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杀疯了,众道侣夜夜求饶》 第1章 穿成疯批女配 “风卿沂,你不要命了!” 男人压抑着痛楚的低吼,在耳边炸响。 风卿沂不悦地睁眼。 自从她当上北方总基地的领主,就再也没人敢这样放肆的同她说话了! 很快,她察觉到掌心传来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触感。 低头看去—— 紫色衣袍凌乱散开,绷紧的腹肌上布满晶莹汗珠,与蜿蜒的血色在白晰肌肤上,交织出惊心动魄的视觉冲击。 风卿沂瞳孔骤缩。 靠,哪个刁民敢对她用美男计?! 下一秒,手腕被用力攥住。 男人再次咬牙切齿的开口:“明知强行挖取至尊骨会遭天道反噬,轻则道伤蚀命,重则魂飞魄散…即便如此,你仍要亲自动手,他就那么重要?” 至尊骨? 道伤? 风卿沂蹙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直到,她看见自己另一只手正握着匕首,刀尖已没入男人心口寸许。 她愣住了。 这是真的伤口! 温热的血液正缓缓渗出。 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毫无印象! 这时,另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覆上她握刀的手,温柔男声在耳畔响起:“沂儿,他毕竟是我表弟,不如算了吧。只是没有至尊骨,我便无法带你去天海仙山了。” 这莲味十足的话,听得风卿沂直翻白眼。 话里话外全是怂恿,还有手背上那暗中施力的劲道,这是想算了的意思?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男子。 一袭宝蓝色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如水般的温润光华,亲和力十足,极易让人心生好感。 可风卿沂是谁? 末世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一方领主,阅人无数。 只一眼,她就看穿了那双温柔眼眸深处翻涌的强烈野心。 此人表里不一,绝非善类! 只是这身古装打扮… 角色扮演? “呸,林凡萧,收起你虚伪的嘴脸,令人作呕!” 紫衣男鄙夷的唾弃声,让风卿沂神色一怔。 林凡萧? 是了,那本《弃少修仙,美人如此多娇》的男频修仙文后宫文里,男主就叫这个名字! 书中有个恶毒疯批女配,恰与她同名同姓,也叫风卿沂,是合欢宗少主。 合欢宗拥有双修秘法,能让道侣双方都得到莫大好处,宗门女修自然就成了香饽饽。 在这僧多粥少的情况下,为了造福天下间更多有志美男,合欢宗的女修们基本都拥有多个道侣。 可是,拥有如此优良传统的宗门里,偏偏出了风卿沂这么个情种。 她那个身为宗主的娘,从小给她定了四个娃娃亲,皆是天赋卓绝的人中龙凤。 可她偏不要,就舔那个虚伪的狗男主,为了他坏事做尽,成为人人唾弃的废物反派。 书里,林凡萧通过原主剥夺了她四个天才道侣的机缘,更是利用她破坏了合欢宗秘宝,然后打着替天行道的名头,灭了她满门。 合欢宗的秘宝,主要是用来防止女修们被道侣反噬的。 损毁后,她们彻底失去自保能力,被各方势力瓜分,沦为任人无休止采补阴精的禁脔,过得生不如死。 林凡萧却成了大功臣,与风卿沂的过往都被美化为忍辱负重,受世人敬仰。 最后,还携着七个各有千秋的绝色美人飞升上界,妥妥的人生赢家。 原主则被舍弃,只因她出自合欢宗,并且作恶多端作,林凡萧嫌弃她名声不好。 将人利用了个彻底,又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抛开,这不是人渣么! 当时看到这里,她气得当场就把书给撕了。 对,她想起来了! 那本书是出任务时捡到的,后来撕书时太投入,被丧尸王抓到机会偷袭,才不得已跟它同归于尽。 如今看来,她是穿书了。 还正好穿到挖至尊骨的桥段。 她记得剧情里,原主挖了帝扶光的至尊骨之后,还当着他的面和林凡萧睡了。 因为原主的元阴之力,可以抵消至尊骨的反噬。 这种拿下女人一血的桥段,男读者估计看爽了,但风卿沂却膈应到不行! 她危险的眯了眯眸,冷冷的看向林凡萧。 想拿她垫脚石? 那她,就先让他死! 风卿沂收拢掌心,有雷电之力在跳动。 很好,雷系异能也跟过来了! 看书时,就很想亲手刀了这渣仔。 现在可算能如愿了! 感受到风卿沂的目光,林凡萧以为她是在眉目传情,便温柔一笑的回应,“沂儿…” “滚犊子!” 恶心至极!风卿沂就是一记窝心脚踹过去。 “噼里啪啦…” 紧接着,无数紫金色雷霆兜头劈落。 “啊!” 林凡萧发出惨叫,满地打滚。 目睹这突来的变故,紫衣男见鬼似的看向了风卿沂。 杀气! 她居然想杀了林凡萧?! 等翻滚的黑气散去,林凡萧浑身黢黑,头发炸成鸡窝,模样狼狈又滑稽。 “噗哈哈…嘶…” 紫衣男忍不住大笑,结果扯动伤口,疼得倒吸气。 风卿沂却笑不出来。 这全力一击耗空了她的雷霆之力,对方居然还没死? 命可真硬啊! 轰—— 她刚想补刀,一股如同远古巨兽吐息般的恐怖力量骤然降临! 绝对的碾压让她头皮发麻,寒毛倒竖。 紧接着,心脏像是被攥住拧转。 “噗嗤...” 剧痛中,她一口血喷了出来。 随后,整个人如陷沼泽,浑身迅速脱力,呼吸困难,意识逐渐被黑暗吞噬 【警报!警报!宿主生命能量濒临耗尽!立即中断升级程序,启动紧急续命模式!】 伴随机械萝莉音在脑海中响起,一股温暖而强大的生机之力灌入身体,风卿沂才觉得重新活过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而脑海中,则多出了大段的新记忆。 原来,身体真正的主人在十一岁时就落水而死,之后被前任务者占据。 前任务者也并非天生恶毒,是绑定了“舔狗系统”必须刷原书男主——也就是林凡萧的好感值。 所做的那些事,都是系统任务。 只不过,林凡萧这个心机白莲手段了得,前任务者又是个涉世未深的傻白甜,最后真被哄骗到彻底失去自我,成了做事完全没有底线的疯批! 【天呐宿主,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究竟做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居然受了道伤!】系统不解又焦急。 等不适感缓过来,风卿沂才恼火的道,【又是道伤,这道伤究竟是什么东西?】 【道伤就是天道惩罚,会不断吞噬生机。你凡人之躯扛不住,我只能给续性命半日,必须尽快疗伤!】 风卿沂总算明白过来,难怪刚才的气息那么恐怖,居然是世界的最高意志! 可为何天道会突然对她出手? 至尊骨也没挖成啊… 第2章 恋爱脑,扔给丧尸都不吃 【啊!!!男主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 忽然,系统发出尖叫。 【我干的。】 【要不天道会霹你!男主是世界核心,一旦死亡,整个世界就崩塌了,天道能不生气么?】 系统没好气的道,【你不是很喜欢他,怎么突然就下狠手了?】 风卿沂原想说实话,最后还是改了口:【新得件法器,不小心伤了他,多说没用,这伤能治不?】 这个身体换了魂,系统居然没识别出来,她不清楚原因,但稳妥起见还是先不暴露为好。 【你的灵力天生拥有能使枯木逢春、死水复流的生机之力,可以用来治疗道伤。】 系统说完,看了眼林凡萧为难的道,【可是,只有修真者才有灵力,偏偏你又不想修炼…】 风卿沂听完愣了下,随即黑了脸! 是了,原主从小天赋惊人,年仅十岁就成功筑基,曾轰动一时。 结果,就因为林凡萧一句:身为大男人,修为输给身边的女人,说出去丢脸。 前任务者就自废了修为! 后来,林凡萧又说:羡慕她的四个道侣,不用吃苦,只要双修实力就能快速提升。 她为了断绝四个道侣双修的念头,从此再不修炼。 导致堂堂宗门少主,如今都快十六岁了,居然还是凡人之躯! 风卿沂真的气笑了。 这剧毒恋爱脑,扔给丧尸都不吃! 深呼吸口气,风卿沂才咬牙道,【以后我不会再那么蠢了,立刻就双修!】 哪怕靠丹药,她想重新做回修真者,最快也得一天。 道伤根本等不起。 眼下只有靠丹药和双修同时配合,或许还能搏来一线生机。 【宿主自行决定即可,但现在请先把帝扶光的至尊骨挖了。】 【要双修,没空!】 【可任务时限只剩十五分钟,一旦失败,宿主将会被立刻抹杀,先双修肯定来不及的。】 风卿沂:【……】 可恶,忘记这茬了! 可她记得原书剧情里,合欢宗就是在林凡萧得到至尊骨后,才迅速走向灭亡的。 显然,它是重要剧情转折点的标志物。 若想改命,就绝对不能给! 可不挖,马上也是个死。 娘的,真头疼! 【宿主,搞快点!】系统催促着。 风卿沂片刻沉默后,忽然道,【统子,我的目标究竟是给男主送东西,还是刷好感值?】 【自然是刷好感值。】 【哦,那现在好感值多少?】 【10点…】 【满分是多少?】 【100点。】 【那我攻略男主多久了?】 【五年。】 风卿沂磨牙,【五年好感值才10点,你觉得这样下去,真的能涨好感值么?】 【不太能…】 系统都有些泄气。 这些年,风卿沂对男主可谓是有求必应,但他这好感值就像焊死了一样,硬是纹丝不动。 【所以啊,得换个方法才行!】 风卿沂转了转眼珠子道,【你告诉我,咱这任务是非得完成不可么?】 【是的。但若是男主亲口拒绝,任务将会被更新,毕竟任务是按着男主的需求颁布的,他不要,任务便没了存在的意义。】 【亲口拒绝是吧!】 风卿沂眼底一亮,心中有了对策。 林凡萧刚好缓过劲,捂着胸口龇牙咧嘴爬起来,怒吼道:“风卿沂!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风卿沂坐起身,盯着他冷声道,“我不过是被至尊骨反噬才失手伤了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凡萧愣了一下,纵然有满腔怒火,也只能强制压下。 黢黑脸上硬挤出笑意,一口白牙格外扎眼。 软语道:“是我不好,错怪沂儿了。” “嗯,知错就好,我伤得难受,要休息了,你走吧。”风卿沂冷淡挥手。 “那至尊骨呢?你不是要挖给我?”林凡萧急了,指着帝扶光追问。 “你刚才不是让我算了?”风卿沂佯装不解。 林凡萧噎了下。 狠狠捏了捏拳,才干笑着道,“我就是觉得有些残忍,但如果沂儿执意如此,我也拦不住。” “不啊,我都听你的。” 风卿沂眼底凝上睥睨之色,幽幽道,“所以,至尊骨你要是不要啊?” 不知为何,这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竟让林凡萧心头发紧,下意识的躲闪视线。 可当即又心生恼怒,紧紧攥起了拳头。 他真是疯了,竟畏惧一个废物! 若非为了至尊骨,就风卿沂这态度,放以前他早甩脸子走人了! 可让他亲口承认觊觎至尊骨,又着实不敢。 要知道,帝家可是蒙兀国四大顶级世家之首,帝扶光颇受家族重视,一旦出事,那怒火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所以,这个锅只能由风卿沂来背! 而且,内心也隐约有声音在提醒,一但出口拒绝这个机会,他定会后悔的! 就在他迟疑不定之时,风卿沂已经精准捕捉到时机,当即厉声刺激道,“林凡萧!是个男人就爽快的回答我,至尊骨你究竟要不要!” 这咄咄逼人又充满压迫的气势,让林凡萧极度烦躁,思绪混乱。 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够了,我不要至尊骨了行不行!” 【叮,任务对象主动拒绝至尊骨,任务收回!】 系统播报声很快响起。 成了! 风卿沂心中大喜。 瞬间身体被加持上一股无形的力量,舒爽无比,就连道伤造成的痛苦都减轻了! 而林凡萧那边,则是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抽离,身形摇曳,面色变得惨白如纸。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命气运值20点!】 系统播报完,立刻发出疑问,【咦,这天命气运值是什么?哪儿来的?好奇怪啊!】 风卿沂却激动得心跳加速。 天命气运? 那不是主角才有的么? 忽然,她看向虚弱到扶住桌子的林凡萧,心中有了猜测。 改变剧情,难道能剥夺男主的气运? 若是如此,她将所有的气运都抢过来,岂不是就能变成女主,扭转炮灰命运了! 记忆里,前任务者想要的奖励是回去原世界。 可她的原世界是末世啊! 比起回去,成为这方世界的女主显然才是最佳选择! 【滴滴滴!】 忽然,脑海中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 【男主好感度急速下降,当前好感值8点,5点,3点…】 【天呐,宿主赶紧想办法,好感值一旦归零,任务失败,你就要被抹杀了!】 系统焦急的建议道,【宿主,要不然还是将至尊骨挖了给他吧!】 第3章 喂,双修不? 【妈的,这个狗男人!】 风卿沂看向林凡萧,就见他正虚弱的扶着桌子,满脸愤怒的盯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嫉恨。 她气笑了。 从前任务者身上索取了无数好处,心里却厌恶她,如今目的没达成又心生怨恨,真是卑劣到了极致! 【警告!】 【好感值1点,即将归零!】 听着耳边系统的警告声,风卿沂二话没说就朝着林凡萧冲过去。 然后抬手,在他脸上狠狠一巴掌抽下。 “啪!” 声音清脆,林凡萧被打懵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没等他反应过来,风卿沂直接来了一个巴掌连环打。 爽! 风卿沂感受了下,道伤并未加深。 很好,看来魔法攻击不行,物理攻击是可以的。 那之后,林凡萧可就有好日子过了! 而这一幕,将帝扶光震惊得目瞪狗呆。 风卿沂向来对林凡萧宝贝得不行,恨不能将人给供起来,这次居然动手打他! 还有刚才那个杀意,难道并不是错觉? 她今日是吃错药了? 反应过来的系统也是直接炸毛,【宿主,你居然打他,你不要命了么!】 风卿沂却很淡定,【好感度掉了么?】 【那肯定…咦?好感值升到15点了,比原来的还涨了五点!】 系统懵逼,cpu直接干卡壳了,【为…为什么…难道男主是抖m,还给他打爽了?】 【这可不是喜欢,是兴趣值。】 风卿沂嗤笑道,【以前我事事顺从,男主觉得不需要上心也能稳稳拿捏,好感值自然就没有变动的必要,如今我的反常引起了他的在意,好感值自然就涨了。】 【这样也行?你们人类的脑回路真奇葩…】 【不,只有贱人才这样。】 系统:【……】 “哈切~!” 林凡萧大大打了个喷嚏,就捂着脸暴跳如雷道,“风卿沂,你敢如此对我,就不怕我再也不理你了!” “呵呵,无人在意!”风卿沂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好好好,你有种,给我等着!” 林凡萧忍无可忍,放狠话道,“这次你真的太过了,除非跪在宗门口当众道歉,并给够诚意,否则我这辈子不会再见你!” 说完,瞥了眼帝扶光胸前的匕首,不甘的咬了咬牙,就阴沉着脸转身离开。 【恭喜宿主,好感值又增加了3点,当前好感值18点,历史性突破啊!】 系统都兴奋起来了,摩拳擦掌的催促道,【宿主宿主,快趁热打铁,追上去多甩他几巴掌,多骂几句啊!】 风卿沂:“……” 统子,你这对么? 【你天真了统子,这个法子只能用一次,再打就要掉好感值了。】 男主这种自尊心极强的凤凰男,打压太过只会引起反弹,还是得捧着才行。 否则就会出现像刚才那样,好感值骤降的情况。 可让她堂堂末世女王当舔狗,绝无可能! 所以,得想出个两全之法才行。 【好吧…】 系统失望的闭了麦。 风卿沂则是看向了帝扶光。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治好道伤,保住小命再说。 男人二十出头的年纪,黑发凌乱披散着,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线条硬朗又不失柔和,唇角那抹咬伤的血红,为他俊毅面容增添了几分战损的破碎美。 这颜值气质,比起林凡萧可强太多了! 前任务者,真是眼瞎啊! 心中吐槽完,她就伸手握上了匕首。 要双修,总得先将人的伤治好,她可没有浴血奋战的癖好。 见此,帝扶光却是唇角苦涩的抿了抿,便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 刚才林凡萧的眼神暗示他看懂了。 意思是风卿沂若想获得原谅,就必须带着至尊骨上门当赔礼才行。 风卿沂对林凡萧那般在意,不可能看不懂。 如今这举动,定然是已经后悔,想挖了他的至尊骨去讨好林凡萧! 罢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随她去吧。 只是可怜了其他的三个道侣。 若是风卿沂出事,他们那么多年的坚守和隐忍,算是全白费了。 “少主,请你放过我家公子吧!” 此时,一个侍从连滚带爬的冲进来,跪下边哭边磕头,“公子本就筋脉尽损,您若再挖了至尊骨,他真的会死的…呜呜呜…” “逐影,别求她!”帝扶光冷声打断。 这女人自从喜欢上林凡萧后,想要的东西何时放弃过? 求? 只会得到她变本加厉的羞辱和虐待罢了。 “筋脉尽损?” 风卿沂这会儿想起来了。 帝扶光灵力特殊,先天蕴含锋锐之力。 寻常修士顶多修炼迟缓,可他偏偏有至尊骨。 那恐怖的灵力吸纳速度反成催命符,一修炼就失控冲毁筋脉。 起初,众人都误判是他筋脉脆弱,就重点放在强化上。 他便一边靠丹药疗伤调理,一边强行修炼。 如此反复受损后,筋脉终于留下了无法逆转的永久性暗伤。 此时众人才发现问题出在灵力上,可为时已晚。 帝扶光的伤不仅药石无医,还日日承受灵力中特殊能量的割裂之痛,彻底断了修炼路,就算有至尊骨,找不到解法也只能做废人。 而原主灵力的特殊性,就成了帝扶光唯一选择,这也是帝家愿意将这么个天才子弟,送来给她当道侣的原因。 看着帝扶光那副心死的模样,风卿沂心中叹气。 都是前任务者造的孽啊! 可她真不会哄男人,也没那个耐心。 索性不废话,一个用力,干净利落的就将匕首拔出来,扔在了地上。 “叮…” “不…呃?” 匕首落地的脆响,让逐影的尖叫还没发出来就卡死在喉咙间,人直接呆住。 真的…不挖了? “你…” 帝扶光同样不可置信的瞪着双眼。 风卿沂居然… 真的没有挖他的至尊骨! 没理会男人的惊讶,在他嘴里塞了止血丹,风卿沂就开门见山的道,“喂,双修不?” 虽然她现下急需双修救命,却也没有强迫人的习惯。 若帝扶光不愿,还有剩下的三个道侣可以选。 她记得,其中就有一个身负血海深仇,想必会很乐意配合。 第4章 灵神法相 “你说什么?” 帝扶光错愕的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问你,要不要双修。” 风卿沂说完就眉头紧锁,伸手捂住了心口。 道伤又开始发作了,真忒娘的疼! “你是认真的?”帝扶光怀疑的再次确认。 “比珍珠还真,给句准话,修还是不修?” 风卿沂有些不耐烦的皱眉。 帝扶光凝眸审视着风卿沂,试图从她平静的面容下探知出真假。 这回是认真的,还是依旧想戏弄他? 毕竟,风卿沂此前也曾经好几次主动他们邀约双修。 可每次,都是在他们做好准备,满心期待之时,兜头给浇下了冷水! “没自尊”,“下贱”,“软骨头”,字字句句的羞辱都像是淬了毒,让他们难堪到羞愤欲死。 而她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因为林凡萧觉得无聊了,想看他们狼狈的样子解闷取乐! 在她眼里,他们不过都是讨好林凡萧的工具罢了。 “不乐意算了,我去找别人。” 风卿沂直接失去耐心,转身就要走。 再磨蹭下去,她都要嘎了。 “我愿意!” 见此,帝扶光下意识伸手拉住她的衣摆。 明知很可能再次被戏弄,但他依旧甘心入局。 他没有别的选择! 也或许,是因为今日的风卿沂太过反常,让他心生奢望。 风卿沂则松口气,对逐影摆手道,“你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这…” 逐影却面露难色。 他还记得,之前风卿沂也说过好几次要双修,结果都是将公子们折磨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没事的,你下去吧。” 帝扶光坐起身,对着逐影点了点头。 “好…” 自家主子发话了,逐影只能两步三回头的离开。 关上房门。 他却越想越觉得不放心,跺了跺脚,咬牙朝着宗门主殿跑去。 之前每次都是宗主赶到,才救下几位公子的。 所以,就算跑过去要一个多时辰,但只要能救公子,他就没有怨言。 公子,你一定要撑住啊! “开始吧。” 房间里,风卿沂率先爬上了床。 这干脆的态度,让帝扶光耳朵有些发烫。 虽然一直很期待双修,但眼下真的要发生,反而让人开始紧张了。 “呼!” 他捏了捏拳头,深呼吸口气,就动手开始解腰带。 风卿沂等了会儿,见人迟迟不来,不由疑惑的转过头。 就看到,男人已经将自己脱了大半。 宽肩窄腰大长腿,紧致的腹肌绷出流畅弧度,性感人鱼线一路游离,延伸到只堪堪盖住两腿间的裈裤里,欲盖弥彰,诱人遐想。 “嗤…” 只一眼,便让风卿沂血脉喷张,喉咙发甜,大股热流从鼻间涌了出来。 帝扶光有些扭捏的走过来,见到她流鼻血,眼里划过微不可察的担忧,“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太上火了。” 风卿沂赶紧胡乱抹了两下。 啊!!! 心中却发出土拨鼠尖叫。 妈诶,这也太刺激了! 谁抵得住啊! 脱这么干净,看来是误会了! 于是,她拿起外衫递过去,尴尬的挠挠头道,“那啥,我们合欢宗的双修是灵修,不是你想的那个。” “啊?” 帝扶光听完先是一愣。 随后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每寸皮肤都白里透粉,脚指头也蜷缩起来了。 风卿沂觉得,如果此时往他身上浇一瓢水,估计都能冒蒸汽了。 半晌,才见他从牙缝里蹦出一句,“你为何不早说!” “那你也没问啊!” 风卿沂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道,“要不,你先把衣服穿上?” “哼!” 帝扶光羞愤的冷哼一声,才抱着衣服,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跑到屏风后。 看着那绰约的人影,风卿沂还挺惋惜的。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身材是真好啊,看着都赏心悦目的。 就是现在的她实在无福消受,再看几眼,她估计要直接血崩而亡,成为史上第一个馋男人而死的色鬼了。 等帝扶光穿戴好,两人便盘腿面对而坐。 “将你的灵神法相放出来吧。”风卿沂说道。 闻言,帝扶光神色就是一僵,神色闪躲的道,“必须要用灵神么?” 灵神法相,就是修炼之后,用灵力与灵魂一同凝聚而成的大道化身。 所谓相由心生,大道三千。 不同的道,所展示出来的法相就不同,是一个修士最真实的底色。 展露在人前,就像是没了隐私,大多人都难以接受。 “咋了,我们都是道侣了,有些啥好遮遮掩掩的,我的灵神法相你也同样能看啊!” 风卿沂大咧咧的说道。 然而,这话却并没有说服帝扶光,他依旧是扭扭捏捏的不想配合。 风卿沂彻底失去耐心,声音沉了几分,“我们如今做的是正事,你这般姿态,那我换人了。” “别,我…我答应就是。” 帝扶光急了,一咬牙将灵神法相放了出来。 然后,风卿沂就看到了——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小鸡! 它浮现在半空中,周身散发着金色光晕,小脑袋埋在翅膀里,窝成一团陷在沉睡中,像极了煤球。 “噗…” 风卿沂没忍住笑了出来,“不是,你身为炼器师,还拥有极品火灵根,灵神法相为何不是火也不是灵器,而是一只半死不活的小黑鸡啊?” 终于知道,为啥帝扶光不愿意放出灵神法相了。 没想到那么高大威猛的男人,灵神法相居然这么软萌。 哈哈哈,这个反差也忒大了。 “不准笑!” 帝扶光瞪着眼,不服气的急道,“等修为提升,我的鸡会长大的!” 他就知道! 就知道风卿沂会是这个反应,才不想放出灵神法相的! “嗯,我信你。” 风卿沂闻言眉头一挑,眼睛往下扫,意有所指的道,“你的鸡…确实是会长大的。” 帝扶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反应过来后,当即面红耳赤的大吼,“风卿沂,你一个女子,究竟知不知道何为羞耻之心!” “不知道啊!” 风卿沂承认的很是坦荡,摊手道,“我若是知道,能有你们四个道侣么?” 帝扶光:“……” 第5章 系统Bug “好了好了,双修吧,咱两掌相对,你为我输入灵力。” 风卿沂也怕真的将人给惹毛了,吞下能协助突破的聚气丹后,就赶紧言归正传道。 她如今是凡人,没有灵力,必须依靠外在输入才能调出灵神法相。 “嗯。” 帝扶光只是迟疑片刻,就照做了。 掌心相贴,微凉的温软触感,让帝扶光心头荡起丝丝的波澜。 小时候,他经常牵着风卿沂的小手四处游玩,一同修炼习武,同吃同睡,形影不离。 可自从林凡萧出现,他们就再也不曾亲近过了。 不过很快,剧烈的疼痛让他再无暇它顾。 他如今筋脉受损,运转灵力便会如同被万针穿透,痛苦非常。 一瞬,便面如金纸,鬓角渗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但他死死咬牙忍着。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想牢牢抓住! “咣…” 伴随着灵力进入风卿沂体内,一颗褐色的椭圆颗粒缓缓出现在了半空中。 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干巴了的种子,怪异又不起眼。 “这啥玩意了?” 风卿沂表示被丑哭了。 “呵呵…” 此时,帝扶光发出两声冷笑,嘲讽意味极浓。 风卿沂翻了翻白眼。 这分明是在点她,刚才笑话了他的小黑鸡呢! 狗男人真小心眼! 不过,她的灵神法相生的着实磕碜,挽尊不了一点。 索性也不计较了,开始运转双修秘法。 慢慢的,褐色的椭圆颗粒开始溶解,不多时竟化作青黄色液体,快速将小黑鸡给包裹了起来。 “咕噜噜…” 紧接着,就见小家伙舒展开小短翅,微微张嘴,吐出了几个泡泡。 “嗯哼…” 全身被温暖而熟悉的气息裹住,阵阵酥麻从灵魂深处飞窜而过,难以抑制的颤栗,让帝扶光面色潮红,忍不住发出低吟。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愉悦,若非筋脉里时刻泛起的细密疼痛,他怕是早已沉沦其中。 风卿沂同样觉得十分刺激,灵魂上的体验,感官被无限放大,比真枪实弹要更加的销魂。 若非如今命悬一线,她高低得好好享受下。 但现在,只能强迫自己专注起来。 体内原本淤堵的筋脉逐渐被打通,一股清劲缓缓流转,穿过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在丹田的窍闭之处,不断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壁垒。 成为修真者最重要的标志,就是开辟丹田! “咚…” 不知过去多久,某一刻,她听到如同泉眼破石的闷响。 “咣!” 紧接着,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 风卿沂,终于成功踏入炼气期,再次成为了修真者! 整个人的思维和感知似乎得到了升华,变得前所未有的澄澈空明,仿佛蒙尘的镜子被彻底擦拭干净,让周围的一切细微动静都纤毫毕现。 并且,体内的道伤也正在被灵力迅速化解着,身体越来越轻松。 【叮,恭喜宿主成为修真者,天命气运值加3点,目前23点。】 此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宿主,你真的太厉害了,这才十几分钟,你就成了修仙者,道伤很快就要消除了,就是这个天命气运值…】 【这也多亏了你帮我续命。】 系统没说完,就被风卿沂毫不吝啬的夸奖给打断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统子,谢谢你。】 【啊,也没有啦,应该的,应该的!】 系统立刻不好意思了,声音里都多了几分害羞。 但很快。 它出现了一丝迷茫。 刚才,它想说什么来着? 嗯,忘了… 算噜算噜。 能忘记的,肯定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风卿沂这才松口气,可算忽悠过去了。 她觉得,这天命气运值很可能是系统bug,却对她极为有利。 记忆里,系统隔段时间就会回去升级,她必须赶在下次升级前,完成对林凡萧气运的掠夺! 之后,她就收敛心神,彻底沉浸到了这场畅快淋漓的修炼之中。 此时,她终于对这双修法门的好处,有了最切实的认知。 与她记忆里独自修炼时的效率相比,两者对于灵力的吸纳速度就像涧流与溪流,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这种实力飙升的感觉,让风卿沂享受不已,舒爽的几乎要尖叫。 果然,只有自身强大才最令人安心。 双修,可真是好东西啊! 而帝扶光那边,渐渐感觉不到筋脉上的刺痛感了。 他还以为是疼太久,麻木了。 直到… 一圈,两圈,无数圈。 不论多恐怖的灵力吸纳,都能被畅通无阻的运转到丹田里。 并且,毫无痛感! 他几乎是喜极而泣,激动得眼圈通红。 第一次!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酣畅淋漓的修炼体验。 无需忍受疼痛,无需小心翼翼,可以完全放开了,用最大速度吸纳灵力! 原来是真的。 风卿沂的灵力,真的可以让他顺利修炼! 心念及此,他开始屏息凝神,更加专注的疯狂修炼起来。 谁知道风卿沂今日抽什么风,突然愿意双修,他必须抓住机会,能多提升一点修为是一点! 房间内,两人都在拼命修炼。 几乎到了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地步。 而两人的灵神法相,也在悄然着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青云宗】 披着斗篷,灰溜溜的回到洞府。 林凡萧几乎是刚关上门,就直接软倒在了地上。 “噗嗤…” 紧接着,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你受伤了?” 此时,一道老头的虚影,从林凡萧手中的戒指里飘了出来。 “见过冯老。” 林凡萧赶紧忍着痛苦爬起来,恭敬的行礼道,“风卿沂那个贱人不知用了什么灵宝,施展的雷电,居然伤到了我的灵魂。” “什么?老夫看看!” 冯老赶紧上前为林凡萧查看伤势,而后诧异的道,“这…居然是天雷!” “天雷?” 林凡萧愣住,“不可能,灵宝如何能承受得了天雷的毁灭之力!” “下界的灵宝自然不行,但上界的灵宝可以。” 冯老摸着胡子,意味深长的道,“看来,这个合欢宗不简单啊!” “您是说风卿沂拥有神器?那绝对不可能!” 林凡萧立刻摇头否认,“若真有那样的好东西,她早就巴巴的给我送过来了!” 第6章 来自上界的冯老 “也有可能是刚得到的。” 冯老看向林凡萧手上的戒指道,“毕竟,你都能捡到神器,她为何不能?” 闻言,林凡萧愣了下。 是啊,这个戒指看似朴实无华,实则是从上界掉落的神器。 而冯老,正是依附在其中的残魂。 这是他小时候在后山割猪草时捡到的。 正因有冯老的教导,他的修炼速度才突飞猛进,并在年仅十六岁就突破筑基期,得到村长的重视,成功被送出了小山村。 “行了,若真是神器,以她对你的痴迷,必然也是你的囊中之物,对你没坏处。” 冯老说完,就要伸手去摸林凡萧的心口,“我看看至尊骨融合的如何了,有它在,天雷的伤势会很快自愈,倒是不用担心。” 谁知林凡萧却躲开,眸光闪烁的道,“冯老,我…我没能拿到至尊骨…” “什么?” 冯老神色瞬间沉了下去,“怎么回事,你给老夫说清楚!” “出了意外,那贱人本来都要挖了,不知为何突然变卦,还用雷霆伤我。” 林凡萧也郁闷,完全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你就不会哄一下她?” “冯老,我对她极其厌恶,您又不是不清楚。” “林凡萧,你可知至尊骨就算放眼整个上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闻言,冯老恨铁不成钢的道,“别人求都求不到,可是你呢?机会送到面前都不知把握,当真令老夫失望!” “冯老,我是被气到了,您不知那个女人今日有多嚣张!” 想起今日风卿沂的态度,林凡萧就愤恨不已。 “那又如何?大丈夫做事能屈能伸,你若实在厌恶她,等目的达成杀了她便是!” 相处多年,冯老也了解林凡萧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 缓了缓语气才继续道,“为了至尊骨你隐忍了整整五年,难道要在这临门一脚,为了那无伤大雅的自尊心而放弃么?” 听到这里,林凡萧沉默了。 他知道冯老说的对。 当初被接到帝家之后,他原本踌躇满志,以为能大展拳脚。 谁知,他那在小山村引以为什么傲的成就,在这诺大的京都里,竟是平庸到不值一提。 理所当然,他也并未受到家族的重视。 直到那天,拥有至尊骨的帝扶光从合欢宗回来。 十五岁的少年,意气风发,众星捧月般的被簇拥着,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人人都对他尊敬无比,就连向来严肃的帝家主都对他笑脸相迎,变得和蔼可亲。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内心扭曲了。 像极了阴沟里的老鼠,在窥伺着别人的幸福,嫉妒又自卑。 问了才知道,帝扶光和他一样都是旁支过继来的。 如此受重视,只因他拥有至尊骨! 而不住在族里,是为了治疗身体的先天缺损,给合欢宗的少主当道侣去了。 也是那时候冯老激动的告诉他,可以帮他得到至尊骨,那样他就能成为天才,破碎虚空,飞升上界,指日可待! 但前提,就是必须和风卿沂打好关系。 她不仅是得到至尊骨的关键,还是融合至尊骨最重要的一环。 可以抵消来自天道的反噬! 毕竟至尊骨乃是天道所赐,强行抢夺就是逆天而行,必然会遭到惩罚的。 那时他就想,同样从小地方来的,帝扶光凭什么那么好命,而他却无人在意! 于是。 为了改变现状,他听从了冯老的话,设计让风卿沂落水。 果然,英雄救美虽俗套,却好用极了! 风卿沂自此对他情根深种,还为了他各种虐待帝扶光,他每次看到都会格外的畅快,天之骄子又如何,不还是被他像条狗一样戏弄! 风卿沂元阴成熟需要等到十六岁,为此他一等便是五年。 这五年,风卿沂对他言听计从,有求必应。 可即便如此,每当想到她拥有四个道侣,就算不曾真的发生什么,他还是觉得膈应和厌恶。 他认定,风卿沂打骨子里就是水性杨花之人,灵魂是肮脏的。 “魂伤非同小可,再抗拒也由不得你了,若不修复,日后不仅修为难有寸进,连根基都会受损。” 冯老叹气道,“治疗之法只有两个,一个是养魂丹,另一个就是至尊骨,你自己想想吧。” 说完,冯老就回到了戒指里。 而林凡萧,则是陷入沉默,不甘的握紧了拳头。 养魂丹乃是七品丹药,材料更加难寻,就算他是宗门的亲传弟子,想要也得排队。 但很明显,他的魂伤等不起。 而至尊骨,以风卿沂对他的感情,只要他低个头,说是唾手可得。 可今日他已经同风卿沂放了狠话,先服软岂非在打自己的脸? 这让他难以接受! “林师兄,你在么?” 就在此时,一个长相娇俏甜美的少女敲响了他的房门。 听到这个声音,林凡萧骤然眸光一亮,计策在心中生成。 他赶紧去开门,微笑道,“小师妹,你…嗯哼…” 刚开口,嘴角就流出一行血来。 “林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少女见了,立刻无比担忧的将他扶住,“怎伤的如此严重,你别吓我啊!” “我没事,就是沂儿今日同我闹脾气,不小心伤了我的魂魄。” 林凡萧摸摸少女的头,露出温柔的笑意。 而后伸手擦掉嘴角的血渍,却也抹红了唇色,为他本就清俊的面容上更添了几分瑰色。 这幅病弱又娇艳的模样,直接将少女给看痴了。 “小师妹?” 林凡萧眼底划过得逞的精芒,面上却带着疑惑之色,伸手在少女面前挥了挥。 “我…我就是在想风卿沂的事情,那个妖女实在太可恶了!” 少女回过神,脸上因心虚而泛红,有些慌乱的握紧拳头道,“林师兄你等着,我去为你出气,定要让她亲自过来给你道歉!” “小师妹,你莫要冲动…” 林凡萧假装要阻止,却半路就收回手。 看着少女急速离去的背影,他唇角勾起志在必得的弧度,“小师妹,你可千万莫要让我失望啊!” 这魂伤若当真是神器所致,风卿沂在得知他受伤后,定是要心疼且后悔莫及。 届时,为了得知他的伤势和求得原谅,必定会将神器连同至尊骨一起给他送过来当赔礼。 一举两得! 第7章 你是谁! 两个时辰后。 宗主风闻笙,也就是风卿沂的母亲,在逐影的求助下匆匆赶来。 刚准备推门而入,就见到屋内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属于风卿沂的气息,突破炼气中期了! “这是!” 她惊讶的收回了手。 双修! 闺女不仅愿意重新修炼,还和帝扶光在双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逐影不知内情,见风闻笙没了动作,急得直接跪下磕求道,“宗主大人,求求您快救救我家公子吧!” “你家公子无事,并且正在双修。”风闻笙摆了摆手说道。 “什么?” 逐影的眼泪直接凝在眼角,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以前公子为了救少主拉了她一把,少主都能把手搓洗到发红,更别说双修如此亲密之事了! “是。” 风闻笙点点头,在门口的凳子坐下,“你给我说说今日发生了什么?” 女儿对林凡萧死心塌地的,甚至自废修为甘心做个凡人,怎么会突然就愿意双修了呢? 这很不对劲。 “事情是这样的…” 逐影自然是信任风闻笙的,赶紧将经过都说了。 当时他见证了所有过程,之所以没能去阻止,是因为被林凡萧给施展了定身术。 “该死的,竟敢如此利用我儿!” 听完之后,风闻笙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石桌,“难怪我儿会如此心灰意冷,怕是因为识破了他的阴谋。” 她一下就判断出来。 这个林凡萧就是想要至尊骨,又不敢得罪帝家,所以把风卿沂当枪使呢! “狗杂碎,老娘要去杀了他!” 风闻笙实在气不过,拔剑就要往青云宗冲。 嘭—— 就此时,房间门突然被踹开。 一个满身污垢的人从里面跑了出来。 “呕~真的太臭,太恶心了!” 风卿沂看着身上烂泥一般的腥臭黏液,反胃得哇哇大吐。 经常看小说里描述洗筋伐髓的场面,亲身遇到才算是有了实感,简直是生化武器啊! “幺幺,你还好么?” 风闻笙见此,赶紧上前关切的询问。 “娘,您怎么来了?” 风卿沂心头一惊,抬头看去。 眼前女子瞧着不过三十岁左右,容貌极美,周身若有似无的萦绕着上位者的威严。 她心里着实些忐忑,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记得这个便宜娘可是大乘期强者! 她身处的世界名为“空门界”。 这里的修炼境界总共分为七大境界——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合体期,大乘期。 中间,还分了前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四个小境界。 虽然,不清楚风闻笙究竟是大乘期的哪个小阶位,却也已经算是天花板的战力了。 如此厉害的修为,只怕能一眼堪破她的真假。 按着其对女儿的疼爱程度,若是知道真相,估计会直接让她魂飞魄散的吧! “宗主要去找林凡萧为您出气!” 旁边的逐影,生怕搬救兵的事被风卿沂知道,赶紧转移了话题。 “不行!” 闻言,风卿沂立刻阻止。 风闻笙听了,有些失望的道,“幺幺,你知不知道那个姓林的在利用你,他…” “娘,您说的我都知道,我已经和林狗决裂了!” 风卿沂解释道,“不让您去,是因为我们小辈之间的恩怨您身为长辈出面不合适,有碍两宗和谐。” 总不能直接说,是害怕天道会对风闻笙下手吧! 说出来,她也肯定不会信的。 谁知话音刚落,肩膀忽然被风闻笙用力按住。 激动的道,“你是谁!” 第8章 宠女狂魔 完犊子,暴露了! 巨大的恐惧感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让风卿沂面色微变,紧紧攥起了拳头。 “你是谁,这还是娘的幺幺吗?竟变得这般懂事!” 她都将各种死法在脑海里闪过几百遍了,却见风闻笙忽然无比欣慰的拍着她的肩膀,“娘的混世小魔女长大了啊!” 正如风卿沂所说,小辈之间的摩擦可以看做小打小闹,可若是她这个宗主亲自出面,那性质就大不相同了。 风卿沂愣了下,方才悄悄松口气。 没露馅,虚惊一场! 可是,风闻笙居然没看出她换了魂! 但转念一想,系统都没识别出来,风闻笙没看出来,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于是她快速调整情绪,笑嘻嘻的道,“娘,不粘手么?” 风闻笙:“……” 看着满手的黑泥,她抽了抽嘴角,然后一巴掌拍在风卿沂的头顶用力揉了揉,“死丫头,赶紧去洗干净!” 风卿沂:“……”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是将她的头发当做擦手布了! 娘,您可真是亲娘! 之后,风卿沂也是不再多说,快速朝着自己的住处跑去。 实在太臭,忍不了一点。 “见过宗主。” 风卿沂离开,帝扶光才从屋内走出来。 看着他一身的血迹,风闻笙眸光闪了闪,缓声道,“伤势如何了?” “已然痊愈。” 帝扶光垂首行礼,姿态恭敬。 不仅是外伤,筋脉的暗伤也全部好了,只要不再兀自随意修炼,他至少可以没有痛苦的正常生活了。 “嗯?” 风闻笙视线扫过他周身气息,又问,“修为也已突破至筑基期了?” “是。” 帝扶光点头,神色带着几分复杂,“多亏了幺…少主。” 他依旧有些恍惚,今日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 竟真的让他等到了双修。 “如今看来,幺幺是真的有所改变了,如此我希望你们也能给她一个机会。” 风闻笙先是慈爱的笑了笑,而后盯着他意味深长的道,“毕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相信你拎得清。” 帝扶光心头一凛。 她这是…知道他的秘密了! 看出他的惶恐,风闻笙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在你不愿说出口之前,你的事除了我,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多谢宗主。” 帝扶光悬着的心才落下来,郑重的道,“您放心,晚辈此生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少主之事!” 风闻笙此人的生平,他曾听父皇说过。 传闻她早在三百年前便能飞升,却不知为何忽然自降修为,留了下来。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必有通天手段。 能够查到他的真实身份,倒也不足为奇了。 “如此便好。” 风闻笙这才露出一丝满意,转身消失在原地,只留余音空响,“今日你也辛苦了,好生休养,明日带幺幺一同来主殿用饭。” “是。” 帝扶光确定人离开,才扭头看了眼肩膀。 当看到那个清晰的黑手印后,面色瞬间僵住,“总算知道少主的性子随谁了,还好没换新衣服啊…” 再说风卿沂,很快回到了住处。 看着眼前整片绚烂的桃花林,心中忍不住感叹,风闻笙真的是宠女狂魔啊! 这里是整个宗门中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并人工开凿了一个巨大的温泉池,专门用来给原主养身体。 原主出生便带有寒症,只有沃焦可以快速根除。 为让原主少受罪,风闻笙没半分犹豫,亲自前往了危机四伏的大荒东海。 这个沃焦,传闻是当年羿神射九日时,由日轮爆裂后的碎片和流浆凝结而成,常年带着焚天灼地的炙热。 当年为了带回这么一小块,合体期大圆满的风闻笙归家后,竟因伤势过重足足闭关大半年才勉强调养痊愈。 取石中所经历的凶险,可想而知。 这份母爱,真是沉甸甸的。 说实话,风卿沂都有些羡慕原主了。 这世上,唯有真心最是难得。 到了浴房,坐在梳妆台前刚准备卸妆。 瞥了镜子一眼。 “雾草,这什么鬼! 第9章 万象拟形诀 风卿沂吓得,直接把桌上的东西都打翻了。 镜中人,身着金线绣花的华服,头戴满当当的珠翠,艳俗得活像个行走的珠宝架子。 她扶额长叹:前任务者这审美,真的正常吗? 难怪会被林凡萧嫌弃。 实在没眼看,她三两下褪去满身累赘,就将自己浸入温暖的浴池里。 “呼~!” 极致的舒爽,让她发出满足的喟叹。 在末世里时刻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此时彻底松弛。 【宿主,您有幸运大转盘的抽奖机会一次,要使用么?】 风卿沂刚清洗完,靠在池边闭目养神,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嗯,抽奖?】 风卿沂瞬间睁开眼睛,来了精神。 【是,好感值达到15、45和95的时候,都能抽奖一次。】 系统说完,很是感慨的道,【宿主,五年了,您终于拥有了抽奖资格,转盘指针都要生锈了。】 风卿沂:【……】 前任务者,真是个废物啊!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获得好感值还有这样的好处。 主要是,好感值达到95就能抽第三次,也不怕会被送回原世界。 嗯,先看看奖品咋样。 若是足够好,顺手做一做任务也不亏。 【抽!】她果断道。 【好嘞!】 虚拟转盘的指针在眼前飞速旋转,最终停在了一个锦囊图案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随心锦囊”!可根据心中所求,开出最需要之物。】 【倒是件好东西。】风卿沂满意地挑眉。 【这可是特等奖!】 系统声音雀跃,【按理说,首次抽奖获得高级奖励的概率最低,宿主真是运气爆棚呢!】 【运气啊…】 风卿沂忽然想到,帝扶光突破筑基时,她的天命气运值又涨了五点。 难道,道侣的突破也能算作她的气运? 若真如此,必须让其他几位道侣也跟着卷起来了! 不过,帝扶光这至尊骨着实厉害。 本来她作为双修主导,修炼速度应该是最快的才对,结果竟被反超。 难怪天道,要将至尊骨留给林凡萧这个亲儿子… 等等,很不对劲! 林凡萧身为气运之子,为何至尊骨没直接放在他身上,反而需要用抢的… “少主,卫灵儿在宗门外闹事,说林公子重伤,还骂得很难听…您看?” 侍女的通报,打断了她的思绪。 涉及林凡萧,合欢宗上下无人敢擅自处置,毕竟这位疯一旦发起狂来,谁都拦不住。 “卫灵儿…是她啊!” 这位,可是林凡萧后宫团的重要成员之一。 清纯小师妹,青云宗宗主的掌上明珠。 正是靠她不断在亲爹满潜刷好感值,林凡萧才得以被宗主收为亲传弟子。 【叮!新任务:治愈林凡萧魂伤,限时三天。】 【选择一:挖取帝扶光至尊骨(可助其自愈)】 【选择二:赠送养魂丹】 【任务奖励:灵根品质 1】 【请做选择。】 此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可我已是极品灵根,还需要提升?】风卿沂不解。 空门界的灵根划分下、中、上和极品四等。 前任务者虽然不修炼,但她一直有在很好的完成任务,灵根早已提升到最高品质了。 【回宿主,极品灵根只是下界的划分极限,在上界还有超品、天品和仙品,极品在上界是最普的。】 风卿沂:“……” 可恶,真是没有最卷,只有更卷! 偏偏这个奖励对她来说诱惑真的太大了,完全无法拒绝。 于是,她继续问道,【那我现在灵根属性是什么情况?】 【宿主目前为极品灵根,属性9点,满10点可提升为超品灵根,修炼速度是目前的十倍。】 十倍! 风卿沂超级心动。 差一点就能成为超品灵根! 如今她是极品灵根,双修两个时辰便能突破两个小境界。 若晋阶超品灵根,修炼速度将何等恐怖? 这任务必须做! 至尊骨绝不能动,那就只能送养魂丹了。 正好前任务者备了一颗,本是用来预防林凡萧融合至尊骨出意外的,谁知没派上用场,人先被天道反噬搞死了。 林凡萧显然对至尊骨贼心不死,把卫灵儿当枪使了。 既然如此,她不妨将计就计——养魂丹如此珍贵,自然要物尽其用。 她眯了眯眼,看向漂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淡淡银色光芒的小锦囊。 哝,这东西不就派上用场了。 “风卿沂,你个缩头乌龟,恶毒的女人,居然敢伤了林师兄,你给本小姐出来!” 刚到门口,就听到卫灵儿的娇骂声。 看着小姑娘叉腰气呼呼的样子,风卿沂唇角勾起玩味儿的弧度。 记得书里写了,这个卫灵儿嫉恶如仇,但性格单纯。 那这可太好忽悠了。 于是她心念一动,《万象拟形诀》迅速运转。 顷刻间,她眼底的锐利便化作盈盈水光,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了柔弱不能自理的娇美人。 她红着眼圈奔向卫灵儿,一把攥住对方的手,面带焦急的哽咽道:“你说什么,萧哥哥他受伤了?” 卫灵儿的骂声,被她这番神操作弄得直接卡死在喉咙里。 特别是眼前的风卿沂,没了往日的浓妆艳抹,一双泪眼婆娑的桃花眸,配上素白的面容,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和林凡萧口中那个胸大无脑、水性杨花、嚣张跋扈、蛮不讲理、一无是处、目中无人、貌若无盐的描述完全不符。 这分明就是一朵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呀! 卫灵儿盯着风卿沂过于美丽的脸,出神好半晌,才小声的求证道,“你是…风卿沂?” 第10章 来的正好,走,双修去 《万象拟形诀》便是随心锦囊开出来的奖励。 可模拟世间万种形态、气质,不仅是人,乃至妖兽、草木,皆可拟其形神。 原本她只是想提升演技。 毕竟,作为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钢铁直女,实在演不来白莲花那套拿捏人心的精髓。 却没想到,系统给的奖励大大超出了预期。 见将卫灵儿成功唬住,风卿沂逼出眼泪,再接再厉的点头道,“是我,萧哥哥伤势如何?我这里有好多东西,你看看哪个用得上。” 说着,她从储物戒指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全塞在了卫灵儿手里。 抱着堆成小山的东西,卫灵儿脑子都是懵的。 林师兄不是说风卿沂对他极差,还时常仗势欺人,各种胁迫他么? 可眼前风卿沂这关切备至的态度,哪里是坏女人该有的样子? 怔愣半晌,卫灵儿才将东西放地上。 摇头道:“无需这些,师兄伤在神魂,需要养魂丹,只是此物太过珍贵……” “啊,养魂丹我有的!” 不等卫灵儿说完,风卿沂就取出一个精致锦盒塞进她手中:“这是养魂丹,劳烦你转交给萧哥哥。” 系统只说给林凡萧养魂丹,可没说必须亲自送,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行。 如果她亲自去,以林凡萧的尿性,肯定又得装模作样一番,等她跪舔着请求才会收。 那她是决计做不到的! “啊?” 卫灵儿惊了下,慌忙打开锦盒查验,果然是养魂丹。 还是品质最好的,属于有价无市的极品! 确认之后,她忙不迭合上盖子,以免药性流失。 然后有些无措地抬眸道:“如此贵重之物,你就这样交给我了?” 风卿沂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诚挚:“卫姑娘人美心善,我信你。” 她哪儿是信卫灵儿,是信剧情的力量。 原着里这丫头对林凡萧死心塌地的,绝无私吞丹药的可能。 此番信任,让卫灵儿内心被猝不及防的触动了下。 迟疑了片刻,才嗫嚅道,“可…可你为何不自己送?” 记得师兄说过,风卿沂总喜欢纠缠他,按理来说,眼下正是表现的好机会,她不该错过啊! 风卿沂微微垂首,青丝掩住侧颜,声音轻得仿佛一触即碎:“萧哥哥今日说不想看到我,我不想惹他厌烦,只要他安好,我远远看着便心满意足了。” 这般卑微姿态,看得卫灵儿都心生不忍,不由安慰道,“不会的,你…你人这么好,应该是师兄误会了,我可以帮你解释…” “不用了,我不想你为难。” 风卿沂轻轻摇头,眼底水光潋滟的恳求,“你赶紧拿丹药去救萧哥哥吧,但请别告诉他实情,就说是你送的。” “可是…” “卫姑娘,你是好人,拜托了!” “那…那好吧…” 最后,卫灵儿拿着丹药,整个人有些恍惚的离开了。 “造孽啊!” 而偷看的合欢宗弟子们目睹这一切后,全都被风卿沂那卑微到极致的倒贴举动,给气得捶胸顿足。 那可是极品养魂丹,送给谁都能得到一大笔人情的宝贝! 到了风卿沂这里,无偿赠送就算了,居然还怕人家不收,不敢当面送,只敢借别人的名义悄悄送! 少主的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很快,风卿沂对林凡萧的舔狗事迹,又被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在宗门迅速传开。 【宿主,你为何不让她说是你送的,那怎么涨好感值啊?】 回去的路上,系统很是不解的询问。 风卿沂用中指抹去眼角的泪痕,意味深长的勾起红唇,【等明日就知道结果了,不出意外的话,都会涨的。】 【都?】 系统有些摸不着头脑。 风卿沂并未解释,智脑只适合执行任务,人脑的弯弯绕绕,哪里是它能理解的。 回到房间,风卿沂便开始打坐,今日修为提升太快,必须好好稳固一下。 翌日。 呼咻呼咻—— 一大早,风卿沂就起来练枪了。 原主的本命武器是长枪,她适应了下,发现用起来相当顺手。 主要这柄长枪是特制的,可伸缩变换,能攻能防,实乃作战利器,她满意的很! “风卿沂。” 正练得起劲儿,忽然听到帝扶光在喊她。 “来了。” 风卿沂立刻收枪走出去。 大门打开,帝扶光下意识的抬头。 就见一少女自桃林中漫步而来,红衣摇曳似火,灼烧在一片粉白的花瓣里。 她三千青丝只用玉簪简单挽起,素面朝天,不见脂粉痕迹,容颜却自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昳丽。 最是那双桃花眼,三分深不见底的莫测,裹着七分漫不经心的风流,轻轻一抬,便摄了人的心魄。 帝扶光满眼惊艳,竟看痴了去。 可下一秒,就见风卿沂拉住他的衣领往房间里拽,“来的正好,走,双修去。” “……” 帝扶光脑子空白一瞬。 “你…你放手!” 之后才涨红着脸掰开她的手,有些结巴的道,“宗…宗主让我来喊你去一起用早膳!” “真遗憾。” 风卿沂轻啧一声,有些不情愿的往前走。 “你要这样走过去?” 见此,帝扶光忍不住道,“此去主殿百余里,你要走到何时?” “啊…” 风卿沂脚步一顿。 这才想起来,修仙者的空间概念,不能用凡人认知来定义。 看似普通的山头,实则别有洞天,广阔无垠。 所以,为了让她这个凡人不至于跑断腿,风闻笙专门驯化了一只四阶玄霜蛟供她驱使。 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元婴期强者,放出去也是独霸一方的存在。 就这样成了她一个凡人的坐骑。 只能说,这个便宜娘你真的别太宠了! 很快,玄霜蛟被喊了过来,恭敬的趴在地上。 风卿沂上去后,见帝扶光依旧站着不动,开口道,“上来啊,愣着做什么。” “你…让我上去?”帝扶光一脸的诧异。 以前,他们四个都被要求必须离她一丈之外,同乘那更是想都别想的。 “不然呢,我娘不是让咱们一起去?” 风卿沂伸出手,不耐烦的催促道,“赶紧的,我发现你这人好是磨叽。” “你!”帝扶光气结。 她自己什么德行,心里是没点数么? 这女人伤他们至深,如今竟像无事发生般,理所当然地邀他同乘?! 可最终,他还是握住了那只手。 熟悉的触感,和记忆里的柔软重叠,令帝扶光心头微颤。 若没有林凡萧的出现……他们之间,是否还如少时那般纯粹美好? 心念及此,帝扶光心中对林凡萧的恨意又添了几分。 都怪姓林的那个卑鄙小人,等日后修为上去,这笔账定要讨回来的! “阿嚏~!” 在青云宗努力压制魂伤的林凡萧,猛地重重打了个喷嚏。 第11章 挖了双眼 到了主殿门口,下了玄霜蛟,两人联袂而入。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啊,咱们宗门何时多了这么漂亮的小师妹?” “但是看着,觉得有点眼熟!” “等下,旁边那人是少主的道侣帝公子啊!” “那身边的女子,难不成是…” “少主?!” “嘶!” 两人一路走过去,引起殿内无数弟子的注目。 等猜出她的身份,全都震惊得倒抽气! 风卿沂平日里都是浓妆艳抹,而且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往身上戴。 今日未施粉黛,还对道侣这么好,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看着她的素颜,众人都忍不住的在心中暗叹:少主真实的样子也太好看了吧!!! 但很快又齐齐叹气,好看又如何,恋爱脑没得救啊! 对于众人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风卿沂表示很无奈,都怪前任务者以前做事实在太离谱。 “幺幺,你这是…” 到了膳厅,看到她的装扮,风闻笙也是非常的意外。 “娘,我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远离狗渣男了。” 风卿沂在位置上落座,认真的保证道,“以后我都会好好和道侣相处双修,提升修为,不再给您丢脸了。” “好好好,娘信你。” 风闻笙嘴上应着,神色却一片平静,只是笑着招呼道,“来来来,先吃饭。” 这次闺女演的太成功,如果不是昨晚手下人告诉她,闺女又把刚得到的养魂丹送给了林凡萧,她都差点信了。 风卿沂不知此事,却也能看出风闻笙的敷衍,便知肯定是没信她了。 所以也没再多说,前任务者劣迹斑斑,换作她也不信,以后用行动证明就好了。 “幺幺,来,这个是你喜欢吃的。”风闻笙满脸慈爱的给风卿沂夹了一筷子菜。 “娘也吃。” 风卿沂赶紧也给风闻笙夹了菜。 等回头,就见帝扶光虽然在扒干饭,但眼睛明显不停的往她这边瞥。 风卿沂勾了勾唇,也给他碗里夹了菜,“你也有。” 帝扶光顿了下,就继续吃起来。 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唇角的却不由自主的上扬。 小样,还挺傲娇! 风卿沂看在眼里,却也没戳破,埋头就大快朵颐起来。 身处美食荒漠的末世太久,如今看到这些好吃的,完全没有抵抗力。 真好啊! 能这样大口的吃美食,着实太令人感动了! “来,多吃点,这个也好吃!” 见她吃的香,风闻笙笑得一脸宠溺,不停的给她夹。 整个席间其乐融融的。 “嗝儿…” 直到吃撑了,风卿沂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筷子。 接下来,该开始干活儿了。 她现在才炼气中期,真是弱的可怜。 既然已经和帝扶光双修过,本着一回生二回熟的想法,继续选他是最省事的。 “喂,帝扶…” “宗主,求您救救我家公子吧!” 结果话到半途,就被一个跌跌撞撞跑进来的侍从打断了。 他不停的大喘气,浑身是血,看着就知受伤不轻。 “你是…轻墨!” 认出他的脸,帝扶光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阿尘,他是不是出事儿了?” “帝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公子,我家公子他…” 轻墨拉住帝扶光的衣摆,抬起头正要求救。 可在看到风卿沂之后,所有话便都顿住了,眼底瞬间流露出深深的绝望。 此时风卿沂也回忆起来了。 轻墨,是她四个道侣之一,烛衍尘的侍从。 烛衍尘天生拥有瞳术,能轻易洞察出任何细微破绽,在作战之时能起到极大的助力。 林凡萧想要那个瞳术,前任务者竟真就直接挖了烛衍尘的双眼送给他! 之后,林凡萧又以讨教瞳术为由,将人给要了过去。 其实,是青云宗里一个有着龙阳之好的长老看上了烛衍尘,林凡萧为了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就把他送过去用来讨好对方! 前任务者本来对烛衍尘就不上心,所以即便他一去不复返,也没去关注过。 那个长老有着变态癖好,最是喜欢征服硬气之人,那种将他人傲骨一点点敲碎的过程,能让他获得极大的快感。 自此,烛衍尘陷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受尽了非人的折磨。 直到那个长老见始终无法驯服他,恼羞成怒之下,竟找了很多人要一起对他施暴。 他万念俱灰,最终选择了跳崖。 可悲剧并未就此终结。 落崖后的他因执念过重,被心魔彻底吞噬,从此沦为杀人如麻的魔头。 然后按着套路,烛衍尘最终死于林凡萧剑下,成为他提升名望的战绩之一。 烛衍尘可以说是书里,被利用到最彻底的炮灰工具人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跳崖好像是在林凡萧得到至尊骨后的第二天… 雾草! 那不就是今天么?!! 她立刻站起来,“娘,快随我去救人!” 书里,烛衍尘入魔后纠集了庞大的邪修势力,对合欢宗展开疯狂报复。 后来原主被烛衍尘抓住,并在她身上种下了魔念印记。 该印记作用与心魔相似,不同的点在于它多了个可随心引爆的功能,因为代价是施印者将魂飞魄散,所以使用的频率极低,外人无从辨别。 而拔除心魔的常规手段,就是需要修为高强之人用精神力先将其封印,然后再接引到自己的识海内。 识海是修士最脆弱的要害,一旦出事,轻则成为傻子,重则当场死亡,因此若非至亲至爱之人,或者有巨大利益驱使的情况下,根本无人愿意冒险。 风闻笙爱女心切,自然愿意亲自动手,烛衍尘便借机引爆了印记,与她同归于尽。 他很清楚,只要原主无人庇护,日后必将过得无比凄惨。 他也没猜错,原主后面的确死得很惨。 就是林凡萧却成了最大受益人,借机一举灭了魔教和邪宗,名声大噪。 所以,一定不能让烛衍尘入魔,否则事情会变得非常棘手。 “好。” 女儿有要求,风闻笙没有任何犹豫,带着她直接瞬移,消失在原地。 “这…” 轻墨看着离去的母女两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帝扶光,“少主这是转性了?” “呵,不过是怕事情败露被宗主责怪罢了!” 帝扶光冷笑一声,随即安抚轻墨,“放心,那个女人既然要演戏,定会演到底,有宗主在,你家主子性命无虞了。” 若非所有人都知道,昨晚风卿沂又给林凡萧送去一颗极品养魂丹,连他都要被她精湛的演技给骗了! 【青云宗】 因为经常过来找林凡萧,风卿沂对青云宗的地形都已经非常了解。 凭借书里的描述,很快就找到了烛衍尘坠崖的地方。 此时,烛衍尘已经被逼到了悬崖旁。 他立于风中,一身松垮的玄色长袍在寒风中鼓动,衬得他本就清瘦的身体越发孱弱。 五官精致,唇红齿白,蒙眼的黑色绸带纷乱飞舞,映衬得皮肤越发的白皙,碰撞出一种极致的魅惑。 虽然看不到眼神,却能感觉出他周身都浮动着决绝的气息。 “呵,看你往哪儿走,还是乖乖从了老夫吧!” 第12章 自己报仇,杀了他!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捋着胡子,盯着烛衍尘的眼神,阴冷得宛如吐信的毒蛇。 再看其它几个方位,都被好几个青云宗弟子给堵住了。 烛衍尘手指紧了紧,沉声道,“我乃合欢宗少主的道侣,赵长老承担得起逼死我的后果么?” “呵,你少在这里扯大旗,风卿沂根本就不管你,她心里只有林凡萧,谁人不知?” 赵长老毫不在意的冷笑道,“与其跟着一个废物,倒不如从了我,还能得到一些修炼资源。” “呵…” 烛衍尘发出不屑的嗤笑,“对我而言,你才是那个毫无用处的老废物!” 他有心障,每次修炼都会不由自主的走火入魔。 而风卿沂的特殊灵力具有安抚作用,双修之后,能让他顺利修炼。 否则,他又怎会隐忍至此! “你!好好好,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老夫了。” 赵长老被他的话给彻底激怒,对着手下人道,“去,将他抓起来,之后想如何都随便你们!后果有老夫担着!” “多谢长老!” 几个弟子一听,都是搓着手露出阴笑,朝着烛衍尘靠过去。 “真是不甘心啊…” 见此,烛衍尘眼神变得暗淡,步步后退。 他知今日已是在劫难逃,没有人会来救他的。 那个妻主? 根本不敢指望。 很快,半个脚掌就悬空了,冷风窜起,冻得他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呵,退啊,你怎么不继续退了?” 见到他顿住脚步,那些弟子朝着他抓去,讥讽道,“你不是很有骨气,怎么不继续退…” 唰—— 下一秒,弟子们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烛衍尘竟真的脚尖一顶,张开双臂往后倒了下去。 风卿沂刚到就看见这一幕。 男人黑色衣袍猎猎飞舞,好似碎裂了翅膀的蝶,飘零而落。 “该死的!” 她低骂一句就飞速冲过去,在最后时刻拉住了烛衍尘的手。 一个用力将人给扯入了怀中。 风卿沂这才发现,男人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儿,却瘦得出奇,能摸出清晰的骨感。 “放开我,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烛衍尘以为是赵长老的人,疯狂的挣扎起来,并伸手要去掐风卿沂的脖子。 “冷静点,是我,风卿沂!”风卿沂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风…风卿沂…” 烛衍尘动作戛然而止,微仰起下巴怔愣着。 他在做梦么? 那个狠心的女人,居然会来救他? “是我。”风卿沂再次回应。 似乎是要确认她话里的可信度,烛衍尘微凉的手指细细摩挲着风卿沂的脸,人也越凑越近,两人的气息几乎交缠在一起。 “那个…” 见此,风卿沂打算提醒一句。 咔嚓—— 谁知下一秒,烛衍尘突然低头,狠狠咬在了她的锁骨上! “嗷!” 风卿沂疼的大叫出声,直接将人给推倒在地上,“靠,你属狗的啊,老娘好心来救你,你还恩将仇报!” 娘的,都出血了! “呵…” 烛衍尘伸手擦掉唇边的殷红血迹,嗤笑道,“恩情?我会落得如此境地,不都拜少主所赐么?” 他不信风卿沂是专门来救他的,估计又是林凡萧想玩儿什么新花样,才想起他的吧。 风卿沂被噎了一下。 这个前任务者,真是给她留了好大一堆烂摊子! 情绪烦躁的很,但看到烛衍尘眼睛上蒙着绸带,风卿沂又实在没法对他发脾气。 和一个瞎子,还是被她亲手弄残的瞎子,实在计较不起来啊! 但这份火气必须释放,于是她将矛头对向了赵长老,“你在觊觎本少主的道侣?” 面对风卿沂这个人尽皆知的废物,赵长老完全不放在眼里。 轻蔑的道,“风少主哪里的话,是他嫌弃你太废物,自愿跟着本长老的。” “哦?” 风卿沂双手抱胸的挑了挑眉,对着烛衍尘道,“喂,他说你自愿的。” 烛衍尘抬起头,白皙冷魅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自然不是。” 他知道否认没用,风卿沂根本不可能为他出头,却也不想背上莫须有的污名。 “赵长老,我家道侣说了他不愿意呢!” 谁知,这次风卿沂居然上前将他扶起,并塞过来一柄剑,“既然如此,那你就自己报仇,杀了他!” “你…” 烛衍尘神色一怔。 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怎么,不敢?”风卿沂讥诮道。 “怎会。” 烛衍尘收敛心神,握紧了剑柄。 虽然不知道风卿沂这次又在玩儿什么把戏,但他向来睚眦必报,有报仇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你想做什么,我可是青云宗的长老!” 听到这话,赵长老终于面色微变,“若是我出事,你们今日别想走出青云宗…呃…” 可话没说完,就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浑身被恐怖的威压所笼罩,动弹不得。 一双脚,出现在眼前。 他抬眼看去,在认出是风闻笙之后,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爬满了惊恐和绝望。 风闻笙只是淡淡的瞥了赵长老一眼,就朝着风卿沂微笑颔首。 意思很明显:我儿你随意,有事为娘都兜着! 风卿沂心头一暖,就握住烛衍尘的手,指向赵长老方向。 凑到他耳边幽声道,“剑握紧了,去吧!” 接着,在他背后用力推了一把。 烛衍尘就那样握着长剑,往前直直冲了过去。 ——噗嗤! 利刃入肉,长剑准确贯穿赵长老的心脏! 风闻笙才撤开对赵长老的禁锢。 “你…居然真的敢…” 赵长老瞪着烛衍尘,吐出口血,当场气绝身亡。 “死了…” 感受着手上温热的血,烛衍尘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本来以为风卿沂是想再次捉弄他,谁知这次竟真的帮他亲手杀了折磨他的人! 赵长老不仅在青云宗颇有地位,更是林凡萧的人,将他杀了,她不怕心上人生气么? “小尘,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风闻笙皱眉上前询问。 “宗主,您…您也来了!” 认出是风闻笙,烛衍尘立刻循声对着她恭敬行礼。 而风卿沂,则是眼皮狂跳。 完犊子了! 原主对这些道侣打骂虐待,风闻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没伤及根本,吃点丹药就能好,不算大事。 可剜人眼睛就太过了。 风闻笙就算再疼爱女儿,知道了真相,定然也不会轻饶了她! 而烛衍尘被前任务者给害成这样,肯定要给她狠狠告上一状的! 第13章 烛衍尘跌倒在地,衣襟凌乱散开 就在风卿沂伸出腿,打算脚底抹油开溜的时候,烛衍尘语气平静的开口了。 “回宗主,是赵长老伤的。” 说出真相又如何? 以风闻笙对女儿的疼爱程度,他一个寄人篱下的外人,是绝对讨不到公道的! 那倒不如卖个人情,省得风卿沂再发疯针对他。 只要今日能带他离开这个虎狼窝就行。 “啊?” 烛衍尘的回答,着实令风卿沂很是意外。 不过,她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缘由,心情复杂。 不被重视的人,总是格外沉默。 烛衍尘这番表现,恰恰说明了他的处境有多么的孤立无援。 “老不死的,死得这么轻松,真是便宜他了!” 风闻笙听完,气得直接一把火将赵长老挫骨扬灰,然后才看向风卿沂冷声道,“幺幺,告诉为娘,你的道侣为何会在青云宗?” 风卿沂身为少主,她的道侣都有各自的居所。 她这个当娘的,不可能时刻盯着女儿的私生活,道侣出现的少,她只以为是风卿沂不爱理会他们,所以没传召而已。 哪里会想到,人居然都不在宗门里了! 风卿沂:“……” 此刻,她真的恨死前任务者了! 她咋回答? 说为了讨好林凡萧,所以连道侣都拱手让人了? 肯定得被打死的! 死脑子快转啊! “是林凡萧,是他欺瞒了少主,我才会被送到赵长老手里。” 此时,烛衍尘再度为她解围:“少主年岁尚小,涉世未深才会受人蒙蔽,此事错不在她。” 他很清楚,若是想回合欢宗,就绝对不能触怒风卿沂。 虽然她是个拎不清的,但至少有风闻笙在,他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如何? 如今的他一无所有,完全没资格任性。 风卿沂这才松口气,赶紧上前拉住风闻笙的手卖乖道,“娘,以前是我犯浑,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 看着自家闺女这讨巧卖乖的样子,风闻笙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最终只能叹口气,“罢了…先回去再说。” 之后,放出了飞舟。 噗通—— 风卿沂刚要迈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响。 回眸看去。 只见烛衍尘跌倒在地,衣襟凌乱散开,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伤痕。 他慌乱地拢着衣衫,却因目不能视而显得笨拙无措,这边刚掩上,那边又滑落。 那又急切又狼狈的模样,着实可怜的紧。 但不得不说,这肩膀挺白嫩的… “咳!” 风卿沂赶紧甩了甩头。 心底唾弃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飞快拿出披风上前给他披上,就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 烛衍尘下意识环住她的脖颈。 清冽的冷香扑面而来,他瞬间辨认出她的身份,心头百味杂陈。 今日的风卿沂实在反常,让他完全猜不透,不知道究竟又有什么阴谋在等着。 而见他们一行人离开,赵长老手底下几个劫后余生的弟子终于回了魂,爬起来互相看了看,就分头行动。 几人去找宗主,其中一人,则是赶往林凡萧的洞府。 众所周知,风卿沂对林凡萧极为迷恋,此事有他出面,必可稳占上风! 洞府之内,林凡萧正在打坐努力压制魂伤,却收效甚微。 ——嘭! 床板被一拳砸得震颤。 林凡萧眼底翻涌着戾气,咬牙切齿:“都怪风卿沂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我也不用遭这些罪!” 扣扣扣—— 就在此时,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林凡萧立时心头一喜,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那个贱人果然放不下他! 他理了理衣襟,收敛好表情,就板着脸去开门。 “风卿沂,我说过,要你跪……” “林师兄,是我。” 谁知,门口站着的却是神色复杂的卫灵儿。 林凡萧脸上的厌恶还未褪去,愣了瞬,迅速转为和熙:“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卫灵儿被他刚才的神色吓了一跳,如今见他还如往常那般温柔,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连忙取出盒子递上:“林师兄,我来给你送养魂丹的。” “竟然是极品养魂丹!” 林凡萧眼睛一亮,查看了下,就毫不犹豫仰头吞入腹中。 不愧是最高级的品质,只是瞬间,魂伤就被治愈了! “林师兄,你感觉怎么样啊?”卫灵儿关切询问道。 她也当心风卿沂给的会是假丹药,或者动了别的手脚。 “已经彻底好了,小师妹,谢谢你!” 林凡萧运转了下灵力,确定伤势彻底痊愈,就上前一把抱住卫灵儿,深情的道,“果然,这世上只有小师妹对我最好!” 靠在林凡萧怀里,卫灵儿心跳得飞快,有羞涩有欢喜。 可心底又不可抑制的冒起愧疚来,毕竟这养魂丹并不是她的。 “林师兄!” 就在此时,远远听到弟子的喊声。 两人赶紧分开。 那弟子气喘吁吁的跑来,急声道,“林师兄,风…风卿沂她…” “她是不是找来了?” 林凡萧打断他,倨傲的抬起下巴,就知道那个贱人离不开他的,这不就来了! 可卫灵儿却神色疑惑,“风卿沂是来找林师兄的么?” 明明风卿沂说了不敢来见林凡萧的,难道骗了她? “那还用说,肯定是的。” 弟子还没回答,林凡萧就看着卫灵儿温声道,“那女人整日就知纠缠于我,却不思进取,我当真羞与她为伍!” 看着林凡萧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卫灵儿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起风卿沂那泫然欲泣的卑微模样。 忍不住低声道,“林师兄,你这话……是否太过了些?” 林凡萧闻言一怔,有些意外卫灵儿竟然会为风卿沂说话。 不由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加重了几分,“小师妹,你就是太善良了,风卿沂除了会追着男人跑,简直一无是处,比不上你对我半分的好,完全不值得同情…” “够了!” 卫灵儿终于是听不下去,高声打断了他的话。 林凡萧的言语越是刻薄,就和之前风卿沂的善解人意越发形成鲜明对比,让卫灵儿心中发堵。 第14章 风卿沂果然是爱惨了他! “小师妹,你怎么了?” 林凡萧觉得,今日卫灵儿的很不对劲。 以往每次看到他都是含羞带怯的,哪里会这般大声? 卫灵儿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林凡萧这张往日里觉得迷人到发光的脸,如今竟有些烦躁起来。 她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指着林凡萧手中的盒子道,“这颗养魂丹是风卿沂让我转交给你的,就因为你说了不想看到她,怕再惹你生气厌烦不肯吃药,还特地让我瞒着你!” 说完她就跺了跺脚,转头快速离开了。 现在她不太想面对林凡萧,总觉得他和她以往想象中的那个人,变得不一样了。 “小师妹…” 看着卫灵儿远去的背影,林凡萧总觉得似乎有些事情在脱离他的掌控。 “嘶…” 下一刻,心脏不由剧烈抽痛了下,让他人都差点没站稳。 “林师兄,你没事吧?”旁边的弟子见了,赶紧将他扶住。 “我没事。” 林凡萧摇摇头,努力调息了下,才看着那弟子道,“风卿沂在哪里?” 看着手中的盒子,内心有了些许触动。 怕他不高兴,竟然不顾脸面,偷偷找到卫灵儿给他送东西。 风卿沂果然是爱惨了他! 弟子道,“她回去了。” 林凡萧不可置信,“她没看到我,就回去了?” 弟子摇头,“她不是来看你,是来带回烛衍尘的,还…还杀了赵长老!” “怎么可能!” 林凡萧立时大惊,难道风卿沂真的放弃他了? 可随即,他就皱起眉头,“她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废物,如何能伤的了赵长老?” 弟子回道,“风闻笙也来了。” 林凡萧这才松口气,“我就说,风卿沂不可能违逆我的意思,肯定是被风闻笙逼迫的。” 弟子立刻附和道,“是啊,我也这样觉得,所以才来找林师兄,这件事情肯定要让合欢宗给个交代的。” 林凡萧立刻想到,只要风卿沂站在他这边,此事便可大做文章,从合欢宗那边拿到巨大的好处。 立刻起身道,“走,去找师父!” 【叮:恭喜宿主赠送养魂丹成功,灵根品质 1,属性满10点,可晋级为超品灵根。】 【叮:恭喜宿主,男主好感值 2,目前好感值20点。】 【叮:恭喜宿主,天命气运值加 2,目前天命气运值30点。】 风卿沂刚回到宗门,耳边就传来一阵接连不断系统播报声。 【宿主,太好了,好感值又增加啦!那个天命气运值也增加了…】 系统兴奋的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原来你说的‘都’是这个意思!可是,你明明没有亲自送养魂丹,怎么确定好感值会涨?还有这个天命气运值,为啥也涨了呀?】 【远香近臭,距离产生美。】 风卿沂勾唇道,【这种自恋狂,最擅长的就是自我攻略,至于天命气运值,我也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 林凡萧那个小人,看到卫灵儿送丹药,肯定会拿她去拉踩。 放在以前,卫灵儿确实会感动。 可现在,亲眼见到她的“痴情”,以卫灵儿嫉恶如仇的性格,对林凡萧的滤镜绝对会出现裂痕。 裂痕,就是离心的开始。 卫灵儿是林凡萧重要的后宫,离心就代表着气运的流失,而卫灵儿维护的是她,气运自然就流到她这里来了。 当然,这原本只是她的推测,但现在已经得到了证实。 不过,这属于系统bug,她当然不会说出来。 【那好吧,只能等更新程序时再问问了。】 系统也没追问,话锋一转道,【对了宿主,你的灵根品质值满了,要立刻提升灵根品质么?】 【也不知道提升之后会发生什么,等眼前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风卿沂想了想,暂时拒绝了。 很快,几人回到了烛衍尘的房间。 风闻笙亲自为他查看双眼的情况,很快神色骤然一变:“你的瞳术…为何也消失了?” 好家伙! 风卿沂一颗心又又又提起来了。 烛衍尘垂眸,捏了捏手心后还是低声道,“赵长老看中了我的瞳术,便挖走了。” 他相信,偷瞳术此等恶劣之事,林凡萧定然不会大张旗鼓的四处宣扬。 所以只要他不说,真相便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也不怕被风闻笙给识破,从而追责到风卿沂身上。 “这…是我草率了,不该那么快毁了他的尸身。” 风闻笙愣了下,有些愧疚。 烛衍尘摇头低声道,“您是想帮晚辈出气,并不知情,这不怪您,也是我疏忽了。” 闻言,风闻笙忍不住的感慨,“你这孩子,就是性格太软了。” 旁边的风卿沂听了,不由嘴角抽搐。 性格软? 都是装的罢了。 他性格是最阴暗的,不然就不会成为大魔头了! “诶…此事终究因幺幺而起,让你受委屈了,我会补偿你的。” 风闻笙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且好好想想,无论丹药、功法,或是其他所求,之后皆可来寻我。” “多谢宗主。”烛衍尘垂首应下,姿态恭顺。 心中却自嘲,再丰厚的补偿,又怎能抵得过他一双眼睛? 可他如今人微言轻,哪里有资格要公道。 “还有一事。” 风闻笙话锋一转,声音里添了几分意味深长,“幺幺已与小光双修,你且好好表现,或许…也能得她青睐。” “什么?!” 烛衍尘猝然抬头,无神的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风卿沂竟愿与人双修了? 她难道不怕此举会触怒林凡萧,惹他厌弃么? 风闻笙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转而望向一旁的风卿沂,意味深长道:“幺幺,你送出去的道侣,应当…只此一个吧?” “那自然是…” 风卿沂脱口而出,却被骤然苏醒的记忆噎住,只觉得两眼一黑。 丫的! 还真不是! 被送出去的还有一个!!! 但她绝不能承认,只得干笑道:“呵呵呵,那自然是的,就这一个。” 风闻笙探究地审视她片刻,终于点头:“那好,七日之后便是中秋,你带所有道侣一同来主殿用膳。” “好,一定全都到。”风卿沂暗暗松口气。 七天,足够她把那个道侣救回来了。 只是,这次不能露馅,没法请便宜娘帮忙,得靠她自己想办法了。 第15章 这男人,简直是天生尤物! 风闻笙离开后,风卿沂回过身,就见烛衍尘闭着眼正在摸索着找黑绸。 她上前捡起递他手里,“给。” 烛衍尘愣了下,当即抽走黑绸冷淡道,“别以为我会感谢你。” 而风卿沂这边,已经和系统对上话了。 【系统,我记得这瞳术是做任务送出去的,还能拿回来么?】 【不行,除非男主自愿归还。】 【那是拿不回来了。】 风卿沂磨了磨牙,忍不住道,【你确定林凡萧是男主?正派人士会挖人至尊骨和眼睛?】 这些手段,怎么想都觉得很邪门! 【宿主,这些都是你自愿给他的。】 风卿沂一怔,眸光微闪:【嗯,那倒也是。】 心中却暗自思忖。 那些事,虽然是前任务者动的手,但发布者却是系统。 正经系统,会让人做这种事? 越来越多的疑点,让风卿沂也多了个心眼。 这…系统只怕有问题! 烛衍尘重新戴好黑绸,见风卿沂一直沉默不语,心中浮现自嘲之意。 想来是不愿意理会他了。 掩下心中的失落和怨怼,冷声下了逐客令,“妻主若无事,便请回吧。” 但凡有一丝机会,他都愿意扔下尊严去争取。 可明知不可能的情况下,何必再去自讨没趣,若又被送走,怕是没命回来了。 “那个…” 风卿沂迟疑了下说道,“你的瞳术暂时就这样了,但我保证,会尽快想办法给你拿回来的。” “呵。” 回应她的,只有烛衍尘的冷笑,以及黑漆漆的后脑勺。 谁信? 之前就说是借,结果不见归还之期便罢了,还差点害死他! 这个女人的话,他半个字都不信。 男人那过于清瘦的背影,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风卿沂顿了顿,挠着头道,“我记得修为进入筑基期便会拥有神识,可代目视物,不如咱们来双修吧?” 这样烛衍尘便能早日重新“看见”,她的愧疚也能少一点。 不然,每天看着被自己弄瞎的人在面前晃悠,对良知真的是种煎熬啊! 正在慢条斯理系着黑绸眼罩的烛衍尘,动作骤然一滞,修长的手指僵在眼侧,黑绸滑落大半,露出眼尾泛红的肌肤。 沉默了片刻,才哑着声音道,“你…当真愿意同我双修?” 换做往日,这话他断然不会信。 可有风闻笙之前的提醒在先,让他不由自主的又心生奢望。 帝扶光能双修,他为什么不能? “对,只要你一句话。”风卿沂点头。 烛衍尘游移不定,总觉得这中间又有阴谋,但心底变强的渴望又让他不愿就此放弃。 最后,他还是紧紧攥住手掌,“好,我愿意!” 就算依旧是骗局又如何? 反正都已经失望那么多次,不差这一次。 可万一呢? 只要赌赢一次,就是赚到的! “好,那开始吧。” 风卿沂说得很是干脆,爬上了床榻。 感知到身侧的动静,烛衍尘心跳不由微微加速。 她…来真的? 呼吸微微凝滞了下,烛衍尘便伸手放到了腰带上。 不论今日风卿沂究竟有何阴谋,只要能双修成功,付出什么他都愿意! 而这边,风卿沂在心中默念,【统子,帮我晋级灵根品质。】 【好嘞!】 系统语气轻快的应道,【正在为宿主启动灵根品质晋升程序。】 很快,风卿沂便觉得灵根处开始微微发烫,并且越来越清晰感知到周身的灵力波动。 【叮!宿主灵根品质已成功晋升为超品!】 此时,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宿主修炼速度提升十倍,并成功解锁隐藏属性“灵力亲和度”。】 【这…难道就是灵力亲和度?】 风卿沂闭上眼,发现周遭天地间的灵力就像找到了归宿般,自发地、欢欣地朝她周身汇聚而来! 要知道,成为修士的前提,是拥有能吸纳灵力的灵根,而对灵力的吸收速度越快,直接关系到了修为提升的快慢。 可现在,这些灵力居然无需她费心引动吸纳,就主动的朝着她身体里钻! 这就意味着,即便她睡着了,都能随时随刻处在修炼状态。 这和开挂了有什么区别! 虽然,这自主修炼速度很慢,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烛衍尘拉动腰带的手也不由顿了顿,他同样发现了周围灵力的变化,不过很快猜测,应该是风卿沂使用了聚灵阵之类的手段,毕竟身为宗主独女,拥有什么好东西都不奇怪。 等风卿沂睁开眼,就看到烛衍尘面色绯红,极力克制着羞耻感解开了腰带。 接着,手指轻轻一拨,宽松的黑色外袍便滑落而下。 那皮肤白皙细腻得如同蒙纱美玉,散发着莹莹润泽,身形纤细却不显单薄,劲瘦的锁骨线条利落分明,衬得肩颈优美而清绝。 乌黑长发如瀑般贴着腰肢凌乱垂落,慵懒的姿态里透着蚀骨魅惑,遍布的伤痕在此刻宛如萦绕而上的尖刺,整个人就似暗夜里绽放的玫瑰,诡丽逼人,又藏着致命危险。 “咕咚…” 风卿沂没忍住狠狠咽了下口水。 此时此刻,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话,在她这里具象化了 这男人,简直是天生尤物! 难怪会被赵长老盯上! “等下!” 看到烛衍尘手开始往下伸,风卿沂终于回神了,赶紧拦住。 烛衍尘手一顿,神色霎时沉下来,唇角牵起自嘲的弧度,“反悔的还是这么快!” “不是,我想说你可能误会了双修的意思。” 风卿沂连忙解释,“咱们合欢宗是灵修,只需放出灵神法相即可,所以你不用……” 男人空洞的眸子骤然睁大,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寸寸绷紧,无地自容的羞赧让他呼吸都急促起来。 几乎是咬着牙道:“风卿沂,你故意的!” “我不是,我没有,你冤枉我!” 风卿沂嘴里否认三连,眼睛却在他身上流连,“是你自己不问清楚的。” “那你中间为何不阻止?” “你自己要脱的,我为何要阻止?不看白不看!” “你…你不要脸!” “那不能。” 风卿沂摸摸脸,认真的道,“我的脸这般好看,怎么可能不要!” 烛衍尘:“……” ? ?感谢宝子们的支持和票票~么么哒(′e`)? 第16章 我来动就行,你不用动 烛衍尘气结,不想再和风卿沂掰扯。 别过脸去摸索着要找衣物,心中暗恼:就那艳俗的丑脸,有什么好要的! 半路却被风卿沂拦住:“不用穿了,抓紧时间。” 这男人的身子实在好看,赏心悦目的,得为自己谋取点福利啊! 就是她还不敢上手摸。 以烛衍尘这病娇的性子,若是贸然触碰,只怕他得当场发疯。 真可惜啊! 她不禁想起帝扶光,那一身薄肌,手感肯定很好,上次没能摸到实在遗憾。 嗯,下次定要摸到手! 毕竟,帝扶光虽然看似傲娇,但实则脾气很好,一点都不怕他会发飙。 “随你吧,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烛衍尘本想反驳,披件外衫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可转念又怕节外生枝,万一惹得风卿沂不高兴,再临时再变卦,就得不偿失了。 “你祭出灵神法相,然后配合我进行灵修就行。”风卿沂道。 烛衍尘点点头,但很快又皱起眉头,“我如今目不能视,要如何配合你的行动?” 闻言,风卿沂眸光微闪,眉梢轻挑,“没事,我来动就行,你不用动。” “轰!” 这意味不明的话,让烛衍尘的脸瞬间红了。 该死的女人,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反应取悦了风卿沂,没想到性情乖戾的病娇,居然这么纯情啊! 于是她索性俯身逼近,指尖轻抬他的下巴玩味道,“脸这么红,你莫不是在想什么不可描述的…” “你闭嘴,我才没有!” 话没说完,就被烛衍尘有些气急败坏的打断,“你…你若是不想双修就直说,没必要如此羞辱人!” “行行行,马上修!” 风卿沂也不逗弄他了,正式进入双修状态。 她的灵神法相还是皱巴巴的种子,不过看起来,比最开始的时候大了小半圈。 而烛衍尘的灵神法相,则是一只巴掌大的红色生物,身上覆盖一层浅浅的短绒,此时正蜷缩着小身子,闭眼沉睡着。 “这是,狗子?” 风卿沂盯着那小红狗,忍不住伸手揪了揪它的小尾巴。 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软软弹弹的。 而烛衍尘那边,伴随着她的动作,敏感的触感让他从灵魂深处升起战栗感,四肢百骸都像被电流通过,酥麻发软。 他猛地瞪大眼睛,满面通红,攥紧拳头咬牙道,“风卿沂,你放手,不准碰尾巴!” “呵呵…你的灵神法相实在太可爱,没忍住。” 风卿沂赶紧举双手投降,专注双修起来。 噗噜噗噜—— 小红狗在黄绿色液体里缓缓舒展开身体,然后居然闭着眼睛,开始摆动四肢快乐的刨了起来,那条直溜溜细尾巴还一甩一甩的。 “咳咳…” 风卿沂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小东西,是在她的灵神法相里游起泳了? 她撇了眼烛衍尘,还好这个死病娇看不到,不然目睹他的灵神法相这个德行,估计得当场社死。 烛衍尘不知道风卿沂在笑什么,但想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干脆当做没听到。 伴随着双修秘法的运转,周围灵力以恐怖的速度汇聚而来,那蹭蹭往上涨的修为,让风卿沂真切体会到了十倍修炼速度的快乐。 而烛衍尘,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又走火入魔。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的修炼没了以往的心烦意燥,丝丝缕缕的沁凉之意萦绕在周身,灵台清明得惊人! 灵力畅通无阻在身体内穿行的感觉,让他激动得热泪盈眶,还从未如此轻松的修炼过。 居然是真的! 风卿沂灵力,竟真的有化解心障的奇效! 泪水不受抑制的从眼角滑落。 这么多年了,终于是让他看到了报仇的希望! “呼!” 烛衍尘深吸一口气,迅速敛去杂念,凝神沉入修炼。 他不知风卿沂今日为何性情骤变,但谁知何时又会变回去,必须争分夺秒的把握机会! 然而下一刻,他便被体内疯涨的灵力惊得心神剧震。 此刻的修炼速度,竟是平日的十倍之多! 十倍! 这等恐怖的增幅,简直颠覆认知! 他曾听闻过双修的妙处,却也只当是比寻常修炼快上一两倍,可今日亲身感受,才知传闻所言不及万一。 这速度,甚至远超吞服顶级丹药的效果! 烛衍尘自然不知,这一切都是风卿沂那超品灵根带来的逆天加成,换做旁人,的确也就是比寻常修炼快上两倍罢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烛衍尘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期待。 照此速度,他能回去复仇的日子,必将比预想中早得多! 那些亏欠他、背叛他的人,迟早要血债血偿! 两人的灵神法相在虚空之中交相辉映,道韵流转间,灵力如潮汐般共鸣缠绕,阴阳相济,生生不息。 彼此的修为,都在以一种骇人的速度节节攀升。 “咣咣咣…” 不知过去多久,两道磅礴的气息猛然爆发,两人竟同时突破瓶颈,踏入了筑基期! “突破了!” 烛衍尘心神激荡,狂喜不已。 “咦,这就是筑基期么?” 几乎是同时,风卿沂带着兴奋的声音跟着响起,语气里满是新奇,“居然不用出门也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就是距离还太短了,只能看到方圆一里的范围。” 可烛衍尘,却是内心震颤! 按着风闻笙所说,在昨日的之前风卿沂还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可今日,居然就突破到筑基期了?! 如此天赋,堪称恐怖! 他下意识运转神识,风卿沂的形象,便完整的浮现在眼前。 他直接瞳孔微缩,满目惊艳! 眼前少女一身红衣,面容清丽绝尘,眉间却藏有锋芒,气质飒爽利落,好似执掌乾坤的神灵,凛然而高贵。 这人,真是以前那个花痴草包妻主? 只是短短半年未见,她竟像是换了个人! “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在他怔愣之时,风卿沂已经切断双修,伸了个懒腰起身道,“目前最多只能修炼两个时辰,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双修最耗费的其实是精神力,以她如今的修为,一次性双修两个时辰已经是极限,再多就得晕过去了。 “你…”烛衍尘下意识开了口。 “嗯,还有事?”风卿沂疑惑回头。 烛衍尘嘴唇动了动。 他很想问,就这样了吗? 和他双修,让他得了巨大的好处,却不收取任何代价,就这样走了? 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的垂下了眸子。 风卿沂看不穿他的想法,见他不说话,也就没多问,打开门走了出去。 可回去的路上慢慢发现不太对劲,因为宗门弟子们都在看着她窃窃私语。 见此,风卿沂紧紧皱起眉头,直觉告诉她一定出事了,而且事情还和她有关! “喂,你过来。” 于是,直接喊住一个宗门弟子问道,“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第17章 真想…把她锁在身边啊! 那弟子犹豫了下,才小声道,“青云宗的人来了,说是为赵长老讨个公道,条件是…要宗主交出黑冰火作为赔偿。” 黑冰火,乃是风闻笙的本命真火。 因其色泽如墨,触之冰寒,外人便以此给它命名。 此火极为霸道,可无视肉身直接焚烧魂魄,并且有了它的加持,炼丹成功率能提升到百分百! 是的,风闻笙不仅实力高深,更是炼丹奇才。 虽然书中只是一笔带过,但也因她出色的炼丹能力,才让林凡萧通过原主的投喂,获得了修为上的飞速提升。 后来风闻笙身死,黑冰火落入林凡萧之手。 在一次被人追杀时,他无意间坠落幽冥界,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这黑冰火,竟是象征幽冥大帝身份的幽冥鬼火! 于是,林凡萧便轻而易举的接手了整个群龙无首的幽冥界。 想到这里,风卿沂就忍不住的翻白眼。 不愧是气运之子,全世界都赶着给他送机缘! 【叮,触发新任务,助男主获得幽冥鬼火。】 【任务失败,立刻抹杀;任务成功,奖励玄阶极品刀谱一本。】 风卿沂:【……】 真是怕什么,便来什么! 书里,林凡萧分明没这么早就得到幽冥鬼火。 难道是她的到来,引起了蝴蝶效应? 只是这个奖励真的把她看笑了。 她是个耍枪的,要刀谱做什么,主修刀道的人是林凡萧! 好家伙,这是让她拿命给男主送好处呢? 她忍不住的阴阳道,【系统,你不如直说,这任务就是专程给男主送好处的呗?】 【难道不是么?】 系统回答的理所当然,【您的任务是攻略男主,送他刀谱,他开心了就会涨好感值,不正是您需要的么?】 风卿沂:【……】 好有道理,她竟然无言以对。 她是不是还得夸一句系统真贴心,想的真周到啊? 抹杀是不能被抹杀的。 但将幽冥鬼火这等天大的机缘拱手让给林凡萧,也绝无可能。 幽冥大帝的尊位,只能留给她便宜娘来坐! 于是她问道,【系统,这次能不能像至尊骨那样,让林凡萧亲口拒绝或者放弃这个幽冥鬼火,任务就算取消?】 【可以,但宿主你为何要拒绝这个任务,明明对你很有利啊。】系统语气中透着不解。 风卿沂皮笑肉不笑的道,【有利?利在哪儿?】 系统想了想,然后愣住。 是啊,这些好像都只对林凡萧有利,切实落到风卿沂身上的好处,一个都没有。 【可您迟早要回去原世界的,要好处也没用,重点是刷满好感度不是么?】 系统觉得,正常逻辑应该是这样的没错。 风卿沂还能说什么? 说她并不想回去那个鬼末世? 所以,她只能故作高深的道,【系统你不懂人心,我有我的节奏,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系统:【……】 虽然它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实在检测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 最后只能默默的关机,人类的弯弯肠子,真的太烧智脑了! 心中有了决断,风卿沂继续对着那弟子问道,“那我娘是怎么说的?” 闻言,那名弟子看着风卿沂的眼里明显浮现了几分怨怼。 但很快收敛,低声嗫嚅道,“嗯,林凡…林公子也在场,所以宗主答应了,这会儿正带人去修炼室呢。” 风卿沂忍不住的心头触动。 如此至宝,居然说给就给了? 这个便宜娘,对闺女是完全没有底线的好啊…… 不再耽搁,她立刻召唤来玄霜蛟,朝着修炼室赶去。 林凡修这个杂碎,休想得逞! 而看着风卿沂怒冲冲离开的样子,那弟子一脸的茫然。 宗主这么给林凡萧面子,少主不应该高兴才对吗? 为何看起来,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风卿沂走了没两步,忽然想起来重要的当事人没带,又赶紧折回去找烛衍尘。 此时,帝扶光正在烛衍尘屋内。 见他在穿衣服,便兀自倒了杯水,似笑非笑道,“你也和那个女人双修了?” 烛衍尘系腰带的手一顿,想到方才神魂交融时附带的极致体验,不由耳根微红。 缓了缓情绪,才起身走到帝扶光对面坐下,“听闻你也同她双修了。” 见他行动自如,帝扶光愣了下,脱口道,“你也突破筑基期了?” 烛衍尘点头,“是。” “也是两个时辰?” “是。” “这怎么可能!” 帝扶光面露惊疑之色。 他修为本来就高于烛衍尘,更有至尊骨加持,才能这么快突破筑基期。 可烛衍尘各方面的先天条件都比他差上不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达到和他一样的境界?! “近乎十倍的增幅,我又是极品灵根,达到这个境界并不奇怪吧?” 烛衍尘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垂眸道,“之前还想着,为何那么多人宁愿背负炉鼎的骂名也要来合欢宗,如今才知道竟是如此的逆天。” 他来给风卿沂当道侣,并非为了提升修炼速度,只是单纯的想解决修炼心障的问题。 所以,对这方面一直没太关注。 如今亲身体会到这其中的妙处,才多少理解了合欢宗那些道侣的选择。 修真界本就强者为尊,为了变强,牺牲点名声算什么? “什么十倍,我怎么听不懂?”帝扶光越发诧异,“不是才双倍速度么?” “什么双倍,绝对不可能那么少!” 烛衍尘很是肯定的否认,“我清楚的感知到,就是平日里修炼速度的差不多十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 “算了,不论如何,只要能修炼就行。” 半晌,帝扶光才摆了摆手,“我自是信你的,或许你体质特殊,同她更为契合,能有十倍增速也是你的机缘,我只怕她愿意双修的想法不过是心血来潮…” 烛衍尘看着手里的茶杯,感受着体内磅礴的灵力流动,这种变强的感觉太过令人着迷,实在不想就此失去。 他唇瓣微动,幽深眸子里染上一丝疯狂,“真想…把她锁在身边啊!” 第18章 我可以受委屈,但我娘,不行! “别想了,合欢宗的禁制契约摆在这儿,我们注定只能顺着妻主的心意行事,她若不愿,道侣半分也强求不得。” 帝扶光诧异一瞬,而后无情打破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合欢宗的双修之法好处极大,趋之若鹜者众多,与烛衍尘抱有同样心思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也正是这禁制契约,才让宗门得以屹立不倒,且拥有许多的守护者。 否则,宗门里的所有女修士,只怕早就沦为禁脔了。 拥有强大的秘法固然极好,但也是把双刃剑。 “我不过随口一说。” 烛衍尘呷了口冷茶,语气平淡,“你对那女人的转变,怎么看?” 帝扶光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恨意:“我只想趁她还没改变想法前多双修几次,能提升多少算多少。” 无人知晓,帝家旁支之子不过是他借用的身份罢了。 真正的他,背负着灭国的血海深仇,必须查清当年真相,手刃仇敌! 烛衍尘闻言,眼皮微抬,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我记得那个女人说过,目前的她一日之内最多只能双修两个时辰…” 闻言,帝扶光也想到了什么,眸色骤然凌厉了起来。 一时间,屋内氛围变得紧绷起来,无形的锋芒在两人之间悄然碰撞。 嘭—— 就在此时,大门忽然被踹开。 “跟我走!” 风卿沂二话不说,拉了烛衍尘就走。 他过门槛时还被绊得踉跄了下,人都是懵逼的:他是谁?他在哪儿?他在干什么? “你这是作甚?”帝扶光追问。 “林狗过来找事,我要去处理下。”风卿沂一脸的咬牙切齿。 “林狗?” 帝扶光愣了下,是在说林凡萧? 他发现了,这些时日风卿沂对林凡萧的态度的确是变了许多。 于是立刻跟上,“我也去。” 他倒是想看看,两人究竟只是吵架,还是真闹掰了。 “没想到你也挺八卦的。” 风卿沂有些意外的看了帝扶光一眼,也没拒绝。 “天道契约,只要签订就必须遵守,否则将遭受天谴,风宗主可想好了?” 刚到地方,就见到青云宗的宗主卫儒林和风闻笙并排而立。 在两人面前的虚空中,悬浮着一张金色卷轴。 “只要赵长老之事能就此作罢,不过是个异火罢了,想要就拿走。” 风闻笙眼底划过几分落寞,但很快大手一挥道,“先说好了,若之后你们降服不了它,或者造成了什么不可控的后果,本座概不负责。” “这个自然,若无法融合黑冰火,那是我们没本事,与风宗主无关。” 卫儒林微笑道,“那么风宗主,可以签署契约了吗?” “嗯。” 风闻笙眸色暗了暗,便缓缓抬起手准备按上去。 “想拿我娘的宝贝,你想屁吃!” 就在此时,风卿沂从玄霜蛟背上一跃而下,红衣绽散如烈焰,长枪凌然横扫,天道契约瞬间被击碎,化作漫天光点。 “你个黄口小儿,敢坏我好事!” 眼看着即将到手的黑冰火飞了,卫儒林气得面色铁青,抬手就朝风卿沂的天灵盖拍去。 “老匹夫想伤我儿,问过我了吗!” 见此,风闻笙怒喝一声,闪身挡在风卿沂身前,抬掌迎了上去。 嘭—— 两人一触即分。 风闻笙稳稳站在原地,神色未变。 噔噔噔—— 而卫儒林却连退数步,脚步虚晃,脸色一阵红白交替。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娘亲威武!” 风卿沂激动得拍手喝彩,这个便宜娘真的太帅了! “咳咳,幺幺!” 风闻笙觉得她的行为有些夸张了,宠溺的嗔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此事娘会处理,无需你出面。” “处理方式就是把幽…把黑冰火那样的宝贝交出去?娘放心,这事儿我能解决!” 风卿沂信誓旦旦的拍着心口。 风闻笙却是不信,微微挑眉,“哝,你那个心上人也在,舍得让他难做?” 风卿沂心中感动,就知道这个便宜娘是为了她,否则就刚才和卫儒林交手的碾压势头,风闻笙根本不惧任何人! “师父,你没事吧!” 此时,林凡萧将卫儒林扶稳,就扭头对风卿沂怒目而视,“够了,你是当我不存在吗!” “哦,确实是刚看到。”风卿沂当即收了笑脸,语气冷淡至极。 这态度让林凡潇气结,厌恶道,“别以为你给我送了养魂丹,就可以在我面前恃宠而骄!” “你还知道我送了养魂丹,那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风卿沂懒得掰扯,盯着林凡萧一字一句道,“我可以受委屈,但我娘,不行!” 假的! 这话当然是说给林凡萧听的,她堂堂末世女主,自然也受不了一点委屈! 这身凌厉的气势,让林凡萧愣了下,但随即反应过来。 原来是因为娘亲被欺负,生气了。 就说,风卿沂不可能让他在众人面前没脸。 于是正了正神色道,“你娘杀了赵长老,难道不该付出代价吗?” “那赵长老挖了我道侣的眼睛,偷走了他的瞳术,这又该怎么赔?” 风卿沂伸手将烛衍尘拉过来,指着他无神的眼睛道,“我道侣的瞳术何等特殊,有多珍贵想来你们都清楚!” 闻言,烛衍尘震惊的看向风卿沂。 那瞳术就是她亲手挖走送给林凡萧的,现在怎么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来? 此时,青云宗一个弟子有恃无恐的道,“谁能证明瞳术是赵长老挖的,你口说无凭,有什么证据?” 赵长老都变成灰了,死无对证,合欢宗今日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烛衍尘你说,可有办法能追踪瞳术的痕迹?” 闻言,风卿沂就看向了烛衍尘,并对他挤了挤眼。 烛衍尘愣了下,就收到风卿沂的传音入秘,【你对还在的瞳术,能追踪不?】 【可以,但已经消失的不行。】 【那你直接说,消失的也能追踪。】 【你…认真的?】 烛衍尘更加不解了,这样做就是在打林凡萧的脸,她不怕情郎生气? 风卿沂给他安抚的眼神,【你只管照我说的做便是。】 【好。】 虽不知她打什么主意,但烛衍尘还是转身对青云宗的人道,“就算瞳术消失,我也有秘法能追踪到其残留的气息。” “听到没有,现在只要让烛衍尘进行追踪,如果瞳术残留气息在青云宗,那你们又该如何?” 风卿沂冷冷的说完,眼角扫了下林凡萧。 果然,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第19章 教我怎么骑枪吧! 瞳术如今就在他眼睛里,若是运用追踪术,直接就暴露了! 夺活人瞳术过于邪异,冯老曾叮嘱万不能被人知晓,他能忽悠得住风卿沂,其他人却不是傻子,若被断定为邪修,这辈子就完了。 虽然烛衍尘所说的追踪术未必是真的,但他赌不起。 他眼底划过不甘之色,看来只能让赵长老背下所有黑锅了! 就是可惜任何好处都没能拿到。 说到底都怪风卿沂这个贱人,脾气是越来越差了! 看着他的神色,风卿沂就知道赌对了。 她就是吃定了,林凡萧不敢说出来,而烛衍尘还要双修,也定然不会将她供出来。 最后,就只能统统推到死无对证的赵长老身上。 如此一来,她既能保住便宜娘的幽冥鬼火,又能将挖烛衍尘瞳术的事情隐瞒下来。 一举两得! 那边,林凡萧果然深呼吸口气,就上前压低声音对着卫儒林劝道,“师父,是徒儿失算了,赵长老的确拿走了烛衍尘的瞳术,追究起来咱们理亏。” “当真?” 卫儒林当即恼怒不已,不悦道,“你不是说万无一失,今日那个死丫头是怎么回事,居然没有护着你?” 林凡萧很想说还不是卫儒林提出的要求太过分,才惹怒了风卿沂,否则那个贱人肯定会向着他的! 可最后也只能憋屈的道,“最近她正在同徒儿闹脾气,没想到气性那么大,到如今都还在气头上,所以…” “没用的东西,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卫儒林不满的冷斥完,便一甩袖子,身形化作流光离去,“此事是你出的主意,自己解决,为师丢不起这个人!” 黑冰火有多逆天,当年的老人都知道,错过拿到手的机会,真是太可惜了。 “师…” 见到卫儒林带走所有人,唯独留下他,林凡萧紧紧握拳,心头浮现浓烈的怨恨。 这个老匹夫,总有一日,这些羞辱必让你百倍偿还! “哦,卫宗主看来是不追究了。” 见卫儒林离开,风卿沂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凡萧,“那么林大公子,我娘的黑冰火,你还要么?”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情形似曾相识。 但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容不得他多想,只能咬牙道,“自然是不要了!” 【叮,任务对象主动拒绝幽冥鬼火,任务收回!】 系统声音很快跟着响起。 风卿沂挑眉,成了! 只是她又等了一会,居然没有等到天命气运值的增加提示。 看来想要获得气运值,得改变主线相关的事件才行。 书里并没有讨要黑冰火的剧情,所以林凡萧这次没得逞,对后续剧情并无影响。 “事情解决,那晚辈便告辞了!”林凡萧咬牙抱了抱拳就想走。 “等等。” 就在此时,风闻笙发话道,“我合欢宗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么?” 身旁的女弟子立刻附和,“没错,这次你们擅闯我合欢宗,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那风宗主想要如何。”说完,林凡萧就抬头朝着风卿沂看过去,想和以前一样搬救兵。 见此,风卿沂暗中扯了扯身边帝扶光的袖子,传音道,【快,假装把我打晕!】 帝扶光:“……?” 虽然不明白,但他还是照做,伸手就劈在风卿沂的脖子上。 风卿沂顺势倒在帝扶光怀里,继续指挥,【大喊我晕了,然后将我抱走!】 抱着风卿沂,帝扶光心底是排斥的,但是想到双修时的亲密无间,又让他不由自主的配合。 将人打横抱起后,声线僵硬的道,“啊,少主晕倒了,我先送她回去。” 听着他那机械般毫无感情的声音,风卿沂差点没破功笑出来。 这男人演技能再差点么! 留下的众人:“……” 全都是张大嘴巴,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切。 刚…刚刚刚…刚才,帝公子是直接将少主给打晕了? 他怎么敢的! 就不怕少主醒来,狠狠惩罚他吗? 林凡萧也是懵逼的,半晌才伸出尔康手想留人,可是他们两个早没影儿了。 “姓林的小子,谈谈吧。” 很快,面前就出现风闻笙带着微笑,可眼里却毫无温度脸,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刚才闺女给她传音了,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看来这次两人吵得有点凶,那她必须借这个机会好好教训林凡萧一番,给女儿出出气! 说实话,若非签订契约需要双方心甘情愿,且女儿也说过不喜欢她用强的,她真想直接将林凡萧绑回合欢宗扔女儿床上。 什么白月光,不过是吃不到才会惦记,处久一点自然就腻了。 最后,林凡萧被要求一边大喊,“青云宗有错在先,不该叨扰合欢宗”,一边跪行着离开了合欢宗。 那狼狈模样,看得全宗上下都解气得很。 以往因着风卿沂的庇护,他每次来都高傲的像个花孔雀,并且经常羞辱门内弟子,说她们一女侍多夫,不知检点。 大家碍于风卿沂的颜面都是敢怒不敢言,这回可算是狠狠出了口恶气。 至于他一路磨过去的血迹,门内弟子们都还特地命人不要打扫,好留作纪念。 这可是林凡萧第一次在合欢宗吃瘪啊! 就是她们有些同情帝公子,敢对少主下黑手,估计要被打得很惨。 等过了风口,她们再偷偷送些伤药给帝公子,毕竟他是为了全宗门才牺牲自己的。 而此时,被他们心疼的帝扶光,在抱着风卿沂跑出一小段距离后就停了下来。 “好了,他们看不到了。”帝扶光提醒道。 风卿沂睁开眼,拍拍他的肩膀肯定道,“没想到,你关键时候脑瓜还挺灵光的。” 帝扶光嗤笑道,“你有资格说这话么?” 风卿沂被噎了一下。 她觉得帝扶光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毒舌。 于是,突然就想逗逗他,美眸微眯道,“喂,现在有空没?” 帝扶光有种不祥的预感,心生警惕道,“你又想做什么!” “自然是有个运动想和你做。” 风卿沂凑上前,拉住他衣领吐气如兰的轻语,“你如果有空,就教我如何骑枪吧!” 闻言,帝扶光眼睛倏然瞪大。 而后直接将风卿沂给扔在地上,指着她面红耳赤的憋出一句,“你…你休想,你无耻!” 风卿沂也不恼,揉揉屁股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掏出长枪插在地上。 而后,双手环胸的挑眉看向他,戏谑道,“筑基期可御器飞行,我骑自己的枪,帝大少爷倒是告诉下我,这无耻从何谈起啊?” 帝扶光:“……” 第20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帝扶光嘴巴张了合,合了又张,半晌才恼怒的咬牙,“你…你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风卿沂勾一勾唇,语气带着玩味儿,“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枪…” 边说,眼神一边很是自然的往下滑去。 帝扶光下意识伸手一遮。 语气恼怒又慌乱,“枪就是枪,还能是什么枪,我…我只是觉得你用字不当,得…得说御枪才,以后好好说话!” “呵呵…” 风卿沂只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下,帝扶光瞬间炸毛,拔高声音质问,“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没笑没笑,你看错了。” 风卿沂毕竟真心想学御器的,小欺怡情,真把人气跑可就不好了,于是举着双手顺毛道,“行行行,御枪就御枪,那现在能不能教我御枪了?” 筑基期和炼气期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感知力从原本的灵觉变成了神识。 而神识除了可以外放,还可以御器飞行。 上辈子,人类就算拥有了异能,也依旧没能进化出飞行能力。 如今可以踩着武器飞,她真的太期待了。 对于飞行的渴望,简直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 而帝扶光,听着风卿沂的话,不知为何依旧觉得怪怪的。 现在,他有点无法直视“枪”这个字了。 “愣着做什么,难道你也不行?” 风卿沂皱眉催促,“你如果不行的话趁早说,我去找别人…” “我当然行!”帝扶光脱口而出。 男人不能说不行! 当然,他是真的行,昨天突破筑基期之后,通宵练了半宿。 主要是合欢宗太大了,不能御器飞行真的很麻烦。 “你的这柄枪乃是上品仙器,内具器灵,驾驭起来会比寻常法宝更加的轻松。” 帝扶光走过去,拿了风卿沂的枪讲解道,“它早已对你认主,只是器灵还在沉睡,注入灵力即可将其唤醒。” 在空门界,法宝的等级分为法器、宝器和仙器,中间还分下、中、上三品。 上品仙器,那就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武器! 原本风卿沂就很喜欢这柄长枪,这下就更爱了,作为一个战斗狂人,没有什么比好武器更讨她欢心了。 心中也庆幸,前任务者自打废除修为以后,就再也没有拿出过这柄枪。 不然话,肯定早就落入林凡萧手里了。 “嗡嗡嗡…” 伴随着灵力的输入,枪身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咻…” 下一秒,整柄枪便腾飞而起,蹭着她在周身不停绕圈。 她居然,在一柄枪上看到了狗子的身影,就差条尾巴了! “主银主银,奴家终于见到你啦!” 脑海中,忽然浮现一道稚嫩的女孩声线。 风卿沂将红缨枪握住,惊奇的道,“是你在同我说话,你是器灵?” “是嘟是嘟,奴家终于得见天日,真是等着花儿都要谢啦!” 器灵奶萌奶萌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委屈。 契约之后,她可想见到主人啦,可是却被关进了黑漆漆的地方,真的好可怜哦! “咳咳,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风卿沂心虚的咳嗽两声,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还没有名字呢,主人给取一个呀?” “嗯,你这么可爱,就叫萌萌吧。”风卿沂顺口道。 “咳咳咳…” 旁边的帝扶光听了,没忍住提醒道,“器灵的名字就是你法宝的名字,确定以后会直接刻上去的。” 风卿沂:“!!!” 还好帝扶光提醒,否则如此英姿飒爽的她,扛着一把叫做“萌萌”的武器…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她恶寒的抖了抖身子,赶紧改口道,“那这样的话,就叫‘弑神’吧!” 上辈子,一直跟着她战斗到最后的老伙计就叫做弑神,如今也算是让它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了。 “你取名字,真任性。” 帝扶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弑神? 如此霸道的名字,她驾驭的了吗? 风卿沂却不以为意,单手挽了个枪花,眸底睥睨翻涌,似有气吞山河之势。 “只要跟着我,有朝一日它必会枪如其名,弑神如屠狗。” 她要当,肯定要当最强者! 看着此时风卿沂,帝扶光竟有些被镇住,眼前的女子周身好似都在发光,竟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他自然也不会想到,日后风卿沂的这句话会成为现实,登顶世界之巅。 “弑神,奴家很喜欢,谢谢主银!” 器灵欢呼间,金色纹路缠绕枪身,“弑神”二字赫然浮现。 “行了,那开始练习御枪吧。” 风卿沂满意的点点头,就看向帝扶光道,“具体怎么做,你给我示范下。” “嗯。” 帝扶光走过去,拿出一柄扇子投掷出去,让它悬浮在半空中。 “你先记住御器飞行心诀。” 他踏身上前,稳稳的踩在了扇面上,“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力与器合。” 说话间,就见帝扶光控制着扇子飞升而起,“人御器,而非器御人。要做到身稳,心静,气长,神凝。” 折扇载着他腾空而起,初时缓慢,随即加速,腾挪闪避间尽显潇洒,最后直冲云霄。 那纵横天空的样子,看得风卿沂热血沸腾。 等帝扶光重新回来,收了扇子便顺势轻摇起来,“看懂了没?扶摇九天,逍遥天地,方为御器真意!” 此刻的他,少了几分往日的谨小慎微,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傲气与张扬,整个人都鲜活了许多。 风卿沂看着他,觉得这应该才是帝扶光本该有的样子。 “行,那我开始了,不过你得过来让我借力一下。” 风卿沂对着帝扶光招招手。 “你当是上马呢,还要人扶?” 帝扶光嘴里嘟囔着,但脚下已经靠过去,“记住口诀,你要用心感受,总让人扶着是不行的。” “我知道,你别说话,影响到我发挥了。” 风卿沂一边踩上枪身,一边按着帝扶光肩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听着她的,帝扶光气结,想直接撤开让风卿沂摔个狗啃屎算了! 但最后想到还得靠她双修,还是努力劝自己要忍住。 风卿沂本就是极聪明的。 她一开始的借力,只是想少遭罪罢了。 如今站起来以后,就闭上眼睛开始默想口诀。 调动灵力包裹在枪身上,感受着器灵与她的心神共鸣,然后一点点的去融合、操纵。 慢慢的—— 她放开了扶着帝扶光的手。 她挺直了腰板。 她稳住身形不再颤抖。 “咻…” 然后,在帝扶光猝不及防下,冲上了属于她的青云之路! 第21章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这就是飞翔的感觉么?” 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劲风,风卿沂不由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感受着。 上辈子虽然有飞机,但和这种完全掌控风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实在太美妙了!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帝扶光听到这句话,内心震荡不已。 风卿沂那个花痴草包,竟能说出这般气魄超然的话来? 看着天空中,那抹恣意的艳丽身影,帝扶光内心不由升起几分期待。 难道…风卿沂真的改变了么? 【叮,男主好感值下降3点,目前好感值17点。】 风卿沂正开心呢,忽然听到系统播报,瞬间心情就不美丽了。 “这个狗东西!” 暗骂一声,黑着脸驾驭长枪到帝扶光身边,“喂,我回去了,你自己该干嘛干嘛去吧。” 说完,头也不会的踩着流光扬长而去。 “这个女人,还是一样的没良心!”帝扶光气得心口疼。 不过,当看到弑神枪后,当即微微蹙了蹙眉。 “方才那器灵声音很是稚嫩,似乎是幼态体?” 可是他见过的所有仙器,器灵无一例外都是成年体,且终身不会再有变化。 那么,幼态体是会一直保持原样,还是说会继续成长… 是的话,那究竟只有器灵会成长,还是法宝本身也会成长呢? 倘若法宝也会成长的话… 嘶… 想到这里,帝扶光不由倒抽气。 上品仙器,已经是空门界法宝里的最顶级,再成长下去,岂非就是…传说中上界才有的神器?! 帝扶光心不由抬头看着天空。 在那里,当真存在另一方天地? 回到家,风卿沂一边泡温泉,一边想着明日的计划。 明日她准备去救被送出的另一个道侣,云疏白。 这也是个小可怜。 云疏白乃天生剑骨,曾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名震一时。 后来遭逢变故,丹田被毁,还害死了亲身父母,巨大的情感创伤直接导致他剑心破碎。 曾被预言有望成为一代剑仙的剑道天才,自此陨落,再也拿不起剑。 其实,云疏白内心是很想振作的,因为身负血海深仇。 可剑心破碎,不仅让他失去了斗志,更是让他对任何事情都生不出动力,整个人变得麻木不仁。 所以,这种想动却又动不了的境况,让他内心非常的煎熬。 可偏偏,后来又被送给林凡萧的寡母当奴隶。 林母因为残了腿,加上穷人乍富,脾气古怪极难伺候。 导致云疏白每日都饱受精神上的摧残,最终精神失常得了离魂症,彻底沦为行尸走肉。 然后,就被林凡萧身边一个戒指里的老爷爷给夺舍了。 因为有着天生剑骨,那个戒指里的老爷爷突破飞速,在后期成为了林凡萧身边的最强护法。 娘滴,当男主是真的香啊! 所有好东西都会主动的往他跟前送。 风卿沂强烈怀疑,如果不是早早就给林凡萧配备了至尊骨,这个天生剑骨,估计最后会被安到他身上! 【叮,男主好感值上升2点,目前好感值19点。】 正想着,脑海里忽然传来系统播报。 风卿沂眉头一皱,“这个林凡萧在搞什么鬼…” 【叮,男主好感值下降1点,目前好感值18点。】 【叮,男主好感值上升1点,目前好感值19点。】 【叮,男主好感值下降1点…】 “……” 之后,好感值就那样不停的上上下下,响个不停。 “玛德,这林凡萧是吃错药了?” 风卿沂要被烦死了,暴躁的对系统道,【给我屏蔽,以后没到危及生命的时候,每日早晚播报一次好感值就好了!】 【是!】 系统也觉得林凡萧有点令人无语。 “简直是有什么大病,有机会定要将他狠狠揍一顿!” 风卿沂连泡澡的心情都没了,干脆起身打坐去。 “哈切~” 林凡萧裹着黑袍踉踉跄跄的回到房间,冷不丁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之后,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咬牙道,“该死的,定然还有人还在背后编排我!” 冯老立刻出现,震惊的道,“不是去要黑冰火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林凡萧眼里满是怨恨,“都怪风卿沂那个贱人,今日居然不站在我这边,害我什么好处都没捞着不说,还在师父面前丢尽了脸面!” “你最近和风卿沂的关系变得这么差啊,还如何让她心甘情的将至尊骨挖给你?” 闻言,冯老的神色很难看,“你别忘了,五洲大比在即,就算成功移融至尊骨也需要时间磨合,你必须抓紧将人哄好,否则你自己什么实力,你自己清楚!” “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别人都是天生拥有那么好的命,我想要就得费尽心思!”林凡萧眼底满是不甘。 冯老叹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不过都是暂时的,放心,只要有老夫在,定会替你逆天改命的!” “我自然是相信冯老的。”林凡萧点头,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对了,那个天生剑骨眼下什么情况了?”冯老又问道。 “您放心,他坚持不了多久的。” 林凡萧点头道,“等他彻底发疯,那肉身就是您的了。” 冯老闻言,眼底划过浓烈的精光,“天生剑骨,有了如此惊人的天赋,咱们前往上界那是指日可待!” “哼,跟合欢宗那样的邪宗同流合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凡萧握拳冷笑,“能够被您夺舍,那是他的福分!” “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但是至尊骨那边要动作要抓紧了。”冯老说完,放下一瓶伤药就回了戒指里。 拿起瓶子,林凡萧心中一暖。 他自小丧父,冯老为他所做的一切,在他心中俨然就是父亲般的存在。 只是,下一秒看到瓶身上那个清晰的“沂”字,不由愣住。 这瓶伤药,是风卿沂给的! 忽然,他情绪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说实话,风卿沂确实一直对他很不错,反过来,好像是他总在对她发脾气,难怪她这次会生气… 可是很快,他又想到今日跪着出宗门时所受的羞辱,心底再次升起怨恨。 风卿沂居然眼睁睁看着他跪着出去没有来阻止,真的该死! 但下一秒,他又想到风卿沂好像是被帝扶光打晕强行带走的,并非故意不管他的。 于是,他的那样陷在反复的情绪里,连修炼都忘了。 此时的林凡萧并未发现,他的情绪还从未这样被风卿沂牵动过。 第22章 这辈子都休想进我林家的门! 【叮,男主好感值 5,当前累积25点。】 翌日风卿沂刚醒来,就听到了系统的播报声。 她轻嗤一声,指尖捻了缕碎发绕着,“啧,这林凡萧纠结了一晚上,还给我加了5点好感值,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贱呐!” 她都做好掉好感值的准备了都。 系统:【……】 它现在真不想承认林凡萧是男主,好丢统的脸啊! “算了,没必要为贱人花心思。” 风卿沂伸了个懒腰,就三两下爬起床去喊了玄霜蛟,准备出发救人。 且不说,她担心去太晚云疏白没了,无法向风闻笙交代,就昨日烛衍尘突破的时候,天命气运值又增长了5点。 看来道侣突破修为,的确对天命气运值有影响,那她肯定得多多开发新的道侣。 救人需要帮手,又不能被风闻笙知道,那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帝扶光和烛衍尘。毕竟,三人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绝对不会背叛她。 “你们去不去。”风卿沂开门见山。 “妻主有需要,我自然义不容辞。” 帝扶光还没说话,烛衍尘已经到了风卿沂身边,人一歪就倒在她怀里,“妻主,我突破后灵力尚未稳固,有些站不稳…你扶着我些。” 这般亲昵黏人,与昨日那个阴鸷冷冽的态度,直判若两人。 风卿沂疑惑的看着他,“你被夺舍了?” 烛衍尘笑容僵了下。 随即眼底漾起魅惑的水光,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脖颈,薄唇几乎贴在她耳边,“妻主说笑了,我有没有被夺舍,您今晚亲自来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么?” 这男人本就生得颠倒众生,身段勾人,如今再这般主动撩拨,简直是直击人心的暴击! 换做旁人,怕是早已溃不成军。 但风卿沂是谁? 是历经千帆的末世女王,这点小伎俩想勾引她,还嫩了点。 她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将人推开,退后两步道,“你正常点,还在外面呢!” “那妻主的意思是,在里面就可以?” 烛衍尘眼底划过精芒,虽然没再上前,却抛给风卿沂一个意味深长的媚眼,“那说好了,今晚妻主记得来亲自检查啊。” “咳咳咳,知道了知道了!” 风卿沂猛地背过身,飞快用衣袖擦了擦发热的鼻尖。 还好,没流鼻血。 这个死妖精,也太会了! “你够了!” 那边,帝扶光也跟着上来了,一脸不善的盯着烛衍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能不能要点脸?” 烛衍尘柔弱无骨的斜靠着,姿态慵懒却带着锋芒,“妻主就这么一个,想要得到青睐,大家各凭本事,我绝不拦着。” 想到方才烛衍尘的行为,帝扶光就觉得无比羞耻,让他为了双修做到那个地步,绝对不可能! 风卿沂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人是在争双修名额啊! 她就说,人怎么能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但不得不说,烛衍尘不愧书里最大的反派魔头,做事果然不走寻常路。 那么问题来了,今晚她是去…还是去呢? 林母没有灵根,只是个凡人。 但林凡萧天赋出众,帝家为了表现出重视,特地将林母安置在一处单独的院落,待遇优厚。 到了地方,三人收敛气息,一起…趴在屋顶偷看。 “喂,人死哪儿去了!” 屋内传来一个尖利刻薄的老妇嗓音,正是林母。 “来了。” 很快,就见到一个白衣男子肩膀搭着条毛巾,垂头端着铜盆,轻手轻脚的走进来。 先是搓洗了下毛巾,拧干后正要往林母脸上擦去。 “弄这么烫,你是想害老娘老得快啊!” 毛巾都还没碰到林母的脸,就被她用力打落在地。 哗啦—— 紧接着,那整盆水全浇在了白衣男子身上。 热水顺着他的发丝、衣袍往下淌,将他浑身浸透,单薄的白衣紧贴着身躯,勾勒出格外壮硕挺拔的轮廓。 见此,林母的眼睛明显亮了几分。 “我…我再去换。” 被如此对待,白衣男子神色却不见半分波动,爬起来就拿着铜盆要出去。 “等等,这地上的水擦干净。” 此时,林母又把他喊住,指了指地上道,“用你的衣服擦,不要耽误老娘的时间。” “是。” 白衣男子没有丝毫犹豫,缓缓脱下身上湿透的外衣铺在地上。 他双膝跪地,一点点擦拭着地上的水渍,姿态几乎卑微到了尘埃里。 “哈哈哈!看看你这副下贱模样!” 林母见状,笑得前仰后合,抬脚就往他屁股上狠狠踹去,“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奴才命!” 白衣男子猝不及防直接扑倒在地上,沾了满身满脸的脏水。 “你趴着做什么,装死啊,还不赶紧给老娘起来!” 见此,林母对他就是一阵破口大骂,“养条狗都比你懂事,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你怎么还不去死啊,看着就碍眼!” 白衣男子眼底终于有了波动,却是越发暗淡的绝望。 他垂头,水一滴滴顺着发梢砸落在地。 是啊…… 他就是个什么都做不到废物,活着做什么? 死了就解脱了… “玛德,你个老虔婆!” 就在白衣男子心头绝望之意几乎翻涌到极致之时,一道红色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将林母给踹飞了出去。 “砰——” 林母重重撞在墙上,喷出口鲜血,疼得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风卿沂气得胸膛都在剧烈起伏,这个老东西明显就是在故意找茬! “喂,你是云疏白?” 平复了下情绪,她才扭头看向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此时才从错愕中回神,有些怔愣的看向风卿沂。 男人生得一副清绝骨相,剑眉入鬓如墨画,眼眸狭长,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薄唇色淡如霜,疏朗的面庞轮廓,让他整个人透着宛若初雪般的轻盈,出尘脱俗若九重神只。 可就是这样美好的人,那双眸子却空洞而麻木,像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埃,黯淡无光。 风卿沂下意识伸出手指,轻轻放在那双眼睛上想要擦亮它。 这般突如其来的触碰,正常人都会闪躲。 可云疏白却像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一动不动地跪坐在原地,任由她动作。 风卿沂心头,不由自主的翻涌起难以抑制的怒气。 她拿出外袍给云疏白披上,对着帝扶光和烛衍尘道,“照看好他。” 咔咔咔—— 然后就按着指骨,朝林母走过去。 “居然是你!” 林母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剧痛让她龇牙咧嘴。 当她看清来人是风卿沂时,先是一愣,随即怒火攻心的指着她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对我动手,你完了,你这辈子都休想进我林家的门!” 第23章 简直是反了天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庭院里炸开,林母猝不及防被扇得踉跄半步,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呵呵,林家大门?” 风卿沂扯住林母的衣襟,不屑冷笑道,“你林家是什么神仙洞府,进去了能升仙?” 她恨不能直接杀了这个老虔婆,毕竟书里她算是害死了云疏白。 可那样林凡萧肯定得黑化,好感值一旦归零,她也会死。 为了这么个死老太婆搭上宝贵的性命,不值得。 但先不能杀,不代表不能狠狠教训一顿! “风卿沂你疯了,居然敢打我!” 林母缓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尖声嘶吼,“我这就告诉我儿子,让他这辈子都不要再理你!” 从前的风卿沂,对她向来是低眉顺眼、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如今竟敢动手伤她! 简直是反了天了! 一旁的帝扶光和烛衍尘,亦是瞳孔骤缩。 这还是那个,对林母言听计从,百般讨好的风卿沂吗? “好啊,你去说,我等着!” 风卿沂勾唇不屑冷笑一声,就拽着她走向云疏白。 “啊,放开我,你个小贱人要做什么!” 林母不断地挣扎,奈何她一介凡人,在怎会是修士的对手,完全反抗不了。 到了云疏白面前,风卿沂一把将林母推倒在地上,“来,她喜欢看人擦地,你就擦给她看。” 云疏白已经穿好衣服,抬头看向风卿沂,眉头微皱,不明白她的意思。 “哦,我示范给你看。” 风卿沂微微一笑,抓住林母的腿翻了个身,让她后背着地,沾过地上的水开始在房间内拖动起来。 是的,林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当成了拖地布! “啊…你…你放开我…来人啊,救命啊!” 林母不停的挥舞着手臂挣扎着,活像垂死挣扎的扑棱蛾子。 可任凭她喊得声嘶力竭,偌大的院子里竟无一人应声。 早在风卿沂动手前,下人们就已背着包袱逃得无影无踪。 林母心肠歹毒,风卿沂是出了名的疯批,神仙打架,凡人哪敢凑这个热闹? 事后林母就算追究起来,他们顶多失去工作,可若招惹了风卿沂,那是要丢命的。 谁更可怕,他们可是门儿清的很! 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小姐为何突然对林母发疯,但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一物降一物了! 风卿沂硬是拖了两圈才停下来,此时林母累得气喘唏嘘,却依旧中气十足的放狠话,“你个贱人,我一定会让我儿子打死你的!” 风卿沂直接无视她,看向云疏白问道,“看懂了么?” “看懂了。”云疏白点头。 “行,那就拖吧,记得把这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拖干净。”风卿沂特地强调。 “好。” 云疏白神色木然地应下。 弯腰拉起林母的脚,开始仔仔细细地拖着地面。 他的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执着,将林母的哀嚎与挣扎都隔绝在外。 “你怎么敢…放开我,放开我…” 之后,林母就这样在哀嚎中,亲眼看着自己将整个屋子都给拖了一遍。 等云疏白停下时,这次林母是彻底脱力瘫在地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后背早就磨破,火辣辣的疼痛让她身体都不受控的微微抽搐起来。 而云疏白在一点点的拖地中,渐渐褪去死寂,染上了些许鲜活的神采。 是的,心病还须心药医。 亲手将欺压自己的人踩在脚下,就是最好的救赎。 “走吧,跟我回去。” 此时,风卿沂走到云疏白面前,对他伸出了手。 云疏白神色僵滞的眼睛盯着风卿沂看了片刻,最后轻轻将手放了上去。 “不…不能走…噗呲…” 见到云疏白就那样跟着风卿沂离开,躺在地上的林母一阵气急攻心,吐出口血当场晕死了过去。 玄霜蛟脊背宽阔,载着三人翱翔在百里高空。 风卿沂正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告一段落,谁知身旁的云疏白却突然站起身,毫无预兆地跳了下去! 他丹田曾被废,虽然后来被风闻笙用丹药治愈,却因剑心破碎无法修炼,如今不过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这般高度摔下去,必死无疑! 风卿沂反应极快,脚下弑神枪瞬间浮现,化作一道流光俯冲而下,及时将人揽入怀中。 谁知云疏白竟剧烈挣扎起来,声音嘶哑:“放开我!让我去死!” 这是真的心存死志,风卿沂还以为他已经重新振作起来了,没想到在这里等着。 半空中。 一人拼死救人,一人一心求死。 云疏白滑得像条泥鳅,风卿沂险些抓不住,忍无可忍之下,抬手是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啪! 果然,男人的挣扎停了下来。 风卿沂松了口气,冷声问道,“清醒了没有?” “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云疏白眼底却是瞬间涌上水汽,对着她愤怒控诉:“我落得这般田地,全是拜你所赐,你救我做什么?” 他早就不想活了,是风闻笙告诉他,和风卿沂双修能修复破碎的剑心,他为了有朝一日能复仇,才选择了苟延残喘。 好不容易等到风卿沂长大,等来的却是厌弃与羞辱。 不能双修,他的人生便再无希望。 不如一死了之,早日与爹娘团聚,不至于一个人在这世上孤零零的,还要饱受欺凌。 风卿沂在心里把前任务者骂了千百遍,同时也很苦恼。 其他道侣虽然也过得苦,但至少心中有执念,让他们不会轻易走绝路。 可云疏白剑心破碎后,心理承受力格外脆弱,有些像上辈子的抑郁症,想让他活下去,就必须给他一个巨大的希望。 于是她想了想道,“回去以后立刻就双修,行不行?” 云疏白却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 “那你不信,我总信他们两个吧?” 此时,风卿沂已经重新回到了玄霜蛟的背上,“你问他们,是不是都已经跟我双修过了?” 两人猝不及防被问到这么私密的问题,面色瞬间涨红,却还是齐齐点头:“嗯,修过了。” “你们…” 云疏白感知到他们外放的气息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第24章 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肌 云疏白也知道,他们两人因为特殊原因,即便吃丹药都无法让提升修为,所以境界一直停留在炼气期。 这会儿成为筑基期,唯一的可能就是真的已经双修了! “她最近不知道吃错什么药,突然愿意双修,所以你先别死了。”帝扶光伸手拍着云疏白的肩膀安抚道。 这话让风卿沂瞬间无语。 安慰人就安慰人,为啥要连带着骂她! “好…” 心中的执念终究战胜了绝望,云疏白闭了闭眼,低声应下。 最后一次…他再信最后一次。 “呼…” 见他答应,风卿沂总算是松了口气。 而烛衍尘,却瞥了帝扶光一眼,语气冷淡道,“你倒是好心,却让我损失了一次双修的机会。” “我们相处这么多年,也算是兄弟了,你何必这样无情?”帝扶光有些不认同的皱起眉。 “谁和你们是兄弟,少自作多情,本…我和你们可不一样。” 烛衍尘闭上眼睛,漠然道,“反正为了变强我会用尽手段,你喜欢谦让你就让去吧。” 帝扶光想说什么,最后抿了抿唇,保持了沉默。 回到宗门,风卿沂将云疏白带去了温泉池,“好好洗干净,然后来我房间。” 温泉水氤氲着白雾,暖意浸肤,云疏白泡在水中,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这个温泉是风卿沂独有的,向来不让别人靠近,今日竟让他进来了。 不过,想到等会儿即将发生的事情,他沉寂已久的内心忽然泛起难以抑制的波澜,耳根悄悄染上薄红。 洗漱的动作都仔细了几分。 妻主难得愿意同他双修,必须好好表现,可不能被嫌弃了。 等云疏白过来后,他径直走到床边,然后大大方方的就将外袍给褪了。 剑修的体魄果然与众不同,一身腱子肉线条流畅,健硕饱满却不显粗犷,周身萦绕着凛冽又纯粹的荷尔蒙气息,与之前两个道侣截然不同,带着独属于武者的张力。 风卿沂下意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肌,弹性紧实,触感极佳。 可云疏白的反应却异常平淡,不像之前那两个还会遮遮掩掩的的害羞,他仿佛失去了所有自尊心,只剩逆来顺受的麻木。 见他这副模样,风卿沂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再“欺负”他,轻叹一声,抬手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聚气丹。 “我吃这个没用。”云疏白下意识开口。 他丹田修复了,按常理来说,即便不主动修炼,服食丹药也能缓慢提升修为。 可丹药之力需炼化吸收,自他剑心破碎后,对变强便再无半分向往与动力,即便吃下丹药也懒得炼化。 久而久之,药力沉积体内,险些因灵脉堵塞导致爆体而亡。 从那之后,风闻笙也是不敢再给他吃丹药了。 “你什么都不用想,跟着我做就好。” 风卿沂知道云疏白现在的精神状态,只能用引导的方式,让他主动是不可能的。 “好。” 这正和云疏白的想法,他点点了点头,然后就直直躺在了床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咳咳咳…你想多了。” 风卿沂没忍住咳嗽两声,伸手将他拉起来,“我们这是灵修,不是你想的那个,你只需要借用我的灵力将灵神法相给放出来。” “哦,好。” 以往每次到这个环节,其他的两个道侣都会羞恼一下,云疏白却接受得非常平静。 这么乖巧,反而让风卿沂有些不习惯。 两人掌对掌,开始双修。 不多时,云疏白的灵神法相便浮现在半空中。 居然是无数透明碎片,边缘锋利,毫无章法的散落着,透出一股死寂。 “难道,这就是云疏白碎裂的剑心?” 风卿沂心头骤然明了。 剑心竟以灵神法相的形式存在,难怪他后来会患上离魂症。 灵神法相破碎,自然会导致魂魄不稳。 风卿沂收敛心神,随即释放出自己的灵神法相。 这一次,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灵神法相竟有了变化。 此前还是干巴巴的黑褐色小颗粒,如今竟像是喝饱了水,变得饱满圆润,隐约能看出完整的椭圆形轮廓。 “这到底是什么?” 风卿沂盯着那黑褐色的椭圆物体看了许久,依旧没能辨认出来。 先前以为是某种植物的种子,可现在反而多了不确定性。 罢了。 灵神法相会随着修为增长不断变化,总会知道答案的。 她不再纠结,专心运转双修功法。 那黑褐色的灵神法相,依旧化作一团黄绿色液体,将透明的剑心碎片尽数包裹起来。 随着灵力持续交融,那些破碎的碎片在液体中缓缓浮动、聚拢,一点点贴合、拼接。 不知过了多久,在某一刻。 一柄流淌着五彩莹光的透明小剑骤然成型,剑身上符文流转,寒芒隐现,虽小巧玲珑,却透着斩破万物的凌厉锐气! 咣—— 小剑成型的瞬间,云疏白周身跟着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他猛地睁眼,眼底不再是往日的空洞麻木,取而代之的是如剑般锋利的锐光,连垂落的发丝都带着凛然锐度,仿佛下一秒便要出鞘破局,寒芒直逼人心。 即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风卿沂,直面这般凌厉无匹的气势,也忍不住心头微颤。 风卿沂不由感慨,这才是剑修该有的模样——傲骨铮铮,锐不可当。 不过,这股气势仅维持了片刻便尽数收敛,如古剑入鞘,锋芒暗藏,只余下生人勿近的孤高。 可云疏白的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重新感受到了年少时那种一往无前的锐气与豪情,不再满心灰暗,只觉得世间万物皆有希望,所有困境皆可战胜! 他的剑心……真的回来了!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风卿沂,眼底满是复杂。 难怪风闻笙说与她双修便能修复剑心,竟是因为她的灵力中蕴含着特殊的修复之力! 这种能力太过逆天,也太过罕见。 一旦被有心之人知晓,必然会引来疯狂觊觎,后果不堪设想。 他终于明白,风闻笙为何要费尽心机为风卿沂寻来这么多天赋卓绝的道侣。 想来是为了在她日后实力壮大、无法再隐藏这份特殊能力时,能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自保。 有风闻笙这样深谋远虑的母亲,风卿沂当真是幸运。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命气运值5点,目前总气运值40点。】 系统的播报声突然响起,风卿沂愣了一下。 不对啊! 云疏白只是修复了剑心,修为尚未突破,怎么会获得天命气运值? 第25章 古溟秘境 难道她之前的猜想错了,天命气运值的增加,和道侣的修为提升并无关系? 那这中间关键变量,是什么…… 咣—— 思索之际,云疏白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攀升,一股磅礴剑意直冲云霄,成功晋升到了炼气期! 咕噜噜—— 紧随而来的,是洗精伐髓时的熟悉场面。 无数黑色杂质从云疏白毛孔中渗出,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目睹这一切,风卿沂眼睛越瞪越大。 唰—— 终于在黑色粘液即将沾到床铺之时,她迅速拿出了一个大麻袋,不由分说对着云疏白兜头套下。 然后扛起人就飞奔到他的院子围墙外,直接抛了进去。 可即便动作再快,还是有少液体渗透麻袋,落到了她身上。 “呕…” 风卿沂实在忍无可忍,捂着嘴拔腿就往温泉池跑。 只留下一句:“今日就先到这里,你已然得偿所愿,可别再寻死觅活的了!” 云疏白的侍从砚川,听到动静从屋内跑出来。 “呕…” 见到那臭烘烘的袋子之后,边捂着嘴巴边干呕,边破口大骂,“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居然敢往我家公子院子里扔屎!” 话音方才落下,就见到那坨屎——动了!!! 云疏白懵逼的从麻袋里探出头,看着风卿沂转瞬消失的背影,心生懊恼。 居然被看到这么狼狈的一面,不会在风卿沂心里留下阴影,以后都不跟他双修了吧! “啊!!!” 砚川在见到这人形液体之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屎…屎成精啦!!!” 云疏白:“……” 现在,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顺便把砚川一起塞进去。 那边,风卿沂让人将屋子开窗通风,就急忙跑到温泉里,搓洗了许久才算是冷静下来。 并非她有洁癖,而是洗筋伐髓出来的那些杂质,实在脏的令人难以直视。 “少主,您要的灵果和灵酒。” 这时,侍女端着精致的托盘缓步走进来,将东西放在池边的石桌上。 “嗯,放下吧。” 风卿沂点点头,随手拿起一颗鲜红饱满的灵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这样新鲜的水果,在末世可是稀罕物,现在却能随便吃,简直不要太幸福。 之后,她又吩咐道:“对了,让人给帝家送个信,就说我已经同帝扶光正式双修了。” “是。” 侍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也不敢多问,恭敬地应了一声便退出去。 风卿沂指尖摩挲着灵果,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今日她打了林母一顿,那个老虔婆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再加上帝家对林凡萧的重视,肯定会立刻帮忙告到林凡萧那边去的。 可帝扶光开始双修,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这辈子的林凡萧并未得到至尊骨,眼下拥有的光环,也不过是在前任务者的帮忙下得到的虚名罢了。 她相信,帝家只要不瞎,就知道该怎么选。 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但能多拖延一日,她便能多一分准备的时间。 她如今的首要目标并非与林凡萧纠缠不休,而是尽快提升修为,为即将开启的古溟秘境做准备。 传闻那古溟秘境,乃是上古神魔大战遗留下来的遗址碎片,每百年才会现世一次。 秘境之中,不仅藏着无数高阶法宝、珍稀灵植与上古丹药。 运气好到逆天的人,甚至有机会获得神灵陨落后残留的法则碎片,一旦炼化,之后的修炼将再无瓶颈! 而她要去这个秘境的最大原因,是林凡萧在这个秘境里遇到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后宫成员—— 整个空元界唯一的女帝,姬寒月! 姬寒月天赋卓绝,年仅两百岁便突破到了合体期,堪称惊才绝艳。 可不知为何,一直卡在合体期大圆满,迟迟无法更进一步。 后来古溟秘境开启,她想着碰碰运气,或许能找到突破的契机,便自封修为,以低阶修士的身份进入了秘境。 高阶修士的能量波动过于恐怖,一旦发生冲突,极有可能毁坏秘境的稳定性,造成坍塌,这样的事情在以前屡见不鲜。 因此,为了保护现有的秘境,所有人都达成共识,只允许元婴修为之下的人进去,元婴之上的修士想进去也行,但得将修为压制到金丹期。 姬寒月进入之后,有些掉以轻心,导致遭了暗算,不仅重伤还中了媚药。 没错,就是这么老套的剧情。 正好让林凡萧捡了个便宜,得到了女帝的元阴,修为大涨,他也因为两人有夫妻之实,动了恻隐之心,将辛苦得到的法则碎片给了女帝。 按常理来说,女帝本该杀了他报仇。 可偏偏她中媚药时伤了神魂,竟就此短暂性失忆,在林凡萧外出寻找吃食之际悄然离开了。 后来女帝恢复了记忆,却发现自己怀了林凡萧的女儿,再加上那枚法则碎片恰好助她突破到了大乘期,她便想着就此了结因果,也就没再去找林凡萧的麻烦。 可命运的羁绊就是如此奇妙。 多年后,他们的女儿偷跑出宫,恰巧被林凡萧这个亲爹给救了。 女帝亲自出宫寻找女儿,又正好遇上林凡萧遭遇生死大劫,在女儿的苦苦哀求下,女帝终究还是出手救了他。 一来二去,在女儿的有意撮合下,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林凡萧承诺,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便去迎娶她,谁知途中遭遇重重劫难,迟迟未归。 后来女帝的国家陷入危机,她为了保住子民,不得已只能选择联姻。 就在大婚当日,林凡萧荣耀归来,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抢亲戏码,还帮女帝顺便吞并了邻国。 至此,这位曾经睥睨天下的女帝彻底对林凡萧死心塌地,甘心沦为了他后宫之中的一员。 回想完这段狗血又离谱的剧情,风卿沂忍不住嗤笑出声。 果然是男频文的套路。 杀人不用剧毒,偏偏要用媚药? 都已经能修仙了,还以为给女子套上贞洁的枷锁就能将其拿捏,真是令人作呕又无语。 所以,这次的古溟秘境,她必须去。 要赶在林凡萧之前,将姬寒月这个机缘抢到手! 第26章 妻主检查的可满意? 通过云疏白反馈的天命气运值规律,她已经确定这个变量并非道侣修为的突破,而是其命运线的改变。 书里,几个道侣到死都没能和原主双修上,所以实力肯定就一直停滞在原地。 双修之后,道侣等同于改了命,才会有天命气运值的反馈。 就如之前的卫灵儿,和林凡萧离心,命运线也就发生了变化。 所以她有预感,若能切断姬寒月与林凡萧的姻缘线,将这位女帝拐来当姐妹,定然能收获海量的天命气运值。 毕竟,女帝和卫灵儿不同,她和林凡萧还没有产生任何交集,气运值还没被分出去。 “妻主,还需用些灵果吗?” 正想着,一道清魅入骨的男声骤然在耳畔响起,伴随着轻微的水声。 风卿沂循声望去,只见烛衍尘端着托盘,淌着温泉水靠过来。 男人身上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玄色纱衣,被泉水浸湿后,半透明地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纤细的身形曲线。 唯独腰腹处一片雪白莹润的肌肤裸露在外,在朦胧水汽的映衬下,更显魅惑人心,引人遐思。 “咕咚…” 风卿沂没骨气的狠狠咽了下口水,“你怎么进来的?” 烛衍尘拿出一块切好的灵果,递到她唇边,“我是妻主的道侣,进来伺候你,谁能拦着?” “看来,那些下人该正一正规矩了。” 风卿沂张开红唇将灵果吃进口中,眼神却不受控制的流连在烛衍尘的纤腰上,手指有些发痒。 烛衍尘看穿了她的意图,眼底划过一抹挣扎。 但很快便被他掩藏下去。 一抹勾魂夺魄的柔媚笑意在唇边绽开,握住风卿沂的手,轻轻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魅惑,似羽毛般搔刮在人心头:“怎么,妻主是不欢迎我?” “嘶…” 入手的触感,让风卿沂忍不住倒抽气。 肤若凝脂粉嫩,滑腻得仿佛在摸最上等的羊脂玉,指尖顺着腹部缓缓上移,滑至腰窝处,更是柔软得恰似风中拂动的柳枝,真真销魂! 趁着她失神的间隙,烛衍尘俯身凑近她耳旁,吐气如兰:“妻主检查得可还满意?” “咳…满意,非常满意!”风卿沂吞了吞干涩的喉咙。 心中暗叹,这男人魅惑起来,真的没女人啥事儿了啊! “那妻主,可要给我奖励?” 烛衍尘又喂了她一块灵果,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本以为今日双修无望,谁知砚川那声“屎人”石破天惊,他想不知道都难。 既然今日双修时辰未满,他自然不愿错过这绝佳机会。 风卿沂本来就有此意,而且人家都付出这么多了,她当然不能辜负美人的期待。 当即勾唇道,“如你所愿!” 说罢,一把搂过烛衍尘软得仿佛没骨头的腰肢,就朝着软榻走去。 院门之外。 帝扶光手中扇子都要摇冒烟了,却依旧在原地来回踱步。 分明大门敞开,就是不愿意迈进去。 他也知道云疏白双修到一半被退货的事情,虽然深表同情,但更想要这个双修的机会。 可是,只要想到得同风卿沂服软,又打心底里的排斥。 “公子,实在不行,我直接帮您敲门吧?”逐影有些看不下去了,没忍住说道。 “不用!” 结果,帝扶光直接就拒绝了,“我…我再等等…” 他想起前几日,也是在这个大门口,风卿沂见到他就主动提出要双修。 所以,只要再等等…等风卿沂出来就行了。 结果,他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时辰。 “嗒嗒嗒…” 直到傍晚时分,桃花林深处终于传来脚步声。 “风…” 帝扶光眼底迸发出惊喜之色,正要上前,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因为,此时风卿沂的怀中正抱着烛衍尘! 纷飞的漫天桃花雨里,眼睛蒙着绸带的黑衣男子,亲密依偎在红衣少女怀中,两人般配得宛如画中仙。 可是,帝扶光却觉得分外的刺眼。 “这不是咱们的帝大公子么?” 见到他,烛衍尘搂住风卿沂的手又紧了几分,靠在她颈窝间慵懒的道,“妻主心疼我视力不便,亲自送我回去呢。” 风卿沂无视他的茶言茶语,看着帝扶光道,“你怎么来了,有事?” “没…没事,就是正好路过,告辞。” 帝扶光不用想也知道,两人定然已经双修完了。 他紧握双拳,指节泛白,强压下心中的失落与不甘,转身便拂袖而去。 “谁又惹他了?” 风卿沂无语的皱了皱眉。 “谁知道呢…” 烛衍尘摇摇头,眼底却还过兴味之色。 风卿沂在情绪感知方面,是真的迟钝啊…… “行了,你今日好好休息吧。” 到了烛衍尘住处,风卿沂将人放在榻上,转身就要走。 不想,下一秒手就被拉住。 烛衍尘侧曲长腿,高扬下巴,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整个人在黑色外袍的映衬下,白得仿佛能发光。 红唇轻启,声音勾人而魅惑,“妻主,明日还检查身体么?” “咳!” 风卿沂觉得鼻头有些热。 深呼吸口气,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明日,洗干净乖乖等着。” 说完,转身就走。 这个死妖精,天天这样撩拨,谁抵得住啊! 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烛衍尘唇角不由自主勾起一丝浅笑。 如今的风卿沂,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风卿沂跑的太急没注意方向,等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迷路了! 真是服气了。 这算不算小说照进现实? “呜呜呜…别打禛禛…禛禛害怕…” 风卿沂四处转了会儿,忽然听到一阵带着哭泣的求饶声。 “什么声音?” 风卿沂疑惑的朝声音方向走过去。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黄衣少年抱头蜷缩在地上,边上身穿管事服装的中年妇人,正拿着鞭子不停的抽打着,带起了满地的烟尘。 “钱管事求求您了,您就饶了我家公子这一回吧!” 旁边,一个侍从不停的求饶,想要上前替少年当鞭子,就被无情的踹开。 风卿沂皱了皱眉,立刻走上前呵斥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姐…姐姐!” 见到她,黄衣少年竟忍痛猛地从地上爬起身,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朝着她奔来。 第27章 疯子的世界,她们正常人果然格格不入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亚麻色的自然卷长发松松垂落,勾勒出精致柔和的面庞。 艳阳之下,一身明黄衣衫将他灿烂的笑容映衬得愈发干净透亮,宛若晴空下肆意舒展的向日葵,只一眼便让人觉得身心都被治愈了。 “姐姐,你终于来见禛禛啦!” 没等风卿沂反应过来,少年已经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身上淡淡的青草香气裹着阳光的味道,令人闻之心神舒缓。 “少主恕罪,少主恕罪!” 那侍从见状,眼底浮现浓烈的惊恐之色,当即下跪不停的磕头,“请少主原谅我家公子这一回吧,他心智不全,真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哼,这都多少回了,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钱管事的一听,立时不满的冷哼,“少主,您这次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 而此时,风卿沂也认出来了,这是她的第四个道侣安玉禛。 这是所有道侣中年纪最小的,并且到原主身边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心智有缺的小傻子。 没心没肺的,不论怎么被欺负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以至于林凡萧都觉得没意思,懒得针对他。 他也因此成了四个道侣中受伤害最小的,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傻人有傻福了。 “姐姐,不要打禛禛,禛禛知道错了,呜呜呜…” 听到管事的话,安玉禛立刻害怕的直摇头。 一双黑亮的眸子里浸润着泪水,起来就像是受惊了的兔子。 风卿沂觉得心都要化了,柔声道,“好,不打了。” 萌萌的阳光小正太,真讨喜啊! “多…多谢少主!” 侍从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少主不仅没生气,还对公子这般温柔,莫不是在做梦? “起来吧。” 风卿沂对侍从点点头,才看向管事冷声质问道,“你为何打他?” 管事身子一颤,赶紧解释,“少主您忘了,这是您特地吩咐的,绝对不能让安公子靠近灵药园半步!” 被这么提醒,风卿沂也想起来了。 安玉禛乃是极品木灵根,对花草还有着天生的亲和力,无论多么娇贵难养的灵植,到他手里总能养得生机勃勃,就连宗门灵药园的灵植师都自愧不如。 他也喜欢侍弄那些灵植,每次都很开心。 可林凡萧就是见不得他好,便要求不准让他去灵药园,前任务者自然是言听计从,还专门找了个管事看守,只要他敢靠近就直接赶走。 偏偏安玉禛记吃不记打,每次被打后消停几日,便又会偷偷溜来,这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姐姐,禛禛喜欢灵药园…” 安玉禛伸手拉着风卿沂的袖子,可怜巴巴的哀求,满是哀求。 风卿沂实在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喜欢,那以后就随便来。” “真的吗?” 感受着头顶的触感,安玉禛眼睛猛然发亮,漾起琉璃般的剔透波光,像极了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姐姐又变回温柔姐姐,凶姐姐不见啦! “嗯。” 风卿沂点点头,看向管事吩咐道,“通知下去,日后都不用拦着,让他自由出入灵药园。” “啊?” 闻言,管事觉得都天塌了。 持续了多年的铁饭碗,就要这么丢了? “噗哧…” 看着管事如丧考妣的样子,风卿沂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依旧留在这里做事,只是职责变了,不再是赶走他,而是保护他,必要时给他打下手,不许任何人欺负他。” 风卿沂刚才就注意到了,管事的鞭子就没几个落到安玉禛身上,更多是虚张声势的打在地上。 可见,这个管事一直在故意手下留情,是个品性不错的。 管事一时有些懵,这个工作内容跨度也太大了! 但转念一想,只要能保住差事便好,立刻喜出望外地上前谢恩:“是!多谢少主!” “禛禛可以来灵药园了?” 安玉禛听不懂两人的对话,只抓住了最关键的一句,小心翼翼地确认。 “嗯,以后随便来。”风卿沂笑着点头。 “可是,有坏人会打禛禛。” 安玉禛撇了眼管事,就对着手指小声嘟囔着。 风卿沂被他可爱的摸样逗笑,凑近他耳边小声道,“那你以后再遇到那个坏人,就伸手捂住眼睛,这样是不是就看不到了?” 管事在一旁嘴角疯狂抽搐。 这么逗弄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真的好吗? “哇,是真的诶!” 安玉禛听从的捂住眼睛,再放开手后,眸光都变得亮闪闪的,满脸崇拜:“禛禛知道怎么做了!谢谢姐姐,姐姐真厉害!” “哈哈哈…” 安玉禛的反应,让风卿沂没忍住开怀大笑起来。 经历过末世的人心险恶,穿越到这里遇到的其他人也都是各怀心思,相处的时候总要斗智斗勇的。 和安玉禛这样干净纯粹的赤子之心相处,真让她觉得很轻松。 管事:“……” 疯子的世界,她们正常人果然格格不入! “姐姐,你跟禛禛来。” 忽然,安玉禛握住风卿沂的手,拉着她就走。 少年的手指修长,带着微润感,牵起来柔软而温暖。 想着目前暂时也没啥事了,风卿沂便抬脚跟上。 等到了地方,瞬间被眼前的场景所惊艳。 满园姹紫嫣红,繁花似锦,分明已临近中秋,此处却宛若春日盛景,生机盎然。 等等! 风卿沂忽然瞪大眼睛,凑到其中一株花儿面前,指着它看向安玉禛颤声道,“如果没看错,这是炼制养魂丹的主药,九品灵植两仪花?” “嗯呐!” 安玉禛点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原本是要送给姐姐的,但被凶姐姐踩烂了,我就拿回来救活啦!” 风卿沂:“……” 空门界,灵植的品阶分九品,九品灵植那每一株都是稀世珍宝。 前任务居然给踩烂了? 简直暴殄天物! 于是,她想到了什么,赶紧往旁边的其它花草看去。 六品,七品,八品… “嘶…” 风卿沂倒抽一口凉气,这里的灵植竟最低都是六品! 这哪里是小花园,这是洞天福地! 摸着心脏看向安玉禛,风卿沂哆嗦着唇瓣确认,“这些,都是曾经被前…被我踩烂的?” 第28章 逆天花露茶 “不是…” 安玉禛摇头。 “呼…” 风卿沂松口气,还好前任务还没疯的太离谱… 然后,就听安玉禛对着那些花草一棵棵介绍起来。 “这棵,是凶姐姐上次拔起来扔掉的。” “这棵,被凶姐姐丢火盆里烧过。” “这棵的根茎,是被凶姐姐亲手掐断的。” “还有这棵……” “停停停!” 风卿沂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赶紧打断他。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 少年一次又一次捧着精心培育的花草送来,却被原主当场摔碎、踩烂,还被林凡萧在一旁冷嘲热讽,骂他一个傻子也敢痴心妄想。 这个前任务者,真是该死啊! “姐姐,怎么了?” 安玉禛有些不解的歪着小脑袋,头顶呆毛随着晃了晃。 “咳,你这些从哪儿来的?” 风卿沂疑惑的问道,“我记得咱们宗门,好像没有这么高品阶的灵植吧?” 要知道,六品以上的灵植娇气至极,人工几乎无法养活,大多藏在凶险的大泽山川深处。 需宗门发布高额悬赏任务才能寻到,这也是高阶丹药千金难求的根本原因。 “姐姐让我自己找灵植的时候,从一些灵兽粪便里捡到的种子。” 安玉禛小心翼翼的看了风卿沂一眼,鼓着小脸蛋道,“姐姐不让我去药园,我…我就想着自己种…” 风卿沂才想起来,安玉禛虽然痴傻,在炼丹一道上却有着惊人的天赋。 只是碍于修为低下,无法炼制高品质丹药,就被风卿沂抓来当苦力,专门给林凡萧炼制灵液和低阶丹药,用来赚外快。 炼制灵液和丹药自然需要灵植,风卿沂和林凡萧可不管这些,只顾着讨要成品。 于是,安玉禛便加入了宗门寻猎队自己想办法找寻。 寻猎队的主要任务,是四处搜寻天材地宝和狩猎高阶妖兽,去的多是人迹罕至的险地,每次都要大半个月才会回来,过程十分艰辛。 安玉禛一个只有炼气期的小菜鸡,自然无法出任务,只能无偿给寻猎队打下手,然后再借机找药草。 可想而知,定然吃了很多苦。 低头,看着安玉禛亮得好似水晶的眸子,风卿沂都有些佩服他,这遭遇放在任何人身上,估计都得黑化了。 她叹口气,摸了摸他的头道,“以后不要再亲自去寻猎队了,喜欢种灵植,我让人给你带回来就是。” 以前是不知道他有这般逆天的种植本事,现在知道了,自然要好好利用。 刚好他也乐在其中,简直一举两得。 “好呀好呀,姐姐喜欢,我就种给姐姐玩儿!”安玉禛欢喜的直拍手。 “嗯,玩儿啊…好,谢谢…呵呵…” 风卿沂干笑两声。 能拿如此珍贵的高阶灵植当玩物,也就这个小傻瓜能说出来了。 “那这些姐姐喜欢么?” 安玉禛兴匆匆的上前端起一盆儿,递到风卿沂面前,“我全都给姐姐送到家里去!” “别别别!” 风卿沂赶紧阻止,“就先放你这儿吧,姐姐什么时候想看了,再来找你,好不好? 开玩笑,她可是出了名儿的植物杀手! 上辈子连仙人球都能养死,这些娇贵的高阶灵植到了她手里,怕是活不过三天,她可不敢赌。 “那…那好吧…” 心意没被接受,少年明显有些失落。 风卿沂赶紧哄道,“花放在你这,姐姐想看花花的时候不就能看到你了么?” 果然,少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眨不眨的盯着风卿沂,“那…那说好了,姐姐要经常来看禛禛…哦不,来看花花哦!” “好!” 风卿沂被他的小心思给逗得笑出声来。 这小傻子,也没那么傻嘛! “姐姐,那你想不想知道禛禛是怎么种花花的?” 安玉禛说着拉住她的袖子,走到那些灵植面前道,“要先给花花浇水,然后捉虫虫,还有,这棵花花最喜欢晒月亮了,每晚都要搬到院子中央…” 风卿沂就那样站在原地,微笑着听他絮絮叨叨,从这株灵植的习性,说到那株的养护,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可慢慢的,风卿沂却泛起一丝心疼。 这小孩,是太久没有得到她的关注,如今正在用自己笨拙的办法挽留,努力想让她能多待一会儿呢。 或许在他的认知里,她只要今日走了,以后就要好久好久才会再来一次了吧。 风卿沂轻轻叹了口气,上前拉住安玉禛道,“禛禛,姐姐口渴了。” “啊!那我给姐姐倒花露茶!” 安玉禛立刻转身就要往屋里跑,很快又停下,回头眼巴巴地看着她,“姐姐在院子里坐,禛禛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风卿沂按着他说的坐好,“嗯,好。” “嘻嘻!” 安玉禛这才高兴的笑了两声,赶忙往屋里跑。 没多久,屋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风卿沂在外面等着,不由打量了下安玉禛的住处,四处都是鲜花,整个屋子都被不知名的绿色藤蔓给爬满了,看起来还就像林间小屋,别有一番意趣。 “姐姐!” 等安玉禛再出来之时,手里拿着一个白玉小壶,壶身莹润,隐隐透着淡青色的光晕。 “你快尝尝,这是禛禛最喜欢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壶中的液体倒入一个小巧的玉杯里,殷勤地递到风卿沂面前:“这个花露每天只能收集几滴,禛禛攒了一年……不对,是两年……反正攒了好久好久呢!” 风卿沂心头一阵触动,真是个小傻子! 毕竟是小孩努力收集来的,就算花露其实也就是普通的水多了点香味而已,她还是没有扫兴。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醇香在口腔中炸开,顺着喉咙滑下,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整个人舒服得仿佛置身云端。 而后,识海中的精神力竟然在缓缓凝结,从原本的液体变成了如同果冻一般的胶质感! “姐姐,好喝么?” 见她久久不语,旁边的安玉禛忍不住开口询问,眼底满是期待。 风卿沂愣了半晌,才震惊的看着安玉禛道,“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居然可以提升精神力!” 要知道,精神力若是不专门修炼,就会一辈子停留在液态阶段,即便修为再高,也只能简单运用神识进行探查和锁定目标。 而想要让精神力进一步的强化,就必须提升为固态的识海凝晶。 可是对于很多修士来说,单单是积攒提升修为所需的资源就已经用尽全力了,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提升精神力。 更何况,提升精神力还要看天赋,天赋不行,再努力也是无用功。 而成为五品以上的高阶炼丹师,就必须要修炼出识海凝晶才行,这样的人可说是凤毛麟角,也是炼丹师稀缺的主要原因。 可现在,安玉禛的小半杯花露,就让她的精神力无需修炼,直接从液态变成了半固态! 这东西若是放出去,绝对能让无数人为之疯狂,打得头破血流! 第29章 玄阶极品枪法《刹那芳华》 “是这些花花告诉禛禛的哦。” 安玉禛指着满院子灵植道,“它们说的,用不同花花的花露多多少少的加进去,就能配出很好喝的花露啦!” 多多少少? 风卿沂想了想,应该是按着不同比例的意思。 她有些意外。 安玉禛不仅和植物有着极强的亲力度,似乎还天生通晓它们的习性跟药性。 与植物沟通的能力并不存在,应该是安玉禛认知不全,下意识将熟悉的内容幻想成植物在主动告诉他。 正因如此,他才能将灵植给养的那么好。 当然,只有这些肯定还不够。 了解植物,只能从病理方面对其进行救治,却无法挽救人为的伤害。 安玉禛能够将濒死的灵植救回来,应该还有其它隐藏的特殊能力。 风卿沂不由玩儿味一笑,“小傻子,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嗯?” 安玉禛不懂这话的意思,只是歪着脑袋眨了眨黑亮的眸子。 “见过少主,这是公子已经炼制出来的灵药和丹药。” 此时侍从端着托盘进来,对着风卿沂恭敬跪下,“公子的炼丹时辰已到,若是耽搁,怕是凑不齐林公子要的份额了。” “啊,好…” 闻言,安玉禛眼底划过失落之色,然后缩着脖子低语道,“姐姐放心,您给的任务禛禛一定会按时完成的!” 风卿沂才想起来,安玉禛被林凡萧要求,必须每隔七日送一次灵药和丹药。 现在她来了,自然不会再便宜了那个狗男人。 于是道,“以后都不用再送了,禛禛以后只需专心种灵植,等修为上去后再学习炼制高阶的丹药,别将时间浪费在不重要的人身上。” “真的么,真的么,真的么?” 这个消息,对安玉禛来说简直是犹如天籁,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进行三连问。 风卿沂没忍住伸手摸摸他的头,含笑点头,“真的。” “哦也,太好啦,不用再给那个讨厌的人送东西啦!” 闻言,安玉禛瞬间原地蹦跶欢呼起来。 侍从听完则是一脸的错愕。 林凡萧不是心尖尖上的人么,怎么变成不重要的人了? 他耳朵肯定是出问题了! “行,那我就先走了。” 风卿沂说完,看着侍从叮嘱道,“景温,你那些灵药和丹药就赏给你了,照顾好禛禛,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虽然,她很想和安玉禛双修。 毕竟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去升级,一旦修复了bug,她想要行动就会十分不便,而且若是被系统发现她的真实意图,那肯定会很麻烦。 奈何,今日的双修时长已经用完了。 所以,她就决定去找便宜娘,报名参加古溟秘境的行动。 之前她就是个凡人,风闻笙从未想过她会去,自然就没准备她的名额。 景温听完后心头大喜,立刻磕头谢恩,“多谢少主,小人记住了!” 他们家公子,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么? “姐姐要走了吗?” 安玉禛连忙拉住风卿沂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语气满是不舍:“禛禛除了花露茶,还会做很多好吃的……姐姐能不能再留一会儿?” 