这也是一种阴阳变化! 飞剑化光的时候连带元磁沙都化为了细微的颗粒,成了阴虚状态,没了剑折断的担忧,还能穿透敌人的一些防御! 虚虚实实变化之间,让敌人措手不及,徐丘想起了当年和天璇圣尊的一战。 对方的那流星锥便有类似效果,当时若不是有夜伏天相助,自己怕是很难躲过攻击。 如今想来,天璇圣尊便是达到了阴虚阳实之境。 徐丘茅塞顿开,以他现在神识之强大,要让元极石飞剑兼具阴阳变化并不是多难的事! 徐丘觉得有趣极了,想不到这浑水摸鱼的一战,还能让他在阴阳意境的领悟和实用上有所提升。 怪不得修炼意境要入世历练,闭门造车有时只会钻牛角尖,走入死胡同。 趁着战场上有那么多陪练,徐丘继续手搓元极石飞剑,一把又一把叮一声弹出,环绕在他周身飞舞。 他估摸着,铁葫芦里的元磁山差不多够他凝聚上百把元极石飞剑,可以组成非常强大的剑阵。 “不知道撒沙成兵秘术后续的境界里,有没有元极石配套的阵法。” 徐丘暗暗想道,他手搓元极石飞剑的手段说白了还是来源于地矿篇的金属拟态,而这也是撒沙成兵秘术的基础。 如今撒沙成兵秘术的内容还停留在元磁沙的运用上,他是碰巧遇到了元极山这种机缘,才掌握了元磁极光。 地养经的每门秘术都是不断延伸拓展的,领悟到一定境界,下一境界的内容便能慢慢看清。 徐丘算是逃课了,提前掌握了元极石之妙,估摸着是在元磁沙的修炼上火候还不足,所以还看不到后续的内容。 撒沙成兵秘术在拟态玄磁沙阶段有玄磁流沙大阵,元磁沙阶段也有元磁大阵,而元磁沙的修行徐丘显然没学全面,在成功拟态元磁沙后,便立即拟态元极石,之后一直在研究元磁极光。 此时意识到这元极石飞剑的潜力,徐丘不由得期待起来,秘术后面配套的阵法,也不知会拥有多大威能。 等此番事结束,还是回头好好补全元磁沙的修行,看届时秘术会有什么变化! 徐丘共手搓了十六把元极石飞剑,以他的神识操控十六把,在完美操控的基础上这个数目是比较理想的,毕竟他现在要兼具阴阳变化,对操控的精细度要求极高。 想把六十六丈元磁山全给利用完,操控上百把飞剑,就得仰仗秘术的阵法了。 像玄磁流沙大阵能千变万化,便是利用了灵磁属性,借助元磁沙或元极石本身拥有的磁场来进行操控,可以节省大量精力,威力也会更强。 以玄磁流沙大阵来操控飞剑也不是不行,但那样一来剑会从固态转为流沙形态,元磁极光的威力也会变弱,得不偿失。 十六把飞剑,对于在战场上混着的徐丘而言已经游刃有余了,他没再施展其他神通法术。 因为这十六把飞剑所过之处五行法宝通通失去威能或威能大降,白夫人和崔大师挨着徐丘,都是轻松很多。 百城的一些元婴期修士见状,尤其是与拓跋城交好的,干脆也凑了过来,算是大伙一起抱团了。 来助拳的双方元婴期修士打得很有礼貌,你来我往看似激烈,一个余波便摧毁大量房屋,但仔细一瞧,好多人都只是衣角微脏。 大家磨洋工着,反正不管谁输谁赢,他们能获得的利益都不多,只是毕竟地盘在人家势力旗下,不来说不过去。 崔大师和白夫人本来一直忐忑不安,发现这些元婴期修士都那么精,一时也放宽了心。 有句话怎么说的,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 他们这些元婴期修士就是铁打的世家,管他药王洞还是连家商号上位,总需要他们上供纳税,收集修行资源。 大伙的神识更多的关注着传送阵那边的极致攻防战。 连家商号和药王洞的核心修士们可谓拼了命,那边仿佛成了绞肉场,精英结丹期修士成片成片陨落,即便是元婴期修士,也像割草一般不断倒下。 徐丘三人认识的那腾长老便运气不佳,被几名连家商号的修士联手攻击,身体一下崩溃了,元婴刚逃出来,还来不及跑掉,便被那老妪的一击落雷劈碎了元婴! 老妪实力强大,尽管药王洞洞主钱栩之也是元婴后期,却根本拖不住她,她一边对付他,一边还有空收拾药王洞的其他长老,导致药王洞完全陷入劣势。 徐丘寻找战场,发现连佩瑶并未加入战斗,她如今也晋升元婴期,作为连家商号的修士,竟然不用上战场厮杀。 徐丘特意查探了下,发现她在敌方大军的后方,十分安全,身边还有人保护。 离连家商号的化神期修士,也不远。 显然,她在连家商号地位不一般。 “百城的人,都站在那做什么?快给我上去支援!” 眼看药王洞损兵折将,传送阵眼看就要保不住了,药王按捺不住了,神识横扫而来,集中向百城的元婴期修士喊话! 伴随而来的,是恐怖的属于化神期修士的威压,药王虽没威胁性命安全,但这股威压逼迫之意很明显! 众人的脸色纷纷一变,白夫人和崔大师都紧张起来,徐丘神色也有几许凝重,感应了下蝎后的状况。 她早已把所有丹药都偷到手了,不过他所处的这片区域人太多了,没有过来,藏在稍远的地方。 “离我近一点。”徐丘借助地眼传音。 蝎后闻言,迅速土遁靠拢他。 “药王洞大势已去了!” 突然间,旁边不远处有人喊道。 徐丘看过去,发现竟然是佟家的佟季扬。 佟家当年图谋拓跋城不成,便把主意打到了其他城池身上,并且成功了,徐丘也是最近才知道此事的。 佟季扬作为一方城池的城主,自然也接受了药王洞的征召。 徐丘早就猜到他投靠了连家商号,此时药王刚刚逼迫,他说如此胆大之话,很难不是受到了连家商号的指使! 白夫人和崔大师神色一凛,两人都意识到,这就是连家商号所说的时机了! 连家商号并不希望百城过深牵扯进这场战争,毕竟那样的话他们要耗费更多力气,并且接管药王洞后,若是百城实力损失过多,对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事。 连家商号是做生意的,不喜欢干赔本的买卖,提前收买人心,就是为了把损失降到最低! 第398章 虚空大手! 就是这个时候了,若是不响应,连家商号那边怕是都看在眼里。 白夫人咬咬牙,跟着开口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她说得没那么直接,但也算表明了态度。 其他几个各城城主也纷纷表态,剩下犹豫不决的,没有被连家商号提前招揽的城主,眼看连一城三元婴的拓跋城都投诚连家商号了,自然也不会去干蠢事。 于是药王的威胁被无视了,百城城主依然在磨洋工,没有人赶去支援药王洞。 药王的杀气不可抑制的从药王洞山门内爆发开来,天地元气都滚滚波动,为之呼啸。 众人头皮发麻,药王不会直接对他们动手吧? 这时候,身处连家商号大军后方的穆姓老者开口了,声音滚滚如雷,传遍银晖古城。 “药王,向小辈出手算什么本事?你若是出手了,之前的协议可就废了,自己想清楚了。” 药王闻听此话,恐怖的威压渐渐收回。 白夫人和佟季扬等各城城主松了口气,看来大局已定了。 古城传送阵那边,药王洞的洞主钱栩之最终不敌连家商号的老妪,只剩了个元婴弃阵逃走,残存的药王洞长老也撑不住了,纷纷逃跑。 “一群废物!” 药王冷酷的声音传来,药王洞的战线全面溃败了,他输了! 眼见胜负已分,那穆姓老者破空而来,药王的身影也从城内飞出,两人再次聚在一起。 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被两人吸引,趁此机会,徐丘退后几步,蝎后化作一道流光,从地底钻出,眨眼飞进了铁葫芦里。 大功告成。 徐丘嘴角露出笑容,大把混元丹到手,够他修炼一段时间了。 药王与穆姓老者会面,穆姓老者满面春风,调侃道:“药王,你已落败,该挪窝了。” 药王神色铁青,却是慢慢恢复了冷静,不屑一笑。“连家商号能做主的人在哪?那个小丫头呢?我要和她谈!” 穆姓老者眉头不由得一皱。“输都输了,按照各方之前协议好的,你退出就是了,还要说些什么?药王,你好歹也是西漠响当当的人物,这样输不起,可是有些难看了!” “少说废话!我要和她谈!”药王斩钉截铁道。 徐丘偷偷窃听着,听到这番对话,莫名的生出不祥的预感。 这么大的事,输都输了,难道还能有转机不成? 穆姓老者冷哼一声,传音给连佩瑶,她立即飞到了两人身边。 “药王前辈,不知有何吩咐?”连佩瑶不卑不亢,客气询问。 药王看着她,脸露冷笑,也不理会穆姓老者,直接与她神识交流。 穆姓老者也好,徐丘也罢,顿时都听不到他们交流什么。 就见连佩瑶的脸色很快变得难看,有些震惊的看着药王。 药王捕捉到她的神色,眼神里有些得意,当着穆姓老者的面再次开口。“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今天我失去药王洞,那么过不了几天,可能就有谣言传开。” 连佩瑶脸色难看至极。“药王前辈何以现在才说这些话?” 药王不咸不淡道:“我其实也不想招惹你们,也清楚说出这话可能会引火烧身,所以一开始是不想说的。是你们欺人太甚。” 连佩瑶目光一阵闪烁。 “现在这样也好,虽然死了一些人,但经过这一战,我看药王洞境内还有谁敢背叛我?从长远来说,也未必是坏事。”药王冷笑道,压根没把药王洞长老们的伤亡当一回事。 连佩瑶明白了药王的险恶用心,连家商号事前做了那么多布置,允诺了药王洞旗下的各大势力,使得他们临阵倒戈。 若是这时候明明已经赢了,连家商号却撤兵,那那些叛变的各城必然要倒霉,事情传出去,连家商号的信誉也会受到重大打击! 恐怕此事过后,药王洞境内的各大势力都不敢再背叛药王了,会被他真正捏成一股势力。 而连家商号失信于这里,想在其他区域收买人心也没那么容易了,恐怕再没多少人会相信! 这于和药王一样不甘受制的其他各洞,可是好事一件,局面盘活了不少。 “药王前辈,你这般行径,我难以向上头交差!反正横竖都会被惩罚,先拿下药王洞,之后出了什么事,我还可以撇清关系,至少眼前的任务我是完成了。”连佩瑶咬牙道,眸光变得森寒。 药王呵呵一笑。“别着急啊,我也不想把连家商号给得罪死,既然事情发展到了这一地步,我也不是不能做些退让。” 连佩瑶神色稍稍一缓,她已经看出,药王的整个思路非常清晰,是早就准备好了如何与她谈判。 “那药王前辈,愿意做哪些退让呢?”她冷冷问道。 药王看了眼惊疑的穆姓老者,再次选择神识传音。 “我不会加入连家商号,毕竟我和其他势力的那些生意是舍不得丢的,我也不习惯把鸡蛋都放进同一个篮子里。” “但我可以保证,当未来你们需要时,银晖古城的传送阵可以交给你们。” “至于更具体的协议,还是让你家大人来吧,放心,我有办法说服他们。” 药王话说完,一脸轻蔑之色,完全不把眼前的黄毛丫头当一回事。 连佩瑶憋屈极了,为了攻下药王洞,她前前后后做了那么多准备,可却没想到,药王手里竟然握着这种把柄! 想来他一开始就谋划好了退路,根本是立于不败之地,也难怪会如此瞧不起她! 她所有的苦心孤诣,在对方看来全是笑话! 化神期的老怪,真的太难对付了! 连佩瑶只能把愤怒与不甘往下咽,看向穆姓老者道:“穆前辈辛苦了,恐怕今天我们得暂时撤退。” “开什么玩笑?老夫陪你们走这一趟,胜利就在眼前了,结果你们自己放弃了?” 穆姓老者顿时火了,“药王那家伙究竟说了什么?至于让你怕得鸣兵撤退吗?” 连佩瑶脸色很不自然。“穆前辈的愤怒我理解,还请穆前辈放心,连家商号答应穆前辈的会说到做到,至于有关药王洞的,会以其他方式补偿您。” 穆姓老者听闻这话脸色才好看了一些,想到此女的背景,语气缓和了些。 “撤兵简单,但在药王洞的布局可就全废了,以后想再收服这里,可是要付出数倍代价。”他提醒道。 “这些晚辈都明白。”连佩瑶低声道。 穆姓老者直摇头,冷哼一声后径直拂袖而去。 连佩瑶向他拱了拱手,又向药王拱了拱手,随后飞向了传送阵所在。 她必须和老妪他们说清楚目前的情况,他们只能暂时撤离了! “奇怪?发生什么事了?” 天空中的异常百城的元婴期修士都注意到了,连家商号一方的化神期修士突然走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徐丘的脸色变得沉凝,药王和连佩瑶具体的谈判过程因为是神识传音他没听到,但后面与穆姓老者的话他却是都听到了。 这下可不好了。 药王洞依然是药王的。 没等徐丘决定怎么办,那药王已是从天而降,人就在银晖古城上空,俯视着下方的百城元婴期修士。 “连家商号已决定退兵,我看谁还要效忠他们?”他冷笑道,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听闻此话,白夫人、崔大师、佟季扬等元婴期修士纷纷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连家商号不是赢了吗? 为何要撤兵? 众人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药王眼里已是浮现了浓重的杀气! 他先前的警告这帮元婴期修士视若无睹,今天必须杀鸡儆猴,借此肃清整个药王洞境内,把百城势力真正整合成自己的力量! 他随意抬起一手,就见虚空中天地元气疯狂聚集而来,很快化作了一只虚空大手! 这虚空大手笼罩整座银晖古城,透露出无比恐怖的威压! 眼见药王说动手就动手,百城的元婴期修士在威压下脸色都变得苍白如纸。 想要逃跑,却唯恐被药王第一个盯上,一时都僵硬在了原地! 徐丘瞳孔收缩,望着上方那遮天蔽日的虚空大手,这就是化神期的威势吗? 他虽与蝎后交过手,但当时她被困元极山,一身妖力都受到影响,也无法施展什么大神通,徐丘对付她甚至是隔着老远,根本没有眼前这般感受! 化神期,已经能初步调动天地元气,他们的修行开始由内转外,已经能驾驭一定的天地之力! 百城的元婴期修士虽多,但对付化神期修士数量是没有太大意义的,因为他们能操控天地元气,迅速补充自身,持续战斗能力强得离谱。 百城元婴若是齐心协力,悍不畏死,或许还有可能和药王一战,但代价也必然是死伤大半,何况这些人根本不可能齐心协力。 所想的,不过是让别人顶在前面,自己找机会逃跑! 虚空大手之下,百城元婴期修士都被锁定,哪怕遁入地底,气机牵引之下,反而会成为药王第一个攻击目标。 “完蛋了。” 白夫人和崔大师都瑟瑟发抖,他们刚刚明显站队了,想让药王网开一面怕是很难! 徐丘双眸眯起,冷静的瞥了一眼那穆姓老者的方向,随后目光缓缓凝聚在药王身上。 第399章 拿下他 虚空大手笼罩全城,带来的压迫感令全城生灵瑟瑟发抖。 连佩瑶和老妪等连家商号修士会合,刚谈及撤兵之事,便见那虚空大手出现,俏脸上满是不甘与无奈。 她知道,今天事情发生之后,她的信用便算是一塌糊涂了,在商号里也将受到其他人的口诛笔伐,眼看着前程灰暗。 “明明赢了,却要灰溜溜的回去?”老妪朝空中药王的身影露出愠怒之色。 “走吧!” 连佩瑶咬咬牙,当头往城外飞去。 接下来将发生的事情,她留在这里,只会显得她更加灰头土脸,她恨不得赶紧离开,不敢迎上药王洞百城元婴期修士的眼神。 “叛我者,死!” 药王眸绽冷电,虚空大手终是拍落了下来,犹如滚滚天地磨盘般,带着摧枯拉朽,碾碎一切的气势! 这一掌攻击的中心正是徐丘等人所在,药王锱铢必较,先前哪几个先开口说话,他早记得清清楚楚,杀鸡儆猴,正是冲着佟季扬、白夫人等,连带徐丘也身处风暴中心! 众人心惊胆颤,升空正面迎上药王胜算更低,只能是纷纷祭出法宝,准备在原地负隅顽抗。 徐丘知道身边这些人连牵制药王的精力都做不到,反正都只能出手了,便冷冷道:“拿下他。” 铁葫芦里突然有一股狂猛无匹的妖力涌荡了出来,伴随而来的是一阵森冷的女声。 “遵命,主人。” 就见一条恐怖狰狞,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蝎尾从铁葫芦里冒了出来,无限延伸,迎击而上! 轰—— 仅仅一击,所谓的虚空大手直接崩溃了,重新化作了元气消散,引发云蒸霞蔚的异象。 药王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个嘲讽的声音传入了他耳里,传遍了银晖古城内外。 “搞这种没用的银样镴枪头做什么?老娘来陪你玩玩。” 蝎后化作一道流光从铁葫芦里飞了出来,落在了众人前方。 上半身如人族女子般冷艳妖娆,下半身则保持了蝎的形态,狰狞吓人,一条蝎尾在空中随意摆动着,所过之处气爆鸣音连连! 她浑身上下透露出恐怖至极的妖气,药王瞳孔一时收缩如针,吃惊道:“五阶中期的妖王?” 远处,穆姓老者也露出惊讶之色。 已经退出了银晖古城的连佩瑶等人震惊的转过头去,也没想到会出现如此异变。 至于徐丘身边的一众元婴期修士,则是见鬼般的看着他,目光在他和蝎后身上来回惊骇打量。 离得近的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那蝎后对徐丘的称呼他们更是听到了。 主人? 一头五阶妖王称呼元婴期的人族修士主人? 众人难以置信,却知道他们暂时得救了,脸上浮出期待之色。 “蝎族妖后,这是我人族的地盘,你来捣什么乱?” 药王意识到对方修为在自己之上,内心忌惮,语气不由得松了几分。 蝎后听到这话心中却隐隐作痛,捣乱什么,真当她愿意搅和人族之间的争斗? 不问还好,这么一问蝎后恼羞成怒,这些年来她够憋屈的了,看着药王那张脸,不由得想象对方是徐丘,一阵呵呵冷笑。 “废话少说!” 蝎后扑了上去,蝎尾和双钳同时舞动,杀气之盛,像是有生死大仇一般! 药王本来还想谈谈,见她这架势,暗骂了声疯子,一把碧绿通透的玉如意落入他的掌心,被他紧紧攥住,法力注入其中。 隆—— 玉如意及时释放青色光罩,蝎尾砸在光罩上,砸得光罩波纹荡漾。 药王见能挡住,刚要松口气,却见那蝎尾在一瞬之间化作了漫天鞭影,疯狂抽打光罩。 轰轰轰! 蝎尾的攻击速度太快了,尽管挡下了攻击,药王的身影却被抽得飞来飞去,一时狼狈不堪。 眼看青色光罩就快承受不住碎裂了,那被药王攥在手心的玉如意光芒流转,青色光罩隐约有树木生长,种子生根发芽的异象浮出,就见光罩迅速稳定住了,力量生生不息,硬是接住了蝎后的攻击! “人族的法宝就是麻烦。” 蝎后见状眉头微皱,一阵连续攻击都无效果,药王刚刚要松口气,却见蝎后双眸陡然射出了两道灰色光束! 这两道灰色光束的气息和元磁极光颇为相似,瞬间击中了药王体外的青色光罩! 就见原本生生不息的青色光罩一下子破碎了,药王脸露骇然,蝎后的尾巴已经横扫而至。 砰! 药王倒飞而出,危急时刻他身上护体的灵符发力,替他扛下了绝大多数冲击,但他仍是喉咙一甜,嘴角溢出血来。 他慌乱的握紧玉如意,青色光罩重新凝聚而出,与此同时,一口赤红色的三足两耳鼎也被他召唤了出来。 就见这赤红大鼎迎风而涨,鼎身上浮现出重重火山的景象,黑灰漫天,有岩浆河在群山间流淌,栩栩如生。 “妖孽!休要猖狂!尝尝我熔山鼎的威力!” 药王愤怒道,全力催动下,熔山鼎内有一头头岩浆所化的火龙钻了出来,与蝎后缠斗在了一块! 蝎后浑然无惧,她一身甲胄防御力极高,蝎尾所过之处将火龙通通击碎,同时虚空里有风沙被牵引而来,化作了一股股沙尘暴! 两人的战斗使得银晖古城上空风云剧变,异象连连,偶尔的余波落入城内,便摧毁大片建筑,犹如末日一般! 徐丘关注着战场,见蝎后竟然无法迅速拿下药王,眉头不由得微皱。 药王手里掌握着混元丹的巨大利润,身家自然比一般同阶要殷实,他的两件法宝威力都很强。 恐怕正是因为如此,虽然修为不如蝎后,但蝎后一时也拿不下他。 徐丘眸光瞥了眼远处的穆姓老者,他最担心的是,若穆姓老者出手相助药王,那蝎后想赢就更难了。 怕什么来什么,药王眼看连熔山鼎也拿蝎后没办法,着急之下隔空喊话。 “穆道友,你我同为人族,此刻应该摒弃利益之争,共抗这妖后才对!” 穆姓老者闻言,冷淡回话。“这是你药王洞的地盘,关老夫什么事?” 药王听闻,也不恼怒,突然就安静了,只是与蝎后周旋着。 徐丘目光一凛,他注意到药王明显分心了,恐怕是在神识传音,私底下和那穆姓老者谈什么条件! 药王的手段他刚刚可是亲眼目睹了,连家商号有备而来,都被逼得撤兵,恐怕他想说服穆姓老者,不是什么难事! 徐丘一开始出手的最大顾虑就是两人联手,如今已经暴露,哪怕让蝎后带上自己撤退,被两名化神期修士追杀,想想都头疼! “该死!逼我动手是吧?” 徐丘眸中寒意涌动,必须在药王说服穆姓老者之前干掉他,不然两人联手,他岂有好果子吃? 想到此,徐丘立即也传音给蝎后。 “全力牵制住他,让他躲不了,我来杀他!” 蝎后闻言神色一动,眼里凶光毕露。 “想找帮手?老娘先杀了你,再杀他也一样!” 话落下,蝎后浑身爆发出强烈妖气,蝎尾和两双钳子攻势密不透风,像疯了一样,将药王完全压着打! 药王手持玉如意,青色光罩护体,外面熔山鼎亦是不断释放火龙与蝎后周旋。 他加快了与穆姓老者的交流。 “穆道友,我给你的出手报酬不错了,你还在犹豫什么?”他着急道。 穆姓老者呵呵笑道:“一顿饱和顿顿饱老夫还是分得清的,你药王手里有强大产业,财大气粗,这点付出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那你想要什么?”药王恼怒至极,提醒道:“别忘了,我还可以选择逃跑!你若太过分,我大不了先跑掉就是!” “很简单,你手里有连家商号什么把柄,告诉老夫,老夫立即出手帮你。”穆姓老者道。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药王愤怒道,没想到穆姓老者竟然是想打这主意! 这老匹夫眼光还是毒辣,看出了这秘密有多值钱! “你考虑考虑吧,放心,你告诉老夫后,老夫也不会立即就去和连家商号说,等过段时间,应该就不知道是你泄密的吧?”穆姓老者话语里有试探之意。 药王重重冷哼一声,不愿在这件事上松口,继续和穆姓老者掰扯,想要谈其他条件。 蝎后的攻击却是越发凌厉,她双眸再次发出灰色光束,有了先前的经验,药王知道她这法术能够克制他的玉如意,一时如临大敌,随手祭出一张五阶灵符。 他在这西漠纵横多年,身家可以说是极为丰厚,这妖后虽强,但妖族的劣势正好是他的优势,法宝、灵符、丹药,他应有尽有,足以抹掉双方的一点差距! 只要姓穆的答应和他联手,他反过来杀掉这妖后也未必不可能! 蝎后全力牵制住了药王,把药王困在了空中一片区域。 药王也不想逃跑,还在劝说穆姓老者,双方僵持不下。 所有人高度关注着空中的一战,徐丘却在这时调动起丹田内的石中剑,它的剑尖所在,诡异的浮现出了一层斑斓色泽! 紧接着,徐丘的法力化作元磁极光,将其完全包裹,石中剑慢慢的变成了一把灰色飞剑,与他先前造出的其他元极石飞剑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 做完这一切,石中剑从徐丘体内飞了出来,与其他十六把飞剑混在一起,在他周身环绕飞舞了起来! 第400章 毒杀化神! 做这些布置的时候他一直观察着药王,药王一边要对抗蝎后,一边还在说服穆姓老者,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他隐晦的一点小动作。 “徐大哥,你这是……” 众人这才注意到徐丘的动静,白夫人惊讶道。 “徐道友,你……” 崔大师见徐丘十七把飞剑的锋芒对准了上空的药王,下意识的想劝他,但想到那蝎后就是徐丘放出来的,这等人物,岂是他能揣度的? 其他百城的元婴期修士都震惊的看着徐丘,徐丘面无表情,身体腾空而起。 他的举动一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就见十七把飞剑在他周身飞舞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近乎化作了光。 “去!” 徐丘抓准蝎后压制住药王的时机,法力全面爆发,十七把飞剑一把接一把,射向了药王所在! 药王很快有所察觉,感应到那飞剑的强度,却是愣了愣。 “元婴初期也想杀我?”他怒极而笑,看清了出手之人正是先前释放蝎后的人,顿时明白了。 想来此人是着急了,担心蝎后拿不下他,自己便也动手了! 药王眼里浮出忌惮之色,虽然他不觉得这飞剑能对自己产生多大威胁,但蝎后被此人奴役之事太过诡异,兴许此人有过人之处,不可小瞧。 他一手握着玉如意,维持着青色光罩,空着的另一只手却是一口气扔出了三张五阶灵符,化作火焰、罡风和雷霆,威力恐怖绝伦! “拦住他!”徐丘忌惮万分,大喊道。 蝎后咬咬牙,徐丘若有事她也活不了,当即直接冲了过去,用强横的妖体硬扛灵符威能! 恐怖的能量风暴肆虐,药王露出惊喜之色,没想到这蝎后对这小辈竟然如此上心! 他一时也没把这小辈放在心上了,全力催动熔山鼎,鼎口倒悬,无数岩浆火龙从里面涌出,将蝎后完全包围! 趁她病要她命,药王善于抓住时机! 可抓住了时机的不只是他,徐丘一边躲开能量风暴,另一边十七把飞剑以极速绕了一圈,已是刺向了药王! 药王想趁机重伤蝎后,只是往玉如意里输入更多法力,加持青色光罩的威能。 第一剑。 砰。 元极石飞剑刺在青色光罩上,青色光罩波纹荡漾,元极石飞剑很快崩溃了,化作了元磁沙。 “和那妖后的法术一样,似乎能克制木行的力量。” 药王有所感应,先是一丝忌惮,随后脸露冷笑。“但那又如何?修为差距太大了,哪怕有克制,也不是我这如意的对手。” 第二剑也射来了,再次砸中光罩,然后碎裂。 接着是第三剑和第四剑,药王发现每一把飞剑都有与那蝎后法术相似的气息,想来这就是对方的倚仗,以为凭此就能杀他! 他再不把徐丘放在眼里,全力施法,试图重伤蝎后。 如果他一个人就可以解决问题,就不用被那姓穆的勒索了! 眼见元极石飞剑一把接一把碎掉,徐丘却面无表情,操控其他飞剑继续攻击。 轮到第十四把飞剑攻击的时候,徐丘眼里陡然浮现寒芒,再不留手,法力疯狂注入! 伪装成了元极石飞剑的石中剑与徐丘心神相连,此时陡然化光,加速冲向药王,表面灰蒙蒙的光芒大盛! 石中剑刺中青色光罩,威力与先前截然不同,在徐丘全力施展元磁极光的情况下,青色光罩受到了影响,那生生不息的玄妙状态被破坏了。 而石中剑本身,论锋利已经达到了五阶法宝的程度,连蝎后都能伤到,何况是药王? 噗嗤! 青色光罩一下子被洞穿了,药王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脸色大变,匆忙闪躲之余,脖子上和手上好几件隐晦的法宝同时大放异彩! 然而他所有的法宝不是木系就是火系,通通受到了徐丘元磁极光的影响,加上石中剑锋利至极,威能还未释放便通通被刺破! 他终究不是一般人,这般近距离下还是做出了应对,身体的要害险而又险的避开了攻击,最后只有手臂被剑刃划过! 药王一时狼狈,手臂虽然还完整,但血流如注,剧痛的感觉传来,同时还带着一点麻木。 “有毒?” 药王眉头微皱,倒也淡定,他堂堂药王,什么毒解不了? 不过真是小看了这小辈,竟然能够伤到他! 元婴初期刺伤化神初期,传出去可是要被人笑话的! “混账东西!” 药王心头火大,带着浑厚法力的一掌拍出! 徐丘迅速收回了石中剑,瞥见药王手臂受伤,他立即转身就跑! 后面的掌风来不及接近他,便被蝎后的蝎尾抽碎,她从能量风暴里冲了出来,身上盔甲一般的甲壳有些破碎,但并无大碍。 “这样都伤不了?” 药王惊怒道,这蝎后确实是强,看来不与那姓穆的联手,是不可能赶跑对方了。 他正要继续与那边神识传音,突然体内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吐了口血。 血糊在他掌心,污秽不已,还透着奇异的斑斓光晕。 “这是什么毒?那么厉害?” “等等,这是尸香毒?” 药王脸色瞬间煞白,眼神里涌现了绝望。 哪怕他能炼制出品阶极高的解毒丹,对这人界恶名昭彰的奇毒也束手无策! 他手哆嗦着,赶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大堆解毒丹,也不管有没有用,一把又一把往嘴里塞。 他身体瑟瑟发抖,披头散发,面若癫狂,完全没有了昔日的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药王那是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银晖古城内外关注着这一战的修士们纷纷眼露惊疑,就见徐丘不要命的杀向药王,还成功让他手臂受了伤,但看着也没什么大碍,药王却突然像疯了一样! 徐丘躲在蝎后后方,好奇的观察着药王的状态。 银晖古城内外此时只有一人猜到徐丘做了什么,白夫人难以置信道:“尸香毒……竟然真的对化神期修士用了?” 药王忘记了外界的一切危险,癫狂的往嘴巴里塞解毒丹,但一边吃,却一边不断咳血。 最后他发出了癫狂的凄厉啸声,元婴从体内遁了出来,可是却连元婴也中毒了,手脚一点点的崩溃。 “卑鄙小人!” 药王不甘怒吼,冲向了徐丘,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蝎后出手,一只手化作巨钳把他靠近的元婴拍碎了,紧接着一脸忌惮的,像蛇蜕皮一样,巨钳外部的甲壳直接脱落,唯恐沾染上半点尸香毒! 药王的尸体坠落到了银晖古城外,玉如意和熔山鼎两件五阶法宝悬浮在半空之中,成了无主之物。 徐丘却是不敢第一时间去捡战利品,而是看向了穆姓老者的方向。 穆姓老者远远望着药王死去的凄惨模样,神色怔了怔,等回过神来,看向蝎后和徐丘的眼神便充满了忌惮! “尸香毒!那家伙身上竟然有这种奇毒!”穆姓老者喃喃自语,此时心里有些后悔。 他先前还在和药王谈判,想要逼出他身上关于连家商号的秘密。 徐丘出手他看到了,但根本没当回事,毕竟只是一个元婴初期罢了,哪能威胁到药王? 可谁想得到,这人出手阴险极了,那一剑又一剑全是幌子,到真的杀招的时候,图穷匕见,药王一下子栽了! 这种人,哪怕只有元婴期的修为,穆姓老者心里也忌惮极了,何况对方还有一头可以为他牺牲的五阶灵兽! 眼下药王死了,局面完全变了,穆姓老者沉默了,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如果能解决蝎后和那个元婴期修士,药王一身的收获就全是他的了,而且药王是被别人所杀,他主持公道,还能名正言顺的吃下药王洞的利益! 这令他一时有些心动,但想到药王死去的凄惨模样和那蝎后的实力,却是迟迟迈不开步伐。 徐丘见那穆姓老者没有任何动静,眉头微皱,叮嘱了蝎后一句。“盯着那家伙,别让他搞偷袭。” 蝎后点点头,徐丘随后飞向药王落在地上的尸体,隔空小心翼翼的摄走了他身上的储物袋和所有法宝,然后一把火将他的尸体烧成了灰烬。 留着尸体太过危险,徐丘可不想这恐怖的尸香毒被别人提取回收,用来暗算自己。 得到药王的遗物后,徐丘飞回银晖古城。 连佩瑶和老妪等人目睹了整个经过,老妪难以置信的道:“没想到那么难缠的药王,竟然被这徐焕金给毒杀了,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 连佩瑶沉默着,本来他们已经和药王谈好了,没想到药王突然就死了。 她脑袋里念头迅速转动起来,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按原定计划,收下这药王洞吗? 可是这徐焕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这么做,可能要面临与他开战的风险! 此时在连佩瑶眼中,对方的身份地位与化神期修士也没什么区别了。 在考虑何去何从的不只是连家商号和穆姓老者,药王洞旗下百城的元婴期修士们见药王身亡,纷纷松了口气。 药王不死,他们可就倒大霉了。 可药王死了,接下来如何是好? 投诚连家商号吗? 连家商号可是背信弃义,差点害他们死于药王之手! 徐丘回到蝎后身边,把飘浮在空中的熔山鼎和玉如意也暂时收进了铁葫芦。 他同样在思考接下来怎么办,本来只是想趁火打劫一批混元丹,没想事情闹得那么大。 就在这时候,银晖古城里,传来了一个激动高亢的声音。 “药王洞的事,药王洞要自己做主!” 他的声音极大,传遍了银晖古城内外,所有人不由得看了过去。 是佟季扬! 这位佟家的元婴期修士深吸了口气,看向徐丘的眼里充满了狂热。 “我佟家上下,愿率佟城所有修士,接受徐道友的号令!” 话语落下,天地俱静,很多人错愕,惊讶,然后慢慢回味过来。 白夫人脸上闪过懊恼之色,这老谋深算的家伙! 她也立即开口,话说得更绝。 “白茉愿率拓跋城上下,奉徐大哥为主!” 第401章 百城拜见 “琅煌城上下,愿奉徐道友为尊!” “空铎城纳兰家,今日起唯徐道友马首是瞻!” 在有人起了头后,原药王洞旗下百城的元婴期修士们,争先恐后开了口! 一城又一城的城主表明着态度,声音如一阵阵惊雷响起,叹为观止。 崔大师望着身边表态的元婴期修士们,却是脸色犹豫了下。 各城城主不仅是元婴期修士,还是合格的上位者,擅长审时度势,权衡利弊。 他们现在一个个开口,是已经不信任连家商号,也担心失去了化神期修士的药王洞会大乱,进而损害到自家的利益。 徐道友杀掉了药王,展示了足够的实力,刚刚的出手又救了大家,他们的选择很冷静理智,是赶在事情变化超出控制之前,给自己选择了一条相对较好的道路! 他们的选择无可厚非,是合格的城主与家主,而他崔望孤家寡人,一直以来从未打算真正融入哪个势力。 然而徐道友眼下已经是第二次为自己出手了,联想到两人互为师徒的情谊,他想了想,终是也大声喊道:“散修崔望,愿追随徐道友!” 银晖古城内外声音连成一片,隶属于各城的修士们都纷纷开口,景象蔚为壮观。 药王洞残存的长老和弟子们,一个个心生迷茫,眼里夹杂着恐惧。 无论今后是谁当了家,他们这些药王洞的余孽都容易遭到清算。 之前徐丘来到银晖古城,负责接待他们的药王洞长老魏百里此时咬了咬牙,和同样苟活下来的其他长老小声说道:“这位徐道友没有根基,一定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连家商号之前一场苦战,我们杀了不少他们的人,难有转圜余地,倒不如投奔徐道友试试!” “可是他杀了药王……”另一名长老有所犹豫,这传出去名声实在不好听。 “呵呵,你还没看明白吗?药王明明有办法让连家商号妥协撤兵,却要白白牺牲我们那么多人的性命,他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既然他不仁,他死前我们未背叛,他死后我们图谋一条活路,过分吗?” 魏百里振振有词道,指着自己身后一帮弟子。“我可以不怕死,但他们怎么办?今天就是背负骂名,我也要做这件事!” 穆姓老者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声音,脸上闪过不愉之色。 都怪连家商号那帮蠢材,做事有始有终都做不到,以至于失了药王洞这帮修士的信任,竟要让那姓徐的小辈白白捡便宜! 他随即神识传音给连佩瑶。“这下你们打算怎么办?要继续攻下这药王洞吗?” 药王已死,把柄的威胁已经没了,确实可以继续强攻银晖古城,连佩瑶犹豫着,这时城内又传来了声音。 “药王洞长老魏百里,代表全宗上下,愿奉徐道友为药王洞新任洞主,还望徐道友不计前嫌,收留我等!” 魏百里说完话,和剩下还活着的药王洞长老齐齐朝着虚空中的徐丘一拜。 他们身后一众药王洞的弟子,也纷纷响应。 “参见徐洞主,还请徐洞主收留我等……” 拜见之声络绎不绝,连佩瑶见这情形,便知道大势已去了。 他们若继续进攻的话,百城的元婴期修士不会再出工不出力了,他们和药王洞的残存势力将会真正拧成一股绳子。 究其原因,还是药王害了她,让她言而无信,失去了此地修士的信任! 就算能攻下这里,要付出的代价也很大,与原先想的根本不一样。 何况那蝎后和尸香毒,穆姓老者也未必是对手,连佩瑶此时还担心,药王死之前也不知有没有和穆姓老者说些什么。 还有,药王人是死了,他的储物袋里也不知有没有留下与把柄有关的信件。 想到这些,拿下药王洞都已经不是最要紧的事了,连佩瑶深思之后,对穆姓老者说道:“穆前辈,大势已去,我们还是撤兵吧。” 穆姓老者并不意外,他虽然也不满被半路杀出来的元婴期小辈摘了桃子,但让他顶着蝎后和尸香毒的风险继续战斗下去,他也不愿意干。 连家商号才许诺他多少好处啊,让他拼命怎么可能? 于是撤退的号角声响起,连家商号的修士大军撤离了,龙蜥军团也如潮水般撤去。 蝎后看着那密密麻麻离去的龙蜥,冷笑道:“再不走,让老娘的蝎群好好收拾你们,让你们知道沙漠到底是谁的地盘!” 说完这话,她又看向徐丘,恭维道:“恭喜主人,兵不血刃拿下了整个药王洞。” 徐丘面露思索之色,事情的发展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此时他并没有什么欣喜,而是认真思索这是否是个烂摊子,有没有必要被这群元婴期修士捧上这高位。 站得越高,容易摔得越狠,徐丘可不傻。 他对这药王以及他所牵扯到各方势力的博弈知之甚少,现在可不敢轻易搅进浑水里。 可一群人的捧杀声震耳欲聋,要如何回应? 那边连家商号和化神期的穆姓老者,事情也不会就这么结束了。 究竟该怎么办? 有了,先躲再说! 徐丘迅速有了判断,径直飞向人群里他最为信任的白夫人和崔大师,装作受伤了的样子。 “这一战消耗不小,我需要疗伤休息,你们为我护法。” 徐丘说道,他这么一说,顿时把涌上来的各方城主的嘴都堵上了,蝎后也跟在他后头,有她在,哪里还需要其他人护法? 白夫人脸色十分欣喜,立即信誓旦旦道:“徐大哥放心,你尽管疗伤,我们不会让人打扰你!” 崔大师还想帮徐丘查看伤势,被他拒绝了,这时药王洞长老魏百里赶了过来。 “徐道友,我这就立刻安排住处!” 徐丘摆了摆手。“不用,住我原来的地方即可。” 魏百里听闻此话心中一喜,最怕的是对方因药王迁怒于他们,听这语气对方压根没放在心上,太好了! 看来他们赌得没错,相对来说这位徐道友与他们素无恩怨,不至于对他们赶尽杀绝! 连家商号就不一样了,先前一战他们也杀了连家商号不少修士,投靠他们风险太大了,哪怕连家商号上层同意了,日后还是会遭人恨,矛盾重重。 这位徐道友就不一样了,他没有根基,百城势力说是要效忠,但他没有自己的亲信如何驾驭他们? 光靠拓跋城那点人吗? 显然是不够的! 因此,他们是最好的选择,他们手里还掌握着药王的炼丹院,这份大礼也将保证他们得到重视! 运气好的话,大伙的待遇不会比以前差多少! 徐丘回到了自己在药王洞山门内的住处,假借疗伤之名闭门谢客。 蝎后与他待在一个房间,近身保护他的安全。 院子内,则是白夫人和崔大师,既是护法,也是帮忙应付百城的元婴期修士。 院子之外,魏百里则是吩咐好药王洞一众弟子,一定要保证新洞主的安全! 一日之间,徐丘突然成了这药王洞的领袖,整个银晖古城到处沸沸扬扬,都在讨论着徐焕金的名字。 这一切旋涡的中心,徐丘在房内布好禁制之后,便大范围的施展地眼,将各方势力、各方大人物的讨论都听在耳里。 他认真聆听着,从里面分析着有用的线索。 这便是他闭门谢客的缘由,他不敢贸然接下这摊子。 这个节骨眼上他闭门谢客,不表明任何态度,各方势力自然是议论纷纷,这个时候很容易窃听到有用的情报。 这些人以为有阵法和禁制就不会泄密了,可徐丘的地眼无视这些禁制,又神不知鬼不觉,采集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一连几天,徐丘都在收集和梳理各方面的情报。 期间,身为化神期修士的穆姓老者登门拜访,徐丘假借伤势未好,让蝎后替他拒绝了,说是等伤好之后再见他。 穆姓老者自然有些不满,什么时候他见小辈还吃上闭门羹了? 不过蝎后的实力摆在那里,人家都说受伤了他还非要见,这就是要干架了,为了避免引起误会,他只能选择等待。 连佩瑶带着连家商号的修士也上门拜访了,药王洞和百城城主都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她倒也脸皮厚,让白夫人帮忙递消息。 白夫人拒绝了,连佩瑶只能是离开。 徐丘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却始终未露面,倒是一直用地眼探听着这些人的私下交流。 眨眼五天过去,蝎后见徐丘在房里什么事都不做,外面盯着这里的人倒是越来越多,终于忍不住开口。 “主人,药王洞那么大的地盘,收下来不是好事吗?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啊?” 徐丘瞥了她一眼,念在她先前护法有功的份上,如实说道:“你真以为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这也不免费啊,药王可是我们杀的,打打杀杀抢地盘,不就是这样吗?”蝎后不服道。 徐丘摇了摇头,娓娓道来。 “第一,药王洞的修士也好,百城势力也罢,他们之所以选择投诚我们,都是形势所迫。今天他们可以投我们,明天也可以投别人,接下这名头看着是威风,但也会被其绑架,未必是好事。” 第402章 穆天阔 “第二,我们杀了药王,药王此人能独占西漠七十二洞之一,坐拥这银晖古城,他的势力是不简单的,他的混元丹背后的上下链,势力也绝不简单。” “如今我们杀了药王,可能损害了那些人的利益,接了这药王洞,接下来就得应付他们。能和药王合作的,自然也都是化神期修士,甚至是更大的势力,我们能站稳脚跟吗?” “第三,连家商号也想要药王洞,他们同样不好惹。这次他们是提前有了协议,只是派了一名化神期修士来走过场,如果他们决心拿下药王洞,下次带一堆化神期修士来怎么办?” 徐丘连提三点,把接下这药王洞的隐患说得清清楚楚,蝎后闻言也感觉这是个坑,更加不解道:“既然如此,那不如直接跑了就是,反正混元丹我们也到手了,我们现在走,也没有人留得住我们。” 徐丘叹了口气。“这的确是最为稳妥的做法。” 蝎后见他犹豫,不由得嘲讽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起了贪心,这到手的势力舍不得放啊。” 徐丘也不生气,承认道:“你说得对,我是贪心了。你身为妖族或许不懂,在这人界,如果没有一定的势力,是没有上桌吃饭的资格的。” 徐丘心中早有谋划,在拓跋城的时候,他便有了发展势力的念头。 离开玄黄祖地后,他已是举世皆敌,难道真要一辈子躲躲藏藏? 玄黄道宗或许可以为他提供庇护,但徐丘喜欢掌握自己的命运,他对玄黄道宗了解太少了。 因此,他必须拥有自己的势力,只要有一天他的势力大到那些一流势力都要掂量掂量,看谁敢动不动通缉他! 谁敢通缉他,他就通缉他们的门人弟子! 徐丘清楚,势力的根本是他的修为,但只有修为没有势力,就难以将影响力发挥到最大。 除非他是仙人,强大到可以不把人界的一切放在眼里,不然哪怕是各方势力的圣人,总归是有些顾虑的。 势力的存在还有很多好处,眼下药王洞那么大的地盘唾手可得,他自然没有理由轻易放弃。 最重要的,这几天他窃听连佩瑶那些人私下里的谈话,感觉这银晖古城藏着一些秘密…… 可徐丘很理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若是这地盘带来的风险高于收益,他才不愿搅这趟浑水。 “那你到底怎么想的?考虑好了吗?”蝎后暗道这家伙心眼就是多,简直是无利不起早。 “差不多了,请药王洞的魏长老过来一趟吧。”徐丘心里已经大概有底了,但还需要当面请教各方的人一些问题。 蝎后点点头,有决断了就好,她当即走了出去,帮徐丘喊人去了。 这几天图方便,她完全变成了人族女子的模样,上半身如旧,而原本狰狞的下半身妖体,则变成了修长的大腿,整个人看上去冷艳高挑。 她出去没多久,魏百里便来了,她为徐丘关好门后,徐丘开启禁制。 魏百里朝徐丘拱了拱手。“不知洞主有何吩咐?” 徐丘手一抬,“魏长老先别急着乱喊,这洞主的位置可是个烫手山芋,总要让我了解是个什么情况,对吧?” 魏百里忙不迭的点头。“徐道友说得对,那不知徐道友想知道什么?” 徐丘沉吟道:“药王混元丹的买家和原材料的卖家,关于他们你知道多少?还有,药王洞在这一战死了不少人,对这买卖的影响有多大?你通通实话实说,不得隐瞒,我还会再询问其他人,若是让我知道你敢欺骗于我,后果自负。” 魏百里赶忙道:“徐道友放心,我定知无不言!” 聊了整整一个时辰,魏百里才从徐丘的房内走出,随后药王洞的另外两位长老也被叫了进去。 之前吃了闭门羹的穆姓老者很快得知了消息,十分不满。 “不是说受伤了吗?既然已经好了,第一时间竟然不是见老夫?这小辈好大的排面!” 他想发作,但想到蝎后以及自己的真实目的,还是忍了下来,决定再等等。 好在那小子还不算太离谱,没多久就有人来请他,穆姓老者冷哼一声,随即来到徐丘的院子。 一到这里,看到满脸冷漠的蝎后,他心里顿时警惕了起来。 瞥了眼徐丘所在的屋子,他却是有点不放心,对方身上可是有尸香毒呢! 这一进屋子,前面是尸香毒,后面是蝎后,怎么想都不太安全! “咳咳,徐小友,就在这院子里聊吧。” 他开口提议,随后冷淡看了眼院子里的白夫人和崔大师。 两人脸色微变,好在屋子里的徐丘很快答应道:“听穆前辈的。” 白夫人和崔大师如获大赦,赶忙离开了院子,徐丘则是推开门,从容走了出来。 “还不知前辈全名?”徐丘客气的拱了拱手。 穆姓老者也没摆架子,和蔼可亲的道:“老夫大名穆天阔,正是这药王洞隔壁全性洞的当家人。” 徐丘一脸恍然之色,再次拱手道:“原来是穆前辈,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穆天阔与之寒暄了一阵,两人在院内坐了下来,徐丘让蝎后帮忙沏壶茶。 看着蝎后明显没伺候过人,也没沏过茶的笨拙模样,穆天阔眸光深处浮现了几抹凝重。 这蝎群的女王本该是极为骄傲的,如今竟心甘情愿给一人族元婴端茶倒水,这一幕的冲击比之前对付药王来得大多了。 他心中纳闷,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如何能降服这蝎后? 一时,他忌惮极了,担心这小子另外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兴许是有极厉害的长辈,否则解释不了这一点。 两人喝茶喝了一会,虽然提了药王的死,提了连家商号,但穆天阔始终没有说出他真正的来意。 徐丘也不着急,这些天的观察,他了解了很多情况,独独这穆天阔的来意他不是很确定,所以才那么快见他,想搞清楚怎么回事。 穆天阔兜了一大圈,终于道出了他的真正来意。 “徐小友,冒昧请问下,你可从药王的遗物里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徐丘内心一动,原来是冲着这来的,他笑道:“实不相瞒,这几天都忙着疗伤,还真没空仔细检查。不过之前倒也看了几眼,不知穆前辈具体指的是什么?穆前辈若感兴趣,晚辈双手奉上就是。” 穆天阔心中一喜,没想到这小子那么上道! 这事如果不说清楚,对方的确不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于是他斟酌了下,如实说道:“应该是与连家商号有关的一些东西,比如信件什么的。” 徐丘心中恍然大悟,那日药王与连佩瑶谈判的细节,他和穆天阔听到的内容其实差不多。 由于两人是神识传音,最关键的情报没听到,原来穆天阔是惦记上了此事,才来拜访自己。 徐丘还担心此人是想要药王洞,这样的话倒要麻烦一些,为了此事的话,倒是简单了。 他却故作糊涂,疑惑道:“不知穆前辈能否说得清楚一些?” 穆天阔想想反正这东西若是有,在对方手里他也很难抢过来,倒不如开诚布公,还能谈谈价。 于是他把药王和连佩瑶谈判的细节给说了下,然后笑嘻嘻的道:“徐小友,是什么样的把柄能让连家商号放弃辛苦布局,你不好奇吗?你仔细找找药王的储物袋,说不定会有惊喜,若是真找到了,可以把这消息卖给老夫。” 徐丘立即摆了摆手。“穆前辈说笑了,谈什么卖不卖的。既然只是一个秘密,不是有价值的实物那就好办了,等回头晚辈找出来,一定与你分享这个消息!” 穆天阔听着这话,这几日的不满都消失了,敢情他误会了这小子,这小子还挺上道。 “不过穆前辈也看到了,眼下有一堆事要处理,晚辈得先解决这里的事,才有心思去翻找储物袋。尤其是连家商号那边,还等着我接见呢。”徐丘说道。 穆天阔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为难的?老夫知道那连佩瑶的心思,他们已经撤兵,现在找你,自然是要招揽你。” 徐丘这几天没少窃听连佩瑶等人的交流,自然知道他们的打算,不过从穆天阔这全性洞之主的视角来看待问题,对他进行准确判断还是很有帮助的。 “那穆前辈觉得,晚辈是否该加入连家商号呢?”徐丘客气问道。 “全性洞和药王洞的情况不同,老夫加入连家商号,是看重他们财大气粗,而药王洞生财有道,倒也不稀罕连家商号,且若加入连家商号,可能还会影响生意,这也是药王不愿意的原因。”穆天阔随口道。 “为何加入连家商号会影响生意?听说连家商号做生意也有一手啊。”徐丘继续问道。 “嘿,老夫已经加入了连家商号,这么说不太好,不过与徐小友一见如故,和你说道说道也不是不行。” 穆天阔惦记着徐丘手里有关连家商号的把柄,也就热忱了些,实话实说。 “连家商号野心勃勃,西漠在人界各大域里虽然最为贫瘠,但任何一个大势力,也不乐意见到这里被连家商号完全整合到一起的。” “不乐意的势力里,便有药王的买家,药王就是想投靠连家商号,也得考虑他们的态度不是?” 第403章 缓办慢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万岳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4章 真正的目的 “徐道友,此事关系重大,能容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吗?”连佩瑶不敢单独做这个主,怕有分歧,只能说道。 “当然可以,三位若想好了,随时欢迎再来找我。”徐丘笑道。 连佩瑶松了口气,与老妪和另外一名老者起身,准备离开徐丘的院子。 走出去前,连佩瑶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询问道:“徐道友,听说穆前辈刚刚也来过了,不知他来此做什么?” 徐丘随意答道:“哦,也没什么,穆前辈见我捡了药王的储物袋,问我里面有没有信件什么的。药王的储物袋里全是丹药,哪来什么信件,我实话实说,他也就走了。” “原来如此。” 连佩瑶恍然大悟,再没说些什么,告辞离去。 等他们走后,蝎后好奇问道:“什么缓办慢办,听着就像骗人,这样的条件他们能答应吗?” “他们会答应的。”徐丘自信道。 连佩瑶等连家商号修士这些日子来的对话和交流他早偷偷听得一清二楚,很清楚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只要满足他们那个条件,他们定然会答应他的要求。 虽然知道大概结果,徐丘的地眼还是扩散而出,跟随连佩瑶三人而去。 三人回到住处后,立即就布置下神识禁制,然后才敢放心交流。 他们不知道的是,拥有地眼的徐丘全程都在旁听。 “看来穆天阔居心不良,想得到药王的遗物来要挟我连家商号,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老妪冷哼一声。 连佩瑶思索道:“徐焕金说没有这方面的信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这个秘密关系重大,也没必要书面留存,药王的遗物里的确可能没有。” “此事先不提,关于徐焕金的提议,你们怎么看?”老者问道。 老妪鄙夷道:“明摆着他是担心自己吃不下药王洞,所以才拉我们帮他。也对,就算有五阶妖王为仆,势力的运作也是很复杂的,尤其药王背后的关系网错综复杂。” 连佩瑶笑道:“这对我们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他虽然在打自己的算盘,但说的也句句在理。比起原先被药王裹挟的结果,与他合作倒是好多了。” 老妪和老者皆是颔首,倘若药王没死,他们浪费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最后却没能拿下药王洞,反而被药王威胁,回去真的很难交代。 “不过按他的意思,他明面上与我们没有关系,连家商号的信誉在这药王洞,可就真没挽回的机会了。”老者叹了口气。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当日城内城外那么多人亲眼目睹,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 连佩瑶脸上有些阴霾,郑重道:“现在重要的是拿下传送阵的控制权,只要完成了这一点,其他问题上面都不会太计较。” “那徐焕金既然愿意交出混元丹的丹方,这传送阵的事多半也是能谈的。”老妪琢磨道。 “是这个道理,只是直接提出这个要求,就太明显了点,怎么说话还得讲究技巧。” 连佩瑶三人迅速达成了共识,并且就与徐丘如何谈判,相应的沟通技巧都进行了讨论。 徐丘院子里独自喝着茶,听着三人就如何忽悠自己进行讨论,感到啼笑皆非。 两个时辰后,连佩瑶三人再次上门拜访。 “徐道友,关于你的提议我们可以接受,但有一些条件需要细谈。”连佩瑶开门见山道。 “请。”徐丘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人在院内的石桌前坐下,坚持不喝茶了,详谈起具体的条件。 “徐道友若真心加入连家商号,即便是暗中加入,总也得表现出诚意是不?” “除了混元丹的丹方向我们公开,我们还要求向这银晖古城派驻修士。” 接下来连佩瑶开始了谈判技巧,既要混元丹的高额分成,又要大量派驻修士到这银晖古城。 然而徐丘很清楚她们的底线,知道混元丹的利润分成什么的他们其实根本不在意。 战前连家商号就拿混元丹的丹方来试图收买崔大师,混元丹的利润虽然不低,但连家商号财大气粗,根本不放在眼里。 这时候拿出来说事,一方面是掩盖最重要的目标,一方面也是增加谈判空间。 连家商号不在意,徐丘可不一样,药王洞混元丹的利润要是不能维持,他拿下药王洞后就得自己补贴进去,这可太不划算了。 因此,他咬死混元丹的利润分成,故意表现出一副守财奴的样子,让连家商号多出钱出力,而他占最大利润。 那嘴脸简直贪得无厌,与连佩瑶和老妪初次见到他时的印象倒也不突兀,不惹人怀疑。 他越咬死利润分成,连佩瑶三人便越放心,这样后面的条件对方应该会更容易接受,不然事情就谈崩了。 于是连佩瑶循序渐进步入主题,双方围绕连家商号向银晖古城派驻多少修士,什么级别的修士产生了争执。 “银晖古城若出现大量来路不明的修士,我怎么向药王洞和百城城主交代?且若是有化神期修士坐镇这里,我如何能安心修行?”徐丘振振有词,依然不肯相让。 连佩瑶秀眉紧皱,他们已经在混元丹的利润分成上让这徐焕金占了大便宜,没想到他还不知足,咄咄逼人。 双方谈来谈去,几乎快谈崩了,最后才得出协议。 双方约定,连家商号可以派人接管银晖古城的传送阵,不过必须是慢慢的,不让人怀疑的把人手安插进来。 平日里,驻守传送阵的人员最高修为不能超过元婴期。当然,若遇到特殊情况,需派遣化神期修士,徐焕金和他的势力都不能阻拦,还要进行配合。 这几乎是连佩瑶能接受的底线了,也是上头最在意的事。 虽然谈成了,但离开的时候连佩瑶却感觉憋屈极了,整场谈判没有占到半点便宜,仅仅是能够向上面交差了! “连道友,药王洞这边目前的缺口我会让魏百里尽快整理出来,所需要的药材和炼丹师,就靠连家商号了。”三人临走前,徐丘微笑道。 “我明白,混元丹的生产必须尽快恢复,徐道友才能坐稳这个位置。不过好端端的,药王洞的混元丹怎么都被偷了?若不是如此,倒不用那么着急。”连佩瑶答应道,话语里却多少有几分挤兑。 什么混元丹都被偷走了,既要他们提供炼丹师,又要他们供应一部分药材,她怀疑根本是对方监守自盗! 这又被占了便宜,可混元丹的供应确实不能断,她也只能咬牙接受。 “是呀,也不知道哪里的毛贼偷的,让我知道,定要好好收拾她!”徐丘恨得牙痒痒的道。 连佩瑶呵呵一笑,这徐焕金脸看着宽厚老实,实际上却是狡诈得很,果然人不可貌相! 她憋屈的离开了,暂时回去住处,双方还要交接一些清单,完成之后,她就会立刻离开药王洞,亲自去向上头解释一切。 这件事只能自己亲自去做,不然人不在,容易被人构陷与污蔑! 三人回住处的路上,老妪恨恨道:“那家伙像是知道我们的底线,捏的很准,他不会真从药王的遗物里,知道了一些情况吧?” 连佩瑶小声提醒。“别管这事了,也别和人提,不然我们都交差不了。那家伙就算真知道什么,也不会轻易说出去,来日方长,先过了这个坎!” 老妪和老者都点了点头,拿到银晖古城传送阵的控制权,整件事出现的一些意外都能被原谅,甚至还算他们立功了。 但如果徐焕金可能掌握了一些情况的事传上去,这详查下来,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上面定会觉得他们无能! 先把眼前的任务完成了,这件事装作不知,后面的事再考虑吧! 连佩瑶三人的对话再次落在了徐丘耳里,他摇了摇头,可惜了,他确实不知道药王究竟掌握了连家商号什么把柄。 药王的储物袋他翻过了,唯一可疑的,就是一张西漠古路的地图。 这地图比他从百世楼那里得到的要更加详细,而地图上药王用一个“我”字标注了银晖古城,同时又用一个“连”字标注了这条古路上的其他一些古城。 拥有“连”字的古城,都是现在已经在连家商号控制下的。 修行界都说连家商号想整合七十二洞,组建一个堪比焱域、星墟的超级势力。 然而有没有可能,这只是明面上的理由,连家商号真正的目的,是控制西漠古路上的所有古城? 药王做了标记的地图,以及连佩瑶等人对传送阵控制权的重视,让徐丘产生了这个猜测。 西漠古路藏着什么秘密? 与他的元极山有没有关系? 连家商号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被牵扯进来的化神期修士都不知道有多少,所图必然是巨大的! 徐丘十分好奇,交出银晖古城传送阵的控制权,既是为了稳定眼前的局面,也是抛出一个饵去。 传送阵就在自己眼皮底下,真有什么秘密,他到时自然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405章 焕金洞 徐丘再次把魏百里叫了过来。 “混元丹必须尽快恢复生产,目前缺什么,人也好物也罢,给我列一份清单出来,我来想办法解决。”徐丘说道。 魏百里闻言一脸狂喜,说这话意味着对方终于考虑好,愿意将他们收入麾下了! “宗内的损失我早清点过了,洞主您请看!” 魏百里赶忙翻手取出一枚玉简,双手恭恭敬敬递上。 徐丘接过查看,这次大战药王洞方面的损失这玉简上都列得十分清楚,稍微划下重点,就是恢复混元丹生产需要的清单。 “洞主,详细的清单我待会就罗列出来,不过药材还好说,有些库存在,但我们炼丹师死伤了不少,想迅速恢复原先的产量很困难啊。” “本来混元丹也是有不少存货的,可不知哪来的该死的小偷,竟然偷了个一干二净,我们却毫无所觉!” “洞主,要不要派人在全城彻底搜查一遍,兴许能找到这批混元丹的下落。如果能找回来,就能正常向北原那边交货。” 魏百里提到炼丹院被窃之事咬牙切齿,向徐丘提议道。 徐丘叹了口气。“你可知道混元丹是什么时候失窃的?” 魏百里立即回答。“应该是大战的时候,战后我们第一时间就检查了丹库。” 那时他们已经向徐丘表态要投诚于他了,自然要准备一份合适的重礼,门内储存的那批混元丹首先就考虑到了。 没想到这批混元丹竟然失窃,搞得魏百里是提心吊胆,这种节骨眼上出这种幺蛾子,他真担心徐丘觉得他们没有诚意,是他们监守自盗。 “大战的时候?那不就对了,你就没想过,双方大战之际,有谁有这种实力神不知鬼不觉的窃走混元丹?”徐丘意有所指。 魏百里顿时惊疑道:“莫非是连家商号干的好事?” 徐丘笑而不语。 魏百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了,这必然是连家商号干的好事,百城城主都有那么多人被他们渗透了,我药王洞内有弟子被腐蚀了也不奇怪!” “这么细想,他们的目的可能不只是偷混元丹,而是要让我们交不上货,断我们的后路,最终还是图谋我药王洞啊!” 徐丘真想给魏百里竖个大拇指,这脑补的很到位,不过他还是讳莫如深的道:“好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问题。” “缺什么我来想办法解决,不过交货显然是来不及了,你们给北原那边写信,交代清楚,怎么写,不用我来教你们吧?” “幽冥魔海那边也写封信,一切照旧,他们传来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魏百里连连点头,原先混元丹的上下链就是由他们负责联系的,药王哪里会管这些杂事? 唯一要担心的,是买家和卖家的大人物,是否会认可这位徐道友接手药王的产业。 这些就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落子无悔! “都记下了,洞主,还有什么吩咐吗?”魏百里问道。 “还有,准备宴席,也是该接待百城城主了。”徐丘淡然道。 晾了那么多天了,也该给这些人吃一颗定心丸了! 于是隔天,就在药王洞的山门内,徐丘举办了一场宴席,宴请了百城的元婴期修士。 众人高高举杯,齐齐朝徐丘敬酒,一杯酒下肚,便算是确立了药王洞新的话事人! 在徐丘斡旋之下,百城城主和药王洞残存的修士化干戈为玉帛。 本来百城城主之前也只是消极怠工而已,不像连家商号和药王洞杀出了仇恨,所以矛盾不大,眼下大伙又一起加入了徐丘旗下,自然是和和气气。 酒过三巡,佟季扬提议,药王已死,如今药王洞是徐焕金的地盘,无论是按照西漠的习俗和惯例,亦或图个吉利,都必须尽快改名。 各城城主听闻这个建议,心里不由得一阵懊恼与后悔。 好家伙,佟季扬实在太狗腿子了,第一个投诚,现在又第一个想起这回事,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当即,众人纷纷附和,这事并非小事,确实得尽快定下来! 徐丘倒无所谓,不过药王被他杀了,以后人家称呼他为药王洞洞主,确实是有点膈应,因此也不阻挠大伙各抒己见,决定新的名字。 “不如就叫焕金洞吧?”白夫人提议道。 徐丘眉头微皱,感到有些不合适,虽然徐焕金只是他的化名,但拿人名充当势力的名字,总感觉有些奇怪。 “叫徐家洞也不错。”佟季扬嘿嘿笑道。 此话一出,一群人纷纷附和,觉得这个名字好。 徐丘眉头皱得更紧,这名字还不如卧龙村呢! “算了,还是叫焕金洞吧!”他最后一锤定音。 名字确定好之后,受邀赴宴的百世楼银晖古城分楼楼主立即转头对身边人叮嘱道:“可听到了?明天把药王洞改名的消息和这位徐洞主的相关情报传呈总楼那边。” 身边人认真点头,西漠七十二洞之一的药王洞易主,这可不是个小消息,他们这些天一直都在确定相关消息,今晚终于是尘埃落定了! 宴会结束,曲终人散。 各城城主和银晖古城有头有脸的修士都喝得尽兴离开了,徐丘也回到自己住处,连佩瑶正在院子里等他。 徐丘把魏百里列好的清单交给了她,叮嘱道:“你们速度可得快一些,别耽误了。” “放心吧。” 连佩瑶收下清单,微笑提醒道:“药王和他的合作伙伴具体交情如何,我们都不清楚,需不需要商号这边增派人手保护你?” 说这话同时她看了一眼跟在徐丘身旁的蝎后,所谓的增派人手,指的当然是化神期的修士。 徐丘明白连佩瑶什么意思,话说得好听,其实还是想安插化神期修士到银晖古城,确保这里万无一失。 按照他们的协议,除非特殊时刻,不然连家商号是不能往银晖古城派驻化神期修士的。 徐丘身上秘密众多,才不想天天提防着一名化神期修士,自然是拒绝了。 “多谢连道友好意,那幽冥魔海的鬼王和北原那帮买家我也了解过了,只要不是北原的圣僧亲至,问题不大。”徐丘语气从容自信。 连佩瑶略微沉默,观察着徐丘表情,不确定他是否在说大话。 蝎后虽强,但也只是化神中期,从她与药王战斗的情况来看,妖族的短板很明显。 至于这徐焕金,尸香毒是可怕,但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了,大家都会提防着他,以化神期修士的实力,他想故技重施可没那么容易。 因此,可能只需要两名化神期修士联手,一人拖住蝎后,一人斩首徐焕金,可能这刚刚诞生的焕金洞就又得易主了! 可徐焕金竟然说,不是北原圣僧出手,问题不大? 这口气实在太大了,圣人乃是一流势力的底蕴,又岂会轻易出世? 北原的圣僧才几位啊,岂会为他这点破事出手? 可看他的表情,好像不是装出来的,连佩瑶不由得想起先前第一次见面,对方给人的那种俯视他人的感觉。 当时更多的觉得对方自大,可没过多久,药王就死在了他手上,这人的确是有骄傲的本钱! “根据各方面汇总的情报,这徐焕金的来历十分神秘,他出现在拓跋城之前的过往,几乎是空白的。” “能奴役控制五阶中期的蝎后,拥有奇毒尸香毒,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连佩瑶心里默默猜测着,倾向于这人背后应该还有师门,如果没人帮忙,如何能控制蝎后? 拥有尸香毒这看着像是毒修,又能操控蝎后,她之前第一时间联想到了蛊神教。 蛊神教喜欢养蛊训虫,沙蝎也算是虫的一种,是他们蛊的来源之一。 他们很擅长炼毒,完全有可能炼制出尸香毒来。 可除了这两点,徐焕金出手更像是一名金属性的剑修,他那灰色飞剑十分厉害,能使很多法宝失去威能,甚至能破防药王。 蛊神教的修士里,似乎未曾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连佩瑶心中遐思连连,她担心药王知道的把柄也落入此人之手,眼前的难关渡过后,还是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她决定回去后,彻查下蛊神教的相关情报,看能否找到线索。 “既然徐道友不需要,我也该离开了,后面的事商号会陆续派人来交接。” 连佩瑶向徐丘告辞,之后戴上面具,乘风而起。 她乃是一名风属性的修士,双手的臂铠似乎是威力不俗的风系法宝,能轻易释放飓风。 目送连佩瑶破空离去,徐丘心里松了口气,如此一来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穆天阔这位化神期修士昨天就已经走了,只留下了一道万里传音符,让徐丘事情有眉目了后用传音符联系他。 徐丘当然不准备联系他,万里传音符直接被他扔到了熔炉空间的角落里。 连家商号走之后,百城城主也陆陆续续告辞离开。 崔大师留了下来,他和百城城主不一样,做事从来不是一时利弊,决定依附徐丘后,便认真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他主动挑起大梁,与原药王洞的几个长老一起负责炼丹院的运转。 第406章 幽冥十王 徐丘乐见此事,有崔大师帮忙,就不用担心原药王洞的小团伙暗中搞什么幺蛾子。 他告知魏百里等人,崔大师是他的心腹,等到他完全上手之后,也会是焕金洞的首席炼丹师,给予了他充分的权力。 有徐丘撑腰,魏百里等人对崔大师提心吊胆,小心伺候。 好在几日相处之后,发现崔大师只热衷炼丹,对其他蝇营狗苟并不感兴趣,众人也就放下心来。 药王在的时候,一些长老仗着得药王信任,明明不懂炼丹,却喜欢指手画脚。 为了展示自己的权威,不懂炼丹的他们便要求炼丹房里不能有丹渣,要求纪律要求到处整洁卫生,下面的炼丹师们没少向他们抱怨。 瞎折腾就算了,中饱私囊之类的事没少干,炼丹师们的功劳又抢着算到自己头上。 如今那几个长老跟着药王一起死了,来了崔大师后,炼丹院的气象不一样了,炼丹师们终于不需要学习规矩,只要专注炼丹一事就行了。 白茉和拓跋茵母女俩也留在了银晖古城,眼下徐丘刚刚接管这里,能信得过的人不多,白夫人处理各项事宜有一手,徐丘也比较放心。 不过毕竟是刚刚接管那么大的地盘,要见的人要处理的事太多了,白夫人也忙不过来,徐丘又提拔了魏百里和佟季扬。 魏百里主要负责银晖古城,佟季扬则负责百城的一些杂事,白夫人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佟季扬聪明得很,与崔大师和白夫人过往的一点恩怨,也不知被他给灌了什么迷魂汤算是了结了。 否则两人都深受徐丘信任,他佟家在焕金洞的地盘里,日子久了,哪里能够安心? 这人见风使舵,能屈能伸,从某方面而言,倒是个人才。 提拔了一批人,徐丘就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其他的当甩手掌柜就行,时间自然就空出来了。 他把得自药王的收获好好整理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与连家商号有关的把柄。 不过药王不愧是一洞之主和五阶炼丹师,身家极其丰厚,徐丘得到了大笔的灵石和丹药,一些灵符作为元婴期的护身手段也很不错。 药王价值最大的两件五阶法宝,那玉如意乃是木属性的,虽然防御力确实很强,但徐丘用不上,还是把它和收获的其他没用的法宝一起喂给了石中剑。 毫无疑问,玉如意拿去卖都能卖一大笔灵石,但徐丘如今根本不缺修行资源,懒得费这力气。 石中剑走的熔铸天下兵器之路,以后他手下败将的大部分法宝,都会成为它的养料。 随着他遇到的敌人越来越强,他们法宝的材质也越来越好,徐丘期待着石中剑越来越强。 另外一件熔山鼎,徐丘倒是留了下来。 这件五阶法宝不仅是火属性的,还是与岩浆有关的,很适配他的地焰篇。 虽然他的修为离化神期还很远,但借助地焰篇的法门,恰好能操控这熔山鼎,只是法力消耗比较大。 熔山鼎除了能对敌,它同样是尊药鼎,能够用来炼丹,而这炼丹之火正是岩浆地焰。 徐丘借助此鼎炼丹,发现成功率能提高不少,光凭这一点就值得把它留下了。 连佩瑶离开不到十天,连家商号派来应急的炼丹师便借由银晖古城的传送阵传送了过来。 早在打这场仗前,连家商号就做好了相应的准备,所以炼丹师调来才如此之快。 这些炼丹师带着混元丹需要的紧俏药材而来,缓解了崔大师等人的燃眉之急。 当然,名义上这些人都是徐丘请来的,与连家商号并无关系。 徐丘见了几人聊了下,发现他们与连家商号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密切,也是类似供奉的待遇。 徐丘于是让崔大师多观察下,如果有合适的优秀的,后面想办法把人留下。 虽然这炼丹院暂时炼制的是混元丹,但徐丘手里可是有大批万年药草,先培养一批人才出来,说不定日后能帮上他的忙。 他与连佩瑶留了联系方式,徐丘琢磨着,如果连佩瑶真的拿到了玄黄祖地炼丹阁的大批上古丹方,早晚想办法让她吐出来。 有丹方有人才有药草,想想都让人期待。 救急的炼丹师到达的隔天,幽冥魔海那边也有两名修士通过传送阵抵达。 这两人都是元婴期修士,且修为竟然都达到了元婴后期,乃是鬼王的左右护法。 鬼王,正是药王在幽冥魔海修士金丹最大的供应方。 幽冥魔海这个地方,因为充斥着大量的亡命之徒,能够在那里立足下来的修士,往往斗法的本事会比其他区域的同阶修士强。 幽冥魔海有十王,各自领导着一大势力,控制着幽冥魔海的一块地盘。 这十王都是化神期修士,相比其他地域,十名化神期修士并不多,毕竟就是在五大域里相对羸弱的西漠七十二洞,化神期的修士也远不止这个数量。 然而如果因为十王人少,就小看他们可就大错特错了。 幽冥魔海的十王,个个实力在化神期里都属强者,并且恶名昭彰,胆大包天。 他们之中不止一个人,都曾得罪过圣人和一流势力,却成功活了下来,甚至一流势力都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原因在于幽冥魔海环境特殊,至于怎么个特殊,徐丘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鬼王作为幽冥魔海十王之一,实力非同一般,他是药王非常重要的盟友! 药王死了,但生意是不能断的,毕竟药王这边,早就成为了鬼王的一大收入来源。 无论谁接管药王洞这个地盘,都得面临这个问题,不是说你不想干混元丹这买卖就可以不干了,触犯了鬼王的利益,这恶名昭彰的家伙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因此徐丘接管药王洞后,第一时间就让魏百里通知鬼王那边,说生意继续,看他如何反应。 而如今,回复来了,来的是鬼王的左右护法。 在徐丘看来,这是好事,他原本还担心鬼王与药王交情好,有一定可能来为他报仇,但既然他没来,却派了左右护法,说明他还是想要生意继续的! 两位护法很快拜访了徐丘,徐丘热情接待。 这两位护法在幽冥魔海一个被称作鬼手,一个被称作鬼剑,长相都令人不敢恭维,属于能吓哭小孩的那种。 不过两人的性情大不一样,鬼手喜欢笑,笑起来阴森吓人,却笑个不停,而鬼剑冷漠寡言,大部分时候甚至闭着眼睛。 “徐道友,此次前来老大和我们说了,你想继承药王的生意可以,但金丹的价格得涨五成。”鬼手护法嬉笑道,说话时瞥了眼给他们倒茶的蝎后,充满了好奇。 徐丘观察着二人,这二人面对蝎后竟然丝毫不慌,徐丘不由得暗叹来自幽冥魔海的亡命之徒果然不一般。 这两人给他的直觉也很不简单,同样是元婴后期,之前药王洞的洞主钱栩之就没有给他这种危险的感觉。 不过徐丘淡定的喝着茶,面对鬼王一方的坐地起价,只是平静开口:“鬼王要是这样的话,我只能找其他人买金丹了。” 鬼剑护法立即睁开了眼,眼里凶光毕露。“你敢?” 鬼手护法依然笑嘻嘻的。“徐道友,劝你还是想清楚了再说话,不然会后悔的。” “后悔?我为何会后悔?该后悔的是你们吧?” 徐丘双眸眯了起来,“若是今天谈不拢,我先把你们两个剁了,这样也算削弱了鬼王的实力。” “你!” 鬼剑护法站了起来,身上法力刚刚波动,就被蝎后粗暴的一手按回了位置上! “喝茶。”蝎后命令道。 鬼剑护法怒视她,浑然不惧。 鬼手护法依然带着笑容,“徐道友,你这不讲武德啊,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我们可是来谈生意的。” “一下子价格涨五成,这是看不起老子?怎么,我比不上药王那孙子?” 徐丘脸色完全冷了下来,大有一言不合就把两人剁碎了喂狗的狠辣。 “这样说有意思吗?老大说要涨价就是要涨价,你刚刚接手药王洞,少赚点,日子才能长久啊。”鬼手护法劝说道。 “我刚刚接手药王洞,鬼王不应该更给我一点面子吗?一来就拆我的台,我还怎么在这西漠混下去?”徐丘冷笑。 “三成,最少要涨三成。”鬼手护法略微皱眉,这徐焕金让他有些不适应,毕竟药王以前还是很儒雅的,而这徐焕金,怎么感觉在他们圈子里混过似的。 “不必再谈,要嘛维持原价,要嘛我剁了你们!”徐丘蛮横道。 鬼手护法顿时也恼了。“姓徐的,你还讲不讲道理?就算你想维持原价,我们也得回去禀报老大,再商量不是?哪有开口闭口剁我们的?你是哪来的邪修啊!” 徐丘笑了。 “这倒确实是我不讲理了,主要是你们无理在前,我说找其他人买金丹你们就威胁我,我当然只能剁了你们。” “这样说好了,鬼王派你们来,定然是和你们说了底价的,我坚持维持原价,如果你们不接受,我宽宏大量放你们离开,不过只要你们一走,我立即找其他九王谈去。” “你们想清楚了,我不是开玩笑的,现在就给我答复!” 第407章 澄虚求见 徐丘话说得斩钉截铁,鬼手护法当即拍桌而起。 “好!这可是你说的,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们这就走!” 徐丘毫不犹豫的道:“请!” 鬼手护法气愤的拂袖而去,鬼剑护法跟着走,徐丘果然没有拦阻两人,也没有杀他们的意思。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蝎后问道,这两人对她的态度让她十分不悦。 “放心,他们会自己回来的。”徐丘静静的一个人喝起茶来,从容不迫。 鬼手和鬼剑两人走出徐丘的院子,之后破空飞起,直奔银晖古城的传送阵。 “我们就这么走了?”鬼剑迟疑道。 来之前老大确实给他们定了底价,说是接替药王的这家伙如果实在难搞,金丹的价格可以在原先给药王的基础上打九折,毕竟最近花钱的地方实在多,药王洞的这条财路不能断了。 因此,别看他们先前凶神恶煞的坐地起价,还想涨价,那都是唬人的,想说这徐焕金不过元婴初期的修为,他们态度硬一点,或许就能多捞不少钱。 但这徐焕金刚刚态度强硬,此时他有些担心事情谈崩了,毕竟维持原价可以交差了,若真让他找了别人合作,老大那边还不把他们骂死。 “放心,他想和其他人合作哪有那么容易?不嫌麻烦吗?” 鬼手神色淡定,轻笑道:“这徐焕金接手药王洞的过程我都了解过了,这家伙可是捡了大便宜,让点利益给我们怎么了?” “别忘了老大怎么说的,原来的利润能维持就好了,我们额外谈出来的价格,可都是我们两个的,就当做是对我们修行的支持,若不是如此,哪里需要我们两个都来一趟?” “至少得在原先的基础上涨两成,你我兄弟才不白走这一趟吧。你看着吧,那家伙也只是装腔作势罢了,没了我们供应金丹,北原那边的买家看他怎么交代?老大也不是他能惹的!” “区区一个元婴初期,就算有五阶妖王护着,但这妖王也不能寸步不离吧?他心里怕是慌得很,我保证,不等我们搭乘传送阵,他必然追上来!” 鬼手信誓旦旦,鬼剑闻言放心了不少。 多两成收入,这可都是他们兄弟俩的啊,确实值得试一试。 于是两人慢慢悠悠的,往传送阵所在飞去。 只是快抵达传送阵了,都没见到有人来阻拦,鬼手眉头微皱,说道:“我们先去坊市逛一逛,让他好好考虑考虑。” 鬼剑没意见,于是两人找借口在银晖古城逛了一圈,可两个时辰过去,都没有人来找他们。 “挺沉得住气啊!” 鬼手呵呵冷笑,不再兜圈子了,直接往传送阵过去。 刚到传送阵,发现激活的灵石都已经镶嵌好了,一切准备就绪。 “有人要使用传送阵吗?去哪里的?既然如此,我们晚一点。”鬼手十分明事理的道。 银晖古城的传送阵,根据在中央岩柱镶嵌灵石的数量,可以前往不同的古城。 每次使用完传送阵,都要过一会才能重新使用。 “两位前辈放心,这是上头吩咐准备的,两位是要前往幽泉古城吧?现在就可以出发了。”看守传送阵的修士客气道。 鬼手和鬼剑闻言两人一阵对视,鬼剑悄悄道:“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那徐焕金好像巴不得我们走一样。” 鬼手咬了咬牙。“小伎俩罢了!” 说完,他立即往传送阵走去,只不过步履缓慢,神识还散开来,观察周围的风吹草动。 一小段路被他走了好一会,也没见到徐焕金或者谁出现,鬼手额头青筋暴起。“这家伙,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真要冒同时得罪鬼王和北原那边的风险?” 他百思不得其解,除非这徐焕金除了蝎后外还有其他大靠山,不然不该如此强硬的! “那家伙说了要找其他九王,不会是已经提前联系好了吧?”鬼剑神色凝重道。 鬼手眼皮不由得跳了跳,想起老大最近与其他几王的摩擦,不会那些家伙知道药王洞有变,已经提前联系这边了吧? 如果是这样,他的做法还正好遂了那徐焕金的意! 想到这,他装不住了,立即转身,破空飞向徐丘的住处! 鬼剑跟在后头,两人很快重新落到了徐丘院子里,发现他正悠悠哉哉的喝茶,真的是没把他们的离去当一回事,脸色顿时很不好看。 “两位怎么还没走?”徐丘愕然道。 鬼手脸色迅速涨红,不过很快恢复了笑容,道:“我们商量过了,徐道友刚刚接管药王洞,确实不容易,我们老大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这涨价的事情就暂时算了。” “暂时算了?”徐丘眉毛一扬,“意思是日后还随时可能提价?” 鬼手来到石桌前,解释道:“徐道友,这金丹又不是大白菜,我们猎杀也是有风险的,而且每一次风险都不一样。如今幽冥魔海是越来越卷了,哪有什么价格是稳定的,我们原先给药王的价格,也一直都是浮动的啊。” 徐丘脸露不喜,似乎不是很满意,把茶盏放在桌上,一时没有说话。 鬼手见他这样子,更觉得他有所倚仗,赶忙坐了下来,笑嘻嘻的主动为他续茶。 “徐道友,差不多就得了,给你和药王一个价,面子已经给够了。” 徐丘淡淡回应。“就像道友说的,我刚刚接管这里,确实有很多困难,不如给我打个折吧?” 鬼手笑容凝固住,这家伙简直是得寸进尺! 他正琢磨着如何回应,徐丘突然往桌上放了两瓶丹药。 混元丹专用的瓶子他们是记得的,从瓶身的大小甚至可以判断它们的数量,鬼手见此,眸光不由得一阵闪烁。 “徐道友,这是何意啊?”鬼手问道。 “两位远道而来,总不能让两位白走一趟吧?我这边确实有困难,不知两位能否通融一下?”徐丘脸上露出笑容。 鬼手神色一时晦明不定,看着徐丘那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神,心里忌惮无比。 他认真思索了一会,朝徐丘抱拳道:“好,既然徐道友开口了,我便斗胆做主一回,前三年,给予焕金洞九折优惠,第四年就恢复原价,这样可以吧?我最多也只能做到这样,不然不好交代!” “成交。”徐丘爽快道。 鬼手闻言松了口气,鬼剑若有所思,不知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丹药。 “既然事情都谈好了,大家喝一杯?”徐丘笑着邀请。 鬼手欣然答应,于是徐丘命人准备美酒佳肴,三人就在院子里痛痛快快吃喝了起来。 期间徐丘找机会提了不少有关幽冥魔海的问题,鬼手一一回应,态度热情至极。 鬼剑不怎么说话,也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关系突然变好了。 就因为两瓶混元丹? 那两瓶混元丹固然价格不菲,但相比鬼手给的优惠,可算不得什么。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直到三天之后,两人才告辞离开。 “这三天我看出来了,你是真心结交那徐焕金,怎么回事?”回去路上,鬼剑终于忍不住问道。 鬼手叹了口气,眼里浮出忌惮之色。 “这人手腕了得,谈判从头到尾我们根本不占上风。” “当他拿出混元丹给我们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了,他之所以如此有底气,是真的不怕我们老大。” “装出来的底气和真有实力是不一样的,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这人的底牌怕不只是五阶妖王和尸香毒,他才元婴初期啊,这种大人物,岂是我们能得罪的?” “给了我们两个辛苦费,说明他也不是刻薄之人,不如图个善缘,来日方长!” 鬼手感慨完,鬼剑认真思索许久…… 鬼王那边金丹供应的问题解决了,陆陆续续,混元丹的买家们也相继派人过来,过问混元丹能否如期交付。 买家大多是北原的寺院,只有小部分来自中土,因此银晖古城内,一时多了不少锃亮锃亮的光头。 这一日,古城传送阵亮起,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身穿白色僧袍,样貌年轻俊秀的释修。 若只是释修也没什么奇怪的,近来银晖古城释修来了不少,都是来谈生意的。 只不过这年轻释修身边还跟着一头黄金狮子,气势慑人心魄,一出现,负责传送阵的修士们立即紧张起来。 白衣释修走出传送阵,诵了声佛号,自报家门。 “寒天寺真传弟子澄虚,求见焕金洞徐洞主。” 驻守传送阵的修士听闻,一边派人前去禀报,一边客气招待这位澄虚禅师。 寒天寺在北原四百八十寺中可是翘楚,在这人界属于一流势力,他们的真传弟子自然是身份显赫。 同时,寒天寺也是原先药王洞混元丹在北原的大买家,可不敢有一丝得罪! 焕金洞的宗门之内,徐丘已经搬到了原先药王居住的小山。 银晖古城地下有一条四阶灵脉,而药王居住的小山,位于一处灵气喷薄最为浓郁的节点上。 西漠的修行环境相比其他四域较为恶劣,听说最好的灵脉只有五阶,而焕金洞地盘内,最好的便是这银晖古城的四阶灵脉。 第408章 本源红莲 听说很久以前这灵脉远不止四阶,但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灵气逐渐枯竭,现在只有四阶的水平了。 虽然是四阶,但是属于四阶上品,在西漠七十二洞里不是最好的那一档,也是偏上游的位置了。 加上药王不惜血本,从中土那边请来优秀的阵法师布下了十分精密的阵法,修炼之时只需要往阵眼里放置数量足够的灵石,便能将他居住洞府内的灵气浓度强行提高到初入五阶的程度。 徐丘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十分惊喜,将这里重新布置之后,便搬了进来。 从此,他在西漠算是有了一个稳定的修炼环境,住在这洞府之内,积攒法力的速度比以前要快上不少。 徐丘正琢磨着往这山上布置什么阵法,白夫人过来,向他禀告了传送阵那边传来的消息。 “寒天寺?澄虚?” 徐丘原本不在意的听着,眼睛突然缓缓眯了起来,随后露出了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可真是屙屎撞狗口,赶巧了啊。”他喃喃道。 白夫人听到徐丘的形容如此不雅,好奇问道:“这澄虚禅师有什么问题吗?” 徐丘摇摇头。“没事,把人请过来吧。” 于是片刻之后,澄虚骑着黄金狮子飞进了焕金洞,在徐丘住的小山前落地,徒步上山,以示尊敬。 徐丘站在小山上,先是以神识扫过澄虚,发现他如今的修为也达到了元婴初期。 这一点他从《百世异闻录》里其实就已经知道了,那么多年没见,以对方的天赋和背景,突破到元婴期再正常不过。 徐丘甚至猜测,当初玄黄祖地出世,这家伙可能就已经达到元婴期了,所以当年才没有参与。 澄虚拥有佛门慧眼,能够察觉到地眼的窥探,虽然徐丘如今修为大涨,他未必能察觉了,但谨慎起见,徐丘还是选择直接用神识查探。 来到他的地盘,他以神识查探对方太正常了,并不会引起澄虚的怀疑。 除了澄虚是元婴初期修为,他身边的黄金狮子也已经达到了四阶妖将的层次。 对这头黄金狮子徐丘可以说是印象深刻,它乃洪荒异种,论血脉论天赋应该是远远强于澄虚的,也不知怎么会被他收服,始终跟在他身边。 神识探查完,徐丘又施展灵眼,在灵眼的视野中,那黄金狮子气血旺盛如海,真正是天赋异禀。 而当灵眼看向澄虚,徐丘瞳孔稍稍一缩! 他看到了澄虚体内的本源,那是一朵妖异的红莲! 徐丘想起了古鸿云,这位和自己一样身负隐龙体的晟国修士,终究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徐丘心里泛起了强烈的杀气,当初如果不是他机警,及时逃走了,恐怕古鸿云的遭遇也是他的遭遇,他的天赋神通,怕也是被这澄虚夺走了! 徐丘观察澄虚的时候,澄虚也抬头看向了山上,张开了慧眼。 他的慧眼与天赋神通不同,乃是借佛门信仰之力修炼出来,练成之后拥有诸般神异。 在他达到元婴期后,佛法日益精深,这慧眼已具备查看人命数的几分能耐。 这徐焕金近来名声大噪,以区区元婴初期修为,竟然杀了堂堂药王,他很好奇他的来历,此时见了,自然是忍不住用慧眼悄悄观察。 这一看却是奇怪了,徐焕金的命数虚无缥缈,他的慧眼竟然琢磨不透。 他眉头微皱,全力施展慧眼,试图掀开笼罩着的层层神秘面纱,却突然感觉前方像是有一座巍峨高山不可撼动,又像是一轮太阳璀璨夺目,一时竟刺瞎了他的慧眼! 澄虚脸色变得煞白,骇然的看向那徐焕金。 怎么回事? 此人是何种命格? 这西漠贫瘠之地,怎么会出现这种人物? 澄虚心里掀起了阵阵惊涛骇浪,这种情况他慧眼修炼有成后,面对同阶及以下境界的修士从未出现过。 这徐焕金深藏不露,实力绝非一般的元婴初期! 澄虚有些明白对方为何能杀了化神期的药王了,当下内心忌惮无比,言行不自觉的恭敬起来。 “寒天寺澄虚,见过徐洞主。”澄虚上了山,双手合十,客气的问候徐丘。 两人修为相仿,寒天寺又是一流势力,他称呼对方徐施主或者徐道友都不过分,但他恭敬的称呼徐洞主,表达对他的敬意。 这一次被寺内派来焕金洞,任务不大,算起来是打杂的活,若是以前是轮不到他干这种事的。 然而自从被玄黄道宗的刘启源偷袭一事后,他伤愈后在寺内的地位一落千丈。 一来是他在晟国的行为被曝光了,寒天寺毕竟是人人敬仰的佛门圣地,不管背地里做什么事,表面上得是光明伟岸的,他的行为使得寒天寺有了污点,自然要受到惩罚。 二来他被刘启源重伤,自家师尊出了手却没有留下他,反而使得刘启源名声大噪,一举杀入了天骄榜,师尊因此事在寺内也受到了质疑,权威下降不少。 可以说,他师徒二人因为玄黄道宗的事是灰头土脸,在寺内的待遇比原先差多了,所以一些本来不会派给他的活,也开始派给他了。 “师尊说了,这混元丹的任务看似不重,却关系到寺内一众高僧的修行,若是处理不好,难免又要被人找茬,这次的任务必须好好完成。”澄虚暗暗道。 “欢迎澄虚禅师大驾光临,请进。”徐丘朝澄虚露出笑容,语气热情极了。 这徐洞主似乎不难相处,澄虚暗暗点头,与他有说有笑的步入会客大厅。 蝎后照惯例的上来奉茶,澄虚见果然如传闻一般,五阶妖王如丫鬟一般伺候这徐焕金,心里一时更加忌惮。 喝了杯茶,澄虚很快步入主题。 “此次前来拜访,是寺内让贫僧过来问一下,下一批混元丹徐洞主能否如期交货?” 徐丘脸露无奈之色。“澄虚禅师,你来的路上想必也看到了,这银晖古城百废待举,本来混元丹是留有一批存货的,偏偏又被人偷了,现在虽然加紧赶工,但恐怕是无法如期向寒天寺交货了!” 澄虚并不意外他的回答,接着道:“那要延期多久时间?徐洞主,原先药王还在的时候,我寒天寺就是大买家,如今丹药紧张,理应优先紧着我们,对吧?” 徐丘深表同意的点头。“这是自然的,怠慢谁也不敢怠慢澄虚禅师啊!” 徐丘表现得十分热情,保证有了丹药优先供给寒天寺,并且给了一个还算能接受的交货日期,谈完之后澄虚放心了不少。 “徐洞主,不知道贫僧能否参观下贵宗的炼丹院?” 事关重大,澄虚担心徐丘隐瞒真实情况,用的缓兵之计,自然是要亲眼看看炼丹院的恢复情况。 若是焕金洞根本交不了混元丹,他们也好提前准备,想办法从其他地方采购。 他这一回来主要就是来评估的,如果焕金洞不是合适的选择了,必须尽早更换,不然耽误了寺内高僧们的修行可就不好了。 “自然可以,禅师请。” 徐丘微笑着带路,两人很快来到炼丹院。 有连家商号的暗中支持,炼丹院已经完全恢复了运转,崔大师把这里也管理得不错。 澄虚步入炼丹院,一路走走停停。 他不仅查看各个炼丹炉的情况,还上手去试温度,检查药材时也翻到货架最里面,对路上遇到的炼丹师,更是一一细问,防止徐丘滥竽充数忽悠他。 趁着澄虚认真查看的空档,徐丘对身旁的白夫人神识传音了几句。 白夫人听完愣了愣,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错了。 “洞主,那位可是出家人啊。”她同样神识传音,虽然不明白徐丘为何偷偷摸摸的。 “正是因为是出家人,所以才要体谅他不容易啊。”徐丘说道。 白夫人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感觉像重新认识了徐丘似的。 她也不敢反对,赶快离开,按照徐丘的嘱咐去做。 澄虚认认真真逛了一遍炼丹院,结果还算满意,情况比原先预想的要好不少。 “澄虚禅师,应该放心了吧?”徐丘适时的上前,微笑道。 澄虚放松了不少,点点头。“没想到这里那么快就恢复了运转,徐洞主真是不一般,贫僧放心了。” “既然放心了,不如移步,我已让人备好了宴席。”徐丘邀请道。 澄虚不疑有他,与徐丘来到了一处阁楼,宾主分别坐下。 貌美的侍女很快送上了各种精致的餐食,澄虚看到食物,脸色不由得一凝。 一眼望过去,竟然全是荤腥之物。 徐丘热情地朝澄虚举起酒杯,“澄虚禅师,我敬你一杯!” 说话的同时,貌美的侍女已是为澄虚斟满酒杯,弯腰时春光乍泄,呼之欲出,就离着澄虚不过数尺。 澄虚看到荤腥本来觉得对方很不礼貌,却见徐丘热情地朝他敬酒,似乎没有意识到不妥一般。 想到对方刚刚接管此地,兴许只是不懂他们佛门的规矩,也不好发作,只能解释道:“徐洞主,贫僧是出家人,不沾荤腥,这酒也是不能喝的。” 至于身边穿着清凉的貌美侍女,他直接视而不见,区区美色,岂能动摇他的佛心? 第409章 还一壶茶 徐丘一脸错愕,随即露出歉意的眼神。 “是这样的吗?对不住了禅师,来人,把酒换成茶,荤菜换成素菜!” 他立即大喊,白夫人进来,还指责了她一顿,说她不懂礼仪,怠慢了客人。 白夫人连连道歉,心里却是嘟嚷,这不都按你要求办的吗? 澄虚观察徐丘的神态和反应,对方似乎是真的疏忽不是存心怠慢,脸色好看了不少。 “无妨,吃食就免了,一壶清茶即可。”澄虚微笑道。 白夫人退下了,不一会儿茶送上来。 澄虚只是简单扫了一眼,之前刚来也喝过茶了,并无问题。 于是不疑有他,以茶代酒,向徐丘一敬。 “多谢徐洞主的款待。”他把茶水一饮而尽。 徐丘见状微笑,也敬了他一杯酒,主客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澄虚脸色突然变了,他感觉自己浑身无比燥热,同时体内气息混乱,竟然使不上力! “你对我下毒?” 他惊怒道,立即召唤在屋外的黄金狮子,不曾想黄金狮子随即发出了一声哀鸣! 澄虚头皮发麻,强行提运体内法力,想要冲破屋顶离去,徐丘却更快一步,落在他头顶,一脚把他踹回地面! 澄虚被这一脚踹得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脸色涨得通红,几乎快喘不过气! 不一会儿,蝎后淡定的走了进来,对徐丘说道:“主人,那头狮子暂时制住了,接下来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就要看他的表现了。” 徐丘再不掩饰,朝澄虚露出一脸坏笑。 当年在砚湖茶园,澄虚送了他一壶有毒的悟道灵茶,用来买他的命。 今天,徐丘同样送了他一壶有毒的茶。 只不过当年他扛住了澄虚下的毒,而澄虚今天明显没扛住!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都几个十年了! 就因为这澄虚,徐丘当年被逼失踪,只能从此隐姓埋名,如今他自己送上门来,岂能忍得住不出手? 澄虚从地上狼狈爬了起来,他不明白为何会受到如此待遇,厉声质问道:“徐焕金!贫僧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当我寒天寺是好欺负的吗?” 无冤无仇? 徐丘想说,是啊,他当年与澄虚也无冤无仇,可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决定要他的命! 当年他如上位者般予取予求,今日徐丘要让他也尝尝那种命运被人轻易摆弄的滋味! “别动不动拿寒天寺来压人,我既然敢动手,就没带怕的。” 徐丘淡然道,随手指了指自己桌上未撤掉的荤腥和酒。“把这些都给吃了,不然我立即宰了那头狮子。” 澄虚怒目而视,立马拒绝。“你休想令贫僧破戒!” “果然是个薄情之人啊。” 徐丘并不意外,又说道:“那头狮子你不管,那你身上的毒呢?不想解了?” 澄虚目光阴沉,他体内现在的状态使不出多少法力,在五阶中期的蝎后面前,就算没中毒,想逃掉也没那么容易。 他不明白,对方真想害自己,让蝎后直接出手就是了,兜这么一大圈做什么? 澄虚知道对方这么做必有原因,他与对方素不相识,显然不会是结仇,他认真思索起其他可能的动机。 徐丘见澄虚一点不配合,转头询问蝎后。“下了几种毒?” 茶水是让白夫人准备的,只不过茶送上来前,徐丘早就暗中传音给蝎后,让她帮忙下毒。 至于毒哪里来,药王可是堂堂五阶炼丹师,他的储物袋里留下了各种用途的毒药和丹药,虽然没有像尸香毒这种人界出了名的奇毒,但用来对付澄虚这种元婴初期修士的四阶丹药,可谓是一堆。 “两种,一种让他暂时无法使用法力,另一种助兴的。”蝎后如实回答,这本就是徐丘的授意,当面问她,估计就是为了吓唬这释修。 也不知道这释修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绕这么一圈对付他。 “听到了吗?” 徐丘转头看向澄虚,“给你助兴的丹药,药力可是生猛得很。” 澄虚露出不屑之色,他听懂了对方的意思,但接近女色和喝酒吃肉同样是破戒,他为了不近女色就去喝酒吃肉,破戒是小,影响佛心是大! 他索性盘腿而坐,阖上双眼,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 不过他的身体变得越发燥热,呼吸也变得急促,该死,这什么丹药如此凶猛! “挺有骨气啊。” 徐丘拍了拍手,对蝎后戏谑道:“把那头狮子带进来,和他关在一起,记住了,确保那狮子动弹不得,把这门窗都关好了,免得辣眼睛。” 蝎后先是愣了愣,品过来徐丘的意思后,迟疑道:“可是那狮子是公的啊。” “都一样。” 徐丘淡然道,随后就要往阁楼外走去。 澄虚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当听到要把他和黄金狮子单独关在一起,门窗都锁死,他顿时觉得不对劲。 蝎后一句是公的,让他意识到自己没领会错意思,心里一时更慌了! “徐焕金!你等等!” 在徐丘彻底踏出阁楼前,澄虚终于忍不住叫住了他。 徐丘脚步一顿。 “我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你何以如此对我?” “你若有什么图谋,大可直言,只要不过分,我都依你!” 澄虚认怂了,但这不是徐丘想听的话,他头都没回,大步走出了阁楼。 蝎后神识一动,阁楼内的窗户一扇扇关了起来,而她则是走向门口,嘟嚷道:“这口味可真够重的。” 澄虚额头流下了冷汗,但内心仍在纠结。 他自幼在寒天寺长大,从未尝过半点荤腥,自是肉身无垢,元神清灵。 今日若尝了这酒肉滋味,从此便有了瑕疵,佛法如何精进? 蝎后拖拽着黄金狮子来到了阁楼门口,这四阶的洪荒异种虽然强悍,但又怎么可能是五阶中期的妖王对手? 澄虚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黄金狮子,竟突然觉得面容清秀,脑子一个激灵,吓得亡魂皆冒。 “啊——” 他不甘的怒吼,回头小跑到了桌子旁,把满桌的荤腥全都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狼吞虎咽! 平生从未吃过肉的滋味,入口的感觉令他恶心反胃,却要强行咽下去,紧接着又拿起酒,大口大口的灌! 这俊秀的白衣禅师,平日里衣不沾尘,气质出众,此时却像堕入了地狱之中! 蝎后见到此状,把黄金狮子重新拖拽了出去,路过徐丘身边时,对他无语的道:“以后能不能不要安排这种差事给我?” 徐丘没搭理,好整以暇的来到了门口,看着里面狼吞虎咽,浑身沾满了食物残渣的澄虚,面无表情。 权力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它可以将人的尊严轻易践踏在地。 当年澄虚利用自己的权力轻易决定他的命运,没把他当成人,现如今用释修自己的说法,便是因果报应。 当然,仅仅是让澄虚破戒算得上什么惩罚,若要念头通达,徐丘见他面的第一时间就想杀了他的。 只是澄虚毕竟是代表寒天寺过来的,这一路有很多人都见到了,知道他来了焕金洞。 若是他不明不白死在这里,寒天寺不可能不调查,而这个北原的一流势力,徐丘现在还没有能力正面冲突。 因此,澄虚不能杀。 可是就这样好吃好喝的招待他,还让他顺利完成任务回去,徐丘岂能痛快? 因此,逼他破戒毁他心境不过是第一步罢了,徐丘要让他从此受制于自己,不得安宁! 直到澄虚把满桌酒肉都吃光喝光了,徐丘才走进屋内,拍手赞赏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澄虚禅师经历此事,定然能大彻大悟,佛法精深啊!” 澄虚听到这话气得差点晕倒,他的眼神已经开始迷失,痛苦低吼道:“解药!” 徐丘屈指弹出一颗药丸,澄虚迅速接住,直接塞进嘴里咽下。 渐渐的,他身上的燥热逐渐消退,眼神恢复了清明。 法力依然难以运转,澄虚知道自己仍然受制于对方,冷静问道:“你究竟有何企图?” 徐丘笑了笑,随后侃侃而谈。 “寒天寺可是混元丹的大买家,你们的态度也会影响北原各大寺院对我的态度。” “我刚刚接管这里,自然是要谨慎一些,必须弄清楚寒天寺对我杀掉药王的真实想法。” 澄虚闻听此话脸露愤怒,就因为这个理由就整他? 他是倒了什么霉? “就为了弄清楚我寺的态度,你便对我下手,不怕反而惹来大麻烦吗?”澄虚不太相信徐丘的说辞。 “如果药王的死让寒天寺对我不满,想对我动手,那无论我动不动你,他们都会动手,对吧?” “而如果药王的死他们都不在意,还想和我做生意,那么你觉得自己有那个分量吗?我并未真的杀你,甚至未动你一根汗毛,寒天寺会为此兴师动众?” “可能为你撑腰的,也就是你师尊延渡大师罢了,我又岂会怕他?” “最后,你真的要为了这件事回去向寒天寺告状?告诉他们你被我逼着吃肉喝酒,坏了寺院规矩?你不嫌丢人,我都没好意思听!” 徐丘一席话振振有词,澄虚听完心中憋屈极了,却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对的,对方真是有恃无恐! 今日之事过于丢人,他回去告状必然惹来同门弟子嘲笑。 何况混元丹关系到寺内那么多僧众的修行,只是他一点颜面折损,他很清楚寺内是不会有多大反应的。 他虽是真传弟子,但寒天寺内化神期有多位,他们所收的真传弟子自然也多。 若是他师尊地位还和之前一样,倒也能想办法为他出口恶气,但现在,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告诉他这种事。 澄虚迅速认清了现实,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咬牙道:“你想多了,药王与我寒天寺私交并没有多深,没有人会因为他的死难为你。只要你能保持混元丹的稳定供应,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 “哦?此话当真?”徐丘闻言,脸色看似放松了不少。 “自然是真的。”澄虚说道。 徐丘点头。“很好很好,希望澄虚禅师回去以后,也能像此刻如此配合,常与我互通有无。” 澄虚暗道不好,果然没有那么简单,他冷冷道:“你想让我充当你在寒天寺的眼线?” “不可以吗?” “我又岂会做叛寺之事?” “话说得严重了,我与寒天寺又没仇恨,岂会让你做什么威胁寒天寺的大事?寒天寺可是有圣僧呢,我瞎搞事情,岂不是不要命了?” 澄虚听着眉头紧皱,“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澄虚禅师不是负责混元丹的采购吗?或许还负责采购其他修行资源?” “我希望我焕金洞在寒天寺那边一直是有竞争力的,只要澄虚禅师愿意合作,日后孝敬你的不会少。” 徐丘意味深长道,澄虚听明白了,敢情这家伙是想从寒天寺身上挣更多灵石,想拉自己下水! “你若是这个想法,今天如此整贫僧,贫僧岂会接受?”澄虚恼怒道,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人的思路。 “呵呵,如果澄虚禅师过于遵守清规,又怎么会愿意与我同流合污呢?”徐丘说道。 澄虚明白了,这就是让他破戒的原因啊,这家伙实在太可恶了! “澄虚禅师今天或许是委屈了,但这酒肉也不是穿肠毒药吧?兴许还会觉得美味?” “同样的,与我合作,澄虚禅师这边的报酬绝对让你满意。” 徐丘循循善诱,他要把澄虚带到一条不归路上。 澄虚脸色晦明不定,他并不想与这徐焕金合作,但又担心不答应,对方不会放过他。 “我若是拒绝呢?”澄虚试探着回答。 “禅师不用急着回答,我反正都会放你回去的,你可以回去之后,再好好想想。”徐丘笑道。 澄虚一时放心了不少,点头道:“好,贫僧会认真考虑。” 安全是第一位的,先稳住对方再说。 “那好,禅师就在我焕金洞小住几日再回去,就住在这阁楼里吧,我先不打扰了。”徐丘说道。 “解药呢?”澄虚赶忙道,他的法力还未恢复。 “这药效会自行消失,禅师只需等待几日。” 徐丘的背影出了阁楼,澄虚暂时安全了,如释重负。 不一会儿,黄金狮子被送了回来,它也被喂了毒,妖力几天施展不了。 走也走不掉,澄虚便住在阁楼之内,提心吊胆的观察着身体的情况。 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的不适渐渐消失,慢慢能调动一点法力了,看来对方说的应该是真话。 第410章 再次截杀 几天后,澄虚带着黄金狮子,匆匆离开了银晖古城。 他几乎是头也不回,对徐丘忌惮无比,生怕他改变主意。 这佛门慧眼都无法看透的男人,给他留下了强烈的阴影。 徐丘远远目送澄虚乘坐传送阵离开,心中有些可惜。 稳妥起见,应该用禁制或丹药控制这家伙的。 蝎后是有能力对澄虚施展禁制的,药王的储物袋里也有几种丹药能用来控制元婴期修士。 然而面对拥有圣人的寒天寺,这些禁制手段都不保险。 万一澄虚回去后冒着风险实话实说,以圣人的能耐,是有办法帮他解除禁制或者解大多数的毒的。 而他对寒天寺的真传弟子下禁制,这必然会触犯到寒天寺的底线,或者说这是天下绝大多数宗门都无法容忍的,寒天寺的圣僧都有一定可能为此亲自对他出手。 要确保万无一失,也只有噬神蛊能做到,就是圣人中招了都未必能自救,想帮别人解蛊几乎不可能。 只是噬神蛊已经用在了蝎后身上,不可能放弃对蝎后的控制留给澄虚,因此徐丘选择让澄虚毫发无损的离开了。 他逼澄虚吃肉喝酒那点事,是不会引来什么麻烦的,来日方长,他已经给澄虚抛出了饵,就看他接不接。 若他接最好,若不接,反正寒天寺现在与焕金洞有合作,日后多的是机会对澄虚出手。 澄虚消失在传送阵内,远处的徐丘转身就离开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人同样盯着澄虚离开。 在澄虚消失后,那人步履匆匆的回到落脚的客栈,随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枚黄铜古镜。 他往古镜里注入法力,镜内隐约有黄色的气息浮动,不多时,镜内出现了一娇俏可爱的女修士的身影。 “詹师妹,果然是那寒天寺的澄虚没错,他刚刚乘坐传送阵离开了,是幽泉古城的方向没错!” “你尽快通知大伙,这回可不能再让这家伙逃跑了!” 开口之人正是玄黄道宗的沙宝路,数天前澄虚来到银晖古城的时候,他虽然没见过澄虚,但却知道他那头黄金狮子,顿时猜出了他的身份。 这人曾经害过道子,之前大师兄杀他很可惜没能杀死,没想到会在这里被他遇到,于是他第一时间就用宗门的地魂镜联系了同门,并且保持着高度关注。 他猜到澄虚回去定然还要搭乘传送阵去往幽泉古城,因为从幽泉古城北上寒天寺最为便捷。 他提前通知了大伙,如今再次报讯,给与准确的时间和地点,方便众师兄弟截杀! “放心沙师兄,我现在就告诉几位师兄,这回绝对不会让这秃驴逃出生天!”古镜那边的詹师妹信誓旦旦道,说完古镜里的画面消失,已是急匆匆布置去了。 五天之后。 徐丘正在洞府内修行,魏百里上门,向其禀告刚刚得到的消息。 “澄虚在幽泉古城之外遇袭?” 徐丘愣了愣,随即询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从我们这搭乘传送阵到那边后没有多久发生的事,消息都传开了,据说是玄黄道宗动的手。”魏百里如实回答。 “那结果呢?”徐丘目光一阵闪烁。 “这澄虚禅师实力了得,以寡敌众竟然没死,还让他逃进了幽冥魔海,借着魔海特殊的环境应该是脱困了,但目前还没有具体消息。” 魏百里感慨着,补充道:“这澄虚禅师毕竟是被寒天寺派来与我们联系的,刚刚离开我们这就出事,我们要不要往寒天寺那边递个消息,关心一下也好?”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徐丘没有意见,魏百里很快告退。 他走后,徐丘却是深思了起来。 想不到他暂时放过了澄虚,澄虚还是被人埋伏了,果然人品差,到哪都遭人嫌。 不过他遇袭的时间点很耐人寻味,澄虚当时只想尽快远离他,离开的时间不是提前定好的。 想在他抵达幽泉古城后离城的时机准确埋伏杀他,先前对他必然是有所监视的,召集人手杀他也是需要提前准备的。 岂不是说,在这银晖古城,很有可能有玄黄门人在? 徐丘一时起了好奇心,他虽然暂时不考虑加入玄黄道宗,但毕竟对祖魂有承诺在,对于玄黄道宗,还是想要了解更多的。 他的地眼当即大幅扩散开去,笼罩整座银晖古城。 古城内修士如云,凡人更是密密麻麻,想从这里面准确的找出玄黄门人,又岂是容易之事? 徐丘迅速放弃了大海捞针,转而想起别的办法。 “玄黄门人在这银晖古城,有两种可能,一是跟着澄虚来的,澄虚的行踪早在他们掌握之中,只不过到回去他们才寻到合适的动手机会。” “若是这种可能,那玄黄门人应该也走掉了,调查一下在澄虚离开后搭乘传送阵的人员名单,或许会有收获。” “第二种可能,玄黄门人本来就在银晖古城,而他们来到这里,莫非是来寻我的?若是如此,要找人少不了与人接触,而他们对我又知之甚少,少不了使用那到处传播的画像。” 徐丘分析了一下,不管是哪种可能,对现在的他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他随即对白夫人传音,将她叫了过来。 “寒天寺的澄虚禅师出了意外,你查下当天和隔天在他之后搭乘传送阵离开的修士,身份方面有没有可疑之处。” 徐丘说道,白夫人闻言连连点头,她也听说了这件事,是有必要调查一下。 “另外,玄黄道宗寻找道子的事你应该也听说过吧?那些画像你那里有吗?”徐丘又问道。 “以前药王洞也查过这些人的下落,当时还不知道与玄黄道宗有关,也是后面渐渐听说的。” “洞主是觉得,有玄黄门人潜伏在银晖古城找人?” 白夫人思忖道。 “不错。”徐丘没有否认,让手下找人,这事瞒不住的。 白夫人稍稍犹豫了下,提醒道:“这玄黄道宗据说传承上古,曾经乃是最顶尖的宗门,他们出世这几年,也闹出了不少动静,我们贸然调查,会不会不太好?” 徐丘微笑道:“你想多了,我又岂会招惹这等势力?不过是做到心中有数罢了。” 白夫人闻言松了口气,随即道:“画像我这里没有,不过茵儿那里倒是有一张。” 徐丘脸露诧异,“她怎么会有画像的?” 白夫人回答:“听她说是上回在街上别人给她的,她回来之后好奇问了我那画像的事。” 徐丘内心一动,“把她叫过来,我和她聊聊。” 白夫人也没多想,不一会儿便把拓跋茵带了过来,拓跋茵手里还拿着一张画像,一来就递给了他。 徐丘接过画像一看,这画像上的男子英武不凡,除了他还能有谁? “谁给你这张画像的?你在哪里遇到对方?”徐丘当即仔细盘问了起来。 拓跋茵随即把她在百世楼附近遇到沙宝路,以及他怪异的行为说了一遍。 提到百世楼,徐丘的记忆一下子浮出,他之前似乎也遇到过拓跋茵所说之人,他还看出了对方隐藏修为! 徐丘心里有数了,让母女俩不要声张此事,便让她们离开了。 之后,徐丘来到了百世楼附近,以它为中心,地眼大幅扩散开来,寻找起那沙宝路。 他之前见过他,哪怕他又换了一副面容,对方元婴中期的修为却喜欢隐藏成筑基期,也很好查到。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徐丘便在一处客栈内找到了沙宝路,而他,似乎正在与人谈话! 徐丘不动声色,暗中听着。 “沙师兄,澄虚那秃驴的红莲业火太过恐怖,我们非但没能杀了他,两位师兄还因此身受重伤,尤其是戚师兄,他已危在旦夕……” “大师兄把我们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我们不和他商量就私自动手,他现在远在中土,一时半会也赶不过来,这可如何是好?” 是个女子的声音,从镜子里面发出,还带着哽咽声。 沙宝路着急道:“詹师妹,戚师弟伤势具体是有多重?需要什么丹药?那焕金洞擅长炼丹,我这就去求丹,然后尽快赶过去!” “焕金洞?”詹师妹听着有些疑惑。 “焕金洞就是原来的药王洞,这里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元婴期修士徐焕金,把药王给杀了,如今这里是那人做主。”沙宝路迅速解释。 “我们找鬼医看过了,戚师兄伤势之重,恐怕需要五阶丹药还魂丹。何师兄情况要好一些……” 沙宝路听到五阶丹药,脸色变了变,怪不得师妹如此伤心! 五阶丹药极其昂贵,尤其是还魂丹这种救命的丹药,有灵石也不一定能立即买到! 想来师妹他们是真的没办法了,才会告诉自己这件事! 沙宝路咬咬牙。“你们照顾好戚师弟,我这就去焕金洞碰碰运气!” 说完话,沙宝路收掉了地魂镜,换了身干净得体的衣袍,自身修为恢复到真实水平,随后便火急火燎地奔向了焕金洞! 第411章 莫名其妙的因果 暗中听着的徐丘没想到事情会落到自己头上,他想了想,不紧不慢的回到了自己住的小山上。 那沙宝路来求药,是不可能直接见到他的,还得经过几个人,所以他不用着急。 徐丘在熔炉空间里翻找了起来,不多时找到了一个瓷瓶,这瓷瓶里面装着的正是沙宝路师妹口中所说的还魂丹。 还魂丹在五阶丹药中鼎鼎大名,价格虽然昂贵但疗伤效果极好,所以有点身家的化神期修士都会想办法购买一颗,留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药王财大气粗,储物袋里有整整四颗还魂丹,全成了徐丘的。 且他这人还有个习惯,身上带的丹药几乎都附上了使用说明,所以徐丘才会了解得那么清楚。 这可能是习惯吧,毕竟药王擅长炼丹,没少卖人丹药,为了图方便,身上丹药附上说明也能理解。 看着手里的还魂丹,徐丘若有所思。 还魂丹固然珍贵,以他如今的身家却也不算什么,他是准备把这丹药送给那素未谋面的戚姓修士的。 玄黄门人之所以对澄虚出手,归根究底是因为他。 虽然徐丘始终存有戒备之心,认为玄黄道宗寻找他不是单纯的想要找到道子,但在这件事上,玄黄门人足够对得起他。 对寒天寺的真传弟子出手,于他们找到他并没有半点帮助,纯粹是为自己出气罢了。 而这出气的代价,却是得罪寒天寺这个一流势力,徐丘原先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十分吃惊,没想到玄黄道宗是这样有人情味的宗门。 两次对澄虚出手,尽管徐丘没让他们干这事,但他们因此受伤,不知怎么,莫名的像是欠了他们似的。 徐丘不喜欢这种感觉,如果送出这还魂丹能了结的话,他自然是愿意得很。 只是还魂丹贵重,轻易给了的话,难免惹人怀疑。 半个时辰后。 白夫人匆匆赶来禀告。 “洞主,有自称玄黄道宗弟子的元婴期修士上门求见你!” 徐丘喝着的茶差点呛到,这一来直接报明牌? “洞主,你没事吧?”白夫人不解徐丘的反应。 “没事没事,这人来此所为何事?”徐丘询问道。 “应该是来求药的,他急着要见洞主你。”白夫人说道。 徐丘无语了,有些心烦气躁,但还是让白夫人把人请过来。 沙宝路很快被引来了徐丘的住处,他见到徐丘后,恭敬抱拳。 “在下玄黄道宗弟子沙宝路,因师弟身受重伤,危在旦夕,冒昧前来向徐洞主求药!” 徐丘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这人,竟然真的如此没有脑子? 他难道不知道寒天寺是焕金洞混元丹的大买家吗? 澄虚前脚被追杀,玄黄道宗弟子后脚就跑来求药,还直言是救师弟的命,傻子都猜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正常人根本不会干这种事,求药不是非得顶着玄黄道宗的名字才行,这人也太莽撞了。 “徐洞主,不知贵宗手里是否有五阶的还魂丹?”沙宝路继续客气问道。 徐丘眼神更复杂了,他这么问,正常人为了避免麻烦,只会回答他没有的。 毕竟一边是大主顾寒天寺,一边是得罪不起的隐世道宗,最好的选择便是两不相帮。 徐丘犹豫了一下,在考虑要不要先拒绝这家伙,后面再悄悄给他,反正不能做得太明显了。 可没想到沙宝路见徐丘犹豫了,竟就认定他一定是有,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徐丘郑重磕了个响头! “徐洞主,若你有还魂丹,还请借我去救师弟,我一定会还!”他承诺道。 徐丘神色一怔,迅速回过神来,问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堂堂玄黄道宗的弟子,就这么向人下跪?不丢人吗?” 沙宝路低着头道:“不丢人!师父说过,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只要能救师弟,让我向徐洞主磕一千个头也行。” 徐丘沉默了。 刚刚他只道这人愚蠢,做事不经大脑,此时突然意识到,或许对方只是想抓紧时间找到丹药救人,抱持着的是一颗纯粹的赤子之心,自然不似他这般考虑周全。 “罢了,对牛弹琴!” 徐丘翻手取出了还魂丹,直接扔给了沙宝路! 他本来准备好了一套说辞,甚至想让对方留在这里卖命偿还债务,让一切看着合理点。 但他突然觉得这种人还是离远点好,赶紧把他打发走。 沙宝路看着手里的瓷瓶,打开瓶塞看了看里面的一颗丹药,似乎与传闻中还魂丹的特征一模一样。 这下轮到他有些不适应了,问道:“这……这真是还魂丹?” “如假包换,你可以走了,恕不相送。”徐丘朝他也拱了拱手,求他赶紧起来。 “不知徐洞主有何要求?”沙宝路爬了起来,收下还魂丹后,郑重问道。 “第一,不要告诉任何人丹药是我给的。” “第二,离开这银晖古城。” 徐丘快速说出两点,担心引起沙宝路和旁边白夫人的怀疑,一阵解释。 “寒天寺是我焕金洞的大主顾,被人知道我帮你们会有麻烦。” “这次你们对澄虚出手,寒天寺必然也会猜到你们有人在银晖古城,你若不走,寒天寺来人了,岂不是陷我于不义?” “玄黄道宗我得罪不起,生意我也要做,我帮你们,希望你们也不要为难我!” 沙宝路听明白了,朝徐丘抱了抱拳。 “徐洞主的意思我明白了,好,我这就离开银晖古城。不过今日之恩没齿难忘,玄黄道宗有恩必报,他日徐洞主若有所求,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说着沙宝路急匆匆离去了,他要尽快赶去救人。 徐丘转头询问白夫人。“他自报家门,有其他人听到吗?” 白夫人连忙摇头。“这事关系重大,那人也不是傻子,是让我屏退了其他人,确定我的身份后,才和我交代的。” 徐丘听闻放心了不少,总算不是真的那么蠢。 他展开地眼,远远关注着这沙宝路,直到他乘坐传送阵,彻底消失在了银晖古城。 “这家伙,莫名的让我想到夜伏天,这玄黄道宗的门人,不会都这德行吧?”徐丘喃喃道。 这修行界步步危机,到处尔虞我诈,太讲情义的人,根本活不久。 可偏偏他身边,这样的人好像不少。 莫名的,他有些想念老友…… 八天后,寒天寺方面派了一群僧人来到银晖古城,以澄虚失踪为由,请求焕金洞帮忙在城内搜寻可疑之人,目标直指玄黄门人。 人都走了,徐丘也无所谓,让手底下配合寒天寺的僧人搜查了一遍,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寒天寺的僧人们走了,又过了一个月,澄虚离开幽冥魔海,安全返回了寒天寺的消息传来。 至于玄黄门人,沙宝路走之后再无消息。 徐丘透过鬼王那边的渠道倒是得知,十王在幽冥魔海大肆搜捕玄黄门人,据说是有人出了高价钱,并且出钱的不止一人。 徐丘得知此事,意识到玄黄道宗的处境并没有想象中乐观,他们虽然曾经是顶尖宗门,但那毕竟是漫长岁月以前的事了。 如今他们重新出世,必然会引发其他势力的忌惮,遭到诸多大势力的联合打压。 最糟糕的是,没有证据显示,玄黄道宗有圣人级别的强者存在。 这个宗门消失太久了,他们真正的实力还有多少,众说纷纭。 只有拥有圣人,才能称之为一流势力,才有资格和底气插手人界各域的事。 而玄黄道宗现在为了寻找道子,在人界各域到处寻找,面临的风险是极大的。 徐丘知道玄黄道宗可能真的没有圣人,如果他们有圣人坐镇,当初玄黄祖地出世,又怎么会完全没有参与? 一个宗门隐世那么久,必然是与全盛时期相比力不从心了,只能出此下策。 这个宗门避世了数千年甚至万年,现在却为了找他,和疯了一样,整个宗门不断有伤亡出现。 “必须想办法让他们停止这种行为,不然莫名其妙的因果越欠越多。” 徐丘开始产生这个想法,之前只是听说还没多大感觉,但自从和沙宝路见了后,他确确实实感觉到这莫名其妙的人情债。 徐丘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且从长远出发,他早晚还是要接手玄黄道宗的,如果任由他们继续这么瞎搞,把宗门毁于一旦,让他如何向祖魂交代? 徐丘意识到,他得露一次脸了,他必须向玄黄道宗发号施令,让他们停止找他,转入暗处韬光养晦! 可要如何做? 他不好直接联系,但若不与玄黄道宗的高层直接对话,对方又如何相信他是他们的道子? 这是个头疼的问题,徐丘一时没有好的主意。 他继续关注幽冥魔海的情况,本来注意的是玄黄门人,不曾想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鬼王那边的情报,中土的焱域向十王同时发布悬赏,悬赏一名擅长火系法术的女修士,说她近来逃入了幽冥魔海。 悬赏没有明确的外貌描述,但焱域给了十王不少法器,说是只要靠近这女修士一定范围,法器便会有反应。 第412章 十倍灵石 擅长火系法术的女修士被通缉,徐丘注意到这一情报,不自禁的联想到了秦仪。 与大伙分散的这些年,徐丘最担心的就是秦仪,因为秦仪和其他人不一样,除了玄黄祖地惹来的麻烦,她自身朱雀的身份,秦家的过去,都会给她带来一些难以预料的危险。 虽然秦仪实力不俗,也有可以用来遮掩的秘术,但毕竟来到了更为广阔的人界,徐丘始终心有牵挂。 一个擅长火系法术的女修士被通缉,又没有具体容貌描述,徐丘很难不往秦仪身上想,哪怕他知道世上这样的修士多如牛毛。 徐丘于是上了心,持续追踪这火系女修士的相关情报,甚至让魏百里亲自走一趟幽冥魔海,以拜访盟友为由,打探更多的消息。 魏百里数天之后就回来了,带回来一个新消息。 “玄黄道宗的大弟子刘启源出现在幽冥魔海,因为十王搜捕玄黄门人的事,一怒之下杀了十王不少人马,十王目前正在全力捉拿他。” 徐丘听闻不是很在意,追问道:“那火系女修士呢?被抓到了吗?” 魏百里心里纳闷,不知道洞主为何在意这个人,但还是如实说道:“焱域出了大价钱,十王还是很重视这件事的,鬼王那边,鬼剑护法亲自带队在找人,不过目前各方还没有发现。” 徐丘心里松了口气,又问道:“没有其他情报吗?关于这名女修的情报,什么都好。” 魏百里摇了摇头,想了想又道:“我这次去只在鬼王的地盘上待了一下,所知自然有限,洞主想了解更多情况的话,我可以再回去,跑其他九王的地盘问问看。不过我们和鬼王关系好,其他九王的人不待见我们就是。” 洞主一开始关注的是玄黄门人,玄黄道宗的大弟子都出现了,他以为这是重要情报,才急匆匆赶了回来,不然是会多待些时日的。 但看洞主的样子,对那女修的兴趣明显大于玄黄门人,他不由得遐想连篇,洞主出现在拓跋城前的经历是空白的,他不会和这女修有一腿吧? “算了,没必要多走一趟。” 徐丘摇摇头,魏百里刚回来又过去,等下引起鬼王势力的怀疑就不好了。 魏百里退下了,徐丘想了下,关于那火系女修士还是不放心,可让手下的人继续深入调查,容易引人怀疑。 想了想,当天夜里,他乔装打扮了一番,变成一名结丹期的老者,来到了百世楼。 进入百世楼后他直奔二楼,到了包厢后与百世楼对接的修士提了要求,谈了价钱,之后留下一袋灵石作为定金,百世楼给了他一枚传音符。 说是等收集好他想要的情报,便会用传音符通知他。 上回来这里没有那么麻烦,打听的只是西漠历史,所以当场就得到了情报,而这次他的要求显然难不少,需要时间收集,价格也高很多。 对于徐丘来说灵石不是问题,他收好传音符后,便离开了百世楼。 谨慎起见,他并没有回到焕金洞,而是找了个客栈开了间房,把传音符就放在身上。 等了两天时间,传音符有了动静,百世楼让他过去一趟。 徐丘于是再次上了二楼包厢,百世楼的修士递给了他一枚玉简,玉简里面是关于他想调查的那火系女修士的相关情报。 徐丘认真查看起来,这火系女修士一开始出现在中土,被焱域追杀之后才有了与她有关的情报。 不知因何缘故,百世楼注意到焱域对这位女修士的来历三缄其口,甚至她在中土境内时有意封锁消息,因此关于她的情报真的少之又少。 若不是幽冥魔海环境特殊,没有十王人马的帮助想找到人太困难了,百世楼推测焱域还会继续封锁与这女修士有关的消息。 徐丘看完玉简,这些情报并没有多么珍贵,唯一有点价值的,是焱域对这女修士的遮掩举动,让人遐想连篇。 “没其他情报了?”徐丘把玉简合上,询问面前之人,语气透着一丝不满。 百世楼的修士微微一笑,“还有一条极珍贵的情报,原先是不知道的,所以我们开的价格不高。若阁下想要这条情报,原先谈好的价格必须提高十倍。” 徐丘眉头不由得一皱。“没想到百世楼竟然是这样做生意的,说好的价格,一下子翻十倍,会不会太离谱了?” 百世楼的修士侃侃而谈。 “我百世楼向来童叟无欺,信誉有口皆碑。不过毕竟做的是情报生意,情报这种东西是很特殊的,有时效性,有针对性,对于不同的人价格可能都不一样。” “我们在收取定金的时候,按照的是正常的行情价,但事情瞬息万变,有可能调查的途中情报变了,拥有巨大价值,这种时候自然不可能按照原先的价格收费。” “关于这一点,百世楼向来如此,可能阁下之前来我没有说清楚,很抱歉。” “总而言之,百世楼不会胡乱收费,我们定的价格定然是有道理的。阁下若嫌贵,这最后一条情报不买就是了,除了之前收取的定金,剩下的费用我们也不要了,算是聊表歉意。” 徐丘听完一阵沉默,对方的自信让他好奇起这一条情报,若就这么错过了,万一是与秦仪有关的消息可是会后悔莫及的。 “行,十倍就十倍吧。”徐丘回答道。 百世楼的修士笑而不语。 徐丘看懂了他的意思,得收了全款才提供情报。 这奸商! 徐丘心中腹诽,一边从储物袋里取出大笔灵石,一边琢磨着这情报若是忽悠自己的,根本没多少价值,回头他就堵在百世楼外,等这家伙出门痛揍他一顿。 百世楼的修士点清了储物袋里的灵石,确定没错后收了起来,随后口述起情报。 “百世楼注意到玄黄道宗大弟子刘启源出现在幽冥魔海的时机与那位火系女修士十分接近,所以特意调查了一番。” “结果发现,早在中土的时候,就不只是焱域的修士在追杀这女修士,这刘启源似乎也在找她。” “这火系女修士来到幽冥魔海后,刘启源和焱域修士又跟了过来,我这么一说,阁下能悟透这其中的玄机不?” 百世楼的修士意味深长,徐丘听完心里骤然一凛,表面上却露出糊涂之色,不满道:“就这样?这算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值得我多付那么多灵石?” 百世楼的修士叹了口气,都说得那么透了,这人竟然没听懂。 他既然能留意到那火系女修士,还以为多少知道一些情况,也不知是不是脑子不灵光。 既然卖了情报,便有义务解释清楚,不然这人出去后宣扬他百世楼是黑店,抹黑他们的招牌可就不好了。 “阁下莫急,听我详细和你说。” “玄黄道宗出世这些年,为的是什么?” “十年来,他们一直在人界各域寻找道子徐丘和他的同伴,而这刘启源作为玄黄道宗当代的大弟子,怎么会无缘无故追踪一名来路不明的女修士?” “焱域的反应就更奇怪了,他们在中土搜捕这女修士的时候就遮遮掩掩,人逃到幽冥魔海后,发动十王的人马帮忙搜索,却又连张画像都没有。” “他们甚至可以发法器用来追踪这女修士,难道连对方的样貌特征都没有掌握吗?” “联想到刘启源也在追踪此女,答案显而易见,这人极有可能是玄黄道宗道子徐丘的同伴!” “焱域发现了这人,想通过她找到玄黄祖地的机缘,自然不想被别的势力分一杯羹,所以才遮遮掩掩!” 百世楼的修士说到这里,微笑看着徐丘,徐丘露出好像才明悟过来的样子。 “现在阁下知道为何这条情报要额外收那么多灵石了吧?这一情报目前知道的人不多,意味着提前掌握这一情报的人,便有机会先找到这女修士,从而得到玄黄道宗的机缘!” “阁下给的这十倍灵石,现在还觉得亏吗?” 徐丘露出唏嘘之色。“原来如此,倒是我蠢笨了,一时没想明白其中关键。” 百世楼修士笑道:“阁下若想拼一拼机缘,现在就可以去幽冥魔海试试了,当然,友情提醒一下,此女的修为据说达到了元婴初期,以阁下的实力太勉强了。阁下也可以把这情报再卖给其他人,我百世楼很大方,不会计较这种事。” 徐丘内心一动。“这情报,百世楼目前卖给多少人了?” 百世楼的修士一脸皮笑肉不笑。“阁下这是要另外买情报?” 徐丘无语了,一句话的事,也得另外收钱吗? 这百世楼,真是挣钱有道! “开玩笑的,透露一点情况给阁下也没关系。” “刚刚就说了,情报这东西是有时效性的,卖给阁下的这一情报就是,越早得到这情报,越有机会抢在前面。” “焱域通缉的事闹出的动静不小,有不少势力都向我百世楼打听了,不过这一情报也是刚刚才得到,所以知道的人还不算多。” “但再过一些天,估计这事就会传得沸沸扬扬,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413章 幽冥魔海 “因此道友若要去拼机缘,或者想转手卖这情报,得趁早了。” 百世楼的修士说道,百世楼并不担心他们辛苦收集到的情报被别人转手卖掉,因为论卖情报的速度,没有人比他们更快。 他们在各地都有分楼,又有信誉背书,一些大势力即便得了这些便宜情报,不确定真假的情况下,还是会再来找他们确认。 百世楼的修士该说的都说了,又询问了徐丘有没有其他问题,徐丘摇了摇头,随后便离开了百世楼。 虽然多付了不少灵石,但得到的这一情报确实值得。 百世楼修士提到刘启源也在追踪这女修士的时候,徐丘立即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这女修士有很大可能是秦仪! 不是秦仪,就是伏明真,她们两个人都是火系女修士。 百世楼提到对方的修为达到了元婴初期,从这点来看,秦仪的可能性会更大。 当然,伏明真虽然修行比较晚,但她的天赋其实很高,在南州的二十年就已经在慢慢赶上他们。 十年前她被玄黄之气洗礼,又受土德庇佑,也得了功法、丹药等诸多机缘,这十年若潜心修行,突破到元婴期也不奇怪。 毕竟徐丘早十年就已经达到了元婴期,现在都已经是阴虚阳实之境了,大伙以前的天赋就不差,不过是缺少资源和机会,在补足这一短板后,十年时间,足以发生很多变化! 不管是秦仪还是伏明真,徐丘知道对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幽冥魔海本来就是一个混乱的地方,被十王的势力和焱域盯上,简直是危在旦夕! “看来得走一趟幽冥魔海了。” 徐丘深吸了口气,他必须在事情闹大,人界各方势力都知晓焱域通缉的是谁前,把人给安全带回来! 另外,玄黄道宗的大弟子也在那里,徐丘之前就想着解决玄黄道宗的麻烦,这次或许也是个机会。 徐丘没有直接回去,特意出了一趟银晖古城,遁地绕了一圈后再悄悄返回。 百世楼的传音符走之前就还给了他们,但这个情报组织太可怕了,徐丘可不想哪里露了底,哪天他们拿着自己的情报卖给别人,所以怎样谨慎都不过分。 回到焕金洞后,徐丘认真思考了起来。 幽冥魔海的情况他之前就了解过了,那里环境特殊,存在奇特的“虚雾”,据说到了那里神识会受到大幅影响,他的地眼是否也会被削弱,他难以肯定。 不过这虚雾很神奇,时不时会生成虚涡,这虚涡能把人转移到其他区域,像极了空间挪移,只不过是随机的。 就因为有这奇特的虚涡,而且出现的频率不低,所以躲进幽冥魔海的修士,才屡屡有逃脱追杀的事迹。 虚涡是由虚雾生成,因此虚雾据说也具有这种奇特的空间属性,所以才会对神识产生限制。 如果是因为这种原因,徐丘估摸着自己的地眼到了那里大概也不好使,加上幽冥魔海地域广大,他自己一个人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等他找到秦仪或者伏明真,恐怕事情早就彻底传开了,错过了干涉的最佳时机。 这件事若闹大了,引来圣人出手也未必不可能…… 徐丘想来想去,要尽快找到火系女修士,还是十王那边最有机会。 他们本就统领着广袤的区域,对幽冥魔海又了解,加上有焱域给的法器支持,找到人的可能大多了。 因此,徐丘决定去见一趟鬼王,借他们的势力找人! 决定好怎么做后,徐丘把白夫人叫了过来,告诉他自己接下来要去幽冥魔海一趟,银晖古城这边就交由她负责了。 “不知洞主去那里做什么?”白夫人好奇问道,魏百里前脚刚回来,徐丘后脚又要去,他对幽冥魔海过于关注,显得很不正常。 徐丘知道自己这么做容易惹人怀疑,但于他来说,秦仪是他的女人,即便是伏明真,也是他的伙伴和好兄弟的妹妹,所以为了她们,露了马脚也就露了。 焕金洞这地盘本来就是捡来的,只要能确保她们没事,徐丘可以毫不犹豫的放弃这个地盘。 若是露了马脚,只要弃了这里,另寻一地安身,再换个身份,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我有其他生意想和鬼王谈谈,你看好这里便是,若有什么事一时联系不上我,就联系鬼王那边。”徐丘淡淡嘱咐,虽然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理由还是要找一个的。 “明白了,洞主放心,这里我会照顾好的。” 白夫人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随后犹豫了下,又温柔的提醒:“幽冥魔海较为混乱,鬼王据说喜怒无常,徐大哥你去了要小心些。” 她的称呼悄悄变了,先前的对话是作为下属的回答,而现在的称呼,却是私人的感情。 徐丘并未在意这称呼的变化,让白夫人通知城里那边,传送阵准备好随时启动。 “对了,不要告诉他们是我要走,传送费用我正常付。”徐丘想起来,赶忙提醒。 白夫人点头,迅速离开,徐丘则收拾起自己的洞府。 才刚在这里安置下来不久,这洞府之内堪比五阶灵脉的灵气吸收效率他还真舍不得。 好在真正重要之物都是放在地养葫芦内,他除了打坐炼化法力外,服煞吞罡等其他修行也都是在葫芦空间里完成,真要离开了这里影响也不大,甚至不用收拾什么,也就是薅走药王布置在这山上的几套阵法而已。 传送阵那边很快准备完毕,徐丘又变化了一下容貌,没让白夫人跟着,让蝎后钻进铁葫芦里后,便独自来到传送阵所在。 他如今是焕金洞的洞主,一举一动是十分引人注目的。 如果前脚刚有人买走那火系女修士的情报,后脚焕金洞洞主就搭乘传送阵前去幽冥魔海了,百世楼会怎么想? 百世楼的能力徐丘见识到了,可不想让他们产生联想。 这银晖古城的传送阵天天都有人进出,他易容成陌生修士离开,不至于引起百世楼的警觉。 至于到了那边联系鬼王后,可以的话他低调行事,尽量模糊他到达幽冥魔海的时间,若这样还能被人察觉,那就没办法了。 毕竟现在要和时间抢人,顾不上那么多了! 走进传送阵内,位于法阵中央的岩柱镶嵌多枚灵石后,耀眼的光芒淹没四周。 一阵天旋地转,徐丘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幽泉古城。 第一时间,他的地眼大幅扩散开来,把整座幽泉古城笼罩其中。 幽泉古城和银晖古城一样,都是西漠古路上的二十四城之一。 幽泉古城如今属于溺水洞旗下,是西漠最靠近幽冥魔海的古城。 而幽冥魔海同时接壤西漠、北原和中土,地理位置本该是一处交通要道,但偏偏成了三不管的不法之地。 溺水洞的宗门驻地和焕金洞一样,也在这古城之内,如果徐丘是以正常身份来到此地,按理说溺水洞的洞主会亲自来接待他的。 甚至溺水洞背后的化神老祖,也有可能与他见上一面。 徐丘现在的地位在西漠七十二洞里十分特殊,他是焕金洞洞主,和其他各洞洞主一样都是元婴期。 可各洞背后真正做主的是化神期修士,徐丘所在的焕金洞,他却是当家做主,五阶中期的蝎后不过是他的仆从罢了。 因此,他如今在七十二洞可谓威名赫赫,真实地位是比各洞洞主都要高的,好些洞主心底深处对他崇拜得很。 手握一方权柄的大人物,谁又希望上头有人压着呢? 徐丘没有拜访溺水洞的打算,走出传送阵后,就直奔城外而去。 这一路,却是听到一些修士在讨论,讨论幽冥魔海这几年的一个怪诞传说。 “是真的,有骷髅从虚涡里走出,突然就抢走了我的储物袋,我刚想追赶,它钻进虚涡里又不见了!” “那骷髅的头颅骨是不是还燃烧着魂火,碧绿碧绿的,看得人瘆得慌?” “是啊,你也被它抢走了储物袋?” “倒是没有,但我听其他人说过,十王的人猎杀完修士后,刚要取走金丹,就被一具骷髅骨架下了黑手,把金丹和尸体都给偷走了。听说,这骷髅骨总是从虚涡里来,从虚涡里走。” “真有那么邪乎?幽冥魔海的虚涡不是随机的吗?怎么会有这种事?” “天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很多人都怀疑是十王中的骨王在搞鬼,操控骸骨的法术他们的人最擅长了。” 徐丘听着耳畔的讨论,感觉奇异极了,幽冥魔海这地方还有能随虚涡出现的骷髅盗贼? 他又听了一会,想听看看有没有关于那火系女修士或者玄黄门人的消息,但这些修士显然对那怪诞传说更加感兴趣,徐丘并没有听到想听的内容。 他便不再逗留,径直出了城,也无需特意辨认,可以看到远处有接天连地的白色雾霭。 那里便是幽冥魔海,整个区域之内,常年被诡异的虚雾笼罩。 据说,只有在幽冥之口打开的时候,那白色的雾霭才会变成血色。 徐丘唤出石中剑,朝着幽冥魔海的方向全速飞行。 飞了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了雾海边缘。 第414章 虚雾 前方白雾无处不在,给人的感觉和当年马司科布置过的大阵十分相似。 徐丘站在雾外,神识横扫而出,一进入雾气中就遭到了无形的阻力,能感知的范围极大缩小。 他又转而施展地眼,以前无往不利的地眼,这回竟然也吃了瘪,延伸进幽冥魔海后,能够感知的范围甚至还不如神识! “怎么回事?这幽冥魔海难道真是海?” 徐丘惊讶的喃喃自语,以往只要是大地所在,地眼的感知便能延伸过去,阵法也好,禁制也罢,通通无视。 可如今在他的感知中,大地的延伸到了幽冥魔海之后像是突然就断了,前方如无根浮萍,根本不归大地管辖,只感受到薄薄的地气,地眼的能力自然大幅下降! 徐丘本来以为地眼怎么也比神识感知的范围会大一些,没想到眼下竟然还不如神识,这种事情可极为罕见。 真正的海洋徐丘不清楚,但许多宽阔极深的水域,一定程度的高空,如今的地眼都能感知到,而这幽冥魔海明明存在于陆地之上,怎么地眼会被削弱到如此地步? 徐丘意识到这个地方确实不简单,他御剑飞进了雾海之内,同时手往铁葫芦表面一拍,蝎后遁了出来,落在他的身旁。 “你的神识范围还有多远?”徐丘神识不断的尝试往四周延伸,随口询问蝎后。 “只有一里范围。”蝎后回答道。 “一里?果然和听闻的一样,似乎不管什么境界的修士来到这里,神识范围最多就是一里地,相当于筑基初期的水平,这虚雾,当真是古怪至极。” 徐丘一阵感慨,这虚雾对神识的压制一视同仁,似乎与它的空间属性有不小关系。 神识是元神精神力量的延伸,元神越强,神识范围自然越大。 但如果遇到了墙壁呢? 一般的墙壁当然拦不住神识,但若是与秘境相似的空间,就会阻隔神识的窥探。 无论是结丹期,元婴期还是化神期,不管你神识范围再大,在这虚雾之内延伸,到达一里范围后似乎就达到了空间的极限,就好像被封闭的秘境给挡住了,十分诡异。 仅仅一里范围的神识,再怎么神通广大的修士,想在这里找人也不容易啊。 这里的确是亡命之徒的天堂,加上那能随机传送的虚涡,运气稍微好一点,都不容易被抓住。 “不知道若驱散这大雾,能否扩大神识的感知范围?” 徐丘想到这,随手释放一个引力旋涡,试图把周围的雾气全都牵引而来。 那白色雾气确实涌了过来,但徐丘很快发现,这雾气像是无穷无尽似的,不管怎么牵引过来,雾气的浓度都没有丝毫变化。 这一幕极其古怪,就好像一滴墨水,你以为掉落水里就会逐渐散开变淡,结果却是这滴墨水一点都没有稀释的迹象,似乎这里本就是个大染缸!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徐丘摇摇头,衣袖一挥,将引力旋涡散掉。 幽冥魔海存在了漫长的岁月,早有不知道多少大神通修士试过各种办法了,真那么容易破解它对神识的禁锢,这里也不会成为无数亡命之徒的大本营了。 亲眼目睹这里对修士的限制,徐丘反倒放心了不少,这样一来秦仪也好,伏明真也罢,躲起来要容易很多。 “找个人问问,鬼王岭怎么走。”徐丘对蝎后吩咐道。 “明白了。”蝎后二话不说,背后的尾巴无限延伸而出,直奔茫茫雾海之内。 徐丘略微讶异。 蝎后解释道:“虽然神识被禁锢在一里之内,但我蝎族本身拥有复眼,以我如今的修为,可以把复眼转移到尾部,借助尾部的延伸,复眼感知的范围就能扩大,弥补眼下神识的不足。不过和神识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复眼视野狭隘,画面也不够清晰,但对肉味非常敏感。” 徐丘听明白了,这是蝎后种族的先天优势,有些独特的侦查手段,还是能无视这幽冥魔海的虚雾的。 这给了他启发,趁着四下无人,徐丘干脆取出了地养葫芦。 在他的操控下,地养葫芦里源源不断的涌出了黄沙,在他的控制下往四面八方延伸而去! 地养葫芦里的沙子,徐丘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以用它们施展种种土行法术,却不需要消耗法力。 这一本命法宝才是他身上最大的倚仗,只不过太扎眼,徐丘从未在人前使用过。 此时受蝎后启发,徐丘让漫漫黄沙不断延伸而出,制造出属于他自己的领域。 黄沙很快淹没了一里范围内的地面,又继续延伸而出,与此同时,徐丘再次施展地眼,借助黄沙的延伸,他的地眼恢复了! 黄沙蔓延到哪,徐丘的地眼便能追踪到哪,与蝎后的复眼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蝎后的身体延伸有极限,而徐丘的沙子无穷无尽。 “有意思。” 徐丘确定地眼在这一条件下能够恢复,心里有底了,将沙子收了回来。 地养葫芦一闪,消失在了他的手里,重新回到他丹田之内。 有蝎后在,加上他一身神通法术,几乎没有需要动用本命法宝的时候。 接下来在这幽冥魔海走动,能不暴露身份,还是不暴露的好。 蝎后看着地养葫芦消失,眼馋极了。 她可知道那葫芦里有什么,她勤勤恳恳卖命,除去被下蛊的原因,就是盼着那葫芦里的玄黄之气。 可是徐丘这家伙实在太小气了,目前还没有半点表示! 虽然暂时看得到吃不到,蝎后还是努力表现,很快就抓来一人,盘问了下鬼王岭往哪里走。 那人战战兢兢回答完,蝎后下意识的就要杀人,徐丘阻止她道:“无缘无故,你杀他做什么?” “不杀他,难道要暴露我们的行踪?”蝎后下意识问道。 徐丘摇了摇头。“我们本就是来拜访鬼王的,怕什么行踪曝露?” 蝎后于是扔下那人,那人连声称谢,然后赶紧逃之夭夭。 蝎后小声嘟囔:“还不是某人见不得光,一身的秘密,害老娘都习惯到处灭口了。” 徐丘装作没听到她的话,御剑往鬼王岭的方向飞了过去。 这一路过去可不近,在魔海内神识又受阻,也不敢行进太快,免得被人给偷袭了。 于是这一飞就是两天,幽冥魔海不愧是混乱之地,徐丘一路上撞见了不少邪修在厮杀。 也有不长眼的盯上他们,但被蝎后尾巴上的毒针随手刺了个透心凉。 幽冥魔海虽然被虚雾笼罩,但雾里却并非都一片黑暗,甚至很多地方正常的肉眼能见度,与外面并没有太大区别。 这同样归功于虚雾的神奇,阳光是可以照进这里的,阳光在虚雾里会不断折射,倒也使得每个地方光线均匀。 这魔海的土地也异常丰饶,不像西漠那等贫瘠之地,徐丘一路所过,生机盎然,到处是花草树木,甚至这里的鲜花开得特别的鲜艳。 根据徐丘事前的了解,其实幽冥魔海这地方是有成为粮仓的潜力的,凡人在这里种植粮食,甚至能不可思议的一年六熟。 在很久以前,也确实有不少凡人会迁来这里,拖家带口。 哪怕住在这里会遇到虚涡突然失踪,哪怕幽冥之口打开的时候,所有凡人几乎都会丢命,但只要有粮食吃,能活下去,总有些凡人愿意冒险,多活一天是一天。 在闹饥荒的年代,靠近幽冥魔海的凡人甚至把这里面称之为世外桃源,毕竟魔海之内没有苛捐杂税,土地又肥沃,粮食随便种种都够吃的。 但这里的环境实在太适合一些亡命之徒躲藏了,一开始只是少部分受到迫害的修士逃到这里,后面为非作歹被通缉的邪修也躲进来这里。 日子久了,这些亡命之徒为修炼歹毒的魔功,便对这里的凡人下手,使得这里的生存环境急剧恶化,最终经过漫长岁月的演变,这里不再有凡人,到处都是修士。 土地虽然肥沃,但邪修们不事生产,根本不会去种植药草,有谁想在这里种田的,等到收成的时候,必定被人洗劫一空。 这个地方就这样烂了很多年,中土、北原和西漠的大势力出于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也没有想法整治和收服这里,反倒是总有修士流入这里,然后在这里失踪。 这里,可以说是整个人族修行界阴暗面的缩影,又被称之为黑暗世界。 而在这黑暗世界,共有十个王者。 徐丘两人一路边走边问路,不断修正方向,终于进入了鬼王岭的地盘。 路边一座小山上,插着一杆幡旗,阴风阵阵。 徐丘两人途经这里,那幡旗内有一只幽魂钻了出来,大声呵斥道:“前方乃是鬼王领地,闲杂人等不准入内,来者是何人?” 徐丘凌立虚空,直接表明身份。 “焕金洞洞主徐焕金,求见鬼王。” “焕金洞的洞主?” 那幽魂满脸吃惊,仔仔细细看了看徐丘和蝎后,随即恭恭敬敬行礼。“大人请稍等片刻,我这就上报鬼王岭您的来访。” 徐丘于是等在原地,就见小山上的幡旗完全展开,发出璀璨光芒,不远处的另一座小山上,也有幡旗跟着亮起。 第415章 得加钱 鬼王岭四周似乎有很多这样的小山用于警戒,每座小山上都插着幡旗,与其说这是山,看着更像是坟。 无数坟围绕的中心,便是鬼王岭,啸聚着这幽冥魔海势力最庞大的十伙邪修之一。 幽魂上报完没多久,从鬼王岭里飞出了数名修士。 徐丘一看为首之人,正是自己认识的鬼手护法。 “还真是徐洞主法驾亲临啊!” 鬼手护法见到徐丘眼睛一亮,凑了上来,身上带着浓烈的酒味。 “你喝酒了?”徐丘随口问道。 “正和老大吃酒呢,突然听到说徐道友来访,我还把下面人臭骂了一顿,毕竟魏百里那家伙才刚刚回去,徐道友怎么会过来?”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徐道友也真是的,要来我们这,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到魔海外去接你啊!” 鬼手十分热情,徐丘跟着他飞进鬼王岭。“没必要麻烦道友,刚刚你说和鬼王正在吃酒?正好,我去拜见拜见他。” 徐丘来意十分明显,直奔鬼王,鬼手护法试探道:“不知徐道友法驾亲临,所为何事啊?” “见了鬼王,你自然会知道。”徐丘微笑道。 鬼手便不再多说,一路领着徐丘和蝎后进了鬼王的酒局。 此时鬼王岭的一大帮邪修已经喝得酩酊大醉,鬼王坐在主位上,捧着个酒坛喝得醉醺醺的,双眼迷离,脸色通红。 和两大护法一样,这鬼王的样貌也是凶神恶煞,能够把小孩吓哭。 甚至他的长相还有点猎奇,头顶靠近眉心的位置长了个包,眉毛则近乎没有。 “在下徐焕金,见过鬼王。” 徐丘来到大厅内,朝鬼王拱了拱手。 蝎后则站在他身后,没有任何打招呼的意思。 在外人面前,她就像徐丘的影子,一句话都不会多说,也不想说。 鬼王抬头瞥了徐丘一眼,突然掩面哭泣了起来,似乎痛不欲生。 “药王,我的好兄弟啊!你怎么那么没用,就这样死了啊!呜呜呜……” 他像是触景伤情,突然哀悼起了死去的药王,一个大男人,说哭就哭,一副完全喝醉,失态了的样子。 徐丘眉头微皱,琢磨着这鬼王演哪出,就见鬼王捂着脸边哭边振振有词。 “姓徐的,药王是我平生至交好友,你杀了他,还要让我继续和你做生意,我这心过不去啊!过不去啊!得,得加钱啊!” 徐丘哑然失笑,看向旁边的鬼手,问道:“你老大平日里都这样子?” 鬼手尴尬笑道:“倒也不是,今天是喝多了点。” 他赶忙小跑到鬼王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就见鬼王额头青筋暴起,暴跳如雷的道:“谈好了又怎样?我说了算!亏你跟我混了那么久,越活越回去,连个元婴初期你都怕!” 他骂完鬼手,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竟是直接扑向了徐丘! 徐丘负手而立,无动于衷,蝎后却是动了,电光火石般与鬼王对了一掌,轰隆巨响中,屋顶被掀翻了,两人飞到空中,激烈的缠斗了起来! “既然自己跑到了我的地盘上,不让我满意就别想走,动手,把他拿下!” 鬼王一边和蝎后大战,一边对鬼王岭的诸多手下说道。 听到他的命令,厅内喝着酒的一众元婴期邪修顿时呵呵冷笑,身上法力同时爆发,一起对徐丘出手了! 铿锵—— 石中剑瞬间从徐丘体内飞出,沿着周围斩了一圈,把呼啸而来的诸多法宝通通击飞,击碎! “徐道友,对不住了!” 鬼手虽然认为老大的想法是错的,但对他的决定却绝不会反对,哪怕是错,也会严格遵从他的命令。 于是他调动浑厚的法力,一只手掌被浓墨般的黑光包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向徐丘! 他乃是元婴后期修士,又以鬼手之名闯出名号,这一掌自然是非比寻常的。 他和鬼剑两人早早就跟随鬼王,修炼的功法与他同出一脉,乃是鬼王早年得到的上古功法,鬼王称其为黄泉诀。 这黄泉诀修炼到元婴期后,采集阴冥之气等天罡地煞,可以修炼出一股黄泉寒气。 这黄泉寒气可以将敌人的身体和法宝之类冰冻,且不同于一般的冰系法术,极难解冻,若是被打入体内,更是如附骨之疽般极难消除,连元神都会被冻结。 他和鬼剑两人还处在元婴期,一个擅长以剑驾驭黄泉寒气,一个则擅长掌法。 两人作为鬼王两大护法,仅凭这黄泉寒气,便令其他九王的人马头疼无比,畏之如蛇蝎。 眼下近距离的情况下,他的一掌非同小可,无论是九王的哪个得力手下,都不敢接他这一掌。 他选择的出手时机也非常毒辣,对方的那柄飞剑锋利无比,寻常元婴期修士的法宝触之即溃,但眼下仗着人手充足,把这剑给拖住了。 鬼手乌泱泱的一掌拍了过来,徐丘毫不犹豫的,也一掌携带着浑厚法力反击。 两人对了一掌! 同时退了一步! 鬼手露出震惊之色,他可是元婴后期的修为,这徐焕金不过元婴初期,但他的法力与自己碰撞,自己竟然占不了丝毫便宜! 他感觉这徐焕金的法力无比精纯,犹如百炼成钢,质量上远远胜过自己,所以把数量的优势都给抹掉了! “果然是不简单的人物,不过还是大意了,不管你藏有什么后手,我的黄泉寒气入体,你就输定了。”鬼手暗暗道,刚刚对轰的一掌,他的黄泉寒气成功侵入了对方的体内。 徐丘对完一掌,感觉有一股极为阴冷的寒气钻进了自己五脏六腑,仿佛要把他的血液都给冻住了,法力的运转一时都凝滞起来! 他微微讶异,体内强大的气血激发出无数细碎的银色闪电。 噼里啪啦。 顿时,侵入他体内的黄泉寒气在银色闪电的围剿下灰飞烟灭,徐丘丝毫不受影响,铁葫芦里一把又一把元极石飞剑飞出,斩向周围的敌人! 石中剑最为犀利,徐丘毫不客气的引导朝鬼手发出一道剑芒,鬼手慌乱躲闪。 “怎么会?黄泉寒气没有效果?”鬼手失声道,徐丘的反应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 徐丘一人独对诸多元婴期修士,抬头看了眼空中的战场,那鬼王也是化神中期的修士,蝎后对上他不占优势,落入了下风。 “你拖住鬼王,老子用尸香毒灭了他!” 徐丘开口,声音如滚滚雷霆,充满了杀气。 鬼王脸色一变,低头看向下方,发现自己一群手下对付这徐焕金,竟然都没能拿下! “搞什么鬼?”鬼王恼怒的看向鬼手,以为是他放水了,否则以他元婴后期的修为加上黄泉寒气,怎么可能解决不了元婴初期? 徐丘御使石中剑连连劈向鬼手,鬼手匆忙躲闪间,突然发现周围变得一片黑暗,所有光线都消失了。 那徐焕金不见了,他的剑也不见了,自己人也都没见到,声音也消失了,周围全是一片黑暗! 他心中一凛,感觉自己的五感在迅速消失,好像要被黑暗吞噬了…… “不好!” 他意识到自己中招了,丝丝凉凉的黄泉寒气涌入识海之内,令他灵台一阵清明,周围迅速恢复了正常。 正前方金色飞剑破空而来,他只来得及避开要害,肩胛骨仍被贯穿,带起一大蓬鲜血! “反应挺快啊。” 徐丘见鬼手那么快就恢复意识,暗暗遗憾。 他刚刚对他使用了得自冥月魔族的天赋神通,这门神通能剥夺人的五感,让人意识坠入黑暗之中,从而与现实脱节。 徐丘将这门神通简单的命名为暗月神通,本来以为在这门神通的帮忙下能一剑让鬼手失去战斗力的。 但他如今炼体终究是卡在了无名呼吸法的三阶水平,以至于这些天赋神通发挥不出真正威力,能让元婴后期修士有这短暂的破绽,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他也不可惜,冷笑着说道:“算了,我改变主意了,蝎后你拖住鬼王,我先把鬼王岭屠个干净再说!” 话说完,铁葫芦里飞出了更多元极石飞剑,最后悬浮在徐丘周身的元极石飞剑达到了整整上百把! 他虽然能凝聚出上百把元极石飞剑,但还未修成元磁大阵,根本没办法完美控制。 但这不重要,主要是用来唬人的,徐丘祭出上百把元极石飞剑后,双手又一翻,各色威力不俗的灵符在手中叠着,主打一个财大气粗! 鬼王看到鬼手受伤,意识到对方不是放水,这徐焕金的确不简单! 看他这架势,想到对方手里还有尸香毒,兴许这蝎后手里也有,随时可能阴自己一把,终于是起了忌惮之心。 “哈哈哈,喝多了,真的喝多了!” 鬼王突然大笑,两只手抬起来做投降状,示意蝎后化干戈为玉帛。 “你们愣着干什么?真想对客人出手啊!”鬼王又朝手下们吼道。 一群元婴期邪修顿时心领神会,老大也不是头回干这种欺软怕硬的事了,于是都纷纷收掉法宝,朝着徐丘拱了拱手。 徐丘横眉冷对,他若真动了杀心,把鬼王岭屠个干净并非不可能。 但此次所为何来他很清楚,没必要和鬼王鱼死网破,耽误自己找人。 这幽冥魔海真正是弱肉强食,鬼王是看他们就两人,想着自己拖住蝎后,只要手下能杀了他,说不定蝎后是他的,焕金洞也是他的。 这本地帮派,实在太没礼貌了! 第416章 造仙楼 鬼王说动手就动手,觉得打下去不划算了,风险大了,立马又装醉酒误事,一点心理包袱都没有,当真是脸比城墙还厚。 这也是这幽冥魔海的生存指南,但凡是在这里摸爬打滚起来的,没有人会把面子当一回事,道义之类的或许有,但也仅限于过命的兄弟。 至于其他人,有利可图就趁机咬一口下来,发现咬不动立即就跑,就认怂,不和自己过不去。 徐丘也算认识了这帮人,蝎后目光阴恻恻的,她刚刚战斗吃了亏,还想找回场子,但却被徐丘给喊住了。 “既然是喝醉了,就不要和他计较了。” 徐丘把一沓灵符收掉,平淡开口:“不过鬼王岭的作风我今天算是领教了,看来这次来到幽冥魔海,得和其他九王见个面,这混元丹所需金丹的来源,还是更全面一点好。” 鬼王落回了位置上,听闻这话讪讪一笑。“徐兄弟啊,瞧瞧你,怎么就真生气了?开个玩笑而已,在这幽冥魔海很正常的。” 徐丘把飞剑也都收掉,回答道:“鬼王喜欢开玩笑,但徐某不是。据我所知,药王当初给你的收购价格本就高于这幽冥魔海的正常价格,你们有交情,药王愿意吃这亏,但我可没有。” 鬼王一时沉默,转头给鬼手使了使眼色。 鬼手给自己简单的止了下血,迎上鬼王的目光,心里一顿咒骂。 王八蛋,就和他说了这徐焕金没那么好下手,偏偏不信,还鄙视他害怕元婴初期。 结果发现遇上硬茬了,现在又想让自己收拾残局,这点老脸全给他嚯嚯了! “徐道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鬼手被打伤了还得装孙子,一边安抚徐丘,另一边又朝着手下吼道:“都瞎了吗?还不赶紧收拾出个位置!” 一群修士手忙脚乱的给徐丘收拾出了一个贵宾席位,又端上酒来。 “这酒就不必了,喝自己的放心点。” 徐丘说道,从铁葫芦里取出了坛酒,一阵自斟自饮。 “徐兄弟说笑了,下毒这种勾当,老哥我岂能干呢?”鬼王笑道。 “哦?那要不喝我的?”徐丘微笑道。 鬼王笑容一时凝固,药王就是被这家伙给毒死的,他除非想不开,不然哪里敢喝他的酒? 局面又僵了,鬼手赶紧出来解围。“这酒,我陪徐道友喝一杯!” 徐丘于是随手一推,酒坛飞向了鬼手,被他稳稳接住。 鬼手抱着酒坛,笑道:“刚刚的事,希望徐道友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他仰头把酒一饮而尽,喝酒的时候,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徐丘心中暗暗道,鬼王有鬼手这手下倒是他的幸运,专门给他收拾局面,这看着无怨无悔的。 他也没再摆谱,毕竟这回来还要借助鬼王的人手,计较先前的事没什么意义。 谁让他的修为确实是元婴初期呢,如果他达到了化神期,鬼王自然不敢有试探的念头。 刚刚的事情就算过去了,徐丘没再阴阳怪气,与鬼王和鬼手等人聊了起来。 “还不知徐兄弟突然造访我这,所为何事啊?”鬼王好奇问道。 徐丘早已准备了说辞,此时平淡回答:“还不是那玄黄门人搞的事,那寒天寺的真传澄虚前脚离开我的地盘,后脚就被玄黄门人偷袭,寒天寺便一直怀疑我与玄黄门人勾结。” 鬼王恍然大悟。“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理那帮秃驴做什么?” 徐丘摇了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寒天寺毕竟是混元丹的大买家,在北原众寺的影响力也很大,本来我就是接替了药王的位置,还未完全得到他们的信任,又出了这档子事,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 “哦?徐兄弟要对玄黄门人出手?”鬼王眸光一阵闪烁。 “正是。” 徐丘一脸坦荡,又解释道:“当然了,也不是要和玄黄道宗死磕,只要能随便抓住他们几个弟子,暗中交给寒天寺交差就行了。” 一群人算是听明白了徐丘的来意。 “要想在幽冥魔海抓人,自然要有熟人才方便,鬼王应该愿意帮我这个忙吧?怎么说大伙同气连枝,我和北原的生意若出了问题,以后你这边的灵石可就得精打细算了。”徐丘道。 鬼王呵呵一笑,刚刚还在嫌他的金丹价格贵,现在又这么说,他能不帮忙吗? “不知徐兄弟想要我怎么帮你啊?”鬼王直截了当的问道,刚刚的事他做得不厚道,现在若连这个忙都不帮,合作真要一拍两散了。 “也不用特意做什么,我听说鬼王岭的人不一直在找玄黄门人吗?我逗留幽冥魔海期间,和大伙一起行动就是了。”徐丘笑道。 鬼王不由得与鬼手对视了一眼,随后点点头。“我还当是什么大忙呢?好,徐兄弟就留在这,让我们好好招待招待!” 事情爽快的定了下来,徐丘与鬼王等人推杯交盏,仿佛完全遗忘了先前的不愉快。 宴会结束,鬼王岭的一名貌美女修领着徐丘前去住处,鬼王则叫住了鬼手,两人私下聊了起来。 “这徐焕金真是为了玄黄门人来的?”鬼王怀疑道。 “此人心思深沉,怕不是那么简单。” 鬼手摇了摇头,又道:“不过这对我们也没什么坏处,有他在,相当于多一名化神期的打手,和其他九王竞争起来优势不小。” 鬼王明白他的意思,呵呵冷笑道:“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还是和鬼剑说一声,让他把这家伙盯紧了,务必搞清楚他来幽冥魔海的真实目的。” “老大放心,我也会跟着他。”鬼手说道。 鬼王看了眼他的伤口,关心道:“没大碍吧?” 鬼手摇摇头,鬼王却二话不说扔给了他几瓶丹药。 “近来幽冥魔海来了很多外人,无风不起浪啊,一切小心……” 徐丘在鬼王岭住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告知自己的目标是那火系女修士,毕竟他与这女修士没有任何联系,突然找她不好解释。 他猜测鬼王的人找玄黄门人的同时必然也一起找那女修士,不可能分出专门的两批修士分头行动,只有在确定一方的可靠消息时,才可能放弃寻找另一方。