天真的少年,并不知他在无意间拿捏住了风卿沂的七寸。 对于在末世里饱尝食物匮乏之苦的人来说,美食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这小子随便弄个花露都这么香,厨艺定然差不到哪里去。 “姐姐今日尚有要事。” 于是,风卿沂立刻柔声道,“不过禛禛明日可以来姐姐院中,给姐姐做饭吃呀!” “好呀好呀,那就这么说定啦!” 这话,让少年眼睛瞬间亮了,对着风卿沂伸出手,“姐姐拉钩钩!” 以前他灵药园都不能去,更别说是风卿沂的院子了,每次都会被无情的赶走。 如今姐姐竟主动邀他上门,他真的太高兴了! 风卿沂被他这副天真模样逗笑,伸出小指与他勾在一起:“好,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 少年清脆的声音立刻回荡在庭院中。 【合欢宗主殿】 “不可!” 听到风卿沂要去秘境,风闻笙立刻反对,“古溟秘境凶险万分,你如今不过筑基期,如何能去?你想要任何东西娘都能给你弄来,无需亲自涉险。” 风卿沂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她拉着风闻笙的手,语气诚恳:“娘,我双修之后境界提升太快,根基不稳,不去历练的话,对日后突破不利。” “你想要历练,娘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 “娘,你陪着我都心态不一样,起不到作用。” “你如今才筑基期,不用担心这些,娘多的是丹药。”风闻笙还是不松口。 风卿沂心中感动,这就是有娘疼的感觉啊! 真好! 但她还是坚持道,“娘,我做了一个梦。” “嗯?”风闻笙疑惑的看着她。 “梦里,合欢宗遭逢灭顶之灾,全宗上下无一幸免,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您还为了救我而死。” 风卿沂声音微颤,眼底满是认真,“娘,我不想再经历梦里的那种绝望,我想变强,强到能在危难时刻保护您,保护宗门的每一个人!” 这是她的真心话。 就算最后不能成功夺运成为女主,那至少要让身边人都活下去。 “幺儿……” 听完,风闻笙眼底浮现浓浓的心疼之色。 作为亲娘,孩子突然性情大变,她怎么可能不怀疑? 可她第一时间就查过命牌了,魂印还好好的,女儿的确并未被夺舍。 便只当女儿是在和林凡萧置气。 如今才知道,竟是女儿真的长大懂事了… “女儿已经十六岁了,该学会独当一面了。” 风卿沂神色严肃,“娘,就让我去吧,我保证定会万分小心,绝不让自己出事。” 风闻笙被说动了。 修真界本就波谲云诡,危机四伏。 她原以为凭自己的修为,能护女儿一世无忧。 可女儿梦中她却出事了。 没了她的庇护,女儿在这残酷的修真界定然过得很不好,所以才会变化这么大。 最终,她松了口。 “让你去可以,但你得让娘看到诚意。” 风闻笙递过去一本泛黄的古籍,“这套枪法名为《刹那芳华》,你若能在秘境开启前全部学会,娘就让你去。” 看着手里,那本标注着“玄阶极品”的武技,风卿沂瞬间无语了。 空门界的武技,从高到低分为天、地、玄、黄四个阶位,中间还分为极、上、中、下四个品级。 阶位,代表威力值。 而品级,则是代表品质和修习难度。 极品,虽然是品质最好的,但也是最难学的那一档! 很多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完全学会整部极品武技。 这个便宜娘,居然要求她在剩下十天不到的时间里全部学会? 这看着是有得商量,实则是变相的不让去! 第30章 来找妻主 于是,她企图萌混过关。 抱着风闻笙的手臂撒娇,“娘啊,咱们打个商量呗…” “行了,这个没得商量!” 风闻笙毫不留情抽回手,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的额头,“你瞧瞧卫灵儿,才十四岁就已习完两部玄阶极品武技,你都十六了,连一部拿得出手的都没有!害得为娘在卫儒林那老东西面前,腰杆就没挺直过!” 风卿沂:“……” 典型“别人家孩子”更好定律! “所以,你这次必须给老娘争气点!” 风闻笙说完,没给风卿沂反应的机会,直接就将人给丢出去,“就剩下不到十日的时间了,你好好努力吧。” “这个娘,当真是翻脸不认人啊!” 风卿沂揉了揉摔得发麻的屁股,捡起地上的武技,一边翻看一边慢悠悠往回走。 还能咋滴,眼下只能放手一搏了。 她连尸山血海都闯过,难道还会被一本区区枪法难住? 这套枪法总共分四式:初绽、惊鸿、飘零、葬花。 按常理,需要彻底领悟一式之后,再进阶下一式,否则精神力不堪重负,很容易造成精神错乱,走火入魔。 十一岁之前。 原主修炼十分刻苦,学习的也都是极品武技。 所以每次一学就是数年,过程也都备受煎熬,不过这是原主自己选的,她性格要强,什么都要选最好的,倒也乐在其中。 因此。 在她的预判里,这玄阶极品武技肯定晦涩难啃,需要耗费很大的心力。 结果,她居然看入迷了。 而且难度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那些字句与招式,不过扫了几眼便烙印入心,前后奥义竟能自行融会贯通。 她一页页接着往下翻,连何时回到家的都浑然不觉。 这套枪法设计的非常玄妙,不重蛮力,而重意境与节奏。 将极致的美感融于绝对的毁灭之中,枪出如繁花盛放,收式则芳华凋零,于刹那间定人生死。 这种轻描淡写间取人性命的感觉,她简直爱死了! 不知不觉间,整本武技已被她熟记于心。 风卿沂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床上弹起,提上弑神枪便冲去了院子。 就算不是为了去古溟秘境,这套枪法她也必须学会。 第一式名为:初绽。 招如其名,枪尖微颤如花苞待放,于静谧中孕育无限杀机。 风卿沂握紧弑神枪,闭眼感知着武技里描述的要点。 将周身气息内敛,精神皆凝于枪尖一点。 身形似松非松,如立庭前。 右手握枪尾,左手虚托枪身,枪尖斜指地面,微微颤动,幅度不过三指,颤动的频率却快如蜂鸟振翅。 这里面的重点,就是将暗劲融入枪身之中流转、积蓄、寻找出口,仿佛花瓣即将挣脱最后的一丝束缚。 这招是起手式。 枪尖的每一次微小颤动,都是对敌人气机的试探与牵引。 敌若不动,我劲愈积;敌若妄动,则瞬间引爆,那“花苞”便会循着敌人露出的破绽,骤然“绽放”。 它既是无懈可击的防御姿态,也是雷霆一击的前奏。 这一招数看似简单,其实需要对力量拥有极强的把控力,稍有偏差都达不到最佳效果。 风卿沂就这样伫立院中,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肩头落满了厚厚的桃花瓣。 咻—— 忽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跃上墙头,在见到她时,不由露出错愕神色。 这是准备过来找风卿沂双修的烛衍尘。 昨日只双修了半个多时辰,就让他从筑基前期直接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此等修炼速度,简直惊世骇俗,他自然不可能让这个机会被其他人抢去。 于是,才有这大早上过来守株待兔的举动。 不曾想,竟会看到了这一幕。 “她这是,站了一晚上?” 看这满头满身的花瓣,烛衍尘心生疑惑。 风卿沂何时如此刻苦了? 但等了许久之后,发现人还是一动不动的。 他不由低声嘟囔,“难道是站着睡着了? 想了想,烛衍尘就从墙头跳下来,朝着风卿沂走过去。 嗡嗡嗡—— 也是此时,风卿沂手中的枪尖开始摆动起来。 幅度从大到到,节奏由慢转快,一开始还杂乱无章。 但是慢慢的,节奏越来越稳。 伴随着枪尖微颤,一道无形屏障悄然升起,风卿沂周身的桃花瓣竟诡异般避开三尺,不得近身。 烛衍尘的动作也跟着顿住。 此时此刻,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威慑力。 似乎只要稍微一动,就会立刻被那长枪锁定,完全没有任何近身的机会,并且也无法全身而退,会在下一刻被直接刺穿。 他心头不由自主的冒起寒意。 这是什么枪法? 竟然如此的诡异! 主要是,他之前从未见风卿沂练习过。 难道是昨晚上刚学的? 从枪法的气息上,他能感知出来是玄阶极品武技。 一夜之间就学会,这天赋也过于逆天了…… 可是,没等他震惊完毕,就看到风卿沂手中长枪猛的刺出——动作僵硬,力道涣散,竟比初学者还要惨不忍睹! 烛衍尘:“……” 他好像夸早了? 所以,刚才那瞬间的凛然气息,只是错觉? “你来做什么?” 此时风卿沂睁开眼睛,擦了擦汗疑惑的问道。 原本她是想一鼓作气将整本武技给练下来的,因为她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却被烛衍尘的动静给打断了,只能强行停下。 “自然,是来找妻主进行晨间运动的。” 烛衍尘上前,拿着风卿沂的手放入自己光滑的腰腹上,语气七分勾人三分幽怨的道,“只是如今看来,妻主好像是不需要我了。” 这个小妖精! 风卿沂心头微微颤了颤,弑神枪一收,就将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低笑道,“需要,怎么不需要,来的正好!” 赶紧双修完,好继续练枪。 如此贴心主动送上门的服务,她自然不会拒绝! 【灵药园】 想到今日要去见风卿沂,安玉禛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 天刚亮,就爬起来朝着灵药园跑去。 要去见世界上最好看的姐姐,当然得带上礼物。 昨日,他就看到灵药园里有一朵特别好看的花花,用来送给姐姐刚好。 只是,兴匆匆的到地方,就看到管事正守在门口打坐。 他下意识害怕的后退两步。 但是很快想到了什么,悄悄看了眼管事,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管事:“……” 第31章 妻主太厉害,人家承受不住了 安玉禛就那样,堂而皇之地“摸”进了灵药园。 “姐姐真厉害,捂住眼睛,管事果然就看不到我了。” 鼻尖嗅到浓郁的药香味,安玉禛立刻露出笑容,可随即又苦恼的嘟囔起来,“那我现在把手放下来,被管事的看到了怎么办呀?” 闻言,管事默默转了身儿,背对安玉禛。 安玉禛在原地踟蹰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打开一条小缝儿,偷瞄向管事。 见人正背对着,并且一动不动的,好像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呼~运气真好!” 安玉禛这才安心的放下手,高高兴兴的在灵药园里逛起来。 管事用神识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勾了勾唇,便专心修炼起来。 昨晚景温给她送来了丹药和灵液,虽然品阶都不高,但对于她这种连收双修道侣都没有资格的杂役弟子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更何况,还给了那么多! 她必须抓紧炼化,提升修为,希望可以在下一次宗门考核中成为外门弟子。 安玉禛找了许久,终于集齐了一整把花束。 他再次抬手蒙上眼睛,畅通无阻的出了灵药园后,就兴高采烈地朝着风卿沂住处而去。 谁知刚到院门外,便与一道修长身影撞了个正着。 “光光哥哥,好久不见!” 看清来人,安玉禛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欢快地打招呼。 帝扶光本就烦躁的情绪,被这纯粹的笑容涤荡得舒缓了几分。 嘴上却依旧的不耐:“别这么喊!” 都说过多少次了,这称呼像他没穿衣服一样。 “好的,光光哥哥。” 安玉禛态度乖巧,就是称呼没改。 帝扶光:“……” 算了,没法和傻子计较。 上前拿下安玉禛卡在头发上的一片叶子,劝道,“你赶紧走,不然又要被那个女人打骂,怎么就不长记性?” 安玉禛却是摇摇头,抱着花束的手臂紧了紧:“不会的,是姐姐让我来的。” 凶巴巴的姐姐已经不见了,温柔的姐姐回来啦! “不可能,那个女人怎么会让你来!” 帝扶光立刻否认,伸手摸了摸安玉禛的额头,“禛禛,你是不是做梦了?” “没做梦,等姐姐开门,光光哥哥就知道啦!” 安玉禛眼神坚定,“姐姐还说了,要吃我做的饭呢!” 这话却让帝扶光面色微变,语气沉了下来:“定是那个女人故态复萌,想讨好姓林的,故意喊你来当出气筒!” 他脸色愈发难看,“说不定,她是要拿所有人开刀,你也快躲起来!” 说完,帝扶光扭头就走。 他可没有自取其辱的癖好。 安玉禛压根没听,依旧站在原地,执着地望着那扇院门。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温和的日光渐渐变得灼烈,可他却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怀里的花束被晒得愈发鲜艳。 “真是个小傻子!” 帝扶光看不下去了,上前拉着他要走,“那个女人不会出来了,估计林凡萧放她鸽子了,这也是好事。” 不然,还不知道又要用什么法子来折磨羞辱他们。 安玉禛却挣开他的手,固执地摇头:“这些花花要晒着太阳才好看,我要给姐姐看最好看的,不能躲起来。” “你这死脑筋!把花放这里晒就行,自己找地方乘凉去!” “不行,我要让姐姐一开门就看到我。” 少年澄澈眼眸里的执拗,让帝扶光心头触动。 忍不住暗自将风卿沂骂了千百遍。 那个死女人,辜负如此纯粹的真心,早晚要遭报应的! “随便你,晒死算了。” 帝扶光将一把油纸伞塞到他手里,转身就走。 “谢谢光光哥哥,光光哥哥最好啦!” 安玉禛从伞下探头黑亮亮的大眼睛,笑容比午时阳光还要热烈。 帝扶光脚步一顿,咬牙道:“说了,别喊这个称呼!” “哈切!” 双修中的风卿沂,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揉了揉发痒的鼻尖,骂道:“该死的,哪个杀千刀的在背后咒我?” 烛衍尘也被惊醒,内心却翻涌着激动和复杂。 他发现,今日双修的体验,与之前竟然有了极大的不同。 不仅灵力流转愈发顺畅,修为提升的速度也更快了,而且,以往双修临近尾声,风卿沂总会精神不稳、显露疲态。 可今日的她,到现在都还神色如常,气定神闲。 其实,风卿沂自己也感觉到了。 甚至在想,是不是能延长双修时间。 结果,还是到点就停了。 因为她发现,这次精神力方面撑住了,经脉却出现在了轻微的痛感。 她猜测应该是修为境界不够,承受不起过度庞大的灵力冲刷。 “呼…” 而烛衍尘那边,也是第一次出现了透支的情况,额头上满是汗水。 他刚才双修到后期,心底竟然浮现出难以言说的恐惧感,有些害怕风卿沂继续下去。 明明提升修为是令人开心的事情,他不明白为何会出现那样的情绪。 “怎么,不行了?” 风卿沂睁开眼睛,看着他这样子,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调侃道。 烛衍尘耳根微微发烫,但很快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媚声道,“是啊,妻主太厉害,人家承受不住了呢,还请下次怜惜些。” “咳咳咳…” 这妖精也太会了! 风卿沂深感有些吃不消。 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就往外走,“知道你妻主厉害就好,以后少撩拨,小心让你腿软的走不动。” 这次,烛衍尘难得没有回嘴。 他想起刚才那阵令人心悸的恐惧感,有种风卿沂这话会成真的预感。 当然,让他因噎废食也是不可能的! 短短三次双修,他便从炼气前期一路飙升至筑基中期巅峰,只差一步便能突破筑基后期。 如此逆天的修炼增幅瞒不住太久的,因此就算再痛苦,他也必须在其他道侣反应过来前,多多把握住机会! 刚打开大门,就见到蹲在阳光下打盹儿的少年。 伞斜斜搁在肩上,露出半边脸来。 他一只手撑着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挤出肉肉的小嘟起,又长又卷的睫毛染上日光,点出细碎的晶莹星光。 怀里的花束在微风中肆意怒放,偶尔蹭过他柔软的卷发,整个人纯净得宛如森林中走出的精灵,不染一丝尘埃。 第32章 这个破嘴啊… “姐姐!” 听到动静,安玉禛立刻站起来,欢喜的朝风卿沂跑过去。 “你这个小傻子,怎么来了?” 烛衍尘眼底划过几分急色,赶紧伸手抵住安玉禛的胸膛,将他拦住。 这个小傻子什么都好,就是没有边界感。 风卿沂最讨厌被他们这些道侣近身。 偏偏这个小傻子,每次见到她都往上扑,所以总被收拾的很惨。 风卿沂也才想起来,昨天小傻子说了要来给她做饭的。 可她却被烛衍尘给勾搭得忘记了! 不由有些歉意的问道,“那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的呀!” 安玉禛笑得眉眼弯弯,答得干脆利落。 风卿沂刚微微松口气。 “两个时辰了。” 结果,身后便传来一道带着急切的声音。 只见帝扶光匆匆踏入院中,目光落在安玉禛身上时满是担忧。 这小傻子不过炼气期修为,若是惹得风卿沂不快,挨上一顿打,又得好几天下不来床。 而他已是筑基期,好歹抗揍些,可以帮小傻子挡一点。 谁知,冷不丁瞧见被抱在风卿沂怀里的烛衍尘。 他错愕道,“你怎么…” 烛衍尘露出个慵懒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兄弟,你来晚咯。” 帝扶光立刻明白过来,今日的双修机会又被抢了。 他气得面色涨红,攥紧拳头怒声道:“你……你不讲武德!” 烛衍尘却是耸了耸肩,伸葱白的纤细出手指摇了摇,“不不不,我这才叫讲武德,没听过先下手为强么?”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消停点。” 风卿沂无语的打断两人,将烛衍尘放下来道,“你自己回去吧。” 烛衍尘却是身子一软,又靠了回去,“没力气呢。” “那就用爬的。” 风卿沂毫不客气的推开他。 就算双修再累人,但好歹是筑基修士了,不至于两步路都走不动。 之前心情好,加上他毕竟是个瞎子,就多宠着了,如今懒得应付,自然不会惯着。 “好吧。” 烛衍尘知道见好就收。 指尖将鬓角碎发别入耳后,施施然往前走了两步。 忽而又回过身,对风卿沂抛了个千娇百媚的眼神,软声道,“那妻主,明天见哦!” 风卿沂被撩得心头发酥,暗骂一声红颜祸水,面上却故作镇定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走。” 接着,伸手给安玉禛擦了下额角的汗水,语气不自觉放轻:“都晒红了,下次再来,记得找处阴凉的地方躲起来。” 目睹一幕,烛衍尘微微眯了眯眼。 妻主对这小傻子,似乎格外的不同啊…… “姐姐,送你花花!” 而安玉禛则是眉眼弯弯,献宝似的将怀中花束递到风卿沂面前。 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透着清新的香气。 风卿沂愣了下。 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旁人送的花。 以前她一直不明白,为何会有人那么喜欢被人送花,这次亲身收到,才算是体会到了其中微妙触动。 美丽而真诚的存在,最是牵系人心。 “风卿沂,小傻子他…” 见风卿沂沉默不语,还为她生气了,帝扶光正要开口替安云镇说情。 “谢谢,我很喜欢!” 就见风卿沂唇角勾起一抹罕见的浅笑,低头在花束上轻轻嗅了嗅,眼底带着真切的笑意,“好香,禛禛真会选!” 帝扶光的剩下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只余下错愕。 风卿沂这次,居然没有把花扔掉,没有骂人,更没有打人…… 并且收下了小傻子送的花,甚至还夸了他? 这人,还是风卿沂么! “姐姐喜欢就好!” 闻言,安玉禛笑得更欢了,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堆东西,“姐姐,食材我带来啦,给你做好吃的!” “好好好!” 风卿沂眼睛瞬间都亮了,立刻对着侍女道,“芷兰,快快快,带着安公子去厨房。” 芷兰呆愣半晌没回过神。 她还是头一次见少主对安玉禛这般和颜悦色,甚至带着几分期待。 愣了好一会儿,她才连忙应声:“啊……哦,好的,安公子请随我来。” “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 等两人离开,风卿沂伸手摸了摸怀里还带着露珠的鲜花,才看向帝扶光。 帝扶光被她眼底未散的温柔晃了神,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模样。 听到问话,有些慌乱的摇头,“没…没什么…” “哦,好吧。” 风卿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随口道,“要不,留下一起吃饭?” 帝扶光下意识脱口而出:“林凡萧呢?” 风卿沂瞬间黑了脸,“别提那个扫兴的东西!” 果然! 帝扶光确定了心中的猜想,当真是林凡萧爽约了。 就说,这女人今日怎么会如此反常。 他原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风卿沂都开口了,定然是想用他刺激林凡萧。 若是答应下来,说不定能在她面前刷些好感,下次双修,或许就会主动喊他了。 于是点头道,“好。” 风卿沂愣了下。 其实,她挺护食的,刚才就是客气一下。 还以为这个傲娇鬼不会同意的,没醒到他居然答应了。 这个破嘴啊… 失策了! 事已至此,她只能干笑道:“呵呵,那……那就一起吧。” 看着风卿沂转身离去的背影,帝扶光皱起了眉头。 怎么瞧着,这女人好像不太高兴? 可他已经顺着她了啊…… 这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片刻之后。 安玉禛和帝扶光,两人一起坐在院子里——择菜。 看着面前满满的一大堆食材,帝扶光心中郁闷极了。 为什么突然就脑子不清楚,非要来吃这一口! 他是没饭吃么? 而风卿沂,当然不可能做这些杂事。 此时的她,正在不远处争分夺秒的练习枪法。 第一招已经基本掌握了,所以她从第二招开始。 突然进入第二招,她没找到要领,出枪慢软无力,动作很是笨拙。 “嗤…” 帝扶光瞥见,毫不留情的嘲笑。 居然一开始就敢挑战极品武技,简直不知所谓。 “哇,姐姐好厉害!” 安玉禛却看得兴致勃勃,时不时拍手叫好,满眼都是崇拜。 帝扶光都无语了。 翻了个白眼,果然是个傻子! 可看着看着,帝扶光的神色渐渐不对了…… 在安玉禛做菜的一个时辰里,他眼睁睁看着风卿沂的动作从最初的笨拙可笑,到后来的架势渐稳。 再到最后枪影翻飞,灵力破空而出。 轰隆—— 一声巨响,院子里的超大巨石被击成了粉碎! 第33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桃花林中,少女长枪斜擎映着簌簌落英,眉锋锐利如裁,周身凌厉气劲掀得衣袂翻飞,艳色与杀气交织,美得锋芒毕露。 帝扶光一下站起来,满目震惊。 若非亲眼所见,根本不敢相信,这居然是风卿沂仅仅花半个时辰便达到如此熟练度! 那可是极品武技。 这般领悟速度,堪称妖孽! “姐姐,饭做好啦!” 此时,安玉禛跑出来喊道。 “来了!” 闻言,风卿沂全身肃杀的气势陡然一收,面露垂涎的快速跑过来,路过呆愣的帝扶光,顺手拉了往厨房跑,“过来帮忙端菜!” 不多时,餐桌上已摆满十几道佳肴,热气氤氲缭绕,色泽鲜亮诱人,香气直钻鼻腔。 “咕咚…” 风卿沂眼睛都直了,狠狠的咽了下口水,“哇哦,虽然全都是没见过的菜,但看着就好吃,禛禛你也太厉害了吧!” “这些,都是你做的?” 帝扶光也是非常震惊,相处这么多年,他竟不知安玉禛还藏这样的好手艺。 “是呀是呀,姐姐快尝尝!” 安玉禛殷勤地夹了一筷子鱼肉,乌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风卿沂早就被馋得不行了,张口便吃。 鱼肉鲜嫩,包裹着浸透香料的醇厚汤汁,在舌尖炸开的刹那,融合出极致的醇美滋味。 风卿沂享受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 就是上辈子还没末世时,她也从未吃到过如此美味的菜肴! “姐姐,怎么样?” 少年眨巴着乌亮的大眼睛追问。 “嗯嗯!” 风卿沂已经吃得停不下来,只能竖起大拇指表示肯定。 “真有那么好吃?” 见她吃的那么香,帝扶光将信将疑的也吃了一口。 顿时被虏获了。 鱼肉入口即化,鲜而不腥,香料与本味完美融合,厨艺堪称一绝! “姐姐喜欢就多吃点!” 得到肯定,安玉禛欢喜极了,不停给风卿沂夹菜。 “好好好!” 风卿沂是来者不拒,反手也给安玉禛夹了菜,“来,你也一起吃。” 帝扶光则是默默地吃,但手上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这点很快被风卿沂发现了。 护食之心瞬间发作,虽然什么都没说,却不动声色的加快了夹菜速度。 到后面,三人几乎是抢着吃的。 而且还不够吃,直接来了个光盘行动。 “嗝儿…” 风卿沂有些没吃尽兴,旁边帝扶光却打了饱隔儿。 于是她没好气的看向帝扶光,没想到这小子抢起菜来这么狠,下次坚决不喊他一起吃饭了! 帝扶光被看得有些心虚,摸摸鼻子开口转移注意力,“小禛啊,你哪里学的厨艺?” “我在寻猎队里,就是当厨子哒!” 安玉禛笑眯眯的说道,“在外面吃不到饭,我就自己学着做,一开始的时候还被烫了好几次呢。” 天真烂漫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带过过往艰辛,听得两人心头一紧。 风卿沂十一岁时,安玉禛才十二岁,更何况他还心智不全,能练就这般手艺,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于是,换成帝扶光指责的看向风卿沂。 这一切,都拜她所赐! “咳咳,呵呵呵…这样啊,那你真是厉害呢!” 轮到风卿沂心虚了,干咳两声赶紧转移话题,“那这些食材是哪儿来的?吃了之后怎么还能补充灵力?” 安玉禛歪着头想了想,便是指着那盘鱼肉道,“除了这个鱼鱼是池子里捞的,其他都是宗主给我,慢慢攒起来的。” “池子?” 帝扶光神色茫然的想了一会儿,没记得宗门哪个池子里有养鱼啊。 除了… “谁,谁偷了本宗主的云螭鲤!” 就在此时,一声震怒的大吼从天际传来,是风闻笙的声音! 风卿沂与帝扶光同时瞪大了眼睛,齐齐看向盘子里那剩下的光滑鱼骨,心头瞬间涌上不祥预感。 这条……该不会就是云螭鲤吧? 帝扶光看向安玉禛,说话都有些磕巴了,“你…你说的…是哪个池子?” “就是主殿旁边的池子呀!”安玉禛歪着头,一脸无辜。 “完了!” 得到确认,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哀嚎。 那云螭鲤可是风闻笙的心尖宠,养了上百年,听说再过不久便能化龙了。 如今竟被他们给吃了…… 那不是死定了么! “那…那个少主,我想起来还有事儿,就先…先回去了。” 帝扶光快速起身打算开溜,发现走不动,原来衣摆被扯住了。 转头,就看到风卿沂皮笑肉不笑的道,“来都来了,多坐会儿呗。” “不、不用了,就不打扰少主了……” 帝扶光急得额头冒汗,拼命拽着自己的衣摆。 “没事,我就喜欢被你打扰。” 风卿沂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却阴森森的,“怎么,不给本少主这个面子?” 笑话! 好吃的一起吃了。 如今出事了,却想独善其身? 没门! 这个事儿必须一起扛! “哈哈哈,光光哥哥给个面子,给个面子。” 安玉禛不知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只是觉得这个拉衣摆的游戏很好玩,也过来帮着一起拉。 帝扶光:“……” “嘭…” 就在三人纠缠之时,院门被用力踹开,风闻笙大踏步走了进来。 她一双狭长凤眼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桌子上的鱼骨上。 “啊!!!” 瞬间爆发出一声惨叫:“阿发!我的锦鲤阿发!你死得好惨啊!” 丸辣! 风卿沂和帝扶光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沉。 他们还从未见风闻笙如此失态过。 捧着鱼骨头难过了好一会儿,风闻笙才拿出个袋子,小心翼翼地将其收了起来。 随即冷着脸看向三人,“说,是谁杀了我的阿发!” “不是我…” “是他!” 帝扶光刚要否认,风卿沂已经直直指向了他,“娘如果不信的话,可以问禛禛。” 心底默默道歉:抱一丝啊兄弟,死道友不死贫道,委屈你了! 安玉禛一脸的天真,也跟着风卿沂指着帝扶光,“是他,是他,就是他!” 一双眼睛亮亮晶晶的,充满兴奋之色。 哇,这是在做什么游戏吗? 好好玩儿哦! 帝扶光则是看着风卿沂,眼神满是懵逼。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小光,是你干的?”风闻笙冷声质问。 帝扶光很想否认。 但是看到安玉禛天真灿烂的笑脸,再想到那云螭鲤的重要性,这么大的罪名,那么个小傻子定然承受不住。 至于风卿沂,她这几日都没出过门,一查便知。 所以,他的确是最佳的顶罪人选。 迟疑再三,帝扶光终于是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睛。 点了点头,“是,是我。” 之前那么多苦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一回。 就是心中肠子都悔青了。 为什么非要答应贪那一嘴吃的! 被拉来当苦力就算了,现在还得背这么大一口锅。 他委屈啊!!! 第34章 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小光,当真是你吗?” 风闻笙面色沉冷,“你该知道,本宗主最讨厌被人欺骗。” 帝扶光紧了紧拳头。 还是垂下头,“是,就是我捞走鱼的,他二人皆不知情,还望总宗主莫要牵连旁人。” “哦,是么?” 风闻笙转身落座,广袖扫过案几,语调平淡却令人心头发凉,“且说来听听,你是如何捞的?” 风卿沂没忍住往后退了两步。 这个便宜娘严肃起来,还怪唬人的。 帝扶光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就…用网兜捞的。” “嗤…” 风闻笙嗤笑一声,拍案而起,“嘴里没一句实话,即将化龙的云螭鲤,什么网兜能捞起它?” 帝扶光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咬牙道,“是…是晚辈无意间炼制出来的法宝,就想试试它的威力…” 这理由还算合理,因为帝扶光当真是个炼器师。 可风闻笙却气极反笑,眸色更冷:“冥顽不灵!那你说网兜用的是何种材料?” 帝扶光噎了下,是真的答不上来了。 只能含糊其辞:“偶然炼制出来的,记不清了…” 实则他心中也很是疑惑。 那云螭鲤养了百年,虽未化形,实力却不容小觑,安玉禛不过炼气期,是怎么将它抓住的? “呵,那你给本座解释下,这个是什么。” 风闻笙说着,一团碧绿色渔网被扔在了帝扶光面前。 “这是!” 帝扶光抬眼一瞧,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六品灵植,蒲韧草!” “六品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风卿沂挠了挠头,满脸不解。 “你啥也不懂,自然不知这蒲韧草的珍贵之处。” 帝扶光刺了她一句,才解释道,“蒲韧草乃爬藤类灵植,以坚韧着称。 用其炼制的法器,柔韧度与防御力皆是上等,若辅料得当,甚至能炼出下品仙器,因此倍受修士喜爱。 可偏偏,蒲韧草虽然只是六品灵植,却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极为苛刻。 土壤得是千年腐殖土,温度不可过冷过热,夜晚需要吸收月华,午时避烈阳,亥时纳晨雾,有一个做不好,整个植株便会因灵气紊乱而焦枯,韧性尽失。 所以,它无法人工养殖,并且生存环境极为固定,只生长在最原始的大山深林之中。 可现在……” 现在不仅有一大捆,还被用最原始的办法直接打结做成了渔网。 此物不炼制直接用,是非常容易腐坏的。 简直暴殄天物啊! 风卿沂了解以后,也是忍不住肉疼的嘴角直抽抽,“那你就这样直接拿来用了?” “自然不是我!” 帝扶光无语的瞥了她一眼,随即沉默的跪了下去。 在蒲韧草出现的刹那,他说的再多都是徒劳,因为以他的处境,根本拿不到这样的好东西。 “呵,看来是无话可说了。” 风闻笙冷笑一声,目光转向懵懂站着的安玉禛,语气缓和了些许,“小禛,你来说,这渔网是怎么做的?” “用杂草藤编的呀!” 安玉禛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说得一脸坦诚。 “是你编的?” “对呀对呀,禛禛编的,还用来抓鱼了呢!” 帝扶光:“……” 小傻子,暴露了啊! 风卿沂扶额长叹。 忘记这傻小子是个实心眼的了,真是防不胜防。 “哼,还没一个傻子懂事。” 风闻笙瞥了两人一眼,对问安玉禛,“那这些杂草腾,你从哪儿弄来的?” “从屋子上揪的呀。” 安玉禛歪着脑袋,说得理所当然。 “啥?” 风卿沂和帝扶光都是露出惊诧之色,“屋子,哪里的屋子?” “就是禛禛住的小绿屋呀!” “小绿屋…” 风卿沂猛地想起。 那日去安玉禛住处,确实看到一座被藤蔓层层包裹的小屋。 她心脏怦怦直跳。 不会吧? 那些看着不起眼的绿草藤,竟是蒲韧草? 不是说人工很难养活么? 她看那长势,都要泛滥了好吧! 风闻笙见她神色变幻,挑眉问道:“你知道?” “没仔细看,不确定,但…估计八九不离十。” 风卿沂挠了挠头,声音越来越小。 这小傻子养灵植的能力,当真是强大到逆天了。 “此事稍后再议。” 想起爱宠,风闻笙还是忍不住的心脏疼,“小禛,那你为何突然想去捞鱼?” 安玉禛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诚实道,“因为姐姐说想吃我做的饭,禛禛食材里就差鱼啦。” 风卿沂:“………” 风闻笙气得发笑。 转头瞪着罪魁祸首,咬牙切齿道:“风卿沂!你半点正事不干,一天天就知道给我添堵!老娘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你这么个冤家!” 来自亲妈的致命吐槽,风卿沂有些不服气的嘟囔,“那还不是你不给小禛准备鱼类食材?你要是给了哪还有这事儿?再说了,被一个炼气期的小傻子逮住,那鱼实在笨得很,养着也是浪费资源。” “……” 风闻笙气得差点厥过去,拔剑就砍,“好!说得非常在理!养了你这么个不务正业的废物十六年,老娘今日就悬崖勒马,及时止损!” “啊!谋杀亲女啦!救命啊!” 风卿沂拔腿就跑,绕着案几躲避攻击,一边跑一边嚷嚷,“我可是你亲闺女!那不过就是只宠物,能一样吗?” “确实不一样!” 风闻笙紧追不舍,剑气纵横,“宠物还听话,你只会气老娘!” 风卿沂:“……” 说的非常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母女二人围着案几你追我赶,一时僵持不下。 安玉禛看得都犯困了。 从怀里摸出一块肉干,小口小口啃着。 脸颊鼓得像只小松鼠。 满眼疑惑地嘟囔:“宗主大人为何不掀了桌子?那样不就能抓到姐姐了吗?” 帝扶光赶紧伸手,把整块肉干都塞进他嘴里,低声呵斥:“好好啃你的肉干,别多嘴!” 这是人家母女间的有爱互动,瞎掺和什么! 沉默片刻,他看向安玉禛伸出手:“你这肉干看着不错,给我也来一根。” 风卿沂:“……” 合着,最后就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半晌后,风闻笙追得气喘吁吁。 叉着腰瞪着同样上气不接下气的风卿沂,怒声道:“你…知不知错?”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犯浑了!” 风卿沂连忙举手投降。 “知道错了,那罚你没意见吧?” “您说,罚什么?” 风卿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彻底放弃挣扎。 风闻笙也跟着落座,灌了一杯茶才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内把鱼池给我刷干净,我好养新的鱼。” 风卿沂:“???” 那鱼池方圆五里大,堪比一座小型村庄! 别说三天,三十天也刷不完啊! 这便宜娘,是打定主意要阻止她参加古溟秘境了是吧! 第35章 最傻,也最豪横 不过,风卿沂很快就抓住了风闻笙话里的重点。 她眸光骤然一亮:“娘,你方才说,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可以?” “是啊,怎么了?”风闻笙点头。 “那我请人帮忙也可以吗?”风卿沂追问,语气难掩雀跃。 “嗯,你有那个本事请来人,自然没问题。” 风闻笙点头,眼底划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精光。 风卿沂一拍大腿,“那行,这鱼池我一日之内必给你清理干净!” 就她宗主独女的这个名头,振臂一呼,不知道多少宗门弟子想巴结她,顶多到时候出点血,给些好处,就当还人情了。 “好,为娘等着。” 风闻笙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身翩然离去。 风卿沂虽然觉得风闻笙的这个笑容有点怪怪的,但思来想去,也没琢磨出哪里不对劲,便没多想了。 等风闻笙离开,风卿沂才看着安玉禛问道,“禛禛,你说下是怎么抓住那条云螭鲤的?” 就算是这个植物再厉害,那鱼池那么大,云螭鲤不会跑么? 还能叫一个炼气期的小菜鸡抓住? 安玉禛眨了眨澄澈如溪的眸子,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只风卿沂熟悉的玉壶来。 “就是这个呀,我就倒了一些在水里,这个鱼儿吃完之后就晕乎乎的浮到水面上啦。” 风卿沂:“……” 她瞬间就明白过来了,那条云螭鲤估计是一下子喝太多花露。 醉露了…… 只是,会用那么珍贵的花露去抓鱼,也就安玉禛了吧! 这个小子最傻,却也是出手最豪横的。 不论是花露,还是蒲韧草。 为了避免他再继续败家。 风卿沂面色一肃,认真的叮嘱道,“以后不准用花露喂鱼了!” 安玉禛乖乖的点头,“好的。” “但是可以喂我。”风卿沂很快加了一句。 安玉禛立刻将那个玉壶放在风卿沂手里,满脸的讨好,“姐姐喜欢,都给姐姐!” 风卿沂眼睛都亮了,嘴上却故作矜持:“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多贵重的东西…” 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含糊,牢牢将玉壶攥在手里。 帝扶光见了,眸色鄙夷道,“小孩子的东西都骗,真不要脸。” 风卿沂:“……” 忘记旁边还有个人来着。 “咳,禛禛的心意姐姐不能辜负,但这太多了,姐姐拿一半就好。” 风卿沂干笑着挽尊。 不过,这也是她的真实想法。 炼丹师对精神力要求很高,给安玉禛才能够作用最大化。 “好的呢,都听姐姐的。” 安玉禛依旧是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今日差点被风卿沂坑死,帝扶光是不想再和她待一起了。 于是,抱起地上的蒲韧草渔网就快步离开。 就是表情很扭曲。 一会儿狂喜,一会儿心疼的皱眉。 风卿沂看得嘴角抽了抽,却也没多说什么。 反正这蒲韧草在她和安玉禛手里,多半也是只有被霍霍的份儿,倒不如给帝扶光,还能物尽其用。 顶多日后,再去他那里讨要几组趁手的装备就是了。 “哈切!” 走在半路上的帝扶光,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不过他没在意,继续喜不自胜的往前走。 安玉禛却舍不得走,看着风卿沂小声道,“姐姐,我可以留在这里吗?禛禛会的事情很多,可以帮你打理桃花林哦!” 风卿沂笑着摸摸他的头,“桃林有专门的人打理,你抢了他们的饭碗,不怕被打呀?” “啊?”这下,安玉禛直接呆住了。 “哈哈哈…” 那呆萌样子,直接把风卿沂逗笑了。 捏了捏他的鼻子道,“行了,你努力提升修为,以后给我炼制高阶丹药,姐姐才最开心。” “好!禛禛一定努力!” 安玉禛闻言,立刻挺直小身板,眸光坚定得像是立下了什么惊天誓言。 “那这些先拿着吃,好完了再和我拿。”风卿沂说着,将一打丹药扔安玉禛怀里。 安玉禛可是拥有极品木灵根的修炼天才,之所以修为一直没有进步,完全就是被前任物者给耽误了。 安玉禛虽然自己会炼制丹药,但前任务者一直压榨他,导致他不仅存不下来任何资源,还经常倒贴。 道侣不是宗门弟子,不会发月例。 他又是个来路不明的,没有家族帮助,就导致修为一直停滞不前了。 如今有了她的丹药辅助,他的修为必定能一日千里。 等忙完清理鱼池的任务,她再去藏书阁给他找些高阶炼丹典籍,这般好的天赋,可不能白白埋没了。 “好的,禛禛立刻修炼!” 安玉禛果然听话,当场服下一枚聚气丹,盘膝坐在桃花树下,很快便进入了修炼状态。 而风卿沂,则是继续练枪。 任务重,半点时间都不能浪费。 至于清理鱼池的事情,根本没放在心上。 区区洗个鱼池,简单的很。 这一练,就到了华灯初上。 风卿沂收枪驻足,只见安玉禛依旧背对着她,盘膝坐在原地,身姿挺拔,一动不动。 她心中不由一软,这孩子,倒是真听话。 “呼噜噜…” 结果等走进了才发现,小孩原来是睡着了!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忍心吵醒他,就用灵力阻断他的五感,然后抱着人回了他的院落。 “少主…公子…这是?” 见到安玉禛是被风卿沂给抱回来的,景温心头下意识一紧。 他倒不担心公子被虐待。 若是如此,风卿沂断不会亲自将人送回。 他怕的是,自家公子太过单纯,又在外头受了什么伤。 这些年来,这样的意外,实在太多了。 “没事,就是修炼累了,睡着了。” 风卿沂将安玉禛轻轻放在床榻上,转头对景温叮嘱道,“明日他醒了,告诉他直接来我那里敲门便可,不用在外面等着。” “是,小人记住了。” 景温连忙应下,心中却是一阵欣慰。 公子坚持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风卿沂回去之后,才疲惫的回到房间。 那极品武技修炼起来耗费心神极巨,再加上清晨的双修,此刻她的精神力早已被榨干,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 她想了想,取出安玉禛给的花露,倒了小半杯饮下。 而后吹灭烛火,躺到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 可是刚躺下,就闻到房间里面传来若有似无的花香味。 第36章 我可是妻主最贴心的宝 她循香望去,只见向阳的窗台上,一束盛放的鲜花正散发着淡淡的五彩荧光,将昏暗的房间映照得如梦似幻,绚烂而温柔。 她认出来了。 这是安玉禛早上送的那束花,不知何时被插在花瓶里了。 那荧光柔和不刺眼,伴着清雅的花香,让她紧绷了一日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 虽然,巴结她的人不少,但多是等价的利益交换。 被这样在细微处照顾的体验,真的是头一次。 此时,整颗心像是被温水泡软的棉花,软乎乎的,说不出的感觉,却不令人讨厌。 她勾了勾唇,安心的沉入五彩斑斓的梦乡。 嗯,等明日就问下,这花究竟是怎么养的,在夜里居然能发光。 也不知睡了多久。 忽然,风卿沂感觉身边一冷,有什么东西柔软的缠到了腰上。 “嗬!” 她心头大惊,瞬间睁开眼睛,手里已经凝上了灵力。 “妻主,你醒了?” 熟悉的低哑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 被子里缓缓探出一张冷魅夺魄的脸,眉如墨画,眼若寒星,偏偏唇瓣嫣红,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风卿沂这才松口气。 残存的睡意混着起床气,让她忍不住皱起眉:“烛衍尘,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妻主说的什么话,可太让人伤心了。” 烛衍尘侧着身子,一手撑鬓角,一手在风卿沂身前轻轻戳着,委屈的软语道,“我不过是想到明日您要去洗鱼池,就早点过来双修,帮您省事儿呢。” 心底却是另有盘算。 看帝扶光昨日那模样,今日必定会早早过来,而风卿沂想要吃安玉禛做的早饭,就会提前开门。 如此一来,双修的机会落入谁手就不好说了。 这才是他一过子时,就主动摸上风卿沂床榻的原因。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修早安心! 风卿沂愣了下。 当即收了脸色,挠挠头道,“好像是这样,那你还挺贴心的哦!” “那当然,我可是妻主最贴心的宝。” 烛衍尘说完,伸手将风卿沂拉起来,“那妻主快点吧,不然天该亮了。” 这一双修,又是两个时辰。 这一次,烛衍尘感受到了比以往更加恐怖的修炼增幅。 但灵力的冲击明显也狂暴很多,他险些撑不住,还好凭着极强的意志力咬牙坚持了下来。 “呼…” 双修停下的瞬间,烛衍尘忍不住大口喘气。 他面色泛着薄红,额间鬓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窗外透进的月光下泛着莹润光泽,衬得那张本就极致妖美的脸,更添了几分致命的诱惑。 风卿沂忍不住瞳孔缩了缩。 妖精,休要乱我道心! 于是猛地抬脚。 ——嘭! 直接将人给踹了下去。 烛衍尘:“?”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撑起身子后懵逼的看着风卿沂。 不解为何突然会被这样过分的对待。 殊不知,那带着点点泪光的空洞眼眸,看起来多了几分迷离。 越发勾人了。 风卿沂赶紧抓过被子,劈头盖脸给他蒙了起来,急声道,“以后出门都把眼睛给我蒙上。” 烛衍尘:“……” 这女人发什么疯,莫名其妙的。 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爬起来之后坐在塌边。 拿出黑绸递到风卿沂手上,而后将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凑了过去。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原来妻主好这一口,那不如妻主帮我系上?” 风卿沂手都抖了一下。 该死的妖精,大半夜的真是折磨人 瞧见烛衍尘那似笑非笑的唇角,风卿沂发了狠,一把将人按倒。 手拉住他的腰带,就要往下扯。 “妻主,你做什么!” 烛衍尘瞳孔微缩,快速伸手按住风卿沂的动作,眼底划过微不可查的杀意。 风卿沂心口一松,就知道这个狗男人是在演戏! 于是,她毫不客气的探入衣领里,摸上那细腻如白瓷的腰肢。 被这么折腾,总得收点利息。 她低下头,几乎与烛衍尘鼻息缠绕,一字一句道,“我做的,不是你喜欢的么?” 烛衍尘有些慌了,意识到风卿沂可能是来真的。 他知道自己拥有天生媚体,所以就想利用这个优势在精神上控制住风卿沂,以此来得到更多双修的机会。 却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搭进去。 他可不相信,一个人会在短时间内便真的改邪归正。 “我…我不知道妻主在说什么,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烛衍尘直接运转灵力挣脱开风卿沂的束缚就往外跑,中间还因为腿软摔了两次,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是他头一次,没有在临走时撩拨风卿沂。 “呼…” 等人影彻底消失,风卿沂才深深的舒出口气。 丫的! 这男人体质绝对有问题,从第一次见他,就总觉得移不开眼睛,最近对他也是越发的纵容,好在今日清醒过来了。 真是个妖精啊,防不胜防! 这次短暂交锋的压制,希望能让他收敛点! 彻底没睡意。 干脆重新盘腿坐好,她惊喜的发现已经突破到筑基大圆满。 差一点就能突破到金丹期! 照这个速度,或许可以在进入秘境前突破到金丹期。 看来,得将结丹需要的东西准备起来了。 天一亮,安玉禛和帝扶光一起来的。 见到帝扶光,风卿沂心底有些郁闷,这个抢饭吃的咋的又来了! 但没好意思表现出自己的护食,只能强颜欢笑道,“一起吃早饭?” 这次没见到烛衍尘,帝扶光心头雀跃,风卿沂这么热情的邀请他吃饭,肯定是想和他双修。 于是立刻点头,“好。” 风卿沂:“……” 这个人,咋就这么没眼力见呢! 而安玉禛那边,又给风卿沂送了一束花。 风卿沂感谢了一句。 就顺势问道,“对了禛禛,你这个花夜里居然会发光,怎么做到的?” “我在它们身上加了蔓金苔的汁液,只要白日里吸收了足够的日光,到夜里就会发光啦。” 安玉禛欢喜的说道,“姐姐喜欢会发光的花么?” 风卿沂这才恍然大悟。 蔓金苔,是一种会发光的苔藓。 属于低阶灵植,随处可见。 在人间,凡人经常将它们拿来照明用。 只是没人想过,如此不起眼的小东西,居然还有这样的妙用。 谁说安玉禛是小傻子? 明明聪明的很! 于是点头道,“嗯,很喜欢,我们家禛禛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天才少年!” “哇,我是天才,姐姐说我是天才!” 安玉禛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张开双臂,欢喜地在庭院里奔跑起来。 帝扶光才明白过来,难怪昨天安玉禛坚持要给那花束晒太阳,就为了能让风卿沂在晚上看到最美的花景。 真是个…大傻子! 之后,还是熟悉的流程,帝扶光又被拉去择菜了。 帝扶光:“……” 为了双修,忍之! 而风卿沂,因为有人抢食而郁闷的心情,成功被安玉禛的花束化解了。 此时正在专心致志的练枪,枪影翻飞,虎虎生风。 帝扶光择菜的动作一顿,眼中满是震惊。 不过短短一日,风卿沂的枪法竟比昨日娴熟了非常多,招式间的灵力运转也更加圆融自如! 他恍惚想起小时候。 那时的风卿沂的确就展露出了惊人的天赋,只是后来遇到林凡萧,就泯然众人了。 第37章 怎么,你吃醋了? 别说帝扶光,风卿沂也十分意外。 不过短短两日,她就已经学会了第三式。 还不太熟练,不过也是时间问题罢了。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还真有可能在秘境开启之前,把整套武技给啃下来。 说好的极品武技难度大,并且越往后越难呢? 可在她这里。 前后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学习起来就像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有脑就会的那种。 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她是武技方面的天才? “姐姐,吃饭啦!” 清亮的少年音忽然响起,安玉禛站在门口,踮着脚朝她招呼。 “来嘞!”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风卿沂立刻也不多想了,收了枪就飞跑过去。 然后,看到了一桌子漂亮饭。 菜肴都是用不同的植物制作而成,被很精致的摆盘了,就连粥里面都加入花瓣。 五颜六色的,好似摆满了一桌春日盛宴。 “姐姐喜欢花露,我加到粥里了,姐姐快尝尝。” 安玉禛献宝似的,将一碗氤氲着淡香的粥推到她面前,眼底满是期待。 闻言,风卿沂的护食瞬间发作,肉疼不已。 帝扶光也在呢! 这金贵的花露,竟被旁人分了一杯羹! 她只想吃独食啊! 不过,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她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埋头享受起美食来。 一勺温热的粥入喉。 清甜的香气瞬间在舌尖漫开,缓缓浸入五脏六腑,连带着混沌的脑子都清明了几分。 郁气尽散,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风卿沂竖起大拇指大力夸赞。 “嘻嘻…” 安玉禛被夸得眉眼弯弯,欢喜得眼睛都眯成了两道细缝。 帝扶光昨日就已见识过安玉禛的厨艺,自然没有任何的怀疑。 也赶紧低头了尝了一口。 下一秒,他惊讶得瞳孔微缩。 这粥,竟能滋养精神力! 虽不知安玉禛是如何做到的,但这中好东西自然不能错过。 帝扶光瞬间顾不上仪态,端起碗就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恨不能将整碗粥直接倒进肚子里,多吃一口都是赚到的。 见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风卿沂瞬间急红了眼。 这家伙是猪啊,这么能吃! 她也不甘示弱,直接端着碗往嘴里猛灌。 两人你争我抢,眨眼间一大锅粥就见了底,那风卷残云的模样,看得安玉禛目瞪口呆。 很快,少年的眼睛一亮。 原来他做的饭,竟这般受欢迎吗? 他也是个有用之人了。 那往后,他要天天给姐姐做饭吃! “嗯……舒服了!” 风卿沂意犹未尽地放下碗,只觉浑身舒畅,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上辈子,她每次吃饱饭就犯困。 在末世里,松懈的代价就是命,所以她总是故意少吃,好保持最佳状态。 但现在完全不同,吃完饭之后,她思维反而更加清晰敏捷了。 想到这里,风卿沂忽然一顿。 对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极品武技哪儿能这么容易上手,唯一的可能就是—— 花露! 这东西不仅能滋养精神力,竟连领悟力都能一并提升。 简直是逆天至宝! 而后,她看着安玉禛的眼神都慈祥了许多。 这哪里是傻子??这是她的小福星,大宝贝啊! 她立刻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回头定要嘱咐安玉禛将花露的事保密。 这等好东西,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安玉禛接受到风卿沂的眼神,莫名觉得有点…孙孙的? 另一边,帝扶光也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碗。 方才他尝遍满桌菜肴,唯有这粥能增益精神力。 其余菜品不过是滋养灵力罢了。 真不知道这种粥,小傻子是如何熬出来的。 来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 至于报酬。 他成功双修的事传回帝家后,开始有好东西不断的送过来。 到时候多分一些给小傻子就是了。 “好了,该去刷鱼池子了。”风卿沂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姐姐,我可以帮你洗鱼池。” 安玉禛拉住风卿沂的衣袖,眼底满是真诚。 风卿沂还挺感动的。 瞅瞅,多么懂事的小孩,如何能不惹人喜欢呢。 不过,她还是拒绝了。 抬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顶,“你好好修炼,将炼丹技术提升上去,就是对姐姐最好的帮助。” 毕竟,安玉禛若是成为炼丹大师,未来最大的受益人是她。 合欢宗结道侣可不是儿戏,是要捆绑一辈子的。 “好,都听姐姐的,禛禛会努力的!” 头顶传来的温柔触感,让安玉禛瞬间充满了干劲,他攥紧了小拳头,转身就往家跑。 见安玉禛离开,帝扶光看向风卿沂的眼神瞬间热切起来。 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是不是该双修了? “你还不走?” 结果,就见风卿沂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帝扶光愣了下,才有些支吾的开口,“你…你不先双修完再去么?” “嗯,已经修完了啊。” 风卿沂说完,还忍不住感慨了下,“还得是烛衍尘聪明,昨夜就来找我双修了,今日果然有更多的时间来清理鱼池。” “修完了?!” 帝扶光则是如遭雷击。 昨晚就修完了? 烛衍尘真的太卑鄙太不要脸了! 心底忍不住生出几分怨怼。 风卿沂怎生如此的心志不坚,那么轻易就被烛衍尘给勾引走,完全忘记了还有其他道侣! 不懂得何为雨露均沾么? “哼,真没用!” 他越想越气,冷哼一声,便黑着脸甩袖离开了。 风卿沂:“……?” 这人有病吧,好端端的做什么突然人身攻击! 算了算,男人心海底针,她也懒得琢磨,随他去吧。 帝扶光实在郁闷的不行,加上他独自一人也无法修炼,左思右想之下,就提了一壶酒去找云疏白。 他觉得眼下想要破局,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盟友。 至于安玉禛,他对风卿沂唯命是从,完全没指望。 对于他的到来,云疏白淡漠的神色上多出了几分笑意。 起身坐到桌旁,“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被风卿沂厌弃的那几年,他别说修炼资源了,经常连饭都吃不饱。只有帝扶光,因为背后有帝家兜底,所以日子过得还不错,就经常接济他。 即便后来他被送去林母身边,帝扶光都暗中找人暗中照拂他。 否则,他怕也活不到风卿沂来救他。 这份恩情,他是记在心里的。 谁知,帝扶光给他倒了一碗酒后,就没头没尾的来了句,“你就没什么想法?” 云疏白喝酒的动作顿了下,有些茫然的道,“什么想法?” 帝扶光灌了一口酒。 愤愤的咬牙道,“就是烛衍尘啊,天天霸占着妻主!” “这事啊,我并不知道。” 云疏白摇摇头,随后挑眉道,“怎么,你吃醋了?” 第38章 来,脱吧! “噗嗤…” 闻言,帝扶光直接一口酒喷出来,瞪着眼睛,“你在说什么,那种恶毒的女人,我怎么可能看得上!” 但不知为何,总觉心里有点虚虚的。 错觉,一定是错觉! 云疏白拂了拂挡下酒渍的袖子,抬眸:“那你这是?” “还不是因为烛衍尘一个人霸占了所有双修时间!” 帝扶光将酒杯重重一放,语气愤愤,“同为道侣,双修的机会难道不该平分吗?” 云疏白总算是听明白了,不由失笑:“看来,你很想双修?” 帝扶光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最终还是点头,“没办法,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没有风卿沂我根本无法修炼。” 除非,他愿意让刚修复的筋脉再废一次。 可他不敢冒险。 不是怕疼,而是怕万一第二次修复失败,就真的再无退路了。 正因如此,这些日子他才完全不敢运功。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直接她说?”云疏白不解。 帝扶光哽住。 他自然不会承认是拉不下脸。 支吾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只是觉得应当公平。” 云疏白身为剑修,心思向来直来直去,不懂他这些弯弯绕。 直言道:“为何要公平?” “为何不该公平?” 云疏白轻轻摇头:“修仙之途,何来公平?” “你的至尊骨,我的天生剑骨,对他人而言已是天堑。” “双修之事,归根结底是你有求于妻主,决定权在她不在你,若想双修,就该自己去争取她的同意,而不是既想得好处,又不愿低头。” 帝扶光张了张嘴,竟无从反驳。 既要又要… 原来他竟是这般模样? “你自己好好想想罢。” 云疏白拍了拍他的肩,便回到一旁入定修炼。 自从那日双修,被用麻袋“退货”之后,他就实在没勇气再去找风卿沂双修了。 所幸,剑心修复后已经能自主修炼。 就没必要非得执着于双修,干脆独自在家苦修,两耳不闻窗外事。 才会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剑心破而后立,修炼速度比起以前还略有提升,经过这几日的努力,他已经快要突破炼气中期了。 按这个速度下来,复仇指日可待。 帝扶光则是整个人都很挫败。 本是来拉同盟的,反被说教了一通。 可让他主动开口,又实在难以迈过心里那道坎儿。 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怨起风卿沂来。 死女人,就不知道来找他吗? 他难道会拒绝? 再说,他这身材,哪里比不上烛衍尘那个白斩鸡! 嘭—— 大门忽然被踹开。 就见到风卿沂怒冲冲的走进来,对着两人道,“走,帮我洗鱼池去!” 原来。 方才她兴匆匆的乘坐玄霜蛟到了“任事堂”,刚准备发布清洗鱼池的任务。 才发现,任事堂居然关门了! 她直接懵逼。 任事堂是宗门用来颁布任务的地方,不遇大事是绝对不会关门的。 于是,她很快联想到昨日风闻笙那爽快的态度,心中浮现了不祥的预感。 等好不容找到一个活人。 问了才得知,原来这几日是内门弟子的考核时间。 而外门弟子,则是全被要求前往观战增长经验,并帮忙维护秩序。 是以,如今宗门里能腾出手的人… 一个都没有! 得知内情的风卿沂,差点气吐血。 难怪刚才一路过来,整个宗门出奇的安静,一个人都没看到! 她就说,那个便宜娘咋会给这么简单的任务。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真的太狠了! 事已至此,风卿沂也只能认栽,老老实实的选择亲自洗池子。 毕竟,听说考核赛一直持续到中秋才结束,刚好三日,想请人帮忙是完全没可能了。 而剩下的人选,就只有四个道侣了。 不多时。 四个道侣全都齐聚在鱼池旁等着。 清一色的盛世美颜,却各有千秋,不得不说,同框起来当真是副秀色盛景。 “你们等会儿,我去关闸。”风卿沂说了声,就抬脚往上游而去。 那边有个闸口,用来引进活水的,必须将它关起来,才能给鱼池放水。 这个池子足有三米多深,水位不降根本清洗不了。 “可恶!” 帝扶光用力捏着手里的刷子,都按出指印了。 气愤到咬牙。 没双修就算了,又被喊来当苦力了。 他是什么天选劳碌命吗? 好处没拿到一点,净干活了! “哇,今日可以玩儿水!” 安玉禛却是眸光发亮,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帝扶光看着,居然有些羡慕。 “当傻子也挺好的。” 整天开开心心的,什么都不用想。 只不过,他觉得安玉禛的过往只怕也不轻松。 毕竟,当初安玉禛刚被带回来的时候一身褴褛,像个野人似的,还天天做噩梦,梦游。 以后恢复正常,怕是无法再保持这份天真快乐了。 烛衍尘则是很沉默。 方才风卿沂找来时,他竟下意识绷紧了神经,以为她是来继续昨夜的事情… 感觉现在,他有点被反拿捏了。 他想不通。 之前,分明能明显感觉到风卿沂已经慢慢被他蛊惑住了,为何会突然就脱离掌控了? 有些棘手了啊… 云疏白是最淡定的。 将刷子当做剑反手背在身后,眸中无欲无求,整个人笔直清冷的像棵青竹。 等水位剩下到差不多及膝的位置,风卿沂回来了。 “嗯,可以了。” 她拍了拍手,然后眉宇微挑,看着四人道,“来,脱吧!” 四道侣:“……?” 脱,脱什么? 见他们茫然的神色,风卿沂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脱衣服啊,穿着衣裳下水,湿了脏了多麻烦。” 心中却是想着。 难得的福利局,自然要好好把握机会。 想到等会儿能一次性,看到四个各有千秋的完美身材。 她就觉得鼻头有些发热。 这才是她们大女子该过的日子啊! 四人想反驳。 却也觉得很有道理。 最后,全都乖乖的照做。 不一会儿,四人全都脱得只剩下贴身短裤,并肩立在阳光下。 安玉禛的身形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肌理却紧实健康,额角沁出的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满是蓬勃鲜活的朝气; 烛衍尘的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肤白胜雪,细腻得像上好的白瓷,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帝扶光的薄肌,在阳光下显得线条越发流畅,蜜色肌肤晕着淡淡绯色,也不知是晒的还是羞的,无形中透出强烈的性张力; 云疏白是四人中肌肉最分明的一个,轮廓硬朗却不夸张,每一寸肌理都恰到好处,雄浑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野性又强壮。 “咕咚…” 四人一起的画面,实在太过震撼,晃得风卿沂眼花缭乱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吃的,真是太好了啊… 第39章 一双布满暴怒与杀意的眼瞳 不过,风卿沂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她摸着下巴,一边打量着四人,一边思索着。 而被她直白的眼神看着,帝扶光耳尖漫上一层薄红,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羞恼的道,“到底还洗不洗鱼池了!磨磨蹭蹭的!” “洗,当然洗!” 想不出来,风卿沂也就作罢,赶紧拿出防水服准备穿上。 然后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就说少了点什么,原来是防水服啊! 她狡黠的偷笑了两下。 就将防水服人给了四人,“来,都穿上。” “不需要。” 帝扶光想也不想就拒绝,“衣服都脱了,穿这个不是多此一举?” “不不不,你不懂,赶紧穿!” 风卿沂眼底带着意味深长之色,态度很是强硬。 “真是麻烦。” 帝扶光嘀咕两声,还是接了过去。 毕竟日后还要双修,有求于人,只能受人摆布。 只是套上之后,他总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唯有风卿沂心满意足。 对了对了,这样才对味儿嘛! 这围裙式的防水服,堪堪遮住下半身,上半身只靠两条一指宽的细吊绳挂着,布料轻薄,行动间腰侧不时露出空隙。 这种欲盖弥彰,半露不露的状态,最有感觉了。 忽然觉得。 被亲娘坑这么一波,也没那么亏了。 “走吧,刷池子去。” 风卿沂吸了吸鼻子,大手一挥,就充满干劲儿的率先下了池子。 “好耶!刷池子咯!” 安玉禛早就等不及了,闻言立刻举着刷子跳下去,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其它三个道侣互相看了看,也无奈的跟着下了水。 “哇,好多水草,还有小鱼鱼~” 安玉禛好奇心非常的足。 这边刷刷,那边瞅瞅,欢快的像一只小麻雀。 看着他那开心的样子,风卿沂郁闷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再看到其它三人。 云疏白很是认真。 毕竟有过之前伺候人的经验,动作十分麻利。 手臂挥动间,肌肉时而绷紧,时而舒展,透着一股迷人的力量感。 风卿沂看得津津有味,直到云疏白抬眼扫来,这才心虚的别开视线,看向其他两个道侣。 结果这一看,脸瞬间就黑了。 帝扶光向来爱惜羽毛,一副大少爷做派,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将身上弄脏一点。 烛衍尘更是摸鱼小能手,刷三下停两下,不是擦不存在的汗,就是装累甩胳膊。 办事效率低到令人发指。 风卿沂危险地眯起眼,露出冷笑。 不认真干活的男人,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不讨喜! 这毛病,绝不能惯着! 于是。 她手中刷子往池底的淤泥里一插,再用力掀起来。 哗啦—— 浑水混着泥点,直直往两人撇了过去! 原本,风卿沂只想小小地教训他们一下,让两人收收懒骨头。 可谁知,她没控制住准头—— 噼里啪啦! 泥点不偏不倚,全糊在了两人脸上。 猝不及防之下,两人都惊得瞪大眼睛,脸上泥点划出黑灰色的痕迹,看起来特别的滑稽。 “咳…噗哈哈哈…” 风卿沂一个没忍住,直接大笑了出来。 帝扶光用心维护了那么久的整洁,就这么功亏一篑,连发丝上都沾了泥点。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咬牙切齿的怒吼出声,“风卿沂!” 烛衍尘则是满眼委屈。 一边拿出帕子擦着脸,一边看着她控诉道,“妻主真坏,罚你帮人家擦干净。” “行了,少来这一套,赶紧给我认真干,不然就别想双修。” 风卿沂无情的将人推开。 对这个拥有特殊体质的妖精,她必须时刻多个心眼才行。 “还有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脏,不赶紧洗完,你明天得接着过来。” 风卿沂又看向帝扶光,嫌弃道,“少给我矫情,看看禛禛,你连一个傻子都不如。” 突然被点名,安玉禛抬起头,裂开嘴笑了起来,“嘿嘿嘿…” 帝扶光:“……” 之后,两人果然安分认真了许多。 风卿沂这才满意的继续干活。 觉得烦躁了,就抬头看下几人的俊脸和身材调理心情。 这么下来,这干活过程还挺愉悦的。 就是。 她洗着洗着,渐渐有了种不适感。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着,如影随形,粘腻而冰冷。 她凭着感知,慢慢朝着一个礁石的洞口走去。 “让我们努力干,她自己却在偷懒。” 见到风卿沂的举动,帝扶光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不过动作不敢停就是。 风卿沂没理会他。 站在洞口前凝神望了许久,忽然猛地抬手,长枪寒光一闪,朝着洞口狠狠刺了进去! 哗啦啦—— 池水剧烈地翻涌起来,一条足有手臂长的大鱼被枪尖挑了出来,鱼尾疯狂甩动,溅出的鲜血染红了大片池水。 风卿沂松口气,原来只是一条普通的鱼。 不过这鱼,她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呢? 好像在哪里见过…… “哇,好大的鱼鱼!” 此时,安玉禛双眼放光的跑过来,欢喜的道,“姐姐,今晚有好吃的啦,我给你做全鱼宴!” 全鱼宴! 风卿沂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满脸垂涎的直点头,“好好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禛禛喜欢给姐姐做好吃的!” 安玉禛将那条鱼收起来,这才拿着刷子,蹦蹦跳跳的回去继续埋头苦干。 风卿沂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忍不住感叹。 傻子怎么了? 乖巧懂事又听话,既能种灵植又能做美食,长得还这么好看。 就算是傻子,那也是最讨人喜欢的小宝贝! 收回目光,风卿沂刚准备继续干活。 忽然发现,那股黏腻的窥伺感竟再次缠了上来,而且比之前还要浓烈。 她微微皱眉,再次转头看向那个黑乎乎的礁石洞口。 所以…… 盯着她的正主,还没揪出来? 深呼吸口气,风卿沂高举长枪,便小心翼翼的再次朝着山洞靠近。 越是靠近,她莫名觉得周身越来越冷,寒意丝丝缕缕钻入皮肤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风卿沂!想抓鱼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你现在分明就是在故意偷懒!” 帝扶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十分的不满。 “我…” 风卿沂刚想要回答。 哗啦啦—— 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剧烈的波动起来。 嘭—— 一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巨大的阴影遮天蔽日,将风卿沂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她僵硬的抬头看去。 那是一条足有五丈长的冰蓝巨鱼! 晶莹剔透的鳞片烙印着蓝天白云与碧波池水的虚影,光影流转间,它的身形都变得虚幻起来,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吼——” 它仰天发出咆哮。 嘴里露出整排锋锐的利齿,一双布满暴怒与杀意的眼瞳往下转动,死死盯住了风卿沂。 第40章 半步金丹期妖兽! 风卿沂瞳孔微缩。 这条冰蓝巨鱼的境界,竟是半步金丹期! 虽然还不算金丹期,却已经凝结出虚丹,拥有部分金丹期修士的能力,攻击强度更加不是筑基修士所能抗衡的。 她毕竟是从末日厮杀过来的,心理素质过硬,并不感到害怕。 却知道什么叫做审时度势。 于是,反应极快的召唤出弑神枪,转身就往岸边飞冲而去。 并对着四个道侣大喊,“走,尽量分开走,禛禛往前跑不要停,这大家伙是半步金丹期!” 虽然不清楚这样恐怖的妖兽,究竟是如何躲过耳目藏到这个池子里的。 可眼下,风闻笙和其她长老都在监督弟子的考核,根本赶不来。而他们这里,修为最高的就是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所以能做的,只有自救了! “快跑呀!” 安玉禛主打听话。 他正好就在岸边,翻上去之后拔腿就跑。 另外三人。 无需风卿沂提醒,几乎是和她同一时间就行动起来了。 烛衍尘的武器是银针。 悄然夹在指尖,便踏空疾驰而去。 帝扶光拿出扇子之后,不忘拎起正在水中艰难跋涉的云疏白。 他只是炼气期,还不能御器飞行。 然而。 对于他们的动静,冰蓝巨鱼毫不在意,似乎只认准了风卿沂。 “呲呲呲…” 见到她要跑,冰蓝巨鱼两腮瞬间张开,发出刺耳的颤响。 扑啦啦—— 巨大的尾巴往水面重重一拍。 恐怖能量化作冲天而起的水幕,朝着风卿沂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去。 风卿沂却并未惊慌。 正面交锋她不是对手,但上辈子练就的丰富战斗经验,让她反应极快。 将专注力提升到极致,凭借听声辨位,有惊无险的躲开了攻击。 然后,继续拼尽全力的往前冲。 眼看着她越来越远。 冰蓝巨鱼越发的暴躁起来。 咻咻咻—— 它猛地张开嘴,密密麻麻的水箭,如同暴雨般朝着风卿沂激射而去! “该死的!” 知道这次是躲不开了,风卿沂反手握紧弑神枪。 枪尖寒光暴涨。 《刹那芳华》枪法第三式——飘零。 启动! 一枪刺出,枪势陡然散开,宛如被疾风卷起的漫天飞花,从四面八方朝着水箭围剿而去! 哗啦啦—— 恐怖的能量轰然碰撞。 漫天水柱瞬间化作蒸腾的水雾,风卿沂却也被那股强劲的冲击波震得气血翻涌,身形倒飞而出。 可是,她的唇角却露出一丝得逞的笑。 这些都是她计算好的,凭她如今的实力,肯定比不过半步金丹的速度,却可以借力打力。 只要借着这股冲力拉开距离,她逃生的把握便又多了几分。 嘭—— 然而,没等她的笑容完全展露出来,就感觉到后背好像撞上了什么僵硬的屏障,被狠狠反弹了回去。 噗通—— 转眼间,人又重新落回了水池里! 她心头大骇。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明明她的身后并没有墙啊! 哗啦啦—— 就在此时,身下的池水突然开始剧烈旋转,以她为中心,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什么鬼东西!” 这次风卿沂真的是有些慌了,赶紧就想要从池子里站起来。 可是她发现,如今的池水就像是拥有了吸力一样,死死的将她整个人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呲呲呲…” 而那边,冰蓝色的巨鱼已经颤动鱼鳃,朝着她快速游来,口中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寒芒。 “妻主!” 这个时候,四个道侣也看到了她这边的情况。 “姐姐,这个臭鱼,别想伤害姐姐!” 安玉禛瞬间就哭出来了,然后果断的调头朝着她跑过来。 嘭—— 可刚靠近池水边缘,便被那道无形屏障狠狠弹回,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眼底带着泪,人却是茫然的。 帝扶光三人也纷纷折返,快步冲到池边。 站在安远镇身边顿了顿,然后一边伸手往前摸,一边往池子那边靠,直到以池子为界限,手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这是,结界!” 三人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帝扶光一脸的不解,“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结界?” “而且,这个结界的等级很高,以我们如今的能力根本打不开。” 烛衍尘看向结界里的风卿沂,眸底藏着几分微不可查的焦灼,“现在只有宗主能救她了。” “弟子考核的山头距离这里很远,一来一回,肯定来不及的!” 烛衍尘却是摇了摇头,咬牙道,“现在只能看看我们联手,能否将这个结界打破了。” “打破之后呢?”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云疏白淡声道,“打破之后那个妖兽出来,我们都陪着一起死么?” 这话,让其余两个人瞬间沉默了。 是啊。 这个结界虽然困住了风卿沂,但同样也困住了那条妖兽,若是结界没了,他们所有人只怕全都难逃一死。 “救姐姐,呜呜…这个坏墙,你放姐姐出来。” 所有人都在权衡利弊,只有安玉禛不停敲打着结界,哭得满脸眼泪。 帝扶光闭了闭眼,终于下定决心,“我这情况特殊,如果没了那个坏女人,就只能当个废人,所以我必须救她!” 是,他也可以选择忘记仇恨,苟延残喘的活下。 但那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没办法,我太爱妻主了,没了她也活不了。”烛衍尘耸了耸肩,跟着笑道。 “呸,你不过就是和我一样,没了那个女人无法自主修炼罢了,少在这里假惺惺的。” 帝扶光不屑的啐了一口,然后看向云疏白,“小白,你带着禛禛走吧,你们没有送死的理由。” “我不走,我要救姐姐。” 安玉禛一听,立刻反应激烈的拒绝。 “行了,风卿沂如果出事,到时候宗主也不会放过我。” 云疏白叹口气,看向其它三人道,“我们道侣之间能够灵力相通,衍尘你实力最强,来打头阵!” “好。” 烛衍尘点点头,就站到最前面,手中出现无数银针,蓄势待发。 身后。 三人一起伸手放在他的后背上,将灵力度过去。 “去!” 等威力凝聚到最强的时刻,烛衍尘手指劲力一动,银针便带着锐利的破空声,齐齐朝结界射了过去! 第41章 走过最长的路,就是便宜娘的套路 然而。 银针还没碰到结界,就猛地拐了个弯儿。 噗嗤—— 在四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全都反刺到了他们的身上。 四人身形一晃,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意识。 这边的变故,风卿沂一无所知。 半步金丹境的实力太过恐怖,不仅招数威力强悍,还有那来自高阶修为的绝对威压,更是如山岳压顶。 双重碾压之下,她被死死禁锢在原地,连指尖都难以动弹。 看着快速逼近的冰蓝巨鱼,风卿沂赶紧查看了下储物戒指,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保命的东西。 然后脸瞬间黑了。 她恨死前任务者这个煞笔了! 曾几何时。 风闻笙对这个独生女极尽宠溺,各式珍稀丹药、逆天法宝,将储物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就想着。 即便女儿修为不济,也能靠这些外物护身,不至于在外吃亏。 结果倒好。 那前任者半点不留,巴巴的都给林凡萧送去了! 最后,为护住女儿性命,也为了不让合欢宗的家底被败光,风闻笙只能狠下心肠,采取非常手段。 一是,前任者需要什么东西,都只能当场申请,不再提前给;二就是,限制前任者的活动范围,更好的将她保护在羽翼之下。 虽然依旧无法彻底杜绝原主的倒贴行为,但好歹将损失降到了最低。 想到这里,风卿沂都气笑了。 因为她记得。 林凡萧得了那些好东西后,转头就拿去讨好他的后宫团。 原任务者,从头到尾都在为他人做嫁衣。 现在还坑了她。 让她连一件保命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哗啦啦—— 此时,冰蓝巨鱼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她狠狠咬了过来。 噼里啪啦—— 就在这电关火石之际,无数紫金色雷霆忽然以风卿沂为中心,裹挟着刺耳的爆鸣声飞速扩散出去。 “吼——” 钻心的疼痛,让冰蓝巨鱼全身都剧烈震颤起来,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接着,眨眼之间,那庞大的身躯竟飞速缩小。 最终化作巴掌大,肚皮朝天,静静漂浮在水面上,没了生息。 “咳咳咳…” 风卿沂这才重重松了口气,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好险,差一点就小命休矣啊! 还好池水是能导电的。 不然被禁锢住,她就是拥有异能,也根本无从施展。 只是…… “该死的鱼,害老娘这么狼狈,等会儿就让禛禛把你给烤了!” 风卿沂磨了磨牙,就用弑神枪戳了戳那条鱼,见它还是不动不动的,这才上前将它抓住。 咔嚓—— 谁知,防不胜防啊! 才碰到鱼,手指头就它狠狠咬了一口,血瞬间飙了出来。 “艹!” 风卿沂爆了个口粗,用力将鱼给扔了出去。 可是下一秒,异变突生。 咣咣咣—— 她的鲜血,漂浮着主动渗入冰蓝小鱼的眉心,然后一枚金色印记快速凝成。 与此同时。 风卿沂的额间也浮现出一枚一模一样的印记,只是尺寸要大上许多。 两个印记相碰,冰蓝小鱼的印记,化作流光融入风卿沂的印记里,最后重新隐入风卿沂的眉心之中。 “叽叽叽…” 然后,她脑海里浮现一道雌雄莫辨的稚嫩叫声,“云螭鲤,见过主人!” “嗯?” 风卿沂愣了下。 主人? 可紧接着,她瞪圆了眼睛。 等下! 这条鱼刚才说,它叫什么来着? 云螭鲤! 那玩意儿,昨日不是被她给吃了吗?! 她一脸懵逼,失声道:“你说,你叫云螭鲤?” 冰蓝小鱼摆动着尾巴,亲昵地游到她脚边,绕着圈蹭了蹭:“不是叫云螭鲤,而是奴的本体就是云螭鲤。” “你等一下,让我捋一捋。” 风卿沂抬手按着突突直跳的额头,再次追问,“你先告诉我,这全宗门里究竟有几条云螭鲤?” “回主人,不只是全宗门,这普天之下,云螭鲤唯有奴这一条。” 云螭鲤的声音带着几分骄傲,“奴是天地异种,不仅擅控水、能隐身,更是机缘巧合之下融合了真龙血脉,时机成熟便可化龙!” “呵呵呵…” 风卿沂没管它多稀有,她只想明白了一件事! 于是,她直接双手叉腰,仰头对着天际大喊:“娘!你是不是在偷看?!给我出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应声响起。 风闻笙踏着流云,自半空中徐徐飘落,走到池水旁笑眯眯的道:“不愧是我的好闺女,果然没让为娘失望。” “所以……昨天我吃的那条……” 话说到一半,风卿沂忽然想到最开始被她抓到的那条大鱼。 难怪看着那般眼熟! 新抓的这条,和昨天吃掉的那鱼,可不是一模一样么! 她就说。 百多年的妖兽,怎么会轻易被一个小傻子抓到,还宰了下锅? 感情,这一切都是风闻笙设下的圈套! 风卿沂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方才差点没被吓死,闹了半天,全是假的! 全都是套路啊! 还是连环套! 她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这个便宜娘的套路! 还好她的雷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恢复速度就慢了很多,这么多天过去也才积攒了一点点。 否则,还不得直接把云螭鲤给劈死啊! 她当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可是没留手,所有雷霆都直接用光了的。 之后她盯向风闻笙,语气凉凉的道,“娘,说吧,这都是怎么回事?” “咳,就是你看到这样,为了让你认主云螭鲤。” 风闻笙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才将一切全盘托出。 原来,这云螭鲤本就是风闻笙特地为女儿养的,但契约兽宠的最低门槛为筑基期大圆满。 本来,原主十一岁之时已经快达到条件了。 风闻笙正打算将云螭鲤之事说出来,但原主却突然被前任务者取代,自废了修为。 云螭鲤性子刚烈至极,只肯认亲手打败它的人为主,若强行契约,便会立刻自尽。 前任务者那会儿没了修为,肯定没法收服云螭鲤。 风闻笙就没再说,只是继续养着。 直到现在。 风卿沂终于达到契约条件,又执意要去古溟秘境,风闻笙这才刻意安排了这一出。 她太了解自家闺女的性子。 就算有言在先,必须学会武技才能去,可依着闺女的脾气,就算最后没能练成,肯定也会偷偷溜出去。 堵不如疏。 故而,她想出了这个法子。 逼风卿沂亲手降服云螭鲤,好让她在秘境里可以多一张保命底牌。 毕竟,道侣虽好,却也无法时刻都能跟在身边。 至于为何要保密。 主要是怕风卿沂存有侥幸心理,到时候契约失败,一切就都白费了。 要知道。 云螭鲤傲气十足,对于手下败将,是不会给第二次机会的。 它只认强者为主! 而安全方面,她从头到尾都守在暗处,根本不怕出意外。 听完这番话。 风卿沂先前那点因为被算计而生出的小怨气,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如此费力为她筹谋的娘,她有什么理由生气啊…… 她只觉得心头发烫。 快步上前,伸手紧紧抱住了风闻笙。 第42章 伴生水滴吊坠 风卿沂声音带上几分凝滞的喑哑:“娘,谢谢你。” 谢谢你。 让我体会到了,两辈子都未曾拥有过的母爱。 风闻笙身子微僵,怔愣片刻后,眼圈跟着微微泛红。 抬手轻轻拍了拍风卿沂的后背,温声道,“傻孩子,和娘客气什么。” 自从闺女爱上林凡萧,便不再同她亲近。 甚至还曾怪她。 说合欢宗的双修功法上不得台面,害得她在心上人跟前抬不起头。 若非有两个好姐妹的开解,她只怕真的动摇了。 念及此,风闻笙心底泛起一阵怅然。 想念两个老姐妹了。 她们若是知道幺幺变好了,肯定也会感到开心的吧! 只是,她还要等多久,才能同姐妹们团聚。 他…又何时才能回来? “那娘,这个鱼怎么办,放在这里继续养?” 松开风闻笙,风卿沂看着在脚边绕圈圈的云螭鲤问道。 “这个,是时候归还给你了。” 风闻笙摊开掌心,那是一枚水滴状的透明吊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流光。 “这是?” 风卿沂接过好奇的打量着,看起来就像是很普通的水晶制品。 “这是你出生时攥在手心的伴生之物,唯有你能催动。” 风闻笙眼底划过一抹暗光,缓声解释道,“当年你尚有修为时曾同我说过,这吊坠内自成空间,并且可容纳活物。” “这么神奇?” 风卿沂目露惊喜之色,就催动灵力渗透到吊坠里。 咣咣咣—— 下一秒,七彩流光骤然迸发,吊坠竟化作点点莹光,缓缓融入她的掌心。 片刻后彻底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见此,风闻笙眼中浮现一抹释然,随即涌上淡淡的湿润。 是她的幺幺,没错! 这是最后一次试探了。 连伴生之物都能重新认主,足以证明女儿的身份。 五年前,女儿也是这样,突然之间性情大变。 她也查看过命灯,同样没有变化。 后来她本想用这伴生水滴试探,可女儿自废修为后灵力尽散,根本无法催动吊坠。 那时她虽心存疑虑,但因为实在找不出端倪,最终只能归结于女儿是情窦初开,被儿女情长冲昏了头脑。 如今女儿再次性情大变,伴生之物却能认主。 这样看来,女儿的种种异常,应该是青春叛逆期发作。 如今长大,就又变懂事了。 而风闻笙,此时的神识正沉浸在水滴吊坠构建的世界里。 她无比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空白! 呈现在眼前的,是绝对的空白。 而她的神识,则拥有了具象化的形态,可以在里面随意走动。 嘀咚—— 伴随着她的脚步踏落,四周出现了清脆的空寂回响,一圈圈荡开的水波纹在地上荡开。 很奇怪的感觉。 这空间里面分明什么都没有。 但她却又恍惚觉得,仿佛囊括了乾坤无穷。 好神奇的地方! 只不过,这样的地方真的能养鱼么? 为了验证,她赶紧出去。 蹲下身子将云螭鲤捧在手里。 此时,她能清晰感知到和云螭鲤之间强烈的牵绊,以及一股可随意掌控它生死的绝对意念。 “娘,这云螭鲤真特别,胡须居然这么长。” 观察了下,风卿沂将云螭鲤捧到风闻笙面前,还伸手轻轻揪了揪它嘴边的长须。 风闻笙却是露出惊讶之色。 哪里是什么胡须,分明是龙须啊! 这云螭鲤,她早就知晓其体内藏有真龙血脉,百多年来寻了无数天才地宝来喂养,却丝毫不见成效。 可是今日,才和女儿契约,居然便生出了化龙的征兆? 难道,这又和女儿的特殊灵力有关? 不过想想也是,当年她可是怀了整整三百年才生产的,女儿从出生就注定了不凡! “主人!别揪了!这可是龙须!龙须啊!” 云螭鲤不满地扭动着身子,吱哇大叫,声音里满是抗议。 “对对对,龙须龙须,未来的神龙大人!” 然而,风卿沂压根没将它的话放在心上,又揪了两下,才思索道,“是不是该给你取个名字?” “这个可以有。” 云螭鲤立刻来了精神,兴奋地摇晃着两根长须。 “嗯,你喜欢叽叽叽的叫,就叫你叽叽吧。”风卿沂想了想后,很是认真的说道。 “啊,不要不要,这名字太幼稚了,和本未来神龙的英武形象不搭。” 云螭鲤一听顿时炸鳞,连声抗议。 “ok,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风卿沂直接无视了它的哀嚎,带着它进入了空间里。 “咕咚…” 她抬手一抛,就见云螭鲤顺利的融入了空间里,并且自在的四处游动乱窜起来! 是的,四处! 一会儿在地下,一会儿在侧面,一会儿在顶部,仿佛空间四处都是相互连通的。 见云螭鲤的确能成活,风卿沂也就放心的出去了,这里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研究。 然后,才终于想起四个道侣来。 “其他人…” 话没说完,就看见四人全都倒在地上的人,不由心头微凛,“他们…” “无事,不过是被为娘点了睡穴,昏过去了罢了。” 风闻笙说完,调侃道,“看来你如今和四个道侣相处的都不错,方才的危急时刻,他们可是全都不顾安危的要闯进结界救你,还算能信任。” “你说禛禛我倒是相信,其它三人嘛,看看就好了。”风卿沂耸了耸肩,一脸的不以为意。 她看得比谁都透彻。 帝扶光对她的反感摆在明面上,傻子都能看出来。 云疏白自从回来就没再主动找过她。 烛衍尘倒是过分主动,但那双眼睛深处全是冷漠,没有半点真心。 只有小傻子,眼神干干净净,也透着明晃晃的依恋。 这也是她格外偏爱安玉禛的原因。 闻言,风闻笙满意的勾唇。 看来女儿这次是真的清醒了,没有再轻易就被诱惑,沉溺在情爱之中。 于是,抬手对着四人一挥。 几根银针便被从四人穴位中飞出,落在了烛衍尘的身侧。 “行,你忙去吧,娘先走了。” 风闻笙说完便御空而去,声音远远传来,“池子不用洗了,好好专心修炼吧。” “谢谢娘!” 风卿沂松了口气。 看来,洗池子真就是这个便宜娘,为了让她契约兽宠找的由头而已。 “坏鱼,放开姐姐,快放开姐姐!” 安玉禛是最先苏醒的,一睁眼便慌慌张张地大喊,满心满眼都是对风卿沂的担忧。 “风卿沂…” 紧接着,其他三人也都被吵醒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我没事,事情解决了。” 风卿沂上前,居高临下的对着四人,“方才那条云螭鲤是娘亲对我的考验,如今它已经是我的契约兽宠了。” “姐姐,呜呜呜…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安玉禛一见她安然无恙,当即扑进她的怀里放声大哭。 “考验!” 而其余三人闻言,皆是瞬间抓住了关键,瞳孔骤缩。 随即,一阵后怕与庆幸涌上心头。 既然是考验,那么说明风闻笙从始至终都在暗处观察着这边的一切。 若是方才,他们对风卿沂的险境见死不救。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好在… 好在今日,他们都被安玉禛那股奋不顾身的劲头所感染,脑子发热,也跟着冲动了一回。 第43章 这个女人,似乎没那么讨厌了! 所有人,全都到了风卿沂的院落。 一个时辰后,安玉禛便做好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正中央那道主菜,正是今日新捉到青渊鲤。 此鱼肉质腴美鲜嫩,鳞片更是炼制灵墨的上好材料,是以各大宗门都会饲养。 昨日会被骗,完全是因为风卿沂几人见识少了。 于是,刚才等饭的功夫,她一直在恶补妖兽方面的知识,就是不想下次再吃读书少的亏! “大家都坐吧。” 风卿沂手一挥让众人落座。 自己却是站着。 端起酒杯道,“第一杯,敬你们今日舍命相护,我娘都告诉我了,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说完,一饮而尽。 而听到这话,除了安玉禛,其余三人都是面色复杂,脸有些烫。 他们自己心里都很清楚,救风卿沂并非发自真心,只不过是没得选罢了。 风卿沂很快又倒了一杯酒,掷地有声道,“以前是我有眼无珠,识人不清。今日在此立誓,往后定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酒杯再空。 她眼底闪烁着少有的诚挚和清明:“从今往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凭咱们的资质,再加上双修功法的加持,它日定能一同跻身顶尖强者之列!” 嗯,她上辈子当领主时就是这样画饼的,百试不爽。 驭下之道,从来都不是画一张遥不可及的大饼,而是要把饼分到每个人的碗里,唯有切身利益相关,才能真的打动人心。 这番推心置腹的话,真的让三人内心触动。 帝扶光指尖微微收紧,眸底波澜翻涌。 可方才那番话,字字恳切,充满斗志,直白的承诺,竟奇异地让人忍不住信服。 烛衍尘也收起了唇边惯常的戏谑笑意,默默垂首,最近的风卿沂,当真是同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 云疏白心情是最复杂的。 他痛恨过风卿沂带来的伤害,可偏偏剑心也是多亏了她才修复好,本来想着两不相欠。 可如今这番话,让他内心忍不住又燃起一团火来。 哪个剑修不想成为至强者? “我相信姐姐,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三人都各自沉默着,只有安玉禛最为捧场,拍手笑得灿若骄阳。 “咳咳,过了过了。” 风卿沂都不好意思了,抬手压了压,目光诚恳地看向三人:“你们也不必急着表态,话我就撂在这儿,日后看我的表现就行。” 说完,她这才落座。 拿起筷子招呼道:“都动筷吧,尝尝安玉禛的手艺,保准错不了。” 帝扶光早就已经默默开动了,希望今日还能再吃到可以提升精神力的菜。 烛衍尘和云疏白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犹豫着下了筷子。 但其实很没底。 一个小傻子能做出什么像样的菜来? 可当第一口菜肴入口,两人皆是瞳孔巨震。 好吃! 这是,他们吃过最美味的饭菜了! 两人只觉得味蕾被彻底点燃,一口接着一口,完全停不下来。 见此,风卿沂眼睛一瞪,也跟着加快了夹菜的速度。 心中忍不住腹诽。 这几个家伙,怕不是几辈子没吃过饭。 怎么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三人察觉到她的动作,也不甘示弱,手上的速度愈发迅猛。 风卿沂郁闷了。 忍不住道,“你们是没吃过饭啊,吃这么快!” 那护食的样子,惹得三人忍俊不禁。 烛衍尘挑眉道,“可不是没吃过如此的人间美味,难怪帝大少爷天天往妻主这边跑,原是为了蹭饭。” “谁为了蹭饭,你才蹭饭,老子那是……” 那是为了双修! 可一想到每次都没能修成功,就觉得很太丢人,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憋红脸咬牙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是啊,我不是哑巴,所以我能说话…诶,你们住手,太不讲武德了!” 烛衍尘正想再逗逗帝扶光。 一转头,却见风卿沂和云疏白正埋头猛吃,手速快得惊人。 他哪里还顾得上拌嘴,立刻加入了抢菜的行列。 “那是我的,你不准抢!” “先到先得,妻主不知道么?” “姐姐,禛禛帮你抢!” “好你个小傻子,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 几人你来我往,抢得不亦乐乎,平日的疏离,在此刻仿佛烟消云散,氛围难得的和谐欢乐。 直到菜肴被扫荡一空,盘碗干净得仿佛被舔过似的,众人才堪堪停了手。 “你们是属猪的啊,真能吃!” 风卿沂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恨得牙痒痒。 “咳咳…” 云疏白想到方才的失态,战略性的喝了口茶水,试图掩饰脸上的窘色。 烛衍尘脸皮厚,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眼底却漾着几分罕见的真切笑意。 帝扶光则心虚地别过脸,假装没听见她的抱怨。 但不知为何,三人全都觉得眼前这个凶狠护食的女人,似乎没有以往那么讨厌了。 “风卿沂,你给我出来!”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道嚣张跋扈的喊声,打破了满室的欢馨。 风卿沂微微皱了皱眉。 就见侍女满脸惶恐的匆匆而进,“少主,是林金宝来了,说是要见您。” 闻言。 除了安玉禛,其余三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神色沉了下来,齐齐看向风卿沂,静待她的反应。 而风卿沂也想起来了。 这林金宝,是林凡萧身边的头号狗腿子。 第一次来合欢宗,就曾仗着自己是林凡萧心腹,趾高气扬的要求风卿沂安排宗门美女弟子去伺候他。 直接将合欢宗给当成人间界的青楼了。 还好风卿沂只是少主,并无实权。 风闻笙也早说了不用听她的话,所以门内女弟子们虽然依旧尊敬她,却不听从命令,也不助纣为虐。 因此,前任务者只能表示,如果女弟子们自己愿意,他就可以带走。 毕竟合欢宗的女弟子,的确都是比较洒脱的。 结果,没有半个女弟子愿意。 林金宝虽然跟着林凡萧,却只是个资质极差的炼气期杂役弟子,而且生的又矮又丑陋猥琐。 宗门女弟子在整个空门界都是香饽饽,什么好男人没见过,这种的她们实在吃不下。 被如此嫌弃,林金宝直接恼羞成怒,可偏偏修为低下打不过。 于是,就选择了打嘴炮。 说合欢宗的女弟子不知羞耻,水性杨花,装模作样假清高,当了婊子还立牌坊,骂的非常难听。 宗门的女弟子们为了风卿沂,即便心中气愤不已,最后也全都选择了隐忍。 因为,宗主在她们这些女修心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若非她建立合欢宗,创出双修功法,空门界女修的地位也不会得到这么大的提升。 所以,即便风卿沂再混蛋,只要没有触及底线,她们都可以选择不计较。 风卿沂却快气炸了。 叔能忍,婶不能忍! 今日,就让这个这个煞笔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起身,大踏步朝着外面走去。 见风卿沂这么干脆利落,三人眼底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失望,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说这个疯女人不可能改的! 只有安玉禛伸手拉住她的袖子,眼底带着祈求,“姐姐,可以不去么?” 第44章 疯女人不想同林凡萧和好了吗! 风卿沂微微一怔。 触到帝扶光三人眼中的失望,与安玉禛满含担忧的目光,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拉住安玉禛的手看向另外三人,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走,带你们去看场好戏。” 这话听得三人满心狐疑。 可不知怎的,心底竟又悄悄漫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许。 刚踏出院门。 就见林金宝仰着下巴,鼻孔朝天,语气嚣张至极的道,“风卿沂,你可算肯出来了!赶紧把丹药和灵液交出来,若是慢了半分,或是拿得少了,休怪我去公子面前告你一状!” 从前只要他搬出林凡萧,这个草包便会着急忙慌的赔罪,还会奉上各种好处贿赂他。 这次,不知道又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谁知,风卿沂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声音毫无温度:“你是怎么进来的?” 林金宝有些意外。 但很快不耐烦的皱起眉,拿出一块玉牌来,“还不靠你给的少主令,让我家公子可以自由出入宗门。” 看清玉牌上那两个烫金的“少主”字样,又瞥见帝扶光唇边那抹讥诮的冷笑。 风卿沂的脸色瞬间黑了个彻底。 这个前任务者,真是脑子有坑啊!!! 少主令权限有多特殊,不言而喻,竟就这么轻易给了一个连道侣都算不上的外宗之人? 难怪上辈子合欢宗那么容易就被林凡萧拿下,只怕是借着少主令的便利,早已将整个宗门的布局都摸透了! 风卿沂看了看院子大门上的两个留影石。 眼底划过一抹精芒,便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对着林金宝伸手,“令牌给我看看。” 林金宝没多想,不耐烦的走上前,将令牌丢到她手里。 风卿沂握紧令牌。 同时红唇微勾,低语道,“真是条好狗,就是听话。” 林金宝自从跟了林凡萧,收到的全是阿谀奉承,风卿沂对她也是百般巴结,已经许久没被如此羞辱过了。 因此,这会儿的反应极大。 一双三角眼瞪成铜铃,伸手指着风卿沂,就直接破口大骂,“你个贱人……” 唰—— 谁知才开口,就见风卿沂毫无征兆的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另一侧的门柱上。 “噗嗤——” 然后,一大口血就吐了出来。 “姐姐!” 安玉禛吓得失声惊呼。 帝扶光三人则是满脸错愕,风卿沂已是筑基期大圆满的修为,林金宝不过是个炼气期的杂役弟子。 她是怎么被对方打飞的? 难道,她人特别废,就连有了修为也是废的? 林金宝则是盯着自己的手指,一脸懵逼。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咻—— 没等他回神,一柄长枪已经裹挟着破空锐响,从风卿沂手中疾射而出。 噗嗤—— 枪尖精准无比地洞穿了林金宝的心脏! “你…你竟敢…” 林金宝看着身前的长枪,又抬头看向风卿沂,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个女人,竟真敢对他出手! 不怕主子生气么? 风卿沂这才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握住枪杆,启唇冷声道,“敢伤本少主,该死!” 林金宝身子都在颤抖,嘴里却仍在威胁,“你不敢杀我,否则主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聒噪!” 风卿沂不耐的吐出这句,便是手腕猛地发力,狠狠将长枪拔出,带出了林金宝血淋淋的心脏! 噗嗤—— 鲜血从林金宝的胸膛和口中同时喷射而出,他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气绝身亡。 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嘶——” 目睹这一切,帝扶光三人倒吸口凉气,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可是林凡萧最看重的下属,就这样杀了,疯女人是不想跟林凡萧和好了吗! “那就让你好好看看,你家主子如何为你报仇的。” 风卿沂嫌弃的甩干净长枪,就对着侍女吩咐道,“拖出去,挂在宗门口的枭示台,另外告诉守门弟子,日后林凡萧的人,一概不准踏入我合欢宗半步!” 侍女愣了好久才回神,脸上飞快掠过一抹狂喜:“是!属下遵命!” 虽然不知少主为何突然对林金宝发难,但这可算是替宗门上下出了一口恶气! 实在是太解气了! 她当即拖着林金宝的尸体,大摇大摆地往宗门大门走去,故意让沿途弟子都看到。 “天呐,少主竟然杀了林金宝?” “难不成,少主真和姓林的闹掰了?” “我看八九不离十是闹掰了,你们忘记上次那个姓林的直接跪出去,少主都没管吗?” “可不是嘛,之前还传少主是被帝公子打晕的,可你们听说帝公子受罚了吗?” “诶呀,还真是没有!” “天呐,咱们合欢宗,真的要苦尽甘来了?” “……” 弟子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想到风卿沂或许是真的洗心革面了,众人忍不住暗暗欢呼起来。 而帝扶光三人,则是全都面色复杂。 他们发现,真的看不透风卿沂了。 说她是演戏,可这般不给自己留后路的狠绝,未免太过逼真。 可若说她是真心悔改…… 一个人的性子,当真能在一夜之间,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不管旁人如何揣测。 风卿沂只觉得心头郁气尽散。 动不了男主,先杀了他的狗腿子,这感觉也是超级酸爽的! 让四个道侣都离开,就泡温泉去了。 洗了一整天的鱼池,身上又臭又腥,早就受不了了。 “少主,这是宗主送来的。” 刚洗完澡,风卿沂站在院子里准备继续练枪,就见侍女端着一个托盘过来。 她查看完,不由露出温软的浅笑,“有娘疼的感觉真好。” 眼下这些,全都是结丹所需要的东西。 她差点都忘记这一茬了,没想到便宜娘先为她准备好了。 就是,除了结丹所需要的物品外,别的什么都没有,看来便宜娘对她的突然转变,依旧没有完全卸下戒备。 也是。 前任务者做下的那些混账事,桩桩件件都令人发指,任谁也不可能轻易相信她会浪子回头。 手一挥,东西都被收入了水滴空间。 回到房间,就闭眼打坐,神识就进入到了空间里。 今日太过匆忙,都还没好没好好研究过这里。 进去之后。 她发现那些刚才被收进来的东西,全都散乱的落在地上。 想了想。 就出去从储物戒指里拿了个箱子,收入水滴空间之后,神识才又重新回到空间里。 将所有东西都放到箱子里,看着整洁起来的空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只有神识能够进空间,真的很不方便,若是本体也能进来,在关键时刻,这方空间绝对能成为保命的底牌。 毕竟太稀有了。 谁能想到,一个简单的储物空间不仅能存活物,居然连人都能装进去。 于是她又出去,尝试着以本体进入。 可无论如何尝试,就是进不去。 风卿沂有些泄气,却也很是疑惑。 没道理啊…… 云螭鲤那么大条都能进去,说明空间本身绝对没有问题。 那么问题…… 肯定出在她身上! 第45章 命都给你 风卿沂沉思了许久。 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和云螭鲤是不同的? 难道是物种的差异,人类不能进? 可这也站不住脚。 凡人也就罢了,修士与妖兽都拥有了灵力,本源上其实没太大不同。 又不是什么外星人…… 等等! 真要说接近外星人的存在,她身上还真有啊。 系统! 难道这个空间,排斥的是她的系统? 风卿沂开始琢磨起来。 系统绑定,究竟是以什么形态存在的。 兽宠靠的是精神契约,肉身仍然真实存在。 可系统…… 大概率,是类似精神体的东西,那不就和神识差不多了? 心念及此,她当即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开始内视识海,神识如蛛网般散开,一寸寸仔细的搜寻着。 最终,在识海最偏僻的角落里,她发现了一枚墨色水滴状的物体。 “这就是系统?” 风卿沂打量了会儿,忽然皱眉疑惑道,“看起来,怎么和水滴空间吊坠那么像?” 不。 不能说是像。 简直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 一个是纯透明,另一个是纯黑色。 “只能是奇了怪了。” 风卿沂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是智能系统,另一个是修真界的本土产物。 这两之间的差异,就像是土着和外星人,差了个十万八千里,是究竟怎么关联起来的? 毕竟,生得这么像,她不相信是巧合。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扑朔迷离,背后仿佛藏着一张无形的大网。 不过,显然以她如今的修为,根本触及不到那层隐秘,风卿沂索性不去深究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前头自然直。 只是,这系统既然是精神体。 那利用精神力,应该将它屏蔽起来吧? 风卿沂眸光一亮,说做就做。 她悄无声息的调动识海内精神力,缓缓的将那枚黑色水滴包裹起来。 为了保险起见,她连续裹了三层才停下来。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尝试进入空间。 唰—— 身形一闪,这次真的成功了! “太好了!” 她心跳加速,高兴的挥了下拳。 有了这么一个能随时藏身的空间,无异于多了一张保命底牌! 可很快,她便敏锐地察觉到,识海中的精神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看来本体进入空间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以后不到关键时刻还是少用。 主要是怕被系统发现端倪。 对哦,有了这个屏蔽能力,那日后想要背着系统做些什么,可就自在多了。 妙啊! 简直是妙不可言! 感知到精神有些疲惫,风卿沂赶紧退出空间,这才撤去对系统的屏蔽。 【宿主,方才短暂感觉到你消失了,出什么事情啦?】 下一刻,系统的询问声就出现了。 风卿沂勾了勾唇角,果然,这招真的能让系统彻底断联! 她强压下心中的窃喜,装出一脸茫然的模样,【没事啊,我一直在这里打坐修炼呢。】 【可是,刚才真的和你断联了,半点气息都感应不到。】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你没交“网费”,被强制断网了吧?】 【……】 系统噎了下,无语的道,【宿主,我们系统不存在欠费的情况。】 【那你什么是啥情况?】 【我们的情况就是#¥%@……】 系统的话到一半,就忽然化作扭曲刺耳的乱码,像是老旧机器突然卡壳。 风卿沂心头一紧。 我去,这系统该不会直接死机了吧? 她还指着它的提示来抢夺男主气运呢,眼下可还不能出事啊! 好在。 乱码只持续了一瞬,系统的声音便恢复正常。 只是多了几分严肃。 【宿主,你方才询问的内容属于高级机密,恕我无法回答。】 【抱歉抱歉,我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触发禁忌了。】 风卿沂赶紧道歉,然后转移话题道,【那没事的话,我要继续修炼了,你赶紧休息去吧。】 【好的,宿主晚安。】 原本系统原本还在想着可能是程序出故障的,要不要报修之类的,结果被风卿沂这么一打断就忘记了。 再次归于沉寂。 而风卿沂心中,却暗道可惜。 刚才她的确是有意想套系统的话,就是觉得这系统有点呆,想着能薅点信息。 只是如今看来,它身上被下了指令权限。 不过,她也没气馁。 等她足够强大,总有一日能撕开这层层迷雾,查清所有真相! 收拾了下思绪,风卿沂就继续到院子里练枪去了。 虽然风闻笙带概率是不会阻拦她古溟秘境了,但修真一途想要走的更远,就必须变得更强。 于她而言,实力的提升,才是最令人开心的事。 枪法第三式,她早已练得很是纯熟了,可不知为何,但总觉得还差点意思,导致一直无法推进到第四式。 落英簌簌,绯红如雨。 红衣倩影于花雾中旋身而起,艳红裙裾翻飞,枪杆如龙出海,横扫间惊起漫天灼灼粉光,英气与旖旎交织,艳绝天地。 啪啪啪—— 在她又一次收枪之时,墙头上传来清脆的掌声。 烛衍尘款步而来,柔弱无骨的靠在风卿沂怀里,声音溺得能掐出水来,“妻主这枪法,真是越发精进了。” 风卿沂稳稳揽住他细腰,手不忘捏了捏,挑眉笑道:“我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 毕竟,昨日他可是跑的有些狼狈。 她都想好要去找安玉禛了。 主要是有些好奇小傻子的神灵法相是什么,居然有那么多的特殊技能。 另外,或许还能增加一些天命气运值。 倒是没想到,烛衍尘居然还会主动找上门来,就这份能屈能伸的心性,做什么不会成功啊! 而想到昨日的窘态,烛衍尘身体也微不可查的僵了僵。 不过很快放松下来。 抬起纤柔白皙的手臂勾住风卿沂的脖颈,一双空洞却深邃的眼眸,直直望进她眼底,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低低浅笑,声线缠绵:“妻主说的什么话?夫妻之间不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矛盾哪儿能隔夜的呢?” 今日的烛衍尘,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肌肤莹白胜雪,仿佛自带柔光,身上还熏了清雅的香,一举一动都格外的诱人。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她眼底划过一抹了然,这次男人为了勾引她,真是下苦功夫了。 既然如此,那就陪他好好玩玩。 风卿沂眸中浮现几分恍惚,伸手捏着他软嫩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调侃道,“哦,所以这就是你特地隔了一夜,才来找我的原因?” “是的呢,妻主不过来,我只能主动咯。” 烛衍尘一双眸子里,流光千回百转,几乎都能将人的骨头给看酥了,“那么妻主,双修吗?” 风卿沂咽了咽有些干渴的喉咙,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声音暗哑的道,“修,小尘儿想修就修,命都给你!” 烛衍尘埋在她颈窝,长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唇角勾起得逞的笑意。 他就知道,无人能逃得过他的魅惑! 第46章 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嗬嗬嗬…” 再次双修完,烛衍尘瘫软在床上,止不住地剧烈喘息,浑身上下都被汗水给湿透了。 轻薄的玄色薄袍贴在身上,勾勒出轮廓流畅的腰身,半敞的衣襟下露出大片白皙胸膛,眉眼间染着未散的慵懒,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魅惑。 他伸手擦了擦鬓角的汗水,心头还带着未尽的后怕。 如今与妻主双修,节奏愈发急促,他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虽然修为提升了,但结束后精神力却几乎被抽干,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实在难熬。 他撑着发软的腿想要下床,却猛地一踉跄,竟是连站都站不稳。 “怎么,这就不行了?” 戏谑的声音自头顶响起,风卿沂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烛衍尘的好胜心一个下就起来了! 深呼吸口气,眼眸一眯,直接将头倒在风卿沂盘坐的腿上。 宽松的大袖落下,伸出莹润如玉的手臂。 摸上风卿沂的脸,魅声道,“妻主,今日我不想回去了呢,不如就睡在这里吧?” 反正。 他已经将风卿沂给魅惑住了,即便同床共枕,也不怕她会做什么。 谁知下一秒。 便见风卿沂抬手,对着他臀部重重拍了下去。 啪—— 声音清脆,特别是在安静的房间内,更显得响亮无比。 “你…你怎么可以…” 烛衍尘眼睛瞬间瞪大,猛地从她腿上弹起,捂着发麻的臀瓣,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不已。 平日里搂搂抱抱,摸个腰摸个胸肌,也就忍了。 可她今日竟然…… 竟然拍他如此私密的地方! 简直无耻! 风卿沂红唇微勾,欺身上前,贴在他耳旁低语道,“小尘儿,点火也要把握好度,不然小心玩儿火自焚哦。” “你…” 烛衍尘抬眸,对上她清明澄澈的眼神,心头猛地一震,脸上满是错愕。 她…… 她根本就没中魅惑之术! “你今天的表现,妻主我很满意,下次再接再厉!” 风卿沂邪肆一笑。 抬手又往他臀上拍了上去,还用力捏了捏。 嗯! 又翘又弹,手感极好。 令人上瘾啊! “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烛衍尘终于忍无可忍,转身就跑,好似背后有鬼在追。 可恶,这个女人居然是装的! 想起方才他自以为成功的沾沾自喜,实则全程被风卿沂当猴戏看,烛衍尘便羞愤得,恨不能当场刨个地洞钻进去。 可心底,却越发的不服气。 魅惑之术的精髓,在于操控人心,可不是将自己搭进去。 先前对赵长老失效,是因为修为差距悬殊,可他与风卿沂明明同为筑基期,为何会失效,他想不通啊! 今日非但没能达成目的,反倒被…被她吃了那么多豆腐。 真是气死他了! 感受到臀上还残留着羞人的触感,烛衍尘眼圈都红了。 攥紧拳头,眼底迸发出熊熊斗志。 他就不信了,会一直魅惑不了那个可恶的女人! “啧啧啧,还是太年轻了。” 看着烛衍尘落荒而逃的背影,风卿沂轻嗤着摇头。 小男人的魅惑手段确实有几分门道,可惜纸上谈兵居多,实战经验远远不够,对付寻常修士或许绰绰有余,可遇上她这种精神力强悍的“钢铁直女”,还差了点火候。 不过,她喜欢被男人讨好的感觉。 陪着小美人斗智斗勇,还挺好玩儿的,她也是乐在其中。 之后的日子。 风卿沂除了每日收到一束来自安玉禛的花。 和帝扶光抢饭菜。 练习枪法外。 剩下的,就是和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烛衍尘在双修上斗智斗勇。 时光倏忽,转眼便到了中秋。 咚咚咚—— 屋内,风卿沂正在打坐修炼,忽然传来敲门声。 “少主,去主殿的时间差不多了。” “好,我知道了。” 风卿沂缓缓睁开眼,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又失败了。” 这几日。 她分明感觉到灵力的积累已经到了突破的临界线,壁垒也是摇摇欲坠,可就是那么薄薄的一层界限,不论她如何努力都冲破不了。 她很疑惑。 这些天双修吸纳的那些大量灵力,明明都汇入了丹田,为何没起到作用? 想想也是。 结丹本就不简单,或许是她没经验,疏漏了什么关键。 正好今日中秋。 得去和风闻笙吃团圆饭,到时候可以问下。 “啊~” 风卿沂起身伸了个懒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近来双修、练枪、冲击金丹三管齐下,精神力消耗实在太大,每天都是在挑战极限。 导致如今,整个人精神不济,眼底下挂着大大的乌青。 出去之后,四个道侣都在外面等着了。 今日四人显然都精心打扮过,衣袂飘飘,丰神俊朗,站在一起,宛若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风卿沂正大光明的欣赏了一遍,才带着他们坐上玄霜蛟去往主殿。 “天呐,我出现幻觉了?” “我…我居然看到少主,带着四个道侣来一起过中秋?” “是真的,我也看到了!” “看来少主是真的和姓林的闹掰了,那人好些日子没来了呢。” “这四位少主君比姓林的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少主如今清醒过来,自然知道选哪个。” “诶呀,不得不说,少主和四位少主君走一起,真是行走的美景,太养眼了!” “……” 五人同行的阵仗太过罕见,引得沿途弟子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风卿沂对此早有预料,神色很是淡定。 等以后这种情况多多出现,弟子们自然就习惯了。 反观帝扶光三人,心绪却是五味杂陈。 身为少主君,门内弟子不敢对他们不敬,可从前风卿沂对他们态度恶劣,众人看他们的目光,总是透着怜悯。 毕竟合欢宗秘宝放在那里,立下道侣契约之后,除非妻主愿意放人,不然就会一辈子被绑定,无法反抗。 这也是合欢宗女弟子们,敢收那么多道侣的底气。 因此,被妻主厌弃的话,等同于一辈子都毁了。 而如今,只因为风卿沂的接纳,便让他们在众人眼里重新获得了平等的尊严。 很快到了饭桌前。 上面已经备好了丰盛的菜肴和月饼美酒,香气扑鼻。 “来,都坐吧。” 风闻笙微笑着呼众人坐下,可等目光落在风卿沂身上后,却忽然一顿,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娘,怎么了?” 看出她的欲言又止,风卿沂一边端起茶杯,一边主动询问。 “幺幺啊,娘知你刚刚双修,才开荤的确容易食髓知味,但也是得注意分寸。” 风闻笙拍拍风卿沂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万不可太过急功近利,小心精尽人亡啊!” “噗嗤…” 闻言,风卿沂刚入喉的水,瞬间尽数喷了出来。 一阵瞠目结舌。 精神力透支,等于“精”尽人亡? 这词是这么用的么! 娘啊! 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而旁边,除了安玉禛,其余三人听了,都是耳尖阵阵发烫。 虽然不是那么回事。 但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 ?感谢宝宝们的打赏,月票,推荐票和催更~ 第47章 优秀的端水大师! “娘,您还是多吃块月饼吧,不该问的事儿少操心。” 风卿沂赶紧拿起一个酥皮月饼,放到风闻笙的面前的碟子里。 刚顺手给自己拿了一个回来。 就见安玉禛端着空盘子,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眸眼巴巴望着她,像极了等待投喂的小狗。 风卿沂心瞬间软了,转手就将月饼放他盘子里,“来,禛禛也吃。” 小狗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吐着舌头,摇着尾巴,露出灿烂笑容,“谢谢姐姐!” 啊! 真的太萌了,像极了暖男大金毛! 风卿沂实在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亚麻色卷发,“不客气。” 然后。 等她再去拿第三个月饼的时候,莫名的感觉身上同时落下三道视线。 瞬间有些头皮发麻。 她不用抬头,都知道是来自帝扶光三人的。 心中捉急。 就这三位的脾气,先给哪一个,她肯定都落不得好。 可如果同时给。 她就两只手,也没法一次拿三个啊… 真恨不能再多生出一只手来! 迟疑了片刻。 她忽然灵光一闪。 指向天花板道,“哇,你们快看,月亮好圆呀!” 闻言,三个道侣果然全都齐齐抬头,看向透明的星空顶。 风卿沂趁机手速飞快,抓了三块月饼分别丢进他们盘子,之后才重重松口气,安心的拿了属于她的月饼啃起来。 咔嚓咬下一大口。 酥皮簌簌掉渣,甜香在舌尖化开,简直绝了! 三人此时也回过神来了。 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月饼,眼底不约而同掠过一丝懊恼。 究竟到底谁的那块,才是风卿沂最先放的? 真是可恶… 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不过,很快三人心中又不受控制的浮上淡淡的暖意。 本来,风卿沂完全可以对他们视而不见的,却偏偏愿意花心思来照顾他们的情绪。 这种感觉,让他们恍惚觉得,好似回到了五年前。 看到三人乖乖吃着月饼,风卿沂得意的勾起唇瓣。 她可真是个优秀的端水大师啊! 对于几个小年轻之间的小互动,风闻笙什么都没说,只是津津有味的看戏。 一顿团圆饭,吃得很是温馨。 结束之后,让四个道侣各自回去,风卿沂才和风闻笙说明了情况。 “嗯,我看看。” 风闻笙指尖搭上她手腕上的灵脉上,闭目凝神探查 片刻后收回手。 语气平静:“你其他方面都没大碍,唯独将灵力提纯凝练这个关键步骤没做好。” “提纯凝练?”’ 风卿沂蹙眉,面露不解,“这和单纯积攒灵力,有什么不一样吗?” “想要顺利结丹,光有浑厚灵力远远不够,得先将丹田内的气态灵力,尽数转化为液态才行,也就是灵液。” 风闻笙浅笑着解释,“你前几次冲击金丹,是不是每次都看着要成了,最后却后继无力,功亏一篑?” “对对对!” 风卿沂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就是这种感觉!难道问题就出在灵液上?” “不错。” 风闻笙点头,耐心道,“灵液中蕴含的灵力远比气态灵力精纯磅礴,只有它,才能支撑金丹凝聚到最后一步。” “原来这样!”风卿沂恍然大悟。 就说她早到了筑基期大圆满,这些天双修又吸纳了大量灵力,却像消失了一样。 感情,是在她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压缩起来了。 可是… 她很快又起了疑惑,“这需要的灵力未免也太多了,这个阶段需要多久?” 风闻笙端起茶杯抿了口,缓声道,“这个因人而异,有些人一辈子止步筑基期大圆满,就是因为永远无法将灵液凝练完成。” “原来是这样…” 风卿沂了然的点点头,忽然有些好奇追问,“那娘,你当初结丹用了多久?” 闻言,风闻笙皱着眉仔细回想:“我记得…好像是二…还是三来着…” “两个月?还是三个月?”风卿沂试探着问。 风闻笙摇头,“不是。” “那是…两天,三天?” 风卿沂眼底浮现崇拜,这个便宜娘厉害啊! 风闻笙还是摇头,“也不是。” 风卿沂茫然了。 难道是二年,三年? 不可能啊,风闻笙可是顶尖的炼丹大师,天赋怎么会这么差? 她忽然想到一个更惊人的可能,小声道:“不……不会是两三个时辰吧?” “嗯,也不是。” 结果风闻笙还是摇头,摸着下巴,轻描淡写地开口,“好像就是几个呼吸的事情吧,一眨眼就结束了,挺没劲儿的。” 风卿沂:“……” 挺没劲儿的? 那她这些天的精疲力尽算什么!!! “哈哈哈,傻丫头这么看着我干嘛,你娘我当时是有了奇遇,顿悟之下直接冲上金丹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对上风卿沂无语的眼神,风闻笙忍不住大笑起来,语气还颇为遗憾,“其实,我还挺想体验一下正常结丹是什么感受呢,肯定很有意思。” 风卿沂:“……” 行了,这凡尔赛文学算是让她玩明白了! 要是可以,她只想躺着就直接冲上大乘期,成为顶级强者,谢谢! “不过,想当年为娘我…” “娘!我突然想起修炼还没完成,先走了,下次再聊!” 眼看风闻笙即将开启忆往昔的模式,风卿沂赶紧拔腿开溜。 一般来说。 这种想当年的后面,肯定连着三天三夜都唠不完的过往辉煌过往。 她虽然也很好奇。 但在古溟秘境开启之前的时间都很宝贵,只能先不奉陪了。 “欸,这死丫头…” 看风卿沂跑的像兔子一样快,风闻笙没好气的骂了句。 再垂眸。 看着杯中月影,陷入了久久的失神之中。 回到房间,风卿沂立刻盘膝而坐,按照风闻笙所说的进行丹田内视。 果然,在丹田的最底部,发现了小部分凝结好的灵液,只是量实在太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难怪她一直没能发现。 她忍不住暗自感慨,难怪修士都要挤破头加入大宗门。 若非有人指点迷津,单靠自己摸索,恐怕要在这种修炼细节上卡一辈子,连问题出在哪都不知道。 有了明确的方向,凝练灵液的速度顿时快了不少。 只是一晚上。 她就将整个丹田内的所有气态灵力,全都凝结成了灵液。 可看着那点可怜的量,风卿沂又犯了愁。 明明吸纳的灵力不算少,可转化成灵液后,就像滴进了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看来,现在只是凭着每日两个时辰的双修,想要结丹是远远不够了。 于是,她没有丝毫客气。 第二天,在和烛衍尘又完成例行的双修任务之后,就跑去和风闻笙讨要提升修为的丹药和灵石。 见她是真心实意要冲刺金丹,风闻笙也大方,直接打开宝库任她随便拿。 唯一条件,就是必须当场炼化完才能离开。 倒不是心疼这些东西,实在是怕风卿沂又发癫,转头就把好东西偷偷送给林凡萧。 【青云宗】 “最后一块灵石用完了。” 房间内,林凡萧猛地睁开眼,周身灵力骤然溃散。 他看着掌心黯淡无光的灵石碎屑,有些不悦的对外面喊道,“林金宝,这个月的灵石怎么还没送来?” 沉默片刻。 传来另一个侍从小心翼翼的声音,“回主子,林金宝少爷已经好几日没出现了。” 第48章 萧儿,你要替为娘做主啊!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林凡萧轻嗤一声,眉宇间划过几分不耐,旋即抬眼吩咐,“林金宝兑换回来的灵石在哪?去取来给我。” “回主子,林少爷并未将灵石兑换回来。”侍从垂着头低声说道。 “这个林金宝,居然还玩忽职守,等回来看我怎么教训他!” 林凡萧压着怒气说完,便是起身道,“那风卿沂送来的丹药和灵液放在哪来,我亲自拿去兑换灵石。” 风卿沂送来的丹药和灵液虽然品阶不高,但是胜在量大,卖出去后兑换回来的灵石数目也是相当可观的。 对他而言,也是一次不菲的额外收入。 闻言,侍从的头埋得更低了,“没…没送来…” 林凡萧眼眸微瞪,厉声再次确认,“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侍从身子一抖,颤巍巍重复:“风…风少主的丹药和灵液,并未送来。” 他太清楚这位主子的性子了,人前是温润如玉的宗门天骄,人后却性情暴躁,稍有不慎便会对他们大打出手。 “好!好一个风卿沂!” 林凡萧终于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一掌狠狠拍在桌案上! 砰—— 哗啦! 石桌应声碎裂,杯盘碗盏摔了满地,瓷片四溅。 “居然为了和我置气做到这一步,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吗!” 他面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怒声咆哮,“没了你,我有的是办法!等你知道在我这里没了用武之地以后,看你要如何的后悔莫及!” 好半晌,他才缓下情绪,又问道,“那帝家的资源呢?” 侍从摇头,“回主子,还没到约定的时日。” “废物!都是废物!” 林凡萧烦躁地低骂一声,扯下腰间的身份令牌丢过去,“小师妹定是按老规矩,提前跟执事堂打过招呼了。拿着令牌去,把下个月的月例给我预支出来!” “是!” 侍从如蒙大赦,抓起令牌就小跑着离开。 人一走,林凡萧脸上的最后的伪装彻底碎裂,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再过不久,古溟秘境就要开启。 到时候有冯老的帮忙,他定能寻到不少的顶级资源,但前提是他必须晋升到金丹期大圆满,胜算才能最大。 这几日,正是冲击境界的关键时期,缺一星半点的资源都不行! 修炼就是这样,不进则退。 别说耽搁几日,哪怕只是一时半刻,都可能被旁人甩开万丈鸿沟! “风卿沂!” 他低声磨牙,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等渡过这关,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次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道歉!” 不多时,侍从就匆匆回来,却是两手空空。 “东西呢?” 林凡萧此时已经在暴走边缘,神情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扭曲。 侍从吓得立刻跪下去,颤声道,“执…执事堂说,卫师姐这次根本没打过招呼,所以月…月例不让预支…” “这些势利小人!” 林凡萧怒不可遏地踹翻旁边的椅子。 之后才猛然想起,卫灵儿已经好几日没来找过他了。 他不由眉头一锁,小师妹最近的表现的确很不对劲,按着以往的情况来说,她绝对不可能忘记执事堂的事情。 心中不由浮现几分恐慌。 但他很快深呼吸口气,找了套认为最好的衣服换上。 铜镜里映出一张俊朗不凡的脸,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襟,满意地点头:“小师妹最爱看我这般模样,不管是出了什么变故,只要见了我就定会心软的!” 他打定主意,亲自去找卫灵儿。 这么多日不见,小师妹定然对他思念不已。 谁知。 到了卫灵儿的住处,却被门口的侍女拦下:“林师兄,我家小姐正在闭关,不见外人。” “闭关?” 林凡萧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她可有说何时出关?” 没有卫灵儿的帮忙,他就没法预支月例了啊! 侍女摇头,“我们也不清楚。” 林凡萧虽然心中郁闷,却也不敢硬闯。 只能深呼一口气,勉强露出笑容,“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劳烦将这封信转交你家小姐。” “林师兄客气了。”侍女接过信笺,恭敬应下。 这态度,让林凡萧稍稍宽心。 看来小师妹对他还是很喜欢的,没有去执事堂是因为闭关了。 他再次不甘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这才转身离开。 “小姐,这是林师兄的给你的信。”等林凡萧离开,侍女将信递上。 是的。 卫灵儿并没有闭关,而是自始至终都躲在暗处偷看。 拿过信,拆开后里面是一首情诗。 字字句句,写满了浓情蜜意,让她内心不由再次升起剧烈的波动。 见她这样,侍女忍不住问道,“小姐,您明明心悦林师兄,为何不肯见他?” 卫灵儿将信纸贴在胸口。 贝齿轻咬着下唇,良久才轻轻摇头:“你不懂……让我再冷静几日吧。” 她现在心里很乱。 每次想到林凡萧的好,就会想到风卿沂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 她弄不清楚,究竟谁的话才是真的。 所以很是矛盾,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凡萧。 等再观察一些时间再说吧。 如果林凡萧真的没问题,他们身为修真者时间漫长,只要心里有彼此,也不急于一时。 卫灵儿那边走不通,林凡萧想了想,最后决定去一趟帝家,看能不能提前将下个月的资源预支出来。 毕竟其实也没差几日了。 说明下情况,帝家那边应该是能够通融的。 结果。 刚到帝家门口,迎面就和林母碰上了。 “娘,您怎么在这里?” 见到林母,林凡萧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欢喜,反而多了不耐和错愕。 “萧儿!我的儿啊!” 原本满脸怒容的林母,一见他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当即扑上来抓住他的胳膊,放开嗓子嚎啕大哭,“你可算来了!你要为娘做主啊!” 听到这熟悉的、刺耳的哭嚎声,林凡萧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见不少路人驻足观望,指指点点,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母亲的这个彪悍的性格可以保护他,所以那时候他觉得挺好的,很有安全感。 可如今,他已是宗门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娘还是这般咋咋呼呼、不顾体面的模样,实在是丢人现眼! “娘!你小声点!” 他连忙压低声音,拽着林母的胳膊往旁边走,“有什么事回家说,这么多人看着,像什么样子!” “我不!我偏要在这里说!” 林母却不依不饶,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得更大声了,“我的儿啊!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娘被人欺负惨了!帝家这群没良心的,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啊!” “什么,你被欺负了?”林凡萧脸色一沉。 他虽然很厌烦林母的行事作风,但毕竟还是自己的亲娘,肯定见不得她受委屈。 “是啊,就是风卿沂那个贱蹄子啊,她直接打上门了!” 林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拉着林凡萧的手臂控诉着,“她不仅把那个姓云的贱奴带走了,还把我给打了,娘来帝家让他们帮忙主持公道,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管我呀!” 第49章 让风卿沂跪下磕头认错 “什么,天生剑骨被带走了?!” 林凡萧还没说话,冯老就先坐不住了,“小子,不论用什么办法,都必须将人给我带回来!” 他来自上界,寻常天赋根本入不了眼,一直宁缺毋滥。 所以,到目前为止,只有云疏白不论天赋还是灵根,各方面都和他契合,是最满意的躯壳。 若是失去,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再寻到。 “风卿沂她是疯了不成,竟敢不经我同意就擅自把人带走!” 林凡萧这次真的是气狠了,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将林母扶起来,面色铁青的道,“娘,你放心,人我一定会给你带回来,并且还要让风卿沂跪下磕头认错!” “好好好,娘就知道我儿最孝顺了。” 林母这才算是满意了,擦了擦眼泪,就转身叉腰对着帝家叫嚣,“老娘现在有儿子替撑腰,不稀罕你们帮忙了,就你们这样冷血无情的做派,迟早遭报应!” “娘!” 林凡萧瞬间急了,急忙扯住她的衣袖,拼命使眼色,“您别说了!” 帝家对林母的求助视而不见,的确让林凡萧心中颇有微词,但他根本不敢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毕竟日后的修炼,他还要仰仗帝家提供资源,若真把人得罪死了,吃亏的只会是他。 更何况,他今日登门,本就是有求于人。 “如此诅咒我帝家,真当我帝家是软柿子不成!” 就在此时,帝府管家冷着脸出来,看着林凡萧的神色明显有了不满,“林公子,你也是这样想的?” “帝管家误会了!” 林凡萧哪里敢应声,连忙拱手作揖,赔笑道:“家母就是个山野村妇,说话没轻没重,口无遮拦,绝非有心冒犯,还望管家大人海量,莫要与她计较。” “谁无知了,老娘门儿清的很,你们就是不敢得罪风卿沂那个小浪蹄子罢了!” 然而,林母却半点不领情,推开林凡萧指着帝管家的鼻子尖声大骂,“还什么第一世家,我看就是缩头王八,连个小女娃子都怕!” “你…” 帝管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凡萧心里其实也认同母亲的话,可他更清楚,再让她闹下去,今日怕是要彻底和帝家结仇了。 于是他咬了咬牙。 索性一挥手,用灵力将林母的嘴巴和四肢都给封上了。 “唔!唔唔!” 林母还想张嘴怒骂,却发现动弹不得,只能瞪圆眼睛,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哼声。 林凡萧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转向帝管家。 躬身致歉:“小子替家母向帝家赔罪,她年纪大了脑子糊涂,还望管家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帝管家的怒色这才稍缓,可语气依旧冷硬,抬手一挥。 哗啦—— 一堆东西被掷在地上,有灵植、有器物等等,全都损坏,灵植更是被踩踏得稀巴烂。 林凡萧心头打惊,浮现不详的预感,“帝管家,这是……” “这些,都是令堂的手笔。” 帝管家语气微凉的,“家主近日闭关,风少主毕竟是合欢宗少主,事关重大,我们便让令堂稍待几日,结果她非要上门来闹,还破坏东西!” 林凡萧听完,脸色瞬间都涨红了。 被林母的无理取闹给羞的。 头都要埋到胸膛里了,再次拱手道,“此…此事的确是家母的不是,小子再次替家母致歉,给帝家添麻烦了。 见他满口歉意,却丝毫不提赔偿二字,帝管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嘲讽。 语气之中都多了几分冷硬:“林公子乃是人中龙凤,天赋出众,但还请约束好令堂的言行,莫要让她的所作所为误了你的大好前程。” “是,小子记住了。” 林凡萧被说得脸上火辣辣的,可心中却生出几分怨恨来。 不过是觉得他的价值不够罢了! 若换作帝扶光,帝家又岂会如此事不关己? 可形势比人强,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没有生气的资格,只能忍辱负重! 他虽一言不发,但周身翻涌的怨念却根本掩饰不住,尽数被帝管家捕捉到了,心中暗暗摇头,知道这是被记恨上了。 这林凡萧天赋虽尚可,心性却极端,难怪家主早有交代,此人只能捧着,万不能轻易得罪。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不过,为了验证一些猜测,帝管家不动声色的收敛了情绪。 语气平和了许多,“族中已经商议过了,此次的损失便算了,但若是再有下次,就休怪我帝家不讲情面了。” “多谢帝管家的宽宏大量。” 林凡萧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以前有风卿沂在,这些东西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可是现下两人闹了矛盾,他有正是缺资源的时候,哪里赔得起? 也只能屈辱地接受这个结果。 而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让帝管家心中所想得到拿了印证,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风卿沂和林凡萧两人之间的确是生了龃龉。 否则有风卿沂作为后盾,以前的林凡萧向来有恃无恐,根本不可能为了点东西如此的忍气吞声。 心念及此,帝管家忍不住涌起一阵狂喜。 看来,帝少爷得了风少主青睐之事竟是真的,如此他们帝家很快就能出一位超级强者了! 他定了定神,才下巴微抬的再次开口:“另外,我帝家庙小,怕是容不下林夫人这尊大佛,还请林公子为令堂另寻个更好的去处吧。” 对于林母这个惹是生非的泼妇,帝家已经替她擦了无数次屁股,实在是受够了! “帝管家,我娘她只是有些口不择言罢了,何至于此?” 闻言,林凡萧有些坐不住了。 修真之人,最怕的就是护不好家人,将林母放在帝家真的为他省了很多麻烦。 “并非我帝家不讲情面。” 帝管家摇了摇头,将一叠厚厚的纸张递了过去,“林夫人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出格,你自己看看便知我帝家的难处了。” 林凡萧迟疑地接过,一张张翻看下去,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手脚冰凉。 上面赫然记录着林母这些年的所有荒唐行径,欺凌下人、挥霍无度,肆意妄为,桩桩件件,竟都被帝家记录得一清二楚! 他原以为能瞒过去的。 是的,林母所作所为林凡萧全都知晓。 他觉得林母吃苦受累了大半辈子,儿子如今有出息了,让她老来享福是应该的。 至于那些凡人,不过就是低贱的蝼蚁,能逗林母开心也是他们的荣幸,受点罪根本无伤大雅。 是以,他才从不制止林母的行为。 甚至给她撑腰,镇压那些被欺辱后企图反抗的人。 这么多年了,帝家从未追究过,他还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曾想,帝家竟全都知道,只是隐忍不发罢了。 看着林凡萧的神色,帝管家心中了然,只觉得越发鄙夷。 当即拱了拱手,语气淡漠的道,“看来,林公子也是明白我帝家的为难之处了,还请找时间将令堂尽快接走吧。” 第50章 脸皮厚比城墙 帝管家并未将话说死,给了林母缓冲的时间。 毕竟,虽然能确定如今林凡萧和风卿沂之间绝对出问题了,但究竟到哪个地步,谁也不确定。 帝家倒是不怕林凡萧,忌惮的是风卿沂这个疯批,万一到时候又魔怔起来,六亲不认的迁怒到帝扶光头上,那就麻烦了。 “多谢!” 林凡萧知道,此事已然没有转圜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帝家大门缓缓关上。 至于预支资源的事情,根本没脸提。 可双拳却不甘的紧紧攥起。 有朝一日,等他成为人上人,定要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人,都尝尝被踩在脚下滋味! 转身解开林母的禁制,就要往她的住处去,“走吧,收拾一下,我给你重新找个地方,必不会饿着你的。” “不走,老娘死都不走!” 刚能说话,林母就尖利的大叫起来,“这事分明是那个小浪蹄子的错,咱们也是帝家亲眷,沾亲带故的,凭啥要被赶走!” “小子,去合欢宗。” 此时,冯老的声音在林凡萧脑海中响起,“这次你娘说的没错,的确是风卿沂有错在先,你去讨个说法,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索要资源,并让她将云疏白送回来!” “不错!冯老说得对!” 林凡萧瞬间被说动,说服了自己,“我娘受的委屈,风卿沂必须给个交代!” 只要不是让他主动对风卿沂低头,做什么都行。 片刻后,林凡萧便带着林母,抵达了合欢宗山门之外。 结果刚落地,林母就要往旁边跑。 “娘,你要去哪儿?”林凡萧赶紧给她拉住。 “儿啊,娘尿急,你快撒开手!” 林母扯开嗓子喊着,着急的挣扎起来。 林凡萧脸瞬间涨得通红。 赶紧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个陶罐递给她,小声提醒道:“您先用这个应急下,记得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别随地就……” “好好好,知道了,儿你等着娘,很快就好!”林母没等他把话说完,抢过陶罐便急匆匆地跑远了。 林凡萧这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抬步朝着山门走去。 “站住。” 结果,便被两名守门弟子拦了下来。 “你们是瞎了眼吗?连我都敢拦!” 今日本就在帝家受了一肚子气,这会儿又被拒之门外,林凡萧的火气再也按捺不住,满脸的怒意。 可往日里对他还算客气的守门弟子,今日神色却异常冷漠。 肃然道:“想要入宗,还请出示入宗令。” “什么入宗令,我身上有少主令牌,整个合欢宗哪里不能去!” 林凡萧指着他们呵斥道,“赶紧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告诉风卿沂,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谁知,两个守门弟子依旧态度强硬,甚至亮出了武器,“请出示入宗令。” “好,好得很!你们给我等着!” 林凡萧怒极反笑,伸手便要去扯腰间的少主令牌。 摸了个空。 这才猛然想起,令牌早已给了林金宝,并未在他身上。 对上两个弟子审视的眼神,林凡萧尴尬了一瞬,而后烦躁的低声怒骂,“这个林金宝,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没了令牌,他也无法再理直气壮。 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放缓语气道:“我是林凡萧,你们去给风卿沂通报一声,她定会让我进去的。” 守门弟子闻言,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鄙夷又带着快意的笑容。 这个不可一世的林凡萧,也有今日啊! 很快,两人不屑地嗤笑道:“呵,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让我们给你通报?真是毫无自知之明,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居然敢这样同我说话,就不怕被风卿沂责怪吗!”林凡萧气得面色铁青,浑身微微颤抖。 若非此刻身在合欢宗的地盘上,他几乎就要忍不住动手了。 “我们不过是例行职责,就是说到宗主面前,我们都没错!” 守门弟子一脸毫不在意,不耐地挥手,“赶紧滚!若是再在这里闹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们,好好好,真是好极了!” 此时此刻,林凡萧只觉得心中升起无穷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给烧穿了。 自从有了风卿沂当舔狗之后,他还从未在合欢宗受到过如此奇耻大辱! 同时,也是对林金宝怨愤不已,如果不是他拿走少主令还玩忽职守,他今日又如何会受此屈辱! “啊——!” 就在此时,一声凄厉无比的恐惧尖叫,突然传入林凡萧耳中。 正是林母的声音! “娘!出什么事了?” 林凡萧再也顾不上生气,心头一紧,连忙朝着林母方才跑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见林母狼狈地瘫坐在地上。 手中的陶罐早已摔碎,流出的黄色液体浸透了她的衣袍,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骚臭味。 她的双眼瞪得滚圆,瞳孔紧缩,满脸都是极致的惊恐,死死地盯着前方。 “呕——” 林凡萧没忍住干呕了下,才强忍着不适,顺着林母目光看去。 只一眼。 他的神色便骤然剧变,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不远处,一座由精致石台搭建而成的高架上,赫然悬挂着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上面的皮肉,被围着的鹫鸟啄食得坑坑洼洼,部分位置露出森森白骨,正散发出阵阵恶臭。 “林金宝!” 即便那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但凭借身上的衣服,林凡萧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那套衣服,是前不久宗门出任务时,林金宝从对手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因为穿起来很威风,他还四处显摆了许久。 绝对不会认错! 林凡萧瞬间红了眼圈。 虽然林金宝这个人做事不靠谱,但毕竟和他是一个村子的。 为人机敏,颇有小聪明,也懂得察言观色,林凡萧一直用得很顺手,相处这么多年下来,确实也有几分真感情。 这会儿见他竟然死的这么惨,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拔刀就冲到宗门前。 刀尖指着守门弟子吼道,“告诉我,林金宝为什么会死,是谁杀的!” 第51章 谁教你这么用留影石的? “诶呦,还挺凶的。” 院子里,风卿沂一边津津有味吃着安玉禛递过来的糕点,一边看着千里镜里投射出来的画面咋舌。 林凡萧踏入宗门山脚的那一刻,消息就已传到她耳中。 要想不亲自应付林凡萧,又不降低好感值,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自身从这件事情上摘出来。 而最适合背锅…咳咳出面的,当然就是风闻笙了。 这样。 林凡萧即便再气,也断不会怪到她头上。 毕竟。 她可是“被林金宝重伤”的受害者呢! 身侧蹭茶点的帝扶光,看着她一脸兴致盎然的模样,端茶的手顿了顿,神色复杂。 风卿沂这是……真要和林凡萧彻底决裂了? 宗门外。 寒风卷着枯叶掠过,两个守门弟子神色嘲讽:“谁杀的?自然是我们宗主亲自动的手。” 少主早就交代过,林凡萧和狗不得入内。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可将她们给激动坏了,就等着林凡萧能赶紧找上门来,好让她们能狠狠出口恶气。 “为什么!” 林凡萧发出不可置信的质问,下意识开始迁怒,“风卿沂呢?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林金宝去死?” “不然呢?” 守门弟子当即厉声道,“胆敢在我们宗门内刺杀少宗主,他死有余辜!” “什么刺杀,我怎么听不懂?”林凡萧直接愣住,一脸的茫然。 “我们少主不过凡人之躯,林金宝一个修士竟敢对她出手,可不就是找死?” 守门弟子盯着林凡萧冷笑,“宗主没有迁怒你,已经是看在少主的面子上了,你别不知好歹!” “怎…怎么会…我不信!” 林凡萧听完面色骤变,身形都踉跄了下,方才高声道,“你们这是污蔑,林金宝再混蛋,也绝不敢做这种自取灭亡的事,让风卿沂出来当面对质!” 他很了解林金宝。 欺软怕硬,贪生怕死到了骨子里。 他或许会看不起风卿沂,或许会口出狂言,但绝没那个胆子行刺! “少主被林金宝重伤,宗主怕再见你就要被打死,直接给禁足了,你还有脸提她!” 闻言,守门弟子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而后掏出一个留影石,“宗主早料到你会狡辩,自己看好了!” 光影流转间,画面骤然浮现。 林金宝对着风卿沂伸出手指,风卿沂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唇角呕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一柄银枪破空而来,精准刺穿林金宝的心脏。 虽看不清持枪之人,但留影石已经将前因后果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的确是林金宝先对风卿沂出的手。 林凡萧纵然想反驳,也找不到半分理由。 可他实在想不通,林金宝这次怎会如此冲动? 现在好了,不仅赔上性命,还害风卿沂被禁足,那他还如何讨要资源? 先前对林金宝的那点微薄悲伤,这会儿尽数被怨恨取代。 这个蠢货,毁了他所有计划! 千里镜另一端。 “噗…” 帝扶光看到那画面时,直接喷出口茶水,眼睛瞪的老大:“这画面怎么会……” 他当时就在场,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自然是我的手笔咯。” 风卿沂挑眉,眼底满是得意,“不过是把关键画面拼一拼,不该出现的藏一藏罢了。” 这都要归功于上辈子,当社畜时练出的剪辑功底。 留影石的原理和摄影机差不多,原片不可更改,但她研究数日发现,这玩意可复制备份。 既然能复制,那自然就能随意拼接。 试了一次,果然可以。 帝扶光一脸的懵逼,瞠目结舌道,“谁教你这么用留影石的?” 这不就是在弄虚作假么! “自己琢磨出来的。” 风卿沂当然不会说真话,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做人不能太正直。” 是正直的问题么? 这分明是歪门邪道了好吗!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留影石存在这么久,从未有人发现这般用法。 风卿沂能想到,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聪明了… “诶呀,不过是个下人,死便死了,你这么大动干戈做什么?” 宗门口,林母总算从惊恐中冷静下来,拉了拉林凡萧的袖子,尖声道,“你得先替为娘讨公道!娘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对。” 林凡萧猛地回神,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还有林母的事情可以向风卿沂讨说法。 于是,缓了缓情绪,对着守门弟子沉声道:“我不管风卿沂是不是重伤,让她立刻出来见我!机会只有一次,否则,我再也不会原谅她!” “呵呵呵……” 守门弟子听了,齐齐翻了个白眼,权当没听见。 “你们……” 林凡萧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发抖。 这些势利小人! 有心想拿出些好处打点,却又实在舍不得风卿沂之前送的那些珍品。 回想起往日风卿沂对他的态度,林凡萧忽然很不得劲儿。 她的态度,好像真的有些反常? “那个小浪蹄子不过是在置气罢了!” 此时,林母拉着他的手臂道,“之前也和你冷战过一个月,最后不还是巴巴的贴上来,这次肯定也忍不了多久。” “也是。” 林凡萧听得心口一松。 的确,这五年来两人也闹过多次矛盾,但最后都以风卿沂先妥协结束,还给他送了大量的赔礼。 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毕竟,不就前风卿沂还主动让卫灵儿给他送了养魂丹来。 她心里肯定还是在乎他的,现在之所以不出来,不过是因为有风闻笙在从中作梗罢了。 至于这段时间的异常,估计是大小姐脾气发作了,毕竟身为一宗少主,向来刁蛮任性,耍点小脾气也正常。 等她冷静下来,自然会像以前那样主动贴上来,绝不能先低头,否则日后便拿捏不住她了。 找了足够的理由,林凡萧暂时安心下来,就开始想进去宗门的办法。 不能低头,但补偿却是必须要拿的,可守门弟子不肯传话,想进去必须就只有拿到通行令…… 想到这里。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金宝的尸体上。 腐烂的尸体,还能看到蛆虫在蠕动,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少主令,该不会是在…… 第52章 去死人身上摸东西 林凡萧恶心得胃里翻涌,在原地犹豫不决,内心天人交战。 “儿啊,你做什么呢?”此时,林母疑惑的看着他。 林凡萧眼睛一亮,对林母道,“娘,少主令牌可能在林金宝身上,你去帮我找出来吧。” “什么?让我去死人身上摸东西?你是想害死老娘吗!” 林母瞬间炸了锅,伸手对着林凡萧劈头盖脸打去,“你这个不孝子!老娘打死你!打死你!” “好了,娘,你不去就算了,打我做什么!” 林凡萧一把推开她,脸上火辣辣的。 旁边还有守门弟子看着,这让他的脸面往哪搁? “哈哈哈,好一出狗咬狗!” 千里镜后的风卿沂,看得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 其实,就连帝扶光都觉得挺解气的。 从前林凡萧在他们面前总是自命不凡、高高在上,没想到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 “你去拿令牌!” 林母气喘吁吁地停下,指着林凡萧命令道,“今日我必须见到那个小浪蹄子,让她跪在我面前认错!” 那日被当成抹布羞辱的滋味,让她恨得牙痒痒,好几次半夜从梦中惊醒,气得捶胸尖叫。 若是不能好好教训风卿沂一顿,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老娘靠不住,自己又迫切想要到资源。 最后,林凡萧只能咬牙亲自上阵。 他走到林金宝尸体旁,指尖灵力涌动,便要驱赶那些啃食腐肉的鹫鸟。 “慢着!” 守门弟子见了,立刻出声制止,“这些鹫鸟是宗门豢养的,专门用来处理腐肉,伤了要赔偿的。” “知道了!” 林凡萧气得额角青筋暴跳,却也只能咬牙选择隐忍。 然后徒手去驱赶那些鹫鸟。 “咕嘎嘎…” 鹫鸟以为有人来抢食物,顿时大叫着一拥而上,又啄又挠。 林凡萧猝不及防。 脸上、手上都添了好几道血痕。 “可恶!” 他这才想到用灵力护罩把自己给保护起来,心中暗暗把两个守门弟子给记恨上了。 如果不是他们,他也不会被这几只区区畜生给伤到。 这些鹫鸟不过灵智初开,连人类修士的炼气初期都算不上,自然破不开金丹期大圆满的林凡萧的防御,只能放弃。 但是心中都无比愤怒,无耻的人类,连烂肉都要和它们抢! 到了尸体面前,林凡萧伸手就想去解下林金宝腰间的储物袋,可看到上面密密麻麻蠕动的蛆虫,立刻浑身生起鸡皮疙瘩。 “呕——” 接着反胃的干呕起来。 “噗哈哈…” 那糗态,让风卿沂乐得直拍大腿。 为了找到少主令,林凡萧只能强忍着恶心,伸手去解储物袋。 虽然有灵力隔绝,不会沾上脏污,但触感却是在的,指尖传来的软蠕触感,让他瞬间恶心的面色苍白,险些将储物袋扔出去。 还好忍住了。 不然旁边便是万丈悬崖,掉下去估计就找不到了。 还好储物袋里面并没有蛆虫,但是…也没有少主令牌,所以… 林凡萧抬头看向林金宝的尸体,少主令很有可能被收在了衣服的夹层里…… 这就代表着,他必须把手伸进腐肉遍布的衣襟里摸索。 “呕——”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林凡萧便再次干呕起来。 “诶呀,你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快点啊!” 林母距离林凡萧十多米远,不耐烦的大声催促着。 没办法。 林凡萧只能深呼吸口气,缓缓将手伸进林金宝的衣襟。 瞬间,十倍于之前的软蠕触感涌入手掌里,混合着腐肉的黏腻湿滑,让他几欲崩溃。 “呕——” 他再次干呕出来,想就此放弃。 可一想又不甘心,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现在停手,岂不是前功尽弃? 于是。 他只能一边干呕,一边在腐肉间艰难摸索。 那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噗嗤…” 不远处观察着这边情况的守门弟子早就背过身,肩膀不停的剧烈颤抖,憋笑憋得快要内伤。 “啊哈哈哈……” 千里镜后的风卿沂,更是肆无忌惮地拍桌大笑,“这狗东西的蠢样,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 就连帝扶光都是忍不住的扬起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凭借着一股狠劲,林凡萧将林金宝的尸体摸了个遍,结果却依旧没找到少主令。 内心终于直接绷不住了。 “啊!!!该死,全都该死!” 他崩溃的大叫出来,一掌将林金宝的尸体给轰成了渣。 不过,他还很有分寸的没伤那些鹫鸟。 “诶呦,笑死人了……” 这一幕,让风卿沂笑得在躺椅上打滚。 林凡萧,当真是个绝佳的乐子! 不过,想到林金宝死前信誓旦旦的威胁,如果能亲眼看到这一幕,不知会作何感想啊… 林凡萧不仅没替他报仇,还让他死无全尸了呢! “咕嘎嘎…” 那些鹫鸟见到这一幕,全都气疯了,对着林凡萧不停的发起进攻,还往他身上拉屎。 可恶! 这个人类太可恶了! 抢了它们的食物不吃,还给全都破坏掉,简直欺鸟太甚! “滚开,滚开!” 林凡萧快被死了,又不敢对鹫鸟下死手,只能一边大叫,一边抱头鼠窜。 “啊!” 忽然,林母那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原来,林金宝的尸骸碎肉夹杂着蛆虫,如同雨点般落在了她的身上,尖叫间,还有不少爬进了她的嘴里。 “哇——” 林母当场吐得昏天黑地。 “呕——” 林凡萧看了一眼,也跟着吐了。 看向林母的眼神里,多了掩饰不住的嫌恶,他真的很想将林母给扔掉,换个新的娘! 不过,即便在不甘心,可见着林母已经恶心到口吐白沫,整个人都快撅过去了,也只能带着她离开。 若是不先把她洗干净,今日不仅一无所获,还得没了娘! 一路回到林母的院子。 因为下人早就全都跑的跑,被帝家收回的收回,林凡萧只能自己提水给林母冲洗。 一连冲了十几桶水,才算是勉强将林母给洗干净。 可那顽固的尸臭味,却怎么也散不去。 林凡萧受不了,给林母扔了一些足够日常使用的银钱,就快速逃离。 帝家只说了让尽快离开,没说马上搬。 他打算先缓一缓,等古溟秘境结束后再做打算。 现在,他是真的没法直视林母了。 而林母的院子,实在太臭了,被邻居怀疑藏了尸体,接连举报了好几次。 于是,她被带去审问了好几次,直到尸臭味消散才算是放过她。 林母经此一折腾,直接病了。 无人照料的她,只能强撑着烧水做饭,还差点因为打瞌睡烧了厨房。一连串的凄惨遭遇,让她躺在冰冷的床上绝望大哭,觉得她真的是太可怜了。 这些,都是后话了。 林凡萧郁闷地回到自己的洞府,虽然沐浴更衣过,却总觉得身上缠绕着挥之不去的尸臭味,浑身不自在。 而且,洗澡时他还发现之前被鹫鸟抓伤的地方,竟开始红肿溃烂,他心中虽然有几分不安,却也没太在意,随意涂了些膏药便躺下休息。 今日之事,实在让他身心俱疲,急需好好睡一觉,修复受伤的心灵。 “来人,将这个解药给守门弟子送过去,并让他们将尸体残渣给处理干净,务必不能留下痕迹。” 风卿沂看了场大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心情极好的将一个玉瓶扔给了侍女。 “什么解药?”闻言,帝扶光露出错愕之色。 第53章 在尸体上面放了点好东西 “嗯,我在尸体上面放了点好东西。” 风卿沂提枪在手,唇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林凡萧这般毁尸灭迹,倒也算帮了我大忙。” 帝扶光满脸的不解和惊讶,“你为何要这样做,不怕再也没法跟林凡萧和好?” 风卿沂无奈了,都怪前任务者的舔狗人设实在太过根深蒂固,做了五年的荒唐蠢事,想要在这十几天里扭转形象,的确不可能。 她索性也不再多解释,只是认真的道,“我说过,以后都不会再被林凡萧蛊惑,你等着看我的表现就是了。” 帝扶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换做十几天前,他定会笃定的说,风卿沂绝对又是在装模作样,不过是为了配合林凡萧找乐子罢了。 可这些时间相处下来,风卿沂的所作所为真的与往日大为不同。 饶是他素来谨慎,也不由得有些动摇。 难道,这女人的脑子当真清醒了? 不,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之前风卿沂也突然改变过,且持续时间比这次更长,那时候他们也是以为终于等到了希望,结果等来的,是烛衍尘失去双眼,云疏白被送去当奴隶,他差点被挖了至尊骨! 上一次的风卿沂,改变都没有这次的大,他们就付出了那样可怕的代价。 那这次呢? 如果这次也是装的,那将面临什么,他根本不敢想象… 努力调整好情绪,帝扶光才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早知他会去碰尸体?” “对啊,不然我把尸体挂在那里干嘛?碍眼吗?” “那你如何确定,他一定会去碰尸体的?” “因为,这次的灵液和丹药我没给他送,以林狗的性格,肯定回来讨要的。” 风卿沂转动了下手中长枪,扫起漫天落英,“而少主令已经被我重新拿回来,他并不知道,守门弟子又不放行,他就只能去摸林金宝的尸体碰运气了。” 不过,林母会一起过来,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但这样也好。 正好都解决掉,省得之后再生麻烦。 听完这段条理清晰的分析,帝扶光眼底满是震惊。 这一环扣一环,简直算无遗漏,风卿沂何时变得如此聪明了? 只是… “那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帝扶光神色复杂。 “当然是为了报复林狗咯,敢欺骗本少主的感情,就得付出代价!” 风卿沂说完,就到了桃林中继续练枪。 这个说法,当然只是借口。 那药很特殊,不仅能够追踪,在没解毒之前还会让人毁容。 秘境那么大,她怕将人跟丢了,会错过重点剧情点。 而毁容,是上的双保险。 书里面可是写了。 女帝就是因为看到林凡萧的那张帅脸,才会在办事时没反抗的太坚定。 书里还描写的很详细,说林凡萧在女帝朦胧的视线里,格外的俊美有魅力,让她身体不自觉都酥软了,过程还没忍住陷入享受里,不受控制的主动纠缠起来… 可想而知,天道安排好的命线,肯定不好破坏。 所以,万一她没能阻止两人相遇,她就不相信,对着那张丑脸,看惯了细糠的女帝还能吃的下去! 想到秘境里即将发生的一切,风卿沂忍不住露出期待的笑意。 动作也越发的凌厉迅猛起来。 簌簌簌—— 红衣少女身姿飒爽,动作利落干脆。 在漫天桃花雨中蹁跹翻飞,唇角那抹肆意张扬的浅笑,衬得她无双绝艳,令人移不开眼。 帝扶光望着那道身影,不由得一阵失神。 呼呼呼—— 十几艘巨大飞舟自合欢宗升空而起,带着上百名弟子,声势浩大的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今日,正是古溟秘境开启之日。 秘境非常大,所以没有限制入内的人数,只要元婴之下修为,就算是练气初期都能进去。 因此,这次合欢宗总共去了一百三十二人,有宗门的弟子,也有弟子们的道侣。 不过,其中一百一十三人是金丹期修为,剩下的最低也是筑基期,炼气期并无人前往。 主要是修为太过弱小,就算得到了好东西也容易被人抢走,还可能遇险丢了性命。 能入选合欢宗的弟子,大多资质心性俱佳,只要潜心修炼,日后必有出头之日,不必急于一时去秘境中搏命。 所以,那些会在炼气期进入秘境的,大多是资质平庸、缺乏资源的散修,想要借此碰碰运气,寻求逆天改命的机缘。 风卿沂的四个道侣也都去了。 帝扶光和烛衍尘都是筑基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自然要去秘境中闯荡一番的。 可云疏白和安玉禛,两人都不过才炼气期。 风卿沂原本并未打算带他们同行。 奈何云疏白坚持要去,执意要去秘境中搏一搏。 安玉禛见大家都去,也吵着闹着不肯留下。 云疏白的性格风卿沂也了解,一旦做了决定那是石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所以也就选择了尊重他人命运,没有再劝。 主要是,秘境探索的核心是寻找资源,并非生死决斗,一般情况下很少会出现滥杀无辜的情况,只要足够谨慎,懂得隐忍,大概率不会有性命之忧。 被簇拥在中间的主飞舟上,风卿沂被喊去了风闻笙的房间。 “娘,您找我?”风卿沂敲了敲门后走了进去。 “嗯,坐吧。” 风闻笙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欣慰,“你能在秘境开启之前将《刹那芳华》学会,做得极好!” 短短十日便掌握一套极品武技,此事若是传出去,足以轰动整个空门界! 可见,女儿在修真一道上的天赋有多逆天。 这让风闻笙不由得想起,在女儿还未遇到林凡萧之前,便已展现出了绝佳的修炼天赋。 如果不是林凡萧的出现,如今她的实力绝对远不止于此,这么好的天赋,全都被那个狗东西给耽误了。 实在可恨! 风闻笙没忍住,在心中又将林凡萧骂了千百遍。 “还好还好,侥幸。” 风卿沂笑了笑,其实心底是有些遗憾的,因为她没能在进入秘境前突破金丹境。 第54章 道侣戒指 明明服用了大量丹药,消耗了无数灵石,却依旧没能将丹田内的灵液集满。 这丹田就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实在太过离谱。 若不是还能正常修炼,她都要怀疑丹田是不是破了个洞,吸收的灵力全都悄悄漏掉了! 风闻笙喝了口灵茶,又问道,“之前让人给你送去的秘境注意事项册子,都看完了没有?” 风卿沂点头,“都看完了,帮助良多。” “那就好。” 风闻笙满意地点点头,目光看向桌上的托盘,“这五个空间戒指,是给你和四位道侣准备的。红色这个是你的,另外四个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接着介绍道:“这五个戒指之间可以进行长距离传音,还具备定位和导向功能,即便你们在秘境中走散,也能很快找到彼此。” “这也太厉害了吧!” 风卿沂震惊了,这东西堪比上辈子的手机导航系统了! “这算不得什么。” 风闻笙则是一脸淡定,“戒指里面,我还放了许多可用来保命的高级法器和符箓,都是你两位小姨留下的,我手上还有很多,到了秘境中该用就用,不必舍不得。” “好的,谢谢娘!” 风卿沂没客气的全都收下了。 感动得热泪盈眶,当富二代的感觉真特么太爽了! 可接着,就听风闻笙有些没好气的开口,“本来这戒指在你及笄那日就该给你们五人戴上,但怕你转头又送给那姓林的,才硬生生等到现在。” 闻言。 风卿沂立时老脸一红,这个该死的黑历史啊! 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娘啊,我还有两位小姨?怎么从来没见过她们?” 回忆了下,原主记忆里的确没有这么两个人存在。 “嗯,以后有机会,你自会见到的。” 风闻笙似乎不想多提,说完就下了逐客令,“走吧,东西给你的道侣们送去,但不准偷偷留给林凡萧,否则老娘打断你的腿!” “知道啦,就算为了我的腿,也绝对不会把这些东西给林狗的。” 风卿沂也就没再追问,乖巧的保证完就赶紧开溜。 心中却很感动。 风闻笙不仅为她准备了那么多好东西,还故意不直接把戒指给四个道侣,反而让她来送。 很明显,就是想增加四个道侣对她的好感值。 这个娘啊… 真是天下第一好! 回了房间,就让人将四个道侣喊过来。 “见过妻主。” “姐姐!” 见到她,其余三人皆是恭敬的抱拳行礼,只有安玉禛欢喜的跑到她身边。 然后,风卿沂就看到安玉禛挂腰间挂了好几个储物袋。 不由疑惑道,“禛禛啊,你这是都带了啥啊?” 那些储物袋全都鼓鼓囊囊的,这都还没到秘境呢,就给装满了? “哦,就都是给姐姐准备的呀!” 安玉禛一听,立刻献宝似的把所有东西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锅碗瓢盆、茶具桌椅、各色食材…琳琅满目,瞬间将小小的房间堆得满满当当。 风卿沂忍不住的抽搐,“禛禛啊,你这是搬家啊?” “诶,禛禛也知道东西多,可秘境里肯定没有这些呀!” 安玉禛皱着小眉头,一脸苦恼地叹道,“为了让姐姐吃好休息好,我就都带上了。就是我这储物袋实在太小,分了好几个袋子才装完呢。” 听完,风卿沂心中真是暖呼呼的。 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有了安玉禛,简直相当于多了个全能管家,衣食住行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秘境度假的呢! 于是,风卿沂也没让安玉禛失望,赶紧拿出空间戒指,“来,将手伸出来。” “哦。”安玉禛乖乖的照做。 他的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手掌宽厚却柔嫩,指尖圆润饱满,看着格外可爱。 风卿沂将戒指给他试了试,居然刚好适合无名指。 她不由勾了勾唇,摸摸安玉禛的头道,“这个戒指就给你了,里面的空间足有百丈见方,再多的东西都能装下,以后不用再挂那么多个破袋子了。” “哇,谢谢姐姐!” 安玉禛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对着地上的东西一挥手。 唰—— 果然,全部的东西都给收进去了。 安玉禛这下更兴奋了,爱不释手的摸着戒指,笑得一脸的灿烂,“姐姐真好,禛禛喜欢这个戒指!” 风卿沂被他的笑容感染,心情也跟着大好:“你喜欢就好。” 一旁的帝扶光、烛衍尘和云疏白三人见了,皆是默然不语,心里很不是滋味。 百丈见方的空间戒指,足够容纳一座小型宫殿,上千件法器和万卷功法。 空间戒指之所以珍贵,不仅是因为炼制的材料难得,炼制起来更是非常困难。 想要将空间阵法刻录在如此小的戒指里,是十分耗费精神力的,更何况要打造出如此大的空间,只有顶级炼器师才能做到,堪称有价无市。 