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隔天鬼手便来找他,邀他一起外出,跟上鬼剑负责的搜索队伍。 据魏百里之前所说,鬼剑正是负责搜索那火系女修士。 徐丘就这样顺利加入了鬼王的搜索队伍,和鬼手一起前往巨阙堡。 “这巨阙堡乃是力王的势力范围,先前玄黄道宗的大弟子刘启源在那里杀了不少人,所以十王的人马都赶到了那边围剿。” “如今是听说人已经跑了,但鬼剑还在那里。” 路上,鬼手向徐丘介绍着情况。 “这刘启源实力很强吗?那么多人都抓不到他?”徐丘随口问道。 鬼手顿时一脸感慨。 “和我们一样,都是元婴期修士,修为应该和我接近,怕不是元婴后期,就是元婴巅峰了。” “不过元婴和元婴是不一样的,这等有传承底蕴的道宗弟子,比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散修可强太多了。” “此人上了百世楼的天骄榜,能上此榜的元婴期修士毫无疑问放眼整个人界都是天才,一个人打十个普通的同阶根本不在话下。” “那寒天寺的澄虚和尚也算是人中龙凤了吧?他的红莲业火厉害得很,那可是造仙楼的手笔,可即便有了这等神通,加上寒天寺的传承,依然不是刘启源的对手。” “甚至那延渡大师亲自出手,也没能拦住刘启源,让他全身而退,天骄榜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鬼手的语气藏不住的羡慕,徐丘却注意到他关于澄虚的话语,疑问道:“造仙楼?那澄虚的红莲神通,不是他自己本来拥有的?” 徐丘明知故问,澄虚的红莲业火,他很确定是抢走了古鸿云隐龙体的天赋神通“乱刃红莲”。 只是不知怎么,这乱刃红莲变成了所谓的红莲业火,似乎威力也更强了,所以连玄黄门人联手伏击都不敌。 “嘿,外界的人或许不清楚这事,但在幽冥魔海,这算不上什么秘密。徐道友莫非竟不知道造仙楼的存在?”鬼手意外道。 “我先前一直在西漠苦修,确实不了解这些。”徐丘说道。 “原来如此,其实也不奇怪,这造仙楼本来就是一个隐藏极深的势力,见不得光,也就是我们这些黑暗世界的修士较为了解。” “这造仙楼经营的是特殊体质的买卖,他们拥有独特的封印秘术,能够将人的血脉之力或者特殊体质通过器官移植之类的手段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这种买卖有违天道,也见不得光,容易引来修行界的恐慌,所以造仙楼的买卖一直都很低调。” “可架不住他们的封印秘术太了得了,人界很多大势力私底下都会偷偷与他们进行交易,使得宗内人才辈出,保证始终不断档。” 鬼手一顿介绍把徐丘惊住了,他这才知道澄虚为何能抢走古鸿云的天赋神通,本以为是寒天寺的秘法之类,没想到这世间竟然存在着一个如此邪恶的势力! 第417章 太阳真火 一直以来,徐丘都认为修行一途上虽然有资源的不公平,但因为有天赋的存在,所以没有背景的修士还是有进军大道的希望的。 可此时他才意识到,原来连天赋都是可以人造的,人界的那些大势力,莫非长期以来都会干这种事? 他猛然想起黑蛇似乎就说过这方面的话,看来还是它对这人界了解得透彻。 “人界的大势力们想要特殊体质和血脉之力,可这些哪里来?总不能直接去抢吧?” “这种事可以偷偷做,但不能摆在明面上,不然修行界的秩序会完全崩塌的。” “而造仙楼要做这买卖,就需要收集这些特殊体质,他们自己去干的话也麻烦。” “因此,双方都需要一个第三方,可以方便他们达成目的,又能维持表面伟光正的地方。” “这地方,自然就是我们幽冥魔海了,十王中有不少人,都参与了造仙楼的买卖。” 鬼手继续侃侃而谈,徐丘这才知道他为何了解得如此透彻。 “当然了,有一点要强调,我们鬼王岭可不干这种勾当!” 鬼手颇为自豪的道:“我们老大说过,杀人取金丹可以,把人的魂魄收进万魂幡也行,但取人天赋和血脉这种事,实在太缺德了,他干不了这事!” 徐丘闻言哑然失笑。“夺魂取丹,难道不是更狠吗?” 鬼手直摇头。 “徐道友有所不知,这夺取特殊体质的过程是非常残忍的,我们杀生不虐生。” “而且老大说了,我们都是没背景的修士,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若真让造仙楼的买卖做大了,以后修行界世世代代都是那些大势力说了算哦!” 徐丘陷入了沉思,无意中知晓了幽冥魔海的黑暗一角,他算是明白这里为何会成为三不管的区域了。 “这么说来,那澄虚的红莲神通,就是从十王这里来的?”徐丘明知故问。 “应该不是,那红莲业火非常了得,这种体质若是经过诸王之手,价格可是非常高的,也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想来是寒天寺从哪里自己搞来的吧?”鬼手猜测道。 徐丘不再多问,因为这事心神起伏,旁边的蝎后则鄙夷道:“你们人族真是一肚子坏水。” 一路前行,渐渐便到了巨阙堡的领地,路上发现地面出现了不少巨大的坑洞,像是被陨石撞击过似的。 徐丘一见便判断出这是引力秘术,或者说天引术折腾出来的。 继续前行,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陨石,那陨石表面坑坑洼洼,有一堆炼尸被埋在了土里动弹不得,有一堆修士正在想办法把炼尸挖出来。 “尸王的人,这是被废了多少炼尸?” 鬼手见状幸灾乐祸,向徐丘介绍道:“十王之一的尸王,乃是南岭尸魂宗的弃徒,不过很多人都怀疑这只是表面上的,尸王背地里一直在帮尸魂宗收集优秀的修士尸体。” 徐丘叹了口气,这幽冥魔海的十王,还真是没个好东西。 他又看了看那陨石,心里暗自嘀咕:“这刘启源天引术的造诣倒是不低,怪不得面对化神期修士都能全身而退。” 徐丘的引力秘术也早就小成了,这些年随着实力的跃升,倒是有自信水平在这刘启源之上。 只是和地养葫芦一样,面对化神期他有蝎后,面对普通的元婴期修士哪怕是元婴后期也用不着,加上容易泄露身份,徐丘几乎不怎么施展。 继续往前,终于发现了鬼剑一行人的踪影,落在了他们的营地内。 “你们怎么来了?”鬼剑快步走来,诧异的问道,对鬼手有征询之色。 鬼手当即把徐丘的来由说了一下,鬼剑闻言朝徐丘拱了拱手,没有多话。 他的性格本就和鬼手相反,冷漠寡言。 “情况怎样了?”鬼手询问道。 鬼剑看了徐丘一眼,略有迟疑,鬼手立即道:“老大说了,徐道友是我们的盟友,不需要瞒着什么,有什么说什么!” 鬼剑没了顾虑,如实说道:“玄黄道宗的人全都遁地跑了,他娘的和耗子似的,实在不好抓。至于焱域想要的那火系女修士,嘿,已经有人接触过了,不过被对方逃走了,现在诸王的人一边搜捕,一边在讨论,想让焱域加钱!” “哦?莫非知道这女修什么来路了?”鬼手满脸兴趣,徐丘也内心一动。 “嗯,那女修掌握着太阳真火!”鬼剑言简意赅。 “太阳真火?此事千真万确?没看错吧?”鬼手眼睛大亮。 “应该是没错的,从焱域给我们的法器也能看出端倪,正是因为那女修身怀至阳至刚的太阳真火,法器才能追踪她。”鬼剑说道。 在旁听着的徐丘表面平静,内心却掀起了涟漪阵阵。 太阳真火! 是伏明真! 当年黑蛇就说过,伏明真的金乌血脉出现了返祖迹象,有可能孕育出这天地间着名的神火。 之前所了解的情况,加上掌握了太阳真火,这火系女修士的身份再无疑问,必然是伏明真无疑! 鬼手得知此事,兴奋的搓着手,在那里走来走去。 “竟然是太阳真火,竟然是太阳真火,是得加钱,必须得加钱!这件事要尽快通知老大,只要能抓到这女人,我们可就发财了啊!”鬼手近乎失态,笑得合不拢嘴。 徐丘看他这反应,感觉不只是太阳真火珍贵而已,似乎另有隐情。 他当即请教道:“这太阳真火有什么玄机吗?” 鬼手笑容稍稍收敛,也不藏着掖着,说道:“先前路上不是和徐道友你提过造仙楼吗?” 徐丘点点头,这事与造仙楼又有什么关系? “焱域其实一直都是造仙楼的大买家,这个超级势力以火系修士为主,看似是火系修士心中的圣地。” “但其实我们这些黑暗世界的人最清楚不过,焱域那位圣人,一直在悄悄收集天地间的各种火焰。” 鬼手说到这,压低了嗓音,脸上浮出忌惮之色。 幽冥魔海的亡命之徒向来是穷凶极恶,天不怕地不怕的,只是聊一下而已,竟然都能在他们脸上看到忌惮之色,这可是极为罕见的事。 “据说那位圣人只差一步就能凝聚火系法则之力,迈入合体期。” “而太阳真火,至阳至刚,正是他所缺少的火焰,有了此火,他定然能成为圣人王!” “圣人王啊!人界早已没有了大乘期的修士,合体期的圣人王就是巅峰!” “你想想,此火如此重要,能卖出什么样的天价?” 鬼手说话非常小声,关于焱域的内幕知道的人极少,一般幽冥魔海的邪修也不会知道的,也就十王身边的中流砥柱们会清楚。 毕竟那么多年来,焱域其实一直通过幽冥魔海收集拥有不同火焰的修士,再交由造仙楼提取出来,最终送到那位圣人手里。 可以说,那位圣人正是凭借着这许许多多的火焰,才能在炼虚期走到巅峰。 而现在这太阳真火,有极大概率助他最终凝聚出一丝火系法则之力! 徐丘得知这其中内幕,脑袋里一道灵光闪过,突然间全都懂了。 伏家为何会成为晟国皇室,为何成为六百年的炉鼎世家,他似乎帮夜伏天找到了根源! 一切都是为了太阳真火! 金乌血脉可能孕育出太阳真火,所以才利用晟国的环境控制他们不断的生育,想要筛选出拥有足够金乌血脉的人。 恐怕以前被四圣带走的那么多伏家人,最终都是被焱域带走,借由造仙楼的帮助抽取出血脉之力,想要凝聚出太阳真火。 这一计划持续了六百年,最终诞生出了伏明真,她凭借自己的力量修炼出了太阳真火! 徐丘清楚,当年伏明真虽然已经天赋初显,但离修炼出真正的太阳真火应该是有距离的。 可能是在玄黄祖地得到了玄黄之气的洗礼,最终使她完成了蜕变。 曾经的伏明真只是有返祖迹象,所以未受到焱域足够的重视,而在她被照惯例带走之前,夜伏天救走了她。 因此焱域以前从未知道她的真实情况,而现在不一样了,焱域显然是知道她已经修炼出太阳真火,所以才向十王发出通缉令! 照这么说,如果太阳真火真的对焱域的那位圣人如此重要,他极有可能法驾亲临! 徐丘本来以为伏明真是因为玄黄祖地的事才被焱域惦记,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血脉的问题。 先是古鸿云,后是伏明真,徐丘今天一下子知道了这人界的可怕阴暗面。 他突然庆幸自己十六岁才开始修行,庆幸自己的隐龙体那么多年才觉醒。 如果他早早觉醒隐龙体,展现出过多不凡,兴许早早就被人惦记和挑选上了! 他隐龙体觉醒曝光到他失踪没有几年,晟国又与世隔绝,存在一些时间差,算是幸运极了。 现在看来,四圣干的缺德事远比他想象的多,他们能统领晟国之地,就是因为替焱域和一些势力干这种勾当! 晟国修士在他们眼里就像是韭菜,割完一波又一波! 第418章 滚出魔海 徐丘明白了太阳真火的价值,对着鬼手调侃道:“先前不是说鬼王不干这缺德生意吗?怎么看你现在跃跃欲试的?” 鬼手晒晒一笑。“我们确实不和造仙楼做生意,但人都送上门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其他家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着吧?抓人而已,若事事都要追究背后的真实目的,那我们什么生意都做不了咯!” 徐丘摇了摇头,这底线可真够灵活变通的。 他心里一时为伏明真担忧不已,连扬言不做这生意的鬼王势力都心动了,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将是整个幽冥魔海的围剿。 看来,他得在事情变得不可收拾前,尽快找到伏明真! 加入鬼剑队伍后,鬼手代替鬼剑,主持整个搜索事宜。 十王在幽冥魔海经营日久,面对幽冥魔海的特殊环境,自然各有一套独特的,行之有效的搜寻办法。 鬼王这边,鬼剑和鬼手各有一杆千魂幡,能够号令幡旗中的亡魂出外搜寻目标。 而鬼王手里,还有一杆万魂幡,这回让鬼手也带了出来,鬼手接手大局后,便与鬼剑联合施法,号令万魂飞出,沿着目前可疑的方向搜索目标。 有诸多幽魂探路,大伙轻松不少,主要是沿着大队伍的方向前行,居中坐镇指挥。 徐丘混在队伍里,也想说派出自己的血影军团,让血影帮忙搜查伏明真的下落。 然而十王搜查的人手现在到处都是,五百零一头血色蝙蝠派出去效果不大,反倒十分显眼,想想还是算了。 不过他还是将蝎后派了出去,让她四处打听消息,若运气好人被她撞上,第一时间将人带走。 徐丘则耐心等待着鬼王这边的消息,一旦有哪一方势力找到了人,很难瞒得过其他势力。 根据鬼手所说,十王之间常年以来互相渗透,没少往对方阵营里悄悄安插人手,可谓到处都是无间道,鬼王这边也是有自己的间谍的。 一发现人,打斗动静一起,很难瞒住所有人,事情一下就会传开了。 转眼过了两天时间,伏明真也好,玄黄门人也罢,暂时都没有消息传来,但鬼手这边,突然有客人上门拜访! 来者一人浓眉大眼,相貌堂堂,看着正值壮年,身穿蓝色道袍。 另一人却是个佝偻老者,双目皆瞎,身穿粗布麻衣。 徐丘以灵眼窥视了两人一眼,心里微微一凛。 这二人的修为竟然都是化神期! 两名化神期修士主动降临,一来就询问谁是管事之人,神色倨傲。 鬼手立即走了出来,笑嘻嘻的行礼,两人走向一旁,鬼手快步跟上。 不一会儿,话说完,两人径直破空而起,消失在了雾海之内。 从头到尾,并未多看其他人一眼。 “那两位什么来头?”鬼剑看向走回来的鬼手,好奇问道。 鬼手嘿嘿一笑。“一位是焱域的天火道人,另一位则是造仙楼的,没说名字,但那股味道错不了。” 鬼剑恍然大悟。“冲着那掌握太阳真火的女修来的吧?” 鬼手点了点头。“不错,各方都已经知道情况,焱域那边也不藏着掖着了,要求我们一定要活捉。为了防止发生意外,这不连造仙楼都派人来了。” 徐丘听着两人对话,心中暗道来的真快。 如此说来,只要十王的人马一发现伏明真,立即就会有多位化神期修士前来抓捕!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救走伏明真? 徐丘眉头紧皱,哪怕他放弃徐焕金这个身份,让蝎后公然出手,但蝎后最多拖住一人。 光刚刚来过的两位化神期修士就不是好惹的,若十王也出手,如何能应对眼下局面? “徐道友,焱域的重视你也看到了。” 鬼手转而对徐丘笑道,“若发现目标,届时还要请徐道友出手帮忙,你的那一份,我们不会忘记的。” 徐丘勉强露出笑容。“有化神期修士在,怕是没有我们立功的机会了。” “嘿嘿,那可难说,你觉得是发现目标得到的奖励高,还是活捉更值钱?”鬼手问道。 “自然是活捉最好。” “那不就得了,不管十王哪一方发现目标都不会立刻通知天火道人或造仙楼的,大家都想抓起来先谈个好价钱。” “可焱域和造仙楼也不是傻子,除了这两方,还有其他一些大势力也在关注事态,他们可不会盯着我们这些干活的人,而是盯着老大他们。” “因此,十王得到了消息也不会主动出手,反而会想方设法拖住这些人的视线,好给手下争取抓人的机会。” 徐丘脸露诧异之色,他一时倒没想到这点。 是啊,十王和焱域不是一条心,这些家伙常年盘踞在幽冥魔海作威作福,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仅仅是找人能得几个钱,这群家伙一定是要把人绑起来找焱域狮子大开口的! 如此说来,各方化神期都会被牵制,他出手成功的概率大多了。 几人刚刚聊完没多久,远处传来了汹涌的能量波动,有人在交手! 徐丘等人立即赶了过去,一靠近战场,便发现交手的双方一边是蝎后,另一边则是刚刚去找过他们的天火道人和造仙楼的瞎眼老者! 那天火道人和瞎眼老者一起对蝎后出手,蝎后完全处于下风。 眼看要有危险,徐丘目光发寒,铿锵一声,石中剑破体而出,直奔那天火道人而去! 鬼手和鬼剑看到从身边飞出的金色飞剑吓了一跳,鬼手赶忙劝道:“徐道友,不可莽撞啊!” 鬼剑看向徐丘的眼里则露出了浓浓的欣赏之色,见自己人有危险,哪怕对面是两位化神期修士,也说出手就出手,这徐焕金不简单,和他老大一样有气魄! 天火道人正在攻击蝎后,突然感觉到背后一股锋锐,身形瞬间化为了一道火光残影消失,出现在另外一侧。 徐丘见状,知道凭他元婴中期的神识驱动石中剑,想要跟上化神期的反应速度太难了,当即悄悄往石中剑施加了一道引力烙印,刹那间,在斥力的推动下,石中剑速度狂增。 嗖—— 石中剑再次射向天火道人,天火道人此时已发现出手的只是一名元婴初期,心中不屑之下,随手释放出一条火蛟! 蛟龙咬向石中剑,不曾想金色飞剑一下就射穿了蛟龙,眨眼到了天火道人面前! 天火道人脸色微变,一把古扇从他体内瞬间遁出,延展开来,险而又险的挡住了这一剑。 强烈的金属鸣音响起,天火道人惊疑的看着眼前的飞剑,意识到自己大意了,古扇爆发出腾腾烈焰,火光将石中剑包裹,试图强行将它封印! 以化神期在法力上的绝对优势,做到这点不难,可还未成功,这金色飞剑上突然冒出了灰蒙蒙的光线。 徐丘及时将注入石中剑的法力化作了元磁极光,极光一闪,挣脱了火之力的束缚! 石中剑在空中飞舞了起来,徐丘一拍铁葫芦,元极石飞剑一把又一把破空而出! 同时,石中剑的剑尖诡异的浮出一层斑斓光泽,徐丘做好了用毒的准备! 这时,鬼手却着急的大喊道:“误会!误会啊天火前辈!诸位都是我鬼王岭的客人,还请住手!” 天火道人手握古扇,正准备继续对徐丘出手,听闻这话眉头微皱。“客人?什么意思?” 倒是那造仙楼的瞎眼老者听到这话,停止了攻击蝎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诧异道:“五阶中期的妖蝎,莫非是焕金洞的?” 天火道人闻言,略微思忖,之前似乎是有听说,那药王被尸香毒给毒死了,换了一个元婴期的修士上位。 不过听闻这件事的时候他只是嗤之以鼻,毕竟西漠七十二洞相比焱域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势力,那药王竟然能被元婴期修士毒杀,他更多的当成一个笑话,觉得西漠的修士果然不入流。 然而此时明白过来后,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忌惮,毕竟尸香毒的凶名摆在那里。 “蝎后,怎么回事?” 徐丘冷漠询问,石中剑的剑尖始终锁定着天火道人。 蝎后恨得牙痒痒的道:“回来的路上遇到这两人,二话不说就朝我动手,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天火道人不屑一笑。 “焕金洞是吧?既然是鬼王的客人,给他一个面子也不要紧,不过给我听好了。” “立刻带着这头五阶妖蝎滚出幽冥魔海,接下来这里一切身份不明的化神期修士都会遭到攻击!” “再有下一次,可不会放过你们了!” 他居高临下,声音强硬,压根没把区区焕金洞放在眼里。 莫说焕金洞的主人只是个元婴期罢了,就是七十二洞其他的化神期修士来了,他想不给好脸色就不给。 事实上他心底连鬼王都看不起,在幽冥魔海干脏活的阴暗臭虫罢了,根本上不了台面。 但毕竟这回需要十王的人手帮忙,表面上还是要给点面子。 徐丘神色阴沉下来,明白了蝎后为何会突然被攻击。 就像鬼手之前说的,接下来十王和焱域等大势力的化神期修士会互相牵制,这种情况下,若有化神期修士悄悄潜入,是有可能渔翁得利的。 第419章 真容登场 偏偏幽冥魔海环境特殊,很难防范到位,那么对伏明真最上心的焱域,自然对身份不明的化神期修士最为忌惮。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一看到蝎后,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 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不想出现任何意外! “天火前辈,徐道友是受我们邀请,专门前来帮忙的。”鬼手帮着解释道。 “帮什么忙?该是你们能得的,会给你们,不要打其他主意!” 天火道人一双眸子射出精光,恐怖的威压透体而出,笼罩在鬼手身上。 鬼剑的剑立即出鞘,怒视天火道人。 鬼手赶忙拦住他,露出讨好的笑容。“天火前辈的意思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我会如实转告给老大的。” 天火道人看了眼鬼剑,都说这幽冥魔海的修士胆子大,果然没错,又一个元婴期敢对自己拔剑。 他也不在意,继续说道:“鬼王和其他人,我自会告知他们。” “他们那点小心思我也不是不知道,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他们引进外来的化神修士,把水给搅浑了,以至于最后出了岔子,让人给跑了,那么别以为仗着这幽冥魔海的地利,就收拾不了他们。” “圣人一怒,血流十万里!我师尊的怒火,不是你们承受得起的!” 说完最后一句,他又看向蝎后。“不要让我再遇到你!” 蝎后目光冰寒至极,天火道人破空离去,瞎眼老者跟了上去。 两名化神期修士一走,鬼手松了口气,鬼剑也藏锋入鞘,不爽道:“焱域,好大的威风!” “呵呵,不服气吗?有圣人撑腰,就是那么横,真要惹得圣人过来,鬼王岭可是会灰飞烟灭的,老大又得带着我们到处躲藏。”鬼手叹了口气。 徐丘收回了众多飞剑,蝎后也落在了他身边,看他的眼神比平时温柔很多。 “这么看我做什么?”徐丘眉头微皱,这蝎后不会被打傻了吧? “没想到我被两位化神期围攻,你竟然不是逃跑,而是毫不犹豫的出手帮我。”蝎后笑眯眯的道。 “你是不是被蛊铃折磨多了,那么容易被感动?”徐丘一阵无语。 蝎后笑容一时凝固了,这男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鬼手上前,对徐丘抱歉道:“徐道友,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情况,恐怕不适合你继续寻找玄黄门人。” 徐丘沉默,鬼手又连忙道:“这样好了,我们这边会帮忙的,如果发现了玄黄门人,尽量帮徐道友你抓住几个,分文不取,这样你对寒天寺那边就能交代了。” 话说到这份上,如果徐丘继续坚持参与下去,恐怕鬼手等人就要怀疑他的真实目的了。 现在的情况也不一样了,徐丘另外有了想法,于是装作不快的道:“都拿圣人压人了,我哪里敢再不识好歹?继续给两位道友添麻烦,也确实过意不去。” 鬼手见他放弃了,心里松了口气。 他还担心这家伙非要坚持,真把焱域得罪了,被杀了,那么他们的生意又要受到影响。 “我这就离开幽冥魔海,免得再撞上那晦气东西!麻烦两位道友和鬼王说一声,改日再登门拜访。” 徐丘朝二人拱了拱手。 鬼剑难得的说道:“改日找时间,再到银晖古城找徐道友喝酒。” 徐丘点点头,鬼手有些诧异,看来鬼剑对这徐焕金的态度大转变啊。 两人与徐丘一阵道别,徐丘随后带着蝎后破空离去。 “你说他会真的走吗?”目送人远离后,鬼剑好奇问道。 鬼手琢磨道:“我和老大都觉得,这徐焕金来幽冥魔海的目的没有那么单纯,不过接下来的局面他也的确不好搅和,应该是真的要走吧?” 徐丘和蝎后破空飞行在虚雾之中。 “我们真的要走?”蝎后不服气的问道。 莫名其妙对她出手,之后又警告她,让她赶紧滚,很久没有那么生气了! 如果徐丘真的被人威胁了就准备灰溜溜的离开,她真的会鄙视他的! “走?嗯,徐焕金是该走了。”徐丘露出笑容。 蝎后面露疑惑,徐丘的语气不太对劲。 徐丘没再解释什么,飞出数十里后,突然往下方地面一遁。 蝎后跟着钻进地底,两人来到地底深处,周围的土壤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弹开,化作了一处地下石室。 石室内,徐丘身体一阵咔咔作响。 原先宽厚不起眼,显得老气的脸庞,重新变得棱角分明,英武不凡。 身高没有那么夸张了,如塔般的魁梧身躯也缩水,变成了颀长的身材和一身流线型的肌肉。 徐丘把头上的发髻扯开,一头如墨般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 最后,宽松的青色长袍被他扔到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色的武者服。 徐丘活动着手脚,体内磅礴的滚滚气血如大江大河般涌动起来。 地养葫芦从丹田之内飞出,落在了他手上,被他缓缓系在了腰间。 几个念头转动,原先在铁葫芦里的元极石飞剑重新化作了滚滚元磁沙,涌进了地养葫芦之内。 做完这一切,徐丘收掉铁葫芦,对蝎后淡淡说道:“你也进地养葫芦里吧。” 蝎后看着器宇轩昂的徐丘,这些年他可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真实样貌,即便是她,见过的次数也不多。 如今在幽冥魔海这风云聚集之地,他竟然主动露了真容! “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蝎后忍不住问道,不太情愿进葫芦里。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也该全面检验检验我这些年的修行成果了。”徐丘说道。 蝎后闻言目光透露着点兴奋,知道徐丘不是准备灰溜溜的离开,而是要大干一场了! 时至今日,她还搞不清楚徐丘当初是用什么手段把她重伤的,又是怎样收走元极山的。 起初她认定对方有个不得了的师尊,但这几年接触下来,始终没见过,心里早就怀疑了。 这家伙平日里深藏不露,明明是元婴初期,却连面对化神期都要藏拙,实在可恨得紧。 如今,他终于要认真了,她是真想见识见识! “我可以不进去吗?”蝎后问道。 “你在我身边,太显眼了。” “你都要动真格了,还在意这个?” “徐焕金这个身份,能留着还是留着好。” “我在旁边,有危险时才可以及时帮忙啊。” “还要我多说一遍?又想吃苦头?” 见徐丘又要拿蛊铃了,蝎后呵呵冷笑,一跺脚化为流光,飞进了地养葫芦里。 剩自己一人了,徐丘一挥手,恐怖的斥力随手在地底开了一条路,随后地养葫芦里涌出了一股庞大的沙流,在引力的引导下,一路从地底延伸而去。 徐丘落在了沙流上,负手而立,被沙流带动着在地底前进。 与此同时,一股股沙流分支朝西面八方延伸而去。 在幽冥魔海内,任何人的神识范围都被限制在最多一里之地。 可此时随着众多沙流的延伸,三里,五里,十里,沙流所过之处,徐丘的地眼感知迅速回归! 借由这样的方式,他很快重新找到了鬼手一伙人,沙流在地底悄悄跟随着。 地养葫芦里的沙子,乃是玄黄之气孕育的土地变化而成,与真正的沙子没有区别,在徐丘刻意的隐藏下,法力波动更是收敛到了极致。 加上幽冥魔海对神识的压制,地面上的修士很难注意到地底的沙子与平日里有什么区别。 徐丘站在地底沙河上,默默追踪着一伙人。 他还是需要借助鬼王的人手,才能尽快找到伏明真。 不过找到伏明真后呢? 徐焕金这个身份并不方便动手,徐丘也不想舍弃这个身份,毕竟焕金洞那边的经营刚刚稳定下来。 天火道人在这时逼自己离开,徐丘想了想,干脆顺水推舟,让徐焕金合理脱离此地。 接下来,就该他的真身登场了。 化神期修士们互相牵制的情况下,只要找到了伏明真,他第一时间出手,凭借他的实力,还是有信心从一堆元婴期修士里救走她的。 至于救到手之后,凭借幽冥魔海的特殊环境,未必不能带着伏明真顺利离开。 倘若运气不好,要被一堆化神期修士围追堵截,徐丘也想好了应对措施,大不了干一票大的! 他之所以恢复真容,除了因为动用真本领很难不被猜到身份,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他的真容,能够吸引到最多的化神期修士。 如果真要动手,杀一个和杀十个没有区别,来的人越多越好! 鬼手和鬼剑并不知道徐丘根本没离开他们多远,他们按照既定的计划,推动着大范围的搜索。 又过了一天,打入某王旗下的卧底通过幽魂传来消息。 “发现玄黄门人了?”鬼手眼睛一亮。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抓到那火系女修士吗?”鬼剑问道。 “是这样没错,但我答应了徐道友,尽量帮他抓几个玄黄门人。既然人出现了,过去看看,若有可乘之机,便帮他这个忙,从玄黄门人身上,说不定也能得到好处。”鬼手解释道。 “行,我也出手帮忙。” 鬼剑并未反对,两人火速赶去! 第420章 幻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万岳之主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1章 出阳神 这本是颇有难度的事,毕竟化神期的神识太敏锐了,哪怕受到虚雾的压制,他从地底施法,法力波动很难不引起对方警觉。 谁曾想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突然从虚涡里冒出了一具骷髅,自杀似的冲向了幻王。 这给了徐丘动手的绝佳良机,他一下子便抓住了这个机会,两道沙流瞬间卷住两女,将两人拖进了地底! 他一瞬间就把两女送进了地养葫芦,而这时幻王也察觉过来了,出手攻击之后,追了过来! 整个过程说来话长,其实非常的短暂,幻王分神的时间极短,徐丘出手的容错空间也很小,再晚上一步,就要正面挨中幻王的攻击了! 此时地底深处,一个逃一个追。 幻王看似游刃有余,心里却窝火至极,想快点把人抢回来。 奈何对方精通土遁之术,而他以法力强行开路,自然是要慢上一些。 徐丘看似慌慌张张,随时都会被追上,但心里谋划了起来。 这幻王乃是魂修,绝不能离他太近,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若要与他一战,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叫出蝎后,有蝎后牵制成功的可能要大上不少。 然而蝎后面对魂修的状态是未知的,若蝎后无法有效牵制他,徐丘也不敢随便出手。 另外,杀死化神期和打败化神期是两码事,即便他和蝎后联手能打赢幻王,万一让他跑了,徐焕金这个身份可就暴露了。 倒也有办法让他跑不掉,但那是徐丘的杀手锏,用出来动静太大了,只对付幻王一个人不划算。 徐丘想了想,还是别和这幻王硬碰硬了,反正人已经救到了,杀掉他也意义不大。 “罢了,放你一马。” 徐丘喃喃道,察觉到后方那五阶的软剑法宝已是追了上来,理都不理。 轰! 法宝一靠近徐丘一丈区域,立即被恐怖的斥力弹飞了出去! 五阶法宝又如何? 天引术乃是玄黄道宗的镇宗秘术,而徐丘的引力秘术还要胜过天引术,并且早就达到了小成境界! 加上他的法力精纯无比,短时间的较量中不亚于是元婴后期施展小成的天引术。 刘启源尚且能以元婴期的修为在化神期的延渡大师手下全身而退,徐丘各方面只会更强。 眼见自己的法宝一击无果,在后面追赶的幻王面露震惊之色。“天引术?这家伙莫非就是玄黄道宗的刘启源?不对,此人的修为要低不少。” 幻王心中着急了,不管是不是刘启源,刘启源可是有从化神期修士手中逃走的战绩,再这么下去会被对方逃走的! “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敢虎口夺食,就让你领教领教我的出阳神。” 幻王双眸突然绽放耀眼魂光,从脑袋天灵盖里一道元神突然冲了出来,耀眼如太阳! 他出了阳神,原先离徐丘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却在顷刻间无视了地底环境的阻挡,阳神一下子跨越空间而来,双手抓向正在逃遁的徐丘! 徐丘已经准备甩掉对方了,没想到会突然遭遇这种情况,心里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引力秘术虽强,连化神期修士的攻击都能轻松挡下,但面对神魂类型的攻击,却是没有办法的。 这也是徐丘最忌惮魂修的原因,他因此已尽量和这幻王保持距离了,没想到他竟元神出窍,瞬间降临到自己身边! 看这攻击,必然是神魂攻击,对方敢出元神对付他,定然是有信心的! 徐丘头皮发麻,毫不犹豫的,不灭金钟浮现在了身体四周! 铛—— 徐丘全力催动不灭金钟,恐怖的震荡之力涤荡开来,幻王的阳神伸出的两只虚幻大手一时僵住了,在震荡之力的影响下有些不稳! “这什么神通?竟能影响神魂?”幻王略吃惊,但宏伟的阳神依然在摄拿徐丘。 所谓元神,乃无极之真,先天之精,是生灵与生俱来的。 凡人的元神更多称其为灵魂,只有有灵根者踏入修行之路,不断吸收灵气壮大,突破到筑基期后,识海开辟,元神才会初显。 随着后续境界的提升,元神会越来越强大,但没有经过特殊修炼的元神,始终只是阴神。 元神为阴,元婴为阳,这一理念莫说化神期,就是到了炼虚期也是一样的。 化神期初步掌控了天地元气,借天地元气炼真元,是将元婴炼成一道虚影,元神依然是阴。 炼虚期筛选天地元气中的各种属性,凝聚属于自己的法相,元神也依然是阴。 只有法相凝练到极致,凝聚出一丝法则之力,到了合体期,才会开始利用法则之力淬炼元神。 在这一境界之前,元神的境界虽然稳步提升,但极少人会锻炼,不是寄宿在肉身之内,就是寄宿在元婴之中,始终是阴阳共济里的阴面。 而魂修所走的路子,却是与正常修士不同,他们始终在锻炼元神。 元婴期采集天罡地煞,魂修往往会借天罡地煞专炼元神,当他们突破到化神期后,往往这时的元神就足够强大了,能够出阳神! 一般哪怕是化神期的修士,他们元神一旦出窍,面对徐丘不灭金钟的震荡之力,也很容易受伤。 但幻王的阳神不同,此时面对不灭金钟的震荡之力,依然双手稳稳的罩向了徐丘,试图直接攻击他的元神! 徐丘脸色难看,咬咬牙,体内的十二颗金色星辰中的一颗瞬间解体,化为了滚滚生命精气,全部注入了不灭金钟之内! 铛—— 在这般全力以赴下,不灭金钟威力大增,那钟身上的山川鸟兽虫鱼纹路好像要彻底活过来一般! 幻王的阳神脸色一变,震荡之力威力增强,终于令他的魂体感受到了压力! 他却不死心,试图继续伸手,徐丘当机立断的,体内剩下的金色星辰一颗又一颗轰然瓦解,把全部生命精气都注入了不灭金钟! 铛铛铛—— 恐怖的震荡之力引发了地底大范围的塌陷,幻王在这震荡之力下不愿阳神受伤,终于是回到了躯壳之内! 他一回归肉身,徐丘松了口气,马不停蹄的,一道引力旋涡打向了幻王所在,同时地养葫芦疯狂涌出沙子,顺着引力旋涡极速涌向了幻王! 幻王握住软剑,注入法力,试图强行突破,不曾想前方涌来的沙子竟然变成了青色石头,他一身法力砸在上面,竟如泥牛入沼般,诡异的被吸收了! 他吃惊之余,已然被一层绝灵石给裹住了,更外围则是无尽的沙子,以他为中心不断压缩而来,在地底形成了一颗巨大的陨石! 一时,他被彻底困在了里面,根本出不去! 徐丘眼见幻王被困住了,按原先的计划本来要立刻逃走的,但刚刚对方的出阳神实在把他给吓到了,魂修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现在不趁机除了他,日后再遇上,徐丘根本没把握对付他! 徐丘咬咬牙,翻手取出了一颗太极门的黑白两色珠子,借着引力旋涡射向了封印的中心! 轰—— 珠子一靠近幻王,炸了开来,恐怖的黑白二气翻搅,伴随着电闪雷鸣! “太极门的阴阳雷珠?”幻王又惊又怒的声音传来,他明显受伤了! 他试图挣脱引力旋涡,但漫漫黄沙无穷无尽,他法力刚刚把阻碍震散,立即又有更多黄沙围了上来! 他一时后悔莫及,真不该进入地底! 徐丘见阴阳雷珠有效,心中大定不少,翻手又取出了一颗珠子。 故技重施,阴阳雷珠飞近幻王,幻王全力出手抵挡。 铿锵—— 不料这根本不是徐丘真正的杀招,石中剑借着阴阳雷珠的掩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了幻王! 幻王本就被困,能躲闪的空间极小,又被阴阳雷珠牵制,这一剑堪堪躲开,手臂仍然破了防,血流不止。 徐丘见成功杀伤了对方,终于展露了笑容。 幻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了绝望凄厉的叫声。 “尸香毒?你个卑鄙小人!” 抓狂的他再次出动阳神,这一次无比决绝,誓要杀掉徐丘! 然而徐丘早有防备,一看他要出阳神,人嗖的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地养葫芦内! 中了尸香毒,幻王坚持不了多久,徐丘才不和他继续硬拼。 于是幻王的阳神浩浩荡荡而来,没能找到徐丘,只看到了其貌不扬的地养葫芦。 阳神的攻击对神魂固然威力极强,但局限也大,没了目标,一时只能干瞪眼。 尸香毒的剧毒很快影响到了元神,幻王眼见自己必死无疑,不甘心的冲向地养葫芦,想要做殊死一搏! 轰隆隆!轰隆隆! 地养葫芦感受到敌意,现出原形,恐怖的玄黄之气涤荡,如天雷滚滚! 玄黄池本是玄黄道宗的至宝,融入地养葫芦之后,地养葫芦的品阶便已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以徐丘的修为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威力,但它又岂是能轻易冒犯的? “啊——” 幻王的阳神被玄黄之气重创,一阵哀嚎后,终是魂飞魄散! 第422章 好想你 徐丘仓皇躲进地养葫芦里,那鬼鬼祟祟的模样令蝎后忍俊不禁。 “你这是干啥坏事了?”她调侃道。 徐丘气喘吁吁的飞到她身边,一眼看到伏明真和另一个女修昏迷在地,不由得问道:“她们怎么回事?” “你突然把人扔进来,我看她们虽然中了幻术,但快清醒了,就把她们打晕了。”蝎后道。 “清醒不是好事吗?打晕她们做什么?自己人啊!” 徐丘赶忙上前查看伏明真的情况,发现蝎后出手还算知轻重,松了口气。 “哟,这女修和你关系不一般啊。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这里是什么地方?能让人随便见识吗?” 蝎后阴阳怪气道,指了指远处的玄黄池、元极山和药田。 徐丘一时哑然,这倒是他错怪蝎后了。 伏明真本来就知道玄黄池的事,也是自己的重要伙伴,徐丘倒不怕她看什么。 但另外一个女修虽然应该是玄黄门人,但他没接触过,确实要谨慎一些。 “倒是我的错了。” 他随口说道,眼眸闭上,与地养葫芦心神相连,查探起外面的情况。 不一会儿,他眉头舒展开来。“看来成功干掉了。” “干掉谁了?”蝎后好奇问道。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十王之一的幻王。”徐丘回答道。 “你一个人干掉他了?” 蝎后先是一阵惊讶,随后想想也正常,毕竟连她都沦为仆从了。 这小子阴得很,看他刚刚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八成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把对方干掉了。 “你继续看着她们,我出去收拾一下,必须尽快离开此地。” 徐丘抛下一句,下一刻人遁出了地养葫芦,灵眼透视前方的巨大陨石。 在那陨石中心,幻王的身体已经生机全无,他的元神在外魂飞魄散,而身体包括元婴,则成了尸香毒的温床。 确定对方是真的死了,徐丘张开引力领域,将陨石瓦解,缓缓露出最内部的尸体。 他小心翼翼的,用引力一招,幻王身上的储物袋和法宝通通飞向了他。 在引力的排斥下,他身上残留的任何毒素都未能靠近,徐丘拿到储物袋,随手扔进了熔炉空间。 至于幻王的那软剑法宝,也被他直接喂给了地心熔炉,成为石中剑进化的养分。 之前的打斗动静也不知会不会吸引人来,这幻王来这里也不知有没有其他人知情,所以保险起见,他要赶紧遁走。 看着幻王的尸体,徐丘本来想直接一把火烧了,但因为他元神出窍,尸体保存的非常完整,这可是不多见的事。 一般这种境界的修士,不战到元婴崩溃是不会认命的,幻王的尸体情况特殊,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尸香毒犹如蛊虫在腐肉上繁殖,借由污染化神期修士的肉身和元婴,持续变异着…… 这东西太危险了,还怪恶心的,但实打实的剧毒无比。 徐丘想了想,没有烧掉尸体,隔空对其施展了石化术。 于是幻王的尸体混着尸香毒被一层石质覆盖,看起来就像是一颗源石。 和源石一样,修士的神识根本看不透。 徐丘把尸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确定尸香毒不会泄露后,才把整块石头收了起来,放进了熔炉空间里。 “以我现在石化术的造诣,还无法像真的源石一样,让被封印之物不受岁月的侵蚀,只是能延缓而已。不过尸香毒不用考虑这些,让它继续变异反而是好事。” 徐丘喃喃道,处理了下地底的痕迹,又遁出地面,看着之前幻王出手造成的大坑,以及伏明真两人留下的一些痕迹,若有所思。 想了想,他没有处理这里的痕迹,这里离幽冥魔海边缘已经不远,若有人发现这里,定然会认为他们已经逃出了魔海,这于接下来的计划有利。 他就准备走,突然想起之前干扰了幻王,给了他出手机会的那诡异骷髅。 那家伙实在太古怪了,竟然能借助虚涡移动,让他很好奇,不由得寻找起它的踪迹。 很快,他在地上发现了一颗满是裂痕的人族头颅骨,这骷髅被幻王重创,就剩这么一颗头颅骨掉在地上。 此时,头颅骨内碧绿的魂火已经熄灭,显然已经没了意识。 徐丘又试了下,轻易一脚就把头颅骨踩碎了,的确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略感可惜,随后遁入大地,没有离开幽冥魔海,而是反其道而行,在数百里后停了下来,于地底建了一处石室。 石室内,徐丘把伏明真和另外一名女修从地养葫芦里放了出来,连蝎后一起。 随后,他先将伏明真唤醒。 伏明真缓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过去十年间常常梦见的脸。 “徐大哥……” 伏明真轻声道,徐丘听闻低头靠近了些,露出一张在蝎后面前极少能见到的温和亲切的脸。 “我这是又做梦了吗?” 躺在地上的伏明真伸出一只柔嫩洁白的手,大胆的触摸近在咫尺的脸。 “这感觉,好真实啊。徐大哥,我真的好想你。” 伏明真一双美眸里满是思念之情,注视着徐丘棱角分明的脸,嘴巴努力瘪了瘪,似乎在强行忍耐着,但终是抑制不住心中的一股思念,最终嚎啕大哭。 “呜呜……徐大哥,我好想你,好想哥哥,好想秦姐姐,好想赖皮蛇……” 她两条手臂搂住了徐丘的脖子,脸枕在他的胸膛上大哭了起来。 徐丘没想到伏明真会这样,估摸着是她中了幻术,现在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以为还在梦里。 伏明真抱着徐丘,边哭边说着,说的大多是这十年来的经历,以及她对大伙的思念。 徐丘心中柔软的一面被触碰到了,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已经没事了。 蝎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搞什么鬼? 这男人也可以那么温柔的吗? 看来这人族女子和他的关系确实不简单,竟然能唤起他的人性! 伏明真哭了很久,直到感觉徐丘的衣服都湿了,他身上炙热的男人气息烫得自己心脏怦怦乱跳,才猛然清醒过来。 “徐大哥,这不是梦?”她抬头,一双眼神清澈又愚蠢。 “不是梦,你先前中了幻术,被我给救了。”徐丘简单解释了下来龙去脉。 伏明真彻底清醒了,整个人脸都羞红了,眼神里满是懊恼之色。 “什么人的幻术如此卑鄙,竟然让我变得完全不像我自己。”她咬牙恨恨道。 这十年独自在外闯荡,她其实很坚强,从未掉过一滴眼泪,她的行事作风一直在模仿秦姐姐,就为了更好的在这危险的修行界生存下去。 本来她一直想着,等再次见到徐大哥,一定要让他对自己刮目相待,惊叹于她的成长,没想到今天丢了人了! 她一时十分气馁。 “这幻王的幻术确实不简单。”徐丘附和的点了点头,装作忘了先前伏明真的嚎啕大哭。 伏明真这时看向旁侧,见到昏迷的另一名女修,神情一下子变得紧张。“徐大哥,詹姐姐没事吧?” “她也没事,只是昏迷了,你与她是怎么回事?”徐丘询问道。 “这位姐姐名叫詹灿灿,是玄黄道宗的弟子,我被焱域的人追杀,逃进幽冥魔海后,侥幸遇到了詹姐姐她们……”伏明真赶忙解释。 徐丘在旁边认真听着,不多时叹了口气。 事情的经过和他猜测的竟然差不多,伏明真在幽冥魔海里遇到了詹灿灿和刘启源他们。 玄黄道宗的一众弟子眼见十王布下了天罗地网,难以逃脱,为了确保能把伏明真安全送出去,刘启源等一众师兄弟分头引开追兵,只留詹灿灿带着伏明真逃跑。 本来一切顺利,谁想得到快接近魔海边缘的时候,竟然遇上了幻王! 面对幻王,两人自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若不是徐丘及时出现,恐怕已经被抓了。 “这玄黄道宗真的是……” 徐丘一言难尽,伏明真眼眸里满是担忧之色。 “玄黄道宗的诸位与我素昧平生,却为救我自愿冒险,也不知现在情况怎样了。我本不愿如此,但他们骗了我,人全都走了,詹姐姐才告诉我真相,并且带着我一路逃。” 徐丘沉默不语,十王人多势众,加上焱域等外来势力,刘启源他们恐怕凶多吉少。 问明了前因后果,徐丘当即把詹灿灿叫醒。 这詹灿灿,他怀疑就是当初沙宝路用镜子联系之人,就是这群人偷袭了澄虚,之后又躲在幽冥魔海疗伤。 当伏明真和刘启源前后脚来到幽冥魔海,他们又卷进了这件事。 詹灿灿缓缓醒了过来,一眼看到徐丘吓了一大跳,赶忙往后退去。 “詹姐姐,没事,是徐丘徐大哥,你们一直在找的道子。”伏明真赶忙解释道。 “道子?”詹灿灿愣了愣,随后仔细端详起徐丘,果然与画像上一模一样。 “道子?没想到能在这里找到道子。” 詹灿灿流露出复杂之色,随后朝着徐丘行礼道:“玄黄道宗弟子詹灿灿,见过道子!” 第423章 按我的规矩 “詹道友无需客气,你们救了明真的性命,是我应该向你行礼才对。” “她大哥不在,我就是她的兄长,你们为她舍生忘死,这一份恩情我记住了。” 徐丘说道,随后朝詹灿灿郑重行了一礼,伏明真也赶忙跟着行礼。 詹灿灿听到徐丘这虽然明事理,但却显得十分生疏的话语,也知道对方毕竟没在玄黄道宗待过一天,自然没有对玄黄道宗的归属感。 她又还了个礼,看向四周,目光稍稍瞥过蝎后,然后道:“道子,不知这里是哪?我们离开幽冥魔海了吗?” 徐丘摇了摇头。“还未走,我想问问你,刘启源他们负责引开追兵,你们逃出魔海,之后呢?难道就没有营救他们的计划吗?玄黄道宗你们的师长呢?能否前来搭救?” 詹灿灿听到营救计划,眸光微微一黯。 “自从十年前得到祖魂传令之后,玄黄道宗满门尽出,连闭生死关的长老也不例外,都被派到了各域寻找道子你。” “人界何其广袤?玄黄道宗弟子再多也是有限的,因此全部分散之后,每一片区域就不可能都顾虑到。” “这幽冥魔海附近便是如此,事发突然,大师兄得到有关伏姑娘的消息,一路追踪到幽冥魔海,根本来不及与宗主和各位长老联系。” “很幸运的,我们找到了伏姑娘,但这个节骨眼上,宗内长老天各一方,根本来不及支援。” “要说有计划,本来是打算我和伏姑娘顺利离开幽冥魔海后,我立即联系最近的陈师叔,希望还来得及。” 詹灿灿说着说着声音有些低落,却又勉强撑起笑容道:“道子,我们怎么还没离开魔海?宗主和各位长老得知找到你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徐丘眉头微皱。“远水解不了近渴,等宗门长老来了,恐怕你师兄他们已经遇难了。现在当务之急,必须打听情况,看他们是否还安全。” 这是徐丘之所以没有离开魔海,甚至故意留下了幻王出手痕迹的原因,他希望让敌人误以为他们已经走了,掉以轻心,他再想办法能否把人救出来。 徐丘没有欠别人人情的习惯,玄黄道宗的弟子为了救伏明真做到这个程度,他自然也无法伏明真安全了,就心安理得。 詹灿灿听到徐丘所说,猛然摇了摇头。“不行!道子你对宗门极为重要,既然已经安全了,就不能再以身冒险!” 徐丘静静的看着她,发现她眼眶渐渐泛红了,说出这句话,嘴巴都在哆嗦。 “那是你朝夕相处的师兄们,而我,只是个陌生人罢了。”徐丘平静说道。 詹灿灿直摇头。“不行!为了找到道子你,这十年来宗门付出了巨大的心血,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了,如果再让你以身冒险,真要出了什么意外,这罪我担当不起!” 徐丘眉头微皱。“就因为不想承担后果,你宁愿断送你师兄们最后生还的希望吗?” 詹灿灿脸色霎时白了,伏明真拉住徐丘的手,眼神示意他不要这么说,蝎后也难得的有些于心不忍,瞪了眼徐丘。 这男人,会不会说话,哪有拿刀往人心窝里捅的? “对,就是如此,道子你决不能有事!至于师兄他们,如果你真的出事了,他们才是真的白死了!”詹灿灿声音近乎哽咽。 徐丘看出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但直到这一刻,她还在顾全大局,说着违心之话。 徐丘莫名的感到烦躁,这个宗门的人怎么就这么拧巴? “如此说来,刘启源,沙宝路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了。幽冥魔海十王的做事风格我还是了解的,落到他们手里,恐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徐丘直接道出了名字,詹灿灿终于绷不住了,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朝徐丘嘶吼道:“为什么要逼我?难道我不想救他们吗?” 詹灿灿被徐丘的话气得卸下了伪装,指着他充满了委屈。 “你可知大师兄原本要继承道子之位了?他努力多年,勤勤恳恳,为宗门流血流汗,我们都看在眼里!” “可就是因为你,原先册封道子的大典取消了,大师兄灰头土脸,却无怨无悔,辗转南北一直在找你!” “你可知……” 詹灿灿说到这,眼里流露出了深深的悲伤。 “我与大师兄情投意合,早有结为道侣的打算,本来想着等诸般事了便成亲,可一直等一直等,他先是在北原为你受了伤,现在又为了伏姑娘去冒险!” “我知道,这一回,他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我能怎样?那么多人的心血,戚师兄、沙师兄他们都舍身忘死,我又岂能因为一点小情小爱让他们的心血付之东流!” “玄黄道宗,等你这位道子等了太久太久了!” 詹灿灿话说完,人跌坐在地上,已是泣不成声。 蝎后狠狠地瞪着徐丘,伏明真则赶忙安慰詹灿灿,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内疚。 徐丘看着她崩溃大哭,脸上却反而露出了笑容。 这才是有血有肉的人啊,什么宗门大义,他听着就烦! “詹灿灿,你听好了,玄黄道宗或许有玄黄道宗的规矩,但我徐丘,也有自己的规矩!” “玄黄道宗若真想要我,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人,我是要救的,至于跟不跟,随便你!” 徐丘直抒胸臆,随后解除石室,地养葫芦里沙子涌出,众人乘上了沙流! 詹灿灿感受到脚下黄沙的流动,这位道子显然不给她选择的机会,莫名的,她内心轻松了些。 同时,她眼里浮出了希冀之色,或许还来得及! 来得及救下大伙! 此时此刻,她能选择的,只有跟随这位道子! 徐丘一路潜行,无数股沙流延伸而出,地眼感知着上方的一切。 已经过了四天时间,正常情况下黄花菜可能都凉了。 但幽冥魔海环境特殊,方便刘启源他们躲闪,尤其是刘启源实力不俗,能坚持的时间自然更久一些。 徐丘心中期盼着,但愿他们还没出事,能救一个救一个,但求问心无愧! 他的眼里浮出狠辣之色,十王还剩九王,加上焱域、造仙楼什么的,这一回真得动真格了! 逐渐又深入幽冥魔海,慢慢的遇到了十王的队伍,他们似乎已结束搜索,正在返回的路上。 徐丘当即操控沙流离他们近一些,地眼仔细探听。 “可惜了,接下来幽都可热闹了,我们却见识不到,还得去找那火系女修士。” “话说回来十王这回竟然能达成共识,这拍卖玄黄道宗的几个弟子,能拍个什么价啊?灵石够分吗?” “谁知道呢?这事的确有些奇怪,嘿嘿,各方的老大向来胃口可好得很,他们既然决定竞拍,想来确实有利可图吧?” “谁会来这当冤大头?北原还是中土那边的?” “不清楚,不过听上面意思,这场拍卖会会尽快举行,十王也担心拖得久了,引来大麻烦。” “若是如此,能赶来出价的势力应该不多啊。” “谁知道呢?也不关我们的事,这里离花坊不远,趁现在还有时间,嘿嘿,走?” “这不太好吧?时间有点赶,若是被上面知道了,又要骂。” “赶什么赶,就你那蛄蛹几下,不耽误事的!” “胡说八道,我起码三天三夜!” 一群邪修聊着聊着,话题逐渐歪了,徐丘眉头紧皱,得到的情报支离破碎,看来得抓人审问一番。 于是他让蝎后出去,把刚刚感知到的几人抓住,详细盘问了一遍。 蝎后盘问的时候,徐丘借助地眼也都听清楚了。 问得差不多了,徐丘转过头仔细询问詹灿灿。“总共有几人去引开追兵了?” “总共五人,兵分三路,大师兄单独走一路。”詹灿灿如实回答,先前路上她就说过了,道子不至于记性那么差,再次问,应该是有了明确结果。 “那就没错了。”徐丘叹了口气。 “什么没错?”詹灿灿神色一阵紧张。 “好消息是,五个人都还活着。” “坏消息则是,他们全都被抓起来了。十王,应该是九王商量好了,将在幽都拍卖他们,价高者得。” 徐丘说出打听到的情报,詹灿灿闻言脸色一白。“拍卖?拍卖大师兄他们做什么?这消息确定吗?以诸位师兄的性情,若走到绝境,恐怕宁肯一死,也绝不愿让宗门受此侮辱。” 詹灿灿对师兄们显然很了解,徐丘这一点也打听到了,答道:“九王中有多人出手,你师兄他们自然不敌。据说刘启源负隅顽抗,但力王抓住了你另外一位师兄,以他性命作为威胁,刘启源走投无路,最终选择束手就擒。” 詹灿灿闻言整个人都慌张了。 “幽都拍卖,这如果是九王决定的事,那里届时必然戒备重重,我们如何能救走师兄他们?” 伏明真神色也一阵沉凝,意识到救人有多难。 “事已至此,往好处想吧。” 徐丘却没有表现出太多顾虑,说道:“若是分别被诸王的人掳走,想全部救下几乎不可能。但现在既然都在一起,诸王也都在一起,未必没有机会,只是需要仔细筹谋。” 徐丘深吸了口气,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十分疯狂,一向求稳的他,本是不会做的。 但大丈夫生于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正如十年前在玄黄祖地时他对祖魂所说的,他这人做不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却也恩怨分明,但求俯仰无愧于天地! 第424章 幽都 幽都,幽冥魔海境内最大的自由城池。 它最早是一片坊市,魔海内的三教九流在此交易频繁。 后来坊市规模越来越大,知名度越来越高,人界各域的势力来往幽冥魔海,也往往选择在此进行交易。 久而久之,它发展成了一处人口稠密的大城,并逐渐建立起自己的规矩。 此城现如今由十王势力共同管辖,既是十王与人界各域做生意的一个共同窗口,亦是魔海修士资源流通的重要渠道。 近日,幽都空前热闹,平日里大多待在自己领地内的十王纷纷露面,并且对外散播消息,将在这里举办一场拍卖会。 这次拍卖会的拍卖品是人,说来也不奇怪,在幽冥魔海这地方,人本来就是一种资源,幽都有着放眼人界规模最大的修奴坊市。 十王之一的赤王,主要经营的便是修奴贸易。 所谓修奴,是指沦为了奴隶的修行者,他们被以禁制、丹药等诸多手段控制,拥有者可以随便生杀予夺,自由交易给他人。 普通的凡人尚且有价值,何况是能够修行之人? 修奴在黑暗世界一直都很畅销,用途也是极广。 修奴的来源主要是那些宗门或家族被灭,侥幸活了下来的俘虏。 这些俘虏留着怕有反骨不放心,杀了又浪费,所以一些有渠道的势力会将其卖到幽冥魔海。 此外,也有被赤王势力主动抓来的修士,甚至有些单纯的修士是被骗,万里迢迢自己跑来幽冥魔海沦为修奴。 修奴最集中的城池,也正是这幽都,赤王手里甚至掌握着一些元婴期境界的修奴,每一个都价格高昂。 此时,在幽都众王殿,丝竹之声不绝,多位黑暗世界的大人物们高坐王座之上,正喝酒玩女人,放浪不羁。 突然,一道遍体鳞伤的人影被扔进了众王殿,众人手里拿着的酒杯一顿,凶光毕露的看向门外! 天火道人大步走了进来,他浓眉大眼,相貌堂堂,面对众王的阴暗气场犹如一团烈焰熊熊燃烧,直欲撕裂这黑暗。 他身边陪伴着造仙楼的瞎眼老者,此人粗布麻衣,老态龙钟,低调得仿佛不存在。 “哟,名门正派这是干啥来了?卖修奴吗?赤王,你有生意了,还是个元婴期呢。”王座上的一道身影喝得醉醺醺的,笑道。 赤王听闻,脑袋从一名貌美女修的裙下钻了出来,瞥了一眼,骂道:“眼瞎吗?这不是阴阳王的男宠吗?” 众人闻言仔细看去,还真是幻王的手下,平日里幻雨坞大大小小的杂务,都是他在帮忙处理的。 所谓的阴阳王是他们这些人私下对幻王的称呼,一般也不当着他的面叫,除非喝多了,或者不高兴了。 “你把阴阳王的男宠掳来做什么?” 浑身都是肌肉,一身古铜色肌肤的力王开口道,语气不善。 天火道人冷冷瞥了眼在场的诸王,对他们没停下手头活的行为感到了严重冒犯,又不好发作,只能是道:“幻王失踪了,他用幻术帮这家伙伪装成他,骗过了所有人。” “哦?有这事?” 诸王听闻酒意纷纷消退了不少,鬼王嘿嘿冷笑道:“坏了,让那阴阳王吃上好的了!” 天火道人见诸王终于认真听他说话了,继续道:“我循着一点线索找到了幻王最后出没之地,那里已经靠近魔海边缘,恐怕我焱域要找的人已经落入他的手中,而他兴许是得了大造化,人已经跑掉了。” 诸王目光都是一阵闪烁,尸王阴恻恻的道:“不可能,幻王得了好处有可能,但得多大的好处,让他舍得丢掉这里的身家?何况真抢了你焱域要的人,去哪都没有幽冥魔海安全。” “不错,真抢到了人,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这是为什么?” “你来这里说这些,是想让我们怎样做?” 诸王议论纷纷,天火道人听得烦了,直接表明来意。 “你们别搞那破拍卖了,把你们手里那五个玄黄门人直接交给我,我需要尽快审问他们,找到我要的那女修的下落!” 诸王恍然大悟,好几人一阵冷笑,绕了一圈,原来是这个目的。 “天火道友,我怎么没听明白,玄黄门人和你焱域要找的那女修有什么关系?你审问他们,就能找到她的下落吗?”骨王故作糊涂道。 天火道人重重冷哼一声。 “事已至此,你们又装什么?想来你们也已经知道,那女修身怀太阳真火,又与十年前的玄黄道子有关系。” “你们拍卖玄黄门人,不就是想利用这点,让我们出高价吗?” 诸王闻言都是笑而不语,力王冷漠道:“太阳真火的事,玄黄道子的事,你焱域让我们帮忙找人,结果隐瞒了最重要的两件事,不就是贪小便宜吗?多大风险多大利益,灵石你们出不起,自然有别人出,你还有意见了?” 天火道人被这话怼得脸色阴沉,“差不多就得了,胃口那么大,也不怕撑死你们!” “哟,出得起价就出,出不起就滚,在这横什么?” “不是说这女修很重要吗?这点灵石都舍不得出,也不怕回去交不了差!” 诸王群起嘲讽,连同他们身边千娇百媚的女修士也跟着咯咯直笑。 天火道人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咬牙警告道:“你们可想好了,那女修对我师尊极为重要,你们这样耽误我审问玄黄门人,若是因此让她跑了,我师尊那边的怒火,你们未必承受得了!” “呵呵,又来了,天天搬你那圣人师尊说事,没完没了的!” 尸王重重拍了拍桌子,很不耐烦,这一举动顿时点燃了火药桶。 “焱圣的天劫过了吗?万一过不去怎么办?别天天拿圣人唬我们,圣人们为何从不轻易出世,还不是怕被雷劈?” “呵呵,也不是没被圣人追杀过,大不了躲躲风头就是了,在这拽什么?再废话,现在就把你扬了!” “老子最看不惯你这种二世祖,越看越火大,诸位,不如把他抓了,一起拍卖得了!” “焱域的化神期修奴,不错,兴许能卖个好价钱!” 诸王都喝多了,天火道人触了他们霉头,顿时话越说越是放肆,那一个个凶光毕露,仿佛要把天火道人给吃了! 天火道人脸色骤变,这才想起这群家伙本质上都是亡命之徒,里面得罪过圣人的也有好几个,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他一时骑虎难下,不敢再说什么威胁的话,怕真被这群人围殴,给绑到拍卖会上。 若他真被当成拍卖品拍卖,将沦为整个人界的笑话! 眼看诸王蠢蠢欲动,一直旁观的造仙楼的瞎眼老者终于开口。“诸位就莫要开玩笑了。” “老瞎子也要搅和这事?”骨王笑眯眯问道。 “诸位家大业大,手底下那么多人要养,想搞这拍卖就搞吧。” 瞎眼老者语气不咸不淡,又道:“不过老朽得提醒你们,要拍卖就尽快拍卖,别把时间拖久了,彻底招惹来玄黄道宗。” “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道子,玄黄道宗这十年干的事人界各域有目共睹,那就是一群疯狗。你们把他们的弟子公开拍卖,这是在打一个上古顶尖道宗的脸面,后果你们自己考虑好了。” “这一锤子买卖差不多就行了,可别影响了我们长远的生意。” 话说完,瞎眼老者对天火道人说道:“我们走吧。” 天火道人勉强点了点头,快步跟上瞎眼老者离去。 在他看来何止玄黄道宗是疯狗,这幽冥魔海的十王同样也是疯狗,如果不是因为他是造仙楼的客人,造仙楼又与十王有很深的利益往来,指不定这群家伙真敢对他出手! 目送天火道人和瞎眼老者离去,诸王脑袋纷纷冷静了下来。 “这老瞎子说的也没错,这玄黄道宗的确有点邪乎,就是抓到的这些弟子,动不动喊着羁绊什么的,一个个突然就爆衣,实力着实不弱。窥一斑见全貌,小的这德行,老的估计也不好惹。” “糊涂!时间仓促,我们送的拍卖会邀请函很多还在路上,他们这么说,是想减少竞争对手啊。” “你们说阴阳王那家伙真得了好处跑了?王八蛋,若真是如此,好处他得,锅可得我们背啊!既然是这样,更要狠狠敲诈一笔,顾不得其他什么了!” 诸王议论纷纷,对于拍卖会的具体日期,一时无法达成统一共识。 天火道人和瞎眼老者离开了众王殿,正准备回到落脚的地方,突然感知到幽都来了新的化神期修士。 天火道人神识一扫,目光顿时阴沉下来,直奔幽都城门。 瞎眼老者眉头微皱,但想到对方是客人,还是跟了上去。 此时,幽都之外,徐丘来了! 他再次化作了徐焕金,身边蝎后陪伴着,堂而皇之的进入了幽都。 天火道人正是察觉到了蝎后,之前他警告过两人,要他们滚出幽冥魔海,没想到他们非但没听进去,还敢出现在这幽都。 先前被诸王搞得灰头土脸,他本憋了一肚子火,见到两人出现,顿时想把怒火转移到两人身上。 第425章 被狗咬了 徐丘刚刚来到城外,正寻思着刘启源他们关在哪里,没想到天火道人飞了过来,直接落在了他们面前。 “我说的话你们当耳边风吗?让你们滚出幽冥魔海,没听懂?” 天火道人一来,恐怖的化神期威压便直接笼罩徐丘,试图震慑他的心神! 徐丘眉头微皱,怎么一来就遇到这货? 化神期他都杀过两个了,怎么会被这威压所慑? 这次来幽都他也豁出去了,徐焕金这个身份也不在意了,当即冷脸道:“怎么?狗能来,我不能来?” 天火道人没想到徐丘如此之横,目中寒意涌动,随手一掌就拍了出去,恐怖的烈焰扭曲了虚空! 蝎后尾巴现形,随意一抽,和天火道人针尖对麦芒! 轰—— 能量肆虐。 “上回的账还没算呢!” 她冷笑道,把天火道人逼上了高空,两人一时激烈斗法。 瞎眼老者见状,叹了口气,又要帮天火道人的忙,没曾想突然十几把灰色飞剑落在了自己四面八方! “猜一猜,哪把剑里有尸香毒?”徐丘冷漠看着他。 瞎眼老者脸色一沉,竟然连元婴初期都敢对他出手了! “老朽听说过,药王死于你之手。但那是有蝎后为你撑腰的情况下,你以为就凭你单打独斗,伤得了老朽?”瞎眼老者阴森怪笑。 “也许吧,你可以赌一赌。”徐丘微笑道。 瞎眼老者不由得审视起徐丘,他看人的眼光向来不差,从对方的语气神态,他竟然看不到一点心虚。 这令他有些惊讶,莫非此人真认为有能力伤他? 焕金洞之主徐焕金,他一下记住了这个名字! 瞎眼老者没再动,不是不敢赌,而是在幽都出手,动静如此之大,根本无需他干预,诸王已有所察觉,纷纷破空而来。 这里毕竟是他们统治之地,拍卖会不日又要举行,岂能让人在这里大打出手,万一惊扰了客人怎么办? 诸王迅速降临,鬼王一眼认出了蝎后,赶忙喝止道:“住手!” 天火道人一个人短时间内根本拿不下蝎后,见诸王来了,心存忌惮,立即停手了。 蝎后看他不爽,根本不停,一尾巴趁势把他抽飞了出去! 天火道人吃了暗亏,一时恼羞成怒,就要继续出手,鬼王再次一喝。“再不住手,别怪我等不客气!” 天火道人一脸怒火,不好再发作,蝎后则是朝他露出不屑之色,飞回了徐丘身边。 “徐兄弟,这是怎么回事?”鬼王朝着徐丘开口。 听到鬼王称呼一个元婴期修士为兄弟,其他诸王神色各异,仔细观察了徐丘和蝎后,顿时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新晋焕金洞的洞主,也算有点名气。 关于他操控了一头五阶妖蝎之事,传得沸沸扬扬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不过,那妖蝎就罢了,怎么这家伙才元婴初期,也敢对造仙楼的老瞎子动手? 修为先不论,倒是好气魄。 徐丘用灵眼悄悄打量了下诸王,朝着他们拱了拱手,微笑道:“听闻在幽都有一场拍卖会,很感兴趣,想说来见识见识,没想到刚到城门口,就被狗咬了。” 天火道人脸上一时布满杀意,这区区元婴初期,竟然敢两次骂他是狗! 诸王听闻都忍不住笑了,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结的梁子,但那天火道人他们也看不顺眼,此时自然不会帮他。 “三位若要参加拍卖会,欢迎之至。但若是继续在幽都闹事,别怪我们不客气。”鬼王说道,各打五十大板。 “自然是不敢。”徐丘应承下来,立即把围住瞎眼老者的飞剑撤掉。 天火道人冷哼一声,知道这会占不到便宜,直截了当的转身离开。 瞎眼老者冷淡瞥了徐丘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见两人走了,此事也算了结,诸王有一部分回去继续喝酒了,也有几人好奇的打量观察着徐丘。 鬼王落在了徐丘面前,焕金洞毕竟是他的盟友,徐丘来到此地,他没见到还好,既然见到了,自然得尽下地主之谊。 “徐兄弟在城内可有住处?”他问道。 徐丘摇了摇头。 “那我给你安排。” 徐丘没有意见,不多时,鬼手和鬼剑两大护法来了。 “徐道友,还以为你已经离开幽冥魔海了,怎么又回来了?”鬼手有些讶异。 “你们不是要拍卖玄黄门人吗?我本就是冲着玄黄门人来的,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徐丘微笑道。 听闻他这回答,鬼手和鬼剑以及鬼王对视了几眼,鬼手神色不悦道:“徐道友,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你早就知道这些玄黄门人的情况,却偏偏不告诉我们,这算是盟友吗?” 徐丘一脸愕然。“我隐瞒什么了?” 鬼王冷哼一声。“别装了,现在我们都知道那女修和玄黄道子有关系,你之前和我们说找玄黄门人,只是个托词,真正的目标就是那女修吧?” 先前徐丘来幽冥魔海,他们就怀疑他的真实目的。 后来事情传开了,他们都知道了这女修与玄黄道宗的牵扯,但徐丘已经离去,他们也就没多想。 然而如今他又出现了,直接表明是冲着玄黄门人来的,原因还用说吗? 徐丘笑笑不语,这个时候只能装糊涂。 所幸鬼王也没再在意这事,他现在担心的是幻王。 刚刚天火道人走了后,他们讨论着讨论着便担心起来,若幻王真抓到了那女修的话,他们手里这群玄黄门人可就大大贬值了。 因此,关于幻王的事眼下要尽量保密,一切等到拍卖会结束再说,不然他们可能会白忙一场。 鬼王不可能真的和元婴期称兄道弟,客套了几句,便让鬼手带着徐丘前去住处。 这幽都之内鬼王岭的产业不少,他们的客人自然是有安排住处的。 鬼手安置好徐丘后便离开了,来到这幽都事情多,他还有事要忙。 徐丘本来想从他口中打听刘启源他们的情况,最好能想办法与他们见下面,但想想一来就提此事不妥,先观察观察再说。 于是鬼手走了,徐丘正准备利用观玄术好好查探一下情况,没想到有客人上门拜访。 赤王。 这位十王之一,化神中期修士,亲自上门拜访他。 徐丘与其见了面,此人一身锦服,腰缠一头雪白赤眼的妖蛇,一靠近,身上有股强烈的血腥味挥之不散。 “赤王亲自登门,不知有何吩咐?”双方落座后,徐丘客气询问。 赤王头发是赤红色的,眼珠子也是赤色,他瞥了眼站在徐丘身后,犹如丫鬟般的蝎后,嘿嘿一笑道:“徐小友,不知我们能否单独聊聊?” 徐丘眉头微皱,不知他的意思,但注意到他目光一直看着蝎后。 “徐小友莫非担心我会害你?来者是客,幽都拍卖会在即,我岂会做砸口碑的事?”赤王笑眯眯道。 提到拍卖会,徐丘确实想从赤王这等人物的口中打听一些消息,想想让蝎后出去一会也没事,以他如今的实力,不至于被对方轻易拿下。 若没有这个底气,他也不会来这幽都。 徐丘朝蝎后示意了下,蝎后于是离开了房间。 她一走,赤王说话再无顾忌,道:“徐小友啊,你可知我赤王窟主要经营什么生意?” 徐丘对这赤王还确实不太了解,顿时摇了摇头。 “我经营的是修奴生意,说来惭愧,我生意做得那么大,却还没徐小友厉害,竟然拥有五阶修奴。” 徐丘目光一凝,有些明白对方的来意了。 “不知徐小友能否割爱,把这蝎后卖给我?”赤王说出了心里所想,随后观察着徐丘的反应。 徐丘心中呵呵一笑,这赤王,和鬼王一个德行! 明知道蝎后对他的重要性,却还让他卖给他,就和鬼王之前醉酒挑事一样,不过是种服从性的试探。 他若是态度偏软,对方就会得寸进尺,甚至动手硬抢也有可能。 幽冥魔海这帮人,随心所欲惯了,是真的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徐丘脸色立即沉了下去。“赤王莫要开这种玩笑,被蝎后听到的话,怕不会放过你。” 赤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继续试探道:“她对你百依百顺,你定然是有控制她的手段,有什么好怕的?说来这禁制手段我也很擅长,徐小友可以与我交流交流。” 赤王说话非常冒犯,先是要买蝎后,接着又打听他的禁制手段,若换做是一名化神期修士,他是绝不会如此无礼的。 说白了这是软硬兼施,在看这块骨头好不好啃,他是真的对蝎后的控制权起了贪念。 “看来你我话不投机。” 徐丘起身,赤王一手闪电般探出,试图按住他的肩膀,徐丘及时避开,石中剑从体内飞出,直接刺向了赤王脑门! 这一剑正中他眉心,不曾想赤王的脑袋化作了一团血雾。 “呵呵,就算你这剑上抹了尸香毒,也杀不了我的。” 血雾迅速重新凝聚,赤王的头颅完整无损的复原,他冷淡开口,同时瞥了徐丘一眼。 一时,徐丘感觉体内血气四处乱窜。 他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这赤王所修之道,竟然是如此的熟悉。 第426章 血咒子母符 蝎后听到屋内的动静,迅速跑了进来。 徐丘悄悄施展控血神通,体内血气的逆涌瞬间压制住了。 但他心里念头迅速闪过,佯装抑制不住的模样,脸色突然涨红,哇的吐了一口鲜血,然后面色骇然的后退。 蝎后见到此状目光一寒,就要对赤王动手,徐丘赶忙拦住。“住手!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蝎后身子不由得僵住了,赤王则神色从容,笑眯眯的开口:“看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徐丘朝赤王拱了拱手。“晚辈自知不是前辈对手,但前辈如此巧取豪夺,真的好吗?真打起来,把其他诸王引过来,他们会让前辈得逞吗?” 赤王眉宇不悦,却也知徐丘说的有理,他也没指望今天就能成功到手,不过是来试探试探的。 “你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给你的价格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你也不用急着拒绝,拍卖会结束之前好好考虑考虑,你要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时该放手就要放手,不是自己能力范围内之物,霸占着只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赤王说完,负手走出了屋子,踏出门槛前,一阵讥讽冷笑传来。 “巧取豪夺?在这幽冥魔海可不就是这个规矩,呵呵呵……” 他的身影消失远去,这时蝎后露出不解之色。“这人有这么强吗?你就笃定我们赢不了他?他要你卖什么东西吗?” “他要的不是东西。”徐丘悄悄睁开灵眼,发现赤王还未离开一里之地,说话很谨慎。 “那是什么?” “他想买你。” 蝎后听闻神色一凝,随后破口大骂,恼怒的就要追出去! “回来!”徐丘叫道。 “怎么?人家都骑到你我头上了?你怕他,老娘可不怕!”蝎后愤怒道。 “要我上手段吗?”徐丘眉头微皱,没有说出蛊铃二字。 蝎后这回却是硬气得很,愤怒道:“姓徐的,忘了当年我是怎么说的吗?我奉你为主,受你驱使五百年,时间一到,你要还我自由的!我是怕死,但你想把老娘当奴隶一样交易,绝不可能!” 难得用蛊铃威胁不管用,徐丘自知理亏,眼看赤王走远了,才隔空传音道:“先留着他,我刚刚是装的。” 蝎后愣了愣,迅速冷静下来。 的确,按这小子的性格,不像是会吃亏的主。 “你继续骂,骂完装作生气出去一趟,打听打听这赤王的情况。”徐丘继续传音。 蝎后眼睛一亮,还有求骂的,她立即把徐丘臭骂了一顿,发泄了长时间以来的憋屈,然后扬长而去。 徐丘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回了自己房间,随手布下神识禁制。 虽然在幽冥魔海之内,哪怕是化神期修士的神识也最多一里之地,他刚刚用灵眼看过了,一里内已经没有化神期修士,但还是得防着点,毕竟以诸王的神通法术,说不定有其他窥探的办法,凡事都得小心谨慎。 盘腿在床上,徐丘陷入思考。 他得先找到刘启源他们,才能决定如何营救。 然而这幽都很大,在幽冥魔海神识和地眼又都被压制了,他虽然能利用地养葫芦里的沙子扩大地眼的感知范围,但这幽都如今聚集了那么多的化神期修士,他若这么做,被发现的风险会大大提高。 因此,他得靠其他办法来找到刘启源他们的位置。 现在他最担心的是,若五人是被诸王中的哪一位或几位用空间类的法宝收了起来,想要营救会格外困难。 另外,他本是为了刘启源他们来的,没想到一来就被赤王盯上。 赤王想要蝎后,让自己在拍卖会结束前考虑好,说明这段时间他必然是要监视他的,这便令他更束手束脚。 既然如此,倒不如试着以这赤王作为突破口。 赤王修炼的明显是与血有关的魔功,和血影族的传承相似。 徐丘琢磨着,对付这赤王或许要容易一些,所以才让蝎后出去打听情况。 半天之后,蝎后回来了。 她推门而入,徐丘重新布下神识禁制,才询问道:“打听得怎样了?” “那赤王就是个人贩子。”蝎后露出不屑之色,把打听到的情况说了一下。 人界规模最大的修奴坊市,竟然是赤王的产业。 徐丘恍然大悟,怪不得赤王盯上蝎后,据说他手里元婴期的修奴都有不少,偏偏就没有化神期的修奴。 这等境界的修士若无极为特殊的情况,一般是不可能沦为修奴的。 本来这也没啥,但连赤王这个修行界最大的人贩子都没有化神期修奴,徐丘一个元婴期却有,赤王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若能从他手里抢到蝎后,不仅是多了一个化神期战力,对他的修奴贸易也是有好处的。 “这赤王完全是畜生,有时我都觉得,你们人族怎么可以那么坏?” “我走了一趟这幽都的修奴坊市,才知道修奴被人买走供人享乐和做牛做马都算是幸运的了,有的修奴被买走之后直接就是开膛破肚,进行各种残忍的法术试验。” “之前遇到的那造仙楼,据说赤王就是造仙楼的一大合伙人,赤王这边的修奴只要到货,都会优先检测有没有特殊体质,有的便被送去造仙楼,而被送去的人,从来没听说有活着回来的。” 蝎后侃侃而谈,徐丘听着,询问道:“这赤王是如何控制这数量庞大的修奴的,有打听到吗?” 蝎后点点头。 “这赤王听说修炼的是化血魔功,这门功法有一种独特的禁制,叫做血咒子母符。” “赤王窟旗下所有的修奴,都被种了这血咒子符,只要胆敢违抗手握血咒母符之人,母符一催动,体内气血便会完全失控,直至自爆,即便以元婴出逃,也会受到血咒影响。” “不过如果是对付化神期修士,据说这血咒子母符就不怎样了。” 徐丘听完沉思了一会,露出笑容:“你亲自帮我去请鬼手和鬼剑,就说我请他们喝酒。” “吩咐下人去不行吗?”蝎后不太乐意。 “你的面子,他们不敢不给。”徐丘言简意赅。 蝎后怎么说也是五阶妖王,代替他去请鬼手和鬼剑,他们可不敢不来。 徐丘倒也不是担心自己请不动他们,只是不想他们来得太慢。 蝎后听明白了,脸上展露笑容,这倒好办,她擅长这个。 于是蝎后又走了,徐丘待在自己房内,手伸向腰间的铁葫芦,神识渗透了进去。 伏明真和詹灿灿两人如今暂时躲在铁葫芦里,她们跟着徐丘行动的话太扎眼了。 徐丘把眼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下,詹灿灿听闻暂时找不到大师兄他们被关在哪里,满脸都是担忧之色。 “徐大哥,幽都现在聚集了如此多的化神期修士,你务必万事小心。”伏明真则关心道,知道徐丘现在的处境并不比刘启源他们安全多少。 一来就被天火道人和赤王盯上,他要做的事又那么危险,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心中十分内疚,她很清楚徐大哥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虽然他是名义上的玄黄道子,但实际上没在玄黄道宗待过一天。 他现在之所以肯冒险,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欠了玄黄道宗人情,他把这欠的人情也算到了自己头上。 哥哥曾经和她说过,徐大哥虽然看着比他理智冷酷,但骨子里是一样的人,不然他们也不会成为兄弟。 “放心,我自然是量力而行,若真的事不可为,你也别怪我。”徐丘说道,最后一句是对詹灿灿说的。 詹灿灿人在葫芦空间,默默对着虚空行了一礼。 徐丘神识收回,将铁葫芦封好,便开始打坐吐纳。 无论是什么样的处境,他都不会忘记修炼,每次法力按照地养经的功法路线运转的时候,他感觉与大地融为一体,更加的踏实,思路也因此清晰。 他默默盘算着一切,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容有半点闪失,要尽可能的把所有意外都考虑进去。 当天晚上,鬼手和鬼剑两人受邀而来。 徐丘与二人推杯交盏,蝎后就在旁边坐着,听着他与两人天南海北高谈阔论,似乎就是不提正事。 她很清楚徐丘此行的目的,暗叹他可真沉得住气。 酒过三巡,徐丘似乎喝得尽兴了,对两人说道:“听闻这幽都有人界最大的修奴坊市,不知两位道友能否赏脸,带我去见识见识?” 听闻徐丘此话,鬼剑只是点了点头,爽快答应,鬼手心眼多,暗道这应该就是请他们喝酒的原因了。 在鬼王岭的地盘上,赤王登门拜访的事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赤王前脚刚来,后脚他就接到了消息,还知道两人似乎起了一些冲突。 紧接着徐丘就邀他们喝酒,现在主动提及去修奴坊市,显然这是这顿饭的真实目的。 这倒也不是什么为难的请求,他倒也想看看这徐焕金和赤王是怎么回事,痛痛快快答应了下来。 于是两人陪着徐丘离开了住处,前往赤王旗下的修奴坊市。 蝎后跟在后面若有所思,徐丘没提拍卖会的事,反而好像和赤王较上劲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修奴坊市很快就到了,这里占地面积广大,两边店铺鳞次栉比。 不愧是修奴坊市,除去两侧的店铺里有各种类型的修奴出售,路边甚至也搭了很多高台,修奴一排排上去供人挑选,以拍卖的方式当场成交。 第427章 黑水重牢 鬼手和鬼剑陪着徐丘走马观花,这修奴坊市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实在不感兴趣。 徐丘倒是走走看看,饶有兴趣的样子,似乎真是来逛这里的。 逛了一会,鬼手微笑问道:“徐道友,如何?有没有中意的修奴,要不要购买几个?这里的女修奴环肥燕瘦,各种类型的都有,有的还专门传授了双修之法,采补之后可迅猛提升法力。” 徐丘四处张望,“怎么都没看到元婴期的修奴?实不相瞒,一般档次的修奴,我实在看不上。” 鬼手听闻有些惊讶。“元婴期的修奴赤王窟向来卖的死贵死贵的,不太划算啊。” 徐丘淡淡瞥了蝎后一眼。“你看我像缺灵石的人吗?” 鬼手一阵哑然,莫非这五阶妖王也是花灵石买来的? 那得要多少灵石啊? 徐丘这话让他无话可说,的确,身旁端茶倒水的都是五阶妖王,来买修奴,自然起码要元婴期才看得上! 鬼手心里一阵羡慕,这徐焕金抄了药王的身家,也不知道有多富? “倒是我糊涂了,这就带徐道友看看元婴期的修奴去。”鬼手笑道,快速在前面领路。 蝎后狠狠瞪了徐丘一眼,这家伙天天拿她开涮,实在太可恶了! 不一会儿众人来到了修奴坊市的深处,这里看着像是牢房,关押了数量庞大的修奴,有赤王窟的大量邪修看守着。 鬼手向赤王窟为首之人表明了来意,那人顿时来到徐丘面前,朝他客气的拱了拱手。 “抱歉了徐道友,我们这里虽然有元婴期的修奴,但一直都是抢手货,早被人预定光了,不如你看看结丹后期的修奴如何?” 徐丘闻言脸露不悦。“这是觉得我出不起价格?” “当然不是,徐道友也可以先留下你的要求,只要到货了有合适的修奴,我们会立即联系你,优先让你购买。”赤王窟的人颇为客气。 “行吧,先看看结丹后期的修奴也行。”徐丘很不满的妥协了。 赤王窟的人随即领出一排结丹后期的修奴,共有六人,有男有女,徐丘随便看了一眼,道:“这些我通通要了。” “这就全要了?”赤王窟的人有些意外。 “不错,多少灵石?”徐丘随口道,像在买大白菜一样。 赤王窟的人脸上一时堆满了笑容。“既然徐道友如此干脆,我给你打个折扣。” 双方很快成交,徐丘眼皮都不眨一下,随手扔了个储物袋过去。 赤王窟的人清点了下,只多不少,顿时把徐丘当成财神一般,态度热情了许多。 这一幕鬼手和鬼剑都看在眼里,鬼剑暗暗嘟嚷道:“这混蛋,之前和我们的买卖寸步不让,在这里倒是大方得很。” 鬼手小声回答:“下回送金丹过去,宰他一顿。” “对,宰他一顿!” 两人悄悄达成了共识。 徐丘付完灵石,领着六名修奴离开,见这坊市已经没什么好逛了,看似随意的开口问道:“两位道友,那拍卖会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玄黄门人据说都是元婴期吧,买他们当修奴也是不错的选择。” 蝎后见徐丘绕了这么一大圈,终于问到这事了,暗叹他竟然能为了瓶醋包了顿饺子,够有耐心的。 经过这么一大圈,两大护法警惕心也少了,鬼手回答道:“放了不少邀请函出去,估计要等人到得多一些才会开始。徐道友你胆子不小啊,别人买这些玄黄门人是为了他们背后的秘密,你竟然想收他们当修奴,不怕玄黄道宗找上门?” 徐丘微笑。“开玩笑罢了,主要还是为了那玄黄道子的机缘,谁还真敢留玄黄门人当修奴啊。” 鬼手嘿嘿一笑,这家伙终于肯说实话了,他好意提醒道:“徐道友你虽然财力不俗,但这些玄黄门人牵扯过多,你就是拍下来了,也容易有麻烦。” 他说的隐晦,想买这些玄黄门人可不是有财力就行了,还得有足够的势力。 若势力不够,买下来反而可能会招来麻烦,焕金洞毕竟是他们生意上的伙伴,他们可不希望徐丘出事。 “没那么严重吧?不是有五个玄黄门人要拍卖?那大弟子我不要就是了,拍一个普通的也不行?” 徐丘问道,同时补充了一句。“拍卖到玄黄门人后怎么处理我都想好了,等挖出他身上的秘密,就把他送给寒天寺,这样既能丢掉一个烫手山芋,又能解决先前和寒天寺的误会。” 鬼手和鬼剑听明白了,好像是这么个理,把麻烦甩给寒天寺,确实是不错的选择,看来这家伙想的挺周全。 “我现在担心的是,十王把这些玄黄门人握在手上,不会自己先偷偷上手段,从他们身上挖出秘密后,没了价值,再拍卖给我们吧?”徐丘怀疑道。 鬼手不由得笑道:“这一点徐道友不用担心,真这么做生意,届时各大势力能轻易饶了十王吗?” “嘿,有什么是十王不敢做的,大不了往魔海里一躲罢了。”徐丘一脸不信。 鬼手想了想,说道:“徐道友对我们老大和诸王还是不够了解,那玄黄道子的机缘听着吸引人,但岂是那么好得的?十王的势力在魔海之内,离开魔海可不好使,而这机缘八成是要出外去找的,除非这玄黄道子就在魔海。” “另外那掌握太阳真火的女修对焱域有多重要,之前也和徐道友你说过,这些玄黄门人牵扯到女修下落,真把焱域那位圣人给引来了,这谁承受得了?” “与其跟着人去淘金,不如卖淘金的铲子,反而旱涝保收,十王可精得很。” 徐丘听完略微思忖,又问道:“鬼王或许是这样想的,但其他人呢?万一有哪一王起了自己淘金的心思,这铲子可就不好卖了。” 鬼手目光略闪,想到了失踪的幻王。 不过这事可不能传出去,会影响拍卖品的价值的,他笑道:“这种事老大他们当然考虑到了,所以决定拍卖玄黄门人的时候,抓到五人的诸王便把人都交了出来,统一关在了幽都的黑水重牢内。” 徐丘心中一喜,总算问出了关键情报! 他不动声色,困惑道:“黑水重牢?那是什么地方?” “徐道友有所不知,这幽都地下有一阴气汇聚之地,阴气浓稠如墨,犹如黑水,一开始被叫做黑水泽。” “后来十王把那里改成了牢房,布置下阵法,这阵法能勾动庞大的阴气,不仅能困住牢房内的人,若是有外人试图入侵,阴气汹涌爆发下,诸王也会立即心生感应。” “有这黑水重牢的布置,诸王谁都无法单独接触到玄黄门人,一接触就会被发现,你说这样稳妥不?” 鬼手一阵解释,这些也不是什么机密,来此参加拍卖会的贵客多少都会有些顾虑,自然是要说给他们听的。 只是以徐丘的级别,本来也不是诸王的目标金主,因此他若不主动问,也没人会和他说就是。 “如此说来确实稳妥,放心了不少。” 徐丘没再多问,他已得到了关键情报。 众人回到住处,鬼手和鬼剑告辞离去。 徐丘让蝎后安置好六名修奴,自己则是来到了附近最高的一处楼上。 如今的情况,观玄双眼更有用的是灵眼,他打听到那黑水重牢乃是阴气汇聚之地,既然如此,以灵眼的透视能力,兴许能看到它的位置。 若是不行,回头再另外打听,想来这地方在幽都还是有些名气的。 在徐丘灵眼眼中,下方幽都的一切都变得透明起来,呈现不同的光影结构。 他可以看到分散在不同方向,光影如太阳般耀眼的化神期修士们,元婴期、结丹期和筑基期修士,他们的光影明亮程度则依次递减。 他选择性的忽略这些,将灵眼集中在大地,窥探地底的情况。 有了明确的方向,他很快发现城内某处区域的地底,犹如黑色深渊一般,几乎看不到光影! 徐丘神色一振,虽然幽冥魔海整个区域与大地的联系都很薄弱,但黑水重牢这地方被浓重的阴气覆盖,使得它呈现的光影结构会更加特别,很容易就凸显出来了。 徐丘认准了区域,当即对着那片区域全力运转灵眼,试图看得更清晰点。 先前鬼手所说的一切对他而言是个好消息,徐丘原本担心五人被收进诸王的空间法宝之内,那样的话施救难度极大。 虽然现在这样也很麻烦,只要一靠近黑水重牢阴气就会爆发,城内的诸王都会心生感应,但徐丘还能想办法。 只有确保五人不会和诸王待在一起,徐丘才能放心大胆的去干! 灵眼全力运转,还是看不透地底情况,得离黑水重牢的那片区域更近一些。 徐丘远远瞥见那片区域,有一栋洁白如玉的塔楼,但楼上一扇窗户都没有。 那是百世楼的典型建筑风格,这幽都也有百世楼的分楼。 徐丘用灵眼观察百世楼,在里面发现了一道太阳般耀眼的光影,幽都的百世楼分楼,坐镇的竟然是化神期的修士! 这百世楼的实力当真深不可测。 徐丘暗暗道,却是离开了所在的高楼,朝着百世楼而去。 不管暗中有没有人盯着他,前往百世楼都不是一件稀奇事,不容易引人怀疑。 而百世楼所在的那个位置,正好方便他窥探黑水重牢的情况。 第428章 土灵体 徐丘来到百世楼,径直上了楼,在侍女的引导下来到包厢之内。 随后,百世楼的管事前来接待,客气询问:“徐洞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什么需要?” 徐丘也不感到意外,他如今也算小有名气,百世楼靠情报挣钱,这里的人自然是有眼力的。 “我想要幽冥魔海十王的相关情报,他们所修的功法、生平来历,甚至是爱好之类,越详细越好。” “另外,若有关于这次拍卖会有用的情报,开个价。” 徐丘平淡提出自己的要求,百世楼的管事听闻并不意外,近来幽都最热闹的事莫过于拍卖会,很多人都来百世楼打听情况。 至于像徐丘这样打听十王情报的人也不在少数,毕竟拍卖会是十王召开的,对方连爱好也想了解,显然是想试试看能否从十王这边入手,得到更多有关玄黄门人的情报。 “徐洞主稍安勿躁,我这便令人整理出来。”管事微笑回答,随后离开了包厢。 正常情况下,需要客人交付定金的,不过焕金洞洞主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对待不同人应该怎样做,管事心里有数。 管事一离开,徐丘的双眸缓缓浮现土黄色的光晕,干起他此行真正要做的事。 他全力运转灵眼,目光透视过百世楼,缓缓凝聚在黑水重牢所在。 那一片黑色深渊,随着此刻离得近了,终于慢慢看出了一些端倪。 徐丘的灵眼之内,浮现了五个光影,其中一道光影比其他四道光影要更加明亮,并且徐丘看到他的体内,有特殊的一团土黄色的光源。 这说明对方拥有特殊体质! 刚刚好五个人,徐丘寻思着很有可能就是刘启源他们五个,等回去后再详细问问,就可以确定是不是他们。 百世楼的管事回来没有那么快,徐丘继续用灵眼观察着黑水重牢,同时也试着施展地眼。 然而地眼还未到达黑水重牢的位置便达到了极限,想让它派上用场,除非徐丘遁地接近那里。 但在这幽都诸多化神期修士的关注下,这么做很难不暴露,所以徐丘放弃了这个念头。 等了一个半时辰,百世楼的管事才回来,交给徐丘一枚玉简。 徐丘接过查看,果然关于十王的情报上面整理得十分详细,这些虽算不上什么大秘密,但也是百世楼从各个渠道收集整理出来的,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多少灵石?”徐丘边看边问道。 管事报了个价格,徐丘略感意外,比想象的便宜不少,随即交了灵石。 成交之后,百世楼的管事微笑着,把袖子里藏着的另外一枚玉简取了出来。 “关于拍卖会的具体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应该是在五天之后。以这个时间做推算,可能来参加的势力有多少,他们的购买意向有多强,如果徐洞主想知道的话,我们这里有整理了一份情报。” 徐丘不由得看向他,和银晖古城那边的分楼赚钱的套路一样啊,先给个便宜的情报,手里又攥着值钱的另外情报,往往这两份情报还是紧密相连的,让人难以拒绝。 徐丘根本没打算在拍卖会上和其他人竞争,先前所说不过是有意误导百世楼,免得惹人怀疑罢了。 刚刚既然演了,现在就得继续演,徐丘装作心动的样子,最终把管事手里的玉简拿了下来。 管事成交了一笔买卖,心情不错,又有抽成可拿,高高兴兴的送徐丘离开了百世楼。 徐丘回到住处后,认认真真翻看起手里的两枚玉简。 虽然走这趟百世楼主要是为了确定刘启源他们的位置,但他购买的这些情报,并非完全没有意义。 徐丘重点查看关于十王的情报,只是他们的爱好什么的根本没兴趣研究,主要看他们修炼的功法,以及擅长的法术,看看有没有需要特别防备的。 “力王……此人乃是罕见的五阶体修,九王之中恐怕到时他对我的威胁最大。”徐丘喃喃道,用心记下了关于力王的相关情报。 看得差不多了,他又拿起另一枚玉简,上面整理的是最有可能来参加拍卖会的势力。 对于徐丘而言,这些势力的财力有多大不要紧,他们派来的代表实力强大与否最重要。 徐丘心里始终有一个最深的顾忌,担心会有圣人露面,尤其是焱域那位圣人,他有出手的理由。 百世楼的情报上并未提到可能有圣人出现,如果圣人出现,那参加拍卖会的各方都很难与之竞争。 徐丘如今对人界的整体格局也算有了些了解,圣人们从来不会轻易出世,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一是圣人实力太强,随便出手容易引发人界动荡,影响各方势力格局和利益,所以圣人们彼此是有约定的,不会轻易出手; 二是圣人们都要面对炼虚期的天劫,对冥冥中的天道存在敬畏,这其中的具体缘由徐丘则不太清楚,但听说圣人们更忌惮的主要还是这点。 有这两个原因,圣人们来参加这次拍卖会的可能性很小,即便是焱域那位圣人,伏明真的太阳真火固然对他重要,但他一露面,就会引来其他圣人的忌惮,未必不会有其他圣人搅局,试图破坏他踏入合体期的可能性。 若事情发展到那地步,演变成圣人之间的大战,对彼此都没什么好处,因此哪怕是焱域那位圣人,亲自露面的可能性也很小,那样是给自己增加竞争对手。 把事情交给手底下的修士去做,反倒更为稳妥,也不容易导致无法收拾的局面,圣人们无论处理什么事,早就有了类似的默契。 毕竟他们修炼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已经长生了,又怎会愿意事事自己冲在前头,再好的机缘造化,又哪有长生重要? 只要活得够久,总会有机缘不断出现。 “希望不会有圣人出现吧,还好这里是幽冥魔海,不然真不敢赌。”徐丘摇摇头,要做的事实在太危险疯狂,也只有幽冥魔海,能给他最极端状况下的生存保障。 看完两枚玉简,徐丘神识再次渗透进铁葫芦里,询问詹灿灿刘启源五人里有没有谁有特殊体质。 “大师兄乃是先天土灵之体。”詹灿灿迅速回答道。 土灵体? 徐丘回想灵眼观察到的本源,原来如此,那样的话就没错了。 刘启源这位大师兄的修为本来就是五人中最高,已接近元婴巅峰,所以他的光影最亮。 加上他拥有这土灵体,两相验证,说明徐丘观察到的五人,确实是他们的目标! “刘启源拥有土灵体,这件事很少人知道吗?”徐丘好奇一问,他之前看到的百世楼给的情报里,并没有关于他拥有特殊体质的描述。 刘启源上了百世楼的天骄榜,如果知道他有特殊体质,百世楼必然会提到的。 “土灵体这种特殊体质,主要是在修炼土系的功法和法术上天赋出类拔萃,比别人要快,不像一些特殊体质有很显眼的神通,所以一般不主动说,也不会有人知道。” “宗门原来是把大师兄作为未来的宗主培养的,有意对外隐藏他的天赋,加上宗门本就避世多年,自然知道的人不多。” 詹灿灿解释道。 徐丘明白了,其他的等人救出来再说,他神识撤出铁葫芦。 想想也该见见自己买的修奴了,徐丘走坊市一趟虽然是为了不引人怀疑的打探情报,但他从来不做多余的事,之所以花大笔灵石买下这些修奴,自然是有他的用意的。 他随即让蝎后叫个修奴过来,他要亲自检查看看。 蝎后闻言看他脸色怪怪的,不一会儿就领了个女修奴过来,人一进屋子,她便把门关上了。 眼前的女修奴修为结丹后期,脸蛋颇为漂亮,穿着一身宽松的遮得严严实实的衣袍。 门一关,女修奴低着头,手往衣袍上的一条带子轻轻一解,整个身子顿时赤条条的呈现在了徐丘眼前。 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皮肤如羊脂白玉一般。 徐丘当场愣了愣,“你这是做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收回目光。 “主人不是要检查吗?”女修奴轻声道。 徐丘脸一黑,屋子外传来蝎后的笑声。 “别看是修奴,元阴还在呢,是专门培养来双修的,身子很干净!你这人到处树敌,前途渺茫,不如趁现在留个后吧!”蝎后乐不可支。 徐丘无语,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他也懒得搭理她,对面前的女修奴道:“把衣服穿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为任珂。”女修奴回答。 “很好,任珂,接下来我会查看你体内的血咒子符,你不要有任何挣扎,不会有事的。”徐丘说道。 任珂以为眼前这位新主人是要试试血咒子母符的威力,顺从麻木的点了点头。 徐丘取出之前赤王窟修士交给自己的六枚母符,找到属于任珂的那枚,仔细查看了起来。 这个过程里,他的眼眸有赤红之色一闪而过。 观察许久之后,徐丘才起身,来到任珂面前,一手按住她的肩膀。 任珂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认命模样。 第429章 计划开始 徐丘施展控血神通,在任珂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她体内血气交融汇聚,深种已久的血咒子符浮现而出。 这血咒子符符文看似纷繁复杂,每一道纹路都好像与任珂体内的血气勾连在了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 然而拥有血影族天赋神通的徐丘却敏锐捕捉到了这符文的破绽,当即以控血神通略一施展,任珂体内的血咒子符溶解了! 徐丘手里握着的母符,同一时间光芒黯淡下去,失去了与子符的联系! 任珂猛然睁开了双眸,震惊的看着眼前之人。 她突然全身一松,体内的束缚好像消失了! “赤王虽然修炼到了化神期,但血影族作为远古魔族,在血之一道上的天赋远非赤王能比啊。” “这血咒子母符的禁制确实弄得非常复杂,但好笑的是,只需切断它与母符的联系,它也就差不多等于废了。” 徐丘心中暗暗发笑,他刚刚出手其实没有彻底摧毁血咒子符,它还存在于任珂血液之中。 但他凭借控血神通在这方面上的天赋,精准切断了子符与母符的联系,母符无法操控子符了,这禁制也就等于废掉了。 至于还残留的子符,只需日后慢慢炼化,就会彻底化为乌有。 说白了,赤王的这禁制比起噬神蛊差得远了,噬神蛊只要主人身死,被种蛊之人也无法独活,几乎无解。 而这血咒子母符,除去他这种拥有控血神通的人之外,不说化神期,就是一些元婴期修士,说不定也能找到破解之法。 “你体内的血咒子符禁制解除了。” 徐丘看着震惊的任珂,证实了她的猜测。 任珂顿时满脸惊喜,感激的就要向徐丘下跪,没想到他把她肩膀捏的紧紧的,不近人情的道:“不要太高兴,我还要把这禁制恢复的。” 任珂瞬间感觉空欢喜一场,却也不敢反抗,知道对方的实力远远胜过自己。 徐丘重新施展控血神通,任珂体内血气重新汇聚,再次化作血咒子符,在徐丘的引导控制下,恢复了与母符的联系。 顿时,徐丘手里的母符光芒恢复,流转不休,又能操控任珂的生死了。 任珂心中苦涩,这位新主人让自己空喜欢一场,这比用母符折磨她还要让人难接受。 恢复了母符后,徐丘略一思忖,从血炼魔河里唤出了一只血色蝙蝠。 这血色蝙蝠正是昔日的血影族少族长血伽蓝,它的残魂被收纳在血影旗内,所以拥有一定的自我意识。 任珂看到血伽蓝,脸上浮出惊恐之色,担心这新主人有什么可怕的嗜好。 “你解除她体内的血咒子符试试。”徐丘对血伽蓝下令道。 血伽蓝点了点头,直接化为一道血光遁进了任珂体内,然后一下又出来了,而任珂体内的血咒子符竟然就这样被破了! 这速度比徐丘还要快上许多,徐丘不由得感慨血影族在这方面的天赋实在是高,那赤王也真够自以为是的,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血影族能轻易破了他这禁制? 血影族远在天穹山脉,族群数量又少,怕是与赤王还真的没有什么来往。 同样的道统,修炼的人多了去了,何况赤王修炼的还是魔功,说不定这魔功与血影族本身就有点关系。 修炼血之道的人,终究是迈不过血影族这种天赋族群的。 任珂再次感受到枷锁消失,不由得又涌起希望,含情脉脉的看着徐丘,希望他这回真会还她自由。 然而徐丘立马又对血伽蓝道:“把禁制恢复。” 血伽蓝二话不说,血光再次一闪,血咒子母符又恢复了。 任珂顿时心态都要崩了,这简直比对她用刑还要难受! 除了自己,血影军团也能够解除这血咒子母符的禁制,徐丘的心思一下子活络了起来。 之前注意到赤王所修道统,他想的只是自己能否对他形成克制,如果可以,那与他交手会容易很多。 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让蝎后去打听。 得知赤王手下有数量庞大的修奴,就在这幽都之内,并且以这血咒子母符进行控制,徐丘就产生了探一探的想法。 如今经过实验,确定不仅他能解除这禁制,血影军团都可以,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了。 徐丘内心琢磨起来,这也可以成为计划的一部分,为他这一边增加人手。 他想着,抬头瞥见任珂委屈的目光,明白了她的想法,淡漠道:“我有些事要做,所以现在不可能还你自由,那是有风险的。何况你是我花了不少灵石买来的,想赎回自己,你总得做些贡献吧?” 任珂迅速稳定住情绪,其实她也没那么天真,只是徐丘两次解除她的禁制又两次封上,让她感觉被戏耍,一时才失态了。 “奴婢是主人的人,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她赶忙朝着徐丘行礼。 徐丘微微一笑。 “不管你心里怎样想的,机会我会给你,很快就会到来,如果你表现得好,自然能恢复自由。” 经过刚刚两次戏耍,任珂才不相信徐丘的说辞,只是对他恭敬道:“主人想要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徐丘摇摇头,也懒得多解释,让她离开了房间。 “还有五天,离拍卖会开始越近,来的高手越多,必须得尽快行动了。”徐丘喃喃自语,闭着眼睛思考,从头到尾把接下来的计划再捋清楚。 一天之后,徐丘觉得差不多了,用灵眼检查了下周围情况,确定没有异常后,把蝎后叫进屋子,给屋内施加上神识禁制。 随后,他让蝎后进了铁葫芦里,然后以神识和在铁葫芦里的蝎后、伏明真、詹灿灿三人交流起来。 接下来的计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 “四天之后,拍卖会就要正式召开,届时各方势力云集,高手如云,那时再想营救更加困难,所以我准备行动了。” “刘启源他们关押的位置已经确定,到时我会把幽都所有的化神期修士全部吸引走,救出他们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三个了。” 徐丘平淡的声音传遍葫芦空间。 将所有化神期修士引走? 怎么做到? 詹灿灿一时看着虚空,紧张问道:“道子,你具体的计划是怎样的?” 蝎后亦是眉头紧皱:“听你的口气,似乎要和我们分头行动,你怎么引开那么多化神期修士?而且我不在你身边,不会有危险吗?” 徐丘眸里精光毕露,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我这边你们不用管,听好我的安排。” “蝎后,所有化神期修士被引走之后,凭你的实力,有我告知你黑水重牢的位置,你救出他们没问题吧?”徐丘问道。 蝎后很好奇徐丘那边怎么应付一堆化神期修士,但见他语气严肃,只能是细想了下,点头道:“城内化神期修士都走了,我救走他们当然没问题,就是可能闹出一些动静。” “闹出动静是肯定的,那黑水重牢你只要劫狱,动静一定会有的,只是那时候哪怕九王察觉到了动静,也不会对刘启源他们感兴趣了。” 徐丘从容淡定,“你要注意的是,劫狱的过程尽量不要暴露你的根底,换副样子,以你的修为不难做到吧?焕金洞那边如果有可能,还是保留下来的好。” “应该没问题。”蝎后认真考虑之后,回答道。 “很好。” 徐丘又说道:“詹灿灿,和你们说完计划之后,我就会离开幽都,接下来就由你冒充我,继续呆在这里,你做得到吗?” 詹灿灿听闻有些忐忑。“我虽然会一些变化之术,但最多能暂时瞒过元婴期,化神期是肯定瞒不住的,元婴期如果接触多了,恐怕也会露馅。” “你不用担心,并不需要你抛头露面,你就待在房间之内直到幽都大乱就行了。若有不得已要露面的情形,你再露面就是了,只要还没到劫狱的时候,蝎后会尽量帮你打掩护。”徐丘说道。 “那万一我暴露了呢?”詹灿灿担心因为自己影响整个大局。 “就算你暴露了也不要紧。” 徐丘详细解释。 “之所以选择让你冒充我,而不是对我更熟悉的明真,是因为明真被焱域的人惦记上了,她只要一动手,太阳真火很难藏住。” “而且我接下来就要走了,焱域和九王手里有能近距离探测明真的法器,她若离开铁葫芦,被发现的风险会大增,所以只能由你冒充我。” “你即便是暴露了,你这张脸没多少人认识吧?到时你就说是我的手下,我有事离开了就行,别人就算怀疑,也不会拿你怎样,何况还有蝎后为你解释。” 徐丘让詹灿灿做这件事,主要还是为了让别人都以为徐焕金还在幽都,说白了还是想保住这个身份。 哪怕詹灿灿暴露了,最多也就是失去这个身份而已,对他们的营救计划影响不大。 詹灿灿听明白了,松了口气。“我明白了,道子放心,我会尽量隐藏好。” 和詹灿灿说完,徐丘最后对伏明真开口。 “明真,在幽都大乱之前,你都不能离开这铁葫芦,免得被人发现。” “等幽都一乱,蝎后要忙着营救刘启源他们,这时候你就可以帮忙了,你要把幽都的水进一步搅浑……” 第430章 今日喝酒祭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万岳之主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1章 玄黄道子现世! 徐丘吃惊的望着这一幕,眼前突然出现的骷髅,和之前对幻王出手,间接帮他救下了伏明真的骷髅长得一模一样。 只不过,上次那具骷髅明明已经碎了,最后剩下的头颅骨也没了魂火,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才对。 徐丘匪夷所思的观察着它,它头颅骨内碧绿碧绿的魂火闪烁着,抬起头来与他对视了一眼,诡异的,徐丘感觉它在笑。 随后,就见它把六具尸体一起打包了,身手麻利的拖进了那虚涡之中。 徐丘完全没预料到它的行为,只是默默看着,直到它也走进虚涡之内,背对着他晃了晃手,像是吃饱了和他客气几句,让他不用送了…… 随着这骷髅盗贼消失在虚涡之内,虚涡也散开成了虚雾。 “这东西是怎么回事?和之前的是同一具吗?” 徐丘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直摇头。 接下来他有大事要办,这种能借助虚涡突然出现的诡异骷髅其实算是威胁,万一在关键时候它偷袭他怎么办? 虽然它的实力不强,但也是有一点风险的,刚刚是太过惊讶了,放走了它,徐丘琢磨着它如果再次出现,得想办法把它留住。 注意力回到了眼前的大事上,通过地眼的感知,徐丘知道随着六名元婴期修士陨落,那些跟在后头进入沙漠的修士仓皇跑了出去。 受幽冥魔海的环境影响,任何人的神识最多不过一里之地,所以那些人想看清楚战斗过程,就只能进入沙漠。 但他们并没有来到一里之地,只是远远瞥见气势汹汹的六名元婴期修士转眼没了动静,而那岩柱上的玄黄道子屁股似乎都没挪一下,他们顿时吓得仓皇而逃。 还没跑出沙漠,他们便已大声呐喊:“快!速速上报,是真的玄黄道子现世了!” 他们害怕极了,担心徐丘会对他们出手,然而徐丘本就是要让他们把消息扩散出去,根本什么都没做。 于是,聚拢在沙漠外面,各方势力的探子,尤其是十王的手下匆匆忙忙离去,各自以不同的方式联系幽都那边! 很快,身在幽都的九王相继收到了消息! “玄黄道子出现了?在这个时候?”鬼王听着鬼手的禀告,目光一时闪烁不停。 “是啊,对方极其嚣张,公然露面,八成是冲着拍卖会一事来的。”鬼手猜测道。 徐丘的目的其实一点都不难猜,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玄黄门人将要拍卖的时候出现,怎么会与此没有关系呢? “他想做什么?莫非是想救那些玄黄门人?”鬼王沉吟道。 “有这个可能,但他没有冲着幽都过来,被发现了似乎也没逃跑,就等着人过去找他,不太对劲。”鬼手颇为疑惑。 “他的修为真的只有元婴初期?”鬼王认真思索了一阵,最在意的还是这点。 “前方传来的消息是这样的,但他轻松就杀了六名元婴期修士,隐藏了实力也不好说。”鬼手回答道。 鬼王摇了摇头。“像这等上古道宗的弟子,本来就比一般的同阶强得多,看那刘启源就知道了。对方毕竟是玄黄道子,轻松杀掉六名同阶修士也算不得什么。” 鬼手嘿嘿一笑。 “那老大,你要出手吗?若真的只是元婴初期,趁早把他拿下,可就把玄黄祖地的机缘攥到手里了啊。” “我可听说,玄黄道宗之所以没落万年,就是因为这祖地失落了,而这道子徐丘继承了整个玄黄祖地,难以想象他身上藏着多大的机缘啊!” 鬼王听着这话一脸心动,深思熟虑后却是道:“此事担心有诈,这玄黄道子敢现世必然是有些倚仗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不如静等其他人去探探路。” 鬼手顿时赞道:“老大英明,这才是稳重老成之举,不过万一其他势力也这么想呢?” “先等等看吧!”鬼王按捺下好奇之心。 数个时辰后,鬼剑匆匆到来,说道:“老大,诸王正在召集人手,应该是准备对玄黄道子出手,我们要怎么办?” 鬼手听闻冷哼一声,“诸王可真够狡猾的,他们自己没动,看来和老大一样,都抱着谨慎心态。不过终究是怕别人抢占了先机,也有试探之意,所以派出修士大军了。” 鬼王郑重点头。“那帮老狐狸,个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他们派那么多手下过去,如果那玄黄道子真只有一人,被他们得逞了可就不好了,你们两个,立即也给我领兵过去!” 鬼手和鬼剑当即拱手领命。 “你们记住了,让九王的人冲在前头,你们不要逞能,传音符带上,随时与我这边保持联系!”鬼王悉心吩咐。 于是鬼王岭在两大护法的带领下,迅速召集了一支修士大军,奔赴百里沙漠所在! 十王的人通通都行动了,哪怕是失踪的幻王,他的手下也自发召集了一支队伍,他们不敢表露出对自家老大的任何担忧,反倒其他九王干什么,他们也得干什么,这样才不会出事。 十王召集大军,原本大量的邪修都被派驻到幽都负责拍卖会的秩序了,这下突然召集,突然改变行动,城内自然是一片混乱,修士迅速减少,动静瞒不住。 “徐丘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蝎后来到詹灿灿的房内,神识禁制布下后,才敢把外面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她。 “道子怎么做的?化神期修士们离开幽都了吗?”詹灿灿赶忙询问。 蝎后面露苦笑,“他主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我原先就有此猜测,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干了。” 詹灿灿顿时满脸担忧,心里一阵感动。 “没想到道子为了大师兄他们,竟然以身涉险,就他一个人,如何应付眼前的局面?那可是一群化神老魔啊!” 詹灿灿止不住的担忧,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好了,事已至此,我们要做的,是按照徐丘的吩咐好好执行计划,千万不能出岔子。” 蝎后语气冷了几分,郑重提醒詹灿灿。 徐丘现在在做的事确实非常疯狂,他不仅是把自己的命豁出去了,也把她的命豁出去了。 若是徐丘死了,身中噬神蛊的她也独活不了。 可这是徐丘的意思,她们只能听从吩咐,现在再犹豫不决,瞻前顾后,非但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可能误了大事! 相比詹灿灿,她其实更清楚徐丘的实力,也知道他藏着不少秘密,比如当初废了她的那位圣人。 当时如果不是元极山间接替她扛下了绝大部分伤害,她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我明白,我师兄他们,就麻烦前辈你了。”詹灿灿朝蝎后深深行了一礼。 蝎后坦然受之,随即又离开房间,关注着城内一众化神期修士的去向。 只有化神期修士走干净了,她救下刘启源他们才有绝对把握。 可这有那么容易吗? 这些化神老魔个个老奸巨猾,现在派出了数量庞大的军队试探,徐丘只有扛过大军的进攻,才有可能把化神期修士吸引过去! 哪怕她是对徐丘最有信心的一个,此时也是忐忑不已,这种局面如果是她,早就选择放弃一切逃回西漠了。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有些令她刮目相看,也许有些人会觉得他现在的行为愚蠢,但将心比心,跟随一个能为你冒巨大风险的主人,比跟随那些薄情寡义之人强太多了。 幽都一角,天火道人得知了玄黄道子现世的消息,立即就坐不住了。 “天火道友稍安勿躁,现在诸王的大军已经进发了,不如让他们先探探路。”造仙楼的瞎眼老者说道。 “那掌握太阳真火的女修与玄黄道子关系不浅,与其留在幽都花大钱拍卖可能提供不了多少线索的玄黄门人,不如直接奔着这玄黄道子过去!” 天火道人一番思量后有了决断,“和这群家伙守在这里做什么,我先去探探路,若可行,直接拿下,省得被这群王八蛋赚差价!” 话说完,他没理会瞎眼老者,破空离开了幽都! 瞎眼老者想了想,也决定跟上去看看。 两人这一走,城内的化神期修士们陆续得知了情况,百世楼幽都分楼内的那位化神期修士,第三个离开幽都! 九王本来都想让其他人给自己探路,规避规避风险,见天火道人打破了默契,顿时一个个都着急了。 他们也能猜到对方的想法,这是不准备给他们挣钱的机会了啊! 倘若天火道人抓走玄黄道子,那城内的玄黄门人留着有屁用啊! 一时,九王也纷纷坐不住了,商量了下,也都决定前去看看情况,这里怎么说也是幽冥魔海,是他们的地盘,不能让其他化神期修士抢了这天大的机缘! “赤王,这城内属你的人最多,你留下看守幽都吧。” 诸王着急前去,找了个借口把守城的责任甩给赤王,随后一个个破空而起! 赤王落在后头,见一群人心急离去的模样,不由得破口大骂。 “真让你们抓到了玄黄道子,机缘能分我才怪!守这地方有个屁用!” 赤王压根没管什么大局,身体也化作一道血云,急追诸王而去! 真要让这些天天斗争的家伙吃上了玄黄祖地的顶级机缘,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宁可大伙都没份,也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第432章 猛兽总是独行 百里沙漠之外,十王联军陆续集结,旌旗飘扬,声势浩大! 共有上百名元婴期修士集结而来,结丹期的修士数量更是达到了一万有余。 幽冥魔海小有名气的魔修、鬼修等,几乎都在十王的征召下聚集在了此地。 而这支恐怖的修士大军所要面对的敌人,仅仅一个! 沙漠中央,风化岩柱上,徐丘喝得正尽兴,感知到外面越聚越多的各路邪修,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他身边的石中剑,也轻轻颤鸣不断,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意,也为即将到来的大战感到兴奋。 “诸位道友,人都来得差不多了,进攻吧!” 有凶名赫赫的魔修领头说道,上百名元婴期修士纷纷点头,包括刚刚抵达沙漠边缘的鬼手和鬼剑。 巨大的兵力差距,让众人对玄黄道子的敬畏之心淡去了大半,随着一声令下,上万名结丹期修士御剑杀进了沙漠之内! 幽冥魔海的邪修天然带着一股血性,他们大多是亡命之徒,习惯了拿自己的性命进行赌博。 前方的那人整个人界的一流势力都在寻找,他身怀上古道宗的顶级传承,如今就在他们眼前,怎么能不拼一把? 再怎么强,也不过就是元婴初期罢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上万邪修神色狰狞,意欲以数量碾压的方式将所谓的道子碾个稀巴烂! 徐丘扔掉空了的酒坛,缓缓站了起来,突然,风起了。 他的黑发随风飘扬,而百里沙漠上,沙尘卷动而起,到处刮起了沙尘暴。 徐丘体表缭绕灰色的元磁极光,沿着他立足之处,元磁极光融入大地之中。 一时,四面八方掀起的沙尘暴里,隐隐透露着一层灰光! 徐丘金翅展开,破空而起,石中剑亦拔地而起,跟随在他身旁,杀向了前方密密麻麻的身影! 上万名邪修从不同方向进攻而来,都看到了前方的沙尘暴,原先不以为意,没想到一靠近风暴,身上的法宝纷纷失灵! “怎么回事?” “不好,我的飞剑不听使唤!” 一大群邪修气势汹汹的,却还未靠近徐丘,就纷纷从天空坠落了下去! 须臾之间,徐丘也已经杀到了大军的面前,体内磅礴的气血涌出体表,迅速升腾而上,竟化作了一条黑色蛟龙的虚影。 这蛟龙长达千丈,头生双角,漠然的眸光俯视前方密密麻麻的身影,缓缓张开了血盆大口。 这一刻,徐丘体内十二颗金色星辰中的一颗完全解体,大量澎湃的生命精气注入了蛟龙虚影之内,使其越发凝实。 天赋神通:龙息! 蛟龙张口吐出了紫黑色的气息,犹如旋风一般,无差别的卷向了前方所有修士! 所有被龙息喷到的结丹期修士,接连发出惨叫之声,他们的法宝本来就暂时失灵了,又突然遭遇如此攻击,一时身体连同衣服遭遇腐蚀,血肉化作了白骨! 蛟龙龙息沿着四面八方喷吐而出,这紫黑色的气息融入了沙尘暴,使得扩散的面积变得更大。 邪修们遭遇沙尘暴,先是法宝失灵,紧接着又被剧毒腐蚀,有的当场化成了白骨,有的摔落到了沙漠上生死不明! 上万名邪修的合击之势被百里沙漠内的沙尘暴切割得支离破碎,根本形成不了有效的攻击! 徐丘头顶的蛟龙虚影缓缓消失,得自墨蛟的这门神通极为消耗生命精气,对付高手用处也不大,所以他极少使用。 但它有一个优点,面对大范围的敌人效果显着,尤其在融入了元磁极光的沙尘暴加持之下,它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但一次使用便耗掉了他体内一颗金色星辰,用作奇攻合适,长时间的战斗并不划算。 徐丘腰间的地养葫芦发光,在他的操控之下,周围的沙尘变成了一股股高速旋转的尖锐锥体,呼啸而出,将尚在半空中的诸多修士撕得粉碎! 而掉落到沙漠上的修士,刚爬起来想要逃走,不是被地面出现的一根根石刺开膛破肚,就是被流沙给拖进了地底,绝望挣扎着无法爬出! 侥幸没被卷进沙尘暴,也没被龙息喷中的修士们看到了同伴的惨烈下场,眼见连回去的路都被沙尘暴给堵死了,一个个变得色厉内荏。 “杀了他!只有杀了他才能逃出去!” “杀——” 数不尽的身影扑向徐丘,徐丘凌立高空,纹丝不动。 轰—— 引力领域往外扩散而去,恐怖的斥力所过之处,一名名修士的身体炸成了血雾! 区区结丹期修士,在天引术的重力之下肉身直接被碾碎了! 石中剑在徐丘四周飞舞起来,像扎肉的铁签似的,所过之处带起一蓬蓬鲜血,数不清的身影不断坠落长空! 眼看大军完全不是对手,上百名元婴期修士自认已知晓了玄黄道子的威胁所在,以极速避开了沙尘暴,降临在徐丘四面八方! “玄黄道子!你只有一人,如何是我们的对手,还不速速投降!” “你已被团团包围,放弃抵抗,方有一线生机!” 诸多元婴期修士纷纷开口,试图以势逼迫徐丘投降,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徐丘淡淡瞥了眼周围的诸多身影,不屑一笑道:“牛羊才成群结队,猛兽总是独行!对付我,同阶修士来再多都没有意义!” 如此猖狂目中无人,令一帮元婴期修士皆是大怒,纷纷出手围攻。 徐丘引力领域保持在一丈范围,地养葫芦内不断流出沙子,与引力领域融为了一体,任凭众多法宝如何进攻,根本突破不了这层防御! 徐丘说的并非大话,他的本命法宝地养葫芦,可以供给他无尽的沙子,相当于一个取之不尽的法力源,所以任凭他施展的法术威力有多大,消耗都远比同阶修士少得多! 以元婴期的攻击力,根本打不破他的防御,徐丘冷眼看着他们的进攻,神识操控之下,地养葫芦涌出的沙子化作了一只只沙之巨手,抓向了周围的敌人。 诸多元婴期修士各自施法,以他们的实力虽然能打断沙子的进攻,但却发现,沙子进攻失败就崩解了,之后纷纷扬扬,化作一道道沙流将他们缠绕捆缚。 以那玄黄道子为中心,这虚空中竟好像也出现了一片沙漠,试图将他们给埋葬! 上百名元婴期修士只能一边应付无穷无尽的沙子,一边寻找机会进攻徐丘,但那大名鼎鼎的天引术根本毫无死角,一般的攻击根本近不了对方的身! 嗖—— 反倒是一柄金色飞剑借着漫天沙子的掩护,以极速突然就抹掉了旁边道友的脖子,吓得其他人脸色大变。 “对他施展神识攻击,天引术防不了神识攻击!” 有多名修炼神魂的元婴期修士立即联手,强大的神识透体而出,化作无形的锋锐,直奔徐丘而去! 徐丘脸露忌惮,不灭金钟立即召唤而出,铛—— 钟声的震荡之力影响下,联合而来的神识攻击暂时被粉碎,徐丘主动出击,甩出一座元磁山。 只不过这元磁山不再是六十六丈高,眼下只剩六十丈,有六丈不翼而飞。 元磁山一出,众多元婴期修士五行属性的法宝通通失控了,远比先前只是靠近沙尘暴要来得严重! 而石中剑,这时落到了徐丘手里,他提着剑,随手就是一记引力波剑! 隆隆隆。 近距离攻击之下,有五六名元婴期修士被卷入了引力旋涡又被斥力撕碎,纷纷发出惨嚎之声! 另外七名元婴期修士眼光毒辣,看出这一空隙天引术防御有破绽,立即抓住机会杀向了徐丘,其中包括了鬼剑,他一剑刺来,带着凛冽的黄泉寒气。 风迹鹤影! 徐丘化作了数十缕风,从众人的进攻中消失,随后出现在一人身后,一剑把他身子劈成了两半! 众元婴期修士看着这一幕和见了鬼一样,那天引术本身就已经够无解了,好不容易有了进攻的空隙,这又是什么神通,行动如鬼魅一般! 徐丘背后金色翅膀缓缓张开,翅膀扇动间,多条风线出现在他的灵眼之中。 嗖—— 他提着剑以极速移动,专门挑那些法宝被元磁山影响的修士下手,仗着石中剑的锋利,所过之处肢体横飞,鲜血四溅,惨叫不断! 明明只有一人,却在众多元婴期修士的包围下来去自如,根本没把他们当一回事! “这就是玄黄道子吗?好强!” 鬼手骇然的望着这一幕,他预料到对方的实力强大,可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防御近乎无敌,无论飞行速度还是躲闪速度也都快得吓人,对方说的没错,同阶修士哪怕数量再多,对他都没有多少意义! 对付这种敌人,除非布下阵法围困,可在场的诸多元婴期修士分属不同势力,又个个心怀鬼胎,根本不可能团结一致! 铿锵—— 石中剑不断饮血,上百名元婴期修士,短时间内就被徐丘杀掉了二三十个! 剩下的元婴期修士们骑虎难下,只能纷纷拿出压箱底的手段,竭尽全力与对方拼了! 徐丘凭借金翅和风迹鹤影两大神通,移动和闪躲速度都达到了极限,光凭这两门神通就可以吊风筝般将这些元婴期逐个击破。 然而通过地眼感知,察觉到有更强的敌人出现,他知道真正的大敌来了,便没有再施展任何天赋神通。 第433章 真有如此天骄 他撑开引力领域,葫芦的沙子化作种种土行法术,配合着石中剑在虚空游走,与大量元婴期的敌人周旋。 此时,天火道人踏入了百里沙漠范围,远远的关注着徐丘与众多元婴期修士的战斗。 造仙楼的瞎眼老者,百世楼的化神期修士亦是到了他身侧不远处,同样观察起前方的战斗。 由于神识受限,他们能观察到的细节远不如平时,只能是施展强化眼力听力之类的一些法术,好观察得清楚一些。 “天引术不愧为玄黄道宗的镇宗秘术,在群战中占尽了便宜。”天火道人观察了会,冷哼一声,评论道。 “此子接受玄黄祖地的传承不过十载罢了,这天引术竟然已经修炼到了这种水准,难怪会被玄黄祖魂选中。”百世楼的化神期修士是个看着模样普普通通的青年,赞叹道。 造仙楼的瞎眼老者看不到前方情况,却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感知到了,好奇道:“玄黄道子腰间的葫芦很不简单,莫非是玄黄道宗失传已久的至宝?” 天火道人和百世楼的青年听闻目光纷纷一凝,极目远眺地养葫芦,都露出了心动之色。 “再过一会,那些土匪就会到了,现在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天火道人目光一阵闪烁,那玄黄道子以一敌那么多元婴期修士固然厉害,但以他化神期的境界,却也看出了他的极限不过如此。 他完全有能力将对方拿下,现在可不只是太阳真火的事了,玄黄祖地的机缘,他要定了! 想到此,他身影化为了一团火,以极速掠向前方,插手了这一场战斗! 瞎眼老者和百世楼的青年见状,一时按兵不动,并不打算出手。 除了天火道人,后面还有一堆人呢,两人心思各异,决定静观其变。 天火道人杀来,恐怖的化神期威压笼罩下,原本就没有讨到便宜的众多元婴期修士脸色纷纷一变。 “走!这已经不是我们能搅和的局面!”鬼手当机立断,提醒鬼剑道。 鬼剑咬咬牙,提着剑深深看了徐丘一眼,舍不得走。 他曾以为,他在元婴期里也算一号人物,对那些所谓一流势力的真传弟子,甚至是道子圣子之类,心里是不服气的。 然而今天见识到这玄黄道子,方知昔日种种如坐井观天,这世上竟真有如此天骄! 上万结丹修士,上百名元婴都没能拿下对方,最终要化神期修士才行! 他有种冲动,今日死在这等天骄手下,也好过浑浑噩噩一生。 鬼手见其他元婴期修士已经纷纷避退了,鬼剑还不动,知道他轴劲又犯了,咬咬牙上前拉他。 这时,天火道人已经来到了近前,他祭出了一枚印玺,这印玺六面共雕刻着六种不同的妖兽,每一只妖兽都栩栩如生,在他施法之下,纷纷张嘴吐出了兽火。 六种兽火缠绕着印玺,融合化作了深蓝色的火焰,直直砸向徐丘,威力之强,令人头皮发麻! 徐丘瞳孔微缩,此宝不简单,除去引力领域之外,他迅速将法力融入地养葫芦释放的沙子之内,使沙子化作了绝灵铠甲,将自己完全包裹。 轰—— 六兽印玺砸落,徐丘挡住了这一击,却借着这一击的惯性往下方飞去,元磁山和石中剑都收了回来。 好几名元婴期修士来不及逃跑,被印玺肆虐而出的深蓝兽火烧中,惨叫中烧成了灰烬。 鬼手和鬼剑二人也被深蓝兽火波及,但二人联手发出黄泉寒气,险而又险的挡住了攻击,成功逃到了远处。 天火道人见一击竟然未能奏效,脸色阴沉了下去。 他本就担心其他人摘桃子,所以刚刚一击是动了真格的,使用的乃是师尊赐予他的六兽印。 这六兽印乃是师尊当年抓了六头实力极强的五阶妖王,收取它们的本源兽火炼制而成,威力在五阶法宝中算是一流了。 没想到天引术真就那么厉害,一个元婴初期的小鬼,竟然能抵挡六兽印的攻击! 徐丘借着惯性冲到了地面上,他的引力领域在对方刚刚的攻击中被破了,好在绝灵石吸收掉了剩下的大部分攻击力。 饶是如此,他还是轻敌了,张开嘴吐了口血! 好在他法体双修,皮糙肉厚,不然这次轻敌付出的代价,可能会令他后悔莫及。 他抬头看向远处天空,除去天火道人外,不远处还有两名化神期修士,而在沙漠边缘处,又有新的化神期来了! 终于是来到了这一步,他省着用天赋神通,刚刚扛六兽印一击连不灭金钟都不舍得用,就是为了接下来的局面! 徐丘目光一闪,辨认了下沙漠方位。 “这里不是很合适。” 他喃喃道,这时天火道人已经又追了上来,六兽印通体缭绕深蓝色兽火,攻击紧随而至。 徐丘展开金翅,在沙漠上极速逃逸,似乎在躲闪天火道人的攻击,天火道人呵斥道:“躲什么躲?你不是很硬气吗?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既然敢主动露面,就不要再当缩头乌龟!” 徐丘没搭理他,金翅融入风线之内,加速逃逸。 这时,鬼王、力王、骨王、尸王等九王接连降临在了百里沙漠区域,除了九王之外,还有一些本来准备参加拍卖会的化神期修士,也听到了消息赶来。 “就玄黄道子一个人?玄黄道宗的化神期修士呢?” 九王降临于此后,四处张望,窃窃私语。 来的半路上他们其实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玄黄道子如此高调现世,会不会是玄黄道宗的化神期修士来了? 甚至是因为他们挑衅的举动,玄黄道宗全宗杀了过来? 这其实是一个局? 时间上如此仓促,他们觉得不太可能,但也担心玄黄道宗真的派出了众多化神期修士来相助玄黄道子。 因此他们到来后十分谨慎,先前各自散开,在百里沙漠的外围搜索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隐藏的化神期修士。 如今他们踏足沙漠,依然没有发现。 “看来真的没有任何帮手。” 鬼王身边万魂幡迎风飘扬,有无数鬼魂从四面八方飞来,钻进幡旗之内。 他派出大量幽魂搜索的结果,也是没发现有隐藏的高手。 “这玄黄道子莫非疯了?一个元婴初期,真找死不成?”尸王感觉不可思议。 “幸亏我跟来了,不然这便宜就要被你们捡了!”赤王庆幸道。 诸王懒得理他,心里都是琢磨起来。 现在最大的麻烦不是玄黄道子了,而是狼多肉少,如何在那么多人的争抢下脱颖而出? 如果是一般的宝物,大不了像以往一样,大家商量好了平分。 但玄黄祖地的机缘太顶级了,昔日的情谊根本没什么用,恐怕谁都不能信,谁都可能临场翻脸…… 徐丘在沙漠上逃了一段距离,终于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刚刚好! 他地眼感知着远方的一众化神期修士,此时这片沙漠上聚集的化神期修士达到了整整二十个! “那些家伙离得太远了,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徐丘眉头微皱,偏偏天火道人追得很紧,而他的实力又很强,若不祭出杀手锏的话,想杀他很难,能赢的话也会消耗很大,不利于后面的局势。 徐丘心中最忌惮的是那力王,如果能一开始就出其不意杀掉他,可以省掉不少力气。 可天火道人咄咄相逼,不能在他身上消耗太多精力了,徐丘咬咬牙。“罢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信这群人能挡住诱惑!” 他不再犹豫,元磁山化作了滚滚元磁沙,融入了他的护体法力。 借着风迹鹤影神通,他再次避开了天火道人的攻击,随后心神沟通起地养葫芦。 在葫芦空间之内,大地尽头那座百丈高的元极山不知何时早已被层层黄沙覆盖,被地养葫芦压制住了其威势。 徐丘法力注入地养葫芦之内,包裹住元极山的层层黄沙在他的操控下变化为了元磁极光。 起! 徐丘眸光发狠,借助元磁极光和地养葫芦的帮助,将元极山召唤了出来! 轰隆隆!轰隆隆! 元极山一现世,失去了葫芦内玄黄池不间断的镇压,徐丘操控它的那点元磁极光顿时失去效果,百丈高的灰色山峰从天而降! 徐丘目前仅仅是能简单移动此山而已,元极山一出来,他便失去了控制力,元极山把他和天火道人一起笼罩住了! 徐丘身体缭绕元磁极光,元极山对他的压制顿时消失了,他嗖的逃出了元极山的笼罩范围! 天火道人则是始料未及,那座灰蒙蒙的山峰一出现,他感觉体内的法力受到了压制,脸色一变,试图催动六兽印护主,不曾想法宝没有反应! 他又试图施展火系法术,想要破坏这山峰,不曾想法术也失效了! 甚至于原本在幽冥魔海就受到压制的神识,在这一刻被压制得更厉害了,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他意识到不妙,眼看山体要压下来了,拼命想往外飞,但先前的迟疑加上身体受到的压制终究是拖延了他的出逃时间,来不及了,元极山的阴影完全将他笼罩! 天火道人只能不顾压制强行催动法力,试图与之对抗! 元极山轰然砸下,方圆百里内有强烈震感。 天火道人,卒! 第434章 幽都起义 元极山巍然屹立,通体缭绕元磁极光,不时往四方的虚空扫出一道,透发出令人惊心动魄的气息。 “竟然敢用脸去接元极山……” 徐丘望着元极山底部,脸上露出古怪之色,都想给天火道人竖起大拇指。 他只是想借元极山压制天火道人的修为罢了,没想到这人如此头铁,竟然用法力硬抗元极山。 当初蝎后就是个前车之鉴,蝎后想炼化元极山导致自己被困了不知道多少年,天火道人正面对抗,自然只有被反噬这个下场。 而以元极山那恐怖的重量,天火道人现在恐怕已经成了一堆酱了,连元婴都逃不出来…… “那是玄黄道宗的至宝吗?” “天火道人呢?人死了?” 诸王远远瞅见了元极山出现,随后天火道人的气息消失了,纷纷露出愕然之色。 造仙楼的瞎眼老者和百世楼的青年离得较近,把过程看得一清二楚,两人感受到那恐怖的磁场,立即远遁了些! 实在是天火道人死的太突然太仓促了,可怜堂堂焱域的化神期修士,走到人界各域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死得如此戏剧! 徐丘望着忌惮退后的瞎眼老者和青年,默默的从地养葫芦里掏出了一把加快法力恢复的丹药,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他的法力化作元磁极光,将他全身包裹,包括地养葫芦也是,所以才能从地养葫芦里取出丹药。 否则在元极山的影响下,所有的五行法宝都会失去威能,就是非五行的法宝,也会因恐怖的磁场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当然,若地养葫芦里的玄黄池发威,自然是能与元极山对抗,但以徐丘目前的修为,还无法让它主动去做这件事,眼下也不需要如此。 元极山就是他的一大底牌,在元极山的压制下,任何化神期修士靠近实力都会被大幅削弱,而他借助元磁极光的保护,受到的影响小很多。 在元极山的环境下,他有信心与这些化神期修士一战! 接下来,就看他的图谋能否得逞了。 幽都,黑水重牢。 刘启源、沙宝路、戚放、何云帆、姚君赫,五名玄黄道宗弟子被困牢房之内,暗无天日,披头散发,遍体鳞伤。 身陷囹圄,牢房内森冷的阴气丝丝缕缕不断渗透进体内,修为被封住的他们也无法缓解这种痛苦,只能是凭借强大的意志抗衡着。 “大师兄,都怪我,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抓住。”黑暗中,姚君赫内疚了多日,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 刘启源身材壮硕,长相宽厚和善,此时头发乱糟糟的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十分平和。 “师弟莫要如此说,以当时的情况,我其实也逃不掉了。以我的性子,本来可能要拼个鱼死网破,若不是你受制于他们,给了我一个忍辱负重的理由,恐怕我现在也已经死了。” “暂时,至少我们都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沙宝路赞同的点头,拍了拍姚君赫的肩膀。“不必太悲观,天无绝人之路,就好像之前戚师弟差点命都没了,谁想得到,我那么容易就求到了还魂丹。” 戚放闻言点了点头,说道:“詹师妹她们应该已经顺利离开了幽冥魔海,既然十王不杀我们,想拿我们换灵石,那等宗主和长老们知晓此事,定会来救我们。要对宗门有信心,区区十王,又算得了什么?” 其他人皆是颔首,但紧接着气氛又有些压抑沉闷,刘启源于是大喝一声:“都别闲着了,用不了法力就锻炼身体!” 他这一喝,其他人纷纷响应,于是在牢房之内,五人竟然练起了桩功,在大师兄一声声怒吼下,挥拳,扫腿! 到后面,五人甚至叠起了罗汉,培养默契的同时也增加锻体的难度。 突然,一阵动静连连,紧接着牢房破了,有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来者正是蝎后,她佯装成了一名人族男子,趁着幽都内已经没有化神期修士,第一时间杀进了这黑水重牢。 不曾想一进牢房,看到的却是五个人怪异的模样。 “你们是玄黄道宗的弟子吗?”蝎后愣了愣,随后立即问道。 “我们都是,你是……” 五人赶忙停下了锻体,忌惮又疑惑的望着蝎后。 “谁是刘启源?”蝎后又问道。 “我就是。” 刘启源站了出来,隐约把四名师弟护在了身后。 此人来路不明,但他感受得到对方的强大,即便他修为没有被封,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奉你们道子的命令,来救你们的!现在跟我走!”蝎后赶忙说道。 “道子?” 刘启源、沙宝路等人脸露困惑之色,刘启源警惕道:“道子根本不认识我们,怎么会来救我们?这怕是十王的阴谋诡计吧?你们想做什么,直接说就是!” 蝎后听闻这话十分无语,察觉到众人修为都被封住了,二话不说直接出手,一一解开了五人封印! 刘启源感觉到体内的法力重新流动了起来,十分震惊,真是来救他们的? “大师兄不可轻信,十王狡诈,这不过是取信于我们的办法!”沙宝路一脸睿智。 蝎后懒得多解释,径直冲出牢房后,声音才传来。 “和你们同门的詹灿灿也在幽都,你们见到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提醒你们,我们得尽快离开,免得诸王去而复返!” “为了救你们,你们的道子可是豁出去了,现在在拿自己的性命拖住诸王,我反正已经尽力了,信不信是你们的事!” 蝎后说完已经离开了地底,刘启源等人见是真的放他们离开,又听到蝎后所说,神色纷纷一凛。 五人没再犹豫,当即遁地,跟着蝎后离去。 同一时间,幽都修奴坊市之内,伏明真和詹灿灿来到这里,伏明真放出了血影军团,并且代徐丘下达了命令。 “今日,还幽都之内所有修奴自由!” 以血伽蓝为首的血影军团接到命令后,一头头当即升空而起,飞进了修奴坊市,飞向了所有体内被种下了血咒子符的修奴! “我的禁制解除了?” “太好了,我自由了!” 坊市内的修奴数量庞大,当他们一个个获得自由,顿时欣喜若狂。 “怎么回事?血咒子母符怎么会失效?”坊市内留守的赤王窟修士一个个顿时慌了,纷纷行动起来,试图把修奴们赶进牢房之内。 这时,混在人群中的任珂大声吼道:“杀光他们!我们要自由!” 有人带头反抗,刚刚恢复了自由的修奴们顿时都热血沸腾,悍不畏死的冲向了终日打骂他们的赤王窟修士。 很快,幽都城内发生了流血冲突,众多恢复自由的修奴把长期囚禁他们的邪修们送上了断头台! 伏明真和詹灿灿看着城内彻底大乱,十王留守在城内的修士们纷纷被修奴围攻,已没有时间顾及其他。 这时,蝎后带着刘启源五人飞了过来,众人会合到一起! “不好!玄黄门人要跑了!” 城内留守的元婴期修士们终究还是注意到了异常,纷纷集结力量赶了过来。 刘启源等人脸露森然笑容,十王不在,这些人算什么? 众玄黄门人联手施展天引术,引力领域大范围扩散开来,将飞来的所有敌人通通震飞! “杀!” 他们带头冲向幽都之外,蝎后混在他们之中,既是掠阵,也是保持低调,不想被识破身份。 城内反抗的修奴们遭到了残酷的镇压,他们很多都还在坊市里售卖,身上莫说法宝,连法器都没有,能发挥的实力有限。 加上被释放的修奴有很多早就卖了,属于不同的势力,这些势力的修士也纷纷出手,加入了十王的队伍进行镇压。 面对这种情形,任珂带着大批修奴追在了玄黄门人的后面,跟着他们一同杀出幽都! 原本只是劫狱的计划,变成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修奴起义…… 百里沙漠内,元极山透发出的威势厚重,元磁极光不时扫过天际,在虚雾中形成绚丽的霞光。 九王等一众化神期修士从沙漠边缘飞了进来,瞎眼老者和百世楼的青年则向他们飞去,双方共计十九位化神期修士,汇聚到一起。 “元极石?” 诸王听着百世楼青年的介绍,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不错,镇杀了天火道人的那座山材质乃是罕见的天材地宝元极石,这元极石需要数量庞大的元磁沙堆积沉淀,再遇到合适的天罡地煞,才有可能蜕变而成。”百世楼的青年说道,论博学多闻,向来是他百世楼的强项。 “元磁沙,此矿我倒也知道,能够克制五行,本是颇为稀有的灵矿,没想到这种灵矿还能进化。”在场一名化神期修士感慨道。 “元极石能够发出元磁极光,论克制五行的力量远远大于元磁沙,是极为珍贵的天材地宝。按理说,这种宝贝能找到一颗就不错了,可没想到,那玄黄道子竟然有一座山。”百世楼的青年直摇头,感觉天火道人死的太憋屈了。 第435章 元极山之威 “此山莫非就是玄黄祖地的机缘之一?” “大概率是了,这山的威力确实恐怖,天火道人莫名其妙就死了。” “怪不得那玄黄道子敢如此高调,原来是有此宝撑腰。” 诸王议论纷纷,骨王好奇的请教百世楼的青年。“以那玄黄道子元婴初期的修为,如何能控制这等至宝?” 百世楼的青年若有所思,回忆起先前观察到的情况,说道:“他似乎修炼出了元磁极光,不知是否是玄黄道宗的秘术,不过他并没有能耐控制元极山,只是受到的影响小罢了。” 众人听闻脸色纷纷有所意动,既然不是真的能操纵那至宝,说明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这元极石对五行尤为克制,天火道友也是倒霉,恰好是火行修士,猝不及防下又大意了,才死于非命。”瞎眼老者感慨道。 “如此说来,只要不是五行修士,那元极山威胁也没那么大?”赤王眸光一阵闪烁,询问道。 众人都看向百世楼的青年,他面露微笑。 “五行修士确实被克制得最狠,但这块元极石实在太大了,威力还是超过了想象,哪怕不是五行修士,靠近它法力还是会受到压制,非五行的法宝也多少会受到影响,甚至神识靠近它都会扭曲,使得操控法宝不易。” “玄黄道子如今就守在元极山下,他因为秘术的原因很可能受到的压制小,这也是他的最大倚仗,想来是有信心的,诸位若想对他出手,还是三思而行的好。” 诸王闻言陷入了不同程度的思考。 明明肉已经到嘴边了,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 若是忌惮那元极山的威力就打退堂鼓,叫他们如何甘心? 一直守在这里,等玄黄道子现世的消息彻底传开,有圣人闻风而来,机缘又岂轮得到他们? “诸位,让你们旗下所有的修士都退到沙漠之外吧,同时,不准任何人离开,原地待命。”鬼王向其他八王建议道。 八王顿时心领神会,接下来不宜让一般修士靠得太近,尤其是手底下那些元婴期修士。 他们想要争机缘,就得冒险进入元极山范围,在虚弱之下与玄黄道子一战,事后是有可能被其他修士给捡漏的。 身旁这些化神期修士赶不走,就只能赶走那些元婴期修士,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风险。 另外,正好让他们去看守残存的修士大军,尽量延缓此地消息传出去的速度。 在九王的命令之下,百里沙漠内的普通修士纷纷撤了出去。 徐丘感知着这一切,并没有阻止,从这一点他看出来了,九王终究是按捺不住贪婪之心,准备对他动手了。 徐丘心中放松了不少,他最担心的局面是,诸王既不进攻,也不撤退,而是就远远守着他围困他。 这种情况对他是最不利的,若是发生这种事,那么他要嘛留下来,等到时间拖久了圣人出现,他就很难逃走了。 或者选择突围,但要突围元极山就得收掉,到时诸王的忌惮没了,可以肆无忌惮的追杀他。 最重要的是,若突围,他给诸王准备的大礼,就彻底用不上了! 因此,徐丘最不希望这种情况出现,好在和他事先判断的一致,九王不属于圣人旗下,哪里舍得围困他,留给别人摘桃子? 因此,他们终究是要向他出手的! 而九王一出手,其他势力的化神期修士哪怕属于圣人旗下的,也难以按兵不动了,都得围过来! 徐丘目光远眺一众化神期修士所在的地方,必须让他们离得近些,尽可能的近些,毕其功于一役! 正等待着大敌到来,徐丘注意到不远处的沙漠上,有一骷髅鬼鬼祟祟的。 “怎么又是这货?” 徐丘愣了愣,是那凭借虚涡来去自如的骷髅,它不知何时又出现了,正在沙漠上到处搬运先前被他击杀的众多修士的尸体。 先前一场大战,死在徐丘手里的结丹期修士数量庞大,元婴期修士也有不少,且因为混战,徐丘很多储物袋都来不及捡。 如今面对诸王压力,他更不敢随便离开元极山的范围,不曾想竟便宜了这骷髅。 “罢了,先前若不是它,也未必能那么顺利的救出明真,幻王也不一定能杀死。” 徐丘摇了摇头,不和这骷髅计较。 他的计划里如果幻王还活着,和其他九王一起出手,那他今天成功的可能就更低了。 他也算幸运,幻王提早杀了,十王里现在威胁最大的是那力王,只要能杀了他,其他人的威胁要小不少。 在徐丘和诸王之间的沙漠上,一具诡异的骷髅到处扒尸体和储物袋,手脚干净利落,一一拖进虚涡之内。 诸王也察觉到了这骷髅的出现,但对那些尸体上的储物袋根本一点不感兴趣,现在注意力全在元极山和徐丘身上。 “大伙想来都舍不得放弃眼前的机缘,但又不敢第一个冒险,既然如此,让我来试探一二吧。” 尸王率先站了出来,心念一动间,他前方出现了三具模样凶悍的炼尸。 “极寒狱,厄毒狱,幽魂狱,去试试他的斤两。” 他一声令下,三具炼尸当即破空飞向元极山。 为了看清楚玄黄道子的实力,在神识被限制严重的情况下,诸王也紧跟在后。 “尸傀?” 徐丘瞅见空中飞来的炼尸,想起了曾经打过交道的尸魂宗。 据说十王之一的尸王,本就是尸魂宗的弃徒,看来他也掌握了和那邹祟一样的五狱尸傀。 徐丘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想法,这是投石问路,想要试试他的深浅呢! 徐丘琢磨了一下,他的目的是吸引这些家伙离他近一些,按理说示弱更容易让他们掉以轻心。 但这等化神老魔狡诈如狐,自己布了这么个局如果一开始就显得弱势,反倒可能引起他们的怀疑,觉得他别有目的。 徐丘斟酌了下,这波试探最好还是让他们领教一下他的实力! 三具修为接近元婴巅峰的尸傀飞向元极山,刚刚靠近磁场,极寒狱尸傀便突然不受控制,最后一头坠落到了沙漠上! 尸王见状脸色一绷,极寒狱尸傀属于冰属性,也被克制得如此厉害吗? 好在他早有准备,另外两具厄毒狱和幽魂狱怎么也不算五行属性,成功接近了徐丘! 徐丘看着杀来的尸傀,石中剑通体缭绕元磁极光,飞了起来。 正常情况下石中剑乃是五行法宝,在元极山范围内根本难以动弹,但徐丘操控石中剑的法力化作了元磁极光,在元磁极光的保护下,石中剑便脱离了束缚。 光是这一点,就让他对付诸王底气大增,毕竟诸王的法宝哪怕不属于五行,在这里也依然会受到一些影响,而石中剑不比五阶法宝差,却不受影响! 嗖—— 两具尸傀在元极山内行动缓慢,石中剑却一闪而过,轻易刺穿了厄毒狱尸傀! 来回几道剑芒交错,厄毒狱尸傀双脚被斩落,摔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诸王见此目光一凝,此子敢守着山等他们,果然是有些本事! 幽魂狱尸傀眼看也不敌石中剑,突然张嘴,吐出了无数魂魄,神色狰狞,张牙舞爪,乌泱泱的涌向徐丘! 徐丘早有防备,不灭金钟透体而出。 铛—— 钟声震荡之下,无数幽魂魂飞魄散,未能威胁到徐丘。 石中剑再几次闪现,把幽魂狱尸傀也给废了,诸王看着这一幕,心中各自有了评估。 “这玄黄道子徐丘据说乃是隐龙体,他的这天赋神通很强。”瞎眼老者听着耳畔的钟声,说道。 百世楼的青年目光闪烁,“传闻此人乃是法体双修,在玄黄祖地里凭借体修之力就已压制各大宗门的真传弟子,加上他还拥有天赋神通,又不受元极山的压制,进入那范围内与他战斗,确实不明智啊。” 尸王目光阴沉,平白损失尸傀让他很不爽,建议道:“不如我等一起施展法术,远距离将他轰杀算了!” “这是行不通的,天火道友先前就试图对抗那元极山,结果你们也看到了。”瞎眼老者直摇头。 “不错,任何试图对抗此山的人,都会遭到反噬。想要避开山体攻击玄黄道子也是很难的,他已修成元磁极光,很容易就能躲掉,最后还是攻击到山体上。”百世楼的青年摸了摸下巴,眼神不自禁的瞥向了在场的力王。 力王接触到他的目光,一直沉默的他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看来这玄黄祖地的机缘,还有这元极山,和我有缘啊!” 听着他得意的笑声,诸王脸色都变得难看,有些外来的化神期修士这才回过神来,明白怎么回事。 力王乃是罕见的五阶体修,他修炼的乃是肉身,根本不修法力! 另外,他也不需要什么法宝,肉身就是他的法宝,摧枯拉朽! 因此,这看似十分棘手的元极山,它对五行法宝和法术的克制,对力王根本不管用! 它对法力的压制,力王也无所谓! 它对神识的扭曲,以力王五阶体修强大的五感,比被限制的神识强多了! 他倒也沉得住气,一直观察着,看到尸傀战斗的结果后,这才按捺不住狂喜,站了出来。 第436章 八荒炼体诀 “这玄黄道子,还是交给我来对付吧!” 力王古铜色的强健躯体透发出旺盛如海般的气血,他大步从诸王之中走出,凌空踏向元极山,朝徐丘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徐丘感受着那魔山般的威压,神色不自禁的凝重了起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于他的计划威胁最大之人。 徐丘眸光瞥了眼其他化神期修士,他们现在的距离虽然比之前近了不少,但以化神期修士一身的本领和底牌,难以确保不会有漏网之鱼。 这些化神老魔都是人精,对付他一个元婴初期修士,还先让尸傀试探,现在又让力王打前锋,也不怕力王届时抢了造化就跑。 徐丘意识到,想让这群家伙真正进入他的斩杀线,只有他走到了绝境,他们觉得稳操胜券了,才会真正大意! 力王气定神闲的踏入元极山范围,徐丘不敢有丝毫大意,第一时间施展了巨化神通。 他的身体凭空暴涨到一丈大小,只有这样,承受的压力才会小点。 修炼残缺无名呼吸法的他,现今的肉身造诣乃是三阶体修,虽然无名呼吸法的三阶体修似乎比一般的三阶体修要强不少,但也达不到四阶体修的水平。 而力王,乃是五阶体修,想要在体修一道上走到这一步,难度比修法力修到化神期要高。 徐丘当初从那蚩磊身上得到了蛮族的《战神图册》以及两部四阶炼体功法,他虽然没有转修那两部炼体功法,但对体修后面的路也因此比寻常修士了解更多。 一到三阶的体修主要还是打熬筋骨,强化肉身,实力的提升可以简单用力气来概括。 拥有一龙之力,即是三阶体修。 而从四阶开始,炼体一道不再是单纯的强化肉身,肉身强度、力气、速度的增长变缓,更多的提升在于气血。 一般拥有三龙之力,就算是步入四阶体修的行列了。 单纯比拼力气的话,徐丘十年前就已经达到了一臂三十万斤的程度,很接近三龙之力了。 而五阶体修,能够修炼到五阶的炼体功法不多,根据功法的特性不同,力气没有统一的标准,但最少也会达到六龙之力。 力气只是一部分,就好像元婴期开始对外参悟阴阳之道,四阶体修则是对内探索气血奥秘。 强大的炼体功法,据说都能修出不弱于道宗法术的神通。 力王作为五阶体修,他的力气至少达到了六龙之力,也就是最少一臂七十五万斤的力量! 而徐丘受限于呼吸法没有后续,这些年他的力气一直维持在一臂三十万斤的水平,虽然体内诞生了十二颗金色星辰,储存了庞大的生命精气,但并未转化为肉身之力。 也就是说,力王光力气至少是他的一倍,而这是最低的估计,他所修五阶功法若在力气方面有独特造诣,拥有十龙之力也不奇怪,那就是百万斤的巨力了! 体修和法修不同,法修能凭借玄妙的道法以弱胜强,而体修的交手更加简单粗暴,力气大上一倍,那已经是非常大的差距了! 元极山对力王的影响很小,稍有不慎,可能就直接死在力王手下,因此徐丘不敢有半点藏拙,先是施展巨化神通,借由山岳巨猿一族的这天赋神通,使得他的力气短时间内也暴涨了! 不过他不敢变身太大,力王的速度必然不慢,身体过于庞大臃肿的话,就会像他当初戏耍金翅大鹏鸟一样,被反过来戏耍。 所以徐丘只变到了一丈高,紧接着又施展了魔鳞神通,全身被密密麻麻,黑色的鳞片覆盖。 借由魔鳞族的这门天赋神通,他与力王在肉身强度上的差距也缩小了些。 “果然是个怪物啊。” 力王看到徐丘变身,并没有多少忌惮,人如一道幻影般瞬间掠近,挥出毫无花哨的一拳! 徐丘正面迎战,同样一拳挥出,双拳碰撞的瞬间,他脸色骤然一变。 轰—— 徐丘的身体瞬间恢复成了正常大小,仅仅是一拳,他的巨化神通被打崩了,若不是有巨化的外骨骼替他挡住了伤害,这一拳起码他的一条手臂要废掉! “好强!” 徐丘心里一凛,借着被击飞要顺势拉开差距,没想到力王速度快到看不清身影,眨眼就到了近前。 铛—— 他再次打出一拳,不灭金钟挡了下来,但一拳下金钟被击碎了,徐丘却也因此获得了喘息的机会,身体砸在了元极山山体上。 “果然呼吸法残缺,仅仅是三阶的我,根本不可能抗衡得了五阶体修。” 徐丘人砸在山体上,感觉浑身疼痛,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他虽然努力与对方战斗,但早知差距极大,也没抱希望能凭借体修造诣杀对方。 铿锵! 他心念一动,石中剑散发灰蒙蒙的光线,暴起杀向力王。 力王知道这把剑异常锋利,并没有仗着肉身强横硬扛,就见他的一只手刹那间化作了像是妖兽的爪子,那爪子闪烁冷冽寒光,挥手一拍,将飞来的石中剑打飞了出去! 石中剑与与其利爪碰撞之际,传出清脆的金属鸣音。 打飞石中剑后,力王立即又扑向徐丘,一只利爪直取他的脑袋! 徐丘没敢再硬接,化作数十缕风,险而又险的避开了攻击。 “在那!” 力王的五感敏锐得可怕,徐丘遁入风线逃跑,数十缕风几乎全是障眼法,但他竟然准确感知出了他的真正方位,立即又杀了过来! 徐丘石中剑劈出数十道剑气,延缓了他的速度,背后金翅展开,忌惮的迅速拉开距离。 空中观战的诸多化神期修士见到两人一交手,那玄黄道子果然节节败退,几乎只有挨打的份,心思顿时都活络起来。 他们怎么可能坐视力王抢到玄黄祖地的机缘? 不过是不想自己冒险,等力王把玄黄道子干掉,总要离开这里的,届时他们再出手就是了。 众多化神期修士几乎都是同样的想法,想这么做时机很重要,时机抓得准,就有可能抢到机缘。 而想抓住时机,眼下的距离显然不太合适,于是随着力王占据优势,众人不知不觉也更靠近了元极山。 徐丘张开金翅,借由金翅和风迹鹤影两大神通与力王保持着合适距离,同时暗暗观察着诸多化神期修士的位置。 他并不需要与力王死拼到底,真要死拼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是想把这群家伙拉得更近些。 此刻的距离还是不太满意,徐丘忍住了。 “我所修八荒炼体诀,乃是以妖兽之血肉魂锤炼肉身,可以说,我的体内汇聚了无数兽魂。” 力王对徐丘开口,声音森冷里透着些好奇。“我体内的兽魂面对你竟然在发抖,它们告诉我,你体内不只一头洪荒异种。” 徐丘听闻此话心里一凛,这么短时间的接触,这家伙就看出了他隐龙体的秘密? “体内不只一头洪荒异种?什么意思?” “这玄黄道子拥有的神通确实太多了,不太正常。” 众多化神期修士听闻,纷纷露出思索之色。 造仙楼的瞎眼老者轻声喃喃道:“此子恐怕根本不是什么隐龙体,这种体质竟然再次出世了……若能把此子带回楼里去,必是大功一件……” 瞎眼老者想着,离元极山更近了一些,一直在他身边的百世楼青年注意到他的异常,露出饶有兴趣之色。 “造仙楼这些家伙,似乎对玄黄祖地的机缘一直不怎么感兴趣。此人先前就如我一般,更多的只是看热闹罢了,但看眼下这模样,竟然是想下场了,是有什么发现吗?” 百世楼的青年心里喃喃道,想了想,也更靠近了一些,想要近距离观察。 “看来杀了你,说不定会有其他意想不到的好处。” 力王呵呵冷笑,他的背后噗嗤一声,突然长出了一对丑陋的肉翼,嘴里也长出了獠牙,背后更冒出了一条布满尖刺的尾巴! 他整个人完全妖化了,浑身像是融合了各种妖兽,体内澎湃的气血进行了转变,使得他拥有了百兽之形! “八荒炼体诀……能修炼到五阶的炼体功法果然不简单。” 徐丘感觉压力更大了,力王翅膀一晃,人闪电般扑了过来,速度比先前快了不知多少! 徐丘如临大敌,眼看难以再躲,体内的一颗颗金色星辰丝毫不在意损耗的解体,化为滚滚生命精气,助他将每一门神通发挥到极致。 不灭金钟加巨化加魔鳞,徐丘借助三层防御,与力王拳拳到肉,你来我往。 铛铛铛—— 不灭金钟一凝聚就被击碎,巨化的外骨骼被打碎,魔鳞也被打碎,但只要防御被破立即又得到补充,徐丘靠着巨大的消耗拖住力王,石中剑不断寻找破防的机会。 “你体内的气血厚度也不正常,这种级别的神通,竟然能接连不断的使用。”力王眉头紧皱,双拳疯狂加速,试图将徐丘一撸到底。 徐丘头回在炼体的较量上完全落于下风,他深知如果不是自己掌握的每一门天赋神通都来源于洪荒异种和远古魔族,上限太高了,根本不可能坚持那么久。 饶是如此,再过一会,等到体内十二颗金色星辰储存的生命精气全都消耗殆尽,他就黔驴技穷了。 第437章 让我再尽兴一点 “该死!如果呼吸法完整,哪怕只够我修炼到四阶,也足以对付这力王了!” 徐丘憋屈极了,拥有一身顶级神通,可偏偏他的炼体造诣太差了,以至于只有被虐的份! 他咬咬牙,又扫了一眼诸王的位置,寻思着要不要动手了。 眼下的距离虽然不是完美的,但大概率够了。 然而力王攻击密不透风,徐丘一时竟无喘息之机,这种情况下若使出杀手锏,他自己未必能幸免! 砰—— 力王攻击越来越快,徐丘神通的恢复速度终是有所不如,人又一次砸在了山体上,浑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差不多也到极限了。”力王大步走来,狰狞笑道。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什么靠近,转过身直接一脚踢了出去! 一具骷髅被他踹得散了架,却努力的重新聚拢,试图爬起来。 “这什么鬼东西?你的人吗?”力王脸露厌恶。 遍体鳞伤的徐丘抬起头来,有些震惊,这借虚涡来回的骷髅竟然不继续搬那些尸体了,反倒是跑来救自己。 只不过它的实力实在难看,力王随便一脚就把它踢散架了。 徐丘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帮自己,兴许是得了自己好处,想着来报恩吧。 “退下吧。”徐丘轻声道。 那骷髅却是不管不顾,头颅骨内的魂火急剧闪烁,再次朝力王扑了过去。 力王随手一拳击碎了它的头颅骨,它的魂火也被打得粉碎,顿时只剩一节节白骨掉落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喂,骨王,这是你的恶作剧吗?”力王抬头骂道。 骨王冷哼一声。“那骷髅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所说在场的诸王还是信的,若说骨王觊觎玄黄道子的机缘想袭击力王,这是有可能的,但他不至于派出一具如此羸弱的骷髅。 徐丘默默看着地上的碎骨头,努力爬了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 “真是被人看扁了啊,竟然要一具骷髅来救我……你之前好像死而复生过,希望这回也没事吧,能在这种局面下选择救我,你这个朋友,我认了。”徐丘喃喃道。 “你想和那具骷髅交朋友?” 力王听闻一脸嘲讽,“也对,你很快就要死了,和它一起到阴曹地府作伴是不错。” 徐丘没在意力王的嘲讽,死亡的阴影笼罩下,面对他的强势,面对十九位王者带来的压迫感,他反倒渐渐感到兴奋。 “丧钟敲响之前,让我再尽兴一点吧。” 