这样的至宝,放哪里都会引发疯抢,如今风卿沂却随手就给了安玉禛。 说实话,他们是真的有些羡慕的。 即便是曾为一国太子的帝扶光,也从未拥有过如此珍稀的物件。 毕竟在空门界,王朝更迭频繁,而顶级修仙宗门却能长久屹立,其底蕴远非世俗帝国所能比拟。 “对了,还有你们的。” 就在三人想着他们是不是有点多余,想要找理由离开的时候,风卿沂对他们伸出了手。 掌心,赫然放着三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三人都是瞳孔微缩,异口同声的震惊道,“我们也有?” “嗯,都是一样的,除了戒指内侧的刻字不同,是你们各自名字的缩写。” 风卿沂对着三人晃了晃手,揶揄道,“都愣着做什么,赶紧拿走呀,你们不会也想让我帮忙戴吧?” 那名字缩写是她亲手刻上去的,就为了日后四人好区分,避免扯皮。 “自然不是…” 这下,三人可算是彻底相信了,如此珍贵的戒指,竟然真的有他们的一份。 他们互相对视了下,最终还是上前各自拿走。 注入灵力认主后,感受到戒指内广阔的空间,以及里面存放的各类高阶法宝、丹药,三人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本来以为风卿沂只会给安玉禛,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有这样的待遇。 这感觉,简直像在做梦。 “里面的东西就是给你们保命用的,到了秘境别舍不得用。” 风卿沂神色郑重起来,“希望我们这次一起出来,也能够一起全须全尾的回去。” “嗯嗯,都听姐姐的!”安玉禛第一个举手响应。 “好。” 帝扶光三人紧紧攥了攥拳头,心头发暖的跟着齐齐点头。 【叮!触发古溟秘境主线任务:协助男主林凡萧获得女帝青睐。】 第55章 看到老情人又失智了呗 到了地方,风卿沂刚从飞舟上下来,冷不丁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她人都麻了。 她这次来秘境,就为了破坏男主感情线的,系统居然要让她去撮合? 【任务成功奖励:多人同修秘术(灵修专属);任务失败惩罚:立刻抹杀。】 风卿沂刚准备抗议,听到奖励时顿住了。 多人同修? 是她想的那个么? 于是确认道,【多人同修,是指可以很多人一起,三个,四个…五个也行?】 风卿沂眼睛发亮,心里暗搓搓盘算,那岂不是能一次性摸遍好多种不同款的腹肌?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疑惑:【宿主,检测到你心跳频率异常飙升。】 风卿沂老脸一红,轻咳两声板起脸:【咳,少扯有的没的,赶紧说正事!】 系统这才乖乖应答:【只要宿主扛得住,别说五个,一百都行。】 【……统子,你真看得起我,大可不必哈!】 【可我这边检测到,宿主的心跳还在加……】 【诶诶诶,你这就越界了啊!】 风卿沂急忙打断,火速转移话题:【同时多修,修炼速度是会提升还是会打折扣?】 虽然她爱摸帅哥,但要是影响修仙大业,那男人还是靠边站吧。 【回宿主,不仅不会下降,还会叠加提升。】 风卿沂呼吸一滞,【怎么个叠加法?】 【宿主当前双修速度为十倍,三修即二十倍,四修三十倍,五修四十倍,以此类推。】 【那修炼时的痛苦呢?】 【会被所有同修者均摊。】 嘶!—— 风卿沂到抽口气,当即拍板,【这个任务,老娘接了!】 一来,这任务没法明说具体内容,想让林凡萧主动拒绝根本不可能; 二来,这奖励实在太对她胃口。 最近和烛衍尘双修,她明显感觉到他快扛不住了。 可当她想中途换人,这男人又不愿意。 总是使出各种手段死命往上缠,就算每次结束后都折腾得惨兮兮的,也要把时长修满。 她知道烛衍尘的意思,他迫切的想要变强,所以不想将时间让出去。 可如果有了这个多修秘术,既能加快修炼速度,又能分担痛苦的,那个磨人精应该就能同意了吧? “姐姐,你怎么了?” 见风卿沂突然站着不动,安云镇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望过来。 “呵,还能什么,不就是看到老情人又失智了呗。” 风卿沂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帝扶光已发出刻薄的冷笑。 原来,他们乘坐的飞舟恰好停在青云宗阵营旁。 能进入秘境的,大多是各宗门的精英子弟。 为保弟子安全,宗门主事人都会亲自护送,在外等候至秘境关闭再亲自接回。 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青云宗的核心人物。 卫灵儿身为宗主之女,自然也在其中,而林凡萧就站在她身侧。 两人并肩而立,背影瞧着竟颇为登对。 而她,方才只顾着和系统沟通,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正“含情脉脉”地望着林凡萧。 只是,风卿沂觉得有些奇怪。 她给林凡萧下的毒药是便宜娘给的,霸道至极,短时间内绝无可能解除。 想起当日与卫灵儿接触的场景,很明显是个颜控,如今林凡萧丑得不堪入目,她怎会如此平静地与他相处? 难道,真的就这么爱? “该死,怎么开飞舟的,谁把位置选在这里的啊!” 风闻笙看到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些日子女儿没和林凡萧见面,也没再提起,一直保持得非常好 可现在再碰上,万一女儿的恋爱脑死灰复燃咋办? “宗主,这个点是咱们提前就来踩好的,是他们青云宗不要脸,故意选在我们旁边的。” 弟子委屈的同时,也在心里把青云宗骂了千百遍,选在哪里不好,非得选在合欢宗旁边,这不是故意膈应人么? “狗东西,那么多地方偏偏要选在这里。” 风闻笙越想越气,唾弃道,“真是阴魂不散,气死老娘了!” 风卿沂却很清楚,这并非青云宗故意为之,而是天道的安排。 不然,整个云中州那么多宗门、帝国和世家,选地方都是随机的,空位更是难寻,怎么可能这样凑巧。 这一切,不过都是天道为了“亲儿子”苦心安排的,生怕她离太远,入秘境后帮不到林凡萧! “妻主,不气了,来我给您顺顺气。” “是啊,喝口灵茶,这是我最近新调配的口味,您尝尝。” “我给您捶捶腿,别累坏了。” “……” 风卿沂正想着,就见风闻笙的三个道侣簇拥着过来,将她人拉走了。 跟着看去。 就见中间的空位,上不知何时被摆好了桌子和软榻。 桌上摆满新鲜灵果与灵酒,软榻上铺着厚厚一层柔软兽皮,四周还挂着轻纱帐幔,瞧着惬意无比。 见到这一幕,风卿沂羡慕了。 她这个便宜娘的小日子,过得可真舒坦啊! 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的安玉禛,精准捕捉到她眼中的神色。 纯澈的眸子里骤然划过亮光。 他悄然走到旁边的空位,悄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物件,一一摆放起来。 而林凡萧那边,许是感知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好转过头来。 风卿沂这才看清,他脸上竟戴着一副面具。 她这才放下心来,就说嘛,原来是把脸给挡住了! “这个姓林的今日是怎么回事,平日里不是最喜欢显摆他那张脸,今日怎么遮上了?” 帝扶光见到,有些厌恶的皱眉。 风卿沂闻言,摸着下巴眯了眯眸子。 看来,那个毒将他伤的不行轻! 如果能让他在这个时候暴露出丑样子,卫灵儿对他的好感应该会再跌几个度。 只是,该怎么做才好呢? “嘿,你们看,那不是林凡萧的舔狗么?” “是啊,那就大名鼎鼎的风卿沂啊,没想到居然还挺好看。” “呵,不过是个空有皮囊的草包罢了。” “是啊,风宗主那样通天彻地的人物,偏偏生了这么个废物女儿,真是令人唏嘘。” “你们猜猜,等会让她会不会去找林凡萧?” “林凡萧怎么戴的面具?” “就是,我还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竟可以让一宗少主痴迷成这样。” “……” 风卿沂昔日的舔狗行径早已传遍云中州,因此她一出现,便引来了不少的议论。 至于她的修为,为了不引起有心之人的关注,早就用《万象拟形诀》给隐藏起来了。 对外,模拟成了毫无修为的凡人。 不得不说,这玩意儿不愧是系统出品。 就连风闻笙那样的顶级强者,都说看不出她的真实修为。 第56章 你是谁,你好丑! 林凡萧在看到风卿沂后,眼底立时划过一抹得意。 果然! 就知道这个女人爱惨了他。 不然,就她一个不修仙的废人,去秘境根本毫无意义。 如今会出现在这里,肯定就是为了见他。 还特地将宗门的地点选在青云宗隔壁,肯定花费了不少心思。 这次来,绝对是因为不放心他入秘境,专门来给他送保命宝物的。 既然,她都这么诚心诚意的来送了,他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也别说他不近人情,让她白跑一趟。 不过。 他脸上却故意摆出厌烦的神色,冷嗤一声:“这女人,又想耍什么花招?” 卫灵儿闻言,也跟着转身看过来。 见此,风卿沂眼底划过精光。 立刻垂下头,往高大的帝扶光身后缩了缩。 落入卫灵儿眼里,就是她被林凡萧的凶意给吓到了。 虽然穿着张扬的红衣,却胆怯得仿佛一只出入尘世的小狐狸,耷拉着耳朵,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可即便怕成这样,她还是忍不住探着半边身子,偷偷往林凡萧那边瞄,深陷情爱里的卑微少女形象,就这样被卫灵儿给脑补出来。 于是,那些不断传来的满满嘲笑声,让卫灵儿觉得十分刺耳,微微皱起了眉头。 风卿沂,当真如世人口中所说的那般不堪吗? “真是没出息!” 帝扶光见她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地低骂,“在我们面前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呢?就知道窝里横,见了姓林的就怂成这副德行!” 烛衍尘却微微蹙眉,神色带着几分不解。 他以神识代替眼睛,所以第一时间便捕捉到风卿沂低垂的头颅下,那嘴角勾起的狡黠弧度,以及眼底藏不住的兴奋光芒。 这模样,哪里有半点见到情郎的欢喜? 反倒像是……要搞事? 这个女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倒是过来啊,磨磨蹭蹭的。” 林凡萧也听到议论声了,一直等着风卿沂主动过来给他送东西,好收割一波旁人的艳羡,谁知她只躲在帝扶光身后偷看,半点要过来的意思都没有,不由得有些烦躁。 “不是你之前说,让她别再出现在你面前的吗?”卫灵儿忍不住开口提醒。 “小子,定是你先前的狠话把她吓着了。” 冯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她都追到这儿来了,说明对你情意深重,把握机会跟她和解,多捞些好处才是正理。” “嗯。” 林凡萧又瞥了眼风卿沂的表现,也觉得是被他吓到了。 于是想了想,便神色倨傲地扬起下巴。 对着她抬手招了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风卿沂,过来。” “成了!” 风卿沂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这是把人当狗唤呢!疯女人,你但凡还有点自尊心,就别……” 帝扶光气得转头想劝。 嗒嗒嗒—— 结果,就见风卿沂满脸“欢喜”地朝着林凡萧小跑而去。 他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嘭! 他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落叶簌簌作响:“还说什么不喜欢了,结果一见到人就巴巴地贴上去,这疯女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下意识抬脚想跟上去,可终究还是硬生生收了回来。 何必去自取其辱! 可目光,终究忍不住黏在风卿沂身上,关注着那边的情况。 而他这里的动静,也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哟,那不是风卿沂的四个道侣吗?” “真可怜,听说打小就跟着她,结果到现在都没能跟她双修。” “啧啧,这待遇也太惨了!” “……” 众人看清是帝扶光几人,脸上纷纷露出怜悯的神色。 这些议论,就像针一样扎在帝扶光三人心上,让他们不由得想起过往的种种屈辱,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看着风卿沂的背影,满眼的失望。 本以为,她给了他们那么珍贵的空间戒指,应该是迷途知返了,刚想着或许可以对她多一些信任,没想到,如今只是林凡萧的一句主动示好,她就再次抛下了他们! 风卿沂那边,完全不管四个道侣的死活,只一味的奔向林凡萧。 眼看就要扑到林凡萧身上。 他脸色一变,急忙出声喝止:“你别过来!” 说着,他飞快地往旁边躲闪。 风卿沂眸子一眯,顺势停下脚步,可惯性让她身形不稳,只能硬生生扭转身体,虽然堪堪错开了林凡萧,但她的手,却“恰好”碰到了他脸上的面具。 “咣当——” 一声脆响,面具应声落地,滚了几圈停在地上。 林凡萧那张烂了半边、布满流脓痘痘的脸,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啊!” 风卿沂立刻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连连后退几步。 指着他满脸嫌恶地大喊:“你是谁,你好丑!” “你……” 卫灵儿也被这副尊容吓得不轻,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真是太丑了! “这就是传闻中的林凡萧,也太丑了吧!” “我的天,眼睛要瞎了!” “就这长相,还能让风卿沂痴迷?我突然觉得我上我也行!” “风卿沂怕不是饿疯了,连这种货色都看得上?” “疯批的审美,果然与众不同!” “……” 围观的众人也炸开了锅,纷纷捂着眼睛吐槽,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风卿沂!” 林凡萧看到卫灵儿那退避三舍的模样,又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地瞪着风卿沂怒吼。 “丑八怪!你根本不是我的林哥哥,居然敢冒充他!” 风卿沂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木棍,二话不说就朝着林凡萧劈头盖脸地打了过去,一边打一边怒声大骂:“敢骗本少主,我打死你这个骗子!” 在林凡萧的认知里,风卿沂依旧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根本不敢用灵力抵抗,生怕灵力罩的反弹之力把她震死。 无奈之下,只能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急声解释:“我就是林凡萧!我只是中毒了而已,风卿沂你别打了!” “我不信!” 风卿沂打得更起劲了,卯足了力气往他身上招呼,“林哥哥就算中毒,也是世上最好看的!你这个丑八怪,休要狡辩!” 她早就试过了,对林凡萧使用灵力会遭反噬,但纯粹的物理攻击,天道却不会干涉。 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会轻易放过。 “够了!” 本来林凡萧就因为丑脸曝光的社死而窘迫不已,现在又被风卿沂这么胡搅蛮缠,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手中灵力涌现,朝着风卿沂一掌拍了过去。 第57章 古溟秘境开启! ——嘭! 林凡萧手掌还没碰到风卿沂的衣角,整个人就突然猛地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噗嗤——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抬头,只见风卿沂周身萦绕着一层深紫色护罩,流光溢彩间散发着上品仙器的威压。 林凡萧眼底,瞬间升起浓烈的嫉妒与怨愤。 这个草包凭什么好命至此? 明明是个废物,却凭着好出身,连如此至宝都能轻易拥有! “你果然不是林哥哥!他才舍不得打我!” 目的已然达成,还顺便给林凡萧添了堵,风卿沂立刻收起木棍,装作受了惊吓的样子,转身就往帝扶光几人那边跑。 林凡萧的伤势属于法宝的反噬,是自作自受,天道可怪不到她头上。 气喘吁吁地跑回四人身边,风卿沂就见他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她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林凡萧狠狠揍了一顿!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风卿沂摸了摸脸,疑惑的问道。 “他真的是林凡萧。”帝扶光愣了半晌,才嗫嚅着开口。 “我知道啊。”风卿沂大大方方点头。 帝扶光一怔:“那你还……” “我说过了,林狗已经是过去式了。”风卿沂唇角带笑,眼底却满是认真。 “好耶,姐姐不要林狗了,要我们!” 安玉禛欢快地拍着手跑过来,拉住风卿沂的手腕就往前走:“姐姐打人辛苦了,快坐下歇歇~” 风卿沂一看。 好家伙! 铺着软垫的摇椅,案上摆着各种灵果点心,虽然比起风闻笙的顶级配置差远了,但在野外有这样的待遇,已经超级爽的了。 “禛禛,这都是你准备的?”风卿沂露出几分惊讶。 “是呀!姐姐不喜欢吗?” 安玉禛献宝似的端来一个杯子,“这是姐姐最爱的冰莲露,解解渴!” 风卿沂心中都美的冒泡,哪里会不喜欢! 她立刻接过花露,慵懒地躺倒在摇椅上,抿了一口,清冽甘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 瞬间神清气爽,浑身经脉都透着舒泰 这日子,真是赛神仙啊! 其余三人,看了眼那边惨兮兮从地上爬起来发疯的林凡萧,再看看风卿沂这毫不在意、悠然享受的模样。 内心都不由的开始动摇:难道,风卿沂是真的彻底转性了? “看什么看,滚,都滚!” 林凡萧顶着着无数嘲笑,慌乱的往脸上戴着面具,末了还对着围观人群大声咆哮,活像只被逼急的疯狗。 “凶什么凶,丑还不让说。” “就是!以前你百般嫌弃风卿沂,如今倒好,人家草包都瞧不上你了!” “哈哈哈哈……” 围观修士半点不惧,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林凡萧气得双目通红,“都怪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草包,我…” “轰轰轰…” 话音未落,大地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秘境入口缓缓张开璀璨的光幕,古老符文在虚空流转。 秘境,正式开启了! 风闻笙瞬间敛去慵懒,起身走到风卿沂身边。 神色凝重道:“幺幺,秘境开启仅有十日,你务必把控好时间,一旦错过,便要再等百年才能出来。” 风卿沂坐直身子,认真点头:“娘放心,我都记着。” “还有你们。” 风闻笙转头看向其余本门弟子,语气严肃,“我合欢宗弟子在外须得互帮互助,秘境之中资源各凭本事,但若是让我知晓有人敢搞自相残杀那一套——” 她眼神一厉,“合欢宗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都记住了?” “记住了!” 所有弟子精神一凛,齐齐抱拳应下。 合欢宗对女修士的庇护与优待,众人都非常清楚且珍惜,没人会为了眼前的利益而自毁前程。 “秘境入口已开!欲要入内者,速来检测!” 前方负责值守的修士高声喊话:“前来此处通过阵法检测,符合要求者方可入内!” 为防有人作弊,秘境入口由天海阁设置了专门的检测阵法,如有人不符合要求,就会被制止入内。 天海阁,乃是天海仙山设置在五大洲圣都的驻点,专门负责统理各州内的大小事务。 阁中成员皆由天海仙山直接任命,行事公正无私,绝无贿赂通融的可能。 至于天海仙山,则是整个空门界最为神秘强大的存在,世间顶尖修士都聚集在那边,不问红尘俗事,一行只求飞升。 但为了维护空门界的稳定,在重要事情上都会出面,比如这种大型秘境的开启。 “去吧。” 风闻笙抬手拍了拍风卿沂的肩膀,眼底难掩担忧。 风卿沂心头一动,上前紧紧抱住她,“娘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好,娘等你。” 风闻笙心头一暖,也轻拍了拍风卿沂的后背,再次交代,“空间戒指里娘给你准备了许多传送水晶,定位点就在我身边。若是遇险,第一时间捏碎水晶便可传送出来,反正秘境关闭前可反复进入,这东西娘多的是,不必省着用。” 旁边的帝扶光三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也就只有风闻笙,能把下品仙器级别的传送水晶,说得如同路边碎石般不值钱。 要知道,这等宝物在外面珍贵无比,是被修士们当做保命底牌来用的,不到关键时刻根本舍不得动用。 “嗯!有娘真好!” 风卿沂彻底放下心来。 有如此靠山,简直爽翻了! 随后,风卿沂与四位道侣一同,领着合欢宗弟子前往检测区。 此次前来的修士很多,所以总共设置了五十个检测口,效率还是很高的。 大多人都是守规矩的,有些修士已经白发苍苍,一看就知真实修为不低,却也老老实实的将境界压制到金丹期大圆满。 当然,也有少数人妄图蒙混过关,最终都被天海阁的人揪出,当场强制压制修为后,才给予放行。 毕竟,这并非竞技比赛,没有硬性要求,只需遵守规则便能入内。 很快,就轮到了风卿沂了。 看到她居然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检测者愣了下,而后狐疑的确认了好几遍。 才问道,“你是凡人?” 风卿沂点头,“是。” “胡闹!” 检测者一听,立时不赞同的沉下脸,“赶紧离开,你以为那上古秘境是过家家么?” 里面,连一只蚂蚁都是变异过的。 凡人进去,这不是闹么! 第58章 红唇抿在男人的指尖上 “我们都会保护少主的。” 检测者话音落下,风卿沂身后便响起震天齐喝。 黑压压一群人齐声应和,气势撼人。 她勾唇扬眉,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摊手耸了耸肩。 背后有人,就是爽! “合欢宗的……少主?” 检测者先是被这阵仗惊了下,而后恍然道,“哦,原来你就是那个追爱出名的疯…风卿沂啊,那难怪了,进去吧。” 原来是那个疯批少主,看来是为了林凡萧,那就能理解了。 对于风卿沂的丰功伟绩,他也是略有耳闻,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况且肯定也劝不住。 毕竟秘境没规定凡人不能进。 风卿沂:“……” 不知为啥,她总觉得对方刚才想说的是疯批…… 她深呼吸口气,不再多想,有些紧张的迈步走入了检测阵法。 之前她就问过风闻笙,检测阵只对超过元婴期的修为起反应,她不过筑基期大圆满,通过是肯定没问题。 她担心的是,修为会不会被检验出来。 “通过。” 听到结果,风卿沂松了口气,看来这个阵法功能是单一的,真是幸运诶! 只是,她并不知道。 在她进去以后,她那为爱勇闯秘境的事迹,很快被添油加醋的宣扬了出去。 “听说了吗?合欢宗那位疯批少主,居然以凡人之躯闯秘境,就为了找林凡萧!” “真的假的?她这是不要命了?” “这些年她为林凡萧,豁出性命的事做的还少吗?” “倒也是,果然和传闻一样,够疯癫的。” “……”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了在后面排队的林凡萧耳中。 他原本羞愤的情绪瞬间消散,变的得意起来,看来风卿沂方才的行径都是因为没有认出他,现在为了他连秘境都敢闯。 果然,这女人真是爱惨了他! 于是,风卿沂刚进入秘境,就听到系统的播报声。 【叮,林凡萧好感值 3,当前累积28点。】 嗯? 风卿沂蒙了下,而后面上露出古怪之色。 她才把人狠狠揍了一顿,好感值反倒涨了,这林凡萧难道真是个抖m?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她。 系统得屏蔽了。 于是。 她当即凝神,调动精神力缓缓包裹住识海中的黑色水滴。 同时故意让声音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系统…你说什…听不清…】 【宿主,你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模模糊糊的!】 【系…系统还在…怎…听不…清…】 【宿主,宿主,我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系统的呼唤越来越急切,却再也得不到风卿沂的回应。 它尝试联系外界,却发现仿佛被一层无形屏障隔绝,连主程序都无法接通。 【糟了,主程序都联系不上了!】 【宿主!宿主你听得到吗!】 听着系统慌乱无助的呼喊,风卿沂彻底放下心来。 之后秘境里针对林凡萧的行动,都不用再怕被系统知道而引起怀疑了。 “嗯,你们是要跟着我,还是单独行动?” 此时,风卿沂才看向四人询问。 至于其他的宗门弟子,秘境的投放是随机的,如果没有特意牵在一起,便会被各自分开。 “我要跟着姐姐!” 安玉禛二话不说举起小手,语气斩钉截铁。 烛衍尘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眉眼含情,声音缱绻:“自然是追随妻主左右。” “好。” 对着这两人的选择,风卿沂倒是一开始就猜到了。 安玉禛是单纯喜欢粘着她,烛衍尘是为了和她双修,在秘境里要待十天,也需要休息,所以并不耽误双修。 接着,她看向另外两人,“那你们呢? 帝扶光眸光闪烁的别开脸,“跟…跟着,但那是因为禛禛做饭好吃。” 其实,他是想着能不能找到机会双修,这次大家都是朝夕相处的,或许风卿沂会主动选他了。 唯有云疏白抿了抿唇,轻声道:“我…想自己走走。” 这个答案在风卿沂的意料之中。 四位道侣里,唯有云疏白始终与她保持着距离,从不主动亲近。 “好。” 风卿沂也选择尊重,只是扬了扬手中的道侣戒指,“但如果有需要帮助,及时联系。” 云疏白心头微动,抬眸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好。” 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开。 “我们现在,往哪边走?”此时,帝扶光开口询问。 “不急,等人。” 风卿沂不慌不忙的勾唇,然后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哇,是个小虫子!” 安玉禛立刻凑上去,大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嗯,这叫做寻息虫,甲壳上布满细密的嗅觉绒毛,能将微弱气息放大百倍,然后顺着气息轨迹找到大致方位。” 风卿沂解释道,“这虫子,可以闻到林凡萧所中之毒的味道。” “你又要去找林凡萧?!”闻言,帝扶光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是啊。”风卿沂点头。 林凡萧可是天命之子,她记得书里写了,在秘境里他找到非常多的好东西。 具体有哪些东西她没记住,但跟着他准没错! 这也是她给林凡萧下毒的另一个目的。 帝扶光却会错意了,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简直无药可救!” “不高兴,那你可以自己走。”风卿沂一脸的平静。 她从来不会哄男人,更不喜欢被人束缚。 有些事情,她愿意说的时候会说,不想说,作为道侣就该懂事,少管她。 “你…” 帝扶光握了握拳,最后还是放开来。 为了双修,他忍了! 他在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 一切的隐忍都是为了提升修为,至于风卿沂如何作死,都和他无关! 可不知为何,心底就是闷闷的,说不出的烦躁。 “姐姐,快坐!” 安玉禛并未察觉两人间的暗流涌动,殷勤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张摇椅,又倒了杯灵茶递过去,“姐姐喝茶润润喉。” “还是禛禛贴心。” 风卿沂含笑坐下,悠闲地抿了口灵茶,神色惬意。 烛衍尘见了,直接身子一转坐在她腿上,拿了糕点递到她嘴边,“妻主,我喂你?” “嗯,我们小尘尘也很懂事。” 风卿沂顺手摸上他柔软的腰肢,凑上前轻轻咬了一口。 红唇状若无意的抿在男人指尖上,温热湿润的触感让烛衍尘手指一抖,连心尖都跟着轻轻发颤。 “不要脸!” 帝扶光被羞得满面通红,只觉得没眼看,干脆背过身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闭目修炼起来。 这些日子找不到机会双修,修为停滞不前让他很是焦虑,终于没忍住尝试着进行独自修炼。 然后,他发现降低修炼速度,缓慢的一点点吸纳,虽然有些痛苦,却并不会对灵脉造成伤害。 就是速度真的非常慢,比乌龟爬还要慢上三分。 可聊胜于无,本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念头,即便再慢他也每日都坚持修炼,只要不虚度光阴,他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 风卿沂懒得管这个傲娇鬼,一边享受着美人的伺候,一边放出神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此处虽名为古战场,却因年代久远,早已被草木覆盖。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间虫鸣鸟啼不绝于耳,藤蔓缠绕,灵雾氤氲,倒像是一片原始苍茫的远古森林,丝毫不见当年战火纷飞的痕迹。 “簌簌簌…” 等了会儿,盒子的寻息虫忽然扑扇起翅膀,朝着一个方向急速飞去。 第59章 仙晶矿脉 “走,跟上。” 风卿沂瞬间推开烛衍尘,召唤出弑神枪就跟了上去。 “呵,这个女人!” 烛衍尘身形踉跄两步,整个人都懵逼了下,然后直接气笑了。 这死女人,向来是说翻脸就翻脸,半分情面不留! 指尖捏着银针踏空而起,调动灵力快速追上。 心中却暗暗咬牙,总有一日,定要让这个女人为他神魂颠倒! “姐姐,等等我!” 安玉禛着急忙慌的收拾好东西。 再抬头,发现已经不见了风卿沂的身影,眼里瞬间急出泪花。 “真是个笨蛋。” 帝扶光嘴里嫌弃着,手里却拎起安玉禛的后脖领,踏上扇子,带着人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嘻嘻,光光哥哥最好啦!”安玉禛立刻破涕为笑。 “闭嘴!都说了不准这么喊老子!” “好的,光光哥哥。” 帝扶光:“……” 风卿沂一边循着寻息虫的指引疾行,一边通过道侣戒指感知着身后三人的动静。 见到都已经跟上了,并且帝扶光和安玉禛挨得特别近,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 帝扶光这人就是典型的傲娇鬼。 嘴毒心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放着安玉禛不管,这才敢放心先走。 追出约半柱香,寻息虫传回的视野中,终于出现了林凡萧一行人。 于是,立刻心念转动,让寻息虫找个位置躲起来。 她也挥手让身后三人停下身形。 她记得书里面有提到过,冯老的神识范围可达方圆百里。 靠的太近,肯定会被察觉。 至于寻息虫,就是不起眼的小虫子,在秘境之中多的是,只要不刻意招摇,就不会引人注意。 林凡萧与卫灵儿进入秘境后,竟正好就两人单独被分在一起。 天道果然是牛逼,处处给亲儿子谋福利。 并且,此时卫灵儿对林凡萧的态度也已经大为改变。 两人脚边,横卧着两具庞然妖兽尸身,血迹浸透了周围的土地。 而卫灵儿身旁,一只翠绿色大鸟正亲昵的将头蹭在她手心里。 “林师兄,多谢你将翠岚雀让给我。” 卫灵儿抬眸望向林凡萧,眼底满是浓烈的爱慕,“这可是灵兽,我实在没想到你会送给我。” “傻丫头,你可是我最喜欢的小师妹,这翠岚雀看好,给你正合适。” 林凡萧眸色深邃,抬手轻抚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宠溺,“好了,新契约的兽宠,你骑着先适应一番,我在此处等你。” “好!等我熟悉了,就带着林师兄同…同骑。” 卫灵儿这会儿也是跃跃欲试,羞涩的点点头,足尖一点,驾驭着翠岚雀振翅冲上高空。 翠羽划过天际,留下一道清浅的碧色弧线。 风卿沂也想起了这段剧情。 林凡萧和卫灵儿刚入秘境,就遇到了两头高阶妖兽在殊死搏斗。 最终两败俱伤。 然后。 不仅留下了浑身都是保的尸体与妖丹,更有一只变异的翠岚雀。 虽然,它眼下仅有二阶初期实力,却是实打实的灵兽! 灵兽比起普通妖兽,拥有更高的灵智和天赋,上限很高,能长久陪伴主人修行,是修士们心中契约兽宠的首选。 可是,整个空门界能遇到灵兽的概率,堪比中百万彩票,其珍稀程度不言而喻。 就是整个青云宗,拥有的灵兽数量也不超过一手之数。 但为了讨好卫灵儿,林凡萧直接拱手让出,如此重礼砸下来,有哪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能抵得住? 原本动摇的心,瞬间就又坚定了起来。 风卿沂直翻白眼,命定姻缘想要破坏,果然没那么简单。 可那是灵兽啊,林凡萧居然真舍得? “冯老。” 正想着,那边就传来林凡萧带着肉疼的声音,“那可是灵兽不是妖兽啊,就这样给她了?” 闻言,风卿沂在心中冷笑。 果然,林凡萧虽然喜欢卫灵儿,但他最爱的还是自己。 “不过是只血脉稀薄的低级灵兽罢了。” 下一刻,苍老的声音从林凡萧指间的储物戒中传出:“卫灵儿对你至关重要,以此笼络她的心,于你日后修行、在宗门立足,益处远胜一只灵兽。” “她固然能为我争取更多宗门资源与师父的重视,可这些,哪里比得上一只灵兽?” 林凡萧语气依旧很是不甘。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离灵兽这么近。 真的很想拥有啊! “你啊,眼皮子还是这么浅。” 冯老没好气地叹道,“老夫岂会让你吃亏?这秘境之中,我知晓一处中品仙晶矿脉的所在。” “仙晶?”林凡萧面露困惑。 “你可以理解为是上界的灵石,但是比灵石高级,其中蕴含的灵力要更加的充沛和纯净,吸收起来几乎无需再额外炼化。” 冯老缓声解释道,“下界的灵石分为下,中,上和极品。而中品仙晶中蕴含的灵力是极品灵石的一万倍,并且其内含有道韵之力,可让你日后突破时再不会有瓶颈的困扰。” “嘶…” 听到这里,饶是风卿沂都忍不住倒吸口气,。 虽然,早知道跟着林凡萧绝对有肉吃,却没想到竟然能吃这么好! 不愧是天道亲儿子,不仅给他配备了一个万事通的戒指里老爷爷,这个老爷爷还自带了一大堆的宝藏。 真是好命啊! 不过,现在仙晶矿脉也有她一份儿了。 林凡萧即便再逆天,也不可能将整条矿脉尽数取走吧? 如果当真半点不留,那她就只能抢了! “这秘境在上界亦会开启,只是需间隔千年。老夫当年在上界,恰好遇上过一次。” 冯老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没想到下界百年便能开启一次,想来是天道顾及下界之人寿数比较短,给了额外的优待。” “嗯?上界的秘境,难道不是敞开的?”林凡萧愣住。 “自然不是,你以为上界之人为何无法下来?那是为了保护下界之人,所以在两界之间设置了约束法则。” 冯老解释道,“所以,这些能够出现在下界的秘境,在上界同样是无法随意进出的,否则上界的人借用这个通道下来,岂非乱套了?” “原来如此,那这些秘境是从何而来的?”林凡萧疑惑的开口。 第60章 人间界的房中秘术 “秘境本就是上界的某处地方,只是被封印罢了,秘境种类繁多,封印原因也五花八门。” 冯老耐心解答,“这处秘境原是神魔大战的古战场,战后残余能量过于恐怖,为防意外,便被彻底封印了。” “那过去那么久了,为何不直接将封印解开?”林凡萧追问。 “这便不得而知了。” 冯老顿了顿继续道,“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封印渐松,便会出现时空错乱,秘境也就此现世。” “不过也是,若是打开,便没我们下界之人什么事儿。”林凡萧笑着道。 “走吧,这些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现在你要做的,是找到仙晶矿脉。”冯老沉声催促。 “是,我们立刻过去!” 林凡萧点点头,就用传音石联系了卫灵儿。 “林师兄,怎么了?” 卫灵儿很快回来了,带着几分飞行后的雀跃,小脸微红,灵动而娇俏。 林凡萧眸光微动,上前一步,在她脸上亲了下。 “林…林师兄…” 卫灵儿捂着被亲的脸颊,眼神又是慌乱又是羞涩,却并不生气。 “灵儿,你真好看!” 林凡萧拉着卫灵儿的手,柔声道,“灵儿,等我们出了秘境,就结为道侣吧?” 卫灵儿脸更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嗯,好。” 之前,因为风卿沂的事情对林凡萧有所质疑,但现在他愿意将这么宝贵的灵兽让给她,足可证明其真心。 或许林凡萧就是纯粹的讨厌风卿沂,感情之事本就无法勉强。 只希望,风卿沂可以早日醒悟,觅得良人吧。 “这个狗天道!” 看着卫灵儿这反应,风卿沂就知道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了。 不过,她也并未生气,反而勾起势在必得的冷笑。 这次她定要一次性彻底斩断两人之间的姻缘线,不能再给他们死灰复燃的机会,否则如此反复是真的麻烦。 “走了。” 见到小情侣二人,亲昵地同坐在新收服的灵兽背上,朝着仙晶矿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卿沂也立刻召唤出弑神枪跟了上去。 “这女人,就不能提前打声招呼?” 帝扶光抱怨一声,但还是老实的拎起安玉禛快速跟上。 追踪了大半日,终于抵达目的地。 想到整个过程中,都没有遇到什么厉害的妖兽和阻碍,风卿沂在心中不由得再次感叹,有天道庇护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原本,她想当女主只是为了活命。 现在嘛,她是为了得到这份优待,过上自在舒爽的快意人生,才算是有效重生。 而见到风卿沂跑了大半天突然又停下来,帝扶光这会的情绪真的是快爆炸了。 终于忍不住的出声质问,“这秘境总共也才十日,你不会打算把时间,都花在跟踪姓林的身上吧?” 风卿沂这会儿,是真的有些嫌他聒噪了,声音冷了几分,“我说过了,你若是不想跟着可以自己走,我不拦着。” 那股来自上位者的凌厉和威压,在瞬间尽数释放,让帝扶光下意识的心头发凛。 他很想有骨气的转身就走。 但不知为何,心底总是有种预感,如果现在走了,他肯定会后悔。 “哼…” 最后,帝扶光冷哼一声,就原地打坐修炼起来。 他就想不通了。 比起姓林的那个伪君子,他究竟输在了哪里? 罢了,就三日。 三日之后,如果疯女人还是这个死德行,他就自己单独行动! 至于烛衍尘,心态倒是非常放得开。 体验过和风卿沂双修之后的恐怖修为提升,秘境中那些没有定数的机遇,对他已没了太大吸引力。 毕竟,再好的宝物,终极目的也不过是提升修为。 而如今在他眼里,风卿沂才是最大的宝贝,这种可持续性的修为助力,远比任何天材地宝都重要。 只是… 他的魅惑之术究竟要如何精进,才能真正拿捏住这个该死的女人? 烛衍尘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书来。 正是之前让人搜罗来的人间界的房中秘术,听闻凡间的青楼女子,就是用这些法子来笼络恩客的。 他想着,或许能从中得到启发。 可刚翻开第一页,脸颊腾地一下红透,手里的书“啪”地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 风卿沂听到动静,狐疑的转头看来,这个死妖精不会也要作妖吧? 不过,他居然也会看书? 见她的目光就要落在地上的书上,烛衍尘心头一紧,猛地扑上前将书按住。 为了掩人耳目。 他顺势翻身,单手撑地,另一只手轻轻扯开衣襟,露出白皙紧致的胸膛,修长的大腿微微一曲,勾住了风卿沂的小腿。 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没什么,不过是手滑没拿稳。妻主这般关心我,可是想我了?” “咳咳咳,你大白天的少发骚。” 风卿沂差点腿软,赶紧拍开他的腿,身形一闪跃到了旁边的大树上。 这个妖精,真是越来越勾人了!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皆是色…… 色…白… 腿是真的白啊…… 见风卿沂没察觉,烛衍尘才暗自松口气,捡起地上的书,飞快地跑到远处另一棵树后躲了起来。 还好没被看到,不然他这张脸可就真没地方搁了。 只是… 人间界男女之间的互动,都这么狂野的吗? 那些招式,看着有点高难度,如果和风卿沂试的话…烛衍尘越想,脸颊越是滚烫,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小尘哥哥,你在看什么呀?” 正胡遐想间,安玉禛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好奇地伸着脑袋就要去看书页。 “你…你别过来…啊…” 烛衍尘被吓了一跳,赶紧将书死死攥在怀里,结果太过紧张,直接仰倒在地上。 “小尘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自己闯祸了,安玉禛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满脸的愧疚。 “算了。” 烛衍尘没法和小傻子计较,也怪他自己没找个好地方。 “这…这东西小孩子不能看!” 说完,烛衍尘怕再被打扰,干脆也跃到一棵高树上,这才稍稍安定下来,只是耳根依旧红得发烫。 而风卿沂那边,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操控着寻息虫,跟着林凡萧两到了一处瀑布水潭旁。 ? ?感谢宝子们的打赏,月票,推荐票和留言、催更!么么哒(●???) 第61章 仙晶髓 “林师兄,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卫灵儿一脸疑惑。 “带你看个好东西,闭上眼睛。” 林凡萧说完,直接伸手揽住卫灵儿的腰身,纵身朝着轰鸣的瀑布跃去。 “可以睁开眼睛了。”不过瞬息之间,林凡萧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 卫灵儿惊讶的看着四周,“这是在瀑布后面,竟然别有洞天,林师兄你是如何知道这个地方的?” “秘密。” 林凡萧笑而不答,拉起她的手便朝着山洞里走去。 “林师兄,前面没路了呀。” 走了不过十几步,就到了山洞尽头,卫灵儿面露困惑。 “跟着我走就好。” 林凡萧握紧她的手,脚下踏着玄妙的步法,按照特定的方位辗转腾挪。 “轰轰轰——” 不多时,原本封堵的山洞尽头骤然传来响动,石壁缓缓裂开,一条幽深狭长的隧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好浓郁的灵力!”卫灵儿彻底惊呆了。 林凡萧望着她此时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怎么了?” “林师兄,你也太厉害了吧!” 卫灵儿眼中满是崇拜之色,只觉得林师兄愈发深不可测,也愈发令人心动。 “不过是个小小的阵法罢了,走吧。” 林凡萧淡淡一笑,拉着她的手继续向隧道深处走去。 “林师兄,这里会不会有危险?”卫灵儿紧随其后,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放心,这里很安全。” 林凡萧停下脚步,转头凝视着她,眼神温柔而深情,“灵儿不相信师兄吗?” 被他这般注视着,卫灵儿脸颊瞬间染上薄红,垂首小声道:“我相信师兄,就算有危险,灵儿也会保护师兄的。” “傻丫头。” 林凡萧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风卿沂懒得看见人腻歪,一边操控寻息虫跟上,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难怪这里不会被人发现,瀑布之后,加上阵法遮盖,双层保险,一般人还真的很难发现。 不过,这个阵法应该是冯老弄上去的。 否则就以林凡萧目前的见识,根本不可能懂得如何破解阵法。 隧道有些长,两刻钟的时间,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矿洞之中,四周岩壁上嵌满了莹润的橙色晶石,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哇,好漂亮,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眼前的景象,卫灵儿眼中满是震撼。 “这叫做仙晶,乃是上界之物。” 林凡萧简单解释了下仙晶的作用,就拿下一颗放到卫灵儿手里,“记得你卡在筑基期大圆满许久了,原地炼化吸收试试,师兄给你护法。” “好!” 卫灵儿感激的点点头,就握住仙晶原地修炼起来。 林凡萧眸光微闪,深深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然入定,便悄然转身,朝着矿洞更深处走去。 见此,风卿沂眸子眯了眯。 林凡萧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于是立刻操控寻息虫跟了上去。 “冯老,您让我单独行动是为什么?” 走到矿洞深处一处偏僻角落,确定卫灵儿听不到谈话,林凡萧才对着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悄声询问起来。 “小子,你可真是撞大运了!” 戒指中立刻传来冯老激动不已的声音,“我方才用神识探查过,这条仙晶矿脉,竟然孕育出了仙晶髓!” “仙晶髓?”林凡萧不解。 “是仙晶矿脉凝结而成的本源精华。” 冯老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喜,“需要万年时间才能成型,而这仙晶髓有个逆天功效,便是能提升灵根品质!” “什么?” 林凡萧愣住,“灵根品质不是与生俱来、终生无法改变的吗?正因如此,您才让我夺取帝扶光的至尊骨啊!” “在下界,自然无法改变。但在上界,唯有这仙晶髓能逆天改命。” 冯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只不过,想要显着提升灵根,需要足量仙晶髓,而万年仙晶髓本就可遇不可求,想要集够数量更是难如登天,因此这个办法几乎等同于不存在。” “原来如此!” 林凡萧听完,激动得眼圈都红了,攥紧拳头急切地追问:“那、那这里的晶髓,能让我的灵根提升到什么地步?” “看这仙晶髓的储量,提升到极品灵根不是问题。”冯老笑着回应。 “太好了!” 林凡萧脸上迸发出狂喜之色,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如此一来,那我即便没有至尊骨,也有望成为绝世强者了!” 冯老笑着道,“是这样说没错。”。 “我终于,不用再同那个女人虚与委蛇了。” 林凡萧眼底燃起张扬傲气,更交织着解脱的畅然。 他是中品灵根,虽能踏上仙途,却终究是平庸资质,想成顶尖强者难如登天,所以才不得已听从冯老的话,为了至尊骨在风卿沂身边隐忍了五年。 现在,终于是不要再违心的委屈自己了。 “可若是拥有至尊骨的话,你的前路必然更加顺畅。”冯老还是想劝。 “不,我已经受够了。” 林凡萧态度特别的坚决,他一点都不想再和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有牵扯。 “行吧,你既不愿意,那老夫也不强求了,只是那个天生剑骨…” “这个冯老放心,您帮了我那么多,就这唯一的要求,我定然会帮您实现的。” 林凡萧脸上满是自信,“那女人对我死心塌地,只要我开口,她必会答应。” “好!知恩图报,老夫果然没看错人。” 冯老心中欣慰。 知晓林凡萧对风卿沂厌恶至极,如今肯放下身段,已是难得。 “老天爷终究是眷顾我的!” 林凡萧心头激荡不已,等拥有极品灵根,便能得到宗门的真正重视,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靠之! 而听到这里,风卿沂忍不住的翻白眼。 这何止是眷顾,简直是明晃晃的开挂塞机缘了好吗! 想她提升灵根品质,得苦哈哈的做任务,结果林凡萧入个秘境,好处就直接送手里了。 她记得,书里并没有这一个情节。 看来,是因为她的出现,导致林凡萧没有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得到至尊骨。 天道为了修正原有的轨迹进度,就换了种方式给他补上了。 林凡萧在冯老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仙晶髓的所在,居然是满满一小池子! 第62章 在那粉嫩的耳垂上嘬了一口 他毫不客气,将池中晶髓搜刮一空,半点不剩。 冯老说了,这仙晶髓价值连城,出去后能换任何稀世珍宝,哪怕用不完,先攥在手里总归没错。 风卿沂看得直咬牙。 这种好东西,必须找机会拿到手! 林凡萧并未将仙晶髓的事告知卫灵儿,而是尽数私藏起来,随后匆匆返回,装作一直在旁护法的样子。 “林师兄,我…我感觉到普通的瓶颈松动了!” 卫灵儿醒来,看到林凡萧就陪在身边,喜不自胜的扑进他怀里。 “这些仙晶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炼化起来非常快,还让我瞬间灵台通透,我觉得可以立刻突破了!” “那就好,不过我们不能在这里突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林凡萧微微点头,“小师妹,你将所有的储物装备都拿出来,尽量多拿一些仙晶,这对我们往后的修炼帮助非常大。” “好!” 此刻的卫灵儿,对林凡萧已是全然信任,当即照做。 两人埋头搬运仙晶。 风卿沂看了会儿,觉得照着他们这个速度,估计要等上许久,也就不再盯着了。 对着安玉禛道,“禛禛做饭,我饿了。” “好的好的!” 安玉禛毫无怨言,立刻照做。 然后。 开始往外面拿出各种锅碗瓢盆,装备齐全得不得了。 “禛禛,今日做什么?” 风卿沂凑上前,眼底满是期待。 “姐姐之前说想吃烤肉,我特意研究了做法,今日就给你露一手!” 安玉禛一边摆弄食材,一边笑道,“出门时宗主给了我一头二阶妖兽清苑牛,这牛肉油脂细腻,入口即化,和姐姐描述的差不多,姐姐肯定喜欢。” “我来打下手!” 风卿沂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当即一边挽起袖子,一边喊道,“烛衍尘,帝扶光,过来帮忙!” “哦,来了!” 烛衍尘这才回过神来,面红耳赤的将书给收起来,从树上跳下来。 “小尘哥哥,你很热么?” 看着他满脸通红的样子,安玉禛疑惑的歪着头,伸出双手给他扇风,“禛禛帮你散散热气?” 风卿沂闻言也看了过来。 “切你的菜去!” 见此,烛衍尘越发心虚羞耻,赶紧别开头。 这会儿,男人面若敷粉,额角沁出的细汗微微打湿碎发,整个人看起来又娇又魅,透着从骨子里散发而出的妖冶勾人。 此刻自然流露出来的姿态,比起往日里那些刻意的伪装讨喜多了。 风卿沂不自觉的有些口干舌燥。 真是人间尤物啊! 想亲! 这可是她的道侣,做啥都不为过。 于是,她也没亏待自己,凑过去就在那粉嫩的耳垂上嘬了一口! 唰—— 烛衍尘如遭雷击,猛地捂住耳朵弹开数步,脸上是慌乱而羞赧的惊诧,连颈侧都晕开一片薄红。 “你…你…” 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个单字。 “姐姐,这是在做什么游戏么?” 安玉禛见了,眨巴着清亮的大眼睛,将耳朵凑过去,“禛禛也要玩儿!” “咳咳咳…” 风卿沂直接被口水呛了下。 尴尬了,忘记旁边还有个小朋友。 “哼!” 烛衍尘这会儿稍微冷静下来,重新坐回位置上,带着看戏的神色,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呵呵呵,这个啊…” 风卿沂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才一拍手道,“啊,对,就是刚刚你小尘哥哥耳朵上有个蚊子,姐姐手里在做事,就过去帮他吹掉了。” 烛衍尘:“……” 这个凑不要脸,诡计多端的死女人! “哦哦,那下次有蚊子我再找姐姐吹。”安玉禛目露期待的说道。 “哈哈哈…” 风卿沂被他逗笑了,点头道,“好,下次给你吹!” 帝扶光这会儿刚好收功走过来。 就看到这格外温馨的画面,颇有些想抓狂。 他很想给自己一巴掌,看看究竟是不是在做梦,眼前的情景轻松惬意的,就像是在踏青似的! 在秘境里烤肉,这对么? 能不能对秘境有点最起码的尊重! 不过,心中再哀怨,也还是认命的过去帮忙了。 很快,一桌子烤肉的食材就备好。 围在一起的四人,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铁板上滋滋作响的雪花牛肉。 浓郁的香味飘散出来,让四人手中的筷子全都蠢蠢欲动。 “好了!” 刷刷刷—— 安玉禛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筷子全都快速落在了肉上。 鲜嫩的牛肉裹着特制酱料放入口中,焦香与肉汁在舌尖迸发,膻味尽去,只余纯粹的鲜香,那滋味美的让人连舌头都想吞下去了。 “好吃!” 连风卿沂都发出惊叹。 这牛肉的香气格外纯净,比她上辈子吃过的顶级和牛还要鲜美,令人回味无穷! “快快快,再烤点!” 原本心不甘情不愿的帝扶光,这会态度最为积极,主动的往铁板上放肉。 “光光哥哥,这次我们吃这个。” 结果,半道上被安玉禛给拦住了,将切好的牛舌片放上去。 “这是哪个部位的肉,我怎么从未见过?” 帝扶光满脸疑惑。 “不知道,我也没吃过,但是姐姐说好吃。”安玉禛一边烤牛舌,一边说道,“这个是牛舌头。” “什么,牛舌!” 闻言,帝扶光立刻紧紧皱起了眉头,嫌弃道,“这舌头哪里能吃,太恶心了!” “很好吃的,你试试看。” 风卿沂夹起一块烤得焦香四溢的牛舌,就要往帝扶光碗里放。 “我不尝!看着就反胃,打死我也不吃!”帝扶光态度坚决,立刻端起碗躲开。 “哦?是吗?” 风卿沂眉梢微挑,趁他不备,筷子一转,直接将牛舌塞进了他嘴里。 “你……嗯?” 帝扶光正要动怒,味蕾却被突如其来的鲜香包裹。 炙烤后的牛舌外层结着一层薄薄的焦壳,边缘微脆,内里却依旧粉嫩多汁,咬下去弹韧不柴,温润的肉汁瞬间爆开。 搭配着特调的香辛料,香润不腻,脆嫩回甘,那滋味简直妙不可言! 他咽下后,不由脱口而出,“真香!” “噗嗤…” 见此,就连烛衍尘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是说打死不吃…” 泠泠—— 风卿沂正想嘲笑他两句,忽然听到头顶传来玉石相击般的清越颤音,尾音掠过冰润的嗡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抬头。 便见一个巨大身影,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恐怖灵力波动席卷而来,压的众人心口发闷。 “五阶妖兽…曜月鸦!” 风卿沂面色骤变。 五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化神期,他们这些别说反抗了,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于是她大吼道,“走,捏碎传送水晶,立刻走!” 咔嚓咔嚓—— 其他人也知道情况的严重性,纷纷立刻捏碎了传送水晶。 可是。 很快他们就发现,人居然还停在原地! 众人皆是面色瞬间煞白。 传送水晶,失灵了! ? ?感谢宝子们的支持,么么哒~ 第63章 心魔 咣当—— 原本正在悠闲喝酒的风闻笙,手中酒杯忽然掉落在地上。 “宗主,怎么了?” 见此,身侧的道侣赶紧捡起来,并用柔软帕子,仔细的帮她将衣袍上酒水擦干净。 “无事…” 风闻笙轻轻摇头,坐起身子皱眉看向秘境的方向,眼底划过一抹担忧。 方才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心悸了下。 嗒嗒嗒—— 此时,身侧走过来一人,正是青云宗的宗主卫儒林。 风闻笙见到他,立刻慵懒的重新躺回去,张嘴咬住道侣递过来的灵果,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而看着她此时的样子,卫儒林脸都黑了。 此时,三个道侣正围在她身边。 一个给她喂剥好皮的灵果,一个跪坐在脚边给她捏腿,一个在身后帮她摇着椅子。 那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忍不住道,“你身为女子,还是一宗之主,是不是应该注意下影响,如此做派成何体统!” “呵呵…” 风闻笙冷笑一声,端过新酒杯轻呷了口,毫不在意的道,“不爱看你就闭上眼,偏要自己跑来找不痛快。” “若非天海阁那边让老夫过来递消息,你以为谁想看到你!” 卫儒林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缓了片刻才面露嫌恶的道,“秘境里感知到了心魔的气息,为避免心魔外泄,便关闭了所有传送通道,并在出口设置驱魔阵,所有人只能从那里通过。” “心魔…怎么会!” 风闻笙喝酒的动作一顿,立刻站起身,“这么严重的事情,你们也坐得住,我要进去亲自将闺女带出来。” “你以为老夫就坐得住,老夫的小闺女也在秘境里,可是天海阁那边说了,外人一律不准入内。” 卫儒林面色也很难看,“所有人都知道心魔的可怕,可若是每个高手都进去,到时候秘境崩塌了怎么办?” 风闻笙捏着酒杯的指尖紧了紧。 她知道卫儒林说的对,秘境里全都是各大宗门天赋极佳的弟子,谁不想亲自进去救。 可这个头不能开,谁都不能是例外,否则根本无法服众。 风闻笙内心不由一阵烦躁。 不过,好在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很快就冷静下来。 皱眉问道,“天海阁的人怎么处理的?” “已经派遣专人进去搜寻了。” “那其它洲的入口,也设置驱魔阵了?” “是,天海阁有自己的通信渠道,心魔最先发现的地方是褚华洲。” “褚华洲,还是那里…” 闻言,风闻笙眸子眯了眯,眼底的神色凝重又带着几分回忆之色。 “还有要问的没有?”卫儒林有些不耐烦。 “没有了。” 闻言,风闻笙又懒洋洋躺回去,摆了摆手道,“行,卫老儿你可以走了。” 身后三个道侣,立刻贴心的上前服侍。 “你…你简伤风败俗!” 感觉仿佛被当成跑腿的,卫儒林成功又被气到了,冷着脸道,“还好你女儿没有被你带歪,对感情专一,也算是坏竹出好笋了。” 说完大袖一甩,就转身大步离开。 而听到这话,风闻笙不由想起中秋聚餐时,闺女那手高明的端水功夫。 不由摸着下巴勾起了唇。 她的闺女专一? 不不不,那可是完全随了她的真传呢! 只是。 很快她的面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关闭了传送通道,也就是说,传送水晶将无法使用。 “妻主,不然我们三人也进入秘境吧。” 此时,风闻笙的三个道侣小声说道,“此处还需您坐镇,不好压制修为进去,我们三人拥有道侣戒指,方便将情况第一时间传给你。” “不用了,里面有心魔,你们若是被心魔控制了也会很麻烦。” 风闻笙想了想,最后摇头道,“我给她的保命东西足够用了,若是那些都保不住她,你们去也无用。” 她摩挲了下中指上的戒指,细细看去,和给风卿沂的一模一样。 风闻笙狭长深邃的眼眸里划过森冷寒芒,若是幺幺出事,即便得罪天海阁,她定也要去救! 【秘境之中】 巨鸟通体如墨玉,羽尾却流淌着细碎的银辉,尖喙如玄铁铸就,泛着冷冽的暗光,爪足遒劲锋利,行走间在地面带出道道割裂的痕迹。 步步逼近。 周身裹挟着冰冷的凶煞之气,眼里更是凝着剔骨的狠厉,那眼瞳转动着扫过来,让在场几人全都瞬间气血翻涌,竟连一根手指的动弹不了。 该死的! 风卿沂额头都渗出冷汗,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那时候她和丧尸是同步进化的,所以还从未经历过这样被全面碾压的局面。 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此时此刻,她想变强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看着曜月鸦两步就到了面前,真到了这一刻,风卿沂反而放弃了挣扎。 反正无论如何都逃不掉,倒不如坦然接受。 死就死,又不是没死过,顶多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了。 笃笃笃—— 结果,预想里的危机没有出现,反倒是一阵清脆的啄击声在耳边响起。 风卿沂猛地睁眼,只见那只凶威赫赫的曜月鸦,竟低下了巨大的头颅,正埋头啄食着铁板里剩下的烤肉,吃得津津有味。 不止是她,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懵逼了。 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难道这曜月鸦进食还有讲究,得先来个开胃小菜,才吃正餐? 几人都不知道曜月鸦究竟想做什么,但逃又逃不掉,就只能提心吊胆的盯着它将所有的烤肉都全部吃掉。 “嘎嘎…” 然后,就见曜月鸦吃完了铁板上所有的烤肉后,并未攻击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反而是扑扇着翅膀大叫起来。 呼呼呼—— 狂风呼啸而起,裹挟着刺耳的声波,如利刃般横扫而过。 几人只觉耳膜一阵剧痛,鲜血顺着耳孔汩汩流出,脸上更是被风刃划出了数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你安静点。” 就在此时,安玉禛忽然出声,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你这样,我没法给你烤肉了。” “啥?” 风卿沂等人瞬间错愕。 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神色认真的安玉禛,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真是个小傻瓜! 知道这妖兽是什么样的存在不? 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不? 烤肉? 它怎么可能是来吃烤肉的! 怕不是被吓傻到,出现幻觉了吧? 唰—— 下一秒,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原本闹腾不已的曜月鸦,竟真的瞬间收敛起翅膀,赤红的瞳眸里的凶光褪去大半,乖乖地站在原地,歪着脑袋看着安玉禛。 那模样竟透着几分……乖巧? 风卿沂等人:“……” 还真就是来吃烤肉的啊? 妈德,真是活久见了! 第64章 祥瑞法则 接下来的漫长时间里,风卿沂三人就那么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眼前荒诞又诡异的一幕。 安玉禛有条不紊地重复着烤肉的动作。 而那头身形庞大如山岳的曜月鸦,安静地蹲在一旁,赤红瞳眸紧紧盯着滋滋冒油的烤肉,乖巧的等待着投喂。 这顿饭直接吃到夜幕降临,安玉禛才停下动作。 摊了摊手,对着曜月鸦无奈道:“真的没了,食材全都用光啦。你要是还想吃,下次就自己带肉来找我,我再烤给你吃。” “嘎嘎…” 显然,曜月鸦还没怎么吃够,低低地叫了两声,听起来竟有几分委屈。 扑啦啦—— 不过它居然没有发难,振翅飞走了。 巨大羽翼下清晰可见一道月牙状的白纹,煽动间犹如月华倾泻般铺开,在夜幕中划出璀璨的星河。 随着曜月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终于散去。 “呼…” 劫后余生的风卿沂三人,全都浑身脱力的瘫坐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 被夜风一吹,忍不住齐齐打了个寒颤。 还好,遇到的只是吃货鸟,否则他们今日都得没命。 “小傻子……你、你能和曜月鸦沟通?” 帝扶光惊魂未定,一边抹着脸上的冷汗,一边看向安玉禛,声音都还带着颤意。 “是啊。”安玉禛一脸天真的点头。 风卿沂也来了兴趣,开口道,“你这个能力是什么时候有的?” “嗯,好像一直都有。” 安玉禛说完,垂下头看着满地狼藉有些难过的道,“姐姐,为你准备的食材都被那只坏鸟给吃光光了。” 风卿沂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伸手揉了揉他头,柔声安慰:“小傻瓜,吃的不重要,人没事最重要,今日你可是救了所有人,立大功了呢!” “真的吗?我真的这么厉害?” 安玉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难过一扫而空,眸子里满是欢喜。 “那是,我们家禛禛一直都是最厉害的。”风卿沂肯定的点头。 “小傻子,这次做的不错。”烛衍尘也是给他竖起大拇指。 “嘻嘻嘻…” 第一次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安玉禛高兴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行了,这里是不能再待着了,收拾一下东西走了吧。” 风卿沂刚才用寻息虫查看了下林凡萧那边的情况,两人刚好装满足够的仙晶,准备离开了。 “好哦。” 安玉禛很听话,立刻老老实实的收拾起来。 这次风卿沂也没先走,主要刚才的经历,让她真正意识到了秘境的危险,不敢再随意和几人分开行动。 也不知道云疏白那边怎么样了,希望他一切都好吧! “咦,姐姐,这是什么呀?” 正收拾着残局,安玉禛忽然蹲下身,捡起一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碎片,小心翼翼地递到风卿沂面前。 那碎片约莫巴掌大小,光晕流转间,隐隐透着一股玄妙难言的气息。 “我看看…嘶…” 风卿沂只扫了一眼,便倒吸口凉气,“这居然…是法则碎片!” “什么!” 烛衍尘和帝扶光听到,也全都震惊的凑了过来。 法则,顾名思义就是天地大道的规则。 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道,那么就需要领悟相对应的法则。 只要将其掌控,那么在相对应的“道”上,修士便能引动天地间的至高之力为己用,获得远超自身境界的恐怖增幅。 放眼整个空门界,能领悟法则之力的修士凤毛麟角,而每一个领悟法则的人,无一不是威震一方的超级强者! 而法则碎片,只有在那些领悟法则之力的大能陨落后才会出现,其稀有和珍贵,可想而知。 可现在,居然莫名就出现了! “这是哪儿来的?” 帝扶光确认真的是法则碎片后,不由咽了咽唾沫,激动的看着安玉禛追问。 安玉禛小手往地上一指,“就是那里,大大的爪子坑里捡到的。” “嗯,那没错了,应该是刚才那只曜月鸦带来的。” 此时,烛衍尘轻淡的声音传来,“据记载,曜月鸦尤喜集辉敛晶,灵石碎片、妖兽内丹的壳、炼器废料里的亮碴等等,但凡喜欢的都捡走,有些格外喜爱的,还会将其嵌在羽毛上,用以点缀自身。” “所以…” 听到这里,风卿沂和帝扶光都是羡慕的看向安玉禛,“曜月鸦吃了他一顿饭,然后给他送来了一块法则碎片?” 烛衍尘也是忍不住的眼露羡慕,“八九不离十。” 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被所有人盯着,安玉禛显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小心翼翼的缩了缩脖子,“你们都看着我作什么?” “没什么。” 风卿沂连忙摇头,她仔细感知了一番碎片上的法则波动。 转头看向烛衍尘和帝扶光,“你们二人所修的道是什么?看看这法则碎片是否适合你们。” “我走的是王霸之道,掌杀伐,主权柄。”帝扶光直言不讳。 风卿沂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他两眼:“没想到你野心倒是不小,平日里还真没看出来。” “什么叫没看出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帝扶光立刻炸毛,梗着脖子追问。 风卿沂却没理他,转头看向烛衍尘:“那你呢?” “我之前主修空间一道,因天生瞳术,在空间之力的掌控上略有优势,现在还没找到新的道。”烛衍尘淡淡道。 风卿沂:“……” 她能说什么,她应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赶紧切换话题,“那这个法则全部都不适合你们,因为它是很少见的祥瑞法则。” “祥瑞法则?” 烛衍尘和帝扶光都是有些诧异,“这是什么法则,闻所未闻。” “我也不懂,不过你们知道禛禛走的是什么道吗?”风卿沂问道。 烛衍尘和帝扶光同时看了眼安玉禛,齐齐摇头,“他从来到合欢宗的时候,就已经神志不清了,没有人知道他修习的是什么道。” “那这样或许可以让他试试,毕竟有些东西真的很讲究缘分的。” 风卿沂想了想,走到安玉禛身边,将那个法则碎片放到他的手心,“禛禛,将你它放在手心,然后低下头用眉心触碰它,问问它愿不愿意和你做朋友。” 其实这一步,放在正常修士身上就是进行领悟融合,但毕竟安玉禛心智不全,只能采用简单易懂的说法。 她也是试一下,其实没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你实在没法指望,一个傻子能抱有什么雄心壮志。 “哦,好的。” 安玉禛很听话,立刻照做。 然后,用软糯的声音,对着法则碎片认认真真的发问,“漂亮的小碎片,你愿意和我做好朋友嘛?” 第65章 姐姐身上好香好暖 咣—— 伴随着安玉禛声音落下,就见他手心的法则碎片,忽然发出耀眼的光芒。 嗡嗡嗡—— 细碎的震颤声里,一枚白色光团显化在安玉禛身前。 法则碎片则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主动挣脱掌心,缓缓隐没入光团之中。 直到彻底融合,光团这才重新回到了安玉禛体内。 等一切归于平静,风帝扶光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那个光团是小傻子的灵神法相吧,这是成功融合了啊!” “这小傻子,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烛衍尘眼底划过羡慕,忍不住的低喃出声。 风卿沂听了,也非常的赞同。 寻猎队何其凶险,每年都要死上不少的弟子。 可安玉禛一个小小的炼气期,去了那么多年都安然无恙,每次还总能带回不少珍稀的灵植种子。 另外,只要他经手的灵植,情况再糟糕都能救活。 这一次倒好,竟连妖兽都主动给他送来了法则碎片。 这运气,确实好的有些不寻常! 就是林凡萧这个天命之子,都有些被比下去了。 可惜,刚才没看清安玉禛的灵神法相是什么,她实在好奇,他究竟为何会如此的好运 回想了下书里的剧情。 对他后期的描写少之又少,完全没了存在感,甚至到结局的时候,连他是死是活都没交代。 要知道,其余三个道侣可都死得特别惨。 “姐姐,碎片宝宝不见了。” 此时,安玉禛重新张开眼睛,看着空空的手心,疑惑的歪了歪头。 不知怎的,望着眼前这个懵懂天真的小少年,风卿沂心头竟莫名又多了几分欢喜,连带着想要对他好的念头也愈发清晰。 可紧接着,风卿沂便是心头一凛。 不对劲,很不对劲! 回忆起来,似乎从见到安玉禛后,她对他就格外的纵容。 但按着她的性格,不应该是这样的! 就算安玉禛再纯真无害,她一个从残酷末世历练出来的人,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对一个人放下戒心。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傻子,恐怕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姐姐,你怎么了?” 见风卿沂久久不语,安玉禛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澄澈的眸子里盛满了真切的担忧。 风卿沂这才回过神来,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微笑道:“没事,碎片宝宝只是回家了。” “那……那它是不愿意和禛禛做朋友了吗?” 安玉禛琉璃般剔透的眸子瞬间黯淡下去,嘴角微微耷拉着,整个人都蔫蔫的,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失落。 “没有没有。” 风卿沂连忙出声安慰,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它不是不愿意,只是还要听爹娘的话,先回去报平安呢。它让我转告你,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还会来找你玩的。” “原来是这样!” 少年的眸光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辰:“那姐姐一定要转告它,禛禛会等着它来哦!” “好,姐姐一定替你转告。” 风卿沂点了点头,并且在此刻也想通了。 安玉禛身上的确有秘密,但有一颗纯粹的心也是真的,会讨人喜欢,完全是因为真心换真心。 所以,完全没必要因为这点特殊性而心存芥蒂,不然这个小傻瓜肯定会伤心的。 “小……小禛禛……” 烛衍尘走上前,原本习惯性要脱口而出的“小傻子”三个字,到了嘴边竟硬生生转了弯。 “嗯?” 安玉禛闻声抬头,听到这个从未有过的称呼,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小尘哥哥,你喊我的名字啦!” 烛衍尘自己也愣住了。 他本就生性多疑,立刻皱紧眉头。 他方才,怎么就突然就不忍心那样喊小傻子了? “行了,走吧。” 此时,风卿沂拿出弑神枪对着安玉禛伸出了,“小禛禛过来,姐姐带着你走。” “好呀好呀!” 安玉禛一听,立刻欢快的跑过去,握住了风卿沂的手。 风卿沂手腕微微用力,便将他轻巧地拉上了枪身。 以往安玉禛赶路,都是被风帝扶光像拎小鸡似的拎着走,这还是头一次自己站在法宝上,身子有些站不稳。 “啊呀——” 一声轻呼,他脚下趔趄,直接扑进了风卿沂的怀里。 “姐姐,对不起,禛禛不是故意的……” 安玉禛想起之前的风卿沂很不喜欢被人靠近,吓得连忙就要松手往后退。 “别动,抱紧了。” 谁知,这一次风卿沂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伸手将他的小手按在了她的腰上,还故意板着脸吓唬他,“抓紧了,要是掉下去,姐姐可不会救你哦。” “啊!抱紧了,禛禛抱紧了的!” 安玉禛果然被唬住了,立刻紧紧抱住了风卿沂的腰。 “走了!” 风卿沂这才勾了勾唇,驾驭着弑神枪冲了出去 耳边风呼呼作响,安玉禛一开始还怕得紧闭双眼,把脸埋在风卿沂温暖的后背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渐渐地,他适应了之后,胆子也大起来。 慢慢直起身子,低头看着风卿沂的绝美的侧脸,不由偷偷露出甜甜的笑来。 第一次靠姐姐这么近,姐姐身上好香好暖啊!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姐姐哦。 “这个小傻子……” 而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烛衍尘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忽然发现,未来双修最大的竞争对手,还真有可能是这个看起来最为不起眼的小傻子! “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 帝扶光倒是没想那么多,一巴掌拍在烛衍尘的肩膀上,率先追了上去,嘴里还嘀嘀咕咕地抱怨,“没了小傻子拖累,赶路果然轻松多了…就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怪不习惯的。” 这话落在烛衍尘耳里,却让他莫名烦躁起来。 该死的! 他那么努力的修炼魅术都没能影响到风卿沂,可小傻子什么都没做,就被那么多人喜欢。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 一行人在秘境中全速穿行,约莫两刻钟之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水潭?” 帝扶光伸出手,一簇小火苗便窜入天空,瞬间将周围照亮的恍如白昼。 “你这是什么火,这么厉害?”风卿沂有些惊讶。 帝扶光闻言,立时傲娇的扬起下巴,“羡慕吧?羡慕也没用,这是本小爷自出生起就自带的本命真火,全天下独一份。” “行行行,你厉害。” 风卿沂懒得看他嘚瑟,翻了翻白眼就指向瀑布,“跟我一起过去,那边有个山洞。” 说完,没给两人追问的机会,就带着安玉禛冲了过去。 下一秒,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奔腾的水幕之后。 见此情形,风帝扶光和烛衍尘对视一眼,虽然满心的将信将疑,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穿过水帘,踏入山洞的那一刻,两人皆是目露惊讶。 居然真的有山洞! 他们明明是一同进入的秘境,风卿沂究竟是怎么知道,这瀑布后面还藏着这么一个隐秘的地方? 难道是风闻笙告诉她的? “过来。” 等走到了山洞尽头,风卿沂站在原地对着两人招手。 “哦。” 两人互相看了看,还是听从的走了过去。 “你们俩拉好手,紧跟着我的脚步,一步都不许走错,听见了吗?” 风卿沂沉声叮嘱了一句,随即紧紧握住了安玉禛的手。 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两人还是乖乖照做,一前一后地拉住了对方的衣袖。 直到。 一股浓郁到几乎发粘的灵力扑面而来,帝扶光和烛衍尘看着眼前的一切,瞬间瞪大了眼睛。 第66章 实力悬殊 “这是什么东西,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灵力?” 看着面前的仙晶,帝扶光满脸的震惊。 “居然是仙晶,还是中品仙晶!” 未等风卿沂说话,烛衍尘已经眼露激动的脱口而出。 闻言,风卿沂微微眯了眯眼。 仙晶乃是上界之物,寻常下界修士别说见过,连听都未必听过。 烛衍尘不仅一眼认出,还能精准区分出品阶。 他这来历,只怕很不简单啊! 目前除了安玉禛外拥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外,帝扶光和云疏白绝对都是土生土长的下界之人。 而烛衍尘,眼下就不好说了。 当然,他认识仙晶的途径有两种可能。 一个是,他族中长辈曾经进入过秘境,或许在无意中得到过仙晶,所以告诉了他。 而另一个,是他本身就来自那遥不可及的上界! 不过,她也并未过多的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与烛衍尘之间本就是各取所需的关系罢了,她没兴趣刨根问底。 “不错,这个就是中品仙晶。” 于是,风卿沂将仙晶的作用简单说了下,就对着两人道,“带你们过来,就是一起搬运仙晶的,带出去的越多,到时候你们能分到的也就越多。” “这东西比极品灵石还要珍贵,你真的愿意给我们?” 帝扶光有些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你这东西,不应该拿去给林凡萧么?” “这仙晶矿脉的消息,就是从那林狗那里知道的。” 风卿沂双手环胸,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我若是真想给他,又何必等到现在?” “这…” 帝扶光一时语塞,片刻才恍然道,“所以你这一整日的跟踪,是为了拿到这些仙晶,而非想见他?” “嗯呢,我早说过已经不喜欢他了,这下你们总该相信了吧?” 风卿沂点点头,就拿撸起袖子道,“赶紧的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好…好吧…” 到如今,帝扶光和烛衍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点点头,就帮忙挖起了仙晶。 只是心中祈祷,但愿风卿沂能一直这般清醒,再也别对林凡萧那个伪君子死灰复燃。 风卿沂一边挖,一边通过寻息虫观察林凡萧那边的情况,就见到卫灵儿正在进行金丹境的突破。 突破并不容易,看来时间足够了。 于是为了将效率最大化,她将云螭鲤和弑神枪都使唤起来了。 嘭嘭嘭—— 云螭鲤将身体变大,直接对着矿洞撞击起来。 哗啦啦—— 不多时,就有无数仙晶掉落在地上。 弑神枪因为拥有枪灵,可以自主行动,枪尖精准地凿向石壁上仙晶最密集的地方,每次凿击都能带落一大片的仙晶。 至于风卿沂。 风闻笙给她准备了非常多的宝贝,自然不乏一些法宝,这会儿随便拿了一柄长剑就挖了起来。 想起当时,风闻笙将这些五花八门的法宝递给她的时候,她很是茫然。 因为她是耍枪的。 这些什么刀、剑、斧头、鞭子等等,对她来说根本没用,带着也是多余。 结果,那位便宜娘亲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只丢下一句:“谁让你拿它们当武器用了?这都是给你当火器,炸着玩儿的。” 嗯…… 当其他宗门弟子,还在为求得一柄下品法器而挤破头的时候。 她这里,已经能拿着各种法宝当炸药来用了。 只能说,她这个便宜娘真够豪横的! 其实她挺疑惑的。 虽然她手里的,大多都是最低等的法器,但在空门界也是很珍贵的。 毕竟修行之人太多了,僧多粥少,加上日常战斗的损耗,法宝永远是不够用的状态。 很多宗门的杂役弟子,甚至连一柄像样的法器都没有,用的还是凡兵。 这位便宜娘亲,究竟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法宝的? 不过,发现实在想不通之后,她也就没有再纠结,反正风闻笙财力雄厚,最后受益的是她,这就足够了。 仙晶的诱惑力实在太大,几人皆是干劲十足,动作飞快。 不过片刻,地上的仙晶就堆成了小山,被风卿沂美美的收入了空间戒指里面。 可这些,相较于整条矿脉而言,不过是冰山一角。 风卿沂越是挖掘,看着源源不断出现的仙晶,就越是不甘心,恨不能像哪吒那般生出三头六臂,将整条矿脉都搬空! “什么动静?” “听着像是法宝的碰撞声?” “难道是有人在争抢什么至宝?” “走,快过去看看。” “……” 她早知道挖掘的动静不小,他们没有林凡萧那该死的主角光环,极容易引来旁人的注意。 所以从一开始,就边挖边用神识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此刻,她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 八里开外的地方,正有一行人朝着这边赶来,约莫六七人的样子。 为首的是一名金丹初期修士,剩下的全是筑基期。 八里的距离,听着不算近,可对于筑基期修士而言,全力赶路不过是两三分钟的事情。 风卿沂当即道,“都停下动作,有人来了。” “是!” 几人深知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停下手头的动作。 敛声屏气,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不过片刻功夫,那一行人便已抵达水潭边,四下张望起来。 “奇怪了,明明听到动静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怎么没人呢?”其中一人满脸的疑惑,“难道是幻听了?” “不可能,我们也都听到了,绝对不是幻听。” 另一人语气笃定地否决,随即眯起眼睛,“之前还有动静,我们一来就消失,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一行人对视一眼,眼底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兴奋与贪婪的光芒。 这附近,定然有宝物现世! 而且发现宝物的人修为不高,所以才不敢正面冲突,只能躲起来! “搜!给我仔细搜!” 为首的金丹修士低喝一声,一行人立刻分散开来,开始在水潭四周仔细搜寻。 山洞内,风卿沂几人的神识将外面动静看得一清二楚,神色皆是凝重无比。 风卿沂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心头暗骂这狗天道的不公。 林凡萧和卫灵儿在矿脉里凿了大半天,连根毛都没引来,怎么她们才动手没多久,就被人盯上了? 更要命的是,对方的实力远超他们。 一个金丹初期,两个筑基大圆满,剩下的也都是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 再看看他们这边,修为最高的是云螭鲤这个半步金丹丹其次是她这个筑基大圆满,烛衍尘是筑基后期,帝扶光才筑基前期,安玉禛可以忽略不计。 双方的实力,真的悬殊啊! “师兄!快看!这瀑布后面,居然有个山洞!” 就在风卿沂思忖对策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兴奋的大喊。 第67章 颠覆了认知 听到这个声音,风卿沂一行人都是面色微变。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修仙者哪个不是人精,只要前后联系起来,肯定就会知道这山洞还有另外的秘密。 再说了。 这个阵法,只是掩盖矿洞入口的障眼法而已。 整条仙晶矿脉都在这里,到时候也可以暴力破开,另外找新的入口,不一定非得从这里。 所以,那些人发现仙晶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主子,我有隐身之能,或许能助你们脱身。” 云螭鲤的声音适时响起,“我若单独行动,便是大乘期强者也难以察觉,可若是带上你们,最多只能隐匿比你们自身修为高一个大境界的气息。” “那就是金丹期,刚刚好…” 帝扶光眼中刚闪过欣喜,忽然就是神色一顿,看向了安玉禛。 他才炼气期。 “啧,真是麻烦,就直接把他扔这里算了。” 烛衍尘看了眼安玉禛,故意咂了咂舌道,“反正他就是一个小傻子,想来那些人也不会太为难他。” “不…不要丢掉禛禛…呜呜…不要…” 听到这话,安玉禛突然反应非常的强烈,小脸瞬间煞白,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慌和无助。 “不丢不丢,别听他乱讲,不怕啊!” 风卿沂白了烛衍尘一眼,就赶紧拍拍安玉禛的手背进行安抚。 心中却不由想到了水滴空间。 她本体进去需要消耗庞大的精神力,但契约兽云螭鲤进去却没事。 那是不是说明,可以将烛衍尘他们都放进去? 若是行得通,到时候她一个利用云螭鲤隐身离开,就容易多了。 “要不,我出去跟他们交涉看看?” 帝扶光揉了揉眉心,沉声道,“仙晶储量丰厚,大家都是为了获得资源,未必非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嗯,活下去肯定没问题,就是嘛…” 闻言,烛衍尘语气幽凉,“这趟秘境之旅只怕要白来一趟,沦为供人驱使的苦力了。” “该死的,没想到这一茬!”帝扶光恨恨咬牙。 双方实力相差这么多,那些人一旦发现仙晶的秘密,肯定会想独吞的。 到时候,他们所得到的仙晶定然都会被对方抢走,甚至了拿到更多的仙晶,还会直接将他们扣留在这里挖仙晶。 不过说实话,如果他有足够的实力,只怕也会这样做,毕竟修仙者的世界,资源争夺向来如此残酷。 “所以,既然不能全身而退,那商量就更加完全没必要了,直接打就是。” 烛衍尘舒展了下筋骨,晃了晃手里的空间戒指,“秘境里最高的修为也就金丹期大圆满,随便引爆一件下品宝器就能解决,更何况这小小的金丹初期,宗主给我们的那些宝贝,可不是拿来当摆设的。” “你这么说,还真是…” 帝扶光直接愣了下,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是啊! 他们身上那么多法宝和符箓,打倒秘境所有人不够用,但用来保命是完全没问题的。 毕竟,估计谁都想不到,他们会将那么珍贵的法宝拿来当火器使。 论腹黑,果然还得看姓烛的阴险男。 “要打架么?禛禛可以帮忙打架的,这个禛禛会的!” 安玉禛听得一知半解,但为了不被丢掉,他努力的将手举得高高的,想要以此来证明他并非无用的累赘。 “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谁打谁还不知道呢。” 帝扶光嫌弃的拨开他,随后眉头又皱起来,“打是能打,可动静闹大了,引来秘境里其他人,仙晶哪里还有我们的份?” “这的确是个问题。” 烛衍尘摸着下巴,眸底暗芒流转,“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他们,难不成……布个结界?” “对付一两个还行,若是对方人多势众,结界的灵力撑不了多久就会耗空。” 帝扶光摇了摇头,直接否决。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风卿沂忽然眸光大亮的开口,“或许,我还真有个办法。” 看着是那她满是算计和兴奋的眼神,帝扶光和烛衍尘心头莫名一跳,竟不约而同地,为秘境里那些即将撞上来的倒霉蛋暗暗捏了把汗。 “你想做什么?”帝扶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刚才就在想,凭我们几人之力,就算挖到猴年马月,也挖不走多少仙晶。” 风卿沂摩挲着下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可若是让整个秘境的人都来帮我们挖呢?到时候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省力得多?” 两人原本以为她想出了什么妙计,听完这话,却是齐齐翻了个白眼,满脸无语。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帝扶光不屑的冷笑道,“秘境里金丹期大圆满的修士多如牛毛,你拿什么去抢?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打多肯定不行,那如果是多打一呢?” 风卿沂慢条斯理地说出自己的计划,眼底精光四射,“我有个伴生空间,里面可以容纳活物…” “什么,可以容纳活物的空间?” 话刚出口,两人便齐齐露出震惊之色,直接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他们也曾听闻,世间有容量浩大的储物空间,却从未听说过,有能容纳活物的存在! 储物空间内存入活物,是无数修士做梦都想攻破的难题。 一旦成功,不仅能将契约兽随身携带,就连那些娇贵脆弱的灵植,也能鲜活地带回宗门研究,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可千百年来,钻研者无数,却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不论理论方面设想的多么完善,一旦实行起来,就是不行,并非活物不能在储物空间里存活,而是活物根本就进不去储物空间! 最后。 众人得出结论,活物无法进入储物空间,应该是天道规则。 就像活人无法成为器灵,但魂魄却可以。 而现在,风卿沂却告诉他们,她拥有一个可以容纳活物的储物空间。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真的,不然你们就没想过,云螭鲤被我放在了哪里么?”风卿沂反问道。 “难道…不是放在随身的小鱼缸之类的么?”帝扶光理所应当的说道。 云螭鲤是灵兽,比起普通妖兽,多了一个可以随意变化身形的天赋神通,携带起来极为方便,这点也是灵兽珍贵的原因之一。 所以,方才云螭鲤出现,帝扶光他们都没有多想。 第68章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可不可能,你们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风卿沂勾了勾唇,然后抬手直接将三人都给收入了水滴空间。 之前,风闻笙将伴生水滴还给她的时候,四人都在昏迷中,的确对此并不知情。 “竟真的是一方独立空间!” 站在无垠的纯白世界里,烛衍尘和帝扶光皆是目露震惊之色。 “哇,这里好好玩呀!” 只有安玉禛对此无感,反而发现了空间地面的特别之处,故意一步一跳地踩着,看着脚底漾开一圈圈琉璃般的涟漪,满眼都是新奇。 “如此神异的空间,出自哪位炼器大能的手笔,竟能打破天道规则的桎梏!” 烛衍尘心神激荡,情绪难以平静。 “这不是炼器大师铸造的,而是我的伴生空间。” 风卿沂也没瞒着,说完转头看向帝扶光挑眉轻笑,“不是只有你生来就攥着好东西,我也有。” “哼!老天爷当真是瞎了眼!这般至宝落在你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帝扶光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 “那可没办法,谁让老天爷偏偏就稀罕我呢。” 风卿沂摊了摊手,笑得一脸得意。 可也是话音落下的刹那,她脑海中倏然灵光一闪。 是啊! 原主何尝不是被天道偏爱的幸运儿? 这般独一无二的伴生空间,还有逆天系统傍身,更是坐拥四位天赋卓绝的道侣,这岂是寻常人能拥有的机缘? 可偏偏,这样一个鸿运加身的原主,竟沦为了林凡萧的垫脚石。 这合理吗? 难道天道,就是喜欢用这种别致的方式,来体现主角光环的特别? 嘭—— 正思忖间,山洞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似有重物狠狠撞在了石壁之上。 风卿沂收敛思绪,抬眼看向三人:“你们先在这儿待着,等我安全脱身,再放你们出来。” “疯女人!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帝扶光下意识出声阻拦。 风卿沂回头,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怎么?帝大公子这是在关心我?” “谁关心你!我不过是怕你死了,连累我们几个困死在这鬼地方!”帝扶光嘴硬得很,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 风卿沂看破不说破,眼带笑意的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届时我一个人走黄泉路也不至于孤单。” 说完,神识化身就直接退出了水滴空间。 “疯女人!你给我回来!我话还没说完!”帝扶光急得脸色都变了,冲着空荡荡的纯白空间大喊。 “行了,那女人决定的事,什么时候更改过?” 烛衍尘一边踱步打量着这片空间,一边淡淡开口,“伴生空间竟能容纳活物,此等神异,当真闻所未闻。”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研究这些?!” 帝扶光简直要抓狂了,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外面可是有金丹修士!你就不怕那疯女人出事?!” “怕?怕又有什么用?你有更好的法子吗?”烛衍尘敛去眼底深处波动的情绪,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我……” 帝扶光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最后又颓然松开。 是啊。 现在的他太弱了,弱到连一个疯女人都护不住! 念头刚起,他整个人猛地僵住。 他刚才,居然在想……要保护那个一直欺辱他的疯女人? 疯了! 他一定是最近跟那个疯女人待久了,连脑子都被传染得不正常了! 风卿沂可不知道帝扶光脑海中的天人交战。 矿洞中,她将缩小后的云螭鲤放进腰间的鱼缸吊坠里,就蹑手蹑脚地走到阵法边缘。 山洞外看,这里不过是一面平平无奇的石壁。 可从矿洞里看出去,却能将山洞里的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们瞧,这里有脚印!定然有人来过。” 一个灰袍修士蹲在地上,观察下泥土上的痕迹,随即抬头看向山洞尽头的石壁笃定道,“而且此处布有阵法,这边定然隐藏了一条通道。” 风卿沂闻言,赞许的点头,居然一眼就看出有阵法,果然世上能人还是很多的。 “阵法?” 其他同行的修士闻言,立时纷纷凑上前恭维,“不愧是阵法世家出身的孙兄!竟一眼就看出了这山洞内藏乾坤,不知孙兄可有把握破解?” 孙姓修士被噎了一下。 他盯着那面石壁看了半晌,只觉阵法纹路繁复至极,远比他所学过的任何一种都要高深。 很想直接说他解不开。 可被这么多人看着,他颇有些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道:“那我便试试,能不能成我也不敢保证。” “孙兄出马,定然手到擒来!我们信你!”众人连声附和,满眼都是期待。 “如此,诸位先退开些。” 孙姓修士越发觉得亚历山大了,只能装模作样地围着石壁踱步。 就算破不了阵,也得装出一副煞费苦心的模样,不然直接表现的束手无策的话,他这阵法世家子弟的脸面往哪儿搁? 阵法后的风卿沂,起初还真被他唬住了。 赶紧快速贴在隧道顶端,敛下气息静等对方破阵,结果她悬得都快脑充血了,依旧毫无动静。 她忍不住仰头往下瞥了一眼。 这一看,差点没气笑出声。 那家伙踱来踱去的步子,简直毫无章法,跟阵法半点边都沾不上,分明就是个不懂装懂的草包! 能人个仙人板板,她收回刚才的话! 风卿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再陪他演下去。 手一挥,指尖灵力微动,直接替那孙姓修士将阵法门给打开了。 轰隆—— 厚重的石壁应声而开,露出了后面的通道。 孙姓修士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找台阶下,冷不丁听到动静,整个人都懵逼了。 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 “天呐!好浓郁的灵力!” “开了!真的开了!孙兄厉害啊!” “竟能如此轻松破阵,孙兄的阵法造诣,简直深不可测!” 倒是同行的修士,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与恭维,看向孙姓修士的目光都带着佩服。 “呵……呵呵……侥幸,侥幸罢了……” 孙姓修士耳根发烫,心虚得厉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小孙,做的不错,这次记你一个大功!” 此时,那唯一的金丹修士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满是赞许。 孙姓修士眼睛一亮。 脸上的窘迫一扫而空,喜不自胜地躬身应道:“多谢曾师兄抬爱!” 此刻,他甚至开始怀疑,难道他真是阵法天才,无形之中走了几步路,就将阵法给破解了? 这般想着,他腰杆瞬间挺直,下巴微微扬起,脸上的笑容都变得自信张扬起来。 挂在隧道顶的风卿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差点没憋出内伤。 这人,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那一行人进入隧道后,全都瞬间被蕴藏着浓郁灵力的仙晶给迷住了眼,直接就兴奋的往里冲,根本都没发现风卿沂的存在。 风卿沂屏息敛气,趁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山洞。 走出一段距离,确定四下无人,才将帝扶光三人放出来。 “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做?”烛衍尘舒展了下身体,斜倚在一旁的树干上问道。 风卿沂既然会说出这个计划,那么肯定是一早就有主意了。 第69章 想钓鱼,先打窝 “想要钓鱼,自然要先打窝咯!” 风卿沂唇角勾起奸诈的笑意,拿出几颗拳头大的仙晶,指尖一捻,直接化作珍珠大小的碎粒,被她分别递给帝扶光三人。 一开始,三人还有些茫然。 等听完她的计划,全都是眼睛一瞪,露出惊讶之色。 “听明白了,就行动起来吧。” 风卿沂说完就驾驭弑神枪,利用云螭鲤隐身后,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里。 “这还是那个草包?” 看着风卿沂离去的背影,帝扶光满脸错愕的看着烛衍尘。 “小时候的幺幺就很聪明,或许她真是清醒过来了。” 烛衍尘很快收敛好情绪,指尖银针光芒一闪,便踏空而起,“走吧,做任务要紧。” 之后。 四人按计划分头行动,各自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而去。 风卿沂在半空飞行片刻,便瞧见前方有火光摇曳,一波人正在附近休整。 她立刻将弑神枪收起来。 然后大摇大摆的把仙晶拿在手里,朝着几人走过去。 于是。 对面的修士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个过分美丽的红衣少女。 而她手中。 正抛掷着一颗橙色石头,在夜里亮得宛若星辰。 一开始。 那几个修士先是被风卿沂的绝世容颜所惊艳,但等看到她手里的仙晶之后,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 “你们看那颗橙色石头,上面波动的灵石居然比极品灵石还要纯净和浓郁!” 其中一个修士惊呼出声,眼底瞬间放光。 “快,拦住她!” 几人交换一个眼神,当机立断挡在了风卿沂身前。 “你们想做什么,知道我是谁么?” 见此,风卿沂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害怕,反而满脸嚣张,“我可是合欢宗的少主风卿沂,敢惹我,活的不耐烦了吗?” “风卿沂…还真是!” 原本几人还有些不信,但在察觉到她身上毫无修为波动,是个实打实的凡人之后,顿时就信了。 毕竟,合欢宗少主为了追爱,凭借凡人之身入秘境的事迹,早就已经传遍了,如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整个秘境里,也就她一个凡人,做不了假。 “认识本少主就行,还不快滚。” 风卿沂不耐烦地撇撇嘴,纨绔跋扈的模样,拿捏得十足十。 “妈的,一个草包废物,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 一名黑瘦修士被她的态度激怒,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要不是你娘护着,你早死八百回了!” “对啊,本小姐就是有个好娘,你嫉妒也没用!” 风卿沂双手叉腰,将骄纵蛮横演得淋漓尽致,“没事赶紧滚,好狗不挡道!” “你踏马的,老子砍死你!” 黑瘦修士忍无可忍,扬手便是一刀劈来。 嘭—— 月亮型的刀气擦着风卿沂的耳边划过,身后的古木应声炸裂,碎屑纷飞。 “啊!” 这下,风卿沂直接被吓到了,面色瞬间白了,双手抱头尖叫出声,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这下,那个修饰心中的那口郁气总算是顺了。 刀尖指着她冷笑道,“继续狂啊,怎么不继续狂了?” 他自然不敢真伤了风卿沂。 风闻笙对这个独女的溺爱,那是整个云中州皆知的,他还没活够。 但挫挫这草包的锐气,还是可以的。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没惹你们吧!” 风卿沂立刻收敛了嚣张,眼底带着后怕,却又强撑着不肯示弱,活脱脱一副受了惊的骄纵大小姐模样。 “行了,看把我们的风大小姐给吓的。” 旁边看了半天戏的高瘦弟子,这会儿才装模作样的站出来打圆场,“风大小姐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想问问你手上的石头哪里来的。” “石头,你们说这个?” 风卿沂故作疑惑地摊开,将仙晶露出来。 瞬间,更多浓郁的灵力逸散而出,面前一行人的眼睛瞬间都亮了,眼底不由自主划过贪婪之色。 高瘦修士立刻激动的点头,“不错,这个石头你是如何得到的?” “哦,就那边水潭边捡的呗。” 风卿沂说着,警惕地将晶石护在怀里,瞪着他们,“想要自己去捡,休想打我的主意!” “水潭?哪个水潭?里面还有吗?”几人瞬间亢奋起来,连声追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在潭边捡到这一颗,说不定潭底还有呢。” 风卿沂说着,往旁边挪了挪,手指指向某个方向,“就在那边,不到一里路,你们自己去找吧,我先走了!” 她说完,拔腿就要跑。 “等下。” 结果,很快被几个修士给拦了下来,目光死死盯着她掌心的晶石:“想走?把石头留下!” “不可能!”风卿沂被气得脸都涨红了。 “你说了不算,拿来吧你。” 几个修士根本不和她废话,直接将仙晶抢走。 “你们不要脸!我要告诉我娘,让她扒了你们的皮!”风卿沂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跳着脚大骂。 “哦,这样啊,那你认识我们是谁么?”黑瘦修士反问道。 风卿沂摇头,“不知道啊,你们有本事报上名来!” “不知道就对了,这样你找娘也没用,哈哈哈…” 一行人得意洋洋,御器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嘲讽,“这草包,逗起来还真有意思。” “你们不要脸,坏人,还我石头!” 风卿沂在身后,假装气急败坏的边追边破口大骂。 不过,也只是走了两步就停下来了。 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眼底的惊惧与委屈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得逞的笑意。 接着。 她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又摸出一颗仙晶碎粒,重复起之前的那套流程。 另一边。 帝扶光三人也在依计行事,将仙晶碎粒当作诱饵,堂而皇之的四处溜达,遇到人就靠上去,再故意将仙晶的秘密给散播出去。 几人一直忙活到第二日白天,才重新在水潭附近汇合。 果然,这会儿水潭那边已经人满为患。 并且,除了原本的山洞,其它地方还被开出了好几个新的入口,无数修士正挥汗如雨的努力挖掘着。 “不错不错,这个速度甚合我意。” 风卿沂立在树梢,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三人,“仙晶碎粒都用完了?” “嗯。” 烛衍尘和帝扶光都点头。 “我…我一颗都没送出去。” 只有安玉禛,将满满一袋子仙晶粒原封不动的递给了风卿沂。 第70章 云疏白,你居然没死! “噗嗤,你个傻…小笨蛋,你是怎么做到一个人都没遇上的啊?” 帝扶光见了,没忍住笑了出来。 “没事没事,禛禛已经帮了姐姐很大忙了,可能就是咱们运气不太好而已。” 风卿沂本来也没抱希望,所以倒是挺平常心的。 “不是呀,禛禛遇到好多人呢。”安玉禛仰着小脸,神色天真烂漫。 “那定是你没按少主说的做,偷偷把仙晶粒藏起来了吧?”帝扶光挑眉打趣。 “才不是!禛禛明明按着姐姐的吩咐做的!” 安玉禛急得小脸涨红,语气格外认真,“是那些人自己不要仙晶的,问清水潭的位置就走了。” “这也太不正常了…” 风卿沂几人面面相觑,很是意外。 要知道,他们遇到的那些修士,如果不是及时说出了水潭的位置只怕,都要被直接搜身了。 那些修士,哪个不是雁过拔毛的性子,但凡见着好东西,绝没有撒手的道理。 安玉禛竟然能一颗都没被抢走? 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 于是,风卿沂当即追问,“禛禛啊,那些人为什么不要你的仙晶啊?” “嗯……他们是这么说的。” 安玉禛歪着头想了想,随即有模有样地模仿起来,捏着嗓子道:“他一个傻子,你怎么好意思抢他的东西,赶紧走!” “然后,他们就都走了。”演完,安玉禛还笑眯眯地晃了晃脑袋。 众人:“……” 想想他们每次的提心吊胆,再看看人家的待遇,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帝扶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 不过。 风卿沂却觉得,这事定是和安玉禛的特殊体质有关。 修仙者向来心狠手辣,哪来的这般妇人之仁,而且还是无一例外,每个人都充满善意。 不然的话,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比安玉禛更容易惹人生出恻隐之心,怎么没见谁对她手下留情过? “我们禛禛,果然是有福气的。”风卿沂宠溺的摸了摸安玉禛的头。 安玉禛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乖巧又温顺。 烛衍尘见了,不由眯了眯眼,开口道,“妻主,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风卿沂闻言,立刻通过寻息虫看了下林凡萧那边的情况。 发现卫灵儿还在持续突破中,看来没那么快。 于是道,“这一时半会儿,那边的人应该没那么快能挖完,就各自原地休整吧。” “既然如此,那咱们来双修吧。” 她话音刚落下,身子便一轻,竟被烛衍尘打横抱了起来。 风卿沂愣了下。 之前都是她抱烛衍尘,这还是她第一次被抱。 但不得不说,无需自己走路,有人伺候的感觉,还真是挺享受的。 然后。 她顺手钻进烛衍尘的衣襟,摸上他纤细滑腻的腰肢,“这大白天的,是不是不太好?” 烛衍尘:“……” 不太好,你倒是挺敢摸的啊? 忍住心头的酥麻感,烛衍尘意有所指的道,“不是还有人能看门么?” “你当老子是狗呢!” 见双修机会又被抢走,帝扶光本来就烦,现在听到这话直接炸毛了。 “我看门,我可以看门!” 然后,那边的安玉禛已经举着手跑过来了。 “就你最是个显眼包!”帝扶光被他气得胸口发闷,险些背过气去。 “光光哥哥,什么是显眼包?”安玉禛一脸的茫然。 帝扶光:“……” 总有一天他会被这些人气死! “妻主,救我。” 就在此时,风卿沂的道侣戒指忽然传来了云疏白的求助声。 “小白有危险。” 帝扶光脸色骤然一肃,猛地看向风卿沂。 “看我做什么,赶紧去救人啊。” 风卿沂二话不说,抬手召出弑神枪,足尖一点,便朝着戒指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片广袤无垠的沼泽旁,秋风萧瑟,卷起漫天枯叶,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与死寂。 “施纯竹!” 云疏白此时正捂着心口,嘴角带血,一双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恨意,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 那男子看着三十岁左右,生了一双吊梢眼,大鼻子,薄嘴唇,脸型崎岖,颧骨高高耸起,整个人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奸邪之气。 而女子十八岁左右,眉眼间没半分少女的娇憨,反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算计与刻薄,一双眸子更是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云疏白,你居然还没死!” 看到他这副模样,吊梢眼男子当即嗤笑出声,语气满是嘲讽,“你小子还真是命硬啊!当日丹田被毁、剑心破碎,居然还能苟活到现在。不过没了剑心,你还算哪门子的剑修?” 云疏白却对他的嘲讽置若罔闻,目光死死地钉在少女身上。 他颤抖着举起手中长剑,直指少女,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为何会跟他在一起?” “云疏白,都到了这步田地,你居然还没明白吗?” 吊梢眼男子见状,伸手揽住少女的肩膀,得意地冷笑,“当年的事情,本就是我和小竹妹妹联手做的!哈哈哈哈……” “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可怕的猜测猛地在云疏白脑海中炸开,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却又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不妨告诉你,当年杀了我大哥的人,根本不是你,而是我!” 吊梢眼男子脸上的笑意愈发狰狞,语气满是得意,“我那好大哥天赋卓绝,若是不用些非常手段,我根本坐不上少主之位!所以,只能委屈你替我背了这口黑锅,为我牺牲一下了。” “不,我不相信,施纯竹,我要听你亲口说!”云疏白心中还残存着最后的一点希冀。 在他心里。 施纯竹一直都是那个清冷孤高、不染尘埃的少女。 当年他之所以答应这门婚约,便是觉得他们是同一路人。 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那样美好的一个人,竟会做出如此卑鄙残忍之事。 “来,我的小竹妹妹,你现在就亲口告诉他,断了他那可笑的念想。” 吊梢眼男子捏着少女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施纯竹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挣扎,可那抹犹豫不过转瞬即逝,很快便被一片冰冷覆盖。 她抬眸看向云疏白,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当年,是我假意约你赴会,然后和他一起给你下了散功散,废了你的丹田。” “之后,我们两人联手杀了赵闻,再将所有罪名都扣在你头上,对外宣称是你酒后发狂杀的人。” 第71章 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啊! 真相大白。 云疏白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耳边的一切都模糊成嗡鸣声,只反复回响着那一句撕开真相的话。 “奸夫淫妇,我杀了你们!” 他理智全失,抬起长剑就两人赵恒刺去。 嘭—— 然而,还没近身,就被施纯竹一掌给直接拍飞。 “噗嗤——” 他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鲜血,竟连一招都没挺过! “呵,小小炼气期,我与小竹妹妹如今都已是金丹期,对我们出手,简直自不量力!” 赵恒站在原地,衣摆都没动一下,脸上尽是嘲讽,“你以为,自己还是当初被誉为有剑仙之姿的天骄么?” “施纯竹,你可是我的未婚妻,为什么要那么做!” 云疏白抵着长剑摇晃着站起身,双目染满猩红杀意,声音因为极致的怨愤而微颤,“我爹娘也因此丧命,他们生前待你视若己出,你怎能如此狠心!” 当年,爹娘为了替他杀出一条生路,惨死在赵家追兵的刀下。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场灭门血祸的背后,竟藏着他曾以为要携手一生的未婚妻的手笔! “你没对不起我,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云家不过二流世家,赵家却是一流世家,换作你也会这么选。” 面对他泣血的控诉,施纯竹的神色却没有半分波澜,吐出的话语更是冷漠到极致,“至于你父母的死,并非我所愿,若他们当初不执意护着你,本可以不死的。” “哈哈哈哈……” 云疏白怒极反笑,最后的温情彻底泯灭,不屑唾弃出声,“我呸!今日才看清你竟是如此的唯利是图,冷血卑劣,休要将所有人都想得与你一般下作,我想要的会自会凭实力去争取!” 如此直击本心的话,让施纯竹面色微变,很是难看。 “好啊,还这么有骨气,看来十年前的家训还没彻底让你学乖。” 赵恒却是眸子一眯,举起手中长剑,漫不经心的道,“丹田修复了更好,本少主今日就陪你好好玩儿玩儿,让你重温一下当年的绝望!” 唰—— 话毕,手中长剑一挥,剑刃如光,直击云疏白的丹田。 铛—— 一阵铿锵脆响,光刃竟被反弹了。 赵恒先是诧异,而后盯着云疏白身上流转的淡紫色光芒,露出惊讶之色,“上品宝器,你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恒哥哥,我正好缺一件上等的防御法宝!”此时,施纯竹满脸激动的拉住赵恒。 云疏白闻言,拔腿就往前跑。 现在的他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方才是他冲动了,现在冷静下来,自然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 “想跑!” 见此,赵恒冷笑一声,周身灵力暴涨,伸手隔空掐住云疏白的脖子,将他抬到了半空里,“小竹妹妹说了想要你的宝甲,你居然敢跑!” “呃…” 云疏白不停的挣扎着,奈何双方实力相差太大,毫无反抗之力,悬在半空里就像个破败的布娃娃,嘴里发出破碎的闷哼。 撕拉—— 接着,赵恒生生的将宝甲从云疏白身上扯了下来,然后转手递给施纯竹,“小竹妹妹,你要的宝甲。” “多谢!” 施纯竹喜不自胜的接过,收了起来。 “还有这个,居然是仙器级别的空间戒指,你身上宝贝倒是多啊!” 赵恒很快又盯上了云疏白的道侣戒指。 “不行,这个你们不能拿,你们这些畜生!” 云疏白急得双目赤红。 法则碎片就在戒指里,里面还有爹娘个留下的唯一遗物,绝对不能丢! “哼,你还没看清楚局势啊!” 赵恒冷哼一声,另一只手抬起,朝着云疏白脸上狠狠甩过去。 啪—— 巨大的力道,直接就让他口鼻出血,耳朵里一片嗡鸣。 “拿来吧你!”赵恒用力去拔戒指。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给他! 云疏白心头交织的怒火与恨意,在刹那间汇聚成沸腾的洪流团积在胸腔,带着毁天灭地之力,似要冲破肉体的桎梏! 变强,他要变强! “啊!” 他爆发出一声怒吼,灵神法相的琉璃小剑骤然爆发出锋锐的亮光。 此刻,人忽然就能动了! ——唰!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长剑横扫,刺眼的光刃宛如闪电般极速射向了赵恒! 噗嗤—— 一道深深的血痕从赵恒脸上划开,鲜血缓缓滑落。 双方实力太过悬殊,他并未被伤到要害,可炼气期居然能够跨越两个大境界伤到金丹期,已经足够令人震撼! 也是这片刻的心神失守,让赵恒松开了灵力,云疏白重新落在地上。 他拄着长剑缓缓站起,周身散发出凌厉的冲天剑意。 “剑心!” 见此,赵恒和施纯竹两人都大惊失色,尖声道,“剑心居然修复了,这不可能!” 当初,他们之所以在知道云疏白被就走后没有继续追究,就是因为知道剑心破碎之后是无法修复的。 可如今,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你是如何修复剑心的?” 施纯竹忍不住脱口而出,眼底闪烁着怀念和动摇。 见此,赵恒眼底划过嫉妒之色。 长剑指向云疏白,阴声道,“不管如何做到的,当年能废你一次,就能废你第二次!” 言罢,他金丹期的威压之力散发而出,朝着云疏白笼罩而去,“给我跪下!” 想要打碎剑心。 最重要的,就是给予足够的羞辱和打击,从而令其生出绝望之心。 如今。 云疏白知道他们两人是杀了双亲的凶手,若是让他下跪,让他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他必然就会道心破碎! 云疏白死死咬着牙关,嘴角渗血都死死抵着长剑,不愿意下跪。 让他给仇人下跪,死都不可能! 咣—— 伴随着眼神的越发坚毅,剑心也跟着散发出耀眼光芒,将云疏白给包裹起来。 见此,赵恒眼底的嫉妒更深。 当年,他就是恨透了云疏白的出色天赋,所以合作对象才首选了施纯竹,如果必能一箭双雕,同时除掉两个强劲的对手! 天骄又如何,只要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于是,他再次加大了威压之力,今日必须彻底摧毁云疏白的傲骨! 这一幕,同样让施纯竹看得眸光闪烁,神色复杂。 不过,很快又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做了选择,就绝不能后悔! 心念及此,她背在身后的手凝出一缕微不可查的冰凝之气,然后悄悄缠上了云疏白的膝盖。 原本还能稳稳支撑的云疏白,忽然觉得膝盖一疼,整个人不堪重负的弯曲下去! 他眼底划过不可置信,而后被浓烈的不甘和绝望所取代。 当年的他,从不曾将赵恒放在眼里,而今在他面前竟然如此毫无招架之力。 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这么大了么? 那他还谈什么报仇…… 他当真好无用。 头顶的琉璃小剑,光芒也开始明灭不定,通身碎开无数浅淡的裂痕。 那是,剑心破碎的征兆! 见此,赵恒眼里浮现狰狞的快意,沉声冷喝,“云疏白,你也不过如此,给我跪下!” ——嘭! 第72章 我合欢宗的少主夫 一声震响。 却是赵恒和施纯竹两人,被迎面而来的符箓给直接炸飞出去。 “我的人也敢动,简直是活腻了!” 清冽中带着几分嘲讽的女声,自半空中凌厉的穿透而来。 云疏白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去。 就见一道红衣似火的张扬身影划破长空,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疾掠而来,落在了他身前。 刷刷刷—— 三道身影接踵而至,稳稳落于四周。 “你真的…来了?” 云疏白唇色苍白的吐出这句话,便是眼前一黑,浑身卸力的往旁边倒去。 风卿沂眼疾手快的上前将他扶住,拿出丹药给他喂了下去,“不是有很多宝贝,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少女指尖的柔嫩和香气还萦绕在唇齿之间,让云疏白神色都有些恍惚,愣愣道,“我…我都用完了。” 到如今,他还恍若梦中。 从前的风卿沂,满心满眼只有林凡萧,何曾将他们这些道侣的生死放在心上? 可今日,她竟二话不说,千里迢迢赶来相救。 或许,她是真的开始在意他们了? “该死的贱人,你是谁,竟敢坏本少主的好事!” 赵恒和施纯竹此时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暴怒的对着风卿沂大吼。 “我是云疏白的妻主。” 风卿沂让安玉禛扶好云疏白,就转过身语气冷淡的说道。 “妻主,原来是合欢宗的人,哈哈哈哈…” 闻言,赵恒两人发出大笑,看向云疏白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讥讽,“我道你一介废物,怎会有如此多的法宝傍身,原来是转身给人当了炉鼎!真是不要脸啊!” 妻主,只有在男方成为炉鼎的时候才会用,在自诩正道的修士眼中,这便是旁门左道,为世人所不齿。 可合欢宗实力深不可测,宗门上下更是铁板一块,根本无从渗透和离间,导致旁人纵有不满,也只敢在嘴上骂一骂,根本不敢真正的招惹。 这般诛心之言,落在自尊心极强的云疏白耳中,只让他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双拳紧握,却无言以对。 风卿沂却只是勾起红唇,语气中满是玩味,“对,他不过就是我这个合欢宗少主身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道侣而已,倒是阁下,不知是哪路阿猫阿狗,竟也敢看不起我合欢宗的少主夫?” “合欢宗少主……风卿沂!” 得知她的身份之后,赵恒跟施纯竹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风卿沂名声的确不好,是个众所周知的草包,但她身份放在那里,若是得罪了她,合欢宗的怒火可不是他们这小小世家可以承受的。 赵恒目光死死盯着云疏白,又看向容貌艳丽绝色的风卿沂,心中妒火中烧。 虽说成为炉鼎是件很伤男人自尊的事情,但其实男修们全都门儿清的很,比起那些泼天的资源,脸面算个屁! 因此,云中州的男修们表面上嫌弃,其实心中个个都期待的很。 只是因为合欢宗对道侣的选拔极为严苛,很多人根本都没资格被选上,嫉妒心作祟,就只能假装清高,联合起来对那些去当了炉鼎的男修们进行贬低,骂他们自甘堕落。 可心底里,比谁都想要取而代之。 比如现在,赵恒心中就不由自主的起了强烈的念头。 云疏白一个废人都能给风卿沂当炉鼎,他可是成功抢走对方未婚妻的人,这次是不是也能将这个少主夫的位置抢过来? 于是。 他脸上浮现浓烈的自信,抬手理了理一下自己的衣冠。 便是上前,微微抬起下巴,拿出折扇自以为优雅的摇起来,“原来是风少主,我乃是云中州,平羽国一流世家,赵家的现任少主赵恒。” 那边。 施纯竹望着风卿沂那张明艳逼人的脸庞,心底的嫉妒也如野草般疯长。 她弃如敝履的男人,凭什么能被这般耀眼的女子护在身后? 于是。 她咬了咬牙,语气里满是刻意的挑衅:“我是云疏白的前未婚妻,施纯竹!他,不过是我施纯竹不要的男人!” 她故意这么说,就要让她风卿沂和云疏白之间产生嫌隙。 毕竟,一个曾经是别人未婚夫的男人听着就已经够脏了,而且还是其她女人不要的,风卿沂堂堂一宗少主,捡别人不要的破鞋,肯定会很膈应。 如此一来,她算是成功恶心到了两个人。 “哦?前未婚夫?” 风卿沂果然转过头,目光落在云疏白身上。 “我…” 云疏白被这眼神看到心里莫名一慌,就要解释,却被风卿沂抬手打断。 她重新看向施纯竹,她摸着下巴眯起眼,“啧,这么优秀的男人不要,反而选了你身边那个獐头鼠目的丑八怪,你还真是人如其名,是头不折不扣的大蠢猪呢!” “咦,施纯竹…是蠢猪…姐姐说的对,真的是蠢猪诶!” 安玉禛在这些奇奇怪怪的点上反应一直很快,立刻高兴的拍起手来。 “是蠢猪…” “噗嗤——” “哈哈哈哈哈!” 而身后的三人,包括云疏白,在反应过来后,也全都没忍住大笑了出来。 “你…你简直欺人太甚!” 而赵恒和施纯竹两个人,根本笑不出来。 尤其是赵恒,还没来得及自荐枕席就被骂作丑八怪,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死死盯着风卿沂,咬牙切齿道:“风少主!你心中最喜欢的人不是林凡萧吗?我听闻他最厌恶你身边的道侣,你如今这般维护云疏白,就不怕他知道后对你心生不满吗!” “哦?那你猜猜,他会不会知道?” 风卿沂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闻言,赵恒的面色就是一变。 他知道风卿沂的意思,只要他和施纯竹今日死在这里,就没有人能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了。 “风卿沂,你现在对云疏白这么好,不过是想拿他气林凡萧的吧?” 施纯竹压着怒意,嘲讽的看向云疏白。 “我说你这个人,其实挺有意思的。” 风卿沂没接话,反而轻笑一声,缓声道,“你其实,很喜欢云疏白的吧?” 这话一出,赵恒猛地转头,怀疑的看着施纯竹。 施纯竹面色微变,却矢口否认,“你胡说,我最恨的就是他,怎么可能喜欢他,不然我也不会亲手毁掉他!” “听过一句话吗?爱之深,恨之切。” 风卿沂眸色幽深的盯着施纯竹,一字一句的道,“你之所以恨他,其实是因为你嫉妒他的优秀,更是因为你自卑,觉得将来你们很可能走不到一起,驾驭不了他,所以就要毁了他!” “啊,你住口,我杀了你!” 心中最不堪的卑劣心思被当众剖白,施纯竹道心都破碎了,再也维持不住半分体面,拔剑朝着风卿沂怒劈而下。 第73章 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金丹修士的威压,裹着凛冽罡风呼啸而下,将风卿沂几人的衣袂都带着咧咧飞舞起来。 可风卿沂却一脸平静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攻击落下。 施纯竹见此,脸上浮现狰狞的快意,“什么少主,不过是个被吓破胆的废物,连跑都不会了!” 当—— 金铁碰撞之声震耳欲聋,耀眼的灵光轰然炸开。 烟尘散尽。 风卿沂毫发无损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 再看施纯竹,被狠狠震飞后整个人趴在泥地里,狼狈不堪。 她艰难的抬起头,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噗呲——” 刚要张口,鲜血便狂喷而出。 上品仙器! 看着风卿沂身上萦绕的深紫色护罩,施纯竹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她为了往上爬,不惜舍弃云疏白那样天赋卓绝的美男子,好不容易才升到了如今金丹境的修为。 可是眼前这个废物草包,就因为出身好,区区凡人就拥有了上品仙器。 那可是她见都没见过的至宝啊! “呵呵…” 风卿沂伸手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双手环胸的冷笑,“就凭你一个菜鸡还想伤本少主,简直痴人说梦!” 入秘境之前,林凡萧想对她动手,金丹期大圆满都被她身上的宝甲给弹飞了,这只蠢猪不过才金丹前期,自然完全不够看。 闻言,施纯竹不甘的大吼,“你少得意,不过就是有个好娘,否则你什么都不是! “诶呀,你现在是嫉妒完小白的天赋,又开始嫉妒我的家世了?” 风卿沂伸出手指摇了摇,咋舌道,“啧啧啧,做人可不能既要又要,否则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哦。” “云疏白!” 赵恒快步上前扶起施纯竹,不敢得罪风卿沂,便将矛头转向一旁沉默的云疏白,“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男人!” “诶,我家小白是不是男人,我最清楚,不需要向你证明。” 没等云疏白说话,风卿沂已经率先开了口。 “你…你简直不要脸!” 赵恒和施纯竹被这话臊得面红耳赤,指着风卿沂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云疏白也是耳尖发烫,这女人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我哪里不要脸?” 风卿沂装作狐疑的皱了皱眉,而后一阵恍然大悟,夸张的掩着嘴巴道,“你们该不会是想成了…天呐,你们思想可真龌龊,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你休要倒打一耙,分明就是你自己说的!” 赵恒和施纯竹一脸的气急败坏。 “我说的是小白长得好,身材好,天赋好,在我眼里就是真男人,倒是你…” 风卿沂目光带着审视,上下打量着赵恒,嘴角噙着戏谑,“倒是你,这么关心我家小白是不是真男人,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听着这维护满满的话,云疏白望着眼前那道纤瘦却挺拔的身影,只觉心头涌起一股暖流,眼眶竟有些发酸。 自从被逐出家族,爹娘惨死之后,他多久没被人如此坚定的护着了? “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老子喜欢的是女人!” 赵恒简直要气疯了,整个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跳脚的冲着云疏白大吼,“她这么护着你,还帮你修复了丹田,看来你伺候人的功夫了得啊!还以为你多清高,不过就是个自甘下贱的货色,比我们还不如!” “你!” 被如此造谣,云疏白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却偏偏无从辩驳。 毕竟,他的丹田确实是靠着与风卿沂双修才得以修复的,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靠身体换来的,根本就说不清。 倒是风卿沂,眸光倏然一沉。 而后忽的勾起红唇,对着赵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我如今这么一看,你这小东西长得倒是挺‘别致’的,不如来当我道侣如何?” “你……你说什么?” 赵恒原本暴怒的神情瞬间僵住,满脸错愕地抬起头,眼底竟飞快地闪过一丝狂喜,又强作镇定地确认道,“你,你不是在耍我?” 他的这个反应,让施纯竹都懵逼了,不可置信的尖叫,“赵恒,你什么意思!” “你先冷静,我这是权宜之计。” 赵恒眼底划过几分不耐烦,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柔人设。 毕竟,在没确定能否攀上风卿沂这根高枝之前,施纯竹依旧是他目前最佳的选择。 所以,还不是闹掰的时候。 施纯竹这才放下心来,看向风卿沂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得意的嘲讽。 草包就是草包,以为谁都会眼瞎看上她? 等着被耍得团团转吧! 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风卿沂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不已。 于是,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柄长剑。 通体散发着的深蓝色菁纯光芒,瞬间让赵恒和施纯竹两人眼睛瞬间都直了,忍不住齐齐咽了咽口水。 上品宝器! 这竟然是一柄上品宝器! 赵恒身为一流世家的少主,用的也不过是下品宝器,上品宝器那是只有皇室子弟才配拥有的珍品! 至于仙器,更是只在大宗门和古老帝国之间流传,寻常王朝连见都难得一见。 “赵恒,你的脸虽然不咋样,但我这人对身材更看中。” 风卿沂把玩着手中的中品宝剑,语气轻描淡写,“所以,你如果现在把自己脱干净,我看得上的话,这柄上品宝器就是你的了。” “什么!” 闻言,三个道侣皆是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看向风卿沂。 这种歪瓜裂枣,她都吃得下去? 难道,是对林凡萧求而不得之后,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不行! 这么丑,根本不配加入他们这个后宫团! 烛衍尘眸光一转,当即松开腰带,将白皙胸膛的敞开来。 主动上前,拿着风卿沂的手放到腰上,软声道,“妻主,他有什么好看的,我好看,你看我好不好?” 烛衍尘心中暗暗咬牙,这次算是豁出去了。 他发现,风卿沂最喜欢他的腰,因此最近特地保养得特别光滑细腻,还涂了香露,就不信这女人能抵得住! 第74章 一众美男围着风卿沂争宠 风卿沂眼底划过精光,兴奋的挑了挑眉。 手指一寸寸摩挲着那细腻紧致的肌肤,心中暗暗感叹,这皮肤究竟如何保养的,又软又滑又嫩,简直令人爱不释手啊! 但面上,却故作不认同的蹙眉,“大白天的,你这样做像什么样子!” 强忍着腰间传来的阵阵酥麻之感,烛衍尘低头看到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的抽搐,这个心口不一的死女人! 帝扶光在后面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握了握拳头,最后背过身偷偷把衣襟往开扯了扯。 之后才深呼吸口气,上前对着风卿沂微微俯身,正好若隐若现的露出轮廓分明的胸肌线条,“干瘪的瘦竹竿有什么看头?老子的身材,不比他强百倍?”!” 风卿沂果然眸子微微睁大,轻轻咽了下口水。 哇哦…这胸肌,简直太顶了! 另一边,云疏白恨透了赵恒,自然不肯给他半点机会。 当即暗暗发力,把肌肉鼓的大了些,然后扯开袖子,将线条分明的臂膀靠过去,低声道,“少主,我…我受伤了,你有伤药没?” 那结实的肌肉性感而狂野,充满荷尔蒙的气息,将风卿沂眼睛都看直了。 “有的有的,我亲自给你上药!” 她当即将手从烛衍尘的腰间撤回,从储物戒里翻出伤药,然后亲手一点点的涂抹在云疏白手臂上。 指尖每次的按压,都能感受到那紧致肌肉的韧性,饱满而富有弹劲,触感绝佳,简直是一场极致的感官盛宴。 “嘶——” 这一幕,把施纯竹看得忍不住倒吸气,鼻血都流出来了。 而后,嫉妒得面目扭曲。 可恶! 同为女人,这个废物草包凭什么吃这么好,她就只能对着个丑八怪? 不公平,真的太不公平了! 赵恒丝毫没察觉,他的墙角已经在无形中被挖塌了。 眼见着一众美男围着风卿沂争宠献媚,心中焦急如焚,这群该死的男狐狸精,一个个的真是不要脸! 他不敢再耽搁,几步冲到风卿沂面前,抬手便撕扯自己的衣襟。 撕拉—— 衣料碎裂的声响在空寂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赵恒一边脱,一边还不忘努力凹出肌肉线条,对着风卿沂挤眉弄眼,试图展现自己的“男性魅力”。 只可惜,他生了张丑脸。 配上这般矫揉造作的姿态,只让人觉得油腻到胃里翻江倒海。 “呕——” 安玉禛已经先一步反胃,然后冲上前来捂住了风卿沂的眼睛,又气又嫌地嚷嚷,“诶呀,姐姐别看,那个丑八怪臭不要脸的,辣眼睛!” “咳咳……” 风卿沂被他逗得轻笑出声,顺势闭上眼,她本来就半点想看的欲望都没有。 “你个死傻子!说谁不要脸呢!” 赵恒此时已经脱得只剩一条亵裤,正搔首弄姿,闻言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说的就是你,不要脸!” 烛衍尘和帝扶光看到风卿沂的表现,也知道方才不过是虚惊一场,全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对视一眼,同时拿出三阶符箓朝着赵恒扔了过去。 猝不及防之下,赵恒没来得及躲开。 ——轰! 两件张符箓同时炸开,叠加的恐怖冲击波当即将赵恒和施纯竹一起,都狠狠掀飞了出去。 “噗嗤——” 施纯竹狼狈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摔得七荤八素,一口血吐出,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赵恒更惨。 因为身处爆炸中心,最后的遮羞布都烧烂了,整个人被埋进了炸出的浅坑中,只露出一个白花花的屁股蛋子。 “噗嗤…” “哈哈哈哈…”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风卿沂几人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就连云疏白,也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你们…卑鄙无耻…” 施纯竹灰头土脸的趴在地上,声音弱沙哑啦得几乎听不到。 “卑鄙?我们好歹是光明正大的出手,而你却在背后使阴招暗害我家小白,究竟谁卑鄙?” 风卿沂对着她冷笑一声,便捡了根树枝戳戳赵恒的屁股蛋子,语气漫不经心,“喂,死了没有,没死吱个声儿?” “噗…咳咳咳…” 赵恒这才从土里艰难的抬起头,吐出满嘴的泥沙,眼底却满是殷切的看着风卿沂,“风少主,我…呸…咳咳…我的身材过关么?” 这个花痴草包,只要能获得她的芳心,就能有与林凡萧一样的待遇,分分钟就能报烛衍尘和帝扶光的符箓之仇。 他们两人出手,肯定是觉得有危机感,在嫉妒他! “你的身材啊…” 风卿沂微微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在赵恒满怀期待的目光中,一字一句的沉下声:“你家里没镜子,还是没尿?就你那五官谁也不服谁的丑样子,当本少主是瞎了么?” “你耍我!” 赵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得目眦欲裂。 “是啊,你说小白给我当道侣不要脸,那你自己现在又在做什么?我看你才最是下贱!” 风卿沂嗤笑一声,将手中的长剑递给云疏白,眼神坚定,“他们两人如今就在你脚下,好好报仇,从此之后,前尘旧怨一笔勾销,重新开始。” 看着风卿沂那看似风轻云淡,实则隐藏着鼓励的眼神,云疏白内心猛地一震触动。 原来…… 她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给他出气。 “哈哈,你以为杀的了我么?” 此时,赵恒手里高高举起一个传送水晶,得意的大笑道,“没想到吧,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得到的,这笔账我赵家记住了,定会讨回来的!” 咔嚓—— 说完,就捏碎了水晶。 可预想中的传送光芒却迟迟没有亮起,赵恒等了半晌发现人还在原地,直接都傻了。 “怎么会…” 猛地抬头,正对上风卿沂几人似笑非笑的目光。 那眼神,分明是早就料到了会是这般结果,他瞳孔紧缩,声音都在发颤,“你们早就知道了?” “没错。” 风卿沂点头,勾唇冷笑,“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一个小小的一流世家,哪里来的底气敢挑衅我合欢宗的威严?” 原本,她觉得这两人不过就是小角色,只要能为云疏白报仇,杀就杀了。 但现在看来,这赵家怕是没那么简单。 她不能留下隐患。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赵恒神色一阵闪烁,却是什么都不肯说。 那件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去,否则整个赵家都将万劫不复!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风卿沂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冷冷地看向云疏白:“动手。” “去死吧!” 云疏白举起长剑,将满腔的怨恨与屈辱尽数灌注其中,毫不犹豫地朝着赵恒刺下! 第75章 风卿沂,过来认错 “叮…” 就在长剑即将刺穿赵恒心脏的刹那,一道凌厉的劲气陡然从侧方射来,直接将云疏白手中的长剑给击飞。 “风卿沂,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几分怒意。 来人,正是林凡萧和卫灵儿! 风卿沂眉头紧锁。 倒是忘了这一茬,有机缘的地方林凡萧必定会出现,看来是在冥冥之中被锐之法则吸引过来的。 “林…林师兄,救命啊!” 见到林凡萧的刹那,赵恒与施纯竹脸上瞬间迸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林凡萧对外树立的一直是行侠仗义,正直清傲正义形象,加上风卿沂对他的痴情程度,这下肯定有活路了。 施纯竹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影,眼底不由自主地漫上一层倾慕之色。 青云宗,也是云中州四大顶级宗门之一。 林凡萧身为宗主的亲传弟子,加上出色的天赋和不俗的容貌,早就是无数女修心中的梦中情郎,高岭之花。 就是,戴着面具看不到脸,着实有些令人遗憾。 “师兄?” 林凡萧眉峰微蹙,眸中掠过一丝疑惑,“你们二人,也是青云宗弟子?” “是!我们是新内定的弟子,一月后便要入宗报道!”施纯竹赶紧爬起身,恭敬地将弟子令牌递上去。 “居然还是内门弟子。” 林凡萧接过令牌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颔首道,“施姑娘不仅是极品风灵根,且才十九就步入了金丹期,资质绝佳,未来可期。” 施纯竹脸上瞬间染上淡淡的红晕,垂头拨了下耳边碎发,含羞带怯的道,“林师兄过誉了。” 见此,风卿沂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事情难办了。 一旦和气运之子扯上联系,今日能杀掉这两人的概率,将会大大降低。 她不能对林凡萧出手。 却又想杀掉赵恒和施纯竹,究竟要该怎么做才好呢? “天赋不错,也不能骄傲自满。” 瞧出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身边的卫灵儿秀眉一蹙,当即上前冷声道,“本小姐不过十四岁,也已是金丹初期,却从未觉得自己比旁人更厉害。” “原来是卫小师妹!” 闻言,赵恒的眼神一亮,立刻爬起身要朝着两人走过去。 “啊!”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卫灵儿的尖叫声。 她猛地抬手捂住眼睛,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幼鹿般扑进了林凡萧怀里,将脸死死埋在他的胸膛。 “你…你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不知羞耻!还不把衣服穿上!” 林凡萧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对着赵恒厉声呵斥,旋即抬手,放柔了语调轻轻拍着卫灵儿的后背安抚,“没事没事,师兄在呢,不怕。” 施纯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的柔慕尽数褪去,只剩下幽冷与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 同为女子,为什么风卿沂和卫灵儿这些人一个个都那么好命,而她却要仰人鼻息,过得这般辛苦! 上天何其不公! 赵恒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一丝不挂的,瞬间羞臊得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套新衣换上。 之后,又将身上的泥水擦干净,这才捧着身份令牌递到了林凡萧面前。 面露谄媚的道,“林师兄,小竹妹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二人是一同被选入青云宗的。” “原来如此。” 林凡萧有些诧异的看了眼施纯竹,方才接过令牌检查起来。 施纯竹此刻只感到无边的羞耻和愤懑。 赵恒的表现实在太丢人,和他绑定在一起,让她也觉得好没脸。 拳头紧紧攥起,恨恨咬牙。 如果… 如果她不是赵恒的未婚妻,是不是和林师兄还有其它的可能? “既是我青云宗的内门弟子,我自然会护着你们。” 此时,林凡萧面色肃然的朝着两人点点头,就目露厌恶的看向风卿沂,“风卿沂,莫要仗着你是宗主侄女便为所欲为,我平生最厌恶的,就是你这种恃强凌弱之辈!”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风卿沂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你笑什么?” 林凡萧很是不悦的皱起眉。 “我笑你是眼瞎,还是脑子有问题?” 风卿沂收了笑声,指向自己,“我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他们是金丹修士,究竟谁强谁弱?” “风卿沂,我在同你好好说话,你休要恃宠而骄!” 结果,林凡萧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自顾自的说道,“算了,看在你为了我不惜入秘境吃苦的份儿上,你过来给他们认个错,保证不会再犯,此事便算了。” 毕竟,还要从风卿沂手里将云疏白要过来,现在还不是跟她撕破脸的时候。 而风卿沂,这下真的气笑了。 直接翻了个白眼,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傻逼。” 前因后果都不知道,就将罪名直接扣在她头上,如此是非不分,他林凡萧凭什么能被天道青睐,成为气运之子? “你说什么…比?” 林凡萧一时间没听懂。 “我说,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风卿沂看向赵恒两人,扬声道,“他们设计毁了云疏白的剑心和丹田,还将弑兄罪名安在他身上,更是间接害死了他的双亲,就算这样你还觉得他们没错?” “什么?!” 卫灵儿听罢,瞬间柳眉倒竖,怒不可遏,“你们怎能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不是,我们没有!” 赵恒和施纯竹对视一眼,当即否认道,“那都是他们胡说的,当年的事情早就查清楚了,分明是他云疏白醉酒发狂杀的人,我们赵家不过是正当的讨公道而已!” “不错,林师兄,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施纯竹也哭的梨花带雨,柔弱的望向林凡萧,“云疏白他为此记恨在心,不仅抢走了我们拼死寻来的法则碎片,如今还想颠倒黑白,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你说什么?法则碎片?” 听到这四个字,林凡萧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法则碎片的珍贵程度,他再清楚不过。 他必须得到! 见此,赵恒和施纯竹就知道,林凡萧这是看上法则碎片了。 不过,如果能用这个碎片换回一条命,并让云疏白付出代价,他们觉得很值。 于是。 施纯竹赶紧点头,声音愈发恳切:“正是!还是极为罕见的锐之法则!林师兄乃是刀修,此碎片与您最为契合,放眼整个云中州,也只有您这样的天之骄子,才配得上这等至宝啊!” 林凡萧自然听不出她话里暗示,强压下心底的狂喜。 抬手一挥,腰间的长刀骤然出鞘,寒光凛凛的刀锋直指风卿沂,声色俱厉:“风卿沂!我竟不知你心肠如此歹毒!不仅抢夺他人宝物,还妄图杀人灭口!简直无耻之尤!” “你才没牙齿,你全家都没牙齿!” 见此,安玉禛赶紧上前将风卿沂护在身后,愤怒的瞪着眼睛,“不准对姐姐这么凶,你个大坏蛋!” 少年的维护,让风卿沂心中暖洋洋的。 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卫灵儿,咬了咬唇有些委屈的道,“灵儿姑娘,你信谁的话?” 于此同时,她将手放到腰间的小鱼缸,悄无声息的轻轻歪斜,将云螭鲤给倒入了沼泽里。 小小的鱼儿入水即隐,没溅起半点涟漪,转瞬便消失在了浓稠的黑泥之中。 第76章 你相信你的道侣么? 卫灵儿看了看赵恒两人,又看看风卿沂,一时间难以抉择。 在她心里,其实是偏向风卿沂的。 长得那么好看的人,肯定不会说话慌,那赵恒一看就贼眉鼠眼的,不像好人。 可是,林凡萧已经下了定论,她又不好拆台。 毕竟他们说好了,出去就要结为道侣,她应该相信自己道侣的判断。 半晌之后。 她握住林凡萧的手,垂眸小声道,“风少主,我和师兄说好出去后就要成为道侣了,你相信你的道侣么?” 没有正面回答,但已经给出了态度。 就像风卿沂维护云疏白一样,卫灵人也选择相信林凡萧。 风卿沂叹口气。 知道经过灵兽和仙晶的事情,卫灵儿对林凡萧已经深信不疑,眼下说什么都是徒劳。 必须让她亲眼看到真相才有用。 可是,林凡萧的好感度还必须维持,又不能当场撕破脸。 看来,只能等着看云螭鲤那边的情况了。 而赵恒和施纯竹,现在也已经看清楚了局面,全都露出得意的神色。 “风少主,你我们惹不起,但云疏白今日必须跪下来同我们道歉,并将法则碎片交出来!” 赵恒抱着手臂,语气里满是嚣张,“废物就是废物,这辈子注定要被本少主踩在脚下。” “小子,那天神剑骨的丹田居然修复了,倒是替老夫省了大麻烦。” 此时,冯老的声音在林凡萧脑海中响起,“这是个将人要过来的好机会,若是他能落入赵恒手里,想来很快就能达到我想要的夺舍标准了。” “好。” 林凡萧在心里回了一声,就看向风卿沂道,“风卿沂,此事与你无关,只要你交出云疏白和法则碎片,我便原谅你这些日子所做的事情,给你继续跟在我身边的机会。” 闻言,云疏白面色微变,紧张的看向风卿沂。 他如今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风卿沂,但他更清楚林凡萧在风卿沂心目中的分量,不由紧紧握起了拳头。 帝扶光和烛衍尘也同样等着风卿沂做决定。 他们与云疏白同为道侣,此刻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风卿沂再次选择偏袒林凡萧,那他们往后的日子,怕是又要重回到暗无天日的境地。 在外人看来,林凡萧索要云疏白,是为了给赵恒讨个公道,唯有风卿沂心知肚明,这定然是那冯老的主意。 想夺舍她的人,问过她了么! 咕噜噜—— 瞥了眼身边的沼泽,正在微微冒着水泡,风卿沂唇瓣微微勾起。 成了! 于是,她转头看向云疏白。 四人这会儿都站在一起,她漫步到他们面前,就像是掌控着生杀大权的判官,在下达最后的裁决。 “转身,跑!” 结果,便听到风卿沂张口,轻声吐出三个字。 四个道侣:“……?” 跑? 跑什么? “我说,赶紧跑啊!”风卿沂再次强调,还对着四人挤了挤眼睛。 这次四人都听明白了。 “我…” 可云疏白还不想走,他不想就这样放过仇人。 “走!” 好在烛衍尘和帝扶光还算清醒,两人当机立断,一人拽住一个,便转身疾驰而去。 变故发生得太过猝不及防,林凡萧等人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 等他们回过神来,发现云疏白四人早已逃得没影,只剩下风卿沂孤零零站在原地时,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风卿沂,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的道侣?危难当头,还不是丢下你自己跑路了!” 赵恒笑得满脸幸灾乐祸,“你当初若是选了我,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我落到什么样的地步?” 风卿沂一脸的淡定,“我就站在你面前,你能把我怎么样?” “糟糕,中计了!” 听到这话,林凡萧几人才如梦初醒,连忙调动灵力,就要朝着云疏白四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哗啦——” 也是在这个时候,原本死寂的沼泽突然发出震天巨响,一条足有三丈多长的黑色巨蟒,猛地破泥而出。 “嘶…” 见此,在场几人全都狠狠倒抽凉气,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四阶妖兽! 它一出现,恐怖的威压笼罩而下,让在场众人的身体都僵住,丝毫动弹不了。 “嘶嘶嘶!” 不过,黑色巨蟒似乎并不着急进攻,而是吐着舌头,巨大蛇瞳在几人之间不停的逡巡着。 “师…师兄…” 卫灵儿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的修为虽高,可实战经验却是少得可怜,骤然面对如此凶戾的庞然大物,害怕得不行。 “冯…冯老…” 林凡萧也是一整个头皮发麻,急切呼唤着戒指里的冯老。 “这是一头即将突破五阶的妖兽,实力极为恐怖,我能够带着你逃走,但只能带你。” 冯老声音低沉的道,“你也知道我如今魂魄虚弱,若是在这里消耗过多,你在后期夺取资源时将会困难很多,你自己决定吧。” 听到这来,林凡萧转头看向了卫灵儿,眼底满是挣扎。 他明白,在这样恐怖的妖兽手底下,卫灵儿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留下来肯定就只有一个死。 “师…师兄…” 卫灵儿眼底闪出泪花,依恋的看着他。 “灵儿,如果我们两人只能一个活下去,你希望是谁?”林凡萧抿了抿唇,沉声问道。 “自然是师兄!”卫灵儿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灵儿,我就知道你是最爱师兄的,我定会带着你的那份一起活下去的。”林凡萧盯着卫灵儿,神色无比的认真。 卫灵儿一愣,一时间有些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冯老,走! 然后,她就看到林凡萧周身的气势徒然暴涨,一个闪烁,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那速度,远超金丹期该有的极限! “师……师兄?!” 直到此刻,卫灵儿才终于明白过来林凡萧那句话的意思,她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师兄,竟然在生死关头,抛下她独自逃走了! “吼!” 眼见林凡萧遁走,原本蛰伏不动的黑色巨蟒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对着他狂追而去。 正好从卫灵儿身边经过,身躯裹挟着恐怖能量冲撞游行,若被伤到,必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卫灵儿此时万念俱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唰—— 就在此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至她的身边,手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旋身一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冲击! 卫灵儿看着面前倾城绝艳的脸,神色震惊而错愕。 “风…风卿沂…” 救她的人,竟然是风卿沂! 第77章 废了赵恒的丹田 “你没事吧?” 见卫灵儿发呆,风卿沂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没…没事…” 卫灵儿猛地回过神,脸颊腾地泛起一层薄红,羞愧不已。 她堂堂金丹期修士,竟被手无寸铁之力的凡人给救了…… 不对! 卫灵儿猛地回过神,眼带狐疑的紧紧盯着风卿沂:“你一介凡人,怎会有如此迅捷的反应,且不受妖兽威压的影响?” 要知道,妖兽不比人类擅制法宝、精研丹药,可以及时疗伤。 因此,作战时为将自身损伤降至最低,遇上强敌时,往往会先以强横的威压进行镇压,令对手动弹不得。 方才那头巨蟒便是如此,一现身便释放出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将在场众人尽数禁锢。 否则,她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还被林凡萧弃之不顾…… 念及此处,卫灵儿鼻尖一酸,眼圈瞬间泛红。 “哦,我娘就是担心我一个凡人会被欺负,所以给我一件可以屏蔽威压之力的仙器。” 风卿沂抬起手晃了晃。 手指上,除了镶嵌着红色宝石的道侣戒指外,还有一个通体碧绿的玉指环,此刻正流转着淡淡的莹光。 见此,饶是卫灵儿都忍不住的升起羡慕之心。 身上穿着仙器宝甲,手上戴着仙器玉指环,这风卿沂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宝贝? 风闻笙对这个女儿的宠溺,真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难怪都说当独生子女好呢! 她同是宗主之女,可上头还有几个哥哥分薄资源,与风卿沂这般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境遇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此时,风卿沂又接着道,“至于反应速度嘛——我好歹也是十岁便筑基成功的修炼天才,如今虽没了修为,当年打下的底子还在,身体素质自然比寻常凡人要强得多。” “的确…” 卫灵儿这才想起来,当年风卿沂十岁筑基,曾经轰动一时。 那时她才五岁,日日听父亲将风卿沂挂在嘴边,言语间满是夸赞艳羡,末了总要板着脸叮嘱她好生修炼,不要给他丢脸。 风卿沂这个名字,曾是她童年挥之不去的“噩梦”,却也是她暗中追逐、想要超越的榜样。 只是后来。 风卿沂不知为何突然自废修为,沦为旁人耻笑的草包,加上她当时年纪小,就渐渐将这事给忘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问道,“你当年为何要自废修为?” 这件事的内情,无人知晓,只流传着诸多猜测,最广为流传的说法,是风卿沂年少成名、心性不坚,导致不堪盛名重负,这才自暴自弃。 如今难得有机会,她实在想知道,昔日那个惊才绝艳的少女,究竟为何会变成这般摸样。 闻言,风卿沂眉头微挑。 这是个让卫灵儿看清林凡萧的好机会,必须把握住。 “哦,因为林哥哥说,我修为太高会让他有压力。我又怕自己哪天一不小心修为又超过他,便干脆自废了修为,再也不修炼了。” 风卿沂装出一副理所当然样子,末了还颇为自得的道,“你看,现在不就一劳永逸咯,我是不是很聪明?” “你这才不是聪明,这是自毁前程!” 卫灵儿听完神色无比激动,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我真的没想到林师兄居然是这样的人,他毁了你一辈子啊!” 这一刻,林凡萧在她心中形象几乎崩塌殆尽。 “你胡说什么!” 风卿沂顿时沉下脸,语气带着几分怒意,“林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若不是念在你之前帮我给林哥哥送过东西,把你当朋友,今日我才不会救你!” “朋…朋友?”卫灵儿直接就是一愣。 她万万没想到,风卿沂居然是一个这样心性纯粹之人! 她哪里是真心帮忙,当初不过是为了救林凡萧,这才顺水推舟帮风卿沂转交了东西而已。 可风卿沂……竟真的把她当成了朋友? 卫灵儿素来自诩行事光明磊落,可这会儿面对风卿沂,竟有种自惭形秽之感,觉得自己很是卑劣! “是啊。” 风卿沂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有些不甘心的挠头小声嘀咕,“虽然我确实讨厌你抢了林哥哥的喜爱,但我也会凭自己让林哥哥喜欢上我的。” 闻言,卫灵儿心头又是一酸,脱口反驳:“林师兄他…他方才直接弃我于不顾,根本就不喜欢我!” 谁知,这话刚一出口,风卿沂瞬间眼睛发亮。 脸上满是激动与欢喜,急切地追问道:“真的吗?林哥哥他真的不喜欢你?” 卫灵儿:“……” 她看着风卿沂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心头五味杂陈,堵得厉害。 半晌才咬牙道,“林凡萧他就是个伪君子,你没看到他不管我的死活,自己逃跑了么?” “哦,我明白了!” 风卿沂恍然大悟,脸上的喜色更浓了,语气雀跃,“这么说,林哥哥真的不喜欢你,那我就还有机会!” 卫灵儿:“……” 以前只听说风卿沂如何如何对林凡萧痴情,如今亲眼所见才知所言非虚,并非传闻都说轻了! 风卿沂为了,林凡萧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卫灵儿方才被心爱之人背叛,此时心里苦楚翻涌,一时间也是失去了多做辩驳的力气。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风卿沂抱拳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今日的救命之恩我记住了,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有需要随时可来青云宗找我,如今我要去找同门汇合了,告辞。” 说完,不再给风卿沂说话的机会,召唤出翠岚雀就快速离开了。 “欸!你…” 见卫灵儿就这样走了,风卿沂有些无语。 她原本还想再添把火,让卫灵儿对林凡萧彻底死心呢,这下倒好,人直接跑没影了。 看来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不过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卫灵儿和林凡萧之间,应该是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了吧? 要不是如今屏蔽了系统,她真想看看天命气运值有没有涨。 甩了甩头不再多想,风卿沂就转身,朝着重伤倒地的赵恒和施纯竹两人走去。 方才巨蟒过境,两人虽未被正面冲撞,却也被余波波及,伤得不轻。 高阶妖兽残留的凶煞灵力,正在侵蚀他们的身体,就算已经服用过疗伤丹药,依旧痛苦不已。 “你…求求你…放过我们!” 如今没有任何的依仗,赵恒是真的怕了,面色苍白的对着风卿沂求饶。 风卿沂面无表情,径直走到他面前,抬起脚就对着他的丹田狠狠踹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 赵恒的丹田应声破碎,周身紊乱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外泄,卷起漫天的枯黄落叶,最后消散在天地间。 “啊——!” 第78章 邪教 极致的痛苦和绝望,让赵恒发出凄厉惨叫,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而下。 数年苦修,一朝尽毁,他费尽心机得来的一切,在这今日全部化为了乌有! 风卿沂长枪探出,冰冷的枪尖勾起他沾满泪痕的下颌,冷笑出声,“滋味如何?体会到云疏白当年的绝望了吗?你不是最爱废人丹田?如今自己落得这般下场,爽吗?” “啊…贱人,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赵恒状若疯魔,赤红着双眼朝她嘶吼,声音早已沙哑得不成样子,字里行间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嘭—— 结果,还没靠近风卿沂就被一脚踹翻在地。 她神色冷漠,居高临下的睨着他,“现在的你也是废物了呢,比我一个草包还要废的废物!” “啊…噗嗤——”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赵恒的心口,他怨恨的盯着风卿沂大吼两声,居然生生被气到吐出血来。 “啧啧,真是难看。” 风卿沂嫌恶地嗤笑一声,随即转头看向始终噤若寒蝉的施纯竹,“轮到你了。” “不!我不要变成废人!” 有了赵恒的杀鸡儆猴在先前,施纯竹这会儿是真的怕了,恐惧的尖声大喊,“我知道!我知道赵家为什么不怕你,不怕合欢宗!只要你放过我,我全都告诉你!” “施纯竹你闭嘴,你个贱人,你敢说出去试试!”赵恒闻言,瞬间目眦欲裂,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她怒吼。 “你才闭嘴,现在我的前程都要没了,谁管你那么多!” 施纯竹毫不示弱的瞪回去,眼底皆是极致的自私,“你喜欢当废人,我可不愿意!” “你果然是个蛇蝎毒妇,若是能活着出去…” “聒噪。” 风卿沂懒得听他放狠话,长枪一扬,枪杆狠狠砸在他嘴上。 咔咔咔—— 瞬间,赵恒的满口牙应声而碎,落了一地,就连下巴也脱臼,彻底说不出话了。 风卿沂才算是满意的点点头,手里悄悄拿出留影石,重新看向了施纯竹,“你的条件我答应了,说吧。” 说实话,施纯竹此人,心够狠,手够辣,够自私也够能忍,本是个能在残酷修仙界里爬得很高的角色。 若非遇上她,或许真能靠着钻营算计,谋得一席之地。 只可惜,多行不义必自毙。 听到风卿沂松口,施纯竹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忙不迭地喊道:“我说!赵家勾结了邪教!就是那个专门培养邪修,作恶多端的邪教!” “唔唔唔…” 闻言,赵恒忽然激动哼唧起来,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施纯竹,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而风卿沂却是微微皱眉,书里的确提到过这个邪教。 那是个为了变强不择手段的组织,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乃是整个空门界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 书里的烛衍尘入魔之后,便是成了这个邪教的教主,差点覆灭云中州的所有顶尖势力,其恐怖可见一斑。 难怪赵恒会说出那样的话,有邪教当靠山,的确是有跟合欢宗叫板的资格。 只是赵家身为一流世家,竟敢勾结邪教,此事若是败露,等待他们的,必将是万劫不复的灭顶之灾。 也难怪赵恒宁愿死都不肯松口。 “我已经说了,现在可以放过我了么?” 此时,施纯竹满眼希冀得看着风卿沂,小心翼翼道,“修仙之人最重誓言,违背誓言会遭天罚,你…你不会食言吧?” 她的面上卑微又讨好,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浓烈的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风卿沂一个没了修为的草包能活得这般肆意,还敢如此羞辱她? 这笔账她记下了! 等她逃出生天,修炼有成,定要将今日所受的屈辱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嗯,当然不会。” 风卿沂平静的点点头,嘴角却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放过你,但不代表,云疏白会放过你啊。” “你什么意思!”施纯竹猛地瞪大眼睛。 “少主,我们回来了。”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四道破空声,竟是离开的四个道侣去而复返。 是的。 在巨蟒追着林凡萧离开的那一刻,风卿沂便传讯让他们回来了。 这就是她想到的办法。 不能伤到林凡萧,想从他手底下杀了赵恒和施纯竹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林凡萧自顾不暇。 果然,面对强大的四阶妖兽,林凡萧跑得比谁都快,哪里顾得上两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风卿沂你个贱人,你骗我!” 到如今,施纯竹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她这是中风卿沂的奸计了。 风卿沂懒得和将死之人计较,走到云疏白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道,“去吧,你的仇,该自己报。” “谢谢。” 云疏白真心感激的点点头,就拔出长剑走向了两人。 “唔唔唔…” 赵恒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凄厉的呜咽声,疯狂地在地上扭动挣扎。 “疏…疏白…我错了,你看在我们多年青梅竹马的份上,就饶过我这一回吧!” 看着那到了面前锋利长剑,施纯竹伸手抓住云疏白的袍脚,放柔声音楚楚可怜的哀求,“我…我当年也是被逼的,那时候我真的是身不由己的,你放过我这一次,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就是想要我都行!” 说着,她竟缓缓褪下外衣,露出颈间雪白的肌肤,眼底漾起几分刻意的媚色,企图用美色蛊惑云疏白。 风卿沂看得暗暗咋舌。 这施纯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若今日不死,假以时日,必成心腹大患呐! 撕拉—— 然而,不等她继续动作,云疏白手中长剑一挥,直接将被抓住的衣袍割裂。 他后退两步,剑尖直指施纯竹的咽喉,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真脏!” “云疏白,你别给脸不要脸!” 那明晃晃的嫌弃,让施纯竹的自尊再也承受不住,涨红着一张脸怒吼,“你如不过是炉鼎,而我施家早已跻身一流世家行列,若是敢动我,施家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你放心,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云疏白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带着彻骨的寒意,“施家和赵家我都不会放过,他们欠我爹娘的命,我会让他们用全族的性命来还。” 话毕。 长剑骤然发力,寒光闪过,对着施纯竹的脖子狠狠劈下! 第79章 言出法随,小福星 噗嗤—— 滚烫的鲜喷溅而出,死不瞑目的头颅骨碌碌滚到赵恒面前,圆睁的眸子里还凝着未散的惊惧。 “啊……啊——!” 赵恒瞬间爆发出尖叫,手脚并用地挣扎后退,语不成句:“饶…饶面(命)…唔醋了(我错了)…呜呜呜…” 先前的视死如归,在施纯竹惨烈的死状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你不是错了,你是怕了!” 风卿沂双手环胸,唇角勾起讥诮的冷笑,“放心,很快就送你赵家全族,去黄泉路上与你团聚。” “唔唔唔——!” 赵恒浑身剧烈一颤,瞳孔骤缩,几乎肝胆俱裂。 这话若是旁人说的,他只会嗤之以鼻。 可说出这话的是风卿沂,作为合欢宗少主,只要她想,覆灭整个赵家,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唰! 寒光乍现,云疏白手中长剑斩落,果决的带走了赵恒的生机。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人,云疏白只觉一股滚烫的情绪猛地冲上喉头,眼眶瞬间泛红,温热的泪光在眼底晃动。 爹娘,孩儿终于……为你们报仇雪恨了!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对着风卿沂抱拳躬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多谢少主。” “客气什么。” 风卿沂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我的人,自然该由我护着。” 这话落进云疏白耳中,让他不由得一阵恍惚。 小时候的风卿沂,便是这般护短。 那时他剑心破碎,性子变得怯懦胆小,唯有她会第一时间挡在他身前,扬着小脸说要罩着他。 她曾是他晦暗岁月里,唯一一束救赎的光。 也正因如此,后来被她亲手送走抛弃,他才会那般心灰意冷。 而此刻。 他恍惚觉得,当年那个扬言要行侠仗义、扫尽世间不平的小姑娘,又回来了。 “发什么呆?”风卿沂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无事。” 云疏白难得有些慌乱地摇头,连忙转移话题,“少主,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你的法则碎片。” 风卿沂想了想道,“夜长梦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助你将它彻底吸收。” 她太清楚天道的尿性了。 这碎片若是继续留着,指不定又会被安排到林凡萧手里,徒增变数。 而后。 怕那巨蟒折返,风卿沂抬手取走赵恒与施纯竹身上的宗门令牌,便带着众人迅速撤离沼泽。 片刻后,沼泽边骤然卷起一阵阴冷寒风。 浓郁的黑雾翻涌聚集,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形,声音沙哑而扭曲:“好浓烈的怨气……真是绝佳的夺舍躯壳……” 话音落下,黑雾便快速涌入赵恒与施纯竹的尸身。 滋滋滋—— 无数黑线如章鱼的触手,自两人脖颈间蔓延而出,钻入头颅中,竟生生将断裂的脖颈重新接了起来! 须臾之后,两道身影缓缓站起。 赵恒与施纯竹双目闪着血色红光,浑身不见半分伤痕,半点都看不出曾经死亡的痕迹。 “果然是上好的肉身。” 两人对视一眼,唇角同时勾起阴冷嗜血的弧度,声音带着诡异的重叠,“此番秘境之行,果然来对了,这二人的身份,定能助吾主成事……” 这一切,风卿沂等人毫无所知。 隐蔽的山洞内,云疏白盘膝而坐,将灵神法相祭出。 那是一柄通体莹润的琉璃小剑。 他凝神静气,引导着法则碎片与法相融炼,可过程却远不如预想中顺利。 碎片虽不排斥灵神法相,却始终游离在外,宛如顽皮的精灵,与琉璃小剑展开一场无声的博弈。 洞外,风卿沂等人等候许久,天都黑了,始终不见云疏白出来。 不由皱眉凑到洞口张望。 身后,三个道侣也纷纷探过头来。 “哇,好漂亮的小剑!” 安玉禛忍不住惊叹出声,而后疑惑道,“小白哥哥这是在做什么呀?” “炼化法则碎片,和你之前一样。” 帝扶光低声解释,目光落在那琉璃小剑上,眼底掠过几分艳羡。 心里暗自嘀咕,为啥云疏白的灵神法相这般精致,他的却是只黑不溜秋的小鸡崽? 想当年,就因为这只黑鸡,他差点被冠上血脉不纯的名头,连皇子之位都保不住。 只是。 不知为何,国师看过之后,他直接就被立为了太子。 他也疑惑过。 想去找国师求证,可没过多久,父皇和母后突然双双重伤。 之后,他们帮他伪造了新身份,送到这云中州成为了帝家偏远旁系的孩子,并叮嘱他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而过没多久,他就得到了故国覆灭的噩耗。 如今细细想来,似乎一切的变故,都是从他显露灵神法相开始的…… “不顺利么?” 安玉禛软糯的声音打断了帝扶光的思绪,歪了歪脑袋后,双手合十认真的祈祷,“那我就保佑小白哥哥,一定要顺顺利利的!” “你个小笨蛋。” 帝扶光闻言,不由翻了翻白眼,“如果祈祷两句就有用的话,那谁还辛苦修炼…” 咣—— 他的话音未落,洞内骤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华。 原本僵持不下的法则碎片,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没入了琉璃小剑之中! 瞬间,整支琉璃小剑就像被细致打磨过,周边滑过锋锐的精芒。 “我去,真的成了!” 帝扶光震惊的瞪圆眼睛,随即错愕的看向安玉禛,“小笨蛋,你这嘴是开过光了吧?!” 安玉禛歪了歪头,“光光哥哥,什么是开过光?” 帝扶光:“……” 他只听到了一堆的光光光! “就是说,我们禛禛言出法随,是小福星的意思。”风卿沂忍俊不禁,揉了揉安玉禛的软发。 “这样啊,那我以后多说说姐姐的好话…” 安玉禛刚欢喜的说了两句,忽然眼皮子开始发沉,揉着眼睛道,“姐姐,禛禛突然觉得好困哦……” 话没说完,人就直接往旁边倒过去。 风卿沂赶紧将人扶住,看着他满脸疲惫的样子,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肯定。 云疏白能顺利融合碎片,定是安玉禛无意间动用了特殊能力,只是他自己并不知情。 “小笨蛋没事吧?”帝扶光见了,连忙问道。 “没事,就是困了。” 风卿沂摇摇头,将安玉禛放到空间里提前安置好的房子里,盖好被子才出来,“我给他喂过丹药了,好好休息一下就好。” “那就行,还是小朋友好,倒头就能睡。”帝扶光感慨了一句,没再多想。 “睡什么?” 此时,云疏白成功融合了法则碎片,朝着两人走来。 风卿沂看着他。 眸光微动,忍不住开口:“小白,你怎么……” 第80章 腹黑奸诈到令人发指 “我怎么了?”云疏白不解的反问。 “就是感觉你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风卿沂盯着他看了会儿,摸着下巴道,“你不是融合的锐之法则,怎么给人的感觉,反而更加的温润平和了呢?” “对,我也这样觉得。” 帝扶光也是点头附和,“先前你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现在倒像是收了半鞘,内敛许多。” “是吗?” 云疏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脸茫然,“我自己倒没察觉,只觉得对剑道的感悟,好像又通透了几分。” “那这也是好事。” 帝扶光拍拍他的肩膀,“我听说法则之力玄妙无穷,你慢慢琢磨,日后定能挖出不少惊喜。” “嗯。”云疏白正色点头。 “好了,这边事了,咱们该办正事了。” 风卿沂说着,抓出一把仙晶碎粒放在了云疏白手里,“咱们原路返回,路上应该还能碰上不少人。” “这是!” 云疏白震惊的瞪大眼睛。 那溢散而出的精纯能量,竟比他见过的极品灵石还要强横数倍! “仙晶,修炼用的。” 风卿沂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随即简单将计划说了下。 云疏白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讷讷开口:“可……可我现在身上,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拦不住什么人吧?” “这都不是事儿。” 风卿沂随手递过一个储物袋,“这是我刚从禛禛那儿顺来的,你先凑合用着。” 三个道侣:“……” 这女人,是懂康他人之慨的! 只希望小孩醒来,发现宝贝都不见了,别哭鼻子才好。 风卿沂一行人按着计划往回走,林凡萧那边,却是被巨蟒追杀得抱头鼠窜,狼狈至极。 “该死的!那么多人,这畜生怎么就死咬着我不放?!” 林凡萧擦了擦嘴角渗出的鲜血,踉跄着爬起来,继续催动冯老的力量往前奔逃。 “小子,这妖兽不对劲!你赶紧翻翻身上,是不是多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冯老沉声提醒。 “好。”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冯老虽有斩杀巨蟒的实力,可一旦动手,必然会陷入沉睡。 为了一头妖兽耗费如此代价,实在得不偿失。 “这是什么?” 林凡萧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果真从兜里掏出颗拳头大小的玉白色椭圆物体。 “妖兽蛋!” 见此,冯老立时失声惊呼,“难怪这妖兽一直追着你,原来你身上揣着它的崽,这是将你当做偷蛋贼了!” 是了。 就是风卿沂让云螭鲤将巨蟒的蛋,放在林凡萧身上的。 妖兽修炼不易,想要突破境界更是难如登天,为了争夺一线机缘,它们向来悍不畏死。 但这头巨蟒,居然放弃法则碎片选择逃走。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护崽。 对选择延续血脉的妖兽而言,幼崽远比任何机缘至宝都重要,巨蟒一开始不停的在几人中间逡巡,也是在找寻幼崽的确切位置。 这一招,既能不用翻脸就逼走林凡萧,顺利解决赵恒二人,还能离间他和卫灵儿的关系,简直是一箭三雕! “赶紧把蛋还回去!”冯老急声催促。 “该死的!” 林凡萧这才回过神来,咒骂一声立刻把蛇蛋对着巨蟒扔了回去。 “吼…” 巨蟒仰头发出一声低吼,血盆大口骤然张开,一条猩红的软舌闪电般卷出,稳稳将蛇蛋裹住,小心翼翼地含进嘴里。 果然,它没有再追,甩了甩粗壮的尾巴,转身便没入了密林深处。 “呼——” 林凡萧这才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地面,咬牙切齿地低吼:“竟然是因为这颗破蛋!到底是谁在阴我?!” 是风卿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害他? 一定是别人! 林凡萧思来想去,唯一靠近过他的,就只有安玉禛那个傻子了。 肯定是他! 毕竟那傻子对风卿沂向来十分维护。 这笔账,他记下了! 另一边。 风卿沂一行人抵达水潭附近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太阳正在缓缓升起。 有不少人,正在陆陆续续离开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跟风卿沂他们一般财大气粗,拥有足以容纳海量仙晶的高级储物空间。 “喂,女人,他们都要走光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帝扶光按捺不住心头的焦急,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别再卖关子了!咱们损失了那么多仙晶碎粒引人过来,要让他们就这样白白走掉,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放心,等会儿咱们就这么办。” 风卿沂活动活动筋骨,摩拳擦掌的将计划全盘托出,“大家身上都备着符箓和法宝,遇到修为低微的,直接动手拿下; 遇上修为中等的,就用符箓和法宝牵制住,重伤了再搜身抢仙晶; 若是遇上修为极高、一时难以拿下的,就赶紧来叫我,我将他收入水滴空间,伪装成阵法困局,到时候咱们四人联手群殴,逼他妥协。” “嘶——” 听完这番周密又狠辣的计划,帝扶光三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眼底满是震惊。 这真的还是那个从前胸无点墨、只会围着林凡萧转的草包妻主? 简直是,腹黑奸诈到令人发指啊! 见三人久久不语。 风卿沂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怎么?是这个计划还有什么漏洞?”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是不是太狠了点?” 帝扶光沉默半晌,才带着几分顾虑的道,“如果到时候引起众怒,被所有修士围攻怎么办?” “嗯,放心,绝对不会出现那种情况。”风卿沂语气笃定的摇头。 “为何?” 三人异口同声,眼底满是不解。 “届时你们就知道了。” 风卿沂说完,就祭出弑神枪冲天而起,朝着跑最远的人群追上去,“别磨叽了,再晚人就真的跑光了!” 见此,三位道侣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对视一眼,便是无奈的连忙跟上。 毕竟现在除了听风卿沂的安排,也是别无选择。 片刻后。 四人便拦在了一群修士面前。 风卿沂眉头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真巧。 这群人,正是当初第一个抢走她仙晶碎粒的那伙人。 犹记得。 当时他们还说,草包逗起来很有意思呢! 那就。 让他们见识见识草包的威力。 第81章 完美甩锅 “风草包?” 见到拦路的人是她,那伙修士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浮现出不耐与轻蔑,有人厉声呵斥,“赶紧滚开!我们懒得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计较。” 其中一人,更是上下打量着风卿沂,语气戏谑地调侃:“怎么?风少主难不成财大气粗,又是来给我们送宝贝的?” “哈哈哈哈——” 话音落下,同行的七人全都发出放肆的大笑。 语气中的嘲讽与不屑,毫不掩饰。 面对这般嚣张的态度,帝扶光三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几分同情。 这些人,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然后。 就见风卿沂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走过去,然后拿出一件下品宝器放在了最中间那人的手里。 “嗯?” 这一幕,让七人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诧异。 居然… 真的是来送宝贝的? “哟,我说你这丫头,倒是挺上道的嘛!” 片刻后,几人全都露出得意之色,草包就是好欺负啊! 而后,神色带上贪婪的盯着风卿沂,“倒是忘记了,你身为宗门少,主身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我们给你一个孝敬的机会,全都拿出来吧。” “你们想屁吃呢?” 本以为风卿沂这次也会乖乖照做,没想到她脸上居然露出一抹奸诈的冷笑。 瞬间,那七人心中齐齐咯噔一下。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下意识地往后退。 嘭——! 可下一秒,中间那人手里的下品法宝就轰然炸开。 刺眼的灵光,裹挟着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席卷开来,震得周围的草木连根拔起,碎石飞溅。 “噗嗤——” 七人毫无防备,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重伤倒地,完全爬不起来。 “你——” 他们脸色惨白如纸,只能仰着头盯着风卿沂咬牙痛骂,“你…你竟然…竟然直接引爆了宝器!” 他们心中有后怕,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那可是下品宝器! 寻常修士求而不得的东西,风卿沂居然说炸就炸,简直是败家子啊! “动手吧。” 风卿沂懒得和他们掰扯,回头对着帝扶光三人招呼一声,就上前对着几人搜罗起来。 七人就那样眼睁睁看着风卿沂,把他们辛辛苦苦挖到的仙晶全都给薅走了,躺在地上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见此。 风卿沂上前蹲在一人身前,伸手拍拍他的脸,勾唇道,“怎么,草包逗起来还好玩儿么?” “不…不好玩儿,呜呜呜…” 那人立时委屈巴巴的哭着摇头,早知会如此,他那时候根本不敢抢仙晶,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行了,我做人还是很有原则的。” 风卿沂将最后一颗仙晶塞进自己的空间戒指,笑眯眯的道,“你们当初抢了我的仙晶,我如今抢回你们的仙晶,很公平,至于你们身上的其他东西,我就不动了。” 听到这话,七人差点气吐血。 公平? 公平你个仙人板板! 当初他们抢的不过是几枚仙晶碎粒,如今被风卿沂抢走的,却是满满一大袋品相完好的大块仙晶。 这哪里是公平,分明是比高利贷还要黑心百倍! “走了走了。” 确认没有遗落下半颗仙晶,风卿沂心情大好,招呼着三位道侣转身离去。 边走,还边故意提高声音,欣喜地欢呼:“还是林哥哥教我的法子好用!等回去,将这些仙晶全部送给林哥哥,他肯定会夸我的!” “林哥哥…?” 被抢的几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眼底全都浮现浓烈恨意,咬牙切齿的低吼,“林凡萧!居然利用一个凡人,卑鄙无耻,我等同你势不两立!” 离得足够远后,风卿沂终于忍不住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眉眼间满是狡黠与畅快:“哈哈哈哈…你们刚才看到那些人的脸色没有?真是太好笑了!” 帝扶光三人也忍俊不禁,脸上露出笑意。 风卿沂这个法子,实在是太损了。 谁能想到,会有人丧心病狂到用珍贵的下品宝器当爆破武器,简直是防不胜防。 只是…… 帝扶光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你说的,避免被群起而攻之的办法,就是甩锅给林凡萧?” “嗯呐!” 风卿沂点头,叉腰得意的道:“怎么,这个办法不妙吗?” 以她对林凡萧的痴情和草包名声,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所以,这口黑锅林凡萧是背定了! 闻言,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全都齐齐点头,“妙,真是太妙了!” 这一刻,他们是彻底相信,风卿沂是真的放下林凡萧了。 毕竟,这个锅实在太沉重,真真切切地将林凡萧推到风口浪尖,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情趣互动了。 之后,四人兵分四路。 照着风卿沂先前的路子,有条不紊地展开了打劫。 风卿沂依旧是老一套,抢完便扬着嗓子嚷嚷,说这些仙晶全要送给林哥哥。 三位道侣则是另一番说辞。 故作委屈地哭诉,说自己是被风卿沂逼的,一切都是林凡萧想要仙晶,要怪就怪那个草包少主被迷了心窍。 结果就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这笔账,狠狠算在了林凡萧头上。 在他们看来。 风卿沂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草包,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要仙晶根本毫无用处。 如此一来,真相便昭然若揭。 定是林凡萧在背后教唆,把这女人当成了敛财的棋子! 每次打劫得手,听到那些修士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地喊出林凡萧的名字,三位道侣就在心里默默为他默哀。 当真是最毒妇人心呐! 不过,想想林凡萧从前那般戏耍风卿沂,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如今也算是遭了报应,活该! 靠着这招祸水东引,四人简直是无往不利,次次都满载而归,堪称百抢百赢。 只是。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日,风卿沂就撞上了个硬茬。 她刚抢完一个倒霉蛋的仙晶,一道阴冷沙哑的苍老声音,就自身后响起:“小女娃,先别着急走。” 风卿沂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去,心底微沉。 这人。 什么时候来的,又看到了多少! 第82章 哦吼,遇到同行了! 只见身后站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约莫七十来岁的模样,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金丹期大圆满的修为。 风卿沂眸光微凝,心中笃定,这老头若是在秘境之外,修为定然远不止如此。 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强者威压,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 主要是,对方给人的感觉并不友善。 风卿沂手里,毫不犹豫的握住一柄中品宝器,冷淡道,“老头,你喊我?” 乍一听到这个称呼,老者的面皮忍不住狠狠抽动了几下。 要知道,他的真正实力乃是化神期大圆满,只因迟迟无法突破瓶颈,这才想着来秘境寻找机缘。 化神期强者,在整个空门界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无论走到哪里,皆是受人敬仰、尊称为“前辈”的存在。 被人喊“老头”,这还是百多年来头一遭! 更被说,喊他的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 老者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愠怒:“小丫头,你家人没教过你规矩么?见了前辈,要懂得尊敬!” “没有啊。” 风卿沂答得坦然无比,懒散的摊了摊手,“从小到大,除了我娘,就只有别人尊敬我的份。” 老者:“……” 得,今日是遇上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 他懒得再与风卿沂废话,直接伸出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老夫也不为难你,只要你将方才抢来的仙晶全部交出来,便放你离去。” 哦豁! 风卿沂眼底划过冷芒,就知道这个老头来者不善,这是遇到同行了! 她半点没打算硬扛。 脸上甚至还扬起一抹“乖巧”的笑容,极为配合地掏出一个储物袋,远远便朝着老者扔了过去。 老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高傲的弧度,探手便稳稳接住了储物袋。 见此。 风卿沂眼底划过一抹精芒,红唇微启,“爆!” 嘭——!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整个储物袋应声炸开。 炽热的火光裹挟着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将周遭树木瞬间焚烧成焦炭,碎石纷飞,烟尘滚滚。 是的。 那袋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仙晶,而是十张五阶爆炎符! 五阶符箓,一张都足够对化神期强者造成伤害,更别说秘境里,修士最高的只能是金丹大圆满。 而且,为了保险起见,她还一口气用了十张,绝对能将老头炸的连渣都不剩。 敢和她抢生意,简直是活腻了! 等烟雾散去,在风卿沂以为胜券在握,准备过去收战利品的时候,却见一道身影稳稳地站在原地。 老者脸色涨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气息虽有些紊乱,却并未伤及根本! 风卿沂的眉头狠狠蹙起。 十张五阶爆炎符,居然没能炸死这老头? 这简直太不合理了! 直到看到老者身上升腾起的一层深蓝色灵光护罩,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穿了宝甲! 也是,修为越高的人越是惜命,手里的保命底牌自然也越多。 有上品宝器级别的护甲护身,倒也正常。 就是打劫这么多人以来,头一次遇到拥有宝甲的硬茬,这才失算了。 老者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神色看似平淡,实则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十张五阶符箓! 五阶符箓何等珍贵,一张难求,可眼前这小丫头,居然一口气就用掉十张! 谁家好人能这么败家啊! 光是从这手笔,他便能断定,风卿沂的来历定然不简单。 也幸好,他方才看到了风卿沂的作战手段,多留了个心眼,穿了上品宝器的护甲,这才没有被重伤。 “小丫头,你究竟是什么人?” 老者沉声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 “凭啥告诉你?” 风卿沂挑眉,语气嚣张至极,“能打就打,不敢打就把身上的仙晶乖乖交出来,然后滚蛋!” 老者闻言,猛地呼吸一滞,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方才他还在想,若是这丫头身份背景太过强硬,他便索性放她一马,换个人抢就是。 但怎么也没想到,风卿沂竟会反过来打劫他! 老头片刻后才回过神来,直接气极反笑,“小丫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风卿沂无语的皱眉,露出几分不耐烦,“我看你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刚说的话转头就忘,你这样真的不适合继续修仙,还是找个地方颐养天年去吧。” “你…你!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老头被气得差点吐血,面色铁青的怒喝,“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来历,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哦?” 风卿沂挑了挑眉,眼底冷芒一闪而过。 这是…对她起杀心了?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老头杀意已决,周身属于金丹期大圆满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宛如千钧山岳倾轧,朝风卿沂铺天盖地地笼罩而下。 在如此差距悬殊的情况下,换了真正的普通人,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可此时的风卿沂。 却直面老头,依旧站得直挺挺的,半点反应都没有。 老头:“……?” 什么情况? 难道这个丫头天赋异禀,他的威压放小了? 于是,他再次加大了威压。 结果。 风卿沂依旧纹丝不动,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头不信邪,继续加压! 风卿沂依旧没变化。 加压!加压! 风卿沂始终静立原地,神色淡然如初。 “嗬…嗯~~~” 到最后,老头憋得满脸涨红,额角都青筋暴起,风卿沂还是毫无变化。 她看了会儿戏。 之后终于再也憋不住,捂着嘴背过身去,笑得肩膀抽动,眼泪都出来了。 笑了好一会儿。 终于缓过来,才回过身装作嫌弃的皱眉,“喂,我说老头,你这是便秘了?” “你!噗嗤——” 老头闻言,一口气没憋住,灵力当场岔乱,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哇!” 风卿沂眼睛一亮,猛地掏出大把符箓,不要钱似的拼命往老头身上砸过去。 古话说的好,趁他病要他命,现在不下手,更待何时! 目睹此景,老头满脸震骇,瞳孔骤缩。 轰轰轰—— 第83章 女帝,姬寒月!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烟尘弥漫过后,老头浑身焦黑地瘫倒在地,衣衫褴褛,狼狈不堪,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眼睁睁看着风卿沂将他的仙晶给搜刮走,忍不住咬牙道,“小丫头,你哪来这么多宝贝?” 风卿沂头也不抬地翻找着仙晶,漫不经心答道:“家里给的啊。” “你!” 这下,老头真的破防了,崩溃的大吼,“你都那么富有了,为何还要来秘境同我们抢东西!” 风卿沂终于抬起头,一本正经道,“我娘有钱是我娘有钱,我总不能一直啃老吧?” 老头:“……” 哦,那是不是,还要夸你挺有上进心啊?! “搞定!” 确定老头身上一颗仙晶都没有留下,风卿沂这才欢快的拍拍手离开了。 老头躺在地上,服下疗伤丹药后,气息才渐渐平稳,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仙晶都没了。 但好歹风卿沂并没有拿走其它的东西,也算是安慰了。 “李道友,你这是?” 正欲寻个地方疗伤,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头转过身去,原来是个老熟人。 顿时面露尴尬,干笑道:“真巧,道友也来秘境寻机缘了?” “是啊,想着碰碰运气。” 那老熟人点点头,随后看着他一身的狼狈,露出狐疑之色,“倒是你,为何变成如此摸样?” 老头就是一噎。 这让他如何开口? 难道说,被一个凡人小女娃给阴了? 这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搁,说出去,一世英名都要毁了! 于是,只能含糊其辞的道,“没什么,就是遇到了雷系妖兽,侥幸逃过一劫。” “原来如此,秘境之中果然危机四伏,无事便好。” 老熟人点点头,随即邀请道,“对了,我听闻这附近出现了一处仙晶矿脉,价值远超极品灵石,正打算去一探究竟,道友可愿同往?” 闻言,老头面色瞬间古怪起来。 他下意识想开口提醒老熟人,说此处有个手段诡异的丫头,专门蹲着打劫修士的仙晶,让对方务必小心。 但是,话到嘴边忽然又咽回去了。 凭什么只有他一人倒霉被抢,如此凄惨? 这不公平! 要被抢,大家一起啊! “怎么了?” 见他久久不语,老熟人不由疑惑询问。 “啊,没什么。” 老头顿了顿,最终选择微笑拒绝,“只是我伤势过重,急需找个地方疗伤,就不与道友同行了。” “哦,那行,距离秘境关闭还有五日,你好生养伤,来得及。”老熟人也不强求,抱拳作揖,“那便后会有期。” 等老熟人离开,老头才对着他离去的方向遥遥抱拳,“对不住了,老有朋友。” 巧合的是。 不仅老头这么想,其它被抢的人也同样这么想的! 于是。 仙晶矿脉附近出现这么一伙打劫团伙的消息,硬是被瞒得死死的,半点风声都没传出去。 一是,众人大部分人把恨意叠加到了林凡萧身上。 二是,被众所周知的草包凡人和她的废物道侣们给打劫了,说出去实在丢人。 三是,他们被抢了,没道理别人就能幸免! 独戚戚,不如众戚戚。 互相伤害啊! 于是乎。 那些被打劫的修士,非但守口如瓶,甚至还暗中“帮忙”,假意热情地怂恿旁人去仙晶水潭挖宝,主打一个有难同当。 结果就是。 在这群人的推波助澜之下,风卿沂一行人打劫得无比顺利,短短几日便抢了个盆满钵满。 几个空间戒指全部都装满了,多出来的,才被风卿沂装进了水滴空间里。 这天。 风卿沂正打劫的开心呢,忽然从寻息虫视野里看到了林凡萧的状态。 此时,他躲在一个石头后面,偷偷的盯着前方。 那里,身着明黄锦袍的冷艳女子,正与一头凶兽浴血厮杀。 “女帝,姬寒月!” 从装扮上,风卿沂立刻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等了这么久,重要剧情总算是来了! 她拿出道侣戒指,给帝扶光他们三人留了言,随即踏上弑神枪,化作流光朝着林凡萧所在的地方疾驰而去。 这两人的姻缘是天注定的,她半点都不敢耽搁,就怕眨个眼两人就一拍即合了。 风卿沂一边赶路,一边通过寻息虫,时刻关注着姬寒月那边的情况。 “留下法则碎片!” 正如书中所写,姬寒月拼尽全力斩杀凶兽,虽成功夺得法则碎片,却也身受重伤。 蛰伏在暗处的另一波人,当即不再隐藏,纷纷现身。 面对十数人的合围之势,姬寒月非但未有半分惧色,反倒一身霸道帝威加身,凛然不可侵犯。 在得到法则碎片的第一时间,她就已经捏碎了传送水晶,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居然传送失败了。 因此,现在她不得不独自直面眼前的危机。 姬寒月深吸一口气,颔首抱拳,声线沉冷铿锵:“朕乃女帝姬寒月!今日诸位若肯卖朕一个情面,他日但凡有所求,朕必鼎力相助,绝不食言!” “老夫自然知道你是姬寒月!”然而,她的名头并未吓退来人。 为首的白发老者耷拉着眼皮,声音苍老而阴哑,“娃娃,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可老夫已是大限将至,这法则碎片,你便让与老夫吧!” “看来,是没得谈了。” 姬寒月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长鞭如灵蛇般破空挥出,先发制人,直取老者命门,“既如此,便战!” 秘境百年一开,她不知道多久才能再遇到这样的机缘。 更何况,有些造化本就是命中注定,一旦错过,恐怕此生修为都将止步于此,再无望突破。 因此,姬寒月不敢赌! 别看她已是合体期大能,看似风光无限,可与那些传承万古的超级宗门相比,终究是底蕴不足。 她的帝国虽已屹立千年,家底丰厚,已经被不少宗门盯上了。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修罗场,这也是万古以来,无数帝国更迭,无一能长存的原因所在。 所以。 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国家,她就必须尽快突破到大乘期,只有成为顶尖强者,才能震慑那些觊觎的宵小之辈,让王朝得以延续 这便是她贵为帝王,却依旧要以身涉险,踏入这危机四伏的秘境的缘由。 她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国家的生死存亡! 第84章 阳情花 刹那间,激战再起。 而躲在暗处的林凡萧,始终按兵不动。 在他看来,如今这两方的实力都不可小觑,很有可能两败俱伤,到时候他再出去捡现成的就刚刚好。 不过,最后他的小心思没实现。 生死关头,姬寒月自爆身上的仙品铠甲,以本命精血催动秘术,硬生生将围攻之人尽数斩杀。 随后,她拖着一身重伤,拼尽最后力气,踉跄着向着密林深处逃去。 “小子,跟上去。”此时,冯老对着林凡萧催促道。 “好!” 林凡萧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追了上去。 有冯老帮林凡萧屏蔽气息,姬寒月没有发现被人跟踪,只顾着跌跌撞撞地奔逃。 到了一处小山坡前,眼前发黑,脚下力道一空,整个人失了平衡,顺着斜坡滚落,摔进了漫天粉霞的花海之中。 “阿嚏,这是什么花,居然这么香?” 林凡萧一路走,一边打了个喷嚏,之后咬牙道,“这几日也不知撞了什么邪,喷嚏就没停过,还平白无故遭人追杀!” 想到这几天的遭遇,他真的是非常郁闷。 这秘境里的人,简直像是都跟他有仇似的,见了他二话不说就拔刀相向,连让他询问缘由的机会都不给。 若非有冯老在暗中相助,他不知道早死多少回了。 “小子快过去,那个女人倒下了。”冯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兴奋。 “来了!” 林凡萧快步上前,果然见姬寒月双目紧闭,气息奄奄地倒在花丛之中,只是不知为何,她苍白的脸颊上竟晕开一抹淡淡的绯红。 那与生俱来的高贵霸道,与此刻的娇弱妩媚交织,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林凡萧竟是不由自主地看呆了。 “小子,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动手!小心夜长梦多!”冯老的声音及时响起,将他从失神中唤醒。 “冯老,我……我怎么觉得这么热……” 林凡萧用力甩了甩头,下意识地扯开了衣领,额角已是渗出细密的汗珠。 “嗯?” 闻言,冯老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而后忽然惊呼道,“不好,这是阳情花,有催情的效果,对女子来说只要泡泡冷水就能解,可男子却必须阴阳调和,否则不出半个时辰,便会灵力逆行,爆体而亡!” “妈的,这天道可真特么狗啊!” 此时,风卿沂正好来到附近,听到这话忍不住低声吐槽,为了给林凡萧开后宫,理由找的也是够充分的! 为了不被发现,她运转《万象拟形诀》将自己变成了一朵阳情花。 那花的叶子缓缓的挪动,在不同位置摆了好几个留影石,多机位拍摄,力求能够将所有事实都半点不漏的记录下来。 那边,林凡萧露出错愕之色,目光死死盯着昏迷中的姬寒月,声音都有些发颤,“所以,只能……” “不错,只能怪女帝自己倒霉,偏偏撞进了这片花海。” 冯老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老夫观此女气息纯净,应当还是处子之身,她乃是合体期大能,若能得其元阴,对你的修为将大有裨益。” “如此,便都听您的。” 闻言,林凡萧的眼睛骤然亮起,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念,朝着姬寒月走去。 “你…你是谁,滚开!” 刚靠近,姬寒月恰好从昏迷中惊醒,见到他后当即怒喝出声,拼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向他的小腹。 奈何如今的她深受重伤,加上情花毒的影响,浑身绵软无力,那一脚不仅毫无攻击力,反而还像在调情。 林凡萧顺势攥住她的脚踝,鼻尖微微凑近,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痴迷之色。 啧啧赞叹:“果然是女帝之躯,当真是极品,真香啊!” “呕——” 见此,风卿沂差点没吐出来。 这个死变态! “放开朕!否则朕定诛你九族!” 姬寒月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拼命挣扎,想要凝聚灵力反击。 可下一秒,忽然发现整个人无法动弹了。 “小子,赶紧上,老夫帮你将人控制住了。”冯老阴笑说道。 “多谢冯老!” 林凡萧大喜过望,当即俯身,伸手就去撕扯姬寒月的衣衫。 “卑鄙无耻,我一定会杀了你!”屈辱的泪水,顺着姬寒月清冷的脸颊滑落。 见此情形,风卿沂知道,时机到了! 拿出一柄中品仙器,灵力灌入,对着林凡萧的后脑就狠狠地抡了下去。 嘭—— 她毕竟是筑基期大圆满的修为,加上仙器的加持,攻击力堪比金丹期。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林凡萧直接被敲晕了。 见此,风卿沂赶紧收起所有留影石,捡起掉在旁边的法则碎片,抱着女帝就跑。 冯老:“……?” 看到这一幕,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一朵阳情花,以那娇小而脆弱的身躯,竟生生将姬寒那么大个活人给拖走了?!!! 他本想追上去。 可转头一看,林凡萧此时浑身赤红,气息紊乱,显然阳情花之毒开始发作了。 若再不尽快解毒,肯定要爆体而亡。 最后没办法,只能咬咬牙转身去附近搜寻,看能否帮林凡萧找到其它女人来解毒。 阳情花必须阴阳调和,其它手段都无用。 结果,找了大半圈都没看到半个人影,只有一头雌性的二阶秽腐妖犬。 它外形如枯骨拼接而成,浑身无完整皮毛,仅覆着黏腻的黑褐色腐苔,所踏之处,都会留下冒着绿泡的腥臭污水。 此时,它正趴在一具腐烂的尸体上大口啃食着,满嘴都是黑臭的血污。 冯老就那样盯着它许久,内心做着天人交战。 最后。 看了看天色,一咬牙将那秽腐妖犬打晕,拖走了。 …… 风卿沂带着女帝一路在花丛里奔跑。 “噗嗤——” 半道上,她忽然重重吐出口血,极致的痛苦让她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道伤,还是来了! 为保证万无一失的打晕林凡萧,方才她动用了灵力,自然会被天道捕捉到。 还好。 她如今已不是凡人,只要找个地方疗伤,灵力的特殊属性自然就能将道伤修复好。 深呼吸口气,她强忍着痛苦,背着女帝继续艰难前行。 因此并未注意到。 一颗宛如心脏般缓缓鼓动的粉色小球,悄无声息的,躲入了她的裤脚之内。 第85章 女帝化身知心姐姐 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给姬寒月喂了疗伤丹药,想起冯老说过冷水可解情毒,风卿沂便干脆把人泡进了浴桶里。 弄好这些。 她立刻原地盘腿坐下,掏出仙晶飞快布下聚灵阵,自顾自运功疗伤。 道伤这东西邪门得很,寻常伤药根本没用,只能靠她自带的特殊灵力慢慢温养化解。 这过程对灵力的耗损极大。 先前能顺利撑下来,全靠双修,如今就她一个人,就必须要借助外力才行。 就在风卿沂将道伤化解掉五成左右时,身后浴桶里传来哗啦水声,姬寒月醒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风卿沂赶紧收了功法,几步凑到浴桶边。 “朕……这是在哪儿?” 姬寒月扶着桶沿坐起身,眼神还有些茫然,“朕怎么会泡在浴桶里?” “你中了情毒,是我救的你。”风卿沂言简意赅。 “是这样吗?” 姬寒月浑身湿漉漉地从浴桶里出来,先用灵力将水汽蒸干,才揉着发胀的鬓角皱眉道,“方才发生了什么,朕竟一点都记不清了。” “估计是情花毒的后遗症吧,不过我正好都记录下来了,你自己看。”风卿沂赶紧将早就准备好的留影石拿出来。 光影流转间,方才秘境里的混乱场景重现眼前。 当看到林凡萧竟企图对她意图不轨时,姬寒月气得当场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这个该死的登徒子!竟敢肖想朕!” 她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若再让朕撞见他,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骂完。 她忽然想到什么,看向风卿沂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不过,你怎么会这么巧,把所有场面都用留影石录了下来?” 就好像,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 风卿沂早料到她会这么问,当即运转《万象拟形诀》,瞬间切换成一副恋爱脑少女的模样。 她眼底泛起痴迷的光,双手合十紧扣在胸前,面带羞涩的开口,“因为我喜欢林哥哥呀!自从进了秘境,我就一直偷偷跟着他,想把他所有的英武表现都录下来,带回去慢慢看。” 姬寒月:“……” 不是,这姑娘长得这么倾国倾城,怎么脑子感觉不太好使呢? 此时,风卿沂语气里满是委屈的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料到会录下这一幕,只是不想让你和林哥哥在一起,就将你带出来了。” “谢天谢地!” 姬寒月听完,简直想当场给她磕一个。 多亏了这姑娘的恋爱脑啊! 不然今日自己的清白,怕是真要毁在林凡萧那厮手里了! 虽说这丫头救人的动机不太纯,但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这份人情她姬寒月记下了,定要好好报答的。 她上下打量了风卿沂一番,见她衣着配饰皆是不凡。 便开口问道:“观你这身行头,来历定然不简单,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我是合欢宗少主,风卿沂。” 姬寒月的人情那可太有用了,风卿沂才不会故作清高隐瞒身份。 “好的,合欢宗风卿……嗯?风卿沂!” 听到这个名字,姬寒月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瞬间觉得她的所有行为都合理了! 此前她便听闻,林凡萧身边跟着个合欢宗少主,痴恋他多年却屡遭嫌弃。 她还以为是个惹人厌的草包无盐女。 可眼前这姑娘,明明美得跟天仙似的,还对林凡萧这般痴情专一。 林凡萧那家伙是眼瞎了吗? 居然看不上! 等等。 所以,方才那个差点玷污了她的人,就是世人嘴里那个惊才绝艳、皎若明月的高岭之花林凡萧? 呸! 这一刻,姬寒月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传言不可信! 被众人捧上天的林凡萧,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而被踩进泥里的风卿沂,反倒是个心思纯良的痴情小姑娘。 不行,这么好的姑娘,绝不能让她栽在林凡萧那渣男手里! 姬寒月当即化身知心姐姐,苦口婆心地劝道:“那个林凡萧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根本不值得你喜欢!咱们眼光放高点,换个更好的!” “才不是!” 风卿沂立刻噘起嘴,一脸不认同的反驳,“大家都说,林哥哥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你不许这么说他!” “别人说的不算,你得自己看清楚!” 姬寒月被噎了一下,耐着性子继续引导,“再说了,找道侣就得找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他都不喜欢你,咱们堂堂大女人,何必上赶着倒贴?” “林哥哥明明喜欢我!” 风卿沂急得跺脚,大声辩解,“我送他的东西,他全都收下了!这就说明他喜欢我!” 姬寒月:“……” 玛德! 这混账东西,不仅道貌岸然,还是个软饭硬吃的主! 她气得拳头又硬了,深吸一口气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送林凡萧礼物?” “因为我喜欢林哥哥呀!”风卿沂答得理所当然。 “那他说喜欢你,送过你什么像样的东西吗?”姬寒月反问道。 “送过!送过好多呢!” 风卿沂眼睛一亮,立刻献宝似的从储物戒里往外掏东西,“你看你看!这个是林哥哥用狗尾巴草编的手环,这个是他亲手雕的木头长枪,还有这个,是他采野花给我做的耳环!还有这个……” “停停停!打住打住!” 姬寒月看得额角青筋暴跳,指着地上那堆“破烂”,恨铁不成钢地道,“这些破玩意儿,路边随便一薅一大把,这也叫喜欢你?” “这是林哥哥的心意!心意是不能用银钱来衡量的!” 风卿沂捧着那只狗尾巴草手环,脸上满是幸福之色,“林哥哥说了,他现在能力有限,没法给我真正的宝物,但这些已是他能拿出的全部真心了,等他日功成名就,定会给我寻遍天下珍宝。” “呼——呼——” 姬寒月连着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咬牙切齿道:“这个卑鄙无耻的狗东西!竟敢这么欺骗一个小姑娘的真心!他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林哥哥才没骗我!是我主动追求他的!”风卿沂立刻皱起眉头,气呼呼的反驳。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姑娘。 姬寒月看着她,心头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突然有点同情合欢宗宗主了。 摊上这么个恋爱脑的闺女,怕是头发都要愁白了吧? 她原本都想放弃了。 可看着风卿沂这张绝美的脸,又实在不甘心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不行,必须再抢救一下! 第86章 在卡bug这块,她是无敌的! 姬寒月清了清嗓子,循循善诱,“丫头,你说林凡萧是好人,可他为什么要趁人之危,欺负我一个落难的女子?” “这……这……” 风卿沂被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低下头,小声呢喃:“其实……我看到他那样,心里也挺不舒服的……” “不舒服就对了!” 姬寒月眼前一亮,赶紧趁热打铁,“这就说明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真正的好人,是就算委屈自己也绝不会去伤害别人的!就像你这样!” “是……是这样吗?” 风卿沂抬起头,眼底满是迷茫和苦恼,就像是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那还用说!” 姬寒月郑重的保证,“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能骗你不成?” “呜呜呜……” 风卿沂忽然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可是我喜欢了他那么久……他怎么可以是坏人呢……呜呜呜……” 美人垂泪,梨花带雨,看得姬寒月心都要碎了。 她连忙上前,将风卿沂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傻丫头,天下好男儿多得是,何必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你可是合欢宗少主,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依我看,你那四位道侣就不错,多看看身边人,别再盯着那个伪君子了!” 姬寒月其实压根不认识那四位,但她笃定,当娘的肯定不会害闺女,选的人指定差不了。 “好…我听姬姐姐的。”风卿沂抽噎着点点头,模样乖得不行。 姬寒月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欣慰道:“这才对嘛!我们家小沂儿真是个好孩子!” 头顶传来的温柔触感,让风卿沂微微一怔。 两辈子以来,她一直都是那个独当一面、护着别人的强者,还是头一次被人当成小妹妹这般呵护。 这种感觉…居然还挺不错的。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堆林凡萧送的“定情信物”,故作纠结地问道:“那这些东西……该怎么办呀?” “收着!留着有用!” 姬寒月眼神一凛,凑近她压低声音道,“小沂儿,那林凡萧这么骗你,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啊?” 风卿沂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一脸懵懂。 “你回去之后,把送给他的东西全都列个清单,找机会一一讨回来!” 姬寒月捏着拳头,恨恨的道,“而这些破烂就是最好的证据,到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还给他,让大家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好!我都听姬姐姐的!”风卿沂再次点头,乖得像只小绵羊。 “这才对!” 姬寒月满意地笑了,而后从腰间摘下一枚玉佩塞进她手里,“对了,这次你救了姐姐,姐姐欠你一个大人情。日后但凡有需要,拿着这枚玉佩来凌旭国,直接就能面见我!” “谢谢姬姐姐!”风卿沂毫不客气地收下,这可是好东西啊! 姬寒月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叮嘱道:“说好了啊,从今往后,不许再喜欢那个林凡萧了!” “不喜欢了!再也不喜欢了!” 风卿沂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心里直接乐开了花。 完美啊! 以姬寒月如今对林凡萧的厌恶程度,两人这辈子是完全不可能了! 不过…… 系统那个撮合任务,该怎么搞? 正琢磨着,就听姬寒月周身寒气暴涨,杀气腾腾地咬牙:“这个林凡萧,朕出去就发通缉令,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风卿沂眼睛瞬间亮了。 来了来了! 卡bug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于是,她立刻解除了对系统的屏蔽。 【统子,你能听到吗?】 【宿主!天呐!我终于联系上你了!我真的要哭死了!】系统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也是,还以为你解绑了呢!喊了你这么久都没动静!】 【那肯定不会,只是之前为何会突然断联,我原本以为是秘境里能量场特殊,所以影响了信号,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这个嘛…】 风卿沂故作沉思的顿了顿,这才道,【现在距离秘境关闭就剩下不到五天了,会不会是这会儿能量开始不稳定,所以就恢复了信号?】 【嗯,多半是这样!】系统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挺合理的。 “小沂儿,你在想什么呢?”姬寒月见她半天没吭声,忍不住开口问道。 系统闻声,瞬间炸毛:【宿主!姬寒月怎么会在你身边?!】 风卿沂没搭理系统,而是看向姬寒月,一脸纠结地开口:“姬姐姐,你说……要通缉林……林凡萧?” 【什么?通缉男主?!!】 系统的尖叫声差点震破她的耳膜,【宿主你疯了?任务是让你撮合他们!你怎么把人搞得反目成仇了啊?!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统子淡定,马上就能完成任务了。】风卿沂淡定安抚。 系统却半点不抱希望,这都不死不休的,两人之间还怎么能爱得起来! “怎么,你又舍不得了?”姬寒月眉头一挑,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自然不是,我只是想让姬姐姐将悬赏的内容改一改。” 风卿沂顿了顿,故作为难的道,“就说,你是因为太喜欢林凡萧,所以想抓回来当禁脔,这样一来,秘境里的丑闻就不会泄露,只是怕会有人说你行事霸道,过于放浪。” “哈哈哈,这算什么,小沂儿这办法好,悬赏令就按着你说的写!” 姬寒月听了,当即拿出纸笔书写起来,周身缠绕着帝王才有的尊傲之气,“比起差点被人欺负的狼狈,朕还是更喜欢欺负别人的名声!” 【叮!恭喜宿主完成古溟秘境主线任务——协助林凡萧成功获得姬寒月青睐!】 【任务奖励:多人同修秘术(灵修专属)】 听到系统提示音,风卿沂在心中发出欢呼,果然在卡bug这块,她是无敌的! 系统直接傻眼了,半晌才发出灵魂质问:【宿主……你确定……这不是想把林凡萧往死里整?】 【怎么会,他可是男主,哪儿会那么容易死,你没看到任务成功了么?】 风卿沂挑挑眉,语气懒洋洋的,【青睐可没说怎么个青睐法,Sm之间的play,谁说不是另一种深沉的爱呢?】 系统:【……】 它累了,现在辞职来得及么? 人类的世界太可怕了!!! 第87章 这个黑锅只能让林凡萧背了 “冯老,那边有个山洞,咱们先去躲躲!”就在此时,隐约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林哥…林凡萧。” 风卿沂将神时扩散出去,确认对方的身份之后,立刻又演了起来。 只是心中不停的翻白眼。 这狗天道,为了给林凡萧和姬寒月牵线,真是煞费苦心,这都能安排两人遇上! “就是那个胆敢冒犯朕的登徒子?” 姬寒月闻言,手中长鞭一甩,眸中杀气凛冽,“来得正好!朕的法则碎片,必须让他吐出来!” 风卿沂心里咯噔一下,悄悄缩了缩脖子,法则碎片在她手里呢。 姬寒月得到的是霸道法则,正好适合帝扶光,好东西自然要留给自己人。 至于姬寒月。 她早就悄悄往对方储物空间塞了不少仙晶,还有安玉禛亲手酿的花露,足够辅助她突破瓶颈了。 所以,这个黑锅只能让林凡萧背了。 “姬姐姐,你等等。”想到这里,她立刻将姬寒月喊住。 “怎么,舍不得了?”姬寒月皱眉看着她。 “不是。” 风卿沂摇摇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沓三阶的攻击符箓,“林凡萧也是金丹期大圆满的修为,你就这么去未必能占到便宜。这些三阶攻击符箓你拿着,胜算能大些!” 姬寒月看着那至少有几十张的厚厚一沓符箓,人都懵逼了。 别人省吃俭用才能买得起的珍贵符箓,风卿沂跟掏废纸似的,脸上还半点心疼都没有! 她堂堂一国之主都不敢这么挥霍,不愧是超级大宗门,就是豪横! 姬寒月也不客气,一把接过符箓,拍着风卿沂的肩膀,豪气干云道:“好妹妹!以后你就是朕的亲妹妹!” 另一边。 林凡萧一边走着,一边想到刚清醒那会儿,见着抱的居然是头浑身脏污的母兽犬时,差点没恶心到原地崩溃。 更离谱的是,那头妖兽犬居然还把他当成了伴侣,黏黏糊糊地想凑上来亲昵。 他膈应得头皮发麻,当场就一剑宰了那畜生。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鼻尖仿佛还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臭味。 忽然。 他面色一阵变换,露出隐忍之色,两个腿不由贴着摩擦了下。 “该死的,该死的!” 半晌,他才咬着牙停下脚步,脸色难看至极。 自从靠那头母妖兽犬解了情毒,他那地方就总发痒,吃了无数解毒丹都没用。 这会儿又开始难受了。 实在忍不住,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就偷偷把手伸进裤裆里挠了起来。 还露出享受的神色。 殊不知,这一幕全都被风卿沂和姬寒月尽收眼底。 “咦~” 两人同时露出嫌恶的表情,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你究竟看上他什么了?” 姬寒月满脸费解,瞥着风卿沂,吐槽得毫不留情,“就他这副猥琐样,老娘见了都没兴致!” 风卿沂:“……” 不愧是女帝,说话就是豪放啊! 林凡萧很快就到了山洞。 “风卿沂?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她的瞬间,林凡萧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二话不说就对着她一阵愤怒的指责,“你知不知道,都怪你身边的那个傻子将妖兽蛋放在我身上,差点被他给害死!” 闻言,风卿沂微微挑眉。 原来,林凡萧以为那妖兽蛋是安玉禛放的。 真好,她还没暴露。 啧! 到底是她隐藏得太好,还是林凡萧太看不起她,才这么自信,压根没怀疑过她? 见她不说话。 林凡萧骂得越发起劲,“早让你别和那些道侣厮混,你偏偏不听,现在连人都管不好,果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风卿沂依旧没说话,只是眼圈一红,低下了头。 姬寒月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总算明白了林凡萧平日里是怎么给风卿沂洗脑的,简直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她再也忍不住,从风卿沂身后迈步而出,长鞭一扬直指林凡萧,冷声道:“方才,就是你想对朕图谋不轨?” 认出姬寒月,林凡萧脸色微变:“是你!” 随即,眼底涌上浓烈的恨意。 都怪这个女人! 若非她不肯乖乖就范,他何至于沦落到去找一头母妖兽犬解毒? 心念及此,林凡萧立时拔刀指向了姬寒月,厉声道,“将法则碎片交出来!” 他和姬寒月的修为相当,并非没有一搏之力。 至于风卿沂,在他眼里就是个废物,完全可以当做不存在。 “呵呵!” 姬寒月闻言,直接气笑了,柳眉倒竖,“明明是你抢了朕的法则碎片,现在居然还想倒打一耙,先发制人!” 话音落,她半点废话都没有,抽出三张符箓,甩手就朝林凡萧扔了过去。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炸开,火光冲天而起,直接将林凡萧炸得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山洞外的空地上。 感受着符箓的惊人威力,姬寒月心里简直爽翻了。 这么珍贵的三阶符箓,她平日里都舍不得一次性用两张,如今一口气甩出去三张。 这感觉,简直不要太痛快! 当然,如果她知道风卿沂直接一次扔十张,而且还是五阶符箓,估计就不会这样想了。 “该死的,是三阶的灼火符!” 林凡萧顶着一头烧焦的头发,满脸漆黑地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拍灭身上的火苗,半分犹豫都没有,御刀就跑。 他和姬寒月修为相当没错,可架不住对方符箓多啊! 真打起来,铁定讨不到好! 姬寒月的符箓,肯定是从风卿沂那边抢的! 该死的,风卿沂这个废物,要给他好东西也不快点,现在都便宜了别人! “真是个胆小鬼!居然敢跑!” 姬寒月啐了一口,一把拉起风卿沂,御鞭腾空而起,“妹妹你放心!今日姐姐定要亲手为你报仇,好好教训这个人渣!” 可是转念一想。 风卿沂原本想拒绝,劝姬寒月别亲自出手,免得被天道盯上。 林凡萧是天命之子没错,但姬寒月也是天道认证的天命女主之一啊! 若是两人对上,天道会怎么判? 这么一想,风卿沂瞬间打消了劝阻的念头,乖乖被姬寒月拉着,打算跟过去看热闹。 两人前脚刚走没多久,三道身影就落在了山洞里。 “这里有那女人的气息,她应该在这里停留过。”云疏白检查了一圈,淡声说道。 帝扶光听了,立时烦躁地咬牙低骂:“该死的女人!放着好好的仙晶不打劫,四处乱跑什么!”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的,但最后还是认命的继续追上去。 姬寒月一路穷追不舍,林凡萧被追得狼狈不堪。 实在忍无可忍,猛地转身冲着风卿沂大吼:“风卿沂!你是死人吗?!你身上那么多符箓法宝,不知道帮我对付她?快往她身上扔啊!” 闻言,风卿沂瞬间有些难办了。 帮忙? 那肯定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若是拒绝,一旦在林凡萧面前崩人设,他直接将好感值降光,那是真要命的! 第88章 心魔! “你这个狗东西真的太不要脸了!” 没等风卿沂说话,姬寒月已经又拿出一张符箓,对着林凡萧的面门扔了过去,“刚才将人给骂得一无是处,现在还想人家帮你,真是想屁吃!” 林凡萧一个不备,脸上的面具直接被炸碎。 “我靠!” 姬寒月一看,直接爆了口粗,“不是说是什么貌比潘安的美男子吗?这脸也太磕碜了吧!果然啊,传言这玩意儿一个字都不能信!” “糟了!” 而林凡萧心头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惨白,一边手忙脚乱地捂着脸,一边僵硬着脖子去看风卿沂。 “啊,你…你是那个冒牌货!” 果不其然,风卿沂愤怒的大叫出声,果断又掏出一叠符箓递给姬寒月,“他是假冒的坏人,快打死他!” “该死的!” 林凡萧知道最后的指望也没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拼了命地往前狂奔。 而姬寒月当然知道林凡萧是真的,虽然不清楚风卿沂为何要那么说,但眼下容不得多想,便再次追了上去。 有了风卿沂光明正大的武备支援之后,姬寒月的战斗力可说是直线飙升,林凡萧被打得是一整个抱头鼠窜。 林凡萧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憋屈得直骂娘。 邪门了! 这秘境里的修士突然个个跟疯了一样,逮着他就往死里揍。 刚才,他跟那头母妖兽犬解毒的时候,就被好几波人偷袭,全靠冯老舍命护着他。 如今,冯老因为魂力消耗过大,已经沉睡了,必须找到修复魂力的天材地宝才能再次苏醒。 所以,现在他想活命,只能靠自己了。 不可以! 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拼命修炼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怎么能栽在这里! 必须活下去! 只要活下去,等他变强,今日之辱必让这贱人百倍奉还! 而风卿沂。 则在暗中观察着姬寒月和林凡萧之间的互动。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天命之子和天命之女之间的互殴,天道是不会降下惩罚的。 看来,只有注定成为垫脚石的炮灰或者反派,想逆天改命时,才会被天道针对。 如此,风卿沂也就放心了。 就算不能杀了林凡萧,但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还是可以的。 而系统,此时已经无力到自我屏蔽了,男主和天命女主之间的相爱相杀,它实在不敢看啊! 一路追着林凡萧正杀得起劲。 忽然,远远看到前方出现大型的拼杀现场。 “什么情况?” 姬寒月和风卿沂不敢轻易卷入未知的事件之中,远远就及时停下了身形。 林凡萧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可如今的他已经没得选,咬咬牙就直接冲了过去。 比起被姬寒月抓住。 这些人与他素不相识,还更有活下去的机会。 刚冲入人群。 他就直接失去所有力气,滚落在地。 不过。 他知道如今还不是松懈的时候,艰难的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哪怕期间被人踩了好几脚,疼得龇牙咧嘴,也愣是没敢停下。 “怎么办?” 风卿沂皱着眉看向姬寒月,两人都有些犯难。 “不能过去。” 姬寒月神色凝重,死死盯着前方的人群,“你看那些人的样子,状态不对劲,那姓林的小子怕是活不了多久。” 风卿沂这才定睛细看,果然发现那些厮杀的修士眼里都泛着诡异的红光,周身还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 打起来跟疯魔了一样,不死不休。 “嗡嗡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从身后传来,还夹杂着尖利扭曲的阴冷低啸,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风卿沂猛地回头,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远处的天空上,一团黑压压的“乌云”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鸟兽纷纷坠地,连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 再仔细看去。 “嘶——” 风卿沂狠狠倒抽口凉气。 分明是无数长着红色眼睛的雾状小黑团,密密麻麻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遮天蔽日的庞大军团,正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心魔…怎么会有那么多心魔!” 寒月也是脸色煞白,失声惊呼,一把拽住风卿沂的手腕就往反方向跑,“赶紧走,若是被缠上,将会被瞬间吞噬神智,成为供心魔驱使的傀儡!” 生死关头,风卿沂也不敢再隐瞒修为了,反手掏出弑神枪,驾驭着冲了出去。 那速度,竟然丝毫不输姬寒月这个金丹期大圆满。 见此,姬寒月对着她露出错愕之色。 风卿沂尴尬的干笑道,“我说是刚才被吓到,突然之间就突破了,你信么?” 姬寒月:“……” 鬼才信! 她看得清清楚楚,风卿沂现在分明是筑基期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迈入金丹期。 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能有这般修为,虽说算不上惊世骇俗的天骄,却也远超同辈绝大多数人了。 看来。 她这个新认的好妹妹,跟传闻里那个草包恋爱脑不仅不像,还大有出入。 世人都被她骗了,这丫头,藏得可真够深的! 簌啦啦—— 两人跑得飞快,可那些心魔锁定目标的速度更快。 她们刚没跑出多远,“心魔云”里就分出一小团朝着他们两人追来,没多久就将她们给包围在了中间。 “守住识海,心魔主要是精神力攻击!”见此,风卿沂握紧手中长鞭,对着风卿沂提醒道。 “好,多谢!” 风卿沂点点头,当即手握长枪和姬寒月背靠背,对着心魔展开了反击。 扑啦啦—— 枪影舞动,凌厉的灵力如同潮水般倾泻而出,所过之处,靠近的小黑团瞬间溃散,化作一缕缕浅淡的薄雾。 风卿沂有些诧异,忍不住呢喃道,“心魔这么好对付?” 她记得书里,将其描写得十分可怕。 “自然不是!” 姬寒月一鞭打散一团心魔,沉声道,“你再仔细看看。” 风卿沂再次看去,只见那些溃散的薄雾,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汇聚,而重组后的小黑团,气息竟比之前更强了几分! “这!” 风卿沂眼眸一睁。 “不错,这就是心魔的难缠之处,它们是杀不死的,而且还会越来越强!” 姬寒月神色凝重,“咱们必须抓住每次打散它们的空隙,赶紧突围离开,否则等灵力耗光,就只能被困死在这里了!” “明白了!” 风卿沂点点头,拿出一沓三阶符箓递给女帝,“这是裂风绞杀符,专攻速度和切割,能把它们绞得更碎,吹得更远,能更好的争取时间。” 姬寒月怔了下,这丫头身上究竟有多少好东西! 不过她也没客气。 直接收了下来,干脆利落地道:“多谢!” 如今,两人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唯有联手,才能杀出一条生路! ? ?感谢宝子们的各种支持,么么哒~? 第89章 屠神榜 伴随着符箓被扔出去,狂风乍起,夹杂着无数细小风刃,如暴雨般朝着那群心魔狠狠绞杀而去! 刷刷刷—— 不过瞬息,所有心魔便被搅成了一缕缕溃散的黑雾。 “成了!” 两人相视一眼,脸上齐齐绽开欣喜的笑。 风卿沂立刻摸出张瞬移符,朝姬寒月扬了扬:“姬姐姐,这是瞬移符,能一下子蹿出百里地,咱们赶紧溜!” “还有这种好宝贝?” 姬寒月先是眼睛一亮,随即皱起眉:“这玩意儿,能把咱俩传到一块儿不?” 风卿沂无奈摇头:“不行。” “那岂不是要分开了?”姬寒月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不舍。 “姬姐姐,天底下哪有不散的宴席!等咱们出了这鬼地方,你随时来找我玩都行!” 风卿沂说完,神色严肃的催促,“快走吧,等心魔重新聚起来,咱俩都得栽在这儿!” “好!后会有期,你可得照顾好自己!” 姬寒月也晓得此刻不是磨叽的时候,果断点头催动符箓,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可风卿沂,却没动那瞬移符。 不是她舍不得,实在是这符箓压根不是筑基期能碰的,启动时耗损的灵力堪称恐怖,只有金丹修士才能扛得住。 她是打算先躲进随身空间躲避一下,再找机会离开,姬寒月在反而不方便。 能够容纳活物的空间,她并不想随便暴露。 唰—— 就在风卿沂刚屏蔽掉系统,准备闪身进空间的瞬间,远处三道熟悉的身影破空而来。 竟是帝扶光他们追上来了! “别过来!” 眼看那些溃散的黑雾又开始凝聚成形,风卿沂心头大惊,赶紧冲着三人大喊。 可还是晚了。 不过眨眼功夫,三人便一头扎进了刚聚成形的心魔群里! “啊——” 痛苦的惨叫响起,三人死死抱住脑袋,脸色狰狞而扭曲,显然正在和心魔拼死对抗,眼底隐隐透出诡异的红光。 “糟了!” 风卿沂脸色一紧,心知他们这是被心魔给侵染了! “桀桀桀……好熟悉的味道啊……” “是屠神榜上的悬赏者!” “抓回去定是大功一件!这小子归我!” “滚一边去!他是我的!我的!” 心魔的怪笑此起彼伏,竟一窝蜂地全缠上了帝扶光,互相撕扯争抢起来。 “屠神榜?那是什么玩意儿?” 风卿沂眉头皱了皱,不过眼下容不得她细想,再耽搁片刻,这么多心魔钻进帝扶光体内,他人绝对要废了。 想起三人身上都穿着护身宝甲,她立刻摸出一沓裂风绞杀符,狠狠朝心魔团砸了过去。 心魔再次被绞成碎片。 可这次,并没有像之前散的那么开,而且凝聚的速度也快得惊人。 风卿沂心头一沉。 她深知并非符箓的效果降低,而是…心魔再次变强了! 这些东西,当真诡异无比。 她不敢再耽搁。 手一挥,瞬间将三人收进了水滴空间。 随即,狠狠咬了咬牙,摸出张瞬移符,当机立断的催动。 不管什么后果,总比死在这里强。 这一刻,她才算真正领教了心魔的恐怖。 无限复活,并且越杀越强,再待下去肯定会直接被困死。 唰—— 璀璨的灵光骤然爆发,风卿沂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该死的!悬赏目标跑了!” “快!快去禀报使者大人!他们身上有我族的气息,绝对跑不掉!” “跑不掉的!跑不掉的!” 心魔群很快重新凝聚,在原地疯狂翻涌,发出刺耳的咆哮,这才不甘不愿地呼啸离去。 另一边,林凡萧正拼了老命,在地上艰难地爬行。 “该死的,总有一日,定然要让那个该死的姬寒月付出代价!” 他浑身被踩得伤痕累累,好在混乱中没人顾得上他,这才侥幸爬出了人群。 混乱中,他还顺手牵羊摸了好几个掉落的储物袋。 找了棵大树靠着坐下,他迫不及待地翻看起储物袋,脸上很快露出欣喜的神色。 “居然是凝星草,但刚好能够修复魂力!” 林凡萧压制住激动,忙不迭地把灵草塞进储物戒,“虽然才三阶灵植,但能够修复魂力的灵植本就稀有,运气真好,这下冯老定然能醒来了!” 冯老对他来说太重要。 就像是行路上的启明星,沉睡之后,他做什么都觉得心里没底。 呼啦啦—— 他往嘴里塞了颗疗伤丹药,刚要运功炼化,头顶的天空却突然乌压压地飘来一大片恐怖的黑气! “那是什么东西?”林凡萧愣了下。 “心魔,居然这么多心魔,被缠上将会被夺舍成傀儡!” 戒指里突然传来冯老急切的声音,“赶紧跑!凭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 “该死的!” 冯老醒来,林凡萧没来得及惊喜,就被迫强忍着不适,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可他伤得实在太重。 丹药还没来得及炼化,速度慢得像蜗牛,心魔却在身后越逼越近。 “怎么办,再这么下去肯定会被追上的!” 林凡萧心下慌得不行,对着戒指大喊,“冯老,您现在身体怎么样?还能附身帮我一把吗?” “不行,我如今是强行醒转,再燃烧魂力就要魂飞魄散了。”冯老声音之中满是苦涩。 “那要怎么办?”林凡萧眼底都浮现了绝望。 难道,今日真要命丧于此? “唳——”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鸟鸣自头顶传来。 林凡萧抬头一看,竟是驾驭着翠岚雀的卫灵儿! “小师妹!” 林凡萧先是狂喜,但随即想到之前舍弃卫灵儿时,她眼里的震惊和绝望,又有些颓丧下来。 “臭小子愣着做什么,赶紧将人喊住啊。”冯老在戒指里急得跳脚。 “可…可我之前那样对她,她肯定不会原谅我了。”林凡萧满心迟疑,底气不足。 “这有什么难的?女孩子家家的,哄一哄就好了!”冯老倒是淡定得很,“你先把人喊住,老夫有办法让你们俩重修旧好!” “好!” 林凡萧立时有了底气,对着高空招手大喊,“小师妹,小师妹,救我!” 卫灵儿正在赶路,乍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还以为幻听了。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低头往下望去。 果然,看到了地上满身是伤的林凡萧。 第1章 穿成疯批女配 “风卿沂,你不要命了!” 男人压抑着痛楚的低吼,在耳边炸响。 风卿沂不悦地睁眼。 自从她当上北方总基地的领主,就再也没人敢这样放肆的同她说话了! 很快,她察觉到掌心传来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触感。 低头看去—— 紫色衣袍凌乱散开,绷紧的腹肌上布满晶莹汗珠,与蜿蜒的血色在白晰肌肤上,交织出惊心动魄的视觉冲击。 风卿沂瞳孔骤缩。 靠,哪个刁民敢对她用美男计?! 下一秒,手腕被用力攥住。 男人再次咬牙切齿的开口:“明知强行挖取至尊骨会遭天道反噬,轻则道伤蚀命,重则魂飞魄散…即便如此,你仍要亲自动手,他就那么重要?” 至尊骨? 道伤? 风卿沂蹙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直到,她看见自己另一只手正握着匕首,刀尖已没入男人心口寸许。 她愣住了。 这是真的伤口! 温热的血液正缓缓渗出。 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毫无印象! 这时,另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覆上她握刀的手,温柔男声在耳畔响起:“沂儿,他毕竟是我表弟,不如算了吧。只是没有至尊骨,我便无法带你去天海仙山了。” 这莲味十足的话,听得风卿沂直翻白眼。 话里话外全是怂恿,还有手背上那暗中施力的劲道,这是想算了的意思?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男子。 一袭宝蓝色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如水般的温润光华,亲和力十足,极易让人心生好感。 可风卿沂是谁? 末世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一方领主,阅人无数。 只一眼,她就看穿了那双温柔眼眸深处翻涌的强烈野心。 此人表里不一,绝非善类! 只是这身古装打扮… 角色扮演? “呸,林凡萧,收起你虚伪的嘴脸,令人作呕!” 紫衣男鄙夷的唾弃声,让风卿沂神色一怔。 林凡萧? 是了,那本《弃少修仙,美人如此多娇》的男频修仙文后宫文里,男主就叫这个名字! 书中有个恶毒疯批女配,恰与她同名同姓,也叫风卿沂,是合欢宗少主。 合欢宗拥有双修秘法,能让道侣双方都得到莫大好处,宗门女修自然就成了香饽饽。 在这僧多粥少的情况下,为了造福天下间更多有志美男,合欢宗的女修们基本都拥有多个道侣。 可是,拥有如此优良传统的宗门里,偏偏出了风卿沂这么个情种。 她那个身为宗主的娘,从小给她定了四个娃娃亲,皆是天赋卓绝的人中龙凤。 可她偏不要,就舔那个虚伪的狗男主,为了他坏事做尽,成为人人唾弃的废物反派。 书里,林凡萧通过原主剥夺了她四个天才道侣的机缘,更是利用她破坏了合欢宗秘宝,然后打着替天行道的名头,灭了她满门。 合欢宗的秘宝,主要是用来防止女修们被道侣反噬的。 损毁后,她们彻底失去自保能力,被各方势力瓜分,沦为任人无休止采补阴精的禁脔,过得生不如死。 林凡萧却成了大功臣,与风卿沂的过往都被美化为忍辱负重,受世人敬仰。 最后,还携着七个各有千秋的绝色美人飞升上界,妥妥的人生赢家。 原主则被舍弃,只因她出自合欢宗,并且作恶多端作,林凡萧嫌弃她名声不好。 将人利用了个彻底,又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抛开,这不是人渣么! 当时看到这里,她气得当场就把书给撕了。 对,她想起来了! 那本书是出任务时捡到的,后来撕书时太投入,被丧尸王抓到机会偷袭,才不得已跟它同归于尽。 如今看来,她是穿书了。 还正好穿到挖至尊骨的桥段。 她记得剧情里,原主挖了帝扶光的至尊骨之后,还当着他的面和林凡萧睡了。 因为原主的元阴之力,可以抵消至尊骨的反噬。 这种拿下女人一血的桥段,男读者估计看爽了,但风卿沂却膈应到不行! 她危险的眯了眯眸,冷冷的看向林凡萧。 想拿她垫脚石? 那她,就先让他死! 风卿沂收拢掌心,有雷电之力在跳动。 很好,雷系异能也跟过来了! 看书时,就很想亲手刀了这渣仔。 现在可算能如愿了! 感受到风卿沂的目光,林凡萧以为她是在眉目传情,便温柔一笑的回应,“沂儿…” “滚犊子!” 恶心至极!风卿沂就是一记窝心脚踹过去。 “噼里啪啦…” 紧接着,无数紫金色雷霆兜头劈落。 “啊!” 林凡萧发出惨叫,满地打滚。 目睹这突来的变故,紫衣男见鬼似的看向了风卿沂。 杀气! 她居然想杀了林凡萧?! 等翻滚的黑气散去,林凡萧浑身黢黑,头发炸成鸡窝,模样狼狈又滑稽。 “噗哈哈…嘶…” 紫衣男忍不住大笑,结果扯动伤口,疼得倒吸气。 风卿沂却笑不出来。 这全力一击耗空了她的雷霆之力,对方居然还没死? 命可真硬啊! 轰—— 她刚想补刀,一股如同远古巨兽吐息般的恐怖力量骤然降临! 绝对的碾压让她头皮发麻,寒毛倒竖。 紧接着,心脏像是被攥住拧转。 “噗嗤...” 剧痛中,她一口血喷了出来。 随后,整个人如陷沼泽,浑身迅速脱力,呼吸困难,意识逐渐被黑暗吞噬 【警报!警报!宿主生命能量濒临耗尽!立即中断升级程序,启动紧急续命模式!】 伴随机械萝莉音在脑海中响起,一股温暖而强大的生机之力灌入身体,风卿沂才觉得重新活过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而脑海中,则多出了大段的新记忆。 原来,身体真正的主人在十一岁时就落水而死,之后被前任务者占据。 前任务者也并非天生恶毒,是绑定了“舔狗系统”必须刷原书男主——也就是林凡萧的好感值。 所做的那些事,都是系统任务。 只不过,林凡萧这个心机白莲手段了得,前任务者又是个涉世未深的傻白甜,最后真被哄骗到彻底失去自我,成了做事完全没有底线的疯批! 【天呐宿主,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究竟做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居然受了道伤!】系统不解又焦急。 等不适感缓过来,风卿沂才恼火的道,【又是道伤,这道伤究竟是什么东西?】 【道伤就是天道惩罚,会不断吞噬生机。你凡人之躯扛不住,我只能给续性命半日,必须尽快疗伤!】 风卿沂总算明白过来,难怪刚才的气息那么恐怖,居然是世界的最高意志! 可为何天道会突然对她出手? 至尊骨也没挖成啊… 第2章 恋爱脑,扔给丧尸都不吃 【啊!!!男主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 忽然,系统发出尖叫。 【我干的。】 【要不天道会霹你!男主是世界核心,一旦死亡,整个世界就崩塌了,天道能不生气么?】 系统没好气的道,【你不是很喜欢他,怎么突然就下狠手了?】 风卿沂原想说实话,最后还是改了口:【新得件法器,不小心伤了他,多说没用,这伤能治不?】 这个身体换了魂,系统居然没识别出来,她不清楚原因,但稳妥起见还是先不暴露为好。 【你的灵力天生拥有能使枯木逢春、死水复流的生机之力,可以用来治疗道伤。】 系统说完,看了眼林凡萧为难的道,【可是,只有修真者才有灵力,偏偏你又不想修炼…】 风卿沂听完愣了下,随即黑了脸! 是了,原主从小天赋惊人,年仅十岁就成功筑基,曾轰动一时。 结果,就因为林凡萧一句:身为大男人,修为输给身边的女人,说出去丢脸。 前任务者就自废了修为! 后来,林凡萧又说:羡慕她的四个道侣,不用吃苦,只要双修实力就能快速提升。 她为了断绝四个道侣双修的念头,从此再不修炼。 导致堂堂宗门少主,如今都快十六岁了,居然还是凡人之躯! 风卿沂真的气笑了。 这剧毒恋爱脑,扔给丧尸都不吃! 深呼吸口气,风卿沂才咬牙道,【以后我不会再那么蠢了,立刻就双修!】 哪怕靠丹药,她想重新做回修真者,最快也得一天。 道伤根本等不起。 眼下只有靠丹药和双修同时配合,或许还能搏来一线生机。 【宿主自行决定即可,但现在请先把帝扶光的至尊骨挖了。】 【要双修,没空!】 【可任务时限只剩十五分钟,一旦失败,宿主将会被立刻抹杀,先双修肯定来不及的。】 风卿沂:【……】 可恶,忘记这茬了! 可她记得原书剧情里,合欢宗就是在林凡萧得到至尊骨后,才迅速走向灭亡的。 显然,它是重要剧情转折点的标志物。 若想改命,就绝对不能给! 可不挖,马上也是个死。 娘的,真头疼! 【宿主,搞快点!】系统催促着。 风卿沂片刻沉默后,忽然道,【统子,我的目标究竟是给男主送东西,还是刷好感值?】 【自然是刷好感值。】 【哦,那现在好感值多少?】 【10点…】 【满分是多少?】 【100点。】 【那我攻略男主多久了?】 【五年。】 风卿沂磨牙,【五年好感值才10点,你觉得这样下去,真的能涨好感值么?】 【不太能…】 系统都有些泄气。 这些年,风卿沂对男主可谓是有求必应,但他这好感值就像焊死了一样,硬是纹丝不动。 【所以啊,得换个方法才行!】 风卿沂转了转眼珠子道,【你告诉我,咱这任务是非得完成不可么?】 【是的。但若是男主亲口拒绝,任务将会被更新,毕竟任务是按着男主的需求颁布的,他不要,任务便没了存在的意义。】 【亲口拒绝是吧!】 风卿沂眼底一亮,心中有了对策。 林凡萧刚好缓过劲,捂着胸口龇牙咧嘴爬起来,怒吼道:“风卿沂!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风卿沂坐起身,盯着他冷声道,“我不过是被至尊骨反噬才失手伤了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凡萧愣了一下,纵然有满腔怒火,也只能强制压下。 黢黑脸上硬挤出笑意,一口白牙格外扎眼。 软语道:“是我不好,错怪沂儿了。” “嗯,知错就好,我伤得难受,要休息了,你走吧。”风卿沂冷淡挥手。 “那至尊骨呢?你不是要挖给我?”林凡萧急了,指着帝扶光追问。 “你刚才不是让我算了?”风卿沂佯装不解。 林凡萧噎了下。 狠狠捏了捏拳,才干笑着道,“我就是觉得有些残忍,但如果沂儿执意如此,我也拦不住。” “不啊,我都听你的。” 风卿沂眼底凝上睥睨之色,幽幽道,“所以,至尊骨你要是不要啊?” 不知为何,这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竟让林凡萧心头发紧,下意识的躲闪视线。 可当即又心生恼怒,紧紧攥起了拳头。 他真是疯了,竟畏惧一个废物! 若非为了至尊骨,就风卿沂这态度,放以前他早甩脸子走人了! 可让他亲口承认觊觎至尊骨,又着实不敢。 要知道,帝家可是蒙兀国四大顶级世家之首,帝扶光颇受家族重视,一旦出事,那怒火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所以,这个锅只能由风卿沂来背! 而且,内心也隐约有声音在提醒,一但出口拒绝这个机会,他定会后悔的! 就在他迟疑不定之时,风卿沂已经精准捕捉到时机,当即厉声刺激道,“林凡萧!是个男人就爽快的回答我,至尊骨你究竟要不要!” 这咄咄逼人又充满压迫的气势,让林凡萧极度烦躁,思绪混乱。 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够了,我不要至尊骨了行不行!” 【叮,任务对象主动拒绝至尊骨,任务收回!】 系统播报声很快响起。 成了! 风卿沂心中大喜。 瞬间身体被加持上一股无形的力量,舒爽无比,就连道伤造成的痛苦都减轻了! 而林凡萧那边,则是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抽离,身形摇曳,面色变得惨白如纸。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命气运值20点!】 系统播报完,立刻发出疑问,【咦,这天命气运值是什么?哪儿来的?好奇怪啊!】 风卿沂却激动得心跳加速。 天命气运? 那不是主角才有的么? 忽然,她看向虚弱到扶住桌子的林凡萧,心中有了猜测。 改变剧情,难道能剥夺男主的气运? 若是如此,她将所有的气运都抢过来,岂不是就能变成女主,扭转炮灰命运了! 记忆里,前任务者想要的奖励是回去原世界。 可她的原世界是末世啊! 比起回去,成为这方世界的女主显然才是最佳选择! 【滴滴滴!】 忽然,脑海中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 【男主好感度急速下降,当前好感值8点,5点,3点…】 【天呐,宿主赶紧想办法,好感值一旦归零,任务失败,你就要被抹杀了!】 系统焦急的建议道,【宿主,要不然还是将至尊骨挖了给他吧!】 第3章 喂,双修不? 【妈的,这个狗男人!】 风卿沂看向林凡萧,就见他正虚弱的扶着桌子,满脸愤怒的盯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嫉恨。 她气笑了。 从前任务者身上索取了无数好处,心里却厌恶她,如今目的没达成又心生怨恨,真是卑劣到了极致! 【警告!】 【好感值1点,即将归零!】 听着耳边系统的警告声,风卿沂二话没说就朝着林凡萧冲过去。 然后抬手,在他脸上狠狠一巴掌抽下。 “啪!” 声音清脆,林凡萧被打懵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没等他反应过来,风卿沂直接来了一个巴掌连环打。 爽! 风卿沂感受了下,道伤并未加深。 很好,看来魔法攻击不行,物理攻击是可以的。 那之后,林凡萧可就有好日子过了! 而这一幕,将帝扶光震惊得目瞪狗呆。 风卿沂向来对林凡萧宝贝得不行,恨不能将人给供起来,这次居然动手打他! 还有刚才那个杀意,难道并不是错觉? 她今日是吃错药了? 反应过来的系统也是直接炸毛,【宿主,你居然打他,你不要命了么!】 风卿沂却很淡定,【好感度掉了么?】 【那肯定…咦?好感值升到15点了,比原来的还涨了五点!】 系统懵逼,cpu直接干卡壳了,【为…为什么…难道男主是抖m,还给他打爽了?】 【这可不是喜欢,是兴趣值。】 风卿沂嗤笑道,【以前我事事顺从,男主觉得不需要上心也能稳稳拿捏,好感值自然就没有变动的必要,如今我的反常引起了他的在意,好感值自然就涨了。】 【这样也行?你们人类的脑回路真奇葩…】 【不,只有贱人才这样。】 系统:【……】 “哈切~!” 林凡萧大大打了个喷嚏,就捂着脸暴跳如雷道,“风卿沂,你敢如此对我,就不怕我再也不理你了!” “呵呵,无人在意!”风卿沂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好好好,你有种,给我等着!” 林凡萧忍无可忍,放狠话道,“这次你真的太过了,除非跪在宗门口当众道歉,并给够诚意,否则我这辈子不会再见你!” 说完,瞥了眼帝扶光胸前的匕首,不甘的咬了咬牙,就阴沉着脸转身离开。 【恭喜宿主,好感值又增加了3点,当前好感值18点,历史性突破啊!】 系统都兴奋起来了,摩拳擦掌的催促道,【宿主宿主,快趁热打铁,追上去多甩他几巴掌,多骂几句啊!】 风卿沂:“……” 统子,你这对么? 【你天真了统子,这个法子只能用一次,再打就要掉好感值了。】 男主这种自尊心极强的凤凰男,打压太过只会引起反弹,还是得捧着才行。 否则就会出现像刚才那样,好感值骤降的情况。 可让她堂堂末世女王当舔狗,绝无可能! 所以,得想出个两全之法才行。 【好吧…】 系统失望的闭了麦。 风卿沂则是看向了帝扶光。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治好道伤,保住小命再说。 男人二十出头的年纪,黑发凌乱披散着,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线条硬朗又不失柔和,唇角那抹咬伤的血红,为他俊毅面容增添了几分战损的破碎美。 这颜值气质,比起林凡萧可强太多了! 前任务者,真是眼瞎啊! 心中吐槽完,她就伸手握上了匕首。 要双修,总得先将人的伤治好,她可没有浴血奋战的癖好。 见此,帝扶光却是唇角苦涩的抿了抿,便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 刚才林凡萧的眼神暗示他看懂了。 意思是风卿沂若想获得原谅,就必须带着至尊骨上门当赔礼才行。 风卿沂对林凡萧那般在意,不可能看不懂。 如今这举动,定然是已经后悔,想挖了他的至尊骨去讨好林凡萧! 罢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随她去吧。 只是可怜了其他的三个道侣。 若是风卿沂出事,他们那么多年的坚守和隐忍,算是全白费了。 “少主,请你放过我家公子吧!” 此时,一个侍从连滚带爬的冲进来,跪下边哭边磕头,“公子本就筋脉尽损,您若再挖了至尊骨,他真的会死的…呜呜呜…” “逐影,别求她!”帝扶光冷声打断。 这女人自从喜欢上林凡萧后,想要的东西何时放弃过? 求? 只会得到她变本加厉的羞辱和虐待罢了。 “筋脉尽损?” 风卿沂这会儿想起来了。 帝扶光灵力特殊,先天蕴含锋锐之力。 寻常修士顶多修炼迟缓,可他偏偏有至尊骨。 那恐怖的灵力吸纳速度反成催命符,一修炼就失控冲毁筋脉。 起初,众人都误判是他筋脉脆弱,就重点放在强化上。 他便一边靠丹药疗伤调理,一边强行修炼。 如此反复受损后,筋脉终于留下了无法逆转的永久性暗伤。 此时众人才发现问题出在灵力上,可为时已晚。 帝扶光的伤不仅药石无医,还日日承受灵力中特殊能量的割裂之痛,彻底断了修炼路,就算有至尊骨,找不到解法也只能做废人。 而原主灵力的特殊性,就成了帝扶光唯一选择,这也是帝家愿意将这么个天才子弟,送来给她当道侣的原因。 看着帝扶光那副心死的模样,风卿沂心中叹气。 都是前任务者造的孽啊! 可她真不会哄男人,也没那个耐心。 索性不废话,一个用力,干净利落的就将匕首拔出来,扔在了地上。 “叮…” “不…呃?” 匕首落地的脆响,让逐影的尖叫还没发出来就卡死在喉咙间,人直接呆住。 真的…不挖了? “你…” 帝扶光同样不可置信的瞪着双眼。 风卿沂居然… 真的没有挖他的至尊骨! 没理会男人的惊讶,在他嘴里塞了止血丹,风卿沂就开门见山的道,“喂,双修不?” 虽然她现下急需双修救命,却也没有强迫人的习惯。 若帝扶光不愿,还有剩下的三个道侣可以选。 她记得,其中就有一个身负血海深仇,想必会很乐意配合。 第4章 灵神法相 “你说什么?” 帝扶光错愕的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问你,要不要双修。” 风卿沂说完就眉头紧锁,伸手捂住了心口。 道伤又开始发作了,真忒娘的疼! “你是认真的?”帝扶光怀疑的再次确认。 “比珍珠还真,给句准话,修还是不修?” 风卿沂有些不耐烦的皱眉。 帝扶光凝眸审视着风卿沂,试图从她平静的面容下探知出真假。 这回是认真的,还是依旧想戏弄他? 毕竟,风卿沂此前也曾经好几次主动他们邀约双修。 可每次,都是在他们做好准备,满心期待之时,兜头给浇下了冷水! “没自尊”,“下贱”,“软骨头”,字字句句的羞辱都像是淬了毒,让他们难堪到羞愤欲死。 而她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因为林凡萧觉得无聊了,想看他们狼狈的样子解闷取乐! 在她眼里,他们不过都是讨好林凡萧的工具罢了。 “不乐意算了,我去找别人。” 风卿沂直接失去耐心,转身就要走。 再磨蹭下去,她都要嘎了。 “我愿意!” 见此,帝扶光下意识伸手拉住她的衣摆。 明知很可能再次被戏弄,但他依旧甘心入局。 他没有别的选择! 也或许,是因为今日的风卿沂太过反常,让他心生奢望。 风卿沂则松口气,对逐影摆手道,“你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这…” 逐影却面露难色。 他还记得,之前风卿沂也说过好几次要双修,结果都是将公子们折磨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没事的,你下去吧。” 帝扶光坐起身,对着逐影点了点头。 “好…” 自家主子发话了,逐影只能两步三回头的离开。 关上房门。 他却越想越觉得不放心,跺了跺脚,咬牙朝着宗门主殿跑去。 之前每次都是宗主赶到,才救下几位公子的。 所以,就算跑过去要一个多时辰,但只要能救公子,他就没有怨言。 公子,你一定要撑住啊! “开始吧。” 房间里,风卿沂率先爬上了床。 这干脆的态度,让帝扶光耳朵有些发烫。 虽然一直很期待双修,但眼下真的要发生,反而让人开始紧张了。 “呼!” 他捏了捏拳头,深呼吸口气,就动手开始解腰带。 风卿沂等了会儿,见人迟迟不来,不由疑惑的转过头。 就看到,男人已经将自己脱了大半。 宽肩窄腰大长腿,紧致的腹肌绷出流畅弧度,性感人鱼线一路游离,延伸到只堪堪盖住两腿间的裈裤里,欲盖弥彰,诱人遐想。 “嗤…” 只一眼,便让风卿沂血脉喷张,喉咙发甜,大股热流从鼻间涌了出来。 帝扶光有些扭捏的走过来,见到她流鼻血,眼里划过微不可察的担忧,“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太上火了。” 风卿沂赶紧胡乱抹了两下。 啊!!! 心中却发出土拨鼠尖叫。 妈诶,这也太刺激了! 谁抵得住啊! 脱这么干净,看来是误会了! 于是,她拿起外衫递过去,尴尬的挠挠头道,“那啥,我们合欢宗的双修是灵修,不是你想的那个。” “啊?” 帝扶光听完先是一愣。 随后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每寸皮肤都白里透粉,脚指头也蜷缩起来了。 风卿沂觉得,如果此时往他身上浇一瓢水,估计都能冒蒸汽了。 半晌,才见他从牙缝里蹦出一句,“你为何不早说!” “那你也没问啊!” 风卿沂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道,“要不,你先把衣服穿上?” “哼!” 帝扶光羞愤的冷哼一声,才抱着衣服,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跑到屏风后。 看着那绰约的人影,风卿沂还挺惋惜的。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身材是真好啊,看着都赏心悦目的。 就是现在的她实在无福消受,再看几眼,她估计要直接血崩而亡,成为史上第一个馋男人而死的色鬼了。 等帝扶光穿戴好,两人便盘腿面对而坐。 “将你的灵神法相放出来吧。”风卿沂说道。 闻言,帝扶光神色就是一僵,神色闪躲的道,“必须要用灵神么?” 灵神法相,就是修炼之后,用灵力与灵魂一同凝聚而成的大道化身。 所谓相由心生,大道三千。 不同的道,所展示出来的法相就不同,是一个修士最真实的底色。 展露在人前,就像是没了隐私,大多人都难以接受。 “咋了,我们都是道侣了,有些啥好遮遮掩掩的,我的灵神法相你也同样能看啊!” 风卿沂大咧咧的说道。 然而,这话却并没有说服帝扶光,他依旧是扭扭捏捏的不想配合。 风卿沂彻底失去耐心,声音沉了几分,“我们如今做的是正事,你这般姿态,那我换人了。” “别,我…我答应就是。” 帝扶光急了,一咬牙将灵神法相放了出来。 然后,风卿沂就看到了——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小鸡! 它浮现在半空中,周身散发着金色光晕,小脑袋埋在翅膀里,窝成一团陷在沉睡中,像极了煤球。 “噗…” 风卿沂没忍住笑了出来,“不是,你身为炼器师,还拥有极品火灵根,灵神法相为何不是火也不是灵器,而是一只半死不活的小黑鸡啊?” 终于知道,为啥帝扶光不愿意放出灵神法相了。 没想到那么高大威猛的男人,灵神法相居然这么软萌。 哈哈哈,这个反差也忒大了。 “不准笑!” 帝扶光瞪着眼,不服气的急道,“等修为提升,我的鸡会长大的!” 他就知道! 就知道风卿沂会是这个反应,才不想放出灵神法相的! “嗯,我信你。” 风卿沂闻言眉头一挑,眼睛往下扫,意有所指的道,“你的鸡…确实是会长大的。” 帝扶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反应过来后,当即面红耳赤的大吼,“风卿沂,你一个女子,究竟知不知道何为羞耻之心!” “不知道啊!” 风卿沂承认的很是坦荡,摊手道,“我若是知道,能有你们四个道侣么?” 帝扶光:“……” 第5章 系统Bug “好了好了,双修吧,咱两掌相对,你为我输入灵力。” 风卿沂也怕真的将人给惹毛了,吞下能协助突破的聚气丹后,就赶紧言归正传道。 她如今是凡人,没有灵力,必须依靠外在输入才能调出灵神法相。 “嗯。” 帝扶光只是迟疑片刻,就照做了。 掌心相贴,微凉的温软触感,让帝扶光心头荡起丝丝的波澜。 小时候,他经常牵着风卿沂的小手四处游玩,一同修炼习武,同吃同睡,形影不离。 可自从林凡萧出现,他们就再也不曾亲近过了。 不过很快,剧烈的疼痛让他再无暇它顾。 他如今筋脉受损,运转灵力便会如同被万针穿透,痛苦非常。 一瞬,便面如金纸,鬓角渗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但他死死咬牙忍着。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想牢牢抓住! “咣…” 伴随着灵力进入风卿沂体内,一颗褐色的椭圆颗粒缓缓出现在了半空中。 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干巴了的种子,怪异又不起眼。 “这啥玩意了?” 风卿沂表示被丑哭了。 “呵呵…” 此时,帝扶光发出两声冷笑,嘲讽意味极浓。 风卿沂翻了翻白眼。 这分明是在点她,刚才笑话了他的小黑鸡呢! 狗男人真小心眼! 不过,她的灵神法相生的着实磕碜,挽尊不了一点。 索性也不计较了,开始运转双修秘法。 慢慢的,褐色的椭圆颗粒开始溶解,不多时竟化作青黄色液体,快速将小黑鸡给包裹了起来。 “咕噜噜…” 紧接着,就见小家伙舒展开小短翅,微微张嘴,吐出了几个泡泡。 “嗯哼…” 全身被温暖而熟悉的气息裹住,阵阵酥麻从灵魂深处飞窜而过,难以抑制的颤栗,让帝扶光面色潮红,忍不住发出低吟。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愉悦,若非筋脉里时刻泛起的细密疼痛,他怕是早已沉沦其中。 风卿沂同样觉得十分刺激,灵魂上的体验,感官被无限放大,比真枪实弹要更加的销魂。 若非如今命悬一线,她高低得好好享受下。 但现在,只能强迫自己专注起来。 体内原本淤堵的筋脉逐渐被打通,一股清劲缓缓流转,穿过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在丹田的窍闭之处,不断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壁垒。 成为修真者最重要的标志,就是开辟丹田! “咚…” 不知过去多久,某一刻,她听到如同泉眼破石的闷响。 “咣!” 紧接着,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 风卿沂,终于成功踏入炼气期,再次成为了修真者! 整个人的思维和感知似乎得到了升华,变得前所未有的澄澈空明,仿佛蒙尘的镜子被彻底擦拭干净,让周围的一切细微动静都纤毫毕现。 并且,体内的道伤也正在被灵力迅速化解着,身体越来越轻松。 【叮,恭喜宿主成为修真者,天命气运值加3点,目前23点。】 此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宿主,你真的太厉害了,这才十几分钟,你就成了修仙者,道伤很快就要消除了,就是这个天命气运值…】 【这也多亏了你帮我续命。】 系统没说完,就被风卿沂毫不吝啬的夸奖给打断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统子,谢谢你。】 【啊,也没有啦,应该的,应该的!】 系统立刻不好意思了,声音里都多了几分害羞。 但很快。 它出现了一丝迷茫。 刚才,它想说什么来着? 嗯,忘了… 算噜算噜。 能忘记的,肯定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风卿沂这才松口气,可算忽悠过去了。 她觉得,这天命气运值很可能是系统bug,却对她极为有利。 记忆里,系统隔段时间就会回去升级,她必须赶在下次升级前,完成对林凡萧气运的掠夺! 之后,她就收敛心神,彻底沉浸到了这场畅快淋漓的修炼之中。 此时,她终于对这双修法门的好处,有了最切实的认知。 与她记忆里独自修炼时的效率相比,两者对于灵力的吸纳速度就像涧流与溪流,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这种实力飙升的感觉,让风卿沂享受不已,舒爽的几乎要尖叫。 果然,只有自身强大才最令人安心。 双修,可真是好东西啊! 而帝扶光那边,渐渐感觉不到筋脉上的刺痛感了。 他还以为是疼太久,麻木了。 直到… 一圈,两圈,无数圈。 不论多恐怖的灵力吸纳,都能被畅通无阻的运转到丹田里。 并且,毫无痛感! 他几乎是喜极而泣,激动得眼圈通红。 第一次!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酣畅淋漓的修炼体验。 无需忍受疼痛,无需小心翼翼,可以完全放开了,用最大速度吸纳灵力! 原来是真的。 风卿沂的灵力,真的可以让他顺利修炼! 心念及此,他开始屏息凝神,更加专注的疯狂修炼起来。 谁知道风卿沂今日抽什么风,突然愿意双修,他必须抓住机会,能多提升一点修为是一点! 房间内,两人都在拼命修炼。 几乎到了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地步。 而两人的灵神法相,也在悄然着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青云宗】 披着斗篷,灰溜溜的回到洞府。 林凡萧几乎是刚关上门,就直接软倒在了地上。 “噗嗤…” 紧接着,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你受伤了?” 此时,一道老头的虚影,从林凡萧手中的戒指里飘了出来。 “见过冯老。” 林凡萧赶紧忍着痛苦爬起来,恭敬的行礼道,“风卿沂那个贱人不知用了什么灵宝,施展的雷电,居然伤到了我的灵魂。” “什么?老夫看看!” 冯老赶紧上前为林凡萧查看伤势,而后诧异的道,“这…居然是天雷!” “天雷?” 林凡萧愣住,“不可能,灵宝如何能承受得了天雷的毁灭之力!” “下界的灵宝自然不行,但上界的灵宝可以。” 冯老摸着胡子,意味深长的道,“看来,这个合欢宗不简单啊!” “您是说风卿沂拥有神器?那绝对不可能!” 林凡萧立刻摇头否认,“若真有那样的好东西,她早就巴巴的给我送过来了!” 第6章 来自上界的冯老 “也有可能是刚得到的。” 冯老看向林凡萧手上的戒指道,“毕竟,你都能捡到神器,她为何不能?” 闻言,林凡萧愣了下。 是啊,这个戒指看似朴实无华,实则是从上界掉落的神器。 而冯老,正是依附在其中的残魂。 这是他小时候在后山割猪草时捡到的。 正因有冯老的教导,他的修炼速度才突飞猛进,并在年仅十六岁就突破筑基期,得到村长的重视,成功被送出了小山村。 “行了,若真是神器,以她对你的痴迷,必然也是你的囊中之物,对你没坏处。” 冯老说完,就要伸手去摸林凡萧的心口,“我看看至尊骨融合的如何了,有它在,天雷的伤势会很快自愈,倒是不用担心。” 谁知林凡萧却躲开,眸光闪烁的道,“冯老,我…我没能拿到至尊骨…” “什么?” 冯老神色瞬间沉了下去,“怎么回事,你给老夫说清楚!” “出了意外,那贱人本来都要挖了,不知为何突然变卦,还用雷霆伤我。” 林凡萧也郁闷,完全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你就不会哄一下她?” “冯老,我对她极其厌恶,您又不是不清楚。” “林凡萧,你可知至尊骨就算放眼整个上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闻言,冯老恨铁不成钢的道,“别人求都求不到,可是你呢?机会送到面前都不知把握,当真令老夫失望!” “冯老,我是被气到了,您不知那个女人今日有多嚣张!” 想起今日风卿沂的态度,林凡萧就愤恨不已。 “那又如何?大丈夫做事能屈能伸,你若实在厌恶她,等目的达成杀了她便是!” 相处多年,冯老也了解林凡萧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 缓了缓语气才继续道,“为了至尊骨你隐忍了整整五年,难道要在这临门一脚,为了那无伤大雅的自尊心而放弃么?” 听到这里,林凡萧沉默了。 他知道冯老说的对。 当初被接到帝家之后,他原本踌躇满志,以为能大展拳脚。 谁知,他那在小山村引以为什么傲的成就,在这诺大的京都里,竟是平庸到不值一提。 理所当然,他也并未受到家族的重视。 直到那天,拥有至尊骨的帝扶光从合欢宗回来。 十五岁的少年,意气风发,众星捧月般的被簇拥着,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人人都对他尊敬无比,就连向来严肃的帝家主都对他笑脸相迎,变得和蔼可亲。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内心扭曲了。 像极了阴沟里的老鼠,在窥伺着别人的幸福,嫉妒又自卑。 问了才知道,帝扶光和他一样都是旁支过继来的。 如此受重视,只因他拥有至尊骨! 而不住在族里,是为了治疗身体的先天缺损,给合欢宗的少主当道侣去了。 也是那时候冯老激动的告诉他,可以帮他得到至尊骨,那样他就能成为天才,破碎虚空,飞升上界,指日可待! 但前提,就是必须和风卿沂打好关系。 她不仅是得到至尊骨的关键,还是融合至尊骨最重要的一环。 可以抵消来自天道的反噬! 毕竟至尊骨乃是天道所赐,强行抢夺就是逆天而行,必然会遭到惩罚的。 那时他就想,同样从小地方来的,帝扶光凭什么那么好命,而他却无人在意! 于是。 为了改变现状,他听从了冯老的话,设计让风卿沂落水。 果然,英雄救美虽俗套,却好用极了! 风卿沂自此对他情根深种,还为了他各种虐待帝扶光,他每次看到都会格外的畅快,天之骄子又如何,不还是被他像条狗一样戏弄! 风卿沂元阴成熟需要等到十六岁,为此他一等便是五年。 这五年,风卿沂对他言听计从,有求必应。 可即便如此,每当想到她拥有四个道侣,就算不曾真的发生什么,他还是觉得膈应和厌恶。 他认定,风卿沂打骨子里就是水性杨花之人,灵魂是肮脏的。 “魂伤非同小可,再抗拒也由不得你了,若不修复,日后不仅修为难有寸进,连根基都会受损。” 冯老叹气道,“治疗之法只有两个,一个是养魂丹,另一个就是至尊骨,你自己想想吧。” 说完,冯老就回到了戒指里。 而林凡萧,则是陷入沉默,不甘的握紧了拳头。 养魂丹乃是七品丹药,材料更加难寻,就算他是宗门的亲传弟子,想要也得排队。 但很明显,他的魂伤等不起。 而至尊骨,以风卿沂对他的感情,只要他低个头,说是唾手可得。 可今日他已经同风卿沂放了狠话,先服软岂非在打自己的脸? 这让他难以接受! “林师兄,你在么?” 就在此时,一个长相娇俏甜美的少女敲响了他的房门。 听到这个声音,林凡萧骤然眸光一亮,计策在心中生成。 他赶紧去开门,微笑道,“小师妹,你…嗯哼…” 刚开口,嘴角就流出一行血来。 “林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少女见了,立刻无比担忧的将他扶住,“怎伤的如此严重,你别吓我啊!” “我没事,就是沂儿今日同我闹脾气,不小心伤了我的魂魄。” 林凡萧摸摸少女的头,露出温柔的笑意。 而后伸手擦掉嘴角的血渍,却也抹红了唇色,为他本就清俊的面容上更添了几分瑰色。 这幅病弱又娇艳的模样,直接将少女给看痴了。 “小师妹?” 林凡萧眼底划过得逞的精芒,面上却带着疑惑之色,伸手在少女面前挥了挥。 “我…我就是在想风卿沂的事情,那个妖女实在太可恶了!” 少女回过神,脸上因心虚而泛红,有些慌乱的握紧拳头道,“林师兄你等着,我去为你出气,定要让她亲自过来给你道歉!” “小师妹,你莫要冲动…” 林凡萧假装要阻止,却半路就收回手。 看着少女急速离去的背影,他唇角勾起志在必得的弧度,“小师妹,你可千万莫要让我失望啊!” 这魂伤若当真是神器所致,风卿沂在得知他受伤后,定是要心疼且后悔莫及。 届时,为了得知他的伤势和求得原谅,必定会将神器连同至尊骨一起给他送过来当赔礼。 一举两得! 第7章 你是谁! 两个时辰后。 宗主风闻笙,也就是风卿沂的母亲,在逐影的求助下匆匆赶来。 刚准备推门而入,就见到屋内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属于风卿沂的气息,突破炼气中期了! “这是!” 她惊讶的收回了手。 双修! 闺女不仅愿意重新修炼,还和帝扶光在双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逐影不知内情,见风闻笙没了动作,急得直接跪下磕求道,“宗主大人,求求您快救救我家公子吧!” “你家公子无事,并且正在双修。”风闻笙摆了摆手说道。 “什么?” 逐影的眼泪直接凝在眼角,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以前公子为了救少主拉了她一把,少主都能把手搓洗到发红,更别说双修如此亲密之事了! “是。” 风闻笙点点头,在门口的凳子坐下,“你给我说说今日发生了什么?” 女儿对林凡萧死心塌地的,甚至自废修为甘心做个凡人,怎么会突然就愿意双修了呢? 这很不对劲。 “事情是这样的…” 逐影自然是信任风闻笙的,赶紧将经过都说了。 当时他见证了所有过程,之所以没能去阻止,是因为被林凡萧给施展了定身术。 “该死的,竟敢如此利用我儿!” 听完之后,风闻笙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石桌,“难怪我儿会如此心灰意冷,怕是因为识破了他的阴谋。” 她一下就判断出来。 这个林凡萧就是想要至尊骨,又不敢得罪帝家,所以把风卿沂当枪使呢! “狗杂碎,老娘要去杀了他!” 风闻笙实在气不过,拔剑就要往青云宗冲。 嘭—— 就此时,房间门突然被踹开。 一个满身污垢的人从里面跑了出来。 “呕~真的太臭,太恶心了!” 风卿沂看着身上烂泥一般的腥臭黏液,反胃得哇哇大吐。 经常看小说里描述洗筋伐髓的场面,亲身遇到才算是有了实感,简直是生化武器啊! “幺幺,你还好么?” 风闻笙见此,赶紧上前关切的询问。 “娘,您怎么来了?” 风卿沂心头一惊,抬头看去。 眼前女子瞧着不过三十岁左右,容貌极美,周身若有似无的萦绕着上位者的威严。 她心里着实些忐忑,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记得这个便宜娘可是大乘期强者! 她身处的世界名为“空门界”。 这里的修炼境界总共分为七大境界——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合体期,大乘期。 中间,还分了前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四个小境界。 虽然,不清楚风闻笙究竟是大乘期的哪个小阶位,却也已经算是天花板的战力了。 如此厉害的修为,只怕能一眼堪破她的真假。 按着其对女儿的疼爱程度,若是知道真相,估计会直接让她魂飞魄散的吧! “宗主要去找林凡萧为您出气!” 旁边的逐影,生怕搬救兵的事被风卿沂知道,赶紧转移了话题。 “不行!” 闻言,风卿沂立刻阻止。 风闻笙听了,有些失望的道,“幺幺,你知不知道那个姓林的在利用你,他…” “娘,您说的我都知道,我已经和林狗决裂了!” 风卿沂解释道,“不让您去,是因为我们小辈之间的恩怨您身为长辈出面不合适,有碍两宗和谐。” 总不能直接说,是害怕天道会对风闻笙下手吧! 说出来,她也肯定不会信的。 谁知话音刚落,肩膀忽然被风闻笙用力按住。 激动的道,“你是谁!” 第8章 宠女狂魔 完犊子,暴露了! 巨大的恐惧感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让风卿沂面色微变,紧紧攥起了拳头。 “你是谁,这还是娘的幺幺吗?竟变得这般懂事!” 她都将各种死法在脑海里闪过几百遍了,却见风闻笙忽然无比欣慰的拍着她的肩膀,“娘的混世小魔女长大了啊!” 正如风卿沂所说,小辈之间的摩擦可以看做小打小闹,可若是她这个宗主亲自出面,那性质就大不相同了。 风卿沂愣了下,方才悄悄松口气。 没露馅,虚惊一场! 可是,风闻笙居然没看出她换了魂! 但转念一想,系统都没识别出来,风闻笙没看出来,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于是她快速调整情绪,笑嘻嘻的道,“娘,不粘手么?” 风闻笙:“……” 看着满手的黑泥,她抽了抽嘴角,然后一巴掌拍在风卿沂的头顶用力揉了揉,“死丫头,赶紧去洗干净!” 风卿沂:“……”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是将她的头发当做擦手布了! 娘,您可真是亲娘! 之后,风卿沂也是不再多说,快速朝着自己的住处跑去。 实在太臭,忍不了一点。 “见过宗主。” 风卿沂离开,帝扶光才从屋内走出来。 看着他一身的血迹,风闻笙眸光闪了闪,缓声道,“伤势如何了?” “已然痊愈。” 帝扶光垂首行礼,姿态恭敬。 不仅是外伤,筋脉的暗伤也全部好了,只要不再兀自随意修炼,他至少可以没有痛苦的正常生活了。 “嗯?” 风闻笙视线扫过他周身气息,又问,“修为也已突破至筑基期了?” “是。” 帝扶光点头,神色带着几分复杂,“多亏了幺…少主。” 他依旧有些恍惚,今日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 竟真的让他等到了双修。 “如今看来,幺幺是真的有所改变了,如此我希望你们也能给她一个机会。” 风闻笙先是慈爱的笑了笑,而后盯着他意味深长的道,“毕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相信你拎得清。” 帝扶光心头一凛。 她这是…知道他的秘密了! 看出他的惶恐,风闻笙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在你不愿说出口之前,你的事除了我,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多谢宗主。” 帝扶光悬着的心才落下来,郑重的道,“您放心,晚辈此生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少主之事!” 风闻笙此人的生平,他曾听父皇说过。 传闻她早在三百年前便能飞升,却不知为何忽然自降修为,留了下来。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必有通天手段。 能够查到他的真实身份,倒也不足为奇了。 “如此便好。” 风闻笙这才露出一丝满意,转身消失在原地,只留余音空响,“今日你也辛苦了,好生休养,明日带幺幺一同来主殿用饭。” “是。” 帝扶光确定人离开,才扭头看了眼肩膀。 当看到那个清晰的黑手印后,面色瞬间僵住,“总算知道少主的性子随谁了,还好没换新衣服啊…” 再说风卿沂,很快回到了住处。 看着眼前整片绚烂的桃花林,心中忍不住感叹,风闻笙真的是宠女狂魔啊! 这里是整个宗门中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并人工开凿了一个巨大的温泉池,专门用来给原主养身体。 原主出生便带有寒症,只有沃焦可以快速根除。 为让原主少受罪,风闻笙没半分犹豫,亲自前往了危机四伏的大荒东海。 这个沃焦,传闻是当年羿神射九日时,由日轮爆裂后的碎片和流浆凝结而成,常年带着焚天灼地的炙热。 当年为了带回这么一小块,合体期大圆满的风闻笙归家后,竟因伤势过重足足闭关大半年才勉强调养痊愈。 取石中所经历的凶险,可想而知。 这份母爱,真是沉甸甸的。 说实话,风卿沂都有些羡慕原主了。 这世上,唯有真心最是难得。 到了浴房,坐在梳妆台前刚准备卸妆。 瞥了镜子一眼。 “雾草,这什么鬼! 第9章 万象拟形诀 风卿沂吓得,直接把桌上的东西都打翻了。 镜中人,身着金线绣花的华服,头戴满当当的珠翠,艳俗得活像个行走的珠宝架子。 她扶额长叹:前任务者这审美,真的正常吗? 难怪会被林凡萧嫌弃。 实在没眼看,她三两下褪去满身累赘,就将自己浸入温暖的浴池里。 “呼~!” 极致的舒爽,让她发出满足的喟叹。 在末世里时刻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此时彻底松弛。 【宿主,您有幸运大转盘的抽奖机会一次,要使用么?】 风卿沂刚清洗完,靠在池边闭目养神,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嗯,抽奖?】 风卿沂瞬间睁开眼睛,来了精神。 【是,好感值达到15、45和95的时候,都能抽奖一次。】 系统说完,很是感慨的道,【宿主,五年了,您终于拥有了抽奖资格,转盘指针都要生锈了。】 风卿沂:【……】 前任务者,真是个废物啊!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获得好感值还有这样的好处。 主要是,好感值达到95就能抽第三次,也不怕会被送回原世界。 嗯,先看看奖品咋样。 若是足够好,顺手做一做任务也不亏。 【抽!】她果断道。 【好嘞!】 虚拟转盘的指针在眼前飞速旋转,最终停在了一个锦囊图案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随心锦囊”!可根据心中所求,开出最需要之物。】 【倒是件好东西。】风卿沂满意地挑眉。 【这可是特等奖!】 系统声音雀跃,【按理说,首次抽奖获得高级奖励的概率最低,宿主真是运气爆棚呢!】 【运气啊…】 风卿沂忽然想到,帝扶光突破筑基时,她的天命气运值又涨了五点。 难道,道侣的突破也能算作她的气运? 若真如此,必须让其他几位道侣也跟着卷起来了! 不过,帝扶光这至尊骨着实厉害。 本来她作为双修主导,修炼速度应该是最快的才对,结果竟被反超。 难怪天道,要将至尊骨留给林凡萧这个亲儿子… 等等,很不对劲! 林凡萧身为气运之子,为何至尊骨没直接放在他身上,反而需要用抢的… “少主,卫灵儿在宗门外闹事,说林公子重伤,还骂得很难听…您看?” 侍女的通报,打断了她的思绪。 涉及林凡萧,合欢宗上下无人敢擅自处置,毕竟这位疯一旦发起狂来,谁都拦不住。 “卫灵儿…是她啊!” 这位,可是林凡萧后宫团的重要成员之一。 清纯小师妹,青云宗宗主的掌上明珠。 正是靠她不断在亲爹满潜刷好感值,林凡萧才得以被宗主收为亲传弟子。 【叮!新任务:治愈林凡萧魂伤,限时三天。】 【选择一:挖取帝扶光至尊骨(可助其自愈)】 【选择二:赠送养魂丹】 【任务奖励:灵根品质 1】 【请做选择。】 此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可我已是极品灵根,还需要提升?】风卿沂不解。 空门界的灵根划分下、中、上和极品四等。 前任务者虽然不修炼,但她一直有在很好的完成任务,灵根早已提升到最高品质了。 【回宿主,极品灵根只是下界的划分极限,在上界还有超品、天品和仙品,极品在上界是最普的。】 风卿沂:“……” 可恶,真是没有最卷,只有更卷! 偏偏这个奖励对她来说诱惑真的太大了,完全无法拒绝。 于是,她继续问道,【那我现在灵根属性是什么情况?】 【宿主目前为极品灵根,属性9点,满10点可提升为超品灵根,修炼速度是目前的十倍。】 十倍! 风卿沂超级心动。 差一点就能成为超品灵根! 如今她是极品灵根,双修两个时辰便能突破两个小境界。 若晋阶超品灵根,修炼速度将何等恐怖? 这任务必须做! 至尊骨绝不能动,那就只能送养魂丹了。 正好前任务者备了一颗,本是用来预防林凡萧融合至尊骨出意外的,谁知没派上用场,人先被天道反噬搞死了。 林凡萧显然对至尊骨贼心不死,把卫灵儿当枪使了。 既然如此,她不妨将计就计——养魂丹如此珍贵,自然要物尽其用。 她眯了眯眼,看向漂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淡淡银色光芒的小锦囊。 哝,这东西不就派上用场了。 “风卿沂,你个缩头乌龟,恶毒的女人,居然敢伤了林师兄,你给本小姐出来!” 刚到门口,就听到卫灵儿的娇骂声。 看着小姑娘叉腰气呼呼的样子,风卿沂唇角勾起玩味儿的弧度。 记得书里写了,这个卫灵儿嫉恶如仇,但性格单纯。 那这可太好忽悠了。 于是她心念一动,《万象拟形诀》迅速运转。 顷刻间,她眼底的锐利便化作盈盈水光,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了柔弱不能自理的娇美人。 她红着眼圈奔向卫灵儿,一把攥住对方的手,面带焦急的哽咽道:“你说什么,萧哥哥他受伤了?” 卫灵儿的骂声,被她这番神操作弄得直接卡死在喉咙里。 特别是眼前的风卿沂,没了往日的浓妆艳抹,一双泪眼婆娑的桃花眸,配上素白的面容,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和林凡萧口中那个胸大无脑、水性杨花、嚣张跋扈、蛮不讲理、一无是处、目中无人、貌若无盐的描述完全不符。 这分明就是一朵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呀! 卫灵儿盯着风卿沂过于美丽的脸,出神好半晌,才小声的求证道,“你是…风卿沂?” 第10章 来的正好,走,双修去 《万象拟形诀》便是随心锦囊开出来的奖励。 可模拟世间万种形态、气质,不仅是人,乃至妖兽、草木,皆可拟其形神。 原本她只是想提升演技。 毕竟,作为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钢铁直女,实在演不来白莲花那套拿捏人心的精髓。 却没想到,系统给的奖励大大超出了预期。 见将卫灵儿成功唬住,风卿沂逼出眼泪,再接再厉的点头道,“是我,萧哥哥伤势如何?我这里有好多东西,你看看哪个用得上。” 说着,她从储物戒指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全塞在了卫灵儿手里。 抱着堆成小山的东西,卫灵儿脑子都是懵的。 林师兄不是说风卿沂对他极差,还时常仗势欺人,各种胁迫他么? 可眼前风卿沂这关切备至的态度,哪里是坏女人该有的样子? 怔愣半晌,卫灵儿才将东西放地上。 摇头道:“无需这些,师兄伤在神魂,需要养魂丹,只是此物太过珍贵……” “啊,养魂丹我有的!” 不等卫灵儿说完,风卿沂就取出一个精致锦盒塞进她手中:“这是养魂丹,劳烦你转交给萧哥哥。” 系统只说给林凡萧养魂丹,可没说必须亲自送,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行。 如果她亲自去,以林凡萧的尿性,肯定又得装模作样一番,等她跪舔着请求才会收。 那她是决计做不到的! “啊?” 卫灵儿惊了下,慌忙打开锦盒查验,果然是养魂丹。 还是品质最好的,属于有价无市的极品! 确认之后,她忙不迭合上盖子,以免药性流失。 然后有些无措地抬眸道:“如此贵重之物,你就这样交给我了?” 风卿沂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诚挚:“卫姑娘人美心善,我信你。” 她哪儿是信卫灵儿,是信剧情的力量。 原着里这丫头对林凡萧死心塌地的,绝无私吞丹药的可能。 此番信任,让卫灵儿内心被猝不及防的触动了下。 迟疑了片刻,才嗫嚅道,“可…可你为何不自己送?” 记得师兄说过,风卿沂总喜欢纠缠他,按理来说,眼下正是表现的好机会,她不该错过啊! 风卿沂微微垂首,青丝掩住侧颜,声音轻得仿佛一触即碎:“萧哥哥今日说不想看到我,我不想惹他厌烦,只要他安好,我远远看着便心满意足了。” 这般卑微姿态,看得卫灵儿都心生不忍,不由安慰道,“不会的,你…你人这么好,应该是师兄误会了,我可以帮你解释…” “不用了,我不想你为难。” 风卿沂轻轻摇头,眼底水光潋滟的恳求,“你赶紧拿丹药去救萧哥哥吧,但请别告诉他实情,就说是你送的。” “可是…” “卫姑娘,你是好人,拜托了!” “那…那好吧…” 最后,卫灵儿拿着丹药,整个人有些恍惚的离开了。 “造孽啊!” 而偷看的合欢宗弟子们目睹这一切后,全都被风卿沂那卑微到极致的倒贴举动,给气得捶胸顿足。 那可是极品养魂丹,送给谁都能得到一大笔人情的宝贝! 到了风卿沂这里,无偿赠送就算了,居然还怕人家不收,不敢当面送,只敢借别人的名义悄悄送! 少主的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很快,风卿沂对林凡萧的舔狗事迹,又被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在宗门迅速传开。 【宿主,你为何不让她说是你送的,那怎么涨好感值啊?】 回去的路上,系统很是不解的询问。 风卿沂用中指抹去眼角的泪痕,意味深长的勾起红唇,【等明日就知道结果了,不出意外的话,都会涨的。】 【都?】 系统有些摸不着头脑。 风卿沂并未解释,智脑只适合执行任务,人脑的弯弯绕绕,哪里是它能理解的。 回到房间,风卿沂便开始打坐,今日修为提升太快,必须好好稳固一下。 翌日。 呼咻呼咻—— 一大早,风卿沂就起来练枪了。 原主的本命武器是长枪,她适应了下,发现用起来相当顺手。 主要这柄长枪是特制的,可伸缩变换,能攻能防,实乃作战利器,她满意的很! “风卿沂。” 正练得起劲儿,忽然听到帝扶光在喊她。 “来了。” 风卿沂立刻收枪走出去。 大门打开,帝扶光下意识的抬头。 就见一少女自桃林中漫步而来,红衣摇曳似火,灼烧在一片粉白的花瓣里。 她三千青丝只用玉簪简单挽起,素面朝天,不见脂粉痕迹,容颜却自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昳丽。 最是那双桃花眼,三分深不见底的莫测,裹着七分漫不经心的风流,轻轻一抬,便摄了人的心魄。 帝扶光满眼惊艳,竟看痴了去。 可下一秒,就见风卿沂拉住他的衣领往房间里拽,“来的正好,走,双修去。” “……” 帝扶光脑子空白一瞬。 “你…你放手!” 之后才涨红着脸掰开她的手,有些结巴的道,“宗…宗主让我来喊你去一起用早膳!” “真遗憾。” 风卿沂轻啧一声,有些不情愿的往前走。 “你要这样走过去?” 见此,帝扶光忍不住道,“此去主殿百余里,你要走到何时?” “啊…” 风卿沂脚步一顿。 这才想起来,修仙者的空间概念,不能用凡人认知来定义。 看似普通的山头,实则别有洞天,广阔无垠。 所以,为了让她这个凡人不至于跑断腿,风闻笙专门驯化了一只四阶玄霜蛟供她驱使。 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元婴期强者,放出去也是独霸一方的存在。 就这样成了她一个凡人的坐骑。 只能说,这个便宜娘你真的别太宠了! 很快,玄霜蛟被喊了过来,恭敬的趴在地上。 风卿沂上去后,见帝扶光依旧站着不动,开口道,“上来啊,愣着做什么。” “你…让我上去?”帝扶光一脸的诧异。 以前,他们四个都被要求必须离她一丈之外,同乘那更是想都别想的。 “不然呢,我娘不是让咱们一起去?” 风卿沂伸出手,不耐烦的催促道,“赶紧的,我发现你这人好是磨叽。” “你!”帝扶光气结。 她自己什么德行,心里是没点数么? 这女人伤他们至深,如今竟像无事发生般,理所当然地邀他同乘?! 可最终,他还是握住了那只手。 熟悉的触感,和记忆里的柔软重叠,令帝扶光心头微颤。 若没有林凡萧的出现……他们之间,是否还如少时那般纯粹美好? 心念及此,帝扶光心中对林凡萧的恨意又添了几分。 都怪姓林的那个卑鄙小人,等日后修为上去,这笔账定要讨回来的! “阿嚏~!” 在青云宗努力压制魂伤的林凡萧,猛地重重打了个喷嚏。 第11章 挖了双眼 到了主殿门口,下了玄霜蛟,两人联袂而入。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啊,咱们宗门何时多了这么漂亮的小师妹?” “但是看着,觉得有点眼熟!” “等下,旁边那人是少主的道侣帝公子啊!” “那身边的女子,难不成是…” “少主?!” “嘶!” 两人一路走过去,引起殿内无数弟子的注目。 等猜出她的身份,全都震惊得倒抽气! 风卿沂平日里都是浓妆艳抹,而且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往身上戴。 今日未施粉黛,还对道侣这么好,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看着她的素颜,众人都忍不住的在心中暗叹:少主真实的样子也太好看了吧!!! 但很快又齐齐叹气,好看又如何,恋爱脑没得救啊! 对于众人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风卿沂表示很无奈,都怪前任务者以前做事实在太离谱。 “幺幺,你这是…” 到了膳厅,看到她的装扮,风闻笙也是非常的意外。 “娘,我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远离狗渣男了。” 风卿沂在位置上落座,认真的保证道,“以后我都会好好和道侣相处双修,提升修为,不再给您丢脸了。” “好好好,娘信你。” 风闻笙嘴上应着,神色却一片平静,只是笑着招呼道,“来来来,先吃饭。” 这次闺女演的太成功,如果不是昨晚手下人告诉她,闺女又把刚得到的养魂丹送给了林凡萧,她都差点信了。 风卿沂不知此事,却也能看出风闻笙的敷衍,便知肯定是没信她了。 所以也没再多说,前任务者劣迹斑斑,换作她也不信,以后用行动证明就好了。 “幺幺,来,这个是你喜欢吃的。”风闻笙满脸慈爱的给风卿沂夹了一筷子菜。 “娘也吃。” 风卿沂赶紧也给风闻笙夹了菜。 等回头,就见帝扶光虽然在扒干饭,但眼睛明显不停的往她这边瞥。 风卿沂勾了勾唇,也给他碗里夹了菜,“你也有。” 帝扶光顿了下,就继续吃起来。 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唇角的却不由自主的上扬。 小样,还挺傲娇! 风卿沂看在眼里,却也没戳破,埋头就大快朵颐起来。 身处美食荒漠的末世太久,如今看到这些好吃的,完全没有抵抗力。 真好啊! 能这样大口的吃美食,着实太令人感动了! “来,多吃点,这个也好吃!” 见她吃的香,风闻笙笑得一脸宠溺,不停的给她夹。 整个席间其乐融融的。 “嗝儿…” 直到吃撑了,风卿沂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筷子。 接下来,该开始干活儿了。 她现在才炼气中期,真是弱的可怜。 既然已经和帝扶光双修过,本着一回生二回熟的想法,继续选他是最省事的。 “喂,帝扶…” “宗主,求您救救我家公子吧!” 结果话到半途,就被一个跌跌撞撞跑进来的侍从打断了。 他不停的大喘气,浑身是血,看着就知受伤不轻。 “你是…轻墨!” 认出他的脸,帝扶光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阿尘,他是不是出事儿了?” “帝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公子,我家公子他…” 轻墨拉住帝扶光的衣摆,抬起头正要求救。 可在看到风卿沂之后,所有话便都顿住了,眼底瞬间流露出深深的绝望。 此时风卿沂也回忆起来了。 轻墨,是她四个道侣之一,烛衍尘的侍从。 烛衍尘天生拥有瞳术,能轻易洞察出任何细微破绽,在作战之时能起到极大的助力。 林凡萧想要那个瞳术,前任务者竟真就直接挖了烛衍尘的双眼送给他! 之后,林凡萧又以讨教瞳术为由,将人给要了过去。 其实,是青云宗里一个有着龙阳之好的长老看上了烛衍尘,林凡萧为了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就把他送过去用来讨好对方! 前任务者本来对烛衍尘就不上心,所以即便他一去不复返,也没去关注过。 那个长老有着变态癖好,最是喜欢征服硬气之人,那种将他人傲骨一点点敲碎的过程,能让他获得极大的快感。 自此,烛衍尘陷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受尽了非人的折磨。 直到那个长老见始终无法驯服他,恼羞成怒之下,竟找了很多人要一起对他施暴。 他万念俱灰,最终选择了跳崖。 可悲剧并未就此终结。 落崖后的他因执念过重,被心魔彻底吞噬,从此沦为杀人如麻的魔头。 然后按着套路,烛衍尘最终死于林凡萧剑下,成为他提升名望的战绩之一。 烛衍尘可以说是书里,被利用到最彻底的炮灰工具人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跳崖好像是在林凡萧得到至尊骨后的第二天… 雾草! 那不就是今天么?!! 她立刻站起来,“娘,快随我去救人!” 书里,烛衍尘入魔后纠集了庞大的邪修势力,对合欢宗展开疯狂报复。 后来原主被烛衍尘抓住,并在她身上种下了魔念印记。 该印记作用与心魔相似,不同的点在于它多了个可随心引爆的功能,因为代价是施印者将魂飞魄散,所以使用的频率极低,外人无从辨别。 而拔除心魔的常规手段,就是需要修为高强之人用精神力先将其封印,然后再接引到自己的识海内。 识海是修士最脆弱的要害,一旦出事,轻则成为傻子,重则当场死亡,因此若非至亲至爱之人,或者有巨大利益驱使的情况下,根本无人愿意冒险。 风闻笙爱女心切,自然愿意亲自动手,烛衍尘便借机引爆了印记,与她同归于尽。 他很清楚,只要原主无人庇护,日后必将过得无比凄惨。 他也没猜错,原主后面的确死得很惨。 就是林凡萧却成了最大受益人,借机一举灭了魔教和邪宗,名声大噪。 所以,一定不能让烛衍尘入魔,否则事情会变得非常棘手。 “好。” 女儿有要求,风闻笙没有任何犹豫,带着她直接瞬移,消失在原地。 “这…” 轻墨看着离去的母女两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帝扶光,“少主这是转性了?” “呵,不过是怕事情败露被宗主责怪罢了!” 帝扶光冷笑一声,随即安抚轻墨,“放心,那个女人既然要演戏,定会演到底,有宗主在,你家主子性命无虞了。” 若非所有人都知道,昨晚风卿沂又给林凡萧送去一颗极品养魂丹,连他都要被她精湛的演技给骗了! 【青云宗】 因为经常过来找林凡萧,风卿沂对青云宗的地形都已经非常了解。 凭借书里的描述,很快就找到了烛衍尘坠崖的地方。 此时,烛衍尘已经被逼到了悬崖旁。 他立于风中,一身松垮的玄色长袍在寒风中鼓动,衬得他本就清瘦的身体越发孱弱。 五官精致,唇红齿白,蒙眼的黑色绸带纷乱飞舞,映衬得皮肤越发的白皙,碰撞出一种极致的魅惑。 虽然看不到眼神,却能感觉出他周身都浮动着决绝的气息。 “呵,看你往哪儿走,还是乖乖从了老夫吧!” 第12章 自己报仇,杀了他!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捋着胡子,盯着烛衍尘的眼神,阴冷得宛如吐信的毒蛇。 再看其它几个方位,都被好几个青云宗弟子给堵住了。 烛衍尘手指紧了紧,沉声道,“我乃合欢宗少主的道侣,赵长老承担得起逼死我的后果么?” “呵,你少在这里扯大旗,风卿沂根本就不管你,她心里只有林凡萧,谁人不知?” 赵长老毫不在意的冷笑道,“与其跟着一个废物,倒不如从了我,还能得到一些修炼资源。” “呵…” 烛衍尘发出不屑的嗤笑,“对我而言,你才是那个毫无用处的老废物!” 他有心障,每次修炼都会不由自主的走火入魔。 而风卿沂的特殊灵力具有安抚作用,双修之后,能让他顺利修炼。 否则,他又怎会隐忍至此! “你!好好好,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老夫了。” 赵长老被他的话给彻底激怒,对着手下人道,“去,将他抓起来,之后想如何都随便你们!后果有老夫担着!” “多谢长老!” 几个弟子一听,都是搓着手露出阴笑,朝着烛衍尘靠过去。 “真是不甘心啊…” 见此,烛衍尘眼神变得暗淡,步步后退。 他知今日已是在劫难逃,没有人会来救他的。 那个妻主? 根本不敢指望。 很快,半个脚掌就悬空了,冷风窜起,冻得他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呵,退啊,你怎么不继续退了?” 见到他顿住脚步,那些弟子朝着他抓去,讥讽道,“你不是很有骨气,怎么不继续退…” 唰—— 下一秒,弟子们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烛衍尘竟真的脚尖一顶,张开双臂往后倒了下去。 风卿沂刚到就看见这一幕。 男人黑色衣袍猎猎飞舞,好似碎裂了翅膀的蝶,飘零而落。 “该死的!” 她低骂一句就飞速冲过去,在最后时刻拉住了烛衍尘的手。 一个用力将人给扯入了怀中。 风卿沂这才发现,男人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儿,却瘦得出奇,能摸出清晰的骨感。 “放开我,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烛衍尘以为是赵长老的人,疯狂的挣扎起来,并伸手要去掐风卿沂的脖子。 “冷静点,是我,风卿沂!”风卿沂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风…风卿沂…” 烛衍尘动作戛然而止,微仰起下巴怔愣着。 他在做梦么? 那个狠心的女人,居然会来救他? “是我。”风卿沂再次回应。 似乎是要确认她话里的可信度,烛衍尘微凉的手指细细摩挲着风卿沂的脸,人也越凑越近,两人的气息几乎交缠在一起。 “那个…” 见此,风卿沂打算提醒一句。 咔嚓—— 谁知下一秒,烛衍尘突然低头,狠狠咬在了她的锁骨上! “嗷!” 风卿沂疼的大叫出声,直接将人给推倒在地上,“靠,你属狗的啊,老娘好心来救你,你还恩将仇报!” 娘的,都出血了! “呵…” 烛衍尘伸手擦掉唇边的殷红血迹,嗤笑道,“恩情?我会落得如此境地,不都拜少主所赐么?” 他不信风卿沂是专门来救他的,估计又是林凡萧想玩儿什么新花样,才想起他的吧。 风卿沂被噎了一下。 这个前任务者,真是给她留了好大一堆烂摊子! 情绪烦躁的很,但看到烛衍尘眼睛上蒙着绸带,风卿沂又实在没法对他发脾气。 和一个瞎子,还是被她亲手弄残的瞎子,实在计较不起来啊! 但这份火气必须释放,于是她将矛头对向了赵长老,“你在觊觎本少主的道侣?” 面对风卿沂这个人尽皆知的废物,赵长老完全不放在眼里。 轻蔑的道,“风少主哪里的话,是他嫌弃你太废物,自愿跟着本长老的。” “哦?” 风卿沂双手抱胸的挑了挑眉,对着烛衍尘道,“喂,他说你自愿的。” 烛衍尘抬起头,白皙冷魅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自然不是。” 他知道否认没用,风卿沂根本不可能为他出头,却也不想背上莫须有的污名。 “赵长老,我家道侣说了他不愿意呢!” 谁知,这次风卿沂居然上前将他扶起,并塞过来一柄剑,“既然如此,那你就自己报仇,杀了他!” “你…” 烛衍尘神色一怔。 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怎么,不敢?”风卿沂讥诮道。 “怎会。” 烛衍尘收敛心神,握紧了剑柄。 虽然不知道风卿沂这次又在玩儿什么把戏,但他向来睚眦必报,有报仇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你想做什么,我可是青云宗的长老!” 听到这话,赵长老终于面色微变,“若是我出事,你们今日别想走出青云宗…呃…” 可话没说完,就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浑身被恐怖的威压所笼罩,动弹不得。 一双脚,出现在眼前。 他抬眼看去,在认出是风闻笙之后,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爬满了惊恐和绝望。 风闻笙只是淡淡的瞥了赵长老一眼,就朝着风卿沂微笑颔首。 意思很明显:我儿你随意,有事为娘都兜着! 风卿沂心头一暖,就握住烛衍尘的手,指向赵长老方向。 凑到他耳边幽声道,“剑握紧了,去吧!” 接着,在他背后用力推了一把。 烛衍尘就那样握着长剑,往前直直冲了过去。 ——噗嗤! 利刃入肉,长剑准确贯穿赵长老的心脏! 风闻笙才撤开对赵长老的禁锢。 “你…居然真的敢…” 赵长老瞪着烛衍尘,吐出口血,当场气绝身亡。 “死了…” 感受着手上温热的血,烛衍尘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本来以为风卿沂是想再次捉弄他,谁知这次竟真的帮他亲手杀了折磨他的人! 赵长老不仅在青云宗颇有地位,更是林凡萧的人,将他杀了,她不怕心上人生气么? “小尘,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风闻笙皱眉上前询问。 “宗主,您…您也来了!” 认出是风闻笙,烛衍尘立刻循声对着她恭敬行礼。 而风卿沂,则是眼皮狂跳。 完犊子了! 原主对这些道侣打骂虐待,风闻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没伤及根本,吃点丹药就能好,不算大事。 可剜人眼睛就太过了。 风闻笙就算再疼爱女儿,知道了真相,定然也不会轻饶了她! 而烛衍尘被前任务者给害成这样,肯定要给她狠狠告上一状的! 第13章 烛衍尘跌倒在地,衣襟凌乱散开 就在风卿沂伸出腿,打算脚底抹油开溜的时候,烛衍尘语气平静的开口了。 “回宗主,是赵长老伤的。” 说出真相又如何? 以风闻笙对女儿的疼爱程度,他一个寄人篱下的外人,是绝对讨不到公道的! 那倒不如卖个人情,省得风卿沂再发疯针对他。 只要今日能带他离开这个虎狼窝就行。 “啊?” 烛衍尘的回答,着实令风卿沂很是意外。 不过,她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缘由,心情复杂。 不被重视的人,总是格外沉默。 烛衍尘这番表现,恰恰说明了他的处境有多么的孤立无援。 “老不死的,死得这么轻松,真是便宜他了!” 风闻笙听完,气得直接一把火将赵长老挫骨扬灰,然后才看向风卿沂冷声道,“幺幺,告诉为娘,你的道侣为何会在青云宗?” 风卿沂身为少主,她的道侣都有各自的居所。 她这个当娘的,不可能时刻盯着女儿的私生活,道侣出现的少,她只以为是风卿沂不爱理会他们,所以没传召而已。 哪里会想到,人居然都不在宗门里了! 风卿沂:“……” 此刻,她真的恨死前任务者了! 她咋回答? 说为了讨好林凡萧,所以连道侣都拱手让人了? 肯定得被打死的! 死脑子快转啊! “是林凡萧,是他欺瞒了少主,我才会被送到赵长老手里。” 此时,烛衍尘再度为她解围:“少主年岁尚小,涉世未深才会受人蒙蔽,此事错不在她。” 他很清楚,若是想回合欢宗,就绝对不能触怒风卿沂。 虽然她是个拎不清的,但至少有风闻笙在,他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如何? 如今的他一无所有,完全没资格任性。 风卿沂这才松口气,赶紧上前拉住风闻笙的手卖乖道,“娘,以前是我犯浑,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 看着自家闺女这讨巧卖乖的样子,风闻笙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最终只能叹口气,“罢了…先回去再说。” 之后,放出了飞舟。 噗通—— 风卿沂刚要迈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响。 回眸看去。 只见烛衍尘跌倒在地,衣襟凌乱散开,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伤痕。 他慌乱地拢着衣衫,却因目不能视而显得笨拙无措,这边刚掩上,那边又滑落。 那又急切又狼狈的模样,着实可怜的紧。 但不得不说,这肩膀挺白嫩的… “咳!” 风卿沂赶紧甩了甩头。 心底唾弃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飞快拿出披风上前给他披上,就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 烛衍尘下意识环住她的脖颈。 清冽的冷香扑面而来,他瞬间辨认出她的身份,心头百味杂陈。 今日的风卿沂实在反常,让他完全猜不透,不知道究竟又有什么阴谋在等着。 而见他们一行人离开,赵长老手底下几个劫后余生的弟子终于回了魂,爬起来互相看了看,就分头行动。 几人去找宗主,其中一人,则是赶往林凡萧的洞府。 众所周知,风卿沂对林凡萧极为迷恋,此事有他出面,必可稳占上风! 洞府之内,林凡萧正在打坐努力压制魂伤,却收效甚微。 ——嘭! 床板被一拳砸得震颤。 林凡萧眼底翻涌着戾气,咬牙切齿:“都怪风卿沂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我也不用遭这些罪!” 扣扣扣—— 就在此时,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林凡萧立时心头一喜,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那个贱人果然放不下他! 他理了理衣襟,收敛好表情,就板着脸去开门。 “风卿沂,我说过,要你跪……” “林师兄,是我。” 谁知,门口站着的却是神色复杂的卫灵儿。 林凡萧脸上的厌恶还未褪去,愣了瞬,迅速转为和熙:“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卫灵儿被他刚才的神色吓了一跳,如今见他还如往常那般温柔,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连忙取出盒子递上:“林师兄,我来给你送养魂丹的。” “竟然是极品养魂丹!” 林凡萧眼睛一亮,查看了下,就毫不犹豫仰头吞入腹中。 不愧是最高级的品质,只是瞬间,魂伤就被治愈了! “林师兄,你感觉怎么样啊?”卫灵儿关切询问道。 她也当心风卿沂给的会是假丹药,或者动了别的手脚。 “已经彻底好了,小师妹,谢谢你!” 林凡萧运转了下灵力,确定伤势彻底痊愈,就上前一把抱住卫灵儿,深情的道,“果然,这世上只有小师妹对我最好!” 靠在林凡萧怀里,卫灵儿心跳得飞快,有羞涩有欢喜。 可心底又不可抑制的冒起愧疚来,毕竟这养魂丹并不是她的。 “林师兄!” 就在此时,远远听到弟子的喊声。 两人赶紧分开。 那弟子气喘吁吁的跑来,急声道,“林师兄,风…风卿沂她…” “她是不是找来了?” 林凡萧打断他,倨傲的抬起下巴,就知道那个贱人离不开他的,这不就来了! 可卫灵儿却神色疑惑,“风卿沂是来找林师兄的么?” 明明风卿沂说了不敢来见林凡萧的,难道骗了她? “那还用说,肯定是的。” 弟子还没回答,林凡萧就看着卫灵儿温声道,“那女人整日就知纠缠于我,却不思进取,我当真羞与她为伍!” 看着林凡萧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卫灵儿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起风卿沂那泫然欲泣的卑微模样。 忍不住低声道,“林师兄,你这话……是否太过了些?” 林凡萧闻言一怔,有些意外卫灵儿竟然会为风卿沂说话。 不由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加重了几分,“小师妹,你就是太善良了,风卿沂除了会追着男人跑,简直一无是处,比不上你对我半分的好,完全不值得同情…” “够了!” 卫灵儿终于是听不下去,高声打断了他的话。 林凡萧的言语越是刻薄,就和之前风卿沂的善解人意越发形成鲜明对比,让卫灵儿心中发堵。 第14章 风卿沂果然是爱惨了他! “小师妹,你怎么了?” 林凡萧觉得,今日卫灵儿的很不对劲。 以往每次看到他都是含羞带怯的,哪里会这般大声? 卫灵儿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林凡萧这张往日里觉得迷人到发光的脸,如今竟有些烦躁起来。 她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指着林凡萧手中的盒子道,“这颗养魂丹是风卿沂让我转交给你的,就因为你说了不想看到她,怕再惹你生气厌烦不肯吃药,还特地让我瞒着你!” 说完她就跺了跺脚,转头快速离开了。 现在她不太想面对林凡萧,总觉得他和她以往想象中的那个人,变得不一样了。 “小师妹…” 看着卫灵儿远去的背影,林凡萧总觉得似乎有些事情在脱离他的掌控。 “嘶…” 下一刻,心脏不由剧烈抽痛了下,让他人都差点没站稳。 “林师兄,你没事吧?”旁边的弟子见了,赶紧将他扶住。 “我没事。” 林凡萧摇摇头,努力调息了下,才看着那弟子道,“风卿沂在哪里?” 看着手中的盒子,内心有了些许触动。 怕他不高兴,竟然不顾脸面,偷偷找到卫灵儿给他送东西。 风卿沂果然是爱惨了他! 弟子道,“她回去了。” 林凡萧不可置信,“她没看到我,就回去了?” 弟子摇头,“她不是来看你,是来带回烛衍尘的,还…还杀了赵长老!” “怎么可能!” 林凡萧立时大惊,难道风卿沂真的放弃他了? 可随即,他就皱起眉头,“她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废物,如何能伤的了赵长老?” 弟子回道,“风闻笙也来了。” 林凡萧这才松口气,“我就说,风卿沂不可能违逆我的意思,肯定是被风闻笙逼迫的。” 弟子立刻附和道,“是啊,我也这样觉得,所以才来找林师兄,这件事情肯定要让合欢宗给个交代的。” 林凡萧立刻想到,只要风卿沂站在他这边,此事便可大做文章,从合欢宗那边拿到巨大的好处。 立刻起身道,“走,去找师父!” 【叮:恭喜宿主赠送养魂丹成功,灵根品质 1,属性满10点,可晋级为超品灵根。】 【叮:恭喜宿主,男主好感值 2,目前好感值20点。】 【叮:恭喜宿主,天命气运值加 2,目前天命气运值30点。】 风卿沂刚回到宗门,耳边就传来一阵接连不断系统播报声。 【宿主,太好了,好感值又增加啦!那个天命气运值也增加了…】 系统兴奋的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原来你说的‘都’是这个意思!可是,你明明没有亲自送养魂丹,怎么确定好感值会涨?还有这个天命气运值,为啥也涨了呀?】 【远香近臭,距离产生美。】 风卿沂勾唇道,【这种自恋狂,最擅长的就是自我攻略,至于天命气运值,我也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 林凡萧那个小人,看到卫灵儿送丹药,肯定会拿她去拉踩。 放在以前,卫灵儿确实会感动。 可现在,亲眼见到她的“痴情”,以卫灵儿嫉恶如仇的性格,对林凡萧的滤镜绝对会出现裂痕。 裂痕,就是离心的开始。 卫灵儿是林凡萧重要的后宫,离心就代表着气运的流失,而卫灵儿维护的是她,气运自然就流到她这里来了。 当然,这原本只是她的推测,但现在已经得到了证实。 不过,这属于系统bug,她当然不会说出来。 【那好吧,只能等更新程序时再问问了。】 系统也没追问,话锋一转道,【对了宿主,你的灵根品质值满了,要立刻提升灵根品质么?】 【也不知道提升之后会发生什么,等眼前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风卿沂想了想,暂时拒绝了。 很快,几人回到了烛衍尘的房间。 风闻笙亲自为他查看双眼的情况,很快神色骤然一变:“你的瞳术…为何也消失了?” 好家伙! 风卿沂一颗心又又又提起来了。 烛衍尘垂眸,捏了捏手心后还是低声道,“赵长老看中了我的瞳术,便挖走了。” 他相信,偷瞳术此等恶劣之事,林凡萧定然不会大张旗鼓的四处宣扬。 所以只要他不说,真相便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也不怕被风闻笙给识破,从而追责到风卿沂身上。 “这…是我草率了,不该那么快毁了他的尸身。” 风闻笙愣了下,有些愧疚。 烛衍尘摇头低声道,“您是想帮晚辈出气,并不知情,这不怪您,也是我疏忽了。” 闻言,风闻笙忍不住的感慨,“你这孩子,就是性格太软了。” 旁边的风卿沂听了,不由嘴角抽搐。 性格软? 都是装的罢了。 他性格是最阴暗的,不然就不会成为大魔头了! “诶…此事终究因幺幺而起,让你受委屈了,我会补偿你的。” 风闻笙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且好好想想,无论丹药、功法,或是其他所求,之后皆可来寻我。” “多谢宗主。”烛衍尘垂首应下,姿态恭顺。 心中却自嘲,再丰厚的补偿,又怎能抵得过他一双眼睛? 可他如今人微言轻,哪里有资格要公道。 “还有一事。” 风闻笙话锋一转,声音里添了几分意味深长,“幺幺已与小光双修,你且好好表现,或许…也能得她青睐。” “什么?!” 烛衍尘猝然抬头,无神的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风卿沂竟愿与人双修了? 她难道不怕此举会触怒林凡萧,惹他厌弃么? 风闻笙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转而望向一旁的风卿沂,意味深长道:“幺幺,你送出去的道侣,应当…只此一个吧?” “那自然是…” 风卿沂脱口而出,却被骤然苏醒的记忆噎住,只觉得两眼一黑。 丫的! 还真不是! 被送出去的还有一个!!! 但她绝不能承认,只得干笑道:“呵呵呵,那自然是的,就这一个。” 风闻笙探究地审视她片刻,终于点头:“那好,七日之后便是中秋,你带所有道侣一同来主殿用膳。” “好,一定全都到。”风卿沂暗暗松口气。 七天,足够她把那个道侣救回来了。 只是,这次不能露馅,没法请便宜娘帮忙,得靠她自己想办法了。 第15章 这男人,简直是天生尤物! 风闻笙离开后,风卿沂回过身,就见烛衍尘闭着眼正在摸索着找黑绸。 她上前捡起递他手里,“给。” 烛衍尘愣了下,当即抽走黑绸冷淡道,“别以为我会感谢你。” 而风卿沂这边,已经和系统对上话了。 【系统,我记得这瞳术是做任务送出去的,还能拿回来么?】 【不行,除非男主自愿归还。】 【那是拿不回来了。】 风卿沂磨了磨牙,忍不住道,【你确定林凡萧是男主?正派人士会挖人至尊骨和眼睛?】 这些手段,怎么想都觉得很邪门! 【宿主,这些都是你自愿给他的。】 风卿沂一怔,眸光微闪:【嗯,那倒也是。】 心中却暗自思忖。 那些事,虽然是前任务者动的手,但发布者却是系统。 正经系统,会让人做这种事? 越来越多的疑点,让风卿沂也多了个心眼。 这…系统只怕有问题! 烛衍尘重新戴好黑绸,见风卿沂一直沉默不语,心中浮现自嘲之意。 想来是不愿意理会他了。 掩下心中的失落和怨怼,冷声下了逐客令,“妻主若无事,便请回吧。” 但凡有一丝机会,他都愿意扔下尊严去争取。 可明知不可能的情况下,何必再去自讨没趣,若又被送走,怕是没命回来了。 “那个…” 风卿沂迟疑了下说道,“你的瞳术暂时就这样了,但我保证,会尽快想办法给你拿回来的。” “呵。” 回应她的,只有烛衍尘的冷笑,以及黑漆漆的后脑勺。 谁信? 之前就说是借,结果不见归还之期便罢了,还差点害死他! 这个女人的话,他半个字都不信。 男人那过于清瘦的背影,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风卿沂顿了顿,挠着头道,“我记得修为进入筑基期便会拥有神识,可代目视物,不如咱们来双修吧?” 这样烛衍尘便能早日重新“看见”,她的愧疚也能少一点。 不然,每天看着被自己弄瞎的人在面前晃悠,对良知真的是种煎熬啊! 正在慢条斯理系着黑绸眼罩的烛衍尘,动作骤然一滞,修长的手指僵在眼侧,黑绸滑落大半,露出眼尾泛红的肌肤。 沉默了片刻,才哑着声音道,“你…当真愿意同我双修?” 换做往日,这话他断然不会信。 可有风闻笙之前的提醒在先,让他不由自主的又心生奢望。 帝扶光能双修,他为什么不能? “对,只要你一句话。”风卿沂点头。 烛衍尘游移不定,总觉得这中间又有阴谋,但心底变强的渴望又让他不愿就此放弃。 最后,他还是紧紧攥住手掌,“好,我愿意!” 就算依旧是骗局又如何? 反正都已经失望那么多次,不差这一次。 可万一呢? 只要赌赢一次,就是赚到的! “好,那开始吧。” 风卿沂说得很是干脆,爬上了床榻。 感知到身侧的动静,烛衍尘心跳不由微微加速。 她…来真的? 呼吸微微凝滞了下,烛衍尘便伸手放到了腰带上。 不论今日风卿沂究竟有何阴谋,只要能双修成功,付出什么他都愿意! 而这边,风卿沂在心中默念,【统子,帮我晋级灵根品质。】 【好嘞!】 系统语气轻快的应道,【正在为宿主启动灵根品质晋升程序。】 很快,风卿沂便觉得灵根处开始微微发烫,并且越来越清晰感知到周身的灵力波动。 【叮!宿主灵根品质已成功晋升为超品!】 此时,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宿主修炼速度提升十倍,并成功解锁隐藏属性“灵力亲和度”。】 【这…难道就是灵力亲和度?】 风卿沂闭上眼,发现周遭天地间的灵力就像找到了归宿般,自发地、欢欣地朝她周身汇聚而来! 要知道,成为修士的前提,是拥有能吸纳灵力的灵根,而对灵力的吸收速度越快,直接关系到了修为提升的快慢。 可现在,这些灵力居然无需她费心引动吸纳,就主动的朝着她身体里钻! 这就意味着,即便她睡着了,都能随时随刻处在修炼状态。 这和开挂了有什么区别! 虽然,这自主修炼速度很慢,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烛衍尘拉动腰带的手也不由顿了顿,他同样发现了周围灵力的变化,不过很快猜测,应该是风卿沂使用了聚灵阵之类的手段,毕竟身为宗主独女,拥有什么好东西都不奇怪。 等风卿沂睁开眼,就看到烛衍尘面色绯红,极力克制着羞耻感解开了腰带。 接着,手指轻轻一拨,宽松的黑色外袍便滑落而下。 那皮肤白皙细腻得如同蒙纱美玉,散发着莹莹润泽,身形纤细却不显单薄,劲瘦的锁骨线条利落分明,衬得肩颈优美而清绝。 乌黑长发如瀑般贴着腰肢凌乱垂落,慵懒的姿态里透着蚀骨魅惑,遍布的伤痕在此刻宛如萦绕而上的尖刺,整个人就似暗夜里绽放的玫瑰,诡丽逼人,又藏着致命危险。 “咕咚…” 风卿沂没忍住狠狠咽了下口水。 此时此刻,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话,在她这里具象化了 这男人,简直是天生尤物! 难怪会被赵长老盯上! “等下!” 看到烛衍尘手开始往下伸,风卿沂终于回神了,赶紧拦住。 烛衍尘手一顿,神色霎时沉下来,唇角牵起自嘲的弧度,“反悔的还是这么快!” “不是,我想说你可能误会了双修的意思。” 风卿沂连忙解释,“咱们合欢宗是灵修,只需放出灵神法相即可,所以你不用……” 男人空洞的眸子骤然睁大,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寸寸绷紧,无地自容的羞赧让他呼吸都急促起来。 几乎是咬着牙道:“风卿沂,你故意的!” “我不是,我没有,你冤枉我!” 风卿沂嘴里否认三连,眼睛却在他身上流连,“是你自己不问清楚的。” “那你中间为何不阻止?” “你自己要脱的,我为何要阻止?不看白不看!” “你…你不要脸!” “那不能。” 风卿沂摸摸脸,认真的道,“我的脸这般好看,怎么可能不要!” 烛衍尘:“……” ? ?感谢宝子们的支持和票票~么么哒(′e`)? 第16章 我来动就行,你不用动 烛衍尘气结,不想再和风卿沂掰扯。 别过脸去摸索着要找衣物,心中暗恼:就那艳俗的丑脸,有什么好要的! 半路却被风卿沂拦住:“不用穿了,抓紧时间。” 这男人的身子实在好看,赏心悦目的,得为自己谋取点福利啊! 就是她还不敢上手摸。 以烛衍尘这病娇的性子,若是贸然触碰,只怕他得当场发疯。 真可惜啊! 她不禁想起帝扶光,那一身薄肌,手感肯定很好,上次没能摸到实在遗憾。 嗯,下次定要摸到手! 毕竟,帝扶光虽然看似傲娇,但实则脾气很好,一点都不怕他会发飙。 “随你吧,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烛衍尘本想反驳,披件外衫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可转念又怕节外生枝,万一惹得风卿沂不高兴,再临时再变卦,就得不偿失了。 “你祭出灵神法相,然后配合我进行灵修就行。”风卿沂道。 烛衍尘点点头,但很快又皱起眉头,“我如今目不能视,要如何配合你的行动?” 闻言,风卿沂眸光微闪,眉梢轻挑,“没事,我来动就行,你不用动。” “轰!” 这意味不明的话,让烛衍尘的脸瞬间红了。 该死的女人,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反应取悦了风卿沂,没想到性情乖戾的病娇,居然这么纯情啊! 于是她索性俯身逼近,指尖轻抬他的下巴玩味道,“脸这么红,你莫不是在想什么不可描述的…” “你闭嘴,我才没有!” 话没说完,就被烛衍尘有些气急败坏的打断,“你…你若是不想双修就直说,没必要如此羞辱人!” “行行行,马上修!” 风卿沂也不逗弄他了,正式进入双修状态。 她的灵神法相还是皱巴巴的种子,不过看起来,比最开始的时候大了小半圈。 而烛衍尘的灵神法相,则是一只巴掌大的红色生物,身上覆盖一层浅浅的短绒,此时正蜷缩着小身子,闭眼沉睡着。 “这是,狗子?” 风卿沂盯着那小红狗,忍不住伸手揪了揪它的小尾巴。 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软软弹弹的。 而烛衍尘那边,伴随着她的动作,敏感的触感让他从灵魂深处升起战栗感,四肢百骸都像被电流通过,酥麻发软。 他猛地瞪大眼睛,满面通红,攥紧拳头咬牙道,“风卿沂,你放手,不准碰尾巴!” “呵呵…你的灵神法相实在太可爱,没忍住。” 风卿沂赶紧举双手投降,专注双修起来。 噗噜噗噜—— 小红狗在黄绿色液体里缓缓舒展开身体,然后居然闭着眼睛,开始摆动四肢快乐的刨了起来,那条直溜溜细尾巴还一甩一甩的。 “咳咳…” 风卿沂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小东西,是在她的灵神法相里游起泳了? 她撇了眼烛衍尘,还好这个死病娇看不到,不然目睹他的灵神法相这个德行,估计得当场社死。 烛衍尘不知道风卿沂在笑什么,但想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干脆当做没听到。 伴随着双修秘法的运转,周围灵力以恐怖的速度汇聚而来,那蹭蹭往上涨的修为,让风卿沂真切体会到了十倍修炼速度的快乐。 而烛衍尘,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又走火入魔。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的修炼没了以往的心烦意燥,丝丝缕缕的沁凉之意萦绕在周身,灵台清明得惊人! 灵力畅通无阻在身体内穿行的感觉,让他激动得热泪盈眶,还从未如此轻松的修炼过。 居然是真的! 风卿沂灵力,竟真的有化解心障的奇效! 泪水不受抑制的从眼角滑落。 这么多年了,终于是让他看到了报仇的希望! “呼!” 烛衍尘深吸一口气,迅速敛去杂念,凝神沉入修炼。 他不知风卿沂今日为何性情骤变,但谁知何时又会变回去,必须争分夺秒的把握机会! 然而下一刻,他便被体内疯涨的灵力惊得心神剧震。 此刻的修炼速度,竟是平日的十倍之多! 十倍! 这等恐怖的增幅,简直颠覆认知! 他曾听闻过双修的妙处,却也只当是比寻常修炼快上一两倍,可今日亲身感受,才知传闻所言不及万一。 这速度,甚至远超吞服顶级丹药的效果! 烛衍尘自然不知,这一切都是风卿沂那超品灵根带来的逆天加成,换做旁人,的确也就是比寻常修炼快上两倍罢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烛衍尘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期待。 照此速度,他能回去复仇的日子,必将比预想中早得多! 那些亏欠他、背叛他的人,迟早要血债血偿! 两人的灵神法相在虚空之中交相辉映,道韵流转间,灵力如潮汐般共鸣缠绕,阴阳相济,生生不息。 彼此的修为,都在以一种骇人的速度节节攀升。 “咣咣咣…” 不知过去多久,两道磅礴的气息猛然爆发,两人竟同时突破瓶颈,踏入了筑基期! “突破了!” 烛衍尘心神激荡,狂喜不已。 “咦,这就是筑基期么?” 几乎是同时,风卿沂带着兴奋的声音跟着响起,语气里满是新奇,“居然不用出门也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就是距离还太短了,只能看到方圆一里的范围。” 可烛衍尘,却是内心震颤! 按着风闻笙所说,在昨日的之前风卿沂还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可今日,居然就突破到筑基期了?! 如此天赋,堪称恐怖! 他下意识运转神识,风卿沂的形象,便完整的浮现在眼前。 他直接瞳孔微缩,满目惊艳! 眼前少女一身红衣,面容清丽绝尘,眉间却藏有锋芒,气质飒爽利落,好似执掌乾坤的神灵,凛然而高贵。 这人,真是以前那个花痴草包妻主? 只是短短半年未见,她竟像是换了个人! “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在他怔愣之时,风卿沂已经切断双修,伸了个懒腰起身道,“目前最多只能修炼两个时辰,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双修最耗费的其实是精神力,以她如今的修为,一次性双修两个时辰已经是极限,再多就得晕过去了。 “你…”烛衍尘下意识开了口。 “嗯,还有事?”风卿沂疑惑回头。 烛衍尘嘴唇动了动。 他很想问,就这样了吗? 和他双修,让他得了巨大的好处,却不收取任何代价,就这样走了? 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的垂下了眸子。 风卿沂看不穿他的想法,见他不说话,也就没多问,打开门走了出去。 可回去的路上慢慢发现不太对劲,因为宗门弟子们都在看着她窃窃私语。 见此,风卿沂紧紧皱起眉头,直觉告诉她一定出事了,而且事情还和她有关! “喂,你过来。” 于是,直接喊住一个宗门弟子问道,“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第17章 真想…把她锁在身边啊! 那弟子犹豫了下,才小声道,“青云宗的人来了,说是为赵长老讨个公道,条件是…要宗主交出黑冰火作为赔偿。” 黑冰火,乃是风闻笙的本命真火。 因其色泽如墨,触之冰寒,外人便以此给它命名。 此火极为霸道,可无视肉身直接焚烧魂魄,并且有了它的加持,炼丹成功率能提升到百分百! 是的,风闻笙不仅实力高深,更是炼丹奇才。 虽然书中只是一笔带过,但也因她出色的炼丹能力,才让林凡萧通过原主的投喂,获得了修为上的飞速提升。 后来风闻笙身死,黑冰火落入林凡萧之手。 在一次被人追杀时,他无意间坠落幽冥界,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这黑冰火,竟是象征幽冥大帝身份的幽冥鬼火! 于是,林凡萧便轻而易举的接手了整个群龙无首的幽冥界。 想到这里,风卿沂就忍不住的翻白眼。 不愧是气运之子,全世界都赶着给他送机缘! 【叮,触发新任务,助男主获得幽冥鬼火。】 【任务失败,立刻抹杀;任务成功,奖励玄阶极品刀谱一本。】 风卿沂:【……】 真是怕什么,便来什么! 书里,林凡萧分明没这么早就得到幽冥鬼火。 难道是她的到来,引起了蝴蝶效应? 只是这个奖励真的把她看笑了。 她是个耍枪的,要刀谱做什么,主修刀道的人是林凡萧! 好家伙,这是让她拿命给男主送好处呢? 她忍不住的阴阳道,【系统,你不如直说,这任务就是专程给男主送好处的呗?】 【难道不是么?】 系统回答的理所当然,【您的任务是攻略男主,送他刀谱,他开心了就会涨好感值,不正是您需要的么?】 风卿沂:【……】 好有道理,她竟然无言以对。 她是不是还得夸一句系统真贴心,想的真周到啊? 抹杀是不能被抹杀的。 但将幽冥鬼火这等天大的机缘拱手让给林凡萧,也绝无可能。 幽冥大帝的尊位,只能留给她便宜娘来坐! 于是她问道,【系统,这次能不能像至尊骨那样,让林凡萧亲口拒绝或者放弃这个幽冥鬼火,任务就算取消?】 【可以,但宿主你为何要拒绝这个任务,明明对你很有利啊。】系统语气中透着不解。 风卿沂皮笑肉不笑的道,【有利?利在哪儿?】 系统想了想,然后愣住。 是啊,这些好像都只对林凡萧有利,切实落到风卿沂身上的好处,一个都没有。 【可您迟早要回去原世界的,要好处也没用,重点是刷满好感度不是么?】 系统觉得,正常逻辑应该是这样的没错。 风卿沂还能说什么? 说她并不想回去那个鬼末世? 所以,她只能故作高深的道,【系统你不懂人心,我有我的节奏,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系统:【……】 虽然它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实在检测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 最后只能默默的关机,人类的弯弯肠子,真的太烧智脑了! 心中有了决断,风卿沂继续对着那弟子问道,“那我娘是怎么说的?” 闻言,那名弟子看着风卿沂的眼里明显浮现了几分怨怼。 但很快收敛,低声嗫嚅道,“嗯,林凡…林公子也在场,所以宗主答应了,这会儿正带人去修炼室呢。” 风卿沂忍不住的心头触动。 如此至宝,居然说给就给了? 这个便宜娘,对闺女是完全没有底线的好啊…… 不再耽搁,她立刻召唤来玄霜蛟,朝着修炼室赶去。 林凡修这个杂碎,休想得逞! 而看着风卿沂怒冲冲离开的样子,那弟子一脸的茫然。 宗主这么给林凡萧面子,少主不应该高兴才对吗? 为何看起来,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风卿沂走了没两步,忽然想起来重要的当事人没带,又赶紧折回去找烛衍尘。 此时,帝扶光正在烛衍尘屋内。 见他在穿衣服,便兀自倒了杯水,似笑非笑道,“你也和那个女人双修了?” 烛衍尘系腰带的手一顿,想到方才神魂交融时附带的极致体验,不由耳根微红。 缓了缓情绪,才起身走到帝扶光对面坐下,“听闻你也同她双修了。” 见他行动自如,帝扶光愣了下,脱口道,“你也突破筑基期了?” 烛衍尘点头,“是。” “也是两个时辰?” “是。” “这怎么可能!” 帝扶光面露惊疑之色。 他修为本来就高于烛衍尘,更有至尊骨加持,才能这么快突破筑基期。 可烛衍尘各方面的先天条件都比他差上不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达到和他一样的境界?! “近乎十倍的增幅,我又是极品灵根,达到这个境界并不奇怪吧?” 烛衍尘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垂眸道,“之前还想着,为何那么多人宁愿背负炉鼎的骂名也要来合欢宗,如今才知道竟是如此的逆天。” 他来给风卿沂当道侣,并非为了提升修炼速度,只是单纯的想解决修炼心障的问题。 所以,对这方面一直没太关注。 如今亲身体会到这其中的妙处,才多少理解了合欢宗那些道侣的选择。 修真界本就强者为尊,为了变强,牺牲点名声算什么? “什么十倍,我怎么听不懂?”帝扶光越发诧异,“不是才双倍速度么?” “什么双倍,绝对不可能那么少!” 烛衍尘很是肯定的否认,“我清楚的感知到,就是平日里修炼速度的差不多十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 “算了,不论如何,只要能修炼就行。” 半晌,帝扶光才摆了摆手,“我自是信你的,或许你体质特殊,同她更为契合,能有十倍增速也是你的机缘,我只怕她愿意双修的想法不过是心血来潮…” 烛衍尘看着手里的茶杯,感受着体内磅礴的灵力流动,这种变强的感觉太过令人着迷,实在不想就此失去。 他唇瓣微动,幽深眸子里染上一丝疯狂,“真想…把她锁在身边啊!” 第18章 我可以受委屈,但我娘,不行! “别想了,合欢宗的禁制契约摆在这儿,我们注定只能顺着妻主的心意行事,她若不愿,道侣半分也强求不得。” 帝扶光诧异一瞬,而后无情打破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合欢宗的双修之法好处极大,趋之若鹜者众多,与烛衍尘抱有同样心思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也正是这禁制契约,才让宗门得以屹立不倒,且拥有许多的守护者。 否则,宗门里的所有女修士,只怕早就沦为禁脔了。 拥有强大的秘法固然极好,但也是把双刃剑。 “我不过随口一说。” 烛衍尘呷了口冷茶,语气平淡,“你对那女人的转变,怎么看?” 帝扶光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恨意:“我只想趁她还没改变想法前多双修几次,能提升多少算多少。” 无人知晓,帝家旁支之子不过是他借用的身份罢了。 真正的他,背负着灭国的血海深仇,必须查清当年真相,手刃仇敌! 烛衍尘闻言,眼皮微抬,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我记得那个女人说过,目前的她一日之内最多只能双修两个时辰…” 闻言,帝扶光也想到了什么,眸色骤然凌厉了起来。 一时间,屋内氛围变得紧绷起来,无形的锋芒在两人之间悄然碰撞。 嘭—— 就在此时,大门忽然被踹开。 “跟我走!” 风卿沂二话不说,拉了烛衍尘就走。 他过门槛时还被绊得踉跄了下,人都是懵逼的:他是谁?他在哪儿?他在干什么? “你这是作甚?”帝扶光追问。 “林狗过来找事,我要去处理下。”风卿沂一脸的咬牙切齿。 “林狗?” 帝扶光愣了下,是在说林凡萧? 他发现了,这些时日风卿沂对林凡萧的态度的确是变了许多。 于是立刻跟上,“我也去。” 他倒是想看看,两人究竟只是吵架,还是真闹掰了。 “没想到你也挺八卦的。” 风卿沂有些意外的看了帝扶光一眼,也没拒绝。 “天道契约,只要签订就必须遵守,否则将遭受天谴,风宗主可想好了?” 刚到地方,就见到青云宗的宗主卫儒林和风闻笙并排而立。 在两人面前的虚空中,悬浮着一张金色卷轴。 “只要赵长老之事能就此作罢,不过是个异火罢了,想要就拿走。” 风闻笙眼底划过几分落寞,但很快大手一挥道,“先说好了,若之后你们降服不了它,或者造成了什么不可控的后果,本座概不负责。” “这个自然,若无法融合黑冰火,那是我们没本事,与风宗主无关。” 卫儒林微笑道,“那么风宗主,可以签署契约了吗?” “嗯。” 风闻笙眸色暗了暗,便缓缓抬起手准备按上去。 “想拿我娘的宝贝,你想屁吃!” 就在此时,风卿沂从玄霜蛟背上一跃而下,红衣绽散如烈焰,长枪凌然横扫,天道契约瞬间被击碎,化作漫天光点。 “你个黄口小儿,敢坏我好事!” 眼看着即将到手的黑冰火飞了,卫儒林气得面色铁青,抬手就朝风卿沂的天灵盖拍去。 “老匹夫想伤我儿,问过我了吗!” 见此,风闻笙怒喝一声,闪身挡在风卿沂身前,抬掌迎了上去。 嘭—— 两人一触即分。 风闻笙稳稳站在原地,神色未变。 噔噔噔—— 而卫儒林却连退数步,脚步虚晃,脸色一阵红白交替。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娘亲威武!” 风卿沂激动得拍手喝彩,这个便宜娘真的太帅了! “咳咳,幺幺!” 风闻笙觉得她的行为有些夸张了,宠溺的嗔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此事娘会处理,无需你出面。” “处理方式就是把幽…把黑冰火那样的宝贝交出去?娘放心,这事儿我能解决!” 风卿沂信誓旦旦的拍着心口。 风闻笙却是不信,微微挑眉,“哝,你那个心上人也在,舍得让他难做?” 风卿沂心中感动,就知道这个便宜娘是为了她,否则就刚才和卫儒林交手的碾压势头,风闻笙根本不惧任何人! “师父,你没事吧!” 此时,林凡萧将卫儒林扶稳,就扭头对风卿沂怒目而视,“够了,你是当我不存在吗!” “哦,确实是刚看到。”风卿沂当即收了笑脸,语气冷淡至极。 这态度让林凡潇气结,厌恶道,“别以为你给我送了养魂丹,就可以在我面前恃宠而骄!” “你还知道我送了养魂丹,那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风卿沂懒得掰扯,盯着林凡萧一字一句道,“我可以受委屈,但我娘,不行!” 假的! 这话当然是说给林凡萧听的,她堂堂末世女主,自然也受不了一点委屈! 这身凌厉的气势,让林凡萧愣了下,但随即反应过来。 原来是因为娘亲被欺负,生气了。 就说,风卿沂不可能让他在众人面前没脸。 于是正了正神色道,“你娘杀了赵长老,难道不该付出代价吗?” “那赵长老挖了我道侣的眼睛,偷走了他的瞳术,这又该怎么赔?” 风卿沂伸手将烛衍尘拉过来,指着他无神的眼睛道,“我道侣的瞳术何等特殊,有多珍贵想来你们都清楚!” 闻言,烛衍尘震惊的看向风卿沂。 那瞳术就是她亲手挖走送给林凡萧的,现在怎么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来? 此时,青云宗一个弟子有恃无恐的道,“谁能证明瞳术是赵长老挖的,你口说无凭,有什么证据?” 赵长老都变成灰了,死无对证,合欢宗今日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烛衍尘你说,可有办法能追踪瞳术的痕迹?” 闻言,风卿沂就看向了烛衍尘,并对他挤了挤眼。 烛衍尘愣了下,就收到风卿沂的传音入秘,【你对还在的瞳术,能追踪不?】 【可以,但已经消失的不行。】 【那你直接说,消失的也能追踪。】 【你…认真的?】 烛衍尘更加不解了,这样做就是在打林凡萧的脸,她不怕情郎生气? 风卿沂给他安抚的眼神,【你只管照我说的做便是。】 【好。】 虽不知她打什么主意,但烛衍尘还是转身对青云宗的人道,“就算瞳术消失,我也有秘法能追踪到其残留的气息。” “听到没有,现在只要让烛衍尘进行追踪,如果瞳术残留气息在青云宗,那你们又该如何?” 风卿沂冷冷的说完,眼角扫了下林凡萧。 果然,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第19章 教我怎么骑枪吧! 瞳术如今就在他眼睛里,若是运用追踪术,直接就暴露了! 夺活人瞳术过于邪异,冯老曾叮嘱万不能被人知晓,他能忽悠得住风卿沂,其他人却不是傻子,若被断定为邪修,这辈子就完了。 虽然烛衍尘所说的追踪术未必是真的,但他赌不起。 他眼底划过不甘之色,看来只能让赵长老背下所有黑锅了! 就是可惜任何好处都没能拿到。 说到底都怪风卿沂这个贱人,脾气是越来越差了! 看着他的神色,风卿沂就知道赌对了。 她就是吃定了,林凡萧不敢说出来,而烛衍尘还要双修,也定然不会将她供出来。 最后,就只能统统推到死无对证的赵长老身上。 如此一来,她既能保住便宜娘的幽冥鬼火,又能将挖烛衍尘瞳术的事情隐瞒下来。 一举两得! 那边,林凡萧果然深呼吸口气,就上前压低声音对着卫儒林劝道,“师父,是徒儿失算了,赵长老的确拿走了烛衍尘的瞳术,追究起来咱们理亏。” “当真?” 卫儒林当即恼怒不已,不悦道,“你不是说万无一失,今日那个死丫头是怎么回事,居然没有护着你?” 林凡萧很想说还不是卫儒林提出的要求太过分,才惹怒了风卿沂,否则那个贱人肯定会向着他的! 可最后也只能憋屈的道,“最近她正在同徒儿闹脾气,没想到气性那么大,到如今都还在气头上,所以…” “没用的东西,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卫儒林不满的冷斥完,便一甩袖子,身形化作流光离去,“此事是你出的主意,自己解决,为师丢不起这个人!” 黑冰火有多逆天,当年的老人都知道,错过拿到手的机会,真是太可惜了。 “师…” 见到卫儒林带走所有人,唯独留下他,林凡萧紧紧握拳,心头浮现浓烈的怨恨。 这个老匹夫,总有一日,这些羞辱必让你百倍偿还! “哦,卫宗主看来是不追究了。” 见卫儒林离开,风卿沂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凡萧,“那么林大公子,我娘的黑冰火,你还要么?”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情形似曾相识。 但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容不得他多想,只能咬牙道,“自然是不要了!” 【叮,任务对象主动拒绝幽冥鬼火,任务收回!】 系统声音很快跟着响起。 风卿沂挑眉,成了! 只是她又等了一会,居然没有等到天命气运值的增加提示。 看来想要获得气运值,得改变主线相关的事件才行。 书里并没有讨要黑冰火的剧情,所以林凡萧这次没得逞,对后续剧情并无影响。 “事情解决,那晚辈便告辞了!”林凡萧咬牙抱了抱拳就想走。 “等等。” 就在此时,风闻笙发话道,“我合欢宗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么?” 身旁的女弟子立刻附和,“没错,这次你们擅闯我合欢宗,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那风宗主想要如何。”说完,林凡萧就抬头朝着风卿沂看过去,想和以前一样搬救兵。 见此,风卿沂暗中扯了扯身边帝扶光的袖子,传音道,【快,假装把我打晕!】 帝扶光:“……?” 虽然不明白,但他还是照做,伸手就劈在风卿沂的脖子上。 风卿沂顺势倒在帝扶光怀里,继续指挥,【大喊我晕了,然后将我抱走!】 抱着风卿沂,帝扶光心底是排斥的,但是想到双修时的亲密无间,又让他不由自主的配合。 将人打横抱起后,声线僵硬的道,“啊,少主晕倒了,我先送她回去。” 听着他那机械般毫无感情的声音,风卿沂差点没破功笑出来。 这男人演技能再差点么! 留下的众人:“……” 全都是张大嘴巴,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切。 刚…刚刚刚…刚才,帝公子是直接将少主给打晕了? 他怎么敢的! 就不怕少主醒来,狠狠惩罚他吗? 林凡萧也是懵逼的,半晌才伸出尔康手想留人,可是他们两个早没影儿了。 “姓林的小子,谈谈吧。” 很快,面前就出现风闻笙带着微笑,可眼里却毫无温度脸,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刚才闺女给她传音了,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看来这次两人吵得有点凶,那她必须借这个机会好好教训林凡萧一番,给女儿出出气! 说实话,若非签订契约需要双方心甘情愿,且女儿也说过不喜欢她用强的,她真想直接将林凡萧绑回合欢宗扔女儿床上。 什么白月光,不过是吃不到才会惦记,处久一点自然就腻了。 最后,林凡萧被要求一边大喊,“青云宗有错在先,不该叨扰合欢宗”,一边跪行着离开了合欢宗。 那狼狈模样,看得全宗上下都解气得很。 以往因着风卿沂的庇护,他每次来都高傲的像个花孔雀,并且经常羞辱门内弟子,说她们一女侍多夫,不知检点。 大家碍于风卿沂的颜面都是敢怒不敢言,这回可算是狠狠出了口恶气。 至于他一路磨过去的血迹,门内弟子们都还特地命人不要打扫,好留作纪念。 这可是林凡萧第一次在合欢宗吃瘪啊! 就是她们有些同情帝公子,敢对少主下黑手,估计要被打得很惨。 等过了风口,她们再偷偷送些伤药给帝公子,毕竟他是为了全宗门才牺牲自己的。 而此时,被他们心疼的帝扶光,在抱着风卿沂跑出一小段距离后就停了下来。 “好了,他们看不到了。”帝扶光提醒道。 风卿沂睁开眼,拍拍他的肩膀肯定道,“没想到,你关键时候脑瓜还挺灵光的。” 帝扶光嗤笑道,“你有资格说这话么?” 风卿沂被噎了一下。 她觉得帝扶光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毒舌。 于是,突然就想逗逗他,美眸微眯道,“喂,现在有空没?” 帝扶光有种不祥的预感,心生警惕道,“你又想做什么!” “自然是有个运动想和你做。” 风卿沂凑上前,拉住他衣领吐气如兰的轻语,“你如果有空,就教我如何骑枪吧!” 闻言,帝扶光眼睛倏然瞪大。 而后直接将风卿沂给扔在地上,指着她面红耳赤的憋出一句,“你…你休想,你无耻!” 风卿沂也不恼,揉揉屁股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掏出长枪插在地上。 而后,双手环胸的挑眉看向他,戏谑道,“筑基期可御器飞行,我骑自己的枪,帝大少爷倒是告诉下我,这无耻从何谈起啊?” 帝扶光:“……” 第20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帝扶光嘴巴张了合,合了又张,半晌才恼怒的咬牙,“你…你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风卿沂勾一勾唇,语气带着玩味儿,“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枪…” 边说,眼神一边很是自然的往下滑去。 帝扶光下意识伸手一遮。 语气恼怒又慌乱,“枪就是枪,还能是什么枪,我…我只是觉得你用字不当,得…得说御枪才,以后好好说话!” “呵呵…” 风卿沂只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下,帝扶光瞬间炸毛,拔高声音质问,“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没笑没笑,你看错了。” 风卿沂毕竟真心想学御器的,小欺怡情,真把人气跑可就不好了,于是举着双手顺毛道,“行行行,御枪就御枪,那现在能不能教我御枪了?” 筑基期和炼气期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感知力从原本的灵觉变成了神识。 而神识除了可以外放,还可以御器飞行。 上辈子,人类就算拥有了异能,也依旧没能进化出飞行能力。 如今可以踩着武器飞,她真的太期待了。 对于飞行的渴望,简直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 而帝扶光,听着风卿沂的话,不知为何依旧觉得怪怪的。 现在,他有点无法直视“枪”这个字了。 “愣着做什么,难道你也不行?” 风卿沂皱眉催促,“你如果不行的话趁早说,我去找别人…” “我当然行!”帝扶光脱口而出。 男人不能说不行! 当然,他是真的行,昨天突破筑基期之后,通宵练了半宿。 主要是合欢宗太大了,不能御器飞行真的很麻烦。 “你的这柄枪乃是上品仙器,内具器灵,驾驭起来会比寻常法宝更加的轻松。” 帝扶光走过去,拿了风卿沂的枪讲解道,“它早已对你认主,只是器灵还在沉睡,注入灵力即可将其唤醒。” 在空门界,法宝的等级分为法器、宝器和仙器,中间还分下、中、上三品。 上品仙器,那就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武器! 原本风卿沂就很喜欢这柄长枪,这下就更爱了,作为一个战斗狂人,没有什么比好武器更讨她欢心了。 心中也庆幸,前任务者自打废除修为以后,就再也没有拿出过这柄枪。 不然话,肯定早就落入林凡萧手里了。 “嗡嗡嗡…” 伴随着灵力的输入,枪身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咻…” 下一秒,整柄枪便腾飞而起,蹭着她在周身不停绕圈。 她居然,在一柄枪上看到了狗子的身影,就差条尾巴了! “主银主银,奴家终于见到你啦!” 脑海中,忽然浮现一道稚嫩的女孩声线。 风卿沂将红缨枪握住,惊奇的道,“是你在同我说话,你是器灵?” “是嘟是嘟,奴家终于得见天日,真是等着花儿都要谢啦!” 器灵奶萌奶萌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委屈。 契约之后,她可想见到主人啦,可是却被关进了黑漆漆的地方,真的好可怜哦! “咳咳,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风卿沂心虚的咳嗽两声,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还没有名字呢,主人给取一个呀?” “嗯,你这么可爱,就叫萌萌吧。”风卿沂顺口道。 “咳咳咳…” 旁边的帝扶光听了,没忍住提醒道,“器灵的名字就是你法宝的名字,确定以后会直接刻上去的。” 风卿沂:“!!!” 还好帝扶光提醒,否则如此英姿飒爽的她,扛着一把叫做“萌萌”的武器…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她恶寒的抖了抖身子,赶紧改口道,“那这样的话,就叫‘弑神’吧!” 上辈子,一直跟着她战斗到最后的老伙计就叫做弑神,如今也算是让它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了。 “你取名字,真任性。” 帝扶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弑神? 如此霸道的名字,她驾驭的了吗? 风卿沂却不以为意,单手挽了个枪花,眸底睥睨翻涌,似有气吞山河之势。 “只要跟着我,有朝一日它必会枪如其名,弑神如屠狗。” 她要当,肯定要当最强者! 看着此时风卿沂,帝扶光竟有些被镇住,眼前的女子周身好似都在发光,竟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他自然也不会想到,日后风卿沂的这句话会成为现实,登顶世界之巅。 “弑神,奴家很喜欢,谢谢主银!” 器灵欢呼间,金色纹路缠绕枪身,“弑神”二字赫然浮现。 “行了,那开始练习御枪吧。” 风卿沂满意的点点头,就看向帝扶光道,“具体怎么做,你给我示范下。” “嗯。” 帝扶光走过去,拿出一柄扇子投掷出去,让它悬浮在半空中。 “你先记住御器飞行心诀。” 他踏身上前,稳稳的踩在了扇面上,“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力与器合。” 说话间,就见帝扶光控制着扇子飞升而起,“人御器,而非器御人。要做到身稳,心静,气长,神凝。” 折扇载着他腾空而起,初时缓慢,随即加速,腾挪闪避间尽显潇洒,最后直冲云霄。 那纵横天空的样子,看得风卿沂热血沸腾。 等帝扶光重新回来,收了扇子便顺势轻摇起来,“看懂了没?扶摇九天,逍遥天地,方为御器真意!” 此刻的他,少了几分往日的谨小慎微,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傲气与张扬,整个人都鲜活了许多。 风卿沂看着他,觉得这应该才是帝扶光本该有的样子。 “行,那我开始了,不过你得过来让我借力一下。” 风卿沂对着帝扶光招招手。 “你当是上马呢,还要人扶?” 帝扶光嘴里嘟囔着,但脚下已经靠过去,“记住口诀,你要用心感受,总让人扶着是不行的。” “我知道,你别说话,影响到我发挥了。” 风卿沂一边踩上枪身,一边按着帝扶光肩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听着她的,帝扶光气结,想直接撤开让风卿沂摔个狗啃屎算了! 但最后想到还得靠她双修,还是努力劝自己要忍住。 风卿沂本就是极聪明的。 她一开始的借力,只是想少遭罪罢了。 如今站起来以后,就闭上眼睛开始默想口诀。 调动灵力包裹在枪身上,感受着器灵与她的心神共鸣,然后一点点的去融合、操纵。 慢慢的—— 她放开了扶着帝扶光的手。 她挺直了腰板。 她稳住身形不再颤抖。 “咻…” 然后,在帝扶光猝不及防下,冲上了属于她的青云之路! 第21章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这就是飞翔的感觉么?” 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劲风,风卿沂不由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感受着。 上辈子虽然有飞机,但和这种完全掌控风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实在太美妙了!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帝扶光听到这句话,内心震荡不已。 风卿沂那个花痴草包,竟能说出这般气魄超然的话来? 看着天空中,那抹恣意的艳丽身影,帝扶光内心不由升起几分期待。 难道…风卿沂真的改变了么? 【叮,男主好感值下降3点,目前好感值17点。】 风卿沂正开心呢,忽然听到系统播报,瞬间心情就不美丽了。 “这个狗东西!” 暗骂一声,黑着脸驾驭长枪到帝扶光身边,“喂,我回去了,你自己该干嘛干嘛去吧。” 说完,头也不会的踩着流光扬长而去。 “这个女人,还是一样的没良心!”帝扶光气得心口疼。 不过,当看到弑神枪后,当即微微蹙了蹙眉。 “方才那器灵声音很是稚嫩,似乎是幼态体?” 可是他见过的所有仙器,器灵无一例外都是成年体,且终身不会再有变化。 那么,幼态体是会一直保持原样,还是说会继续成长… 是的话,那究竟只有器灵会成长,还是法宝本身也会成长呢? 倘若法宝也会成长的话… 嘶… 想到这里,帝扶光不由倒抽气。 上品仙器,已经是空门界法宝里的最顶级,再成长下去,岂非就是…传说中上界才有的神器?! 帝扶光心不由抬头看着天空。 在那里,当真存在另一方天地? 回到家,风卿沂一边泡温泉,一边想着明日的计划。 明日她准备去救被送出的另一个道侣,云疏白。 这也是个小可怜。 云疏白乃天生剑骨,曾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名震一时。 后来遭逢变故,丹田被毁,还害死了亲身父母,巨大的情感创伤直接导致他剑心破碎。 曾被预言有望成为一代剑仙的剑道天才,自此陨落,再也拿不起剑。 其实,云疏白内心是很想振作的,因为身负血海深仇。 可剑心破碎,不仅让他失去了斗志,更是让他对任何事情都生不出动力,整个人变得麻木不仁。 所以,这种想动却又动不了的境况,让他内心非常的煎熬。 可偏偏,后来又被送给林凡萧的寡母当奴隶。 林母因为残了腿,加上穷人乍富,脾气古怪极难伺候。 导致云疏白每日都饱受精神上的摧残,最终精神失常得了离魂症,彻底沦为行尸走肉。 然后,就被林凡萧身边一个戒指里的老爷爷给夺舍了。 因为有着天生剑骨,那个戒指里的老爷爷突破飞速,在后期成为了林凡萧身边的最强护法。 娘滴,当男主是真的香啊! 所有好东西都会主动的往他跟前送。 风卿沂强烈怀疑,如果不是早早就给林凡萧配备了至尊骨,这个天生剑骨,估计最后会被安到他身上! 【叮,男主好感值上升2点,目前好感值19点。】 正想着,脑海里忽然传来系统播报。 风卿沂眉头一皱,“这个林凡萧在搞什么鬼…” 【叮,男主好感值下降1点,目前好感值18点。】 【叮,男主好感值上升1点,目前好感值19点。】 【叮,男主好感值下降1点…】 “……” 之后,好感值就那样不停的上上下下,响个不停。 “玛德,这林凡萧是吃错药了?” 风卿沂要被烦死了,暴躁的对系统道,【给我屏蔽,以后没到危及生命的时候,每日早晚播报一次好感值就好了!】 【是!】 系统也觉得林凡萧有点令人无语。 “简直是有什么大病,有机会定要将他狠狠揍一顿!” 风卿沂连泡澡的心情都没了,干脆起身打坐去。 “哈切~” 林凡萧裹着黑袍踉踉跄跄的回到房间,冷不丁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之后,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咬牙道,“该死的,定然还有人还在背后编排我!” 冯老立刻出现,震惊的道,“不是去要黑冰火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林凡萧眼里满是怨恨,“都怪风卿沂那个贱人,今日居然不站在我这边,害我什么好处都没捞着不说,还在师父面前丢尽了脸面!” “你最近和风卿沂的关系变得这么差啊,还如何让她心甘情的将至尊骨挖给你?” 闻言,冯老的神色很难看,“你别忘了,五洲大比在即,就算成功移融至尊骨也需要时间磨合,你必须抓紧将人哄好,否则你自己什么实力,你自己清楚!” “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别人都是天生拥有那么好的命,我想要就得费尽心思!”林凡萧眼底满是不甘。 冯老叹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不过都是暂时的,放心,只要有老夫在,定会替你逆天改命的!” “我自然是相信冯老的。”林凡萧点头,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对了,那个天生剑骨眼下什么情况了?”冯老又问道。 “您放心,他坚持不了多久的。” 林凡萧点头道,“等他彻底发疯,那肉身就是您的了。” 冯老闻言,眼底划过浓烈的精光,“天生剑骨,有了如此惊人的天赋,咱们前往上界那是指日可待!” “哼,跟合欢宗那样的邪宗同流合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凡萧握拳冷笑,“能够被您夺舍,那是他的福分!” “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但是至尊骨那边要动作要抓紧了。”冯老说完,放下一瓶伤药就回了戒指里。 拿起瓶子,林凡萧心中一暖。 他自小丧父,冯老为他所做的一切,在他心中俨然就是父亲般的存在。 只是,下一秒看到瓶身上那个清晰的“沂”字,不由愣住。 这瓶伤药,是风卿沂给的! 忽然,他情绪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说实话,风卿沂确实一直对他很不错,反过来,好像是他总在对她发脾气,难怪她这次会生气… 可是很快,他又想到今日跪着出宗门时所受的羞辱,心底再次升起怨恨。 风卿沂居然眼睁睁看着他跪着出去没有来阻止,真的该死! 但下一秒,他又想到风卿沂好像是被帝扶光打晕强行带走的,并非故意不管他的。 于是,他的那样陷在反复的情绪里,连修炼都忘了。 此时的林凡萧并未发现,他的情绪还从未这样被风卿沂牵动过。 第22章 这辈子都休想进我林家的门! 【叮,男主好感值 5,当前累积25点。】 翌日风卿沂刚醒来,就听到了系统的播报声。 她轻嗤一声,指尖捻了缕碎发绕着,“啧,这林凡萧纠结了一晚上,还给我加了5点好感值,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贱呐!” 她都做好掉好感值的准备了都。 系统:【……】 它现在真不想承认林凡萧是男主,好丢统的脸啊! “算了,没必要为贱人花心思。” 风卿沂伸了个懒腰,就三两下爬起床去喊了玄霜蛟,准备出发救人。 且不说,她担心去太晚云疏白没了,无法向风闻笙交代,就昨日烛衍尘突破的时候,天命气运值又增长了5点。 看来道侣突破修为,的确对天命气运值有影响,那她肯定得多多开发新的道侣。 救人需要帮手,又不能被风闻笙知道,那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帝扶光和烛衍尘。毕竟,三人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绝对不会背叛她。 “你们去不去。”风卿沂开门见山。 “妻主有需要,我自然义不容辞。” 帝扶光还没说话,烛衍尘已经到了风卿沂身边,人一歪就倒在她怀里,“妻主,我突破后灵力尚未稳固,有些站不稳…你扶着我些。” 这般亲昵黏人,与昨日那个阴鸷冷冽的态度,直判若两人。 风卿沂疑惑的看着他,“你被夺舍了?” 烛衍尘笑容僵了下。 随即眼底漾起魅惑的水光,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脖颈,薄唇几乎贴在她耳边,“妻主说笑了,我有没有被夺舍,您今晚亲自来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么?” 这男人本就生得颠倒众生,身段勾人,如今再这般主动撩拨,简直是直击人心的暴击! 换做旁人,怕是早已溃不成军。 但风卿沂是谁? 是历经千帆的末世女王,这点小伎俩想勾引她,还嫩了点。 她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将人推开,退后两步道,“你正常点,还在外面呢!” “那妻主的意思是,在里面就可以?” 烛衍尘眼底划过精芒,虽然没再上前,却抛给风卿沂一个意味深长的媚眼,“那说好了,今晚妻主记得来亲自检查啊。” “咳咳咳,知道了知道了!” 风卿沂猛地背过身,飞快用衣袖擦了擦发热的鼻尖。 还好,没流鼻血。 这个死妖精,也太会了! “你够了!” 那边,帝扶光也跟着上来了,一脸不善的盯着烛衍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能不能要点脸?” 烛衍尘柔弱无骨的斜靠着,姿态慵懒却带着锋芒,“妻主就这么一个,想要得到青睐,大家各凭本事,我绝不拦着。” 想到方才烛衍尘的行为,帝扶光就觉得无比羞耻,让他为了双修做到那个地步,绝对不可能! 风卿沂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人是在争双修名额啊! 她就说,人怎么能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但不得不说,烛衍尘不愧书里最大的反派魔头,做事果然不走寻常路。 那么问题来了,今晚她是去…还是去呢? 林母没有灵根,只是个凡人。 但林凡萧天赋出众,帝家为了表现出重视,特地将林母安置在一处单独的院落,待遇优厚。 到了地方,三人收敛气息,一起…趴在屋顶偷看。 “喂,人死哪儿去了!” 屋内传来一个尖利刻薄的老妇嗓音,正是林母。 “来了。” 很快,就见到一个白衣男子肩膀搭着条毛巾,垂头端着铜盆,轻手轻脚的走进来。 先是搓洗了下毛巾,拧干后正要往林母脸上擦去。 “弄这么烫,你是想害老娘老得快啊!” 毛巾都还没碰到林母的脸,就被她用力打落在地。 哗啦—— 紧接着,那整盆水全浇在了白衣男子身上。 热水顺着他的发丝、衣袍往下淌,将他浑身浸透,单薄的白衣紧贴着身躯,勾勒出格外壮硕挺拔的轮廓。 见此,林母的眼睛明显亮了几分。 “我…我再去换。” 被如此对待,白衣男子神色却不见半分波动,爬起来就拿着铜盆要出去。 “等等,这地上的水擦干净。” 此时,林母又把他喊住,指了指地上道,“用你的衣服擦,不要耽误老娘的时间。” “是。” 白衣男子没有丝毫犹豫,缓缓脱下身上湿透的外衣铺在地上。 他双膝跪地,一点点擦拭着地上的水渍,姿态几乎卑微到了尘埃里。 “哈哈哈!看看你这副下贱模样!” 林母见状,笑得前仰后合,抬脚就往他屁股上狠狠踹去,“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奴才命!” 白衣男子猝不及防直接扑倒在地上,沾了满身满脸的脏水。 “你趴着做什么,装死啊,还不赶紧给老娘起来!” 见此,林母对他就是一阵破口大骂,“养条狗都比你懂事,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你怎么还不去死啊,看着就碍眼!” 白衣男子眼底终于有了波动,却是越发暗淡的绝望。 他垂头,水一滴滴顺着发梢砸落在地。 是啊…… 他就是个什么都做不到废物,活着做什么? 死了就解脱了… “玛德,你个老虔婆!” 就在白衣男子心头绝望之意几乎翻涌到极致之时,一道红色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将林母给踹飞了出去。 “砰——” 林母重重撞在墙上,喷出口鲜血,疼得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风卿沂气得胸膛都在剧烈起伏,这个老东西明显就是在故意找茬! “喂,你是云疏白?” 平复了下情绪,她才扭头看向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此时才从错愕中回神,有些怔愣的看向风卿沂。 男人生得一副清绝骨相,剑眉入鬓如墨画,眼眸狭长,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薄唇色淡如霜,疏朗的面庞轮廓,让他整个人透着宛若初雪般的轻盈,出尘脱俗若九重神只。 可就是这样美好的人,那双眸子却空洞而麻木,像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埃,黯淡无光。 风卿沂下意识伸出手指,轻轻放在那双眼睛上想要擦亮它。 这般突如其来的触碰,正常人都会闪躲。 可云疏白却像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一动不动地跪坐在原地,任由她动作。 风卿沂心头,不由自主的翻涌起难以抑制的怒气。 她拿出外袍给云疏白披上,对着帝扶光和烛衍尘道,“照看好他。” 咔咔咔—— 然后就按着指骨,朝林母走过去。 “居然是你!” 林母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剧痛让她龇牙咧嘴。 当她看清来人是风卿沂时,先是一愣,随即怒火攻心的指着她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对我动手,你完了,你这辈子都休想进我林家的门!” 第23章 简直是反了天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庭院里炸开,林母猝不及防被扇得踉跄半步,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呵呵,林家大门?” 风卿沂扯住林母的衣襟,不屑冷笑道,“你林家是什么神仙洞府,进去了能升仙?” 她恨不能直接杀了这个老虔婆,毕竟书里她算是害死了云疏白。 可那样林凡萧肯定得黑化,好感值一旦归零,她也会死。 为了这么个死老太婆搭上宝贵的性命,不值得。 但先不能杀,不代表不能狠狠教训一顿! “风卿沂你疯了,居然敢打我!” 林母缓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尖声嘶吼,“我这就告诉我儿子,让他这辈子都不要再理你!” 从前的风卿沂,对她向来是低眉顺眼、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如今竟敢动手伤她! 简直是反了天了! 一旁的帝扶光和烛衍尘,亦是瞳孔骤缩。 这还是那个,对林母言听计从,百般讨好的风卿沂吗? “好啊,你去说,我等着!” 风卿沂勾唇不屑冷笑一声,就拽着她走向云疏白。 “啊,放开我,你个小贱人要做什么!” 林母不断地挣扎,奈何她一介凡人,在怎会是修士的对手,完全反抗不了。 到了云疏白面前,风卿沂一把将林母推倒在地上,“来,她喜欢看人擦地,你就擦给她看。” 云疏白已经穿好衣服,抬头看向风卿沂,眉头微皱,不明白她的意思。 “哦,我示范给你看。” 风卿沂微微一笑,抓住林母的腿翻了个身,让她后背着地,沾过地上的水开始在房间内拖动起来。 是的,林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当成了拖地布! “啊…你…你放开我…来人啊,救命啊!” 林母不停的挥舞着手臂挣扎着,活像垂死挣扎的扑棱蛾子。 可任凭她喊得声嘶力竭,偌大的院子里竟无一人应声。 早在风卿沂动手前,下人们就已背着包袱逃得无影无踪。 林母心肠歹毒,风卿沂是出了名的疯批,神仙打架,凡人哪敢凑这个热闹? 事后林母就算追究起来,他们顶多失去工作,可若招惹了风卿沂,那是要丢命的。 谁更可怕,他们可是门儿清的很! 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小姐为何突然对林母发疯,但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一物降一物了! 风卿沂硬是拖了两圈才停下来,此时林母累得气喘唏嘘,却依旧中气十足的放狠话,“你个贱人,我一定会让我儿子打死你的!” 风卿沂直接无视她,看向云疏白问道,“看懂了么?” “看懂了。”云疏白点头。 “行,那就拖吧,记得把这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拖干净。”风卿沂特地强调。 “好。” 云疏白神色木然地应下。 弯腰拉起林母的脚,开始仔仔细细地拖着地面。 他的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执着,将林母的哀嚎与挣扎都隔绝在外。 “你怎么敢…放开我,放开我…” 之后,林母就这样在哀嚎中,亲眼看着自己将整个屋子都给拖了一遍。 等云疏白停下时,这次林母是彻底脱力瘫在地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后背早就磨破,火辣辣的疼痛让她身体都不受控的微微抽搐起来。 而云疏白在一点点的拖地中,渐渐褪去死寂,染上了些许鲜活的神采。 是的,心病还须心药医。 亲手将欺压自己的人踩在脚下,就是最好的救赎。 “走吧,跟我回去。” 此时,风卿沂走到云疏白面前,对他伸出了手。 云疏白神色僵滞的眼睛盯着风卿沂看了片刻,最后轻轻将手放了上去。 “不…不能走…噗呲…” 见到云疏白就那样跟着风卿沂离开,躺在地上的林母一阵气急攻心,吐出口血当场晕死了过去。 玄霜蛟脊背宽阔,载着三人翱翔在百里高空。 风卿沂正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告一段落,谁知身旁的云疏白却突然站起身,毫无预兆地跳了下去! 他丹田曾被废,虽然后来被风闻笙用丹药治愈,却因剑心破碎无法修炼,如今不过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这般高度摔下去,必死无疑! 风卿沂反应极快,脚下弑神枪瞬间浮现,化作一道流光俯冲而下,及时将人揽入怀中。 谁知云疏白竟剧烈挣扎起来,声音嘶哑:“放开我!让我去死!” 这是真的心存死志,风卿沂还以为他已经重新振作起来了,没想到在这里等着。 半空中。 一人拼死救人,一人一心求死。 云疏白滑得像条泥鳅,风卿沂险些抓不住,忍无可忍之下,抬手是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啪! 果然,男人的挣扎停了下来。 风卿沂松了口气,冷声问道,“清醒了没有?” “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云疏白眼底却是瞬间涌上水汽,对着她愤怒控诉:“我落得这般田地,全是拜你所赐,你救我做什么?” 他早就不想活了,是风闻笙告诉他,和风卿沂双修能修复破碎的剑心,他为了有朝一日能复仇,才选择了苟延残喘。 好不容易等到风卿沂长大,等来的却是厌弃与羞辱。 不能双修,他的人生便再无希望。 不如一死了之,早日与爹娘团聚,不至于一个人在这世上孤零零的,还要饱受欺凌。 风卿沂在心里把前任务者骂了千百遍,同时也很苦恼。 其他道侣虽然也过得苦,但至少心中有执念,让他们不会轻易走绝路。 可云疏白剑心破碎后,心理承受力格外脆弱,有些像上辈子的抑郁症,想让他活下去,就必须给他一个巨大的希望。 于是她想了想道,“回去以后立刻就双修,行不行?” 云疏白却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 “那你不信,我总信他们两个吧?” 此时,风卿沂已经重新回到了玄霜蛟的背上,“你问他们,是不是都已经跟我双修过了?” 两人猝不及防被问到这么私密的问题,面色瞬间涨红,却还是齐齐点头:“嗯,修过了。” “你们…” 云疏白感知到他们外放的气息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第24章 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肌 云疏白也知道,他们两人因为特殊原因,即便吃丹药都无法让提升修为,所以境界一直停留在炼气期。 这会儿成为筑基期,唯一的可能就是真的已经双修了! “她最近不知道吃错什么药,突然愿意双修,所以你先别死了。”帝扶光伸手拍着云疏白的肩膀安抚道。 这话让风卿沂瞬间无语。 安慰人就安慰人,为啥要连带着骂她! “好…” 心中的执念终究战胜了绝望,云疏白闭了闭眼,低声应下。 最后一次…他再信最后一次。 “呼…” 见他答应,风卿沂总算是松了口气。 而烛衍尘,却瞥了帝扶光一眼,语气冷淡道,“你倒是好心,却让我损失了一次双修的机会。” “我们相处这么多年,也算是兄弟了,你何必这样无情?”帝扶光有些不认同的皱起眉。 “谁和你们是兄弟,少自作多情,本…我和你们可不一样。” 烛衍尘闭上眼睛,漠然道,“反正为了变强我会用尽手段,你喜欢谦让你就让去吧。” 帝扶光想说什么,最后抿了抿唇,保持了沉默。 回到宗门,风卿沂将云疏白带去了温泉池,“好好洗干净,然后来我房间。” 温泉水氤氲着白雾,暖意浸肤,云疏白泡在水中,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这个温泉是风卿沂独有的,向来不让别人靠近,今日竟让他进来了。 不过,想到等会儿即将发生的事情,他沉寂已久的内心忽然泛起难以抑制的波澜,耳根悄悄染上薄红。 洗漱的动作都仔细了几分。 妻主难得愿意同他双修,必须好好表现,可不能被嫌弃了。 等云疏白过来后,他径直走到床边,然后大大方方的就将外袍给褪了。 剑修的体魄果然与众不同,一身腱子肉线条流畅,健硕饱满却不显粗犷,周身萦绕着凛冽又纯粹的荷尔蒙气息,与之前两个道侣截然不同,带着独属于武者的张力。 风卿沂下意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肌,弹性紧实,触感极佳。 可云疏白的反应却异常平淡,不像之前那两个还会遮遮掩掩的的害羞,他仿佛失去了所有自尊心,只剩逆来顺受的麻木。 见他这副模样,风卿沂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再“欺负”他,轻叹一声,抬手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聚气丹。 “我吃这个没用。”云疏白下意识开口。 他丹田修复了,按常理来说,即便不主动修炼,服食丹药也能缓慢提升修为。 可丹药之力需炼化吸收,自他剑心破碎后,对变强便再无半分向往与动力,即便吃下丹药也懒得炼化。 久而久之,药力沉积体内,险些因灵脉堵塞导致爆体而亡。 从那之后,风闻笙也是不敢再给他吃丹药了。 “你什么都不用想,跟着我做就好。” 风卿沂知道云疏白现在的精神状态,只能用引导的方式,让他主动是不可能的。 “好。” 这正和云疏白的想法,他点点了点头,然后就直直躺在了床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咳咳咳…你想多了。” 风卿沂没忍住咳嗽两声,伸手将他拉起来,“我们这是灵修,不是你想的那个,你只需要借用我的灵力将灵神法相给放出来。” “哦,好。” 以往每次到这个环节,其他的两个道侣都会羞恼一下,云疏白却接受得非常平静。 这么乖巧,反而让风卿沂有些不习惯。 两人掌对掌,开始双修。 不多时,云疏白的灵神法相便浮现在半空中。 居然是无数透明碎片,边缘锋利,毫无章法的散落着,透出一股死寂。 “难道,这就是云疏白碎裂的剑心?” 风卿沂心头骤然明了。 剑心竟以灵神法相的形式存在,难怪他后来会患上离魂症。 灵神法相破碎,自然会导致魂魄不稳。 风卿沂收敛心神,随即释放出自己的灵神法相。 这一次,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灵神法相竟有了变化。 此前还是干巴巴的黑褐色小颗粒,如今竟像是喝饱了水,变得饱满圆润,隐约能看出完整的椭圆形轮廓。 “这到底是什么?” 风卿沂盯着那黑褐色的椭圆物体看了许久,依旧没能辨认出来。 先前以为是某种植物的种子,可现在反而多了不确定性。 罢了。 灵神法相会随着修为增长不断变化,总会知道答案的。 她不再纠结,专心运转双修功法。 那黑褐色的灵神法相,依旧化作一团黄绿色液体,将透明的剑心碎片尽数包裹起来。 随着灵力持续交融,那些破碎的碎片在液体中缓缓浮动、聚拢,一点点贴合、拼接。 不知过了多久,在某一刻。 一柄流淌着五彩莹光的透明小剑骤然成型,剑身上符文流转,寒芒隐现,虽小巧玲珑,却透着斩破万物的凌厉锐气! 咣—— 小剑成型的瞬间,云疏白周身跟着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他猛地睁眼,眼底不再是往日的空洞麻木,取而代之的是如剑般锋利的锐光,连垂落的发丝都带着凛然锐度,仿佛下一秒便要出鞘破局,寒芒直逼人心。 即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风卿沂,直面这般凌厉无匹的气势,也忍不住心头微颤。 风卿沂不由感慨,这才是剑修该有的模样——傲骨铮铮,锐不可当。 不过,这股气势仅维持了片刻便尽数收敛,如古剑入鞘,锋芒暗藏,只余下生人勿近的孤高。 可云疏白的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重新感受到了年少时那种一往无前的锐气与豪情,不再满心灰暗,只觉得世间万物皆有希望,所有困境皆可战胜! 他的剑心……真的回来了!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风卿沂,眼底满是复杂。 难怪风闻笙说与她双修便能修复剑心,竟是因为她的灵力中蕴含着特殊的修复之力! 这种能力太过逆天,也太过罕见。 一旦被有心之人知晓,必然会引来疯狂觊觎,后果不堪设想。 他终于明白,风闻笙为何要费尽心机为风卿沂寻来这么多天赋卓绝的道侣。 想来是为了在她日后实力壮大、无法再隐藏这份特殊能力时,能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自保。 有风闻笙这样深谋远虑的母亲,风卿沂当真是幸运。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命气运值5点,目前总气运值40点。】 系统的播报声突然响起,风卿沂愣了一下。 不对啊! 云疏白只是修复了剑心,修为尚未突破,怎么会获得天命气运值? 第25章 古溟秘境 难道她之前的猜想错了,天命气运值的增加,和道侣的修为提升并无关系? 那这中间关键变量,是什么…… 咣—— 思索之际,云疏白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攀升,一股磅礴剑意直冲云霄,成功晋升到了炼气期! 咕噜噜—— 紧随而来的,是洗精伐髓时的熟悉场面。 无数黑色杂质从云疏白毛孔中渗出,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目睹这一切,风卿沂眼睛越瞪越大。 唰—— 终于在黑色粘液即将沾到床铺之时,她迅速拿出了一个大麻袋,不由分说对着云疏白兜头套下。 然后扛起人就飞奔到他的院子围墙外,直接抛了进去。 可即便动作再快,还是有少液体渗透麻袋,落到了她身上。 “呕…” 风卿沂实在忍无可忍,捂着嘴拔腿就往温泉池跑。 只留下一句:“今日就先到这里,你已然得偿所愿,可别再寻死觅活的了!” 云疏白的侍从砚川,听到动静从屋内跑出来。 “呕…” 见到那臭烘烘的袋子之后,边捂着嘴巴边干呕,边破口大骂,“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居然敢往我家公子院子里扔屎!” 话音方才落下,就见到那坨屎——动了!!! 云疏白懵逼的从麻袋里探出头,看着风卿沂转瞬消失的背影,心生懊恼。 居然被看到这么狼狈的一面,不会在风卿沂心里留下阴影,以后都不跟他双修了吧! “啊!!!” 砚川在见到这人形液体之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屎…屎成精啦!!!” 云疏白:“……” 现在,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顺便把砚川一起塞进去。 那边,风卿沂让人将屋子开窗通风,就急忙跑到温泉里,搓洗了许久才算是冷静下来。 并非她有洁癖,而是洗筋伐髓出来的那些杂质,实在脏的令人难以直视。 “少主,您要的灵果和灵酒。” 这时,侍女端着精致的托盘缓步走进来,将东西放在池边的石桌上。 “嗯,放下吧。” 风卿沂点点头,随手拿起一颗鲜红饱满的灵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这样新鲜的水果,在末世可是稀罕物,现在却能随便吃,简直不要太幸福。 之后,她又吩咐道:“对了,让人给帝家送个信,就说我已经同帝扶光正式双修了。” “是。” 侍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也不敢多问,恭敬地应了一声便退出去。 风卿沂指尖摩挲着灵果,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今日她打了林母一顿,那个老虔婆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再加上帝家对林凡萧的重视,肯定会立刻帮忙告到林凡萧那边去的。 可帝扶光开始双修,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这辈子的林凡萧并未得到至尊骨,眼下拥有的光环,也不过是在前任务者的帮忙下得到的虚名罢了。 她相信,帝家只要不瞎,就知道该怎么选。 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但能多拖延一日,她便能多一分准备的时间。 她如今的首要目标并非与林凡萧纠缠不休,而是尽快提升修为,为即将开启的古溟秘境做准备。 传闻那古溟秘境,乃是上古神魔大战遗留下来的遗址碎片,每百年才会现世一次。 秘境之中,不仅藏着无数高阶法宝、珍稀灵植与上古丹药。 运气好到逆天的人,甚至有机会获得神灵陨落后残留的法则碎片,一旦炼化,之后的修炼将再无瓶颈! 而她要去这个秘境的最大原因,是林凡萧在这个秘境里遇到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后宫成员—— 整个空元界唯一的女帝,姬寒月! 姬寒月天赋卓绝,年仅两百岁便突破到了合体期,堪称惊才绝艳。 可不知为何,一直卡在合体期大圆满,迟迟无法更进一步。 后来古溟秘境开启,她想着碰碰运气,或许能找到突破的契机,便自封修为,以低阶修士的身份进入了秘境。 高阶修士的能量波动过于恐怖,一旦发生冲突,极有可能毁坏秘境的稳定性,造成坍塌,这样的事情在以前屡见不鲜。 因此,为了保护现有的秘境,所有人都达成共识,只允许元婴修为之下的人进去,元婴之上的修士想进去也行,但得将修为压制到金丹期。 姬寒月进入之后,有些掉以轻心,导致遭了暗算,不仅重伤还中了媚药。 没错,就是这么老套的剧情。 正好让林凡萧捡了个便宜,得到了女帝的元阴,修为大涨,他也因为两人有夫妻之实,动了恻隐之心,将辛苦得到的法则碎片给了女帝。 按常理来说,女帝本该杀了他报仇。 可偏偏她中媚药时伤了神魂,竟就此短暂性失忆,在林凡萧外出寻找吃食之际悄然离开了。 后来女帝恢复了记忆,却发现自己怀了林凡萧的女儿,再加上那枚法则碎片恰好助她突破到了大乘期,她便想着就此了结因果,也就没再去找林凡萧的麻烦。 可命运的羁绊就是如此奇妙。 多年后,他们的女儿偷跑出宫,恰巧被林凡萧这个亲爹给救了。 女帝亲自出宫寻找女儿,又正好遇上林凡萧遭遇生死大劫,在女儿的苦苦哀求下,女帝终究还是出手救了他。 一来二去,在女儿的有意撮合下,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林凡萧承诺,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便去迎娶她,谁知途中遭遇重重劫难,迟迟未归。 后来女帝的国家陷入危机,她为了保住子民,不得已只能选择联姻。 就在大婚当日,林凡萧荣耀归来,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抢亲戏码,还帮女帝顺便吞并了邻国。 至此,这位曾经睥睨天下的女帝彻底对林凡萧死心塌地,甘心沦为了他后宫之中的一员。 回想完这段狗血又离谱的剧情,风卿沂忍不住嗤笑出声。 果然是男频文的套路。 杀人不用剧毒,偏偏要用媚药? 都已经能修仙了,还以为给女子套上贞洁的枷锁就能将其拿捏,真是令人作呕又无语。 所以,这次的古溟秘境,她必须去。 要赶在林凡萧之前,将姬寒月这个机缘抢到手! 第26章 妻主检查的可满意? 通过云疏白反馈的天命气运值规律,她已经确定这个变量并非道侣修为的突破,而是其命运线的改变。 书里,几个道侣到死都没能和原主双修上,所以实力肯定就一直停滞在原地。 双修之后,道侣等同于改了命,才会有天命气运值的反馈。 就如之前的卫灵儿,和林凡萧离心,命运线也就发生了变化。 所以她有预感,若能切断姬寒月与林凡萧的姻缘线,将这位女帝拐来当姐妹,定然能收获海量的天命气运值。 毕竟,女帝和卫灵儿不同,她和林凡萧还没有产生任何交集,气运值还没被分出去。 “妻主,还需用些灵果吗?” 正想着,一道清魅入骨的男声骤然在耳畔响起,伴随着轻微的水声。 风卿沂循声望去,只见烛衍尘端着托盘,淌着温泉水靠过来。 男人身上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玄色纱衣,被泉水浸湿后,半透明地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纤细的身形曲线。 唯独腰腹处一片雪白莹润的肌肤裸露在外,在朦胧水汽的映衬下,更显魅惑人心,引人遐思。 “咕咚…” 风卿沂没骨气的狠狠咽了下口水,“你怎么进来的?” 烛衍尘拿出一块切好的灵果,递到她唇边,“我是妻主的道侣,进来伺候你,谁能拦着?” “看来,那些下人该正一正规矩了。” 风卿沂张开红唇将灵果吃进口中,眼神却不受控制的流连在烛衍尘的纤腰上,手指有些发痒。 烛衍尘看穿了她的意图,眼底划过一抹挣扎。 但很快便被他掩藏下去。 一抹勾魂夺魄的柔媚笑意在唇边绽开,握住风卿沂的手,轻轻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魅惑,似羽毛般搔刮在人心头:“怎么,妻主是不欢迎我?” “嘶…” 入手的触感,让风卿沂忍不住倒抽气。 肤若凝脂粉嫩,滑腻得仿佛在摸最上等的羊脂玉,指尖顺着腹部缓缓上移,滑至腰窝处,更是柔软得恰似风中拂动的柳枝,真真销魂! 趁着她失神的间隙,烛衍尘俯身凑近她耳旁,吐气如兰:“妻主检查得可还满意?” “咳…满意,非常满意!”风卿沂吞了吞干涩的喉咙。 心中暗叹,这男人魅惑起来,真的没女人啥事儿了啊! “那妻主,可要给我奖励?” 烛衍尘又喂了她一块灵果,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本以为今日双修无望,谁知砚川那声“屎人”石破天惊,他想不知道都难。 既然今日双修时辰未满,他自然不愿错过这绝佳机会。 风卿沂本来就有此意,而且人家都付出这么多了,她当然不能辜负美人的期待。 当即勾唇道,“如你所愿!” 说罢,一把搂过烛衍尘软得仿佛没骨头的腰肢,就朝着软榻走去。 院门之外。 帝扶光手中扇子都要摇冒烟了,却依旧在原地来回踱步。 分明大门敞开,就是不愿意迈进去。 他也知道云疏白双修到一半被退货的事情,虽然深表同情,但更想要这个双修的机会。 可是,只要想到得同风卿沂服软,又打心底里的排斥。 “公子,实在不行,我直接帮您敲门吧?”逐影有些看不下去了,没忍住说道。 “不用!” 结果,帝扶光直接就拒绝了,“我…我再等等…” 他想起前几日,也是在这个大门口,风卿沂见到他就主动提出要双修。 所以,只要再等等…等风卿沂出来就行了。 结果,他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时辰。 “嗒嗒嗒…” 直到傍晚时分,桃花林深处终于传来脚步声。 “风…” 帝扶光眼底迸发出惊喜之色,正要上前,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因为,此时风卿沂的怀中正抱着烛衍尘! 纷飞的漫天桃花雨里,眼睛蒙着绸带的黑衣男子,亲密依偎在红衣少女怀中,两人般配得宛如画中仙。 可是,帝扶光却觉得分外的刺眼。 “这不是咱们的帝大公子么?” 见到他,烛衍尘搂住风卿沂的手又紧了几分,靠在她颈窝间慵懒的道,“妻主心疼我视力不便,亲自送我回去呢。” 风卿沂无视他的茶言茶语,看着帝扶光道,“你怎么来了,有事?” “没…没事,就是正好路过,告辞。” 帝扶光不用想也知道,两人定然已经双修完了。 他紧握双拳,指节泛白,强压下心中的失落与不甘,转身便拂袖而去。 “谁又惹他了?” 风卿沂无语的皱了皱眉。 “谁知道呢…” 烛衍尘摇摇头,眼底却还过兴味之色。 风卿沂在情绪感知方面,是真的迟钝啊…… “行了,你今日好好休息吧。” 到了烛衍尘住处,风卿沂将人放在榻上,转身就要走。 不想,下一秒手就被拉住。 烛衍尘侧曲长腿,高扬下巴,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整个人在黑色外袍的映衬下,白得仿佛能发光。 红唇轻启,声音勾人而魅惑,“妻主,明日还检查身体么?” “咳!” 风卿沂觉得鼻头有些热。 深呼吸口气,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明日,洗干净乖乖等着。” 说完,转身就走。 这个死妖精,天天这样撩拨,谁抵得住啊! 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烛衍尘唇角不由自主勾起一丝浅笑。 如今的风卿沂,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风卿沂跑的太急没注意方向,等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迷路了! 真是服气了。 这算不算小说照进现实? “呜呜呜…别打禛禛…禛禛害怕…” 风卿沂四处转了会儿,忽然听到一阵带着哭泣的求饶声。 “什么声音?” 风卿沂疑惑的朝声音方向走过去。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黄衣少年抱头蜷缩在地上,边上身穿管事服装的中年妇人,正拿着鞭子不停的抽打着,带起了满地的烟尘。 “钱管事求求您了,您就饶了我家公子这一回吧!” 旁边,一个侍从不停的求饶,想要上前替少年当鞭子,就被无情的踹开。 风卿沂皱了皱眉,立刻走上前呵斥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姐…姐姐!” 见到她,黄衣少年竟忍痛猛地从地上爬起身,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朝着她奔来。 第27章 疯子的世界,她们正常人果然格格不入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亚麻色的自然卷长发松松垂落,勾勒出精致柔和的面庞。 艳阳之下,一身明黄衣衫将他灿烂的笑容映衬得愈发干净透亮,宛若晴空下肆意舒展的向日葵,只一眼便让人觉得身心都被治愈了。 “姐姐,你终于来见禛禛啦!” 没等风卿沂反应过来,少年已经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身上淡淡的青草香气裹着阳光的味道,令人闻之心神舒缓。 “少主恕罪,少主恕罪!” 那侍从见状,眼底浮现浓烈的惊恐之色,当即下跪不停的磕头,“请少主原谅我家公子这一回吧,他心智不全,真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哼,这都多少回了,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钱管事的一听,立时不满的冷哼,“少主,您这次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 而此时,风卿沂也认出来了,这是她的第四个道侣安玉禛。 这是所有道侣中年纪最小的,并且到原主身边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心智有缺的小傻子。 没心没肺的,不论怎么被欺负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以至于林凡萧都觉得没意思,懒得针对他。 他也因此成了四个道侣中受伤害最小的,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傻人有傻福了。 “姐姐,不要打禛禛,禛禛知道错了,呜呜呜…” 听到管事的话,安玉禛立刻害怕的直摇头。 一双黑亮的眸子里浸润着泪水,起来就像是受惊了的兔子。 风卿沂觉得心都要化了,柔声道,“好,不打了。” 萌萌的阳光小正太,真讨喜啊! “多…多谢少主!” 侍从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少主不仅没生气,还对公子这般温柔,莫不是在做梦? “起来吧。” 风卿沂对侍从点点头,才看向管事冷声质问道,“你为何打他?” 管事身子一颤,赶紧解释,“少主您忘了,这是您特地吩咐的,绝对不能让安公子靠近灵药园半步!” 被这么提醒,风卿沂也想起来了。 安玉禛乃是极品木灵根,对花草还有着天生的亲和力,无论多么娇贵难养的灵植,到他手里总能养得生机勃勃,就连宗门灵药园的灵植师都自愧不如。 他也喜欢侍弄那些灵植,每次都很开心。 可林凡萧就是见不得他好,便要求不准让他去灵药园,前任务者自然是言听计从,还专门找了个管事看守,只要他敢靠近就直接赶走。 偏偏安玉禛记吃不记打,每次被打后消停几日,便又会偷偷溜来,这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姐姐,禛禛喜欢灵药园…” 安玉禛伸手拉着风卿沂的袖子,可怜巴巴的哀求,满是哀求。 风卿沂实在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喜欢,那以后就随便来。” “真的吗?” 感受着头顶的触感,安玉禛眼睛猛然发亮,漾起琉璃般的剔透波光,像极了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姐姐又变回温柔姐姐,凶姐姐不见啦! “嗯。” 风卿沂点点头,看向管事吩咐道,“通知下去,日后都不用拦着,让他自由出入灵药园。” “啊?” 闻言,管事觉得都天塌了。 持续了多年的铁饭碗,就要这么丢了? “噗哧…” 看着管事如丧考妣的样子,风卿沂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依旧留在这里做事,只是职责变了,不再是赶走他,而是保护他,必要时给他打下手,不许任何人欺负他。” 风卿沂刚才就注意到了,管事的鞭子就没几个落到安玉禛身上,更多是虚张声势的打在地上。 可见,这个管事一直在故意手下留情,是个品性不错的。 管事一时有些懵,这个工作内容跨度也太大了! 但转念一想,只要能保住差事便好,立刻喜出望外地上前谢恩:“是!多谢少主!” “禛禛可以来灵药园了?” 安玉禛听不懂两人的对话,只抓住了最关键的一句,小心翼翼地确认。 “嗯,以后随便来。”风卿沂笑着点头。 “可是,有坏人会打禛禛。” 安玉禛撇了眼管事,就对着手指小声嘟囔着。 风卿沂被他可爱的摸样逗笑,凑近他耳边小声道,“那你以后再遇到那个坏人,就伸手捂住眼睛,这样是不是就看不到了?” 管事在一旁嘴角疯狂抽搐。 这么逗弄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真的好吗? “哇,是真的诶!” 安玉禛听从的捂住眼睛,再放开手后,眸光都变得亮闪闪的,满脸崇拜:“禛禛知道怎么做了!谢谢姐姐,姐姐真厉害!” “哈哈哈…” 安玉禛的反应,让风卿沂没忍住开怀大笑起来。 经历过末世的人心险恶,穿越到这里遇到的其他人也都是各怀心思,相处的时候总要斗智斗勇的。 和安玉禛这样干净纯粹的赤子之心相处,真让她觉得很轻松。 管事:“……” 疯子的世界,她们正常人果然格格不入! “姐姐,你跟禛禛来。” 忽然,安玉禛握住风卿沂的手,拉着她就走。 少年的手指修长,带着微润感,牵起来柔软而温暖。 想着目前暂时也没啥事了,风卿沂便抬脚跟上。 等到了地方,瞬间被眼前的场景所惊艳。 满园姹紫嫣红,繁花似锦,分明已临近中秋,此处却宛若春日盛景,生机盎然。 等等! 风卿沂忽然瞪大眼睛,凑到其中一株花儿面前,指着它看向安玉禛颤声道,“如果没看错,这是炼制养魂丹的主药,九品灵植两仪花?” “嗯呐!” 安玉禛点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原本是要送给姐姐的,但被凶姐姐踩烂了,我就拿回来救活啦!” 风卿沂:“……” 空门界,灵植的品阶分九品,九品灵植那每一株都是稀世珍宝。 前任务居然给踩烂了? 简直暴殄天物! 于是,她想到了什么,赶紧往旁边的其它花草看去。 六品,七品,八品… “嘶…” 风卿沂倒抽一口凉气,这里的灵植竟最低都是六品! 这哪里是小花园,这是洞天福地! 摸着心脏看向安玉禛,风卿沂哆嗦着唇瓣确认,“这些,都是曾经被前…被我踩烂的?” 第28章 逆天花露茶 “不是…” 安玉禛摇头。 “呼…” 风卿沂松口气,还好前任务还没疯的太离谱… 然后,就听安玉禛对着那些花草一棵棵介绍起来。 “这棵,是凶姐姐上次拔起来扔掉的。” “这棵,被凶姐姐丢火盆里烧过。” “这棵的根茎,是被凶姐姐亲手掐断的。” “还有这棵……” “停停停!” 风卿沂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赶紧打断他。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 少年一次又一次捧着精心培育的花草送来,却被原主当场摔碎、踩烂,还被林凡萧在一旁冷嘲热讽,骂他一个傻子也敢痴心妄想。 这个前任务者,真是该死啊! “姐姐,怎么了?” 安玉禛有些不解的歪着小脑袋,头顶呆毛随着晃了晃。 “咳,你这些从哪儿来的?” 风卿沂疑惑的问道,“我记得咱们宗门,好像没有这么高品阶的灵植吧?” 要知道,六品以上的灵植娇气至极,人工几乎无法养活,大多藏在凶险的大泽山川深处。 需宗门发布高额悬赏任务才能寻到,这也是高阶丹药千金难求的根本原因。 “姐姐让我自己找灵植的时候,从一些灵兽粪便里捡到的种子。” 安玉禛小心翼翼的看了风卿沂一眼,鼓着小脸蛋道,“姐姐不让我去药园,我…我就想着自己种…” 风卿沂才想起来,安玉禛虽然痴傻,在炼丹一道上却有着惊人的天赋。 只是碍于修为低下,无法炼制高品质丹药,就被风卿沂抓来当苦力,专门给林凡萧炼制灵液和低阶丹药,用来赚外快。 炼制灵液和丹药自然需要灵植,风卿沂和林凡萧可不管这些,只顾着讨要成品。 于是,安玉禛便加入了宗门寻猎队自己想办法找寻。 寻猎队的主要任务,是四处搜寻天材地宝和狩猎高阶妖兽,去的多是人迹罕至的险地,每次都要大半个月才会回来,过程十分艰辛。 安玉禛一个只有炼气期的小菜鸡,自然无法出任务,只能无偿给寻猎队打下手,然后再借机找药草。 可想而知,定然吃了很多苦。 低头,看着安玉禛亮得好似水晶的眸子,风卿沂都有些佩服他,这遭遇放在任何人身上,估计都得黑化了。 她叹口气,摸了摸他的头道,“以后不要再亲自去寻猎队了,喜欢种灵植,我让人给你带回来就是。” 以前是不知道他有这般逆天的种植本事,现在知道了,自然要好好利用。 刚好他也乐在其中,简直一举两得。 “好呀好呀,姐姐喜欢,我就种给姐姐玩儿!”安玉禛欢喜的直拍手。 “嗯,玩儿啊…好,谢谢…呵呵…” 风卿沂干笑两声。 能拿如此珍贵的高阶灵植当玩物,也就这个小傻瓜能说出来了。 “那这些姐姐喜欢么?” 安玉禛兴匆匆的上前端起一盆儿,递到风卿沂面前,“我全都给姐姐送到家里去!” “别别别!” 风卿沂赶紧阻止,“就先放你这儿吧,姐姐什么时候想看了,再来找你,好不好? 开玩笑,她可是出了名儿的植物杀手! 上辈子连仙人球都能养死,这些娇贵的高阶灵植到了她手里,怕是活不过三天,她可不敢赌。 “那…那好吧…” 心意没被接受,少年明显有些失落。 风卿沂赶紧哄道,“花放在你这,姐姐想看花花的时候不就能看到你了么?” 果然,少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眨不眨的盯着风卿沂,“那…那说好了,姐姐要经常来看禛禛…哦不,来看花花哦!” “好!” 风卿沂被他的小心思给逗得笑出声来。 这小傻子,也没那么傻嘛! “姐姐,那你想不想知道禛禛是怎么种花花的?” 安玉禛说着拉住她的袖子,走到那些灵植面前道,“要先给花花浇水,然后捉虫虫,还有,这棵花花最喜欢晒月亮了,每晚都要搬到院子中央…” 风卿沂就那样站在原地,微笑着听他絮絮叨叨,从这株灵植的习性,说到那株的养护,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可慢慢的,风卿沂却泛起一丝心疼。 这小孩,是太久没有得到她的关注,如今正在用自己笨拙的办法挽留,努力想让她能多待一会儿呢。 或许在他的认知里,她只要今日走了,以后就要好久好久才会再来一次了吧。 风卿沂轻轻叹了口气,上前拉住安玉禛道,“禛禛,姐姐口渴了。” “啊!那我给姐姐倒花露茶!” 安玉禛立刻转身就要往屋里跑,很快又停下,回头眼巴巴地看着她,“姐姐在院子里坐,禛禛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风卿沂按着他说的坐好,“嗯,好。” “嘻嘻!” 安玉禛这才高兴的笑了两声,赶忙往屋里跑。 没多久,屋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风卿沂在外面等着,不由打量了下安玉禛的住处,四处都是鲜花,整个屋子都被不知名的绿色藤蔓给爬满了,看起来还就像林间小屋,别有一番意趣。 “姐姐!” 等安玉禛再出来之时,手里拿着一个白玉小壶,壶身莹润,隐隐透着淡青色的光晕。 “你快尝尝,这是禛禛最喜欢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壶中的液体倒入一个小巧的玉杯里,殷勤地递到风卿沂面前:“这个花露每天只能收集几滴,禛禛攒了一年……不对,是两年……反正攒了好久好久呢!” 风卿沂心头一阵触动,真是个小傻子! 毕竟是小孩努力收集来的,就算花露其实也就是普通的水多了点香味而已,她还是没有扫兴。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醇香在口腔中炸开,顺着喉咙滑下,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整个人舒服得仿佛置身云端。 而后,识海中的精神力竟然在缓缓凝结,从原本的液体变成了如同果冻一般的胶质感! “姐姐,好喝么?” 见她久久不语,旁边的安玉禛忍不住开口询问,眼底满是期待。 风卿沂愣了半晌,才震惊的看着安玉禛道,“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居然可以提升精神力!” 要知道,精神力若是不专门修炼,就会一辈子停留在液态阶段,即便修为再高,也只能简单运用神识进行探查和锁定目标。 而想要让精神力进一步的强化,就必须提升为固态的识海凝晶。 可是对于很多修士来说,单单是积攒提升修为所需的资源就已经用尽全力了,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提升精神力。 更何况,提升精神力还要看天赋,天赋不行,再努力也是无用功。 而成为五品以上的高阶炼丹师,就必须要修炼出识海凝晶才行,这样的人可说是凤毛麟角,也是炼丹师稀缺的主要原因。 可现在,安玉禛的小半杯花露,就让她的精神力无需修炼,直接从液态变成了半固态! 这东西若是放出去,绝对能让无数人为之疯狂,打得头破血流! 第29章 玄阶极品枪法《刹那芳华》 “是这些花花告诉禛禛的哦。” 安玉禛指着满院子灵植道,“它们说的,用不同花花的花露多多少少的加进去,就能配出很好喝的花露啦!” 多多少少? 风卿沂想了想,应该是按着不同比例的意思。 她有些意外。 安玉禛不仅和植物有着极强的亲力度,似乎还天生通晓它们的习性跟药性。 与植物沟通的能力并不存在,应该是安玉禛认知不全,下意识将熟悉的内容幻想成植物在主动告诉他。 正因如此,他才能将灵植给养的那么好。 当然,只有这些肯定还不够。 了解植物,只能从病理方面对其进行救治,却无法挽救人为的伤害。 安玉禛能够将濒死的灵植救回来,应该还有其它隐藏的特殊能力。 风卿沂不由玩儿味一笑,“小傻子,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嗯?” 安玉禛不懂这话的意思,只是歪着脑袋眨了眨黑亮的眸子。 “见过少主,这是公子已经炼制出来的灵药和丹药。” 此时侍从端着托盘进来,对着风卿沂恭敬跪下,“公子的炼丹时辰已到,若是耽搁,怕是凑不齐林公子要的份额了。” “啊,好…” 闻言,安玉禛眼底划过失落之色,然后缩着脖子低语道,“姐姐放心,您给的任务禛禛一定会按时完成的!” 风卿沂才想起来,安玉禛被林凡萧要求,必须每隔七日送一次灵药和丹药。 现在她来了,自然不会再便宜了那个狗男人。 于是道,“以后都不用再送了,禛禛以后只需专心种灵植,等修为上去后再学习炼制高阶的丹药,别将时间浪费在不重要的人身上。” “真的么,真的么,真的么?” 这个消息,对安玉禛来说简直是犹如天籁,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进行三连问。 风卿沂没忍住伸手摸摸他的头,含笑点头,“真的。” “哦也,太好啦,不用再给那个讨厌的人送东西啦!” 闻言,安玉禛瞬间原地蹦跶欢呼起来。 侍从听完则是一脸的错愕。 林凡萧不是心尖尖上的人么,怎么变成不重要的人了? 他耳朵肯定是出问题了! “行,那我就先走了。” 风卿沂说完,看着侍从叮嘱道,“景温,你那些灵药和丹药就赏给你了,照顾好禛禛,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虽然,她很想和安玉禛双修。 毕竟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去升级,一旦修复了bug,她想要行动就会十分不便,而且若是被系统发现她的真实意图,那肯定会很麻烦。 奈何,今日的双修时长已经用完了。 所以,她就决定去找便宜娘,报名参加古溟秘境的行动。 之前她就是个凡人,风闻笙从未想过她会去,自然就没准备她的名额。 景温听完后心头大喜,立刻磕头谢恩,“多谢少主,小人记住了!” 他们家公子,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么? “姐姐要走了吗?” 安玉禛连忙拉住风卿沂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语气满是不舍:“禛禛除了花露茶,还会做很多好吃的……姐姐能不能再留一会儿?” 天真的少年,并不知他在无意间拿捏住了风卿沂的七寸。 对于在末世里饱尝食物匮乏之苦的人来说,美食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这小子随便弄个花露都这么香,厨艺定然差不到哪里去。 “姐姐今日尚有要事。” 于是,风卿沂立刻柔声道,“不过禛禛明日可以来姐姐院中,给姐姐做饭吃呀!” “好呀好呀,那就这么说定啦!” 这话,让少年眼睛瞬间亮了,对着风卿沂伸出手,“姐姐拉钩钩!” 以前他灵药园都不能去,更别说是风卿沂的院子了,每次都会被无情的赶走。 如今姐姐竟主动邀他上门,他真的太高兴了! 风卿沂被他这副天真模样逗笑,伸出小指与他勾在一起:“好,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 少年清脆的声音立刻回荡在庭院中。 【合欢宗主殿】 “不可!” 听到风卿沂要去秘境,风闻笙立刻反对,“古溟秘境凶险万分,你如今不过筑基期,如何能去?你想要任何东西娘都能给你弄来,无需亲自涉险。” 风卿沂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她拉着风闻笙的手,语气诚恳:“娘,我双修之后境界提升太快,根基不稳,不去历练的话,对日后突破不利。” “你想要历练,娘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 “娘,你陪着我都心态不一样,起不到作用。” “你如今才筑基期,不用担心这些,娘多的是丹药。”风闻笙还是不松口。 风卿沂心中感动,这就是有娘疼的感觉啊! 真好! 但她还是坚持道,“娘,我做了一个梦。” “嗯?”风闻笙疑惑的看着她。 “梦里,合欢宗遭逢灭顶之灾,全宗上下无一幸免,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您还为了救我而死。” 风卿沂声音微颤,眼底满是认真,“娘,我不想再经历梦里的那种绝望,我想变强,强到能在危难时刻保护您,保护宗门的每一个人!” 这是她的真心话。 就算最后不能成功夺运成为女主,那至少要让身边人都活下去。 “幺儿……” 听完,风闻笙眼底浮现浓浓的心疼之色。 作为亲娘,孩子突然性情大变,她怎么可能不怀疑? 可她第一时间就查过命牌了,魂印还好好的,女儿的确并未被夺舍。 便只当女儿是在和林凡萧置气。 如今才知道,竟是女儿真的长大懂事了… “女儿已经十六岁了,该学会独当一面了。” 风卿沂神色严肃,“娘,就让我去吧,我保证定会万分小心,绝不让自己出事。” 风闻笙被说动了。 修真界本就波谲云诡,危机四伏。 她原以为凭自己的修为,能护女儿一世无忧。 可女儿梦中她却出事了。 没了她的庇护,女儿在这残酷的修真界定然过得很不好,所以才会变化这么大。 最终,她松了口。 “让你去可以,但你得让娘看到诚意。” 风闻笙递过去一本泛黄的古籍,“这套枪法名为《刹那芳华》,你若能在秘境开启前全部学会,娘就让你去。” 看着手里,那本标注着“玄阶极品”的武技,风卿沂瞬间无语了。 空门界的武技,从高到低分为天、地、玄、黄四个阶位,中间还分为极、上、中、下四个品级。 阶位,代表威力值。 而品级,则是代表品质和修习难度。 极品,虽然是品质最好的,但也是最难学的那一档! 很多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完全学会整部极品武技。 这个便宜娘,居然要求她在剩下十天不到的时间里全部学会? 这看着是有得商量,实则是变相的不让去! 第30章 来找妻主 于是,她企图萌混过关。 抱着风闻笙的手臂撒娇,“娘啊,咱们打个商量呗…” “行了,这个没得商量!” 风闻笙毫不留情抽回手,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的额头,“你瞧瞧卫灵儿,才十四岁就已习完两部玄阶极品武技,你都十六了,连一部拿得出手的都没有!害得为娘在卫儒林那老东西面前,腰杆就没挺直过!” 风卿沂:“……” 典型“别人家孩子”更好定律! “所以,你这次必须给老娘争气点!” 风闻笙说完,没给风卿沂反应的机会,直接就将人给丢出去,“就剩下不到十日的时间了,你好好努力吧。” “这个娘,当真是翻脸不认人啊!” 风卿沂揉了揉摔得发麻的屁股,捡起地上的武技,一边翻看一边慢悠悠往回走。 还能咋滴,眼下只能放手一搏了。 她连尸山血海都闯过,难道还会被一本区区枪法难住? 这套枪法总共分四式:初绽、惊鸿、飘零、葬花。 按常理,需要彻底领悟一式之后,再进阶下一式,否则精神力不堪重负,很容易造成精神错乱,走火入魔。 十一岁之前。 原主修炼十分刻苦,学习的也都是极品武技。 所以每次一学就是数年,过程也都备受煎熬,不过这是原主自己选的,她性格要强,什么都要选最好的,倒也乐在其中。 因此。 在她的预判里,这玄阶极品武技肯定晦涩难啃,需要耗费很大的心力。 结果,她居然看入迷了。 而且难度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那些字句与招式,不过扫了几眼便烙印入心,前后奥义竟能自行融会贯通。 她一页页接着往下翻,连何时回到家的都浑然不觉。 这套枪法设计的非常玄妙,不重蛮力,而重意境与节奏。 将极致的美感融于绝对的毁灭之中,枪出如繁花盛放,收式则芳华凋零,于刹那间定人生死。 这种轻描淡写间取人性命的感觉,她简直爱死了! 不知不觉间,整本武技已被她熟记于心。 风卿沂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床上弹起,提上弑神枪便冲去了院子。 就算不是为了去古溟秘境,这套枪法她也必须学会。 第一式名为:初绽。 招如其名,枪尖微颤如花苞待放,于静谧中孕育无限杀机。 风卿沂握紧弑神枪,闭眼感知着武技里描述的要点。 将周身气息内敛,精神皆凝于枪尖一点。 身形似松非松,如立庭前。 右手握枪尾,左手虚托枪身,枪尖斜指地面,微微颤动,幅度不过三指,颤动的频率却快如蜂鸟振翅。 这里面的重点,就是将暗劲融入枪身之中流转、积蓄、寻找出口,仿佛花瓣即将挣脱最后的一丝束缚。 这招是起手式。 枪尖的每一次微小颤动,都是对敌人气机的试探与牵引。 敌若不动,我劲愈积;敌若妄动,则瞬间引爆,那“花苞”便会循着敌人露出的破绽,骤然“绽放”。 它既是无懈可击的防御姿态,也是雷霆一击的前奏。 这一招数看似简单,其实需要对力量拥有极强的把控力,稍有偏差都达不到最佳效果。 风卿沂就这样伫立院中,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肩头落满了厚厚的桃花瓣。 咻—— 忽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跃上墙头,在见到她时,不由露出错愕神色。 这是准备过来找风卿沂双修的烛衍尘。 昨日只双修了半个多时辰,就让他从筑基前期直接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此等修炼速度,简直惊世骇俗,他自然不可能让这个机会被其他人抢去。 于是,才有这大早上过来守株待兔的举动。 不曾想,竟会看到了这一幕。 “她这是,站了一晚上?” 看这满头满身的花瓣,烛衍尘心生疑惑。 风卿沂何时如此刻苦了? 但等了许久之后,发现人还是一动不动的。 他不由低声嘟囔,“难道是站着睡着了? 想了想,烛衍尘就从墙头跳下来,朝着风卿沂走过去。 嗡嗡嗡—— 也是此时,风卿沂手中的枪尖开始摆动起来。 幅度从大到到,节奏由慢转快,一开始还杂乱无章。 但是慢慢的,节奏越来越稳。 伴随着枪尖微颤,一道无形屏障悄然升起,风卿沂周身的桃花瓣竟诡异般避开三尺,不得近身。 烛衍尘的动作也跟着顿住。 此时此刻,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威慑力。 似乎只要稍微一动,就会立刻被那长枪锁定,完全没有任何近身的机会,并且也无法全身而退,会在下一刻被直接刺穿。 他心头不由自主的冒起寒意。 这是什么枪法? 竟然如此的诡异! 主要是,他之前从未见风卿沂练习过。 难道是昨晚上刚学的? 从枪法的气息上,他能感知出来是玄阶极品武技。 一夜之间就学会,这天赋也过于逆天了…… 可是,没等他震惊完毕,就看到风卿沂手中长枪猛的刺出——动作僵硬,力道涣散,竟比初学者还要惨不忍睹! 烛衍尘:“……” 他好像夸早了? 所以,刚才那瞬间的凛然气息,只是错觉? “你来做什么?” 此时风卿沂睁开眼睛,擦了擦汗疑惑的问道。 原本她是想一鼓作气将整本武技给练下来的,因为她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却被烛衍尘的动静给打断了,只能强行停下。 “自然,是来找妻主进行晨间运动的。” 烛衍尘上前,拿着风卿沂的手放入自己光滑的腰腹上,语气七分勾人三分幽怨的道,“只是如今看来,妻主好像是不需要我了。” 这个小妖精! 风卿沂心头微微颤了颤,弑神枪一收,就将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低笑道,“需要,怎么不需要,来的正好!” 赶紧双修完,好继续练枪。 如此贴心主动送上门的服务,她自然不会拒绝! 【灵药园】 想到今日要去见风卿沂,安玉禛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 天刚亮,就爬起来朝着灵药园跑去。 要去见世界上最好看的姐姐,当然得带上礼物。 昨日,他就看到灵药园里有一朵特别好看的花花,用来送给姐姐刚好。 只是,兴匆匆的到地方,就看到管事正守在门口打坐。 他下意识害怕的后退两步。 但是很快想到了什么,悄悄看了眼管事,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管事:“……” 第31章 妻主太厉害,人家承受不住了 安玉禛就那样,堂而皇之地“摸”进了灵药园。 “姐姐真厉害,捂住眼睛,管事果然就看不到我了。” 鼻尖嗅到浓郁的药香味,安玉禛立刻露出笑容,可随即又苦恼的嘟囔起来,“那我现在把手放下来,被管事的看到了怎么办呀?” 闻言,管事默默转了身儿,背对安玉禛。 安玉禛在原地踟蹰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打开一条小缝儿,偷瞄向管事。 见人正背对着,并且一动不动的,好像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呼~运气真好!” 安玉禛这才安心的放下手,高高兴兴的在灵药园里逛起来。 管事用神识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勾了勾唇,便专心修炼起来。 昨晚景温给她送来了丹药和灵液,虽然品阶都不高,但对于她这种连收双修道侣都没有资格的杂役弟子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更何况,还给了那么多! 她必须抓紧炼化,提升修为,希望可以在下一次宗门考核中成为外门弟子。 安玉禛找了许久,终于集齐了一整把花束。 他再次抬手蒙上眼睛,畅通无阻的出了灵药园后,就兴高采烈地朝着风卿沂住处而去。 谁知刚到院门外,便与一道修长身影撞了个正着。 “光光哥哥,好久不见!” 看清来人,安玉禛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欢快地打招呼。 帝扶光本就烦躁的情绪,被这纯粹的笑容涤荡得舒缓了几分。 嘴上却依旧的不耐:“别这么喊!” 都说过多少次了,这称呼像他没穿衣服一样。 “好的,光光哥哥。” 安玉禛态度乖巧,就是称呼没改。 帝扶光:“……” 算了,没法和傻子计较。 上前拿下安玉禛卡在头发上的一片叶子,劝道,“你赶紧走,不然又要被那个女人打骂,怎么就不长记性?” 安玉禛却是摇摇头,抱着花束的手臂紧了紧:“不会的,是姐姐让我来的。” 凶巴巴的姐姐已经不见了,温柔的姐姐回来啦! “不可能,那个女人怎么会让你来!” 帝扶光立刻否认,伸手摸了摸安玉禛的额头,“禛禛,你是不是做梦了?” “没做梦,等姐姐开门,光光哥哥就知道啦!” 安玉禛眼神坚定,“姐姐还说了,要吃我做的饭呢!” 这话却让帝扶光面色微变,语气沉了下来:“定是那个女人故态复萌,想讨好姓林的,故意喊你来当出气筒!” 他脸色愈发难看,“说不定,她是要拿所有人开刀,你也快躲起来!” 说完,帝扶光扭头就走。 他可没有自取其辱的癖好。 安玉禛压根没听,依旧站在原地,执着地望着那扇院门。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温和的日光渐渐变得灼烈,可他却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怀里的花束被晒得愈发鲜艳。 “真是个小傻子!” 帝扶光看不下去了,上前拉着他要走,“那个女人不会出来了,估计林凡萧放她鸽子了,这也是好事。” 不然,还不知道又要用什么法子来折磨羞辱他们。 安玉禛却挣开他的手,固执地摇头:“这些花花要晒着太阳才好看,我要给姐姐看最好看的,不能躲起来。” “你这死脑筋!把花放这里晒就行,自己找地方乘凉去!” “不行,我要让姐姐一开门就看到我。” 少年澄澈眼眸里的执拗,让帝扶光心头触动。 忍不住暗自将风卿沂骂了千百遍。 那个死女人,辜负如此纯粹的真心,早晚要遭报应的! “随便你,晒死算了。” 帝扶光将一把油纸伞塞到他手里,转身就走。 “谢谢光光哥哥,光光哥哥最好啦!” 安玉禛从伞下探头黑亮亮的大眼睛,笑容比午时阳光还要热烈。 帝扶光脚步一顿,咬牙道:“说了,别喊这个称呼!” “哈切!” 双修中的风卿沂,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揉了揉发痒的鼻尖,骂道:“该死的,哪个杀千刀的在背后咒我?” 烛衍尘也被惊醒,内心却翻涌着激动和复杂。 他发现,今日双修的体验,与之前竟然有了极大的不同。 不仅灵力流转愈发顺畅,修为提升的速度也更快了,而且,以往双修临近尾声,风卿沂总会精神不稳、显露疲态。 可今日的她,到现在都还神色如常,气定神闲。 其实,风卿沂自己也感觉到了。 甚至在想,是不是能延长双修时间。 结果,还是到点就停了。 因为她发现,这次精神力方面撑住了,经脉却出现在了轻微的痛感。 她猜测应该是修为境界不够,承受不起过度庞大的灵力冲刷。 “呼…” 而烛衍尘那边,也是第一次出现了透支的情况,额头上满是汗水。 他刚才双修到后期,心底竟然浮现出难以言说的恐惧感,有些害怕风卿沂继续下去。 明明提升修为是令人开心的事情,他不明白为何会出现那样的情绪。 “怎么,不行了?” 风卿沂睁开眼睛,看着他这样子,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调侃道。 烛衍尘耳根微微发烫,但很快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媚声道,“是啊,妻主太厉害,人家承受不住了呢,还请下次怜惜些。” “咳咳咳…” 这妖精也太会了! 风卿沂深感有些吃不消。 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就往外走,“知道你妻主厉害就好,以后少撩拨,小心让你腿软的走不动。” 这次,烛衍尘难得没有回嘴。 他想起刚才那阵令人心悸的恐惧感,有种风卿沂这话会成真的预感。 当然,让他因噎废食也是不可能的! 短短三次双修,他便从炼气前期一路飙升至筑基中期巅峰,只差一步便能突破筑基后期。 如此逆天的修炼增幅瞒不住太久的,因此就算再痛苦,他也必须在其他道侣反应过来前,多多把握住机会! 刚打开大门,就见到蹲在阳光下打盹儿的少年。 伞斜斜搁在肩上,露出半边脸来。 他一只手撑着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挤出肉肉的小嘟起,又长又卷的睫毛染上日光,点出细碎的晶莹星光。 怀里的花束在微风中肆意怒放,偶尔蹭过他柔软的卷发,整个人纯净得宛如森林中走出的精灵,不染一丝尘埃。 第32章 这个破嘴啊… “姐姐!” 听到动静,安玉禛立刻站起来,欢喜的朝风卿沂跑过去。 “你这个小傻子,怎么来了?” 烛衍尘眼底划过几分急色,赶紧伸手抵住安玉禛的胸膛,将他拦住。 这个小傻子什么都好,就是没有边界感。 风卿沂最讨厌被他们这些道侣近身。 偏偏这个小傻子,每次见到她都往上扑,所以总被收拾的很惨。 风卿沂也才想起来,昨天小傻子说了要来给她做饭的。 可她却被烛衍尘给勾搭得忘记了! 不由有些歉意的问道,“那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的呀!” 安玉禛笑得眉眼弯弯,答得干脆利落。 风卿沂刚微微松口气。 “两个时辰了。” 结果,身后便传来一道带着急切的声音。 只见帝扶光匆匆踏入院中,目光落在安玉禛身上时满是担忧。 这小傻子不过炼气期修为,若是惹得风卿沂不快,挨上一顿打,又得好几天下不来床。 而他已是筑基期,好歹抗揍些,可以帮小傻子挡一点。 谁知,冷不丁瞧见被抱在风卿沂怀里的烛衍尘。 他错愕道,“你怎么…” 烛衍尘露出个慵懒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兄弟,你来晚咯。” 帝扶光立刻明白过来,今日的双修机会又被抢了。 他气得面色涨红,攥紧拳头怒声道:“你……你不讲武德!” 烛衍尘却是耸了耸肩,伸葱白的纤细出手指摇了摇,“不不不,我这才叫讲武德,没听过先下手为强么?”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消停点。” 风卿沂无语的打断两人,将烛衍尘放下来道,“你自己回去吧。” 烛衍尘却是身子一软,又靠了回去,“没力气呢。” “那就用爬的。” 风卿沂毫不客气的推开他。 就算双修再累人,但好歹是筑基修士了,不至于两步路都走不动。 之前心情好,加上他毕竟是个瞎子,就多宠着了,如今懒得应付,自然不会惯着。 “好吧。” 烛衍尘知道见好就收。 指尖将鬓角碎发别入耳后,施施然往前走了两步。 忽而又回过身,对风卿沂抛了个千娇百媚的眼神,软声道,“那妻主,明天见哦!” 风卿沂被撩得心头发酥,暗骂一声红颜祸水,面上却故作镇定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走。” 接着,伸手给安玉禛擦了下额角的汗水,语气不自觉放轻:“都晒红了,下次再来,记得找处阴凉的地方躲起来。” 目睹一幕,烛衍尘微微眯了眯眼。 妻主对这小傻子,似乎格外的不同啊…… “姐姐,送你花花!” 而安玉禛则是眉眼弯弯,献宝似的将怀中花束递到风卿沂面前。 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透着清新的香气。 风卿沂愣了下。 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旁人送的花。 以前她一直不明白,为何会有人那么喜欢被人送花,这次亲身收到,才算是体会到了其中微妙触动。 美丽而真诚的存在,最是牵系人心。 “风卿沂,小傻子他…” 见风卿沂沉默不语,还为她生气了,帝扶光正要开口替安云镇说情。 “谢谢,我很喜欢!” 就见风卿沂唇角勾起一抹罕见的浅笑,低头在花束上轻轻嗅了嗅,眼底带着真切的笑意,“好香,禛禛真会选!” 帝扶光的剩下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只余下错愕。 风卿沂这次,居然没有把花扔掉,没有骂人,更没有打人…… 并且收下了小傻子送的花,甚至还夸了他? 这人,还是风卿沂么! “姐姐喜欢就好!” 闻言,安玉禛笑得更欢了,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堆东西,“姐姐,食材我带来啦,给你做好吃的!” “好好好!” 风卿沂眼睛瞬间都亮了,立刻对着侍女道,“芷兰,快快快,带着安公子去厨房。” 芷兰呆愣半晌没回过神。 她还是头一次见少主对安玉禛这般和颜悦色,甚至带着几分期待。 愣了好一会儿,她才连忙应声:“啊……哦,好的,安公子请随我来。” “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 等两人离开,风卿沂伸手摸了摸怀里还带着露珠的鲜花,才看向帝扶光。 帝扶光被她眼底未散的温柔晃了神,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模样。 听到问话,有些慌乱的摇头,“没…没什么…” “哦,好吧。” 风卿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随口道,“要不,留下一起吃饭?” 帝扶光下意识脱口而出:“林凡萧呢?” 风卿沂瞬间黑了脸,“别提那个扫兴的东西!” 果然! 帝扶光确定了心中的猜想,当真是林凡萧爽约了。 就说,这女人今日怎么会如此反常。 他原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风卿沂都开口了,定然是想用他刺激林凡萧。 若是答应下来,说不定能在她面前刷些好感,下次双修,或许就会主动喊他了。 于是点头道,“好。” 风卿沂愣了下。 其实,她挺护食的,刚才就是客气一下。 还以为这个傲娇鬼不会同意的,没醒到他居然答应了。 这个破嘴啊… 失策了! 事已至此,她只能干笑道:“呵呵,那……那就一起吧。” 看着风卿沂转身离去的背影,帝扶光皱起了眉头。 怎么瞧着,这女人好像不太高兴? 可他已经顺着她了啊…… 这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片刻之后。 安玉禛和帝扶光,两人一起坐在院子里——择菜。 看着面前满满的一大堆食材,帝扶光心中郁闷极了。 为什么突然就脑子不清楚,非要来吃这一口! 他是没饭吃么? 而风卿沂,当然不可能做这些杂事。 此时的她,正在不远处争分夺秒的练习枪法。 第一招已经基本掌握了,所以她从第二招开始。 突然进入第二招,她没找到要领,出枪慢软无力,动作很是笨拙。 “嗤…” 帝扶光瞥见,毫不留情的嘲笑。 居然一开始就敢挑战极品武技,简直不知所谓。 “哇,姐姐好厉害!” 安玉禛却看得兴致勃勃,时不时拍手叫好,满眼都是崇拜。 帝扶光都无语了。 翻了个白眼,果然是个傻子! 可看着看着,帝扶光的神色渐渐不对了…… 在安玉禛做菜的一个时辰里,他眼睁睁看着风卿沂的动作从最初的笨拙可笑,到后来的架势渐稳。 再到最后枪影翻飞,灵力破空而出。 轰隆—— 一声巨响,院子里的超大巨石被击成了粉碎! 第33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桃花林中,少女长枪斜擎映着簌簌落英,眉锋锐利如裁,周身凌厉气劲掀得衣袂翻飞,艳色与杀气交织,美得锋芒毕露。 帝扶光一下站起来,满目震惊。 若非亲眼所见,根本不敢相信,这居然是风卿沂仅仅花半个时辰便达到如此熟练度! 那可是极品武技。 这般领悟速度,堪称妖孽! “姐姐,饭做好啦!” 此时,安玉禛跑出来喊道。 “来了!” 闻言,风卿沂全身肃杀的气势陡然一收,面露垂涎的快速跑过来,路过呆愣的帝扶光,顺手拉了往厨房跑,“过来帮忙端菜!” 不多时,餐桌上已摆满十几道佳肴,热气氤氲缭绕,色泽鲜亮诱人,香气直钻鼻腔。 “咕咚…” 风卿沂眼睛都直了,狠狠的咽了下口水,“哇哦,虽然全都是没见过的菜,但看着就好吃,禛禛你也太厉害了吧!” “这些,都是你做的?” 帝扶光也是非常震惊,相处这么多年,他竟不知安玉禛还藏这样的好手艺。 “是呀是呀,姐姐快尝尝!” 安玉禛殷勤地夹了一筷子鱼肉,乌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风卿沂早就被馋得不行了,张口便吃。 鱼肉鲜嫩,包裹着浸透香料的醇厚汤汁,在舌尖炸开的刹那,融合出极致的醇美滋味。 风卿沂享受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 就是上辈子还没末世时,她也从未吃到过如此美味的菜肴! “姐姐,怎么样?” 少年眨巴着乌亮的大眼睛追问。 “嗯嗯!” 风卿沂已经吃得停不下来,只能竖起大拇指表示肯定。 “真有那么好吃?” 见她吃的那么香,帝扶光将信将疑的也吃了一口。 顿时被虏获了。 鱼肉入口即化,鲜而不腥,香料与本味完美融合,厨艺堪称一绝! “姐姐喜欢就多吃点!” 得到肯定,安玉禛欢喜极了,不停给风卿沂夹菜。 “好好好!” 风卿沂是来者不拒,反手也给安玉禛夹了菜,“来,你也一起吃。” 帝扶光则是默默地吃,但手上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这点很快被风卿沂发现了。 护食之心瞬间发作,虽然什么都没说,却不动声色的加快了夹菜速度。 到后面,三人几乎是抢着吃的。 而且还不够吃,直接来了个光盘行动。 “嗝儿…” 风卿沂有些没吃尽兴,旁边帝扶光却打了饱隔儿。 于是她没好气的看向帝扶光,没想到这小子抢起菜来这么狠,下次坚决不喊他一起吃饭了! 帝扶光被看得有些心虚,摸摸鼻子开口转移注意力,“小禛啊,你哪里学的厨艺?” “我在寻猎队里,就是当厨子哒!” 安玉禛笑眯眯的说道,“在外面吃不到饭,我就自己学着做,一开始的时候还被烫了好几次呢。” 天真烂漫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带过过往艰辛,听得两人心头一紧。 风卿沂十一岁时,安玉禛才十二岁,更何况他还心智不全,能练就这般手艺,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于是,换成帝扶光指责的看向风卿沂。 这一切,都拜她所赐! “咳咳,呵呵呵…这样啊,那你真是厉害呢!” 轮到风卿沂心虚了,干咳两声赶紧转移话题,“那这些食材是哪儿来的?吃了之后怎么还能补充灵力?” 安玉禛歪着头想了想,便是指着那盘鱼肉道,“除了这个鱼鱼是池子里捞的,其他都是宗主给我,慢慢攒起来的。” “池子?” 帝扶光神色茫然的想了一会儿,没记得宗门哪个池子里有养鱼啊。 除了… “谁,谁偷了本宗主的云螭鲤!” 就在此时,一声震怒的大吼从天际传来,是风闻笙的声音! 风卿沂与帝扶光同时瞪大了眼睛,齐齐看向盘子里那剩下的光滑鱼骨,心头瞬间涌上不祥预感。 这条……该不会就是云螭鲤吧? 帝扶光看向安玉禛,说话都有些磕巴了,“你…你说的…是哪个池子?” “就是主殿旁边的池子呀!”安玉禛歪着头,一脸无辜。 “完了!” 得到确认,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哀嚎。 那云螭鲤可是风闻笙的心尖宠,养了上百年,听说再过不久便能化龙了。 如今竟被他们给吃了…… 那不是死定了么! “那…那个少主,我想起来还有事儿,就先…先回去了。” 帝扶光快速起身打算开溜,发现走不动,原来衣摆被扯住了。 转头,就看到风卿沂皮笑肉不笑的道,“来都来了,多坐会儿呗。” “不、不用了,就不打扰少主了……” 帝扶光急得额头冒汗,拼命拽着自己的衣摆。 “没事,我就喜欢被你打扰。” 风卿沂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却阴森森的,“怎么,不给本少主这个面子?” 笑话! 好吃的一起吃了。 如今出事了,却想独善其身? 没门! 这个事儿必须一起扛! “哈哈哈,光光哥哥给个面子,给个面子。” 安玉禛不知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只是觉得这个拉衣摆的游戏很好玩,也过来帮着一起拉。 帝扶光:“……” “嘭…” 就在三人纠缠之时,院门被用力踹开,风闻笙大踏步走了进来。 她一双狭长凤眼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桌子上的鱼骨上。 “啊!!!” 瞬间爆发出一声惨叫:“阿发!我的锦鲤阿发!你死得好惨啊!” 丸辣! 风卿沂和帝扶光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沉。 他们还从未见风闻笙如此失态过。 捧着鱼骨头难过了好一会儿,风闻笙才拿出个袋子,小心翼翼地将其收了起来。 随即冷着脸看向三人,“说,是谁杀了我的阿发!” “不是我…” “是他!” 帝扶光刚要否认,风卿沂已经直直指向了他,“娘如果不信的话,可以问禛禛。” 心底默默道歉:抱一丝啊兄弟,死道友不死贫道,委屈你了! 安玉禛一脸的天真,也跟着风卿沂指着帝扶光,“是他,是他,就是他!” 一双眼睛亮亮晶晶的,充满兴奋之色。 哇,这是在做什么游戏吗? 好好玩儿哦! 帝扶光则是看着风卿沂,眼神满是懵逼。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小光,是你干的?”风闻笙冷声质问。 帝扶光很想否认。 但是看到安玉禛天真灿烂的笑脸,再想到那云螭鲤的重要性,这么大的罪名,那么个小傻子定然承受不住。 至于风卿沂,她这几日都没出过门,一查便知。 所以,他的确是最佳的顶罪人选。 迟疑再三,帝扶光终于是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睛。 点了点头,“是,是我。” 之前那么多苦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一回。 就是心中肠子都悔青了。 为什么非要答应贪那一嘴吃的! 被拉来当苦力就算了,现在还得背这么大一口锅。 他委屈啊!!! 第34章 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小光,当真是你吗?” 风闻笙面色沉冷,“你该知道,本宗主最讨厌被人欺骗。” 帝扶光紧了紧拳头。 还是垂下头,“是,就是我捞走鱼的,他二人皆不知情,还望总宗主莫要牵连旁人。” “哦,是么?” 风闻笙转身落座,广袖扫过案几,语调平淡却令人心头发凉,“且说来听听,你是如何捞的?” 风卿沂没忍住往后退了两步。 这个便宜娘严肃起来,还怪唬人的。 帝扶光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就…用网兜捞的。” “嗤…” 风闻笙嗤笑一声,拍案而起,“嘴里没一句实话,即将化龙的云螭鲤,什么网兜能捞起它?” 帝扶光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咬牙道,“是…是晚辈无意间炼制出来的法宝,就想试试它的威力…” 这理由还算合理,因为帝扶光当真是个炼器师。 可风闻笙却气极反笑,眸色更冷:“冥顽不灵!那你说网兜用的是何种材料?” 帝扶光噎了下,是真的答不上来了。 只能含糊其辞:“偶然炼制出来的,记不清了…” 实则他心中也很是疑惑。 那云螭鲤养了百年,虽未化形,实力却不容小觑,安玉禛不过炼气期,是怎么将它抓住的? “呵,那你给本座解释下,这个是什么。” 风闻笙说着,一团碧绿色渔网被扔在了帝扶光面前。 “这是!” 帝扶光抬眼一瞧,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六品灵植,蒲韧草!” “六品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风卿沂挠了挠头,满脸不解。 “你啥也不懂,自然不知这蒲韧草的珍贵之处。” 帝扶光刺了她一句,才解释道,“蒲韧草乃爬藤类灵植,以坚韧着称。 用其炼制的法器,柔韧度与防御力皆是上等,若辅料得当,甚至能炼出下品仙器,因此倍受修士喜爱。 可偏偏,蒲韧草虽然只是六品灵植,却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极为苛刻。 土壤得是千年腐殖土,温度不可过冷过热,夜晚需要吸收月华,午时避烈阳,亥时纳晨雾,有一个做不好,整个植株便会因灵气紊乱而焦枯,韧性尽失。 所以,它无法人工养殖,并且生存环境极为固定,只生长在最原始的大山深林之中。 可现在……” 现在不仅有一大捆,还被用最原始的办法直接打结做成了渔网。 此物不炼制直接用,是非常容易腐坏的。 简直暴殄天物啊! 风卿沂了解以后,也是忍不住肉疼的嘴角直抽抽,“那你就这样直接拿来用了?” “自然不是我!” 帝扶光无语的瞥了她一眼,随即沉默的跪了下去。 在蒲韧草出现的刹那,他说的再多都是徒劳,因为以他的处境,根本拿不到这样的好东西。 “呵,看来是无话可说了。” 风闻笙冷笑一声,目光转向懵懂站着的安玉禛,语气缓和了些许,“小禛,你来说,这渔网是怎么做的?” “用杂草藤编的呀!” 安玉禛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说得一脸坦诚。 “是你编的?” “对呀对呀,禛禛编的,还用来抓鱼了呢!” 帝扶光:“……” 小傻子,暴露了啊! 风卿沂扶额长叹。 忘记这傻小子是个实心眼的了,真是防不胜防。 “哼,还没一个傻子懂事。” 风闻笙瞥了两人一眼,对问安玉禛,“那这些杂草腾,你从哪儿弄来的?” “从屋子上揪的呀。” 安玉禛歪着脑袋,说得理所当然。 “啥?” 风卿沂和帝扶光都是露出惊诧之色,“屋子,哪里的屋子?” “就是禛禛住的小绿屋呀!” “小绿屋…” 风卿沂猛地想起。 那日去安玉禛住处,确实看到一座被藤蔓层层包裹的小屋。 她心脏怦怦直跳。 不会吧? 那些看着不起眼的绿草藤,竟是蒲韧草? 不是说人工很难养活么? 她看那长势,都要泛滥了好吧! 风闻笙见她神色变幻,挑眉问道:“你知道?” “没仔细看,不确定,但…估计八九不离十。” 风卿沂挠了挠头,声音越来越小。 这小傻子养灵植的能力,当真是强大到逆天了。 “此事稍后再议。” 想起爱宠,风闻笙还是忍不住的心脏疼,“小禛,那你为何突然想去捞鱼?” 安玉禛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诚实道,“因为姐姐说想吃我做的饭,禛禛食材里就差鱼啦。” 风卿沂:“………” 风闻笙气得发笑。 转头瞪着罪魁祸首,咬牙切齿道:“风卿沂!你半点正事不干,一天天就知道给我添堵!老娘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你这么个冤家!” 来自亲妈的致命吐槽,风卿沂有些不服气的嘟囔,“那还不是你不给小禛准备鱼类食材?你要是给了哪还有这事儿?再说了,被一个炼气期的小傻子逮住,那鱼实在笨得很,养着也是浪费资源。” “……” 风闻笙气得差点厥过去,拔剑就砍,“好!说得非常在理!养了你这么个不务正业的废物十六年,老娘今日就悬崖勒马,及时止损!” “啊!谋杀亲女啦!救命啊!” 风卿沂拔腿就跑,绕着案几躲避攻击,一边跑一边嚷嚷,“我可是你亲闺女!那不过就是只宠物,能一样吗?” “确实不一样!” 风闻笙紧追不舍,剑气纵横,“宠物还听话,你只会气老娘!” 风卿沂:“……” 说的非常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母女二人围着案几你追我赶,一时僵持不下。 安玉禛看得都犯困了。 从怀里摸出一块肉干,小口小口啃着。 脸颊鼓得像只小松鼠。 满眼疑惑地嘟囔:“宗主大人为何不掀了桌子?那样不就能抓到姐姐了吗?” 帝扶光赶紧伸手,把整块肉干都塞进他嘴里,低声呵斥:“好好啃你的肉干,别多嘴!” 这是人家母女间的有爱互动,瞎掺和什么! 沉默片刻,他看向安玉禛伸出手:“你这肉干看着不错,给我也来一根。” 风卿沂:“……” 合着,最后就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半晌后,风闻笙追得气喘吁吁。 叉着腰瞪着同样上气不接下气的风卿沂,怒声道:“你…知不知错?”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犯浑了!” 风卿沂连忙举手投降。 “知道错了,那罚你没意见吧?” “您说,罚什么?” 风卿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彻底放弃挣扎。 风闻笙也跟着落座,灌了一杯茶才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内把鱼池给我刷干净,我好养新的鱼。” 风卿沂:“???” 那鱼池方圆五里大,堪比一座小型村庄! 别说三天,三十天也刷不完啊! 这便宜娘,是打定主意要阻止她参加古溟秘境了是吧! 第35章 最傻,也最豪横 不过,风卿沂很快就抓住了风闻笙话里的重点。 她眸光骤然一亮:“娘,你方才说,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可以?” “是啊,怎么了?”风闻笙点头。 “那我请人帮忙也可以吗?”风卿沂追问,语气难掩雀跃。 “嗯,你有那个本事请来人,自然没问题。” 风闻笙点头,眼底划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精光。 风卿沂一拍大腿,“那行,这鱼池我一日之内必给你清理干净!” 就她宗主独女的这个名头,振臂一呼,不知道多少宗门弟子想巴结她,顶多到时候出点血,给些好处,就当还人情了。 “好,为娘等着。” 风闻笙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身翩然离去。 风卿沂虽然觉得风闻笙的这个笑容有点怪怪的,但思来想去,也没琢磨出哪里不对劲,便没多想了。 等风闻笙离开,风卿沂才看着安玉禛问道,“禛禛,你说下是怎么抓住那条云螭鲤的?” 就算是这个植物再厉害,那鱼池那么大,云螭鲤不会跑么? 还能叫一个炼气期的小菜鸡抓住? 安玉禛眨了眨澄澈如溪的眸子,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只风卿沂熟悉的玉壶来。 “就是这个呀,我就倒了一些在水里,这个鱼儿吃完之后就晕乎乎的浮到水面上啦。” 风卿沂:“……” 她瞬间就明白过来了,那条云螭鲤估计是一下子喝太多花露。 醉露了…… 只是,会用那么珍贵的花露去抓鱼,也就安玉禛了吧! 这个小子最傻,却也是出手最豪横的。 不论是花露,还是蒲韧草。 为了避免他再继续败家。 风卿沂面色一肃,认真的叮嘱道,“以后不准用花露喂鱼了!” 安玉禛乖乖的点头,“好的。” “但是可以喂我。”风卿沂很快加了一句。 安玉禛立刻将那个玉壶放在风卿沂手里,满脸的讨好,“姐姐喜欢,都给姐姐!” 风卿沂眼睛都亮了,嘴上却故作矜持:“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多贵重的东西…” 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含糊,牢牢将玉壶攥在手里。 帝扶光见了,眸色鄙夷道,“小孩子的东西都骗,真不要脸。” 风卿沂:“……” 忘记旁边还有个人来着。 “咳,禛禛的心意姐姐不能辜负,但这太多了,姐姐拿一半就好。” 风卿沂干笑着挽尊。 不过,这也是她的真实想法。 炼丹师对精神力要求很高,给安玉禛才能够作用最大化。 “好的呢,都听姐姐的。” 安玉禛依旧是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今日差点被风卿沂坑死,帝扶光是不想再和她待一起了。 于是,抱起地上的蒲韧草渔网就快步离开。 就是表情很扭曲。 一会儿狂喜,一会儿心疼的皱眉。 风卿沂看得嘴角抽了抽,却也没多说什么。 反正这蒲韧草在她和安玉禛手里,多半也是只有被霍霍的份儿,倒不如给帝扶光,还能物尽其用。 顶多日后,再去他那里讨要几组趁手的装备就是了。 “哈切!” 走在半路上的帝扶光,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不过他没在意,继续喜不自胜的往前走。 安玉禛却舍不得走,看着风卿沂小声道,“姐姐,我可以留在这里吗?禛禛会的事情很多,可以帮你打理桃花林哦!” 风卿沂笑着摸摸他的头,“桃林有专门的人打理,你抢了他们的饭碗,不怕被打呀?” “啊?”这下,安玉禛直接呆住了。 “哈哈哈…” 那呆萌样子,直接把风卿沂逗笑了。 捏了捏他的鼻子道,“行了,你努力提升修为,以后给我炼制高阶丹药,姐姐才最开心。” “好!禛禛一定努力!” 安玉禛闻言,立刻挺直小身板,眸光坚定得像是立下了什么惊天誓言。 “那这些先拿着吃,好完了再和我拿。”风卿沂说着,将一打丹药扔安玉禛怀里。 安玉禛可是拥有极品木灵根的修炼天才,之所以修为一直没有进步,完全就是被前任物者给耽误了。 安玉禛虽然自己会炼制丹药,但前任务者一直压榨他,导致他不仅存不下来任何资源,还经常倒贴。 道侣不是宗门弟子,不会发月例。 他又是个来路不明的,没有家族帮助,就导致修为一直停滞不前了。 如今有了她的丹药辅助,他的修为必定能一日千里。 等忙完清理鱼池的任务,她再去藏书阁给他找些高阶炼丹典籍,这般好的天赋,可不能白白埋没了。 “好的,禛禛立刻修炼!” 安玉禛果然听话,当场服下一枚聚气丹,盘膝坐在桃花树下,很快便进入了修炼状态。 而风卿沂,则是继续练枪。 任务重,半点时间都不能浪费。 至于清理鱼池的事情,根本没放在心上。 区区洗个鱼池,简单的很。 这一练,就到了华灯初上。 风卿沂收枪驻足,只见安玉禛依旧背对着她,盘膝坐在原地,身姿挺拔,一动不动。 她心中不由一软,这孩子,倒是真听话。 “呼噜噜…” 结果等走进了才发现,小孩原来是睡着了!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忍心吵醒他,就用灵力阻断他的五感,然后抱着人回了他的院落。 “少主…公子…这是?” 见到安玉禛是被风卿沂给抱回来的,景温心头下意识一紧。 他倒不担心公子被虐待。 若是如此,风卿沂断不会亲自将人送回。 他怕的是,自家公子太过单纯,又在外头受了什么伤。 这些年来,这样的意外,实在太多了。 “没事,就是修炼累了,睡着了。” 风卿沂将安玉禛轻轻放在床榻上,转头对景温叮嘱道,“明日他醒了,告诉他直接来我那里敲门便可,不用在外面等着。” “是,小人记住了。” 景温连忙应下,心中却是一阵欣慰。 公子坚持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风卿沂回去之后,才疲惫的回到房间。 那极品武技修炼起来耗费心神极巨,再加上清晨的双修,此刻她的精神力早已被榨干,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 她想了想,取出安玉禛给的花露,倒了小半杯饮下。 而后吹灭烛火,躺到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 可是刚躺下,就闻到房间里面传来若有似无的花香味。 第36章 我可是妻主最贴心的宝 她循香望去,只见向阳的窗台上,一束盛放的鲜花正散发着淡淡的五彩荧光,将昏暗的房间映照得如梦似幻,绚烂而温柔。 她认出来了。 这是安玉禛早上送的那束花,不知何时被插在花瓶里了。 那荧光柔和不刺眼,伴着清雅的花香,让她紧绷了一日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 虽然,巴结她的人不少,但多是等价的利益交换。 被这样在细微处照顾的体验,真的是头一次。 此时,整颗心像是被温水泡软的棉花,软乎乎的,说不出的感觉,却不令人讨厌。 她勾了勾唇,安心的沉入五彩斑斓的梦乡。 嗯,等明日就问下,这花究竟是怎么养的,在夜里居然能发光。 也不知睡了多久。 忽然,风卿沂感觉身边一冷,有什么东西柔软的缠到了腰上。 “嗬!” 她心头大惊,瞬间睁开眼睛,手里已经凝上了灵力。 “妻主,你醒了?” 熟悉的低哑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 被子里缓缓探出一张冷魅夺魄的脸,眉如墨画,眼若寒星,偏偏唇瓣嫣红,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风卿沂这才松口气。 残存的睡意混着起床气,让她忍不住皱起眉:“烛衍尘,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妻主说的什么话,可太让人伤心了。” 烛衍尘侧着身子,一手撑鬓角,一手在风卿沂身前轻轻戳着,委屈的软语道,“我不过是想到明日您要去洗鱼池,就早点过来双修,帮您省事儿呢。” 心底却是另有盘算。 看帝扶光昨日那模样,今日必定会早早过来,而风卿沂想要吃安玉禛做的早饭,就会提前开门。 如此一来,双修的机会落入谁手就不好说了。 这才是他一过子时,就主动摸上风卿沂床榻的原因。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修早安心! 风卿沂愣了下。 当即收了脸色,挠挠头道,“好像是这样,那你还挺贴心的哦!” “那当然,我可是妻主最贴心的宝。” 烛衍尘说完,伸手将风卿沂拉起来,“那妻主快点吧,不然天该亮了。” 这一双修,又是两个时辰。 这一次,烛衍尘感受到了比以往更加恐怖的修炼增幅。 但灵力的冲击明显也狂暴很多,他险些撑不住,还好凭着极强的意志力咬牙坚持了下来。 “呼…” 双修停下的瞬间,烛衍尘忍不住大口喘气。 他面色泛着薄红,额间鬓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窗外透进的月光下泛着莹润光泽,衬得那张本就极致妖美的脸,更添了几分致命的诱惑。 风卿沂忍不住瞳孔缩了缩。 妖精,休要乱我道心! 于是猛地抬脚。 ——嘭! 直接将人给踹了下去。 烛衍尘:“?”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撑起身子后懵逼的看着风卿沂。 不解为何突然会被这样过分的对待。 殊不知,那带着点点泪光的空洞眼眸,看起来多了几分迷离。 越发勾人了。 风卿沂赶紧抓过被子,劈头盖脸给他蒙了起来,急声道,“以后出门都把眼睛给我蒙上。” 烛衍尘:“……” 这女人发什么疯,莫名其妙的。 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爬起来之后坐在塌边。 拿出黑绸递到风卿沂手上,而后将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凑了过去。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原来妻主好这一口,那不如妻主帮我系上?” 风卿沂手都抖了一下。 该死的妖精,大半夜的真是折磨人 瞧见烛衍尘那似笑非笑的唇角,风卿沂发了狠,一把将人按倒。 手拉住他的腰带,就要往下扯。 “妻主,你做什么!” 烛衍尘瞳孔微缩,快速伸手按住风卿沂的动作,眼底划过微不可查的杀意。 风卿沂心口一松,就知道这个狗男人是在演戏! 于是,她毫不客气的探入衣领里,摸上那细腻如白瓷的腰肢。 被这么折腾,总得收点利息。 她低下头,几乎与烛衍尘鼻息缠绕,一字一句道,“我做的,不是你喜欢的么?” 烛衍尘有些慌了,意识到风卿沂可能是来真的。 他知道自己拥有天生媚体,所以就想利用这个优势在精神上控制住风卿沂,以此来得到更多双修的机会。 却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搭进去。 他可不相信,一个人会在短时间内便真的改邪归正。 “我…我不知道妻主在说什么,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烛衍尘直接运转灵力挣脱开风卿沂的束缚就往外跑,中间还因为腿软摔了两次,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是他头一次,没有在临走时撩拨风卿沂。 “呼…” 等人影彻底消失,风卿沂才深深的舒出口气。 丫的! 这男人体质绝对有问题,从第一次见他,就总觉得移不开眼睛,最近对他也是越发的纵容,好在今日清醒过来了。 真是个妖精啊,防不胜防! 这次短暂交锋的压制,希望能让他收敛点! 彻底没睡意。 干脆重新盘腿坐好,她惊喜的发现已经突破到筑基大圆满。 差一点就能突破到金丹期! 照这个速度,或许可以在进入秘境前突破到金丹期。 看来,得将结丹需要的东西准备起来了。 天一亮,安玉禛和帝扶光一起来的。 见到帝扶光,风卿沂心底有些郁闷,这个抢饭吃的咋的又来了! 但没好意思表现出自己的护食,只能强颜欢笑道,“一起吃早饭?” 这次没见到烛衍尘,帝扶光心头雀跃,风卿沂这么热情的邀请他吃饭,肯定是想和他双修。 于是立刻点头,“好。” 风卿沂:“……” 这个人,咋就这么没眼力见呢! 而安玉禛那边,又给风卿沂送了一束花。 风卿沂感谢了一句。 就顺势问道,“对了禛禛,你这个花夜里居然会发光,怎么做到的?” “我在它们身上加了蔓金苔的汁液,只要白日里吸收了足够的日光,到夜里就会发光啦。” 安玉禛欢喜的说道,“姐姐喜欢会发光的花么?” 风卿沂这才恍然大悟。 蔓金苔,是一种会发光的苔藓。 属于低阶灵植,随处可见。 在人间,凡人经常将它们拿来照明用。 只是没人想过,如此不起眼的小东西,居然还有这样的妙用。 谁说安玉禛是小傻子? 明明聪明的很! 于是点头道,“嗯,很喜欢,我们家禛禛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天才少年!” “哇,我是天才,姐姐说我是天才!” 安玉禛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张开双臂,欢喜地在庭院里奔跑起来。 帝扶光才明白过来,难怪昨天安玉禛坚持要给那花束晒太阳,就为了能让风卿沂在晚上看到最美的花景。 真是个…大傻子! 之后,还是熟悉的流程,帝扶光又被拉去择菜了。 帝扶光:“……” 为了双修,忍之! 而风卿沂,因为有人抢食而郁闷的心情,成功被安玉禛的花束化解了。 此时正在专心致志的练枪,枪影翻飞,虎虎生风。 帝扶光择菜的动作一顿,眼中满是震惊。 不过短短一日,风卿沂的枪法竟比昨日娴熟了非常多,招式间的灵力运转也更加圆融自如! 他恍惚想起小时候。 那时的风卿沂的确就展露出了惊人的天赋,只是后来遇到林凡萧,就泯然众人了。 第37章 怎么,你吃醋了? 别说帝扶光,风卿沂也十分意外。 不过短短两日,她就已经学会了第三式。 还不太熟练,不过也是时间问题罢了。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还真有可能在秘境开启之前,把整套武技给啃下来。 说好的极品武技难度大,并且越往后越难呢? 可在她这里。 前后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学习起来就像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有脑就会的那种。 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她是武技方面的天才? “姐姐,吃饭啦!” 清亮的少年音忽然响起,安玉禛站在门口,踮着脚朝她招呼。 “来嘞!”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风卿沂立刻也不多想了,收了枪就飞跑过去。 然后,看到了一桌子漂亮饭。 菜肴都是用不同的植物制作而成,被很精致的摆盘了,就连粥里面都加入花瓣。 五颜六色的,好似摆满了一桌春日盛宴。 “姐姐喜欢花露,我加到粥里了,姐姐快尝尝。” 安玉禛献宝似的,将一碗氤氲着淡香的粥推到她面前,眼底满是期待。 闻言,风卿沂的护食瞬间发作,肉疼不已。 帝扶光也在呢! 这金贵的花露,竟被旁人分了一杯羹! 她只想吃独食啊! 不过,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她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埋头享受起美食来。 一勺温热的粥入喉。 清甜的香气瞬间在舌尖漫开,缓缓浸入五脏六腑,连带着混沌的脑子都清明了几分。 郁气尽散,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风卿沂竖起大拇指大力夸赞。 “嘻嘻…” 安玉禛被夸得眉眼弯弯,欢喜得眼睛都眯成了两道细缝。 帝扶光昨日就已见识过安玉禛的厨艺,自然没有任何的怀疑。 也赶紧低头了尝了一口。 下一秒,他惊讶得瞳孔微缩。 这粥,竟能滋养精神力! 虽不知安玉禛是如何做到的,但这中好东西自然不能错过。 帝扶光瞬间顾不上仪态,端起碗就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恨不能将整碗粥直接倒进肚子里,多吃一口都是赚到的。 见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风卿沂瞬间急红了眼。 这家伙是猪啊,这么能吃! 她也不甘示弱,直接端着碗往嘴里猛灌。 两人你争我抢,眨眼间一大锅粥就见了底,那风卷残云的模样,看得安玉禛目瞪口呆。 很快,少年的眼睛一亮。 原来他做的饭,竟这般受欢迎吗? 他也是个有用之人了。 那往后,他要天天给姐姐做饭吃! “嗯……舒服了!” 风卿沂意犹未尽地放下碗,只觉浑身舒畅,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上辈子,她每次吃饱饭就犯困。 在末世里,松懈的代价就是命,所以她总是故意少吃,好保持最佳状态。 但现在完全不同,吃完饭之后,她思维反而更加清晰敏捷了。 想到这里,风卿沂忽然一顿。 对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极品武技哪儿能这么容易上手,唯一的可能就是—— 花露! 这东西不仅能滋养精神力,竟连领悟力都能一并提升。 简直是逆天至宝! 而后,她看着安玉禛的眼神都慈祥了许多。 这哪里是傻子??这是她的小福星,大宝贝啊! 她立刻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回头定要嘱咐安玉禛将花露的事保密。 这等好东西,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安玉禛接受到风卿沂的眼神,莫名觉得有点…孙孙的? 另一边,帝扶光也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碗。 方才他尝遍满桌菜肴,唯有这粥能增益精神力。 其余菜品不过是滋养灵力罢了。 真不知道这种粥,小傻子是如何熬出来的。 来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 至于报酬。 他成功双修的事传回帝家后,开始有好东西不断的送过来。 到时候多分一些给小傻子就是了。 “好了,该去刷鱼池子了。”风卿沂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姐姐,我可以帮你洗鱼池。” 安玉禛拉住风卿沂的衣袖,眼底满是真诚。 风卿沂还挺感动的。 瞅瞅,多么懂事的小孩,如何能不惹人喜欢呢。 不过,她还是拒绝了。 抬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顶,“你好好修炼,将炼丹技术提升上去,就是对姐姐最好的帮助。” 毕竟,安玉禛若是成为炼丹大师,未来最大的受益人是她。 合欢宗结道侣可不是儿戏,是要捆绑一辈子的。 “好,都听姐姐的,禛禛会努力的!” 头顶传来的温柔触感,让安玉禛瞬间充满了干劲,他攥紧了小拳头,转身就往家跑。 见安玉禛离开,帝扶光看向风卿沂的眼神瞬间热切起来。 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是不是该双修了? “你还不走?” 结果,就见风卿沂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帝扶光愣了下,才有些支吾的开口,“你…你不先双修完再去么?” “嗯,已经修完了啊。” 风卿沂说完,还忍不住感慨了下,“还得是烛衍尘聪明,昨夜就来找我双修了,今日果然有更多的时间来清理鱼池。” “修完了?!” 帝扶光则是如遭雷击。 昨晚就修完了? 烛衍尘真的太卑鄙太不要脸了! 心底忍不住生出几分怨怼。 风卿沂怎生如此的心志不坚,那么轻易就被烛衍尘给勾引走,完全忘记了还有其他道侣! 不懂得何为雨露均沾么? “哼,真没用!” 他越想越气,冷哼一声,便黑着脸甩袖离开了。 风卿沂:“……?” 这人有病吧,好端端的做什么突然人身攻击! 算了算,男人心海底针,她也懒得琢磨,随他去吧。 帝扶光实在郁闷的不行,加上他独自一人也无法修炼,左思右想之下,就提了一壶酒去找云疏白。 他觉得眼下想要破局,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盟友。 至于安玉禛,他对风卿沂唯命是从,完全没指望。 对于他的到来,云疏白淡漠的神色上多出了几分笑意。 起身坐到桌旁,“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被风卿沂厌弃的那几年,他别说修炼资源了,经常连饭都吃不饱。只有帝扶光,因为背后有帝家兜底,所以日子过得还不错,就经常接济他。 即便后来他被送去林母身边,帝扶光都暗中找人暗中照拂他。 否则,他怕也活不到风卿沂来救他。 这份恩情,他是记在心里的。 谁知,帝扶光给他倒了一碗酒后,就没头没尾的来了句,“你就没什么想法?” 云疏白喝酒的动作顿了下,有些茫然的道,“什么想法?” 帝扶光灌了一口酒。 愤愤的咬牙道,“就是烛衍尘啊,天天霸占着妻主!” “这事啊,我并不知道。” 云疏白摇摇头,随后挑眉道,“怎么,你吃醋了?” 第38章 来,脱吧! “噗嗤…” 闻言,帝扶光直接一口酒喷出来,瞪着眼睛,“你在说什么,那种恶毒的女人,我怎么可能看得上!” 但不知为何,总觉心里有点虚虚的。 错觉,一定是错觉! 云疏白拂了拂挡下酒渍的袖子,抬眸:“那你这是?” “还不是因为烛衍尘一个人霸占了所有双修时间!” 帝扶光将酒杯重重一放,语气愤愤,“同为道侣,双修的机会难道不该平分吗?” 云疏白总算是听明白了,不由失笑:“看来,你很想双修?” 帝扶光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最终还是点头,“没办法,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没有风卿沂我根本无法修炼。” 除非,他愿意让刚修复的筋脉再废一次。 可他不敢冒险。 不是怕疼,而是怕万一第二次修复失败,就真的再无退路了。 正因如此,这些日子他才完全不敢运功。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直接她说?”云疏白不解。 帝扶光哽住。 他自然不会承认是拉不下脸。 支吾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只是觉得应当公平。” 云疏白身为剑修,心思向来直来直去,不懂他这些弯弯绕。 直言道:“为何要公平?” “为何不该公平?” 云疏白轻轻摇头:“修仙之途,何来公平?” “你的至尊骨,我的天生剑骨,对他人而言已是天堑。” “双修之事,归根结底是你有求于妻主,决定权在她不在你,若想双修,就该自己去争取她的同意,而不是既想得好处,又不愿低头。” 帝扶光张了张嘴,竟无从反驳。 既要又要… 原来他竟是这般模样? “你自己好好想想罢。” 云疏白拍了拍他的肩,便回到一旁入定修炼。 自从那日双修,被用麻袋“退货”之后,他就实在没勇气再去找风卿沂双修了。 所幸,剑心修复后已经能自主修炼。 就没必要非得执着于双修,干脆独自在家苦修,两耳不闻窗外事。 才会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剑心破而后立,修炼速度比起以前还略有提升,经过这几日的努力,他已经快要突破炼气中期了。 按这个速度下来,复仇指日可待。 帝扶光则是整个人都很挫败。 本是来拉同盟的,反被说教了一通。 可让他主动开口,又实在难以迈过心里那道坎儿。 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怨起风卿沂来。 死女人,就不知道来找他吗? 他难道会拒绝? 再说,他这身材,哪里比不上烛衍尘那个白斩鸡! 嘭—— 大门忽然被踹开。 就见到风卿沂怒冲冲的走进来,对着两人道,“走,帮我洗鱼池去!” 原来。 方才她兴匆匆的乘坐玄霜蛟到了“任事堂”,刚准备发布清洗鱼池的任务。 才发现,任事堂居然关门了! 她直接懵逼。 任事堂是宗门用来颁布任务的地方,不遇大事是绝对不会关门的。 于是,她很快联想到昨日风闻笙那爽快的态度,心中浮现了不祥的预感。 等好不容找到一个活人。 问了才得知,原来这几日是内门弟子的考核时间。 而外门弟子,则是全被要求前往观战增长经验,并帮忙维护秩序。 是以,如今宗门里能腾出手的人… 一个都没有! 得知内情的风卿沂,差点气吐血。 难怪刚才一路过来,整个宗门出奇的安静,一个人都没看到! 她就说,那个便宜娘咋会给这么简单的任务。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真的太狠了! 事已至此,风卿沂也只能认栽,老老实实的选择亲自洗池子。 毕竟,听说考核赛一直持续到中秋才结束,刚好三日,想请人帮忙是完全没可能了。 而剩下的人选,就只有四个道侣了。 不多时。 四个道侣全都齐聚在鱼池旁等着。 清一色的盛世美颜,却各有千秋,不得不说,同框起来当真是副秀色盛景。 “你们等会儿,我去关闸。”风卿沂说了声,就抬脚往上游而去。 那边有个闸口,用来引进活水的,必须将它关起来,才能给鱼池放水。 这个池子足有三米多深,水位不降根本清洗不了。 “可恶!” 帝扶光用力捏着手里的刷子,都按出指印了。 气愤到咬牙。 没双修就算了,又被喊来当苦力了。 他是什么天选劳碌命吗? 好处没拿到一点,净干活了! “哇,今日可以玩儿水!” 安玉禛却是眸光发亮,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帝扶光看着,居然有些羡慕。 “当傻子也挺好的。” 整天开开心心的,什么都不用想。 只不过,他觉得安玉禛的过往只怕也不轻松。 毕竟,当初安玉禛刚被带回来的时候一身褴褛,像个野人似的,还天天做噩梦,梦游。 以后恢复正常,怕是无法再保持这份天真快乐了。 烛衍尘则是很沉默。 方才风卿沂找来时,他竟下意识绷紧了神经,以为她是来继续昨夜的事情… 感觉现在,他有点被反拿捏了。 他想不通。 之前,分明能明显感觉到风卿沂已经慢慢被他蛊惑住了,为何会突然就脱离掌控了? 有些棘手了啊… 云疏白是最淡定的。 将刷子当做剑反手背在身后,眸中无欲无求,整个人笔直清冷的像棵青竹。 等水位剩下到差不多及膝的位置,风卿沂回来了。 “嗯,可以了。” 她拍了拍手,然后眉宇微挑,看着四人道,“来,脱吧!” 四道侣:“……?” 脱,脱什么? 见他们茫然的神色,风卿沂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脱衣服啊,穿着衣裳下水,湿了脏了多麻烦。” 心中却是想着。 难得的福利局,自然要好好把握机会。 想到等会儿能一次性,看到四个各有千秋的完美身材。 她就觉得鼻头有些发热。 这才是她们大女子该过的日子啊! 四人想反驳。 却也觉得很有道理。 最后,全都乖乖的照做。 不一会儿,四人全都脱得只剩下贴身短裤,并肩立在阳光下。 安玉禛的身形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肌理却紧实健康,额角沁出的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满是蓬勃鲜活的朝气; 烛衍尘的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肤白胜雪,细腻得像上好的白瓷,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帝扶光的薄肌,在阳光下显得线条越发流畅,蜜色肌肤晕着淡淡绯色,也不知是晒的还是羞的,无形中透出强烈的性张力; 云疏白是四人中肌肉最分明的一个,轮廓硬朗却不夸张,每一寸肌理都恰到好处,雄浑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野性又强壮。 “咕咚…” 四人一起的画面,实在太过震撼,晃得风卿沂眼花缭乱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吃的,真是太好了啊… 第39章 一双布满暴怒与杀意的眼瞳 不过,风卿沂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她摸着下巴,一边打量着四人,一边思索着。 而被她直白的眼神看着,帝扶光耳尖漫上一层薄红,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羞恼的道,“到底还洗不洗鱼池了!磨磨蹭蹭的!” “洗,当然洗!” 想不出来,风卿沂也就作罢,赶紧拿出防水服准备穿上。 然后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就说少了点什么,原来是防水服啊! 她狡黠的偷笑了两下。 就将防水服人给了四人,“来,都穿上。” “不需要。” 帝扶光想也不想就拒绝,“衣服都脱了,穿这个不是多此一举?” “不不不,你不懂,赶紧穿!” 风卿沂眼底带着意味深长之色,态度很是强硬。 “真是麻烦。” 帝扶光嘀咕两声,还是接了过去。 毕竟日后还要双修,有求于人,只能受人摆布。 只是套上之后,他总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唯有风卿沂心满意足。 对了对了,这样才对味儿嘛! 这围裙式的防水服,堪堪遮住下半身,上半身只靠两条一指宽的细吊绳挂着,布料轻薄,行动间腰侧不时露出空隙。 这种欲盖弥彰,半露不露的状态,最有感觉了。 忽然觉得。 被亲娘坑这么一波,也没那么亏了。 “走吧,刷池子去。” 风卿沂吸了吸鼻子,大手一挥,就充满干劲儿的率先下了池子。 “好耶!刷池子咯!” 安玉禛早就等不及了,闻言立刻举着刷子跳下去,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其它三个道侣互相看了看,也无奈的跟着下了水。 “哇,好多水草,还有小鱼鱼~” 安玉禛好奇心非常的足。 这边刷刷,那边瞅瞅,欢快的像一只小麻雀。 看着他那开心的样子,风卿沂郁闷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再看到其它三人。 云疏白很是认真。 毕竟有过之前伺候人的经验,动作十分麻利。 手臂挥动间,肌肉时而绷紧,时而舒展,透着一股迷人的力量感。 风卿沂看得津津有味,直到云疏白抬眼扫来,这才心虚的别开视线,看向其他两个道侣。 结果这一看,脸瞬间就黑了。 帝扶光向来爱惜羽毛,一副大少爷做派,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将身上弄脏一点。 烛衍尘更是摸鱼小能手,刷三下停两下,不是擦不存在的汗,就是装累甩胳膊。 办事效率低到令人发指。 风卿沂危险地眯起眼,露出冷笑。 不认真干活的男人,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不讨喜! 这毛病,绝不能惯着! 于是。 她手中刷子往池底的淤泥里一插,再用力掀起来。 哗啦—— 浑水混着泥点,直直往两人撇了过去! 原本,风卿沂只想小小地教训他们一下,让两人收收懒骨头。 可谁知,她没控制住准头—— 噼里啪啦! 泥点不偏不倚,全糊在了两人脸上。 猝不及防之下,两人都惊得瞪大眼睛,脸上泥点划出黑灰色的痕迹,看起来特别的滑稽。 “咳…噗哈哈哈…” 风卿沂一个没忍住,直接大笑了出来。 帝扶光用心维护了那么久的整洁,就这么功亏一篑,连发丝上都沾了泥点。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咬牙切齿的怒吼出声,“风卿沂!” 烛衍尘则是满眼委屈。 一边拿出帕子擦着脸,一边看着她控诉道,“妻主真坏,罚你帮人家擦干净。” “行了,少来这一套,赶紧给我认真干,不然就别想双修。” 风卿沂无情的将人推开。 对这个拥有特殊体质的妖精,她必须时刻多个心眼才行。 “还有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脏,不赶紧洗完,你明天得接着过来。” 风卿沂又看向帝扶光,嫌弃道,“少给我矫情,看看禛禛,你连一个傻子都不如。” 突然被点名,安玉禛抬起头,裂开嘴笑了起来,“嘿嘿嘿…” 帝扶光:“……” 之后,两人果然安分认真了许多。 风卿沂这才满意的继续干活。 觉得烦躁了,就抬头看下几人的俊脸和身材调理心情。 这么下来,这干活过程还挺愉悦的。 就是。 她洗着洗着,渐渐有了种不适感。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着,如影随形,粘腻而冰冷。 她凭着感知,慢慢朝着一个礁石的洞口走去。 “让我们努力干,她自己却在偷懒。” 见到风卿沂的举动,帝扶光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不过动作不敢停就是。 风卿沂没理会他。 站在洞口前凝神望了许久,忽然猛地抬手,长枪寒光一闪,朝着洞口狠狠刺了进去! 哗啦啦—— 池水剧烈地翻涌起来,一条足有手臂长的大鱼被枪尖挑了出来,鱼尾疯狂甩动,溅出的鲜血染红了大片池水。 风卿沂松口气,原来只是一条普通的鱼。 不过这鱼,她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呢? 好像在哪里见过…… “哇,好大的鱼鱼!” 此时,安玉禛双眼放光的跑过来,欢喜的道,“姐姐,今晚有好吃的啦,我给你做全鱼宴!” 全鱼宴! 风卿沂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满脸垂涎的直点头,“好好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禛禛喜欢给姐姐做好吃的!” 安玉禛将那条鱼收起来,这才拿着刷子,蹦蹦跳跳的回去继续埋头苦干。 风卿沂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忍不住感叹。 傻子怎么了? 乖巧懂事又听话,既能种灵植又能做美食,长得还这么好看。 就算是傻子,那也是最讨人喜欢的小宝贝! 收回目光,风卿沂刚准备继续干活。 忽然发现,那股黏腻的窥伺感竟再次缠了上来,而且比之前还要浓烈。 她微微皱眉,再次转头看向那个黑乎乎的礁石洞口。 所以…… 盯着她的正主,还没揪出来? 深呼吸口气,风卿沂高举长枪,便小心翼翼的再次朝着山洞靠近。 越是靠近,她莫名觉得周身越来越冷,寒意丝丝缕缕钻入皮肤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风卿沂!想抓鱼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你现在分明就是在故意偷懒!” 帝扶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十分的不满。 “我…” 风卿沂刚想要回答。 哗啦啦—— 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剧烈的波动起来。 嘭—— 一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巨大的阴影遮天蔽日,将风卿沂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她僵硬的抬头看去。 那是一条足有五丈长的冰蓝巨鱼! 晶莹剔透的鳞片烙印着蓝天白云与碧波池水的虚影,光影流转间,它的身形都变得虚幻起来,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吼——” 它仰天发出咆哮。 嘴里露出整排锋锐的利齿,一双布满暴怒与杀意的眼瞳往下转动,死死盯住了风卿沂。 第40章 半步金丹期妖兽! 风卿沂瞳孔微缩。 这条冰蓝巨鱼的境界,竟是半步金丹期! 虽然还不算金丹期,却已经凝结出虚丹,拥有部分金丹期修士的能力,攻击强度更加不是筑基修士所能抗衡的。 她毕竟是从末日厮杀过来的,心理素质过硬,并不感到害怕。 却知道什么叫做审时度势。 于是,反应极快的召唤出弑神枪,转身就往岸边飞冲而去。 并对着四个道侣大喊,“走,尽量分开走,禛禛往前跑不要停,这大家伙是半步金丹期!” 虽然不清楚这样恐怖的妖兽,究竟是如何躲过耳目藏到这个池子里的。 可眼下,风闻笙和其她长老都在监督弟子的考核,根本赶不来。而他们这里,修为最高的就是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所以能做的,只有自救了! “快跑呀!” 安玉禛主打听话。 他正好就在岸边,翻上去之后拔腿就跑。 另外三人。 无需风卿沂提醒,几乎是和她同一时间就行动起来了。 烛衍尘的武器是银针。 悄然夹在指尖,便踏空疾驰而去。 帝扶光拿出扇子之后,不忘拎起正在水中艰难跋涉的云疏白。 他只是炼气期,还不能御器飞行。 然而。 对于他们的动静,冰蓝巨鱼毫不在意,似乎只认准了风卿沂。 “呲呲呲…” 见到她要跑,冰蓝巨鱼两腮瞬间张开,发出刺耳的颤响。 扑啦啦—— 巨大的尾巴往水面重重一拍。 恐怖能量化作冲天而起的水幕,朝着风卿沂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去。 风卿沂却并未惊慌。 正面交锋她不是对手,但上辈子练就的丰富战斗经验,让她反应极快。 将专注力提升到极致,凭借听声辨位,有惊无险的躲开了攻击。 然后,继续拼尽全力的往前冲。 眼看着她越来越远。 冰蓝巨鱼越发的暴躁起来。 咻咻咻—— 它猛地张开嘴,密密麻麻的水箭,如同暴雨般朝着风卿沂激射而去! “该死的!” 知道这次是躲不开了,风卿沂反手握紧弑神枪。 枪尖寒光暴涨。 《刹那芳华》枪法第三式——飘零。 启动! 一枪刺出,枪势陡然散开,宛如被疾风卷起的漫天飞花,从四面八方朝着水箭围剿而去! 哗啦啦—— 恐怖的能量轰然碰撞。 漫天水柱瞬间化作蒸腾的水雾,风卿沂却也被那股强劲的冲击波震得气血翻涌,身形倒飞而出。 可是,她的唇角却露出一丝得逞的笑。 这些都是她计算好的,凭她如今的实力,肯定比不过半步金丹的速度,却可以借力打力。 只要借着这股冲力拉开距离,她逃生的把握便又多了几分。 嘭—— 然而,没等她的笑容完全展露出来,就感觉到后背好像撞上了什么僵硬的屏障,被狠狠反弹了回去。 噗通—— 转眼间,人又重新落回了水池里! 她心头大骇。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明明她的身后并没有墙啊! 哗啦啦—— 就在此时,身下的池水突然开始剧烈旋转,以她为中心,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什么鬼东西!” 这次风卿沂真的是有些慌了,赶紧就想要从池子里站起来。 可是她发现,如今的池水就像是拥有了吸力一样,死死的将她整个人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呲呲呲…” 而那边,冰蓝色的巨鱼已经颤动鱼鳃,朝着她快速游来,口中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寒芒。 “妻主!” 这个时候,四个道侣也看到了她这边的情况。 “姐姐,这个臭鱼,别想伤害姐姐!” 安玉禛瞬间就哭出来了,然后果断的调头朝着她跑过来。 嘭—— 可刚靠近池水边缘,便被那道无形屏障狠狠弹回,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眼底带着泪,人却是茫然的。 帝扶光三人也纷纷折返,快步冲到池边。 站在安远镇身边顿了顿,然后一边伸手往前摸,一边往池子那边靠,直到以池子为界限,手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这是,结界!” 三人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帝扶光一脸的不解,“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结界?” “而且,这个结界的等级很高,以我们如今的能力根本打不开。” 烛衍尘看向结界里的风卿沂,眸底藏着几分微不可查的焦灼,“现在只有宗主能救她了。” “弟子考核的山头距离这里很远,一来一回,肯定来不及的!” 烛衍尘却是摇了摇头,咬牙道,“现在只能看看我们联手,能否将这个结界打破了。” “打破之后呢?”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云疏白淡声道,“打破之后那个妖兽出来,我们都陪着一起死么?” 这话,让其余两个人瞬间沉默了。 是啊。 这个结界虽然困住了风卿沂,但同样也困住了那条妖兽,若是结界没了,他们所有人只怕全都难逃一死。 “救姐姐,呜呜…这个坏墙,你放姐姐出来。” 所有人都在权衡利弊,只有安玉禛不停敲打着结界,哭得满脸眼泪。 帝扶光闭了闭眼,终于下定决心,“我这情况特殊,如果没了那个坏女人,就只能当个废人,所以我必须救她!” 是,他也可以选择忘记仇恨,苟延残喘的活下。 但那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没办法,我太爱妻主了,没了她也活不了。”烛衍尘耸了耸肩,跟着笑道。 “呸,你不过就是和我一样,没了那个女人无法自主修炼罢了,少在这里假惺惺的。” 帝扶光不屑的啐了一口,然后看向云疏白,“小白,你带着禛禛走吧,你们没有送死的理由。” “我不走,我要救姐姐。” 安玉禛一听,立刻反应激烈的拒绝。 “行了,风卿沂如果出事,到时候宗主也不会放过我。” 云疏白叹口气,看向其它三人道,“我们道侣之间能够灵力相通,衍尘你实力最强,来打头阵!” “好。” 烛衍尘点点头,就站到最前面,手中出现无数银针,蓄势待发。 身后。 三人一起伸手放在他的后背上,将灵力度过去。 “去!” 等威力凝聚到最强的时刻,烛衍尘手指劲力一动,银针便带着锐利的破空声,齐齐朝结界射了过去! 第41章 走过最长的路,就是便宜娘的套路 然而。 银针还没碰到结界,就猛地拐了个弯儿。 噗嗤—— 在四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全都反刺到了他们的身上。 四人身形一晃,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意识。 这边的变故,风卿沂一无所知。 半步金丹境的实力太过恐怖,不仅招数威力强悍,还有那来自高阶修为的绝对威压,更是如山岳压顶。 双重碾压之下,她被死死禁锢在原地,连指尖都难以动弹。 看着快速逼近的冰蓝巨鱼,风卿沂赶紧查看了下储物戒指,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保命的东西。 然后脸瞬间黑了。 她恨死前任务者这个煞笔了! 曾几何时。 风闻笙对这个独生女极尽宠溺,各式珍稀丹药、逆天法宝,将储物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就想着。 即便女儿修为不济,也能靠这些外物护身,不至于在外吃亏。 结果倒好。 那前任者半点不留,巴巴的都给林凡萧送去了! 最后,为护住女儿性命,也为了不让合欢宗的家底被败光,风闻笙只能狠下心肠,采取非常手段。 一是,前任者需要什么东西,都只能当场申请,不再提前给;二就是,限制前任者的活动范围,更好的将她保护在羽翼之下。 虽然依旧无法彻底杜绝原主的倒贴行为,但好歹将损失降到了最低。 想到这里,风卿沂都气笑了。 因为她记得。 林凡萧得了那些好东西后,转头就拿去讨好他的后宫团。 原任务者,从头到尾都在为他人做嫁衣。 现在还坑了她。 让她连一件保命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哗啦啦—— 此时,冰蓝巨鱼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她狠狠咬了过来。 噼里啪啦—— 就在这电关火石之际,无数紫金色雷霆忽然以风卿沂为中心,裹挟着刺耳的爆鸣声飞速扩散出去。 “吼——” 钻心的疼痛,让冰蓝巨鱼全身都剧烈震颤起来,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接着,眨眼之间,那庞大的身躯竟飞速缩小。 最终化作巴掌大,肚皮朝天,静静漂浮在水面上,没了生息。 “咳咳咳…” 风卿沂这才重重松了口气,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好险,差一点就小命休矣啊! 还好池水是能导电的。 不然被禁锢住,她就是拥有异能,也根本无从施展。 只是…… “该死的鱼,害老娘这么狼狈,等会儿就让禛禛把你给烤了!” 风卿沂磨了磨牙,就用弑神枪戳了戳那条鱼,见它还是不动不动的,这才上前将它抓住。 咔嚓—— 谁知,防不胜防啊! 才碰到鱼,手指头就它狠狠咬了一口,血瞬间飙了出来。 “艹!” 风卿沂爆了个口粗,用力将鱼给扔了出去。 可是下一秒,异变突生。 咣咣咣—— 她的鲜血,漂浮着主动渗入冰蓝小鱼的眉心,然后一枚金色印记快速凝成。 与此同时。 风卿沂的额间也浮现出一枚一模一样的印记,只是尺寸要大上许多。 两个印记相碰,冰蓝小鱼的印记,化作流光融入风卿沂的印记里,最后重新隐入风卿沂的眉心之中。 “叽叽叽…” 然后,她脑海里浮现一道雌雄莫辨的稚嫩叫声,“云螭鲤,见过主人!” “嗯?” 风卿沂愣了下。 主人? 可紧接着,她瞪圆了眼睛。 等下! 这条鱼刚才说,它叫什么来着? 云螭鲤! 那玩意儿,昨日不是被她给吃了吗?! 她一脸懵逼,失声道:“你说,你叫云螭鲤?” 冰蓝小鱼摆动着尾巴,亲昵地游到她脚边,绕着圈蹭了蹭:“不是叫云螭鲤,而是奴的本体就是云螭鲤。” “你等一下,让我捋一捋。” 风卿沂抬手按着突突直跳的额头,再次追问,“你先告诉我,这全宗门里究竟有几条云螭鲤?” “回主人,不只是全宗门,这普天之下,云螭鲤唯有奴这一条。” 云螭鲤的声音带着几分骄傲,“奴是天地异种,不仅擅控水、能隐身,更是机缘巧合之下融合了真龙血脉,时机成熟便可化龙!” “呵呵呵…” 风卿沂没管它多稀有,她只想明白了一件事! 于是,她直接双手叉腰,仰头对着天际大喊:“娘!你是不是在偷看?!给我出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应声响起。 风闻笙踏着流云,自半空中徐徐飘落,走到池水旁笑眯眯的道:“不愧是我的好闺女,果然没让为娘失望。” “所以……昨天我吃的那条……” 话说到一半,风卿沂忽然想到最开始被她抓到的那条大鱼。 难怪看着那般眼熟! 新抓的这条,和昨天吃掉的那鱼,可不是一模一样么! 她就说。 百多年的妖兽,怎么会轻易被一个小傻子抓到,还宰了下锅? 感情,这一切都是风闻笙设下的圈套! 风卿沂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方才差点没被吓死,闹了半天,全是假的! 全都是套路啊! 还是连环套! 她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这个便宜娘的套路! 还好她的雷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恢复速度就慢了很多,这么多天过去也才积攒了一点点。 否则,还不得直接把云螭鲤给劈死啊! 她当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可是没留手,所有雷霆都直接用光了的。 之后她盯向风闻笙,语气凉凉的道,“娘,说吧,这都是怎么回事?” “咳,就是你看到这样,为了让你认主云螭鲤。” 风闻笙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才将一切全盘托出。 原来,这云螭鲤本就是风闻笙特地为女儿养的,但契约兽宠的最低门槛为筑基期大圆满。 本来,原主十一岁之时已经快达到条件了。 风闻笙正打算将云螭鲤之事说出来,但原主却突然被前任务者取代,自废了修为。 云螭鲤性子刚烈至极,只肯认亲手打败它的人为主,若强行契约,便会立刻自尽。 前任务者那会儿没了修为,肯定没法收服云螭鲤。 风闻笙就没再说,只是继续养着。 直到现在。 风卿沂终于达到契约条件,又执意要去古溟秘境,风闻笙这才刻意安排了这一出。 她太了解自家闺女的性子。 就算有言在先,必须学会武技才能去,可依着闺女的脾气,就算最后没能练成,肯定也会偷偷溜出去。 堵不如疏。 故而,她想出了这个法子。 逼风卿沂亲手降服云螭鲤,好让她在秘境里可以多一张保命底牌。 毕竟,道侣虽好,却也无法时刻都能跟在身边。 至于为何要保密。 主要是怕风卿沂存有侥幸心理,到时候契约失败,一切就都白费了。 要知道。 云螭鲤傲气十足,对于手下败将,是不会给第二次机会的。 它只认强者为主! 而安全方面,她从头到尾都守在暗处,根本不怕出意外。 听完这番话。 风卿沂先前那点因为被算计而生出的小怨气,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如此费力为她筹谋的娘,她有什么理由生气啊…… 她只觉得心头发烫。 快步上前,伸手紧紧抱住了风闻笙。 第42章 伴生水滴吊坠 风卿沂声音带上几分凝滞的喑哑:“娘,谢谢你。” 谢谢你。 让我体会到了,两辈子都未曾拥有过的母爱。 风闻笙身子微僵,怔愣片刻后,眼圈跟着微微泛红。 抬手轻轻拍了拍风卿沂的后背,温声道,“傻孩子,和娘客气什么。” 自从闺女爱上林凡萧,便不再同她亲近。 甚至还曾怪她。 说合欢宗的双修功法上不得台面,害得她在心上人跟前抬不起头。 若非有两个好姐妹的开解,她只怕真的动摇了。 念及此,风闻笙心底泛起一阵怅然。 想念两个老姐妹了。 她们若是知道幺幺变好了,肯定也会感到开心的吧! 只是,她还要等多久,才能同姐妹们团聚。 他…又何时才能回来? “那娘,这个鱼怎么办,放在这里继续养?” 松开风闻笙,风卿沂看着在脚边绕圈圈的云螭鲤问道。 “这个,是时候归还给你了。” 风闻笙摊开掌心,那是一枚水滴状的透明吊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流光。 “这是?” 风卿沂接过好奇的打量着,看起来就像是很普通的水晶制品。 “这是你出生时攥在手心的伴生之物,唯有你能催动。” 风闻笙眼底划过一抹暗光,缓声解释道,“当年你尚有修为时曾同我说过,这吊坠内自成空间,并且可容纳活物。” “这么神奇?” 风卿沂目露惊喜之色,就催动灵力渗透到吊坠里。 咣咣咣—— 下一秒,七彩流光骤然迸发,吊坠竟化作点点莹光,缓缓融入她的掌心。 片刻后彻底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见此,风闻笙眼中浮现一抹释然,随即涌上淡淡的湿润。 是她的幺幺,没错! 这是最后一次试探了。 连伴生之物都能重新认主,足以证明女儿的身份。 五年前,女儿也是这样,突然之间性情大变。 她也查看过命灯,同样没有变化。 后来她本想用这伴生水滴试探,可女儿自废修为后灵力尽散,根本无法催动吊坠。 那时她虽心存疑虑,但因为实在找不出端倪,最终只能归结于女儿是情窦初开,被儿女情长冲昏了头脑。 如今女儿再次性情大变,伴生之物却能认主。 这样看来,女儿的种种异常,应该是青春叛逆期发作。 如今长大,就又变懂事了。 而风闻笙,此时的神识正沉浸在水滴吊坠构建的世界里。 她无比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空白! 呈现在眼前的,是绝对的空白。 而她的神识,则拥有了具象化的形态,可以在里面随意走动。 嘀咚—— 伴随着她的脚步踏落,四周出现了清脆的空寂回响,一圈圈荡开的水波纹在地上荡开。 很奇怪的感觉。 这空间里面分明什么都没有。 但她却又恍惚觉得,仿佛囊括了乾坤无穷。 好神奇的地方! 只不过,这样的地方真的能养鱼么? 为了验证,她赶紧出去。 蹲下身子将云螭鲤捧在手里。 此时,她能清晰感知到和云螭鲤之间强烈的牵绊,以及一股可随意掌控它生死的绝对意念。 “娘,这云螭鲤真特别,胡须居然这么长。” 观察了下,风卿沂将云螭鲤捧到风闻笙面前,还伸手轻轻揪了揪它嘴边的长须。 风闻笙却是露出惊讶之色。 哪里是什么胡须,分明是龙须啊! 这云螭鲤,她早就知晓其体内藏有真龙血脉,百多年来寻了无数天才地宝来喂养,却丝毫不见成效。 可是今日,才和女儿契约,居然便生出了化龙的征兆? 难道,这又和女儿的特殊灵力有关? 不过想想也是,当年她可是怀了整整三百年才生产的,女儿从出生就注定了不凡! “主人!别揪了!这可是龙须!龙须啊!” 云螭鲤不满地扭动着身子,吱哇大叫,声音里满是抗议。 “对对对,龙须龙须,未来的神龙大人!” 然而,风卿沂压根没将它的话放在心上,又揪了两下,才思索道,“是不是该给你取个名字?” “这个可以有。” 云螭鲤立刻来了精神,兴奋地摇晃着两根长须。 “嗯,你喜欢叽叽叽的叫,就叫你叽叽吧。”风卿沂想了想后,很是认真的说道。 “啊,不要不要,这名字太幼稚了,和本未来神龙的英武形象不搭。” 云螭鲤一听顿时炸鳞,连声抗议。 “ok,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风卿沂直接无视了它的哀嚎,带着它进入了空间里。 “咕咚…” 她抬手一抛,就见云螭鲤顺利的融入了空间里,并且自在的四处游动乱窜起来! 是的,四处! 一会儿在地下,一会儿在侧面,一会儿在顶部,仿佛空间四处都是相互连通的。 见云螭鲤的确能成活,风卿沂也就放心的出去了,这里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研究。 然后,才终于想起四个道侣来。 “其他人…” 话没说完,就看见四人全都倒在地上的人,不由心头微凛,“他们…” “无事,不过是被为娘点了睡穴,昏过去了罢了。” 风闻笙说完,调侃道,“看来你如今和四个道侣相处的都不错,方才的危急时刻,他们可是全都不顾安危的要闯进结界救你,还算能信任。” “你说禛禛我倒是相信,其它三人嘛,看看就好了。”风卿沂耸了耸肩,一脸的不以为意。 她看得比谁都透彻。 帝扶光对她的反感摆在明面上,傻子都能看出来。 云疏白自从回来就没再主动找过她。 烛衍尘倒是过分主动,但那双眼睛深处全是冷漠,没有半点真心。 只有小傻子,眼神干干净净,也透着明晃晃的依恋。 这也是她格外偏爱安玉禛的原因。 闻言,风闻笙满意的勾唇。 看来女儿这次是真的清醒了,没有再轻易就被诱惑,沉溺在情爱之中。 于是,抬手对着四人一挥。 几根银针便被从四人穴位中飞出,落在了烛衍尘的身侧。 “行,你忙去吧,娘先走了。” 风闻笙说完便御空而去,声音远远传来,“池子不用洗了,好好专心修炼吧。” “谢谢娘!” 风卿沂松了口气。 看来,洗池子真就是这个便宜娘,为了让她契约兽宠找的由头而已。 “坏鱼,放开姐姐,快放开姐姐!” 安玉禛是最先苏醒的,一睁眼便慌慌张张地大喊,满心满眼都是对风卿沂的担忧。 “风卿沂…” 紧接着,其他三人也都被吵醒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我没事,事情解决了。” 风卿沂上前,居高临下的对着四人,“方才那条云螭鲤是娘亲对我的考验,如今它已经是我的契约兽宠了。” “姐姐,呜呜呜…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安玉禛一见她安然无恙,当即扑进她的怀里放声大哭。 “考验!” 而其余三人闻言,皆是瞬间抓住了关键,瞳孔骤缩。 随即,一阵后怕与庆幸涌上心头。 既然是考验,那么说明风闻笙从始至终都在暗处观察着这边的一切。 若是方才,他们对风卿沂的险境见死不救。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好在… 好在今日,他们都被安玉禛那股奋不顾身的劲头所感染,脑子发热,也跟着冲动了一回。 第43章 这个女人,似乎没那么讨厌了! 所有人,全都到了风卿沂的院落。 一个时辰后,安玉禛便做好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正中央那道主菜,正是今日新捉到青渊鲤。 此鱼肉质腴美鲜嫩,鳞片更是炼制灵墨的上好材料,是以各大宗门都会饲养。 昨日会被骗,完全是因为风卿沂几人见识少了。 于是,刚才等饭的功夫,她一直在恶补妖兽方面的知识,就是不想下次再吃读书少的亏! “大家都坐吧。” 风卿沂手一挥让众人落座。 自己却是站着。 端起酒杯道,“第一杯,敬你们今日舍命相护,我娘都告诉我了,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说完,一饮而尽。 而听到这话,除了安玉禛,其余三人都是面色复杂,脸有些烫。 他们自己心里都很清楚,救风卿沂并非发自真心,只不过是没得选罢了。 风卿沂很快又倒了一杯酒,掷地有声道,“以前是我有眼无珠,识人不清。今日在此立誓,往后定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酒杯再空。 她眼底闪烁着少有的诚挚和清明:“从今往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凭咱们的资质,再加上双修功法的加持,它日定能一同跻身顶尖强者之列!” 嗯,她上辈子当领主时就是这样画饼的,百试不爽。 驭下之道,从来都不是画一张遥不可及的大饼,而是要把饼分到每个人的碗里,唯有切身利益相关,才能真的打动人心。 这番推心置腹的话,真的让三人内心触动。 帝扶光指尖微微收紧,眸底波澜翻涌。 可方才那番话,字字恳切,充满斗志,直白的承诺,竟奇异地让人忍不住信服。 烛衍尘也收起了唇边惯常的戏谑笑意,默默垂首,最近的风卿沂,当真是同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 云疏白心情是最复杂的。 他痛恨过风卿沂带来的伤害,可偏偏剑心也是多亏了她才修复好,本来想着两不相欠。 可如今这番话,让他内心忍不住又燃起一团火来。 哪个剑修不想成为至强者? “我相信姐姐,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三人都各自沉默着,只有安玉禛最为捧场,拍手笑得灿若骄阳。 “咳咳,过了过了。” 风卿沂都不好意思了,抬手压了压,目光诚恳地看向三人:“你们也不必急着表态,话我就撂在这儿,日后看我的表现就行。” 说完,她这才落座。 拿起筷子招呼道:“都动筷吧,尝尝安玉禛的手艺,保准错不了。” 帝扶光早就已经默默开动了,希望今日还能再吃到可以提升精神力的菜。 烛衍尘和云疏白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犹豫着下了筷子。 但其实很没底。 一个小傻子能做出什么像样的菜来? 可当第一口菜肴入口,两人皆是瞳孔巨震。 好吃! 这是,他们吃过最美味的饭菜了! 两人只觉得味蕾被彻底点燃,一口接着一口,完全停不下来。 见此,风卿沂眼睛一瞪,也跟着加快了夹菜的速度。 心中忍不住腹诽。 这几个家伙,怕不是几辈子没吃过饭。 怎么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三人察觉到她的动作,也不甘示弱,手上的速度愈发迅猛。 风卿沂郁闷了。 忍不住道,“你们是没吃过饭啊,吃这么快!” 那护食的样子,惹得三人忍俊不禁。 烛衍尘挑眉道,“可不是没吃过如此的人间美味,难怪帝大少爷天天往妻主这边跑,原是为了蹭饭。” “谁为了蹭饭,你才蹭饭,老子那是……” 那是为了双修! 可一想到每次都没能修成功,就觉得很太丢人,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憋红脸咬牙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是啊,我不是哑巴,所以我能说话…诶,你们住手,太不讲武德了!” 烛衍尘正想再逗逗帝扶光。 一转头,却见风卿沂和云疏白正埋头猛吃,手速快得惊人。 他哪里还顾得上拌嘴,立刻加入了抢菜的行列。 “那是我的,你不准抢!” “先到先得,妻主不知道么?” “姐姐,禛禛帮你抢!” “好你个小傻子,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 几人你来我往,抢得不亦乐乎,平日的疏离,在此刻仿佛烟消云散,氛围难得的和谐欢乐。 直到菜肴被扫荡一空,盘碗干净得仿佛被舔过似的,众人才堪堪停了手。 “你们是属猪的啊,真能吃!” 风卿沂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恨得牙痒痒。 “咳咳…” 云疏白想到方才的失态,战略性的喝了口茶水,试图掩饰脸上的窘色。 烛衍尘脸皮厚,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眼底却漾着几分罕见的真切笑意。 帝扶光则心虚地别过脸,假装没听见她的抱怨。 但不知为何,三人全都觉得眼前这个凶狠护食的女人,似乎没有以往那么讨厌了。 “风卿沂,你给我出来!”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道嚣张跋扈的喊声,打破了满室的欢馨。 风卿沂微微皱了皱眉。 就见侍女满脸惶恐的匆匆而进,“少主,是林金宝来了,说是要见您。” 闻言。 除了安玉禛,其余三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神色沉了下来,齐齐看向风卿沂,静待她的反应。 而风卿沂也想起来了。 这林金宝,是林凡萧身边的头号狗腿子。 第一次来合欢宗,就曾仗着自己是林凡萧心腹,趾高气扬的要求风卿沂安排宗门美女弟子去伺候他。 直接将合欢宗给当成人间界的青楼了。 还好风卿沂只是少主,并无实权。 风闻笙也早说了不用听她的话,所以门内女弟子们虽然依旧尊敬她,却不听从命令,也不助纣为虐。 因此,前任务者只能表示,如果女弟子们自己愿意,他就可以带走。 毕竟合欢宗的女弟子,的确都是比较洒脱的。 结果,没有半个女弟子愿意。 林金宝虽然跟着林凡萧,却只是个资质极差的炼气期杂役弟子,而且生的又矮又丑陋猥琐。 宗门女弟子在整个空门界都是香饽饽,什么好男人没见过,这种的她们实在吃不下。 被如此嫌弃,林金宝直接恼羞成怒,可偏偏修为低下打不过。 于是,就选择了打嘴炮。 说合欢宗的女弟子不知羞耻,水性杨花,装模作样假清高,当了婊子还立牌坊,骂的非常难听。 宗门的女弟子们为了风卿沂,即便心中气愤不已,最后也全都选择了隐忍。 因为,宗主在她们这些女修心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若非她建立合欢宗,创出双修功法,空门界女修的地位也不会得到这么大的提升。 所以,即便风卿沂再混蛋,只要没有触及底线,她们都可以选择不计较。 风卿沂却快气炸了。 叔能忍,婶不能忍! 今日,就让这个这个煞笔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起身,大踏步朝着外面走去。 见风卿沂这么干脆利落,三人眼底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失望,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说这个疯女人不可能改的! 只有安玉禛伸手拉住她的袖子,眼底带着祈求,“姐姐,可以不去么?” 第44章 疯女人不想同林凡萧和好了吗! 风卿沂微微一怔。 触到帝扶光三人眼中的失望,与安玉禛满含担忧的目光,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拉住安玉禛的手看向另外三人,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走,带你们去看场好戏。” 这话听得三人满心狐疑。 可不知怎的,心底竟又悄悄漫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许。 刚踏出院门。 就见林金宝仰着下巴,鼻孔朝天,语气嚣张至极的道,“风卿沂,你可算肯出来了!赶紧把丹药和灵液交出来,若是慢了半分,或是拿得少了,休怪我去公子面前告你一状!” 从前只要他搬出林凡萧,这个草包便会着急忙慌的赔罪,还会奉上各种好处贿赂他。 这次,不知道又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谁知,风卿沂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声音毫无温度:“你是怎么进来的?” 林金宝有些意外。 但很快不耐烦的皱起眉,拿出一块玉牌来,“还不靠你给的少主令,让我家公子可以自由出入宗门。” 