徐丘漆黑深邃的双眸里涌现强烈的战意,不灭金钟再次浮现在他体外,钟身凝实,上面的山川鸟兽虫鱼纹路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的身躯再次暴涨到一丈高,浑身肌肉如虬龙一般。 诡异的黑色鳞片再次将他全身从头到尾武装。 石中剑在他的全力催动下,则通体光芒大涨,凌空悬浮着,剑尖牢牢指向了力王。 “你的这些神通,再使出多少次结果都一样,都会被我击碎!” 力王满脸不屑,这玄黄道子是有点小聪明,借着这元极山的压制,确实可以和其他化神期修士一战。 但他就是他的克星,只要有他在,他的图谋注定要落空,今日只有死路一条! 徐丘二话不说,崩步踩碎了地面,直直冲向了力王! 力王挥动双手利爪,一爪抓碎了不灭金钟,另一爪探向了徐丘面门! 就在这时候,徐丘的双眸深处有斑斓彩光和乌光接连闪过,幻梦神通和暗月神通同时施展! 力王先是感觉眼前出现了幻境,但他神魂坚定如铁,凭借与徐丘巨大的修为差距他立即就反应了过来,识破了幻觉! 可幻觉刚消失,周围天地又变得一片漆黑,他的五感消失了一瞬! 仅仅一瞬,他眼里精芒如电,立即就撕裂了黑暗,身体重新回归现实。 可就是这短短的一瞬,徐丘灌注全身法力的一剑已是落向了他! 力王身影顿时狂退,但石中剑一闪而过,刺穿了他的腹部! 徐丘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力王腹部中剑,立即操控那附近的肌肉,将血迅速止住,抬起头来,看到徐丘高兴的样子,讥笑道:“就这点剑伤,你不会以为杀得了我吧?还是说面对我,仅仅是能伤到我的皮毛,就让你心满意足了?” 徐丘呵呵一笑,双眸浮现赤红之芒,对力王使用了控血神通! 力王感觉体内血气有些异动,本来他是能压制下来的,但突然察觉到不对,脸色大变。 “有毒?” 他全身气血如山如海般爆发,试图逼出体内的毒血,但在徐丘控血神通之下,这反倒加速了毒发。 “怎么可能?我本是万毒不侵的,你对我下了什么毒?” 力王又惊又怒,冲向徐丘,徐丘金翅一展,迅速远离他。 谁都知道,濒死的野兽最是可怕。 力王走了几步身体便摇摇欲坠,他气血的勃发只是加速了剧毒的发作,他嘴角喋出斑斓色的鲜血,脸上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再没有了先前的嚣张。 “尸香毒?” 鬼王等诸多化神期修士纷纷认出了这奇毒,惊疑不定的看向徐丘。 “徐丘,徐焕金,莫非焕金洞洞主是你伪装的?” 鬼王难以置信的看向徐丘,这种罕见的奇毒不太可能同时出现,而他脑袋里思路迅速运转,突然间明白了徐焕金之前为何会突然造访他鬼王岭! “竟然是尸香毒!此子好深的心机!” “焕金洞洞主原来就是玄黄道子,他早有此毒却迟迟不用,借着身份的伪装让我们意想不到,然后在关键时刻阴了力王一把!” 诸王皆是庆幸至极,还好出头逞能的不是他们,谁能想得到玄黄道子能和尸香毒扯上什么关系,这家伙早有预谋,太过阴险狡诈了! “什么尸香毒我可不怕,他的法力已经消耗殆尽,身体也精疲力竭,已是穷途末路,正是出手的绝佳良机!” 赤王一脸贪婪,化作一道血云突然冲进了元极山内! 他修炼的乃是血之道,元极山对他的压制较小,而尸香毒其他人或许忌惮,但他根本不担心。 凭他的化血魔功,只要将尸香毒及时剥离,根本不会落到力王那种下场! 他抓的时机十分精准,徐丘此时体内法力确实消耗得差不多了,见来的是赤王,他并指成刀,以元磁极光引导,随手发出了一道璀璨的剑芒! 他的法力确实快没了,但他所修百脉通剑诀的藏锋秘术,令他经脉之内常年贮存着两道完整的剑芒。 每一道剑芒,都相当于元婴初期的徐丘全部法力注入石中剑再挥出! 赤王没想到徐丘还有一战之力,仓促躲闪,好不容易避开了剑芒,但徐丘动作未停,石中剑剑尖浮现一层斑斓色泽,嗖的一声,穿透了赤王的身体! 赤王的身体立即炸成了一团血雾,他冷笑道:“尸香毒对我无效,看我将它剥离!” 徐丘见此露出不屑之色,对赤王施展控血神通。 赤王正想把毒血剥离而出,不曾想自己体内的血气混乱了起来,顿时又惊又疑。 “怎么回事?” 他骇然色变,先前力王体内的情况他们又怎么看得到,根本不知道徐丘这控血神通的厉害。 本来以他的修为境界,纵然血影族的天赋神通再不凡,正面的较量上他也不可能输给徐丘。 然而徐丘并不需要与他硬拼,只需要捣乱,使得赤王难以顺利逼出尸香毒,这之后尸香毒会帮他解决所有问题! 什么不怕尸香毒,尸香毒连元神都能毒死,赤王无法顺利剥离毒血,就只有死路一条! 赤王陷入了混乱,一团血雾里元神浮出惊恐之色。 “不!卑鄙的小子!该死的徐焕金,你早给我挖了坑!” 赤王凄厉不甘的怒吼,想到了先前上门索要蝎后的事,那时对方根本不是这表现。 此时他才意识到,对方老早就打算害他了! 他心里后悔莫及,不该如此冲动,竟这么直接冲下来,步了力王的后尘! 力王和赤王先后被毒死了,徐丘捡起两人的储物袋,一副完全力竭了,随时都要摔倒的模样。 “这,他应该是穷途末路了吧?”上空,尸王迟疑道。 “应……该吧?”众人不敢贸然回答,实在是赤王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明明已经法力枯竭了,谁想得到还能再杀一个赤王! 徐丘摇摇欲坠的模样,来到了元极山山体边缘,靠着缓缓坐了下来。 “看来,只能到这里了。”他浑身气息萎靡,双眸涣散。 剩下十八位化神期修士见到此景,蠢蠢欲动,这么多的试探,总该到达极限了吧? 他们终是按捺不住,纷纷踏入了元极山的范围,即便没踏入的,也离得很近。 眼看这距离很危险了,徐丘突然精神了起来,嘴角露出了充满恶意的笑容。 “诸位,永别了!” 他声音传开,离元极山不过数里的地底,石室之中,一具元磁沙土俑接到了他的命令,举起手里的元极石飞剑,粗暴的将剑尖贯穿眼前的五行环! 几乎在同一时刻,徐丘化作一道遁光,钻进了地养葫芦之内! 在幽冥魔海,化神期修士的神识范围也不过一里之地,因此,当五行环内部的旋转因元极石飞剑被打断,释放出恐怖的毁天灭地的气息的时候,众多化神期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 隆—— 耀眼的五色强光从地底席卷而出,诸多化神期修士转过头去,一时心神俱颤。 “不好!” 饶是对玄黄道子的机缘并没有那么上心,未踏入元极山范围的百世楼青年,亦是根本来不及逃走,此时脸色大变。 “完蛋了。” “挨千刀的小子!” 诸王念头刚刚闪过,身影已经通通被五色风暴给吞没。 绚丽的极光划过天际,那是元极山与能量风暴碰撞形成。 百里沙漠内,十方俱灭,升腾起了一朵五色蘑菇云! 第438章 诸王陨落 犹如一轮烈日爆炸了般,前方到处被五色强光淹没。 沙漠边缘十王旗下的修士大军,感受着那毁天灭地的气息,一个个心神俱颤,瑟瑟发抖! “发生什么事了?”鬼剑头皮发麻,不明白那沙漠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好,老大他……”鬼手亦是脸色一白,如此恐怖的能量风暴,哪怕自家老大是化神期修士,恐怕也难以幸免!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五色风暴接天连地,久久不能平静,连靠近都很难。 葫芦空间内,紧急躲了进来避险的徐丘满脸紧张,注视着四方虚空出现的空间裂缝。 五行环法阵受阻产生的爆炸威力,竟连地养葫芦都受到了影响,整个葫芦空间到处是裂缝,仿佛行将崩溃。 好在关键时刻玄黄池咆哮了起来,无数缕玄黄之气奔腾若雷,很快维稳了空间,使得虚空中的裂缝缓缓消失。 徐丘见到此状,才真正放松了下来。 玄黄气本有修复天地之神妙,有玄黄池坐镇地养葫芦,对是否能扛住五行环爆炸的威力,他本来就是比较有信心的。 加上他所选的位置,地养葫芦其实受到了元极山的庇护,所以五行环爆炸的大多数威力,应该是首先被元极山扛下了大半的。 元极山之前就被五行环炸过,最多只是元磁极光消失罢了,山体不会有什么影响,元磁极光后面也会慢慢恢复。 正是因为有地养葫芦、元极山和五行环三大宝贝,徐丘才敢对诸王设下这明谋之局! 暂时已经安全了,徐丘取出一堆丹药服下,有加速恢复法力的,有加速恢复元气的,总之要尽快恢复一些实力。 动静搞得太大了,他担心会有其他高手出现,等外面动静彻底消停,他就得第一时间跑路了。 至于幽都那边,能做的他都做了,如果这样还救不出刘启源他们,也不能怪他了。 他徐丘,对这些玄黄门人已经是仁至义尽,不会再为他们冒险。 过了一会,徐丘感觉气力恢复了些,身上伤势虽然不少,但大多是皮外伤,凭借他肌体强大的生命力已经恢复了不少,他当即神识渗透而出,窥探外界的情况。 这一战连神识都消耗过度,徐丘感觉昏沉沉的,神识渗透出地养葫芦,察觉到周围风暴渐渐停歇,徐丘不敢耽误,立即遁出了地养葫芦。 百里沙漠已经消失殆尽了,这里成为了一个大坑,什么都没留下,只有灰色的光秃秃的元极山依然屹立不摇,只是失去了那神异的元磁极光。 徐丘看向手里的地养葫芦,地养葫芦也受到了不轻的损伤,眼下变得像原先的黄泥葫芦一样,并且表面布满了裂痕,看着好像随时会崩溃。 不过徐丘手握着它,能感受到它内部传来的一股浩然生机,玄黄池正在迅速修复它,恐怕用不了多久,它就能恢复正常模样。 “也不知道这样影不影响收掉元极山?” 徐丘有些担心,当即操控地养葫芦,里面迅速流出大量沙子,用沙子将元极山完全包裹,重新送进了葫芦空间内。 收得很顺利,徐丘放心了,看来地养葫芦的确无碍。 元极山一消失,原地出现了一团血渍,还有一个储物袋和失去了威能的六兽印。 “哦,是天火道人啊。” 徐丘辨认了下,才认出这是什么,因为被元极山给一直压着,天火道人的法宝和储物袋躲过了先前那毁天灭地的爆炸。 徐丘手一招,把储物袋和六兽印收了起来,然后抬头看向四方。 相比其他十九位化神期修士,天火道人竟然算是幸运的,至少留下了一团血渍,勉强还能收尸,而其他人,直接灰飞烟灭了…… “这次的爆炸,威力比先前还恐怖。”徐丘评估道。 上次炸蝎后,因为蝎后常年炼化元极山,与元极山处于一种特殊的你中有我的状态,当五行环爆炸,元极山替她扛下了绝大多数威力,所以她侥幸活了下来。 而这次五行环爆炸,一众化神期修士不是在元极山外围,就是刚刚踏入元极山,他们比元极山还要更早受到爆炸波及,后果可想而知。 尤其这次对五行环下手,徐丘是以元极石飞剑直接打断,相比以前元磁沙的干扰中断,要更加决绝,似乎因此引发了更加恐怖的爆炸,以至于连地养葫芦都受到了伤害。 “可惜了。” 徐丘叹了口气,他收掉了天火道人、赤王和力王的储物袋,可另外十七位化神期修士的储物袋,和他们人一起被五色风暴吞没了,渣都没剩下。 要知道这群人不是十王这种一方势力的霸主,就是带着大笔资源来参加拍卖会的,一个个身上必然是巨富。 也只是稍稍遗憾罢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徐丘从坑里找回五行环,五行环又恢复了原状,不管它怎么释放恐怖的力量,本体总是一点损伤也没有,实在是深不可测。 将五行环收掉,徐丘唤出石中剑,御剑破空而起! 他径直朝着大坑外面飞去,由于四周都有十王的邪修在,他也没特意挑选方向。 外面蹲守的众多邪修很快注意到了飞来的长虹,一个个顿时都紧张了。 当看清楚来者是谁,所有人脸色都变了,露出惊恐的表情。 十王莫非全都死了? 整整二十位化神期修士,都被玄黄道子干掉了? 他们难以置信,此时一点上去拦截的勇气都没有,就这样目送徐丘飞离了此地。 待到徐丘离开,一群人才松了口气,鬼手和鬼剑对视一眼,当先往大坑里飞去! 诸多元婴期修士回过神来,纷纷跟着飞进大坑,到处寻找。 百里沙漠不见了,变成了百里大坑,元极山也不见了,诸王也不见了。 众人到处寻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诸王的任何踪影,连一点尸骨都找不到。 最后在元极山原先的位置上,发现了一团血渍,只有这团血渍隐约告诉了所有人,先前这里发生了多么激烈的战斗! “老大,死了?” 鬼手和鬼剑一脸悲伤,无法接受现实。 一直以来,老大对他们都很不错,没想到会在今天这种情况下没了性命! 他可是堂堂鬼王啊! 鬼王、赤王、骨王、尸王、力王…… 今天这里聚集了幽冥魔海的所有霸主,他们可都是黑暗世界响当当的大人物,今天却通通死在了这里! 这事情太过惊悚,以至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总还抱着希望,觉得他们可能是去了其他地方。 一时之间,对那玄黄道子他们都生不起怨恨之心,这个人过于神秘和恐怖了,一堆化神期围杀他,最后竟然是他全身而退! 鬼手深吸了一口气,凝重道:“倘若十王真的都死了,黑暗世界受到重创,与之相关的所有势力都会受到影响,整个人界,要地震了啊!” “我们会怎么样?”鬼剑一脸茫然,幽冥魔海本就混乱,因为十王的出现好不容易有了些秩序,而现在,十王没了。 “不知道,一切都要失控了。”鬼手苦笑,深深意识到那玄黄道子是多么胡来的人,简直是一尊杀神,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 今日之前,人界因他身怀玄黄道宗的机缘而惦记他。 今日之后,人界恐怕会因为他今天的嗜杀而记住他! 徐丘一路风驰电掣,离开幽都之前他与蝎后她们说好了见面的地点,她们若成功了,只需前去那里等待便可。 不过徐丘并不打算第一时间与她们见面,他在空中变幻了几次方向,很快钻进地底,开辟了处地下石室,随后便开始疗伤! 这次大战他亏空得厉害,不恢复一些实力,实在不敢再胡乱跑动了。 这一疗伤便是两天,亏空的法力和身体终于恢复差不多了,徐丘这才离开地底,迅速前往约定见面的地点。 他已经很赶了,实在是担心那边情况有失,或者联系不到他,那些人会干什么蠢事。 他提前提醒过蝎后了,不要让玄黄门人乱来,但也不确定蝎后管不管得住他们。 徐丘在地底潜行,半天之后靠近了约定的地点。 透过地眼,他感知到有大量修士的气息,不由得眉头微皱。 选的这地方还算僻静,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莫非蝎后她们的行踪暴露,引来了追杀? 可没道理啊,十王已死,现如今幽冥魔海的邪修们应该是一团散沙,个个前途未卜,还敢追踪他们? 若是其他势力,这也来得太快了。 要知道幽冥魔海环境特殊,这里又无法使用传送阵,只能是借道靠近幽冥魔海的传送阵再进入这里,以这里地域之辽阔,两天前发生的事不至于那么快传开,就是收到消息了,反应也不可能那么快! 徐丘心中疑惑,仔细感知了这大批修士,发现他们的实力最强不过元婴期,放心了不少。 很快,他又感知到了蝎后等人的位置,立即遁地过去。 此时,刘启源、沙宝路等人坐立难安,几次想要外出,却被蝎后冷冷一眼瞪了回来。 “前辈,道子情况未明,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吗?”刘启源忍不住询问道。 “不是已经打听过了吗?十王都死了,十王的人亲眼看到徐丘活着离开了,这还不够?你们还想添乱不成?”蝎后冷冷道,实在服了这帮人。 第439章 有召必来 从幽都顺利逃脱后,这帮人得知徐丘那边的情况,竟然第一时间想要前去支援,担心他有难。 好在徐丘临走之前就提醒过她,无论得到关于他的什么消息,都不能让玄黄道宗这帮人去找他,否则若又落入了哪个势力之手,他就白忙一场了。 事实证明徐丘很有先见之明,以刘启源为首的这帮玄黄门人,忠勇有余,智谋不足,一听到道子独自为他们引开诸王,全都上头了,非要去同生共死。 好在路上他们抓到了十王手下的修士,得知战场已经变成了一处大坑,十王极有可能都死了,而徐丘活着离开了,这帮人才消停下来。 可如今才过去两天,他们又有些忍不住了,想派人出外再打探打探消息,始终是不放心。 她谨记徐丘所说,让这群人在这里待着,若徐丘再过两天还不出现,就让他们尽快离开幽冥魔海。 总之不管如何,别让他们再做冒险的事。 “大师兄,听前辈的吧,道子那般厉害,连那么多化神期修士都解决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詹灿灿开口安抚道。 伏明真也是点了点头。“我了解徐大哥,我们按照他说的去做,不添乱,对他而言就是帮助了。” 刘启源听闻这些话,面露苦笑。“道理我都明白,只是我们本来是想迎回道子的,结果反而让道子以身涉险来救我们,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沙宝路、戚放、何云帆、姚君赫四人皆是感同身受,尤其是沙宝路和戚放,他们已然得知焕金洞的洞主徐焕金就是道子,道子之前就已经在暗中救过戚放的性命了,这令他们分外感动,自觉亏欠道子更多。 眼下等待的每一刻,于他们而言都是煎熬! “人来了!”蝎后眼睛突然发亮,徐丘对她传了音。 众人神色纷纷一振,“人在哪?” “你们稍安勿躁,我去迎接。” 蝎后说完,直接遁地潜入了地底。 徐丘在地底与她见面,一看到她,立即问道:“上面那一大帮人是怎么回事?” “这不都是你的手笔嘛。” 蝎后仔细打量着徐丘,发现他身上虽然还有些伤,但基本完好,心中暗自咂舌。 二十位化神期啊! 这单枪匹马的全都干掉了,她突然觉得沦为对方的仆人也没那么差,起码还活着。 且这家伙如此年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就是获得了自由的那些修奴啊。幽都内的修奴几乎全都自由了,跟着我们一路杀了出来。”蝎后见徐丘不解,又解释了下。 徐丘听明白了,不悦道:“他们既然自由了,还跟着你们做什么?” 蝎后微笑道:“他们在沦为修奴之前,大多已经家破人亡,如今虽然恢复了自由,但担心又会被抓回去。是你给了他们自由,他们想要追随你。” “追随我做什么?他们知道是我干的事?” 徐丘眼皮微跳,在意的问道:“徐焕金这身份,不会曝光了吧?” “那倒没有,我在那些人面前一直藏得好好的,除了你明真妹子和玄黄道宗那帮人,也就只有那任珂清楚徐焕金就是你。” 蝎后在外人面前一直易容,之前幽都大乱,包括徐丘买下的另外五名修奴,都是被血影军团给释放的。 他们都以为自己和其他修奴一样,运气好赶上了这次起义,只知道是玄黄道宗帮了他们,并不知道先前买下他们之人,就是救了他们的人。 唯一知道一切的修奴只有任珂,徐丘之前拿她测试过血咒子母符能否解除,所以当大量修奴恢复自由,她自然会知道谁是幕后主使。 不过徐丘一开始就和她说了要给她表现的机会,如今大量的修奴都恢复了自由,但任珂并没有,徐丘留了一手。 毕竟这女人知道徐焕金这一伪装身份,徐丘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把二十位化神期修士都给灭口了,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再暴露? 事实上一开始他甚至打算瞒着玄黄门人,只是人手实在不够,让詹灿灿冒充了他,徐焕金这一身份自然就瞒不住他们了。 “这任珂倒也算尽心尽力,如今所有人都恢复了自由,只有她生死还在你一念之间,你打算怎么处理她?”蝎后好奇问道。 徐丘摇了摇头。“这个女人不能留了。” 蝎后的脸色顿时凝固住了,甚至心里有些发寒,突然又听徐丘说道:“把她留在这里有暴露我的风险,我打算让玄黄道宗收留她。” 蝎后一时如释重负,瞪了他一眼。“说话能不大喘气吗?还以为你如此无情无义呢。” 徐丘沉吟道:“至于其他修奴都不能要,全是累赘。玄黄道宗那边也不能收留,这些人的成份并不清楚。” 蝎后感到有些可惜,娓娓道来。 “这些修奴的实力其实不弱,元婴期都有一些,甚至有一个元婴后期名叫吴胜的,本来是被某个大势力带来参加拍卖会的,意外获得了自由。” “在任珂的刻意传播下,他们都知道是传说中的玄黄道子救了他们,内心十分感激,愿意誓死追随。” 徐丘无动于衷。“谁让她做这多余的事?只要把水搅浑助你们脱困就行了。” “你让她好好表现,这又没有明确尺度,她自然只能尽力去做。这任珂倒也算是个人才,当时那场面你没见到,修奴们能拧成一股绳,她可是出了大力的。” 徐丘不想再讨论这个,又问了些其他情况,随后便和蝎后一起,回到了地面上。 一见到徐丘,认清了他的容貌,刘启源、沙宝路等五人神色一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我等参见道子!” 徐丘心中无奈,知道和这群人多说无益,便道:“先解决那帮修奴的问题吧。” 他随后看向任珂,蝎后为了防止任珂走漏消息,让她和他们待在一起。 不过也因此,任珂知晓了更多事情。 再次见到徐丘,他已经换了一副容貌,不再是中年,而是风华正茂,英武不凡,任珂不由自主的心脏怦怦乱跳。 “奴婢见过主人。”任珂恭敬行礼,心里万分紧张。 这两天她也算了解了很多,知道眼前这位乃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我先前答应过你,听说你事情办得不错,如今按照约定,还你自由。” 徐丘说完,就要帮任珂解决她体内的血咒子符,不曾想任珂突然一欠身,恳求道:“奴婢不想恢复自由了,奴婢想要追随主人!” 徐丘正要施法的动作一停,有些诧异的看向任珂,其他人也十分惊讶。 “你糊涂了啊?自由都不要?”蝎后不能理解,亏她刚刚还帮她说话来着。 任珂咬了咬牙,眼眶发红,跪了下来。“奴婢愿意终生侍奉主人,主人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主人不赶我走。” 徐丘沉默了。 这个女人很聪明,他意识到。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徐丘问道。 任珂低着头,回应道:“奴婢早已失去了亲人,失去了一切,即便恢复了自由也没有去处,主人未来注定屹立于顶尖修士之列,奴婢若能追随主人,这才是天大的福分。” 徐丘面无表情。“这个理由不够,说真话。” 任珂身体一颤,头磕在地上,说出的话语暗含着痛苦。 “奴婢家破人亡,沦为修奴,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报仇了,但遇到了主人,我知道只有跟随主人,才有可能报仇。” “所以你想让我为你报仇?”徐丘语气平淡。 任珂跪直身子,摇了摇头。“岂敢劳烦主人?我相信只要追随主人,总有一日,我自己亦有复仇的能力。” “我只看到你想要什么,但你又能为我做什么?”徐丘显得不近人情。 任珂稍稍犹豫,她本想说她之前被培养用于双修,只要主人需要,她随时都可献身。 但眼下周围人实在多了些,何况这点奉献,在对方看来怕也微不足道。 以玄黄道子的身份,又怎么会缺少双修的炉鼎? 而且她也担心,真成了炉鼎,这辈子靠自己报仇的希望怕是就没了。 徐丘也不知道她心里复杂的想法,本来他就担心恢复这任珂自由,她会泄露自己的秘密,准备给她自由后把她送到玄黄道宗那里的。 既然眼下她坚持不要自由,这样其实更稳妥,至于她能帮上什么忙,徐丘想了想,还是把她送到玄黄道宗,充当自己的眼线得了。 “罢了,既然你坚持,等你后悔了再来寻我恢复这自由吧。” 徐丘开口道,任珂听闻内心一喜,这下总算能留下了。 “你去告诉那些修奴,他们已经自由,无需再受人辖制,就此散了吧!”徐丘对任珂吩咐道。 收这么一大帮人现在对他没什么意义,反倒会带来麻烦。 “遵命。” 任珂随即往远处走去,在那里与他们说了好一会。 以吴胜等元婴期修士为首的修奴们听完了任珂所说,最终一阵商量后,排成了整齐的一支支队伍,面向徐丘的方向。 领头的吴胜是个脸上长着刀疤的中年男子,他代表所有修奴开口,声音滚滚传开。 “玄黄道子之恩,我等铭记在心!” “他日有所驱使,我等有召必来!” 他的声音激动而坚定,无数修奴跟着开口,声音叠加在一起,震撼人心。 “若有召,我等必来!” 他们面向徐丘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虽然没能见到这位改变了他们命运的恩人,但心里的感激一点都不曾减弱。 为牛为马,甚至沦为娼妓和实验品,原本他们的未来一片黑暗。 而如今,他们自由了。 这种自由并非让他们依附于另外的势力,是真正给了他们选择权,何等的伟大。 玄黄道子,是真正在解放他们啊! 第440章 辈分师祖 无数修奴散开了,他们有的独自离去,有的三三两两结队,也有的选择跟随了实力最强的几人。 他们前途未卜,但至少往后的日子,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徐丘带着蝎后,伏明真,任珂和一众玄黄门人也遁地离去,来到另外一处地方。 之后,他与刘启源单独进行了一场谈话。 “道子,您不和我们一起回玄黄岛吗?”刘启源得知徐丘不会和他们回去宗门,神色不由得着急了。 “你不用急着劝我,先回答我两个问题。”徐丘平淡开口。 刘启源顿时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客气道:“道子请说。” “第一个问题,玄黄道宗如今是否有圣人坐镇?” “第二个问题,你敢确定玄黄道宗宗门内没有任何问题,没有其他势力的奸细吗?” 徐丘两个问题明明白白,刘启源有些明白他不肯回去的原因了。 刘启源重重叹了口气。 “宗内如今并无圣人坐镇,但我玄黄道宗并非没有圣人,师祖承巍圣人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只是他出了一些问题,如今连我们都寻不到他。”他先是道。 这个回答让徐丘有些意外,不由得问道:“这承巍师祖出了什么问题?” 刘启源犹豫了下,说道:“承巍师祖,论辈分的话,道子您应该称呼他为师兄。” “什么意思?”徐丘一脸疑惑。 “祖魂亲口敕封您为第十代道子,第十代,那是当年祖地还在时的情况。” “可实际情况万年过去了,祖地失落那么久,道子你想想,多少代人过去了?” 想到这件事,刘启源莫名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有些幸灾乐祸。 “我们这些当弟子的倒是无所谓,但严格来说,宗主和一众长老,都得称呼您为师祖啊。” 徐丘听明白了,不以为然道:“既然是祖魂考虑不周,你们宗主自行决定不就行了吗?” “本来是可以这样安排的,但问题是,宗门第十代弟子确实还有一人活着,既然他还在,就该遵循古法。”刘启源笑道。 “你刚刚说的承巍圣人,正好是第十代弟子?”徐丘恍然大悟。 “不错,所以我刚刚才说道子应该称呼承巍师祖为师兄。”刘启源道。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辈分,徐丘也不在意,但好奇的问道:“那我那位师兄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会找不到他?” 身为玄黄道宗如今的大弟子,刘启源了解的情况还是比较多的,眼前这位又是道子,他自然也就知无不言。 “万年之前,与妖魔一场大战,我玄黄先辈义不容辞,奔赴人族之难,只留下了修为不到火候的少部分弟子。” “然而那一战,先辈们都没有回来,之后玄黄祖地也失落了。” “就此,我玄黄道宗两大至宝,玄黄宝塔和玄黄池都失去了,而这两样至宝带来的玄黄之气,却是我宗修行的根本。” “当年被留下的便是第十代弟子,而承巍师祖是第十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在当年那种情况下,肩负起了维系玄黄道宗薪火的重任。” “我玄黄道宗当年虽然为维护人界安宁鞠躬尽瘁,大伤元气,但妖窟魔眼关闭之后,却因为门内精锐损失殆尽,非但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反倒遭到了各方势力的打压。” “在失去了两大玄黄至宝的情况下,我宗弟子修行不易,正常情况下,很难再出现一位圣人。” “承巍师祖为了解决宗门的困境,在没有玄黄之气的情况下,据说接触了一种极为危险,但不比玄黄之气差多少的天罡地煞,这才突破到了圣人一境。” “因为他的突破,我玄黄道宗才传承了下来。但承巍师祖也因为修炼那种天罡地煞产生了后遗症,据说常常会神志不清,甚至失去记忆,控制不了自己。” “当他察觉到他可能危害宗门之后,便主动离开了,一晃过去几千年,只偶尔有听说他出现的消息,但一直未能找到他。” 刘启源道出了整个来龙去脉,这就是玄黄道宗有圣人,但没有圣人坐镇的原因,也是玄黄道宗远走海外,隐世不出的一大原因。 承巍师祖还活着,人界的各方势力便不敢轻易动玄黄道宗,因为承巍圣人即便是在圣人之中,也属于绝对的一流高手。 然而承巍师祖终究状态有异,不是时时刻刻清醒,再加上另外一些他也不清楚的原因,玄黄道宗最终才选择了隐世。 徐丘在玄黄祖地的时候,就听祖魂提起过玄黄道宗当年的事,如今方知晓了之后的事。 原来,玄黄道宗并非没有圣人,只是这位圣人出了意外,这与他想象的不同,但依然没有改变他的想法。 “道子的两个问题我听懂了,您是担心宗门没有足够的力量护卫您吧?虽然如今承巍师祖确实不在,但宗内化神期修士其实不少,不比人界各大势力差,宗门这些年在海外,也算是打下了不少地盘,蒸蒸日上。” 刘启源向徐丘介绍着,试图说服他和自己回去。 徐丘却是摇了摇头。“刚刚的第二个问题你没有回答。” 刘启源面露苦笑。“我相信宗门之内绝对不会有叛徒,但人界各方势力往彼此安插奸细,却是常见之事。虽说我玄黄道宗在大陆上近乎隐世,但想来有些宗门始终是会忌惮的。” 徐丘背过身去,看向远处。“既然你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何必劝说我跟你走?我藏在暗处,比在明面上好,我如今树敌过多,也不想给玄黄道宗带来麻烦。” “道子说的什么话?宗门岂会怪罪您惹麻烦?”刘启源辩解道。 “你或许是这样想的,但你的师门长辈们呢?他们又会是怎样想?”徐丘冷冷道。 “道子,宗主和诸位长老都盼着将您接回去,您只要见了他们,便会知道他们和这幽冥魔海的十王截然不同!”刘启源几乎要对天发誓。 徐丘回过头,冷淡的眸光注视着他。 “刘启源,我之所以和你耐心讲这些,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你我素未谋面,你为我所做的事我都听说了,虽然我这次也救了你,但依然领你的情。” “第二个原因,我要你回去宗门,告诉所有人,不用再找我了,玄黄道宗原本怎样,继续怎样便是,避免那些不必要的伤亡。” “也许我和你耐心说话给了你错觉,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告诉你我的决定!” “你有两个选择,听好了。” “第一个选择,你可以不听我的话,回去告诉宗门我的一切,但焕金洞那边我随时都可以舍弃,到时你们别想再联系上我!” “第二个选择,遵照我的吩咐,回去后让宗门停止找我,从此以后你和你几位师弟师妹,作为与我联系的渠道。” “我有问题会找你们,你们有事也可以找我,但宗门的其他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哪,至少还不到时候。” “我既然接受了祖魂的传承,就不会对玄黄道宗不管不问,这次我倾尽全力救你们,想来你应该也能明白。” 徐丘难得的说了一堆话,刘启源听闻陷入了沉默,神色有些纠结。 徐丘也不催他,让他自己思考一下。 事实上他说的还算客气了,只说玄黄道宗现在实力不够,护不住他,加上担心有奸细之类,所以不愿回去。 然而实际上,他是对玄黄道宗的高层有更多顾虑,他习惯了掌握自己的命运,真要跟着回去玄黄道宗,以后什么事还能由他说了算? 现在在外虽然事事需要自己小心谨慎,但他慢慢也已经成长起来了,并没有那么容易夭折。 像刘启源这样土生土长的玄黄道宗弟子,宗门或许是他的全部,但徐丘是半路加入,因为祖魂给的实在太多,他对玄黄道宗是有责任的,但在他心里,玄黄道宗可以是他的势力,但不可能是他的全部。 “明明见到道子了,却带不回道子,我要怎么和宗主和各位长老交代?他们要是追问你的下落,我怎么回答?”刘启源思索了好一阵,无奈道。 “放心吧,等你离开我会给你一些东西,自然能暂时堵上他们的嘴。至于他们怎么逼问你,就看你扛不扛得住了。”徐丘说道。 刘启源苦笑,“道子,您这是让我和宗门对着干啊?” “刘启源,即便是在玄黄道宗内部也是有各种山头派系的吧?你自己想好了,是要成为我这道子的人,还是里外不是人?”徐丘提醒道,这话发自肺腑。 此人的品性他是认可的,能让明真和师妹先走,自己留下断后,这样忠勇之人没有人不喜欢。 包括沙宝路他们,通过接触,徐丘对他们都是认可的。 虽然他们先前的举动显得很鲁莽,但也要看是谁在指挥,用得好,忠勇之人更令人放心。 他需要在玄黄道宗培养自己人,就从刘启源他们开始,而让他们顶着宗门压力为自己做事,这便是第一步。 同时这也是一种试探,倘若玄黄道宗的高层非要接回他,他只会躲得更远。 第441章 道子的人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玄黄道宗的高层甚至是刘启源都应该猜得到玄黄池在他身上。 以玄黄池之珍贵,如今玄黄道宗没有圣人坐镇,真要回去了,若门内有奸细对外泄露秘密,圣人上门抢夺,拦得住吗? 他让刘启源回答的两个问题,也是想提醒玄黄道宗的高层,他们若真心为宗门着想,而不是存着一己之私,就应该清楚他说的是对的,既然已经确定他安全,没有必要强求他回去。 任何强求之人,都是别有用心! 刘启源并不傻,他先前所做的一切看似鲁莽,但其实只是因为更多的为宗门考虑。 徐丘的存在太关键了,他身上怀揣着宗门复兴的希望,刘启源是清楚的。 因此,在认真思考了徐丘的两个问题后,他也知道按对方的意思去做不是坏事,而不这么做,反倒可能把道子推得越来越远。 “我愿意成为道子的人。” 刘启源最终拱了拱手,咬咬牙道:“宗门那边,所有的压力我来承担,师弟师妹他们,我会让他们守口如瓶,绝对不暴露道子您!” 徐丘见他不是迂腐的尊师重道,一时如释重负。 事情定了下来,徐丘和刘启源聊起了其他事,谈话轻松了不少。 “对了道子,您那些同伴,盛兰霏和洪巡两人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在玄黄岛修炼已经有几年了。” “这次伏明真,我得到消息本来想尽快带走她的,不曾想阴差阳错,在中土时一再错过,她又被焱域盯上,一路到了这幽冥魔海。” 刘启源感慨道,这一次历经生死,好在结局是好的,他们顺利找到了道子。 全宗弟子,终于不用再满天下的找道子了。 “人界那么大,你们找人挺厉害啊。” 徐丘听闻有些吃惊,盛兰霏和洪巡没事,还到了玄黄岛修炼,这是好事。 “能那么顺利找到他们两人,包括这次得到伏明真的消息,都是命宗的庄道友给指引的路,这件事有必要和道子您说一下。”刘启源说道。 “庄道友?命宗的庄序白?” 徐丘眼里射出精光,他认识的命宗修士本来就只有一个,还姓庄,除了庄序白还能是谁? 盛兰霏、洪巡包括伏明真的下落,竟然都是庄序白提供的情报? 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你们可知庄序白与我的关系?”徐丘目光闪烁,询问道。 刘启源说道:“当初是庄序白主动找上的我,他说他是道子的朋友,想帮我们的忙。不过他很谨慎,关于他帮忙提供情报这件事,宗内只有我和宗主少数几人知道,他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 徐丘听完一阵冷笑。“朋友?你可知在玄黄祖地里,我杀了他一次?” 刘启源闻言脸色一变。“这人难道不是道子的朋友?想害道子?” 徐丘直摇头。“你们怎么会轻易相信他?” 刘启源赶忙解释道:“他不求回报,只是提供了几次消息,看着实在没有恶意。我们也实在想快点找到道子和您的同伴,命宗在找人这方面又特别厉害,所以就姑且试一试了。” 徐丘心里思忖着,这庄序白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他突然想起还在玄黄祖地的时候,庄序白死而复生后,隐约有向他示好的意思。 如今他又帮忙找人,难道被杀过一次后幡然醒悟了?亦或者被夺舍了? 可这也不对啊,不管被谁夺舍,也没必要帮他啊! “他还说过些什么吗?与他相处的细节,都说给我听听。”徐丘详细盘问。 刘启源认真想了想,“这次来找伏明真,与前两次提供消息不同,庄序白再三提醒我,一定要找到伏明真,保证她的安全,说她很重要。” 徐丘一时眉头紧锁,实在是看不出这庄序白想干什么。 “你和他是怎么联系的?”徐丘问道。 “我给了他一面地魂镜。”刘启源当即取出了一枚地魂镜,交给了徐丘。 徐丘接过查看,这黄铜古镜与当初沙宝路和詹灿灿联系时用的镜子没有什么区别,应该是玄黄道宗特殊的联系法器。 “这地魂镜,能够沟通山川大地的地魂,借地魂之力远距离显形,从而进行沟通。” “只要所在区域地魂的品阶越高,能联系的距离也就越远,我宗弟子出门在外,大多以此联系。” “每一枚地魂镜都有特殊的印记,彼此留下过印记之人便可以互相沟通。” 刘启源向徐丘介绍了下地魂镜的用途,徐丘听着很感兴趣,这法器看着品阶不高,没想到竟然涉及到了地魂的运用。 这和他的地眼似乎有相似之处,地眼是代巡之权,利用地魂的视野感知一定的范围,而这地魂镜,则是利用不同的地魂进行远距离沟通。 “玄黄道书之中,似乎没有这地魂镜的炼制之法。”徐丘询问道。 “这地魂镜是承巍师祖当年研制出来的,早已列入玄黄道书之中,不过道子所得到的道书应该较为古老,自然没有这万年来的一些积累心得。” “万年前的玄黄道宗和之后的玄黄道宗处境不同,天地环境也不同,根据现实玄黄道书也一直在完善。” “虽然都说上古时代灵气充足,什么都好,但这炼器之道却是不断完善的,尤其是一些基础法器。” 刘启源解释道,徐丘听闻点了点头。“回头也给我一枚地魂镜,顺便把现在的道书也给我一份。” “好!道子手里的道书能否也烙印一份给我带回去?” 刘启源趁机说道:“自玄黄祖地失落,有天地环境变化的原因,也有宗门失去玄黄之气的原因,总之原先记载在玄黄道书里的一些功法秘术也渐渐失传,或者不够完整,兴许祖地留下的道书,能够补足这点。” “没问题,等我们分别一并拿给你。”徐丘爽快道,把地魂镜还给刘启源。 “道子,那庄序白若是再联系我,我如何向他回复?关于道子的事,要和他说吗?”刘启源收下地魂镜,问了下。 看徐丘刚刚提及庄序白的样子,两人明显是敌非友,那么一切就得小心谨慎了。 徐丘略微思考,他很想弄清楚庄序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命宗修士邪门得很,最好搞清楚他们的企图,免得什么时候着了道。 “你可以主动联系他吧?”徐丘问道。 “这幽冥魔海内不存在地魂,在这里地魂镜无效,但是离开这里后是可以的。” “那好,等离开这里,我亲自和他聊聊!” 两人私下商量好了一切,便回到队伍之中,刘启源把自己的师弟师妹全聚在一起,认真与他们说了他的决定。 徐丘则来到伏明真和任珂旁边。 “等离开幽冥魔海,你和刘启源他们一起回去玄黄道宗,他们会妥善安置你,从此你也是玄黄道宗的弟子。”徐丘先是对任珂说道。 任珂脸色一喜,赶忙道:“多谢主人!” 玄黄道宗,这可是曾经的上古顶尖道宗,哪怕现在不如以前了,底蕴也定然深得很。 她从幽冥魔海一个任人宰割的修奴,变成玄黄道宗的弟子,这自然是大好事! “记住了,你虽然加入玄黄道宗,但始终是我的人,到时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做。”徐丘提醒道。 任珂回过味来,问道:“主人不回玄黄道宗吗?” “暂时不回去。” 徐丘的回答让任珂有些失望,她本想说跟着他,但看徐丘那眼神,显然是已经安排好了,她也答应了,若再反悔可不行。 安置好任珂,徐丘又看向伏明真。 “听刘启源说,盛姐如今也在玄黄岛修行,那里安全很多,你去了也有伴,要不要和他们回去?” 伏明真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哥哥还没找到,徐大哥,我想跟着你。” 徐丘听闻叹了口气。 “夜伏天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十年过去了,他的黑翎毫无反应。你之前在中土那边,也是这种情况吗?” 伏明真听闻内心一沉,忧虑的点了点头。 徐丘沉默了。 之前他觉得可能是空间上距离太远,所以黑翎才失效了。 然而如今西漠、幽冥魔海再加上中土那边,黑翎都没反应,莫非夜伏天人在南岭或者东荒? 徐丘希望是如此,若不是因为距离的原因导致黑翎失效,那情况很不乐观。 他自然不会当着伏明真的面说这些,转而道:“人界如此辽阔,单凭你我之力想找到你哥岂是容易之事?你去玄黄岛等也是一样的,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伏明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只想跟着徐大哥你。” 徐丘见她坚持,没再劝说,只道了一个字。“好。” 于是事情定了下来,伏明真跟他回去,任珂跟着刘启源他们回去。 他们先一起离开幽冥魔海,之后再分别。 眼下十王陨落,另外还死了一堆化神期修士,恐怕消息很快就会彻底传开,也不知道幽冥魔海会变成什么样,他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数天后,众人终于慢慢脱离了幽冥魔海。 徐丘等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之际,有一具骷髅再次死而复生,于光怪陆离之地隔空看着他们,目送他们离开,头颅骨内的魂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悲伤情绪。 第442章 对话庄序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万岳之主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章 命绝之卦 “徐道友身怀的土德大气运,那可是玄黄祖地无数年的积累,在这般气运加持下,绝大部分命道法术都无法撼动你,也别想探寻与你有关的一切。” “寻常修为的命道修士若是探查你,根本探查不出什么,若是要强行探查,反而会遭到反噬!” 庄序白解释道,内心默默补了一句,正是因为这点,只有徐丘能帮他的忙。 “竟还有这等好处?”徐丘略感惊喜,他只知土德庇佑会带来好运,没想到身负土德大气运的他,竟然能克制命道修士! 徐丘又问了庄序白一些问题,庄序白一一回答。 关于他所说是真是假,徐丘仍不敢轻信,毕竟这家伙当初给他的第一印象实在太恶劣了。 若不是通过这镜子沟通交流,徐丘还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谨慎,就怕被他暗地里使坏。 关于他所说是真是假,日后自然有办法验证,既然他想为自己办事,徐丘琢磨起怎么利用他。 “对了,徐道友,刚刚伏姑娘的问题,我不忍她悲伤,加上命道占卜也并非绝对准确,所以对她撒了谎。”庄序白想起刚刚的事,说道。 徐丘回过神来,“你撒了什么谎?” 庄序白严肃道:“关于夜伏天的下落,我说我卜卦没有结果,其实是骗她的。根据卦象,夜伏天恐怕已经死了。” 徐丘脸色骤然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庄序白拱了拱手。“卦象的确如此,显示夜伏天已是死人,这种卦象往日里还是十分准确的。” 徐丘心一时沉到了谷底,夜伏天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 “以他的空间神通,我死了他也不会死才对,怎么会这样?”徐丘喃喃道,难以接受这现实! 然而想到黑翎始终没有反应,似乎验证了这一点,让他心情一时糟糕透顶! “徐道友节哀,没有亲眼所见理论上便还有希望,这也是我没有告诉伏姑娘的原因,怀揣希望总不是什么坏事。人界那么大,即便还活着,一辈子无法重逢也是正常之事,就当做只是失踪了吧。” 庄序白叹了口气,他其实也有所怀疑,毕竟当年他窥探过夜伏天的命数,不像是如此短夭之人。 他后来还获得了土德庇佑,按理说就更不可能了,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 徐丘心情变得沉重,再无心和庄序白说什么,庄序白见此,也知道不宜再多说了,只会讨人嫌。 “我知道徐道友现在不可能相信我,我会向你证明我与你可以是互信的盟友。” “我这边一直在努力,等有了结果,会尽快联系徐道友。” 庄序白说完话,地魂镜里的画面消失,镜子掉落在地。 徐丘默默站在原地,眺望蓝天与碧湖,脑海里浮现夜伏天那清秀的脸庞,心中感到刺痛。 他在原地伫立了许久,收拾好心情,才回到队伍之中。 回到众人面前时,他看向伏明真,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甚至笑容比平日里更加温柔。 “事情都解决了,我们也该分别了。”徐丘对刘启源等人道。 刘启源等人纷纷点头,他们已经给宗门报了平安,但关于幽冥魔海发生的事情的细节尚未来得及告知。 尤其是徐丘的决定,他们最起码得面见长老,这件事太大了,不是能地魂镜里随便说说的。 “这储物袋给你,带回宗门去吧。如何处置,你们自行决定。” 徐丘把一枚储物袋递给了刘启源,随后又郑重其事道:“记住我说的话,尽快把玄黄道宗在各地的人手都撤回去,不要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了。” 徐丘说到伤亡二字时,莫名的有些悲伤。 刘启源察觉到徐丘的情绪,只当他是真把玄黄道宗弟子们的性命看得极重,内心又是一阵感动。 虽然没在宗门待过一天,但为了他们五人,道子敢一个人干二十位化神期修士。 对于素未谋面的弟子们,他都有如此悲悯之心,祖魂的选择真没错,他内心惭愧,惭愧自己当初失去道子位置的时候,心里竟然多少有一些不平。 经历了这次的事,他深信道子一定能将玄黄道宗引向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走了。” 徐丘与众人告别,之后带着蝎后和伏明真离开。 刘启源手里拿着储物袋,神识随便往里面一扫。 他估摸着储物袋里应该是玄黄道书的拓印版,之前他向徐丘要过。 果不其然,储物袋里放着一枚玉简,除了玉简外,还有一个密封的瓶子。 刘启源神识稍稍感受了下瓶子,一时满脸动容! “大师兄,怎么了?”詹灿灿看他神色不对,好奇问道。 刘启源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些舍不得道子。” 事关重大,即便是师妹和道侣,也不敢告知,何况旁边还有任珂这个外人。 詹灿灿听闻哑然失笑,这才认识几天,大师兄至于感情那么深吗? “先前还未找到道子的时候,一直担心道子是个不靠谱的人,如今却是很放心呢。”詹灿灿笑道。 众人皆是心有所感,刘启源振奋道:“走吧,尽快把好消息告诉所有人!” 徐丘带着蝎后和伏明真,三人通通易容了一番,之后来到了幽泉古城。 一进入城里,这里已经是热闹非凡,到处都在讨论幽冥魔海刚刚发生的大事! 而掌控幽泉古城的溺水洞,据说更是由洞主带队,大批精锐进入了幽冥魔海。 徐丘细细感知了下,溺水洞的那位化神期修士也没在城内,恐怕也是进了幽冥魔海了。 至于溺水洞想做什么,徐丘不感兴趣,只要他们没有封锁传送阵的出入就好。 刚这么想,来到传送阵所在,发现还真的封锁了,溺水洞下了命令,暂时禁止任何修士使用传送阵! “徐大哥,这怎么办?接下来不会大肆搜捕我们吧?”伏明真悄悄道,面露担忧。 徐丘眼里浮出狠辣之色,不屑道:“就算溺水洞发现了我们,给他们十个胆子,敢动手吗?” 十王全栽了,还买十送十,溺水洞只要不傻,就不至于敢寻他晦气! 眼下封闭传送阵,怕不是针对他。 蝎后微笑向伏明真解释:“这溺水洞不是派了大量修士去幽冥魔海了吗?恐怕他们是去捡漏的,这封锁传送阵,应该是不想事情传得太快,想争取时间多捞点好处。” 徐丘意外的看了蝎后一眼,她倒是聪明了不少。 伏明真恍然大悟,“那这封锁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不错,干这事容易得罪人,事情太大了,溺水洞可兜不住,用不了几天他们应该就会解除封锁。” 徐丘判断道,于是三人便在城内找了处客栈住下,静静等待着。 有徐丘的石化术在,蝎后五阶修为隐藏了起来,伏明真看上去更是只有结丹期,三人十分低调。 没几天,溺水洞对传送阵的封锁果然解除了,徐丘三人第一时间搭乘传送阵离开。 对于三人身份,溺水洞也没有进行检查,对于离开的修士他们都抱着松散的态度,心思都放在即将搭乘传送阵而来的势力身上。 他们之所以赶紧解除传送阵的封锁,也是知道接下来将有不少大人物搭乘传送阵而来,甚至可能有圣人出现! 这个节骨眼上,离开的人根本不用盘查,也不敢盘查,万一查出点什么,溺水洞明天可能就改姓了…… 徐丘三人顺利回到了银晖古城,没有立即回去焕金洞,而是又拖了一天才回去。 伏明真暂时躲在了地养葫芦里,徐丘回到了自己住的小山后,开启洞府内的全部阵法,才让她出来。 “徐大哥,这时候若让人知道你带着一个陌生女修回来,容易被人怀疑,我可以就住在葫芦里。”伏明真说道,担心为徐丘惹来麻烦。 她看到徐大哥如今拥有那么大的家业,深知这一切一定来之不易,不想因为她让徐大哥失去这一伪装身份。 “怎么能让你住在葫芦里?你哥哥要是知道,还不骂我一顿?” 徐丘立即拒绝,想起以前有段时间他们天天躲在地底,夜伏天很心疼妹妹。 虽然葫芦空间里环境比地底好很多,但还是像被豢养起来,如今夜伏天已经不在了,明真就是他的妹妹,夜伏天会怎么安排,他便站在他的角度去考虑这事。 徐丘心中难过,又不能和伏明真说这事,只能更多的照顾她,来弥补死去的好兄弟的遗憾! “先委屈几天,过段时间我给你安排一个身份,你就能正常在外活动了。”徐丘说道。 伏明真轻嗯一声,看着徐丘洞府里的诸多摆设,脸不自禁的有些发烫。 虽然以前也和徐大哥住在一起过,但现在是孤男寡女,难免多想了些。 “蝎后,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明真了。” 徐丘转头又对蝎后道,伏明真才意识过来还有个蝎后也住这里,稍稍安心了一些。 徐大哥毕竟有秦姐姐了,她若和徐大哥孤男寡女住一起,终究是不太好。 虽说清者自清,但若让秦姐姐知道了怕她误会。 第444章 澄虚再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万岳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5章 欢喜禅 “禅师这回来,想必是为了幽冥魔海发生的事情吧?”徐丘朝澄虚举了举杯,喝了口酒。 澄虚没敢动桌上的酒杯,此时徐洞主主动提起这事,他脸上看似平静,但眼神里却出现了浓重的阴霾。 上回来焕金洞,回去被人暗杀,按理说这次再来,怎么也不该再轮到他才对。 怎么说他也是寒天寺的真传弟子,生意上的事能派的人很多,他又遇险过了,正常情况下有谁会为难他? 然而这一次寺院依然把任务摊派到了他头上,他心中不解,暗暗向师尊打听后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那徐丘! 本来因为他在晟国干的事,遭来了玄黄道宗两次袭杀,还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寒天寺就已经觉得脸上无光。 这回那徐丘在幽冥魔海出现,不知怎么的,竟然一口气杀了二十位化神期修士,这件事已然震惊了整个修行界! 那可是二十位化神期啊,光是幽冥魔海的十王就是黑暗世界响当当的人物,他们在化神期中绝对不算弱的。 然而,那么多化神期修士通通被那徐丘杀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刚刚得到消息的时候,澄虚是打死都不愿相信,这怎么可能呢? 玄黄祖地出世的时候,那徐丘不过结丹期修为,如今十余年过去,最多也就是元婴期,怎么可能打赢化神期,还是二十个? 这等恐怖的战力,怕也只有圣人做得到! 加上所有化神期修士都被灭口了,事发时十王旗下的修士也只是在百里之外驻足,根本没亲眼看到那徐丘出手,所以这件事显然是存疑的! 目前各方势力都在猜测,真正出手的,或许是玄黄道宗的圣人!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件事,不然一个元婴期杀掉二十名化神期修士,实在太吓人了。 不过虽然对二十位化神期修士的死有疑虑,但那徐丘与十王旗下的大军发生了战斗,很多人亲眼目睹了过程,所以关于他如今的实力,各方势力还是有了些判断的。 以仅仅元婴初期的修为,大战上百名元婴期修士和上万结丹,这等实力已经极为恐怖! 其所展现出来的潜力,更是令寒天寺这样的一流势力也感受到了压力! 一个妖孽的玄黄道子,一名未知的玄黄道宗圣人。 而他澄虚,把这人甚至是整个玄黄道宗都得罪死了,连带寒天寺的风评也越来越差。 正因为这一点,他连带他师尊被寺院里利益冲突者趁机落井下石,如今是那徐丘的威名越盛,他在寺院里的待遇就越差! 眼下来西漠的这一路乱的很,人家随便上纲上线下,他不接受这个任务也得接受! 如今澄虚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在寺院里的前途了,他师尊这一脉遭到了打击,肉眼可见的未来,他能得到的资源会越来越少…… 澄虚看着眼前的徐焕金,想起上次他说过的话。 来都来了,既然寺内僧人们打压他,他遵守那么多的规矩做什么? 他在晟国做的事,难道寺内的其他僧人就没干过类似的吗? 他只是倒霉被发现了,凭什么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指责他? 他们私底下为谋取利益做的一些事,以为他不清楚吗? 既然别人能做,为何他不能做? 澄虚心里琢磨着如何开口,表面上却是微笑问道:“徐洞主,这次幽冥魔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鬼王已经死了,不知后续这混元丹,你们可想好如何稳定供应了?” 徐丘听闻这话叹了口气。 “十王全死了,幽冥魔海乱成一锅粥,想购买金丹比以前难太多了。这混元丹的价格恐怕得涨,除此之外,也不是每家都能供应了,数量有限。” 澄虚听闻,略讨好的道:“不管怎么说,我寒天寺也是焕金洞的大买家,这混元丹自然要优先供应我们,对吧?” 徐丘似笑非笑的看着澄虚。 “禅师此言差矣,关系有好坏远近之分。寒天寺以往购买的数量虽多,但相对的我们给的价格也便宜,如今丹药有限,只能是优先供应关系更好,彼此真正信任的势力了。” 澄虚听出徐丘这话似乎意有所指,当即顺着问道:“难道我寒天寺不能与焕金洞互相信任吗?” 徐丘意味深长的一笑。“这就要看禅师你了,我上次的提议依然有效。” “这……” 澄虚露出为难之色,内心却是一喜。 他本来还琢磨着如何开口,没想到对方再次提到了,这可太好了! “只要澄虚禅师愿意真正成为我的朋友,我保证混元丹会优先供应寒天寺,价格嘛,虽然还是要涨,但不论涨多少,我都分上涨部分的三成给澄虚禅师你。”徐丘笑眯眯道。 三成。 澄虚内心估摸着寺院内混元丹的用量,算了算自己能拿的回扣,不由得怦然心动。 他的修炼资源肉眼可见在减少,能从焕金洞这里得到补偿的话,确实不错。 但价格的上涨岂是那么好谈的,他也无法做主,还得通过师尊那边帮忙,若涨得少了,赚的也少。 一时,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装作犹豫的模样。 徐丘看他那样子,心里有数,又道:“四成如何?禅师就不要再犹豫了。” 澄虚依然没回答。 徐丘暗骂这秃驴贪心,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肉,笑了笑,又道:“这样好了,如果澄虚禅师能像上回那样喝酒吃肉,我吃亏就吃亏吧,分你五成!澄虚禅师可考虑清楚了,你可什么都不用做,从此以后每笔交易都能拿那么多灵石。” 澄虚面色一凝,目光闪烁。“此话当真?” “徐某岂会骗人?” “那好,一言为定。” 澄虚果断答应,毫不犹豫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又夹了块红烧肉,嚼碎了咽了下去。 徐丘简直叹为观止,果然底线只要突破了,再突破一次也就没什么。 “好,好,希望我们从此合作愉快。” 徐丘笑容越发灿烂,与澄虚推杯交盏,气氛愉悦。 澄虚彻底卸下了伪装,再没有半点出家人的出尘味道,反倒在看向身边倒酒的侍女时,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欲望。 当晚,澄虚在阁楼住了下来。 隔天,徐丘叫来白夫人,和她说了与澄虚协商好的交易。 “洞主,为何要平白无故贿赂这和尚?”白夫人秀眉紧皱,有些不理解徐丘的操作。 如今混元丹的原材料供应确实变得紧张起来,好在前几天原鬼王旗下的鬼手来了一趟,重新和他们谈了交易。 鬼手希望鬼王岭与焕金洞的交易继续,他们需要这笔生意来维持鬼王岭的生存。 他们也知道如今没了化神期修士坐镇,与焕金洞这边没有什么谈判的空间,说不定以后还要仰仗他们,所以主动降了金丹的价格。 这是好事,金丹价格降了,能覆盖一部分的成本,毕竟随着十王倒台,不只是金丹供应出问题,而是各种原材料都在涨价。 金丹价格降低,只是缓解了他们部分压力而已,实际上价格确实要涨的。 可把涨价利润的五成分给那澄虚和尚,这也太多了,而且还是长远持续的支出,她不太能理解。 “白茉,不要计较一时的得失,眼光要放长远。”徐丘笑道。 “好吧,你是洞主你说了算,不过和尚那边,我就不过去了,让魏百里和他谈细节吧。”白夫人语气带着一股厌恶。 “怎么了吗?好像你很讨厌那澄虚?”徐丘好奇问道,之前白茉好像不是这种态度。 白夫人脸上露出鄙夷之色。“洞主,你可知昨晚这和尚离开住处,去了一趟城内。” “哦?有这事?” 徐丘还真没关注,好奇问道:“他去哪了?” “呵呵,他去了一趟青楼,想不到吧?”白夫人道。 “什么?”徐丘瞪大了眼睛。 白夫人直摇头。“不是说六根清净吗?是真没想到,听说还把好几个青楼女子弄得伤痕累累的。” 徐丘无言以对,他只是让澄虚吃肉喝酒罢了,这是把他心里的兽性都唤出来了? “行,那就让魏百里和他谈。”徐丘说道,感觉越发的有意思了。 澄虚又待了两天才离开,有白夫人的提醒,徐丘特意关注了下,发现他还真的每晚都偷偷跑到了城里青楼。 他一时感慨不已,这家伙走释道还走得通吗? 澄虚离开的时候,徐丘亲自相送,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储物袋,算是合作的定金。 澄虚不动声色的收下,与徐丘告别后,踏上了返回的传送阵。 “徐焕金,多亏你相逼,拉贫僧入这地狱,才给了贫僧勇气。” “不破不立,正好修炼当年奇遇得到的这欢喜禅!” “你也好,寺院那帮人也罢,还有那该死的徐丘,等着,我澄虚亦有出头之日!” 澄虚内心默默道,发下大宏愿。 那徐丘如今的强势刺激了他,让他决定不择手段提升实力! 释道也好,魔道也罢,只要实力够强,就是王道! 徐丘远远注视澄虚在传送阵内消失,笑了笑,转身返回。 这大笔的分润,定然能把澄虚的师尊一起拖下水。 这师徒俩上了他的贼船,以后就别想轻易下了。 第446章 藏锋山庄 焕金洞近来大兴土木,宗门整体进行了一番改造。 本来从药王洞手里刚接过地盘时,就应该革旧鼎新,如今都算是落实得比较晚了。 洞主徐焕金所居住的小山改头换面,命名为藏锋山庄,从此成为焕金洞权力中枢的代名词。 除去藏锋山庄外,焕金洞在原先药王洞藏书阁的基础上扩建,将藏书阁建造得富丽堂皇,同时也多采购了大量藏书。 大兴土木的同时,焕金洞也对外招收大量修士,主要以炼丹师为主,但修为深厚者,即便无炼丹特长,亦十分欢迎。 焕金洞财大气粗,自然吸引了不少修士投奔,其中有一圆脸清秀的青年修士来投,因为修为达到了元婴初期,被洞主看重,直接成为了门中长老。 不过毕竟是新来的,最后安排看守新修好的藏书阁,担任守阁长老,其名甄平。 甄长老平日里几乎都待在藏书阁内,极少外出,偶尔出门,也是到城内的书坊购买新书。 这位甄长老正是易了容的伏明真,而她偶尔前往的书坊的坊主,则是玄黄道宗弟子沙宝路。 徐丘为伏明真安排好了伪装身份,同时由她来负责与玄黄道宗的联络渠道。 这一条联络渠道对徐丘而言十分重要,蝎后虽然也能信任,但她常常被徐丘派出去各种打杂,同时她的修为也比较惹眼,所以不太适合负责这条暗线。 除去蝎后外,徐丘身边能完全信任的只有伏明真了,由她来负责联系再好不过。 葫芦空间内,玄黄池前。 蝎后和伏明真尽皆在此,徐丘从玄黄池里拘来玄黄之气,助二人洗筋伐髓,夯实道基。 这是蝎后盼望已久之事,在做牛做马了那么久之后,终于如愿以偿,徐丘赐予她玄黄之气,帮助她提纯妖族血脉! 伏明真同样接受玄黄之气的洗礼,虽然她原先在玄黄祖地就得到过玄黄之气的好处,但徐大哥说了,修为突破后还能继续收获好处,因此根本不容她拒绝,就安排了一切。 两人在地养葫芦里闭关了一段时间,当闭关结束,各自都收获了不少好处。 “明真,你确定不要把玄黄之气作为你主修的天罡地煞?” 闭关结束,徐丘询问伏明真关于后续修炼的想法,她突破到元婴期的时间其实不久,还来不及采集天罡地煞,踏入领悟阴阳的大道。 既然她在他身边,徐丘便想着让她也以玄黄之气作为主修的天罡地煞,毕竟玄黄之气乃是天罡地煞榜排名第一,自然没什么好犹豫的。 然而伏明真拒绝了,实在是出人意料。 “徐大哥,当年祖魂传给我的太阳真诀,据说来源于远古时代的不朽皇朝,这门功法与我的金乌血脉极其契合,于我修炼太阳真火更是大有裨益。” “太阳真诀里有采集太阳精气的古法,玄黄之气虽好,修行起来速度也会更快,但我觉得慢一点也没事。” 伏明真认真解释道。 徐丘想起当年祖魂赐予每个人不同功法的场景,当时祖魂的确说过,玄黄道宗当年南征北战,收纳了不少人界绝学。 而在当时土德气运的影响下,每个人得到的功法似乎都是最契合自身的。 徐丘得到的玄黄道书并无法和自身的地养经相比,所以没什么感觉,此时得知伏明真所修功法,方知祖魂之良苦用心。 他没再继续劝说,修行路上终究是要靠自己,伏明真有了自己的想法很好,曾经不朽皇朝的功法,又与她的血脉契合,想来那太阳精气的采集古法,自然有它的独到之处。 “元婴期的阴阳意境修炼,光靠闭门造车是不行的,你以后若有什么不懂之处,随时与我探讨。”徐丘又说道,关怀备至。 伏明真轻嗯了一声,心里莫名的甜滋滋的,不知为何,总感觉这次重聚之后,徐大哥比以前对她更好,更加温柔体贴。 蝎后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交流,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这段日子她真是受够了,以前徐丘对她动辄打骂甚至使用蛊铃,她还以为他天生就是这脾气呢。 没想到自从这伏明真来了,他对她真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她心中呵呵,男人果然都一个样,见到美女态度就截然不同。 她琢磨着,是不是该换张更好看的脸,兴许能提高下待遇。 蝎后和伏明真离开了葫芦空间,伏明真回去藏书阁了,蝎后就住在藏锋山庄。 目送伏明真重新易容成男人离开后,蝎后阴阳怪气的对徐丘道:“既然对她有意思,干嘛不让她住在山庄里,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徐丘冷淡瞥了她一眼。“你想多了。” 蝎后呵呵,一一细数。 “真的是我想多吗?你为她大兴土木,她喜欢看书,你就建个藏书阁。” “修炼需要灵气,你就费心思改造藏书阁地下的灵脉,让她那里的灵气浓度仅次于这里。” “她修炼需要天罡地煞,你毫不犹豫的拿出玄黄之气,这般如此热情,你不是对她有意思?” 徐丘摇了摇头。 “建藏书阁主要是为了方便遮掩她的身份,不过我确实知道她的兴趣,顺便罢了。” “以我的本事,改造灵脉又有什么难的?至于玄黄之气,我不也给你了吗?怎么,你还不满足?” 蝎后不屑道:“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会不坦率承认自己的感情。” “实话罢了,我只把她当妹妹。”徐丘坦然道,关于夜伏天可能已死的事,他不想告诉任何人,尤其蝎后这家伙现在和伏明真走得近,等下说漏嘴可不好。 蝎后看他光明磊落的样子,冷艳的脸上露出狐疑之色。“你真的不是喜欢她?” 徐丘笑笑不语。 和这个男人毕竟相处久了,蝎后多少会察言观色,信了几分,却又冷笑道:“你若不喜欢她,就不要对她太好,免得那丫头误会,自己陷进去了。” “怎么会?我和她认识多久了,她不过也是把我当兄长。”徐丘不以为然。 蝎后心里暗道,那丫头看你的眼神明显不太对劲,明明一直维持易容会方便一些,但每次私下见徐丘,却都恢复真容,并且精心打扮,这要没半点意思才怪呢。 不过人确实乖乖巧巧的,发乎情,止于礼,加上徐丘满肚子阴谋诡计,涉及到感情却似乎耿直得很,两人估计也燃不起什么火花。 这也不关她的事,大好年华的,这男女爱怎样怎样,她转移话题道:“这次得玄黄之气相助,感觉五阶后期的瓶颈有所松动,应该能够突破,我得闭关一些时日,你这边没问题吧?” “近来也没事,你就安心修炼吧。”徐丘回答道。 蝎后若是踏入化神后期,这对他来说可是好事一件,这也是给她玄黄之气的原因。 幽冥魔海一行,他感觉蝎后的实力确实有些不够看了,随着他遇到的敌人会越来越强,这可不行。 因此,不仅是玄黄之气,他琢磨着也给她配些法宝,才不会每次面对法宝多的敌人手段太单一,总是被人拖住。 蝎后说完便回自己洞府去了,扩建后的山庄很大,她与徐丘一人一处洞府,互不打扰。 这段时间事情很多,好不容易都平息下来了,伏明真也安置好了,徐丘得闲之余,想起扔在熔炉空间里,一直没检查过的储物袋。 他把幻王、天火道人、力王和赤王的储物袋通通取了出来,神识探入其中,一一查看。 “好家伙,除了力王和幻王,天火道人和赤王的身家都比药王要富啊。”过一会儿,徐丘感慨道。 尤其是天火道人,不愧是焱域出身,身家最富,光灵石都是一笔巨大的数目。 “最有用的还是这六兽印,品阶达到了五阶上品,威力巨大。” 徐丘看着手里的六兽印,这印玺六面共雕刻着六种不同的妖兽,都是五阶妖王级别,印玺内封存着它们的本源兽火,每一种都威力不俗。 而六种兽火还能融合,一旦融合爆发,威力就更强了。 当时徐丘如果再晚点取出元极山,就这法宝的威力真的扛不了多久。 徐丘修炼地焰篇,这法宝倒是能勉强催动,但毕竟只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单单凭自己的法力使用此宝消耗太大了。 徐丘翻来覆去检查着六兽印,不多时眼睛一亮。 “此宝封存的本源兽火,似乎是可以当成消耗品的,真正匠心独具的,反倒是印玺这收火容器。” 徐丘发现使用此宝时,若把封存的本源兽火当做消耗品使用,对他自身法力的消耗不大,缺点就是兽火用了就没了。 正常没有人会这么干的,此宝在天火道人手里的时候,他向来是小心使用,主要以自身法力来催动兽火,担心兽火灵性降低。 然而徐丘不同,白捡来的不心疼,他琢磨着把本源兽火用掉,特别是与地养葫芦的沙子结合的话,说不定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至于会消耗完又如何,这印玺的炼器手艺极其高超,可以反复用于收集兽火,并且借助内部法阵,兽火仍然能继续融合。 别人小心呵护的宝贝,徐丘站起来蹬,已经想好怎么把这法宝的威力最大化。 第447章 命星 把六兽印收了起来,包括三王的法宝在内,徐丘其他都没看上,通通扔给了地心熔炉,作为石中剑进化的养分。 有用的灵石、丹药和符箓他都收集了起来,最后剩下感兴趣的,只有力王所修炼的八荒炼体诀和幻王的幻魔功。 这两部功法都是五阶功法,能修炼到化神期的功法,价值就已经不小了。 而这两部功法,又分别是体修功法和魂修功法,这就颇为稀有了。 要知道在晟国,三阶的体修功法都只有在京道院才有,而像蚩磊那种蛮族传人的储物袋里,他也只找到了四阶功法。 不是说蛮族没有五阶功法,这一族可是有圣人坐镇的,怕是有六阶炼体功法,但从蚩磊储物袋的情况也能看出,五阶体修功法确实是少有的。 力王很强,与他一战让徐丘吃尽苦头,徐丘对他的功法自然是好奇的。 呼吸法残缺的问题解决不了,想找到下半部分怕是需要很大机缘,徐丘琢磨着能否先转修这八荒炼体诀。 幻王的幻魔功,徐丘对魂修之道同样好奇,尤其是那出阳神,实在是厉害得紧,若能修成,他唯一的短板就没了,以后遇到魂修就不会那么冒险。 想归想,他已有了主修功法,又不可能耗费太多精力在这上面,而这两种功法若没有付出足够的精力,怕也是难学有所成。 徐丘能做的,只是细细阅读这两部功法,看看有没有什么折中之道。 “化妖秘术……原来如此,之前那力王能妖化,就是凭借这门秘术。” 徐丘阅读许久,看到八荒炼体诀的核心秘术,眼睛不由得一亮。 当时力王对付他,嘴里长出了獠牙,双手变成了爪子,甚至长出翅膀和尾巴,完全不像是人族了,更像是妖兽的聚合体。 原来,这一切归功于八荒炼体诀的化妖秘术。 八荒炼体诀,是借助妖兽的血肉魂来淬炼肉身的炼体功法,妖兽的品阶越高,血脉越纯,功法的效果就越好。 修炼者需吸收妖兽精血和精魄,把它们封印在体内十二经脉的窍穴中,而因为妖兽暴虐,这个过程必然是折磨人的。 正是在这种折磨的过程中,肉身的强度会不断提升,潜能也会被逐渐激发,最终会打开人体宝藏的大门。 这人体的藏门被称作命星,人体内共有三百六十处命星,传说在上古时代,体修口耳相传着一句话:每一处命星,都藏着一位神明! 命星的觉醒数量,与体修的潜力息息相关。 而八荒炼体诀的化妖秘术,至少需要觉醒一处命星。 只有觉醒了命星,才能将封存在体内的妖兽的精血和精魄真正同化,从而能够修炼这门秘术。 徐丘看着化妖秘术的介绍,越看越是熟悉,最后神色猛然一凛。 “莫非我体内的金色星辰,就是所谓的命星?我已经觉醒了十二处命星?” 徐丘感觉脑袋里有灵光一闪而过,一直以来的疑惑突然解开了,他不由得更认真的研读八荒炼体诀的相关介绍。 根据功法上面所述,体修的气血通过十二经脉内至脏腑,外达肌表,营运全身,从而形成一个周而复始的循环系统。 八荒炼体诀修炼的目标,便是位于这十二经脉内的命星。 只要按照功法循序渐进,觉醒一处命星后,便可修炼化妖秘术,而八荒炼体诀的极限,总共能帮助觉醒十二经脉内的十二处命星。 一旦这十二处命星觉醒,功法也就大成,实力最多可以达到五阶巅峰! “修炼八荒炼体诀,最多能觉醒十二处命星,实力最强可以达到五阶巅峰。那我是怎么回事,我似乎已经觉醒了十二处命星,可实力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 徐丘脸色逐渐变得困惑,刚刚解开了体内的金色星辰是什么的谜团,但又出现了新的谜团! 他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功法上给的十二经脉十二命星图,对照自己体内金色星辰的位置。 他很快发现,仅仅两处命星的位置是重叠的,他体内其余的金色星辰,和八荒炼体诀上的对不上! “这功法里说,人体共有三百六十处命星,能对上两处,说明那金色星辰确实是命星不假,而另外十处之所以对不上,应该是因为这是八荒炼体诀修炼不到的命星。” 徐丘认真思索起来,从功法的介绍来看,觉醒命星并不是容易之事,八荒炼体诀能觉醒十二处特定的命星,似乎都算很厉害了,至少创造这功法的人,行文间有些得意,显然这不是容易的事。 “五阶功法不过能觉醒十二处命星,而我修为困在了三阶,竟然已经觉醒十二处命星了?” 徐丘脸露古怪之色,这么一对比,八荒炼体诀似乎也不过如此! “差距如此之大,是纯粹无名呼吸法的原因,还是玄黄之气的加成,亦或者是我体质的原因?” 徐丘琢磨不透,他体内之前觉醒命星,最开始是因为掠夺神通后返还的生命精气无处可去,才打开了神秘门户。 之后连续命星觉醒,有掠夺神通后精气返还的原因,也有吸收玄黄之气的原因。 这么说来两者都有可能是影响命星觉醒的因素,可他生命精气返还后每次又施展的呼吸法,呼吸法尽管残缺,影响也是不能忽略的。 三种因素都有可能,徐丘也搞不明白了! “这八荒炼体诀的修炼还颇为麻烦,这西漠去哪里找那么多妖兽来辅助修炼?且它看起来远不如呼吸法啊,真不想将就。” 徐丘真正的核心功法毕竟是地养经,不修炼这八荒炼体诀,对他实力影响不大,像之前特殊环境下面对力王的情况毕竟少之又少。 因此,若不是那能修炼出不可思议银色闪电的呼吸法,徐丘并没有那么强的修炼欲望。 他对八荒炼体诀的兴趣淡了很多,随便瞥了眼化妖秘术,体内气血在控血神通的辅助下,按照化妖秘术的修炼方法随便试了下。 突然间,徐丘胸腔左侧的黑星动了一下! 徐丘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回事? 这化妖秘术,莫名的引动了黑星! 要知道这神秘的黑星,现在只有在接触洪荒异种或远古魔族的尸体时,才会产生反应! 头一回有功法,竟然能激起它的反应! 徐丘心中期待又激动,继续尝试化妖秘术,因为有控血神通的帮助,他操控气血非常容易,所以这秘术施展也容易很多。 胸腔左侧的黑星重新化作了黑洞,徐丘心神与其产生了联系,感知到了黑洞里面的情况。 曾经被他所掠夺的妖魔,它们各有一道虚影存在于黑洞之内。 包括以前尝试吸收,但因血脉不足未能形成神通的妖凤虚影也在,徐丘都快忘记了。 他就记得那次进天穹山脉,他把秦仪给要了。 仔细感知着这些虚影,徐丘随便选了下血影族,双眸红芒顿时一闪而过。 只见他的身体竟迅速变化起来,眨眼变成了一头血色蝙蝠! “这就成功了?” 徐丘愣了愣,迅速恢复成人形,重新沟通黑洞里的虚影,眼里青芒一闪而过。 他的身体再次变化,这一次竟然变成了一头羽毛青白相间的妖鹤! 徐丘所化的妖鹤激动的扑腾了两下翅膀,这化妖秘术竟然就这么修成了! 他连续尝试,每一次妖化都成功了,容易至极,根本没八荒炼体诀里记载的那么麻烦! 徐丘兴奋的尝试过后,脑子逐渐冷静下来,思考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八荒炼体诀的化妖秘术,是将妖兽的精血与精魄封存在命星之内,逐步同化,慢慢的才能够施展妖化秘术。” “我体内黑星,同样都是掠夺妖魔血脉,是将它们全身榨成一滴血吸收,想来和把妖兽精血和精魄封存也差不多。” “至于同化,黑星把天赋神通都给吸收了,其余化作生命精气返还,这怕是比同化还彻底……” 徐丘有些明白了,这化妖秘术的要求他其实早就做到了,甚至完成得更加彻底。 这八荒炼体诀其实是有弊端的,这门功法同化妖兽,其实自身也会反过来受到影响,所以修炼此功法的人就会逐渐变得暴虐。 而他的黑星可没有这问题。 这化妖秘术,就相当于是一个引子,让他第一次能主动的沟通黑星,利用起被它吞噬过的妖魔。 “我这体质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丘一阵苦笑,竟然能真的变化成妖魔,这体质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刚刚都是完全妖化,徐丘继续尝试局部妖化。 很快,在他有意识的控制下,他的双手变成了蛟龙的利爪,紧接着又长出各种妖魔的特征,完全成了一个怪物! “这种妖化对实力的提升其实有限,神通才是最有用的。不过这样一来,前往妖魔地盘被识破的可能性将变得极低。”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想起了他心心念念的无名呼吸法的下半部。 有这妖化秘术,安全大有保障,或许可以试试去冥月魔族的地盘,把属于自己的下半部功法拿回来了! 第448章 天骄榜第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万岳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9章 交易会 徐丘脸露古怪之色,他刚刚神识传音白茉的时候,她人还在外面忙,这来见自己,是回去换了套衣服还洗了个澡。 想到蝎后临走前的调侃,徐丘暗暗摇头。 长得太帅终究是个麻烦。 也不对,徐焕金这副模样也不帅啊,怎么还招人呢? “全性洞的酒宴,你可知那连佩瑶会参加吗?”徐丘开门见山的问道。 白夫人想了想,说道:“全性洞早就加入了连家商号,穆前辈纳妾,自然是会邀请连家商号的。至于是不是那位连姑娘,她又是否参加,我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 徐丘略微思忖了下,道:“我准备去赴宴,宗门就交给你了。” 白夫人点点头,心里暗想,说得好像平日里你管过似的,还不是当甩手掌柜。 “对了洞主,鬼王岭那边又传来消息,这批的金丹供应又得延后了。”白夫人想起来,说道。 “又延后?这回什么理由?”徐丘随口问道。 自从鬼王死了后,鬼手和鬼剑虽然努力在维系鬼王岭不分裂,但这几年他们供应的金丹数量是越来越少,还常常不准时,显然情况不是很乐观。 “说是被骷髅盗贼给洗劫了,这两年幽冥魔海关于来往虚涡的神秘死物的传闻越来越多,而且实力好像也越来越强,以前还是偷,这次听说是直接抢劫了鬼王岭的大批金丹。”白夫人说道。 “那骷髅吗?” 徐丘想起当初那骷髅两次帮自己的忙,哑然失笑道:“抢得好,算它有本事。” 白夫人不解他什么意思,苦笑道:“这几年随着金丹供应减少,我们混元丹的生意也越做越小,这样下去不行啊。” “我这次去赴宴,就是想解决这事。”徐丘笑着解释:“兴许能买下一种好的丹方,多开拓开拓财路呢。” 白夫人心中怀疑,能挣大钱的丹方别人岂会随便售卖,自己挣钱不更香吗? 不过难得洞主上心,希望他能成功吧。 数天后,徐丘带着蝎后离开了银晖古城,前往全性洞。 伏明真留在藏书阁修炼,这种场合不适合带她,也不知道会有几位化神期修士到场,容易被看出虚实。 全性洞与焕金洞接壤,这一路飞越沙漠,又过了几片绿洲,才慢慢抵达穆天阔所居住的穆家堡。 这位全性洞的老祖不喜欢热闹,俗事早就交给全性洞的弟子们去做,自己则远离城池,住在这穆家堡内。 穆家堡独占一片月牙状的绿洲,除了穆家后人,没有其他人住在这里。 据说穆天阔喜欢多子多福,所以光是纳妾就纳了几百个,生了一堆后代,后代又生后代。 所以这穆家堡地域内虽然只有穆家后人,但足足有几十万人。 徐丘御剑抵达穆家堡上空的时候,穆家的一名元婴期修士当即出来迎接。 “这位想必就是徐焕金徐洞主吧?欢迎来到穆家堡,请进,请进!” “前辈,您也请进!” 穆家修士非常客气,徐丘跟着他进穆家堡,路上试探道:“这回来的客人想必不少吧?” 穆家修士微笑道:“七十二洞来恭贺的洞主和长老有不少,化神期的前辈也有多位。” 徐丘哦了一声,旋即问道:“连家商号可来人了?” 穆家修士道:“连恩连前辈还有连佩瑶道友来了,徐洞主可是认识?” 徐丘听到连佩瑶来了,内心一喜,总算没有白来一趟。 “我与连佩瑶道友还算认识,但不熟。”徐丘回答。 穆家修士也哦了一声,把徐丘和蝎后带到他们各自的房间后,就转身离开了。 随后,他一路来到穆家堡的深处,到了打坐的穆天阔面前。 “老祖,那徐焕金来了,一来就打听连家商号。”他凑到近前,说道。 穆天阔缓缓睁开双眸,一阵冷笑。 “这徐焕金当初话说得好听,可那么久了,老夫一再打听,他都推脱不知道药王手里有连家商号什么把柄。如今倒好,他一来就打听。” “这次宴会给老夫好好盯着他,注意他和连家商号有什么接触没有。” 穆家修士连忙称是,再聊了几句后离开了。 徐丘身在自己的房间,他借助地眼听到了穆天阔的交代,并不意外。 “这老头可真小气,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徐丘摇摇头,也不在意穆天阔的想法。 蝎后的修为已经达到化神后期,在这交易会根本不虚的。 等了两天,纳妾的酒席才开始。 穆天阔这白发老翁领着新纳的美妾朝众人敬酒,徐丘也看到了坐在桌对面的连佩瑶。 除了连佩瑶外,还有连家的化神期修士连恩,这是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看着与连佩瑶一点都不像,也不知是否有血缘关系。 酒过三巡后,来自各方的宾客开始互相交流,交易会就算是开始了。 现场连蝎后算在内,共有七位化神期修士,元婴期修士数量则多很多。 化神期修士们自己进了一屋,显然小辈们的东西他们看不上,有自个的交易会。 “徐小友,你若感兴趣的话可以一起过来。” 穆天阔离开之前询问了徐丘一句,颇为热情,同时瞥了眼蝎后。 在场徐丘较为特殊,虽然只是元婴中期,但有蝎后这个化神期打手。 在徐丘帮忙掩盖下,蝎后表面还只是化神中期的修为,但这已经足够让一众化神期修士不敢怠慢。 这开口问的既是徐丘,也是蝎后。 “穆前辈,诸位前辈,晚辈财力有限,就不在诸位面前班门弄斧了,在这里就挺好。”徐丘拱了拱手,客气道。 穆天阔没再多说,其他化神期修士也觉得理应如此,随后一起去了其他屋子。 诸多元婴期修士开始交易,轮流上前,说出自己想卖之物以及求购之物。 若有恰好符合需求的,便一阵讨价还价,与他人竞价,然后双方都能接受就成交。 这种交易会较为随性,那边聊着,这边谈着。 徐丘观察了一会,没等他主动搭讪连佩瑶,连佩瑶走了过来,在他的酒桌边坐下。 “徐道友,许久不见了。”连佩瑶微笑道。 徐丘打量起她,即便是参加宴会,她依然穿着一身长风衣。 尽管五官小巧精致,还有股异域风情,但她似乎也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容貌,脸和手的皮肤一样,都晒成了小麦色,给人一种总是在沙漠里风尘仆仆的感觉。 “连道友啊,是挺久不见了,你这回是纯陪长辈过来,还是也来参加交易会的?”徐丘笑道。 连佩瑶点点头。“机会难得,确实想和诸位道友多交流一番,互通有无。” “哦?那不知连道友有什么想卖的?兴许徐某用得上。”徐丘问道。 连佩瑶不答反问。“不知徐道友想要些什么?” 两人谈话间,远处穆家修士悄悄关注着。 既然连佩瑶把问题甩了回来,徐丘干脆挑明此行的目的,他叹了口气。“连道友可知,我焕金洞这几年混元丹的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连家商号之前可是出了炼丹师来帮徐丘稳住混元丹的生意的,关于这些情况他们自然清楚,连佩瑶当即道:“自从十王出事,确实很多人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 徐丘顺着说道:“所以啊,正好赶上这次宴会,徐某想着能否在这里购买到一些好的丹方,开拓下我焕金洞的丹药品种,这样哪天混元丹的生意做不下去了,才不至于坐吃山空。” 连佩瑶赞同的连连点头。“徐道友考虑周到,的确是该未雨绸缪。丹方我手里倒是有一些,但恐怕不符合徐道友的要求。” 徐丘眼睛一亮。“不拿出来看看,怎么会知道不符合要求呢?” 连佩瑶解释道:“徐道友想要的,是像混元丹那样能够大规模炼制,并且具有价差优势的丹药,可我手里头的都是一些上古丹方,材料不是已经绝迹了,就是很难找,不适合徐道友的。” 徐丘摇了摇头。“连道友这就不懂了,很多原材料是有替代的,市面上有不少丹药,都是在上古丹方的基础上改良出来的。” 连佩瑶想想好像也是,便道:“徐道友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价格上给你优惠。” 紧接着,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几枚玉简,徐丘瞥了一眼,心中暗喜。 这玉简的制式和当初连佩瑶给崔大师的上古丹方一样,恐怕也是来自玄黄道宗! 看来他猜的没错,连佩瑶手里的确握有不少玄黄道宗炼丹阁的丹方,若能将其全都拿到手,自己身上那批上古丹药就知道该怎么用了,地养葫芦里的那一片药田,也真正有了用武之地! 徐丘刚刚修炼到元婴中期,深知哪怕有充足的混元丹供应,他循序渐进的想修炼到后期,还需要漫长的时间。 玄黄道宗的这批丹药他寄予厚望,里面若有能大幅增加法力的丹药,或者药田里有能炼制出这方面丹药的药草,对他帮助都是很大的。 他并不担心修为增长过快会带来什么后遗症,因为有玄黄之气的提纯,根基不稳的问题很好解决。 这是他特意来参加这场交易会的原因,他要光明正大从连佩瑶手里搞到这批丹方。 第450章 冰魄罡气 徐丘接过几枚玉简,慢条斯理的打开查看了起来。 以他目前炼丹术的造诣,或许没能力炼制出这些上古丹药,但眼力还是有的。 何况玄黄道宗炼丹阁里的丹药,许多都是上古玄黄门人常用的丹药,玄黄道书上亦有一些记载。 徐丘把几枚玉简查看完,一道丹方里的丹药特征明显,他确定他身上就有,而另外一道丹方,则是在玄黄道书里有相关描述。 这再次验证了他的猜测,徐丘心里一阵火热,寻思着该如何把连佩瑶身上的所有上古丹方全都骗出来。 他不动声色的思索了一番,随后脸上佯装遗憾的表情。 “不愧是上古丹方,这些丹药确实有过人之处,可惜,于我焕金洞确实用处不大。” 连佩瑶笑了笑,也不在意。“徐道友若是想为焕金洞开拓新的财路,我连家商号也是能帮上忙的。” 说到这一顿,她改为神识交流。“只要徐道友愿意公开加入我连家商号,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事情过去了那么久,想来焕金洞那边百城元婴期修士的阻力也没有那么大了吧?” 徐丘眼睛眨了眨,怪不得连佩瑶主动找自己呢,原来是存着这个打算。 当初因为药王的威胁,连家商号出尔反尔,导致在药王洞境内失去了信任,才让徐丘捡了个便宜。 虽然徐丘说是背地里加入,但双方心知肚明,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 如今银晖古城传送阵那边,按照当初的约定,确实大部分都替换成了连家商号的人不假,但彼此清楚,那就是一座孤岛,徐丘的庞大势力就在边上,如果他有心拿下,换成自己人,不过是一会功夫的事。 因此,对连家商号来说,还是把焕金洞真正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最为稳妥。 连佩瑶当初迫于无奈答应了这笔交易,但她清楚这其中的隐患,商号里也有不少人因这事质疑她的办事能力。 在这宴会上遇到徐焕金,她正考虑如何说服对方,毕竟根据当初的经验,和这家伙谈判很难。 没想到瞌睡来了送枕头,焕金洞财路受阻的问题似乎比她想象的严重,不然徐焕金也不至于采取这种大海捞针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能源源不断挣钱的丹方,谁都会努力抓在手里,岂是那么容易买到的? “焕金洞一堆烂摊子,能当甩手掌柜的话我倒也无所谓,只是那些人尝到了自己做主的甜头,怕是不听我的话哦。”徐丘同样以神识交流,他以前不愿意加入连家商号,现在那里多了个见不得光的伏明真,自然更不可能加入。 连佩瑶不死心,继续传音。“徐道友确定不听听我们开的条件?坐着什么都不用管,就能收大笔灵石不好吗?你看穆前辈,明面上他还是全性洞的老祖,但什么都不用操心了,每年等着拿灵石,不好吗?” 徐丘皮笑肉不笑,没再神识传音,开口道:“连道友可还有其他丹方?我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连佩瑶见他不想谈这事,知道这次劝说又失败了,也开口道:“就剩这么几道丹方了。” 徐丘哪里肯信,叹气道:“连道友,买卖不成仁义在嘛,你手里若有我中意你却没用的丹方,我花灵石购买,你也不亏啊。” 连佩瑶知道对方误会了,解释道:“徐道友,我说的是真的,并非刻意不卖给你。实不相瞒,我手里之前确实有不少丹方,但大部分都借出去了,一时不好要回来。” “这还能借?连道友莫不是诓我吧?那你怎么不借我?”徐丘不满道。 连佩瑶脸上微笑,心里却是说你和我什么交情,凭什么白借给你? 让你看一眼,不找你收钱就不错了。 她当然不会说心里话,一番解释。 “徐道友有所不知,我有个朋友身染怪疾,到处拜访名医都没用。前段时间她刚去了趟幽冥魔海,拜访了着名的鬼医,终于这鬼医说他可以治。” “不过鬼医要价向来极高,他索要五百道上古丹方,才肯帮忙出手医治。我那朋友知道我手里有不少丹方,便向我一借,我于是就借出去了。” 徐丘看连佩瑶编得像模像样的,不由得问道:“五百道上古丹方可是值一大笔灵石呢?你就这么舍得送人?” 连佩瑶不以为然道:“鬼医只是借去看,看完会还的。而且他这人从来都是独来独往,门下不过几名弟子,即便得到了丹方,也不会与我们有利益冲突。最重要的,谁能保证哪天我们不需要他呢?结个善缘总是好的。” 徐丘听完一时沉默,好好的,他的丹方又落到了其他人手里,这可如何是好? 错过这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得到那些丹方了,徐丘有些不死心,于是又道:“听连道友所说,我倒是对你朋友的怪疾产生了几分兴趣。我焕金洞也有不少厉害的医师和炼丹师,兴许帮得上忙呢?” 连佩瑶当即猜到了他的想法,笑道:“徐道友是想帮忙治病?也想这样换取丹方?” 徐丘颔首。“连道友意下如何?” 连佩瑶立即摇了摇头。“那对我可不划算,就不说徐道友能否治好这病了,即便你和鬼医一样能治好,但给鬼医我并无损失,但给你,你原本可是要找我买的。” 她担心的是,万一那些丹方里真有焕金洞的生财之道,帮对方度过了危机,想说服他加入连家商号就更难了。 “连道友不用担心,我岂是小气之人?我若能治好你那位朋友,也不会白要丹方,还是花灵石买下,但你得给我优惠。如此一来,怎样都比白给鬼医划算吧?”徐丘劝说道。 连佩瑶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徐丘,心中若有所思,怎么感觉这徐焕金,对丹方特别上心? 真的只是因为想找到另外的财路? 然而不论她怎么想,也想不到徐丘是因为身上有一批针对性的上古丹药才需要这些丹方,心里的疑惑只能是作罢。 “既然徐道友颇有信心,等召集好焕金洞的医师,可以去摩云古城一趟,我朋友暂时就住在那里,还会住一段时间。到了地方,再与我联系便是。”连佩瑶最终松口。 她对那怪疾还是有些了解的,据说找了东荒、中土和南岭的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她不认为以焕金洞的水平能有什么办法。 徐焕金要去摩云古城也行,她正好再试着说服说服他。 摩云古城,早已纳入连家商号的直接管辖之下,他见到了此城的繁华,说不定会改变主意。 “那好,便一言为定,我近来便找时间去摩云古城看看。”徐丘和连佩瑶谈好。 连佩瑶手里的几枚玉简,徐丘还是买了下来,说是拿回去给崔大师研究研究。 价格倒也不贵,毕竟丹方虽然稀有,但炼丹需要的药草如今已极为难寻,过于鸡肋,少有人买。 连佩瑶赚了一笔灵石,心里估摸了下,如果另外那一大批丹方也能卖出去,自己的身家可是能涨不少。 虽说不太想卖给徐焕金,但卖给他能落到自己口袋里,不卖他也只是多了一丝让对方加入商号的可能性罢了。 和连佩瑶商量完,此行的计划算是完成了。 不过来都来了,徐丘也趁机和在场的元婴期修士以物换物。 “我手里这份冰魄罡气,乃是从北原雪域的万载寒冰底下取出,极为珍贵,不知可有道友愿意与我交换啊?” 一名胸前挂着硕大佛珠项链的精壮释修开口,期待的环视众人。 徐丘目光凝聚在对方手里那瓶冰魄罡气上,起了兴趣。 在场的诸多元婴期修士则是纷纷摇头,这冰魄罡气是很不错的天罡地煞,能卖出不菲的价格。 然而它对冰属性的修士才有大用,现场刚好没有冰属性的修士,虽然这天罡地煞确实不错,但花高价买来一没用之物显然不划算。 大伙本都是以物换物,哪怕没有自己心仪之物,也是要换更受欢迎,更容易交换的宝贝才对。 精壮释修见看冰魄罡气的人多,但肯出价的没有,内心叹了口气。 看来运气不佳,没能刚好遇上有需求的冰属性修士,恐怕只能跑大点的地方卖看看了。 “你这冰魄罡气,想要拿来换什么?”这时,徐丘开口了。 精壮释修眼睛顿时一亮。“最好是修炼用的丹药,胎息丹,或者混元丹都行。” 在场的不少元婴期修士听闻纷纷一笑,这家伙怕不是知道眼前是焕金洞的徐洞主,所以故意换混元丹。 不过相比冰魄罡气,混元丹确实是硬通货,换到手后即便自己修炼不用,卖出去价格也好,出手也快,不像冰魄罡气,有长时间积在手里的可能。 徐丘答应了,随后与精壮释修讨价还价,最后拿出五瓶混元丹换了他手里的冰魄罡气。 陆陆续续,徐丘又出手,换了不少有用之物,对方要换的几乎都是混元丹。 他的财力也让在场一些元婴期修士暗暗眼红,偷偷打听了下他的来路。 得知他就是焕金洞的洞主,身边有一头五阶妖王当护卫,顿时什么心思都淡了。 第451章 炼魂之法 宴会持续了两天才结束,徐丘和穆天阔告别之后,离开了穆家堡。 不曾想飞出没多远,连家商号的人破空追了上来,为首的是那化神期修士连恩。 “徐小友,关于焕金洞的问题,我们聊聊如何?”连恩拦截下徐丘之后,微笑道。 徐丘朝他旁边的连佩瑶露出了示意的眼神。 要聊什么,在穆家堡不是都该聊了吗? 等他人走了才追上来,这里茫茫大漠的,什么意思? 连佩瑶朝徐丘露出歉意的眼神,似乎也不清楚连恩的打算。 “不知连前辈想和我聊什么?”徐丘站在飞剑上,恭敬问道。 他旁边的蝎后则是冷冷旁观,这连恩的举动明显带着挑衅,她可不像徐丘那么会装。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人当面态度不好,过去就过去了,气性大忘性也大。 而徐丘这家伙和你表面认怂,甚至笑眯眯的,哪天突然就整死你也不一定。 这家伙也是吃饱了撑的,区区化神初期,也敢来找死。 “徐小友,你既然之前就答应了加入我连家商号,还是希望尽快落实此事吧。” “焕金洞早晚都要被我连家商号直接管辖,你早点投诚,对你自己也有好处。” 连恩话说得十分直接,也不在意蝎后就在旁边。 “连前辈的话我会铭记在心的。”徐丘客气回答,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我说的话你最好真放在心上,这头蝎子不可能一直护着你。”连恩淡然道。 “找死吗?”蝎后听闻顿时不爽了。 她如今修为已经达到化神后期,比这家伙可强多了,就算徐丘帮她隐藏了修为,那也是化神中期,他竟然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的实力是不错,但出来混,讲究的是势力,是背景。” 连恩说着,瞥了徐丘一眼。“焕金洞若想长久立足于西漠,只有投靠我连家商号一条路。言尽于此,徐小友早日想明白吧。” 徐丘笑笑不语。 连恩和徐丘说完话,转头看向旁侧的虚空。“穆道友,听完了吗?” 一阵光影扭曲,穆天阔的身影缓缓浮现在虚空之中,脸色略显尴尬。 “今天天气不错啊,哈哈。”说完,他负手转身,乘云而去。 连恩也带着连佩瑶离去,待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蝎后愤愤不平道:“也就是你不让我随便出手,不然定要好好教训这家伙,可真够嚣张的!” “不用在意他说什么,试探罢了。” 徐丘摇摇头,瞥了眼穆家堡的方向。 那连恩也就罢了,穆天阔这老匹夫也不死心,仍然惦记着药王的秘密。 看来以后还是要对他多几分警惕。 徐丘御剑返回焕金洞,蝎后扬起风沙,紧跟在后。 另一边,连家商号的修士搭乘飞行宝船,连佩瑶对连恩说道:“四叔,如何,可看出什么了?” 连恩一改刚刚的淡然与强势,有些凝重道:“看来那家伙说不定真从药王的遗物里得到了我们的一些把柄。” “这,可以确定吗?”连佩瑶俏脸微微变色。 “要完全确定,刚刚就只能对他出手,但以那蝎后的实力,我也没有把握能赢。” “但我刚刚态度很明显,他虽然有蝎后做靠山,但面对化神期修士的威胁,显得还是太淡定了一些,一般的元婴期修士怎么可能如此?” “但如果他真掌握了我们的把柄,就可以解释这一点了,哪怕蝎后不敌我,拥有把柄的他也不担心我们敢真的动他,所以那般从容淡定。” 连恩一番分析。 连佩瑶听闻神色放松了一些,原来只是猜测。 她微笑道:“四叔,此人拥有尸香毒,就不能是对自身实力有信心吗?” “用毒哪里上得了台面?用毒之人更加偷偷摸摸,无法堂堂正正,必然做贼心虚,更不可能如他那般从容,这反倒证明了他确实有所倚仗!”连恩笃定道。 连佩瑶想反驳,她当初第一次见这徐焕金,他就是这般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 然而想想何必争呢? 这四叔向来自诩睿智,拂了他的面子也不好。 “你之前说这家伙打算去摩云古城?”连恩突然又问道。 连佩瑶点点头,连恩当即笑着道:“那敢情好,那里我们人多,届时把那蝎后引开,他不就任我们宰割了?” 连佩瑶有所犹豫,提醒道:“四叔,至今关于那徐焕金是如何降服蝎后的我们完全不清楚,要不要再谨慎一些?” “你不用担心,有我全程谋划,把焕金洞的大权收回来不是什么难事。你要做的,就是确保那家伙真的会到摩云古城。” “佩瑶啊,这是你疏忽犯下的错误,叔也是在帮你善后,你这回可别出错了哦。” 连恩以长辈的口吻教训和指导。 连佩瑶心中无奈,知道连恩是因她质疑心中不喜了,不敢再多话,只能称是。 …… 徐丘回到了银晖古城,没有第一时间回藏锋山庄,而是易容去了趟沙宝路所在的书坊。 “鬼医?”沙宝路听闻道子的来意,愣了愣。 “不错,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你来向我求还魂丹,是那戚放受重伤,当时给他医治的就是鬼医吧?”徐丘说道,当初他听到了沙宝路与詹灿灿的对话,记得他们提到了鬼医。 “的确是如此没错,道子怎么了吗?为何要找鬼医?”沙宝路仔细打量起徐丘,担心道子受伤了。 “我没事,有件事需要你们帮我查一下。” 徐丘把有人身染怪疾,如今正在摩云古城,请了那鬼医治疗,鬼医索要五百道上古丹方的事情说了下。 他所说的都是连佩瑶告诉他的,但关于染病的具体是谁,连佩瑶也没说,他只能给沙宝路一个大概的方向去查。 对于那一堆上古丹方他是志在必得,但担心连佩瑶给他下套子,关于丹方的事是子虚乌有。 尤其是那连恩来试探他过后,这种可能性更高了,他可不想冒险钻了别人的套子,最后还白忙一场,那可太亏了。 因此,他必须调查清楚整件事,确定真有其事,评估过风险才会动身。 “明白了,这事急吗?”沙宝路听完之后问道。 “越快越好。”徐丘说道。 沙宝路满口答应下来,立即去取地魂镜了,徐丘也离开了书坊。 回到藏剑山庄,他又叫来白夫人和魏百里,让白夫人联系摩云古城那边的探子打听一下,让魏百里联系鬼王岭那边,也从他们那里打听那鬼医的情况。 多方面收集情报,这样才能得出更准确无误的信息。 安排好一切后,徐丘才回到自己的洞府,取出在穆家堡得到的冰魄罡气。 他并非冰属性的修士,之所以买下这瓶天罡地煞,是因为幻王的幻魔功里提到过,一些天罡地煞对凝练壮大元神颇有好处,其中之一便是这冰魄罡气。 幻魔功作为一门魂修功法,想学有所成尤其是修炼到出阳神的境界,是需要耗费巨大心力的。 徐丘之前研究了一番后,觉得修炼幻魔功不划算,它并没有强到值得自己耽误其他方面的修行。 虽然说不准备修炼幻魔功了,但幻魔功里提到的炼魂之法徐丘却是记住了。 这炼魂之法乃是借天罡地煞来淬炼元神,徐丘看了下,学习并不困难,只是要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且要冒巨大的损伤元神的风险。 但这风险若是有他的服煞吞罡秘术帮助,却有可能大大降低。 两者相结合,以服煞吞罡秘术对天罡地煞的吸收效率,徐丘估摸着效果会很不错! 此时回来,洞府周围的法阵开启后,徐丘立即从瓶子里取出了一缕冰魄罡气。 这冰魄罡气看着像是冰蓝色的寒气,寒气里密布无数冰晶,有魂魄般的光芒在冰晶之间流转不休。 徐丘一手释放引力旋涡,把冰魄罡气引了过来,环绕在他周身。 顿时,静室内温度骤降,墙壁和地板都凝结了冰霜,有一股寒流肆虐开来! 这点极寒对徐丘倒不算什么,他运转地养经的法门,冰魄罡气顺着他的口鼻和全身的毛细孔钻进了他的体内。 冰魄罡气一入体,徐丘顿时感觉到了寒冷,不只是体内寒冷,连灵魂都仿佛要被冻僵了! 比想象中的难度要高,徐丘努力收稳心神,施展幻魔功的炼魂之法,借助冰魄罡气的这极寒之力淬炼元神。 元神直面寒气,寒意比渗透骨髓还要刻骨铭心,徐丘咬牙忍受着。 想要有机会达到出阳神的境界,这冰魄罡气的寒气只是第一步罢了,以后还要面对各种天罡地煞的威能,借它们的威能炼魂。 这种炼魂之术十分凶险,若是尺度拿捏不准,一旦伤了脆弱的元神,就要很长时间才能复原,甚至留下永久损伤。 因此,这炼魂之法就是幻王也不敢多用,只敢用于关键的突破。 然而徐丘不同,冰魄罡气入体之后,他全身上下便覆盖上一层石质,整个人犹如雕像一般,没有任何气息溢出。 当他承受不住体内的冰魄罡气,就有火焰从四肢百骸生起,将冰魄罡气焚烧炼化。 当罡气成功被炼化,化作神奇的元气滋润他的元神,顿时他元神的寒意被驱散。 在服煞吞罡秘术的加持下,徐丘炼魂的安全性大有保障,收获亦是明显。 第452章 在下诸葛同 一连数日,徐丘借冰魄罡气淬炼元神。 神魂之力虽没有明显壮大,但感觉凝实了不少。 鬼王岭和摩云古城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复,魏百里和白夫人陆续前来禀告。 “根据鬼王岭那边的说法,鬼医这人性格古怪,虽然是幽冥魔海的修士,但过去从不参与十王之事。因为他医术高超,救过不少有显赫背景的修士,十王也不愿得罪他。” “因此,鬼医所居住的鬼医谷向来与世无争,十王在那里也少有眼线。自从鬼王死后,鬼王岭自顾不暇,更不可能派人盯着鬼医谷,所以近段时间是否有人前去拜访鬼医,发生了什么,鬼王岭那边也不知道。” “不过鬼手和鬼剑说了,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了,有进一步的情报,会尽快告知我们。” 魏百里如实转告,徐丘想打探的消息还没有着落。 “摩云古城那边的探子回复,前段时间连家商号的一处别院确实住进了客人,还是那连佩瑶亲自陪同的。” “不过那客人深居简出,也没见有什么医师上门拜访,是不是来看病的无法肯定。” 白夫人的回复也没有多少用,徐丘让两人都不必再打听消息了,等他们打听完,估摸着人都治完病走了。 他专心等待玄黄道宗那边的消息,又过了一天,伏明真来找他,沙宝路那边有明确结果了。 于是徐丘悄悄外出,来到书坊与沙宝路面谈。 “道子,我们的人去了趟鬼医谷,得知鬼医出远门了,据说去的就是摩云古城,这看病的事八成是真的。” “另外,摩云古城那边有陈师叔在,他说连家商号前段时间确实来了客人,对方是太虚剑宗的化神期修士李宿白,不过他来了没多久就离开了,只有一个后辈还在那里。” 沙宝路调查的结果比焕金洞这边强太多了,徐丘听完脸露讶异。“那么巧,摩云古城有玄黄道宗的长老在?” 沙宝路憨厚一笑。“这哪里是什么巧合,摩云古城方便搭乘传送阵来银晖古城嘛。” 徐丘一下子听明白了,敢情是因为他啊。 他不让玄黄道宗派长老来银晖古城保护他,所以玄黄道宗退而求其次,在西漠各个古城安排了不少人手。 这些古城方便搭乘传送阵过来支援,这是担心自己有事赶不上啊。 明明已经给了自己许多宝贝,没想到还是不放心,自打与玄黄道宗联系上之后,诸多小细节都让他有些触动。 “既然鬼医已经出门了,我也得尽快赶去。” 徐丘担心去晚了,那些上古丹方又被鬼医给全部拿走。 若是鬼医还在,他还能与他商量,丹方这种东西,拓印也是一样的。 鬼医若走了,他云游四方,自己哪里找去? “道子去了那里,随时联系陈师叔。陈师叔说,摩云古城连家商号的势力不小,需谨慎行事。”沙宝路提醒道。 徐丘点点头,随即离开了书坊。 回到藏锋山庄后,他让白夫人前去通知传送阵做好准备,同时把崔大师叫了过来。 既然名义上是去看病,自然要装得像一点,带上崔大师正好。 待到一切准备齐全了,徐丘带着蝎后和崔大师一起来到了古城传送阵。 西漠古路上的这二十四城,除去下落不明的最后一城,其他二十三城的传送阵彼此是互通的。 虽然不是可以随便前往二十三城的哪一城,但每个传送阵能去到的古城少的有三四处,多的有七八处,通过在中央岩柱的凹槽里镶嵌灵石数量的不同,就可以前往不同的古城。 据说,二十四城本来是可以完全互通的,但因为少了关键的最后一城,才导致了不连贯,有的古城能去的地方多,有的少。 镶嵌好灵石之后,传送阵的光芒将徐丘三人淹没。 他们一走,负责守护传送阵的修士中有一人悄悄离去,迅速向连家商号发出了消息。 一阵天旋地转后,三人出现在了摩云古城之内。 走出传送阵,徐丘神识扩散开来,这摩云古城的面积比银晖古城还要大,人口更多,经济也明显更加繁荣。 这城里的地势也较为陡峭,有一部分城区竟像是处在悬崖峭壁之上。 “洞主,病人在哪里?”崔大师见徐丘待在原地不动,好奇询问。 他丹炼得好好的,突然被拉来这里,说是让他帮忙看病。 “别急,等着人来接我们。”徐丘微笑道。 他们在原地待了一会,果然有连家商号的元婴期修士匆匆前来,一番客气过后,请他们前去住处。 “不知连佩瑶连道友在哪里?我听说那鬼医已经来了?” 路上,徐丘开口问道。 连家商号的修士闻言十分吃惊,鬼医才刚刚进了别院,怎么这一位就知道了? 他不是刚搭乘传送阵过来吗? “徐洞主,鬼医正在看病,连道友这会正陪同着,所以过不来。三位还是先移步休息,等明日再去如何?”连家商号的修士说道。 “我就是为治病而来的,等明天去,黄花菜都凉了!带路吧!”徐丘果断道。 还好他运气不错,鬼医还没看完病走人。 不过算算路程,自己直接搭乘传送阵来这里,当然是比鬼医从幽冥魔海过来更快。 连家商号的修士稍稍犹豫,想想也没说不让这徐焕金过去,这一洞之主没必要得罪,于是就在前方领路。 不一会儿来到了处府邸之外,有一身穿锦服的胖子正领着几人站在门口,似乎正等待着。 徐丘一行人来到近前,当看清楚了那胖子的模样,徐丘眼里难以抑制的流露出了几许震惊。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徐丘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好遇到了长相极其相似之人,心绪迅速稳定下来,不动声色。 那胖子见连家商号的修士带着人过来,身份似乎非同一般,顿时笑脸相迎。 “诸位莫非也是来给李仙子治病的?”他非常客气。 李仙子? 徐丘若有所思。 之前沙宝路说来的是太虚剑宗姓李的化神期修士,当时他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一人。 如今他称呼府内之人为李仙子,徐丘不由得想到当初在百世异闻录上看到的一条见闻。 不过相比那位李仙子,徐丘对眼前这胖子更在意,他的声音也像,只是徐丘当年与他终究只是一面之缘,也不敢笃定。 主要那人应该已经死了,即便没死,在如此遥远的地方重逢,实在是太巧了! “正是,阁下莫非也是?”徐丘想了想,也满脸笑容,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胖子见对方态度热情,话一下子也多了起来。“是啊,可惜来晚一步,听说鬼医已经进去了。有鬼医在,想来什么疑难杂症都是药到病除,用不上我们咯。” 徐丘点点头,随后朝对方拱了拱手。“确实如此,在下徐焕金,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胖子听闻徐丘的名字,露出震惊之色。 “原来是焕金洞的洞主法驾亲临,失敬失敬!在下诸葛同,见过徐洞主了!”胖子认认真真行了礼。 徐丘听到他的名字,脸色一时凝住了。 诸葛同低着头见对方没搭理,正要抬起头来,徐丘的神色已经迅速控制好了,微笑道:“原来是诸葛道友。” 诸葛同心里悄悄一松,得知这位是西漠七十二洞之一的掌舵人,难得有机会,自然是好好巴结一番。 两人随意聊了起来,徐丘装作不知对方底细,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在他旁边的蝎后有些意外,眼前这人虽说也是元婴初期修士,但以徐丘如今的眼界应该不会太放在心上,可他似乎在旁敲侧击对方的身份。 这种感觉只有了解徐丘性情,身为他身边人才能感觉出来。 若是换成一喜欢交朋友,爱东拉西扯的修士,倒是很正常。 诸葛同并不了解眼前的焕金洞洞主,只以为他是个随和的人,不遗余力的拍着马屁,拉拢关系。 徐丘通过与诸葛同的交流,得知他来自中土的诸葛家,心里暗暗发笑。 好一个中土的诸葛家! 诸葛家当初从晟国转移了大量的资产到中土,看来已经站稳了脚跟。 只是他没想到,原来诸葛同这位大晟钱庄的庄主当初也没死,而是离开了晟国,并且现在已经是元婴期的修士了。 诸葛家当年得到的元婴果,看来诸葛同分了一颗,原来他当年也参与了计划。 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奇妙的很,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里与诸葛同重逢。 诸葛同明显有意巴结徐丘,他似乎来往西漠做生意,自然是想结交西漠修行界有权有势之人。 徐丘虚与委蛇着,既然如此有缘分的遇到了他,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了。 当初诸葛同把他卖给了澄虚之事,徐丘可没有忘记。 一群人在府邸之外等候着,徐丘也没和诸葛同聊太多,毕竟刚认识,话多了容易惹人怀疑。 想起府邸内的李仙子和连佩瑶,徐丘地眼悄然延伸。 很快,他感知到有三人正在往门口走来,说着话。 第453章 和我一样的怪物 “师父,连你都治不了这情蛊毒吗?”一个声音清脆的女童问道。 “为师本来以为可以,没想到啊。这世间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即便是造化之力,也无法左右人的七情六欲。”一名中年男子感慨道。 “这下可丢人了哦,你之前海口都夸出去了,结果治不了,我都没好意思当你徒弟了。” 女童抱怨道,听闻她的话,旁边一全身笼罩在黑袍内的傻大个肩膀不停颤抖,憋着笑。 “笑什么笑?谁都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怎么为师就不可以?” 中年男子十分不满,突然轻咦一声。“有意思,代巡之权。” “说啥呢?丢人师父。”女童继续打击。 徐丘见自己的地眼似乎被发现了,心中忌惮,当即收回了感知。 他早知道地眼不是绝对安全的窥探方式,毕竟以前就被发现过,不过眼下在这古城之内修士如云,地眼寻不到源头,对方也只能是疑心。 不一会儿,那说话的三人走出了府邸,徐丘也看清楚了他们的模样。 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一个扎着羊角辫,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看着只有七八岁的女童,以及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里,还带着面具,身形轮廓看着有些怪异的男子。 连家商号的修士见三人出来,立即走向居中的中年男子,恭敬的称呼鬼医。 鬼医没有名字,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他也从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称呼。 此时在众人面前,三人不像刚刚私底下有说有笑,就见鬼医神色冷漠,瞥了在场的众人一眼,随后带着他的两名弟子离开了。 他一副倨傲的模样,根本没打算和众人聊上几句。 徐丘看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好奇的用灵眼查探起来。 能发现他的地眼,这鬼医定然不简单,他自然要了解下对方。 这一看,他感觉像见了鬼一样! 鬼医本人还好,灵眼的窥探下很正常,但他的两个徒弟,却是一个比一个怪。 那女童,体内有九彩光霞流转不休,徐丘从未见过这样的特殊体质。 另外一个男子,却是更加怪异,徐丘在他体内看到了七种不同的光源和形态,有的是黑色的器物,有的是金色的兽影,每一种光源都不一样。 这家伙有七种特殊体质? 徐丘不敢相信,再仔细与旁边的女童对比,那女童体内的九彩光霞分明属于一体,充斥在她全身每个角落,而这男子,七种光源像是硬生生拼凑起来的似的,有种不和谐。 徐丘心里涟漪阵阵,来不及再多看,三人已经消失在街上的拐角。 这时,府邸内连佩瑶匆匆走了出来。 “鬼医人呢?”她赶忙问道,刚刚顾着安慰人,一转头鬼医已经走了,自觉失礼,赶忙出来。 “人已经走了。”连家商号的修士说道。 连佩瑶见人都走了,也没再多说什么,目光一扫,看到了人群里的徐焕金,顿时上前。 正当徐丘被连佩瑶转移了注意力的时候,行走在路上的鬼医突然开口,笑着问道:“丫头,可看出来了吗?” 女童认真的点了点头。“和我一样的怪物!” 两人的对话落到另一名男弟子耳中,他听得有些迷糊,露出困惑之色。 “想不到来摩云古城一趟,竟然能遇到这种体质之人。”鬼医感慨道。 “师父很好奇吗?要不要与他认识一下?”女童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还是算了吧,与我们认识不是什么好事,可别害了人家。”鬼医摇摇头,拒绝了。 女童点头,三人很快远去。 府邸门口,连佩瑶来到徐丘近前。 “徐道友,你总算来了,还以为你放弃了呢。”连佩瑶微笑调侃。 “早知道鬼医已经来了,就不来献丑了,白忙一场咯。”徐丘叹了口气,装作不知鬼医已经失败的事。 “倒也不算白来,我那位朋友的怪疾比想象中的麻烦,竟然连鬼医也束手无策。”连佩瑶说道。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沉吟道:“既然连鬼医都没办法,那我们估计也成不了。如此说来,丹方应该回到连道友手里了吧?不如我们直接来谈谈吧,省得费那劲。” 连佩瑶愣了愣,这家伙倒是直接,她摇摇头拒绝道:“本来抱了很大希望,鬼医之前也说能治,结果现在说不行,我那位朋友正难过着,这时怎么好和她提丹方的事?徐道友把崔大师都带来了,还是试试吧。” 她看了眼徐丘身后的崔大师,起码多让一些人试一下,也算她尽心尽力了。 “连道友,我们也是来帮忙治病的,这会可以进去了吗?”诸葛同适时的插话道。 连佩瑶瞥了他一眼,迟疑道:“你是……” “我是诸葛家的诸葛同。”诸葛同自报姓名。 连佩瑶恍然大悟。“可是那诸葛逸的族人?” “是的是的。”诸葛同连连点头。 连佩瑶顿时心里冷笑,什么诸葛家,不过是中土一个小小的修行家族罢了,鸡窝里出了只金凤凰,整个家族都上赶着来了。 她可很清楚里面那一位有多烦那诸葛逸,眼下鬼医那边的希望刚刚没了,这时候进去,不是纯惹她生气吗? 连佩瑶八面玲珑,心里看不起也不表现出来,微笑道:“今天就算了吧,李仙子也累了,不如大伙明日再过来?” 话都这么说了,徐丘也没意见,随后连佩瑶亲自领着他去住处。 至于诸葛同可没这待遇,另外的商号修士领着他去,诸葛同也不在意,始终笑眯眯的,和谁都能聊上几句。 徐丘在连家商号安排的宅子里住了下来,提醒蝎后小心戒备之后,便回到了房间歇息。 他盘坐在床上,地眼大规模扩散开来。 今日那鬼医师徒三人,令他印象深刻,有心再查探一二。 然而再没有发现三人的踪影,似乎鬼医看完病之后,直接就搭乘传送阵走了。 可惜了,他对那三人实在是充满了好奇。 不过萍水相逢,既然人走了,徐丘也没再去在意这事,通过地眼他很快发现,离自己的宅子不远有一名化神期修士鬼鬼祟祟。 这人隐藏修为的本领十分厉害,若不是徐丘察觉到了异常,转而用灵眼窥视了一番,怕是不容易发现他的真实修为。 而在灵眼窥探下,对方隐藏修为的手段像极了他的石化术。 徐丘清楚,这大概率是玄黄道宗的石敛术。 这石敛术是玄黄道宗一门极高明的敛息法门,其实与他的石化术有些相似,他从玄黄道书里看到过。 但与石化术不同,这石敛术要求的修为较高,也没有石化术隐藏得那么彻底。 且石化术隐藏修为的能耐只是顺便的,它本身是一门强大的秘术,而石敛术只能用来隐藏修为。 之所以差别如此大,归根究底,是因为石化术涉及到了地矿篇,多了一金灵根的需求。 就好像徐丘当年学过的二阶法术磐石术,它表面看上去和石化术一样,都能制造石头。 然而石化术制造的石头拥有和源石相近的特性,普通磐石术制造的石头却是没有的。 从地养经地矿篇延伸出来的这门秘术,就是如此的神奇。 玄黄道宗修炼土行,他们的这石敛术确实十分高明,修炼起来也复杂,可就是没有石化术的能耐。 这门秘术,有几分返璞归真的味道。 化神期修士,用石敛术隐藏了修为,还在自己宅子附近晃来晃去,徐丘不用猜也知道这一位是谁。 “别离得太近了,免得被人发现。”想了想,徐丘用地眼传音道。 在附近正琢磨着如何和道子联系上的陈大魁听到传音,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玄黄道宗长老陈大魁,见过小祖宗!”陈大魁低声道,走远了些,不敢再靠太近。 “你叫我什么?”徐丘嘴角抽搐了下。 “小祖宗啊!道子你和承巍师祖乃是同辈,我这么称呼没错的。”陈大魁回答道。 “你……还是叫我道子吧。”徐丘建议道。 “行!道子,终于见到你了,天知道当年我在晟国,亲眼看到祖地崩溃,而你下落不明,有多揪心啊!” “幸好苍天终不负我玄黄道宗,道子你回来了!” 陈大魁唏嘘不已,当年便是他把祖魂的遗言带回了玄黄道宗,这些年里,他也一直为寻找道子奋斗不息。 刘启源把好消息带回宗门的时候,他几乎热泪盈眶,之后毛遂自荐,来到了这摩云古城,为的就是离道子近一点! 当年他亲耳聆听了祖魂的遗言,始终觉得自己比其他人有更多的责任肩负起祖魂的遗愿,护佑道子成长。 “玄黄祖地崩溃时,你在晟国?” 徐丘听闻有些惊讶,没想到玄黄道宗派驻在这里的长老有这样的经历。 “当时我和袁山裕袁师兄两人都在晟国,说来惭愧,眼睁睁看着祖地崩溃,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后来我跑回宗门禀告祖魂遗言,还是袁师兄留在晟国寻找道子你呢。”陈大魁一一道来。 徐丘内心一动,有心和对方多聊聊,但这里实在不合适,特别是连家商号可能盯着他呢。 “你先离开,之后我会主动找你。”徐丘传音道。 “好,我等道子,有情况你吱一声。”陈大魁快步离去。 第454章 情蛊 翌日,徐丘再次登门,与诸葛同在门口再次相遇。 两人寒暄几句,连佩瑶也来了,她让两人稍等片刻,自己进了府邸,来到一片桃花园里。 此时一袭黄衫的少女手握承影剑,在漫天桃花雨里舞剑,剑招飘逸灵动,真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小桑妹妹,不是身体不舒服吗?也不多休息。”连佩瑶走到近前。 李小桑缓缓收剑入鞘,轻声道:“不碍事的,这病练剑时只要不使用法力,不会有什么影响。连姐姐,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连佩瑶微笑解释:“昨日里其实还有两批人想要来为你看病,被我给挡了,这不,今天他们又来了,小桑妹妹要不要见一见?” 李小桑本想直接拒绝,毕竟连鬼医都失败了,其他医师又怎么可能成功呢? 然而她也不是不谙世事之人,清楚若是一般的医师上门,连佩瑶直接就会给拒了,根本不会来问自己。 她既然来问了,想必是来者身份较为特殊,当即问道:“不知来的都是谁?” “一个是焕金洞的洞主徐焕金,另一个是诸葛家的。”连佩瑶说道。 “诸葛家?诸葛逸派来的?让他们走吧。”李小桑秀眉微皱,近乎脱口而出。 连佩瑶并不意外,又问道:“那另外的呢?” “焕金洞的洞主,想来是连姐姐的朋友吧,见上一面倒也无妨。”李小桑道。 这段时日吃住在连家商号,连佩瑶帮了她不少忙,甚至大方的拿出那么多上古丹方来,她又岂会不懂半点礼数? 连家商号的经营主要便是西漠七十二洞,这一洞之主身份算是不简单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好,那我这就去领人来。” 连佩瑶笑笑,随即离开桃花园,出了府邸。 “诸葛道友,抱歉了,李仙子并不想见你。”连佩瑶先是对诸葛同实话实说。 诸葛同听闻略尴尬。“连道友莫非没说,我是带着医师上门的。” “自然是说了,但李仙子不想见,我也没办法。” “那可否请连道友帮忙,把这一玉盒交给李仙子。” 诸葛同从身上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 “这是何物?” “这是我家小逸让我准备的礼物,想来李仙子定会喜欢。” “诸葛逸准备的?他不是跟李前辈进了大漠吗?还有这闲心?” 连佩瑶略微惊讶,这可真够勤快的,虽然她估摸着李小桑不会要,但也不好直接替她拒绝,于是点点头收了下来。 徐丘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寻思着诸葛同口中的小逸,应该就是诸葛逸了。 昨天两人交流也提到了诸葛逸,今天又说到,并且看这样子,找医师和送礼物都是诸葛逸的意思,诸葛同只是执行而已。 有意思,那诸葛逸想做什么? 徐丘对诸葛逸印象深刻,毕竟当年窃取元婴果的计划,几乎是他一手设计出来的。 而参与窃取元婴果的各方修士,几乎都被那家伙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家伙非常聪明,徐丘当年就非常忌惮,如今想起他,他却是想起一件更紧要的事。 “徐道友,我们进去吧。”连佩瑶转而对徐丘说道。 徐丘于是跟着连佩瑶进了府邸,蝎后和崔大师跟在一旁。 穿过九曲回廊,来到一片桃花园里,一眼瞥见了在桃花树下石桌边的一道倩影。 徐丘心中暗道,果然是李小桑没错。 当初在百世异闻录上看到有关太虚剑宗李仙子的怪疾时,他就想到了李小桑。 只是不清楚太虚剑宗这宗门姓李的修士多不多,是否刚好重姓。 这回从玄黄道宗那里知道连佩瑶的客人来自太虚剑宗又姓李,徐丘就几乎肯定是李小桑没错了。 李小桑和连佩瑶两人在玄黄祖地里共历过生死,确实是朋友。 再次见到这个当初勇敢向自己告白的女剑修,徐丘发现她比原先清瘦了一些。 倒是依然的好看,那股寻常女子所没有的英气特别吸引人。 在连佩瑶的引荐下,徐丘三人与李小桑认识了下,随后坐了下来。 徐丘让崔大师帮忙把脉,李小桑却是摇了摇头。 “三位不必费心了,我这病把脉是把不出来的,不若我与三位说说,三位若有点眉目,再说其他也不迟。” 崔大师闻言愣了愣,什么病把脉把不出来,这是不相信他的医术吧? 徐丘昨天从鬼医那边也窃听到了一些情况,此时也没坚持,微笑询问:“听闻李仙子身染怪疾,却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怪法?” 李小桑轻声回答:“此病确实古怪,只要想到某人,便会莫名的心绞痛。” 蝎后闻言嗤笑道,“你这是想情郎了吧?” 李小桑脸上的粉霞一时比旁边的一树桃花还要显眼,她低声道:“我并非开玩笑。若只是念及某人便会心痛,又何须寻访名医,只当做是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有此一劫罢了。” “可偏偏这病影响了我的修行,每当催动法力,尤其是施展剑意时,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人,非但是心痛难耐,法力也会失控,根本无法正常修行。” 李小桑进一步解释,崔大师满脸诧异,没想到这世上有这样的病,蝎后也是感兴趣极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长得是有多俊,让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念念不忘。 徐丘听着李小桑所说,心中清楚她说的多半是真的。 因为快二十年过去了,李小桑当年就是结丹巅峰的修士,以她的天赋、资质和太虚剑宗真传拥有的资源,竟然还没有踏入元婴期,依然是结丹巅峰。 要知道连晚起步修行的伏明真都踏入元婴期了,连佩瑶也早已踏入元婴期,李小桑还在结丹期,实在说不过去。 “我的症状已经说完了,不知三位可有眉目?若是三位没听过这病,也不用再费心把脉了。”李小桑说道。 崔大师闻言脸露尴尬,此等怪疾闻所未闻,让他医治都无从下手啊! 蝎后就更不用说了,她说风凉话道:“这病既然是情郎引起的,和情郎在一起不就好了?费那什么劲呢?还是说,姑娘你是爱而不得?” 李小桑稍稍沉默,随后道:“我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连佩瑶听到这话,暗暗道,莫非她猜测的是对的? 李小桑虽然没有告诉她,但从她身染怪疾的时间算起,再加上她的一些动向和口风,她心里其实早就有所猜测。 如今她这么说,更验证了她的猜想,心里一时唏嘘不已。 想当年李小桑多么理智的一个人,对那个男人近乎是一见钟情,可知晓他的背景仅仅是个晟国修士后,立即就理智的斩断了情愫。 这后来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陷进去了? “若我没猜错,李仙子中的乃是情蛊之毒吧?”徐丘装作思考了一番才道。 这情况是从鬼医那里偷听到的,人都来了,如果聊没几句就被赶走,多丢人啊,还怎么和连佩瑶谈丹方的事? 只能是不懂装懂,试探一番,徐丘确实也好奇李小桑怎么就中了这什么奇怪的蛊毒。 “徐洞主听说过这情蛊?” 李小桑略显惊讶,连佩瑶也有些意外,想不到这徐焕金真有点本事。 “确实听说过一二,不知李仙子怎么会中如此稀有的蛊毒?”徐丘问道。 李小桑见对方能认出来,这在她见过的名医里已经是少数了,当下也不隐瞒,如实说道:“当年我随宗门前往封印地,在那玄黄祖地里与蛊神教的修士起了冲突,那人临死之前释放出了身上全部的毒虫,其中便有这情蛊。” “我不慎被那情蛊咬到,回来后起初只是每每夜里梦见意中人,我也只当是情窦初开,难免想念。” “可后来症状越来越严重,当听闻不利于他的消息,更是会手心冒汗,心脏绞痛,连剑都握不稳。” “再后来,这七情六欲仿佛都与之离不开了。” 徐丘静静听着,李小桑的描述,不就是当年在祖地内,她帮自己对付蛊神教的蒙姓修士那一回吗? 是那一次中了情蛊? 当时她怎么没说? 等等,她所说的那个意中人,不会是他吧? 徐丘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想到当初少女让他加入太虚剑宗,向她爷爷提亲…… 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的事,对方竟然是认真的。 仔细想想,少女情深义重,如果表白不是真的,当时又岂会在他成为众矢之的的情况下,冒大不讳跑去帮他的忙? 天啊,老天这是在玩我呢? 徐丘就是冲着一些丹方来而已,怎么莫名其妙的,惹上了感情债? “既然这情蛊来源于蛊神教,找蛊神教解决是最好的办法吧?李仙子没有试一试?”徐丘轻咳两声,又询问道。 他想起百世异闻录上说,李仙子的长辈带着她造访蛊神教,但不知为何双方大打出手,眼下他才算是猜到了来龙去脉。 蛊神教的真传弟子在玄黄祖地被杀,不管有没有证据,李小桑嫌疑都很大,这种情况下上门去拜访,人家肯出手帮忙吗? “蛊神教那边自然是找过的,他们虽然有刁难,但最后还是帮了忙。可据他们所说,情蛊受我的通灵剑体影响,产生了变异,以至于原先除蛊的方法失败了,他们也无计可施。” 李小桑如实道,这和徐丘想的倒是不一样,太虚剑宗的面子蛊神教那边还是给了,但竟然连他们都解毒失败了。 第455章 太易宫 “这通灵剑体有何特殊,竟能让情蛊产生变异?”徐丘好奇询问,悄悄对李小桑使用了灵眼。 灵眼查探之下,他发现她的体内有剑形的光影,但剑的四周竟然密密麻麻缠绕着诡异的红线。 这红线,莫非就是情蛊? 这还是徐丘头回看到如此异常,昨天刚开了眼界,没想到今天又开了。 那密密麻麻的红线缠着李小桑的剑之本源,看着都要不分彼此了,想要去掉恐怕真不容易! “所谓通灵,天地万物在因缘巧合之下会诞生灵智,比如诞生了灵智的法宝,就被称为灵宝,远比法宝要珍贵。” “而通灵体质,更能与那些诞生了灵智,或者有潜力诞生灵智之物交流,天生拥有超常的灵觉。” “我的通灵剑体,这种灵觉主要表现在剑上面,使得我非常容易与剑心神相通,修炼剑道无往不利。” 李小桑解释着,补充道:“或许就是因为我灵觉特别强大,对喜怒哀乐等情绪的感受也特别细腻,这成了情蛊的养分,才使它发生了变异。” 徐丘完全明白了,这李小桑也真够倒霉的,竟然能摊上这种古怪的蛊毒。 那蛊神教着实有些骇人,情蛊也好,他拥有的噬神蛊也罢,都是邪门得很。 “抱歉了李仙子,你这情蛊毒我也无计可施。” 徐丘最终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 难道为了帮李小桑解决这情蛊毒,让他出卖肉体? 就算他肯,这毒就能解了吗? 李小桑稍稍失望,但也习惯了,只是默默点点头。 “小姑娘,你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你的情郎。找到你的情郎,怕是比找医师有用。”蝎后笑着道。 李小桑脸又稍稍变红,蝎后左一口情郎右一口情郎的调侃,实在是令人臊得慌。 “胡说什么呢?这情蛊如此厉害,岂是那么好解的?”徐丘咳嗽两声,提醒这蝎子精注意分寸,对面毕竟是黄花大闺女。 李小桑轻声道:“根据蛊神教的说法,距离导致的思念一定程度上也强化了情蛊,若能找到人,的确有可能缓解这情蛊。” “既然有用,那就找啊,看你这小姑娘长得水灵水灵的,莫非还瞧不上你?”蝎后接着问道,或许是因为她也中了噬神蛊,有些同病相怜。 “听说他已经有道侣了。”李小桑摇摇头。 “嗤,这有啥,抢过来就是了!实在不行,对方实力如何?修行界三妻四妾也正常得很,只要能解了你这蛊毒,不耽误修炼,当妾室也是一样的!”蝎后随口说道,也就是人族才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分,它们蝎子可没那么多讲究。 “闭嘴!”徐丘瞪了眼蝎后,及时打断她,担心她说出更多虎狼之词。 李小桑苦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话。 连佩瑶赶忙说道:“既然三位也没有办法,那我们走吧。” 她起身送客,徐丘也起身告辞,心中悄悄叹了口气,这都造的什么孽。 他们正要离开,天边飞来两道长虹,眨眼落在了桃园之中! 徐丘眼角余光瞥见,瞳孔稍稍一缩。 从天而降的两人,一个老者两袖清风,精神矍铄,另一个青年,则是长着一张狐狸脸,眼睛细长而有神,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看上去平易近人。 那老者修为高达化神后期,而青年徐丘一点都不陌生,正是多年未见的诸葛逸! 想不到昨天才刚刚见到诸葛同,今天诸葛逸又冒出来了,有意思极了。 徐丘转身,朝着那化神期老者拱了拱手,表示礼貌。 “乖孙女,怎么回事?” 老者没搭理徐丘,朝李小桑露出征询的眼神,语气有些沉凝。 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蝎后身上,意识到对方的实力很不简单。 “李前辈,他们是来给小桑看病的。”连佩瑶赶忙解释道。 李小桑也点点头,老者却没有大意,而是看着蝎后眉头紧皱。“一身的妖气,什么来路?” 蝎后神色一沉,“老娘就是妖,有意见吗?” 老者双眸射出两缕冷电,虽什么都没做,但无形中的强大气场已经笼罩整座府邸! 徐丘突然挡在了蝎后身前,淡淡道:“你退下,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蝎后冷哼,甩脸没再理会老者。 老者这才把目光看向了徐丘,有些惊讶,这个人竟能说动那头妖王。 “晚辈徐焕金,见过李前辈。”徐丘再次客气行礼。 从刚刚老者对李小桑的称呼,徐丘已然知道,此人正是太虚剑宗的李宿白。 徐丘与他其实不是第一次相见,只不过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是远远的看着,只看到了一道光影,并未看清对方的容貌。 那是在魔族大军进入晟国的时候,彼时他正担心着魔族大军是否会大量屠戮晟国百姓,是这李宿白第一个站出来,警告魔族大军,要求他们对晟国秋毫无犯。 虽然身为人族一方的化神期修士,本就应该承担一些责任,但徐丘不可避免的对此人心生敬意。 “徐焕金?焕金洞的洞主?” 李宿白又看了眼蝎后,恍然大悟。“听说你控制了一头五阶妖王,没想到传闻是真的,不简单啊,后生可畏。” 以他所站的位置,对于人界各方势力的一些基本情况都是要了解的,何况他来了西漠,自然会接触到一些相关情况。 徐丘笑而不语,就见李宿白不客气的道:“这是要走了是吧?那就不送了!” 对方有赶客的意思,尽管徐丘很好奇诸葛逸怎么会和李宿白在一起,也只能告辞离去。 连佩瑶领着三人离开,路上徐丘向她打探消息。 “不知李前辈身边的男子是谁,看着颇为不凡。” 连佩瑶随口回答。“太易宫的真传弟子诸葛逸。” “太易宫?太上道的分支?”徐丘面露诧异。 “徐道友听说过太上道,却不了解太易宫吗?”连佩瑶有些错愕。 太易宫怎么说也是中土的一流势力,太上道曾经是强,但毕竟已经分崩离析,现在它所分裂出来的这些道门,名气才是更大的。 极少有人像徐焕金这样,似乎对太上道更加了解。 徐丘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认知错误,为免连佩瑶多想,很快转移话题道:“连道友,虽然我没能治好那李仙子的怪疾,但鬼医也没有,丹方还在你手上,这总得卖给我了吧?” 连佩瑶果然被徐丘转移了注意力,微笑道:“徐道友莫急,我还未向李仙子开口要回丹方,你不如在摩云古城稍等几天。” “几天是多久?”徐丘语气有些不满。 “不会让徐道友久等就是。”连佩瑶道。 说话间一行人离开了府邸,那诸葛同还在门口,似乎是里面的人让他进去了,和徐丘等人抱了抱拳,匆匆忙忙跑进去了。 “太易宫的弟子,怎么会和太虚剑宗混在一起?”徐丘又随口问道。 连佩瑶犹豫了下,想想这徐焕金不过是个局外人,就当八卦说说也无妨。 “李前辈和太易宫这诸葛逸的长辈本来就有交情,他们之前在幽冥魔海刚好遇上,便一路同行来此。” “来这后,李前辈想到大漠里寻一物,恰好那诸葛逸能帮上忙,就带上他一起了,如今想来是事情办完回来了。” 徐丘听完若有所思,那诸葛逸也去了幽冥魔海? 李小桑是去那里寻鬼医看病的,他去那里又是做什么? 因为对此人工于心计这件事留下强烈印象,徐丘总觉得他做每一件事动机都没有那么简单。 徐丘继续询问:“怕没有那么简单吧?那诸葛同应该不是和他们一起来的吧?他又带医师过来,又送礼物的。” 连佩瑶眨了眨眼睛,卖关子道:“这情报若是百世楼,可是要收灵石的。” “爱说不说,又与我无关,还指望我花灵石?”徐丘无所谓的样子,知道这些个女人自己就爱聊这些,不问她们也会说。 连佩瑶冷哼一声,终究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道:“听说李前辈有意撮合小桑和那诸葛逸。” 徐丘闻言眉毛一扬。“不是中了情蛊毒吗?难道这诸葛逸就是李仙子的意中人?” 连佩瑶摇了摇头。“小桑可烦死那诸葛逸了,但碍于两家是世交,不好直接撕破脸皮。至于那情蛊毒,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想来李前辈是有考虑的。” 徐丘听明白了,想不到那诸葛逸确实是个人物,怪不得当年千机圣尊诸葛观海宁可违背和其他三人定好的规矩,也要帮助诸葛逸拿到元婴果,并且送他出来。 涂自在当年打听到的消息竟然是真的,不过诸葛逸并没有换名字,依然还是这名,显然没把在晟国干的事当一回事,也看不起另外三圣,不担心他们报复。 想不到他竟然成了太易宫的真传弟子,太易宫和太上宗、太极门一样,都是太上道分裂出来的,如今也是一流势力,底蕴厚重。 诸葛逸加入这个道宗,可以想象假以时日,有他的反哺,诸葛家定然会比在晟国时更加强盛! 若是让他再和李小桑成了道侣,多了李宿白和太虚剑宗的关系,他的前途就更加不可限量了! 第456章 太上忘情 在徐丘离开没多久,诸葛逸和诸葛同也一起离开了府邸。 诸葛同向诸葛逸讲述他不在这段期间发生的事,尤其提到了鬼医失败之事。 “这倒是个好消息,连鬼医都救不了,李前辈才会更热心撮合我和小桑。” 诸葛逸目光闪烁,想到刚刚见到的人。“那个徐焕金,是怎样的人?” 诸葛同随便提了几嘴,主要仅仅见了两回面,也没什么好说的。 “从过往的传闻来看此人不简单,可以的话结交一番,于我诸葛家拓展在西漠的人脉不无好处。”诸葛逸道。 “是如此没错,但堂堂一洞之主,我上赶着巴结用处不大。”诸葛同摇头。 “你准备一些见面礼,今晚我与你一起前去拜访。”诸葛逸沉吟道。 诸葛同眼睛一亮。“小逸你去的话就有效果了,太易宫的真传弟子,他总会给几分薄面的。就是老要你抛头露面的,过意不去。” 诸葛逸微笑道:“不管到哪里,都是先敬罗裳后敬人,我诸葛家没有根基,现在也只能是扯虎皮做大旗,徐徐图之。” “哎,这些年打点的灵石花了不少,这方面的开销都是有出无进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诸葛家才能扬眉吐气。”诸葛同想到花在打点人脉上的灵石,就有些心痛。 “多亏玄祖有眼力,当年让你一起来了,这些年不是你,怕就是坐吃山空,真是辛苦你了。” 诸葛逸先是安慰,又低声说道:“若我能与太虚剑宗联姻,到时情况会好很多,现在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关键时刻。” “真能成吗?那李仙子似乎不怎么待见你,我请了医师过来,连个面子都不给。”诸葛同怀疑道。 “能不能成,不是她说了算的。” 诸葛逸露出笑容,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不知在谋划什么。 府邸之内,李小桑气呼呼的转身就走,李宿白紧跟在后。 “为何那诸葛逸不能考虑一下?”李宿白愤怒道。 “为什么要考虑?”李小桑头也不回。 “为何不能考虑?此子虽然是半途加入太易宫,但据说天赋极高,不然也成不了太易宫的真传弟子!” “此次爷爷和他一起出门,更发现这人聪慧至极,怎么也算得上人中龙凤,就是家世差了点,但越是如此,更证明他的潜力不俗。” 李宿白极力夸赞,李小桑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质问道:“爷爷,那我问你,他与那玄黄道子徐丘相比如何?” 李宿白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去。“好端端的,又提他做什么?你不能每个人都拿来和他比较,这样你永远都摆脱不了这破劳什子情蛊!” 李小桑呵呵冷笑。 “若说家世差,谁有那徐丘差?他出身晟国,走到如今的地步,才是真的了不起。” “为了救几个弟子,公然挑战整个幽冥魔海,一战杀了二十位化神期修士,解救了无数苦难的修奴,这等气魄,这份实力,爷爷当时不也佩服吗?” “那诸葛逸,拿什么和我的意中人比?” 李宿白听得跺脚,气愤道:“你被他害得还不够吗?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早知道如此,当年我怎样都不会让你前往晟国,这简直是个劫啊!” 李小桑抿紧了嘴唇,眼眶发红。 李宿白好不容易冷静了些,苦口婆心道:“丫头啊,不论你再喜欢,也要考虑现实不是?那人如今下落不明,你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何况他举世皆敌,你真的和他在一起,能够安生吗?” “况且你不是说过了,他有道侣,你又何苦一头热呢,这样下去情蛊越种越深,你究竟还想不想修炼了?” “是,你反正已经被冲昏了脑袋,可能连前途也不管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已经是元婴期修士,未来至少也是化神期,而你若一直处于结丹期,区区不过五百年的寿元,又怎么可能和他长相厮守?” 李小桑沉默了,她也知道这是个死结。 “我等修士,修行始终才是最重要的,困于儿女情长,是非常愚蠢的事!” “你可以不喜欢这诸葛逸,和爷爷说,人界五大域你看上哪家的青年才俊,爷爷都去想办法,但你不能一直陷在里面啊!” “蛊神教那边也说了,执念越深,情蛊越伤,你若将感情转移到他人身上,情蛊威力反倒没有那么大,他们再出手才有希望。” “可这终究不够稳妥,爷爷之所以属意这诸葛逸,除了两家的世交外,也是因为太易宫的规矩。只要你与他结成了道侣,爷爷便能替你去求那‘太上忘情篇’,有此功法在,你便能彻底解决情蛊毒,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 “这是爷爷能为你想到最好的出路了,修行路上越是蹉跎,未来的潜力便越少,你已经蹉跎了二十年啊!” 李宿白努力和李小桑分析着利弊,李小桑却猛地捂住了双耳,小跑着离开。 “不用你管!若这是我的命,我认了便是!” 李宿白再次劝说失败,只能是重重叹了口气。 真是一见玄黄道子误终身! 该死的家伙,最好别让他逮到,不然定要让他吃尽苦头! 夜晚时分,诸葛逸拜访徐丘。 徐丘颇感意外,热情相迎,与他坐着喝了半个时辰的茶。 聊天的过程里,徐丘很快洞悉了诸葛逸拜访的目的,竟然只是纯粹的想要认识一下。 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了,徐丘正好旁敲侧击,多了解了解这个故人。 诸葛逸并不知晓眼前之人就是徐丘,毕竟当年他与徐丘打交道,徐丘用的都是杨哲的身份,两人相处的时间总的极为短暂,他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而他又想结交焕金洞的洞主,因此面对徐丘的旁敲侧击,为了引起对方的重视,让对方觉得自己是身份尊贵之人,刻意提了一些事。 比如他在太易宫深受重视,比如李宿白有意撮合他和李小桑。 俗人说俗事,但往往这些俗事可以在无形中拔高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分量。 正所谓,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诸葛家原来精通傀儡之道吗?焕金洞正好想收购一批傀儡。” 徐丘与诸葛逸、诸葛同聊得甚欢,最后主动询问了诸葛家的生意,想要与之来往。 诸葛同闻言大喜,他正愁如何在西漠拓宽生意呢! 若能与焕金洞建立良好的合作,在西漠的路子就打开了,他相信凭他的本事,以后生意会越做越大! 双方相处得融洽极了,当诸葛同和诸葛逸从徐丘的住处离开,诸葛同在路上兴奋道:“还是小逸的身份好使,不然这么大的生意哪能轻易谈下?” 诸葛逸微微一笑。“人的名树的影,这就是声望的好处。” 徐丘远远目送他们离开,蝎后倚靠在门口,嘟嚷道:“你这人做事,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这什么诸葛家,又在打什么算盘?” 徐丘并未回答,提醒道:“今晚开始多加注意,连家商号那边可能会出手。” “他们还敢在这城里公然动你不成?”蝎后有些不信。 “有什么不敢的?我并未加入连家商号,而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必然给他们强大的信心。” “只要拿下我,焕金洞就真正落入了他们的掌控,说不定还附送你这么个妖娆蝎后,多划算的买卖不是?” 徐丘调侃道,蝎后闻言翻了翻白眼。“既然都知道他们会忍不住,干嘛非要过来?” “那些丹方确实重要啊,况且连家商号也不会真的死磕。也该给他们一点警告,免得暗地里在银晖古城搞小动作,防不胜防的。”徐丘道。 “你可真是越来越自信了,不过上回那姓连的我是看不顺眼,有机会揍他的话我倒是乐意得很。”蝎后脸泛冷笑,转身离开。 徐丘也回到自己的房间,默默打坐修炼。 夜渐渐深了,月黑风高。 一名黑衣人悄悄摸进了徐丘的宅子,快如鬼魅,四处寻找着。 徐丘有所感知,缓缓睁开了双眸。 与此同时,蝎后也发现了,一条狰狞的蝎尾冲破屋子,直奔黑衣人而去! 黑衣人身上爆发汹涌的法力波动,迅速与蝎后缠斗在了一起! 两人的打斗动静摧毁了院子,徐丘和崔大师都走了出来,崔大师脸色一变。 哪来的化神期杀手? 那黑衣人与蝎后缠斗一会,明显落入下风,又见闹出了大动静,有不少修士在往这里打量,当即撤退,往摩云古城外飞去! “追吗?”蝎后目送对方逃走的身影,询问徐丘道。 “追。” 徐丘微笑,补充了一句。“记住留活口,有用。” “明白了。” 蝎后立即追杀而去,恐怖的妖气搅动四方! 崔大师见蝎后走了,有些忐忑,赶忙提醒徐丘道:“洞主,这不会是调虎离山计吧?就剩我们两个,不安全啊!” “怕什么,再有敌人,相信崔大师会保护我的。”徐丘笑道。 “我?可别开这玩笑了。”崔大师瞪大了眼睛。 徐丘目光瞥向四周,发现有大量修士迅速围拢而来,淡定道:“保护我们的人来了。” 就见大批连家商号的修士以那连恩为首,把徐丘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连恩落在了院子里,连佩瑶也跟在身边。 第457章 元极遁光护封大阵 “哪里来的贼人?竟然敢在摩云古城公然行凶!” 连恩目光森然,一边让连家商号的修士把宅子彻底封锁,另一边嗓门又极大,确保那些好奇看热闹的修士能听到。 “徐小友不用担心,有我们在,不会让任何意图不轨的贼人再靠近你!只要是我连家商号的客人,在这里的安全我们负责到底!” 周围被动静吸引而来的修士听闻此话,纷纷点头。 连家商号对待客人确实周到。 “那就多谢连前辈了。”徐丘皮笑肉不笑。 “这里不是说话之地,我们进厅聊。”连恩目光闪烁。 “好。”徐丘答应了,做了个请的动作。 连恩负手走向大厅,连佩瑶跟在后头,徐丘落在最后,崔大师想跟他进去,徐丘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留在外面。 崔大师有些担心,但对徐丘还算了解,听话留在了原地。 见这里动静没了,又有大批连家商号的修士看守,看热闹的人也就慢慢退去了。 此时,另一处府邸,李宿白望着远去的重重妖气,神色凝重道:“那蝎后的实力竟然已经达到了化神后期……” 李小桑来到他身旁,讶异问道:“在这摩云古城,谁胆子那么大敢公然行凶?” “能是谁呢?没看到连家商号动作那么快吗?贼喊抓贼罢了。”李宿白摇了摇头。 “连家商号这是要做什么?”李小桑听懂了。 “不关我们的事,无需理会。不过小桑啊,你这朋友虽然对你不错,但还是不要在这里待久了,这连家商号,中土那边不少势力盯着呢,他们野心不小。”李宿白道。 大厅之内,连恩随意坐上了主位,看着进门的徐丘,懒得再掩饰了。 “徐焕金,那蝎子一时半会回不来,我问你,到底要不要真心归顺我连家商号?” 徐丘笑了笑,瞥了一眼连佩瑶,好像在说,就这? “你不用看她,既然我亲自出马了,就不会再留余地!” “什么缓办,慢办,有次序地去办,你那些长篇大论忽悠忽悠这丫头可以,以为能骗过我?” 连恩露出不屑之色。 徐丘站在大厅之中,平淡询问道:“若我不愿意呢?前辈准备怎么做?” 连恩冷笑道:“若你不愿意,今天便给你下禁制。” “那我愿意呢?” “那也得下禁制,免得那蝎子回来了你反悔。” 横竖都要给徐丘下禁制,徐丘被逗乐了,看了看四周。“就前辈一人?既然要对我下禁制,不多安排几个人?” 连恩脸露不愉之色。“真把你那尸香毒当一回事了?药王怎么死的我也了解过了,不是那蝎后牵制,你哪有那本事杀他?” “也对。”徐丘赞同的点头。 连佩瑶这时开口,好心劝说道:“徐道友,我们并没有轻视你的意思,蝎后那边有两名化神期修士对付,她恐怕是回不来救你的。” 徐丘眸光骤然一冷,“这是一个给我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想多了,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要怪就怪你蠢,真敢来摩云古城!”连恩讥笑道。 徐丘再不多话,他突然动了,身形掠向旁边的连佩瑶! “想抓人质吗?痴心妄想!” 连恩大手一探,操控天地元气试图压制徐丘,但徐丘根本无动于衷,从大厅的地底下,突然飞出了一把又一把灰色飞剑! 连恩不以为然,强横的法力爆发,伸手就去抓灰色飞剑。 然而这飞剑突然化虚,他抓了个空,脸色一变! 几乎同时,徐丘抓向连佩瑶,连佩瑶身上掀起了罡风,手上的臂铠发光,一股狂风卷向徐丘的同时,她身子匆匆后退! 本来以为能逼退对方的,但徐丘仅仅法力护体,强势逆风而来,一只手探向连佩瑶的脑袋! 连佩瑶俏脸发白,破空而起,试图冲破屋顶离去。 然而徐丘手闪电般一捞,将她小腿抓住,顺手将她人砸在了地面上! 地上砖石大范围破碎,陷出一个大坑,连佩瑶身上气流涌动,刚刚要施术,徐丘抓着她的小腿又往地上一砸,硬生生把她砸得法力紊乱,法术强行中断! 徐丘毫无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粗暴的把连佩瑶往地上连砸,砸得她护体的青色气流都散了,口中连连喋血,这才收手。 连佩瑶被砸晕了,难以置信有连恩在的情况下,这徐焕金怎么有时间如此针对她? 她倒在坑里,吃力的扭头看去,发现连恩周围浮着九十九把灰色飞剑,那飞剑之间的气机互相勾连,像是九十九道灰色光束,从虚空各个方向勾连成阵,把连恩给定住了! 此时的连恩在剑阵之下动弹不得,苦苦以法力支撑着! “徐焕金,你卑鄙,竟然提前布阵!有本事,我们堂堂正正一战!”连恩吼道,说出口的话却显得很没有底气。 徐丘松开抓住连佩瑶小腿的手,一脚踩在她没有半点赘肉的小腹上,没把她当女人,也没把她当人。 “卑鄙的是谁心里没数吗?我们可是有盟约在身的,是你们先不讲道义,对吧,连道友?” 徐丘看向连佩瑶,眸光冰冷至极。 连佩瑶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她早提醒连恩要再谨慎一些,偏偏他不当回事! 这下好了,彻底撕破了脸,她之前与对方努力维持的那点明面上的体面彻底没了,对方自然也不会再对她客气。 “别,不要露出这种无奈的表情,好像你是被逼的一样。” 徐丘摇摇头,阻止连佩瑶继续说些好听的诓人的话。 这女人心机深得很,当初在玄黄祖地的时候他就很清楚,明明她能看懂古篆字,当时偏要装不懂,徐丘印象深刻。 连佩瑶沉默了,知道她说什么都无用,有连恩在,对方也不会找她谈。 徐丘看向连恩,淡然道:“是不是该轮到我给你下禁制了?” 连恩听闻这话顿时急了,一咬牙,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张古朴的灵符。 那灵符上的符文像极了古篆字,由气流和雷光交织而成,透露出不寻常的气息! 连佩瑶见到此状,赶忙道:“四叔!还不到这一地步!” 连恩闻言一犹豫,没有立即催动灵符,徐丘踩住连佩瑶小腹的脚则是轻轻用了用力,连佩瑶感觉丹田随时会被踩爆,脸色变得煞白。 “徐道友!蝎后一人独对两名化神期修士,未必能赢!我连家商号高手如云,你真要杀了我们,也就是真的不死不休了,对你没有半点好处!”她快速道,真是欲哭无泪。 “你们想拖延时间,以为那两名化神期修士能回来救你们?” 徐丘揶揄道,城外埋伏的另一名化神期修士实力有多少他不清楚,但蝎后追杀的那人也不过是化神初期,估摸着另一个也差不多。 两名化神初期想对付化神后期的蝎后,根本是痴心妄想。 “外面的修士竟然都没进来,看来是你提前吩咐好了啊。” 徐丘神识扫了下屋外,虽然刚刚动手的过程很快,但还是闹出了动静的,但外面围着的连家商号修士却没有人进来,似乎也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有好几人看守着崔大师,崔大师估计是听到动静想进来,却被拦住了。 看来是连恩的意思,他胜券在握,不想让人知道他背弃盟约,粗暴无礼。 只是他没想到,哪怕蝎后不在,徐丘也不是他能对付的。 在察觉到有化神期的杀手出现时,徐丘就把铁葫芦里九十九把元极石飞剑通通唤了出来,遁入宅子下方的大地,悄悄布置了这元极遁光护封大阵! 徐丘手里本有一座六十六丈高的元磁山,在幽冥魔海为了对付那些化神期修士,其中六丈化作了元磁沙土俑和元极石飞剑,用来引动五行环爆炸。 五行环爆炸后,那部分元磁沙自然消失殆尽,所以他的元磁山只剩下六十丈。 这导致他能搓出的元极石飞剑现在只有九十九把。 不过这数量,也差不多够他初步施展元极遁光护封大阵了。 从幽冥魔海回来的这些年,有四年时间他都在重点钻研撒沙成兵秘术。 玄磁沙有玄磁流沙大阵,元磁沙有元磁大阵,而元极石,则有元极遁光护封大阵! 这几年的修炼徐丘收获最大的不是法力突破到元婴中期,而是在撒沙成兵秘术上完全领悟了元磁大阵,使得地养经上秘术相关的内容里多了这元极遁光护封大阵。 这大阵由元极石驱动而成,可以有多种形态,考虑到徐焕金是金系剑修的伪装身份,徐丘以剑阵的形态来演绎。 九十九把元极石飞剑,刚好能初步施展此阵。 此阵一旦结成,元极石飞剑可在虚实之间自由转换,遁光更是极快,防不胜防。 最重要的,元磁极光彼此勾连,形成的大阵之力就好像一座微型的力量更加集中的元极山,能够把人给定住,法力和法宝都难以使用,尤其是五行修士,遭遇的限制更大! 这连恩也就是化神期的修为,若是元婴期,连使用储物袋取出灵符都别想做到,落入阵中只有被绞杀的份! 以徐丘元婴中期的修为,借助这大阵已然足够击杀化神初期的修士,甚至都不用尸香毒。 若有朝一日他能驱动元极山,以元极山的规模,能布置的元极遁光护封大阵规模之大,威力之强,更是难以想象,恐怕连圣人都能一战! 第458章 风雷古符 “徐焕金,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谈,先前是我低估了你,我给你赔礼道歉!” “今天事情若闹大了,于你我都不会有什么好处。” 经过连佩瑶的提醒,连恩冷静了下来,手里掐着那张古朴的灵符,咬牙对徐丘轻声细语。 徐丘观察着两人的反应,从两人刚刚的口吻来看这灵符不简单,只是出于某种忌惮,不敢轻易使用。 徐丘心里好奇极了,这不会和药王所掌握的连家商号的把柄有什么关系吧? 他脑海里念头一转,叹了口气道:“我其实也不想和你们撕破脸,还不是你们逼我的?事到如今,你们再想谈我敢谈吗?回头召集更多的高手对付我,我能每次都那么幸运,逃过一劫吗?” “你说对吧,连道友?” 徐丘低头看向连佩瑶,脚从她的腹部上收了回来,脚底重新悬在了她的脸上,遗憾的道:“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若一下子踩烂了,有些可惜啊!” 连佩瑶美眸深处流露出了一丝恐惧,赶忙道:“不会的,我向徐道友保证……徐道友要怎样,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先把所有的上古丹方给我,就为了那些破丹方,差点被你们暗算死在这里,拿不到,岂不是亏大了?”徐丘淡淡道。 “白日里我和徐道友说过了,丹方还在小桑那里,啊——” 连佩瑶正说着,徐丘脚突然落下,令她情不自禁发出尖叫,好在这一脚只是踩在她的脸旁边,把地上的砖石给踩爆了! 连佩瑶毫不犹豫道:“我现在就让人去取!现在就去取!” 徐丘听到这话似乎才满意了些,看向连恩道:“听到了吗?把你的人叫进来,让他们取去。对了,把我的人也放进来。” 连恩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若那些丹方能解决此事最好不过,当即大声叫吼。 连家商号的修士们听到声音匆匆进了大厅,崔大师也跟在后面,一进来所有人都傻了。 就见连恩被众多悬浮的灰色光剑指着,好像被困在了里面,而连佩瑶更是狼狈不堪,倒在了徐丘脚下。 连家商号的修士眼里露出惊恐之色,怎么和想象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崔大师愣了下则是满脸兴奋,看向徐丘的眼神佩服得五体投地。 洞主这是什么实力,竟然连化神期修士都不是他的对手! 连佩瑶爬了起来,让连家商号的修士们速速去李小桑府上取回丹方,连恩没发话,但悄悄朝人群里的某人使了个眼色。 徐丘把一切看在眼里,却装作没看到,人走到旁边坐了下来,一副等待的样子。 连佩瑶暂时没了性命危险,却一点都不敢乱动,只是站在原地。 至于连恩,自始至终手里掐着那道灵符,警惕的盯着徐丘。 徐丘地眼悄悄扩散开来,很快找到了藏在附近的陈大魁。 黑衣杀手一出现,连家商号的修士把这里围起来的第一时间,陈大魁其实就已经在暗中待命了。 徐丘此时对陈大魁隔空传音道:“待会若那李宿白过来,除非我叫你,不然你不要冲动出手。” 暗中的陈大魁听闻很惊讶,又不免一阵担忧。 李宿白可是化神后期,实力极强的剑修,道子对付连家商号就算了,为何要把他牵扯进来? 他也不好多问,只能是静观其变。 连家商号的修士很快来到了李小桑的府邸,告诉了她连佩瑶遇险,急需丹方救命的事。 李小桑闻言脸色一变,赶忙看向旁边的爷爷。“连姐姐有危险。” 李宿白眉头一皱,神识横扫而出,感知到是什么情况,顿时哑然失笑。 “这连恩竟然被一元婴中期的小辈用剑阵困住了,这是什么剑阵,竟然如此厉害?” “爷爷,连姐姐待我不错,如今她有危险,您可不能不管。”李小桑请求道。 李宿白摇了摇头。“本来他们西漠势力之间的争斗老夫是不想管的,但你说的没错,那连丫头拿出那么多丹方帮你,这人情确实得还。罢了,走一趟吧!” 说完话,他破空而起,直奔徐丘所在,李小桑也赶忙跟上。 城内就这点距离,以化神后期的速度很快就到了,徐丘有所察觉,连恩亦感知到了,脸色不由得一喜。 有李宿白帮忙,他们算是安全了! 若李宿白肯帮大忙,说不定能反过来解决这该死的徐焕金! 李宿白降临到了大厅之外,连恩赶忙把手里的古符收进了储物袋,不想让李宿白看见。 徐丘瞥见这一幕,暗道了一声果然,却是毫不犹豫的,体内的石中剑遁出,直奔连恩脑门! 连恩脸色大变,万万没想到徐丘之前都不动手了,眼下李宿白来了,竟然当着他的面动手! 本来就被困住的情况下,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石中剑贯穿了连恩的脑袋,可谓快准狠,打蛇七寸,然而连恩终究是化神期的修士,元婴在这仓皇之间遁出了身体,保住了一条命! 徐丘没管逃走的元婴,也没管李宿白,上前几步大手一捞,把连恩身上装着那古符的储物袋抢到了手! “李道友救命啊!” 连恩的元婴发出尖叫,惊恐的躲到了迅速进入大厅的李宿白身后! 眼看徐丘抢走了他的储物袋,他的肉身成了无头的尸体倒下,脸上一时充满了怨毒。 “连佩瑶,你害死我了!” 连恩咒骂道,若不是连佩瑶,他动用风雷古符的话,一定能破掉那剑阵,又怎么会落得个失去肉身的下场! 连佩瑶震惊的望着徐丘,她也没想到对方的出手时机,正常人看到李宿白过来,只会忌惮的顾着防备他才对。 她意识到,恐怕这徐焕金已经预判了他们的预判,猜到李宿白会过来,将计就计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趁机攻击连恩! 是想杀连恩没杀成功吗? 连佩瑶看着徐丘拿到储物袋,微笑着收掉,心里暗道不好了。 这家伙拥有尸香毒,真想杀连恩的话,连恩哪怕元婴也未必能逃过一劫。 他的目标一开始就是他的储物袋,是那张风雷古符! 是她的反应让对方觉得那古符有秘密,所以来了这么一手! “当着老夫的面杀人,好大的胆子!” 李宿白没想到他都亲自露脸了,这徐焕金反而故意当着他的面动手,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李宿白的胡须当即无风自动,一阵龙吟之声响起,从他的体内飞出了一口银白璀璨的宝剑! 无垠的锋芒锁定住了徐丘,徐丘毫不示弱,石中剑通体绽放金光,射了过去! 叮~~~ 一时针尖对麦芒,两把飞剑的剑尖碰撞在一起,外溢的剑气将整个屋子绞得粉碎,周围的人纷纷退后,避之唯恐不及! “区区元婴中期,用的什么飞剑,在老夫的千影剑下竟然没有断裂。”李宿白意外的看着徐丘。 他太虚剑宗本就是剑修宗门,弟子进门前五十年甚至要求剑不离身,同时除了剑,其他法宝也很少使用。 这保证了他们绝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培炼剑上面,可以说太虚剑宗修士的飞剑,面对同阶向来是无往不利,所向披靡的。 他修炼到如今的境界,这一口千影剑更不用讲了,在整个人界修行界也是大名鼎鼎,连化神巅峰的修士都能威胁。 可今日面对一名元婴中期,千影剑竟然没能立即斩断对方的剑,这剑是什么来路? “我日日夜夜辛苦培炼此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剑就是剑修的脊梁骨,怎么可能轻易断裂?” 当着李宿白的面,徐丘恬不知耻的说起谎来,不想让他产生其他怀疑。 说他辛苦培炼也没错,这石中剑吞了多少法宝,并且那么多年来,他坚持不懈的,每月都以一葫芦的金气喂养它,不厉害才怪呢。 李宿白听闻徐丘所说,露出欣赏之色。“不错,倒是个有骨气的剑修,但你当着老夫的面动手,还是得吃点苦头!” 李宿白话说完,注入千影剑的法力大增,徐丘立即就难以承受了,空着的一只手挥动。 嗖嗖嗖。 九十九把元极石飞剑斩向李宿白! 李宿白爽朗一笑,千影剑落入手中,挥手便是漫天剑影,钉钉声中,元极石飞剑一把接一把变得明灭不定! 明明李宿白也是五行剑修,但他的实力过于强横,尤其是剑法卓绝,元极石飞剑难以形成压制,想要成阵更是困难! 两人激烈的打斗闹出极大动静,城内各方修士被吸引过来,包括诸葛逸和诸葛同也被惊动,落到了不远处的屋檐上。 李小桑搀扶着受伤的连佩瑶到了安全处,回过头看向正与自家爷爷交战的徐焕金,以之前他来看病都没有过的眼神,认真的打量起他。 “好熟悉的气息……”她心中喃喃道,眼神逐渐的发亮。 她的通灵剑体,能够细致察觉到每一把剑的不同。 而眼前那把金色飞剑,尽管外表和原先不一样,但那种独特的气息,却是瞒不过她! 徐丘与李宿白周旋着,只是一会就感觉吃不消了,元极石飞剑在他那出神入化的剑招下根本布不了阵,反倒被打得快要崩溃,就要重新化作元磁沙了。 第459章 徐焕金是徐丘? 一旦化作元磁沙,有暴露的风险,徐丘心中不由得骂道:“这蝎后,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 他不能让陈大魁出手,玄黄道宗的功法太显眼了,只能是蝎后来支援他。 眼见打不过,徐丘立即朝着连恩道:“连家商号可想好了,真要与我不死不休?” 连恩肉身被毁,此时满脸怨毒,哪里还管什么大局,请求道:“李道友,麻烦你杀了他,我连家商号必有重谢!” 李宿白眉头微皱,他才不想为连家商号杀人,不过是看在连佩瑶与他孙女关系的份上才出手帮忙了下。 这时,李小桑听到连恩的请求,赶忙道:“不能杀他!” 李宿白转过头,诧异的看向自己孙女,她的表情怎么有点慌张? 连佩瑶也愣了愣,不过她更多的看向连恩,暗叹他完全不顾大局。 今日若能杀了徐焕金还好,杀不了他,连恩的储物袋里藏着多少秘密,光是那风雷古符就是个大麻烦! 此外,那徐焕金有针对的出手,她担心他真的知道什么,眼下这里聚集了那么多修士,如果他自觉必死无疑,狗急跳墙下随便说出什么不利于她连家商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个时候,实在是不该再激怒他! 李宿白正要询问李小桑,天边传来破空之声。 蝎后回来了! 雄浑妖气卷成了云,风卷残云般的气势,蝎后从天而降,往地上扔了一名遍体鳞伤的修士! “还有一个埋伏的给他跑了,我急着回来没搭理,还好赶紧回来了。” 蝎后落在徐丘身边,冷冷瞥了一眼李宿白。“老东西,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老娘和你过过招?” 李宿白脸色一沉,却是不愿为了连家商号和一名化神后期开战,于是大袖一甩,收回了千影剑。 徐丘如释重负,也把石中剑和诸多元极石飞剑收了回来,眸光瞥了李小桑一眼,心里隐约产生了一丝不安。 这女人刚刚怎么突然为他说话,似乎没有理由吧? 徐丘眸光又瞥向四周,注意到诸葛逸和诸葛同也在,诸葛逸目光闪烁不定,心里更是生出不祥的预感。 见李宿白放弃出手了,只剩元婴的连恩头皮发麻,光是徐焕金就打不过了,这妖后也回来了该怎么办? 怎么可能,两名化神初期联手对付她,怎么会落得一个重伤一个逃跑的下场? 这两个没用的废物! “都给我上,围住他们!” 连恩担心自身安危,大吼道,让连家商号的修士通通上前。 连家商号的元婴期修士们眼看两位化神期都吃了大亏,哪里敢上去触霉头,犹豫不决着。 “连道友,连家商号是决定要向我焕金洞开战了吗?”徐丘平淡的警告道,已经没心思收拾这连恩了。 留着他,比杀了他更有用。 连佩瑶面露苦笑,朝徐丘抱了抱拳,然后对身旁的李小桑说了几句。 李小桑点点头,从腰间摘下了一个储物袋,里面正是连佩瑶先前借给她的全部丹方。 连佩瑶接过储物袋,扔向了徐丘所在。 徐丘接到手,神识简单扫了下。 看着没什么问题,他心里松了口气。 为了这些丹方搞得鸡飞狗跳的,终于到手了,希望不会让他失望吧! “徐道友,改日再亲自上门赔罪。” 连佩瑶话说完,责令商号的诸多修士撤离。 连恩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继续打下去丢脸的只会是自己,元婴匆匆离去。 此时是他最脆弱的时候,要尽快躲起来! “小桑,我们走吧。” 李宿白见两方和解了,他也算没白帮忙了,开口说道。 关于刚刚小桑的异常,他有些话要问她。 李宿白破空而去,李小桑看了一眼徐丘,想说什么,但终是欲言又止,跟着破空飞走。 连佩瑶等人撤退了,包括被蝎后抓来的遍体鳞伤的家伙,徐丘也让他们带走了。 围观的各方纷纷散开,徐丘再看向诸葛逸和诸葛同,发现他们俩已经不在了,顿时对暗中的陈大魁交代。 “帮我盯住两个家伙。” 他很快用地眼锁定了两人的方位,通知了陈大魁,这才找了间还未毁损的屋子进去,坐下来恢复法力。 “你都已经把人的肉身毁了,另一个家伙也被我控制住了,干嘛不杀个干净?这次连家商号敢对你动手,如今他们的化神期修士遭了难,下回对付你准备必然更周全,倒不如现在先消灭一些他们的力量。”蝎后在徐丘旁边抱怨道。 崔大师听得眼皮直跳,不敢给意见,这两位主胆子都太大了,他一个小小炼丹师,感觉太刺激了,心脏有些受不了。 “我已经拿到他们的把柄了,经历这次失败,他们不会再轻易动手的。”徐丘随口回答,若有所思。 “哦?什么把柄?”蝎后眼睛一亮。 崔大师有些忐忑,这是自己能听的吗? “暂时还不知道。”徐丘说道。 “那你如何确定自己拿到把柄了?”蝎后非常无语。 “大概率没错。不用问那么多,等离开这里再弄清楚吧,现在你们先出去,我要疗伤。” 徐丘下了逐客令,两人于是离开。 徐丘实际上并没有受什么伤,刚刚一些人的反应让他有些不安,有必要调查一番,这个时候需要全神贯注,不能让别人打扰。 房门关紧后,徐丘施展地眼,感知大范围扩散开来! 李小桑跟着李宿白回了住处,李宿白立即询问道:“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何让老夫不能杀那徐焕金?” 李小桑已经想好了如何解释,冷静回答道:“那是焕金洞与连家商号的事,是西漠的事,我们身为东荒宗门,没有必要卷进去。” 李宿白狐疑道:“只是这个原因?老夫怎么感觉你不太对劲?” 李小桑当即瞪了瞪他。“还说呢,刚刚你和他交手,兴许是被你们的剑气引动,我的情蛊毒又犯了。不说了,我得压制去!” 说完她赶紧回了自己房间,李宿白不明所以,摇了摇头,此事也就作罢。 另一边,诸葛逸和诸葛同回到了落脚的客栈之内。 诸葛逸一言不发,似乎在思索什么,诸葛同则是连连感慨。 “想不到那徐焕金的实力比想象的还要可怕啊。西漠七十二洞里,早就听说他这位洞主权力最大,不像其他洞主有化神期修士压着,但也没想到,他能把化神期修士打得只剩元婴,可真牛啊!” “小逸啊,刚刚我们为什么不上去关心一下,这个时候可以增进感情啊,你是担心得罪连家商号吗?这倒也是个问题。” 诸葛逸完全没搭理诸葛同,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几枚玉简,一一翻阅查看。 “小逸,你这是怎么了?”诸葛同狐疑问道。 诸葛逸查看玉简许久,脸色数变,最后吐了一口长长的气。“不好,恐怕我们有大麻烦了!” 诸葛同闻言脸色顿时紧张起来,知道诸葛逸从来不会危言耸听,赶忙问道:“怎么回事?哪来的麻烦?” 诸葛逸面露苦笑,解释道:“先前观那徐焕金出手,他腰间悬着个葫芦,突然让我想起了一人。那一直令我们惴惴不安的徐丘,听闻他如今不也是腰悬葫芦吗?这徐焕金也姓徐啊!” 诸葛同愣了愣,“你是说,你怀疑那徐焕金是徐丘?” “不错。” “就因为同样有葫芦,同样姓徐?” 诸葛同感觉有些好笑,这位身负家族期望的天才,自从二十年前听闻那徐丘得到了玄黄祖地的传承,就一直惦记着他。 六七年前得到幽冥魔海传来的消息时,他更是坐立不安,关注了事态许久。 他一直都看在眼里,虽然那徐丘确实出人意料,完全想不到当年一个晟国的小小修士,会变成名动天下的玄黄道子,可对方,终究离他们太远了。 人界那么大,就算双方有仇,想遇到谈何容易? 诸葛逸仅仅凭借同样姓徐,同样腰间挂着葫芦,就认定那徐焕金是徐丘,实在太离谱了。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当年在元婴果园吃瘪一事,给他留下了阴影,才会如此草木皆兵。 “葫芦类的法宝太过常见了,姓徐的修士更是一抓一大把,怎么能说明徐焕金就是徐丘呢?再说了,真要是徐丘,他会留那么明显的破绽吗?”诸葛同压根不信。 “你不懂,那徐丘我虽然仅仅短暂打过照面,但关于他在晟国时做的一些事,也打听了不少,算是了解这个人。不得不说,他是和我一样的聪明人,而聪明人,并不一定总是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越是自信之人,越是自负,有时候就是故意留这样的破绽!这也称不上破绽,只是他太自信了,觉得别人就算联想到了,也找不到其中的关联!” 诸葛逸眸光闪烁个不停,又详细解释。 “那徐焕金所使用的飞剑你看到了吗?虽然他有所隐藏,但你也知道,我自幼对各种炼器材料极为熟悉,加上修炼了太易宫的功法后,返虚法眼小有所成,发现他那飞剑,极有可能是元磁沙或者极为相似的灵矿炼制而成。” “而我刚刚翻阅了关于幽冥魔海十王坑那一战的相关记录,虽然那徐丘和十王战斗没人看到,但他对十王大军出手时,使用了带有灰光的沙尘暴法术,而这法术的效果,正好和元磁沙十分相似!” 第460章 是我才对 这才是诸葛逸真正做出判断的依据,他诸葛家精通机关傀儡的炼制,所以对玄磁沙这种炼器材料以及更加珍贵的元磁沙都是有些了解的。 他的返虚法眼在那徐焕金与李宿白交手的过程里,更看出了那灰色飞剑的本质,而能同时具备这两点,从而看出这秘密的修士,数量绝对不多。 这也是对方有恃无恐的原因,毕竟从表面上不论怎么看,徐焕金都只是一个金系剑修,关于他最多的传闻也就是会使用尸香毒,实在和玄黄道子扯不上关系。 玄黄道子徐丘,在世人眼里是土行修士,最为擅长天引术,同时又兼修炼体,炼体造诣不低! 诸葛家了解和掌握的其实比外界更多,他们还知道那徐丘擅长火系,有个余火的化名。 一个余火的假身份还不够,竟然又折腾出一个金系剑修的身份,诸葛逸其实也不想相信。 毕竟那徐焕金可是和化神期修士交了手的,并且占据了优势,但看那连恩的样子,根本完全没察觉到他的真实身份! 若他用了天引术,用了玄黄道宗的传承,那连恩按理说眼界不至于那么差,从他们到达现场的情况来看,对方也确实没有暴露。 “小逸,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徐丘也太过恐怖了。”诸葛同咽了咽口水,诸葛逸的认真让他渐渐相信了。 恍恍惚惚,他好像看到了当年在砚湖茶园,被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随手就准备送给澄虚的小小修士,实在无法和现在的焕金洞洞主,玄黄道子联想到一块! “所以说我们麻烦了,真是徐丘的话,他必然认出了我们,之前对我们的善意,还想与我们做生意,不过是在算计我们。” “他不想失去徐焕金这一伪装身份,所以不会在摩云古城公然对我们动手,估摸着,是想借后续生意之事,找机会对我们下手!” 诸葛逸分析着,诸葛同听得冷汗直流。 “若真是如此,我们得尽快离开摩云古城,这里不安全啊。”诸葛同建议道。 “暂时还不用担心,他不想暴露,又刚刚与连家商号撕破脸,在不知道我们已经猜到他身份的情况下,不至于动手的。” “天也已经亮了,我准备现在去趟百世楼。” 诸葛逸说道,看向窗外,这一晚可真漫长啊,不过他的收获不小。 他寻思着,利用现在掌握的这一点,能够为自己争取到多少好处。 “去百世楼做什么?我们现在不是应该挨着太虚剑宗或者连家商号,这样安全一些。”诸葛同不解。 “我需要再最后确定一下。” 诸葛逸侃侃而谈。 “我要找百世楼确认下,如果当初十王战死的时候,这徐焕金也在幽冥魔海,那他就是徐丘的概率就非常大了。对比徐焕金的行踪,基本就可以证实他就是徐丘,总不能空口无凭污蔑,得找到证据才是。” “另外,只要我进了百世楼,让百世楼帮我调查徐焕金与徐丘的关联,百世楼只要起了这个兴趣,后面我们只需稍稍借力,就能借各方的势解决此人。” 诸葛同有些犹豫,“这样不是便宜百世楼了?你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太易宫不行吗?” 诸葛逸直摇头。 “凭太易宫,是不敢单独针对玄黄道宗的,他们只会犹豫不决,容易错过良机。把消息透露给百世楼,百世楼自然会找到对这情报最感兴趣的买家,给那徐丘匹配一堆的敌人。” “而且我不会把话说尽,百世楼挣大钱,总也得给我喝口汤,我可以趁机认识不少势力,这对我诸葛家的未来是有帮助的。” “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得确保杀了这徐丘,他不死,我难以心安啊!” 诸葛逸所说十分有理,诸葛同连连点头。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百世楼,你也一起去。”诸葛逸道。 诸葛同不知为何让自己也跟着,但知道诸葛逸考虑必然有理,当即点头,两人离开客栈,往城中的百世楼而去! 同一时刻,端坐于房内的徐丘骤然睁开了双眸,眸中寒意如冰! “好一个诸葛逸,本来只是出于谨慎观察一番罢了,没想到你已经猜到了这一地步。” “不简单,确实不简单,一旦让你和诸葛同一起踏入百世楼,我想再对你动手都难了,你可真是什么都考虑到了。” 徐丘借助地眼把诸葛逸和诸葛同两人的对话都听进了耳里,也明白过来诸葛逸为何要如此仓促的和诸葛同前往百世楼。 道理很简单,诸葛逸一旦进了百世楼,哪怕他只询问了玄黄道子杀掉十王的时候,徐焕金在不在幽冥魔海,这就足以给百世楼留下一条线索。 若之后他离开百世楼后,哪怕自己猜到他已经洞悉了真相,把他或者诸葛同给杀了,百世楼立即能从这不寻常的事中嗅到真相。 选择百世楼这条路子,诸葛逸进可攻,退可守,而徐丘将完全陷入被动! “有连家商号的事在前,有李宿白在,再加上你那太易宫的身份,我要对你动手还真是需要三思。” “可惜了,你认为我自负,你又何尝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在可不是在晟国的时候了,如今势力庞大的人,是我才对!” 徐丘当机立断,对陈大魁隔空传音道:“立即出手,抓住诸葛逸和诸葛同!能够活捉的话最好,不行的话全杀了也行!” 陈大魁接到传音,始料未及,这可是在摩云古城的闹市啊,他赶忙提醒道:“那诸葛逸和诸葛同,已经要踏进百世楼了,那里人多眼杂。” “不用考虑后果,立即动手抓捕!抓到人后立即逃走,回头我与你汇合!切记,实在不行直接杀了灭口!” 徐丘再次笃定的道,陈大魁确定没听错,眼里顿时凶光毕露。 “谨遵道子之令!” 诸葛逸和诸葛同望着前方洁白如玉的塔楼,心里有些兴奋,正准备踏入进去。 突然,有恐怖的浩瀚的法力从旁侧涌出,一股狂猛无匹的巨力猝不及防的砸中两人! 诸葛逸和诸葛同纷纷吐血,诸葛逸眼露惊恐,脑子里立即转明白了,想要开口,却骤然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吸力。 是天引术! 陈大魁仅有的一只手按住了诸葛逸的喉咙,目光森然至极! 诸葛逸咽了咽口水,小命在对方手里,顿时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救命,救命啊!” 诸葛同浑身是血,努力的想要跑到百世楼。 此处巨大的动静已经在第一时间惊动了城内的各方修士,李宿白亦有所察觉,滚滚强大的气息从他的住处方向升腾而起! 陈大魁知道谁来了威胁最大,反正道子只让留活口,没说全部留,当即体内飞出一把刀,闪电般斩向了诸葛同! 诸葛同还来不及惨叫,身体已然一分为二,陈大魁抓住诸葛逸,同时遁地离去! 刀法宝也跟着没入大地,陈大魁以土遁极速逃出摩云古城! “把人留下来!” 一阵惊雷般的声音炸响,李宿白几乎只晚了一步,陈大魁一遁地,他人便到了! 他的神识已然注意到被抓走之人是那诸葛逸,本着与他师尊世交的情分,若是在眼皮底下他被人掳走,岂还有面子见人? 因此他雷霆大怒,见对方土遁跑了,神识横扫而出,瞬间锁定了对方逃走的方向,一路追了下去! “休想跑!” 他愤怒的声音如滚滚天雷,眨眼就从城外传来,伴随着惊天动地的锋芒劈向大地! 强烈的震感传来,城内的各方修士都被惊动了,纷纷来到了离百世楼不远的案发地。 这里已经一片狼藉,只剩下了诸葛同的尸体惨不忍睹,鲜血流了一地。 徐丘也来了,和蝎后以及崔大师一起到来。 连家商号的人也都来了,连佩瑶都在,但那连恩不见踪影,只剩元婴的他,根本不敢再在人前露面。 连佩瑶朝徐丘拱了拱手,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眉头微皱。 不一会儿,李小桑也从天而降,连佩瑶与她聊了起来。 “李前辈追着凶手去了,也不知道是何方的化神期修士,为何要对这诸葛家动手?那诸葛逸也不知是死是活?”连佩瑶道。 “爷爷动真火了,一晚上的时间,屡次被人挑衅他的威严,脸上彻底挂不住了。”李小桑摇摇头,说这话时看了眼现场的徐焕金,露出戏谑的笑容。 连佩瑶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以李宿白在整个人界的威望,本来打算去帮她一把,结果人刚到连恩就被重伤,完全不给他面子。 现在可好,又是这种情况,诸葛逸乃是他世交的徒弟,之前还陪着他一起去大漠里,结果就在他眼皮底下,被人给掳走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挑衅了,简直是看不起他,没把他当一回事! 也难怪老爷子会如此气愤,此时城外接连出现了长达千丈的剑芒,天空的云朵都被劈成了两半,威势太吓人了。 众多修士好奇的纷纷飞上高空,远远看着城外的沙漠。 整个地表现在是支离破碎,到处是被剑气撕裂的鸿沟,李宿白震怒之下,像是要把这片地域摧毁殆尽似的。 出手的人虽然逃进了地底,但以这剑气之深,李宿白这不罢休的姿态,可未必能全身而退! 第461章 道子风流 徐丘望着破碎的地表,心里多少有些担忧。 陈大魁的修为在化神初期,真被李宿白追上的话,绝对不是对手。 好在有天引术和遁地术,玄黄道宗又向来以防御强大着称,不然这时徐丘已经要追下去了。 他的地眼全面扩散开来,笼罩方圆两千多里。 如今他的法力修为是元婴中期,神魂境界则是接近元婴后期。 这使得地眼的覆盖范围快接近化神后期的神识范围了。 饶是如此,先前在城内的时候,徐丘也不敢利用地眼窥探这李宿白。 到达李宿白这种境界,即便不是什么特殊体质或身怀什么神通法术,恐怕也能感知到地眼的窥探。 他先前敢窥探诸葛逸,却是不敢窥探李宿白,容易让他产生联想。 此时他已出了城,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被窥探再正常不过了,徐丘又不放心陈大魁,于是地眼一路笼罩过去。 李宿白疯狂出剑,是有几道剑气落在了对方身上,但对方竟然没事,反而借势往地底更深处遁去。 他又一阵追杀,最终彻底没了踪影,只能无奈的钻出大地,脸色铁青至极! “玄黄道宗!错不了的,那家伙是用天引术扛住了老夫的剑招!” “该死的玄黄道宗,他们和太易宫有仇吗?” 李宿白怒发冲冠,觉得颜面尽失,这时又察觉到有一股隐晦的感知横扫过自己,却难以追踪源头。 “代巡之权?听说玄黄道宗当年的承巍圣人擅长与地魂沟通,能够借地魂的视野洞察万事万物,眼下窥探我的,莫非又是玄黄道宗之人?” 李宿白喃喃道,对方是那承巍圣人的可能性不大,若是圣人亲临,何须偷偷摸摸,神识探查他也无所顾忌。 他心里猜测着暗中窥探之人的身份,开口道:“道友,不知有何深仇大恨,何以当街掳走那太易宫的诸葛逸?我与他师父长冶子乃是至交好友,他虽不在,我可代他与你谈谈,如何才肯放人回来?” 徐丘听到李宿白的话,暗暗感叹地眼果然瞒不过这一境界的修士,他也没搭理他,根本不可能再放诸葛逸回去。 李宿白接连试探,见周围毫无回应,脸色阴沉似水。 “若没猜错,阁下乃是玄黄道宗之人吧?”他又问道。 徐丘只是听着,故意扰乱他,确保陈大魁能逃得更远。 至于李宿白看出了陈大魁的来路,徐丘早有心理准备。 虽然陈大魁不暴露身份是最好的,但那太强人所难了,他能把诸葛逸活着掳走,又逃过李宿白的追杀,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至于玄黄道宗今日在摩云古城动手之事,他人也在这里,这确实不够稳妥,但也没办法了。 总比让诸葛逸走进百世楼,让百世楼彻底把目光锁定他,还向各大势力出售这一消息强。 虽然徐焕金也在摩云古城闹出了不少动静,时间上会与玄黄道宗的袭击很巧合,但他人有不在场证明,蝎后也在,诸葛逸只要人间蒸发,再出现能把徐焕金和徐丘联想到一块的人的可能性不大。 徐丘只能希望,不要再出现像诸葛逸这种过于聪明,直觉又强得可怕的人了。 “好,诸葛逸不肯放,那我们来讨论讨论另外一件事。” 始终没人搭理之下,李宿白话锋一转。“关于你玄黄道宗那道子徐丘对老夫孙女所做的事,是不是应该好好谈一下?是男人,就不要当缩头乌龟!” 徐丘心里一阵无语,什么他对他孙女做的事? 他救了她两次,整整两次啊! 明明是救了她,怎么被这老东西说得好像他始乱终弃似的? 徐丘很想回话,但想想还是算了,不想多惹是非。 “因为你宗道子,老夫孙女深受情蛊毒之害,以她的天赋,本来前程广大,如今却连元婴一境都难以踏入。” “老夫本来也不想让你宗道子负责,就当是她的劫吧,老夫为她想其他办法渡过这一劫便是。” “太易宫源于太上道,太上道有一绝学太上忘情篇,可以助老夫孙女慧剑斩情丝,有大概率帮她渡过此劫,甚至前途无量。” “可太上道的绝学又岂会轻易外授?虽然这太上忘情篇较为特殊,但即便是太易宫与老夫关系匪浅,老夫孙女想学此篇,也起码得和太易宫的真传弟子结为道侣才行。” “可你们玄黄道宗欺人太甚,你们道子风流在前,如今你们又抓走诸葛逸,这不是摆明了破坏老夫孙女最后的机会吗?” “老夫话撂这里,从此以后见到玄黄道宗之人,见一个杀一个!你也替老夫回话给你们道子,以后老夫手底下玄黄道宗的每一条人命,都记在他身上!” 李宿白慷慨陈词,随后见仍然没有任何人回话,才愤怒的拂袖转身,飞回摩云古城! 徐丘地眼感知收了回来,经由李宿白所说,他才知道为何对方要撮合那诸葛逸和李小桑。 站在对方的角度看,他好不容易找到解决情蛊毒的办法,诸葛逸突然就被玄黄道宗的人掳走了,不气才怪呢。 任何人都会怀疑,是他徐丘故意搞这破坏。 “太易宫不止一名真传弟子吧?太上道的道统那么多,太上宗和太极门的不行吗?怎么就非得选诸葛逸?” 徐丘心中道,暗暗摇头。 那李小桑要与谁结为道侣不关他的事,他如此高调的抓走诸葛逸也是迫于无奈。 不过,他和那诸葛逸注定是敌人,真让他得到了太虚剑宗的助力他也不乐意,就当他是故意的好了! 这李宿白对自己孙女倒是心疼得很,只是蛮不讲理,也不想想,若不是他,他孙女早死在玄黄祖地了! 徐丘看了眼人群里的李小桑,昨晚的事,他担心发现了自己秘密的,不只是诸葛逸,这李小桑,说不定也已经有所察觉。 只是她身边有李宿白在,所以徐丘地眼也不好窥探,怕引起李宿白察觉。 对于此女,哪怕她知晓了自己身份,让徐丘痛下杀手也是不可能的。 当初在玄黄祖地,他被玄黄之气缠身,整个祖地的各方修士都在追杀他,而李小桑,却放弃了机缘跑来帮他! 做人要有情有义,光凭这一点他就不可能杀李小桑灭口,大不了放弃焕金洞就是了。 而且,或许这么想有点卑鄙,徐丘清楚李小桑喜欢他,喜欢得和入了魔似的,根本不可能做威胁他的事。 “终究是因为我耽误了她,太上忘情篇,不知那诸葛逸身上有没有?”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思索着能否帮李小桑解决身上的麻烦。 让他与她结为道侣,这是不可能的,李小桑或许能对他一见钟情,但他却不可能,他这人向来是十分理性的,哪怕你美若天仙,哪怕是秦仪,他也没有一见钟情。 他与李小桑不过在玄黄祖地打过交道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男女感情。 说来说去,都怪蛊神教该死的情蛊,没这破玩意,哪有这破事? 徐丘寻思着找到那太上忘情篇,帮助李小桑解决麻烦,也算全了朋友之情! 徐丘思绪连绵间,那李宿白回来了,李小桑飞了上去,许多修士都围拢了过去。 “是玄黄道宗动的手,出手之人被老夫打伤了,不过还是让他侥幸逃了!” 李宿白可没有遮掩的打算,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他都亲自追出去了,还让对方逃掉,实在说不过去。 “竟然是玄黄道宗出手?此宗自从他们道子在幽冥魔海杀了十王之后,不是低调了许多吗?” “他们想做什么,为何针对太易宫的弟子?” 众多修士议论纷纷,连佩瑶若有所思,李小桑美眸里则是浮出奇异之色,努力的低着头,没有往人群中寻找身影。 “虽然人大概是跑远了,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连丫头,这里是你们商号的地盘,麻烦你们派人帮忙搜一下吧。”李宿白叹了口气,道。 连佩瑶忙不迭的点头,立即派出大量修士沿着敌人逃走的方向搜了下去。 李宿白和李小桑交代了几句,也重新飞向城外,决定再试上一试,碰碰运气。 冲着太虚剑宗和太易宫的威名,有不少势力主动加入搜索。 徐丘和蝎后以及崔大师往住处回去,并没有加入搜索的打算。 崔大师路上感慨道:“这玄黄道宗可真牛,他们的道子杀了二十位化神期修士,天骄榜第一,神龙见首不见尾!这回又被我们亲眼目睹,当街杀人,连李宿白这样天下有名的剑修都没能追上,不愧是上古道宗啊!” 蝎后听着他的感慨,翻了翻白眼,很想说,你现在就和玄黄道宗穿一条裤子,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蝎后瞥了眼徐丘,这家伙是真正成了气候,现在明里暗里,可不只自己一位化神期修士在保护。 回到了住处,徐丘耐心等待着,等待风波过去,李宿白那些人放弃搜查。 陈大魁既然一开始能逃掉,以玄黄道宗的本领,他就不担心他会再被抓到。 诸葛逸牵扯到一件他很在意的事,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审问他了。 第462章 收回控制权 一晃,过去了三天。 李宿白终究没能找到诸葛逸,连家商号和各方的势力也放弃了搜查,渐渐都撤了回来。 这件事的余波很快消散,毕竟诸葛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而太易宫过于遥远,在这西漠并没有什么影响力。 若不是惹得李宿白出面,连这三天装模作样的搜索都不会有。 对于摩云古城的各方势力而言,其影响,还不如焕金洞与连家商号之前的冲突。 徐丘在这城内十分惹眼,各方都暗中关注着他的住处,好奇丢了脸面的连家商号接下来会怎么做。 徐丘本来想着等上几天,各方对他的注意力减弱,好方便与陈大魁联系。 但摩云古城的修行势力对他的关注有增无减,他意识到,再待下去,反倒要惹人起疑了。 毕竟他狠狠打了连家商号的脸面,还不尽早离开,是等着连家商号召集高阶修士复仇吗? 滞留几天是嚣张自信,让人高看几眼,但若待得久了,就显得别有目的了。 于是徐丘回了,反正陈大魁也不会选择再回摩云古城,等回去后再利用玄黄道宗的渠道联系便是。 徐丘带着蝎后和崔大师走入传送阵,当他离开的时候,连佩瑶和两名化神期修士匆匆赶到。 这两名化神期修士,正是先前与蝎后交战的二人,一个受伤一个跑了,如今都露面了。 至于连恩,只剩元婴的他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在人前出现了。 “连道友,这是要强留徐某吗?”徐丘瞥了两名化神期修士一眼,笑着问道。 蝎后顿时重重冷哼一声,那两名化神期修士一时如临大敌。 “徐道友误会了,我之前说了要上门赔罪的,本来以为徐道友会多待几日,我本是想等到总号那边的处理结果出来,再拜访徐道友的。”连佩瑶解释道。 “怕是想等各路高手都召集到位,把我消灭在摩云古城吧?”徐丘调侃道。 连佩瑶脸露尴尬,“先前之事是连恩擅作主张,未经总号允许,如今他已被暂时扣押了起来,可以的话请徐道友稍等几日,总号高层会亲自来和你谈,关于先前的事,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抱歉,我可不想再被人威胁,要谈,来焕金洞谈吧。” 徐丘面无表情,指了指传送阵。“我可以走了吗?” 连佩瑶见留不住对方,暗暗叹了口气,也知道留不住是正常的,经过之前的事,徐焕金除非有圣人撑腰,不然怎么敢继续待着? “那徐道友保重,不日我们在银晖古城再见。” 连佩瑶没再阻止,让人开启传送阵。 传送阵的光芒大亮,徐丘人在阵中,远远看到一处屋檐上,有黄衫少女悄然伫立。 是李小桑。 徐丘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终究是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李小桑来送行,证明了他的猜测,果然她识破了他的身份。 徐丘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露了跟脚,倒是挺想问一问的。 他多滞留这几天,本来也是因为有这方面的担忧,想要搞清楚所有的破绽。 但盯着他的人实在太多了,不好与李小桑联系,想来李小桑也清楚这点,所以这几天未曾找过他。 如今他要走了,兴许是有些忍不住了,她暗中到了远处,但徐丘依然没回应。 当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传送阵内,李小桑美眸里隐约流露出几分失望,转身离开。 另一边,徐丘回到了银晖古城,踏出传送阵后,眸光冷漠的扫了眼看守传送阵的修士。 他什么都没说,径直回到了藏锋山庄,回来第一件事,立即招来白夫人和魏百里。 “传送阵那边有连家商号潜伏的奸细,召集人马,立即前往那里夺阵,对所有人进行控制!” “蝎后,你跟着他们去,把所有奸细通通杀了。” 徐丘冷漠下令,白夫人和魏百里心神一凛,怎么洞主一回来就大开杀戒? 蝎后幸灾乐祸道:“这是要彻底和连家商号撕破脸了?” “给过他们脸,他们自己不要,也就无需客气了。”徐丘冷漠回答。 “明白了。我们走吧。” 蝎后看了眼白夫人和魏百里,领头离去。 徐丘人在山庄,进了自己的洞府,取出从连恩身上抢到的储物袋,拿出那张风雷古符。 关于连家商号藏着的秘密,连恩的储物袋里暂时没找到有用的情报,而这张古符很特别,从连恩和连佩瑶的反应上来看,它一定能为他提供一些情报。 可惜以他的眼界,也看不出这张古符的来历,接下来只能是通过玄黄道宗,让他们帮忙辨认此符。 他之所以要把传送阵那边连家商号的人都给灭了,除了是要收回古城的控制权外,一大原因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连家商号会再次找他谈判,而他们谈判的态度,取决于他知道多少。 那连佩瑶来送别他,不无试探之意,本来先前他就得了药王的遗物,这回又抢走古符,他们心里多半是真觉得,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回来就干脆利落的杀掉连家商号的人,这种有恃无恐,也会让他们更加坚信这一点。 “即便这把柄能让连家商号忌惮,但他们在西漠的势力终究太庞大了,要想长久保住焕金洞,看来得合纵连横了。” 徐丘琢磨起来,西漠七十二洞大半都已经投诚了连家商号,剩下的有部分摇摆不定,坚定把连家商号当做敌人的,总共就七八家。 以前药王还在的时候,与这七八家关系不错,说是盟友也不为过。 徐丘上台之后,倒是没怎么和他们打交道,不过维持了书信往来的礼貌,还都是由白夫人他们代笔的。 这回与连家商号撕破脸,倒是很好的与这几家搞好关系的时机。 连家商号势力庞大,不说他们内部,光是投靠他们的化神期修士就有不少,这些人若全部联合起来,哪怕整个玄黄道宗都来帮他,怕是都够呛。 再加上连家商号背后究竟有没有圣人,一直众说纷纭,更多的可能是有。 虽然玄黄道宗也有圣人,但出了问题至今下落不明,根本指望不上。 因此,除了握住连家商号的把柄,徐丘需要更多的盟友来获取安全感。 再次研究起古符,受限于自身的眼界,徐丘还是没能发现什么,只是能感觉到符内封印着极其强大的风雷之力。 这股力量之强,应该能和化神后期相提并论了,品阶上可以达到五阶上品。 在他所有的灵符收藏里,也只有玄黄道宗给的保命用的缩地成寸符品阶在它之上。 光是此符的威力,徐丘出这次手倒也不亏了。 把风雷古符收了起来,徐丘取出失而复得的玄黄祖地炼丹阁的大量上古丹方,又把得自炼丹阁的诸多上古丹药也取了出来。 他逐一对照丹方,开始了解手头这些丹药的名字和用途。 这些上古丹药太惹眼,之前在摩云古城他按捺了下来,如今回到自己的地盘,终于可以好好整理认识一下了。 他期待着这些丹药里面,有自己用得上的,也不枉此番大费周章,惹出那么多事。 刚看了一会,蝎后回来了,告诉他传送阵那边的奸细已经全部铲除,都替换成了可靠的自己人。 “很好,之前连家商号派来协助我们的那些炼丹师,也把他们都抓起来。”徐丘又道。 “也把他们都杀了?”蝎后问道。 “杀什么杀?能不整天想着打打杀杀吗?” 徐丘白了蝎后一眼。“对待人才要客气,让他们自己选择,如果愿意留下来当自己人最好,如果不愿意,就送他们走。” “这个‘走’,是真的走吗?”蝎后不太确定。 “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魔头是吧?”徐丘很无语。 “难道不是吗?”蝎后眉毛一扬。 徐丘挥手赶人,“走的意思是放他们乘坐传送阵离开,送回连家商号那边去。怎么说之前也解了我们燃眉之急,不能过河拆桥。” “明白了。” 蝎后回答,临走前看了一眼徐丘桌上摆放的一堆丹药,忍不住问道:“有我能吃的吗?” “不知道,等我全部辨认整理完,放心,有你能用的,少不了你的。”徐丘回答。 蝎后听完满意极了,高高兴兴交代白夫人做事去了。 接下来几天,徐丘大部分时间都在整理丹方和丹药。 他让沙宝路那边多加注意,陈大魁若有消息第一时间禀告他。 那诸葛逸太聪明了,没真的落到自己手上,他始终有些不放心。 沙宝路那边没消息,倒是联络用的地魂镜有了动静,刘启源联系了他,陈长老避开了古城传送阵,正在跨越大漠,来银晖古城的路上。 没有传送阵,就是化神期修士跨越西漠的茫茫大漠也是要不少天的,何况这路上还要避人。 所以陈大魁一时半会到不了,只能让徐丘放心,务必顺利把人带到。 徐丘叮嘱刘启源,让他提醒陈大魁,不仅要把诸葛逸的修为封住,行动能力封住,就是那张嘴也封得严严实实的,别给他说话的机会。 刘启源虽然不清楚徐丘为何如此忌惮,但遵照他的意思传达了。 第463章 至木灵门 既然陈大魁一时半会来不了,徐丘干脆给刘启源看了手里的风雷古符,让他记下模样和特征,由他去请教玄黄道宗的老前辈们。 这古符看着传承久远,如果上古道宗都认不出来,估摸着他再找其他人也没用,只能是去问百世楼。 自从百世楼把他列为了天骄榜第一,徐丘就对他们多了几分警惕,最好是不用和他们打交道。 徐丘催促刘启源,让他尽量快,最好赶在连家商号来人前,搞清楚这古符的秘密。 刘启源应承下来,随后断了联系,以最快的速度去请教门中长辈了。 仅仅隔天,刘启源就联系了他,地魂镜里画面流转,他身边多了一名老者。 “老朽彭书麟,见过道子。”老者透过地魂镜,朝徐丘客气拱了拱手。 “长老不必客气。”徐丘赶忙回应。 刘启源介绍道:“道子,彭长老乃是五阶制符师,他想亲眼看看那张古符。” 徐丘点点头,把古符取了出来,由于只能透过画面查看,徐丘把符拿近了些,按照彭长老的意思,把正反面都给他看了好一会。 “好了道子,老朽已知晓此物来历。”彭长老说道。 徐丘收下古符,脸色一喜道:“还请长老指教。” “这张风雷古符,乃是至木灵门十分出名的一种灵符。”彭长老道。 至木灵门? 徐丘头回听说这个宗门,请教道:“这个宗门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在上古时代,妖窟魔眼出现之前,这至木灵门就已经是极其强大的道宗,与玄黄道宗相比也不遑多让。” “至木灵门,掌握着四象之一青龙的力量,青龙属木行,游天带风雷,传闻至木灵门的木行修士,都能掌握风雷属性的力量,这也是此宗强大的一个原因。”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上古时代,这至木灵门突然就被灭门了,被谁灭的,为何会灭,全都不知晓,反正是从此销声匿迹了。” “若不是门中保留有一些上古符箓的秘籍,老朽也未必能认出这风雷古符。” 彭长老侃侃而谈,徐丘听得震惊。 四象之一青龙的力量? 和秦仪的朱雀并列四象的青龙? 徐丘想到连佩瑶正是风属性,而以前和她一起的老妪则是雷属性! 至于那连恩,交战时他能察觉到他是木属性! 风雷木三种属性,与彭长老所说的至木灵门的特点正好能对上! 连家商号的背后,原来是早已销声匿迹的上古道宗吗?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又客气问道:“彭长老,假如至木灵门重新出世的消息传出,会引起各大势力的围攻吗?” 彭长老略作沉吟道:“这就要看具体情况了,如果至木灵门还掌握着青龙的力量,那他们就和迎回了道子你的玄黄道宗一样,是人界各大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 徐丘听明白了,倘若至木灵门失去了青龙的力量,就和没有玄黄之气的玄黄道宗一样,威胁有,但不大。 既然提到了四象,徐丘不由得想起了秦仪,追问道:“这天之四灵我也听说过,真有那么强吗?还能和我玄黄道宗相提并论?” 彭长老有些犹豫,道:“这么说可能有些大逆不道,但道子,四象之说由来已久,天之四灵无论哪一灵都传闻每一时代只会出现一位,是秉持着大气运而生的。” “它们的传说比玄黄道宗还要久远,甚至被认为是道的产物。道之一字,即便是大乘期的修士,怕也不敢妄言啊。” 彭长老没说得太直接,但显然玄黄道宗虽强,和天之四灵也无法相比。 他的说法倒是和当年黑蛇对徐丘说的很像,徐丘一时更明白了秦仪以及曾经的秦家的处境。 天之四灵太神秘强大了,它们所衍生出来的势力,自然也遭人忌惮。 道之一字,连大乘期的修士都不敢妄言,而天之四灵却与它有着神秘的联系。 徐丘心里好奇极了,这四象究竟是怎样诞生的?有着怎样的故事? 由于牵扯到秦仪的秘密,徐丘没再多问关于朱雀的事。 他无法保证,玄黄道宗若知晓秦仪的真正身份,会不会对这份力量产生觊觎。 再和彭长老聊了一会,徐丘结束了地魂镜的交流。 总算是知道风雷古符的秘密了,连家商号背后原来是早已灭门的至木灵门,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把柄。 不过,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徐丘取出当初从药王储物袋里找到的一幅西漠古路的地图。 这张地图上标记着连家商号拿下的各个古城,从药王的想法分析,他掌握的把柄定然是和这西漠古路有关的。 至木灵门的背景虽然了不得,和这西漠古路有什么关系? 这其中定然还潜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从连家商号处心积虑想要从他这里夺走传送阵的控制权,就可以看出这点。 虽然发现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但总算也有了谈判的筹码,徐丘安心了不少。 他继续整理丹方和丹药,回来半个月后,总算是搞清楚了手头的所有丹药。 “三花气霞丹,元婴期修士服用之后,可在短时间内法力暴涨一个小境界。” “灵犀一气丹,服用后可提升阴阳意境的领悟!” 徐丘看着手里的六颗丹药,如获至宝。 两颗三花气霞丹,四颗灵犀一气丹,都是对元婴期修行非常有用的。 虽然还有其他品阶更高的丹药,但都没有这两种对眼下的徐丘意义大。 可惜,三花气霞丹虽然能在短时间内让法力暴涨,但效果只有一次,第二次服用就大打折扣。 灵犀一气丹,这种有助于意境领悟,比徐丘原先喝过的灵茶效果好很多的丹药,倒是能连续使用。 徐丘手指捏住一颗三花气霞丹,迫不及待的送入了口中。 放在身上那么久的丹药,总算能放心服用了。 这丹药入口即化,随后一股热流在体内轰然炸开! 徐丘入静听息,引导庞大的药力按照地养经的功法路线在体内运转起来! 这丹药之力如大江大河,滔滔不绝,好在地养经的吸收效率极高,徐丘的肉身也不差,经脉完全能承受庞大的药力。 徐丘闭上眼睛,全神贯注。 这一打坐便是五天五夜,等徐丘结束修炼,一身法力已经成功从初入元婴中期,来到了元婴后期! 徐丘睁开眼睛,感受着比原先要磅礴浑厚许多的法力,脸色喜不自禁。 之前辛苦修炼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才从元婴初期踏入元婴中期,没想到如今嗑了个药,竟然一下就从元婴中期踏入了元婴后期! 怪不得炼丹师受欢迎呢,这种感觉实在太舒爽了! 徐丘法力全面运转,很快发现有些虚浮。 短时间内修为猛涨,必然会出现这样的后遗症。 不过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问题,他进入地养葫芦,引玄黄之气淬炼法力。 有玄黄之气在,用不了多久,法力提升过猛的隐患便能消除。 徐丘认认真真打坐,稳固修为。 两天后,陈大魁终于回来了。 他跨越茫茫大漠,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来到了银晖古城。 徐丘与他在沙宝路的书坊见面,这是两人头回真实面对面。 “道子,这家伙就交给你了。”陈大魁咧嘴一笑,把一个灵兽袋递给了徐丘。 徐丘接过灵兽袋,神识往里面一扫,发现诸葛逸遍体鳞伤,浑身脏兮兮的坐在里面,周围全是灵兽的粪便之类。 陈大魁没有其他能装活人的空间法宝,只能是用这灵兽袋装人。 诸葛逸安全带了回来,徐丘松了口气。 他之前一直担心陈大魁办事不力,让诸葛逸给逃了。 这家伙过于聪明,若让他逃了,后患无穷。 “辛苦你了。” 徐丘感激的对陈大魁道,看到他少一条手臂,询问道:“这手臂是怎么回事?” “没事,早年被别人砍下的。”陈大魁不在意的道。 徐丘点点头,也没多问,说道:“在城内好好休息几天,回头我还有事和你商量。” 他整理出的一些上古丹药,对玄黄道宗的弟子大有用处,也不知道现在的玄黄道宗有没有传承下来。 虽然他手里的丹药有限,但药草有不少,也有些药草是可以替代的,他准备和这陈大魁聊聊,了解相关情况。 另外,关于焕金洞的新财路,他也有了新的想法,焕金洞与玄黄道宗或许可以合作起来。 嘱咐完陈大魁好好休息,徐丘回到藏锋山庄,把洞府内的阵法开启之后,才将诸葛逸扔了出来! 时隔多日,诸葛逸再次见到光明,双眸不自禁的眯起。 当视线恢复,他看清楚眼前之人是徐丘后,嘴角露出惨笑。 “若我与你的势力旗鼓相当,我未必会败给你。” “早知道会发生今日的一切,当年偷窃完元婴果后,我就应该不惜代价杀了你!” 诸葛逸的话充满了悔恨与不甘,只差几步路啊,只要让他走进了百世楼,赢的就是他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徐丘的反应怎么会那么快,是怎么察觉他的意图的。 第464章 霸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万岳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5章 连骁 不过以徐丘今时今日的实力,这五具元婴级傀儡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打打杂还差不多。 相比之下,灭神弩令他更感兴趣,当年这灭神弩可是一箭就把美人肖清越给灭了。 这种能直接攻击元神的暗器,如果能升升级,对元婴期以上的修士也能产生效果,作用就大了。 徐丘整理着诸葛逸的遗物,一直在思索他自杀的举动,但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 没两天,连家商号的拜访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次来的不仅是连佩瑶,还有一名化神后期的老者,名为连骁,乃是连家商号如今的主事。 连骁借传送阵而来,一来直接飞临藏锋山庄的上空,释放出如山如海般的恐怖法力,引得八方天地元气呼啸。 一时间,焕金洞诸多的元婴期长老脸色纷纷一变,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好在蝎后迅速迎了上去,同样爆发出化神后期的修为,与连骁争夺起天地元气的控制权。 在两人斗法之下,天空中的云朵一分为二,气象十分惊人。 连骁迈入化神后期的时日终究要更长,他那一边的气云慢慢的有倾轧之势,蝎后落于下风。 徐丘睁开灵眼,发现连骁体内的元婴十分模糊,已经有八成化作了一道虚影,与天地元气的联系也因此更加紧密。 化神期的修炼是借天地元气炼真元,当把元婴彻底炼成一道虚影,便能踏入炼虚期。 元婴化作虚影,几乎能完美融入天地元气,才能区分天地元气的各种属性,只吸收自己需要的元气。 做到这一点,修士便只补不消耗,寿元无穷了,真正达到长生,才会被称作圣人! 同时,通过凝聚这些特定的元气,才能创造属于自己的法相。 法相威力无比强大,是炼虚期的象征,使得圣人拥有与化神期截然不同的战力。 眼前这连骁,元婴化作虚影的程度已经非常深了,比那李宿白功底似乎还要深几分,若能再进一步,就是准圣了。 徐丘清楚,像这样的人物,或者说能修炼到化神后期之人,他地眼的窥探都会被察觉。 连骁和蝎后的斗法占据了上风,城中一角,陈大魁蠢蠢欲动,担心来人对徐丘不利。 若不是徐丘事先提醒过,此时怕是要偷偷摸近,有暴露的风险。 连骁来了个下马威,感觉效果差不多了,法力才骤然一收。 他无视蝎后,飞进藏锋山庄,落在了徐丘正对面! 蝎后也落在徐丘身边,警惕的盯着。 “倒是忠心耿耿。” 连骁眸光四下瞥了瞥,“听说此地名为藏锋山庄,藏着锋芒,是准备给谁一刀呢?” 徐丘微笑着拱了拱手。“前辈说笑了,请!” 他命人准备茶水,随即与连骁在院子之内坐了下来。 他与连骁面对面坐着,连佩瑶和蝎后则分别站在身后。 “本来是想和你好好谈一谈的,但你把传送阵我们的人全给杀了,似乎没有谈判的意思。”连骁兴师问罪。 徐丘不卑不亢回答。“前辈莫不是忘了,是连家商号先违背了协议,你们做初一,怪不得我做十五。” 连骁冷厉一笑。“想对等报复,首先得有对等的实力!” 徐丘面不改色。“连家商号虽强,但也没一统七十二洞啊。说来有意思,自打我从摩云古城回来,收到了各洞不少的关心与问候。” 连骁更加不屑。“就算加上他们,你们也不是连家商号的对手。” “那就给连家商号找一个合适的对手,想来中土、北原、南岭、东荒的各个一流势力,对至木灵门应该都会感兴趣。”徐丘开口石破天惊。 连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连佩瑶露出苦笑。 对方,果然已经知道了一些事! “前辈,我焕金洞只想偏安一隅,不想得罪任何人,但也不想被任何人威胁。”徐丘继续道。 连骁目光一阵闪烁,心里杀意迸发。 “前辈可以带着诸多化神期高手来这银晖古城,把我焕金洞给灭了,兴许我也逃不过。” “但我保证,焕金洞就算被灭,关于连家商号的传言会第一时间落到百世楼手上,无论是中土还是东荒,各个大城的大街小巷,都会流传着连家商号的故事。” 徐丘侃侃而谈,镇定自若,面对化神后期的一方巨擘,气势上竟然丝毫不弱。 砰! 连骁最终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石桌,起身离去。 “若是有任何传言出现,不管是否与你有关,老夫都会第一个杀你!” “徐焕金,做人别太狂了。” 连骁走了,连佩瑶全程几乎没说话,也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利。 双方也没什么好谈的,已经撕破了脸,但徐丘握有把柄,打也打不起来,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当对方消失在传送阵内,徐丘松了口气,总算是暂时解决连家商号的问题了。 在连家商号拿下西漠古路上的其他所有古城之前,应该都不会再来针对他了,他和焕金洞都有了更多的发育时间。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徐丘开始针对未来的发展计划,与陈大魁坐下来好好聊了一聊。 “我听说在海外的妖族被称作海族,玄黄道宗在海外发展这些年,没少和它们厮杀吧?”徐丘询问道。 “自然是免不了的,宗门在海外推行造陆计划,与海族一直都是冲突不断。”陈大魁点头道。 “这么说来,海族的妖丹应该挺好猎取吧?它们的妖丹与普通妖族的妖丹,有什么不同之处吗?”徐丘又问道。 “没什么不同吧。其实,海族的数量非常庞大,也算是很丰厚的修行资源,只是长久以来,人族的陆地势力都嫌无尽海洋条件艰苦,不愿去开发。”陈大魁道。 “这样,我想向玄黄道宗大量收购海族妖丹,你觉得这样可行吗?”徐丘问道。 “买什么买,道子要多少,说一声就是了。”陈大魁直摇头。 “若只是小数目,我就不会这么说了,总不能让猎妖的宗门弟子白白冒险,不管在哪里,都讲究一个共赢,任何单方面占便宜的事,就是亲兄弟也早晚要翻脸的。” 徐丘笑着解释,把他准备把焕金洞混元丹主材料里的人族修士的金丹,逐渐换成海族妖丹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一计划若可行,不仅焕金洞的生意能继续做下去,玄黄道宗也能多一笔额外的收入。 徐丘很清楚,混元丹的主材料原本就是妖丹的,只是天穹山脉的妖丹不好收取,成本过高,最后才变成从幽冥魔海采购。 本来无尽海洋比天穹山脉还远,要大量猎取妖丹更加不易。 但刚好玄黄道宗已经深耕海外多年,他们有这方面的渠道! 通过徐丘这边,焕金洞完全能够与玄黄道宗合作,双方互惠互利。 至于被发现的风险,他考虑过了,幽冥魔海鬼王岭那边的金丹继续采购,同时对天穹山脉那边也做一些迷惑人的假象。 只要做得隐晦一点,每次收购妖丹都经手信得过的人,不会有什么问题。 最重要的,经历过摩云古城发生的事,徐丘清楚他的身份不可能一直隐瞒着,早晚会曝光。 既然如此,不如全力发展,畏手畏脚,并无多大意义。 和陈大魁谈了许久,确定计划可行之后,徐丘便让他联系宗门。 同时,徐丘也给了一些自己用不上,但对玄黄道宗有用的丹药。 在他的推动下,焕金洞和玄黄道宗展开了合作,将会按他的想法逐渐绑定起来。 玄黄道宗如今在大陆上并无根基,海外的玄黄岛过于遥远,徐丘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凭借焕金洞的地理位置,只要古城传送阵是他的,这里就是易守难攻之地。 他要把这里变成他的大本营,逐渐壮大。 第466章 从了她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万岳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7章 入梦轮回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在这里添乱,滚!”徐丘发火了,赶她出屋。 “嘿,她长得也不丑,从了她有那么难吗?实在不行你先骗骗她,先把人救过来也好啊!” 门关上,蝎后在外面说道。 徐丘没再搭理她,看着床上沉睡中的李小桑。 曾经英姿飒爽的李仙子,比当年初见的时候清瘦了不少。 原先她眉宇间的几分英气,此时竟被忧愁所取代。 徐丘也不知今晚的相见他是否哪句话失了分寸,以至于她变成这个样子。 这情蛊毒威力极强,红线已密密麻麻将她蚕食,这么下去,恐怕真的要香消玉殒。 徐丘脑海里回荡起蝎后临走前说的话,实在不行先骗骗,先把人救过来也好。 他欲张嘴,但话到嘴边,却憋不出个屁。 “罢了,试试看吧。” 徐丘双眸浮出斑斓彩光,干脆对李小桑施展了幻梦神通! 这门神通可以让人陷入幻境,沉睡不醒,也可以对人的梦境进行干扰与引导。 李小桑的修为还在结丹期,而徐丘如今已经是元婴后期,他的神魂强度远远胜过李小桑,此时施展幻梦神通,他进入了她的梦境。 在他刻意的引导下,李小桑做了一个梦,梦里两人模样不变,却重新活了一世,以凡人的身份相识、相知,直到相濡以沫。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梦境,徐丘通过灵眼观察着李小桑体内情蛊毒的变化,修正着梦境的内容。 情由心起,李小桑在梦中并不知道这是梦,如愿以偿的她心结解开,徐丘亲眼看到她体内那密密麻麻的红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徐丘暗暗感慨,这情蛊毒竟真如此奇特,看来幻梦神通制造的梦境只要能骗到李小桑的心,也就能解决这因情而生的蛊! 于是徐丘全神贯注,既然看到了可能性,他想要全力以赴,彻底灭掉这情蛊毒。 徐丘的心神完全投入了梦境,梦里的他与李小桑一起走过四季,看星光璀璨,看江山如画。 终于,随着梦境里感情的逐渐升温,李小桑体内的红线消失得越来越多。 数天后,梦境里不知经历了多少事,缠绕在李小桑剑之本源上的红线终于差不多完全退去,只剩下几缕红丝。 这时,她美眸缓缓睁开,醒了过来。 徐丘亦是收敛了神通,眼神里涌现深深的疲惫。 这样连续不断的使用幻梦神通,对他的损耗很大。 同时,在梦里待得久了,徐丘也有些恍惚,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谢谢你。” 李小桑轻声开口,她已清醒过来,知道那宿命的轮回不过是一场梦。 “那情蛊毒还剩最后一点,似乎无法根除。趁着眼下,你结婴试试吧。” 徐丘回过神来,对李小桑提议道。 现在的李小桑应该能突破到元婴期了,修为提升上去,或许能彻底解决这情蛊毒。 哪怕依然不行,至少寿元上去了,有更多解决问题的时间。 “好,你为我护法。” 李小桑轻声道,知道眼下的机会不容错过。 “换个灵气浓郁点的地方。” 徐丘带李小桑来到了自己的洞府,让她使用自己的灵眼,并且问她突破需要之物是否准备齐全。 “结婴所需的一切早早就准备好了,趁着眼下心境平和,我开始了。”李小桑道。 徐丘点点头,之后离开洞府,一边为她护法,一边自己打坐修炼。 多天之后,李小桑闭关结束,成功突破进了元婴期! 踏入元婴期的她,整个人容光焕发,娇颜如花,眉宇间的那几分英气又回来了。 “徐郎……” 走出洞府的她见到徐丘,下意识的叫道。 梦境里她习惯了这么称呼,此时迅速反应过来,改口道:“徐公子,多谢你为我护法。” 徐丘看她状态截然不同,用灵眼查探了一番,发现她的剑之本源比之前明亮许多,不过在那剑影的角落里,依然有红丝浮出,始终未能彻底清除。 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徐丘暗暗想着,表面上却是微笑道:“恭喜你了小桑姑娘。” 李小桑展露笑颜,提了提自己的承影剑。“在梦中经历了一世情缘,此番重获新生,我欲寄情于剑,追逐剑道巅峰,徐郎你可从此失去了我。” 她坦然的再次称呼,因为意识到刻意避讳,反而更容易遭到情蛊反扑。 只有坦率面对一切,心境通明,才有可能彻底斩断这蛊毒。 “我拭目以待。”徐丘微笑点头。 李小桑刚刚突破,心情正好,提议出去走走。 于是两人乔装打扮,一起离开藏锋山庄,在古城内逛了起来。 “准备什么时候离去?”路上徐丘问道。 “从未来过这里,想在这里玩上几天,你陪我可好?”李小桑坦然说道。 “好。”徐丘答应了。 于是两人化作普通修士,在城内体验了数天,李小桑胃口极好,把银晖古城里好吃的餐馆通通吃了一遍,并且化身侠女,数次行侠仗义。 玩得尽兴了,李小桑准备回去了,和徐丘告别。 “等你走了后,我也差不多要出远门一趟了。”徐丘说道。 “你要去哪?如果是去东荒,我可以尽尽地主之谊。”李小桑热情道。 “准备回家一趟。”徐丘感慨道。 “回晟国?” 李小桑有些意外,立即又附和道:“也对,你如今贵为玄黄道子,回到晟国也不是什么难事。回去做什么?找秦仪姑娘吗?” 徐丘摇了摇头。“秦仪如今在哪我也不知道,能见到她自然再好不过,这次回去,主要是有些事情要处理。当年玄黄祖地崩溃,离开得太匆忙了。” 李小桑若有所思道:“以你如今的实力,晟国境内倒也没人能威胁你,但做事还需谨慎。” 徐丘道:“其实我正要询问你的意见,毕竟对晟国真正有管辖权的是人族道庭,太虚剑宗也是道庭一员,想来了解道庭的规矩。” “其实玄黄道宗当年也加入了道庭,只是后面隐世不出,失去了话语权而已。”李小桑道。 “这先不提,我想问你,如果我灭掉了现在管辖晟国的千机门、苍绝魔宗和无尘宗,人族道庭会作何反应?”徐丘请教道。 李小桑略微思忖,“无非就是再换人管辖晟国罢了,其实晟国这称呼也不过存在六七百年而已,外界更多的称呼那里为封印地,漫长岁月以来,那里的管辖者换了一波又一波。” “那要如何做,才能由我的人管辖晟国?”徐丘继续问道。 “你的人?玄黄道宗吗?”李小桑迟疑。 徐丘摇了摇头,道:“这点我还是清楚的,人界各大势力不可能允许玄黄道宗管辖封印地,确切的说任何一个单独的大势力都是不被允许的。” 封印地牵扯到的利益很大,每次有珍贵的秘境出世,都可能让一个古老道宗复兴,让一个新兴势力崛起。 这种地方,人界各大势力是不可能允许任何一流势力独自占有的,哪怕是二三流的势力,他们也不会允许,担心有二三流势力因此成长起来。 也只有千机门、苍绝魔宗、无尘宗这种最多元婴期修士的宗门镇守,才能让人界的各大势力安心。 “不是玄黄道宗想要占领晟国的话,徐公子莫非是想让晟国的故友接管?”李小桑又猜测道。 徐丘没有否认,于是李小桑道:“这样的话难度倒是低很多,只要找到合适的人就能成功。” “何为合适之人?”徐丘很好奇。 “晟国的管辖权在人族道庭手里,自然是找道庭负责监管晟国的修士。虽然这些修士往往也有各自的背景和利益,但只要不影响到晟国大局,各方势力对由谁来管辖晟国并不在意。”李小桑道。 “这样,那不知如今监管晟国的修士是谁?”徐丘继续追问。 李小桑忍不住笑了,“那人已经被你杀了。” 徐丘愣了愣,脑袋里一阵思考。“你说的莫非是那天火道人?” 四圣建立大晟皇朝后,把伏家作为皇室圈养,其实是为焱域培养能提炼太阳真火的金乌血脉。 这是他在幽冥魔海知道的事,所以有李小桑的提醒,他一下便意识到监管晟国的应该是焱域修士,而被他杀掉的焱域修士,也就是那天火道人了。 真没想到,天火道人和晟国关系不浅啊。 李小桑说道:“道庭的事我其实也不太了解,会知道天火道人管这事,还是因为玄黄祖地出世,在晟国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要与道庭修士接触。” “如今天火道人死于你手,接替负责监管晟国的是谁,是否还是焱域的修士我也不太清楚。你若是想知道,等我回去后问问我爷爷,以他的身份,打听清楚这方面的事不难。” 徐丘犹豫了下,“无缘无故的,你要怎么问?可别让他猜到与我有关。” 那李宿白恨他恨得咬牙切齿的,若是猜到他对晟国有想法,在他回去时故意暗算他,他可吃不消。 “你还会怕他啊?你不是当着他的面对连家商号的化神期修士出手,那时候的胆子去哪了?”李小桑调侃道。 第468章 千机符 “放心吧,我问的时候会多加小心,尽量不让他起疑。”李小桑又道。 “你爷爷又不傻,你如今突破进了元婴期,你一回去,他必然会猜到你见了我,你再问有关晟国的事,他岂会猜不出来?” 徐丘叹了口气,李小桑回味过来,好像的确如此。 爷爷对她的情况很了解,这一回去见她突破了,必然会怀疑她是见了徐丘。 “前脚诸葛逸被玄黄道宗的人带走,后脚你的情蛊毒解决了,恐怕这会给你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徐丘琢磨着,犹豫了下道:“小桑姑娘,我有个提议。” “直说无妨。” “我有一门秘术,只要你不完全爆发实力,就能够一直隐藏你的修为,就连你爷爷也不会察觉。你能否暂时隐藏修为突破的事,过个几年再说?” 李小桑听明白了,这不仅是减少她的麻烦,更重要的是能隐藏她见到徐丘的时机,否则让一些有心人结合诸葛逸之事,前后时间线一连,很容易锁定徐丘所在的范围,进而挖出徐焕金这个身份。 “好,就听你的。” “施术会有些冒犯。” “无妨,我相信你。” 于是徐丘一手轻轻搭在了李小桑的背部,精纯的法力缓缓注入了她的身体。 想当初一开始对人施展石化术隐藏修为,徐丘必须对着丹田位置才行,为了方便一些还不能隔着衣物。 而如今随着他修为大幅上涨,尤其是元神的强大,隔着衣物从背部施法,也已经能轻松帮人隐藏修为。 石化术这门秘术修炼到高境界后,还能把元神等无形之物给石化,修炼到极致,甚至能让被石化之物达到近乎时间停止的效果,无论重伤垂死还是寿元将尽,都能使其延缓。 完全避开岁月的侵蚀过于逆天,但以徐丘如今石化术的造诣,诸如延长一些药物的效力,倒也能轻松做到。 至于石化元神等无形之物,暂时还没摸到门槛。 李小桑乖乖巧巧的,任由徐丘的法力进入她的经脉之内,随后又进入她的丹田。 这种情况下只要徐丘有歹意,可以轻松废了她,但她并没有任何防范。 这种感觉很奇异,她虽然知道梦里的轮回转世不是真的,但醒来后,总感觉与对方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不再是一开始的乍见之欢。 “好了。” 徐丘很快施术完毕,表面看上去,李小桑的修为依然在结丹巅峰。 只要她不展露元婴期的实力,一般人看不出来。 当然,像李宿白那等境界的高手,李小桑在他面前最好神识都不要用,免得被察觉出神魂强度的变化。 “关于晟国之事,小桑姑娘还是暂时不要询问,等我回来之后若有需要,再与你联系。” 徐丘想了想,此次回去主要是为了找到霸体呼吸法的下半部分,关于晟国的问题,回来再考虑如何处理也不晚。 且他毕竟离开了二十年,现在晟国究竟是什么情况不好说,只有搞清楚了,才能确定怎样做才是最好的。 “那好,我这就走了。” 李小桑想了下,突然踮起脚尖,如蜻蜓点水般抱了徐丘一下。 “走了!” 承影剑一阵轻吟出鞘,李小桑轻身一跃,踏上飞剑,剑光遁向长空! 徐丘目送她离去,尽管李小桑刻意背对着他,但视力极佳的他依然看到,她的耳朵包括耳垂的部分,整个都是红的。 “不是要寄情于剑,追逐剑道巅峰吗?” 徐丘摇了摇头,真是女人的嘴,骗人的鬼,李小桑面对他确实自在坦然了许多,但和释怀放下不像一回事。 这番搭救,也不知是否因果牵扯得更深了。 徐丘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纠结之人,转头就给忘了,专心准备起接下来的返乡事宜。 他告诉了陈大魁自己的打算,从他口中确认玄黄道宗果然有进入晟国阵基塔的远距离传送阵,随后便让他联系宗门,做好启动法阵的准备。 在玄黄道宗准备期间,徐丘则是整理起手头的所有宝贝,好为这一行的安全多添几分把握。 修为达到元婴后期,是他启动这一计划的预设条件。 元婴后期的修为,加上他的法力格外精纯,使得他能够较好的使用手里的多件五阶法宝和一些灵符,不至于动不动法力耗尽。 离开之前,他主要便是熟悉与掌握这些法宝和灵符。 这些法宝和灵符有他自己抢来的,也有玄黄道宗送的,都能在关键时刻帮上他的忙。 想得到呼吸法的下半部,就必然要深入天穹山脉,那是妖族和魔族的大本营,无论做多少准备都不嫌多,徐丘不敢有半分小瞧轻视。 蝎后他也是要带上的,化神后期的修为,足以帮他解决大部分的麻烦。 至于他离开后焕金洞这边的安全问题,他不担心,毕竟会针对焕金洞的也就是连家商号,而连家商号现在知道他手里握有把柄,不敢轻易对焕金洞下手。 而其他势力,蝎后与连骁的一战已经昭告了她的实力,一般势力根本不敢得罪他,而那些一流势力,也不会吃饱了撑的跑来西漠针对他,除非猜到他的真实身份。 他已经给焕金洞打好了底子,与玄黄道宗的合作在暗中进行,即便他长时间离开,有信得过的白夫人、崔大师和魏百里,加上玄黄道宗暗中照应着,不会有什么问题。 唯一担心的,只有一件事。 徐丘来到宗门内的藏书阁,见了伏明真,讲了他即将返回晟国一事。 “等我离开时,你和我一起,我乘传送阵回晟国,你则跟着玄黄道宗的人去玄黄岛,这样我放心一些。”徐丘说道。 摩云古城一事后,徐焕金的名声更盛,加上同一地点前后脚发生了诸葛逸被掳走之事,徐丘终究不放心,担心在哪个地方有疏忽,还会有人猜到徐焕金的身份。 若有人心怀叵测来到银晖古城,找不到他的情况下却发现了伏明真,伏明真必然会有危险。 虽然她一直深居简出,但别忘了焱域有能探测她的法器,不得不防。 因此徐丘离开后,只有伏明真也离开,到最安全的玄黄岛,他才能够放心。 玄黄岛作为玄黄道宗现今的宗门驻地,虽然岛上没有圣人坐镇,但凭借宗门底蕴,就是圣人降临也无法轻易攻进去。 夜伏天死了,就留下这么个妹妹,徐丘是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的。 “徐大哥,我能不能和你回晟国?我也很久没有回去了。”伏明真不知怎么,不太愿意离开徐丘。 徐丘严词拒绝。“此次回去我要深入天穹山脉,你在只会让我分心。” 徐丘说话不客气,摆明了说伏明真是累赘,只有这样她才不会一直坚持要跟。 他心里明白,伏明真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倔得很。 徐丘的话没有半点商量余地,伏明真只能是答应,也开始准备撤离。 她会比徐丘先一步在人前消失,而徐丘将会以前往中土云游的名义离开。 本来说自己闭关修炼会更好,但因为蝎后也要跟着走,总不能他闭关,蝎后也跟着闭关吧? 遮遮掩掩反倒让人怀疑,不如说自己云游去算了。 到达他现在的境界,需要感悟阴阳意境,闭门造车本来也无效果,所以元婴期修士云游四方是件很正常的事。 至于要云游多久,徐丘也不知道,毕竟关于霸体呼吸法下半部的线索,他只知道在冥月魔族手里,真的找起来不知要花多久时间。 既然去了,他就不可能很快回来,霸体呼吸法对他太重要了,若找不到,他法体双修的路子就只能死心了。 如今修为已达元婴后期,炼体造诣却还停留在三阶,差距太大了。 只有找到霸体呼吸法,他隐龙体掠夺来的一身神通,才真正有用武之地! 徐丘清楚,让炼体突破到四阶对他实力带来的提升,说不定比修为突破到化神期更大! 此去,他志在必得! 和伏明真商量好了后,徐丘就等着玄黄道宗那边准备完毕。 五阶法宝和灵符熟悉得差不多了,徐丘闲来无事便打开诸葛逸留下的千机术玉简查看,若有所思。 关于诸葛逸选择自杀的举动,徐丘始终有些介怀。 像诸葛逸这样聪明的人,是很清楚活着才有机会,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的道理。 哪怕被他下禁制,只要活着就有希望,选择自杀过于刚烈。 哪怕诸葛逸之前交代的一切撒谎了,他很清楚徐丘的性情,撒了谎就难逃一死,但也没必要就自己放弃生机不挣扎吧? 诸葛逸真是如此有骨气之人? 徐丘不太相信,可惜始终想不明白诸葛逸的用意,于是有空便翻翻他留下的遗物,看能否有所启发。 虽然还是没想明白这点,但这诸葛家的千机术,倒是让他起了一点兴趣。 千机术的核心是炼制出千机符,有这千机符便能适配各种机关傀儡,还能炼制千机伞。 千机伞,集种种兵器于一身,千变万化,极擅杀伐。 炼制千机伞,需要有深厚的制作机关暗器的造诣,并且要能把它们全都聚合到一起,成为千机伞。 之后,再通过千机符来催动,使得所有兵器能完美融合,流畅运转。 第469章 重返晟国 徐丘当然没有心思学习炼制那些机关暗器,那样耗费的时间太长了,可这千机符很有意思,以徐丘如今的眼界,看得出它本质上是一种法力的精细化使用。 通过千机符,能让法力以更加复杂却更为高效的方式运转,也正是因为如此,它才能完美容纳各种暗器和法宝,使得它们在使用时不互相冲突。 徐丘看到了这千机符潜在的一种价值,他虽然制作不出各种机关暗器,但通过地矿篇,他能够拟态各种灵矿。 以这千机符为核心,或许能让他的法力以更高效的方式变化为各种灵矿武器,使得每一种灵矿的属性都发挥得更好。 想到就去尝试,徐丘的元神因为玄黄之气的提纯,操控法力本来就能达到极为精细的程度,加上他也有炼制过重力符之类的经验,所以这千机符炼制起来倒也不难。 仅仅花了几天时间,徐丘就成功炼制出了千机符,这千机符乃是符球结构,看上去像一个长满了纹路的小太阳。 法力只要注入千机符,便会得到梳理,以一种更高效的方式操控兵器。 眼下千机符成,徐丘拿着它进了铁葫芦的内部空间,来到了六十丈高的元磁山前。 元磁沙终究不是元极石,因此每次他想使用元极石飞剑,都需要以法力拟态元磁极光,将元磁沙搓成元极石飞剑。 搓出九十九把元极石飞剑后,才能布置元极遁光护封大阵,而这大阵布置耗费的时间同样不短,因此容易延误战机。 徐丘炼制这千机符,首先就是想提升布阵的效率。 总不能每次与敌人大战前,都要先搓出九十九把元极石飞剑,有时遇到的是袭击,又哪里有那个时间给你布阵? “散!” 徐丘神识一动,六十丈高的元磁山化成了滚滚元磁沙,环绕在他周身飞舞起来。 徐丘右手掌心悬浮着千机符,神识操控庞大的元磁沙,疯狂的涌向了千机符! 以符球为中心,元磁沙不断排列、重组、压缩、变化,最后变成了一把灰色的千机伞! 徐丘握着灰色金属伞,法力化作元磁极光,顺着伞柄注入内部核心的千机符内。 嗡—— 就见千机伞大开,一根根伞骨化作了一把把元极石飞剑,在徐丘的操控下相继发出铿锵鸣音,最终化作了九十九把飞剑,破空而起! 徐丘面露惊喜之色。“这凝聚元极石飞剑的速度可比原先快太多了!” 他接着布阵,有千机符的引导和梳理,九十九把元极石飞剑彼此间的磁场融合更加顺畅了,布阵的效率也大大提升了! “如此一来,即便是遭遇战,也有机会迅速布阵制敌。” 徐丘见猎心喜,操控九十九把飞剑不断变幻阵型。 元极遁光护封大阵是他现在的一大底牌,此阵一出,先前轻易就制住了化神初期的连恩。 当时他是元婴中期,而现在到了元婴后期,能发挥出的威力更大了。 元极遁光护封大阵本就是变化多端,虚实难测,攻防一体,不只限于封困敌人,如今有了千机符帮助,徐丘操控起来更加随心所欲。 玩了好一会阵型变化,徐丘伸手一招,九十九把元极石飞剑顿时飞了回来,重新在他手中组成了千机伞。 “以后元磁沙就以这千机伞的模样存在吧。” 徐丘手握千机伞,随着他的心意,手里的千机伞相继变成了枪、矛、短剑、重剑等等,虽然元磁沙本来就能千变万化,但如今变化的速度却是更快了,在实战中快上一息时间,结果都不一样。 徐丘法力汹涌爆发,手里的千机伞陡然射出了一把灰色匕首,速度极快,非常适合偷袭。 只需把尸香毒悄悄密封在这千机伞内,就能让千机伞变化的暗器发挥巨大作用! “可惜了,这千机术里最珍贵的应该是秘术‘避天机’,但玉简上没有,想来诸葛家对待这门秘术,是只能亲自传授。” 徐丘感慨这千机符的妙用之余,多少有些遗憾。 关于秘术避天机,当年窃取元婴果的时候他就听说过,当时诸葛逸那家伙就是以避天机秘术为借口来哄骗他们,干掉了肖清越等人。 之前他其实没把千机门的道统当一回事,但接触了这千机符之后突然意识到,大宗的功法或许整体更强,但一些小宗门能存在,定然也有其可取之处。 这千机符便让人耳目一新,而避天机秘术,要知道能称为秘术的,极少有差的,徐丘很好奇这避天机秘术相比千机符又是怎样的? “诸葛逸身上没得到,诸葛观海身上总有吧?这回回去晟国,再向诸葛老儿讨要避天机秘术吧。”徐丘眼里射出几缕精光,也不知这避天机秘术,能否让他的千机伞更进一步? 玄黄道宗准备好了。 陈大魁亲自带路,和徐丘、蝎后以及伏明真一起离开了银晖古城。 通往晟国阵基塔的传送阵位于北原,于是他们先是传送到了幽泉古城,从接壤幽冥魔海的地方北上,花了二十天才最终抵达目的地。 玄黄道宗把传送阵设在了地底溶洞之内,如果不是有人带路,几乎不可能发现这里。 徐丘一行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刘启源和詹灿灿都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农。 徐丘睁开灵眼,发现这老农的修为比陈大魁还要高,达到了化神中期。 “道子,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袁山裕袁长老,当年是我们两个一起去的晟国。” “后来我回玄黄岛禀告宗门,袁师兄则是留在晟国寻找道子你,他在晟国待了很久,这回由他陪你回去,最为合适。” “这也是宗主和各位长老的意思,虽然晟国是道子的家乡,但护道之人必不可少。你可千万别推辞了,不然我交代不了!” 陈大魁为徐丘详细介绍面前的老农,并且提前把话堵死了。 徐丘笑了笑,能理解这安排,他并未向玄黄道宗透露自己要前往天穹山脉的事,否则恐怕派来的护卫力量还要更强。 徐丘清楚,天穹山脉的深处是妖魔的大本营,哪怕玄黄道宗一整宗都来了,面对妖魔庞大的族群也意义不大。 因此,他单独行动要更加安全,有那化妖秘术在问题不大。 但毕竟用了玄黄道宗的传送阵,拒绝长老同行也不好,徐丘微笑拱手。“见过袁长老。” “道子客气了。”袁山裕赶忙回礼,徐丘的辈分可是比他高很多,不敢有半点失礼。 与袁山裕打过招呼,徐丘带着伏明真来到刘启源和詹灿灿面前。“她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玄黄岛很不错的,伏妹妹一定会喜欢。”詹灿灿许久未见伏明真,拉着她说起话来。 “道子,此去要多久回来?”刘启源问道。 “不清楚,看运气吧。”徐丘感慨道,寻找霸体呼吸法下半部实在是一件需要运气的事,当年他就去碰过运气,可惜没能找到。 “开始吧。”徐丘说道。 刘启源点点头,几人忙碌着激活了传送阵,很快传送阵光芒大亮。 “诸位,保重了。” “道子,一切小心。” “徐大哥,珍重。” 众人相互告别,徐丘踏进了传送阵内,心中一阵雀跃。 二十年了,终于要回到晟国了! 传送阵光芒大亮,徐丘和袁山裕、蝎后消失在了里面,走了。 伏明真看着空荡荡的传送阵,心中有些失落。 “每次总是帮不上徐大哥的忙,总是他在帮我,而我只是累赘。”她心中道,多少感到挫败。 明明她已经很努力在修炼了,但徐大哥成长的速度更快,遇到的敌人越来越强,似乎她总帮不上什么忙。 “伏妹妹,我们走吧。”詹灿灿唤了唤走神的伏明真,伏明真回过神来,和她们一起离开地下溶洞。 刚到地面上,刘启源神色一动,翻手取出了自己的地魂镜。 “有什么事?” 地魂镜一阵沟通施法,刘启源看着镜子里的庄序白,冷淡的询问。 “你们道子呢?”庄序白问道。 “有什么事和我说就是。”刘启源很谨慎,不敢让庄序白知道徐丘的去向,毕竟道子可不信任这个人。 “事情有眉目了,我要尽快联系徐丘,这对你们玄黄道宗意义巨大,你别瞎耽误时间!”庄序白赶忙提醒道。 “什么事?道子最近很忙,恐怕没空搭理你。”刘启源道。 “他忙不要紧,伏明真伏姑娘呢?这事需要她。”庄序白道。 刘启源眉头微皱。“把事说清楚。” 庄序白不再藏着掖着,“找了那么久,终于找到承巍圣人了!我们得尽快行动,免得人又没影了。” “你找到承巍师祖了?”刘启源神色一阵动容,他身边的詹灿灿和陈大魁也激动起来。 “承巍师祖在哪?还有,找到他和你要见伏姑娘有什么关系?”刘启源继续询问。 “当然有关系了,能让你们师祖恢复清醒之人,普天之下唯有伏明真!所以当初我才让你们务必保证伏明真的安全啊!” “你们道子成了天骄榜第一,树大招风,我估摸着他很快就要遭到圣人的法相镇压了,再不赶紧给他找个靠山,实在太危险了!” “你们赶紧询问伏明真,愿不愿意为了徐丘,去冒一次险?” 庄序白快速把话说完,实在是找到一位圣人的行踪很不容易,怕这回给错过了。 刘启源听完,还不等他询问,就见伏明真已经激动的开口。 “我愿意去!” 第470章 故人一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万岳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1章 原来你也是体修 聊得差不多了,喝酒也喝得尽兴,众人醉意朦胧之余,免不了追忆往昔。 “徐丘啊,当年你欠我四千贡献点,什么时候还啊?”费明调侃道。 徐丘哈哈大笑,看向邓不利说道:“邓大哥,这次回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真是为了这四千贡献点。” 邓不利愣了愣,随即回过味来。“你想找到那无名呼吸法的下半部?” “那呼吸法的真名是霸体呼吸法,诸葛逸,已经被我杀了。”徐丘淡然道。 “诸葛逸已经死了?”邓不利和费明闻言一下子都精神了。 “死得好,杀得好。” 邓不利感慨道,举起手里酒杯往地上一倒。“诸葛逸死了,卫冲和肖清越他们,也算能瞑目了。” 怎么说当年也是一起谋划元婴果的同伴,虽然出身不同,但当年大家都是为了打破四圣对这大晟的控制在拼命,都有一颗向道之心。 可惜卫冲和肖清越他们运气不好,被诸葛逸给害死了,而他们幸运的活了下来。 如今诸葛逸死了,那些人也算能瞑目了,想起当初的生存不易,几人又是一阵感慨。 “邓大哥,当年那半块石碑具体落入冥月魔族哪个人手里,只有你知道,不知你对他可有印象,能否把他的画像画下来给我?另外,他有何特征,比如声音特点之类,你都想一想。”徐丘说道。 “冥月魔族长得都差不多,光是画,怕是根本分辨不出来啊。” 邓不利直摇头,又道:“你想找他的话,我陪你走一趟便是,如果见到他,交谈几句,我应该还是能认出来的。” 旁边的袁山裕听到冥月魔族就已经竖起耳朵认真听了,此时听到邓不利所说,立即道:“我跟你去就是了,道子不能以身涉险。” 邓不利笑道。“袁前辈说的是,我没意见。” 徐丘就知道袁山裕会是这个态度,果然还是得避着他点。 邓不利说得没错,冥月魔族在人族眼里长相确实都差不多,光凭画像的确很难分辨,他跟着确实更容易找到目标。 既然邓不利得跟着,袁山裕跟着也无所谓了,徐丘想想,大不了他用化妖秘术进行伪装的时候,把他们和蝎后一样扔进葫芦空间就是了,不影响什么。 “要进天穹山脉的话,我也可以一起去,比起你们更熟悉一点。”火鼠将也毛遂自荐。 “此事不急,我还得处理完一些事再进山。”徐丘说道。 众人推杯交盏,痛痛快快喝了一晚上的酒,随后隔天徐丘就告辞,他要前往中州找梦三娘。 “事情处理完给个消息,我们就去与你会合。”邓不利说道,决心帮徐丘办好这件事。 徐丘点点头,随后破空而起,袁山裕和蝎后也跟着升空。 邓不利目送他离去,感慨道:“两名化神期修士贴身保护,徐丘现在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了啊。也不知道杨哲和其他人现在又是怎样?” 费明认真点了点头。“看到他,真感觉自己老了啊。” “不老不老,我们如今也是元婴期修士,寿元千年,好好努力一下,未必不能看到外面的风景。”邓不利说道。 “以徐丘现在的实力和势力,对付三圣倒是轻而易举,他不急着进山,不知道是什么打算?”费明猜测道。 邓不利直摇头。“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玄黄道宗虽强,但寡不敌众,晟国终究太特殊了,不是杀掉三圣就能改变一切的。” 费明叹了口气。“也是,就算三圣没了,就算天地盟上去了,外界人族要我们做那些事,我们做还是不做?这么一想,现在这样也挺好。” 火鼠将听着他们两个唠叨,嘿嘿笑道:“有什么好烦的,以徐丘的成长速度,或许有一天你们人族的道庭也得向他低头。到那一天,晟国就不用做不想做的事了。” 邓不利和费明听得神色一凛,人族道庭也要向徐丘低头? 他们已经很相信徐丘了,但也不敢这么想,倒是不如一个妖族眼光长远! 徐丘直奔中州,一路飞到靠近晟京的一座小城。 此城四通八达,地理位置极佳,梦三娘干着老本行,表面上开了家店铺经营灵符买卖,私底下整个天地盟的情报往来却都要经过她的手。 徐丘让蝎后和袁山裕在旁边不远的茶馆等着,自己则易容了一番,进入梦三娘的店铺。 梦三娘并不在一楼,如今她是大老板,普通的买卖都有一楼的掌柜负责,她平日里都待在楼上。 徐丘神识一扫,发现她的位置,径直就上了楼。 他行动如鬼魅,一楼人来人往,却没有人发现他什么时候上了楼。 此时,梦三娘懒洋洋的枕在桌案上,看累了各地情报的她,正准备稍微阖眼休息下。 她的仪态极为不雅,桌案上波涛汹涌,这样比较省力。 徐丘来到她近前,梦三娘浑然无觉,直到徐丘随手拿起她旁边的玉简查看,她才猛地一个激灵,跳脚起来。 “你是何人?”梦三娘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十分警惕道,几乎是一瞬间,翻手取出了一堆灵符! “三娘,我是你的二郎啊,怎么这就不认识了?” 徐丘调侃道,身体一晃,梦三娘手里的一堆灵符已经到了他手上,他拿起随便看了下。 “这些灵符的品阶不行啊,三娘你现在也算是天地盟的首领了,能不能有点身份排面?” 梦三娘愣住了,都忘了灵符被抢走,道:“你是……徐丘?” 徐丘把灵符一扔,坐到椅子上,一阵移形换貌,露出了原本的模样。“不然呢?” 梦三娘眼见真是徐丘,难掩激动之色,上前抓住他的脸捏了捏,不敢相信是真的。 “真是你小子啊!” 她太高兴了,徐丘眼前波涛汹涌晃来晃去,都快把他晃晕了。 “三娘,原来你也是个体修。”徐丘道。 “什么?”梦三娘没听懂。 “这些年你修为没怎么长进,但胸肌越练越大。”徐丘打趣道。 “要死啊!” 梦三娘红了脸,连呸几大口,往徐丘手臂上想狠狠捏一下,但发现根本捏不动。 这家伙的肉身就和他的脸一样,比城墙还厚。 徐丘和梦三娘叙旧了一会,才说道:“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你这里有天地盟这些年收集到的三大圣地的情报吧?都取出来,我要看看。” 梦三娘闻言脸色一肃,“你这一回来,莫非要对三大圣地出手?” 徐丘摇了摇头。“只是了解了解。” 邓不利和费明他们处于半隐居的状态,心思都在修炼上,对于三大圣地的情报估计都是从梦三娘这边了解的。 梦三娘和他们说也只会挑重点讲,有些细节可能他们都没注意到,徐丘行事谨慎惯了,要自己看看。 “你走后的情报都要看吗?那很多哦?”梦三娘迟疑道。 “挑重点,都拿来我看看。我也不赶时间,就在你这待着,你记得管饭,我对晟国的吃食也挺怀念的。”徐丘坐在椅子上伸了伸懒腰,摆明了要在这里多待几天。 “好。”梦三娘笑嘻嘻的,当即先把最近一年的情报给了徐丘,其他的她再找。 同时,她让店里的侍女上街,把城里各家酒楼好吃的通通买回来,尤其是金州的美食,多买一些。 徐丘认真查看起了情报,发现是最近的,看得更加仔细。 他让人在摩云古城掳走诸葛逸,也不知道这消息什么时候会传到晟国,如果诸葛观海知道了这件事,估计心态都会崩了。 毕竟诸葛观海当年布了那么大的局,就是为了成全诸葛逸,他把自己和诸葛家的未来都寄托在诸葛逸身上。 而诸葛逸也不负期望,竟然成为了太易宫的真传弟子,可想而知他如今在诸葛观海心中的地位。 徐丘本来可以晚些再回晟国的,把手里的四颗灵犀一气丹都用了,在阴阳意境上有更大突破,前往天穹山脉会更加稳妥。 但他想到了诸葛逸对诸葛观海的重要性,虽然晟国与世隔绝,诸葛观海兴许要很久才知道诸葛逸死了,但徐丘担心有意外,担心诸葛观海一旦知道了,狗急跳墙,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 此事因他而起,所以他尽早过来,顺便也从诸葛观海手里得到避天机秘术。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可以完全不把三圣放在眼里,直接杀进圣境抓人也不是不行,但徐丘生性谨慎,尤其是那诸葛逸自杀一事,他想来想去总觉得另有蹊跷,担心这蹊跷在诸葛观海身上,自然更得小心行事了。 所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徐丘并不打算立即出现在三圣面前,先把关于他们的情报过一遍再说。 认真翻阅了一个时辰,徐丘眉头皱起,抱怨道:“都是三大圣地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啊。” 梦三娘坐在他对面提笔写字,听闻此话,翻了翻白眼。 “三圣回到圣境已经多年未出,能打听到的情报岂不是就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以为是当年啊,四大圣地漏得和筛子似的,三圣在后来严格管束手下,身边人个个下禁制,又有圣境隔绝,想打探他们的情报谈何容易?” 徐丘想想也是如此,“我们在圣境里总还有自己人吧,我要联系庞昊,和他见一面。” 第472章 再见庞昊 “行,我这就联系他,不过他出圣境的时间不定,这几年也很少联络,不确定他什么时候能回复。”梦三娘道。 “无妨,记住不要直接告诉他我回来了,找其他理由见一面。”徐丘提醒。 “这还用你说?我做事你就放心吧。不过说起来这庞昊也真不容易,那么多年帮你做事,简直是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还没半点好处。”梦三娘打趣道。 “此次回来,我自然是要帮他解决他身上的禁制,也不枉他那么多年的付出。”徐丘说道。 庞昊被苍绝圣尊刑天涯下了禁制,一个念头就可以让他死,冒着巨大的风险,无论是在当年徐丘走之前还是走之后,都为他们提供了大量的情报。 而徐丘给他的,就只是一个摆脱控制的可能,如今那么多年过去了,他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 听徐丘有弥补庞昊的意思,又想起徐丘之前嫌她的灵符有失身份,梦三娘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走到徐丘身后,主动给他捏起肩膀。 “我的地尊啊,这些年老娘,哦不,小女子这些年也算是兢兢业业,你要不要也补偿我一下?”她讨好的道。 徐丘笑了笑不理她,继续埋头查看玉简,梦三娘见他不答应也没拒绝,顿时更加起劲的捏肩捶背。 徐丘在梦三娘的店里一待就是多日,梦三娘每天为他搜罗来各种美食,甚至把城内擅长做金州本地菜的大厨给包场了,一日三餐按点送餐过来。 她本人更是殷勤得紧,天天给徐丘捏肩捶背,端茶倒水,伺候得他舒舒服服的。 等了整整一个月,庞昊那边才有回信,约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也在这里待了很多天了,我这就走了。” 徐丘和梦三娘告别,看着她眼巴巴的样子,笑骂道:“你这黑店,下回不来了。” 说着,他把一个储物袋扔给了梦三娘。 梦三娘终于得逞,露出欣喜不已的笑容。“你先别走。” 她想着以徐丘的小气劲,万一随便敷衍她可亏大了,所以当场就查看,如果不满意还能讨价还价。 徐丘哪里管她,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店里,而梦三娘查看了储物袋后,则是呆住了。 若干四阶灵符,一堆瓶瓶罐罐的丹药,还有,元婴果! “你这家伙,成了什么道子出手果然变阔绰了啊。” 梦三娘惊喜的抬起头来,发现徐丘已经不见了,眼里稍稍有些失望和不舍。 “当初那个几枚灵石都要和我一直砍价的臭小子,终究是不一样了啊。这就又走了,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见了……” 徐丘飞上高空,蝎后和袁山裕跟了上来。 “在这竟然待了一个月,又是你的风流债?”蝎后好奇问道。 徐丘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袁长老面前,你能不能别污蔑我?” 袁山裕哈哈笑道:“这不打紧的,道子英俊潇洒,喜欢他的女人多很正常。” 蝎后存心调侃徐丘。“你喜欢大的吗?我也不是不能变化出来。” 这妖族说话就是百无禁忌,徐丘懒得搭理她,剑速陡然提升。 “走,带你们看看大晟的美好河山!” 这一路千山万水一晃而过,三人进入圣境所在的乘州。 在乘州一处偏僻的山林里,徐丘如约而来,人在空中,就已然发现了山中的庞昊。 这个糙汉子靠坐在他那头墨麒麟旁边,拿着个酒坛正往嘴里灌。 大白天的,他就已经一身酒味,看着实在不靠谱的样子。 徐丘观玄双眼同时开启,确定庞昊周围没有异常后,这才换了副平平无奇的样貌,独自飞落山林,朝他走去。 庞昊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一看,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家伙,不耐烦的道:“有什么事非要见上一面?有屁快放!” 徐丘也不介意,来到他面前坐下,取出了一坛灵焰酒和两个酒碗。“我的这酒更好。” 庞昊闻到了浓烈的酒香,看着徐丘为他把碗倒满,当即举起碗,一饮而尽。 “不怕我在这碗里下毒?”徐丘打趣道。 “怕个屁,大不了一死!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庞昊毫不在意。 徐丘点点头。“被下禁制那么多年滋味确实不好受,但你若因此自暴自弃,露了跟脚,那可不行啊。我这次来,是奉上面人的命令,曾经答应你的事要落实了,但看你这样子,不会已经出问题了吧?” 庞昊眉头一阵紧皱,看着眼前这个不认识的修士,总觉得他说话的口吻有些似曾相识。“你上面人是哪个?答应我什么事要落实?我怎么不记得了?” “自然是答应你,为你解除禁制之事。”徐丘淡然回答。 庞昊的眼里刹那间爆出精芒,“怎么可能?那家伙已经离开晟国很多年了,没有人能帮我解除禁制!” “既然你觉得他人走了,没人能帮你了,为何又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继续给天地盟传递情报?”徐丘笑道。 庞昊觉得面前的酒确实很不错,自来熟的抱起酒坛又斟满,然后一饮而尽,抹了抹嘴。 “答应过的事,就自然要做到。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 徐丘露出欣赏之色,看他喝得快,一边为他倒酒,一边问道:“现在有几个问题问你,你务必认真回答。人没醉吧?需不需要醒醒酒?” “要问就问,别墨迹!”徐丘一倒满,庞昊赶忙就举起碗干了。 这酒实在太美味了,他以前都没喝过,就冲着这好酒,他都愿意回答。 “三圣如今都一直待在圣境里吗?近来有没有什么事发生,尤其是千机圣地那边。”徐丘问道。 庞昊不假思索的回答。“一直都待在圣境里呢,以前还偶尔会出来,这几年不知怎么,根本不离开。千机圣地?好像没听说有什么事发生。” 徐丘擅长发现细节,听闻立即又问道:“这几年开始足不出户了?你确定他们没离开过吗?以他们的身份,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离开过很容易吧。” 庞昊呵呵冷笑。“那是,以三位圣尊的身份要出门谁敢过问?但这几年他们对圣境的出入管控变得极其严格,已经到了就连他们自己要出门,想不被人知道都是不可能的事。” “哦?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严格起来?再严格,能有当年元婴果被窃后严格吗?”徐丘追问道。 “比元婴果被窃后还严格多了。” 庞昊又续了一碗酒,直摇头,神色间多少有些不屑。 “如今要出入圣境,都得三家的人点头,每个人进出都要严格检查,没有例外。” “进入圣境后也只能先待在仰天城,这几年仰天城三圣亲自出手,造了一个非常巨大的防御法阵,算是把仰天城和圣境其他地方又隔了起来。” “断脊峡、圣境出入口、仰天城,现在等于是有三道关卡,每一道关卡都要严格检查。” “还有三大圣地,三大圣地的阵法这几年也加强了不少,那副样子,好像怕谁打上门似的。” 徐丘听着庞昊的介绍,才知圣境这几年防卫之森严,已经到了有些草木皆兵的地步。 “这不是明显不正常吗?你和天地盟往来的情报,怎么没提到这事?”徐丘问道。 “有什么好说的,人在圣境,又影响不到你们天地盟。倒是把这事透露给你们,万一给泄露了,我还麻烦。” “依我看三圣现在对消灭天地盟不感兴趣了,甚至对大晟十三州也不感兴趣了,只是一味的压榨,说不定哪天就走了。” “你们天地盟只要耐心等待,早晚天下是你们的,不像我们这些人,若是能跟着圣尊一起走还好,走不了的,怕是也没有好下场。” 庞昊的话语中带着怨气,有对时运不济的怨恨与不甘。 徐丘没在意他的情绪,陷入了沉思。 三圣这几年突然加强防备,甚至圣境都不敢离开,定然是有让他们忌惮的对象。 可偌大的晟国谈得上能威胁他们的,也只有天地盟了,可玄黄祖地崩溃的这二十年,双方其实都很低调,并不是干戈不止。 “仰天城的防御法阵,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建设的?”徐丘思索了好一会,才问道。 庞昊打了个酒嗝,琢磨了下道:“大概也就五六年前吧。” “你确定?” “最多肯定不超过六年。” 徐丘得到答案,心中暗道,三圣开始加强圣境防御的时间,是在幽冥魔海他一战成名之后。 是巧合吗? 时间并非完全吻合,但晟国与世隔绝,三圣反应过来本来也需要时间。 也因为与世隔绝,三圣的敌人都是有数的,更好去猜测。 “在幽冥魔海,我虽然是为了救刘启源他们才一战杀了十王,但事情的起因却是伏明真。” “三圣一直在通缉伏明真,而此事又牵扯到焱域,不久前从李小桑那里,我才知道天火道人原来负责监管晟国,他与三圣必然是认识的。” “这一连串的关系,先前我实在是考虑不周。” 徐丘心中喃喃道,从庞昊所说的蛛丝马迹里去抽丝剥茧,他大概猜到了真相。 第473章 圣境来客 数百年来,四圣一直在为天火道人和焱域做事,为此豢养伏家,为焱域送去无数的伏家血脉,这毫无疑问是深仇大恨。 而在幽冥魔海,他的出手可以说是因为伏明真,因为这件事,连天火道人都死了,倘若三圣得知此事,会作何反应? 恐怕他们会惴惴不安,担心有一天他或者伏家兄妹会上门找他们麻烦! 在这种担忧下,他们这几年的动作就能够理解了。 徐丘发现自己还是犯了认知上的错误,以前他在晟国对外界一无所知,总下意识的觉得四圣也是如此。 但实际上可不是,圣境内一直有通向外面的传送阵,就掌握在四圣手里,所以他们对整个人界的变化并非一无所知。 “照这么看,诸葛逸失踪也有一段时日了,诸葛观海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才对。” 徐丘琢磨着,诸葛逸可是整个诸葛家的希望,若诸葛观海得知了这件事,按理说不可能冷静才对。 可刚刚庞昊所说,千机圣地并无异常。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诸葛逸自杀的举动一直令徐丘耿耿于怀,所以对待诸葛家再谨慎都不为过。 “猜来猜去也猜不出来,还是抓人盘问最有用。不过诸葛观海最好不要动,免得有陷阱。” 徐丘想了想,以他如今的实力,破局之法倒也简单。 “你有没有办法,把刑天涯从圣境里引出来?”徐丘问道。 庞昊酒碗一顿,惊愕的看着徐丘。 想动刑天涯? 这人想什么呢?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徐丘,越看越看不透他。 徐丘不再掩饰,一阵移形换貌,恢复成了本来的容貌! 庞昊手一颤抖,酒碗摔在了地上,有些愣神。 “怎么,不认识?也对,你认识的一直都是余火。” 徐丘笑了笑,又变成了余火的模样。 庞昊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收敛心神。“余火就是徐丘二十年前我就猜出来了,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徐丘道。 “引出刑天涯要做什么?”庞昊感觉自己手心都在冒汗。 “杀了他,彻底还你自由。”徐丘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庞昊拿起酒碗咕隆咕隆灌了起来。 “你倒是会喝,这酒在晟国以外卖得极贵,就是你家那位圣尊,也未必舍得买来喝。”徐丘笑道。 “让人干掉脑袋的事,喝点酒都不舍得了?” 庞昊瞪了徐丘一眼,硬是把他一坛酒给现场喝光了,才抹了抹嘴,畅快道:“我试试看!但之前说了,刑天涯这几年根本不出门,未必能成功。” “无妨,先让人解决你脑袋里的禁制。” 徐丘对暗中的袁山裕和蝎后传音道,两人随即落入山林。 “吼~~~” 墨麒麟感受到蝎后的气息,先是大吼一声,随后转眼变成了小狗一样的哀嚎声,惊惧的不断退后。 “没用的东西!”庞昊骂了声,心里却是暗暗一凛。 他这头墨麒麟也算十分不凡,能让它如此害怕的妖族,恐怕不是一般的四阶妖将,起码也达到了四阶中期! 眼前这冷艳的女人,修为堪比三位圣尊吗? 也对,徐丘得了大造化,想必如今身边之人没有弱的! “袁长老,能否麻烦你帮忙解决他脑袋里的禁制?”徐丘请求道。 庞昊闻言更加惊讶,这其貌不扬的老农能解决他的禁制? 他赶忙提醒道:“不是要引出刑天涯吗?如果我的禁制消失了,他应该察觉得到的,到时怎么引出他来?” 袁山裕自信道:“问题不大,元婴期下的禁制罢了,可以先不解除,在原先的禁制基础上加一道禁制,一旦他想致你于死地,可以保你不死。” “真能如此?那再好不过了。”庞昊松了口气,心里则是又暗暗一凛,这老农一副不把元婴期修士放在眼里的样子,天啊,他又是什么修为? “做这件事难度不小,你优先确保不会暴露自己。实在不行,我还有其他办法,你不要勉强。”徐丘提醒道。 其实他带着袁山裕和蝎后直接杀进圣境也不是不行,以三大圣地的实力,怎么想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可三圣有所防备,这就不一样了,不说会不会藏着一些手段,圣境里有传送阵,三圣若得知有人闯入圣境,第一时间就搭乘传送阵逃走,那就白忙一场了。 因此,还是设局先骗出一人,搞清楚情况,这样子更加稳妥。 “我明白,我会谨慎行事。” 庞昊点点头,没了禁制这天天悬在头顶的利剑,他心里轻松不少,相信能发挥得更好。 这一次若能成功,他就能摆脱苍绝圣尊,获得真正的自由! 这是他盼望已久的事,那么多年了,二十年又二十年,他一直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他终于要履行承诺了! 袁山裕在庞昊的脑袋之内施加了另外一层禁制,之后庞昊向徐丘提了一个要求。 “绝灵石?”徐丘听到要求颇为意外。 庞昊点头道:“想吸引刑天涯离开圣境,一般的理由是不够的,如果说外面发现了新的绝灵石,他定然会感兴趣,而且绝灵石本来一般修士也无法挪动,只有他去才行,他只要想要,就得亲自出门一趟。” 徐丘不禁道了个妙字,的确是这个理,当初元婴果园的绝灵石门就是刑天涯的,此物的价值他再清楚不过。 “不过不能是当初那扇绝灵石门,不然刑天涯会产生怀疑,反而不敢来。最好能造假,说是发现了新的绝灵石矿,规模也不一般,这样逼得他不得不亲自出马。”庞昊建议道。 徐丘之前没发现庞昊原来如此狡猾,笑道:“这事简单,我拿手,要怎么做听你安排。” 于是庞昊和徐丘详细计划了起来,首先要让苍绝圣地的普通弟子无意中发现绝灵石矿,再层层上报,这样最后传到刑天涯耳里的时候,他才不会起疑。 “一切顺利的话,很快就能把刑天涯引出来,你们最好埋伏着,免得我一来一去通知耽误了时间,人早没影了。”庞昊道。 “行,不过万一计划没成功呢?”徐丘问道。 “顺利的话,一个月时间够了。倘若计划没能成功,刑天涯不愿意出圣境,或者有其他什么变故,我这边反正一个月至少会与你们联系一次。” “倘若等了一个月刑天涯没来,我也没有消息,那就是我出事了。” 双方把一切谈妥后,便开始选择埋伏的地方,最后选在了雍州地界。 徐丘钻入地底亲自施法,造出了一大块庞大的绝灵石,比原先的绝灵石门还大! 这法力所化的绝灵石不能长久保持,在苍绝圣地的弟子无意中发现它之前,徐丘还要重新施法,确保它不会露出破绽。 布置好一切后,庞昊离开了,返回圣境。 徐丘三人则埋伏起来,以他们神识之强,离得远一些也没事。 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圣境,苍绝圣地。 “发现了绝灵石矿?” 苍绝圣尊刑天涯眉毛一扬,随手扔掉手里锻炼用的重剑,朝庞昊走来。 他赤着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夸张的肌肉线条,显示出强大的压迫感。 从庞昊手里接过下面人的传信,苍绝圣尊看着看着有所意动。“竟然有那么一大块,难得啊。” 庞昊闻言恭敬道:“圣尊感兴趣的话,我这就带着人出发,想办法把绝灵石带回来。” 刑天涯一阵嗤笑。“算了,这么大的绝灵石就凭你们根本搬不动,法力也派不上用场,还是我亲自走一趟吧。” 庞昊心中一阵狂喜,表面上却平静道:“遵命,不知圣尊什么时候出发,我让出口那边做好准备。” 刑天涯正要回答,耳朵突然微微一动,随后若有所思。 “这事改天再说。” 他甩下一句话,随即破空而起,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庞昊见状,也只能按捺下来,等刑天涯处理完事情再说。 刑天涯离开苍绝圣地,直奔圣境深处的传送塔所在。 当他从天而降,诸葛观海和罗无尘两人已经到了。 “怎么回事?”刑天涯询问罗无尘,人目光则是打量着诸葛观海。 诸葛观海近来状态极糟,什么原因他们也知道了,说起来他和罗无尘两人都因此幸灾乐祸。 谁让诸葛观海当年算计他们呢,如今诸葛逸生死不明,就是报应啊! “中土那边传来消息,有贵客要来,让我们尽快开启传送阵。”罗无尘笑道。 刑天涯也满脸笑容。“这回来的是哪方势力?” “没说,说是见了人就知道。” 两人闲聊着,诸葛观海依然如当年一样白发白眉白胡子,只不过精气神明显不如往昔,此时有气无力的道:“先把传送阵激活吧。” 于是三人进入传送塔,把传送阵缺失的一角补足,很快传送阵光芒大亮,空间波动不断。 三人翘首等待着,不一会儿,一群修士出现在了传送阵内。 这些修士个个身穿麻衣,犹如苦行者般,三圣见来的是他们,脸色都不由得一凝。 第474章 这一辈子 “见过荣前辈。” 三圣赶忙上前,朝着一群修士里居中的老者恭敬行礼。 像这群人这样装扮的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他们来源于那个神秘的造仙楼,眼前这荣姓老者,正是造仙楼的长老,堂堂化神期修士,以前也来过几次。 荣长老缓步踱出传送阵,负着手看了看三人,最后目光落在刑天涯身上。 “就不多说废话了,这次来是有贵客又要货了,和上次一样,需要从你苍绝魔宗的弟子里挑选。”荣长老说道。 刑天涯一脸讨好道:“明白了,我这就召集全宗弟子,供荣长老挑选。” 荣长老点点头。“放心,价格和之前一样,不会让你吃亏。” 他领头走出了传送阵,三圣和一群造仙楼的修士紧跟在后。 这时,荣长老才注意到了诸葛观海,见他气色不佳,说道:“你家那后辈的事情老夫听说了,可惜,他办事挺伶俐的,那玄黄道子猖狂至极,我造仙楼亦有长老死于他手。” 诸葛观海闻听此话,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拱手道:“还请上宗做主,绝不能让那贼子继续逍遥快活!” 荣长老嘴角一撇,他能做什么主,真当玄黄道宗是这晟国不入流的小宗门啊,说几句安慰话,还喘上了? “人狂自有天收,看在你千机门过去还算心诚的份上,若有什么后辈觉得有潜力的,可以送来楼里,给你一个移植的名额。当然,移植的供体得你自己找,费用也得你自己出。”荣长老想了想,说道。 他的话看似刻薄,只是给个名额而已,似乎也不算什么,但落到刑天涯和罗无尘耳朵里,却是一阵心动。 谁不知道造仙楼的名额有多珍贵,人界各大势力没少为自家的后辈上门求一个名额。 他能开这个口,确实算不错了,也是同情诸葛家失去了未来的中流砥柱。 “多谢荣前辈美意。”诸葛观海恭敬行礼,心里有些悲观。 他清楚像诸葛逸这样的天才,诸葛家多少年才出了这么一个。 诸葛逸的优秀也不在于什么特殊体质,而是智慧与悟性这种更加难得之物。 造仙楼确实能让人拥有五花八门的特殊体质,却无法改变人的悟性。 一行人没再多聊,一起飞到了苍绝圣地。 刑天涯随即传令下去,让在圣地内的所有长老和弟子通通集合。 宗门上下闻讯而来,庞昊也在人群里,一眼看到了三圣陪伴着的一群陌生修士,心里莫名的生出不祥的预感。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有外面的贵客来了。 这么一搞,恐怕刑天涯暂时根本无心管绝灵石的事情,也不知道要耽误多久时间。 人集合得差不多了,刑天涯笑容满面,当众宣布道:“你们的运气来了,上宗的使者们前来挑选有潜力的弟子,被看上的,可以跟着他们离开大晟,获得他人所想象不到的机缘。” 圣尊此话一出,苍绝圣地上下顿时都沸腾了,不少弟子露出雀跃之色,也有一些人眼眸深处浮出惊骇,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不用着急,每个人都有机会。” 刑天涯冷漠的瞥了眼队伍最后,一些想逃走的弟子。 感受到圣尊的目光,那些弟子只能是硬着头皮,断绝了其他不该有的想法。 庞昊身为长老,人在队伍前列,此时瞳孔剧烈收缩,拳头下意识的攥紧。 他才不信什么机缘与造化,眼前这群身穿麻衣的修士,神色冷漠麻木,给他的感觉阴森森的。 他心中叫苦不迭,好不容易快要解脱了,怎么出了这档事,但愿自己不会被选中! 造仙楼的修士们开始挑选弟子,要求苍绝圣地的每个人展示自身苍绝魔功的修炼进度。 不知他们这么做的用意何在,但众人很快发现,这些外来的修士很不简单,有好些人的修为似乎和圣尊们一样,都是元婴期! 在这等前辈高人的要求下,众人都不敢藏拙,也根本藏拙不了。 苍绝圣地最早的称呼其实是苍绝魔宗,属于魔道宗门,而苍绝魔功,是入宗门后每一名弟子必修的功法。 庞昊面前也走来两名麻衣修士,看着他肩膀到腹部纹着的百兽刺青,示意他展示功法。 庞昊硬着头皮调动法力,很快,他身上的刺青扭曲发光,像要活过来一般,浑身透发出一股精纯的木属性的气息。 两名麻衣修士见状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 庞昊心里更觉紧张,不会选中自己吧? 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不一会儿,庞昊被点到,麻衣修士指了指被选中之人所站的队伍。 庞昊脸色变得阴沉似水,看向刑天涯,希望他念在自己那么多年来勤勤恳恳侍奉他,能够为他说上几句。 然而刑天涯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当即眸光一寒。“上宗使者叫你,没听到吗?给你机缘你就要好好把握!” 庞昊心沉到谷底,终究没有鱼死网破的勇气,只能出列,走入麻衣修士们身后的队伍中。 很快筛选完毕,总共挑了十三个人。 “荣前辈,既然正事办完了,来这一趟辛苦,住处已为大家安排好……” 刑天涯话还没说完,荣长老摆了摆手。“不必了,我们这就走了,去传送塔吧。” “这么急吗?”罗无尘道。 “没办法,自从十王没了,幽冥魔海那边彻底乱了,货源变得麻烦,我们这些跑腿的自然也就跟着事多。”荣长老随口道。 “荣前辈说笑了,您可是造仙楼的中流砥柱。”罗无尘拍马屁道。 荣长老笑笑不语,当先破空而起。 庞昊等被选中的十三人也要跟着走,周围全是麻衣修士,见到此状,庞昊的墨麒麟从广场边缘冲来,发出震天吼声。 “哪里来的孽畜?”一名麻衣修士骂道。 苍绝圣地的弟子们赶忙上前阻止,怕墨麒麟惊扰了上宗使者,庞昊也担心墨麒麟出事,大声吼道:“退下!” 墨麒麟在庞昊赤红充血的眼神注视下,才依依不舍的退了下去。 庞昊深吸口气,知道事情无挽回的余地,只道自己运气实在太差,熬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那徐丘信守承诺,他就要自由了,没想到摊上这样的事! 内心悲愤又无奈,他这一辈子始终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但愿墨麒麟和自己不一样,能够自由的活下去吧! …… 雍州地界,徐丘埋伏多日。 苍绝圣地的弟子陆陆续续来查看过绝灵石矿,但苍绝圣尊刑天涯始终未露面。 眼看一月之期将近,刑天涯没有出现,庞昊也没有新的消息传来,徐丘暗暗着急起来。 “不会暴露了吧?”蝎后猜测道。 “发现绝灵石矿的事并非直接经由庞昊之手上报,就算刑天涯察觉到此事有猫腻,也不至于一下怀疑到庞昊身上。”徐丘说道。 “道子,要不要我去抓几个苍绝魔宗的弟子问问情况?”袁山裕提议道。 徐丘摇了摇头。“一般的弟子能知道什么?意义不大,继续等着吧,没差几天了,真没任何消息,再另想办法。” 徐丘寻思着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庞昊虽然嗜酒如命,但也不是会误事之人,以前交代他办的事都是办得不错的。 离一月期限只剩一天的时候,三人的感知范围内,终于出现了目标! 一名元婴期修士在迅速往这里赶来,而在大晟,元婴期就那么几个。 徐丘顿时提起精神,当远方一道长虹破空而来,看清楚了模样后,神色一振。 来了! 是刑天涯没错! 他所过之处魔气滚滚,身材魁梧如魔山一般,到达附近山脉后,立即神识散开,寻找起绝灵石矿。 徐丘地眼亦散开,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后,下令道:“拿下他。” 袁山裕和蝎后得令,也无所谓什么身份,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正在寻找绝灵石矿的刑天涯人在半空中,突然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他往左侧方向看去,就见一个老农踏空而来,身上透露出的法力波动让他头皮发麻。 他又往右边看去,右边一股恐怖的妖气爆发,一个冷艳的女子微笑的看着他。 两名化神期修士? 没搞错吧? 刑天涯心中畏惧极了,赶忙就要行礼,但两人已经动手。 一阵惨叫过后,遍体鳞伤的刑天涯被拖到了徐丘面前。 徐丘坐在山间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苍绝圣尊,伤痕累累的趴伏在地上,一味向自己磕头。“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徐丘看他这副怂样,心中鄙夷极了,淡淡开口道:“刑天涯,你要不要看清楚在你面前的是谁?” 刑天涯听闻此话,这才抬起头来,仔细看了两眼徐丘的面容,认出了他,苦笑道:“原来是玄黄道子,小的给您行礼了!” 徐丘笑了,倒是能屈能伸得很。 “大人,我苍绝魔宗当年从未做过什么危害你的事啊,若有,也是那诸葛观海恶意挑拨!” “自打知晓大人成为了玄黄道子,小的无时无刻不盼着你重归大晟,领导我们啊!” 第475章 余火重燃 刑天涯身躯伟岸高大,徐丘从前见到的时候,真当他是一世枭雄。 本来以为拿下他后他会宁折不弯,最起码嘴巴也会硬气一点,完全没想到是这副模样! “也对,能不择手段的讨好晟国以外的势力,又能是什么英雄好汉?” 徐丘想想也就释怀了,看着眼前的刑天涯感到有些恶心,踹了他一脚,让他离得远些。 刑天涯被踹出去,很快又爬了回来跪好,战战兢兢的。 两位化神期修士如左右护法盯着他,眼前这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徐丘也在幽冥魔海杀出了威名,他哪里敢有半点硬气? 他现在想的是,他往日与这徐丘并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恨,他应该也不会直接杀了他,认怂一点,说不定只是让自己当下人做事。 这些大人物都是这样,别看他是晟国本土出身,只要走出去了,到了一定的境界和高度,过去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不会计较了,更看重的是利益。 “我问你,庞昊人呢?”徐丘首先问道,刑天涯来得比预定的时间晚不少,他有些担心庞昊安危。 “庞昊?”刑天涯愣了愣,随后脸色一变,背后冷汗直流。 “怎么?有什么情况吗?”徐丘眉头微皱,刑天涯的反应不正常。 “没、没事,庞昊人在圣境,他是大人您的人吗?”刑天涯小心翼翼的问道。 徐丘看着他的眼神,直觉他有所隐瞒,立即对袁山裕道:“袁长老,直接对他搜魂!” 刑天涯听说要对自己搜魂,当即着急了,赶忙道:“大人饶命啊!那庞昊被造仙楼的人带走了!我不知道他是大人您的人啊,若是知道,绝对会拼死保他的!” “造仙楼?” 徐丘脸色微变,当即呵斥道:“究竟怎么回事?” 刑天涯于是把造仙楼来人的经过说了一下,徐丘听完,才得知庞昊竟如此倒霉,在即将获得自由的前夕,被造仙楼给带走了! “造仙楼为何会看上庞昊?”徐丘神色阴沉,追问道。 刑天涯脸露苦笑,解释道:“确切的说也不是单针对他,造仙楼主要是看上了苍绝魔功。” “这苍绝魔功有何特殊之处?”徐丘不解。 “大人有所不知,我所修炼的苍绝魔功,起源于魔族的青苍魔族,与它们有着不浅的关系。” “造仙楼有贵客,据说对此感兴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看上了修炼苍绝魔功的人。以前造仙楼就向我索要过功法,也带人离开过,这回又来,恰好看上了庞昊。” 刑天涯解释着,更具体的情况他也不知道,像造仙楼那种神秘强大的势力,又岂会向他多解释? 他们不过把他这当成了店铺,想起来就来看两眼,灵石丢下人带走,根本不多说几句。 徐丘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不知这造仙楼搞得什么名堂。 这时袁山裕沉吟道:“被造仙楼看上的,一般是拥有特殊体质的修士,他们称这些人为供体。造仙楼说是有独特的封印秘术,能够将供体的血脉之力或特殊体质封印在器官之内,移植给他们的客人。” 徐丘当即回答道:“可庞昊并无特殊体质。” 袁山裕摸了摸下巴。“那这就奇怪了,莫非是抓他进行一些特殊实验?可若只是实验,也没必要大老远跑来晟国挑人吧?看来问题,还是出在这苍绝魔功身上。” 徐丘点点头,也只能是这个原因了,他的心情变得十分糟糕。 他还欠着庞昊的,不说以前,这次又帮他引出来刑天涯,可他半点回报都没来得及给他。 “庞昊被带去哪里了?”徐丘追问道。 刑天涯露出为难之色,他哪里会知道这些,对方也不可能和他说。 倒是袁山裕回答道:“造仙楼向来神秘,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宗门在哪。而造仙楼搭乘的是人族道庭来往晟国的传送阵,不是他们自己的,就是顺着传送阵找过去,也找不到人的。” 徐丘心中一沉,如此说来,庞昊是找不回来了! 他不由得想起当年,在掩月城的牢房里,他问庞昊,给他一个反抗的机会,他是否会犹豫? 庞昊的回答是敢叫日月换新天,从此上了他的贼船,成为了他在四圣身边的卧底,这一干便停不下来。 他为他提供了大量的情报,当年他们能顺利摧毁天影阁,让四圣从此瞎眼,令他们获得战略发育的二十年关键时间,庞昊是立了大功的,他提供了刑天涯的位置,确保他不会影响计划。 后来玄黄祖地出世,夜伏天中了庄序白的法术,也是庞昊的来信提醒,才让他识破了伎俩,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再后来,玄黄祖地崩溃,他人不在晟国了,庞昊依然遵守约定,始终暗中给天地盟传递情报,让他们不至于做出错误的判断,这又是二十年。 庞昊为他做了很多事,冒了很大的风险,而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个承诺。 徐丘什么都没给过他,欠他的承诺迟迟未兑现。 今天,他再次帮了他的忙,而徐丘,却无法守约了! 徐丘心中憋得难受,他走向刑天涯,双眸变得冷漠无比! “大人,虽然庞昊不在了,但我可以代替他,您什么事都可以交代我。”刑天涯趴伏在地,赶忙道。 徐丘面无表情,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一脚踩在了他的手掌上! 刑天涯的手掌骨瞬间就碎了,血流如注,他闷哼两声,脸上勉强露出笑容,还在求饶。 “你想代替他?你配吗?” 徐丘又一脚把刑天涯的脑袋踩在了地上,刑天涯瑟瑟发抖,继续求饶。 “我那兄弟这一生受你禁锢,不得自由。这一回你把他卖了,从造仙楼那里拿了多少好处?”徐丘问道。 刑天涯眼里满是恐惧,颤抖着道:“大人误会了,我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庞昊他忠心耿耿,我也不希望他出事,但造仙楼根本不讲道理!” 徐丘听着他的解释,脚缓缓抬了起来,刑天涯以为徐丘相信他了,正要松口气。 不曾想。 砰! 徐丘一脚重重落下,刑天涯成了无头的尸体,四肢在地上还在不断抽搐,血流了一地! “就这么杀了?不先盘问他?”蝎后有些无语的道,徐丘都还没盘问什么正事呢,这不是白埋伏了那么多天? 袁山裕朝蝎后示意了下,让她不要再说,他多少能理解道子的心情。 “袁长老,我之前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对管理晟国的三宗出手,我也知道人族道庭那边的局面不改变,就算灭了三宗,情况也未必会更好。” 徐丘突然开口道,他深邃的眸光注视向远处,那是晟国的大好河山。 “可今天我知道我错了,伤口不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有多痛。” “夜伏天和伏明真,伏家世代皆是炉鼎,如鸡鸭般被圈养在这里。” “如我,如古鸿云,如镇魔司的千万兄弟,澄虚那等外来修士看上了,随便都可以带走。” “就连庞昊,身为四宗之人,曾经也忠心耿耿,依旧得不到善终。” “晟国的根整个烂了,犹如恶疮,想要治好它,只能是刮骨疗毒了!” 徐丘说到最后,眼里已经是浮现了凌厉的杀意! “道子想怎么做?”袁山裕问道。 徐丘深吸了口气,道:“接下来你和蝎后什么都不用做,这是我晟国内部的战争。” 徐丘心里有一股火需要宣泄,但他知道,若是玄黄道宗或者其他化神期修士光明正大的下场,那就意味着晟国彻底成了法外之地,人界各域的大势力都将有理由干涉这里。 那会带来无法想象的风险,晟国的修士和凡人们承受的已经够多了。 因此,这一战只能是晟国内部的战争,起码明面上要说得过去,不落人口实。 “道子,如今整个人界都知晓你是我玄黄道宗的道子,你只要一出手,就会默认是玄黄道宗出手,恐怕这一点无法避免。”袁山裕明白了徐丘的意思,提醒他道。 “我自有安排。” 徐丘回答道,身体随即一阵移形换貌,棱角分明的脸渐渐变得平凡无奇,身形也变得单薄了一些。 长夜将明,余火重燃! 当年三圣为了不牵连自己,特意抹掉了余火这个身份与他的关系。 所以,人界的各大势力并不清楚这点,天地盟的余火出手,不过是晟国的内战。 只要三圣通通都死了,这件事足够瞒一段时间,人界各大势力暂时没有干涉的借口。 其他的博弈,就在道庭那边了,徐丘已经不想让三大圣地继续统领晟国了! “走。” 徐丘破空而起,直奔寒州而去! 袁山裕和蝎后一路跟随,大概猜到了他的去处。 徐丘一路直飞天地盟总舵,在快抵达之际,毫无顾忌的释放一身元婴后期的修为! 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整座天地盟总舵,邓不利、费明和火鼠将都被惊动跑了出来。 总舵数量庞大的修士也纷纷走了出来,抬头眺望空中的那道黑袍身影。 “元婴期修士!三圣来了吗?” “不,不是三圣,那是……” 总舵的修士们议论纷纷,当看清楚那道黑袍身影的模样后,纷纷动容了。 “地尊余火!” “天地盟的地尊,回来了!” 第476章 剿灭圣境 断脊峡,圣境入口处。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从天而降,带起的狂风把周围的雾气都给吹散,令入口处的守卫们吓得一激灵。 “打开入口!” 来者不容置疑的冷漠声音响起,众人看清楚来者的模样后,赶忙纷纷行礼。 “见过苍绝圣尊!” 没有人怀疑眼前之人的身份,那元婴期的恐怖威压做不得假,苍绝圣尊不久前也确实刚刚离开圣境。 这位圣尊脾气向来不好,看他眼下这副样子似乎也不痛快,没有人敢触他霉头,当即一个个招呼着,赶紧解除入口的禁制。 眼看入口已开,苍绝圣尊一步踏入了入口之内,来到仰天城的广场之中。 “见过苍绝圣尊!” 仰天城的守卫也纷纷行礼,这时面前的苍绝圣尊突然出手,一柄璀璨的赤金色飞剑从他体内遁出,剑光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众多守卫刚刚一惊,便已纷纷人头落地,而后方的秘境入口,断脊峡那边,已经是喊杀之声震天! 看着广场上诸多的尸体,苍绝圣尊缓缓变化容貌,变成了天地盟地尊余火的模样。 这时,袁山裕和蝎后进入秘境,徐丘平淡提醒道:“你们只需看管好传送塔,其余的不用管。” 袁山裕和蝎后点点头,两人分别遁地,从地底轻松撕裂仰天城的大阵结界,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圣境深处的传送塔! 邓不利、费明和火鼠将来到了徐丘身后,徐丘腾空而起,道了句。“杀!” 跟在四名元婴期修士身后,天地盟为数众多的结丹修士杀进了圣境,如同一股洪流般席卷开来! 徐丘来到高空,法力激荡,双臂抬起,一颗颗岩浆陨石凭空形成,从天而降! 轰轰轰!轰轰轰! 仰天城迅速沦陷在了火海之内,大阵被破,三大圣地驻守的弟子看向空中那道黑袍身影,脸上纷纷流露出惊惧之色。 眼看天地盟的修士如潮水般从圣境入口涌来,驻守的修士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转身逃跑! “罗无尘交给你们,诸葛观海我来解决。” 徐丘留下一句话,径直破空而去,杀向千机圣地! 邓不利、费明和火鼠将话不多说,三人联袂杀向了无尘圣地! 彻底覆灭统治晟国七百年的圣尊们,就在今日! 徐丘一路风驰电掣,地眼的感知大范围延伸开来。 很快他就察觉到,从无尘圣地和千机圣地所在,有两道元婴期的气息分别遁出,正往同一个方向赶! 那里正是传送塔所在,显然仰天城一出事,诸葛观海和罗无尘两人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并且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的前往传送塔! “也好,两个一起解决更省事!” 徐丘冷笑,以蝎后和袁山裕化神期的速度,加上诸葛观海和罗无尘收到消息后还要反应时间,这段空档足够了,两人已经抵达了传送塔。 徐丘脚下的剑速加快,急起直追诸葛观海和罗无尘! 曾经不可一世的两位圣尊,此时战战兢兢,犹如惊弓之鸟般,以全速逃向传送塔,不敢耽误片刻功夫! 只因为仰天城传来的紧急情报说,天地盟杀进来了! 领头的,是地尊余火! 余火是谁一般的圣地弟子或许不清楚,但两位圣尊怎么可能不知道? 顿时,两人头皮发麻,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自打幽冥魔海的事情传到晟国,他们早已有心理准备,不管是那徐丘,或者他成了气候的同伴们,曾经他们得罪的人太多了,这些人早晚要来报仇! 面对有玄黄道子撑腰的这些人,他们也没想过和他们厮杀,毕竟凶名赫赫的幽冥魔海十王都栽了,他们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在加强了圣境的戒备之后,他们原先准备的预案就是,第一时间撤退,搭乘传送阵离开晟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若不是来自那些大势力的压力,他们甚至早就想离开晟国,哪里会在这里等死? 如今这一天终于来了,两大圣尊拼了命的逃跑,中途汇聚到一起,彼此看了一眼,咬紧牙关不做声,只是一味赶路! 刑天涯是死是活不关他们的事,经营了那么久的宗门也管不上了! 现在首要之急,是活下去! 两人全速前进,传送塔的塔尖看得到了,顿时纷纷精神一振。 然而此时,从传送塔方向,却有两道恐怖的神识横扫而来,落在了他们身上! “化神期?” “两个化神期?” 诸葛观海和罗无尘脸色纷纷一白,意识到大难临头! “是玄黄道宗!杀鸡焉用牛刀,这是不给我们一点活路啊!”罗无尘双眸赤红,嘶吼道。 “立即去圣境出口,那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诸葛观海冷静的道。 罗无尘点点头,两人调转方向,就要奔向圣境出口,这时,徐丘来了! 毫不掩饰身上元婴后期的强大修为,徐丘正面迎向两人! “元婴后期?区区二十年,此子非但结婴了,还修炼到了元婴后期?”诸葛观海难以置信的看向降临的徐丘。 “就他一个人,和他拼了!拿下他做人质,我们还有活命的机会!” 罗无尘目眦欲裂,知道来者已非昔日晟国的小小修士,而是名震天下的玄黄道子。 可那又如何,想要他的命,就只能血战到底! 罗无尘祭出了剑,人剑合一,决绝的剑意迎难而上! 这是他此生最强的一剑,为了活命逼出了自身的全部潜能! 徐丘看罗无尘拼了命杀过来,面色扭曲狰狞,却是无动于衷。 铿锵! 石中剑破空而出,正面迎向了罗无尘! 剑芒一闪而过,罗无尘的剑断了,身体也断成了两截,鲜血飞洒长空,元婴惊恐遁出。 他尖叫一声,就想瞬移逃跑,但徐丘手随意一探,引力旋涡释放,罗无尘的元婴小人顿时被吸了过去! 徐丘五指按住元婴小人,罗无尘慌乱求情道:“大人饶命!我愿意做牛做……” 话没说完,徐丘已是将他的元婴捏爆! 话说来长,其实从相遇到杀掉敌人不过几息功夫,以徐丘石中剑如今的品阶之高,一般的化神期修士都得避其锋芒,何况是区区元婴期修士? 诸葛观海眼看罗无尘一个照面就被杀掉了,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 如此妖孽,不怪诸葛逸栽了。 只恨他当年对诸葛逸的提醒不够重视,这才给了此子发育的时间,还让他得到了玄黄道宗的传承。 如今苦果已经酿下,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诸葛观海大袖一甩,成百上千的傀儡浮现在半空中,一起涌向徐丘! 而他,则是立即调转方向,从旁侧逃走! “诸葛观海,你逃不掉的,何必费这劲?” 徐丘望着周围数量众多的傀儡,浑身法力爆发,化作滚滚岩浆淹没而出! 一时间,天空中无数傀儡燃烧了起来,徐丘看都没看一眼,追向诸葛观海。 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就在傀儡刚刚聚集的地方,它们虽然被摧毁了,却有诡异的细线留了下来,试图脱身的徐丘被无数细线缠住,一时停下了脚步! 这线太细了,肉眼几乎看不到,徐丘的神识一直都是散开的,竟然也没发现。 这细线竟然是细到了仿佛与虚空不分彼此,连神识都难以察觉! 徐丘法力再次爆发,试图震断缠身的细线,却是剪不清理还乱,牵一发而动全身,有更多细线缠绕了过来。 诸葛观海释放那么多的傀儡,傀儡原来只是个引,真正的目的是让无数丝线将他缠住,给自己逃跑争取时间! “有意思。” 徐丘意识到不能强来,转而张开引力领域,斥力将缠绕在周围的丝线挤开,人则冲天而起! 这下总算脱离了束缚,他加速追赶诸葛观海! 诸葛观海本以为下了那么大血本,应该能拖住对方片刻,却没想一回头,徐丘已是追了上来! 一时万念俱灰,意识到躲是躲不掉了,他飞向下方山林,落到地面后,迅速释放出一具具傀儡,然后一把千机伞落在了手中。 徐丘看他这架势,知道他是要拼命了,微笑着降落,腾空悬浮于山林之上,平静的与诸葛观海对视。 “千机伞吗?真巧,我也有。” 徐丘手一翻,独特的灰色千机伞出现,诸葛观海见状瞳孔微缩。 徐丘随意一扔,千机伞在半空中解体,化作了一柄柄元极石飞剑。 铮!铮!铮! 总共九十九把飞剑落入了山林之中,彼此间的磁场迅速融合,大阵顷刻完成。 诸葛观海藏在山林里的诸多傀儡,随着阵成纷纷失控,一具又一具倒在了地上! 诸葛观海心情直坠谷底,这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啊! 徐丘飞向诸葛观海,诸葛观海手握千机伞迎了上来,眼眸里尽是疯狂。 石中剑落入手中,两人迅速拉近了距离,徐丘挥手一劈! 一剑之下,千机伞崩溃了,却化作上百根丝线缠向徐丘。 同时,周围的树上和地面,有诸多机关似乎被丝线引发,接连发出了攻击! 诸葛观海双臂也抬起,两袖的灭神弩齐发!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哪怕被周围的大阵压制了五行之力,诸葛观海仍然爆发了强大的潜力,祭出了一堆杀招。 可惜,他遇到的是徐丘,身上的底牌远比他多。 第477章 圣尊末日 一丈领域将周围的所有机关攻击通通弹开了,同时,不灭金钟缭绕在徐丘体外,铛铛之声不绝。 诸葛观海倾尽全力,奈何徐丘一身的神通法术! 他被不灭金钟所震伤,徐丘的剑在落到他身上前收了回去,改成了拍出一掌! 这一掌直接废了诸葛观海的丹田,他闷哼一声,没有选择元婴逃遁,知道逃不过玄黄道宗鼎鼎大名的天引术。 诸葛观海狼狈摔在地上,遍体鳞伤。 徐丘随手一招,周围的元极石飞剑重新飞回,聚拢化作千机伞。 他刚刚只是一时兴起,逗逗这诸葛老儿罢了,施展的仅仅是元磁大阵,想看看诸葛家的避天机秘术。 “那丝线,就是避天机秘术吗?有意思,竟能避开元磁大阵的限制。”徐丘开口道。 虽然他布置的仅仅是元磁大阵,但对五行属性的元婴期修士也算很大的克制了。 这诸葛观海乃是金行修士,他那些傀儡在元磁大阵的影响下一下子就动弹不得了,还以为他已经没其他手段,没想到真的交手的时候,周围又有机关接连被激发。 今日的战斗发生得很突然,诸葛观海并未事前准备,但刚刚他的种种应对都非常合适,就连与自己近距离战斗时,机关攻击的方位都恰到好处。 若只是一个比他稍微强点的修士,怕早就遭殃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最有意思的是,周围的那些机关本来受元磁大阵影响是使用不了的,但诸葛观海暗中用丝线手动控制,才使得机关能正常使用。 先前操控傀儡也是,一般操控傀儡都是神识指挥,他却在这基础上多了用丝线控制的手段,犹如世俗间的提线木偶。 这丝线有种种妙用,徐丘细致感受之后发现,它其实是被压缩到极致的法力,将法力炼成了丝线,竟然连神识都难以捕捉。 他突然明白了,所谓的避天机,原来是这个意思。 诸葛家的千机符,本就是一种让复杂的法力更加高效运转的符箓,而避天机秘术,理念似乎是相同的,但更进一步了。 徐丘内心感到惊艳,千机术绝非出自那些强大宗门的传承,大宗传承追求的是威能,是对天地的理解。 而诸葛家的千机术,却像是资质平庸,又缺少资源的修士的别具匠心,他们看到了自己的极限,于是便在这极限之内苛刻的追求。 简单的说,大宗传承可以修炼到五阶、六阶的法力,而这千机术,知道自己的极限就是四阶,怎样都无法与人相比,便在法力的细致运用上下足了功夫,最终诞生了这千机术。 “可惜了,诸葛家的先祖是有追求的,这千机符和避天机秘术令人钦佩。但到了你诸葛观海手上,显然已经没了初心。”徐丘摇了摇头。 诸葛观海听闻此话,感觉徐丘在羞辱他,愤怒回答道:“你懂什么避天机秘术?你的千机术是从逸儿手里得到的吧?才拿到手多久,竟然敢妄言我诸葛家的绝学!” 徐丘居高临下看着他。 “千机符也好,避天机秘术也罢,都是在资源有限的条件下,去争取和突破,你诸葛家的先祖显然是有志气的。留下这门绝学,是想让在逆境中的修士拥有更多的潜能。” “然而你诸葛观海呢?威压大晟数百年,竭泽而渔,把所有修士都当成了耗材,你诸葛家先祖的本意难道是如此?” 诸葛观海神色一震,从徐丘的话里意识到他的确看出了避天机秘术的真谛。 对方手里明明没有这门秘术,只是看过千机术,在与自己短暂交战后,竟然就看出了这么多? 此人不只是身怀特殊体质和强大传承,悟性也强得可怕! “逸儿他,已经死了吗?” 诸葛观海沮丧的问道,先前他还觉得诸葛逸太冤枉了,觉得他被抓走,是输给了玄黄道宗这个上古道宗的强大势力。 但现在他意识到,这徐丘方方面面都过于可怕,输给他一点都不冤。 “我本来想收他为奴的,他本来也接受了,愿意被我下禁制。” “但我说要让他接受幻术考验,证明他对我说的话都是真话,他就选择自杀了,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徐丘目光一阵闪烁,故意和诸葛观海实话实说。 “自杀了?” 诸葛观海愣了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悲愤之色。 “逸儿好骨气!玄祖这便追随你……” 诸葛观海话还没说完,早有准备的徐丘已是果断出手,双眸释放斑斓彩光! 他对诸葛观海施展了幻梦神通,诸葛观海的修为与他一样都是元婴后期,并且诸葛观海在神魂上的造诣并不低。 然而徐丘的神魂经过玄黄之气多次洗礼,还有冰魄罡气辅助炼魂,早也已经不是他的弱项,面对神魂境界颇高的诸葛观海,依然占据了优势! 他将诸葛观海拉入了幻境,诸葛观海犹如做梦一般,自然也就忘记了自杀一事。 “诸葛逸说自杀就自杀,诸葛观海听说他自杀了,也立马要自杀,好像生怕被我知道什么似的。” “今天我便看看,你们爷孙肚子里究竟在酝酿什么坏水。” 徐丘喃喃道,随后努力引导诸葛观海,让他在梦中显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他并不担心其他地方的战事,诸葛观海和罗无尘都没了,哪怕蝎后和袁山裕不出手,光凭三名元婴期修士在这圣境里也是压倒性的优势。 三大圣地没了圣尊就是一盘散沙,而天地盟经过那么多年的发展,实力可不弱。 今日之后,曾经统治晟国的四大圣地,算是彻彻底底成为了历史。 徐丘努力引导诸葛观海,诸葛观海本来在重重打击下,道心就已受损,如今在徐丘幻梦神通的影响下,很快不知不觉的在梦里,暴露了秘密。 那是徐丘在幽冥魔海杀了二十位化神期修士之后,消息传到了晟国。 诸葛观海得到消息坐立难安,甚至起了卷铺盖走人,早日放弃晟国,到中土落地生根的想法。 然而焱域那边很快有使者到来,来了后先是一顿敲打,指责是三人的问题才使得伏明真逃出晟国,最终导致了天火道人的死亡。 据说焱圣为此大为震怒,焱域使者警告,不排除那徐丘有朝一日重回晟国的可能,因此让三人务必监管好晟国,一有他出现的消息,必须立刻上报! 焱域使者这命令下来,三人哪里还跑得掉? 这不仅是焱域的意思,人界其他的大势力也不可能让他们随便撂挑子,种种牵制之下,诸葛观海离开的想法只能作罢。 “那徐丘若真的回来晟国,老夫岂有命活?焱域欺人太甚!”诸葛观海对回来的诸葛逸抱怨道。 “玄祖不必担心,天无绝人之路,我想想办法。”诸葛逸说道,沉思许久后,提了不少建议。 “天地盟如今在晟国的眼线比我们还要多,加上那徐丘和玄黄道宗的威胁,玄祖以后还是尽量少离开圣境。” “圣境有传送阵,只要做好警戒,哪怕那徐丘真杀上了门,玄祖也可以搭乘传送阵跑路。” “除此之外,我还有个主意,若是祸事真上门了,玄祖或可借此暂避风头,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除掉那徐丘。” 诸葛逸说着话,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枚古老的玉简,递到了诸葛观海的手里。 “此物是……”诸葛观海疑惑道,觉得玉简有些眼熟。 “这是当年我和邓不利一起进乾坤秘境,从那古修士的遗迹里得到的玉简,玄祖你忘了吗?”诸葛逸提醒道。 “原来是此物。”诸葛观海恍然大悟,若有所思道:“你拿出此物,莫非是想用那霸体呼吸法做文章?” 诸葛逸微笑道:“不错,那徐丘乃是法体双修,只要他还在修炼霸体呼吸法,总会想找到下半部分的功法,而当年那另外半块石碑落入了冥月魔族手里。” 诸葛观海闻言沉吟道:“那小子如今得到了玄黄道宗的传承,应该不会如此贪心,冒着巨大风险去魔族寻找另外一半的呼吸法吧?” 诸葛逸点了点头,娓娓道来。 “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为此特意设局没必要,但若那徐丘哪天找上了门,这玉简还是有用的。” “若有一天徐丘要杀玄祖你,玄祖可以将这枚玉简拿出来,告诉他你知道另外半部呼吸法的下落。他或许不会冒巨大风险去找呼吸法,但若觉得能轻易获得,总不会放弃如此高深的炼体功法吧?何况他在这门呼吸法上,修炼明显大有成效。” 诸葛观海琢磨了下,说道:“的确如此,可是老夫哪里知道这呼吸法在哪?骗他一时怕是无用。” 诸葛逸脸上露出森然的笑容。 “所以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玄祖,我们要和冥月魔族通气,让他们提前找到那另一半霸体呼吸法,准备好陷阱。” “在玄黄祖地内,那徐丘可是和魔族结了仇的,相信魔族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他们布置好陷阱,只要徐丘真找上门了,玄祖拿出这玉简做局,再把那徐丘引进陷阱里面,岂不就能杀了他了?” 第478章 遗计 透过诸葛观海的梦境,徐丘终于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诸葛逸用霸体呼吸法设局,与魔族合作,早已在掩月城布下了一个陷阱,只要他想寻找霸体呼吸法,就很容易掉进这坑里。 徐丘回想起当时盘问诸葛逸的经过,他直截了当的询问了呼吸法的事情。 恐怕当时诸葛逸之所以愿意被下禁制,是想着只要他后面寻找呼吸法,掉入他的陷阱里被暗算死了,他也就能恢复自由了。 可是徐丘生性多疑,要再用幻术重新盘问,这戏就演不下去了,诸葛逸知道自己的图谋必然瞒不住,到时也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他才果断自杀,因为这样徐丘不清楚真相的情况下,还有可能继续去寻找呼吸法,那么他的算计还有可能实现。 若不自杀,无非晚死一会,而自杀了,却有可能把徐丘一起带进地狱! 这是一种病态的报复心理! 诸葛逸骨子里自视甚高,觉得自己聪明绝顶,想要遗计杀人。 而诸葛观海也是个聪明人,本来诸葛逸给他留了条活路,可以拿玉简做饵。 但偏偏诸葛逸死在了他前头,诸葛观海得知诸葛逸自杀,心里清楚他若主动向徐丘投降,告知呼吸法的下落,就凭徐丘的生性多疑,必然不会相信。 因此,他选择了和诸葛逸一样自杀,因为他的储物袋里有那枚玉简在,他相信徐丘得了玉简后,必然会心生寻找的念头。 掩月城那边设下的陷阱,是与他们的死活没有关系的,哪怕徐丘不经过他们,哪天突然想寻找呼吸法了,只要他知道那下半部呼吸法被冥月魔族拿到,总会跑一趟掩月城。 邓不利清楚另一半呼吸法被冥月魔族的人拿走,他又怎么可能没告诉徐丘? 因此,诸葛观海觉得与其自己还活着撒拙劣的谎惹得徐丘生疑,不如他也自杀,徐丘在他们都死了的情况下得到玉简,必然不会起疑,更容易掉进陷阱! “不愧是一家人,这诸葛观海和诸葛逸的想法出奇的一致,对自己也够狠。” 徐丘猜到了两人的全部想法,感觉十分无语。 这两人都很聪明,还都傲得很,都想着死也要暗算他,太可怕了…… 徐丘停止施展幻梦神通,让诸葛观海彻底失去意识,然后引力一拘,取走了他的储物袋。 其他地方的战事倒也不担心,徐丘当场检查起储物袋,寻找自己要的东西。 很快,他找到了那枚古修士的玉简,另外又找到了一枚千机术的玉简。 徐丘发现这千机术玉简和他手里的不太一样,打开仔细一看,眼睛一亮。 这千机术玉简是诸葛家的孤本,里面详细描述了避天机秘术如何修炼! 一般宗门的绝学是不会随便带在身上的,但诸葛观海本就是诸葛家的老祖,这孤本他自然没有毁掉的道理。 “这下省事不少,不用再继续盘问他。” 徐丘看了一眼昏迷的诸葛观海,幻梦神通虽然可以套话,但若让诸葛观海复述避天机秘术,那还是太麻烦了。 先收掉千机术,徐丘打开古修士的玉简仔细阅读了起来。 关于掩月城那边的陷阱他已经知道了大概,但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徐丘寻思着能否将计就计。 首先他要搞清楚诸葛逸之前关于这玉简的事撒了多少谎,那家伙不老实,交代的未必都是事实。 徐丘认真查看,发现留下玉简的古修士的身份来历和诸葛逸说的一样,确实是当年那位霸王麾下神武卫的一员。 天碑的来历也没撒谎,看来诸葛逸当时为了取信于他,还是说了真话的。 徐丘感慨诸葛逸说了一堆真话,深藏自己的算计,倘若他不是异常谨慎之人,以为下了禁制就没问题,怕是后面会被他坑死。 这次回来晟国,也算他幸运,没有直接跑去魔族的地盘,不然这会估计也中招了。 “人心险恶啊,外面套路深,晟国路也滑。” 徐丘直摇头,他继续查看玉简,这时火鼠将匆匆飞了过来。 它和邓不利、费明前往无尘圣地,才发现人跑了。 邓不利和费明担心自己人伤亡过多,留下来对付圣地修士,而它与四圣有深仇大恨,自然想要手刃他们,所以赶忙追了过来。 看到徐丘旁边地上的诸葛观海,火鼠将心头一紧,询问道:“人死了?” 刚来的路上它已经先发现了罗无尘的尸体,担心徐丘顺手也把诸葛观海给宰了。 “没死,人给你留着呢。”徐丘回答道。 火鼠将和四圣有灭族的不共戴天的仇恨,且当年四圣为什么对它火鼠族赶尽杀绝,它似乎也有困惑的地方,自然是想盘问清楚的。 徐丘把诸葛观海留给了火鼠将,人冲天而起,帮忙其他地方的自己人去了。 一天之后,圣境彻底肃清,天地盟并未对所有圣地的修士赶尽杀绝,投降者先关押了起来。 至于投降的修士是否有该死的理由,回头经过断祁楼、韦如晦这些原天影司监察使的人马调查后,自然会有一个结果。 徐丘找到了庞昊的墨麒麟,又从其他圣地弟子口中知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确定刑天涯没说谎,庞昊真的被造仙楼带走了。 人显然是找不回来了,徐丘只能是好好安置墨麒麟,让邓不利收留了它,不要亏待。 同时,他也暗暗祈祷,既然庞昊不太可能是作为供体,那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但愿他能活下去! 圣境内的局势稳定下来了,就得考虑晟国的大局了。 四圣彻底垮台,天地盟上位,晟国的方方面面都必将受到影响。 好在大晟朝廷的体系相对稳定,只要天地盟不胡乱推行什么,对普通凡人原来的生活影响不大。 徐丘和邓不利聊了下,他们的想法是原来朝廷俗世的制度维持不变,而针对近些年因为三圣竭泽而渔产生的乱象,他们打算重组镇魔司,让镇魔司的修士起到监督修行界的作用。 具体的想法徐丘没再多问,邓不利也不擅长这方面,打算交给一些经韬纬略之才。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没有得到人族道庭那边的许可,天地盟其实是无法安心管理晟国的。 眼下这种情况,众人商议之后采取了拖的策略。 首先圣境的传送塔先封锁起来,断绝人族道庭与晟国这边的联系。 不过没了传送阵,人界的各大势力还是能通过阵基塔过来,封锁传送塔只能拖延一段时间。 众人采取的第二个策略是去头部首领。 三大圣地一垮台,如果没人接手,大晟十三州必定大乱,那些世家门阀蠢蠢欲动之下,必定会搞得乌烟瘴气。 所以天地盟不得不管,但邓不利和费明不会公然出现,和徐丘一样,隐藏起来。 凭他们的影响力,在背后也足以完成对天地盟的把控,而去头部的天地盟,人族道庭那边即便后面取得了联系,也难以对天地盟下手。 邓不利他们这些元婴期修士还在,他们还能杀他们作为惩罚,但他们不在,总不能把整个天地盟连根拔起? 若那样做,晟国彻底没人管控,不符合人族道庭的需求。 因此,届时还能再拖一段时间,甚至于人族道庭为了省事,最后也只能接受天地盟。 当然,即便他们承认了天地盟对晟国的治理,也必然是要换成他们信任的人来管理的,原先晟国在四圣治理下要帮忙干的活,估计还是要照做。 徐丘想结束这种情况,但要这么做,就必须在人族道庭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现在暂时还做不到这点,只能是先拖着,如李小桑说的那样先找找关系,获得晟国的管理权,先过渡稳定下来,等到时机成熟了,再向人族道庭摊牌! 这不是一夕能完成的事,也是徐丘原先没下决心立即消灭三大圣地考虑最多的问题。 如今凭着胸中的一股不平之气推翻了三圣,接下来的路,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任何一国的改朝换代都不是容易的事,表面上这些事情都与徐丘无关了,以他如今身份的敏感,若插手过多,引来晟国境外的势力,会使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徐丘离开了圣境,麻烦事都交给其他人处理了。 邓不利和费明要先确保局势稳定下来,大晟十三州的那些世家从来都不安分,知道三大圣地都没了,元婴期修士如果立即就跟着都消失的话,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火鼠将杀了诸葛观海,诸葛观海死之前与火鼠将聊了什么徐丘也不清楚,它与徐丘一起离开圣境,告诉他若要出发天穹山脉记得联系它,之后便离开了。 得知掩月城有陷阱,徐丘也没打算立即前往那里,又找到梦三娘,托她办一件事。 “葫真人的尸骨?”梦三娘愣了愣,徐丘提的要求太有难度了。 徐丘点点头。“我相信你的能力,尽量帮我找到他的尸骨,如今三大圣地那边有不少俘虏,兴许有人知道情况。” “这葫真人的尸体上有宝贝?”梦三娘猜测道。 徐丘笑笑不解释。“全力帮我找就是了,不惜物力。” 第479章 教主 “行,我尽量试试看,不过过去了那么多年,希望不大。”梦三娘提醒道。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徐丘答道,随后离开了梦三娘。 葫真人在遗书里交代的事情,他并没有忘记,如今他也算完成了他的遗愿,成功除掉了四狗,对得起他间接给予的一番造化了。 葫真人遗书里最后的要求是希望能找到他的尸骨,把他葬在他师父临江真人身边,浊酒几杯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徐丘完成这件事,也算了结了一段因果。 葫真人的尸骨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他也打算前往临江真人的埋骨地看看,那里正是葫真人遗书里说过的,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的岁月谷所在地。 三个葫芦,地养经、五行环和三焰虫,通通都来自那个地方,尽管那里已经没了痕迹,徐丘还是想亲眼见识见识。 梦三娘不知要多久才能完成这件事,徐丘从她那里离开后,回了一趟金州,回了运阳郡,回了乌山县。 此时,三大圣地被剿灭的消息刚刚传遍大晟十三州,乌山县这里刚刚得到消息。 县道院的老院长黄顺安得知后,嘴角露出了笑容,给县道院的学生们放了一天假。 “灭掉四圣的是同一个人,地尊余火,地尊余火!好,好,非常好。” 黄顺安感慨不已,心中充满了骄傲,一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当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赫然发现桌子上不知何时放了一个储物袋! 黄顺安神色一凛,赶忙转身跑到院子里,抬起头来,四处张望,期待着看到什么。 可惜一无所获,未能见到想见的人。 黄顺安叹了口气,回到屋子之内,打开储物袋查看,发现里面放了结丹需要的精气神三种结丹灵物。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增加修为的丹药之类,灵符和法宝也有,都是适合他的,即便修炼到结丹期后也能用很长时间的。 “有心了。”黄顺安唏嘘道。 乌山县上空,徐丘默默注视着曾经与自己有过交集的人们。 尘缘已断,乌山县却还是有些老朋友。 不过他并未与任何人见面,哪怕如今除掉了四圣,天地盟成为了大晟十三州最大的势力,这个世界也从来不是安全的。 他仇家太多,如今牵扯进越来越多的事情之中,与他有太多的交集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有一天,他可以随便见想见的人,真正的逍遥自在,但到那一天,或许大多数人已经不在了。 这世界就是如此,岁月无情,大道无情。 …… 北原,神秘的造仙楼分舵。 荣长老带着一群苍绝魔宗的弟子风尘仆仆归来。 庞昊就在人群中,惊疑的望着四周。 这造仙楼的分舵十分古怪,就见到处都是巨大的琉璃柱,里面用各种颜色的药液浸泡着种种骇人听闻的东西。 有人的眼睛和内脏,有四肢和骨头,也有妖族各种稀奇古怪的血肉组织,看上去阴森又吓人。 看这副场景,进了这里面岂能有好下场? 庞昊也好,其他苍绝魔宗的弟子也罢,都是头皮发麻,很想逃离这里。 然而造仙楼的修士们把他们围拢在了中间,根本不给他们逃走的空间和机会,修为更是不占优势,除了认命别无选择。 一路深入分舵,荣长老眉头渐渐皱起。“怎么回事?今天人怎么那么少?” 正当他疑惑之际,旁侧的培植房禁制开启,一个麻衣青年从里面走出。 “关道友,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人都不在?”荣长老随口问道。 麻衣青年神色冷淡的走过来,瞥了苍绝魔宗的修士们一眼,发出沙哑的声音。 “听说是发现了极好的供体,有不少人跑出去了,其他的,有的在净身炉那里,有的在封印室。” 这时,又有其他修士从其他房间里冒了出来,也有人抱着一堆材料经过长长的廊道,似乎都很忙。 荣长老见状便没再说什么,转过头对跟随的修士吩咐道:“把他们带下去安置好,记得再检查仔细了,客人过几天就要来看成色,不要让人挑出毛病。” “是。” 手下恭敬领命,随即半胁迫的把庞昊等人带走了。 荣长老和关长老两人平日里关系不错,一起进了培植房,关长老为荣长老沏茶,两人畅聊起来。 说了一会,荣长老有些口渴,正想喝口茶,下面人匆匆忙忙来禀告。 “两位长老,带回来的苍绝魔宗修士,有一个人不太对劲!”他说道。 “哪里不对劲了?”荣长老立即放下茶盏,关长老见他不喝了,眼眸深处有些失望。 “是这样的,这些苍绝魔宗弟子脑袋里都被下了禁制。”下面人回答。 “禁制?”荣长老闻言冷笑,“应该是那刑天涯干的好事,这也没什么,他的禁制能高明到哪,解了就是,难道你们还解决不了?” 下面人赶忙解释道:“一般的弟子禁制我们都解决了,但在一个叫庞昊的家伙脑袋里,发现了两层禁制,另外一层禁制,似乎是化神期修士的手笔!” “哦?有这种事?”荣长老眉头不由得一阵紧皱。 晟国那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化神期的修士? 并且下禁制的对象,还是那刑天涯的人。 直觉这其中不对劲,荣长老立即站了起来。 “关道友,失陪了。” 他说完跟着下面人匆匆走掉了。 见他离开,原本神色冷淡,看着不苟言笑的关长老,突然露出了郁闷的表情。 “这家伙,怎么偏偏这时候回来?再晚个半天,我把那生命源液搞到手也就走了,真是不识抬举!” 他抱怨间,眼眸深处有暗红光芒一闪而过。 “嘿嘿,估计他一时半会注意不到,不管了,先把生命源液搞到手!” 荣长老来到了庞昊面前,此时庞昊已经被制住了,身上多了不少处伤痕,神色则陷入迷茫,眼神呆滞。 刚刚造仙楼的人要对他们动手时,他终于忍不住反抗了,但面对元婴期修士,结果可想而知。 “怎么还把他打伤了?老夫不是说了,客人过几天就要来验货吗?”荣长老不满道。 “这家伙脾气太臭,不小心出手重了。”下面人赶忙解释。 荣长老也没多说什么,一手按住庞昊的肩膀,神识渗透进他的脑海之内查看。 “果然是化神期修士下的禁制。” 荣长老观察了会,眼睛一亮,本想直接搜魂查查是怎么回事,但想到这是货物要交给客人的,于是转而施展幻术,套庞昊的话。 以他化神期的修为,对结丹期施展幻术再容易不过,很快神情麻木的庞昊,便将他脑袋里两层禁制从何而来交代得一清二楚。 第一层禁制自然是来自刑天涯,这并不奇怪,荣长老知道晟国那几个元婴的德性。 但第二层禁制的来历,却是大大震惊了荣长老! “玄黄道子徐丘?” 荣长老眼里爆出精芒,神色难以掩饰的逐渐变得兴奋! 他匆匆离开,一路来到分舵深处的一个巨型琉璃柱面前。 这巨型琉璃柱十分通透,里面浸满了透明的液体,仔细看,这透明的液体里泛着丝丝彩光,十分奇异。 而被液体包裹之物,是一只紧紧阖着的巨眼,看上去十分邪性。 荣长老来到巨眼之前,口中念念有词,法力波动之下,琉璃柱里的巨眼陡然睁开了! 那是一只七彩颜色的眼瞳,有光芒在其中不断旋转缠绕,有时像是烟火绽放,有时又像无数的琉璃折叠,然后破碎。 只是看一眼,人的心神仿佛都要被吞噬! “有何事?”巨眼开口,声音毫无情绪波动。 “启禀教主,晟国那边,发现了玄黄道子徐丘的踪迹。”荣长老赶忙说道。 “哦?怎么回事?”巨眼顿时起了兴趣。 荣长老于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下,巨眼听完,声音夹杂着冷笑。“这小子倒是挺能折腾。” “教主,这玄黄道子身负玄黄道宗的顶尖传承,且之前幽冥魔海的事情疑点重重,要不要派人去抓捕?”荣长老询问道。 “相比我教,玄黄道宗的传承又算得了什么?” 巨眼不以为然,但想了想又道:“不过此子展现出来的潜力确实非凡,百世楼将他列为天骄榜第一,绝不是无的放矢,让玄黄道宗人才喷涌,终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教主英明。”荣长老附和道。 “罢了,让别人欠我一个人情也不错。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不用管了。”巨眼说道。 “是。”荣长老恭敬回答。 巨眼很快重新闭拢,那位神秘教主的意识脱离而去。 荣长老转身,就要离开这深处的大厅,却突然发现旁边的墙壁上有黑影晃动。 “谁?”荣长老吃了一惊,呵斥道。 “是我。” 一个身影从旁边的柱石后面走了出来,荣长老定睛一看,原来是关长老。 “关道友,你怎么会在这里?” 荣长老眉头微皱,他进入这大厅那么长时间,竟然都没发现对方在这。 “我也是刚来,见你和教主说话,不敢打扰。”关长老面带笑容。 荣长老神色有些怀疑,眸光随意瞥了眼不远处,不由得瞳孔微缩! 存放在这大厅里的生命源液,好几个琉璃柱里,竟然都是空的! “关道友,你做了什么?” 荣长老正要质问,就见眼前的关长老化出了原形,一条极粗极长的黑蛇平地而起,朝他张开了血盆大口,吐出猩红的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