看清玉牌上那两个烫金的“少主”字样,又瞥见帝扶光唇边那抹讥诮的冷笑。 风卿沂的脸色瞬间黑了个彻底。 这个前任务者,真是脑子有坑啊!!! 少主令权限有多特殊,不言而喻,竟就这么轻易给了一个连道侣都算不上的外宗之人? 难怪上辈子合欢宗那么容易就被林凡萧拿下,只怕是借着少主令的便利,早已将整个宗门的布局都摸透了! 风卿沂看了看院子大门上的两个留影石。 眼底划过一抹精芒,便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对着林金宝伸手,“令牌给我看看。” 林金宝没多想,不耐烦的走上前,将令牌丢到她手里。 风卿沂握紧令牌。 同时红唇微勾,低语道,“真是条好狗,就是听话。” 林金宝自从跟了林凡萧,收到的全是阿谀奉承,风卿沂对她也是百般巴结,已经许久没被如此羞辱过了。 因此,这会儿的反应极大。 一双三角眼瞪成铜铃,伸手指着风卿沂,就直接破口大骂,“你个贱人……” 唰—— 谁知才开口,就见风卿沂毫无征兆的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另一侧的门柱上。 “噗嗤——” 然后,一大口血就吐了出来。 “姐姐!” 安玉禛吓得失声惊呼。 帝扶光三人则是满脸错愕,风卿沂已是筑基期大圆满的修为,林金宝不过是个炼气期的杂役弟子。 她是怎么被对方打飞的? 难道,她人特别废,就连有了修为也是废的? 林金宝则是盯着自己的手指,一脸懵逼。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咻—— 没等他回神,一柄长枪已经裹挟着破空锐响,从风卿沂手中疾射而出。 噗嗤—— 枪尖精准无比地洞穿了林金宝的心脏! “你…你竟敢…” 林金宝看着身前的长枪,又抬头看向风卿沂,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个女人,竟真敢对他出手! 不怕主子生气么? 风卿沂这才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握住枪杆,启唇冷声道,“敢伤本少主,该死!” 林金宝身子都在颤抖,嘴里却仍在威胁,“你不敢杀我,否则主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聒噪!” 风卿沂不耐的吐出这句,便是手腕猛地发力,狠狠将长枪拔出,带出了林金宝血淋淋的心脏! 噗嗤—— 鲜血从林金宝的胸膛和口中同时喷射而出,他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气绝身亡。 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嘶——” 目睹这一切,帝扶光三人倒吸口凉气,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可是林凡萧最看重的下属,就这样杀了,疯女人是不想跟林凡萧和好了吗! “那就让你好好看看,你家主子如何为你报仇的。” 风卿沂嫌弃的甩干净长枪,就对着侍女吩咐道,“拖出去,挂在宗门口的枭示台,另外告诉守门弟子,日后林凡萧的人,一概不准踏入我合欢宗半步!” 侍女愣了好久才回神,脸上飞快掠过一抹狂喜:“是!属下遵命!” 虽然不知少主为何突然对林金宝发难,但这可算是替宗门上下出了一口恶气! 实在是太解气了! 她当即拖着林金宝的尸体,大摇大摆地往宗门大门走去,故意让沿途弟子都看到。 “天呐,少主竟然杀了林金宝?” “难不成,少主真和姓林的闹掰了?” “我看八九不离十是闹掰了,你们忘记上次那个姓林的直接跪出去,少主都没管吗?” “可不是嘛,之前还传少主是被帝公子打晕的,可你们听说帝公子受罚了吗?” “诶呀,还真是没有!” “天呐,咱们合欢宗,真的要苦尽甘来了?” “……” 弟子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想到风卿沂或许是真的洗心革面了,众人忍不住暗暗欢呼起来。 而帝扶光三人,则是全都面色复杂。 他们发现,真的看不透风卿沂了。 说她是演戏,可这般不给自己留后路的狠绝,未免太过逼真。 可若说她是真心悔改…… 一个人的性子,当真能在一夜之间,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不管旁人如何揣测。 风卿沂只觉得心头郁气尽散。 动不了男主,先杀了他的狗腿子,这感觉也是超级酸爽的! 让四个道侣都离开,就泡温泉去了。 洗了一整天的鱼池,身上又臭又腥,早就受不了了。 “少主,这是宗主送来的。” 刚洗完澡,风卿沂站在院子里准备继续练枪,就见侍女端着一个托盘过来。 她查看完,不由露出温软的浅笑,“有娘疼的感觉真好。” 眼下这些,全都是结丹所需要的东西。 她差点都忘记这一茬了,没想到便宜娘先为她准备好了。 就是,除了结丹所需要的物品外,别的什么都没有,看来便宜娘对她的突然转变,依旧没有完全卸下戒备。 也是。 前任务者做下的那些混账事,桩桩件件都令人发指,任谁也不可能轻易相信她会浪子回头。 手一挥,东西都被收入了水滴空间。 回到房间,就闭眼打坐,神识就进入到了空间里。 今日太过匆忙,都还没好没好好研究过这里。 进去之后。 她发现那些刚才被收进来的东西,全都散乱的落在地上。 想了想。 就出去从储物戒指里拿了个箱子,收入水滴空间之后,神识才又重新回到空间里。 将所有东西都放到箱子里,看着整洁起来的空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只有神识能够进空间,真的很不方便,若是本体也能进来,在关键时刻,这方空间绝对能成为保命的底牌。 毕竟太稀有了。 谁能想到,一个简单的储物空间不仅能存活物,居然连人都能装进去。 于是她又出去,尝试着以本体进入。 可无论如何尝试,就是进不去。 风卿沂有些泄气,却也很是疑惑。 没道理啊…… 云螭鲤那么大条都能进去,说明空间本身绝对没有问题。 那么问题…… 肯定出在她身上! 第45章 命都给你 风卿沂沉思了许久。 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和云螭鲤是不同的? 难道是物种的差异,人类不能进? 可这也站不住脚。 凡人也就罢了,修士与妖兽都拥有了灵力,本源上其实没太大不同。 又不是什么外星人…… 等等! 真要说接近外星人的存在,她身上还真有啊。 系统! 难道这个空间,排斥的是她的系统? 风卿沂开始琢磨起来。 系统绑定,究竟是以什么形态存在的。 兽宠靠的是精神契约,肉身仍然真实存在。 可系统…… 大概率,是类似精神体的东西,那不就和神识差不多了? 心念及此,她当即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开始内视识海,神识如蛛网般散开,一寸寸仔细的搜寻着。 最终,在识海最偏僻的角落里,她发现了一枚墨色水滴状的物体。 “这就是系统?” 风卿沂打量了会儿,忽然皱眉疑惑道,“看起来,怎么和水滴空间吊坠那么像?” 不。 不能说是像。 简直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 一个是纯透明,另一个是纯黑色。 “只能是奇了怪了。” 风卿沂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是智能系统,另一个是修真界的本土产物。 这两之间的差异,就像是土着和外星人,差了个十万八千里,是究竟怎么关联起来的? 毕竟,生得这么像,她不相信是巧合。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扑朔迷离,背后仿佛藏着一张无形的大网。 不过,显然以她如今的修为,根本触及不到那层隐秘,风卿沂索性不去深究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前头自然直。 只是,这系统既然是精神体。 那利用精神力,应该将它屏蔽起来吧? 风卿沂眸光一亮,说做就做。 她悄无声息的调动识海内精神力,缓缓的将那枚黑色水滴包裹起来。 为了保险起见,她连续裹了三层才停下来。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尝试进入空间。 唰—— 身形一闪,这次真的成功了! “太好了!” 她心跳加速,高兴的挥了下拳。 有了这么一个能随时藏身的空间,无异于多了一张保命底牌! 可很快,她便敏锐地察觉到,识海中的精神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看来本体进入空间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以后不到关键时刻还是少用。 主要是怕被系统发现端倪。 对哦,有了这个屏蔽能力,那日后想要背着系统做些什么,可就自在多了。 妙啊! 简直是妙不可言! 感知到精神有些疲惫,风卿沂赶紧退出空间,这才撤去对系统的屏蔽。 【宿主,方才短暂感觉到你消失了,出什么事情啦?】 下一刻,系统的询问声就出现了。 风卿沂勾了勾唇角,果然,这招真的能让系统彻底断联! 她强压下心中的窃喜,装出一脸茫然的模样,【没事啊,我一直在这里打坐修炼呢。】 【可是,刚才真的和你断联了,半点气息都感应不到。】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你没交“网费”,被强制断网了吧?】 【……】 系统噎了下,无语的道,【宿主,我们系统不存在欠费的情况。】 【那你什么是啥情况?】 【我们的情况就是#¥%@……】 系统的话到一半,就忽然化作扭曲刺耳的乱码,像是老旧机器突然卡壳。 风卿沂心头一紧。 我去,这系统该不会直接死机了吧? 她还指着它的提示来抢夺男主气运呢,眼下可还不能出事啊! 好在。 乱码只持续了一瞬,系统的声音便恢复正常。 只是多了几分严肃。 【宿主,你方才询问的内容属于高级机密,恕我无法回答。】 【抱歉抱歉,我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触发禁忌了。】 风卿沂赶紧道歉,然后转移话题道,【那没事的话,我要继续修炼了,你赶紧休息去吧。】 【好的,宿主晚安。】 原本系统原本还在想着可能是程序出故障的,要不要报修之类的,结果被风卿沂这么一打断就忘记了。 再次归于沉寂。 而风卿沂心中,却暗道可惜。 刚才她的确是有意想套系统的话,就是觉得这系统有点呆,想着能薅点信息。 只是如今看来,它身上被下了指令权限。 不过,她也没气馁。 等她足够强大,总有一日能撕开这层层迷雾,查清所有真相! 收拾了下思绪,风卿沂就继续到院子里练枪去了。 虽然风闻笙带概率是不会阻拦她古溟秘境了,但修真一途想要走的更远,就必须变得更强。 于她而言,实力的提升,才是最令人开心的事。 枪法第三式,她早已练得很是纯熟了,可不知为何,但总觉得还差点意思,导致一直无法推进到第四式。 落英簌簌,绯红如雨。 红衣倩影于花雾中旋身而起,艳红裙裾翻飞,枪杆如龙出海,横扫间惊起漫天灼灼粉光,英气与旖旎交织,艳绝天地。 啪啪啪—— 在她又一次收枪之时,墙头上传来清脆的掌声。 烛衍尘款步而来,柔弱无骨的靠在风卿沂怀里,声音溺得能掐出水来,“妻主这枪法,真是越发精进了。” 风卿沂稳稳揽住他细腰,手不忘捏了捏,挑眉笑道:“我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 毕竟,昨日他可是跑的有些狼狈。 她都想好要去找安玉禛了。 主要是有些好奇小傻子的神灵法相是什么,居然有那么多的特殊技能。 另外,或许还能增加一些天命气运值。 倒是没想到,烛衍尘居然还会主动找上门来,就这份能屈能伸的心性,做什么不会成功啊! 而想到昨日的窘态,烛衍尘身体也微不可查的僵了僵。 不过很快放松下来。 抬起纤柔白皙的手臂勾住风卿沂的脖颈,一双空洞却深邃的眼眸,直直望进她眼底,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低低浅笑,声线缠绵:“妻主说的什么话?夫妻之间不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矛盾哪儿能隔夜的呢?” 今日的烛衍尘,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肌肤莹白胜雪,仿佛自带柔光,身上还熏了清雅的香,一举一动都格外的诱人。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她眼底划过一抹了然,这次男人为了勾引她,真是下苦功夫了。 既然如此,那就陪他好好玩玩。 风卿沂眸中浮现几分恍惚,伸手捏着他软嫩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调侃道,“哦,所以这就是你特地隔了一夜,才来找我的原因?” “是的呢,妻主不过来,我只能主动咯。” 烛衍尘一双眸子里,流光千回百转,几乎都能将人的骨头给看酥了,“那么妻主,双修吗?” 风卿沂咽了咽有些干渴的喉咙,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声音暗哑的道,“修,小尘儿想修就修,命都给你!” 烛衍尘埋在她颈窝,长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唇角勾起得逞的笑意。 他就知道,无人能逃得过他的魅惑! 第46章 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嗬嗬嗬…” 再次双修完,烛衍尘瘫软在床上,止不住地剧烈喘息,浑身上下都被汗水给湿透了。 轻薄的玄色薄袍贴在身上,勾勒出轮廓流畅的腰身,半敞的衣襟下露出大片白皙胸膛,眉眼间染着未散的慵懒,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魅惑。 他伸手擦了擦鬓角的汗水,心头还带着未尽的后怕。 如今与妻主双修,节奏愈发急促,他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虽然修为提升了,但结束后精神力却几乎被抽干,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实在难熬。 他撑着发软的腿想要下床,却猛地一踉跄,竟是连站都站不稳。 “怎么,这就不行了?” 戏谑的声音自头顶响起,风卿沂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烛衍尘的好胜心一个下就起来了! 深呼吸口气,眼眸一眯,直接将头倒在风卿沂盘坐的腿上。 宽松的大袖落下,伸出莹润如玉的手臂。 摸上风卿沂的脸,魅声道,“妻主,今日我不想回去了呢,不如就睡在这里吧?” 反正。 他已经将风卿沂给魅惑住了,即便同床共枕,也不怕她会做什么。 谁知下一秒。 便见风卿沂抬手,对着他臀部重重拍了下去。 啪—— 声音清脆,特别是在安静的房间内,更显得响亮无比。 “你…你怎么可以…” 烛衍尘眼睛瞬间瞪大,猛地从她腿上弹起,捂着发麻的臀瓣,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不已。 平日里搂搂抱抱,摸个腰摸个胸肌,也就忍了。 可她今日竟然…… 竟然拍他如此私密的地方! 简直无耻! 风卿沂红唇微勾,欺身上前,贴在他耳旁低语道,“小尘儿,点火也要把握好度,不然小心玩儿火自焚哦。” “你…” 烛衍尘抬眸,对上她清明澄澈的眼神,心头猛地一震,脸上满是错愕。 她…… 她根本就没中魅惑之术! “你今天的表现,妻主我很满意,下次再接再厉!” 风卿沂邪肆一笑。 抬手又往他臀上拍了上去,还用力捏了捏。 嗯! 又翘又弹,手感极好。 令人上瘾啊! “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烛衍尘终于忍无可忍,转身就跑,好似背后有鬼在追。 可恶,这个女人居然是装的! 想起方才他自以为成功的沾沾自喜,实则全程被风卿沂当猴戏看,烛衍尘便羞愤得,恨不能当场刨个地洞钻进去。 可心底,却越发的不服气。 魅惑之术的精髓,在于操控人心,可不是将自己搭进去。 先前对赵长老失效,是因为修为差距悬殊,可他与风卿沂明明同为筑基期,为何会失效,他想不通啊! 今日非但没能达成目的,反倒被…被她吃了那么多豆腐。 真是气死他了! 感受到臀上还残留着羞人的触感,烛衍尘眼圈都红了。 攥紧拳头,眼底迸发出熊熊斗志。 他就不信了,会一直魅惑不了那个可恶的女人! “啧啧啧,还是太年轻了。” 看着烛衍尘落荒而逃的背影,风卿沂轻嗤着摇头。 小男人的魅惑手段确实有几分门道,可惜纸上谈兵居多,实战经验远远不够,对付寻常修士或许绰绰有余,可遇上她这种精神力强悍的“钢铁直女”,还差了点火候。 不过,她喜欢被男人讨好的感觉。 陪着小美人斗智斗勇,还挺好玩儿的,她也是乐在其中。 之后的日子。 风卿沂除了每日收到一束来自安玉禛的花。 和帝扶光抢饭菜。 练习枪法外。 剩下的,就是和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烛衍尘在双修上斗智斗勇。 时光倏忽,转眼便到了中秋。 咚咚咚—— 屋内,风卿沂正在打坐修炼,忽然传来敲门声。 “少主,去主殿的时间差不多了。” “好,我知道了。” 风卿沂缓缓睁开眼,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又失败了。” 这几日。 她分明感觉到灵力的积累已经到了突破的临界线,壁垒也是摇摇欲坠,可就是那么薄薄的一层界限,不论她如何努力都冲破不了。 她很疑惑。 这些天双修吸纳的那些大量灵力,明明都汇入了丹田,为何没起到作用? 想想也是。 结丹本就不简单,或许是她没经验,疏漏了什么关键。 正好今日中秋。 得去和风闻笙吃团圆饭,到时候可以问下。 “啊~” 风卿沂起身伸了个懒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近来双修、练枪、冲击金丹三管齐下,精神力消耗实在太大,每天都是在挑战极限。 导致如今,整个人精神不济,眼底下挂着大大的乌青。 出去之后,四个道侣都在外面等着了。 今日四人显然都精心打扮过,衣袂飘飘,丰神俊朗,站在一起,宛若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风卿沂正大光明的欣赏了一遍,才带着他们坐上玄霜蛟去往主殿。 “天呐,我出现幻觉了?” “我…我居然看到少主,带着四个道侣来一起过中秋?” “是真的,我也看到了!” “看来少主是真的和姓林的闹掰了,那人好些日子没来了呢。” “这四位少主君比姓林的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少主如今清醒过来,自然知道选哪个。” “诶呀,不得不说,少主和四位少主君走一起,真是行走的美景,太养眼了!” “……” 五人同行的阵仗太过罕见,引得沿途弟子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风卿沂对此早有预料,神色很是淡定。 等以后这种情况多多出现,弟子们自然就习惯了。 反观帝扶光三人,心绪却是五味杂陈。 身为少主君,门内弟子不敢对他们不敬,可从前风卿沂对他们态度恶劣,众人看他们的目光,总是透着怜悯。 毕竟合欢宗秘宝放在那里,立下道侣契约之后,除非妻主愿意放人,不然就会一辈子被绑定,无法反抗。 这也是合欢宗女弟子们,敢收那么多道侣的底气。 因此,被妻主厌弃的话,等同于一辈子都毁了。 而如今,只因为风卿沂的接纳,便让他们在众人眼里重新获得了平等的尊严。 很快到了饭桌前。 上面已经备好了丰盛的菜肴和月饼美酒,香气扑鼻。 “来,都坐吧。” 风闻笙微笑着呼众人坐下,可等目光落在风卿沂身上后,却忽然一顿,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娘,怎么了?” 看出她的欲言又止,风卿沂一边端起茶杯,一边主动询问。 “幺幺啊,娘知你刚刚双修,才开荤的确容易食髓知味,但也是得注意分寸。” 风闻笙拍拍风卿沂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万不可太过急功近利,小心精尽人亡啊!” “噗嗤…” 闻言,风卿沂刚入喉的水,瞬间尽数喷了出来。 一阵瞠目结舌。 精神力透支,等于“精”尽人亡? 这词是这么用的么! 娘啊! 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而旁边,除了安玉禛,其余三人听了,都是耳尖阵阵发烫。 虽然不是那么回事。 但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 ?感谢宝宝们的打赏,月票,推荐票和催更~ 第47章 优秀的端水大师! “娘,您还是多吃块月饼吧,不该问的事儿少操心。” 风卿沂赶紧拿起一个酥皮月饼,放到风闻笙的面前的碟子里。 刚顺手给自己拿了一个回来。 就见安玉禛端着空盘子,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眸眼巴巴望着她,像极了等待投喂的小狗。 风卿沂心瞬间软了,转手就将月饼放他盘子里,“来,禛禛也吃。” 小狗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吐着舌头,摇着尾巴,露出灿烂笑容,“谢谢姐姐!” 啊! 真的太萌了,像极了暖男大金毛! 风卿沂实在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亚麻色卷发,“不客气。” 然后。 等她再去拿第三个月饼的时候,莫名的感觉身上同时落下三道视线。 瞬间有些头皮发麻。 她不用抬头,都知道是来自帝扶光三人的。 心中捉急。 就这三位的脾气,先给哪一个,她肯定都落不得好。 可如果同时给。 她就两只手,也没法一次拿三个啊… 真恨不能再多生出一只手来! 迟疑了片刻。 她忽然灵光一闪。 指向天花板道,“哇,你们快看,月亮好圆呀!” 闻言,三个道侣果然全都齐齐抬头,看向透明的星空顶。 风卿沂趁机手速飞快,抓了三块月饼分别丢进他们盘子,之后才重重松口气,安心的拿了属于她的月饼啃起来。 咔嚓咬下一大口。 酥皮簌簌掉渣,甜香在舌尖化开,简直绝了! 三人此时也回过神来了。 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月饼,眼底不约而同掠过一丝懊恼。 究竟到底谁的那块,才是风卿沂最先放的? 真是可恶… 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不过,很快三人心中又不受控制的浮上淡淡的暖意。 本来,风卿沂完全可以对他们视而不见的,却偏偏愿意花心思来照顾他们的情绪。 这种感觉,让他们恍惚觉得,好似回到了五年前。 看到三人乖乖吃着月饼,风卿沂得意的勾起唇瓣。 她可真是个优秀的端水大师啊! 对于几个小年轻之间的小互动,风闻笙什么都没说,只是津津有味的看戏。 一顿团圆饭,吃得很是温馨。 结束之后,让四个道侣各自回去,风卿沂才和风闻笙说明了情况。 “嗯,我看看。” 风闻笙指尖搭上她手腕上的灵脉上,闭目凝神探查 片刻后收回手。 语气平静:“你其他方面都没大碍,唯独将灵力提纯凝练这个关键步骤没做好。” “提纯凝练?”’ 风卿沂蹙眉,面露不解,“这和单纯积攒灵力,有什么不一样吗?” “想要顺利结丹,光有浑厚灵力远远不够,得先将丹田内的气态灵力,尽数转化为液态才行,也就是灵液。” 风闻笙浅笑着解释,“你前几次冲击金丹,是不是每次都看着要成了,最后却后继无力,功亏一篑?” “对对对!” 风卿沂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就是这种感觉!难道问题就出在灵液上?” “不错。” 风闻笙点头,耐心道,“灵液中蕴含的灵力远比气态灵力精纯磅礴,只有它,才能支撑金丹凝聚到最后一步。” “原来这样!”风卿沂恍然大悟。 就说她早到了筑基期大圆满,这些天双修又吸纳了大量灵力,却像消失了一样。 感情,是在她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压缩起来了。 可是… 她很快又起了疑惑,“这需要的灵力未免也太多了,这个阶段需要多久?” 风闻笙端起茶杯抿了口,缓声道,“这个因人而异,有些人一辈子止步筑基期大圆满,就是因为永远无法将灵液凝练完成。” “原来是这样…” 风卿沂了然的点点头,忽然有些好奇追问,“那娘,你当初结丹用了多久?” 闻言,风闻笙皱着眉仔细回想:“我记得…好像是二…还是三来着…” “两个月?还是三个月?”风卿沂试探着问。 风闻笙摇头,“不是。” “那是…两天,三天?” 风卿沂眼底浮现崇拜,这个便宜娘厉害啊! 风闻笙还是摇头,“也不是。” 风卿沂茫然了。 难道是二年,三年? 不可能啊,风闻笙可是顶尖的炼丹大师,天赋怎么会这么差? 她忽然想到一个更惊人的可能,小声道:“不……不会是两三个时辰吧?” “嗯,也不是。” 结果风闻笙还是摇头,摸着下巴,轻描淡写地开口,“好像就是几个呼吸的事情吧,一眨眼就结束了,挺没劲儿的。” 风卿沂:“……” 挺没劲儿的? 那她这些天的精疲力尽算什么!!! “哈哈哈,傻丫头这么看着我干嘛,你娘我当时是有了奇遇,顿悟之下直接冲上金丹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对上风卿沂无语的眼神,风闻笙忍不住大笑起来,语气还颇为遗憾,“其实,我还挺想体验一下正常结丹是什么感受呢,肯定很有意思。” 风卿沂:“……” 行了,这凡尔赛文学算是让她玩明白了! 要是可以,她只想躺着就直接冲上大乘期,成为顶级强者,谢谢! “不过,想当年为娘我…” “娘!我突然想起修炼还没完成,先走了,下次再聊!” 眼看风闻笙即将开启忆往昔的模式,风卿沂赶紧拔腿开溜。 一般来说。 这种想当年的后面,肯定连着三天三夜都唠不完的过往辉煌过往。 她虽然也很好奇。 但在古溟秘境开启之前的时间都很宝贵,只能先不奉陪了。 “欸,这死丫头…” 看风卿沂跑的像兔子一样快,风闻笙没好气的骂了句。 再垂眸。 看着杯中月影,陷入了久久的失神之中。 回到房间,风卿沂立刻盘膝而坐,按照风闻笙所说的进行丹田内视。 果然,在丹田的最底部,发现了小部分凝结好的灵液,只是量实在太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难怪她一直没能发现。 她忍不住暗自感慨,难怪修士都要挤破头加入大宗门。 若非有人指点迷津,单靠自己摸索,恐怕要在这种修炼细节上卡一辈子,连问题出在哪都不知道。 有了明确的方向,凝练灵液的速度顿时快了不少。 只是一晚上。 她就将整个丹田内的所有气态灵力,全都凝结成了灵液。 可看着那点可怜的量,风卿沂又犯了愁。 明明吸纳的灵力不算少,可转化成灵液后,就像滴进了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看来,现在只是凭着每日两个时辰的双修,想要结丹是远远不够了。 于是,她没有丝毫客气。 第二天,在和烛衍尘又完成例行的双修任务之后,就跑去和风闻笙讨要提升修为的丹药和灵石。 见她是真心实意要冲刺金丹,风闻笙也大方,直接打开宝库任她随便拿。 唯一条件,就是必须当场炼化完才能离开。 倒不是心疼这些东西,实在是怕风卿沂又发癫,转头就把好东西偷偷送给林凡萧。 【青云宗】 “最后一块灵石用完了。” 房间内,林凡萧猛地睁开眼,周身灵力骤然溃散。 他看着掌心黯淡无光的灵石碎屑,有些不悦的对外面喊道,“林金宝,这个月的灵石怎么还没送来?” 沉默片刻。 传来另一个侍从小心翼翼的声音,“回主子,林金宝少爷已经好几日没出现了。” 第48章 萧儿,你要替为娘做主啊!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林凡萧轻嗤一声,眉宇间划过几分不耐,旋即抬眼吩咐,“林金宝兑换回来的灵石在哪?去取来给我。” “回主子,林少爷并未将灵石兑换回来。”侍从垂着头低声说道。 “这个林金宝,居然还玩忽职守,等回来看我怎么教训他!” 林凡萧压着怒气说完,便是起身道,“那风卿沂送来的丹药和灵液放在哪来,我亲自拿去兑换灵石。” 风卿沂送来的丹药和灵液虽然品阶不高,但是胜在量大,卖出去后兑换回来的灵石数目也是相当可观的。 对他而言,也是一次不菲的额外收入。 闻言,侍从的头埋得更低了,“没…没送来…” 林凡萧眼眸微瞪,厉声再次确认,“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侍从身子一抖,颤巍巍重复:“风…风少主的丹药和灵液,并未送来。” 他太清楚这位主子的性子了,人前是温润如玉的宗门天骄,人后却性情暴躁,稍有不慎便会对他们大打出手。 “好!好一个风卿沂!” 林凡萧终于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一掌狠狠拍在桌案上! 砰—— 哗啦! 石桌应声碎裂,杯盘碗盏摔了满地,瓷片四溅。 “居然为了和我置气做到这一步,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吗!” 他面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怒声咆哮,“没了你,我有的是办法!等你知道在我这里没了用武之地以后,看你要如何的后悔莫及!” 好半晌,他才缓下情绪,又问道,“那帝家的资源呢?” 侍从摇头,“回主子,还没到约定的时日。” “废物!都是废物!” 林凡萧烦躁地低骂一声,扯下腰间的身份令牌丢过去,“小师妹定是按老规矩,提前跟执事堂打过招呼了。拿着令牌去,把下个月的月例给我预支出来!” “是!” 侍从如蒙大赦,抓起令牌就小跑着离开。 人一走,林凡萧脸上的最后的伪装彻底碎裂,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再过不久,古溟秘境就要开启。 到时候有冯老的帮忙,他定能寻到不少的顶级资源,但前提是他必须晋升到金丹期大圆满,胜算才能最大。 这几日,正是冲击境界的关键时期,缺一星半点的资源都不行! 修炼就是这样,不进则退。 别说耽搁几日,哪怕只是一时半刻,都可能被旁人甩开万丈鸿沟! “风卿沂!” 他低声磨牙,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等渡过这关,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次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道歉!” 不多时,侍从就匆匆回来,却是两手空空。 “东西呢?” 林凡萧此时已经在暴走边缘,神情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扭曲。 侍从吓得立刻跪下去,颤声道,“执…执事堂说,卫师姐这次根本没打过招呼,所以月…月例不让预支…” “这些势利小人!” 林凡萧怒不可遏地踹翻旁边的椅子。 之后才猛然想起,卫灵儿已经好几日没来找过他了。 他不由眉头一锁,小师妹最近的表现的确很不对劲,按着以往的情况来说,她绝对不可能忘记执事堂的事情。 心中不由浮现几分恐慌。 但他很快深呼吸口气,找了套认为最好的衣服换上。 铜镜里映出一张俊朗不凡的脸,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襟,满意地点头:“小师妹最爱看我这般模样,不管是出了什么变故,只要见了我就定会心软的!” 他打定主意,亲自去找卫灵儿。 这么多日不见,小师妹定然对他思念不已。 谁知。 到了卫灵儿的住处,却被门口的侍女拦下:“林师兄,我家小姐正在闭关,不见外人。” “闭关?” 林凡萧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她可有说何时出关?” 没有卫灵儿的帮忙,他就没法预支月例了啊! 侍女摇头,“我们也不清楚。” 林凡萧虽然心中郁闷,却也不敢硬闯。 只能深呼一口气,勉强露出笑容,“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劳烦将这封信转交你家小姐。” “林师兄客气了。”侍女接过信笺,恭敬应下。 这态度,让林凡萧稍稍宽心。 看来小师妹对他还是很喜欢的,没有去执事堂是因为闭关了。 他再次不甘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这才转身离开。 “小姐,这是林师兄的给你的信。”等林凡萧离开,侍女将信递上。 是的。 卫灵儿并没有闭关,而是自始至终都躲在暗处偷看。 拿过信,拆开后里面是一首情诗。 字字句句,写满了浓情蜜意,让她内心不由再次升起剧烈的波动。 见她这样,侍女忍不住问道,“小姐,您明明心悦林师兄,为何不肯见他?” 卫灵儿将信纸贴在胸口。 贝齿轻咬着下唇,良久才轻轻摇头:“你不懂……让我再冷静几日吧。” 她现在心里很乱。 每次想到林凡萧的好,就会想到风卿沂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 她弄不清楚,究竟谁的话才是真的。 所以很是矛盾,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凡萧。 等再观察一些时间再说吧。 如果林凡萧真的没问题,他们身为修真者时间漫长,只要心里有彼此,也不急于一时。 卫灵儿那边走不通,林凡萧想了想,最后决定去一趟帝家,看能不能提前将下个月的资源预支出来。 毕竟其实也没差几日了。 说明下情况,帝家那边应该是能够通融的。 结果。 刚到帝家门口,迎面就和林母碰上了。 “娘,您怎么在这里?” 见到林母,林凡萧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欢喜,反而多了不耐和错愕。 “萧儿!我的儿啊!” 原本满脸怒容的林母,一见他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当即扑上来抓住他的胳膊,放开嗓子嚎啕大哭,“你可算来了!你要为娘做主啊!” 听到这熟悉的、刺耳的哭嚎声,林凡萧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见不少路人驻足观望,指指点点,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母亲的这个彪悍的性格可以保护他,所以那时候他觉得挺好的,很有安全感。 可如今,他已是宗门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娘还是这般咋咋呼呼、不顾体面的模样,实在是丢人现眼! “娘!你小声点!” 他连忙压低声音,拽着林母的胳膊往旁边走,“有什么事回家说,这么多人看着,像什么样子!” “我不!我偏要在这里说!” 林母却不依不饶,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得更大声了,“我的儿啊!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娘被人欺负惨了!帝家这群没良心的,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啊!” “什么,你被欺负了?”林凡萧脸色一沉。 他虽然很厌烦林母的行事作风,但毕竟还是自己的亲娘,肯定见不得她受委屈。 “是啊,就是风卿沂那个贱蹄子啊,她直接打上门了!” 林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拉着林凡萧的手臂控诉着,“她不仅把那个姓云的贱奴带走了,还把我给打了,娘来帝家让他们帮忙主持公道,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管我呀!” 第49章 让风卿沂跪下磕头认错 “什么,天生剑骨被带走了?!” 林凡萧还没说话,冯老就先坐不住了,“小子,不论用什么办法,都必须将人给我带回来!” 他来自上界,寻常天赋根本入不了眼,一直宁缺毋滥。 所以,到目前为止,只有云疏白不论天赋还是灵根,各方面都和他契合,是最满意的躯壳。 若是失去,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再寻到。 “风卿沂她是疯了不成,竟敢不经我同意就擅自把人带走!” 林凡萧这次真的是气狠了,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将林母扶起来,面色铁青的道,“娘,你放心,人我一定会给你带回来,并且还要让风卿沂跪下磕头认错!” “好好好,娘就知道我儿最孝顺了。” 林母这才算是满意了,擦了擦眼泪,就转身叉腰对着帝家叫嚣,“老娘现在有儿子替撑腰,不稀罕你们帮忙了,就你们这样冷血无情的做派,迟早遭报应!” “娘!” 林凡萧瞬间急了,急忙扯住她的衣袖,拼命使眼色,“您别说了!” 帝家对林母的求助视而不见,的确让林凡萧心中颇有微词,但他根本不敢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毕竟日后的修炼,他还要仰仗帝家提供资源,若真把人得罪死了,吃亏的只会是他。 更何况,他今日登门,本就是有求于人。 “如此诅咒我帝家,真当我帝家是软柿子不成!” 就在此时,帝府管家冷着脸出来,看着林凡萧的神色明显有了不满,“林公子,你也是这样想的?” “帝管家误会了!” 林凡萧哪里敢应声,连忙拱手作揖,赔笑道:“家母就是个山野村妇,说话没轻没重,口无遮拦,绝非有心冒犯,还望管家大人海量,莫要与她计较。” “谁无知了,老娘门儿清的很,你们就是不敢得罪风卿沂那个小浪蹄子罢了!” 然而,林母却半点不领情,推开林凡萧指着帝管家的鼻子尖声大骂,“还什么第一世家,我看就是缩头王八,连个小女娃子都怕!” “你…” 帝管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凡萧心里其实也认同母亲的话,可他更清楚,再让她闹下去,今日怕是要彻底和帝家结仇了。 于是他咬了咬牙。 索性一挥手,用灵力将林母的嘴巴和四肢都给封上了。 “唔!唔唔!” 林母还想张嘴怒骂,却发现动弹不得,只能瞪圆眼睛,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哼声。 林凡萧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转向帝管家。 躬身致歉:“小子替家母向帝家赔罪,她年纪大了脑子糊涂,还望管家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帝管家的怒色这才稍缓,可语气依旧冷硬,抬手一挥。 哗啦—— 一堆东西被掷在地上,有灵植、有器物等等,全都损坏,灵植更是被踩踏得稀巴烂。 林凡萧心头打惊,浮现不详的预感,“帝管家,这是……” “这些,都是令堂的手笔。” 帝管家语气微凉的,“家主近日闭关,风少主毕竟是合欢宗少主,事关重大,我们便让令堂稍待几日,结果她非要上门来闹,还破坏东西!” 林凡萧听完,脸色瞬间都涨红了。 被林母的无理取闹给羞的。 头都要埋到胸膛里了,再次拱手道,“此…此事的确是家母的不是,小子再次替家母致歉,给帝家添麻烦了。 见他满口歉意,却丝毫不提赔偿二字,帝管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嘲讽。 语气之中都多了几分冷硬:“林公子乃是人中龙凤,天赋出众,但还请约束好令堂的言行,莫要让她的所作所为误了你的大好前程。” “是,小子记住了。” 林凡萧被说得脸上火辣辣的,可心中却生出几分怨恨来。 不过是觉得他的价值不够罢了! 若换作帝扶光,帝家又岂会如此事不关己? 可形势比人强,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没有生气的资格,只能忍辱负重! 他虽一言不发,但周身翻涌的怨念却根本掩饰不住,尽数被帝管家捕捉到了,心中暗暗摇头,知道这是被记恨上了。 这林凡萧天赋虽尚可,心性却极端,难怪家主早有交代,此人只能捧着,万不能轻易得罪。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不过,为了验证一些猜测,帝管家不动声色的收敛了情绪。 语气平和了许多,“族中已经商议过了,此次的损失便算了,但若是再有下次,就休怪我帝家不讲情面了。” “多谢帝管家的宽宏大量。” 林凡萧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以前有风卿沂在,这些东西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可是现下两人闹了矛盾,他有正是缺资源的时候,哪里赔得起? 也只能屈辱地接受这个结果。 而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让帝管家心中所想得到拿了印证,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风卿沂和林凡萧两人之间的确是生了龃龉。 否则有风卿沂作为后盾,以前的林凡萧向来有恃无恐,根本不可能为了点东西如此的忍气吞声。 心念及此,帝管家忍不住涌起一阵狂喜。 看来,帝少爷得了风少主青睐之事竟是真的,如此他们帝家很快就能出一位超级强者了! 他定了定神,才下巴微抬的再次开口:“另外,我帝家庙小,怕是容不下林夫人这尊大佛,还请林公子为令堂另寻个更好的去处吧。” 对于林母这个惹是生非的泼妇,帝家已经替她擦了无数次屁股,实在是受够了! “帝管家,我娘她只是有些口不择言罢了,何至于此?” 闻言,林凡萧有些坐不住了。 修真之人,最怕的就是护不好家人,将林母放在帝家真的为他省了很多麻烦。 “并非我帝家不讲情面。” 帝管家摇了摇头,将一叠厚厚的纸张递了过去,“林夫人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出格,你自己看看便知我帝家的难处了。” 林凡萧迟疑地接过,一张张翻看下去,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手脚冰凉。 上面赫然记录着林母这些年的所有荒唐行径,欺凌下人、挥霍无度,肆意妄为,桩桩件件,竟都被帝家记录得一清二楚! 他原以为能瞒过去的。 是的,林母所作所为林凡萧全都知晓。 他觉得林母吃苦受累了大半辈子,儿子如今有出息了,让她老来享福是应该的。 至于那些凡人,不过就是低贱的蝼蚁,能逗林母开心也是他们的荣幸,受点罪根本无伤大雅。 是以,他才从不制止林母的行为。 甚至给她撑腰,镇压那些被欺辱后企图反抗的人。 这么多年了,帝家从未追究过,他还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曾想,帝家竟全都知道,只是隐忍不发罢了。 看着林凡萧的神色,帝管家心中了然,只觉得越发鄙夷。 当即拱了拱手,语气淡漠的道,“看来,林公子也是明白我帝家的为难之处了,还请找时间将令堂尽快接走吧。” 第50章 脸皮厚比城墙 帝管家并未将话说死,给了林母缓冲的时间。 毕竟,虽然能确定如今林凡萧和风卿沂之间绝对出问题了,但究竟到哪个地步,谁也不确定。 帝家倒是不怕林凡萧,忌惮的是风卿沂这个疯批,万一到时候又魔怔起来,六亲不认的迁怒到帝扶光头上,那就麻烦了。 “多谢!” 林凡萧知道,此事已然没有转圜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帝家大门缓缓关上。 至于预支资源的事情,根本没脸提。 可双拳却不甘的紧紧攥起。 有朝一日,等他成为人上人,定要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人,都尝尝被踩在脚下滋味! 转身解开林母的禁制,就要往她的住处去,“走吧,收拾一下,我给你重新找个地方,必不会饿着你的。” “不走,老娘死都不走!” 刚能说话,林母就尖利的大叫起来,“这事分明是那个小浪蹄子的错,咱们也是帝家亲眷,沾亲带故的,凭啥要被赶走!” “小子,去合欢宗。” 此时,冯老的声音在林凡萧脑海中响起,“这次你娘说的没错,的确是风卿沂有错在先,你去讨个说法,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索要资源,并让她将云疏白送回来!” “不错!冯老说得对!” 林凡萧瞬间被说动,说服了自己,“我娘受的委屈,风卿沂必须给个交代!” 只要不是让他主动对风卿沂低头,做什么都行。 片刻后,林凡萧便带着林母,抵达了合欢宗山门之外。 结果刚落地,林母就要往旁边跑。 “娘,你要去哪儿?”林凡萧赶紧给她拉住。 “儿啊,娘尿急,你快撒开手!” 林母扯开嗓子喊着,着急的挣扎起来。 林凡萧脸瞬间涨得通红。 赶紧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个陶罐递给她,小声提醒道:“您先用这个应急下,记得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别随地就……” “好好好,知道了,儿你等着娘,很快就好!”林母没等他把话说完,抢过陶罐便急匆匆地跑远了。 林凡萧这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抬步朝着山门走去。 “站住。” 结果,便被两名守门弟子拦了下来。 “你们是瞎了眼吗?连我都敢拦!” 今日本就在帝家受了一肚子气,这会儿又被拒之门外,林凡萧的火气再也按捺不住,满脸的怒意。 可往日里对他还算客气的守门弟子,今日神色却异常冷漠。 肃然道:“想要入宗,还请出示入宗令。” “什么入宗令,我身上有少主令牌,整个合欢宗哪里不能去!” 林凡萧指着他们呵斥道,“赶紧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告诉风卿沂,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谁知,两个守门弟子依旧态度强硬,甚至亮出了武器,“请出示入宗令。” “好,好得很!你们给我等着!” 林凡萧怒极反笑,伸手便要去扯腰间的少主令牌。 摸了个空。 这才猛然想起,令牌早已给了林金宝,并未在他身上。 对上两个弟子审视的眼神,林凡萧尴尬了一瞬,而后烦躁的低声怒骂,“这个林金宝,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没了令牌,他也无法再理直气壮。 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放缓语气道:“我是林凡萧,你们去给风卿沂通报一声,她定会让我进去的。” 守门弟子闻言,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鄙夷又带着快意的笑容。 这个不可一世的林凡萧,也有今日啊! 很快,两人不屑地嗤笑道:“呵,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让我们给你通报?真是毫无自知之明,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居然敢这样同我说话,就不怕被风卿沂责怪吗!”林凡萧气得面色铁青,浑身微微颤抖。 若非此刻身在合欢宗的地盘上,他几乎就要忍不住动手了。 “我们不过是例行职责,就是说到宗主面前,我们都没错!” 守门弟子一脸毫不在意,不耐地挥手,“赶紧滚!若是再在这里闹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们,好好好,真是好极了!” 此时此刻,林凡萧只觉得心中升起无穷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给烧穿了。 自从有了风卿沂当舔狗之后,他还从未在合欢宗受到过如此奇耻大辱! 同时,也是对林金宝怨愤不已,如果不是他拿走少主令还玩忽职守,他今日又如何会受此屈辱! “啊——!” 就在此时,一声凄厉无比的恐惧尖叫,突然传入林凡萧耳中。 正是林母的声音! “娘!出什么事了?” 林凡萧再也顾不上生气,心头一紧,连忙朝着林母方才跑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见林母狼狈地瘫坐在地上。 手中的陶罐早已摔碎,流出的黄色液体浸透了她的衣袍,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骚臭味。 她的双眼瞪得滚圆,瞳孔紧缩,满脸都是极致的惊恐,死死地盯着前方。 “呕——” 林凡萧没忍住干呕了下,才强忍着不适,顺着林母目光看去。 只一眼。 他的神色便骤然剧变,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不远处,一座由精致石台搭建而成的高架上,赫然悬挂着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上面的皮肉,被围着的鹫鸟啄食得坑坑洼洼,部分位置露出森森白骨,正散发出阵阵恶臭。 “林金宝!” 即便那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但凭借身上的衣服,林凡萧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那套衣服,是前不久宗门出任务时,林金宝从对手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因为穿起来很威风,他还四处显摆了许久。 绝对不会认错! 林凡萧瞬间红了眼圈。 虽然林金宝这个人做事不靠谱,但毕竟和他是一个村子的。 为人机敏,颇有小聪明,也懂得察言观色,林凡萧一直用得很顺手,相处这么多年下来,确实也有几分真感情。 这会儿见他竟然死的这么惨,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拔刀就冲到宗门前。 刀尖指着守门弟子吼道,“告诉我,林金宝为什么会死,是谁杀的!” 第51章 谁教你这么用留影石的? “诶呦,还挺凶的。” 院子里,风卿沂一边津津有味吃着安玉禛递过来的糕点,一边看着千里镜里投射出来的画面咋舌。 林凡萧踏入宗门山脚的那一刻,消息就已传到她耳中。 要想不亲自应付林凡萧,又不降低好感值,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自身从这件事情上摘出来。 而最适合背锅…咳咳出面的,当然就是风闻笙了。 这样。 林凡萧即便再气,也断不会怪到她头上。 毕竟。 她可是“被林金宝重伤”的受害者呢! 身侧蹭茶点的帝扶光,看着她一脸兴致盎然的模样,端茶的手顿了顿,神色复杂。 风卿沂这是……真要和林凡萧彻底决裂了? 宗门外。 寒风卷着枯叶掠过,两个守门弟子神色嘲讽:“谁杀的?自然是我们宗主亲自动的手。” 少主早就交代过,林凡萧和狗不得入内。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可将她们给激动坏了,就等着林凡萧能赶紧找上门来,好让她们能狠狠出口恶气。 “为什么!” 林凡萧发出不可置信的质问,下意识开始迁怒,“风卿沂呢?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林金宝去死?” “不然呢?” 守门弟子当即厉声道,“胆敢在我们宗门内刺杀少宗主,他死有余辜!” “什么刺杀,我怎么听不懂?”林凡萧直接愣住,一脸的茫然。 “我们少主不过凡人之躯,林金宝一个修士竟敢对她出手,可不就是找死?” 守门弟子盯着林凡萧冷笑,“宗主没有迁怒你,已经是看在少主的面子上了,你别不知好歹!” “怎…怎么会…我不信!” 林凡萧听完面色骤变,身形都踉跄了下,方才高声道,“你们这是污蔑,林金宝再混蛋,也绝不敢做这种自取灭亡的事,让风卿沂出来当面对质!” 他很了解林金宝。 欺软怕硬,贪生怕死到了骨子里。 他或许会看不起风卿沂,或许会口出狂言,但绝没那个胆子行刺! “少主被林金宝重伤,宗主怕再见你就要被打死,直接给禁足了,你还有脸提她!” 闻言,守门弟子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而后掏出一个留影石,“宗主早料到你会狡辩,自己看好了!” 光影流转间,画面骤然浮现。 林金宝对着风卿沂伸出手指,风卿沂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唇角呕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一柄银枪破空而来,精准刺穿林金宝的心脏。 虽看不清持枪之人,但留影石已经将前因后果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的确是林金宝先对风卿沂出的手。 林凡萧纵然想反驳,也找不到半分理由。 可他实在想不通,林金宝这次怎会如此冲动? 现在好了,不仅赔上性命,还害风卿沂被禁足,那他还如何讨要资源? 先前对林金宝的那点微薄悲伤,这会儿尽数被怨恨取代。 这个蠢货,毁了他所有计划! 千里镜另一端。 “噗…” 帝扶光看到那画面时,直接喷出口茶水,眼睛瞪的老大:“这画面怎么会……” 他当时就在场,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自然是我的手笔咯。” 风卿沂挑眉,眼底满是得意,“不过是把关键画面拼一拼,不该出现的藏一藏罢了。” 这都要归功于上辈子,当社畜时练出的剪辑功底。 留影石的原理和摄影机差不多,原片不可更改,但她研究数日发现,这玩意可复制备份。 既然能复制,那自然就能随意拼接。 试了一次,果然可以。 帝扶光一脸的懵逼,瞠目结舌道,“谁教你这么用留影石的?” 这不就是在弄虚作假么! “自己琢磨出来的。” 风卿沂当然不会说真话,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做人不能太正直。” 是正直的问题么? 这分明是歪门邪道了好吗!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留影石存在这么久,从未有人发现这般用法。 风卿沂能想到,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聪明了… “诶呀,不过是个下人,死便死了,你这么大动干戈做什么?” 宗门口,林母总算从惊恐中冷静下来,拉了拉林凡萧的袖子,尖声道,“你得先替为娘讨公道!娘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对。” 林凡萧猛地回神,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还有林母的事情可以向风卿沂讨说法。 于是,缓了缓情绪,对着守门弟子沉声道:“我不管风卿沂是不是重伤,让她立刻出来见我!机会只有一次,否则,我再也不会原谅她!” “呵呵呵……” 守门弟子听了,齐齐翻了个白眼,权当没听见。 “你们……” 林凡萧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发抖。 这些势利小人! 有心想拿出些好处打点,却又实在舍不得风卿沂之前送的那些珍品。 回想起往日风卿沂对他的态度,林凡萧忽然很不得劲儿。 她的态度,好像真的有些反常? “那个小浪蹄子不过是在置气罢了!” 此时,林母拉着他的手臂道,“之前也和你冷战过一个月,最后不还是巴巴的贴上来,这次肯定也忍不了多久。” “也是。” 林凡萧听得心口一松。 的确,这五年来两人也闹过多次矛盾,但最后都以风卿沂先妥协结束,还给他送了大量的赔礼。 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毕竟,不就前风卿沂还主动让卫灵儿给他送了养魂丹来。 她心里肯定还是在乎他的,现在之所以不出来,不过是因为有风闻笙在从中作梗罢了。 至于这段时间的异常,估计是大小姐脾气发作了,毕竟身为一宗少主,向来刁蛮任性,耍点小脾气也正常。 等她冷静下来,自然会像以前那样主动贴上来,绝不能先低头,否则日后便拿捏不住她了。 找了足够的理由,林凡萧暂时安心下来,就开始想进去宗门的办法。 不能低头,但补偿却是必须要拿的,可守门弟子不肯传话,想进去必须就只有拿到通行令…… 想到这里。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金宝的尸体上。 腐烂的尸体,还能看到蛆虫在蠕动,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少主令,该不会是在…… 第52章 去死人身上摸东西 林凡萧恶心得胃里翻涌,在原地犹豫不决,内心天人交战。 “儿啊,你做什么呢?”此时,林母疑惑的看着他。 林凡萧眼睛一亮,对林母道,“娘,少主令牌可能在林金宝身上,你去帮我找出来吧。” “什么?让我去死人身上摸东西?你是想害死老娘吗!” 林母瞬间炸了锅,伸手对着林凡萧劈头盖脸打去,“你这个不孝子!老娘打死你!打死你!” “好了,娘,你不去就算了,打我做什么!” 林凡萧一把推开她,脸上火辣辣的。 旁边还有守门弟子看着,这让他的脸面往哪搁? “哈哈哈,好一出狗咬狗!” 千里镜后的风卿沂,看得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 其实,就连帝扶光都觉得挺解气的。 从前林凡萧在他们面前总是自命不凡、高高在上,没想到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 “你去拿令牌!” 林母气喘吁吁地停下,指着林凡萧命令道,“今日我必须见到那个小浪蹄子,让她跪在我面前认错!” 那日被当成抹布羞辱的滋味,让她恨得牙痒痒,好几次半夜从梦中惊醒,气得捶胸尖叫。 若是不能好好教训风卿沂一顿,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老娘靠不住,自己又迫切想要到资源。 最后,林凡萧只能咬牙亲自上阵。 他走到林金宝尸体旁,指尖灵力涌动,便要驱赶那些啃食腐肉的鹫鸟。 “慢着!” 守门弟子见了,立刻出声制止,“这些鹫鸟是宗门豢养的,专门用来处理腐肉,伤了要赔偿的。” “知道了!” 林凡萧气得额角青筋暴跳,却也只能咬牙选择隐忍。 然后徒手去驱赶那些鹫鸟。 “咕嘎嘎…” 鹫鸟以为有人来抢食物,顿时大叫着一拥而上,又啄又挠。 林凡萧猝不及防。 脸上、手上都添了好几道血痕。 “可恶!” 他这才想到用灵力护罩把自己给保护起来,心中暗暗把两个守门弟子给记恨上了。 如果不是他们,他也不会被这几只区区畜生给伤到。 这些鹫鸟不过灵智初开,连人类修士的炼气初期都算不上,自然破不开金丹期大圆满的林凡萧的防御,只能放弃。 但是心中都无比愤怒,无耻的人类,连烂肉都要和它们抢! 到了尸体面前,林凡萧伸手就想去解下林金宝腰间的储物袋,可看到上面密密麻麻蠕动的蛆虫,立刻浑身生起鸡皮疙瘩。 “呕——” 接着反胃的干呕起来。 “噗哈哈…” 那糗态,让风卿沂乐得直拍大腿。 为了找到少主令,林凡萧只能强忍着恶心,伸手去解储物袋。 虽然有灵力隔绝,不会沾上脏污,但触感却是在的,指尖传来的软蠕触感,让他瞬间恶心的面色苍白,险些将储物袋扔出去。 还好忍住了。 不然旁边便是万丈悬崖,掉下去估计就找不到了。 还好储物袋里面并没有蛆虫,但是…也没有少主令牌,所以… 林凡萧抬头看向林金宝的尸体,少主令很有可能被收在了衣服的夹层里…… 这就代表着,他必须把手伸进腐肉遍布的衣襟里摸索。 “呕——”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林凡萧便再次干呕起来。 “诶呀,你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快点啊!” 林母距离林凡萧十多米远,不耐烦的大声催促着。 没办法。 林凡萧只能深呼吸口气,缓缓将手伸进林金宝的衣襟。 瞬间,十倍于之前的软蠕触感涌入手掌里,混合着腐肉的黏腻湿滑,让他几欲崩溃。 “呕——” 他再次干呕出来,想就此放弃。 可一想又不甘心,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现在停手,岂不是前功尽弃? 于是。 他只能一边干呕,一边在腐肉间艰难摸索。 那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噗嗤…” 不远处观察着这边情况的守门弟子早就背过身,肩膀不停的剧烈颤抖,憋笑憋得快要内伤。 “啊哈哈哈……” 千里镜后的风卿沂,更是肆无忌惮地拍桌大笑,“这狗东西的蠢样,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 就连帝扶光都是忍不住的扬起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凭借着一股狠劲,林凡萧将林金宝的尸体摸了个遍,结果却依旧没找到少主令。 内心终于直接绷不住了。 “啊!!!该死,全都该死!” 他崩溃的大叫出来,一掌将林金宝的尸体给轰成了渣。 不过,他还很有分寸的没伤那些鹫鸟。 “诶呦,笑死人了……” 这一幕,让风卿沂笑得在躺椅上打滚。 林凡萧,当真是个绝佳的乐子! 不过,想到林金宝死前信誓旦旦的威胁,如果能亲眼看到这一幕,不知会作何感想啊… 林凡萧不仅没替他报仇,还让他死无全尸了呢! “咕嘎嘎…” 那些鹫鸟见到这一幕,全都气疯了,对着林凡萧不停的发起进攻,还往他身上拉屎。 可恶! 这个人类太可恶了! 抢了它们的食物不吃,还给全都破坏掉,简直欺鸟太甚! “滚开,滚开!” 林凡萧快被死了,又不敢对鹫鸟下死手,只能一边大叫,一边抱头鼠窜。 “啊!” 忽然,林母那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原来,林金宝的尸骸碎肉夹杂着蛆虫,如同雨点般落在了她的身上,尖叫间,还有不少爬进了她的嘴里。 “哇——” 林母当场吐得昏天黑地。 “呕——” 林凡萧看了一眼,也跟着吐了。 看向林母的眼神里,多了掩饰不住的嫌恶,他真的很想将林母给扔掉,换个新的娘! 不过,即便在不甘心,可见着林母已经恶心到口吐白沫,整个人都快撅过去了,也只能带着她离开。 若是不先把她洗干净,今日不仅一无所获,还得没了娘! 一路回到林母的院子。 因为下人早就全都跑的跑,被帝家收回的收回,林凡萧只能自己提水给林母冲洗。 一连冲了十几桶水,才算是勉强将林母给洗干净。 可那顽固的尸臭味,却怎么也散不去。 林凡萧受不了,给林母扔了一些足够日常使用的银钱,就快速逃离。 帝家只说了让尽快离开,没说马上搬。 他打算先缓一缓,等古溟秘境结束后再做打算。 现在,他是真的没法直视林母了。 而林母的院子,实在太臭了,被邻居怀疑藏了尸体,接连举报了好几次。 于是,她被带去审问了好几次,直到尸臭味消散才算是放过她。 林母经此一折腾,直接病了。 无人照料的她,只能强撑着烧水做饭,还差点因为打瞌睡烧了厨房。一连串的凄惨遭遇,让她躺在冰冷的床上绝望大哭,觉得她真的是太可怜了。 这些,都是后话了。 林凡萧郁闷地回到自己的洞府,虽然沐浴更衣过,却总觉得身上缠绕着挥之不去的尸臭味,浑身不自在。 而且,洗澡时他还发现之前被鹫鸟抓伤的地方,竟开始红肿溃烂,他心中虽然有几分不安,却也没太在意,随意涂了些膏药便躺下休息。 今日之事,实在让他身心俱疲,急需好好睡一觉,修复受伤的心灵。 “来人,将这个解药给守门弟子送过去,并让他们将尸体残渣给处理干净,务必不能留下痕迹。” 风卿沂看了场大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心情极好的将一个玉瓶扔给了侍女。 “什么解药?”闻言,帝扶光露出错愕之色。 第53章 在尸体上面放了点好东西 “嗯,我在尸体上面放了点好东西。” 风卿沂提枪在手,唇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林凡萧这般毁尸灭迹,倒也算帮了我大忙。” 帝扶光满脸的不解和惊讶,“你为何要这样做,不怕再也没法跟林凡萧和好?” 风卿沂无奈了,都怪前任务者的舔狗人设实在太过根深蒂固,做了五年的荒唐蠢事,想要在这十几天里扭转形象,的确不可能。 她索性也不再多解释,只是认真的道,“我说过,以后都不会再被林凡萧蛊惑,你等着看我的表现就是了。” 帝扶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换做十几天前,他定会笃定的说,风卿沂绝对又是在装模作样,不过是为了配合林凡萧找乐子罢了。 可这些时间相处下来,风卿沂的所作所为真的与往日大为不同。 饶是他素来谨慎,也不由得有些动摇。 难道,这女人的脑子当真清醒了? 不,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之前风卿沂也突然改变过,且持续时间比这次更长,那时候他们也是以为终于等到了希望,结果等来的,是烛衍尘失去双眼,云疏白被送去当奴隶,他差点被挖了至尊骨! 上一次的风卿沂,改变都没有这次的大,他们就付出了那样可怕的代价。 那这次呢? 如果这次也是装的,那将面临什么,他根本不敢想象… 努力调整好情绪,帝扶光才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早知他会去碰尸体?” “对啊,不然我把尸体挂在那里干嘛?碍眼吗?” “那你如何确定,他一定会去碰尸体的?” “因为,这次的灵液和丹药我没给他送,以林狗的性格,肯定回来讨要的。” 风卿沂转动了下手中长枪,扫起漫天落英,“而少主令已经被我重新拿回来,他并不知道,守门弟子又不放行,他就只能去摸林金宝的尸体碰运气了。” 不过,林母会一起过来,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但这样也好。 正好都解决掉,省得之后再生麻烦。 听完这段条理清晰的分析,帝扶光眼底满是震惊。 这一环扣一环,简直算无遗漏,风卿沂何时变得如此聪明了? 只是… “那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帝扶光神色复杂。 “当然是为了报复林狗咯,敢欺骗本少主的感情,就得付出代价!” 风卿沂说完,就到了桃林中继续练枪。 这个说法,当然只是借口。 那药很特殊,不仅能够追踪,在没解毒之前还会让人毁容。 秘境那么大,她怕将人跟丢了,会错过重点剧情点。 而毁容,是上的双保险。 书里面可是写了。 女帝就是因为看到林凡萧的那张帅脸,才会在办事时没反抗的太坚定。 书里还描写的很详细,说林凡萧在女帝朦胧的视线里,格外的俊美有魅力,让她身体不自觉都酥软了,过程还没忍住陷入享受里,不受控制的主动纠缠起来… 可想而知,天道安排好的命线,肯定不好破坏。 所以,万一她没能阻止两人相遇,她就不相信,对着那张丑脸,看惯了细糠的女帝还能吃的下去! 想到秘境里即将发生的一切,风卿沂忍不住露出期待的笑意。 动作也越发的凌厉迅猛起来。 簌簌簌—— 红衣少女身姿飒爽,动作利落干脆。 在漫天桃花雨中蹁跹翻飞,唇角那抹肆意张扬的浅笑,衬得她无双绝艳,令人移不开眼。 帝扶光望着那道身影,不由得一阵失神。 呼呼呼—— 十几艘巨大飞舟自合欢宗升空而起,带着上百名弟子,声势浩大的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今日,正是古溟秘境开启之日。 秘境非常大,所以没有限制入内的人数,只要元婴之下修为,就算是练气初期都能进去。 因此,这次合欢宗总共去了一百三十二人,有宗门的弟子,也有弟子们的道侣。 不过,其中一百一十三人是金丹期修为,剩下的最低也是筑基期,炼气期并无人前往。 主要是修为太过弱小,就算得到了好东西也容易被人抢走,还可能遇险丢了性命。 能入选合欢宗的弟子,大多资质心性俱佳,只要潜心修炼,日后必有出头之日,不必急于一时去秘境中搏命。 所以,那些会在炼气期进入秘境的,大多是资质平庸、缺乏资源的散修,想要借此碰碰运气,寻求逆天改命的机缘。 风卿沂的四个道侣也都去了。 帝扶光和烛衍尘都是筑基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自然要去秘境中闯荡一番的。 可云疏白和安玉禛,两人都不过才炼气期。 风卿沂原本并未打算带他们同行。 奈何云疏白坚持要去,执意要去秘境中搏一搏。 安玉禛见大家都去,也吵着闹着不肯留下。 云疏白的性格风卿沂也了解,一旦做了决定那是石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所以也就选择了尊重他人命运,没有再劝。 主要是,秘境探索的核心是寻找资源,并非生死决斗,一般情况下很少会出现滥杀无辜的情况,只要足够谨慎,懂得隐忍,大概率不会有性命之忧。 被簇拥在中间的主飞舟上,风卿沂被喊去了风闻笙的房间。 “娘,您找我?”风卿沂敲了敲门后走了进去。 “嗯,坐吧。” 风闻笙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欣慰,“你能在秘境开启之前将《刹那芳华》学会,做得极好!” 短短十日便掌握一套极品武技,此事若是传出去,足以轰动整个空门界! 可见,女儿在修真一道上的天赋有多逆天。 这让风闻笙不由得想起,在女儿还未遇到林凡萧之前,便已展现出了绝佳的修炼天赋。 如果不是林凡萧的出现,如今她的实力绝对远不止于此,这么好的天赋,全都被那个狗东西给耽误了。 实在可恨! 风闻笙没忍住,在心中又将林凡萧骂了千百遍。 “还好还好,侥幸。” 风卿沂笑了笑,其实心底是有些遗憾的,因为她没能在进入秘境前突破金丹境。 第54章 道侣戒指 明明服用了大量丹药,消耗了无数灵石,却依旧没能将丹田内的灵液集满。 这丹田就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实在太过离谱。 若不是还能正常修炼,她都要怀疑丹田是不是破了个洞,吸收的灵力全都悄悄漏掉了! 风闻笙喝了口灵茶,又问道,“之前让人给你送去的秘境注意事项册子,都看完了没有?” 风卿沂点头,“都看完了,帮助良多。” “那就好。” 风闻笙满意地点点头,目光看向桌上的托盘,“这五个空间戒指,是给你和四位道侣准备的。红色这个是你的,另外四个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接着介绍道:“这五个戒指之间可以进行长距离传音,还具备定位和导向功能,即便你们在秘境中走散,也能很快找到彼此。” “这也太厉害了吧!” 风卿沂震惊了,这东西堪比上辈子的手机导航系统了! “这算不得什么。” 风闻笙则是一脸淡定,“戒指里面,我还放了许多可用来保命的高级法器和符箓,都是你两位小姨留下的,我手上还有很多,到了秘境中该用就用,不必舍不得。” “好的,谢谢娘!” 风卿沂没客气的全都收下了。 感动得热泪盈眶,当富二代的感觉真特么太爽了! 可接着,就听风闻笙有些没好气的开口,“本来这戒指在你及笄那日就该给你们五人戴上,但怕你转头又送给那姓林的,才硬生生等到现在。” 闻言。 风卿沂立时老脸一红,这个该死的黑历史啊! 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娘啊,我还有两位小姨?怎么从来没见过她们?” 回忆了下,原主记忆里的确没有这么两个人存在。 “嗯,以后有机会,你自会见到的。” 风闻笙似乎不想多提,说完就下了逐客令,“走吧,东西给你的道侣们送去,但不准偷偷留给林凡萧,否则老娘打断你的腿!” “知道啦,就算为了我的腿,也绝对不会把这些东西给林狗的。” 风卿沂也就没再追问,乖巧的保证完就赶紧开溜。 心中却很感动。 风闻笙不仅为她准备了那么多好东西,还故意不直接把戒指给四个道侣,反而让她来送。 很明显,就是想增加四个道侣对她的好感值。 这个娘啊… 真是天下第一好! 回了房间,就让人将四个道侣喊过来。 “见过妻主。” “姐姐!” 见到她,其余三人皆是恭敬的抱拳行礼,只有安玉禛欢喜的跑到她身边。 然后,风卿沂就看到安玉禛挂腰间挂了好几个储物袋。 不由疑惑道,“禛禛啊,你这是都带了啥啊?” 那些储物袋全都鼓鼓囊囊的,这都还没到秘境呢,就给装满了? “哦,就都是给姐姐准备的呀!” 安玉禛一听,立刻献宝似的把所有东西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锅碗瓢盆、茶具桌椅、各色食材…琳琅满目,瞬间将小小的房间堆得满满当当。 风卿沂忍不住的抽搐,“禛禛啊,你这是搬家啊?” “诶,禛禛也知道东西多,可秘境里肯定没有这些呀!” 安玉禛皱着小眉头,一脸苦恼地叹道,“为了让姐姐吃好休息好,我就都带上了。就是我这储物袋实在太小,分了好几个袋子才装完呢。” 听完,风卿沂心中真是暖呼呼的。 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有了安玉禛,简直相当于多了个全能管家,衣食住行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秘境度假的呢! 于是,风卿沂也没让安玉禛失望,赶紧拿出空间戒指,“来,将手伸出来。” “哦。”安玉禛乖乖的照做。 他的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手掌宽厚却柔嫩,指尖圆润饱满,看着格外可爱。 风卿沂将戒指给他试了试,居然刚好适合无名指。 她不由勾了勾唇,摸摸安玉禛的头道,“这个戒指就给你了,里面的空间足有百丈见方,再多的东西都能装下,以后不用再挂那么多个破袋子了。” “哇,谢谢姐姐!” 安玉禛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对着地上的东西一挥手。 唰—— 果然,全部的东西都给收进去了。 安玉禛这下更兴奋了,爱不释手的摸着戒指,笑得一脸的灿烂,“姐姐真好,禛禛喜欢这个戒指!” 风卿沂被他的笑容感染,心情也跟着大好:“你喜欢就好。” 一旁的帝扶光、烛衍尘和云疏白三人见了,皆是默然不语,心里很不是滋味。 百丈见方的空间戒指,足够容纳一座小型宫殿,上千件法器和万卷功法。 空间戒指之所以珍贵,不仅是因为炼制的材料难得,炼制起来更是非常困难。 想要将空间阵法刻录在如此小的戒指里,是十分耗费精神力的,更何况要打造出如此大的空间,只有顶级炼器师才能做到,堪称有价无市。 这样的至宝,放哪里都会引发疯抢,如今风卿沂却随手就给了安玉禛。 说实话,他们是真的有些羡慕的。 即便是曾为一国太子的帝扶光,也从未拥有过如此珍稀的物件。 毕竟在空门界,王朝更迭频繁,而顶级修仙宗门却能长久屹立,其底蕴远非世俗帝国所能比拟。 “对了,还有你们的。” 就在三人想着他们是不是有点多余,想要找理由离开的时候,风卿沂对他们伸出了手。 掌心,赫然放着三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三人都是瞳孔微缩,异口同声的震惊道,“我们也有?” “嗯,都是一样的,除了戒指内侧的刻字不同,是你们各自名字的缩写。” 风卿沂对着三人晃了晃手,揶揄道,“都愣着做什么,赶紧拿走呀,你们不会也想让我帮忙戴吧?” 那名字缩写是她亲手刻上去的,就为了日后四人好区分,避免扯皮。 “自然不是…” 这下,三人可算是彻底相信了,如此珍贵的戒指,竟然真的有他们的一份。 他们互相对视了下,最终还是上前各自拿走。 注入灵力认主后,感受到戒指内广阔的空间,以及里面存放的各类高阶法宝、丹药,三人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本来以为风卿沂只会给安玉禛,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有这样的待遇。 这感觉,简直像在做梦。 “里面的东西就是给你们保命用的,到了秘境别舍不得用。” 风卿沂神色郑重起来,“希望我们这次一起出来,也能够一起全须全尾的回去。” “嗯嗯,都听姐姐的!”安玉禛第一个举手响应。 “好。” 帝扶光三人紧紧攥了攥拳头,心头发暖的跟着齐齐点头。 【叮!触发古溟秘境主线任务:协助男主林凡萧获得女帝青睐。】 第55章 看到老情人又失智了呗 到了地方,风卿沂刚从飞舟上下来,冷不丁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她人都麻了。 她这次来秘境,就为了破坏男主感情线的,系统居然要让她去撮合? 【任务成功奖励:多人同修秘术(灵修专属);任务失败惩罚:立刻抹杀。】 风卿沂刚准备抗议,听到奖励时顿住了。 多人同修? 是她想的那个么? 于是确认道,【多人同修,是指可以很多人一起,三个,四个…五个也行?】 风卿沂眼睛发亮,心里暗搓搓盘算,那岂不是能一次性摸遍好多种不同款的腹肌?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疑惑:【宿主,检测到你心跳频率异常飙升。】 风卿沂老脸一红,轻咳两声板起脸:【咳,少扯有的没的,赶紧说正事!】 系统这才乖乖应答:【只要宿主扛得住,别说五个,一百都行。】 【……统子,你真看得起我,大可不必哈!】 【可我这边检测到,宿主的心跳还在加……】 【诶诶诶,你这就越界了啊!】 风卿沂急忙打断,火速转移话题:【同时多修,修炼速度是会提升还是会打折扣?】 虽然她爱摸帅哥,但要是影响修仙大业,那男人还是靠边站吧。 【回宿主,不仅不会下降,还会叠加提升。】 风卿沂呼吸一滞,【怎么个叠加法?】 【宿主当前双修速度为十倍,三修即二十倍,四修三十倍,五修四十倍,以此类推。】 【那修炼时的痛苦呢?】 【会被所有同修者均摊。】 嘶!—— 风卿沂到抽口气,当即拍板,【这个任务,老娘接了!】 一来,这任务没法明说具体内容,想让林凡萧主动拒绝根本不可能; 二来,这奖励实在太对她胃口。 最近和烛衍尘双修,她明显感觉到他快扛不住了。 可当她想中途换人,这男人又不愿意。 总是使出各种手段死命往上缠,就算每次结束后都折腾得惨兮兮的,也要把时长修满。 她知道烛衍尘的意思,他迫切的想要变强,所以不想将时间让出去。 可如果有了这个多修秘术,既能加快修炼速度,又能分担痛苦的,那个磨人精应该就能同意了吧? “姐姐,你怎么了?” 见风卿沂突然站着不动,安云镇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望过来。 “呵,还能什么,不就是看到老情人又失智了呗。” 风卿沂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帝扶光已发出刻薄的冷笑。 原来,他们乘坐的飞舟恰好停在青云宗阵营旁。 能进入秘境的,大多是各宗门的精英子弟。 为保弟子安全,宗门主事人都会亲自护送,在外等候至秘境关闭再亲自接回。 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青云宗的核心人物。 卫灵儿身为宗主之女,自然也在其中,而林凡萧就站在她身侧。 两人并肩而立,背影瞧着竟颇为登对。 而她,方才只顾着和系统沟通,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正“含情脉脉”地望着林凡萧。 只是,风卿沂觉得有些奇怪。 她给林凡萧下的毒药是便宜娘给的,霸道至极,短时间内绝无可能解除。 想起当日与卫灵儿接触的场景,很明显是个颜控,如今林凡萧丑得不堪入目,她怎会如此平静地与他相处? 难道,真的就这么爱? “该死,怎么开飞舟的,谁把位置选在这里的啊!” 风闻笙看到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些日子女儿没和林凡萧见面,也没再提起,一直保持得非常好 可现在再碰上,万一女儿的恋爱脑死灰复燃咋办? “宗主,这个点是咱们提前就来踩好的,是他们青云宗不要脸,故意选在我们旁边的。” 弟子委屈的同时,也在心里把青云宗骂了千百遍,选在哪里不好,非得选在合欢宗旁边,这不是故意膈应人么? “狗东西,那么多地方偏偏要选在这里。” 风闻笙越想越气,唾弃道,“真是阴魂不散,气死老娘了!” 风卿沂却很清楚,这并非青云宗故意为之,而是天道的安排。 不然,整个云中州那么多宗门、帝国和世家,选地方都是随机的,空位更是难寻,怎么可能这样凑巧。 这一切,不过都是天道为了“亲儿子”苦心安排的,生怕她离太远,入秘境后帮不到林凡萧! “妻主,不气了,来我给您顺顺气。” “是啊,喝口灵茶,这是我最近新调配的口味,您尝尝。” “我给您捶捶腿,别累坏了。” “……” 风卿沂正想着,就见风闻笙的三个道侣簇拥着过来,将她人拉走了。 跟着看去。 就见中间的空位,上不知何时被摆好了桌子和软榻。 桌上摆满新鲜灵果与灵酒,软榻上铺着厚厚一层柔软兽皮,四周还挂着轻纱帐幔,瞧着惬意无比。 见到这一幕,风卿沂羡慕了。 她这个便宜娘的小日子,过得可真舒坦啊! 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的安玉禛,精准捕捉到她眼中的神色。 纯澈的眸子里骤然划过亮光。 他悄然走到旁边的空位,悄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物件,一一摆放起来。 而林凡萧那边,许是感知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好转过头来。 风卿沂这才看清,他脸上竟戴着一副面具。 她这才放下心来,就说嘛,原来是把脸给挡住了! “这个姓林的今日是怎么回事,平日里不是最喜欢显摆他那张脸,今日怎么遮上了?” 帝扶光见到,有些厌恶的皱眉。 风卿沂闻言,摸着下巴眯了眯眸子。 看来,那个毒将他伤的不行轻! 如果能让他在这个时候暴露出丑样子,卫灵儿对他的好感应该会再跌几个度。 只是,该怎么做才好呢? “嘿,你们看,那不是林凡萧的舔狗么?” “是啊,那就大名鼎鼎的风卿沂啊,没想到居然还挺好看。” “呵,不过是个空有皮囊的草包罢了。” “是啊,风宗主那样通天彻地的人物,偏偏生了这么个废物女儿,真是令人唏嘘。” “你们猜猜,等会让她会不会去找林凡萧?” “林凡萧怎么戴的面具?” “就是,我还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竟可以让一宗少主痴迷成这样。” “……” 风卿沂昔日的舔狗行径早已传遍云中州,因此她一出现,便引来了不少的议论。 至于她的修为,为了不引起有心之人的关注,早就用《万象拟形诀》给隐藏起来了。 对外,模拟成了毫无修为的凡人。 不得不说,这玩意儿不愧是系统出品。 就连风闻笙那样的顶级强者,都说看不出她的真实修为。 第56章 你是谁,你好丑! 林凡萧在看到风卿沂后,眼底立时划过一抹得意。 果然! 就知道这个女人爱惨了他。 不然,就她一个不修仙的废人,去秘境根本毫无意义。 如今会出现在这里,肯定就是为了见他。 还特地将宗门的地点选在青云宗隔壁,肯定花费了不少心思。 这次来,绝对是因为不放心他入秘境,专门来给他送保命宝物的。 既然,她都这么诚心诚意的来送了,他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也别说他不近人情,让她白跑一趟。 不过。 他脸上却故意摆出厌烦的神色,冷嗤一声:“这女人,又想耍什么花招?” 卫灵儿闻言,也跟着转身看过来。 见此,风卿沂眼底划过精光。 立刻垂下头,往高大的帝扶光身后缩了缩。 落入卫灵儿眼里,就是她被林凡萧的凶意给吓到了。 虽然穿着张扬的红衣,却胆怯得仿佛一只出入尘世的小狐狸,耷拉着耳朵,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可即便怕成这样,她还是忍不住探着半边身子,偷偷往林凡萧那边瞄,深陷情爱里的卑微少女形象,就这样被卫灵儿给脑补出来。 于是,那些不断传来的满满嘲笑声,让卫灵儿觉得十分刺耳,微微皱起了眉头。 风卿沂,当真如世人口中所说的那般不堪吗? “真是没出息!” 帝扶光见她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地低骂,“在我们面前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呢?就知道窝里横,见了姓林的就怂成这副德行!” 烛衍尘却微微蹙眉,神色带着几分不解。 他以神识代替眼睛,所以第一时间便捕捉到风卿沂低垂的头颅下,那嘴角勾起的狡黠弧度,以及眼底藏不住的兴奋光芒。 这模样,哪里有半点见到情郎的欢喜? 反倒像是……要搞事? 这个女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倒是过来啊,磨磨蹭蹭的。” 林凡萧也听到议论声了,一直等着风卿沂主动过来给他送东西,好收割一波旁人的艳羡,谁知她只躲在帝扶光身后偷看,半点要过来的意思都没有,不由得有些烦躁。 “不是你之前说,让她别再出现在你面前的吗?”卫灵儿忍不住开口提醒。 “小子,定是你先前的狠话把她吓着了。” 冯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她都追到这儿来了,说明对你情意深重,把握机会跟她和解,多捞些好处才是正理。” “嗯。” 林凡萧又瞥了眼风卿沂的表现,也觉得是被他吓到了。 于是想了想,便神色倨傲地扬起下巴。 对着她抬手招了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风卿沂,过来。” “成了!” 风卿沂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这是把人当狗唤呢!疯女人,你但凡还有点自尊心,就别……” 帝扶光气得转头想劝。 嗒嗒嗒—— 结果,就见风卿沂满脸“欢喜”地朝着林凡萧小跑而去。 他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嘭! 他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落叶簌簌作响:“还说什么不喜欢了,结果一见到人就巴巴地贴上去,这疯女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下意识抬脚想跟上去,可终究还是硬生生收了回来。 何必去自取其辱! 可目光,终究忍不住黏在风卿沂身上,关注着那边的情况。 而他这里的动静,也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哟,那不是风卿沂的四个道侣吗?” “真可怜,听说打小就跟着她,结果到现在都没能跟她双修。” “啧啧,这待遇也太惨了!” “……” 众人看清是帝扶光几人,脸上纷纷露出怜悯的神色。 这些议论,就像针一样扎在帝扶光三人心上,让他们不由得想起过往的种种屈辱,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看着风卿沂的背影,满眼的失望。 本以为,她给了他们那么珍贵的空间戒指,应该是迷途知返了,刚想着或许可以对她多一些信任,没想到,如今只是林凡萧的一句主动示好,她就再次抛下了他们! 风卿沂那边,完全不管四个道侣的死活,只一味的奔向林凡萧。 眼看就要扑到林凡萧身上。 他脸色一变,急忙出声喝止:“你别过来!” 说着,他飞快地往旁边躲闪。 风卿沂眸子一眯,顺势停下脚步,可惯性让她身形不稳,只能硬生生扭转身体,虽然堪堪错开了林凡萧,但她的手,却“恰好”碰到了他脸上的面具。 “咣当——” 一声脆响,面具应声落地,滚了几圈停在地上。 林凡萧那张烂了半边、布满流脓痘痘的脸,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啊!” 风卿沂立刻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连连后退几步。 指着他满脸嫌恶地大喊:“你是谁,你好丑!” “你……” 卫灵儿也被这副尊容吓得不轻,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真是太丑了! “这就是传闻中的林凡萧,也太丑了吧!” “我的天,眼睛要瞎了!” “就这长相,还能让风卿沂痴迷?我突然觉得我上我也行!” “风卿沂怕不是饿疯了,连这种货色都看得上?” “疯批的审美,果然与众不同!” “……” 围观的众人也炸开了锅,纷纷捂着眼睛吐槽,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风卿沂!” 林凡萧看到卫灵儿那退避三舍的模样,又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地瞪着风卿沂怒吼。 “丑八怪!你根本不是我的林哥哥,居然敢冒充他!” 风卿沂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木棍,二话不说就朝着林凡萧劈头盖脸地打了过去,一边打一边怒声大骂:“敢骗本少主,我打死你这个骗子!” 在林凡萧的认知里,风卿沂依旧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根本不敢用灵力抵抗,生怕灵力罩的反弹之力把她震死。 无奈之下,只能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急声解释:“我就是林凡萧!我只是中毒了而已,风卿沂你别打了!” “我不信!” 风卿沂打得更起劲了,卯足了力气往他身上招呼,“林哥哥就算中毒,也是世上最好看的!你这个丑八怪,休要狡辩!” 她早就试过了,对林凡萧使用灵力会遭反噬,但纯粹的物理攻击,天道却不会干涉。 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会轻易放过。 “够了!” 本来林凡萧就因为丑脸曝光的社死而窘迫不已,现在又被风卿沂这么胡搅蛮缠,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手中灵力涌现,朝着风卿沂一掌拍了过去。 第57章 古溟秘境开启! ——嘭! 林凡萧手掌还没碰到风卿沂的衣角,整个人就突然猛地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噗嗤——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抬头,只见风卿沂周身萦绕着一层深紫色护罩,流光溢彩间散发着上品仙器的威压。 林凡萧眼底,瞬间升起浓烈的嫉妒与怨愤。 这个草包凭什么好命至此? 明明是个废物,却凭着好出身,连如此至宝都能轻易拥有! “你果然不是林哥哥!他才舍不得打我!” 目的已然达成,还顺便给林凡萧添了堵,风卿沂立刻收起木棍,装作受了惊吓的样子,转身就往帝扶光几人那边跑。 林凡萧的伤势属于法宝的反噬,是自作自受,天道可怪不到她头上。 气喘吁吁地跑回四人身边,风卿沂就见他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她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林凡萧狠狠揍了一顿!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风卿沂摸了摸脸,疑惑的问道。 “他真的是林凡萧。”帝扶光愣了半晌,才嗫嚅着开口。 “我知道啊。”风卿沂大大方方点头。 帝扶光一怔:“那你还……” “我说过了,林狗已经是过去式了。”风卿沂唇角带笑,眼底却满是认真。 “好耶,姐姐不要林狗了,要我们!” 安玉禛欢快地拍着手跑过来,拉住风卿沂的手腕就往前走:“姐姐打人辛苦了,快坐下歇歇~” 风卿沂一看。 好家伙! 铺着软垫的摇椅,案上摆着各种灵果点心,虽然比起风闻笙的顶级配置差远了,但在野外有这样的待遇,已经超级爽的了。 “禛禛,这都是你准备的?”风卿沂露出几分惊讶。 “是呀!姐姐不喜欢吗?” 安玉禛献宝似的端来一个杯子,“这是姐姐最爱的冰莲露,解解渴!” 风卿沂心中都美的冒泡,哪里会不喜欢! 她立刻接过花露,慵懒地躺倒在摇椅上,抿了一口,清冽甘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 瞬间神清气爽,浑身经脉都透着舒泰 这日子,真是赛神仙啊! 其余三人,看了眼那边惨兮兮从地上爬起来发疯的林凡萧,再看看风卿沂这毫不在意、悠然享受的模样。 内心都不由的开始动摇:难道,风卿沂是真的彻底转性了? “看什么看,滚,都滚!” 林凡萧顶着着无数嘲笑,慌乱的往脸上戴着面具,末了还对着围观人群大声咆哮,活像只被逼急的疯狗。 “凶什么凶,丑还不让说。” “就是!以前你百般嫌弃风卿沂,如今倒好,人家草包都瞧不上你了!” “哈哈哈哈……” 围观修士半点不惧,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林凡萧气得双目通红,“都怪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草包,我…” “轰轰轰…” 话音未落,大地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秘境入口缓缓张开璀璨的光幕,古老符文在虚空流转。 秘境,正式开启了! 风闻笙瞬间敛去慵懒,起身走到风卿沂身边。 神色凝重道:“幺幺,秘境开启仅有十日,你务必把控好时间,一旦错过,便要再等百年才能出来。” 风卿沂坐直身子,认真点头:“娘放心,我都记着。” “还有你们。” 风闻笙转头看向其余本门弟子,语气严肃,“我合欢宗弟子在外须得互帮互助,秘境之中资源各凭本事,但若是让我知晓有人敢搞自相残杀那一套——” 她眼神一厉,“合欢宗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都记住了?” “记住了!” 所有弟子精神一凛,齐齐抱拳应下。 合欢宗对女修士的庇护与优待,众人都非常清楚且珍惜,没人会为了眼前的利益而自毁前程。 “秘境入口已开!欲要入内者,速来检测!” 前方负责值守的修士高声喊话:“前来此处通过阵法检测,符合要求者方可入内!” 为防有人作弊,秘境入口由天海阁设置了专门的检测阵法,如有人不符合要求,就会被制止入内。 天海阁,乃是天海仙山设置在五大洲圣都的驻点,专门负责统理各州内的大小事务。 阁中成员皆由天海仙山直接任命,行事公正无私,绝无贿赂通融的可能。 至于天海仙山,则是整个空门界最为神秘强大的存在,世间顶尖修士都聚集在那边,不问红尘俗事,一行只求飞升。 但为了维护空门界的稳定,在重要事情上都会出面,比如这种大型秘境的开启。 “去吧。” 风闻笙抬手拍了拍风卿沂的肩膀,眼底难掩担忧。 风卿沂心头一动,上前紧紧抱住她,“娘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好,娘等你。” 风闻笙心头一暖,也轻拍了拍风卿沂的后背,再次交代,“空间戒指里娘给你准备了许多传送水晶,定位点就在我身边。若是遇险,第一时间捏碎水晶便可传送出来,反正秘境关闭前可反复进入,这东西娘多的是,不必省着用。” 旁边的帝扶光三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也就只有风闻笙,能把下品仙器级别的传送水晶,说得如同路边碎石般不值钱。 要知道,这等宝物在外面珍贵无比,是被修士们当做保命底牌来用的,不到关键时刻根本舍不得动用。 “嗯!有娘真好!” 风卿沂彻底放下心来。 有如此靠山,简直爽翻了! 随后,风卿沂与四位道侣一同,领着合欢宗弟子前往检测区。 此次前来的修士很多,所以总共设置了五十个检测口,效率还是很高的。 大多人都是守规矩的,有些修士已经白发苍苍,一看就知真实修为不低,却也老老实实的将境界压制到金丹期大圆满。 当然,也有少数人妄图蒙混过关,最终都被天海阁的人揪出,当场强制压制修为后,才给予放行。 毕竟,这并非竞技比赛,没有硬性要求,只需遵守规则便能入内。 很快,就轮到了风卿沂了。 看到她居然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检测者愣了下,而后狐疑的确认了好几遍。 才问道,“你是凡人?” 风卿沂点头,“是。” “胡闹!” 检测者一听,立时不赞同的沉下脸,“赶紧离开,你以为那上古秘境是过家家么?” 里面,连一只蚂蚁都是变异过的。 凡人进去,这不是闹么! 第58章 红唇抿在男人的指尖上 “我们都会保护少主的。” 检测者话音落下,风卿沂身后便响起震天齐喝。 黑压压一群人齐声应和,气势撼人。 她勾唇扬眉,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摊手耸了耸肩。 背后有人,就是爽! “合欢宗的……少主?” 检测者先是被这阵仗惊了下,而后恍然道,“哦,原来你就是那个追爱出名的疯…风卿沂啊,那难怪了,进去吧。” 原来是那个疯批少主,看来是为了林凡萧,那就能理解了。 对于风卿沂的丰功伟绩,他也是略有耳闻,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况且肯定也劝不住。 毕竟秘境没规定凡人不能进。 风卿沂:“……” 不知为啥,她总觉得对方刚才想说的是疯批…… 她深呼吸口气,不再多想,有些紧张的迈步走入了检测阵法。 之前她就问过风闻笙,检测阵只对超过元婴期的修为起反应,她不过筑基期大圆满,通过是肯定没问题。 她担心的是,修为会不会被检验出来。 “通过。” 听到结果,风卿沂松了口气,看来这个阵法功能是单一的,真是幸运诶! 只是,她并不知道。 在她进去以后,她那为爱勇闯秘境的事迹,很快被添油加醋的宣扬了出去。 “听说了吗?合欢宗那位疯批少主,居然以凡人之躯闯秘境,就为了找林凡萧!” “真的假的?她这是不要命了?” “这些年她为林凡萧,豁出性命的事做的还少吗?” “倒也是,果然和传闻一样,够疯癫的。” “……”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了在后面排队的林凡萧耳中。 他原本羞愤的情绪瞬间消散,变的得意起来,看来风卿沂方才的行径都是因为没有认出他,现在为了他连秘境都敢闯。 果然,这女人真是爱惨了他! 于是,风卿沂刚进入秘境,就听到系统的播报声。 【叮,林凡萧好感值 3,当前累积28点。】 嗯? 风卿沂蒙了下,而后面上露出古怪之色。 她才把人狠狠揍了一顿,好感值反倒涨了,这林凡萧难道真是个抖m?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她。 系统得屏蔽了。 于是。 她当即凝神,调动精神力缓缓包裹住识海中的黑色水滴。 同时故意让声音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系统…你说什…听不清…】 【宿主,你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模模糊糊的!】 【系…系统还在…怎…听不…清…】 【宿主,宿主,我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系统的呼唤越来越急切,却再也得不到风卿沂的回应。 它尝试联系外界,却发现仿佛被一层无形屏障隔绝,连主程序都无法接通。 【糟了,主程序都联系不上了!】 【宿主!宿主你听得到吗!】 听着系统慌乱无助的呼喊,风卿沂彻底放下心来。 之后秘境里针对林凡萧的行动,都不用再怕被系统知道而引起怀疑了。 “嗯,你们是要跟着我,还是单独行动?” 此时,风卿沂才看向四人询问。 至于其他的宗门弟子,秘境的投放是随机的,如果没有特意牵在一起,便会被各自分开。 “我要跟着姐姐!” 安玉禛二话不说举起小手,语气斩钉截铁。 烛衍尘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眉眼含情,声音缱绻:“自然是追随妻主左右。” “好。” 对着这两人的选择,风卿沂倒是一开始就猜到了。 安玉禛是单纯喜欢粘着她,烛衍尘是为了和她双修,在秘境里要待十天,也需要休息,所以并不耽误双修。 接着,她看向另外两人,“那你们呢? 帝扶光眸光闪烁的别开脸,“跟…跟着,但那是因为禛禛做饭好吃。” 其实,他是想着能不能找到机会双修,这次大家都是朝夕相处的,或许风卿沂会主动选他了。 唯有云疏白抿了抿唇,轻声道:“我…想自己走走。” 这个答案在风卿沂的意料之中。 四位道侣里,唯有云疏白始终与她保持着距离,从不主动亲近。 “好。” 风卿沂也选择尊重,只是扬了扬手中的道侣戒指,“但如果有需要帮助,及时联系。” 云疏白心头微动,抬眸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好。” 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开。 “我们现在,往哪边走?”此时,帝扶光开口询问。 “不急,等人。” 风卿沂不慌不忙的勾唇,然后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哇,是个小虫子!” 安玉禛立刻凑上去,大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嗯,这叫做寻息虫,甲壳上布满细密的嗅觉绒毛,能将微弱气息放大百倍,然后顺着气息轨迹找到大致方位。” 风卿沂解释道,“这虫子,可以闻到林凡萧所中之毒的味道。” “你又要去找林凡萧?!”闻言,帝扶光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是啊。”风卿沂点头。 林凡萧可是天命之子,她记得书里写了,在秘境里他找到非常多的好东西。 具体有哪些东西她没记住,但跟着他准没错! 这也是她给林凡萧下毒的另一个目的。 帝扶光却会错意了,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简直无药可救!” “不高兴,那你可以自己走。”风卿沂一脸的平静。 她从来不会哄男人,更不喜欢被人束缚。 有些事情,她愿意说的时候会说,不想说,作为道侣就该懂事,少管她。 “你…” 帝扶光握了握拳,最后还是放开来。 为了双修,他忍了! 他在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 一切的隐忍都是为了提升修为,至于风卿沂如何作死,都和他无关! 可不知为何,心底就是闷闷的,说不出的烦躁。 “姐姐,快坐!” 安玉禛并未察觉两人间的暗流涌动,殷勤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张摇椅,又倒了杯灵茶递过去,“姐姐喝茶润润喉。” “还是禛禛贴心。” 风卿沂含笑坐下,悠闲地抿了口灵茶,神色惬意。 烛衍尘见了,直接身子一转坐在她腿上,拿了糕点递到她嘴边,“妻主,我喂你?” “嗯,我们小尘尘也很懂事。” 风卿沂顺手摸上他柔软的腰肢,凑上前轻轻咬了一口。 红唇状若无意的抿在男人指尖上,温热湿润的触感让烛衍尘手指一抖,连心尖都跟着轻轻发颤。 “不要脸!” 帝扶光被羞得满面通红,只觉得没眼看,干脆背过身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闭目修炼起来。 这些日子找不到机会双修,修为停滞不前让他很是焦虑,终于没忍住尝试着进行独自修炼。 然后,他发现降低修炼速度,缓慢的一点点吸纳,虽然有些痛苦,却并不会对灵脉造成伤害。 就是速度真的非常慢,比乌龟爬还要慢上三分。 可聊胜于无,本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念头,即便再慢他也每日都坚持修炼,只要不虚度光阴,他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 风卿沂懒得管这个傲娇鬼,一边享受着美人的伺候,一边放出神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此处虽名为古战场,却因年代久远,早已被草木覆盖。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间虫鸣鸟啼不绝于耳,藤蔓缠绕,灵雾氤氲,倒像是一片原始苍茫的远古森林,丝毫不见当年战火纷飞的痕迹。 “簌簌簌…” 等了会儿,盒子的寻息虫忽然扑扇起翅膀,朝着一个方向急速飞去。 第59章 仙晶矿脉 “走,跟上。” 风卿沂瞬间推开烛衍尘,召唤出弑神枪就跟了上去。 “呵,这个女人!” 烛衍尘身形踉跄两步,整个人都懵逼了下,然后直接气笑了。 这死女人,向来是说翻脸就翻脸,半分情面不留! 指尖捏着银针踏空而起,调动灵力快速追上。 心中却暗暗咬牙,总有一日,定要让这个女人为他神魂颠倒! “姐姐,等等我!” 安玉禛着急忙慌的收拾好东西。 再抬头,发现已经不见了风卿沂的身影,眼里瞬间急出泪花。 “真是个笨蛋。” 帝扶光嘴里嫌弃着,手里却拎起安玉禛的后脖领,踏上扇子,带着人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嘻嘻,光光哥哥最好啦!”安玉禛立刻破涕为笑。 “闭嘴!都说了不准这么喊老子!” “好的,光光哥哥。” 帝扶光:“……” 风卿沂一边循着寻息虫的指引疾行,一边通过道侣戒指感知着身后三人的动静。 见到都已经跟上了,并且帝扶光和安玉禛挨得特别近,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 帝扶光这人就是典型的傲娇鬼。 嘴毒心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放着安玉禛不管,这才敢放心先走。 追出约半柱香,寻息虫传回的视野中,终于出现了林凡萧一行人。 于是,立刻心念转动,让寻息虫找个位置躲起来。 她也挥手让身后三人停下身形。 她记得书里面有提到过,冯老的神识范围可达方圆百里。 靠的太近,肯定会被察觉。 至于寻息虫,就是不起眼的小虫子,在秘境之中多的是,只要不刻意招摇,就不会引人注意。 林凡萧与卫灵儿进入秘境后,竟正好就两人单独被分在一起。 天道果然是牛逼,处处给亲儿子谋福利。 并且,此时卫灵儿对林凡萧的态度也已经大为改变。 两人脚边,横卧着两具庞然妖兽尸身,血迹浸透了周围的土地。 而卫灵儿身旁,一只翠绿色大鸟正亲昵的将头蹭在她手心里。 “林师兄,多谢你将翠岚雀让给我。” 卫灵儿抬眸望向林凡萧,眼底满是浓烈的爱慕,“这可是灵兽,我实在没想到你会送给我。” “傻丫头,你可是我最喜欢的小师妹,这翠岚雀看好,给你正合适。” 林凡萧眸色深邃,抬手轻抚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宠溺,“好了,新契约的兽宠,你骑着先适应一番,我在此处等你。” “好!等我熟悉了,就带着林师兄同…同骑。” 卫灵儿这会儿也是跃跃欲试,羞涩的点点头,足尖一点,驾驭着翠岚雀振翅冲上高空。 翠羽划过天际,留下一道清浅的碧色弧线。 风卿沂也想起了这段剧情。 林凡萧和卫灵儿刚入秘境,就遇到了两头高阶妖兽在殊死搏斗。 最终两败俱伤。 然后。 不仅留下了浑身都是保的尸体与妖丹,更有一只变异的翠岚雀。 虽然,它眼下仅有二阶初期实力,却是实打实的灵兽! 灵兽比起普通妖兽,拥有更高的灵智和天赋,上限很高,能长久陪伴主人修行,是修士们心中契约兽宠的首选。 可是,整个空门界能遇到灵兽的概率,堪比中百万彩票,其珍稀程度不言而喻。 就是整个青云宗,拥有的灵兽数量也不超过一手之数。 但为了讨好卫灵儿,林凡萧直接拱手让出,如此重礼砸下来,有哪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能抵得住? 原本动摇的心,瞬间就又坚定了起来。 风卿沂直翻白眼,命定姻缘想要破坏,果然没那么简单。 可那是灵兽啊,林凡萧居然真舍得? “冯老。” 正想着,那边就传来林凡萧带着肉疼的声音,“那可是灵兽不是妖兽啊,就这样给她了?” 闻言,风卿沂在心中冷笑。 果然,林凡萧虽然喜欢卫灵儿,但他最爱的还是自己。 “不过是只血脉稀薄的低级灵兽罢了。” 下一刻,苍老的声音从林凡萧指间的储物戒中传出:“卫灵儿对你至关重要,以此笼络她的心,于你日后修行、在宗门立足,益处远胜一只灵兽。” “她固然能为我争取更多宗门资源与师父的重视,可这些,哪里比得上一只灵兽?” 林凡萧语气依旧很是不甘。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离灵兽这么近。 真的很想拥有啊! “你啊,眼皮子还是这么浅。” 冯老没好气地叹道,“老夫岂会让你吃亏?这秘境之中,我知晓一处中品仙晶矿脉的所在。” “仙晶?”林凡萧面露困惑。 “你可以理解为是上界的灵石,但是比灵石高级,其中蕴含的灵力要更加的充沛和纯净,吸收起来几乎无需再额外炼化。” 冯老缓声解释道,“下界的灵石分为下,中,上和极品。而中品仙晶中蕴含的灵力是极品灵石的一万倍,并且其内含有道韵之力,可让你日后突破时再不会有瓶颈的困扰。” “嘶…” 听到这里,饶是风卿沂都忍不住倒吸口气,。 虽然,早知道跟着林凡萧绝对有肉吃,却没想到竟然能吃这么好! 不愧是天道亲儿子,不仅给他配备了一个万事通的戒指里老爷爷,这个老爷爷还自带了一大堆的宝藏。 真是好命啊! 不过,现在仙晶矿脉也有她一份儿了。 林凡萧即便再逆天,也不可能将整条矿脉尽数取走吧? 如果当真半点不留,那她就只能抢了! “这秘境在上界亦会开启,只是需间隔千年。老夫当年在上界,恰好遇上过一次。” 冯老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没想到下界百年便能开启一次,想来是天道顾及下界之人寿数比较短,给了额外的优待。” “嗯?上界的秘境,难道不是敞开的?”林凡萧愣住。 “自然不是,你以为上界之人为何无法下来?那是为了保护下界之人,所以在两界之间设置了约束法则。” 冯老解释道,“所以,这些能够出现在下界的秘境,在上界同样是无法随意进出的,否则上界的人借用这个通道下来,岂非乱套了?” “原来如此,那这些秘境是从何而来的?”林凡萧疑惑的开口。 第60章 人间界的房中秘术 “秘境本就是上界的某处地方,只是被封印罢了,秘境种类繁多,封印原因也五花八门。” 冯老耐心解答,“这处秘境原是神魔大战的古战场,战后残余能量过于恐怖,为防意外,便被彻底封印了。” “那过去那么久了,为何不直接将封印解开?”林凡萧追问。 “这便不得而知了。” 冯老顿了顿继续道,“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封印渐松,便会出现时空错乱,秘境也就此现世。” “不过也是,若是打开,便没我们下界之人什么事儿。”林凡萧笑着道。 “走吧,这些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现在你要做的,是找到仙晶矿脉。”冯老沉声催促。 “是,我们立刻过去!” 林凡萧点点头,就用传音石联系了卫灵儿。 “林师兄,怎么了?” 卫灵儿很快回来了,带着几分飞行后的雀跃,小脸微红,灵动而娇俏。 林凡萧眸光微动,上前一步,在她脸上亲了下。 “林…林师兄…” 卫灵儿捂着被亲的脸颊,眼神又是慌乱又是羞涩,却并不生气。 “灵儿,你真好看!” 林凡萧拉着卫灵儿的手,柔声道,“灵儿,等我们出了秘境,就结为道侣吧?” 卫灵儿脸更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嗯,好。” 之前,因为风卿沂的事情对林凡萧有所质疑,但现在他愿意将这么宝贵的灵兽让给她,足可证明其真心。 或许林凡萧就是纯粹的讨厌风卿沂,感情之事本就无法勉强。 只希望,风卿沂可以早日醒悟,觅得良人吧。 “这个狗天道!” 看着卫灵儿这反应,风卿沂就知道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了。 不过,她也并未生气,反而勾起势在必得的冷笑。 这次她定要一次性彻底斩断两人之间的姻缘线,不能再给他们死灰复燃的机会,否则如此反复是真的麻烦。 “走了。” 见到小情侣二人,亲昵地同坐在新收服的灵兽背上,朝着仙晶矿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卿沂也立刻召唤出弑神枪跟了上去。 “这女人,就不能提前打声招呼?” 帝扶光抱怨一声,但还是老实的拎起安玉禛快速跟上。 追踪了大半日,终于抵达目的地。 想到整个过程中,都没有遇到什么厉害的妖兽和阻碍,风卿沂在心中不由得再次感叹,有天道庇护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原本,她想当女主只是为了活命。 现在嘛,她是为了得到这份优待,过上自在舒爽的快意人生,才算是有效重生。 而见到风卿沂跑了大半天突然又停下来,帝扶光这会的情绪真的是快爆炸了。 终于忍不住的出声质问,“这秘境总共也才十日,你不会打算把时间,都花在跟踪姓林的身上吧?” 风卿沂这会儿,是真的有些嫌他聒噪了,声音冷了几分,“我说过了,你若是不想跟着可以自己走,我不拦着。” 那股来自上位者的凌厉和威压,在瞬间尽数释放,让帝扶光下意识的心头发凛。 他很想有骨气的转身就走。 但不知为何,心底总是有种预感,如果现在走了,他肯定会后悔。 “哼…” 最后,帝扶光冷哼一声,就原地打坐修炼起来。 他就想不通了。 比起姓林的那个伪君子,他究竟输在了哪里? 罢了,就三日。 三日之后,如果疯女人还是这个死德行,他就自己单独行动! 至于烛衍尘,心态倒是非常放得开。 体验过和风卿沂双修之后的恐怖修为提升,秘境中那些没有定数的机遇,对他已没了太大吸引力。 毕竟,再好的宝物,终极目的也不过是提升修为。 而如今在他眼里,风卿沂才是最大的宝贝,这种可持续性的修为助力,远比任何天材地宝都重要。 只是… 他的魅惑之术究竟要如何精进,才能真正拿捏住这个该死的女人? 烛衍尘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书来。 正是之前让人搜罗来的人间界的房中秘术,听闻凡间的青楼女子,就是用这些法子来笼络恩客的。 他想着,或许能从中得到启发。 可刚翻开第一页,脸颊腾地一下红透,手里的书“啪”地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 风卿沂听到动静,狐疑的转头看来,这个死妖精不会也要作妖吧? 不过,他居然也会看书? 见她的目光就要落在地上的书上,烛衍尘心头一紧,猛地扑上前将书按住。 为了掩人耳目。 他顺势翻身,单手撑地,另一只手轻轻扯开衣襟,露出白皙紧致的胸膛,修长的大腿微微一曲,勾住了风卿沂的小腿。 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没什么,不过是手滑没拿稳。妻主这般关心我,可是想我了?” “咳咳咳,你大白天的少发骚。” 风卿沂差点腿软,赶紧拍开他的腿,身形一闪跃到了旁边的大树上。 这个妖精,真是越来越勾人了!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皆是色…… 色…白… 腿是真的白啊…… 见风卿沂没察觉,烛衍尘才暗自松口气,捡起地上的书,飞快地跑到远处另一棵树后躲了起来。 还好没被看到,不然他这张脸可就真没地方搁了。 只是… 人间界男女之间的互动,都这么狂野的吗? 那些招式,看着有点高难度,如果和风卿沂试的话…烛衍尘越想,脸颊越是滚烫,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小尘哥哥,你在看什么呀?” 正胡遐想间,安玉禛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好奇地伸着脑袋就要去看书页。 “你…你别过来…啊…” 烛衍尘被吓了一跳,赶紧将书死死攥在怀里,结果太过紧张,直接仰倒在地上。 “小尘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自己闯祸了,安玉禛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满脸的愧疚。 “算了。” 烛衍尘没法和小傻子计较,也怪他自己没找个好地方。 “这…这东西小孩子不能看!” 说完,烛衍尘怕再被打扰,干脆也跃到一棵高树上,这才稍稍安定下来,只是耳根依旧红得发烫。 而风卿沂那边,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操控着寻息虫,跟着林凡萧两到了一处瀑布水潭旁。 ? ?感谢宝子们的打赏,月票,推荐票和留言、催更!么么哒(●???) 第61章 仙晶髓 “林师兄,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卫灵儿一脸疑惑。 “带你看个好东西,闭上眼睛。” 林凡萧说完,直接伸手揽住卫灵儿的腰身,纵身朝着轰鸣的瀑布跃去。 “可以睁开眼睛了。”不过瞬息之间,林凡萧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 卫灵儿惊讶的看着四周,“这是在瀑布后面,竟然别有洞天,林师兄你是如何知道这个地方的?” “秘密。” 林凡萧笑而不答,拉起她的手便朝着山洞里走去。 “林师兄,前面没路了呀。” 走了不过十几步,就到了山洞尽头,卫灵儿面露困惑。 “跟着我走就好。” 林凡萧握紧她的手,脚下踏着玄妙的步法,按照特定的方位辗转腾挪。 “轰轰轰——” 不多时,原本封堵的山洞尽头骤然传来响动,石壁缓缓裂开,一条幽深狭长的隧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好浓郁的灵力!”卫灵儿彻底惊呆了。 林凡萧望着她此时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怎么了?” “林师兄,你也太厉害了吧!” 卫灵儿眼中满是崇拜之色,只觉得林师兄愈发深不可测,也愈发令人心动。 “不过是个小小的阵法罢了,走吧。” 林凡萧淡淡一笑,拉着她的手继续向隧道深处走去。 “林师兄,这里会不会有危险?”卫灵儿紧随其后,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放心,这里很安全。” 林凡萧停下脚步,转头凝视着她,眼神温柔而深情,“灵儿不相信师兄吗?” 被他这般注视着,卫灵儿脸颊瞬间染上薄红,垂首小声道:“我相信师兄,就算有危险,灵儿也会保护师兄的。” “傻丫头。” 林凡萧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风卿沂懒得看见人腻歪,一边操控寻息虫跟上,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难怪这里不会被人发现,瀑布之后,加上阵法遮盖,双层保险,一般人还真的很难发现。 不过,这个阵法应该是冯老弄上去的。 否则就以林凡萧目前的见识,根本不可能懂得如何破解阵法。 隧道有些长,两刻钟的时间,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矿洞之中,四周岩壁上嵌满了莹润的橙色晶石,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哇,好漂亮,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眼前的景象,卫灵儿眼中满是震撼。 “这叫做仙晶,乃是上界之物。” 林凡萧简单解释了下仙晶的作用,就拿下一颗放到卫灵儿手里,“记得你卡在筑基期大圆满许久了,原地炼化吸收试试,师兄给你护法。” “好!” 卫灵儿感激的点点头,就握住仙晶原地修炼起来。 林凡萧眸光微闪,深深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然入定,便悄然转身,朝着矿洞更深处走去。 见此,风卿沂眸子眯了眯。 林凡萧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于是立刻操控寻息虫跟了上去。 “冯老,您让我单独行动是为什么?” 走到矿洞深处一处偏僻角落,确定卫灵儿听不到谈话,林凡萧才对着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悄声询问起来。 “小子,你可真是撞大运了!” 戒指中立刻传来冯老激动不已的声音,“我方才用神识探查过,这条仙晶矿脉,竟然孕育出了仙晶髓!” “仙晶髓?”林凡萧不解。 “是仙晶矿脉凝结而成的本源精华。” 冯老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喜,“需要万年时间才能成型,而这仙晶髓有个逆天功效,便是能提升灵根品质!” “什么?” 林凡萧愣住,“灵根品质不是与生俱来、终生无法改变的吗?正因如此,您才让我夺取帝扶光的至尊骨啊!” “在下界,自然无法改变。但在上界,唯有这仙晶髓能逆天改命。” 冯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只不过,想要显着提升灵根,需要足量仙晶髓,而万年仙晶髓本就可遇不可求,想要集够数量更是难如登天,因此这个办法几乎等同于不存在。” “原来如此!” 林凡萧听完,激动得眼圈都红了,攥紧拳头急切地追问:“那、那这里的晶髓,能让我的灵根提升到什么地步?” “看这仙晶髓的储量,提升到极品灵根不是问题。”冯老笑着回应。 “太好了!” 林凡萧脸上迸发出狂喜之色,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如此一来,那我即便没有至尊骨,也有望成为绝世强者了!” 冯老笑着道,“是这样说没错。”。 “我终于,不用再同那个女人虚与委蛇了。” 林凡萧眼底燃起张扬傲气,更交织着解脱的畅然。 他是中品灵根,虽能踏上仙途,却终究是平庸资质,想成顶尖强者难如登天,所以才不得已听从冯老的话,为了至尊骨在风卿沂身边隐忍了五年。 现在,终于是不要再违心的委屈自己了。 “可若是拥有至尊骨的话,你的前路必然更加顺畅。”冯老还是想劝。 “不,我已经受够了。” 林凡萧态度特别的坚决,他一点都不想再和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有牵扯。 “行吧,你既不愿意,那老夫也不强求了,只是那个天生剑骨…” “这个冯老放心,您帮了我那么多,就这唯一的要求,我定然会帮您实现的。” 林凡萧脸上满是自信,“那女人对我死心塌地,只要我开口,她必会答应。” “好!知恩图报,老夫果然没看错人。” 冯老心中欣慰。 知晓林凡萧对风卿沂厌恶至极,如今肯放下身段,已是难得。 “老天爷终究是眷顾我的!” 林凡萧心头激荡不已,等拥有极品灵根,便能得到宗门的真正重视,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靠之! 而听到这里,风卿沂忍不住的翻白眼。 这何止是眷顾,简直是明晃晃的开挂塞机缘了好吗! 想她提升灵根品质,得苦哈哈的做任务,结果林凡萧入个秘境,好处就直接送手里了。 她记得,书里并没有这一个情节。 看来,是因为她的出现,导致林凡萧没有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得到至尊骨。 天道为了修正原有的轨迹进度,就换了种方式给他补上了。 林凡萧在冯老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仙晶髓的所在,居然是满满一小池子! 第62章 在那粉嫩的耳垂上嘬了一口 他毫不客气,将池中晶髓搜刮一空,半点不剩。 冯老说了,这仙晶髓价值连城,出去后能换任何稀世珍宝,哪怕用不完,先攥在手里总归没错。 风卿沂看得直咬牙。 这种好东西,必须找机会拿到手! 林凡萧并未将仙晶髓的事告知卫灵儿,而是尽数私藏起来,随后匆匆返回,装作一直在旁护法的样子。 “林师兄,我…我感觉到普通的瓶颈松动了!” 卫灵儿醒来,看到林凡萧就陪在身边,喜不自胜的扑进他怀里。 “这些仙晶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炼化起来非常快,还让我瞬间灵台通透,我觉得可以立刻突破了!” “那就好,不过我们不能在这里突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林凡萧微微点头,“小师妹,你将所有的储物装备都拿出来,尽量多拿一些仙晶,这对我们往后的修炼帮助非常大。” “好!” 此刻的卫灵儿,对林凡萧已是全然信任,当即照做。 两人埋头搬运仙晶。 风卿沂看了会儿,觉得照着他们这个速度,估计要等上许久,也就不再盯着了。 对着安玉禛道,“禛禛做饭,我饿了。” “好的好的!” 安玉禛毫无怨言,立刻照做。 然后。 开始往外面拿出各种锅碗瓢盆,装备齐全得不得了。 “禛禛,今日做什么?” 风卿沂凑上前,眼底满是期待。 “姐姐之前说想吃烤肉,我特意研究了做法,今日就给你露一手!” 安玉禛一边摆弄食材,一边笑道,“出门时宗主给了我一头二阶妖兽清苑牛,这牛肉油脂细腻,入口即化,和姐姐描述的差不多,姐姐肯定喜欢。” “我来打下手!” 风卿沂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当即一边挽起袖子,一边喊道,“烛衍尘,帝扶光,过来帮忙!” “哦,来了!” 烛衍尘这才回过神来,面红耳赤的将书给收起来,从树上跳下来。 “小尘哥哥,你很热么?” 看着他满脸通红的样子,安玉禛疑惑的歪着头,伸出双手给他扇风,“禛禛帮你散散热气?” 风卿沂闻言也看了过来。 “切你的菜去!” 见此,烛衍尘越发心虚羞耻,赶紧别开头。 这会儿,男人面若敷粉,额角沁出的细汗微微打湿碎发,整个人看起来又娇又魅,透着从骨子里散发而出的妖冶勾人。 此刻自然流露出来的姿态,比起往日里那些刻意的伪装讨喜多了。 风卿沂不自觉的有些口干舌燥。 真是人间尤物啊! 想亲! 这可是她的道侣,做啥都不为过。 于是,她也没亏待自己,凑过去就在那粉嫩的耳垂上嘬了一口! 唰—— 烛衍尘如遭雷击,猛地捂住耳朵弹开数步,脸上是慌乱而羞赧的惊诧,连颈侧都晕开一片薄红。 “你…你…” 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个单字。 “姐姐,这是在做什么游戏么?” 安玉禛见了,眨巴着清亮的大眼睛,将耳朵凑过去,“禛禛也要玩儿!” “咳咳咳…” 风卿沂直接被口水呛了下。 尴尬了,忘记旁边还有个小朋友。 “哼!” 烛衍尘这会儿稍微冷静下来,重新坐回位置上,带着看戏的神色,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呵呵呵,这个啊…” 风卿沂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才一拍手道,“啊,对,就是刚刚你小尘哥哥耳朵上有个蚊子,姐姐手里在做事,就过去帮他吹掉了。” 烛衍尘:“……” 这个凑不要脸,诡计多端的死女人! “哦哦,那下次有蚊子我再找姐姐吹。”安玉禛目露期待的说道。 “哈哈哈…” 风卿沂被他逗笑了,点头道,“好,下次给你吹!” 帝扶光这会儿刚好收功走过来。 就看到这格外温馨的画面,颇有些想抓狂。 他很想给自己一巴掌,看看究竟是不是在做梦,眼前的情景轻松惬意的,就像是在踏青似的! 在秘境里烤肉,这对么? 能不能对秘境有点最起码的尊重! 不过,心中再哀怨,也还是认命的过去帮忙了。 很快,一桌子烤肉的食材就备好。 围在一起的四人,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铁板上滋滋作响的雪花牛肉。 浓郁的香味飘散出来,让四人手中的筷子全都蠢蠢欲动。 “好了!” 刷刷刷—— 安玉禛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筷子全都快速落在了肉上。 鲜嫩的牛肉裹着特制酱料放入口中,焦香与肉汁在舌尖迸发,膻味尽去,只余纯粹的鲜香,那滋味美的让人连舌头都想吞下去了。 “好吃!” 连风卿沂都发出惊叹。 这牛肉的香气格外纯净,比她上辈子吃过的顶级和牛还要鲜美,令人回味无穷! “快快快,再烤点!” 原本心不甘情不愿的帝扶光,这会态度最为积极,主动的往铁板上放肉。 “光光哥哥,这次我们吃这个。” 结果,半道上被安玉禛给拦住了,将切好的牛舌片放上去。 “这是哪个部位的肉,我怎么从未见过?” 帝扶光满脸疑惑。 “不知道,我也没吃过,但是姐姐说好吃。”安玉禛一边烤牛舌,一边说道,“这个是牛舌头。” “什么,牛舌!” 闻言,帝扶光立刻紧紧皱起了眉头,嫌弃道,“这舌头哪里能吃,太恶心了!” “很好吃的,你试试看。” 风卿沂夹起一块烤得焦香四溢的牛舌,就要往帝扶光碗里放。 “我不尝!看着就反胃,打死我也不吃!”帝扶光态度坚决,立刻端起碗躲开。 “哦?是吗?” 风卿沂眉梢微挑,趁他不备,筷子一转,直接将牛舌塞进了他嘴里。 “你……嗯?” 帝扶光正要动怒,味蕾却被突如其来的鲜香包裹。 炙烤后的牛舌外层结着一层薄薄的焦壳,边缘微脆,内里却依旧粉嫩多汁,咬下去弹韧不柴,温润的肉汁瞬间爆开。 搭配着特调的香辛料,香润不腻,脆嫩回甘,那滋味简直妙不可言! 他咽下后,不由脱口而出,“真香!” “噗嗤…” 见此,就连烛衍尘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是说打死不吃…” 泠泠—— 风卿沂正想嘲笑他两句,忽然听到头顶传来玉石相击般的清越颤音,尾音掠过冰润的嗡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抬头。 便见一个巨大身影,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恐怖灵力波动席卷而来,压的众人心口发闷。 “五阶妖兽…曜月鸦!” 风卿沂面色骤变。 五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化神期,他们这些别说反抗了,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于是她大吼道,“走,捏碎传送水晶,立刻走!” 咔嚓咔嚓—— 其他人也知道情况的严重性,纷纷立刻捏碎了传送水晶。 可是。 很快他们就发现,人居然还停在原地! 众人皆是面色瞬间煞白。 传送水晶,失灵了! ? ?感谢宝子们的支持,么么哒~ 第63章 心魔 咣当—— 原本正在悠闲喝酒的风闻笙,手中酒杯忽然掉落在地上。 “宗主,怎么了?” 见此,身侧的道侣赶紧捡起来,并用柔软帕子,仔细的帮她将衣袍上酒水擦干净。 “无事…” 风闻笙轻轻摇头,坐起身子皱眉看向秘境的方向,眼底划过一抹担忧。 方才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心悸了下。 嗒嗒嗒—— 此时,身侧走过来一人,正是青云宗的宗主卫儒林。 风闻笙见到他,立刻慵懒的重新躺回去,张嘴咬住道侣递过来的灵果,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而看着她此时的样子,卫儒林脸都黑了。 此时,三个道侣正围在她身边。 一个给她喂剥好皮的灵果,一个跪坐在脚边给她捏腿,一个在身后帮她摇着椅子。 那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忍不住道,“你身为女子,还是一宗之主,是不是应该注意下影响,如此做派成何体统!” “呵呵…” 风闻笙冷笑一声,端过新酒杯轻呷了口,毫不在意的道,“不爱看你就闭上眼,偏要自己跑来找不痛快。” “若非天海阁那边让老夫过来递消息,你以为谁想看到你!” 卫儒林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缓了片刻才面露嫌恶的道,“秘境里感知到了心魔的气息,为避免心魔外泄,便关闭了所有传送通道,并在出口设置驱魔阵,所有人只能从那里通过。” “心魔…怎么会!” 风闻笙喝酒的动作一顿,立刻站起身,“这么严重的事情,你们也坐得住,我要进去亲自将闺女带出来。” “你以为老夫就坐得住,老夫的小闺女也在秘境里,可是天海阁那边说了,外人一律不准入内。” 卫儒林面色也很难看,“所有人都知道心魔的可怕,可若是每个高手都进去,到时候秘境崩塌了怎么办?” 风闻笙捏着酒杯的指尖紧了紧。 她知道卫儒林说的对,秘境里全都是各大宗门天赋极佳的弟子,谁不想亲自进去救。 可这个头不能开,谁都不能是例外,否则根本无法服众。 风闻笙内心不由一阵烦躁。 不过,好在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很快就冷静下来。 皱眉问道,“天海阁的人怎么处理的?” “已经派遣专人进去搜寻了。” “那其它洲的入口,也设置驱魔阵了?” “是,天海阁有自己的通信渠道,心魔最先发现的地方是褚华洲。” “褚华洲,还是那里…” 闻言,风闻笙眸子眯了眯,眼底的神色凝重又带着几分回忆之色。 “还有要问的没有?”卫儒林有些不耐烦。 “没有了。” 闻言,风闻笙又懒洋洋躺回去,摆了摆手道,“行,卫老儿你可以走了。” 身后三个道侣,立刻贴心的上前服侍。 “你…你简伤风败俗!” 感觉仿佛被当成跑腿的,卫儒林成功又被气到了,冷着脸道,“还好你女儿没有被你带歪,对感情专一,也算是坏竹出好笋了。” 说完大袖一甩,就转身大步离开。 而听到这话,风闻笙不由想起中秋聚餐时,闺女那手高明的端水功夫。 不由摸着下巴勾起了唇。 她的闺女专一? 不不不,那可是完全随了她的真传呢! 只是。 很快她的面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关闭了传送通道,也就是说,传送水晶将无法使用。 “妻主,不然我们三人也进入秘境吧。” 此时,风闻笙的三个道侣小声说道,“此处还需您坐镇,不好压制修为进去,我们三人拥有道侣戒指,方便将情况第一时间传给你。” “不用了,里面有心魔,你们若是被心魔控制了也会很麻烦。” 风闻笙想了想,最后摇头道,“我给她的保命东西足够用了,若是那些都保不住她,你们去也无用。” 她摩挲了下中指上的戒指,细细看去,和给风卿沂的一模一样。 风闻笙狭长深邃的眼眸里划过森冷寒芒,若是幺幺出事,即便得罪天海阁,她定也要去救! 【秘境之中】 巨鸟通体如墨玉,羽尾却流淌着细碎的银辉,尖喙如玄铁铸就,泛着冷冽的暗光,爪足遒劲锋利,行走间在地面带出道道割裂的痕迹。 步步逼近。 周身裹挟着冰冷的凶煞之气,眼里更是凝着剔骨的狠厉,那眼瞳转动着扫过来,让在场几人全都瞬间气血翻涌,竟连一根手指的动弹不了。 该死的! 风卿沂额头都渗出冷汗,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那时候她和丧尸是同步进化的,所以还从未经历过这样被全面碾压的局面。 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此时此刻,她想变强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看着曜月鸦两步就到了面前,真到了这一刻,风卿沂反而放弃了挣扎。 反正无论如何都逃不掉,倒不如坦然接受。 死就死,又不是没死过,顶多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了。 笃笃笃—— 结果,预想里的危机没有出现,反倒是一阵清脆的啄击声在耳边响起。 风卿沂猛地睁眼,只见那只凶威赫赫的曜月鸦,竟低下了巨大的头颅,正埋头啄食着铁板里剩下的烤肉,吃得津津有味。 不止是她,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懵逼了。 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难道这曜月鸦进食还有讲究,得先来个开胃小菜,才吃正餐? 几人都不知道曜月鸦究竟想做什么,但逃又逃不掉,就只能提心吊胆的盯着它将所有的烤肉都全部吃掉。 “嘎嘎…” 然后,就见曜月鸦吃完了铁板上所有的烤肉后,并未攻击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反而是扑扇着翅膀大叫起来。 呼呼呼—— 狂风呼啸而起,裹挟着刺耳的声波,如利刃般横扫而过。 几人只觉耳膜一阵剧痛,鲜血顺着耳孔汩汩流出,脸上更是被风刃划出了数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你安静点。” 就在此时,安玉禛忽然出声,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你这样,我没法给你烤肉了。” “啥?” 风卿沂等人瞬间错愕。 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神色认真的安玉禛,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真是个小傻瓜! 知道这妖兽是什么样的存在不? 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不? 烤肉? 它怎么可能是来吃烤肉的! 怕不是被吓傻到,出现幻觉了吧? 唰—— 下一秒,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原本闹腾不已的曜月鸦,竟真的瞬间收敛起翅膀,赤红的瞳眸里的凶光褪去大半,乖乖地站在原地,歪着脑袋看着安玉禛。 那模样竟透着几分……乖巧? 风卿沂等人:“……” 还真就是来吃烤肉的啊? 妈德,真是活久见了! 第64章 祥瑞法则 接下来的漫长时间里,风卿沂三人就那么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眼前荒诞又诡异的一幕。 安玉禛有条不紊地重复着烤肉的动作。 而那头身形庞大如山岳的曜月鸦,安静地蹲在一旁,赤红瞳眸紧紧盯着滋滋冒油的烤肉,乖巧的等待着投喂。 这顿饭直接吃到夜幕降临,安玉禛才停下动作。 摊了摊手,对着曜月鸦无奈道:“真的没了,食材全都用光啦。你要是还想吃,下次就自己带肉来找我,我再烤给你吃。” “嘎嘎…” 显然,曜月鸦还没怎么吃够,低低地叫了两声,听起来竟有几分委屈。 扑啦啦—— 不过它居然没有发难,振翅飞走了。 巨大羽翼下清晰可见一道月牙状的白纹,煽动间犹如月华倾泻般铺开,在夜幕中划出璀璨的星河。 随着曜月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终于散去。 “呼…” 劫后余生的风卿沂三人,全都浑身脱力的瘫坐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 被夜风一吹,忍不住齐齐打了个寒颤。 还好,遇到的只是吃货鸟,否则他们今日都得没命。 “小傻子……你、你能和曜月鸦沟通?” 帝扶光惊魂未定,一边抹着脸上的冷汗,一边看向安玉禛,声音都还带着颤意。 “是啊。”安玉禛一脸天真的点头。 风卿沂也来了兴趣,开口道,“你这个能力是什么时候有的?” “嗯,好像一直都有。” 安玉禛说完,垂下头看着满地狼藉有些难过的道,“姐姐,为你准备的食材都被那只坏鸟给吃光光了。” 风卿沂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伸手揉了揉他头,柔声安慰:“小傻瓜,吃的不重要,人没事最重要,今日你可是救了所有人,立大功了呢!” “真的吗?我真的这么厉害?” 安玉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难过一扫而空,眸子里满是欢喜。 “那是,我们家禛禛一直都是最厉害的。”风卿沂肯定的点头。 “小傻子,这次做的不错。”烛衍尘也是给他竖起大拇指。 “嘻嘻嘻…” 第一次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安玉禛高兴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行了,这里是不能再待着了,收拾一下东西走了吧。” 风卿沂刚才用寻息虫查看了下林凡萧那边的情况,两人刚好装满足够的仙晶,准备离开了。 “好哦。” 安玉禛很听话,立刻老老实实的收拾起来。 这次风卿沂也没先走,主要刚才的经历,让她真正意识到了秘境的危险,不敢再随意和几人分开行动。 也不知道云疏白那边怎么样了,希望他一切都好吧! “咦,姐姐,这是什么呀?” 正收拾着残局,安玉禛忽然蹲下身,捡起一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碎片,小心翼翼地递到风卿沂面前。 那碎片约莫巴掌大小,光晕流转间,隐隐透着一股玄妙难言的气息。 “我看看…嘶…” 风卿沂只扫了一眼,便倒吸口凉气,“这居然…是法则碎片!” “什么!” 烛衍尘和帝扶光听到,也全都震惊的凑了过来。 法则,顾名思义就是天地大道的规则。 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道,那么就需要领悟相对应的法则。 只要将其掌控,那么在相对应的“道”上,修士便能引动天地间的至高之力为己用,获得远超自身境界的恐怖增幅。 放眼整个空门界,能领悟法则之力的修士凤毛麟角,而每一个领悟法则的人,无一不是威震一方的超级强者! 而法则碎片,只有在那些领悟法则之力的大能陨落后才会出现,其稀有和珍贵,可想而知。 可现在,居然莫名就出现了! “这是哪儿来的?” 帝扶光确认真的是法则碎片后,不由咽了咽唾沫,激动的看着安玉禛追问。 安玉禛小手往地上一指,“就是那里,大大的爪子坑里捡到的。” “嗯,那没错了,应该是刚才那只曜月鸦带来的。” 此时,烛衍尘轻淡的声音传来,“据记载,曜月鸦尤喜集辉敛晶,灵石碎片、妖兽内丹的壳、炼器废料里的亮碴等等,但凡喜欢的都捡走,有些格外喜爱的,还会将其嵌在羽毛上,用以点缀自身。” “所以…” 听到这里,风卿沂和帝扶光都是羡慕的看向安玉禛,“曜月鸦吃了他一顿饭,然后给他送来了一块法则碎片?” 烛衍尘也是忍不住的眼露羡慕,“八九不离十。” 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被所有人盯着,安玉禛显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小心翼翼的缩了缩脖子,“你们都看着我作什么?” “没什么。” 风卿沂连忙摇头,她仔细感知了一番碎片上的法则波动。 转头看向烛衍尘和帝扶光,“你们二人所修的道是什么?看看这法则碎片是否适合你们。” “我走的是王霸之道,掌杀伐,主权柄。”帝扶光直言不讳。 风卿沂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他两眼:“没想到你野心倒是不小,平日里还真没看出来。” “什么叫没看出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帝扶光立刻炸毛,梗着脖子追问。 风卿沂却没理他,转头看向烛衍尘:“那你呢?” “我之前主修空间一道,因天生瞳术,在空间之力的掌控上略有优势,现在还没找到新的道。”烛衍尘淡淡道。 风卿沂:“……” 她能说什么,她应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赶紧切换话题,“那这个法则全部都不适合你们,因为它是很少见的祥瑞法则。” “祥瑞法则?” 烛衍尘和帝扶光都是有些诧异,“这是什么法则,闻所未闻。” “我也不懂,不过你们知道禛禛走的是什么道吗?”风卿沂问道。 烛衍尘和帝扶光同时看了眼安玉禛,齐齐摇头,“他从来到合欢宗的时候,就已经神志不清了,没有人知道他修习的是什么道。” “那这样或许可以让他试试,毕竟有些东西真的很讲究缘分的。” 风卿沂想了想,走到安玉禛身边,将那个法则碎片放到他的手心,“禛禛,将你它放在手心,然后低下头用眉心触碰它,问问它愿不愿意和你做朋友。” 其实这一步,放在正常修士身上就是进行领悟融合,但毕竟安玉禛心智不全,只能采用简单易懂的说法。 她也是试一下,其实没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你实在没法指望,一个傻子能抱有什么雄心壮志。 “哦,好的。” 安玉禛很听话,立刻照做。 然后,用软糯的声音,对着法则碎片认认真真的发问,“漂亮的小碎片,你愿意和我做好朋友嘛?” 第65章 姐姐身上好香好暖 咣—— 伴随着安玉禛声音落下,就见他手心的法则碎片,忽然发出耀眼的光芒。 嗡嗡嗡—— 细碎的震颤声里,一枚白色光团显化在安玉禛身前。 法则碎片则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主动挣脱掌心,缓缓隐没入光团之中。 直到彻底融合,光团这才重新回到了安玉禛体内。 等一切归于平静,风帝扶光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那个光团是小傻子的灵神法相吧,这是成功融合了啊!” “这小傻子,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烛衍尘眼底划过羡慕,忍不住的低喃出声。 风卿沂听了,也非常的赞同。 寻猎队何其凶险,每年都要死上不少的弟子。 可安玉禛一个小小的炼气期,去了那么多年都安然无恙,每次还总能带回不少珍稀的灵植种子。 另外,只要他经手的灵植,情况再糟糕都能救活。 这一次倒好,竟连妖兽都主动给他送来了法则碎片。 这运气,确实好的有些不寻常! 就是林凡萧这个天命之子,都有些被比下去了。 可惜,刚才没看清安玉禛的灵神法相是什么,她实在好奇,他究竟为何会如此的好运 回想了下书里的剧情。 对他后期的描写少之又少,完全没了存在感,甚至到结局的时候,连他是死是活都没交代。 要知道,其余三个道侣可都死得特别惨。 “姐姐,碎片宝宝不见了。” 此时,安玉禛重新张开眼睛,看着空空的手心,疑惑的歪了歪头。 不知怎的,望着眼前这个懵懂天真的小少年,风卿沂心头竟莫名又多了几分欢喜,连带着想要对他好的念头也愈发清晰。 可紧接着,风卿沂便是心头一凛。 不对劲,很不对劲! 回忆起来,似乎从见到安玉禛后,她对他就格外的纵容。 但按着她的性格,不应该是这样的! 就算安玉禛再纯真无害,她一个从残酷末世历练出来的人,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对一个人放下戒心。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傻子,恐怕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姐姐,你怎么了?” 见风卿沂久久不语,安玉禛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澄澈的眸子里盛满了真切的担忧。 风卿沂这才回过神来,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微笑道:“没事,碎片宝宝只是回家了。” “那……那它是不愿意和禛禛做朋友了吗?” 安玉禛琉璃般剔透的眸子瞬间黯淡下去,嘴角微微耷拉着,整个人都蔫蔫的,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失落。 “没有没有。” 风卿沂连忙出声安慰,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它不是不愿意,只是还要听爹娘的话,先回去报平安呢。它让我转告你,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还会来找你玩的。” “原来是这样!” 少年的眸光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辰:“那姐姐一定要转告它,禛禛会等着它来哦!” “好,姐姐一定替你转告。” 风卿沂点了点头,并且在此刻也想通了。 安玉禛身上的确有秘密,但有一颗纯粹的心也是真的,会讨人喜欢,完全是因为真心换真心。 所以,完全没必要因为这点特殊性而心存芥蒂,不然这个小傻瓜肯定会伤心的。 “小……小禛禛……” 烛衍尘走上前,原本习惯性要脱口而出的“小傻子”三个字,到了嘴边竟硬生生转了弯。 “嗯?” 安玉禛闻声抬头,听到这个从未有过的称呼,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小尘哥哥,你喊我的名字啦!” 烛衍尘自己也愣住了。 他本就生性多疑,立刻皱紧眉头。 他方才,怎么就突然就不忍心那样喊小傻子了? “行了,走吧。” 此时,风卿沂拿出弑神枪对着安玉禛伸出了,“小禛禛过来,姐姐带着你走。” “好呀好呀!” 安玉禛一听,立刻欢快的跑过去,握住了风卿沂的手。 风卿沂手腕微微用力,便将他轻巧地拉上了枪身。 以往安玉禛赶路,都是被风帝扶光像拎小鸡似的拎着走,这还是头一次自己站在法宝上,身子有些站不稳。 “啊呀——” 一声轻呼,他脚下趔趄,直接扑进了风卿沂的怀里。 “姐姐,对不起,禛禛不是故意的……” 安玉禛想起之前的风卿沂很不喜欢被人靠近,吓得连忙就要松手往后退。 “别动,抱紧了。” 谁知,这一次风卿沂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伸手将他的小手按在了她的腰上,还故意板着脸吓唬他,“抓紧了,要是掉下去,姐姐可不会救你哦。” “啊!抱紧了,禛禛抱紧了的!” 安玉禛果然被唬住了,立刻紧紧抱住了风卿沂的腰。 “走了!” 风卿沂这才勾了勾唇,驾驭着弑神枪冲了出去 耳边风呼呼作响,安玉禛一开始还怕得紧闭双眼,把脸埋在风卿沂温暖的后背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渐渐地,他适应了之后,胆子也大起来。 慢慢直起身子,低头看着风卿沂的绝美的侧脸,不由偷偷露出甜甜的笑来。 第一次靠姐姐这么近,姐姐身上好香好暖啊!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姐姐哦。 “这个小傻子……” 而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烛衍尘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忽然发现,未来双修最大的竞争对手,还真有可能是这个看起来最为不起眼的小傻子! “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 帝扶光倒是没想那么多,一巴掌拍在烛衍尘的肩膀上,率先追了上去,嘴里还嘀嘀咕咕地抱怨,“没了小傻子拖累,赶路果然轻松多了…就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怪不习惯的。” 这话落在烛衍尘耳里,却让他莫名烦躁起来。 该死的! 他那么努力的修炼魅术都没能影响到风卿沂,可小傻子什么都没做,就被那么多人喜欢。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 一行人在秘境中全速穿行,约莫两刻钟之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水潭?” 帝扶光伸出手,一簇小火苗便窜入天空,瞬间将周围照亮的恍如白昼。 “你这是什么火,这么厉害?”风卿沂有些惊讶。 帝扶光闻言,立时傲娇的扬起下巴,“羡慕吧?羡慕也没用,这是本小爷自出生起就自带的本命真火,全天下独一份。” “行行行,你厉害。” 风卿沂懒得看他嘚瑟,翻了翻白眼就指向瀑布,“跟我一起过去,那边有个山洞。” 说完,没给两人追问的机会,就带着安玉禛冲了过去。 下一秒,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奔腾的水幕之后。 见此情形,风帝扶光和烛衍尘对视一眼,虽然满心的将信将疑,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穿过水帘,踏入山洞的那一刻,两人皆是目露惊讶。 居然真的有山洞! 他们明明是一同进入的秘境,风卿沂究竟是怎么知道,这瀑布后面还藏着这么一个隐秘的地方? 难道是风闻笙告诉她的? “过来。” 等走到了山洞尽头,风卿沂站在原地对着两人招手。 “哦。” 两人互相看了看,还是听从的走了过去。 “你们俩拉好手,紧跟着我的脚步,一步都不许走错,听见了吗?” 风卿沂沉声叮嘱了一句,随即紧紧握住了安玉禛的手。 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两人还是乖乖照做,一前一后地拉住了对方的衣袖。 直到。 一股浓郁到几乎发粘的灵力扑面而来,帝扶光和烛衍尘看着眼前的一切,瞬间瞪大了眼睛。 第66章 实力悬殊 “这是什么东西,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灵力?” 看着面前的仙晶,帝扶光满脸的震惊。 “居然是仙晶,还是中品仙晶!” 未等风卿沂说话,烛衍尘已经眼露激动的脱口而出。 闻言,风卿沂微微眯了眯眼。 仙晶乃是上界之物,寻常下界修士别说见过,连听都未必听过。 烛衍尘不仅一眼认出,还能精准区分出品阶。 他这来历,只怕很不简单啊! 目前除了安玉禛外拥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外,帝扶光和云疏白绝对都是土生土长的下界之人。 而烛衍尘,眼下就不好说了。 当然,他认识仙晶的途径有两种可能。 一个是,他族中长辈曾经进入过秘境,或许在无意中得到过仙晶,所以告诉了他。 而另一个,是他本身就来自那遥不可及的上界! 不过,她也并未过多的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与烛衍尘之间本就是各取所需的关系罢了,她没兴趣刨根问底。 “不错,这个就是中品仙晶。” 于是,风卿沂将仙晶的作用简单说了下,就对着两人道,“带你们过来,就是一起搬运仙晶的,带出去的越多,到时候你们能分到的也就越多。” “这东西比极品灵石还要珍贵,你真的愿意给我们?” 帝扶光有些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你这东西,不应该拿去给林凡萧么?” “这仙晶矿脉的消息,就是从那林狗那里知道的。” 风卿沂双手环胸,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我若是真想给他,又何必等到现在?” “这…” 帝扶光一时语塞,片刻才恍然道,“所以你这一整日的跟踪,是为了拿到这些仙晶,而非想见他?” “嗯呢,我早说过已经不喜欢他了,这下你们总该相信了吧?” 风卿沂点点头,就拿撸起袖子道,“赶紧的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好…好吧…” 到如今,帝扶光和烛衍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点点头,就帮忙挖起了仙晶。 只是心中祈祷,但愿风卿沂能一直这般清醒,再也别对林凡萧那个伪君子死灰复燃。 风卿沂一边挖,一边通过寻息虫观察林凡萧那边的情况,就见到卫灵儿正在进行金丹境的突破。 突破并不容易,看来时间足够了。 于是为了将效率最大化,她将云螭鲤和弑神枪都使唤起来了。 嘭嘭嘭—— 云螭鲤将身体变大,直接对着矿洞撞击起来。 哗啦啦—— 不多时,就有无数仙晶掉落在地上。 弑神枪因为拥有枪灵,可以自主行动,枪尖精准地凿向石壁上仙晶最密集的地方,每次凿击都能带落一大片的仙晶。 至于风卿沂。 风闻笙给她准备了非常多的宝贝,自然不乏一些法宝,这会儿随便拿了一柄长剑就挖了起来。 想起当时,风闻笙将这些五花八门的法宝递给她的时候,她很是茫然。 因为她是耍枪的。 这些什么刀、剑、斧头、鞭子等等,对她来说根本没用,带着也是多余。 结果,那位便宜娘亲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只丢下一句:“谁让你拿它们当武器用了?这都是给你当火器,炸着玩儿的。” 嗯…… 当其他宗门弟子,还在为求得一柄下品法器而挤破头的时候。 她这里,已经能拿着各种法宝当炸药来用了。 只能说,她这个便宜娘真够豪横的! 其实她挺疑惑的。 虽然她手里的,大多都是最低等的法器,但在空门界也是很珍贵的。 毕竟修行之人太多了,僧多粥少,加上日常战斗的损耗,法宝永远是不够用的状态。 很多宗门的杂役弟子,甚至连一柄像样的法器都没有,用的还是凡兵。 这位便宜娘亲,究竟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法宝的? 不过,发现实在想不通之后,她也就没有再纠结,反正风闻笙财力雄厚,最后受益的是她,这就足够了。 仙晶的诱惑力实在太大,几人皆是干劲十足,动作飞快。 不过片刻,地上的仙晶就堆成了小山,被风卿沂美美的收入了空间戒指里面。 可这些,相较于整条矿脉而言,不过是冰山一角。 风卿沂越是挖掘,看着源源不断出现的仙晶,就越是不甘心,恨不能像哪吒那般生出三头六臂,将整条矿脉都搬空! “什么动静?” “听着像是法宝的碰撞声?” “难道是有人在争抢什么至宝?” “走,快过去看看。” “……” 她早知道挖掘的动静不小,他们没有林凡萧那该死的主角光环,极容易引来旁人的注意。 所以从一开始,就边挖边用神识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此刻,她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 八里开外的地方,正有一行人朝着这边赶来,约莫六七人的样子。 为首的是一名金丹初期修士,剩下的全是筑基期。 八里的距离,听着不算近,可对于筑基期修士而言,全力赶路不过是两三分钟的事情。 风卿沂当即道,“都停下动作,有人来了。” “是!” 几人深知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停下手头的动作。 敛声屏气,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不过片刻功夫,那一行人便已抵达水潭边,四下张望起来。 “奇怪了,明明听到动静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怎么没人呢?”其中一人满脸的疑惑,“难道是幻听了?” “不可能,我们也都听到了,绝对不是幻听。” 另一人语气笃定地否决,随即眯起眼睛,“之前还有动静,我们一来就消失,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一行人对视一眼,眼底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兴奋与贪婪的光芒。 这附近,定然有宝物现世! 而且发现宝物的人修为不高,所以才不敢正面冲突,只能躲起来! “搜!给我仔细搜!” 为首的金丹修士低喝一声,一行人立刻分散开来,开始在水潭四周仔细搜寻。 山洞内,风卿沂几人的神识将外面动静看得一清二楚,神色皆是凝重无比。 风卿沂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心头暗骂这狗天道的不公。 林凡萧和卫灵儿在矿脉里凿了大半天,连根毛都没引来,怎么她们才动手没多久,就被人盯上了? 更要命的是,对方的实力远超他们。 一个金丹初期,两个筑基大圆满,剩下的也都是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 再看看他们这边,修为最高的是云螭鲤这个半步金丹丹其次是她这个筑基大圆满,烛衍尘是筑基后期,帝扶光才筑基前期,安玉禛可以忽略不计。 双方的实力,真的悬殊啊! “师兄!快看!这瀑布后面,居然有个山洞!” 就在风卿沂思忖对策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兴奋的大喊。 第67章 颠覆了认知 听到这个声音,风卿沂一行人都是面色微变。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修仙者哪个不是人精,只要前后联系起来,肯定就会知道这山洞还有另外的秘密。 再说了。 这个阵法,只是掩盖矿洞入口的障眼法而已。 整条仙晶矿脉都在这里,到时候也可以暴力破开,另外找新的入口,不一定非得从这里。 所以,那些人发现仙晶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主子,我有隐身之能,或许能助你们脱身。” 云螭鲤的声音适时响起,“我若单独行动,便是大乘期强者也难以察觉,可若是带上你们,最多只能隐匿比你们自身修为高一个大境界的气息。” “那就是金丹期,刚刚好…” 帝扶光眼中刚闪过欣喜,忽然就是神色一顿,看向了安玉禛。 他才炼气期。 “啧,真是麻烦,就直接把他扔这里算了。” 烛衍尘看了眼安玉禛,故意咂了咂舌道,“反正他就是一个小傻子,想来那些人也不会太为难他。” “不…不要丢掉禛禛…呜呜…不要…” 听到这话,安玉禛突然反应非常的强烈,小脸瞬间煞白,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慌和无助。 “不丢不丢,别听他乱讲,不怕啊!” 风卿沂白了烛衍尘一眼,就赶紧拍拍安玉禛的手背进行安抚。 心中却不由想到了水滴空间。 她本体进去需要消耗庞大的精神力,但契约兽云螭鲤进去却没事。 那是不是说明,可以将烛衍尘他们都放进去? 若是行得通,到时候她一个利用云螭鲤隐身离开,就容易多了。 “要不,我出去跟他们交涉看看?” 帝扶光揉了揉眉心,沉声道,“仙晶储量丰厚,大家都是为了获得资源,未必非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嗯,活下去肯定没问题,就是嘛…” 闻言,烛衍尘语气幽凉,“这趟秘境之旅只怕要白来一趟,沦为供人驱使的苦力了。” “该死的,没想到这一茬!”帝扶光恨恨咬牙。 双方实力相差这么多,那些人一旦发现仙晶的秘密,肯定会想独吞的。 到时候,他们所得到的仙晶定然都会被对方抢走,甚至了拿到更多的仙晶,还会直接将他们扣留在这里挖仙晶。 不过说实话,如果他有足够的实力,只怕也会这样做,毕竟修仙者的世界,资源争夺向来如此残酷。 “所以,既然不能全身而退,那商量就更加完全没必要了,直接打就是。” 烛衍尘舒展了下筋骨,晃了晃手里的空间戒指,“秘境里最高的修为也就金丹期大圆满,随便引爆一件下品宝器就能解决,更何况这小小的金丹初期,宗主给我们的那些宝贝,可不是拿来当摆设的。” “你这么说,还真是…” 帝扶光直接愣了下,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是啊! 他们身上那么多法宝和符箓,打倒秘境所有人不够用,但用来保命是完全没问题的。 毕竟,估计谁都想不到,他们会将那么珍贵的法宝拿来当火器使。 论腹黑,果然还得看姓烛的阴险男。 “要打架么?禛禛可以帮忙打架的,这个禛禛会的!” 安玉禛听得一知半解,但为了不被丢掉,他努力的将手举得高高的,想要以此来证明他并非无用的累赘。 “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谁打谁还不知道呢。” 帝扶光嫌弃的拨开他,随后眉头又皱起来,“打是能打,可动静闹大了,引来秘境里其他人,仙晶哪里还有我们的份?” “这的确是个问题。” 烛衍尘摸着下巴,眸底暗芒流转,“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他们,难不成……布个结界?” “对付一两个还行,若是对方人多势众,结界的灵力撑不了多久就会耗空。” 帝扶光摇了摇头,直接否决。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风卿沂忽然眸光大亮的开口,“或许,我还真有个办法。” 看着是那她满是算计和兴奋的眼神,帝扶光和烛衍尘心头莫名一跳,竟不约而同地,为秘境里那些即将撞上来的倒霉蛋暗暗捏了把汗。 “你想做什么?”帝扶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刚才就在想,凭我们几人之力,就算挖到猴年马月,也挖不走多少仙晶。” 风卿沂摩挲着下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可若是让整个秘境的人都来帮我们挖呢?到时候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省力得多?” 两人原本以为她想出了什么妙计,听完这话,却是齐齐翻了个白眼,满脸无语。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帝扶光不屑的冷笑道,“秘境里金丹期大圆满的修士多如牛毛,你拿什么去抢?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打多肯定不行,那如果是多打一呢?” 风卿沂慢条斯理地说出自己的计划,眼底精光四射,“我有个伴生空间,里面可以容纳活物…” “什么,可以容纳活物的空间?” 话刚出口,两人便齐齐露出震惊之色,直接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他们也曾听闻,世间有容量浩大的储物空间,却从未听说过,有能容纳活物的存在! 储物空间内存入活物,是无数修士做梦都想攻破的难题。 一旦成功,不仅能将契约兽随身携带,就连那些娇贵脆弱的灵植,也能鲜活地带回宗门研究,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可千百年来,钻研者无数,却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不论理论方面设想的多么完善,一旦实行起来,就是不行,并非活物不能在储物空间里存活,而是活物根本就进不去储物空间! 最后。 众人得出结论,活物无法进入储物空间,应该是天道规则。 就像活人无法成为器灵,但魂魄却可以。 而现在,风卿沂却告诉他们,她拥有一个可以容纳活物的储物空间。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真的,不然你们就没想过,云螭鲤被我放在了哪里么?”风卿沂反问道。 “难道…不是放在随身的小鱼缸之类的么?”帝扶光理所应当的说道。 云螭鲤是灵兽,比起普通妖兽,多了一个可以随意变化身形的天赋神通,携带起来极为方便,这点也是灵兽珍贵的原因之一。 所以,方才云螭鲤出现,帝扶光他们都没有多想。 第68章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可不可能,你们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风卿沂勾了勾唇,然后抬手直接将三人都给收入了水滴空间。 之前,风闻笙将伴生水滴还给她的时候,四人都在昏迷中,的确对此并不知情。 “竟真的是一方独立空间!” 站在无垠的纯白世界里,烛衍尘和帝扶光皆是目露震惊之色。 “哇,这里好好玩呀!” 只有安玉禛对此无感,反而发现了空间地面的特别之处,故意一步一跳地踩着,看着脚底漾开一圈圈琉璃般的涟漪,满眼都是新奇。 “如此神异的空间,出自哪位炼器大能的手笔,竟能打破天道规则的桎梏!” 烛衍尘心神激荡,情绪难以平静。 “这不是炼器大师铸造的,而是我的伴生空间。” 风卿沂也没瞒着,说完转头看向帝扶光挑眉轻笑,“不是只有你生来就攥着好东西,我也有。” “哼!老天爷当真是瞎了眼!这般至宝落在你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帝扶光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 “那可没办法,谁让老天爷偏偏就稀罕我呢。” 风卿沂摊了摊手,笑得一脸得意。 可也是话音落下的刹那,她脑海中倏然灵光一闪。 是啊! 原主何尝不是被天道偏爱的幸运儿? 这般独一无二的伴生空间,还有逆天系统傍身,更是坐拥四位天赋卓绝的道侣,这岂是寻常人能拥有的机缘? 可偏偏,这样一个鸿运加身的原主,竟沦为了林凡萧的垫脚石。 这合理吗? 难道天道,就是喜欢用这种别致的方式,来体现主角光环的特别? 嘭—— 正思忖间,山洞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似有重物狠狠撞在了石壁之上。 风卿沂收敛思绪,抬眼看向三人:“你们先在这儿待着,等我安全脱身,再放你们出来。” “疯女人!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帝扶光下意识出声阻拦。 风卿沂回头,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怎么?帝大公子这是在关心我?” “谁关心你!我不过是怕你死了,连累我们几个困死在这鬼地方!”帝扶光嘴硬得很,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 风卿沂看破不说破,眼带笑意的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届时我一个人走黄泉路也不至于孤单。” 说完,神识化身就直接退出了水滴空间。 “疯女人!你给我回来!我话还没说完!”帝扶光急得脸色都变了,冲着空荡荡的纯白空间大喊。 “行了,那女人决定的事,什么时候更改过?” 烛衍尘一边踱步打量着这片空间,一边淡淡开口,“伴生空间竟能容纳活物,此等神异,当真闻所未闻。”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研究这些?!” 帝扶光简直要抓狂了,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外面可是有金丹修士!你就不怕那疯女人出事?!” “怕?怕又有什么用?你有更好的法子吗?”烛衍尘敛去眼底深处波动的情绪,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我……” 帝扶光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最后又颓然松开。 是啊。 现在的他太弱了,弱到连一个疯女人都护不住! 念头刚起,他整个人猛地僵住。 他刚才,居然在想……要保护那个一直欺辱他的疯女人? 疯了! 他一定是最近跟那个疯女人待久了,连脑子都被传染得不正常了! 风卿沂可不知道帝扶光脑海中的天人交战。 矿洞中,她将缩小后的云螭鲤放进腰间的鱼缸吊坠里,就蹑手蹑脚地走到阵法边缘。 山洞外看,这里不过是一面平平无奇的石壁。 可从矿洞里看出去,却能将山洞里的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们瞧,这里有脚印!定然有人来过。” 一个灰袍修士蹲在地上,观察下泥土上的痕迹,随即抬头看向山洞尽头的石壁笃定道,“而且此处布有阵法,这边定然隐藏了一条通道。” 风卿沂闻言,赞许的点头,居然一眼就看出有阵法,果然世上能人还是很多的。 “阵法?” 其他同行的修士闻言,立时纷纷凑上前恭维,“不愧是阵法世家出身的孙兄!竟一眼就看出了这山洞内藏乾坤,不知孙兄可有把握破解?” 孙姓修士被噎了一下。 他盯着那面石壁看了半晌,只觉阵法纹路繁复至极,远比他所学过的任何一种都要高深。 很想直接说他解不开。 可被这么多人看着,他颇有些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道:“那我便试试,能不能成我也不敢保证。” “孙兄出马,定然手到擒来!我们信你!”众人连声附和,满眼都是期待。 “如此,诸位先退开些。” 孙姓修士越发觉得亚历山大了,只能装模作样地围着石壁踱步。 就算破不了阵,也得装出一副煞费苦心的模样,不然直接表现的束手无策的话,他这阵法世家子弟的脸面往哪儿搁? 阵法后的风卿沂,起初还真被他唬住了。 赶紧快速贴在隧道顶端,敛下气息静等对方破阵,结果她悬得都快脑充血了,依旧毫无动静。 她忍不住仰头往下瞥了一眼。 这一看,差点没气笑出声。 那家伙踱来踱去的步子,简直毫无章法,跟阵法半点边都沾不上,分明就是个不懂装懂的草包! 能人个仙人板板,她收回刚才的话! 风卿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再陪他演下去。 手一挥,指尖灵力微动,直接替那孙姓修士将阵法门给打开了。 轰隆—— 厚重的石壁应声而开,露出了后面的通道。 孙姓修士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找台阶下,冷不丁听到动静,整个人都懵逼了。 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 “天呐!好浓郁的灵力!” “开了!真的开了!孙兄厉害啊!” “竟能如此轻松破阵,孙兄的阵法造诣,简直深不可测!” 倒是同行的修士,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与恭维,看向孙姓修士的目光都带着佩服。 “呵……呵呵……侥幸,侥幸罢了……” 孙姓修士耳根发烫,心虚得厉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小孙,做的不错,这次记你一个大功!” 此时,那唯一的金丹修士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满是赞许。 孙姓修士眼睛一亮。 脸上的窘迫一扫而空,喜不自胜地躬身应道:“多谢曾师兄抬爱!” 此刻,他甚至开始怀疑,难道他真是阵法天才,无形之中走了几步路,就将阵法给破解了? 这般想着,他腰杆瞬间挺直,下巴微微扬起,脸上的笑容都变得自信张扬起来。 挂在隧道顶的风卿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差点没憋出内伤。 这人,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那一行人进入隧道后,全都瞬间被蕴藏着浓郁灵力的仙晶给迷住了眼,直接就兴奋的往里冲,根本都没发现风卿沂的存在。 风卿沂屏息敛气,趁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山洞。 走出一段距离,确定四下无人,才将帝扶光三人放出来。 “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做?”烛衍尘舒展了下身体,斜倚在一旁的树干上问道。 风卿沂既然会说出这个计划,那么肯定是一早就有主意了。 第69章 想钓鱼,先打窝 “想要钓鱼,自然要先打窝咯!” 风卿沂唇角勾起奸诈的笑意,拿出几颗拳头大的仙晶,指尖一捻,直接化作珍珠大小的碎粒,被她分别递给帝扶光三人。 一开始,三人还有些茫然。 等听完她的计划,全都是眼睛一瞪,露出惊讶之色。 “听明白了,就行动起来吧。” 风卿沂说完就驾驭弑神枪,利用云螭鲤隐身后,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里。 “这还是那个草包?” 看着风卿沂离去的背影,帝扶光满脸错愕的看着烛衍尘。 “小时候的幺幺就很聪明,或许她真是清醒过来了。” 烛衍尘很快收敛好情绪,指尖银针光芒一闪,便踏空而起,“走吧,做任务要紧。” 之后。 四人按计划分头行动,各自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而去。 风卿沂在半空飞行片刻,便瞧见前方有火光摇曳,一波人正在附近休整。 她立刻将弑神枪收起来。 然后大摇大摆的把仙晶拿在手里,朝着几人走过去。 于是。 对面的修士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个过分美丽的红衣少女。 而她手中。 正抛掷着一颗橙色石头,在夜里亮得宛若星辰。 一开始。 那几个修士先是被风卿沂的绝世容颜所惊艳,但等看到她手里的仙晶之后,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 “你们看那颗橙色石头,上面波动的灵石居然比极品灵石还要纯净和浓郁!” 其中一个修士惊呼出声,眼底瞬间放光。 “快,拦住她!” 几人交换一个眼神,当机立断挡在了风卿沂身前。 “你们想做什么,知道我是谁么?” 见此,风卿沂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害怕,反而满脸嚣张,“我可是合欢宗的少主风卿沂,敢惹我,活的不耐烦了吗?” “风卿沂…还真是!” 原本几人还有些不信,但在察觉到她身上毫无修为波动,是个实打实的凡人之后,顿时就信了。 毕竟,合欢宗少主为了追爱,凭借凡人之身入秘境的事迹,早就已经传遍了,如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整个秘境里,也就她一个凡人,做不了假。 “认识本少主就行,还不快滚。” 风卿沂不耐烦地撇撇嘴,纨绔跋扈的模样,拿捏得十足十。 “妈的,一个草包废物,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 一名黑瘦修士被她的态度激怒,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要不是你娘护着,你早死八百回了!” “对啊,本小姐就是有个好娘,你嫉妒也没用!” 风卿沂双手叉腰,将骄纵蛮横演得淋漓尽致,“没事赶紧滚,好狗不挡道!” “你踏马的,老子砍死你!” 黑瘦修士忍无可忍,扬手便是一刀劈来。 嘭—— 月亮型的刀气擦着风卿沂的耳边划过,身后的古木应声炸裂,碎屑纷飞。 “啊!” 这下,风卿沂直接被吓到了,面色瞬间白了,双手抱头尖叫出声,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这下,那个修饰心中的那口郁气总算是顺了。 刀尖指着她冷笑道,“继续狂啊,怎么不继续狂了?” 他自然不敢真伤了风卿沂。 风闻笙对这个独女的溺爱,那是整个云中州皆知的,他还没活够。 但挫挫这草包的锐气,还是可以的。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没惹你们吧!” 风卿沂立刻收敛了嚣张,眼底带着后怕,却又强撑着不肯示弱,活脱脱一副受了惊的骄纵大小姐模样。 “行了,看把我们的风大小姐给吓的。” 旁边看了半天戏的高瘦弟子,这会儿才装模作样的站出来打圆场,“风大小姐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想问问你手上的石头哪里来的。” “石头,你们说这个?” 风卿沂故作疑惑地摊开,将仙晶露出来。 瞬间,更多浓郁的灵力逸散而出,面前一行人的眼睛瞬间都亮了,眼底不由自主划过贪婪之色。 高瘦修士立刻激动的点头,“不错,这个石头你是如何得到的?” “哦,就那边水潭边捡的呗。” 风卿沂说着,警惕地将晶石护在怀里,瞪着他们,“想要自己去捡,休想打我的主意!” “水潭?哪个水潭?里面还有吗?”几人瞬间亢奋起来,连声追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在潭边捡到这一颗,说不定潭底还有呢。” 风卿沂说着,往旁边挪了挪,手指指向某个方向,“就在那边,不到一里路,你们自己去找吧,我先走了!” 她说完,拔腿就要跑。 “等下。” 结果,很快被几个修士给拦了下来,目光死死盯着她掌心的晶石:“想走?把石头留下!” “不可能!”风卿沂被气得脸都涨红了。 “你说了不算,拿来吧你。” 几个修士根本不和她废话,直接将仙晶抢走。 “你们不要脸!我要告诉我娘,让她扒了你们的皮!”风卿沂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跳着脚大骂。 “哦,这样啊,那你认识我们是谁么?”黑瘦修士反问道。 风卿沂摇头,“不知道啊,你们有本事报上名来!” “不知道就对了,这样你找娘也没用,哈哈哈…” 一行人得意洋洋,御器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嘲讽,“这草包,逗起来还真有意思。” “你们不要脸,坏人,还我石头!” 风卿沂在身后,假装气急败坏的边追边破口大骂。 不过,也只是走了两步就停下来了。 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眼底的惊惧与委屈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得逞的笑意。 接着。 她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又摸出一颗仙晶碎粒,重复起之前的那套流程。 另一边。 帝扶光三人也在依计行事,将仙晶碎粒当作诱饵,堂而皇之的四处溜达,遇到人就靠上去,再故意将仙晶的秘密给散播出去。 几人一直忙活到第二日白天,才重新在水潭附近汇合。 果然,这会儿水潭那边已经人满为患。 并且,除了原本的山洞,其它地方还被开出了好几个新的入口,无数修士正挥汗如雨的努力挖掘着。 “不错不错,这个速度甚合我意。” 风卿沂立在树梢,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三人,“仙晶碎粒都用完了?” “嗯。” 烛衍尘和帝扶光都点头。 “我…我一颗都没送出去。” 只有安玉禛,将满满一袋子仙晶粒原封不动的递给了风卿沂。 第70章 云疏白,你居然没死! “噗嗤,你个傻…小笨蛋,你是怎么做到一个人都没遇上的啊?” 帝扶光见了,没忍住笑了出来。 “没事没事,禛禛已经帮了姐姐很大忙了,可能就是咱们运气不太好而已。” 风卿沂本来也没抱希望,所以倒是挺平常心的。 “不是呀,禛禛遇到好多人呢。”安玉禛仰着小脸,神色天真烂漫。 “那定是你没按少主说的做,偷偷把仙晶粒藏起来了吧?”帝扶光挑眉打趣。 “才不是!禛禛明明按着姐姐的吩咐做的!” 安玉禛急得小脸涨红,语气格外认真,“是那些人自己不要仙晶的,问清水潭的位置就走了。” “这也太不正常了…” 风卿沂几人面面相觑,很是意外。 要知道,他们遇到的那些修士,如果不是及时说出了水潭的位置只怕,都要被直接搜身了。 那些修士,哪个不是雁过拔毛的性子,但凡见着好东西,绝没有撒手的道理。 安玉禛竟然能一颗都没被抢走? 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 于是,风卿沂当即追问,“禛禛啊,那些人为什么不要你的仙晶啊?” “嗯……他们是这么说的。” 安玉禛歪着头想了想,随即有模有样地模仿起来,捏着嗓子道:“他一个傻子,你怎么好意思抢他的东西,赶紧走!” “然后,他们就都走了。”演完,安玉禛还笑眯眯地晃了晃脑袋。 众人:“……” 想想他们每次的提心吊胆,再看看人家的待遇,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帝扶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 不过。 风卿沂却觉得,这事定是和安玉禛的特殊体质有关。 修仙者向来心狠手辣,哪来的这般妇人之仁,而且还是无一例外,每个人都充满善意。 不然的话,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比安玉禛更容易惹人生出恻隐之心,怎么没见谁对她手下留情过? “我们禛禛,果然是有福气的。”风卿沂宠溺的摸了摸安玉禛的头。 安玉禛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乖巧又温顺。 烛衍尘见了,不由眯了眯眼,开口道,“妻主,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风卿沂闻言,立刻通过寻息虫看了下林凡萧那边的情况。 发现卫灵儿还在持续突破中,看来没那么快。 于是道,“这一时半会儿,那边的人应该没那么快能挖完,就各自原地休整吧。” “既然如此,那咱们来双修吧。” 她话音刚落下,身子便一轻,竟被烛衍尘打横抱了起来。 风卿沂愣了下。 之前都是她抱烛衍尘,这还是她第一次被抱。 但不得不说,无需自己走路,有人伺候的感觉,还真是挺享受的。 然后。 她顺手钻进烛衍尘的衣襟,摸上他纤细滑腻的腰肢,“这大白天的,是不是不太好?” 烛衍尘:“……” 不太好,你倒是挺敢摸的啊? 忍住心头的酥麻感,烛衍尘意有所指的道,“不是还有人能看门么?” “你当老子是狗呢!” 见双修机会又被抢走,帝扶光本来就烦,现在听到这话直接炸毛了。 “我看门,我可以看门!” 然后,那边的安玉禛已经举着手跑过来了。 “就你最是个显眼包!”帝扶光被他气得胸口发闷,险些背过气去。 “光光哥哥,什么是显眼包?”安玉禛一脸的茫然。 帝扶光:“……” 总有一天他会被这些人气死! “妻主,救我。” 就在此时,风卿沂的道侣戒指忽然传来了云疏白的求助声。 “小白有危险。” 帝扶光脸色骤然一肃,猛地看向风卿沂。 “看我做什么,赶紧去救人啊。” 风卿沂二话不说,抬手召出弑神枪,足尖一点,便朝着戒指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片广袤无垠的沼泽旁,秋风萧瑟,卷起漫天枯叶,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与死寂。 “施纯竹!” 云疏白此时正捂着心口,嘴角带血,一双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恨意,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 那男子看着三十岁左右,生了一双吊梢眼,大鼻子,薄嘴唇,脸型崎岖,颧骨高高耸起,整个人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奸邪之气。 而女子十八岁左右,眉眼间没半分少女的娇憨,反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算计与刻薄,一双眸子更是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云疏白,你居然还没死!” 看到他这副模样,吊梢眼男子当即嗤笑出声,语气满是嘲讽,“你小子还真是命硬啊!当日丹田被毁、剑心破碎,居然还能苟活到现在。不过没了剑心,你还算哪门子的剑修?” 云疏白却对他的嘲讽置若罔闻,目光死死地钉在少女身上。 他颤抖着举起手中长剑,直指少女,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为何会跟他在一起?” “云疏白,都到了这步田地,你居然还没明白吗?” 吊梢眼男子见状,伸手揽住少女的肩膀,得意地冷笑,“当年的事情,本就是我和小竹妹妹联手做的!哈哈哈哈……” “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可怕的猜测猛地在云疏白脑海中炸开,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却又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不妨告诉你,当年杀了我大哥的人,根本不是你,而是我!” 吊梢眼男子脸上的笑意愈发狰狞,语气满是得意,“我那好大哥天赋卓绝,若是不用些非常手段,我根本坐不上少主之位!所以,只能委屈你替我背了这口黑锅,为我牺牲一下了。” “不,我不相信,施纯竹,我要听你亲口说!”云疏白心中还残存着最后的一点希冀。 在他心里。 施纯竹一直都是那个清冷孤高、不染尘埃的少女。 当年他之所以答应这门婚约,便是觉得他们是同一路人。 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那样美好的一个人,竟会做出如此卑鄙残忍之事。 “来,我的小竹妹妹,你现在就亲口告诉他,断了他那可笑的念想。” 吊梢眼男子捏着少女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施纯竹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挣扎,可那抹犹豫不过转瞬即逝,很快便被一片冰冷覆盖。 她抬眸看向云疏白,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当年,是我假意约你赴会,然后和他一起给你下了散功散,废了你的丹田。” “之后,我们两人联手杀了赵闻,再将所有罪名都扣在你头上,对外宣称是你酒后发狂杀的人。” 第71章 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啊! 真相大白。 云疏白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耳边的一切都模糊成嗡鸣声,只反复回响着那一句撕开真相的话。 “奸夫淫妇,我杀了你们!” 他理智全失,抬起长剑就两人赵恒刺去。 嘭—— 然而,还没近身,就被施纯竹一掌给直接拍飞。 “噗嗤——” 他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鲜血,竟连一招都没挺过! “呵,小小炼气期,我与小竹妹妹如今都已是金丹期,对我们出手,简直自不量力!” 赵恒站在原地,衣摆都没动一下,脸上尽是嘲讽,“你以为,自己还是当初被誉为有剑仙之姿的天骄么?” “施纯竹,你可是我的未婚妻,为什么要那么做!” 云疏白抵着长剑摇晃着站起身,双目染满猩红杀意,声音因为极致的怨愤而微颤,“我爹娘也因此丧命,他们生前待你视若己出,你怎能如此狠心!” 当年,爹娘为了替他杀出一条生路,惨死在赵家追兵的刀下。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场灭门血祸的背后,竟藏着他曾以为要携手一生的未婚妻的手笔! “你没对不起我,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云家不过二流世家,赵家却是一流世家,换作你也会这么选。” 面对他泣血的控诉,施纯竹的神色却没有半分波澜,吐出的话语更是冷漠到极致,“至于你父母的死,并非我所愿,若他们当初不执意护着你,本可以不死的。” “哈哈哈哈……” 云疏白怒极反笑,最后的温情彻底泯灭,不屑唾弃出声,“我呸!今日才看清你竟是如此的唯利是图,冷血卑劣,休要将所有人都想得与你一般下作,我想要的会自会凭实力去争取!” 如此直击本心的话,让施纯竹面色微变,很是难看。 “好啊,还这么有骨气,看来十年前的家训还没彻底让你学乖。” 赵恒却是眸子一眯,举起手中长剑,漫不经心的道,“丹田修复了更好,本少主今日就陪你好好玩儿玩儿,让你重温一下当年的绝望!” 唰—— 话毕,手中长剑一挥,剑刃如光,直击云疏白的丹田。 铛—— 一阵铿锵脆响,光刃竟被反弹了。 赵恒先是诧异,而后盯着云疏白身上流转的淡紫色光芒,露出惊讶之色,“上品宝器,你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恒哥哥,我正好缺一件上等的防御法宝!”此时,施纯竹满脸激动的拉住赵恒。 云疏白闻言,拔腿就往前跑。 现在的他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方才是他冲动了,现在冷静下来,自然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 “想跑!” 见此,赵恒冷笑一声,周身灵力暴涨,伸手隔空掐住云疏白的脖子,将他抬到了半空里,“小竹妹妹说了想要你的宝甲,你居然敢跑!” “呃…” 云疏白不停的挣扎着,奈何双方实力相差太大,毫无反抗之力,悬在半空里就像个破败的布娃娃,嘴里发出破碎的闷哼。 撕拉—— 接着,赵恒生生的将宝甲从云疏白身上扯了下来,然后转手递给施纯竹,“小竹妹妹,你要的宝甲。” “多谢!” 施纯竹喜不自胜的接过,收了起来。 “还有这个,居然是仙器级别的空间戒指,你身上宝贝倒是多啊!” 赵恒很快又盯上了云疏白的道侣戒指。 “不行,这个你们不能拿,你们这些畜生!” 云疏白急得双目赤红。 法则碎片就在戒指里,里面还有爹娘个留下的唯一遗物,绝对不能丢! “哼,你还没看清楚局势啊!” 赵恒冷哼一声,另一只手抬起,朝着云疏白脸上狠狠甩过去。 啪—— 巨大的力道,直接就让他口鼻出血,耳朵里一片嗡鸣。 “拿来吧你!”赵恒用力去拔戒指。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给他! 云疏白心头交织的怒火与恨意,在刹那间汇聚成沸腾的洪流团积在胸腔,带着毁天灭地之力,似要冲破肉体的桎梏! 变强,他要变强! “啊!” 他爆发出一声怒吼,灵神法相的琉璃小剑骤然爆发出锋锐的亮光。 此刻,人忽然就能动了! ——唰!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长剑横扫,刺眼的光刃宛如闪电般极速射向了赵恒! 噗嗤—— 一道深深的血痕从赵恒脸上划开,鲜血缓缓滑落。 双方实力太过悬殊,他并未被伤到要害,可炼气期居然能够跨越两个大境界伤到金丹期,已经足够令人震撼! 也是这片刻的心神失守,让赵恒松开了灵力,云疏白重新落在地上。 他拄着长剑缓缓站起,周身散发出凌厉的冲天剑意。 “剑心!” 见此,赵恒和施纯竹两人都大惊失色,尖声道,“剑心居然修复了,这不可能!” 当初,他们之所以在知道云疏白被就走后没有继续追究,就是因为知道剑心破碎之后是无法修复的。 可如今,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你是如何修复剑心的?” 施纯竹忍不住脱口而出,眼底闪烁着怀念和动摇。 见此,赵恒眼底划过嫉妒之色。 长剑指向云疏白,阴声道,“不管如何做到的,当年能废你一次,就能废你第二次!” 言罢,他金丹期的威压之力散发而出,朝着云疏白笼罩而去,“给我跪下!” 想要打碎剑心。 最重要的,就是给予足够的羞辱和打击,从而令其生出绝望之心。 如今。 云疏白知道他们两人是杀了双亲的凶手,若是让他下跪,让他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他必然就会道心破碎! 云疏白死死咬着牙关,嘴角渗血都死死抵着长剑,不愿意下跪。 让他给仇人下跪,死都不可能! 咣—— 伴随着眼神的越发坚毅,剑心也跟着散发出耀眼光芒,将云疏白给包裹起来。 见此,赵恒眼底的嫉妒更深。 当年,他就是恨透了云疏白的出色天赋,所以合作对象才首选了施纯竹,如果必能一箭双雕,同时除掉两个强劲的对手! 天骄又如何,只要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于是,他再次加大了威压之力,今日必须彻底摧毁云疏白的傲骨! 这一幕,同样让施纯竹看得眸光闪烁,神色复杂。 不过,很快又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做了选择,就绝不能后悔! 心念及此,她背在身后的手凝出一缕微不可查的冰凝之气,然后悄悄缠上了云疏白的膝盖。 原本还能稳稳支撑的云疏白,忽然觉得膝盖一疼,整个人不堪重负的弯曲下去! 他眼底划过不可置信,而后被浓烈的不甘和绝望所取代。 当年的他,从不曾将赵恒放在眼里,而今在他面前竟然如此毫无招架之力。 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这么大了么? 那他还谈什么报仇…… 他当真好无用。 头顶的琉璃小剑,光芒也开始明灭不定,通身碎开无数浅淡的裂痕。 那是,剑心破碎的征兆! 见此,赵恒眼里浮现狰狞的快意,沉声冷喝,“云疏白,你也不过如此,给我跪下!” ——嘭! 第72章 我合欢宗的少主夫 一声震响。 却是赵恒和施纯竹两人,被迎面而来的符箓给直接炸飞出去。 “我的人也敢动,简直是活腻了!” 清冽中带着几分嘲讽的女声,自半空中凌厉的穿透而来。 云疏白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去。 就见一道红衣似火的张扬身影划破长空,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疾掠而来,落在了他身前。 刷刷刷—— 三道身影接踵而至,稳稳落于四周。 “你真的…来了?” 云疏白唇色苍白的吐出这句话,便是眼前一黑,浑身卸力的往旁边倒去。 风卿沂眼疾手快的上前将他扶住,拿出丹药给他喂了下去,“不是有很多宝贝,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少女指尖的柔嫩和香气还萦绕在唇齿之间,让云疏白神色都有些恍惚,愣愣道,“我…我都用完了。” 到如今,他还恍若梦中。 从前的风卿沂,满心满眼只有林凡萧,何曾将他们这些道侣的生死放在心上? 可今日,她竟二话不说,千里迢迢赶来相救。 或许,她是真的开始在意他们了? “该死的贱人,你是谁,竟敢坏本少主的好事!” 赵恒和施纯竹此时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暴怒的对着风卿沂大吼。 “我是云疏白的妻主。” 风卿沂让安玉禛扶好云疏白,就转过身语气冷淡的说道。 “妻主,原来是合欢宗的人,哈哈哈哈…” 闻言,赵恒两人发出大笑,看向云疏白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讥讽,“我道你一介废物,怎会有如此多的法宝傍身,原来是转身给人当了炉鼎!真是不要脸啊!” 妻主,只有在男方成为炉鼎的时候才会用,在自诩正道的修士眼中,这便是旁门左道,为世人所不齿。 可合欢宗实力深不可测,宗门上下更是铁板一块,根本无从渗透和离间,导致旁人纵有不满,也只敢在嘴上骂一骂,根本不敢真正的招惹。 这般诛心之言,落在自尊心极强的云疏白耳中,只让他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双拳紧握,却无言以对。 风卿沂却只是勾起红唇,语气中满是玩味,“对,他不过就是我这个合欢宗少主身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道侣而已,倒是阁下,不知是哪路阿猫阿狗,竟也敢看不起我合欢宗的少主夫?” “合欢宗少主……风卿沂!” 得知她的身份之后,赵恒跟施纯竹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风卿沂名声的确不好,是个众所周知的草包,但她身份放在那里,若是得罪了她,合欢宗的怒火可不是他们这小小世家可以承受的。 赵恒目光死死盯着云疏白,又看向容貌艳丽绝色的风卿沂,心中妒火中烧。 虽说成为炉鼎是件很伤男人自尊的事情,但其实男修们全都门儿清的很,比起那些泼天的资源,脸面算个屁! 因此,云中州的男修们表面上嫌弃,其实心中个个都期待的很。 只是因为合欢宗对道侣的选拔极为严苛,很多人根本都没资格被选上,嫉妒心作祟,就只能假装清高,联合起来对那些去当了炉鼎的男修们进行贬低,骂他们自甘堕落。 可心底里,比谁都想要取而代之。 比如现在,赵恒心中就不由自主的起了强烈的念头。 云疏白一个废人都能给风卿沂当炉鼎,他可是成功抢走对方未婚妻的人,这次是不是也能将这个少主夫的位置抢过来? 于是。 他脸上浮现浓烈的自信,抬手理了理一下自己的衣冠。 便是上前,微微抬起下巴,拿出折扇自以为优雅的摇起来,“原来是风少主,我乃是云中州,平羽国一流世家,赵家的现任少主赵恒。” 那边。 施纯竹望着风卿沂那张明艳逼人的脸庞,心底的嫉妒也如野草般疯长。 她弃如敝履的男人,凭什么能被这般耀眼的女子护在身后? 于是。 她咬了咬牙,语气里满是刻意的挑衅:“我是云疏白的前未婚妻,施纯竹!他,不过是我施纯竹不要的男人!” 她故意这么说,就要让她风卿沂和云疏白之间产生嫌隙。 毕竟,一个曾经是别人未婚夫的男人听着就已经够脏了,而且还是其她女人不要的,风卿沂堂堂一宗少主,捡别人不要的破鞋,肯定会很膈应。 如此一来,她算是成功恶心到了两个人。 “哦?前未婚夫?” 风卿沂果然转过头,目光落在云疏白身上。 “我…” 云疏白被这眼神看到心里莫名一慌,就要解释,却被风卿沂抬手打断。 她重新看向施纯竹,她摸着下巴眯起眼,“啧,这么优秀的男人不要,反而选了你身边那个獐头鼠目的丑八怪,你还真是人如其名,是头不折不扣的大蠢猪呢!” “咦,施纯竹…是蠢猪…姐姐说的对,真的是蠢猪诶!” 安玉禛在这些奇奇怪怪的点上反应一直很快,立刻高兴的拍起手来。 “是蠢猪…” “噗嗤——” “哈哈哈哈哈!” 而身后的三人,包括云疏白,在反应过来后,也全都没忍住大笑了出来。 “你…你简直欺人太甚!” 而赵恒和施纯竹两个人,根本笑不出来。 尤其是赵恒,还没来得及自荐枕席就被骂作丑八怪,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死死盯着风卿沂,咬牙切齿道:“风少主!你心中最喜欢的人不是林凡萧吗?我听闻他最厌恶你身边的道侣,你如今这般维护云疏白,就不怕他知道后对你心生不满吗!” “哦?那你猜猜,他会不会知道?” 风卿沂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闻言,赵恒的面色就是一变。 他知道风卿沂的意思,只要他和施纯竹今日死在这里,就没有人能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了。 “风卿沂,你现在对云疏白这么好,不过是想拿他气林凡萧的吧?” 施纯竹压着怒意,嘲讽的看向云疏白。 “我说你这个人,其实挺有意思的。” 风卿沂没接话,反而轻笑一声,缓声道,“你其实,很喜欢云疏白的吧?” 这话一出,赵恒猛地转头,怀疑的看着施纯竹。 施纯竹面色微变,却矢口否认,“你胡说,我最恨的就是他,怎么可能喜欢他,不然我也不会亲手毁掉他!” “听过一句话吗?爱之深,恨之切。” 风卿沂眸色幽深的盯着施纯竹,一字一句的道,“你之所以恨他,其实是因为你嫉妒他的优秀,更是因为你自卑,觉得将来你们很可能走不到一起,驾驭不了他,所以就要毁了他!” “啊,你住口,我杀了你!” 心中最不堪的卑劣心思被当众剖白,施纯竹道心都破碎了,再也维持不住半分体面,拔剑朝着风卿沂怒劈而下。 第73章 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金丹修士的威压,裹着凛冽罡风呼啸而下,将风卿沂几人的衣袂都带着咧咧飞舞起来。 可风卿沂却一脸平静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攻击落下。 施纯竹见此,脸上浮现狰狞的快意,“什么少主,不过是个被吓破胆的废物,连跑都不会了!” 当—— 金铁碰撞之声震耳欲聋,耀眼的灵光轰然炸开。 烟尘散尽。 风卿沂毫发无损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 再看施纯竹,被狠狠震飞后整个人趴在泥地里,狼狈不堪。 她艰难的抬起头,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噗呲——” 刚要张口,鲜血便狂喷而出。 上品仙器! 看着风卿沂身上萦绕的深紫色护罩,施纯竹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她为了往上爬,不惜舍弃云疏白那样天赋卓绝的美男子,好不容易才升到了如今金丹境的修为。 可是眼前这个废物草包,就因为出身好,区区凡人就拥有了上品仙器。 那可是她见都没见过的至宝啊! “呵呵…” 风卿沂伸手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双手环胸的冷笑,“就凭你一个菜鸡还想伤本少主,简直痴人说梦!” 入秘境之前,林凡萧想对她动手,金丹期大圆满都被她身上的宝甲给弹飞了,这只蠢猪不过才金丹前期,自然完全不够看。 闻言,施纯竹不甘的大吼,“你少得意,不过就是有个好娘,否则你什么都不是! “诶呀,你现在是嫉妒完小白的天赋,又开始嫉妒我的家世了?” 风卿沂伸出手指摇了摇,咋舌道,“啧啧啧,做人可不能既要又要,否则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哦。” “云疏白!” 赵恒快步上前扶起施纯竹,不敢得罪风卿沂,便将矛头转向一旁沉默的云疏白,“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男人!” “诶,我家小白是不是男人,我最清楚,不需要向你证明。” 没等云疏白说话,风卿沂已经率先开了口。 “你…你简直不要脸!” 赵恒和施纯竹被这话臊得面红耳赤,指着风卿沂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云疏白也是耳尖发烫,这女人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我哪里不要脸?” 风卿沂装作狐疑的皱了皱眉,而后一阵恍然大悟,夸张的掩着嘴巴道,“你们该不会是想成了…天呐,你们思想可真龌龊,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你休要倒打一耙,分明就是你自己说的!” 赵恒和施纯竹一脸的气急败坏。 “我说的是小白长得好,身材好,天赋好,在我眼里就是真男人,倒是你…” 风卿沂目光带着审视,上下打量着赵恒,嘴角噙着戏谑,“倒是你,这么关心我家小白是不是真男人,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听着这维护满满的话,云疏白望着眼前那道纤瘦却挺拔的身影,只觉心头涌起一股暖流,眼眶竟有些发酸。 自从被逐出家族,爹娘惨死之后,他多久没被人如此坚定的护着了? “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老子喜欢的是女人!” 赵恒简直要气疯了,整个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跳脚的冲着云疏白大吼,“她这么护着你,还帮你修复了丹田,看来你伺候人的功夫了得啊!还以为你多清高,不过就是个自甘下贱的货色,比我们还不如!” “你!” 被如此造谣,云疏白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却偏偏无从辩驳。 毕竟,他的丹田确实是靠着与风卿沂双修才得以修复的,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靠身体换来的,根本就说不清。 倒是风卿沂,眸光倏然一沉。 而后忽的勾起红唇,对着赵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我如今这么一看,你这小东西长得倒是挺‘别致’的,不如来当我道侣如何?” “你……你说什么?” 赵恒原本暴怒的神情瞬间僵住,满脸错愕地抬起头,眼底竟飞快地闪过一丝狂喜,又强作镇定地确认道,“你,你不是在耍我?” 他的这个反应,让施纯竹都懵逼了,不可置信的尖叫,“赵恒,你什么意思!” “你先冷静,我这是权宜之计。” 赵恒眼底划过几分不耐烦,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柔人设。 毕竟,在没确定能否攀上风卿沂这根高枝之前,施纯竹依旧是他目前最佳的选择。 所以,还不是闹掰的时候。 施纯竹这才放下心来,看向风卿沂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得意的嘲讽。 草包就是草包,以为谁都会眼瞎看上她? 等着被耍得团团转吧! 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风卿沂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不已。 于是,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柄长剑。 通体散发着的深蓝色菁纯光芒,瞬间让赵恒和施纯竹两人眼睛瞬间都直了,忍不住齐齐咽了咽口水。 上品宝器! 这竟然是一柄上品宝器! 赵恒身为一流世家的少主,用的也不过是下品宝器,上品宝器那是只有皇室子弟才配拥有的珍品! 至于仙器,更是只在大宗门和古老帝国之间流传,寻常王朝连见都难得一见。 “赵恒,你的脸虽然不咋样,但我这人对身材更看中。” 风卿沂把玩着手中的中品宝剑,语气轻描淡写,“所以,你如果现在把自己脱干净,我看得上的话,这柄上品宝器就是你的了。” “什么!” 闻言,三个道侣皆是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看向风卿沂。 这种歪瓜裂枣,她都吃得下去? 难道,是对林凡萧求而不得之后,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不行! 这么丑,根本不配加入他们这个后宫团! 烛衍尘眸光一转,当即松开腰带,将白皙胸膛的敞开来。 主动上前,拿着风卿沂的手放到腰上,软声道,“妻主,他有什么好看的,我好看,你看我好不好?” 烛衍尘心中暗暗咬牙,这次算是豁出去了。 他发现,风卿沂最喜欢他的腰,因此最近特地保养得特别光滑细腻,还涂了香露,就不信这女人能抵得住! 第74章 一众美男围着风卿沂争宠 风卿沂眼底划过精光,兴奋的挑了挑眉。 手指一寸寸摩挲着那细腻紧致的肌肤,心中暗暗感叹,这皮肤究竟如何保养的,又软又滑又嫩,简直令人爱不释手啊! 但面上,却故作不认同的蹙眉,“大白天的,你这样做像什么样子!” 强忍着腰间传来的阵阵酥麻之感,烛衍尘低头看到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的抽搐,这个心口不一的死女人! 帝扶光在后面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握了握拳头,最后背过身偷偷把衣襟往开扯了扯。 之后才深呼吸口气,上前对着风卿沂微微俯身,正好若隐若现的露出轮廓分明的胸肌线条,“干瘪的瘦竹竿有什么看头?老子的身材,不比他强百倍?”!” 风卿沂果然眸子微微睁大,轻轻咽了下口水。 哇哦…这胸肌,简直太顶了! 另一边,云疏白恨透了赵恒,自然不肯给他半点机会。 当即暗暗发力,把肌肉鼓的大了些,然后扯开袖子,将线条分明的臂膀靠过去,低声道,“少主,我…我受伤了,你有伤药没?” 那结实的肌肉性感而狂野,充满荷尔蒙的气息,将风卿沂眼睛都看直了。 “有的有的,我亲自给你上药!” 她当即将手从烛衍尘的腰间撤回,从储物戒里翻出伤药,然后亲手一点点的涂抹在云疏白手臂上。 指尖每次的按压,都能感受到那紧致肌肉的韧性,饱满而富有弹劲,触感绝佳,简直是一场极致的感官盛宴。 “嘶——” 这一幕,把施纯竹看得忍不住倒吸气,鼻血都流出来了。 而后,嫉妒得面目扭曲。 可恶! 同为女人,这个废物草包凭什么吃这么好,她就只能对着个丑八怪? 不公平,真的太不公平了! 赵恒丝毫没察觉,他的墙角已经在无形中被挖塌了。 眼见着一众美男围着风卿沂争宠献媚,心中焦急如焚,这群该死的男狐狸精,一个个的真是不要脸! 他不敢再耽搁,几步冲到风卿沂面前,抬手便撕扯自己的衣襟。 撕拉—— 衣料碎裂的声响在空寂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赵恒一边脱,一边还不忘努力凹出肌肉线条,对着风卿沂挤眉弄眼,试图展现自己的“男性魅力”。 只可惜,他生了张丑脸。 配上这般矫揉造作的姿态,只让人觉得油腻到胃里翻江倒海。 “呕——” 安玉禛已经先一步反胃,然后冲上前来捂住了风卿沂的眼睛,又气又嫌地嚷嚷,“诶呀,姐姐别看,那个丑八怪臭不要脸的,辣眼睛!” “咳咳……” 风卿沂被他逗得轻笑出声,顺势闭上眼,她本来就半点想看的欲望都没有。 “你个死傻子!说谁不要脸呢!” 赵恒此时已经脱得只剩一条亵裤,正搔首弄姿,闻言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说的就是你,不要脸!” 烛衍尘和帝扶光看到风卿沂的表现,也知道方才不过是虚惊一场,全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对视一眼,同时拿出三阶符箓朝着赵恒扔了过去。 猝不及防之下,赵恒没来得及躲开。 ——轰! 两件张符箓同时炸开,叠加的恐怖冲击波当即将赵恒和施纯竹一起,都狠狠掀飞了出去。 “噗嗤——” 施纯竹狼狈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摔得七荤八素,一口血吐出,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赵恒更惨。 因为身处爆炸中心,最后的遮羞布都烧烂了,整个人被埋进了炸出的浅坑中,只露出一个白花花的屁股蛋子。 “噗嗤…” “哈哈哈哈…”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风卿沂几人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就连云疏白,也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你们…卑鄙无耻…” 施纯竹灰头土脸的趴在地上,声音弱沙哑啦得几乎听不到。 “卑鄙?我们好歹是光明正大的出手,而你却在背后使阴招暗害我家小白,究竟谁卑鄙?” 风卿沂对着她冷笑一声,便捡了根树枝戳戳赵恒的屁股蛋子,语气漫不经心,“喂,死了没有,没死吱个声儿?” “噗…咳咳咳…” 赵恒这才从土里艰难的抬起头,吐出满嘴的泥沙,眼底却满是殷切的看着风卿沂,“风少主,我…呸…咳咳…我的身材过关么?” 这个花痴草包,只要能获得她的芳心,就能有与林凡萧一样的待遇,分分钟就能报烛衍尘和帝扶光的符箓之仇。 他们两人出手,肯定是觉得有危机感,在嫉妒他! “你的身材啊…” 风卿沂微微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在赵恒满怀期待的目光中,一字一句的沉下声:“你家里没镜子,还是没尿?就你那五官谁也不服谁的丑样子,当本少主是瞎了么?” “你耍我!” 赵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得目眦欲裂。 “是啊,你说小白给我当道侣不要脸,那你自己现在又在做什么?我看你才最是下贱!” 风卿沂嗤笑一声,将手中的长剑递给云疏白,眼神坚定,“他们两人如今就在你脚下,好好报仇,从此之后,前尘旧怨一笔勾销,重新开始。” 看着风卿沂那看似风轻云淡,实则隐藏着鼓励的眼神,云疏白内心猛地一震触动。 原来…… 她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给他出气。 “哈哈,你以为杀的了我么?” 此时,赵恒手里高高举起一个传送水晶,得意的大笑道,“没想到吧,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得到的,这笔账我赵家记住了,定会讨回来的!” 咔嚓—— 说完,就捏碎了水晶。 可预想中的传送光芒却迟迟没有亮起,赵恒等了半晌发现人还在原地,直接都傻了。 “怎么会…” 猛地抬头,正对上风卿沂几人似笑非笑的目光。 那眼神,分明是早就料到了会是这般结果,他瞳孔紧缩,声音都在发颤,“你们早就知道了?” “没错。” 风卿沂点头,勾唇冷笑,“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一个小小的一流世家,哪里来的底气敢挑衅我合欢宗的威严?” 原本,她觉得这两人不过就是小角色,只要能为云疏白报仇,杀就杀了。 但现在看来,这赵家怕是没那么简单。 她不能留下隐患。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赵恒神色一阵闪烁,却是什么都不肯说。 那件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去,否则整个赵家都将万劫不复!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风卿沂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冷冷地看向云疏白:“动手。” “去死吧!” 云疏白举起长剑,将满腔的怨恨与屈辱尽数灌注其中,毫不犹豫地朝着赵恒刺下! 第75章 风卿沂,过来认错 “叮…” 就在长剑即将刺穿赵恒心脏的刹那,一道凌厉的劲气陡然从侧方射来,直接将云疏白手中的长剑给击飞。 “风卿沂,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几分怒意。 来人,正是林凡萧和卫灵儿! 风卿沂眉头紧锁。 倒是忘了这一茬,有机缘的地方林凡萧必定会出现,看来是在冥冥之中被锐之法则吸引过来的。 “林…林师兄,救命啊!” 见到林凡萧的刹那,赵恒与施纯竹脸上瞬间迸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林凡萧对外树立的一直是行侠仗义,正直清傲正义形象,加上风卿沂对他的痴情程度,这下肯定有活路了。 施纯竹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影,眼底不由自主地漫上一层倾慕之色。 青云宗,也是云中州四大顶级宗门之一。 林凡萧身为宗主的亲传弟子,加上出色的天赋和不俗的容貌,早就是无数女修心中的梦中情郎,高岭之花。 就是,戴着面具看不到脸,着实有些令人遗憾。 “师兄?” 林凡萧眉峰微蹙,眸中掠过一丝疑惑,“你们二人,也是青云宗弟子?” “是!我们是新内定的弟子,一月后便要入宗报道!”施纯竹赶紧爬起身,恭敬地将弟子令牌递上去。 “居然还是内门弟子。” 林凡萧接过令牌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颔首道,“施姑娘不仅是极品风灵根,且才十九就步入了金丹期,资质绝佳,未来可期。” 施纯竹脸上瞬间染上淡淡的红晕,垂头拨了下耳边碎发,含羞带怯的道,“林师兄过誉了。” 见此,风卿沂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事情难办了。 一旦和气运之子扯上联系,今日能杀掉这两人的概率,将会大大降低。 她不能对林凡萧出手。 却又想杀掉赵恒和施纯竹,究竟要该怎么做才好呢? “天赋不错,也不能骄傲自满。” 瞧出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身边的卫灵儿秀眉一蹙,当即上前冷声道,“本小姐不过十四岁,也已是金丹初期,却从未觉得自己比旁人更厉害。” “原来是卫小师妹!” 闻言,赵恒的眼神一亮,立刻爬起身要朝着两人走过去。 “啊!”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卫灵儿的尖叫声。 她猛地抬手捂住眼睛,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幼鹿般扑进了林凡萧怀里,将脸死死埋在他的胸膛。 “你…你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不知羞耻!还不把衣服穿上!” 林凡萧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对着赵恒厉声呵斥,旋即抬手,放柔了语调轻轻拍着卫灵儿的后背安抚,“没事没事,师兄在呢,不怕。” 施纯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的柔慕尽数褪去,只剩下幽冷与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 同为女子,为什么风卿沂和卫灵儿这些人一个个都那么好命,而她却要仰人鼻息,过得这般辛苦! 上天何其不公! 赵恒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一丝不挂的,瞬间羞臊得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套新衣换上。 之后,又将身上的泥水擦干净,这才捧着身份令牌递到了林凡萧面前。 面露谄媚的道,“林师兄,小竹妹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二人是一同被选入青云宗的。” “原来如此。” 林凡萧有些诧异的看了眼施纯竹,方才接过令牌检查起来。 施纯竹此刻只感到无边的羞耻和愤懑。 赵恒的表现实在太丢人,和他绑定在一起,让她也觉得好没脸。 拳头紧紧攥起,恨恨咬牙。 如果… 如果她不是赵恒的未婚妻,是不是和林师兄还有其它的可能? “既是我青云宗的内门弟子,我自然会护着你们。” 此时,林凡萧面色肃然的朝着两人点点头,就目露厌恶的看向风卿沂,“风卿沂,莫要仗着你是宗主侄女便为所欲为,我平生最厌恶的,就是你这种恃强凌弱之辈!”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风卿沂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你笑什么?” 林凡萧很是不悦的皱起眉。 “我笑你是眼瞎,还是脑子有问题?” 风卿沂收了笑声,指向自己,“我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他们是金丹修士,究竟谁强谁弱?” “风卿沂,我在同你好好说话,你休要恃宠而骄!” 结果,林凡萧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自顾自的说道,“算了,看在你为了我不惜入秘境吃苦的份儿上,你过来给他们认个错,保证不会再犯,此事便算了。” 毕竟,还要从风卿沂手里将云疏白要过来,现在还不是跟她撕破脸的时候。 而风卿沂,这下真的气笑了。 直接翻了个白眼,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傻逼。” 前因后果都不知道,就将罪名直接扣在她头上,如此是非不分,他林凡萧凭什么能被天道青睐,成为气运之子? “你说什么…比?” 林凡萧一时间没听懂。 “我说,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风卿沂看向赵恒两人,扬声道,“他们设计毁了云疏白的剑心和丹田,还将弑兄罪名安在他身上,更是间接害死了他的双亲,就算这样你还觉得他们没错?” “什么?!” 卫灵儿听罢,瞬间柳眉倒竖,怒不可遏,“你们怎能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不是,我们没有!” 赵恒和施纯竹对视一眼,当即否认道,“那都是他们胡说的,当年的事情早就查清楚了,分明是他云疏白醉酒发狂杀的人,我们赵家不过是正当的讨公道而已!” “不错,林师兄,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施纯竹也哭的梨花带雨,柔弱的望向林凡萧,“云疏白他为此记恨在心,不仅抢走了我们拼死寻来的法则碎片,如今还想颠倒黑白,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你说什么?法则碎片?” 听到这四个字,林凡萧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法则碎片的珍贵程度,他再清楚不过。 他必须得到! 见此,赵恒和施纯竹就知道,林凡萧这是看上法则碎片了。 不过,如果能用这个碎片换回一条命,并让云疏白付出代价,他们觉得很值。 于是。 施纯竹赶紧点头,声音愈发恳切:“正是!还是极为罕见的锐之法则!林师兄乃是刀修,此碎片与您最为契合,放眼整个云中州,也只有您这样的天之骄子,才配得上这等至宝啊!” 林凡萧自然听不出她话里暗示,强压下心底的狂喜。 抬手一挥,腰间的长刀骤然出鞘,寒光凛凛的刀锋直指风卿沂,声色俱厉:“风卿沂!我竟不知你心肠如此歹毒!不仅抢夺他人宝物,还妄图杀人灭口!简直无耻之尤!” “你才没牙齿,你全家都没牙齿!” 见此,安玉禛赶紧上前将风卿沂护在身后,愤怒的瞪着眼睛,“不准对姐姐这么凶,你个大坏蛋!” 少年的维护,让风卿沂心中暖洋洋的。 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卫灵儿,咬了咬唇有些委屈的道,“灵儿姑娘,你信谁的话?” 于此同时,她将手放到腰间的小鱼缸,悄无声息的轻轻歪斜,将云螭鲤给倒入了沼泽里。 小小的鱼儿入水即隐,没溅起半点涟漪,转瞬便消失在了浓稠的黑泥之中。 第76章 你相信你的道侣么? 卫灵儿看了看赵恒两人,又看看风卿沂,一时间难以抉择。 在她心里,其实是偏向风卿沂的。 长得那么好看的人,肯定不会说话慌,那赵恒一看就贼眉鼠眼的,不像好人。 可是,林凡萧已经下了定论,她又不好拆台。 毕竟他们说好了,出去就要结为道侣,她应该相信自己道侣的判断。 半晌之后。 她握住林凡萧的手,垂眸小声道,“风少主,我和师兄说好出去后就要成为道侣了,你相信你的道侣么?” 没有正面回答,但已经给出了态度。 就像风卿沂维护云疏白一样,卫灵人也选择相信林凡萧。 风卿沂叹口气。 知道经过灵兽和仙晶的事情,卫灵儿对林凡萧已经深信不疑,眼下说什么都是徒劳。 必须让她亲眼看到真相才有用。 可是,林凡萧的好感度还必须维持,又不能当场撕破脸。 看来,只能等着看云螭鲤那边的情况了。 而赵恒和施纯竹,现在也已经看清楚了局面,全都露出得意的神色。 “风少主,你我们惹不起,但云疏白今日必须跪下来同我们道歉,并将法则碎片交出来!” 赵恒抱着手臂,语气里满是嚣张,“废物就是废物,这辈子注定要被本少主踩在脚下。” “小子,那天神剑骨的丹田居然修复了,倒是替老夫省了大麻烦。” 此时,冯老的声音在林凡萧脑海中响起,“这是个将人要过来的好机会,若是他能落入赵恒手里,想来很快就能达到我想要的夺舍标准了。” “好。” 林凡萧在心里回了一声,就看向风卿沂道,“风卿沂,此事与你无关,只要你交出云疏白和法则碎片,我便原谅你这些日子所做的事情,给你继续跟在我身边的机会。” 闻言,云疏白面色微变,紧张的看向风卿沂。 他如今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风卿沂,但他更清楚林凡萧在风卿沂心目中的分量,不由紧紧握起了拳头。 帝扶光和烛衍尘也同样等着风卿沂做决定。 他们与云疏白同为道侣,此刻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风卿沂再次选择偏袒林凡萧,那他们往后的日子,怕是又要重回到暗无天日的境地。 在外人看来,林凡萧索要云疏白,是为了给赵恒讨个公道,唯有风卿沂心知肚明,这定然是那冯老的主意。 想夺舍她的人,问过她了么! 咕噜噜—— 瞥了眼身边的沼泽,正在微微冒着水泡,风卿沂唇瓣微微勾起。 成了! 于是,她转头看向云疏白。 四人这会儿都站在一起,她漫步到他们面前,就像是掌控着生杀大权的判官,在下达最后的裁决。 “转身,跑!” 结果,便听到风卿沂张口,轻声吐出三个字。 四个道侣:“……?” 跑? 跑什么? “我说,赶紧跑啊!”风卿沂再次强调,还对着四人挤了挤眼睛。 这次四人都听明白了。 “我…” 可云疏白还不想走,他不想就这样放过仇人。 “走!” 好在烛衍尘和帝扶光还算清醒,两人当机立断,一人拽住一个,便转身疾驰而去。 变故发生得太过猝不及防,林凡萧等人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 等他们回过神来,发现云疏白四人早已逃得没影,只剩下风卿沂孤零零站在原地时,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风卿沂,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的道侣?危难当头,还不是丢下你自己跑路了!” 赵恒笑得满脸幸灾乐祸,“你当初若是选了我,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我落到什么样的地步?” 风卿沂一脸的淡定,“我就站在你面前,你能把我怎么样?” “糟糕,中计了!” 听到这话,林凡萧几人才如梦初醒,连忙调动灵力,就要朝着云疏白四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哗啦——” 也是在这个时候,原本死寂的沼泽突然发出震天巨响,一条足有三丈多长的黑色巨蟒,猛地破泥而出。 “嘶…” 见此,在场几人全都狠狠倒抽凉气,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四阶妖兽! 它一出现,恐怖的威压笼罩而下,让在场众人的身体都僵住,丝毫动弹不了。 “嘶嘶嘶!” 不过,黑色巨蟒似乎并不着急进攻,而是吐着舌头,巨大蛇瞳在几人之间不停的逡巡着。 “师…师兄…” 卫灵儿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的修为虽高,可实战经验却是少得可怜,骤然面对如此凶戾的庞然大物,害怕得不行。 “冯…冯老…” 林凡萧也是一整个头皮发麻,急切呼唤着戒指里的冯老。 “这是一头即将突破五阶的妖兽,实力极为恐怖,我能够带着你逃走,但只能带你。” 冯老声音低沉的道,“你也知道我如今魂魄虚弱,若是在这里消耗过多,你在后期夺取资源时将会困难很多,你自己决定吧。” 听到这来,林凡萧转头看向了卫灵儿,眼底满是挣扎。 他明白,在这样恐怖的妖兽手底下,卫灵儿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留下来肯定就只有一个死。 “师…师兄…” 卫灵儿眼底闪出泪花,依恋的看着他。 “灵儿,如果我们两人只能一个活下去,你希望是谁?”林凡萧抿了抿唇,沉声问道。 “自然是师兄!”卫灵儿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灵儿,我就知道你是最爱师兄的,我定会带着你的那份一起活下去的。”林凡萧盯着卫灵儿,神色无比的认真。 卫灵儿一愣,一时间有些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冯老,走! 然后,她就看到林凡萧周身的气势徒然暴涨,一个闪烁,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那速度,远超金丹期该有的极限! “师……师兄?!” 直到此刻,卫灵儿才终于明白过来林凡萧那句话的意思,她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师兄,竟然在生死关头,抛下她独自逃走了! “吼!” 眼见林凡萧遁走,原本蛰伏不动的黑色巨蟒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对着他狂追而去。 正好从卫灵儿身边经过,身躯裹挟着恐怖能量冲撞游行,若被伤到,必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卫灵儿此时万念俱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唰—— 就在此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至她的身边,手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旋身一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冲击! 卫灵儿看着面前倾城绝艳的脸,神色震惊而错愕。 “风…风卿沂…” 救她的人,竟然是风卿沂! 第77章 废了赵恒的丹田 “你没事吧?” 见卫灵儿发呆,风卿沂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没…没事…” 卫灵儿猛地回过神,脸颊腾地泛起一层薄红,羞愧不已。 她堂堂金丹期修士,竟被手无寸铁之力的凡人给救了…… 不对! 卫灵儿猛地回过神,眼带狐疑的紧紧盯着风卿沂:“你一介凡人,怎会有如此迅捷的反应,且不受妖兽威压的影响?” 要知道,妖兽不比人类擅制法宝、精研丹药,可以及时疗伤。 因此,作战时为将自身损伤降至最低,遇上强敌时,往往会先以强横的威压进行镇压,令对手动弹不得。 方才那头巨蟒便是如此,一现身便释放出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将在场众人尽数禁锢。 否则,她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还被林凡萧弃之不顾…… 念及此处,卫灵儿鼻尖一酸,眼圈瞬间泛红。 “哦,我娘就是担心我一个凡人会被欺负,所以给我一件可以屏蔽威压之力的仙器。” 风卿沂抬起手晃了晃。 手指上,除了镶嵌着红色宝石的道侣戒指外,还有一个通体碧绿的玉指环,此刻正流转着淡淡的莹光。 见此,饶是卫灵儿都忍不住的升起羡慕之心。 身上穿着仙器宝甲,手上戴着仙器玉指环,这风卿沂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宝贝? 风闻笙对这个女儿的宠溺,真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难怪都说当独生子女好呢! 她同是宗主之女,可上头还有几个哥哥分薄资源,与风卿沂这般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境遇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此时,风卿沂又接着道,“至于反应速度嘛——我好歹也是十岁便筑基成功的修炼天才,如今虽没了修为,当年打下的底子还在,身体素质自然比寻常凡人要强得多。” “的确…” 卫灵儿这才想起来,当年风卿沂十岁筑基,曾经轰动一时。 那时她才五岁,日日听父亲将风卿沂挂在嘴边,言语间满是夸赞艳羡,末了总要板着脸叮嘱她好生修炼,不要给他丢脸。 风卿沂这个名字,曾是她童年挥之不去的“噩梦”,却也是她暗中追逐、想要超越的榜样。 只是后来。 风卿沂不知为何突然自废修为,沦为旁人耻笑的草包,加上她当时年纪小,就渐渐将这事给忘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问道,“你当年为何要自废修为?” 这件事的内情,无人知晓,只流传着诸多猜测,最广为流传的说法,是风卿沂年少成名、心性不坚,导致不堪盛名重负,这才自暴自弃。 如今难得有机会,她实在想知道,昔日那个惊才绝艳的少女,究竟为何会变成这般摸样。 闻言,风卿沂眉头微挑。 这是个让卫灵儿看清林凡萧的好机会,必须把握住。 “哦,因为林哥哥说,我修为太高会让他有压力。我又怕自己哪天一不小心修为又超过他,便干脆自废了修为,再也不修炼了。” 风卿沂装出一副理所当然样子,末了还颇为自得的道,“你看,现在不就一劳永逸咯,我是不是很聪明?” “你这才不是聪明,这是自毁前程!” 卫灵儿听完神色无比激动,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我真的没想到林师兄居然是这样的人,他毁了你一辈子啊!” 这一刻,林凡萧在她心中形象几乎崩塌殆尽。 “你胡说什么!” 风卿沂顿时沉下脸,语气带着几分怒意,“林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若不是念在你之前帮我给林哥哥送过东西,把你当朋友,今日我才不会救你!” “朋…朋友?”卫灵儿直接就是一愣。 她万万没想到,风卿沂居然是一个这样心性纯粹之人! 她哪里是真心帮忙,当初不过是为了救林凡萧,这才顺水推舟帮风卿沂转交了东西而已。 可风卿沂……竟真的把她当成了朋友? 卫灵儿素来自诩行事光明磊落,可这会儿面对风卿沂,竟有种自惭形秽之感,觉得自己很是卑劣! “是啊。” 风卿沂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有些不甘心的挠头小声嘀咕,“虽然我确实讨厌你抢了林哥哥的喜爱,但我也会凭自己让林哥哥喜欢上我的。” 闻言,卫灵儿心头又是一酸,脱口反驳:“林师兄他…他方才直接弃我于不顾,根本就不喜欢我!” 谁知,这话刚一出口,风卿沂瞬间眼睛发亮。 脸上满是激动与欢喜,急切地追问道:“真的吗?林哥哥他真的不喜欢你?” 卫灵儿:“……” 她看着风卿沂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心头五味杂陈,堵得厉害。 半晌才咬牙道,“林凡萧他就是个伪君子,你没看到他不管我的死活,自己逃跑了么?” “哦,我明白了!” 风卿沂恍然大悟,脸上的喜色更浓了,语气雀跃,“这么说,林哥哥真的不喜欢你,那我就还有机会!” 卫灵儿:“……” 以前只听说风卿沂如何如何对林凡萧痴情,如今亲眼所见才知所言非虚,并非传闻都说轻了! 风卿沂为了,林凡萧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卫灵儿方才被心爱之人背叛,此时心里苦楚翻涌,一时间也是失去了多做辩驳的力气。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风卿沂抱拳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今日的救命之恩我记住了,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有需要随时可来青云宗找我,如今我要去找同门汇合了,告辞。” 说完,不再给风卿沂说话的机会,召唤出翠岚雀就快速离开了。 “欸!你…” 见卫灵儿就这样走了,风卿沂有些无语。 她原本还想再添把火,让卫灵儿对林凡萧彻底死心呢,这下倒好,人直接跑没影了。 看来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不过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卫灵儿和林凡萧之间,应该是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了吧? 要不是如今屏蔽了系统,她真想看看天命气运值有没有涨。 甩了甩头不再多想,风卿沂就转身,朝着重伤倒地的赵恒和施纯竹两人走去。 方才巨蟒过境,两人虽未被正面冲撞,却也被余波波及,伤得不轻。 高阶妖兽残留的凶煞灵力,正在侵蚀他们的身体,就算已经服用过疗伤丹药,依旧痛苦不已。 “你…求求你…放过我们!” 如今没有任何的依仗,赵恒是真的怕了,面色苍白的对着风卿沂求饶。 风卿沂面无表情,径直走到他面前,抬起脚就对着他的丹田狠狠踹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 赵恒的丹田应声破碎,周身紊乱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外泄,卷起漫天的枯黄落叶,最后消散在天地间。 “啊——!” 第78章 邪教 极致的痛苦和绝望,让赵恒发出凄厉惨叫,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而下。 数年苦修,一朝尽毁,他费尽心机得来的一切,在这今日全部化为了乌有! 风卿沂长枪探出,冰冷的枪尖勾起他沾满泪痕的下颌,冷笑出声,“滋味如何?体会到云疏白当年的绝望了吗?你不是最爱废人丹田?如今自己落得这般下场,爽吗?” “啊…贱人,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赵恒状若疯魔,赤红着双眼朝她嘶吼,声音早已沙哑得不成样子,字里行间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嘭—— 结果,还没靠近风卿沂就被一脚踹翻在地。 她神色冷漠,居高临下的睨着他,“现在的你也是废物了呢,比我一个草包还要废的废物!” “啊…噗嗤——”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赵恒的心口,他怨恨的盯着风卿沂大吼两声,居然生生被气到吐出血来。 “啧啧,真是难看。” 风卿沂嫌恶地嗤笑一声,随即转头看向始终噤若寒蝉的施纯竹,“轮到你了。” “不!我不要变成废人!” 有了赵恒的杀鸡儆猴在先前,施纯竹这会儿是真的怕了,恐惧的尖声大喊,“我知道!我知道赵家为什么不怕你,不怕合欢宗!只要你放过我,我全都告诉你!” “施纯竹你闭嘴,你个贱人,你敢说出去试试!”赵恒闻言,瞬间目眦欲裂,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她怒吼。 “你才闭嘴,现在我的前程都要没了,谁管你那么多!” 施纯竹毫不示弱的瞪回去,眼底皆是极致的自私,“你喜欢当废人,我可不愿意!” “你果然是个蛇蝎毒妇,若是能活着出去…” “聒噪。” 风卿沂懒得听他放狠话,长枪一扬,枪杆狠狠砸在他嘴上。 咔咔咔—— 瞬间,赵恒的满口牙应声而碎,落了一地,就连下巴也脱臼,彻底说不出话了。 风卿沂才算是满意的点点头,手里悄悄拿出留影石,重新看向了施纯竹,“你的条件我答应了,说吧。” 说实话,施纯竹此人,心够狠,手够辣,够自私也够能忍,本是个能在残酷修仙界里爬得很高的角色。 若非遇上她,或许真能靠着钻营算计,谋得一席之地。 只可惜,多行不义必自毙。 听到风卿沂松口,施纯竹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忙不迭地喊道:“我说!赵家勾结了邪教!就是那个专门培养邪修,作恶多端的邪教!” “唔唔唔…” 闻言,赵恒忽然激动哼唧起来,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施纯竹,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而风卿沂却是微微皱眉,书里的确提到过这个邪教。 那是个为了变强不择手段的组织,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乃是整个空门界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 书里的烛衍尘入魔之后,便是成了这个邪教的教主,差点覆灭云中州的所有顶尖势力,其恐怖可见一斑。 难怪赵恒会说出那样的话,有邪教当靠山,的确是有跟合欢宗叫板的资格。 只是赵家身为一流世家,竟敢勾结邪教,此事若是败露,等待他们的,必将是万劫不复的灭顶之灾。 也难怪赵恒宁愿死都不肯松口。 “我已经说了,现在可以放过我了么?” 此时,施纯竹满眼希冀得看着风卿沂,小心翼翼道,“修仙之人最重誓言,违背誓言会遭天罚,你…你不会食言吧?” 她的面上卑微又讨好,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浓烈的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风卿沂一个没了修为的草包能活得这般肆意,还敢如此羞辱她? 这笔账她记下了! 等她逃出生天,修炼有成,定要将今日所受的屈辱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嗯,当然不会。” 风卿沂平静的点点头,嘴角却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放过你,但不代表,云疏白会放过你啊。” “你什么意思!”施纯竹猛地瞪大眼睛。 “少主,我们回来了。”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四道破空声,竟是离开的四个道侣去而复返。 是的。 在巨蟒追着林凡萧离开的那一刻,风卿沂便传讯让他们回来了。 这就是她想到的办法。 不能伤到林凡萧,想从他手底下杀了赵恒和施纯竹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林凡萧自顾不暇。 果然,面对强大的四阶妖兽,林凡萧跑得比谁都快,哪里顾得上两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风卿沂你个贱人,你骗我!” 到如今,施纯竹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她这是中风卿沂的奸计了。 风卿沂懒得和将死之人计较,走到云疏白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道,“去吧,你的仇,该自己报。” “谢谢。” 云疏白真心感激的点点头,就拔出长剑走向了两人。 “唔唔唔…” 赵恒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凄厉的呜咽声,疯狂地在地上扭动挣扎。 “疏…疏白…我错了,你看在我们多年青梅竹马的份上,就饶过我这一回吧!” 看着那到了面前锋利长剑,施纯竹伸手抓住云疏白的袍脚,放柔声音楚楚可怜的哀求,“我…我当年也是被逼的,那时候我真的是身不由己的,你放过我这一次,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就是想要我都行!” 说着,她竟缓缓褪下外衣,露出颈间雪白的肌肤,眼底漾起几分刻意的媚色,企图用美色蛊惑云疏白。 风卿沂看得暗暗咋舌。 这施纯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若今日不死,假以时日,必成心腹大患呐! 撕拉—— 然而,不等她继续动作,云疏白手中长剑一挥,直接将被抓住的衣袍割裂。 他后退两步,剑尖直指施纯竹的咽喉,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真脏!” “云疏白,你别给脸不要脸!” 那明晃晃的嫌弃,让施纯竹的自尊再也承受不住,涨红着一张脸怒吼,“你如不过是炉鼎,而我施家早已跻身一流世家行列,若是敢动我,施家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你放心,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云疏白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带着彻骨的寒意,“施家和赵家我都不会放过,他们欠我爹娘的命,我会让他们用全族的性命来还。” 话毕。 长剑骤然发力,寒光闪过,对着施纯竹的脖子狠狠劈下! 第79章 言出法随,小福星 噗嗤—— 滚烫的鲜喷溅而出,死不瞑目的头颅骨碌碌滚到赵恒面前,圆睁的眸子里还凝着未散的惊惧。 “啊……啊——!” 赵恒瞬间爆发出尖叫,手脚并用地挣扎后退,语不成句:“饶…饶面(命)…唔醋了(我错了)…呜呜呜…” 先前的视死如归,在施纯竹惨烈的死状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你不是错了,你是怕了!” 风卿沂双手环胸,唇角勾起讥诮的冷笑,“放心,很快就送你赵家全族,去黄泉路上与你团聚。” “唔唔唔——!” 赵恒浑身剧烈一颤,瞳孔骤缩,几乎肝胆俱裂。 这话若是旁人说的,他只会嗤之以鼻。 可说出这话的是风卿沂,作为合欢宗少主,只要她想,覆灭整个赵家,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唰! 寒光乍现,云疏白手中长剑斩落,果决的带走了赵恒的生机。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人,云疏白只觉一股滚烫的情绪猛地冲上喉头,眼眶瞬间泛红,温热的泪光在眼底晃动。 爹娘,孩儿终于……为你们报仇雪恨了!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对着风卿沂抱拳躬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多谢少主。” “客气什么。” 风卿沂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我的人,自然该由我护着。” 这话落进云疏白耳中,让他不由得一阵恍惚。 小时候的风卿沂,便是这般护短。 那时他剑心破碎,性子变得怯懦胆小,唯有她会第一时间挡在他身前,扬着小脸说要罩着他。 她曾是他晦暗岁月里,唯一一束救赎的光。 也正因如此,后来被她亲手送走抛弃,他才会那般心灰意冷。 而此刻。 他恍惚觉得,当年那个扬言要行侠仗义、扫尽世间不平的小姑娘,又回来了。 “发什么呆?”风卿沂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无事。” 云疏白难得有些慌乱地摇头,连忙转移话题,“少主,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你的法则碎片。” 风卿沂想了想道,“夜长梦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助你将它彻底吸收。” 她太清楚天道的尿性了。 这碎片若是继续留着,指不定又会被安排到林凡萧手里,徒增变数。 而后。 怕那巨蟒折返,风卿沂抬手取走赵恒与施纯竹身上的宗门令牌,便带着众人迅速撤离沼泽。 片刻后,沼泽边骤然卷起一阵阴冷寒风。 浓郁的黑雾翻涌聚集,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形,声音沙哑而扭曲:“好浓烈的怨气……真是绝佳的夺舍躯壳……” 话音落下,黑雾便快速涌入赵恒与施纯竹的尸身。 滋滋滋—— 无数黑线如章鱼的触手,自两人脖颈间蔓延而出,钻入头颅中,竟生生将断裂的脖颈重新接了起来! 须臾之后,两道身影缓缓站起。 赵恒与施纯竹双目闪着血色红光,浑身不见半分伤痕,半点都看不出曾经死亡的痕迹。 “果然是上好的肉身。” 两人对视一眼,唇角同时勾起阴冷嗜血的弧度,声音带着诡异的重叠,“此番秘境之行,果然来对了,这二人的身份,定能助吾主成事……” 这一切,风卿沂等人毫无所知。 隐蔽的山洞内,云疏白盘膝而坐,将灵神法相祭出。 那是一柄通体莹润的琉璃小剑。 他凝神静气,引导着法则碎片与法相融炼,可过程却远不如预想中顺利。 碎片虽不排斥灵神法相,却始终游离在外,宛如顽皮的精灵,与琉璃小剑展开一场无声的博弈。 洞外,风卿沂等人等候许久,天都黑了,始终不见云疏白出来。 不由皱眉凑到洞口张望。 身后,三个道侣也纷纷探过头来。 “哇,好漂亮的小剑!” 安玉禛忍不住惊叹出声,而后疑惑道,“小白哥哥这是在做什么呀?” “炼化法则碎片,和你之前一样。” 帝扶光低声解释,目光落在那琉璃小剑上,眼底掠过几分艳羡。 心里暗自嘀咕,为啥云疏白的灵神法相这般精致,他的却是只黑不溜秋的小鸡崽? 想当年,就因为这只黑鸡,他差点被冠上血脉不纯的名头,连皇子之位都保不住。 只是。 不知为何,国师看过之后,他直接就被立为了太子。 他也疑惑过。 想去找国师求证,可没过多久,父皇和母后突然双双重伤。 之后,他们帮他伪造了新身份,送到这云中州成为了帝家偏远旁系的孩子,并叮嘱他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而过没多久,他就得到了故国覆灭的噩耗。 如今细细想来,似乎一切的变故,都是从他显露灵神法相开始的…… “不顺利么?” 安玉禛软糯的声音打断了帝扶光的思绪,歪了歪脑袋后,双手合十认真的祈祷,“那我就保佑小白哥哥,一定要顺顺利利的!” “你个小笨蛋。” 帝扶光闻言,不由翻了翻白眼,“如果祈祷两句就有用的话,那谁还辛苦修炼…” 咣—— 他的话音未落,洞内骤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华。 原本僵持不下的法则碎片,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没入了琉璃小剑之中! 瞬间,整支琉璃小剑就像被细致打磨过,周边滑过锋锐的精芒。 “我去,真的成了!” 帝扶光震惊的瞪圆眼睛,随即错愕的看向安玉禛,“小笨蛋,你这嘴是开过光了吧?!” 安玉禛歪了歪头,“光光哥哥,什么是开过光?” 帝扶光:“……” 他只听到了一堆的光光光! “就是说,我们禛禛言出法随,是小福星的意思。”风卿沂忍俊不禁,揉了揉安玉禛的软发。 “这样啊,那我以后多说说姐姐的好话…” 安玉禛刚欢喜的说了两句,忽然眼皮子开始发沉,揉着眼睛道,“姐姐,禛禛突然觉得好困哦……” 话没说完,人就直接往旁边倒过去。 风卿沂赶紧将人扶住,看着他满脸疲惫的样子,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肯定。 云疏白能顺利融合碎片,定是安玉禛无意间动用了特殊能力,只是他自己并不知情。 “小笨蛋没事吧?”帝扶光见了,连忙问道。 “没事,就是困了。” 风卿沂摇摇头,将安玉禛放到空间里提前安置好的房子里,盖好被子才出来,“我给他喂过丹药了,好好休息一下就好。” “那就行,还是小朋友好,倒头就能睡。”帝扶光感慨了一句,没再多想。 “睡什么?” 此时,云疏白成功融合了法则碎片,朝着两人走来。 风卿沂看着他。 眸光微动,忍不住开口:“小白,你怎么……” 第80章 腹黑奸诈到令人发指 “我怎么了?”云疏白不解的反问。 “就是感觉你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风卿沂盯着他看了会儿,摸着下巴道,“你不是融合的锐之法则,怎么给人的感觉,反而更加的温润平和了呢?” “对,我也这样觉得。” 帝扶光也是点头附和,“先前你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现在倒像是收了半鞘,内敛许多。” “是吗?” 云疏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脸茫然,“我自己倒没察觉,只觉得对剑道的感悟,好像又通透了几分。” “那这也是好事。” 帝扶光拍拍他的肩膀,“我听说法则之力玄妙无穷,你慢慢琢磨,日后定能挖出不少惊喜。” “嗯。”云疏白正色点头。 “好了,这边事了,咱们该办正事了。” 风卿沂说着,抓出一把仙晶碎粒放在了云疏白手里,“咱们原路返回,路上应该还能碰上不少人。” “这是!” 云疏白震惊的瞪大眼睛。 那溢散而出的精纯能量,竟比他见过的极品灵石还要强横数倍! “仙晶,修炼用的。” 风卿沂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随即简单将计划说了下。 云疏白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讷讷开口:“可……可我现在身上,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拦不住什么人吧?” “这都不是事儿。” 风卿沂随手递过一个储物袋,“这是我刚从禛禛那儿顺来的,你先凑合用着。” 三个道侣:“……” 这女人,是懂康他人之慨的! 只希望小孩醒来,发现宝贝都不见了,别哭鼻子才好。 风卿沂一行人按着计划往回走,林凡萧那边,却是被巨蟒追杀得抱头鼠窜,狼狈至极。 “该死的!那么多人,这畜生怎么就死咬着我不放?!” 林凡萧擦了擦嘴角渗出的鲜血,踉跄着爬起来,继续催动冯老的力量往前奔逃。 “小子,这妖兽不对劲!你赶紧翻翻身上,是不是多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冯老沉声提醒。 “好。”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冯老虽有斩杀巨蟒的实力,可一旦动手,必然会陷入沉睡。 为了一头妖兽耗费如此代价,实在得不偿失。 “这是什么?” 林凡萧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果真从兜里掏出颗拳头大小的玉白色椭圆物体。 “妖兽蛋!” 见此,冯老立时失声惊呼,“难怪这妖兽一直追着你,原来你身上揣着它的崽,这是将你当做偷蛋贼了!” 是了。 就是风卿沂让云螭鲤将巨蟒的蛋,放在林凡萧身上的。 妖兽修炼不易,想要突破境界更是难如登天,为了争夺一线机缘,它们向来悍不畏死。 但这头巨蟒,居然放弃法则碎片选择逃走。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护崽。 对选择延续血脉的妖兽而言,幼崽远比任何机缘至宝都重要,巨蟒一开始不停的在几人中间逡巡,也是在找寻幼崽的确切位置。 这一招,既能不用翻脸就逼走林凡萧,顺利解决赵恒二人,还能离间他和卫灵儿的关系,简直是一箭三雕! “赶紧把蛋还回去!”冯老急声催促。 “该死的!” 林凡萧这才回过神来,咒骂一声立刻把蛇蛋对着巨蟒扔了回去。 “吼…” 巨蟒仰头发出一声低吼,血盆大口骤然张开,一条猩红的软舌闪电般卷出,稳稳将蛇蛋裹住,小心翼翼地含进嘴里。 果然,它没有再追,甩了甩粗壮的尾巴,转身便没入了密林深处。 “呼——” 林凡萧这才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地面,咬牙切齿地低吼:“竟然是因为这颗破蛋!到底是谁在阴我?!” 是风卿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害他? 一定是别人! 林凡萧思来想去,唯一靠近过他的,就只有安玉禛那个傻子了。 肯定是他! 毕竟那傻子对风卿沂向来十分维护。 这笔账,他记下了! 另一边。 风卿沂一行人抵达水潭附近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太阳正在缓缓升起。 有不少人,正在陆陆续续离开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跟风卿沂他们一般财大气粗,拥有足以容纳海量仙晶的高级储物空间。 “喂,女人,他们都要走光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帝扶光按捺不住心头的焦急,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别再卖关子了!咱们损失了那么多仙晶碎粒引人过来,要让他们就这样白白走掉,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放心,等会儿咱们就这么办。” 风卿沂活动活动筋骨,摩拳擦掌的将计划全盘托出,“大家身上都备着符箓和法宝,遇到修为低微的,直接动手拿下; 遇上修为中等的,就用符箓和法宝牵制住,重伤了再搜身抢仙晶; 若是遇上修为极高、一时难以拿下的,就赶紧来叫我,我将他收入水滴空间,伪装成阵法困局,到时候咱们四人联手群殴,逼他妥协。” “嘶——” 听完这番周密又狠辣的计划,帝扶光三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眼底满是震惊。 这真的还是那个从前胸无点墨、只会围着林凡萧转的草包妻主? 简直是,腹黑奸诈到令人发指啊! 见三人久久不语。 风卿沂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怎么?是这个计划还有什么漏洞?”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是不是太狠了点?” 帝扶光沉默半晌,才带着几分顾虑的道,“如果到时候引起众怒,被所有修士围攻怎么办?” “嗯,放心,绝对不会出现那种情况。”风卿沂语气笃定的摇头。 “为何?” 三人异口同声,眼底满是不解。 “届时你们就知道了。” 风卿沂说完,就祭出弑神枪冲天而起,朝着跑最远的人群追上去,“别磨叽了,再晚人就真的跑光了!” 见此,三位道侣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对视一眼,便是无奈的连忙跟上。 毕竟现在除了听风卿沂的安排,也是别无选择。 片刻后。 四人便拦在了一群修士面前。 风卿沂眉头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真巧。 这群人,正是当初第一个抢走她仙晶碎粒的那伙人。 犹记得。 当时他们还说,草包逗起来很有意思呢! 那就。 让他们见识见识草包的威力。 第81章 完美甩锅 “风草包?” 见到拦路的人是她,那伙修士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浮现出不耐与轻蔑,有人厉声呵斥,“赶紧滚开!我们懒得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计较。” 其中一人,更是上下打量着风卿沂,语气戏谑地调侃:“怎么?风少主难不成财大气粗,又是来给我们送宝贝的?” “哈哈哈哈——” 话音落下,同行的七人全都发出放肆的大笑。 语气中的嘲讽与不屑,毫不掩饰。 面对这般嚣张的态度,帝扶光三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几分同情。 这些人,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然后。 就见风卿沂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走过去,然后拿出一件下品宝器放在了最中间那人的手里。 “嗯?” 这一幕,让七人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诧异。 居然… 真的是来送宝贝的? “哟,我说你这丫头,倒是挺上道的嘛!” 片刻后,几人全都露出得意之色,草包就是好欺负啊! 而后,神色带上贪婪的盯着风卿沂,“倒是忘记了,你身为宗门少,主身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我们给你一个孝敬的机会,全都拿出来吧。” “你们想屁吃呢?” 本以为风卿沂这次也会乖乖照做,没想到她脸上居然露出一抹奸诈的冷笑。 瞬间,那七人心中齐齐咯噔一下。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下意识地往后退。 嘭——! 可下一秒,中间那人手里的下品法宝就轰然炸开。 刺眼的灵光,裹挟着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席卷开来,震得周围的草木连根拔起,碎石飞溅。 “噗嗤——” 七人毫无防备,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重伤倒地,完全爬不起来。 “你——” 他们脸色惨白如纸,只能仰着头盯着风卿沂咬牙痛骂,“你…你竟然…竟然直接引爆了宝器!” 他们心中有后怕,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那可是下品宝器! 寻常修士求而不得的东西,风卿沂居然说炸就炸,简直是败家子啊! “动手吧。” 风卿沂懒得和他们掰扯,回头对着帝扶光三人招呼一声,就上前对着几人搜罗起来。 七人就那样眼睁睁看着风卿沂,把他们辛辛苦苦挖到的仙晶全都给薅走了,躺在地上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见此。 风卿沂上前蹲在一人身前,伸手拍拍他的脸,勾唇道,“怎么,草包逗起来还好玩儿么?” “不…不好玩儿,呜呜呜…” 那人立时委屈巴巴的哭着摇头,早知会如此,他那时候根本不敢抢仙晶,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行了,我做人还是很有原则的。” 风卿沂将最后一颗仙晶塞进自己的空间戒指,笑眯眯的道,“你们当初抢了我的仙晶,我如今抢回你们的仙晶,很公平,至于你们身上的其他东西,我就不动了。” 听到这话,七人差点气吐血。 公平? 公平你个仙人板板! 当初他们抢的不过是几枚仙晶碎粒,如今被风卿沂抢走的,却是满满一大袋品相完好的大块仙晶。 这哪里是公平,分明是比高利贷还要黑心百倍! “走了走了。” 确认没有遗落下半颗仙晶,风卿沂心情大好,招呼着三位道侣转身离去。 边走,还边故意提高声音,欣喜地欢呼:“还是林哥哥教我的法子好用!等回去,将这些仙晶全部送给林哥哥,他肯定会夸我的!” “林哥哥…?” 被抢的几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眼底全都浮现浓烈恨意,咬牙切齿的低吼,“林凡萧!居然利用一个凡人,卑鄙无耻,我等同你势不两立!” 离得足够远后,风卿沂终于忍不住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眉眼间满是狡黠与畅快:“哈哈哈哈…你们刚才看到那些人的脸色没有?真是太好笑了!” 帝扶光三人也忍俊不禁,脸上露出笑意。 风卿沂这个法子,实在是太损了。 谁能想到,会有人丧心病狂到用珍贵的下品宝器当爆破武器,简直是防不胜防。 只是…… 帝扶光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你说的,避免被群起而攻之的办法,就是甩锅给林凡萧?” “嗯呐!” 风卿沂点头,叉腰得意的道:“怎么,这个办法不妙吗?” 以她对林凡萧的痴情和草包名声,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所以,这口黑锅林凡萧是背定了! 闻言,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全都齐齐点头,“妙,真是太妙了!” 这一刻,他们是彻底相信,风卿沂是真的放下林凡萧了。 毕竟,这个锅实在太沉重,真真切切地将林凡萧推到风口浪尖,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情趣互动了。 之后,四人兵分四路。 照着风卿沂先前的路子,有条不紊地展开了打劫。 风卿沂依旧是老一套,抢完便扬着嗓子嚷嚷,说这些仙晶全要送给林哥哥。 三位道侣则是另一番说辞。 故作委屈地哭诉,说自己是被风卿沂逼的,一切都是林凡萧想要仙晶,要怪就怪那个草包少主被迷了心窍。 结果就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这笔账,狠狠算在了林凡萧头上。 在他们看来。 风卿沂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草包,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要仙晶根本毫无用处。 如此一来,真相便昭然若揭。 定是林凡萧在背后教唆,把这女人当成了敛财的棋子! 每次打劫得手,听到那些修士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地喊出林凡萧的名字,三位道侣就在心里默默为他默哀。 当真是最毒妇人心呐! 不过,想想林凡萧从前那般戏耍风卿沂,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如今也算是遭了报应,活该! 靠着这招祸水东引,四人简直是无往不利,次次都满载而归,堪称百抢百赢。 只是。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日,风卿沂就撞上了个硬茬。 她刚抢完一个倒霉蛋的仙晶,一道阴冷沙哑的苍老声音,就自身后响起:“小女娃,先别着急走。” 风卿沂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去,心底微沉。 这人。 什么时候来的,又看到了多少! 第82章 哦吼,遇到同行了! 只见身后站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约莫七十来岁的模样,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金丹期大圆满的修为。 风卿沂眸光微凝,心中笃定,这老头若是在秘境之外,修为定然远不止如此。 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强者威压,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 主要是,对方给人的感觉并不友善。 风卿沂手里,毫不犹豫的握住一柄中品宝器,冷淡道,“老头,你喊我?” 乍一听到这个称呼,老者的面皮忍不住狠狠抽动了几下。 要知道,他的真正实力乃是化神期大圆满,只因迟迟无法突破瓶颈,这才想着来秘境寻找机缘。 化神期强者,在整个空门界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无论走到哪里,皆是受人敬仰、尊称为“前辈”的存在。 被人喊“老头”,这还是百多年来头一遭! 更被说,喊他的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 老者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愠怒:“小丫头,你家人没教过你规矩么?见了前辈,要懂得尊敬!” “没有啊。” 风卿沂答得坦然无比,懒散的摊了摊手,“从小到大,除了我娘,就只有别人尊敬我的份。” 老者:“……” 得,今日是遇上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 他懒得再与风卿沂废话,直接伸出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老夫也不为难你,只要你将方才抢来的仙晶全部交出来,便放你离去。” 哦豁! 风卿沂眼底划过冷芒,就知道这个老头来者不善,这是遇到同行了! 她半点没打算硬扛。 脸上甚至还扬起一抹“乖巧”的笑容,极为配合地掏出一个储物袋,远远便朝着老者扔了过去。 老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高傲的弧度,探手便稳稳接住了储物袋。 见此。 风卿沂眼底划过一抹精芒,红唇微启,“爆!” 嘭——!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整个储物袋应声炸开。 炽热的火光裹挟着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将周遭树木瞬间焚烧成焦炭,碎石纷飞,烟尘滚滚。 是的。 那袋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仙晶,而是十张五阶爆炎符! 五阶符箓,一张都足够对化神期强者造成伤害,更别说秘境里,修士最高的只能是金丹大圆满。 而且,为了保险起见,她还一口气用了十张,绝对能将老头炸的连渣都不剩。 敢和她抢生意,简直是活腻了! 等烟雾散去,在风卿沂以为胜券在握,准备过去收战利品的时候,却见一道身影稳稳地站在原地。 老者脸色涨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气息虽有些紊乱,却并未伤及根本! 风卿沂的眉头狠狠蹙起。 十张五阶爆炎符,居然没能炸死这老头? 这简直太不合理了! 直到看到老者身上升腾起的一层深蓝色灵光护罩,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穿了宝甲! 也是,修为越高的人越是惜命,手里的保命底牌自然也越多。 有上品宝器级别的护甲护身,倒也正常。 就是打劫这么多人以来,头一次遇到拥有宝甲的硬茬,这才失算了。 老者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神色看似平淡,实则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十张五阶符箓! 五阶符箓何等珍贵,一张难求,可眼前这小丫头,居然一口气就用掉十张! 谁家好人能这么败家啊! 光是从这手笔,他便能断定,风卿沂的来历定然不简单。 也幸好,他方才看到了风卿沂的作战手段,多留了个心眼,穿了上品宝器的护甲,这才没有被重伤。 “小丫头,你究竟是什么人?” 老者沉声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 “凭啥告诉你?” 风卿沂挑眉,语气嚣张至极,“能打就打,不敢打就把身上的仙晶乖乖交出来,然后滚蛋!” 老者闻言,猛地呼吸一滞,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方才他还在想,若是这丫头身份背景太过强硬,他便索性放她一马,换个人抢就是。 但怎么也没想到,风卿沂竟会反过来打劫他! 老头片刻后才回过神来,直接气极反笑,“小丫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风卿沂无语的皱眉,露出几分不耐烦,“我看你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刚说的话转头就忘,你这样真的不适合继续修仙,还是找个地方颐养天年去吧。” “你…你!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老头被气得差点吐血,面色铁青的怒喝,“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来历,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哦?” 风卿沂挑了挑眉,眼底冷芒一闪而过。 这是…对她起杀心了?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老头杀意已决,周身属于金丹期大圆满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宛如千钧山岳倾轧,朝风卿沂铺天盖地地笼罩而下。 在如此差距悬殊的情况下,换了真正的普通人,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可此时的风卿沂。 却直面老头,依旧站得直挺挺的,半点反应都没有。 老头:“……?” 什么情况? 难道这个丫头天赋异禀,他的威压放小了? 于是,他再次加大了威压。 结果。 风卿沂依旧纹丝不动,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头不信邪,继续加压! 风卿沂依旧没变化。 加压!加压! 风卿沂始终静立原地,神色淡然如初。 “嗬…嗯~~~” 到最后,老头憋得满脸涨红,额角都青筋暴起,风卿沂还是毫无变化。 她看了会儿戏。 之后终于再也憋不住,捂着嘴背过身去,笑得肩膀抽动,眼泪都出来了。 笑了好一会儿。 终于缓过来,才回过身装作嫌弃的皱眉,“喂,我说老头,你这是便秘了?” “你!噗嗤——” 老头闻言,一口气没憋住,灵力当场岔乱,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哇!” 风卿沂眼睛一亮,猛地掏出大把符箓,不要钱似的拼命往老头身上砸过去。 古话说的好,趁他病要他命,现在不下手,更待何时! 目睹此景,老头满脸震骇,瞳孔骤缩。 轰轰轰—— 第83章 女帝,姬寒月!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烟尘弥漫过后,老头浑身焦黑地瘫倒在地,衣衫褴褛,狼狈不堪,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眼睁睁看着风卿沂将他的仙晶给搜刮走,忍不住咬牙道,“小丫头,你哪来这么多宝贝?” 风卿沂头也不抬地翻找着仙晶,漫不经心答道:“家里给的啊。” “你!” 这下,老头真的破防了,崩溃的大吼,“你都那么富有了,为何还要来秘境同我们抢东西!” 风卿沂终于抬起头,一本正经道,“我娘有钱是我娘有钱,我总不能一直啃老吧?” 老头:“……” 哦,那是不是,还要夸你挺有上进心啊?! “搞定!” 确定老头身上一颗仙晶都没有留下,风卿沂这才欢快的拍拍手离开了。 老头躺在地上,服下疗伤丹药后,气息才渐渐平稳,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仙晶都没了。 但好歹风卿沂并没有拿走其它的东西,也算是安慰了。 “李道友,你这是?” 正欲寻个地方疗伤,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头转过身去,原来是个老熟人。 顿时面露尴尬,干笑道:“真巧,道友也来秘境寻机缘了?” “是啊,想着碰碰运气。” 那老熟人点点头,随后看着他一身的狼狈,露出狐疑之色,“倒是你,为何变成如此摸样?” 老头就是一噎。 这让他如何开口? 难道说,被一个凡人小女娃给阴了? 这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搁,说出去,一世英名都要毁了! 于是,只能含糊其辞的道,“没什么,就是遇到了雷系妖兽,侥幸逃过一劫。” “原来如此,秘境之中果然危机四伏,无事便好。” 老熟人点点头,随即邀请道,“对了,我听闻这附近出现了一处仙晶矿脉,价值远超极品灵石,正打算去一探究竟,道友可愿同往?” 闻言,老头面色瞬间古怪起来。 他下意识想开口提醒老熟人,说此处有个手段诡异的丫头,专门蹲着打劫修士的仙晶,让对方务必小心。 但是,话到嘴边忽然又咽回去了。 凭什么只有他一人倒霉被抢,如此凄惨? 这不公平! 要被抢,大家一起啊! “怎么了?” 见他久久不语,老熟人不由疑惑询问。 “啊,没什么。” 老头顿了顿,最终选择微笑拒绝,“只是我伤势过重,急需找个地方疗伤,就不与道友同行了。” “哦,那行,距离秘境关闭还有五日,你好生养伤,来得及。”老熟人也不强求,抱拳作揖,“那便后会有期。” 等老熟人离开,老头才对着他离去的方向遥遥抱拳,“对不住了,老有朋友。” 巧合的是。 不仅老头这么想,其它被抢的人也同样这么想的! 于是。 仙晶矿脉附近出现这么一伙打劫团伙的消息,硬是被瞒得死死的,半点风声都没传出去。 一是,众人大部分人把恨意叠加到了林凡萧身上。 二是,被众所周知的草包凡人和她的废物道侣们给打劫了,说出去实在丢人。 三是,他们被抢了,没道理别人就能幸免! 独戚戚,不如众戚戚。 互相伤害啊! 于是乎。 那些被打劫的修士,非但守口如瓶,甚至还暗中“帮忙”,假意热情地怂恿旁人去仙晶水潭挖宝,主打一个有难同当。 结果就是。 在这群人的推波助澜之下,风卿沂一行人打劫得无比顺利,短短几日便抢了个盆满钵满。 几个空间戒指全部都装满了,多出来的,才被风卿沂装进了水滴空间里。 这天。 风卿沂正打劫的开心呢,忽然从寻息虫视野里看到了林凡萧的状态。 此时,他躲在一个石头后面,偷偷的盯着前方。 那里,身着明黄锦袍的冷艳女子,正与一头凶兽浴血厮杀。 “女帝,姬寒月!” 从装扮上,风卿沂立刻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等了这么久,重要剧情总算是来了! 她拿出道侣戒指,给帝扶光他们三人留了言,随即踏上弑神枪,化作流光朝着林凡萧所在的地方疾驰而去。 这两人的姻缘是天注定的,她半点都不敢耽搁,就怕眨个眼两人就一拍即合了。 风卿沂一边赶路,一边通过寻息虫,时刻关注着姬寒月那边的情况。 “留下法则碎片!” 正如书中所写,姬寒月拼尽全力斩杀凶兽,虽成功夺得法则碎片,却也身受重伤。 蛰伏在暗处的另一波人,当即不再隐藏,纷纷现身。 面对十数人的合围之势,姬寒月非但未有半分惧色,反倒一身霸道帝威加身,凛然不可侵犯。 在得到法则碎片的第一时间,她就已经捏碎了传送水晶,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居然传送失败了。 因此,现在她不得不独自直面眼前的危机。 姬寒月深吸一口气,颔首抱拳,声线沉冷铿锵:“朕乃女帝姬寒月!今日诸位若肯卖朕一个情面,他日但凡有所求,朕必鼎力相助,绝不食言!” “老夫自然知道你是姬寒月!”然而,她的名头并未吓退来人。 为首的白发老者耷拉着眼皮,声音苍老而阴哑,“娃娃,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可老夫已是大限将至,这法则碎片,你便让与老夫吧!” “看来,是没得谈了。” 姬寒月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长鞭如灵蛇般破空挥出,先发制人,直取老者命门,“既如此,便战!” 秘境百年一开,她不知道多久才能再遇到这样的机缘。 更何况,有些造化本就是命中注定,一旦错过,恐怕此生修为都将止步于此,再无望突破。 因此,姬寒月不敢赌! 别看她已是合体期大能,看似风光无限,可与那些传承万古的超级宗门相比,终究是底蕴不足。 她的帝国虽已屹立千年,家底丰厚,已经被不少宗门盯上了。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修罗场,这也是万古以来,无数帝国更迭,无一能长存的原因所在。 所以。 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国家,她就必须尽快突破到大乘期,只有成为顶尖强者,才能震慑那些觊觎的宵小之辈,让王朝得以延续 这便是她贵为帝王,却依旧要以身涉险,踏入这危机四伏的秘境的缘由。 她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国家的生死存亡! 第84章 阳情花 刹那间,激战再起。 而躲在暗处的林凡萧,始终按兵不动。 在他看来,如今这两方的实力都不可小觑,很有可能两败俱伤,到时候他再出去捡现成的就刚刚好。 不过,最后他的小心思没实现。 生死关头,姬寒月自爆身上的仙品铠甲,以本命精血催动秘术,硬生生将围攻之人尽数斩杀。 随后,她拖着一身重伤,拼尽最后力气,踉跄着向着密林深处逃去。 “小子,跟上去。”此时,冯老对着林凡萧催促道。 “好!” 林凡萧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追了上去。 有冯老帮林凡萧屏蔽气息,姬寒月没有发现被人跟踪,只顾着跌跌撞撞地奔逃。 到了一处小山坡前,眼前发黑,脚下力道一空,整个人失了平衡,顺着斜坡滚落,摔进了漫天粉霞的花海之中。 “阿嚏,这是什么花,居然这么香?” 林凡萧一路走,一边打了个喷嚏,之后咬牙道,“这几日也不知撞了什么邪,喷嚏就没停过,还平白无故遭人追杀!” 想到这几天的遭遇,他真的是非常郁闷。 这秘境里的人,简直像是都跟他有仇似的,见了他二话不说就拔刀相向,连让他询问缘由的机会都不给。 若非有冯老在暗中相助,他不知道早死多少回了。 “小子快过去,那个女人倒下了。”冯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兴奋。 “来了!” 林凡萧快步上前,果然见姬寒月双目紧闭,气息奄奄地倒在花丛之中,只是不知为何,她苍白的脸颊上竟晕开一抹淡淡的绯红。 那与生俱来的高贵霸道,与此刻的娇弱妩媚交织,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林凡萧竟是不由自主地看呆了。 “小子,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动手!小心夜长梦多!”冯老的声音及时响起,将他从失神中唤醒。 “冯老,我……我怎么觉得这么热……” 林凡萧用力甩了甩头,下意识地扯开了衣领,额角已是渗出细密的汗珠。 “嗯?” 闻言,冯老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而后忽然惊呼道,“不好,这是阳情花,有催情的效果,对女子来说只要泡泡冷水就能解,可男子却必须阴阳调和,否则不出半个时辰,便会灵力逆行,爆体而亡!” “妈的,这天道可真特么狗啊!” 此时,风卿沂正好来到附近,听到这话忍不住低声吐槽,为了给林凡萧开后宫,理由找的也是够充分的! 为了不被发现,她运转《万象拟形诀》将自己变成了一朵阳情花。 那花的叶子缓缓的挪动,在不同位置摆了好几个留影石,多机位拍摄,力求能够将所有事实都半点不漏的记录下来。 那边,林凡萧露出错愕之色,目光死死盯着昏迷中的姬寒月,声音都有些发颤,“所以,只能……” “不错,只能怪女帝自己倒霉,偏偏撞进了这片花海。” 冯老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老夫观此女气息纯净,应当还是处子之身,她乃是合体期大能,若能得其元阴,对你的修为将大有裨益。” “如此,便都听您的。” 闻言,林凡萧的眼睛骤然亮起,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念,朝着姬寒月走去。 “你…你是谁,滚开!” 刚靠近,姬寒月恰好从昏迷中惊醒,见到他后当即怒喝出声,拼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向他的小腹。 奈何如今的她深受重伤,加上情花毒的影响,浑身绵软无力,那一脚不仅毫无攻击力,反而还像在调情。 林凡萧顺势攥住她的脚踝,鼻尖微微凑近,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痴迷之色。 啧啧赞叹:“果然是女帝之躯,当真是极品,真香啊!” “呕——” 见此,风卿沂差点没吐出来。 这个死变态! “放开朕!否则朕定诛你九族!” 姬寒月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拼命挣扎,想要凝聚灵力反击。 可下一秒,忽然发现整个人无法动弹了。 “小子,赶紧上,老夫帮你将人控制住了。”冯老阴笑说道。 “多谢冯老!” 林凡萧大喜过望,当即俯身,伸手就去撕扯姬寒月的衣衫。 “卑鄙无耻,我一定会杀了你!”屈辱的泪水,顺着姬寒月清冷的脸颊滑落。 见此情形,风卿沂知道,时机到了! 拿出一柄中品仙器,灵力灌入,对着林凡萧的后脑就狠狠地抡了下去。 嘭—— 她毕竟是筑基期大圆满的修为,加上仙器的加持,攻击力堪比金丹期。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林凡萧直接被敲晕了。 见此,风卿沂赶紧收起所有留影石,捡起掉在旁边的法则碎片,抱着女帝就跑。 冯老:“……?” 看到这一幕,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一朵阳情花,以那娇小而脆弱的身躯,竟生生将姬寒那么大个活人给拖走了?!!! 他本想追上去。 可转头一看,林凡萧此时浑身赤红,气息紊乱,显然阳情花之毒开始发作了。 若再不尽快解毒,肯定要爆体而亡。 最后没办法,只能咬咬牙转身去附近搜寻,看能否帮林凡萧找到其它女人来解毒。 阳情花必须阴阳调和,其它手段都无用。 结果,找了大半圈都没看到半个人影,只有一头雌性的二阶秽腐妖犬。 它外形如枯骨拼接而成,浑身无完整皮毛,仅覆着黏腻的黑褐色腐苔,所踏之处,都会留下冒着绿泡的腥臭污水。 此时,它正趴在一具腐烂的尸体上大口啃食着,满嘴都是黑臭的血污。 冯老就那样盯着它许久,内心做着天人交战。 最后。 看了看天色,一咬牙将那秽腐妖犬打晕,拖走了。 …… 风卿沂带着女帝一路在花丛里奔跑。 “噗嗤——” 半道上,她忽然重重吐出口血,极致的痛苦让她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道伤,还是来了! 为保证万无一失的打晕林凡萧,方才她动用了灵力,自然会被天道捕捉到。 还好。 她如今已不是凡人,只要找个地方疗伤,灵力的特殊属性自然就能将道伤修复好。 深呼吸口气,她强忍着痛苦,背着女帝继续艰难前行。 因此并未注意到。 一颗宛如心脏般缓缓鼓动的粉色小球,悄无声息的,躲入了她的裤脚之内。 第85章 女帝化身知心姐姐 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给姬寒月喂了疗伤丹药,想起冯老说过冷水可解情毒,风卿沂便干脆把人泡进了浴桶里。 弄好这些。 她立刻原地盘腿坐下,掏出仙晶飞快布下聚灵阵,自顾自运功疗伤。 道伤这东西邪门得很,寻常伤药根本没用,只能靠她自带的特殊灵力慢慢温养化解。 这过程对灵力的耗损极大。 先前能顺利撑下来,全靠双修,如今就她一个人,就必须要借助外力才行。 就在风卿沂将道伤化解掉五成左右时,身后浴桶里传来哗啦水声,姬寒月醒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风卿沂赶紧收了功法,几步凑到浴桶边。 “朕……这是在哪儿?” 姬寒月扶着桶沿坐起身,眼神还有些茫然,“朕怎么会泡在浴桶里?” “你中了情毒,是我救的你。”风卿沂言简意赅。 “是这样吗?” 姬寒月浑身湿漉漉地从浴桶里出来,先用灵力将水汽蒸干,才揉着发胀的鬓角皱眉道,“方才发生了什么,朕竟一点都记不清了。” “估计是情花毒的后遗症吧,不过我正好都记录下来了,你自己看。”风卿沂赶紧将早就准备好的留影石拿出来。 光影流转间,方才秘境里的混乱场景重现眼前。 当看到林凡萧竟企图对她意图不轨时,姬寒月气得当场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这个该死的登徒子!竟敢肖想朕!” 她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若再让朕撞见他,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骂完。 她忽然想到什么,看向风卿沂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不过,你怎么会这么巧,把所有场面都用留影石录了下来?” 就好像,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 风卿沂早料到她会这么问,当即运转《万象拟形诀》,瞬间切换成一副恋爱脑少女的模样。 她眼底泛起痴迷的光,双手合十紧扣在胸前,面带羞涩的开口,“因为我喜欢林哥哥呀!自从进了秘境,我就一直偷偷跟着他,想把他所有的英武表现都录下来,带回去慢慢看。” 姬寒月:“……” 不是,这姑娘长得这么倾国倾城,怎么脑子感觉不太好使呢? 此时,风卿沂语气里满是委屈的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料到会录下这一幕,只是不想让你和林哥哥在一起,就将你带出来了。” “谢天谢地!” 姬寒月听完,简直想当场给她磕一个。 多亏了这姑娘的恋爱脑啊! 不然今日自己的清白,怕是真要毁在林凡萧那厮手里了! 虽说这丫头救人的动机不太纯,但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这份人情她姬寒月记下了,定要好好报答的。 她上下打量了风卿沂一番,见她衣着配饰皆是不凡。 便开口问道:“观你这身行头,来历定然不简单,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我是合欢宗少主,风卿沂。” 姬寒月的人情那可太有用了,风卿沂才不会故作清高隐瞒身份。 “好的,合欢宗风卿……嗯?风卿沂!” 听到这个名字,姬寒月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瞬间觉得她的所有行为都合理了! 此前她便听闻,林凡萧身边跟着个合欢宗少主,痴恋他多年却屡遭嫌弃。 她还以为是个惹人厌的草包无盐女。 可眼前这姑娘,明明美得跟天仙似的,还对林凡萧这般痴情专一。 林凡萧那家伙是眼瞎了吗? 居然看不上! 等等。 所以,方才那个差点玷污了她的人,就是世人嘴里那个惊才绝艳、皎若明月的高岭之花林凡萧? 呸! 这一刻,姬寒月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传言不可信! 被众人捧上天的林凡萧,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而被踩进泥里的风卿沂,反倒是个心思纯良的痴情小姑娘。 不行,这么好的姑娘,绝不能让她栽在林凡萧那渣男手里! 姬寒月当即化身知心姐姐,苦口婆心地劝道:“那个林凡萧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根本不值得你喜欢!咱们眼光放高点,换个更好的!” “才不是!” 风卿沂立刻噘起嘴,一脸不认同的反驳,“大家都说,林哥哥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你不许这么说他!” “别人说的不算,你得自己看清楚!” 姬寒月被噎了一下,耐着性子继续引导,“再说了,找道侣就得找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他都不喜欢你,咱们堂堂大女人,何必上赶着倒贴?” “林哥哥明明喜欢我!” 风卿沂急得跺脚,大声辩解,“我送他的东西,他全都收下了!这就说明他喜欢我!” 姬寒月:“……” 玛德! 这混账东西,不仅道貌岸然,还是个软饭硬吃的主! 她气得拳头又硬了,深吸一口气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送林凡萧礼物?” “因为我喜欢林哥哥呀!”风卿沂答得理所当然。 “那他说喜欢你,送过你什么像样的东西吗?”姬寒月反问道。 “送过!送过好多呢!” 风卿沂眼睛一亮,立刻献宝似的从储物戒里往外掏东西,“你看你看!这个是林哥哥用狗尾巴草编的手环,这个是他亲手雕的木头长枪,还有这个,是他采野花给我做的耳环!还有这个……” “停停停!打住打住!” 姬寒月看得额角青筋暴跳,指着地上那堆“破烂”,恨铁不成钢地道,“这些破玩意儿,路边随便一薅一大把,这也叫喜欢你?” “这是林哥哥的心意!心意是不能用银钱来衡量的!” 风卿沂捧着那只狗尾巴草手环,脸上满是幸福之色,“林哥哥说了,他现在能力有限,没法给我真正的宝物,但这些已是他能拿出的全部真心了,等他日功成名就,定会给我寻遍天下珍宝。” “呼——呼——” 姬寒月连着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咬牙切齿道:“这个卑鄙无耻的狗东西!竟敢这么欺骗一个小姑娘的真心!他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林哥哥才没骗我!是我主动追求他的!”风卿沂立刻皱起眉头,气呼呼的反驳。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姑娘。 姬寒月看着她,心头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突然有点同情合欢宗宗主了。 摊上这么个恋爱脑的闺女,怕是头发都要愁白了吧? 她原本都想放弃了。 可看着风卿沂这张绝美的脸,又实在不甘心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不行,必须再抢救一下! copyright 2026 第86章 在卡bug这块,她是无敌的! 姬寒月清了清嗓子,循循善诱,“丫头,你说林凡萧是好人,可他为什么要趁人之危,欺负我一个落难的女子?” “这……这……” 风卿沂被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低下头,小声呢喃:“其实……我看到他那样,心里也挺不舒服的……” “不舒服就对了!” 姬寒月眼前一亮,赶紧趁热打铁,“这就说明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真正的好人,是就算委屈自己也绝不会去伤害别人的!就像你这样!” “是……是这样吗?” 风卿沂抬起头,眼底满是迷茫和苦恼,就像是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那还用说!” 姬寒月郑重的保证,“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能骗你不成?” “呜呜呜……” 风卿沂忽然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可是我喜欢了他那么久……他怎么可以是坏人呢……呜呜呜……” 美人垂泪,梨花带雨,看得姬寒月心都要碎了。 她连忙上前,将风卿沂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傻丫头,天下好男儿多得是,何必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你可是合欢宗少主,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依我看,你那四位道侣就不错,多看看身边人,别再盯着那个伪君子了!” 姬寒月其实压根不认识那四位,但她笃定,当娘的肯定不会害闺女,选的人指定差不了。 “好…我听姬姐姐的。”风卿沂抽噎着点点头,模样乖得不行。 姬寒月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欣慰道:“这才对嘛!我们家小沂儿真是个好孩子!” 头顶传来的温柔触感,让风卿沂微微一怔。 两辈子以来,她一直都是那个独当一面、护着别人的强者,还是头一次被人当成小妹妹这般呵护。 这种感觉…居然还挺不错的。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堆林凡萧送的“定情信物”,故作纠结地问道:“那这些东西……该怎么办呀?” “收着!留着有用!” 姬寒月眼神一凛,凑近她压低声音道,“小沂儿,那林凡萧这么骗你,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啊?” 风卿沂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一脸懵懂。 “你回去之后,把送给他的东西全都列个清单,找机会一一讨回来!” 姬寒月捏着拳头,恨恨的道,“而这些破烂就是最好的证据,到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还给他,让大家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好!我都听姬姐姐的!”风卿沂再次点头,乖得像只小绵羊。 “这才对!” 姬寒月满意地笑了,而后从腰间摘下一枚玉佩塞进她手里,“对了,这次你救了姐姐,姐姐欠你一个大人情。日后但凡有需要,拿着这枚玉佩来凌旭国,直接就能面见我!” “谢谢姬姐姐!”风卿沂毫不客气地收下,这可是好东西啊! 姬寒月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叮嘱道:“说好了啊,从今往后,不许再喜欢那个林凡萧了!” “不喜欢了!再也不喜欢了!” 风卿沂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心里直接乐开了花。 完美啊! 以姬寒月如今对林凡萧的厌恶程度,两人这辈子是完全不可能了! 不过…… 系统那个撮合任务,该怎么搞? 正琢磨着,就听姬寒月周身寒气暴涨,杀气腾腾地咬牙:“这个林凡萧,朕出去就发通缉令,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风卿沂眼睛瞬间亮了。 来了来了! 卡bug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于是,她立刻解除了对系统的屏蔽。 【统子,你能听到吗?】 【宿主!天呐!我终于联系上你了!我真的要哭死了!】系统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也是,还以为你解绑了呢!喊了你这么久都没动静!】 【那肯定不会,只是之前为何会突然断联,我原本以为是秘境里能量场特殊,所以影响了信号,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这个嘛…】 风卿沂故作沉思的顿了顿,这才道,【现在距离秘境关闭就剩下不到五天了,会不会是这会儿能量开始不稳定,所以就恢复了信号?】 【嗯,多半是这样!】系统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挺合理的。 “小沂儿,你在想什么呢?”姬寒月见她半天没吭声,忍不住开口问道。 系统闻声,瞬间炸毛:【宿主!姬寒月怎么会在你身边?!】 风卿沂没搭理系统,而是看向姬寒月,一脸纠结地开口:“姬姐姐,你说……要通缉林……林凡萧?” 【什么?通缉男主?!!】 系统的尖叫声差点震破她的耳膜,【宿主你疯了?任务是让你撮合他们!你怎么把人搞得反目成仇了啊?!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统子淡定,马上就能完成任务了。】风卿沂淡定安抚。 系统却半点不抱希望,这都不死不休的,两人之间还怎么能爱得起来! “怎么,你又舍不得了?”姬寒月眉头一挑,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自然不是,我只是想让姬姐姐将悬赏的内容改一改。” 风卿沂顿了顿,故作为难的道,“就说,你是因为太喜欢林凡萧,所以想抓回来当禁脔,这样一来,秘境里的丑闻就不会泄露,只是怕会有人说你行事霸道,过于放浪。” “哈哈哈,这算什么,小沂儿这办法好,悬赏令就按着你说的写!” 姬寒月听了,当即拿出纸笔书写起来,周身缠绕着帝王才有的尊傲之气,“比起差点被人欺负的狼狈,朕还是更喜欢欺负别人的名声!” 【叮!恭喜宿主完成古溟秘境主线任务——协助林凡萧成功获得姬寒月青睐!】 【任务奖励:多人同修秘术(灵修专属)】 听到系统提示音,风卿沂在心中发出欢呼,果然在卡bug这块,她是无敌的! 系统直接傻眼了,半晌才发出灵魂质问:【宿主……你确定……这不是想把林凡萧往死里整?】 【怎么会,他可是男主,哪儿会那么容易死,你没看到任务成功了么?】 风卿沂挑挑眉,语气懒洋洋的,【青睐可没说怎么个青睐法,Sm之间的play,谁说不是另一种深沉的爱呢?】 系统:【……】 它累了,现在辞职来得及么? 人类的世界太可怕了!!! copyright 2026 第87章 这个黑锅只能让林凡萧背了 “冯老,那边有个山洞,咱们先去躲躲!”就在此时,隐约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林哥…林凡萧。” 风卿沂将神时扩散出去,确认对方的身份之后,立刻又演了起来。 只是心中不停的翻白眼。 这狗天道,为了给林凡萧和姬寒月牵线,真是煞费苦心,这都能安排两人遇上! “就是那个胆敢冒犯朕的登徒子?” 姬寒月闻言,手中长鞭一甩,眸中杀气凛冽,“来得正好!朕的法则碎片,必须让他吐出来!” 风卿沂心里咯噔一下,悄悄缩了缩脖子,法则碎片在她手里呢。 姬寒月得到的是霸道法则,正好适合帝扶光,好东西自然要留给自己人。 至于姬寒月。 她早就悄悄往对方储物空间塞了不少仙晶,还有安玉禛亲手酿的花露,足够辅助她突破瓶颈了。 所以,这个黑锅只能让林凡萧背了。 “姬姐姐,你等等。”想到这里,她立刻将姬寒月喊住。 “怎么,舍不得了?”姬寒月皱眉看着她。 “不是。” 风卿沂摇摇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沓三阶的攻击符箓,“林凡萧也是金丹期大圆满的修为,你就这么去未必能占到便宜。这些三阶攻击符箓你拿着,胜算能大些!” 姬寒月看着那至少有几十张的厚厚一沓符箓,人都懵逼了。 别人省吃俭用才能买得起的珍贵符箓,风卿沂跟掏废纸似的,脸上还半点心疼都没有! 她堂堂一国之主都不敢这么挥霍,不愧是超级大宗门,就是豪横! 姬寒月也不客气,一把接过符箓,拍着风卿沂的肩膀,豪气干云道:“好妹妹!以后你就是朕的亲妹妹!” 另一边。 林凡萧一边走着,一边想到刚清醒那会儿,见着抱的居然是头浑身脏污的母兽犬时,差点没恶心到原地崩溃。 更离谱的是,那头妖兽犬居然还把他当成了伴侣,黏黏糊糊地想凑上来亲昵。 他膈应得头皮发麻,当场就一剑宰了那畜生。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鼻尖仿佛还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臭味。 忽然。 他面色一阵变换,露出隐忍之色,两个腿不由贴着摩擦了下。 “该死的,该死的!” 半晌,他才咬着牙停下脚步,脸色难看至极。 自从靠那头母妖兽犬解了情毒,他那地方就总发痒,吃了无数解毒丹都没用。 这会儿又开始难受了。 实在忍不住,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就偷偷把手伸进裤裆里挠了起来。 还露出享受的神色。 殊不知,这一幕全都被风卿沂和姬寒月尽收眼底。 “咦~” 两人同时露出嫌恶的表情,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你究竟看上他什么了?” 姬寒月满脸费解,瞥着风卿沂,吐槽得毫不留情,“就他这副猥琐样,老娘见了都没兴致!” 风卿沂:“……” 不愧是女帝,说话就是豪放啊! 林凡萧很快就到了山洞。 “风卿沂?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她的瞬间,林凡萧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二话不说就对着她一阵愤怒的指责,“你知不知道,都怪你身边的那个傻子将妖兽蛋放在我身上,差点被他给害死!” 闻言,风卿沂微微挑眉。 原来,林凡萧以为那妖兽蛋是安玉禛放的。 真好,她还没暴露。 啧! 到底是她隐藏得太好,还是林凡萧太看不起她,才这么自信,压根没怀疑过她? 见她不说话。 林凡萧骂得越发起劲,“早让你别和那些道侣厮混,你偏偏不听,现在连人都管不好,果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风卿沂依旧没说话,只是眼圈一红,低下了头。 姬寒月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总算明白了林凡萧平日里是怎么给风卿沂洗脑的,简直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她再也忍不住,从风卿沂身后迈步而出,长鞭一扬直指林凡萧,冷声道:“方才,就是你想对朕图谋不轨?” 认出姬寒月,林凡萧脸色微变:“是你!” 随即,眼底涌上浓烈的恨意。 都怪这个女人! 若非她不肯乖乖就范,他何至于沦落到去找一头母妖兽犬解毒? 心念及此,林凡萧立时拔刀指向了姬寒月,厉声道,“将法则碎片交出来!” 他和姬寒月的修为相当,并非没有一搏之力。 至于风卿沂,在他眼里就是个废物,完全可以当做不存在。 “呵呵!” 姬寒月闻言,直接气笑了,柳眉倒竖,“明明是你抢了朕的法则碎片,现在居然还想倒打一耙,先发制人!” 话音落,她半点废话都没有,抽出三张符箓,甩手就朝林凡萧扔了过去。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炸开,火光冲天而起,直接将林凡萧炸得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山洞外的空地上。 感受着符箓的惊人威力,姬寒月心里简直爽翻了。 这么珍贵的三阶符箓,她平日里都舍不得一次性用两张,如今一口气甩出去三张。 这感觉,简直不要太痛快! 当然,如果她知道风卿沂直接一次扔十张,而且还是五阶符箓,估计就不会这样想了。 “该死的,是三阶的灼火符!” 林凡萧顶着一头烧焦的头发,满脸漆黑地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拍灭身上的火苗,半分犹豫都没有,御刀就跑。 他和姬寒月修为相当没错,可架不住对方符箓多啊! 真打起来,铁定讨不到好! 姬寒月的符箓,肯定是从风卿沂那边抢的! 该死的,风卿沂这个废物,要给他好东西也不快点,现在都便宜了别人! “真是个胆小鬼!居然敢跑!” 姬寒月啐了一口,一把拉起风卿沂,御鞭腾空而起,“妹妹你放心!今日姐姐定要亲手为你报仇,好好教训这个人渣!” 可是转念一想。 风卿沂原本想拒绝,劝姬寒月别亲自出手,免得被天道盯上。 林凡萧是天命之子没错,但姬寒月也是天道认证的天命女主之一啊! 若是两人对上,天道会怎么判? 这么一想,风卿沂瞬间打消了劝阻的念头,乖乖被姬寒月拉着,打算跟过去看热闹。 两人前脚刚走没多久,三道身影就落在了山洞里。 “这里有那女人的气息,她应该在这里停留过。”云疏白检查了一圈,淡声说道。 帝扶光听了,立时烦躁地咬牙低骂:“该死的女人!放着好好的仙晶不打劫,四处乱跑什么!”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的,但最后还是认命的继续追上去。 姬寒月一路穷追不舍,林凡萧被追得狼狈不堪。 实在忍无可忍,猛地转身冲着风卿沂大吼:“风卿沂!你是死人吗?!你身上那么多符箓法宝,不知道帮我对付她?快往她身上扔啊!” 闻言,风卿沂瞬间有些难办了。 帮忙? 那肯定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若是拒绝,一旦在林凡萧面前崩人设,他直接将好感值降光,那是真要命的! copyright 2026 第88章 心魔! “你这个狗东西真的太不要脸了!” 没等风卿沂说话,姬寒月已经又拿出一张符箓,对着林凡萧的面门扔了过去,“刚才将人给骂得一无是处,现在还想人家帮你,真是想屁吃!” 林凡萧一个不备,脸上的面具直接被炸碎。 “我靠!” 姬寒月一看,直接爆了口粗,“不是说是什么貌比潘安的美男子吗?这脸也太磕碜了吧!果然啊,传言这玩意儿一个字都不能信!” “糟了!” 而林凡萧心头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惨白,一边手忙脚乱地捂着脸,一边僵硬着脖子去看风卿沂。 “啊,你…你是那个冒牌货!” 果不其然,风卿沂愤怒的大叫出声,果断又掏出一叠符箓递给姬寒月,“他是假冒的坏人,快打死他!” “该死的!” 林凡萧知道最后的指望也没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拼了命地往前狂奔。 而姬寒月当然知道林凡萧是真的,虽然不清楚风卿沂为何要那么说,但眼下容不得多想,便再次追了上去。 有了风卿沂光明正大的武备支援之后,姬寒月的战斗力可说是直线飙升,林凡萧被打得是一整个抱头鼠窜。 林凡萧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憋屈得直骂娘。 邪门了! 这秘境里的修士突然个个跟疯了一样,逮着他就往死里揍。 刚才,他跟那头母妖兽犬解毒的时候,就被好几波人偷袭,全靠冯老舍命护着他。 如今,冯老因为魂力消耗过大,已经沉睡了,必须找到修复魂力的天材地宝才能再次苏醒。 所以,现在他想活命,只能靠自己了。 不可以! 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拼命修炼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怎么能栽在这里! 必须活下去! 只要活下去,等他变强,今日之辱必让这贱人百倍奉还! 而风卿沂。 则在暗中观察着姬寒月和林凡萧之间的互动。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天命之子和天命之女之间的互殴,天道是不会降下惩罚的。 看来,只有注定成为垫脚石的炮灰或者反派,想逆天改命时,才会被天道针对。 如此,风卿沂也就放心了。 就算不能杀了林凡萧,但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还是可以的。 而系统,此时已经无力到自我屏蔽了,男主和天命女主之间的相爱相杀,它实在不敢看啊! 一路追着林凡萧正杀得起劲。 忽然,远远看到前方出现大型的拼杀现场。 “什么情况?” 姬寒月和风卿沂不敢轻易卷入未知的事件之中,远远就及时停下了身形。 林凡萧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可如今的他已经没得选,咬咬牙就直接冲了过去。 比起被姬寒月抓住。 这些人与他素不相识,还更有活下去的机会。 刚冲入人群。 他就直接失去所有力气,滚落在地。 不过。 他知道如今还不是松懈的时候,艰难的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哪怕期间被人踩了好几脚,疼得龇牙咧嘴,也愣是没敢停下。 “怎么办?” 风卿沂皱着眉看向姬寒月,两人都有些犯难。 “不能过去。” 姬寒月神色凝重,死死盯着前方的人群,“你看那些人的样子,状态不对劲,那姓林的小子怕是活不了多久。” 风卿沂这才定睛细看,果然发现那些厮杀的修士眼里都泛着诡异的红光,周身还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 打起来跟疯魔了一样,不死不休。 “嗡嗡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从身后传来,还夹杂着尖利扭曲的阴冷低啸,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风卿沂猛地回头,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远处的天空上,一团黑压压的“乌云”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鸟兽纷纷坠地,连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 再仔细看去。 “嘶——” 风卿沂狠狠倒抽口凉气。 分明是无数长着红色眼睛的雾状小黑团,密密麻麻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遮天蔽日的庞大军团,正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心魔…怎么会有那么多心魔!” 寒月也是脸色煞白,失声惊呼,一把拽住风卿沂的手腕就往反方向跑,“赶紧走,若是被缠上,将会被瞬间吞噬神智,成为供心魔驱使的傀儡!” 生死关头,风卿沂也不敢再隐瞒修为了,反手掏出弑神枪,驾驭着冲了出去。 那速度,竟然丝毫不输姬寒月这个金丹期大圆满。 见此,姬寒月对着她露出错愕之色。 风卿沂尴尬的干笑道,“我说是刚才被吓到,突然之间就突破了,你信么?” 姬寒月:“……” 鬼才信! 她看得清清楚楚,风卿沂现在分明是筑基期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迈入金丹期。 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能有这般修为,虽说算不上惊世骇俗的天骄,却也远超同辈绝大多数人了。 看来。 她这个新认的好妹妹,跟传闻里那个草包恋爱脑不仅不像,还大有出入。 世人都被她骗了,这丫头,藏得可真够深的! 簌啦啦—— 两人跑得飞快,可那些心魔锁定目标的速度更快。 她们刚没跑出多远,“心魔云”里就分出一小团朝着他们两人追来,没多久就将她们给包围在了中间。 “守住识海,心魔主要是精神力攻击!”见此,风卿沂握紧手中长鞭,对着风卿沂提醒道。 “好,多谢!” 风卿沂点点头,当即手握长枪和姬寒月背靠背,对着心魔展开了反击。 扑啦啦—— 枪影舞动,凌厉的灵力如同潮水般倾泻而出,所过之处,靠近的小黑团瞬间溃散,化作一缕缕浅淡的薄雾。 风卿沂有些诧异,忍不住呢喃道,“心魔这么好对付?” 她记得书里,将其描写得十分可怕。 “自然不是!” 姬寒月一鞭打散一团心魔,沉声道,“你再仔细看看。” 风卿沂再次看去,只见那些溃散的薄雾,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汇聚,而重组后的小黑团,气息竟比之前更强了几分! “这!” 风卿沂眼眸一睁。 “不错,这就是心魔的难缠之处,它们是杀不死的,而且还会越来越强!” 姬寒月神色凝重,“咱们必须抓住每次打散它们的空隙,赶紧突围离开,否则等灵力耗光,就只能被困死在这里了!” “明白了!” 风卿沂点点头,拿出一沓三阶符箓递给女帝,“这是裂风绞杀符,专攻速度和切割,能把它们绞得更碎,吹得更远,能更好的争取时间。” 姬寒月怔了下,这丫头身上究竟有多少好东西! 不过她也没客气。 直接收了下来,干脆利落地道:“多谢!” 如今,两人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唯有联手,才能杀出一条生路! ? ?感谢宝子们的各种支持,么么哒~? copyright 2026 第89章 屠神榜 伴随着符箓被扔出去,狂风乍起,夹杂着无数细小风刃,如暴雨般朝着那群心魔狠狠绞杀而去! 刷刷刷—— 不过瞬息,所有心魔便被搅成了一缕缕溃散的黑雾。 “成了!” 两人相视一眼,脸上齐齐绽开欣喜的笑。 风卿沂立刻摸出张瞬移符,朝姬寒月扬了扬:“姬姐姐,这是瞬移符,能一下子蹿出百里地,咱们赶紧溜!” “还有这种好宝贝?” 姬寒月先是眼睛一亮,随即皱起眉:“这玩意儿,能把咱俩传到一块儿不?” 风卿沂无奈摇头:“不行。” “那岂不是要分开了?”姬寒月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不舍。 “姬姐姐,天底下哪有不散的宴席!等咱们出了这鬼地方,你随时来找我玩都行!” 风卿沂说完,神色严肃的催促,“快走吧,等心魔重新聚起来,咱俩都得栽在这儿!” “好!后会有期,你可得照顾好自己!” 姬寒月也晓得此刻不是磨叽的时候,果断点头催动符箓,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可风卿沂,却没动那瞬移符。 不是她舍不得,实在是这符箓压根不是筑基期能碰的,启动时耗损的灵力堪称恐怖,只有金丹修士才能扛得住。 她是打算先躲进随身空间躲避一下,再找机会离开,姬寒月在反而不方便。 能够容纳活物的空间,她并不想随便暴露。 唰—— 就在风卿沂刚屏蔽掉系统,准备闪身进空间的瞬间,远处三道熟悉的身影破空而来。 竟是帝扶光他们追上来了! “别过来!” 眼看那些溃散的黑雾又开始凝聚成形,风卿沂心头大惊,赶紧冲着三人大喊。 可还是晚了。 不过眨眼功夫,三人便一头扎进了刚聚成形的心魔群里! “啊——” 痛苦的惨叫响起,三人死死抱住脑袋,脸色狰狞而扭曲,显然正在和心魔拼死对抗,眼底隐隐透出诡异的红光。 “糟了!” 风卿沂脸色一紧,心知他们这是被心魔给侵染了! “桀桀桀……好熟悉的味道啊……” “是屠神榜上的悬赏者!” “抓回去定是大功一件!这小子归我!” “滚一边去!他是我的!我的!” 心魔的怪笑此起彼伏,竟一窝蜂地全缠上了帝扶光,互相撕扯争抢起来。 “屠神榜?那是什么玩意儿?” 风卿沂眉头皱了皱,不过眼下容不得她细想,再耽搁片刻,这么多心魔钻进帝扶光体内,他人绝对要废了。 想起三人身上都穿着护身宝甲,她立刻摸出一沓裂风绞杀符,狠狠朝心魔团砸了过去。 心魔再次被绞成碎片。 可这次,并没有像之前散的那么开,而且凝聚的速度也快得惊人。 风卿沂心头一沉。 她深知并非符箓的效果降低,而是…心魔再次变强了! 这些东西,当真诡异无比。 她不敢再耽搁。 手一挥,瞬间将三人收进了水滴空间。 随即,狠狠咬了咬牙,摸出张瞬移符,当机立断的催动。 不管什么后果,总比死在这里强。 这一刻,她才算真正领教了心魔的恐怖。 无限复活,并且越杀越强,再待下去肯定会直接被困死。 唰—— 璀璨的灵光骤然爆发,风卿沂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该死的!悬赏目标跑了!” “快!快去禀报使者大人!他们身上有我族的气息,绝对跑不掉!” “跑不掉的!跑不掉的!” 心魔群很快重新凝聚,在原地疯狂翻涌,发出刺耳的咆哮,这才不甘不愿地呼啸离去。 另一边,林凡萧正拼了老命,在地上艰难地爬行。 “该死的,总有一日,定然要让那个该死的姬寒月付出代价!” 他浑身被踩得伤痕累累,好在混乱中没人顾得上他,这才侥幸爬出了人群。 混乱中,他还顺手牵羊摸了好几个掉落的储物袋。 找了棵大树靠着坐下,他迫不及待地翻看起储物袋,脸上很快露出欣喜的神色。 “居然是凝星草,但刚好能够修复魂力!” 林凡萧压制住激动,忙不迭地把灵草塞进储物戒,“虽然才三阶灵植,但能够修复魂力的灵植本就稀有,运气真好,这下冯老定然能醒来了!” 冯老对他来说太重要。 就像是行路上的启明星,沉睡之后,他做什么都觉得心里没底。 呼啦啦—— 他往嘴里塞了颗疗伤丹药,刚要运功炼化,头顶的天空却突然乌压压地飘来一大片恐怖的黑气! “那是什么东西?”林凡萧愣了下。 “心魔,居然这么多心魔,被缠上将会被夺舍成傀儡!” 戒指里突然传来冯老急切的声音,“赶紧跑!凭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 “该死的!” 冯老醒来,林凡萧没来得及惊喜,就被迫强忍着不适,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可他伤得实在太重。 丹药还没来得及炼化,速度慢得像蜗牛,心魔却在身后越逼越近。 “怎么办,再这么下去肯定会被追上的!” 林凡萧心下慌得不行,对着戒指大喊,“冯老,您现在身体怎么样?还能附身帮我一把吗?” “不行,我如今是强行醒转,再燃烧魂力就要魂飞魄散了。”冯老声音之中满是苦涩。 “那要怎么办?”林凡萧眼底都浮现了绝望。 难道,今日真要命丧于此? “唳——”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鸟鸣自头顶传来。 林凡萧抬头一看,竟是驾驭着翠岚雀的卫灵儿! “小师妹!” 林凡萧先是狂喜,但随即想到之前舍弃卫灵儿时,她眼里的震惊和绝望,又有些颓丧下来。 “臭小子愣着做什么,赶紧将人喊住啊。”冯老在戒指里急得跳脚。 “可…可我之前那样对她,她肯定不会原谅我了。”林凡萧满心迟疑,底气不足。 “这有什么难的?女孩子家家的,哄一哄就好了!”冯老倒是淡定得很,“你先把人喊住,老夫有办法让你们俩重修旧好!” “好!” 林凡萧立时有了底气,对着高空招手大喊,“小师妹,小师妹,救我!” 卫灵儿正在赶路,乍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还以为幻听了。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低头往下望去。 果然,看到了地上满身是伤的林凡萧。 copyright 2026 第90章 被蘑菇精契约了 可很快,想到林凡萧当日果断舍弃她的情景,又咬牙压制住了内心的情绪。 驾驭着翠岚雀在天空盘旋,迟迟没有落地。 那家伙摆明了就是薄情寡义的混账,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她不能再和他扯上关系! “小师妹,你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之前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林凡萧仰头,扯着嗓子大喊。 卫灵儿在理智上知道不该再理会他,但心里属实做不到那么绝情,特别是在林凡萧主动求和的情况下。 说到底。 他也只是见死不救,没真的亲手害过她。 更何况。 他还给过她不少好东西,就比如身下这只翠岚雀。 犹豫了片刻。 卫灵儿终究还是想听听他如何狡辩。 操控着翠岚雀缓缓落地,强忍着心头的酸涩,故作冷淡地开口:“你想解释什么?” 可话音刚落。 汹涌的委屈与难过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她的眼圈瞬间泛红,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小师妹,别哭!” 林凡萧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放开我!我恨死你了!你别碰我!” 卫灵儿拼命挣扎,拳头像雨点般砸在他的胸膛上。 可林凡萧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任凭她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渐渐地,卫灵儿的挣扎弱了下来。 只剩下带着哭腔的捶打:“你怎么能那样对我…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跑掉…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了…” 闻言,林凡萧装出一副非常震惊的样子,“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将巨蟒给引走了,是风卿沂他们对你出手了?” “引走,什么意思?”闻言,卫灵儿动作一顿,神色有些怔愣。 “唉…” 林凡萧长长地叹了口气,抬手温柔地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声音低沉而沙哑,“其实我刚才丢下你,不是要放弃你,而是想让你活下去。我故意说那些话,是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不想让你因为失去我而伤心…” “这…这是真的吗?” 卫灵儿猛地抬起头,眼底瞬间重新燃起了希冀的光芒。 “自然…” 林凡萧刚要点头。 卫灵儿忽然抬眸,眼底仍带着几分未散的狐疑,“可…可是师兄,你究竟是如何将那巨蟒引开的?” “我当时在附近发现了一枚妖兽蛋,见那妖兽死死盯着我,便断定那是它的崽子,于是才借着退走的势头将它引开了。” 林凡萧轻轻叹口气,眉宇间浮起几分落寞与委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小师妹这是不信我了么?也怪我,一时自作主张,没提前与你商议…” “没有没有!是我误会师兄了,这根本不是师兄的错!” 卫灵儿心头一紧,上前扑进林凡萧怀中,先前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是彻底相信了。 毕竟,那巨蟒确实被成功引开,这个说辞实在太有说服力了。 “没事,误会解开就好,想不说了这里很危险,咱们先离开再说!” 林凡萧温柔的拍着卫灵儿的后背,心中却暗暗庆幸有冯老当军师,不然真是没办法如此轻松便圆了谎。 “好,都听师兄的。” 失而复得的喜悦,加上真的以为林凡萧是为了保护她才孤身涉险,此时卫灵儿看向他的眼神里,爱意浓得都快溢出来了。 两人乘着翠岚雀,化作一道流光,飞快地离开了。 而他们身后。 那团黑压压的心魔云却并没有追上来,反而转了个弯,朝着另一个方向滚滚而去。 噗通—— 风卿沂从半空里摔落在地上。 “呃——” 灵力急速透支的痛苦,让她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此刻的她,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 原本莹润的皮肤迅速干瘪起皱,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浑身止不住地发颤,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想拿出丹药和仙晶恢复灵力,却发现一丝灵力都调动不了,根本无法启用储物空间。 该死的! 风卿沂急促的喘着气,几乎都要呼吸不过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残存的灵力还在飞速流逝,再这么下去,她怕是要被活生生抽成人干了! 难怪便宜娘千叮咛万嘱咐,这瞬移符只能用来打赏收买人心,万不能自己用! 她想呼唤系统。 这才想到,刚才打算进入空间的时候给屏蔽了。 尝试着去解开。 可灵力透支带来的极致痛苦,让她连集中注意力都做不到,更别提这种精细操作了。 娘的。 尝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风卿沂索性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睛。 难道今日,她就要交代在这鬼地方了? 咕啾~咕啾~ 就在此时,风卿沂忽然看到一个粉色的圆球状的小东西,从她裤脚滚出来。 然后一蹦一蹦的跳到她面前,圆滚滚的身子晃来晃去,煞是可爱。 这是什么玩意儿? 蘑菇精? 临死前的幻觉? 咣—— 没等风卿沂想明白,那个小肉球就“啪叽”一下,精准地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瞬间,金光大盛。 于此同时,她明显感知到识海的精神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快速消耗。 嘶—— 风卿沂在心中悲嚎。 可恶啊! 灵力耗空就算了,现在连精神力都要被一朵不知名的蘑菇精给吸干。 有比她更惨的么? 可很快。 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金色印记,从金光中缓缓浮现,最后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了她的眉心。 这是…契约符印?! 风卿沂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什么情况,这个蘑菇精居然和她订了主仆契约! “主银主银~” 很快,一道奶声奶气的软糯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警报!警报!宿主生命能量濒临耗尽!立即启动紧急续命模式!】 几乎是同时,系统的声音也急促地响起,带着满满的焦急,【宿主,你这是怎么了?刚才我突然联系不上你了!】 一股庞大到惊人的生机之力,顺着契约疯狂地涌入风卿沂的四肢百骸。 瞬间,她身上的灵力不再流逝,之前透支带来的种种不适感也极速消退,整个人的状态直接恢复如初! “呼!” 风卿沂长长地松了口气。 浑身的紧绷感消散,这才有余力看向地上的小粉球,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次真是多亏了它! 要不是它吸干了精神力,把系统给放了出来,她今日怕是真的要凉凉了。 “好热…怎么回事?” 可没等她和小粉球好好交流一番,忽然觉得身体里似乎有团火在烧,燥热从心底密密麻麻的攀爬上来,脑袋逐渐昏沉,呼吸都滚烫起来。 【宿主,这边检测到你中了一种精神类情毒,系统无法帮你解毒,只能进行阴阳合修!】 此时,系统有些焦急的说道,【我感知到男主就在附近,你赶紧去找他,正好可以提升好感值!】 ? ?月底啦,求个月票各种票宝子们,鞠躬感谢呀~ copyright 2026 第91章 异能变异 找林凡萧? 风卿沂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狗都不去! 她那些极品道侣,难道是摆设不成? 念及此。 她立刻在周围布下法阵。 她自己当然不会布阵,这是风闻笙提前封印在法印里的,想用时只需直接捏碎便可。 帝扶光三人很快被放出来。 三人都还陷在昏迷中,脸上神色却变幻得厉害,时而痛苦抽搐,时而狰狞扭曲,显然正拼了命在梦魇里和心魔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不过,这个难度太大了。 心魔除了难以杀死,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会以各种直击人心的方式来消磨修士的意志力。 或是最向往的,或是求而不得的,或是最恐惧的。 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这三人身上,都背着不堪回首的过往。 若是寻常幻境,倒还能算作磨砺意志的机缘,可眼下面对的是心魔,难度系数的天花板,怕是凶多吉少。 究竟要怎么办? 噼里啪啦—— 正想着,她的手心闪烁出点点雷光。 是雷电异能在躁动。 “嗯?” 风卿沂低头,疑惑的低头看向手心的雷霆,“老伙计,你是对这个感兴趣?” 噼里啪啦—— 她话音落下,细小的雷霆骤然闪动跳跃,像是在用力点头回应。 “那我试试?” 风卿沂说完,看向了地上的三个人。 很快发现,云疏白是陷入梦魇的程度是最轻的。 他周身剑意凛然,气息依旧强悍沉稳,显然意志和道心都远胜旁人,想要挣脱心魔的掌控,概率应该最高。 也是,毕竟云疏白拥有剑心,本来意志力就更胜常人,更何况他不久前才亲手杀了两个仇敌,心中执念已然消解大半,心魔的作用自然也是大大削弱。 于是。 为了能够一举成功,风卿沂选择了先拿云疏白做实验,她将手按在了云疏白的心口处。 嗯,胸肌一如既往的饱满好摸! 噼里啪啦—— 不过瞬息,便见无数紫金雷霆细细密密的渗出,顺着云疏白的肌肤,飞速地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噗噜噜—— 雷霆刚在云疏白体内游走一周,立时有浓郁到化不开的阴冷黑气,猛地从他七窍中喷涌而出! 黑气翻涌间,竟隐隐带着一丝……惊恐的颤抖? 开玩笑! 那可是行事向来最肆无忌惮的心魔,怎么可能会害怕? 错觉,肯定是错觉! 咔嚓咔嚓—— 那团黑气一离体,便如丧家之犬般,慌不择路地朝着远处遁逃。 可那些游走的紫金雷霆却没打算放过它,刹那间化作一道道雷霆锁链,如影随形地缠了上去,将那团黑气死死捆缚。 “啊……放开我…放开我…” 黑气中传出一阵扭曲刺耳的尖叫,像是有无数厉鬼在同时哀嚎,疯狂挣扎着想要挣断锁链。 风卿沂见双方僵持着,还想着要不要去帮忙,就见部分雷霆锁链忽然快速折叠变换,竟在顷刻间化作掌心大小、棱角分明的四锥形晶体! 而后,锁链猛地往回一拽,便拖着那团黑气,径直钻进了雷晶之中。 “啊——!” 只听到一道短促的凄厉惨叫,很快便彻底归于平静。 “这是!” 风卿沂看着那雷晶,眼底满是震惊。 异能,竟然变异了! 那心魔,是被它给吃了么? “主银…太饱…瞌睡噜……” 此时,一道软糯的小男孩嗓音,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浓浓的困倦,话没说完便消了声儿。 这次,风卿沂倒是很淡定了。 在修仙界,一只苍蝇都有可能得道成仙,雷晶生出灵智…直说,合理,非常合理! 她将雷晶拿起来在手心细细观看。 只见,晶体内紫金雷光流转。 雷光之下,还剩一小团黑气在仓皇逃窜,只是每次的逃窜,都会让那黑气缩小一分。 显然,正在被雷霆之力慢慢炼化。 “原来如此。” 风卿沂很快回过神,心中涌起一阵狂喜,“这雷晶竟能吞噬心魔!只是它如今还太过弱小,吞了一只心魔便陷入沉睡了。” 若是能将这雷晶养得强大起来,日后再遇心魔,岂不是都能轻松应对? 只是,要怎样才能让这小雷晶变得更强呢? 风卿沂心念电转,不过很快摇摇头。 眼下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另外两人还陷在梦魇里,情况可比云疏白凶险多了,得赶紧想办法救他们。 心魔被拔除后,云疏白脸上的痛苦神色渐渐褪去,状态也变得平稳,想来再过不久便能苏醒。 为了不让他再被心魔侵染,风卿沂手一挥,将人收入了水滴空间中。 “呃…” 她刚看向两人,忽然情毒猛地发作起来,让她忍不住发出呻吟。 想要男人!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男人! 咕啾,咕啾—— 就在此时,小粉团子跳过来。 对着周围喷出一整圈粉色的粉末,连同身边的帝扶光和烛衍尘都落了满身。 风卿沂眼前一黑。 再睁眼,出现在了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非常热! 放眼看去,远处分明是碧海波涛,浪声阵阵。 可脚下,却是干裂的土地,缝隙如狰狞的蛛网般蔓延向远方,赤地千里,寸草不生。 头顶,更是火辣辣的,就像是头发直接被点着了。 风卿沂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发烫的发顶,指尖的凉意让她稍稍清醒,这才敢抬头,望向那片令人窒息的天空。 “嘶——” 只一眼,她便倒抽一口凉气,惊得浑身汗毛倒竖。 十个! 天空中,竟然整整悬挂着十个太阳! 赤金色的烈焰滚滚翻腾,散发的热浪交织在一起,化作焚天灭地的火墙,将整片天地都烤得如同熔炉。 她这是,在做梦么? 可这感受,也太过真实了! 咻—— 不等风卿沂从这震撼的景象中回过神,一道破空锐响,忽然从远方传来。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支通体漆黑的箭矢,不知从何处骤然射出,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直冲向了天空的太阳。 按照常理,箭矢射向高空,速度本该逐渐衰减,最终力竭坠落。 可这支箭却截然相反! 它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越飞越快,箭体更是在飞行中逐渐变大,周身萦绕着仿若能撕裂空间的锋锐气息,对着其中一个太阳呼啸而去。 噗嗤—— 轻响落下,却如惊雷炸响在天地间。 那支巨箭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太阳滚烫的核心! ——哑! 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陡然响彻云霄。 被射中的太阳光芒瞬间黯淡,金色烈焰疯狂摇曳,随即竟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三足巨鸟。 鸟翼展开,遮天蔽日。 而后,口中喷出无数滚烫的金色液体,如流星般坠入了天际! 咻咻咻—— 风卿沂还愣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耳边又响起连绵不绝的破空声。 箭无虚发,每一支箭射出,必有一轮太阳坠落。 风卿沂过了好半晌终于回神,瞪着眼睛呢喃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羿射九日……那…那射箭的人岂不是上古箭神大羿!” 虽然。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这么难得见到传说人物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于是,她开始朝着箭矢射出的方向跑去。 许是距离太远,她都没来及跑到射箭之人的身边,天上就已经只剩下一个太阳了! “这速度可太快了,不愧是上古神灵!” “孽畜,休走!” 风卿沂正感慨着,一道裹挟着道韵威压的怒喝,陡然从九天之上炸响。 那声音雄浑苍茫,携带着古老而强悍的力量,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神魂都有些不稳。 “吼!” 紧接着,一只双目赤红如血,浑身裹满浓黑煞气的不明巨兽,正从云端之上疯狂奔冲而下。 copyright 2026 第92章 传说中的神灵 虽然看不清眼前凶兽的模样,但它身上所散发而出的恐怖气息,风卿沂可以肯定,只要被碰到一下,她瞬间就得灰飞烟灭! 于是她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转身就跑。 结果,那只凶兽居然就像是盯住了她一样,径直追了上来! “我去!” 风卿沂吓得心跳都要停了,赶紧也加快了速度。 可是,她如今的实力完全不够看,不过才跑了两步,巨兽就已经扑到了她的面前。 吾命休矣! 风卿沂心中刚浮现出绝望之色。 噗噜噜——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巨兽,竟跟漏了气的皮球似的,周身黑气“滋啦”一下全散了,在地上滚了两圈,“咻”地缩成了巴掌大小,蔫蔫地瘫在她脚边。 风卿沂被眼前的一切,给弄得有些懵逼。 大变活人…不是,活兽啊! 等她回过神来定睛一瞧,这红通通的绒毛、别致的狗嘴…怎么看怎么眼熟? “卧槽!” 风卿沂眼睛瞪得像铜铃,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烛衍尘!” 是的。 眼前这团红毛小奶狗,跟双修时烛衍尘露出来的灵神法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这绝对就是烛衍尘本人! 因为,眼前这只红色小狗的一双眼睛是瞎的! 它这会儿无比虚弱的躺在地上,一双眼睛空洞的眸子望向她,虽然浑身裹着浓郁的黑气,但真的就像是烛衍尘在看着她。 ——嘭! 就在此时,一道庞大的身影从天而降,将地面都震得颤抖起来。 风卿沂仰起头看过去,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来人足有三丈高,脊背宽阔如峻岭,袒露的上身肌肉虬结,每一寸都透着开弓裂石的悍然。 古铜色的脸庞刚毅俊朗,双眸深邃如渊,扫射而来之时,仿佛携着万古神威,令人不自觉的从灵魂深处发出战栗,想就此臣服在他脚边! 风卿沂紧咬后槽牙,才勉强压下那股下跪的冲动,心里却震撼无比。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灵? 真的太可怕了! “孽畜!尔盗取神药不知悔改,竟还与凶兽为伍,噬人饮血,祸害人间!今日吾奉帝神之命,定要诛杀你这灭世之魔!” 说着,那巨人便弯弓搭箭。 臂膀上的火焰纹路骤然炽热,顺着虬结的肌肉沟壑蜿蜒攀爬,将健硕的肩背勾勒得如熔金铸就。 咻! 刺耳的破空声响起,巨大的黑色箭矢便携带着毁天灭地之能,朝着小红狗射了过去。 “我的小狗,谁都不能欺负!” 见此,风卿沂不再犹豫,一个弯腰就抱起脚边的狗子,拔腿就跑。 嘭—— 几乎是于此同时,那箭矢便落在了刚才的地方,瞬间被射出一个巨大坑洞,石土四溅,地动山摇! 风卿沂边跑边咽了咽口水。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这人与神之间的差距,当真是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只是…… 烛衍尘这个死男人,为什么会惹上神灵? 这破地方又到底是哪儿啊? 咻—— 相比起风卿沂的慌不择路,身后的大羿可就轻松多了,他站在原地不动,直接射出了第二箭! 这一瞬。 风卿沂就感觉自己浑身汗毛倒立,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甚至连周围的时间都变得缓慢下来,脚步几乎都走不动。 “该死的!” 风卿沂狠狠一咬舌头,剧痛让脑子瞬间清醒,陡然爆发出强大的意志力,挣脱开这几乎必死的锁定,朝着旁边的山崖跳了下去! 哗啦—— 水浪冲天而起,风卿沂瞬间就被拍晕过去,但怀里依旧死死的抱着小红狗。 不知过去。 她这才悠悠转醒,看了看天色,已是傍晚时分。 打量了下四周。 这是被冲到一个不知名的沙滩边了。 低头,小红狗正盘着身体窝在她身边沉睡着,看起来极为乖巧,和平日里的扭曲和偏执判若两样。 “哑…” 正想着要不要把狗子喊醒问话,忽然听到附近传来虚弱的惨叫。 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里发紧。 风卿沂皱了皱眉,还是抱起来熟睡的小红狗,朝着声音的方向悄然摸了过去。 扑啦啦—— 她躲在一块礁石后面探头张望。 只见远处的沙地上躺着一只黑色的三足巨鸟,心口被一支巨大的箭矢贯穿,周围淌着金灿灿的滚烫流浆,把沙滩腐蚀得一片焦黑。 不过,那流浆同时也腐蚀着巨箭,已经被融化了大半。 再看三足巨鸟,正在用力的扑腾着身体,要将箭矢从体内挤出来。 “三足金乌…” 风卿沂呼吸不由一窒,“是被射下来的太阳之一!” 她记得传说里,所有落下来的太阳全都变成了沃焦,可眼前这只看着好像没死透? 传闻。 羿神的落日弓都具有灭杀魂魄的作用,那些被射落的太阳全都魂飞魄散了,若这金乌真的能将箭矢弄出来,或许还有轮回转世的机会。 看着那只三足金乌痛苦的样子,风卿沂心里不由自主的感到沉闷和难受。 可她,明明从来都不是圣母心泛滥的人。 毕竟,如今她自身难保不说,就这金乌周边流淌着的日轮流浆,碰一下都能让她原地蒸发。 可最终,她还是没忍住动了恻隐之心。 想要去摸空间戒指。 发现摸了个空。 她微微皱眉,“难道是跳崖的时候弄丢了?” 摇摇头,就改成从水滴空间里拿了一把上品仙器的鞭子出来。 还好,好东西她放在水滴空间里。 绕了一圈,走到那三足金乌面前,对着它警告道,“我来帮你的,你老实点。” 见到她。 原本不停挣扎的三足金乌,眼底忽然爆发出激动的亮光,居然真的一动不动了。 风卿沂有些诧异于它的配合,但也没心思多想,立刻将长鞭一甩,精准地缠住了那支黑色巨箭的箭尾。 “嗬——给我出来!” 她卯足了劲,猛地往后一扯。 噗嗤—— 许是本来箭矢就松动了,风卿沂居然很轻松就将箭给拉了出来。 就是长鞭。 沾染了日轮流浆,不过顷刻间就被腐蚀得断裂成了两节。 “呼—” 风卿沂深深呼出口气,算是有惊无险的成功了。 将鞭子随手扔掉,就准备抱着小红狗离开。 嘭—— 谁知下一秒,就见到原本庞大无比的三足金乌,竟然当着她的面,同样上演一场大变活鸟—— 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黑鸡! 风卿沂:“……?!!!” 第93章 没有一个是正经人 这特丫的,这个和帝扶光的灵神法相一模一样啊! 不会真是他吧? 风卿沂整个人都懵逼了。 平日里傲娇就算了,这会居然真的跟太阳肩并肩去了! 简直太魔幻了。 她忽然在想,这会是不是在做梦? 于是顿了顿后,她伸手在小红狗身上掐了一把。 “嗷——” 原本沉睡的小红狗瞬间惊醒,嚎叫一声之后,看向她的大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咳咳,好像真不是在做梦?” 风卿沂尴尬的轻咳一声,然而装作严肃的道,“烛衍尘,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人类么?为何会变成狗的样子?还有那个灭世之魔是什么?” “吼吼吼——” 一听这话,小红狗原本睡眼惺忪的神色,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从她怀里跳开,双眼变得猩红,周身黑气翻涌,身体也在变大和缩小之间不停的变换。 “这是入魔了…” 感受到属于心魔的熟悉气息,风卿沂直接愣住。 而后,双眼猛地一瞪。 等等! 心魔…… 风卿沂四处看了看,她好像猜出如今身处何地了! 是了! 就在刚才,烛衍尘和帝扶光两人都被心魔给侵染了。 虽不知她为何跟两人共梦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今的她是出现在两人的心魔幻境里了! 那就是说。 她所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真实在烛衍尘和帝扶光身上发生过的! 嘶—— 想到这里,风卿沂真的再次被震惊到了。 早之前便猜测过,烛衍尘的来历不简单,没想到,它竟曾是上古羿神手下的逃犯! 最让她意外的是帝扶光。 原本以为他就是性格傲娇了点,结果人家是真的有傲的资本,这可是实打实的太阳啊! 如果没猜错。 帝扶光应当是三足金乌的转世。 所以,他的灵神法相也并非什么小黑鸡,而是小金乌! 特么的。 她的这几个道侣,咋觉得没有一个是正经的人呢? 不过说实话,她还挺喜欢! 道侣越厉害,日后能给她带来的好处就越多。 至于曾经是何身份,是正是邪,谁在乎? 只要不噬主,那都是条好狗! 就是现在。 要怎么做才能唤醒烛衍尘的理智? 嗯,她记得双修的时候,每次摸烛衍尘的腰,他都会立刻就软下去。 现在去摸一摸,不知道会不会让他清醒点? 不过。 看着小黑鸡奄奄一息的样子,还是得先把他弄出来再说。 于是。 风卿沂拿出一条锁链法宝,就朝着小黑鸡甩了过去。 哗啦—— 帝扶光估计也是认出她了,十分的配合。 小黑鸡很快就被拽了出来。 这次风卿沂控制的很好,并未碰到那些日轮流浆,确保了锁链的完好。 “呃…” 结果,小黑鸡刚被抱到怀里,她就心头就突然浮现熟悉的燥热感。 情毒有又发作了! 她很震惊,不是和帝扶光他们共梦了,为何情毒还会发作? 而且。 这次的发作来势汹汹,完全都压制不住。 吼—— 似乎是感知到了她的气息,烛衍尘看着越发失控,持续的吼叫起来。 这让风卿沂一阵烦躁。 “别叫了!” 终于忍无可忍,她随手将小黑鸡扔在一旁的沙地上,手中锁链就过去圈上小红狗的脖子,将它给拽到了怀里。 紧接着,狠狠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呃…” 小红狗空洞的眼睛骤然瞪大,周深的黑气瞬间凝滞,整个狗就那样僵在了原地,眼底浮现出挣扎之色。 “嗯,这才乖…” 见此,风卿沂满意的点点头,就伸手将它整只狗子都紧紧的抱在怀里,眯起眼睛舒服的呢喃,“嗯,小狗…你身上怎么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啊…” “哼嗯——” 这一刻,小红狗眼底的黑气彻底散去,转而被浓烈的情欲所取代。 咣—— 下一秒,小红狗便化作了人形。 果真是烛衍尘! 此时,他正被风卿沂压在身下,黑色衣袍凌乱散开,露出的肌肤细腻如美玉,泛着润泽的流光。 “唔…现在摸起来更舒服了…” 风卿沂柔软的手指滑入他的衣襟,摸索一阵后用力扯开,将脸贴在那剧烈起伏的精致胸膛上。 “轰——” 这个动作,让烛衍尘瞬间面色爆红。 平日里两人虽然也经常互动,但风卿沂都是手上占点便宜,何时这样的亲密的接触过。 风卿沂这会儿觉得眼前的男人诱人极了,就像是夏日里的雪糕,冰凉甜蜜而顺滑,让人很想将其一口吃掉。 于是,她也这么做了。 低头,在他柔软的小腹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 烛衍尘瞳孔骤缩,最后理智瞬间瓦解。 他一个翻身将风卿沂压在身下,脖子上的锁链哗啦作响,汗水顺着下巴低落在风卿沂的脖颈之间。 声音之中都带着微颤,“死女人,你在玩儿火!” 心里很清楚,他对风卿沂并没有多少感情,平日里意志力也很强,可不知怎的,这会儿竟会如此的失控。 “火?不不不,我热…我想要吃冰…” 风卿沂说着,手上一个用力,锁链便将烛衍尘猛地拽得压下身来。 “唔…” 两唇相贴。 柔软而温热的触感,令烛衍尘的大脑瞬间空白,就那样瞪大眼睛僵在原地,任由风卿沂为所欲为。 “冰冰甜甜的…好吃…” 风卿沂舒服的眯起眼,一点点深入的啃碾起来,每次都能带起酥麻到心尖儿上的颤抖,让烛衍尘双目迷离,逐渐沉沦。 直到,风卿沂将手伸向了他的腰带。 滚烫的温度,让他瞬间清醒,按住风卿沂作乱的手哑声道,“风卿沂你清醒点,知道自己在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要吃了你,冰淇淋你最好乖乖让我吃!” 风卿沂说完,神色间划过几分不耐,锁链反手一绕,就将烛衍尘的手腕给缠绕起来。 “你放开我…”烛衍尘下意识的挣扎。 “冰淇淋,你不怪乖哦!” 风卿沂不悦的皱了皱眉,便是翻转身体,将烛衍尘重新压在了下面。 “死女人你看清楚,我不是什么麒麟,我是烛衍尘!”烛衍尘喘息着咬牙。 “嗯,不是冰淇淋,那咋会这么冰?” 风卿沂眯缝着混沌的眼睛,凑到他面前看了看,而后忽然露出一抹出尘绝艳的笑容来,“哦,原来是我的小狗啊……” 那带着宠溺而慵懒的语气,就像是一把钩子,直直挠到了烛衍尘的心底,让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的泛起酥软来。 第94章 不解风情的死女人! 这瞬间。 烛衍尘忽然失去了所有抗拒的力气和意志。 云雨翻腾,一切水到渠成。 “啾啾——” 激战正酣之际,一声稚嫩的鸟叫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风卿沂下意识停止动作看过去。 抬眼,便见那只小黑鸡,睁圆了豆子般的眼睛,呆呆望着他们,仿佛瞧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 嘭! 下一秒,它周身黑气骤然四散,化作人形跌现于地。 正是帝扶光! 他满面通红,视线无处安放,语无伦次:“我…我什么都没瞧见!我这就走…哎哟!” 话音未落。 一道锁链已缠上他腰间,狠狠拽走。 烛衍尘微喘的静静躺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声响,却让心口某处泛起沉闷的酸涩。 他闭了闭眼,戾气在眸底无声蔓延。 想独占这个女人…… 想将她藏起来,只有他一个人能碰! 可他做不到。 乏力的手指,颤抖着缓缓收紧。 太弱了! 若他足够强大。 那么风卿沂的身体、气息、温度、目光…… 便都只会属于他一人! 哗啦—— 正在失神之际,锁链忽的再次缠上了他的脖颈。 他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 …… 等风卿沂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 她想爬起来。 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刚仰的头又重新跌落回去。 “没事吧?” 下一秒,耳畔就传来烛衍尘的声音,只是其中夹杂着一股她说不来的意味。 似乎比往日少了几分疏冷。 “我这是怎么了?”风卿沂疑惑的揉着额角。 听到这话,帝扶光瞬间像被点燃的炮仗,羞恼地瞪圆了眼,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风卿沂微微蹙眉,眼底清明得像一汪清泉,半点迷茫和闪躲都没有。 帝扶光嘴边的话,猛地就卡在了喉咙里。 那些旖旎的、荒唐的片段,哪一句是能直接说出口的? 帝扶光气得脸颊涨红,攥着拳头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着:“就该让你被毒死算了!没良心的渣女!” 风卿沂:“……”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无语归无语,她撑着地面打算再次起身,可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晕过去。 “你…我抱你吧。” 下一秒,风卿沂便被打横抱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是烛衍尘。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眸色深得像藏着一片望不到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风卿沂愣了愣,还有些不习惯。 以往都是她抱这个磨人精,第一次被他抱,竟然觉得还挺有男人味的。 就是。 总觉得他的眼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明的陌生东西… 是阴鸷? 是近乎偏执的占有? 还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可细细一看,空洞的眸子又吞噬了所有的情绪,变得一片温柔。 温柔? 风卿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伸手摸着烛衍尘的额头,狐疑地嘀咕:“你该不会是也中毒了吧?怎么奇奇怪怪的?” 烛衍尘:“……”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近在咫尺的眉眼。 眸底飞快掠过不易察觉的暗沉,最后尽数化作无奈的纵容。 这个不解风情的死女人! “不过,你们二人的心魔都化解了么?”风卿沂开口追问。 她清楚的记得。 昏迷之前,他们两个人身上的心魔并未解开,而且情况还很严重。 如今看着,倒是没事人一样了。 “是。”两人一起点头。 这下风卿沂好奇起来了,“怎么好的?” 闻言,帝扶光就不由自主再次想起幻境里的经历,特别到最后居然还三人一起…… 诶呀! 他猛地攥紧拳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这女人真是太疯狂,太不知羞耻了! 烛衍尘同样耳尖泛红。 他平日里虽然行为看起来很放荡不羁,可真枪实战经历过后,饶是定力再强,此刻内心也是波澜翻涌。 好在,他比帝扶光更擅伪装。 喉结轻轻滚动了两下,压着嗓子里的干涩,抬眸看向风卿沂:“是被你救的。” “我救的?” 这下轮到风卿沂茫然了,伸手指着自己眨了眨眼睛,“我是怎么救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闻言,帝扶光瞬间又炸了。 盯着风卿沂怒声道,“你…你刚才不是在开玩笑,你是真的忘记了?!” “是啊,我骗你们做什么?” 风卿沂笃定的点头,随即眸光一转,狐疑的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所以说,我救你们的法子,很是难以启齿?” “主银,奴…奴知道!” 就在这时,一道软糯糯的奶音突然冒了出来,像颗甜滋滋的小奶糖砸进众人耳朵里。 “嗯,什么东西?” 风卿沂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巨石后面,有个粉嫩嫩的小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身子。 “是奴呀!” 闻言,那小身影立刻“嗖”地一下蹦出来,直直扑到风卿沂面前。 这才看清楚。 众人这才看清,竟是个巴掌大小的粉团子,圆滚滚的身子上,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瞧着格外灵动软萌。 只是,风卿沂有些错愕,“你刚才喊我主人?我似乎不认识你。” “奴是阳情花的花灵呀!是奴主动契约的主银!” 小花灵急得原地蹦跶了两下,脆生生道,“奴具有造梦的能力,让人共梦。” “原来如此!” 帝扶光恍然大悟,脱口而出,“难怪那疯女人能闯进我们的心魔幻境,可她怎么会忘了?” 小花灵一听这话,立刻像只泄了气的小皮球,蔫蔫地垂下脑袋。 圆滚滚的身子心虚地扭了扭,声音也低了半截:“这…这是契约的后遗症啦,奴的造梦之力会极大损耗契主的精神力,一旦透支过度,就会失忆…” 被它契约,首先需要拥有强大的精神力,要不然被契主很可能直接识海受损,变成傻子。 其次,第一次契约时还会诱发精神层面的情动,至少两个以上灵修过的道侣才能化解,否则就会被欲火焚心而亡。 不过,因为没人问,这点它就没主动说了。 它也想不通,为何这些进入秘境的修士们,个个都不把精神力修炼当回事。 也正因如此,同时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契主,它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 直到风卿沂出现,才让它欢喜得差点蹦上天。 它实在等了太久太久。 所以,瞧见风卿沂的第一眼,它就毫不犹豫的主动跟着走了。 第95章 化神期魔使 不过,怕被风卿沂嫌弃,愣是没敢出现,直到她重伤之时,才趁机结了契。 修炼精神力极为困难,这就导致修士能契约兽宠的数量十分有限,每次的选择,都是奔着增益最大的存在去的。 而它这株阳情花灵,在这秘境里,论战力远不如那些凶戾妖兽,实在是拿不出手。 就只能这样,又争又抢的偷摸使些小手段了。 “主银,奴真的非常非常乖的,您别不要我好吗?” 花灵努力睁大水汪汪的眸子,可怜巴巴地瞅着风卿沂,让人看着都忍不住的心软。 打从一开始,它就是这样打算的。 先契约了再说,能不能留下来,全看缘分。 面对这般软萌的小花灵,谁能狠得下心拒绝? 更何况,它在无意间还救了她的命,也算是救命恩人…恩花了。 不过是缔结个契约罢了,再说这花灵的能力颇为特殊,日后定能派上大用场,怎么算都是自己赚了。 哪会不要? 于是,风卿沂莞尔一笑,伸出手道,“你这么可爱,怎么会不要你,上来吧。” “呜呜呜,主银,你真是天下最最最最好的好人!” 花灵立时眸光大亮,狠狠的拍了个彩虹屁,就跳入了她的手心。 将花灵放入水滴空间,风卿沂这才看向帝扶光两人再次开口,“我记得心魔很难对付的,我是用什么办法救的你们?” 她想总结一下经验,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知道如何处理了。 “就…就是…” 帝扶光脸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憋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烛衍尘还算镇定,语气淡然地解释:“幻境之中我们遇险,是你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心魔这才不攻自破。” 这话倒也不算说谎。 帝扶光的心魔,的确是这么破解的。 心魔最擅长攻击人心最薄弱之处,幻境里,帝扶光可是差点就魂飞魄散,这一幕定然是他烙印在灵魂深处的阴影。 危急关头,风卿沂恰好出现,将他从深渊中拉了回来,驱散了那足以摧垮他的恐惧。 心魔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后面被风卿沂拖走…那真的纯属意外! 至于烛衍尘的心魔。 源于他身上,那股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失控的不知名魔念,所以才需要和风卿沂双修来进行压制。 在幻镜里。 他全程都处于半入魔的状态,是风卿沂拉着他去阴阳合修,这才误打误撞之下破除了他的恐惧,心魔自然也就解了。 “原来是这样啊……” 风卿沂摸着下巴,一脸惋惜,“可惜我半点都记不起来了,真想知道你们当时最怕的是什么。” 那样的话,日后想拿捏他们可不就更容易了。 曾经身为领主,最喜欢的就是掌控全局的感觉,会让她格外安心。 “都过去了,没什么好提的。” 帝扶光如今反而怕她真的回想起来,急忙出声打断,“方才我看了录天仪,我们在心魔幻境里足足待了三日,如今已是秘境关闭的倒数第二日了。” “你的意思是,明天就得离开秘境了?” 风卿沂闻言,眉头瞬间蹙起,懊恼不已:“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都怪那些该死的心魔!” 这一下,得错失多少仙晶和天才地宝啊! 她原本还想着,帮烛衍尘找找空间法则碎片呢。 毕竟他的眼睛,她是势必要从林凡萧身上要回来的,空间法则碎片迟早能派上用场。 只是现在看来,没这个机会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 帝扶光神色认真的道,“必须在明日之前抵达秘境出口附近,否则一旦错过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嗯,说得对。” 风卿沂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点头应下。 传送水晶不知为何突然失灵,想要离开秘境,就只能走出口这一条路了。 之后。 烛衍尘便抱着风卿沂,脚踏飞针,循着引路符的指引,朝着秘境出口疾驰而去。 呼啦啦—— 一行人正疾行间,前方忽然狂风大作。 只见漫天乌云翻涌,黑压压的一片,裹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朝着他们飞速碾压而来。 “嘶——” 三人见状,皆是倒抽一口凉气。 是心魔! 这些心魔,竟然又追找过来了! “糟了!快走!” 烛衍尘和帝扶光脸色剧变,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调转方向朝着另一侧亡命奔逃。 眼下,能否离开秘境已经不重要了,先保住小命再说! “哼,反应倒是挺快。” 心魔云团中央,黑雾翻涌间,一道生着牛角的魁梧身影缓缓浮现,赤红的双瞳之中满是冷笑。 而这牛头身影所散发出来的修为波动,赫然是化神期! “使者大人…使者大人…是他!就是他!屠神榜上的悬赏目标!” 听到牛头身影的声音,心魔云团顿时剧烈翻涌起来,无数扭曲的尖啸此起彼伏,杂乱刺耳。 “嗯,本使已经察觉到了。” 牛头使者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们做得很好,回去之后,本使定会向尊上为你们请赏。” “多谢使者大人!多谢使者大人!” 心魔云团再次疯狂涌动,团团簇簇地围着牛头使者不停旋转,极尽谄媚。 “哼,魇师大人推算出圣子大人渡劫出了意外,派老子来办这差事,原本还觉得无聊透顶,纯属浪费时间。” 牛头使者扯了扯嘴角,眼底骤然划过一抹兴奋的红芒,“不过如今竟能遇上屠神榜上的悬赏者,倒是意外之喜,此行不算白来了。” 话音落下。 牛头使者便带着黑压压的魔云大军,朝着风卿沂几人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风卿沂此刻还处在灵力透支的虚弱状态,纵然靠着仙晶恢复,也绝非一时半会儿就能补回来的,只能任由烛衍尘抱着赶路。 可烛衍尘,不过筑基期的修为,纵是速度再快,又怎比得上化神期修士? 整整三个大境界的差距,宛若一道天堑,根本无法逾越。 风卿沂眸光一凛,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她抬手甩出一张烟雾符,刹那间,身后便腾起漫天白雾,浓稠得化不开,瞬间将身后追兵的视野遮挡得一片混沌。 紧接着,她心念一动,竟是直接将帝扶光收入了水滴空间。 “我不同意!” 烛衍尘瞬间猜到了她的打算,脸色骤变,急忙出声阻止。 第96章 小老鼠,抓到你了哦! “你反对也没用。” 风卿沂态度决绝,无视烛衍尘满眼的不可置信,直接将他也收入了水滴空间。 幸好有这空间傍身,否则今日怕是连一丝生机都没有。 她不敢耽搁,立刻运转《万象拟形诀》,化作了树下一株毫不起眼的杂草,安安静静的蹲着。 跑是肯定跑不过化神期修士的,倒不如赌一把灯下黑,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关。 嘭—— 不过片刻功夫。 一道足有丈把高的魁梧身影便轰然落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站在离她不远的空地上。 感知到牛头使者身上那股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风卿沂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虽说《万象拟形诀》神妙无比,能将气息也模拟得与草木无异,她此刻的“呼吸”,在外人看来就只是植物的光合作用。 可面对这般天差地别的实力差距,浓烈的危机感,还是让她不自觉的浑身紧绷。 “不见了……找不到了……” 围在牛头使者身边的心魔云团,纷纷焦躁地尖啸起来,黑雾翻涌,乱作一团。 “那几人的气息,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牛头使者闭眼凝神片刻,猛地睁开猩红的双目,声冷若冰,“他们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藏起来了!给我搜!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给我揪出来!” “是……搜!搜!” 心魔云团高声应下,而后分裂成无数密密麻麻的小黑团,朝着四面八方飞窜而去。 有的直奔远方,有的则停留在附近,一寸寸的挪动找寻。 呼—— 风卿沂死死攥紧手心,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这般地毯式的搜索,那些心魔小黑团迟早会摸到她这里来,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掌心传来刺痛,她低头一看,才发被指甲抠出了血口子,血珠正往外渗。 她赶紧掏出帕子小心翼翼地擦干净血迹,生怕被察觉。 也是此时。 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那枚陷入沉睡的雷晶。 也不知道它现在醒了没有? 风卿沂赶紧用契约之力,对雷晶进行传音呼唤:“老伙计,别睡了,快醒醒!” 眼看着那满地小黑团像蜘蛛般,正一点点的爬过来,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呼唤的声音也越发急促。 “嗯……” 终于,在她焦灼的呼唤下,一道软糯的小男孩嗓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老伙计,你可算醒了!太好了!” 风卿沂险些喜极而泣,雷晶是她现在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主银~人家现在还个小,不许喊老伙计啦!” 雷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幽怨,“算起来,我才出生没几天,还是个奶娃娃呢!” 喊它老伙计,也太离谱了! “咳,不好意思,习惯了习惯了。” 风卿沂摸了摸鼻子,赶紧言归正传,“你现在怎么样?还能吞噬心魔吗?” “有心魔可以给我吃?” 一听这话,雷晶瞬间来了精神,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自从上次吞了那团心魔,我又变厉害了好多!只要能吞更多的心魔,我的实力肯定能嗖嗖往上涨!” “那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风卿沂松了口气,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牛头使者,压低声音道:“你看,这次我给你找了个大家伙,保证你一次吃到撑!” 那心魔云团,凭着《万象拟形诀》她还能勉强苟一苟,找机会周旋。 可那个牛头使者实在太过强大,有他在,她连一丝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真的吗?主银你真好!我太爱……” 雷晶的声音里满是雀跃,可当它的目光落到牛头使者身上时,整个晶体瞬间呆住。 所有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怎么了?不喜欢?” 风卿沂察觉到它的不对劲,有些紧张地追问。 “主银……” 雷晶的声音委屈巴巴的,带着几分怨念,“我才是个出生没几天的小宝宝呀,那么个大家伙我哪里吃得下嘛!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啊?不行吗?” 风卿沂的心猛地一沉,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连雷晶都对付不了这个牛头使者,那她今日,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噗嗤嗤——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那些心魔小黑团,摸到她面前来了! 再不走,定然会被发现。 她这拟形诀,只能模拟外形和气息,本体可没真的消失。 千钧一发之际,风卿沂心念电转,立刻闪身躲进了水滴空间。 “疯女人!你回来了!” “妻主,你怎么也进来了?” “少主!” “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她刚一现身,四道身影便立刻围了上来,满脸关切。 “禛禛,你醒了!太好了!” 风卿沂一眼就看到了安玉禛,连忙朝他伸出手,“快!把你所有的花露都给我!” 她本体进入水滴空间,对于精神力的消耗是相当恐怖的,如今能帮她争取时间的,就只有安玉禛酿造的花露了。 这个法子,是她亲测有效的。 “姐姐,这是最后剩下的花露了。” 安玉禛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拿出来,还贴心的提示了一下。 “最后一瓶了?” 风卿沂也是相当肉疼,这么好的宝贝,竟被她拿来如此挥霍,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过东西再好,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感知到识海之中的精神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流逝,她顾不上多想,仰头就往嘴里灌。 然而,花露补充的速度,终究还是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她几乎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就只能一个劲儿的吞着花露。 同时,观看着外面的情况。 打不过牛头使者,就只能看看能不能骗过对方,然后找机会逃跑。 这短短的片刻时间里,她已经想明白了关键。 心魔能循着踪迹追来,多半是因为帝扶光他们之前被心魔侵染过,身上残留了气息。 若是能侥幸逃过这一劫,之后她只要将帝扶光他们,都放在水滴空间里暂时不放出来,应该就能顺利逃脱。 身后的四个人,虽然有很多话想要和风卿沂说,但他们也看得出她如今状态的艰难,只能全都憋着,担忧的看着她。 直到将最后一滴花露也咽进肚子里,风卿沂才喘着粗气,对几人哑声道:“我必须出去了。” “疯女人,一定要好好的!”帝扶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忍不住上前一步叮嘱道。 “嗯。” 风卿沂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闪身出了空间。 回到原地。 环顾四周,那些搜寻的心魔小黑团已经不见了。 她心头涌起一阵狂喜。 很好,看来是成功骗过心魔了! “你个狡猾的小老鼠,抓到你了哦!” 就在她刚松口气之时,一道阴恻恻的粗粝嗓音却突然从头顶响起,巨大阴影带着绝对的压迫感,对着她笼罩而下! ? ?感谢各位宝宝的月票!2026,新年快乐! ? 昨天的一千字补上了,宝子们回去94章重新看下。 第97章 天海阁长老 “咣当——!” 水滴空间里,安玉禛攥着的花露瓶突然脱手砸在地上,心头猛地一悸。 “你这小笨蛋,毛手毛脚的。”帝扶光无奈叹气,弯腰捡起瓶子递过去。 “谢谢光光哥哥……我就是、就是担心姐姐。” 安玉禛接过收好,想了想便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地祈祷起来,“希望姐姐够逢凶化吉,一切顺利,让坏人都失败!”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莹白的微光突然从他眉心窜出,像颗划破暗夜的流星,“咻”地穿透空间壁垒,直冲九霄云外。 旁边三人对视一眼,也齐齐在心里默念起来——风卿沂,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不过,她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在这里也不出去。 便…也就这样陪着她去了罢。 秘境之中。 风卿沂只觉后颈一凉,一股能冻透骨髓的恐惧“唰”地席卷全身! “呃——!” 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脖颈就被一只粗糙的巨掌死死掐住,整个人像拎小鸡似的被提离地面。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风卿沂憋得脸颊涨红,双手胡乱去掰那只铁钳似的大手,双腿拼命蹬踹挣扎。 她不明白,究竟是怎么被发现的! “哼,你这只狡猾的小耗子,倒是挺能跑。” 牛头使者咧嘴冷笑,猩红眸子宛如翻涌着业火的炼狱深渊,“要不是你突然玩消失,本使还真察觉不到,你身上的秘密可不小啊!” 风卿沂心头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破绽在这里! 《万象拟形诀》是厉害,能瞒过任何境界的探查,可是现在她整颗草忽然消失又出现。 这个改变,在普通人看来非常的微不足道,但在感知无比敏锐的化神期强者的眼里,绝对是相当大的动静! 刚才,她只顾着那些灵智底下的心魔小黑团,一时间忘记了牛头使者的存在。 主要是它实在太安静了,加上实力强大,只要稍微不注意,就很容易失去对其气息的锁定。 真是大意了! “这么说来,屠神榜上的那个悬赏者,也被你藏到同一个地方了吧?” 牛头使者不仅实力恐怖,脑子居然也转得飞快,一下子就扒出了真相,尖锐指甲戳向风卿沂的脸颊,瞬间流出血痕,“把人交出来,饶你不死!” 风卿沂扯着嘴角冷笑,被掐得发紧的喉咙挤出沙哑的声音:“哦?我交了人,就真的能活?” “自然。”牛头使者答得干脆利落。 “行啊。” 风卿沂点点头,语气轻描淡写,“那你现在就发天道誓言,我立马就信你。” 这话一出,直接把牛头使者给惹怒了! 攥着她脖颈的力道陡然加重,腥臭的戾气扑面而来,那张丑陋的大脸几乎要上来,恶狠狠地低吼:“人类!别给脸不要脸!” “你不敢发誓,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吧!” 风卿沂反而淡定了,幽深眼眸平静地看着它,半点惧意都没有。 牛头使者愣了一下,随即阴恻恻地笑了,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难怪会和屠神榜的悬赏者扯上关系,你这小丫头确实够聪明——只可惜啊,太聪明的人,往往都活不长。” “我可不这么觉得。” 风卿沂忍着喉咙快要被捏碎的剧痛,咬着牙挤出一句话,“聪明人才能活得久……比如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杀我。” “哦?那你可就猜错了,本使者最讨厌自作聪明之人!” 牛头使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狠戾,“你不说也没关系,只要等会儿进行搜魂,照样能挖出那小子的下落!” 话音落,巨掌猛地收紧,就要捏碎她的喉咙! 凛冽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风卿沂心头一沉,今天难道真要交代在这了? “孽畜!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裹挟着雷霆之威的怒喝,突然从高空炸响! 唰——! 紧随而来的,是一道宛如弯月雪亮刀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劈牛头使者的手臂! 那到刀气的杀伤力一看就非同小可,牛头使者哪敢硬接,当即毫不犹豫地松开风卿沂,侧身躲开! 轰! 刀气狠狠砸在旁边的巨石上,瞬间炸成齑粉,地面更是被硬生生犁出深不见底的大坑! “嗬嗬……咳咳咳……” 风卿沂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真特么太疼了!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地面抬起头看向来人。 那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下巴上带着浅浅的胡茬,看着像是好些日子没修边幅了,不过丝毫掩盖不住身上的悍然威慑之力。 又是一个化神期大佬! 风卿沂眼睛瞬间亮了,差点喜极而泣:有救了! 不过…… 她记得原着里根本没这段剧情啊! 难道是因为林凡萧那家伙运气太好,一路畅通无阻没碰到心魔,所以作者才没写? 嗯,肯定是这样! 毕竟人家是天道亲儿子,给开后门很正常! “你是何人?竟敢坏本使的好事!” 牛头使者反应过来,立时大吼一声,双手一翻,两柄磨盘大的流星锤赫然出现在手中,锤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 中年男子第一时间飞到风卿沂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随即掏出一块鎏金令牌,对着牛头使者厉声喝道:“天海阁在此!你们魔族潜入秘境的阴谋已经败露!识相的赶紧收手!” 不过,他的注意力一直落在风卿沂身上。 方才他处理掉一波心魔后,原本想去跟大部队汇合的。 但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就生出一股强烈的预感,觉得这个地方有人需要他来解救!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过来瞧瞧。 没想到,竟然真的见到了风卿沂,还有一只实力相当恐怖的魔使。 他如今只有一个人,真要打起来,定然是两败俱伤,到时候这小姑娘恐怕还是难逃一死。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拿天海阁的名头唬住对方,等把人救走,再带人回来围剿这头魔使! 毕竟,整个秘境早就被他们布下天罗地网,这些魔族杂碎,今日一个都别想跑! 而风卿沂这边。 心里也是难以平静,之前的种种疑惑,在此刻都得到了解答! 第98章 化神期的战斗 向来不问世事,以神秘着称的天海阁,如今都出动了。 那真相只有一个。 就是天海阁早就收到了魔族潜入秘境的消息,并且封锁了秘境。 难怪传送水晶会失灵。 破案了啊! “哈哈哈!天海阁?” 谁知牛头使者非但没怕,反而仰天大笑,浑身的魔气愈发汹涌翻腾,“来得正好,加上你一起,此次本使绝对能拿头功!” 话音落下。 他便抡起流星锤,朝着中年男子狠狠砸了下去! “走!” 中年男子反应极快,一把捞起风卿沂远远扔出去,接着反手拔刀格挡,动作一气呵成! 见此。 滚落在地的风卿沂,都没来及得摸摸摔痛的屁股,就快速掏出阵法印,在周身布置下了防护阵法。 开玩笑呢! 两个化神期大能打架,她一个小卡拉米若是被波及,只怕要当场灰飞烟灭! 铛——! 几乎是在阵法刚成型的瞬间,双方的法宝就碰撞在一起。 轰! 紧接着,骤然炸出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出去,将周围的草木全都夷为了平地! “嘶——” 看着头顶,那出现几道裂纹又快速修复的阵法,风卿沂忍不住的倒抽气。 这就是化神期大佬的战斗吗? 五阶阵法,居然都有些顶不住两人的一次出手。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简直恐怖如斯啊! “糟了!” 此时,中年男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想要回头查看她的情况。 风卿沂看出他的想法。 赶紧扯开嗓子大喊,“大叔,我没事,你专心打架!” 中年男子闻言不由噎了下。 相当的意外。 风卿沂就是个筑基期的小弱鸡,居然能够在那么强大的冲击波下活下来。 看来,也不是个普通人物! 见她能自保,中年男子也是彻底放心,放开手对付起牛头魔使来。 嘭嘭嘭! 双方激战在一起。 周围瞬间黄沙漫天,飞沙走石,似乎连空间都被震碎,无数次出现宛若蛛网的裂缝,然后再度恢复如初。 风卿沂终于明白,为何秘境不让金丹期以上的强者进入了。 这两人交手的余波,都带着能撕裂山河的恐怖威力,这要是多来几次,再坚固的秘境也得被折腾塌了! 至于趁机逃走,那更加不可能了。 别看两个人打得你死我的,实则精神力在此刻反而调动到了最极致。 那牛头使者盯上了她,就绝对不可能放手。 她现在只要敢跑,对方绝对会直接下死手,中年男子想救都来不及。 所以。 倒不如在这里苟着,等待时机。 风卿沂蹲在阵法里,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战局。 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乍一看。 似乎都是中年修士压在牛头使者打。 可仔细一瞧,牛头使者脸上神色其实十分轻松。 反观中年男子,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显然是有些后继乏力了! “不行!” 风卿沂握紧拳头,咬着牙嘀咕,“若是再这样下去,这个大叔只怕不是对手,得想办法帮忙!” 否则,等牛头使者处理完中年男子,就得来处理她了。 于是。 她对着系统喊道,【系统,你那边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不然我快死了。】 可得到的,是一阵沉默。 风卿沂疑惑,这次她并没有屏蔽系统啊! 再次尝试呼唤,依旧毫无反应。 “该死的,真是没用,需要的时候居然掉链子!”风卿沂忍不住低骂一句。 “主银,您知道那个牛头怪的弱点么?” 就在此时,雷晶软糯糯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我记得魔族有魔核,就在眉心处,是他们最薄弱的地方。”风卿沂眼睛唰地亮了,激动地追问,“你有办法对付它?” “嗯嗯!” 雷晶重重点头,语气认真又笃定,“它那化神期的躯体我啃不动,但是只要能碰到它的魔核,我有把握一招把它干碎!” 顿了顿。 它又补充道:“我吞了那团心魔后才觉醒了认知,原来我在这个世界的本体,其实是天雷!” “居然是天雷!” 风卿沂闻言,也是相当的意外。 天雷天生具有驱邪噬魔之能,是魔族最害怕的存在,难怪雷晶之前能够吞噬心魔团。 那之前心魔云团的恐惧也非错觉,这是真遇到克星了! “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风卿沂摸着下巴,眉头紧锁。 魔核在眉心。 想要触碰,就必须靠得很近才行,可牛头使者那般强大,想想都觉得几乎不可能办到。 嘭—— 正在风卿沂思索之际,就只见中年男子被牛头使者一锤砸中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哈哈哈!什么天海阁,不过如此!不堪一击!” 见此,牛头使者拎着流星锤,仰天狂笑,然后上前一脚踩在了中年男子身上。 “啊!噗嗤——” 他惨叫一声,而后猛地咳出大口血来。 “小耗子,现在似乎没人能救你了啊!” 牛头使者这会儿才抬头看向女主,一边用力碾压着中年男子的胸膛,一边冷声道,“你将人交出来,我就放过他,如何?” “不——” 闻言,中年男子抬起头看向她,眼神里有着浓浓的歉意。 但更多的,是决绝! 他不知道牛头使者说的“那个人”是谁,但他即便是死,也绝对不连累无辜之人! 想用他当筹码,不可能! 然后,他周身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该死的,你居然想自爆!” 牛头使者对此显然也相当忌惮,快速收回腿往后撤。 “自爆!” 风卿沂心头一阵触动。 这个和她才第一见的男人,竟然为了保护她做到如此地步,这让她想起了上辈子末世里,那些为了救人而舍身取义的伙伴。 或许,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一些人,有着超脱世俗的至情至善。 于是。 她也不再犹豫,赶紧飞扑过去制止了他的行为,“冷静!” “你!” 中年男子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做,直接愣住了,等反应来后又气又急的低吼,“你不要命了,赶紧走!” “不要死。” 风卿沂的声音又哑又轻,朝他摇头暗示,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中年男子看懂了风卿沂的暗示。 很想说,那是化神期强者,她不论做什么都没用的。 可看到她的眼神之后,不知为何,忽然就敛住了所有的话。 他竟鬼使神差地选择了相信她。 风卿沂这才松口气,缓步走向牛头使者。 牛头使者脸上浮现轻蔑之色,“怎么,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风卿沂点了点头。 “你说什么?” 牛头使者皱着眉,凑近了些,不耐烦地嚷嚷,“你说话能不能大点声?蚊子哼哼似的,还没老子呼吸声大!” 闻言,风卿沂眼底飞快划过一抹精光。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做出用力喊话的样子,声音却依旧又轻又哑:“刚才被你掐坏了…说不大声…你靠近些…告诉你……” “啧,人类就是麻烦,脆弱得跟纸糊的似的,真没用!” 牛头使者嫌弃地咋舌,随后伸手拽住风卿沂的衣襟,把她往自己耳边凑:“快点说!别耍花招!” 第99章 左右为男 “不敢不敢!” 风卿沂嘴里答得乖巧,手下动作却快若闪电,将雷晶用力按到了牛头使者的眉心上。 滋滋滋—— 刹那间,紫金色的细密电流从雷晶里疯狂窜出,朝着那魔核狠狠扎了下去! 咔嚓咔嚓! 一阵脆响,魔核应声崩裂。 啊! 牛头使者骤然发出惨叫。 嘭—— 而后,整身体瞬间化作黑雾。 散在了半空中。 成了灵智低下的原始心魔,跟没头苍蝇似的在原地打转。 地上。 碎开了无数灰色晶粒,以及一个储物戒指。 “主银,快快快!” 雷晶在碎粒旁边蹦得老高,恨不能当场长出双手,不停的催促,“这可是魔核,顶级好东西,快捡起来给我!” “好好好。” 风卿沂立刻照做,手一挥将魔核碎粒都给收起来,顺便将那空间戒指也收了。 这化神期魔使横行这么久,指不定搜刮了多少修士的宝贝。 现在,都归她了! 而身后的中年男子,见到这一幕后,整个人直接呆若木鸡。 刚放入嘴里的丹药,“咚”一下掉在了地上。 一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下巴张大得好似脱臼,半天没能合上。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片子,单手摁死了化神期魔使?! 这合理么? 简直跟在做梦一样! “喂大叔!发什么呆呢!” 风卿沂一溜烟窜到中年男子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盯着那群乱晃的心魔,声音都带了点小怂,“这些心魔你能搞定吧?我可打不过它们!” 她能阴死魔使,纯属是钻了对方轻敌的空子,搞了波出其不意。 可这些心魔蠢归蠢,也因此没有弱点,反而难搞! “你……你连化神期魔使都能干掉,还怕这些小喽啰?” 中年男子面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却很麻利,快速掏出个巴掌大的小鼎放在地上。 掐诀一点。 ——咣! 下一刻,小鼎瞬间暴涨,鼎盖弹开,冲出的金光仿佛生了吸力,朝着心魔席卷而去。 啊啊啊!!! 心魔团发出刺耳的尖叫,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不断地被吞如鼎内。 “哇,好厉害的法宝,你刚才怎么不拿出来?”风卿沂惊讶的道。 “这只能用来关押低等心魔,对化形的魔族无用。” 中年男子喘着粗气,咬牙看向她道,“小丫头,帮个忙,把地上那丹药捡给我。” “哦。” 风卿沂捡起丹药瞅了瞅,眉头瞬间一皱,嫌弃的话脱口而出,“你们组织也太抠门了吧!你这出生入死的,保命药居然就给颗五品的?打发叫花子呢!” 中年男子:“……” 这是哪儿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二世祖? 五品丹药都瞧不上? 中年男子表示懒得搭理她,专注吸纳心魔不说话。 “哝,这个给你。” 此时,风卿沂忽然掏出一颗流光溢彩的丹药递过去,语气轻描淡写,“七品涅生丹,疗伤顶顶好用,给你了。” 反正,便宜娘给她准备了一大瓶子。 根本用不完。 中年男子:“!!!” 七品涅生丹?! 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这小丫头居然跟扔糖豆似的随手送人,就不怕被爹娘屁股打开花? “多谢。” 中年男子心里疯狂吐槽,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慢,一把抢过丹药,宝贝似的收好。 嗯。 就当他舍命救了这个小丫头的报酬了! 至于她回家后,是否会被家长狠狠教育,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儿了。 毕竟,每个熊孩子都该有个完整的童年啊! 风卿沂要是知道他这恩将仇报的小心思,只怕当场就得给他补上一刀! 中年男子操控金鼎收心魔,看那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风卿沂想了想。 往他旁边放了几个极品灵石。 就给自己布了个聚灵阵,然后神识进入水滴空间,向四个道侣报平安。 看到她平安回来,四人都露出欢喜之色。 “姐姐,你回来啦!” 安玉禛眼睛一亮,欢喜的扑进她怀里。 “疯女人,你这是又遇到难题了?” 帝扶光背后的手紧紧握拳,眼底带着担忧,面上却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没有,都解决了。” 对于这个傲娇鬼,风卿沂也是懒得计较,眼睛快速转了转道,“运气好,碰到个高手,在他的协助下,我用了点小手段伤了那个魔使的要害,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姐姐最厉害啦!”安玉禛小手拍得啪啪响,主打一个无脑夸。 “你不过筑基修为,如何能伤得了化神期魔使?”烛衍尘却是一语道破关键,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风卿沂眼底划过精光。 这个狗男人,果然没令她失望! 想要几个道侣对她涨好感,可不兴做好事不留名那套。 她之前那段话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带了暗示,别人就算了,但心思细腻的烛衍尘绝对能察觉到。 于是她点头道,“也没啥,就是那魔使的命门在眉心魔核,毁掉它就行,现在我们都安全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除开安玉禛,其余三个道侣却全都面色微变。 “妻主。” 烛衍尘率先上,前一把拽住她的左手腕,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桎梏。 空洞的眸子微垂,长睫羽遮住眼底翻涌的暗色。 语气听着平静无波,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魔核在眉心,你是如何近身的?” 化神期,想要伤到对方谈何容易,这其间的凶险,简直难以想象! “疯女人,您不要命了么,就那么不怕死?” 帝扶光也上前抓拽住她的右手腕,眼圈微红,内心惊悸得难以平复。 这个疯女人,为了他们,竟愿意做到这一步! 一旁的云疏白亦是神色复杂,目光落在风卿沂身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动容。 现在的她,对他们当真是不一样了! 风卿沂看着眼下左右为男,却争着紧张她的局面,表示非常满意。 总算没白遭罪一回。 于是红唇微勾,挑眉看向两人,“怎么,舍不得我死?” “我…我才没有!” 帝扶光所有的霸道瞬间泄气,立时撒开她的手,眼神乱飘的支吾道,“我、我只是怕你死了,没人陪我修炼!” 那点口是心非的别扭,简直昭然若揭。 倒是烛衍尘。 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而笃定,一字一句清晰砸进她的耳朵里:“嗯,舍不得。” 第100章 玩儿这么大的吗? 男人指尖微微用力,顺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轻轻摩挲。 那微凉的触感像是带着电流,一路窜进风卿沂的心底,惹得心头微颤。 这男人,在勾引她! 风卿沂自然不甘落后,眼眸微眯,另一只手扯住他的腰带猛地往前拉,两人身子便紧紧贴住。 “既然如此舍不得…” 柔嫩的手掌摸上他白皙的胸膛,倾身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那小尘尘,打算如何补偿我这趟九死一生后的脆弱心灵?”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廓,让烛衍尘瞬间忆起幻境里的那段缠绵,身子不自觉有些发软,耳尖红得仿佛能滴血,连带着呼吸都紊乱起来。 喉结滚了滚,嗓子一时间竟干涩的发不出声来。 这可爱的样子,看得风卿沂心头痒痒的。 忍不住抬手捏上他泛红的耳垂,轻轻揉搓起来,“怎么不说话了?方才那般坦荡,这会儿倒害羞了?” 耳垂上传来的细密酥麻,让烛衍尘身体一凛,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有,我只是在想……” 他摸上风卿沂作乱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掌中沁起一抹微润的湿度,丝丝缕缕游过心尖,眸中媚色流转,暗哑的声线里带着蛊惑人心的暧昧,“妻主,似乎有一条锁链的法宝。” “嘶——” 闻言,风卿沂瞬间震惊的倒抽口气,眼睛却不自觉落在了烛衍尘白皙修长的勃颈上。 “咕咚——” 而后,没忍住轻轻咽了咽口水。 这…… 小狗配锁链,真不敢想,那场面得有多刺激! 玩儿这么大的吗? 半晌。 她才勉强压下急促的呼吸,一本正经的皱眉道,“你真变态。” 烛衍尘:“……” 他变态? 那是谁在幻境里,用锁链对他这样那样的? 虚伪的死女人! “你们够了。” 一旁的帝扶光,看得眼睛都瞪圆了,两步挤到两人中间用力推开,气鼓鼓地嚷嚷:“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当我是空气吗?!” “小心。” 那边云疏白见了,赶紧上前扶住脚步踉跄的风卿沂。 “多谢。” 风卿沂朝他感谢一笑,还没忘在他结实的手臂上抓了抓。 男人瞬间面色微红,只觉得心跳有些加速,结结巴巴的低语,“不…不用谢。” “风卿沂!” 见到她瞬间又和云疏白凑到一起,帝扶光双拳紧握,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这个女人,就不能安分点么! 倒是风卿沂,对他如此反常的态度实在疑惑,盯着他不解的道,“你今日吃炸药,脾气这么差?” “谁脾气差,是你不知检点!” 帝扶光一噎,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话不过脑的脱口而出。 这下。 风卿沂脸色彻底变了,沉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我…” 仿若来自上位者的威压震慑,让帝扶光发热的脑子瞬间冷却下来,也知道话说重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竟会如此的口不择言。 风卿沂失忆了,不记得秘境的事情,自然对他不会有特殊情绪。 可就算记得又能如何? 她也是四个人的妻主,道侣之间有亲密接触很正常,他难道还能阻止不成? 但他就觉得不舒服,就得刺眼,觉得生气! “丫头,你没事吧?” 此时,空间外面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 “等回来再和你算账。” 风卿沂冷冷的看了帝扶光一眼,神识这才出了水滴空间。 看着风卿沂消失的方向,帝扶光双手抓住头发缓缓蹲下去,心中很是懊恼。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明明,在风卿沂疯狂迷恋林凡萧,对他最厌弃的那几年,他都未曾失态过。 “扶光,你逾越了。” 此时,云疏白上前蹲在他身边,神色复杂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帝扶光咬了咬牙,“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不由自主的就总想和她对着干。” 云疏白叹口气,他这兄弟,明显是对风卿沂上心了。 他觉得,作为好兄弟,还是得帮一把。 于是。 耐心的引导道,“那你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这是。 非常典型的,想要引起喜欢之人注意的行为。 “为什么…” 帝扶光呢喃两句,随后在云疏白期待的眼神中,皱眉肯定的道,“嗯,大概是太讨厌她,怎么看都觉得不爽!” 云疏白:“……” “嗤…” 旁边烛衍尘,则是直接嘲笑出声。 居然差点将他当做对手。 如今看来,这货妥妥的就是个憨批! 秘境之中。 “大叔,喊我干啥?”风卿沂睁开眼睛,缓缓收功。 “心魔我都关押起来。” 中年男子晃了晃手里此时变成巴掌大小的金鼎,方才道,“只是你刚才面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还以为走火入魔了,才试着将你喊醒。” 风卿沂老脸一红。 和道侣打得火热呢,能不红么? 至于白… 还不是被帝扶光那个死傲娇给气的,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将他收拾服帖了。 “呵呵,咳,普通疗伤而已。” 风卿沂轻咳一声,立时转移话题,“那个金鼎,可以炼化心魔么?” “哈哈哈,小丫头想法就是天真,怎么可能!” 中年男子闻言,大笑着摇了摇头,“心魔若是如此便能解决,也就不会令天下修士苦恼了,这金鼎只是暂时关押,需要带回总部的炼魔塔,引入天雷加持,才能将其彻底灭杀。” “天雷…原来如此。” 风卿沂点点头,看来天雷确实是魔族的唯一克星。 “对了丫头,你刚才是如何灭杀那魔使的?”此时,中年男子顺势追问。 “自然是…” 风卿沂话到一半突然顿住,眸光凉凉的道,“大叔,套我话呢,你这就不厚道了啊!” “咳咳咳…” 中年男子也是有些心虚,轻咳两声抱拳道,“在下越界了,我就纯属好奇,小友既然不说那也不强求,只是不知可否请你与我们同行,帮忙灭杀其它魔使?” “不能!” 风卿沂想都没想,果断拒绝,“之前那次纯属侥幸,我就是一筑基期的小菜鸡,您实在太高看我了!” 她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中年男子瞬间急了,“丫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要如何才肯出手?” 风卿沂神色坚定,“如何都不出手。” “你…” 这油盐不进的态度,让中年男子噎了下,但很快眼珠子一转道,“我刚才,算救了你吧?” 风卿沂狐疑的看向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瞪,“大叔,你不会…是想挟恩图报吧?” 中年男子老脸一红,面上却是理直气壮,拍着她的肩头道,“嗯,你猜对了,小丫头,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风卿沂:“……” 第101章 席卷三界,改变天地格局 “大叔,你瞧着挺憨厚老实,没想到这么腹黑。”风卿沂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中年男子也跟着撇撇嘴,满脸不赞同:“我瞅着旁人遇上这事,但凡有点本事的,哪个不是义不容辞地帮忙?像你这样直接拒绝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风卿沂心中腹诽:那是你不知道这过程有多凶险! “嗯…真好次!真好次!” 正在她想着怎么合理婉拒的时候,神识深处忽然传来雷晶欢快满足的意念波动。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魔核了。 她心念一动,顺势抬头问道:“这心魔,外头也有么?” “哪里都有,只是平日潜伏得深,不为常人察觉罢了。” 中年男子点点头,神色蓦地肃然起来,“但像规模如此浩大的,着实罕见。” 风卿沂追问:“知道是何原因吗?” 中年男子摇头:“尚不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 雷晶的意识忽然急切地插了进来,带着几分饱食后的餍足与兴奋,“那魔使的残念记忆里提到…好像是为了…什么圣子渡劫的事…” “魔族圣子…渡劫?”风卿沂下意识呢喃出声。 “你说什么?你如何知道魔族圣子的?”倒是中年男子,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啊…这个…就…哦,就是你没来之前,那个魔使自己说的,我无意间听到了。” 风卿沂脑子转得极快,立刻找到了合理的说辞,“不过,我也没听得十分真切,这圣子是什么很了不得的存在吗?” “圣子,不仅是魔族的既定少主,其实还隐藏着其它身份。” 中年男子耐心的解释道,“能担得起‘圣子’二字,必定身负天命,是预言里能带领魔族席卷三界,改写天地格局的存在!” “原来如此…所以魔族才会如此大动干戈?”风卿沂瞬间明白过来。 中年男子点头:“嗯,圣子身系整个魔族的未来气运,如今出了岔子,它们自然会倾尽全力的想办法来助他渡过难关。” 闻言,风卿沂不解地皱眉:“可那是魔族,逆天而行,天道岂能容它渡劫成功?” “常理来说,自然不能。” 中年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但魔族诡计多端,谁也不知它们究竟作何想的,这其中必然藏着重大阴谋,否则绝不可能让圣子以身涉险。” “那个…” 风卿沂原本还想问屠神榜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忽然顿住了。 下意识地,就是觉得不能暴露帝扶光的存在。 转念一想,眼前这位大叔的修为还没那个便宜娘亲高,倒不如回去问她更保险。 “小丫头,此事能引动魔族如此大的动作,必然不简单,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们得逞!” 此时,中年男子非常郑重地对着风卿沂抱拳,深深鞠了一躬,“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希望为了这天下苍生,你能出手相助!” 中年男人这般诚恳的态度,倒是给风卿沂整动容了。 她这人,最是吃软不吃硬了。 她更清楚,中年男人并非在演戏,而是当真胸怀大义,心系苍生。 毕竟不久前,为了替她拼出一线生机,他都打算自爆了。 这种行为,在她这种从末世厮杀出来的人看来,是有些傻、有些“圣母”的。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人也着实令人钦佩,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这般舍己为人。 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还能保有如此初心,实在难得。 风卿沂心中念头一阵千回百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可以帮忙。” 灭杀魔族这等逆天的存在,或许能获得一定的天命气运值。 更重要的是,自家雷晶喜欢魔核,那肯定得宠着。 “太好了!我就知道小丫头你是个嘴硬心软…” “停停停,你少给我戴高帽子。” 风卿沂打断他的话,正色道,“我答应是有前提的,我的手段只能直接针对魔核,所以若是想让我出手,你们就必须先设法将魔使制住才行,否则我绝不冒险。” “原来如此,难怪你说是运气。” 中年男子恍然大悟,而后郑重点头保证,“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视情况而定,绝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的。” “那行。不过得容我先易容一下。” 风卿沂说完,伸手在脸上轻轻一抹,同时运转《万象拟形诀》,将自己变作施纯竹的模样,“嗯,完美,我可不想日后被魔族惦记上。” 中年男子:“……” 这丫头哪儿都好,就是过于鸡贼了些。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步步杀机的修仙界,拥有这份谨慎之心,才能走得更远,活得更久。 “对了大叔,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鄙人,广越正。” “嗯…的确很正,这名字跟你很搭。” “多谢。丫头你叫啥?” “哦,你可以叫我好心人。” 广越正:“……” 方才跟着魔使一同出现的那些心魔黑云,不知去了何处,此刻已半点踪迹不见。 两人一路疾行,畅通无阻。 只是走着走着,风卿沂忽然觉周遭景物变得很是熟悉。 这才反应过来,竟是到了仙晶矿脉附近。 “不知是何缘由,秘境中大半修士似乎都被吸引到了这片区域。” 见她神色有异,广越正低声解释道,“不过,这倒无形中帮了我们大忙,省去了许多四处搜寻的工夫。” 秘境的人太多,心魔还特别能四处跑,要是人过于分散,他们的办事效率就会很低。 本来以为这次的任务难度会很大,却没想到,秘境的人竟然全都主动聚集到了同一个地方。 真的是格外的幸运。 风卿沂眼角微微抽动,心说:始作俑者就在这儿呢。 不过,她可不敢认下这份“功劳”。 否则到时候打劫仙晶的事爆发,旁人稍加推敲便能联想到她身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做了“坏事”,还是得低调做人! “吼——!!!” “铛铛铛——!!!” 刚靠近些,远远便传来兵刃激烈碰撞之声,夹杂着无数痛苦的嘶吼与尖叫。 抬眼望去。 能清晰看见整片矿脉区域外围,被一层金色的结界所笼罩。 而其中,无数心魔凝成的漆黑小团,正如蝗虫般四处窜飞扑咬,企图入侵修士们的神识,整个场面看上去混乱至极,充满凶险和血腥。 “嘶——是所有心魔都抓到一处了?” 风卿沂有些头皮发麻,“这数量好吓人,不会整个魔族都到了吧?” 哗啦啦—— 正想着,便听到巨大的锁链碰撞声。 “被你们抓住又如何!” 宛若惊雷的大吼,震得周围空间都在微微颤动,语气嚣张而狂妄,“魔族永生不灭的,你们杀不死本使,最后还不得乖乖放了本使!” ? ?今日就一章,有点事儿,太累了,明天早点起来写,晚安宝子们! 第102章 想要…你的命! “你猜得没错,那结界里关着的,正是心魔和被魔气侵染的修士。” 广越正双拳紧握,神色十分难看,“事情麻烦了,谁能料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的魔族暴动,而是牵扯上了魔族圣子!眼下的局面,完全就超出了我们的预想。” 闻言,风卿沂皱眉提议道,“你们人手不够,怎么不干脆让外头那些势力派些人进来支援?” 都火烧眉毛了,哪还顾得上那些规矩。 “不行的,魔族无孔不入,谁都不敢保证各大势力中,是否潜藏着魔族的爪牙。” 广越正却是摇了摇头,“若是到时候他们趁机出手,导致心魔出逃,就糟糕了,因此除了天海阁的自己人,谁都信不得!” “哦,那大叔你还信我?” 风卿沂闻言,不由抱臂调侃,“就不怕我也是魔族的奸细啊?” “你自然不同!” 广越正一拍胸脯,语气相当认真,“咱俩可是一起闯过鬼门关的过命交情,你这也丫头,我信得过!” “咳…” 这话,让风卿沂眼神都有些闪躲起来,别开脸,装作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行行行,你年纪大你说了算!” 难怪都说真诚才是必杀技,有时候过于正直的话,也让人难以招架啊! “哈哈哈,你这丫头还会不好意思呢。” 广越正爽朗的大笑几声,就带着她往前方走去,“走吧,刚阁里传信,那几个魔使全被陈工制住了,就等着你这尊大神出马呢!” 不多时,两人就到了结界面前,里面的情况更加直观。 心魔张牙舞爪地乱窜,被侵染的修士正在互相厮杀,侥幸保持清醒的修士则惨叫奔逃,那场面,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而结界外头,十尊丈许高的巨型魔使,正被金光闪闪的锁链缠绕着,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呵,不过是些无用功,等老子脱困,定要将你们这群蝼蚁挫骨扬灰!” “老子要把你们全都宰了,剜心吸髓!” “杀了,全都杀了!” “……” 魔使们虽然被困,却依旧嚣张得不行,一个个挣着锁链嘶吼,满脸的有恃无恐。 “广长老,您来了?” 见到两人过来,立刻有一中年修士满脸欢喜的小跑上来,而后伸长脖子往他们身后期待的张望着,“您不是说,找着能收拾魔使的高人了吗?人呢人呢?” “咳咳!” 风卿沂清了清嗓子,站上前挥了挥手:“怎么,我看着不够高?” 施纯竹虽然人不咋地,但身材确实还可以,差不多也有一米六八,不算矮的了。 “小姑娘家家的,别在这儿胡闹!” 中年修士无奈皱眉,下一秒却猛地瞪大眼睛,扭头看向广越正,满脸的不敢置信,“您……您说的高人,就是她?” “是她。”广越正淡定的点头。 “广长老,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这些魔使可都是元婴期的狠角色,让一个筑基小丫头上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中年修士的脸瞬间垮了,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还有几分被戏耍的恼怒,“这里太危险了,赶紧把她带走,万一伤到了还是被魔气侵染了,不是平白添麻烦!” “信不信由你,看着便是。” 广越正懒得跟他掰扯,拍了拍他的肩膀,冲风卿沂递了个眼神。 “得嘞!” 风卿沂应了一声,便快速朝着魔使们跑去。 “是不是很痛苦啊?” “只要放了我们,你们就解脱了!” “对啊,当魔多好啊,什么都无所顾忌,轻轻松松就能成为强者,何乐而不为呢?” “加入我们吧,魔族欢迎你们!” “……” 风卿沂到的时候,那些魔使已经改变了策略,开始从威逼变成了利诱,正在对众修士们进行蛊惑。 “呸!邪魔外道!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就是!任你们说得天花乱坠也无用!” “魔族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趁早死了这份心!” “……” 好在,这些天海阁的修士们个个立场坚定,非但没被蛊惑,反而还义正词严地骂了回去。 “哇,听着好像超厉害的诶!”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又带着点雀跃的女子声音,突然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风卿沂两眼放光,跑到最前头的那尊魔使面前,一脸向往的道,“你真的能让我变成超级厉害的强者吗?” “不好!这丫头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负责看守的人呢?饭桶吗?居然让外人随便闯进来!” “小丫头!快回来!那些魔族都是骗人的!别信他们的鬼话!” 负责压制魔使的修士们见状,一个个急得冷汗直流,奈何他们都守在阵法眼位上,根本腾不出手去制止。 反观那些魔使,瞬间眼睛都亮了,争先恐后地朝着风卿沂诱哄,“小丫头,我们说的全是真的!只要你放了我们,魔神大人能满足你一切愿望!” “好呀好呀,我想要……” 风卿沂兴奋地直点头,可说着话到半途,忽然又忸怩起来,垂头捏着手指小声道,“不过嘛…我的心愿有点不好直接说,我偷偷告诉你行不行?” “哈哈哈,好!” 魔使只以为奸计得逞,那风卿沂的反应,应该就是小姑娘家家情窦初开的那点事,没多想就同意了。 见此。 风卿沂眼底划过精光,拽着魔使粗大的手臂,轻轻一跃,像只灵巧的小猴子,稳稳坐到了它宽大的肩膀上。 然后把脸凑到魔使耳边,一副要悄悄话的模样。 “糟了!”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修士们全都面如死灰,满心绝望。 这丫头要是被蛊惑,破坏了阵法,那他们这么久的努力,可就全打水漂了! 该死的,负责看守的人是都死了么! 他们也想大喊求救,可镇压魔使都拼尽全力了,根本腾不出多余的精力。 “小丫头,你到底想要什么?” 那边,魔使眼底红光暴涨,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的兴奋。 “我呀……” 风卿沂的红唇轻轻启合,声音却陡然冷了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顿道:“想要…你的命!” 语毕。 魔使还没反应过来,风卿沂手中的雷晶,已经狠狠按在了它眉心之上。 ? ?感谢宝子们的月票,推荐票,么么哒~~ 第103章 秒变大型相亲现场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那尊庞大的魔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在顷刻间突兀的化作了黑雾!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还在压制魔使的修士,惊得灵力都此起彼伏的中断,好在人够多,才勉强给续上了。 可内心的震撼实在难以言喻! 那可是他们十几个人合力才勉强压制住的魔使,居然被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小丫头,一巴掌给拍没了?! 这怕不是在做梦吧! 负责压制这头魔使的十几个修士,因为灵力突然中断,全都脱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瞪着眼睛张大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还处在宕机之中。 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喂,大叔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那些心魔收了啊!”直到,少女清甜的嗓音再次响起,方才将他们唤醒。 “啊?哦哦哦!对对对!收!赶紧收!” 几人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掏出金鼎,对着那些还处在混沌钟的心魔散雾吸纳起来。 “啊,独角魔…不可能的,魔使是杀不死的!” “不……不可能!独角魔使怎么可能会死!魔使是杀不死的!” “该死的人类!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对他做了什么?!” “……” 剩下的魔使们全都慌了神,看着风卿沂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做了什么,自然不能告诉你们。” 风卿沂勾了勾红唇,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如同鬼魅般,闪到了另一尊魔使面前。 抬手,按上眉心。 嘭—— 嘭嘭嘭—— 之后的流程都一样,一头头魔使,相继消散在风卿沂的巴掌之下。 虽然,到了后面,几个魔使开始进行剧烈的反抗。 但天海阁的修士们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摸清了门道,一个个铆足了劲,死死箍住魔使的脑袋,方便她下手。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让天海阁头疼不已的十尊魔使,就被风卿沂尽数摧毁! “小丫头,那就是广长老说的那个高人吧?” 毕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这会儿天海阁的修士们也彻底冷静下来了,只是看着她两眼放光,活脱脱像饿狼见了肉。 风卿沂被看得头皮发麻。 干笑着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呵呵……对,是我是我!那啥,没啥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啦!” 说完,扭头就想溜之大吉。 “诶,丫头别跑啊!” 结果还没跑两步,就被那群修士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小丫头,你到底是咋做到的啊?一掌就拍死了那么难缠的魔使,简直太厉害了!” “那些魔使,你是如何轻松没啥的啊?” “你个死老头,人小姑娘的看家本事,是能随便说的么?” “哦,对对对,那你是谁家丫头,师门在哪,这总能说了吧?” “你有道侣没啊?” “有道侣的话,介意多一个不?” “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孙子,今年刚满十八一枝花,你要不考虑考虑收下?” “诶呀,十八老了,我家儿子才十六,更嫩更可口,考虑我家的!” “我…我才七十岁,其实也还正当年…” 好好的除魔现场,愣是演变成了大型相亲会。 “别别别!不用这么客气!真不用!” 风卿沂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实在招架不住。 “行了行了,都这么闲啊!” 好在广越正及时出现,立刻给修士们都安排了任务,才算是将风卿沂解救出来。 “呼——大叔,多亏你了!我差点没被这群人生吞活剥了!” 风卿沂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叹气道,“有时候过于优秀,也是种苦恼啊…” 广越正:“……” 他刚才还担心这丫头被吓到,寻思着怎么安抚两句。 现在看来,完全是他多虑了。 “对了大叔,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风卿沂看着结界里的情况,紧紧皱起眉头,“这些,都必须要全部解决么?那么多心魔,什么时候能收的完?” “心魔还是其次,最麻烦的是那些被魔气侵染的修士,拔除心魔才是最费事的。” 闻言,广越正长叹一声,眉宇间满是愁绪:“原以为有你帮忙斩杀魔使,无需抽调大量人手去镇压,压力就能减轻,可局面超出预料太多,秘境明日便要关闭,数量太多了,时间完全不够。” “不能出去再拔除么?”风卿沂疑惑道。 “人数少自然可以,但你知道如今被魔气侵染的有多少人么?” 广越正神色凝重的缓缓开口,“保底得有两万多人,这么多人,出去了我们也根本管控不住,一旦被它们中途逃走,届时天高海阔,想要抓住就难了。” 风卿沂闻言,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想起书里,风闻笙也算是间接折在心魔手里,她对这些诡异的东西就贼反感。 “丫头,知晓你是个嘴硬心软的,实则古道热肠,只不过这事说到底是我们天海阁的责任。” 见她面色不好,广越正拍拍风卿沂的肩膀宽慰道,“你愿意出手相助,已是帮了天大的忙,之后的事情你就别管了,赶紧尽快离开吧!” “咣…” 就在此时,风卿沂眉心忽然金光一闪,那是契约兽晋阶的信号。 她感知了下,居然是小花灵从二阶晋升到了三阶。 等等! 此时,她忽然想到帝扶光和烛衍尘两人的心魔,全都是在幻镜里解决的。 那么… 她转头看向结界。 对付这些修士,是否也能用同样的办法,让天海阁的修士们和他们共梦,然后到幻镜里解决心魔? 比起用精神力拔除心魔的复杂流程,直接破除心魔,显然会更省事! 于是,她将小花灵拿了出来。 “主银?” 此时,她看到小花灵居然变成一朵花的样子。 花瓣呈粉紫渐变色,微微卷着边,花蕊如金丝缠络,碧绿的花茎通透如玉,两片叶子青翠雨滴,其上隐没着神妙的脉络纹路。 整朵花,仙气袅袅,又灵动娇妍。 此时,它的两个大叶子正抱着一块仙晶在大口大口啃着,由于出来的太突然,嘴边还挂着发出淡淡细闪的碎渣。 看着,就像是偷吃的小猫,可爱极了。 风卿沂心头一软,摸了摸它,才用主宠传音道,“你怎么突然就晋阶了?” “因为这个仙晶啊!” 闻言,花灵先是兴奋的高高举起仙晶,随后想到它好像是偷吃的,赶紧又讨好的加上一句,“主银,晋阶之后奴更厉害了,不仅能让人共梦,奴还能亲自入梦,操控对方的梦境哦!” 第104章 寻龙点穴 “操控梦境,就是说,可以改变对方的梦境?” 风卿沂闻言,立时心头大喜,“如此一来,不就是可以抹除对方最害怕的幻象,从而破除心魔的影响?” “嗯,可以这么说。” 小花灵赶紧点头,见风卿沂没追问仙晶的事情,心底也是偷偷松了口气。 “那你,同时对付好几个人也可以?”风卿沂追问道。 “元婴期以下的话,我最多能同时操控十个人哦,是不是超厉害?” 小花灵晃着粉嫩嫩的花瓣,语气里满是邀功的雀跃。 换作平时,风卿沂定要笑着夸它几句。 可眼下,看着秘境里黑压压的数万修士,这点能力着实有些杯水车薪了。 十个人十个人地来,没等将所有人都唤醒,秘境早就关闭了。 见风卿沂眉头紧锁,小花灵歪了歪脑袋,看出了她的苦恼,不由加了一句,“如果人很多的话,只要仙晶足够,也是能做到的。” 闻言,风卿沂眸光一亮,“两万多个元婴期以下的修士,也能同时操控么?” “可以是可以啦!” 小花灵晃了晃大大的花朵脑袋,脆生生道,“但得要好多好多亮晶晶的仙晶才行,不然灵力跟不上,幻境会失控的!” “那对你有没有伤害?”风卿沂虽然想救人,但肯定还是自己人更重要。 “完全没有!” 小花灵摇了摇两个大大的叶片,“我要是撑不住,立刻撤掉幻境就好啦,不会伤到自己的!” “那就好!” 风卿沂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地。 眼底浮现胸有成竹的之色,想要仙晶还不简单,这秘境里可有一整条的仙晶矿脉呢! 如今,正好能全部用上了。 于是,她喊住正要离开的广越正,“大叔,我有办法可以一次性破除所有人的心魔,但是你们要确保,心魔出来的瞬间可以立刻将它们收取走。” 不然,若是那些修士再被心魔二次侵染,不就没完了么? “丫头,你当真能做到,不是骗我?”广越正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真的。”风卿沂肯定的点头。 “既然如此,我会立刻让所有人配合你!” 广越正将一块传讯符递给风卿沂,而后拍着胸膛保证道,“你尽管放手去做,剩下的交给我!” “好!” 风卿沂点点头,让云螭鲤帮她隐身,就入了结界,朝着仙晶矿洞的位置而去。 到了地方。 她立刻呼唤系统,【统子,帮我锁定仙晶矿脉的核心位置。】 【宿主,本系统没有这个功能。】系统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怎生如此没用?】风卿沂毫不客气的嫌弃。 系统:【……】 “不知道娘给的东西里,有没有能够寻龙点穴的。”风卿沂嘟囔着,开始在储物戒指里找寻着。 “主银,奴会寻龙点穴之术。” 就在此时,云螭鲤的声音,幽幽在她脑海中响起。 “真的?” 风卿沂惊喜不已,“你还有这本事,你不是只会隐身么?” “我身负龙族血脉,这是自带的天赋。” 云螭鲤带着些许自豪的说完,便振鳍一跃冲上高空。 咻咻咻—— 流光莹润的鳞片簌簌脱落,化作无数道银亮流光,如棋子落盘般飞向四面八方。 那些鳞片所过之处,山川脉络似被无形之手勾勒,若隐若现起来。 每一枚鳞片倏然落地,都精准钉在灵气奔涌的主脉节点上,发出细碎的嗡鸣。 咣! 最后,万千光点骤然收敛,最后汇成一点炽烈华光,直冲天穹。 那正是,整片仙晶矿脉灵气最浓郁核心。 “主人,找到了!” 云螭鲤收回所有鳞片,重新落回到风卿沂身边,颇为得意的甩了甩流光溢彩的柔软鱼尾。 “不愧是你啊叽叽,厉害!”风卿沂好吝啬的竖起大拇指夸奖。 云螭鲤:“……” 真的不想承认这个名字啊! “现在看你的了!”此时,风卿沂将小花灵给放了出来。 “来啦!” 小花灵应声而出,粉嫩的藤蔓瞬间暴涨数十丈,狠狠扎进矿脉核心之处。 刹那间,浓郁的仙晶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花灵体内。 紧接着,它周身荡漾起无数粉色的孢子,如同云雾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悄无声息地钻入了那些被心魔侵蚀的修士鼻腔之中。 嘭嘭嘭——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还在嘶吼挣扎的数万修士,全都齐刷刷地原地倒下。 外面。 天海阁的众修士将飘荡的心魔尽数收取走之后,就快速在结界内重新布下抓捕心魔的法阵。 这样的阵法,他们早就使用过很多次,现在已经是非常熟练了。 换作之前。 根本无人会相信,一个黄毛丫头能解决数万修士的心魔之劫。 可经过灭杀魔使的事情之后,现在所有天海阁的人对她全都深信不疑,安静的等待着。 这一等,就带了翌日的白天。 即便时间很久,却没有一个天海阁的修士出声抱怨或者质疑。 因为,他们全都非常明白,若是靠他们自己现有的人手,别说一个晚上,就是再给他们一个月都办不到。 “小花灵,你可一定要争气啊!”风卿沂也在心里不断地祈祷。 “呼啦啦——” 终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一股接着一股的黑气从那些修士的七窍中喷薄而出。 瞬间,原本已经被清理干净心魔的结界之内,再次被浓烈的黑气所笼罩! “来了来了!” 见此,早就等候多时的天海阁修士全都眸光大亮,激动的齐齐催动阵法。 “啊……放开我们…放开…” 那些心魔不断地挣扎尖叫,最后还是全都被法阵给尽数吞了进去。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最后一缕魔气终于也被彻底吸收,数万修士身上的心魔,被尽数清除殆尽了! “结束了…” 看着空空荡荡的结界,天海阁修士全都脱力的坐倒在地上,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些茫然的不真实感。 那么多的心魔,竟然真的被一个小丫头给独自解决了! “真的解决了,小花灵你真是好样的!” 见此,风卿沂也是忍不住对着依旧扎根在仙晶矿脉上的小花灵,竖起了大拇指。 轰隆隆—— 结果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 这才发现,竟然是小花灵的根系死死缠绕着整条仙晶矿脉,正在将其缓缓的拔起来! ? ?第二章晚一点 第105章 把整条仙晶矿脉给拔了起来! 风卿沂的脑海里。 陡然炸响小花灵奶声奶气的大叫:“主银主银!快!快动手!这可是好东西,全收!通通收走!” “嘶——” 风卿沂倒抽一口凉气,眼眸微睁。 她自认已经够贪心的了,没想到这朵巴掌大的小不点,野心居然比她还大! 那可是一整条连绵百里的仙晶矿脉啊! “怎么回事?是地龙翻身了?” 这会儿,被解了心魔的修士们正陆陆续续醒转。 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就被脚下还在轻微震颤的地面晃得东倒西歪,差点又摔下去。 “对了!那个小丫头呢?” 见到地上的修士们纷纷醒转,天海阁的弟子才后知后觉想起风卿沂。 “不用找了,方才小丫头传讯与我,说不愿暴露身份,先行离去了。” 广越正适此时站出来,解释了下,才对着结界里的众人扬声道,“诸位!速速撤离!秘境通道两时辰后便会彻底关闭!” “什么?!这就要关了?” “卧槽!我还啥宝贝都没捞着呢!” “我怎么感觉跟做了场噩梦似的,再睁眼,时间就没了?” “等等…我好像记得,刚才有黑雾凝成的怪物扑过来?” “……” 众修士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捶胸顿足,满心不甘和懊悔。 却又不敢耽搁,最后还是骂骂咧咧朝着出口狂奔。 唯有天海阁的弟子们满脸惋惜。 毕竟他们真的很想知道,风卿沂到底是如何灭杀魔使,以及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到同时破除数万人心魔的。 这些风卿沂自然不知道。 此刻的她,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小花灵,根系缠绕之下,竟真把整条仙晶矿脉给拔了起来! 咣—— 不等她从震惊中回神。 腕间的水滴空间就自动显形,飞速冲到仙晶矿脉上空,不过眨眼功夫,就将其全都给尽数收了进去! “牛逼!” 风卿沂盯着掌心重新隐去的水滴印记,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两个字。 “主银…” 谁知,惊喜还没完,这会儿小花灵耷拉着蔫蔫的花瓣,缓缓挪到她脚边。 就那样子,心虚的显而易见。 “怎么了?” 见此,风卿沂微微挑了挑眉,预感它肯定擅自又做了什么事。 “那个…就是…” 小花灵两片碧绿大叶子不安地在身前缠绞着,声音细若蚊呐,“奴刚才在操控那些修士梦境的时候,发现他们身上有仙晶的气息,就全给收起来了…” 话音落下。 它的花蕊一张,哗啦啦吐出满地储物袋,个个都鼓鼓囊囊的,在风卿沂面前堆成了小山。 风卿沂当场看懵逼了。 “主银!奴发誓!真的只拿了仙晶!别的啥都没动!” 小花灵赶紧又补充了一句,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她,委屈巴巴地晃了晃叶子,“奴…奴是不是做错了?” 风卿沂随手捡起一个储物袋打开,里面果然密密麻麻堆满了仙晶。 “主银,奴错了……” 见风卿沂半天没吭声,身子还微微发抖,小花灵还以为她被气到了,赶紧就要道歉。 “哈哈哈!小花花你太能干了!” 结果,下一秒风卿沂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伸手将小花灵薅到华丽,开心的揉着它的花朵,“你没做错,而且干得漂亮,做了我没做完的事情!” “真的吗?!主银不生气?” 小花灵瞬间满血复活,蔫哒哒的花瓣“唰”地一下挺直了,从她怀里探出大眼睛,萌萌的盯着她。 “不生气不生气,回去还要给你奖励!” 风卿沂简直心花怒放,这次秘境之行,直接赚了个盆满钵满啊! 果然。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的兽宠,都太合她心意了! 之后,她也没再多耽搁,将小花灵放回水滴空间,足尖一点弑神枪,便化作流光朝着出口疾驰而去。 “希望师兄一切顺利。” 结果,刚到秘境出口附近,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撞进视线里。 风卿沂行动一顿,眯起了眼。 那不是卫灵儿吗? 师兄? 哪个师兄? 卫灵儿什么时候,和别的师兄关系这么好了? 雾草! 不要告诉她,是和那个渣男主又死灰复燃了吧! 风卿沂沉思片刻,便是运转《万象拟形诀》,瞬间化作一株不起眼的杂草,顺着缝隙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山洞里。 很快,她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还真是林凡萧! 都闹到那份上了,这俩人居然还能复合…… 可卫灵儿看着也不像是恋爱脑啊,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成了!空间法则!我终于融合成功了!” 就在风卿沂腹诽的功夫,林凡萧突然攥紧拳头,仰天狂笑。 “咳咳咳——” 可下一秒,就猛地捂住胸口咳出血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该死的妖兽!竟逼得我耗尽底牌,连压箱底的丹药都吃光了!这伤势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痊愈……罢了,反正马上就能出秘境,还有小师妹在,影响不大。” 空间法则? 风卿沂暗自翻了个白眼,这贼老天对男主的偏爱,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不过,这空间法则刚好契合那个死病娇的瞳术。” 风卿沂眯了眯眼,心中暗想,“很好,就先将法则连同眼睛暂时放在你那边,等时机到了,连本带利的一起收回来!” “该走了。” 此时,林凡萧扶着石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着洞口走去。 风卿沂见了,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重伤在身,她可不客气了! 于是。 戒指里的冯老,再次目睹了熟悉又诡异的场景。 只见一株杂草不知从哪儿摸出寒光闪闪的狼牙棒,瞅准林凡萧的后脑勺。 “嘭”的一声,狠狠抡了下去! 林凡萧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就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嘿嘿嘿……” 风卿沂贼兮兮地笑了两声,就凑过去想去扒拉下林凡萧手里的戒指。 结果,纹丝不动。 “不论你谁,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戒指里,传来冯老愤怒的声音。 威胁她? 风卿沂眯了眯眼,若是冯老还有实力,哪里会废话? 于是。 她一句话没说,只拿雷晶,就要对着戒指砸下去。 “等等,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住手!” 冯老惊得差点魂飞魄散,虽然不知道那个晶体是何物,却让他下意识心底警铃大作,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绝对不能硬碰硬! 风卿沂知道自己赌对了。 也不说话,只用碧绿的叶片在地上写字,[打开禁制,我自己拿]。 冯老暗恨风卿沂的谨慎和狡猾,但最后还是选择了乖乖配合。 戒指里剩下不多的东西,风卿沂半点都没给林凡萧留,全部薅走了。 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毁掉戒指杀了冯老? 因为那个戒指毕竟是神器,若真逼急了,到时候冯老一旦自爆,那恐怖的能量,就算是她叠穿十件仙器宝甲都没用。 秘境关闭在即,她可不想徒生事端。 一切都已经在朝着她预想的在步步靠近,完全无需操之过急。 不过。 等在洞口看到卫灵儿时,她突然转念一想。 要是没了仙晶髓提升灵根,林凡萧指不定又要打上帝扶光至尊骨的主意,到时候系统再刷个什么破任务,也是真的麻烦。 就让那狗东西先得意一阵子。 于是,她红唇一勾。 将一个装有仙晶髓的瓶子,放在了卫灵儿面前,里面的份量,刚好够林凡萧提升灵根品质。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如何复合的,但给他们添点堵,之后她想继续拆cp也会容易许多。 做完这些,风卿沂就美美的走出了秘境。 至于这对天命道侣,会不会因为这点有限的仙晶髓反目成仇? 那就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了。 第106章 光明正大的开后门 通过秘境光幕的瞬间,风卿沂就恢复本来样貌,并用《万象拟形诀》再次隐藏修为。 同时,将四个道侣从水滴空间里放了出来。 刚落地。 几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外面的修士们全都被围起来,正在排队过阵检测。 “怎么,进来要查,出去还要来一次?”风卿沂目露疑惑。 “幺幺。” 正想着,风闻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正踏在虚空中对着她招手,“秘境出现了心魔,为了以防万一,所有人都得过驱魔阵,你赶紧过来,为娘给你开后门。” 风卿沂:“……” 开口吗这种事,是可以这么光明正大说出来的吗? 果然,实力强大就是任性! 风闻笙说都说了,她当然不会傻傻的守着破规矩去排长队。 有特权不用,那是傻蛋! 于是,她顶着身后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灼灼目光,快速领着四个道侣飞过去。 到了风闻笙附近,面前正好就是一个驱魔阵检测口。 “哼,还想蒙混过关,拿下!”恰在此时,一声怒喝炸响。 一个修士被当场揪了出来,他眼底瞬间漫上猩红,状若癫狂地就要扑向旁人,被看守的弟子很快地镇压下去。 风卿沂在心中暗暗点头。 天海阁不愧是最神秘强大的存在,做事就是周全。 毕竟秘境那么大,谁也不确定是否有躲起来的,这个驱魔阵一出来,肯定不会再有漏网之鱼了。 “幺幺来了,快过来。” 见到她,风闻笙清冷的脸上瞬间漫上笑意,朝着她招手。 见此。 周围的修士们纵然满心不忿,却也是敢怒不敢言,全都悻悻地往后退,配合的给他们五人让出位置。 风卿沂自然不敢得了便宜还卖乖,连忙带着四个道侣屁颠屁颠地小跑过去。 五人依次入阵,全都顺利通过了检测。 之后很快便跟着合欢宗的大部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秘境。 这场为期十日的秘境之行,终是落下了帷幕。 而此时秘境里,林凡萧和卫灵儿,果然也因为那瓶仙晶髓闹别扭了。 卫灵儿捏着手中的玉瓶,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不住,谨慎的拔开了瓶塞。 刹那间。 一股清冽馥郁的香气逸散开来,丝丝缕缕沁入四肢百骸,让她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仿佛连灵魂都得到了洗礼。 她惊得瞳孔骤缩,死死攥着玉瓶,心脏砰砰直跳。 虽不知这究竟是何等天材地宝,但仅凭这气息,便知绝非凡品! 只是… 这般至宝,怎会平白无故地落在她眼前? “是谁?!哪个卑鄙小人偷袭我——!” 正疑惑间,山洞深处突然传来林凡萧的怒吼。 卫灵儿心头一紧,再顾不上细想,连忙揣着玉瓶冲进洞去。 只见林凡萧满头是血,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林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她慌忙扑过去,将人扶稳,声音里满是急切。 林凡萧正憋了一肚子火。 抬眼见到卫灵儿,下意识地将怒火撒了出去,迁怒地厉声低吼:“你是怎么看守的?!居然让人进来伤了我!” 卫灵儿被他吼得一懵。 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先是掠过一丝怯意,随即涌上浓浓的错愕。 在她心里,林凡萧一直是温润如玉、耐心体贴的模样,何曾这般疾言厉色过? 这副狰狞的样子,简直颠覆了她的所有认知。 见她这副受惊的模样,林凡萧才稍稍冷静了些,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眼底的戾气。 他缓了缓语调,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小师妹,方才是我被打昏了头,才口不择言,不是故意针对你。” “嗯…” 他现在的样子实在可怜,卫灵儿终究还是心疼占了上风,将那点委屈抛到了脑后,没有再追问。 只是担忧地问道:“你说方才有人进来偷袭,可我守在洞口,半点动静都没察觉到啊!” 【小子,对方是变成一棵草进来的,气息连我都感知不到,这个小丫头不是故意的。】此时,冯老适时提醒。 “哼!那也是她没用!” 林凡萧心中冷哼,带着深深的埋怨,但面上却叹了口气,痛惜道,“那贼人不仅伤了我,还把我身上的宝物洗劫一空!小师妹,你当真半点动静都没听见吗?” “我……对不起……” 卫灵儿垂着头,满心愧疚地道歉,蓦地想起了什么,连忙将怀里的玉瓶掏了出来,“对了师兄!我在洞口捡到了这个!” “仙晶髓?!” 林凡萧一眼便认出了那玉瓶,瞬间激动的一把抢过瓶子,随即猛地抱住卫灵儿,声音都在发颤:“灵儿!你真是我的福星!太好了!这宝贝居然没丢!” “能帮到林师兄就好。” 卫灵儿被他抱得有些脸红,心里虽有些惋惜这等至宝终究不是自己的,但一想到是心爱之人的东西,便断了觊觎的念头。 只是好奇地追问,“师兄,这究竟是何物?看你这般珍视,定是非凡之物吧?” “这…这个…” 林凡萧知道如今隐瞒不了,想着仙晶髓也挺多的,分一些给卫灵儿也无事。 便是如实说道,“这是仙晶髓,可以提升灵根的品质!” “什么,提升灵根的品质,这…这怎么可能?” 卫灵儿先是一愣,随即面色涨得通红,死死盯着林凡萧手中的玉瓶,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渴求,声音都在发抖,“灵根品质不是天生注定、一生不变的吗?这…这怎么可能?!”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林凡萧笑了笑,编了个理由道,“后来偶遇一位高人前辈,才得知这世间唯有仙晶髓,有此逆天功效。” 说着,他便对着卫灵儿温声道:“灵儿,你快取个玉瓶来,我分你一些。待我们二人一同将灵根提升至极品,往后便能并肩而立,一同成为这一代的天之骄子!” “好!多谢林师兄!” 卫灵儿欣喜不已,连忙从储物戒里翻出一个空玉瓶,双手捧着递了过去,眼底满是期盼。 “这……” 可等林凡萧打开瓶盖,神念探入其中,感知到瓶内仙晶髓的余量时,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师兄?怎么了?” 见他突然停了动作,卫灵儿心里一紧,忍不住焦急地催促道。 她太想要这仙晶髓了。 极品灵根啊! 那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天赋,是成为绝世强者的敲门砖! 只要一想到自己也能拥有极品灵根,她便激动得从灵魂到四肢百骸,都在微微发烫。 “这…这里面的仙晶髓,被人拿走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份了。” 林凡萧猛地拧紧瓶盖,将玉瓶飞快地收进了储物戒中,抬眼看向卫灵儿,脸上满是歉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师妹,对不起…这仙晶髓,我不能匀给你了。” “不…不能给了?” 卫灵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满心的期待轰然碎裂,巨大的失落感席卷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咬着唇,不甘心地脱口而出:“师兄,这瓶子里的仙晶髓并非你说的份量,会不会…会不会这瓶,根本不是你丢失的那一瓶?” 若是寻常宝物,她定然不会这般失态。可这是能逆天改命的仙晶髓啊! 还是她亲手捡到的,她实在有点不想拱手让出! “小师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林凡萧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阴鸷,语气陡然冷了几分。 ? ?第二章比较晚,可以明天再来看。 第107章 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 被林凡萧此刻的眼神一盯,卫灵儿心头陡然窜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 此刻的他,陌生的可怕…… 并且,她竟然还升起近乎荒谬的念头,似乎这一刻的林凡萧,会为了独吞仙晶髓而杀了她!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小半步,声音发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师兄,你…你想做什么?” 【小子,你如今身受重伤,不能同她撕破脸,否则很危险。】冯老的声音在识海里急促响起。 【知道了,真是麻烦。】 林凡萧心底烦躁得厉害,【为何我觉得小师妹最近越发不懂事,没有以前善解人意了。】 但面上却瞬间敛去戾气,换上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踉跄着瘫坐在地,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我送你灵兽,舍命引走妖兽救你,我能舍得对你如何?” 他向来是最会拿捏人心的,否则原主也不会被他给耍得团团转。 果然。 这番卖惨的话,立刻让卫灵儿心软下来,不由为刚才想要争抢仙晶髓的想法,感到羞愧和自责。 是啊…… 师兄待她向来掏心掏肺,她怎么能那样想他? 她在心中不停的劝自己,那仙晶髓本来就是林凡萧的,她不该贪心。 可是! 只要想到,那是能够提升灵根的至宝,并且还差点就成了她的所有物,心里那股委屈和不甘却像扎了根的刺,怎么拔都拔不掉,心头堵得厉害。 最后她狠狠攥紧拳头,猛地背过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先走了,师兄也抓紧离开吧。” 仙晶髓她可以让出去,可此刻的她真的太难受了,实在无法装作若无其事地面对他。 她需要一个人,好好冷静冷静。 “小师妹你别走,我…” 见她转身就走,林凡萧瞳孔骤然一缩,想也不想就抬脚要追。 嘭—— 谁知刚走了两步,就直接扑倒在地,浑身脱力,想站起来却如何都做不到。 “小师妹,你回来…” 没办法,他只能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着。 如今他重伤在身,所有都东西还都被偷了,眼下单凭自己根本都走不出秘境,卫灵儿是他唯一的希望,绝对不能失去啊! 然而。 对他的喊话,卫灵儿根本不敢听,捂着耳朵跳到翠岚雀背上,就疾驰而去。 “该死的!” 林凡萧千辛万苦爬到洞口,就只看到消失在天际的碧色流光,气得一拳重重锤在地上。 同时,心底终于浮现了浓浓的恐慌。 【冯老!现在怎么办?!】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若是困死在这里,就要被关上一百年,那我还如何参加五洲大比,如何去天海仙山?】 更何况这秘境危机四伏,他不过待了短短十日,就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 一百年? 他根本无法想象! 【我看看,你等等!】 冯老也急了,连忙放出神识探寻起来。 秘境关闭在即,留在这里的修士早已寥寥无几,只能碰碰运气了。 片刻后。 冯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掩的狂喜:【快!爬出去!有人来了!一男一女,正往这边走!】 “好!” 林凡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满身剧痛,连滚带爬地挪到路中央,扯开嗓子大喊:“救命!有没有人?!救命啊!” 咻咻—— 破空声由远及近。 片刻后,两道身影落在他面前。 林凡萧眼前一亮,连忙喊道:“赵恒!施纯竹!是我!青云宗林凡萧!之前咱们还见过的!” “林师兄?!” 两人异口同声,眼底红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随即脸上露出欣喜若狂之色,快步上前将他搀扶起来,“林师兄,你怎么会弄成这般模样?” “是谁如此大胆,竟敢伤您?您说出来,我们这就去替您报仇!” 施纯竹攥紧拳头,一脸的义愤填膺。 见两人态度这般热络友善,林凡萧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暗道这下应该能顺利出去了。 继而想到那个偷他东西的小贼,眼底掠过一抹狠戾,恨得牙痒痒:“我也不知是哪个杂碎!若是被我查出来,定要将他挫骨扬灰,扒皮抽筋!” “说得没错!敢对林师兄下手,简直是找死!”赵恒和施纯竹闻言,同样满脸愤怒的齐声附和。 林凡萧的心情这才舒坦了些,连忙拱手道:“两位道友,我如今身负重伤,行动不便,不知可否麻烦二位带我一同出秘境?” 闻言。 两人对视一眼,态度很是干脆的微笑点头:“自然没问题!” “多谢!多谢二位!” 林凡萧大喜过望,再次拱手致谢,“这份恩情我林某记下了!日后二位若是入了宗门,我定有重谢!” “师兄说笑了,您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点小事,何足挂齿?”两人笑着摆摆手。 随后,一左一右架着林凡萧,朝着秘境出口飞去。 只是不知为何。 两人的行动格外缓慢,眼看就要到秘境关闭的时间,林凡萧内心不由一阵焦灼。 而且。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两人似乎在原地绕圈。 可毕竟是在麻烦别人,他实在不敢催促,只能兀自在心底暗暗捉急。 秘境之外。 天海阁的人也陆续撤离,最后只剩下一个驱魔阵出口。 “这个时辰,里头的人该都出来了。” 一名长老,拍了拍守阵之人的肩膀安抚道,“只是心魔狡诈,防不胜防,还得辛苦孙长老多守片刻,回去我请你喝酒。” “哈哈哈,那我可就记住了。”孙长老捋着胡子,爽朗的大笑应下。 “等你回来。” 那长老拱手作别,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等所有天海阁的高层全部离开,这个秘境出口,就只剩下孙长老和十几个值守的弟子。 见此。 孙长老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他缓步走到秘境出口前,枯瘦的手指轻轻抚上封锁阵法的纹路,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悄无声息地顺着指尖隐没而入。 秘境内。 正架着林凡萧慢悠悠赶路的赵恒和施纯竹,眼底忽然红芒一闪,当即眼露喜色的看向彼此,而后终于加速朝着出口疾驰而去。 “呼——” 见此,林凡萧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虽然猜不到两人方才在做什么,但只要能出去就行! 咣—— 光幕震荡,在秘境关闭的最后一秒,三人的身影落在了出口外。 “你是…林凡萧?” 孙长老立刻认出了他,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你这孩子,不是青云宗的亲传弟子吗?怎么才出来?你们宗门的人都已经走了啊!” 说话间,两个符箓,被他悄无声息的射入施纯竹和赵恒的手心。 两人手腕翻转,将符箓藏入了袖口内! ? ?感谢宝子们的投票和催更! 第108章 想去看灭族的场面,长长见识 “可恶!” 一声低骂咬碎在齿间,林凡萧指节攥得发白。 卫灵儿竟真就这样没管他,直接走了! 这女人,是越来越无情了。 “这是发生了何事?”见他这幅表情,孙长老立时露出关切之色。 “无事,就是和些私事,倒是这个阵法?” 林凡萧并未多说,毕竟家丑好外扬,转而看向了驱魔阵。 “无事,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私事罢了。” 被女人抛弃这种事说起来终究不光彩,林凡萧自然不会说,话锋一转看向驱魔阵道,“倒是这个,作何用处?” “是这样的,秘境之中心魔滋生,这法阵便是用来验明正身的。” 孙长老笑得一脸和善,“老夫自然信得过林道友的品行,可宗门规矩在前,还望莫要见怪。” “晚辈明白的。” 林凡萧抱了抱拳,就果断的通过驱魔阵。 很是顺利的通过了。 很快,就轮到施纯竹和赵恒。 两人互相看了看,深吸口气,然后牵手一起走进了驱魔阵。 立时,两人袖中的符箓便化作朱红流光,如游丝般缠上四肢百骸,悄然凝在了眉心。 而原本隐隐有感应的法阵,在这瞬间彻底归于沉寂。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周遭修士并无人察觉。 见此,孙长老脸上微不可查的划过如释重负之色。 随后笑意更甚的看向二人,目光里藏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深意:“两位小友身无魔气,可算通过了。” “多谢。” 两人此时也勾起轻松的笑意,齐齐朝着孙长老抱拳,随后走向正盘腿运功的林凡萧。 热络的道,“林师兄,我二人本就打算,一出秘境便动身前往青云宗,如今正好与师兄同路,不如结伴而行?”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林凡萧心头大喜,原本正愁他重伤在身,赶路必然十分耽误时间。 如今有两人同行护送,无疑是解了燃眉之急。 “如此,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吧。” 施纯竹和赵恒一左一右,稳稳架住林凡萧的胳膊,语气诚恳:“出门在外,危机四伏,早一日赶回宗门,师兄也能早一日安心养伤。” “两位所言极是。”林凡萧颔首赞同。 不多时,三道身影便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孙长老捋须的动作缓缓停下,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精光,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喃喃低语,“好啊,好极了…真是好极了!” 合欢宗主飞舟内。 风闻笙端坐在主位上,正细细询问风卿沂秘境之中的遭遇,四个俊美无俦的道侣则陪坐在一旁。 同天海阁合作的事情,风卿沂给隐瞒了下来,主要是不想暴露雷晶的存在。 但赵家勾结邪教,联和施家对云疏白暗下黑手的龌龊事,她倒是清清楚楚的都给说了,还将留影石拿出来,里面是施纯竹和赵恒亲口承认的全过程。 “竟敢勾结邪教,幺幺放心,为娘立刻就将此事上报给天海阁。” 风闻笙说完,转而看向云疏白,“施家同赵家勾结,自然也无法独善其身,很快这世上便再无施赵两家的存在,你也算是大仇得报了。” “这…这么严重?” 云疏白霍然抬头,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下一秒,狂喜便如潮水般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此刻,他才终于明白过来,风卿沂在秘境说的那句,“很快就送赵家全族去黄泉路上团聚”是什么意思。 原来那时,她就已经布好了局? 他原本想着,估计也就是给个严重的惩罚之类的,但听风闻笙的意思,这是要直接灭族? “邪教修士,靠吞噬他人精血修为精进,乃是天下公敌。” 风闻笙缓缓点头,淡声解释道,“姑息养奸,只会贻害无穷。事关天下修士的安危,斩草除根,是所有人的共识。” “原来如此…多谢宗主大恩!” 云疏白恍然的点点头,随后对着风闻笙郑重跪下,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您兑现了对晚辈的承诺,从今往后,我这条命便是少主……不,是妻主的!此生此世,永不背叛!” 修复丹田,重铸剑心,如今又为他报了血海深仇。 当初他答应当道侣的条件,风闻笙都做到了。 这份恩情,他此生难报。 “你且记牢今日之言。” 风闻笙慵懒地倚在软榻上,语气漫不经心,周身却有若有若无的威压弥漫开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尤其是你们剑修。” “晚辈明白。”云疏白重重点头。 他怎会不明白? 修行之人,最讲究念头通达。 若是背信弃义,他日渡化神心魔劫时,必会被心魔反噬,永生永世困在元婴境,不得寸进。 剑修更是如此,心即剑,剑即心,一诺既出,重于泰山。 最怕的,是道心不坚! “明白就好,起来吧。” 风闻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 一旁的风卿沂看得暗暗咋舌:有个牛逼的娘就是爽,不仅能帮着挑优质道侣,还能帮着调教得服服帖帖。 云疏白站起身,垂着眼眸,脸上却掠过一丝欲言又止的神色。 风卿沂看在眼里,眼珠一转。 随即凑到风闻笙身边,扯着她的衣袖晃了晃,撒娇道:“娘,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灭族的场面呢,这次能不能让我去长长见识?” 风闻笙:“……” 这丫头,说起这般血腥的事,竟像说去市集买糖一样轻松。 她这闺女不声不响的,没想到也是个狠人啊! 不过,等看到云疏白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神之后,也明白她的意图了。 脸上浮现揶揄之色,知道宠道侣了。 看来,在秘境里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让他们几人之间的感情加深了不少啊! 既然是女儿的心愿,她又怎会不依? 风闻笙挑了挑眉,故作随意地摆摆手:“去吧,正好为娘懒得出门,你替我走一趟便是。” “那可以带道侣不?”风卿沂亮着眼睛追问。 风闻笙被她这副模样逗笑,屈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行,都随你。” “娘你真好!” 风卿沂欢呼一声,立刻狗腿地斟了杯热茶,双手捧着递到风闻笙面前。 “你这小滑头,倒是难得这般懂事。” 风闻笙接过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云疏白站在一旁,望着风卿沂的背影,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感激。 他怎会看不出来,这是她特意为他求来的机会。 让他亲手报仇机会! 这一刻,云疏白无比确定。 风卿沂是真的变了。 真的,将他们这些道侣,放在了心上! ? ?第二章还在写,明天看吧~ 第109章 金丹雷劫! 飞舟破风,载着满船合欢宗弟子往宗门方向疾驰。 流云被甩在身后,不过半日光景,那座云雾缭绕、雕梁画栋的山门便近在眼前。 风卿沂还在和风闻笙说着话,下一刻,忽然有股汹涌磅礴的灵力自丹田涌现,如燎原之火般窜遍四肢百骸,经脉被撑得微微发胀。 “嗯?” 感知到这个气息,风闻笙原本慵懒的眸子微睁,“幺幺,你这是要突破金丹期了?” “什么?” 听到这话,除了安玉禛的三个道侣,全都露出震惊之色。 风卿沂恢复修炼,到如今满打满算都不到一个月,既然就要突破金丹期了? “好像是…” ——轰隆! 风卿沂也是心头一喜,刚要开口回应,天际却忽然传来一声惊雷。 天色骤然暗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滚滚汇聚,电蛇在云间游走,沉闷的雷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风卿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声音都有些凝滞,“娘,这…好像是冲着我的来!” 她再次感受到了,被冥冥之中神秘力量锁定的感觉。 绝对是天道! 靠! 风卿沂在心底爆了句粗口。 飞快跑出去,仰头瞪着那片乌云,嘴角抽搐。 这个狗天道! 如此针对,摆明了不想让她活啊! 风闻笙几人也快速跟了出去,见到那雷劫果然跟着风卿沂跑后,全都露出震惊之色。 雷劫,那是突破元婴期才会有的啊! 风卿沂这才刚要突破金丹境,怎么会引来雷劫? 简直匪夷所思! “什么情况这是?” “这是我们宗门,有哪个弟子又要突破了?” “不对啊,看那个方向,主飞舟上的。” “……” 其它飞舟上的弟子感知到这边的情况,也纷纷探出头来观望。 “所有人听令!”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风闻笙身形一闪,已落在飞舟船头,她凤眸微沉,声音渗透空间传播出去,“所有人即刻乘副舟返回宗门,不得有误!” 闻言。 弟子们虽然好奇,却也不敢违抗,全都驾着副舟离去。 风闻笙则亲自操控主舟,在山门附近的一片开阔山谷稳稳降落。 而后,她走到风卿沂面前,直接拔下手中的储物戒指抹去印记,戴到了风卿沂手上。 “金丹境渡雷劫也曾经有过,一般都是三道,坚持住就好了。” 风闻笙说完,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眼底藏着深沉的慈爱与坚定,“放心渡劫,为娘替你护法,定然不会让你出事的,里面的东西无需吝惜,随便用。” 风卿沂看着那堆价值连城的宝贝,心头一暖。 还没来得及道谢,便见风闻笙素手一挥,柔和的碧色光芒自她周身扩散开来。 瞬间,碧色的光幕笼罩了整片山谷,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长叶,娇嫩的花苞倏然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草木香气与浓郁的治愈灵气。 “是宗主的领域,生生造化领域!” 远处,许多跳下飞舟赶来偷看合欢宗弟子们,见到这一幕,竟是不由的惊呼出声。 眼底满是震撼与狂热的崇拜。 那可是风闻笙独有的生生造化领域,据说拥有创造与治愈之力。 宗门里一直有个传说。 就是当年,魔族大军曾经试图入侵空门界,生灵涂炭。 正是她运用此领域,配合两个闺中密友,生生扭转战局,方才守住住了这方天地!这等传说中的神通,今日竟能亲眼得见,简直是天大的幸运! “不过,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需要宗主动用到领域之力?” 众弟子们全都疑惑不已,却没人往风卿沂那边想。 领域之内。 风卿沂只觉一股温和的力量将自己包裹,仿佛置身于万物生长的怀抱,周身的不安与紧绷瞬间消散。 “谢谢娘,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风卿沂朝着风闻笙点点头,就朝着远处小跑出了数十里。 渡劫之事,周身范围内的事物都会被锁定,纳入天罚之内,为了不连累别人,她必须离远一点。 当然,这么点距离对于拥有神识的众修士来说,那根本不算事,全都能看得很清楚。 “天呐,是少主!” “引动天雷的居然是少主!” “少主不是才重新修炼没几天么?” “是啊,现在这都要突破元婴期了?” “这…这逆天了!” “……” 此时,合欢宗那些偷看的弟子们总算看清了她的样子,她们不知道具体的内情,只是看到雷劫便加以猜测,全都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轰隆—— 天雷终于落下。 紫金色的天雷划破云层,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轰然落下,带着令人心惧的强横气息,直劈向她的天灵盖。 呼—— 风卿沂深呼吸口气,然后开始掏法宝。 笑话! 天雷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除了特殊的一些体修,喜欢用天雷淬体折磨自己,正常修士自然都是能躲就躲。 雷劫说难听点就是天罚。 专门用来惩罚逆天而行之人,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要能扛过惩罚,无论你用的是什么手段,天道都会认可,并且给予你奖励。 所以,她作为一个修仙二代,拥有这么多能够抵御天劫的法宝,自然无需没苦硬吃! 滋滋滋—— 风卿沂高举起盾牌法宝,足有手臂粗细的雷霆很快落了下来,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击打在上面。 嗯? 可预想中的激烈情况并未出现。 之间那雷霆刚接触到盾牌,就好像融化了一样,缓缓消失了! 风卿沂震惊了! 这个盾牌如此牛逼的么? “嗯,好次!” 可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奶音响起。 她定睛一看。 居然是小雷晶,不知何时竟然掉到盾牌法宝上面去了! 而它的嘴角,刚好有条雷光闪过,被它就像吸面条一样,滋溜的给吞了下去。 此刻,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眼睛一瞪。 【主银~】 然后,脑海里就传来雷晶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我能吸收储存天雷呢!这道天雷一点都不强,我还能吃好多好多!】 嘶—— 风卿沂狠狠的倒抽口气。 此时心里只浮现两个字,牛逼! 第110章 神降! 随后,自然是一阵狂喜。 可以无痛渡劫,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于是,她彻底放心了。 干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等着之后的雷劫下来。 按着小雷晶的说法,区区三道金丹期的雷劫,估计都不够他塞牙缝儿的。 “刚才第一道雷劫过了?” “好像是?” “我从未见过渡劫这么轻松的…” “……” 远处的众弟子们见到这一幕,全都是懵逼的。 这渡劫,怎么跟玩儿似的? 而只有风闻笙微微皱起了眉头,这雷劫很不对劲。 虽然金丹期的雷劫比不上元婴期的强大,但也绝对不简单,当年她可是使用了不少手段才顺利度过的。 风卿沂现在的状态,有些过于轻松了啊! 不过,随即又勾起了唇瓣,心中暗暗骄傲,果然她闺女是最优秀的。 而风卿沂那边,雷劫连续往下落。 第二道雷劫,同样一口被雷晶给快速的吞了个干干净净。 接着是第三道。 就在风卿沂以为雷劫即将结束,生了个懒腰准备站起来的时候。 轰隆! 天空之中,居然落下了第四道雷劫。 “你们看,我没数错吧,这是第四道雷劫诶!” “我记得雷劫分为三等,三道,六道和九道,如今第四道落下,难道是要降下六道天雷?” “我听闻,在元婴期出现六道雷劫的,属于上等资质,最低也能达到合体期!” “是的,听说九道雷劫的,整个空门界自古以来不超过两手之数。” “我记得,咱们宗主就是九道,身为她的血脉,少主果然优秀啊!” “……” 弟子们一阵窃窃私语,风卿沂这边却是神色有些凝重。 她能清晰的感知到,这第四道天雷和前面三道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有了质的飞跃,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不由担心的看着雷晶问道,“这天雷,你还吃的下不?” 雷晶一脸的跃跃欲试,“可以的可以,主银你就放心吧,这不过是小问题。” 闻言,风卿沂这才松口气。 轰隆—— 这次,天雷足有大腿粗细,看起来声势骇人。 不过,还是和前三道一样,在接触到风卿沂盾牌的瞬间,就缓缓消散了。 风闻笙见这些收入眼底,心头越发诧异,同时也有了考量。 这不是她戒指里任何一件法宝拥有的能力,看来,闺女拥有她不知情的手段。 心中不由的有些失落,女儿长大了,和她有秘密了! 轰隆隆—— 云层中,天雷接连落下,一道比一道强悍。 可在雷晶面前,这些天雷都成了送上门的“口粮”,被吞得一干二净。 “呼——可算是结束了!” 终于,当第六道天雷也被吃掉,风卿沂深深呼出口气。 虽然,有雷晶的保证在前,但风卿沂还是渡得提心吊胆的,倒不是怕天雷,而是怕雷晶的估算有误,到时候受伤的可是她! 轰隆! 谁知,没等她高兴多久,居然又是一道天雷从天而降! 风卿沂骤然瞪大眼睛。 什么鬼,还有? 哗—— 而见到这一幕,躲在远处偷看的弟子们,也是瞬间一片哗然。 “第七道天雷!” “少主居然在元婴期也引来了九重雷劫!” “天才,少主和宗旨一样,是一个能够突破到大乘期,有望飞升的绝世天才啊!” “……” 弟子们都是激动的全都站起来,完全不怕暴露了。 可是知道内情的风闻笙和三个道侣,心情却完全不一样! 因为。 他们全都知道,风卿沂这不是元婴期的雷劫。 而是金丹期! 有个传说。 唯有神灵,在初次渡劫时,才会引来九重雷劫。 寓意降神于凡。 可即便是神降,也该是元婴期才会发生的异象,风卿沂不过是突破金丹期,竟引来了这等亘古未有的阵仗! 这个认知,特别是三个道侣,内心久久无法平复。 风卿沂,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天劫散去,天光重现。 风卿沂体内的灵力依旧在疯狂暴涨,金丹在丹田内飞速凝结,莹润的光泽越来越盛。 她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涌遍全身,境界如同坐了火箭般飙升—— 金丹初期! 金丹中期! 直到灵力趋于平稳,这股势头才缓缓停下。 而且,原本干瘪黯淡、死气沉沉的灵神法相,此刻也变得圆润饱满,周身萦绕着勃勃生机。 看上去像某种植物的种子。 只是样子太过普通,她瞧了半晌,也没看出来什么。 摇了摇头。 罢了,等它长大总会知道的。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天命气运值 13,当前总计:53!】 风卿沂眸光一亮。 这次居然一次性加了这么多,里面应该有女帝的功劳,至于其它的就不清楚了。 可惜是系统bug,否则就能知道究竟涨在哪些地方了。 不过… 气运值超过百分之五十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成了空门界的候选气运之子? 如今的她,或许有了和林凡萧一较高下的资本! 她摸着下巴,眸子眯了眯。 若是现在用灵力伤了林凡萧,不知道还会不会触发天罚? 嗯,下次有机会,定要试试! 接下来的几日,风卿沂便在山谷中闭关,专心稳固暴涨的境界。 待她出去,看到侍女便问道,“这几日,有没有关于林凡萧的事情发生?” “您怎么知道的?” 侍女先是惊讶了下,然后一脸八卦的道,“女帝对林凡萧高调示爱,如今正重金寻人,整个空门界都传遍啦!” 风卿沂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女帝的动作还挺快。 不错不错,很守诺! 就是林凡萧,这下他的好日子,要到头咯! 正想着。 一道身影翩然而至,正是风闻笙。 她看着风卿沂,露出欣慰的微笑:“天海阁的人来了,你既已出关,随我去一趟吧。” “好。” 风卿沂点头应下,大概猜到是为了什么事。 当她的身影掠过山谷,落在路过的合欢宗弟子眼中,很快引来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叹。 “天呐!少主这是……金丹中期了?” “我没看错吧?她从凡人修炼到金丹中期,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这是什么逆天速度!” “不愧是我们合欢宗的少主!简直是修炼界的绝世天才!” 赞叹声中,夹杂着对林凡萧的怒骂。 “都怪那个林凡萧!若不是他耽误了少主那么多年,少主如今怕是早突破元婴,甚至化神了!” “十六岁的化神期啊!那可是能震动整个空门界的壮举!全被那个小人给毁了!” 这些议论声随风飘入风卿沂耳中,她唇角弯了弯,笑意却未达眼底。 林凡萧,这笔账,我们迟早要算清楚。 第111章 个人果债个人背 议事殿门口,风卿沂戴上面具,指尖细细理好系带。 “沂儿这是?”风闻笙侧目,面露不解。 “嗯,我喜欢低调。” 她声音故作深沉的说着,顺手调动万象拟形诀,将周身修为敛得干干净净。 瞬间,成了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风闻笙微微挑眉,眼底藏着几分打趣。 低调? 所有人里,唯一戴面具的,不是更高调了么? 不过,见到她正在兴头上,风闻笙也随她去了,失笑着摇头,“行吧,你高兴就好。” 殿内已坐着数人。 风闻笙一次给风卿沂介绍。 在主位的,是天海阁副阁主,之后是云中州其余三大顶级宗门的宗主。 闻言,风卿沂有些惊讶。 没想到,邪教的事情居然如此备受重视。 云中州的五大巨头齐聚了。 能同时见到这么多重量级的人物,她也是挺荣幸的。 目光快速轻扫而过,没见到广越正,这才微微松口气,见到熟人的话还是有些麻烦的。 毕竟,之前侍女也和她说了。 最近这几日,除了女帝高调示爱林凡萧的风流韵事,广为人传播以外。 她这个在秘境里,凭借一己之力拔出数万修士心魔的壮举,才是备受关注的。 众人都在猜测她的身份。 各种版本都有,众说纷纭,但唯一没有人猜她是个女子。 “风宗主,你之前传讯说赵施两家同邪教勾结,并且有确切的证据。” 天海阁副阁主刘明瑞率先开口,肃然的沉声道,“现在,你可以拿出来了,我们自会判断是否可信。” “好。” 风闻笙也没废话,立时催动留影石。 光影流转间,画面浮现在众人面前,施纯竹和赵恒所说的话,也清晰的落入众人耳中。 “卫宗主。” 看完所有画面,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卫儒林,语气之中带着探究,“卫宗主,这两人一口一个林师兄,莫非是你青云宗的弟子?” 卫儒林面色几不可察地一僵,旋即又缓和下来。 “不瞒诸位,此二人确于前些时日到过我青云宗,但并非我宗弟子,只是护送我的亲传弟子林凡萧回来的罢了,前两日就已经离开了。”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抿了一口,神色淡然的继续道,“至于称呼,想来不过是他们对那林凡萧心存仰慕,随口尊称一声罢了。” 当日两人来到宗门的时候,声称弟子令牌遗失,并没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但有林凡萧替他们作保,他也就没多为难,直接让两人登记入册了。 新的弟子令牌还没做出来,只要回去后将这些痕迹抹除,就没人知道了。 所以,眼下只要他咬死不承认,就没人能攀扯上他青云宗! “离开了,这么巧?” 显然,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好忽悠的,紧抓着道,“那可否请林小友前来,当面对质一二?” “这…” 闻言,卫儒林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诶,这些日子女帝那个通缉令的事情你们想来也都听说了,我那弟子也已经离开宗门,不知去向了。” 其实,林凡萧是跟着施纯竹和赵恒一起消失的。 但为了撇清青云宗的关系,他自然不可能将实话说出来。 【什么,人不见了?】 听到这话,系统的声音先着急的在风卿沂脑海中想起,【见不到人,你和林凡萧后续的互动任务怎么开展,好感值怎么刷?!】 风卿沂懒洋洋地回了句:【急什么,这任务有时间限制吗?】 系统卡了卡:【……好像没有。】 【那不就得了。】 风卿沂喝口茶,漫不经心道,【修真之人寿命那么长,慢慢来不着急。】 她作为书中最重要的炮灰恶女,和林凡萧之间有着强烈的羁绊,只要没死,就一定还会和他遇上的。 【也是,不过宿主,你不着急回家了么?】 系统有些被说服了,转而有些诧异道,【你不是说,还想拿着奖金,回去给奶奶治病么?】 风卿沂一怔。 她想起来了,前任务者也是个孤儿。 不过她很幸运的被一对老人收养了,他们对前任务者很好。 所以。 当系统说可以帮她复活并且给一大笔奖金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并且什么要求都愿意做。 那些舔狗行为,的确有被林凡萧蛊惑的因素在,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她自己潜意识里的配合。 只要能拿到好感值,其他人好与坏,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 所以,她才会那么疯,无所顾忌。 一时间,风卿沂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评判前任务者了。 其实,前任务者这种为达目的不着手段的性格,她还蛮喜欢的。 弱肉强食的世界,恶女才能活得更好。 但是后来,她渐渐迷失自己,忘了初心,变成恋爱脑,这点就很可惜。 说到底。 就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终究是温室里的花朵,涉世太浅,徒有野心却无识人之能,心志不坚。 虽然,她很同情前任务者,但不代表她会去替对方承受这份责任。 在她看来,前任务者放纵自己迷失在情爱里的那一刻,就已经算是主动放弃了奶奶的性命。 个人果债个人背。 所以,她不会去替前任务完全心愿,更会不会替前任务者回去救奶奶。 她要的。 是成为这个世界的女主,是肆意自在的活下去! 而殿内几人,听完卫儒林的话之后,全都似有若无地瞟向风卿沂,隐约带着些八卦的调侃。 毕竟,能让合欢宗少主痴迷,又引得女帝那般大张旗鼓求爱的,林凡萧怕是独一份。 风卿沂看懂了他们眼里的意思,不由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但面上,却立刻鼓起脸颊,佯装恼怒:“哼!那女帝真是不要脸,明知道林哥哥是我的人,居然还敢这样抢,等过两日我就亲自去把那个通缉令毁了。” “哈哈哈…” 听到这她这争风吃醋的话,在场几人都逗笑了。 不过,看着风闻笙的眼里也是多了几分同情,摊上这么个恋爱脑的女儿,也是够糟心的。 “好了好了,知道你心疼小情郎了。” 天海阁副阁主失笑着摆摆手,方才言归正传,“既然如今证据确凿,那便按老规矩办,四大宗门与天海阁各出人手,七日后于圣都的天海阁总部汇合,务求一击即中,剿灭邪教,也好震慑天下修士,莫要误入歧途。” ? ?第二章还在修文 第112章 系统任务,解救林凡萧 天海阁,专门负责统理各自州内所有大小事务。 为了能够及时处理,专门建造了可以通往各地枢纽的传送阵,就在圣都。 事情议定,众人相继告辞。 “娘!” 见此,风卿沂赶紧上前,将两块弟子令牌塞到了风闻笙手里。 她用神识一扫,瞬间瞪大眼睛,而后立刻兴奋的追出去喊道,“卫宗主,还请留步。” “何事?” 卫儒林虽然着急回去销毁证据,但也不好落了风闻笙的面子,只能有些不耐烦的停住了脚步。 “先入内再说。”风闻笙则是态度很好,笑眯眯的。 这一瞬间,卫儒林心头就浮现了不祥的预感,对方肯定没安好心! 于是,神色带上了几分警惕,“风宗主有话快说,卫某还有宗门事务着急回去处理。” “如此,那我也兜圈子了。” 风闻笙露出灿烂的笑容,将两个弟子令牌亮了出来,“卫宗主,不知可认得此物?” “你怎么!” 见到那两个弟子令牌,卫儒林立刻双眼圆睁,下一秒竟然伸手就要去抢。 还好,风闻笙早有戒备,快速地就躲开了。 随后还不认同的摇了摇头,“我说卫宗主,你这样做事就不厚道了吧。” “你想如何!”卫儒林脸色铁青,十分的难看。 “相信,这令牌的真假卫宗主自然能辨别得出来。” 风闻笙说着,又将令牌在卫儒林面前晃了晃,不徐不疾的道,“若是贵宗收纳邪教之徒的事情传扬出去,后果如何,应该不用本宗主说吧?” “少废话,要什么直接说!” 卫儒林死死盯着那两块令牌,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多希望是幻觉。 可每个宗门的弟子令牌都是特制的,上面有着宗门独有的符文烙印,绝对无法仿制,他想否认都不行! “卫宗主果然是爽快人。” 风闻笙喝了口茶水,笑吟吟的道,“不过,我现在也没想好要什么,不如容我想想,想好了再说如何?” 风卿沂这个令牌拿的太突然,她确实暂时没想到要什么。 但是。 这不妨碍她,先拿出来膈应一下这个糟老头子。 “那你得保证,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卫儒林咬牙道。 “我做不到。”风闻笙摇头。 “风闻笙!”卫儒林立时气得眼睛圆瞪。 然后,就见到她指了指风卿沂,“毕竟,我闺女也在场呢。” 卫儒林:“……” 啊!!! 真是气死他了! 若非打不过,他真的好想直接掐死这个可恶的女人! 最后,卫儒林黑着脸离开的。 想到风闻笙那为人古怪的性格,他就气得心口憋疼,真不知道对方会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 想着,他就忍不住的迁怒林凡萧。 为什么要生就一副祸水模样,招惹了女帝! 若他在此,有风卿沂帮忙,风闻笙岂敢如此嚣张? 甚至还会乖乖的送还令牌讨好,他又怎会平白受这窝囊气! 待卫儒林背影消失。 “哈哈哈…”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痛快!” 风闻笙抚掌,眉眼舒展,“幺幺啊,你是不知,先前你痴迷那林凡萧时,为娘因着这层关系,在他们青云宗面前忍了多少憋屈!” “娘。” 风卿沂心中一暖,挽住母亲手臂,语气认真又轻快,“我不喜欢他了,以后您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再不必为了我忍着了。” “好,好!” 风闻笙连声道好,欣慰地拍着女儿的手,“你可算看清那狗东西的真面目了!” “阿——嚏!” 某处茶楼角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林凡萧猛地打了个喷嚏,引得邻座几人侧目。 他见了,赶紧低下头,狼狈地缩了缩脖子。 而此时,堂中食客正在高谈阔论。 “诶,你们听说女帝悬赏的事儿了没?” “听说了,那价格是真的高!” “啧啧啧,不得不说,那林凡萧真是好命!” “可不?合欢宗少主为他神魂颠倒,如今连女帝都倾心不已!” “齐人之福,羡煞旁人啊!” “……” 但是,这些话却让林凡萧听得心头火起。 五指一收。 咔嚓—— 手中竹筷应声而断。 倾心? 那女帝分明是要他的命! 就为了法则碎片。 可他压根什么都没拿啊! 他真的比窦娥还冤。 冯老说,女帝是被一株阳情花救走的,可他死都不信! 定是有人用了什么卑劣手段,屏蔽了真容,故意嫁祸给他! 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他?! 林凡萧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咬牙切齿地低吼:“若让我查出来是谁,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被邻桌一个耳尖的汉子听了去。 那汉子猛地转头。 目光死死盯住他,惊疑不定地喊了一声:“你……你是林凡萧?” 话音落下,四周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片刻后。 旁边两人率先凑过来,上下打量着他,异口同声道:“看身形,还真有点像!” “啊,他们刚好也是三个人,错不了!” “糟了!” 林凡萧心底一沉,再也顾不得隐藏。 哗啦—— 猛地掀翻桌子,在杯盘碎裂声与人群惊呼中,化作一道残影向外冲去! “真是他!追!” “别让他跑了!” 霎时间,茶楼里乱作一团,数十道身影追着林凡萧的背影,浩浩荡荡地冲出了茶楼,惊得街上行人纷纷避让,鸡飞狗跳。 【叮!】 【检测到男主有危险,需要帮助,请宿主想办法送他出城。】 风卿沂刚想和风闻笙说仙晶的事情,忽然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瞬间脸都黑了。 她恨不能让男主死,现在居然要去救他? 这系统,真是狗啊! 可若不完成,系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任务失败,直接抹杀。】 果不其然,系统的声音,很快就证实了她的想法。 第113章 云疏白,你这是自荐枕席来了? 不过,系统向来是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 【任务成功,奖励凝境丹一枚,服下可直接凝练识海凝晶。】 【任务限时,三日。】 果然。 这奖励让她心跳快了一拍。 能够提升精神力的资源,在整个空门界是相当稀缺的。 风闻笙那边,虽然拥有提升精神力的高阶功法,但修炼起来速度极慢,甚至不如她直接喝安玉禛的花露见效快。 可花露的效力,早就跟不上她如今识海的等级,已经起不到太大的增幅。 新得的那本多修秘术,为了提升修炼效率,肯定得用上。 但她担心精神力不足以同时驾驭多位道侣,若能凝练出识海凝晶,这事可就十拿九稳了。 救林凡萧不难,以他那性子,多半不会拒绝。 可麻烦的是,那家伙定会自作多情,觉得她是被他的魅力折服,非但不会半分感激,说不定还要冷嘲热讽羞辱一番。 让她放下身段,去做那么卑微的事? 门儿都没有! 得想个既能不用她亲自救人,又能让林凡萧好感暗涨的两全之法才行。 咣—— 她乘着玄霜蛟刚回住处附近,就见隔壁烛衍尘的院子里,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直冲云霄。 “嗯?” 风卿沂眉头微挑,“这是突破金丹期了,倒是不枉费天天都和他双修。” “这是…金丹期!” 此时,云疏白和帝扶光也听到动静,一起冲了出来。 两人站在院门口,脸上满是掩不住的震惊。 帝扶光嘴巴微张,眸光闪烁。 经历过秘境心魔幻境中的“三修”,他才真正明白,当初烛衍尘说的“十倍修炼速度”是什么意思。 那速度,他第一次双修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也是这两日回来,发现修为有了飞跃般的提升,才反应过来的。 难怪烛衍尘那样性格乖戾的人,肯放下身段,一次次主动讨好勾引风卿沂。 原来。 不止是因为他身上的戾气只有风卿沂能压制,更因为这堪称逆天的修炼速度! 最受震动的还是云疏白。 他僵在原地,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嘴里喃喃自语:“这才多久…就金丹了?” 短短时日。 他竟被烛衍尘拉开了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这就是双修的威力吗? 云疏白不由想起当初和风卿沂的双修,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就直接突破到了炼气期。 是他太傻了! 竟还想着要靠自己苦修,真是昏了头了。 不行,如此逆天的修炼机会,他不能再让出去,必须抢到手! 而屋内的烛衍尘。 周身的金光缓缓落下,感受着丹田内奔腾的金丹之力,空洞的眼眸里,缓缓淌下两行泪水。 在风卿沂一门心思扑在林凡萧身上,对他视而不见的那段日子,他曾绝望到极点,甚至跃下悬崖,想一死百了。 谁能想到。 如今不过短短一月光景,他竟一步登天,踏入了金丹大道! 这般晋升速度。 便是放眼整个天下,那些所谓的天纵奇才,怕是也望尘莫及吧! 这双修秘法,果然名不虚传! 烛衍尘攥紧了拳头。 他心里也清楚,这般逆天的提升速度,定然是风卿沂独有的。 否则,合欢宗早就高手遍地了。 想到风卿沂,烛衍尘的眼底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暗芒,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阴鸷起来。 那日幻境之中,风卿沂和帝扶光亲密无间的画面,至今还在他脑海里盘旋,每每想起,他就忍不住戾气横生,恨不得将那碍眼的家伙挫骨扬灰。 那只是幻境! 光是幻象就已让他失控。 他不敢想象,若是现实里,风卿沂真的和其他人那么亲密的共享鱼水之欢…… 他一定会发疯的! 变强! 必须变得更强! 只有手握绝对的力量,才能报血海深仇,才能……将风卿沂牢牢锁在身边! 让她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对于三个道侣的心理变化,风卿沂并不知情。 好不容易有时间放松,她第一时间就跑温泉池去了。 温热的泉水漫过肩头,驱散了一身疲惫。 果然,还是家里舒服。 正泡着,一股莫名的寒意猛地顺着脊椎窜了上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奇了怪了……” 她疑惑的嘀咕了一声,往泉水里又躲了躲,“泡温泉怎么还会冷?” 叮铃铃—— 此时,清脆的珠玉碰撞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东西放那儿就好。” 听到脚步声,风卿沂头也没回,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以为是侍女来了。 “是。” 结果,回答她的,是一道清冽的男声。 风卿沂的动作倏地一顿。 男人? 风卿沂诧异地转过脸。 云疏白?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月白长衫,领口大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肌。 身形颀长,脊背如剑挺直,清冷里透出一股绷紧的性张力,直逼人心。 “哇哦…” 风卿沂眼睛微微睁大,满是玩味的挑眉,“云疏白,你这是自荐枕席来了?” 云疏白如今已经不是第一次双修时行尸走肉的状态,自是知道害羞了,脸瞬间红透。 他们剑修向来直来直往,做这种事实在违背本心,不是那么擅长。 这身打扮,还是砚川帮他选的。 他也是今日才知道,自家那看着一本正经的侍从,竟还藏着这般令人大开眼界的本事,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可已经到这一步了,肯定不能退缩。 烛衍尘什么性子他清楚,要想日后还能分得双修的机会,就必须趁这几日他稳固境界的空隙,抢先得了风卿沂的青睐。 否则,到时候肯定抢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端着手里的食盘,缓步走到温泉边,轻轻搁在石桌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弯腰时,幅度格外大了些,胸前的风光一览无余。 而后。 他拿起酒壶,斟了一杯酒递到风卿沂唇边。 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妻主帮我报了血海深仇,疏白自当投桃报李,就不知妻主收不收了?” “哦?这样啊……” 风卿沂看着递到唇边的酒杯,挑了挑眉,红唇微微一勾,便是靠了过去。 第114章 妻主…竟是喜欢这样的 她红唇叼着杯口,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水顺着嘴角滑落,蜿蜒淌过修长的脖颈,没入白皙的锁骨,最后隐没在温泉的水波里,留下一道暧昧的水痕。 这般香艳又刺激的画面,看得云疏白呼吸急促,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风卿沂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伸出纤纤玉指,勾住云疏白的衣襟,轻轻一拽。 两人瞬间贴近,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她眼波流转,轻缓的声音下掩盖着微不可察的撩拨:“想让我收下,这样……可不够。” 他喉咙滚动了两下,声音干涩得厉害:“那……那妻主想要如何?” “自然是……” 风卿沂红唇微弯,手腕猛地用力。 哗啦——! 一声水响,云疏白直接被她拽进了温泉里。 泉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将他精壮挺拔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分明的八块腹肌,流畅的人鱼线,无一不彰显着力量与美感,温热的泉水顺着他的肌肤缓缓流淌,散发出浓烈的性张力,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云疏白好不容易站稳身形,整个人都懵了,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妻主……” 风卿沂却笑眯眯地勾了勾手指,眼底满是狡黠的光:“不是要报答我么?站那么远做什么?” 云疏白慌得眼圈都泛红,手指死死攥着湿透的衣摆,心尖儿突突直跳,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我…我…” “不是报恩,这会儿又不报了?” 风卿沂玩儿的盯着云疏白,端着酒杯又轻轻抿了一口,整个人散发着慵懒而魅惑的气息。 “我…我自然是报恩的。” 云疏白最终还是深呼吸口气,缓缓靠了过去。 罢了。 既然做好一辈子侍奉风卿沂的准备,那这天总是会来的。 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况且,他也并不排斥风卿沂的亲近… 想到这里,他的脸就更红,似乎连身体也被传染,浑身都在微微发烫。 “这才对嘛。” 风卿沂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摸上他精壮的腰身,一块块的数过去,“嗯,居然真的是八块,第一次见到啊!” 她记得身材很好的帝扶光,好像也才六块。 感受着小腹上柔嫩微凉的触感,云疏白只觉得有一簇簇的小火苗跟着手指移动窜起,终于忍不住,握住了风卿沂的手。 “妻主,想要如何就…就快些,莫再这般折磨我了。” 汗水顺着男人的下巴低落,那张清朗出尘的脸上布满隐忍的红晕,眼底居然带上了丝丝的委屈与祈求。 那眼神,看的风卿沂的心都软了。 终于是放过他了,缓缓的背过身去,趴在了温泉池上。 见此。 云疏白眼睛倏然一瞪。 妻主…竟然是喜欢这样的姿势? 不过…… 他很快垂下眸子。 这样好像更好些…不用看到风卿沂的脸,他…他还能不难么紧张。 于是,他深呼吸口气,缓缓的走过去。 双手正要放到风卿沂肩膀上,就听到她懒洋洋的开口,“我怕疼,你擦背的时候力道轻一点。” “好…嗯?” 云疏白下意识的点点头,等很快反应过来,整个人还有些懵,“擦…擦背?” “对啊。” 风卿沂回过头,眯着眼睛调侃的看着他,“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不…不是…就是擦背!” 想到刚才他的想法,云疏白就无地自容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天呐! 真的是丢死人了! 然后,为了掩盖心虚,慌忙跑过去拿搓澡巾。 由于太过慌乱,中间还绊了一下,喝了小半口的洗澡水。 “噗嗤…” 见他这样,风卿沂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整个就是看戏的样子。 所以说,有时候没那个贼胆,真的就不要起那个贼心。 听到那笑声,云疏白更加不好意思了,拿了搓澡巾,赶紧就要给风卿沂搓背。 可是,等靠近,看到风卿沂的身体后又停下了动作。 他心跳更快了,慌乱地垂下眼帘,耳朵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氤氲而起的朦胧水汽,将风卿沂白皙的脊背,衬得愈发莹润细腻。 她此刻还在沐浴,身上什么都没有,两人靠得这般近,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杂着温泉的水汽,勾得人浑身发烫。 云疏白僵在原地。 指尖攥得发白,连耳根都红透了。 手里捏着布巾,手臂僵直得像是生了锈,愣是半天没敢落下去。 “愣着做什么?” 风卿沂侧过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戏谑,“不是说要投桃报李?擦个背都磨磨蹭蹭的。” 云疏白深吸一口气,终于颤抖着伸出手。 布巾触碰到那片细腻肌肤的瞬间,他浑身都绷紧了,指尖的温度仿佛要透过布料烫进去。 他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力道重了惊扰了她,又怕太轻显得敷衍,掌心不知不觉就沁出了薄汗。 温热的布巾擦过肩胛骨,掠过腰侧的软肉,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嗯…” 风卿沂舒服地喟叹一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慵懒地靠着池壁,青丝如墨般铺散在水面上,衬得那张侧脸愈发艳若桃李。 “力道再重些。” 她眯着眼吩咐,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鼻音。 云疏白喉结滚动,依言加重了几分力道。 指尖隔着布巾,能清晰感受到那细腻的触感,还有温热的泉水顺着她的脊背滑落,沾湿他的指尖,一路烫到心底。 他不敢抬头,目光死死盯着水面,心跳快得像是要跃出胸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风卿沂察觉到他的窘迫,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她故意微微侧身,脊背的弧度愈发玲珑,声音软糯又勾人:“左边一点……嗯,就是那里,舒服。” 云疏白的动作更僵了,脸颊红得能滴血,手里的布巾都快被他捏皱了。 他哪里是在擦背,分明是在受刑! 馨香萦绕鼻尖,泉水温热,美人绝色,此刻,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让人腿软的暧昧。 第115章 请妻主允许我与您双修 沐浴完毕。 风卿沂慢条斯理地换上寝衣,这才看着云疏白:“说吧,想要什么?” 云疏白喉结微动,而后眼底划过坚定之色。 垂首对着风卿沂半跪而下:“请…请妻主允许我与您双修!” 风卿沂挑了挑眉。 不愧是剑修,果然耿直,是所有道侣里最守规矩的。 这么乖的人,她怎么舍得拒绝? 于是,她缓步上前,伸出食指轻轻抬起云疏白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下颌线。 凤眼里映着烛光,也映出男人显而易见的紧张。 “哦?这么有诚意……”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方才颔首一笑,“那便……答应你了。” “多…多谢妻主!” 云疏白眼睛发亮,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原来,只要肯开口,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般困难! “过来吧。” 此时,风卿沂点了点头,极其自然地朝他张开双臂。 云疏白愣了一下。 等目光扫过她微湿的发梢和单薄的寝衣,倏然划过了然之色,转身走向置物架,取来外衣将她裹了个严实,还仔细的系好带子。 风卿沂:“……” “怎…怎么了?” 云疏白刚抬头,就对上风卿沂无语的表情,不由心生疑惑。 他做的不对么? 风卿沂抬手揉了揉鬓角,有时候太正直也是令人烦恼。 下一秒,她伸手箍住云疏白的脖子,没好气的道,“我是让你抱我回房间,下次记住了。” 她现在懒得走路。 “啊…哦!” 云疏白这才知晓会错意了,瞬间窘迫不已,赶紧有些手忙脚乱地将她打横抱起。 入手才发觉,怀中人平日里看着气势凌人,但身体却比想象中轻软许多,还带着沐浴后的暖香。 这味道,让他不由又想起方才共浴时的情景,心跳止不住的加快起来。 咚咚咚的巨大声响,风卿沂都听到了。 没忍住勾了勾唇。 这男人外表看着强悍,内心居然这么纯情。 可即便如此,风卿沂也没放过她,伸手在他腹肌上又戳又摸的。 有福利,不享白不享啊! 云疏白被撩拨的浑身发烫,面色涨红,却根本不敢出声阻止,只能咬牙暗自运功,将心头的燥热给压制下去。 短短一小段路,他觉得漫长无比,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结果,刚走到寝殿门口,却猛地顿住了脚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只见。 帝扶光正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怀里的风卿沂,难以置信的指着他:“疏白,你…你…” 云疏白只觉得头皮一麻,瞬间涌起如同背叛被抓包的心虚,抱着风卿沂的手臂都紧了紧:“扶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帝扶光不答,反而逼近一步,语气里满是质问,“你先告诉我,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会抱着她?” 云疏白眼神闪烁一瞬,但很快挺直腰背,咬了咬牙道,“我是妻主的道侣,来找她有何奇怪的?” “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帝扶光闻言,急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你明明说过…” “是,我之前就说过,修仙一途没有公平可言!” 云疏白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慌忙出声打断,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然,“双修对提升实力大有裨益,如此良机,我自然要好好把握。你若是也想,那便各凭本事!” 现在,他每次想起来都很后悔。 若是早些放下身段,何至于落到如今修为垫底的地步? 烛衍尘都结丹了,他却还在炼气期! 他实在忍不了! “你…!” 帝扶光被他这番现实的言论堵得胸口发闷,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云疏白不想再与他纠缠,垂下眼眸,抱着风卿沂就要绕过他往殿内走。 “风卿沂!” 帝扶光却猛地抓住风卿沂的手腕,眼神复杂又带着一丝委屈,“你…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风卿沂任由他抓着,脸上却是一片平静,甚至无辜地挑了挑眉:“怎么想的?我听不懂帝公子的意思。” 她怎么会听不懂?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帝扶光早就想和她双修了,更何况她手里还有多修秘术,三个人同时修炼完全没问题。 但是。 她可以宠着自己的男人,却绝不容许男人骑到她的头上,乱了主次。 在帝扶光没有亲口服软,主动开口说要双修之前,她绝不会先给这个台阶。 她要的,就是这份“臣服”! 不管是真心实意,还是假意逢迎,只要他们服软一次,跨过了心里那道坎。 那么。 往后在她手里。 以后只会一次服软,一直服软! 绝无再站起来的机会! “你…我…我是想……” 帝扶光被她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气得够呛,差点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顿住。 “哦?想如何?” 风卿沂好整以暇地追问,眼神戏谑,神色却装作无知。 “你…你个疯女人,蠢死你算了!” 最终,帝扶光还是败下阵来,低吼一声猛地甩开她的手,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背影都透着暴躁。 “啧,死傲娇。”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风卿沂摇头轻啧,“看你能硬气到几时,姑奶奶有的是耐心,陪你慢慢耗。” 云疏白将她的话听在耳中,心中却不由升起一股庆幸。 好在他醒悟的够快,否则继续清高下去,这辈子只怕得在冷宫呆一辈子了。 帝扶光胸口堵着一团火,闷头往外走,刚出院子却迎面撞见了,提着满满一篮新鲜灵蔬,哼着小调欢快回来的安玉禛。 “光光哥哥?” 安玉禛见他脸色铁青,吓了一跳,而后眨着清澈的大眼睛凑近,“你怎么啦?谁惹你生气啦?脸黑黑的,像禛禛烤糊的灵薯。” “你才像灵薯,你全家都…” 帝扶光暴躁的大吼两声,忽然想到什么,眼睛骤然一亮,一把拉住安玉禛的手腕诱哄道:“小笨蛋,你…想不想双修?” “双修?” 安玉禛歪着头,满脸不解,“那是什么呀?好吃的吗?” “这…” 帝扶光一时语塞,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第116章 姐姐摸摸…舒服 想了半晌,终于才含糊其辞的道,“就…就是两个人一起单独修炼,能让修为涨得很快!” “两个人单独修炼?真的吗?!” 安玉禛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满是期待,“那禛禛要双修!禛禛现在就去找姐姐双修!” 说着,就要往里冲。 “等等!” 帝扶光连忙拽住他,循循善诱,“你这么直接去说,她…你姐姐未必会答应。” “为什么呀?”安玉禛不解,“姐姐对禛禛最好了!” 帝扶光故意叹了口气,露出为难的表情:“你看,你姐姐现在有好几个道侣呢,他们都想跟你姐姐双修,要是排队,不知何时才能轮到你。” “啊…” 安玉禛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着急地扯住帝扶光的袖子,“那怎么办呀?光光哥哥快帮帮禛禛!” 帝扶光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深沉:“这个简单,你就去跟她说对待道侣要公平,每个人都应该轮一次,这样她就没有理由拒绝你了,对不对?” “对哦!” 安玉禛恍然大悟,崇拜地看着帝扶光,“光光哥哥好聪明!我这就去跟姐姐说!” 说完,他拎起篮子,就一阵风似的朝风卿沂寝殿跑去。 看着安玉禛毫无心机远去的背影,帝扶光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这下,风卿沂总该一碗水端平,没有理由再独独冷落他一人了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顺理成章”加入双修行列的场景。 寝殿内,暖香氤氲。 风卿沂正与云疏白相对而坐,运转灵力,进行双修。 丝丝缕缕的精纯灵力在两人之间流转,云疏白只觉得丹田内的灵力越来越充盈,瓶颈处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这提升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多了! 就是,这股力量颇为狂暴,让他有些难以承受,面色潮红,眉宇间都拧着几分痛苦之色。 分明记得,第一次双修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姐姐!小白哥哥!” 就在这时,安玉禛清脆的呼喊,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下一秒。 门被推开条缝,大脑袋探了进来,眼睛好奇地眨了眨:“你们在双修吗?禛禛也要双修!” 风卿沂:“……” 云疏白:“!!!” 风卿沂无奈地停下灵力运转。 眉心微蹙,看向跑进来的安玉禛,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禛禛,怎么跑这么急?有什么事吗?” 安玉禛跑到她面前,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芒:“姐姐,你是不是在和小白哥哥双修呀?禛禛也要双修!” “妻主……” 云疏白脸色一变,连忙看向风卿沂,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刚才那短短片刻的双修,灵力增长的速度快得超乎他的想象,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被抢走机会。 可他也清楚,这些日子,妻主有多宠爱安玉禛,几乎是有求必应。 若是安玉禛执意要争,他还真的未必能争得过。 失算了! 之前只当他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傻子,完全没放在心上。 不成想,竟然会在这里,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放心。” 风卿沂知道云疏白在想什么,拍拍他紧绷的手臂,安抚道,“答应你的,不会食言。” “好。” 云疏白这才安心下来,不再说话,等着看她如何处理。 风卿沂这才看向眼巴巴的安玉禛,语气温和的询问:“禛禛,怎么突然想起要双修了?” 安玉禛想也不想,直接将帝扶光卖了个干净。 语气一本正经的认真:“是光光哥哥告诉我的,说双修就是和姐姐单独修炼,还说姐姐对待道侣要公平,每人都要轮一次!” “呵,原来是这样啊。”风卿沂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小样儿,还给她玩儿上曲线救国了? 行,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云疏白看着她嘴角那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心中为帝扶光默哀:兄弟,对不住了,实在是你自己作死,神仙都难救啊! 接着。 就见风卿沂拍了拍身侧位置,对安玉禛柔声道:“既然安安想双修,那就一起吧,在这里乖乖坐好。” 她也是有些好奇,安玉禛的灵神法相究竟是什么模样的,更想知道,双修之后他的痴傻之症是否会好转。 “妻主!”云疏白真的急了。 说好的不会食言呢? 眼下,他都要被取而代之了! 风卿沂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轻松的道,“急什么,我的灵修功法有些特殊,可以多修。” “多…多修?” 云疏白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错。” 风卿沂点头,语出惊人,“就是你想的那样,理论上别说是两个,就算是一口气来四个也完全没问题。” “嘶——” 云疏白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 简直是闻所未闻! 在合欢宗这么多年,就是风闻笙作为宗主,也没听过可以同时多修的! 这也有些逆天了! 确定不是乱来的,不会走火入魔? 很快,风卿沂就用行动,向云疏白证实了这话的真实性。 三人灵修正式开始。 安玉禛盘膝而坐,周身灵光渐盛,灵神法相也缓缓浮现而出。 竟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一对软耳耷拉着,额间缀着两粒粉嫩嫩的小尖角,浑身绒毛蓬松,看着像极了毛茸茸的大白猫。 “果然相由心生。” 风卿沂看得手指发痒,没忍住伸手揉了揉。 那毛发又细又软,触感细腻温热,比上好的狐裘还要顺滑,她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安玉禛那边,则是身子轻轻一颤,像是被羽毛搔到了痒处。 忍不住仰头看向风卿沂。 清亮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浅浅的水光,细声细气地唤了句:“姐姐摸摸…舒服…” 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懵懂的鼻音,迷茫又乖巧的模样,像根软钩子,轻轻挠在人心尖上。 风卿沂呼吸微微一滞。 天杀的。 这也太可爱了,谁抵得住? 好想抱在怀里,猛猛的一顿亲啊! 第117章 安玉禛那个孽畜没死! “咳…” 旁白云疏白看出了她的意动,没忍住轻咳出声提醒。 但心底,却莫名觉得憋屈。 他做了那么多努力,还豁出去穿那样的衣服,竟还比不上安云镇一声轻飘飘的姐姐。 真是,令人挫败啊! “呵呵,对,修炼,修炼!” 风卿沂这才想起来正在三修,不由干笑两声,摸摸安玉禛的头哄道,“禛禛等着,待会儿姐姐会一直摸你的。” 灵修之时神识交融,本就会产生极其亲密的触感,她可没骗小朋友。 “嗯嗯,姐姐真好!” 安玉禛眼睛倏地一亮,小脸上绽开的笑容,明媚得像盛放在春日里的向日葵。 云疏白:“……” 真的有点听不下去了,这话说的也太…太令人羞耻了。 风卿沂那边,很快放出了神魂法相。 小种子快速融成黄绿色液体,又分出两道纤细的支流,将云疏白和安玉禛的灵神法相给,同时给包裹了起来。 瞬间,多修秘法便在三人之间流转运行起来。 丝丝缕缕的灵力汇入经脉,修为开始迅速攀升,云疏白心头震动。 多修之法,竟然是真的! 并且,多了一个人分担,修炼时那股精神上的煎熬感,竟减轻了大半! 这个发现,让他反而很是惊喜。 如此。 多个人,倒也不是不行! 云疏白心头微动,连忙敛了纷乱的思绪,沉下心神专心修炼。 “嗯…姐姐…” 身侧的安玉禛,却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哼唧,细白手指攥着风卿沂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湿漉漉地望过来,白皙脸颊染着一层薄红,眉梢眼角都透出难耐的潮红。 风卿沂知道,这是灵修伴生的情动。 先前,她迟迟没有与安玉禛双修,就是因为常人能凭意志克制这种副作用,可这小傻子心智不全,根本没有任何自控力。 可今日,他那眼巴巴的模样实在令人难以招架,她一时心软便答应了。 现在看来,果真和她猜测的一样。 “姐姐…” 正思忖间,安玉禛已经手脚并用地扑过来。 伸出手环住她的腰,脸颊埋在她温热的怀里轻蹭着,毛茸茸的发顶让她心口发痒。 声音又软又黏糊,“姐姐身上香香的…好舒服…姐姐香香的…” 风卿沂被他蹭得灵神一荡,法相都虚晃了下。 她好不容易稳住心神,但再看着赖在怀里的安玉禛时,眸中却闪过一丝惊疑。 小傻子眼下正在她怀里撒娇,可灵神法相居然并未消失,依旧正常的在进行灵修! 她记得,唯有凝结出“识海凝晶”,才可能做到一心二用。 难道…… 风卿沂猛地睁大了眼,露出惊讶之色. 这小傻子的精神力,竟已强大到这种地步了? 但转念一想。 他日日喝着能够提升精神力的花露,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只是容不得她细想,多修秘法对精神力的消耗实在太过恐怖,她只能暂且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专注的修炼起来。 至于安玉禛…… 又奶又阳光的小正太躺在怀里,其实还蛮享受的! 两个时辰后。 “不…不行了…” 收功的刹那,风卿沂浑身脱力,直接平躺在床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她的精神力,直接被榨干。 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三人同修的修为进境确实快得惊人,可这精神力的消耗,也同样吓人! 明明先前二人同修之时,她还非常轻松的。 “我突破了!” 此时,云疏白猛地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腾翻涌的灵力,脸上是掩不住的狂喜。 筑基期! 他竟真的毫无瓶颈的,一举突破到了筑基期! 果然。 选择与风卿沂双修,是最正确的决定! “嗡——” 就在这时,安玉禛身上也发出散发出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 云疏白转头看过去。 立时一脸错愕的瞪大眼睛,“你…竟然也突破到筑基期了?!” “嗯?” 安玉禛茫然的歪了歪头,“什么筑基期?” 见此,云疏白内心顿时五味杂陈。 他累死累活的,才堪堪突破筑基期,这小傻子居然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轻轻松松就做到了!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 “呃…” 可是下一刻,安玉禛忽然抱着脑袋痛苦的呻吟起来,满脸泪水的蜷缩起来,“不要…禛禛不是骗子…没骗人…禛禛疼…” “禛禛,怎么了?”云疏白立刻将他抱住,关切的询问。 “呜呜…禛禛没有做坏事…没有…” 可安玉禛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见此,风卿沂虽然疲惫极了,还是伸手握住安玉禛的手,将灵力输送了过去。 记得之前系统说过,她的灵力很特殊。 “嗯…呜呜…” 好在这方法果然有用,安玉禛的颤抖渐渐平息了些,可眉眼间的痛苦却丝毫未减,神色在清明与迷茫之间反复切换,好似正深陷梦魇里,在和什么东西进行着激烈的抗争。 于此同时。 褚华洲,凌霄宗。 “噗嗤——” 静室之中,正在打坐的黑衣女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感受到体内魂魄正在剧烈的波动,眼底先是闪过惊愕,而后迅速转化为浓烈的愤恨,“该死的,那个小畜生居然没死!” 她立时再次运功,想要将那股力量镇压下去,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只能踉跄起身,跌跌撞撞的出了房间。 “圣女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门外的侍女见了,立刻紧张的上前将她扶住,并对着屋面的人大喊,“快去告诉宗主,圣女大人吐血了!” 不多时,十数道身影便齐齐出现在黑衣女子的房中。 “徒儿,出了何事?” “小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包括为首的白发老者在内,其余的十几个年轻弟子,全都满脸关切的围上前去。 黑衣女子低垂的眼帘下,一道血红的精芒飞快闪过。 抬头时,她已是泪眼婆娑,柔弱的模样惹人怜惜,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控诉:“师父,师兄师姐……我的魂伤复发了。” 她哽咽着,字字凄怜,“安玉禛那个孽障没死!一定是他偷走了我的魂魄碎片,如今不知正用什么邪术在折磨我,好疼…徒儿好疼啊…” “什么,那个孽畜竟然还没死!” 第118章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闻言,白发老者立时须发倒竖,怒喝出声,“放心,有为师在你不会有事的!” 说完,立刻上前帮助黑衣女子稳固魂力。 白发老者是大乘期修为,一出手,黑衣女子身上的魂力波动瞬间就平息下来。 “多谢师父。” 黑衣女子方才松口气,虚弱的道谢。 “难怪小师妹一直好不起来,原来是被那孽障侥幸逃过了一命!” “简直是祸害遗千年,没死竟还如此冥顽不灵,不知悔改!” “师父,必须尽快找到它,夺回小师妹失去的魂魄碎片才行,她是我们宗门重振荣光的唯一希望了。” “不错,自从小师妹被伤了魂魄,咱们宗门连灵植都种不好,气运更是日渐衰败,已经快要跌下四大顶级宗门的位置了。” “师父,此次五洲大比关乎宗门的生死存亡,小师妹不容有失,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孽障才行。” “……” 此时,在场的众弟子才是纷纷义愤填膺的开口。 “本宗主自然知道,只是那孽障的身份毕竟不好明说,无法发通缉令。” 白发老者收了功,神色难看的皱眉,“可整个空门界那么大,它若是有心想躲,要去何处找?” “这…”闻言,其他弟子也是被难住了。 “师父,不如就发布搜寻令。” 此时,黑衣女子捂着心口,虚弱的提议,“就说咱们宗门的一个弟子失踪了,因为神智不全无法自行回家,希望众人帮忙找一下。” 那个孽畜只剩下一魂两魂,就算活下来也绝对是个傻子。 会突然引动魂力,应该是有人在帮他。 虽然不清楚对方究竟是谁,但眼下凌霄宗依旧是顶级宗门,只要出面,就没人敢作对! “这个办法好,不愧是小师妹,就是聪明!”闻言,所有在场弟子都欣喜的齐齐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白发老者也欣慰的摸着胡子。 “可是师父,若是没能在五洲大比钱找到那个孽畜怎么办?”此时,其中一个弟子询问道。 “咳咳咳…” 此时,黑衣女子咳嗽几声,自责的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了,都怪我不好,让那孽畜钻了空子,我就是宗门的罪人。” “徒儿,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别这么说。” 白发老者赶紧安抚的拍拍她的肩头,而后眼底划过一抹冷芒,“这些年为师一直在找修补魂魄的办法,已经有眉目了,就算找不到那个孽畜,也会尽快让你恢复的。” “多谢师父!” 闻言,黑衣女子立时激动的抱拳拜谢,“只要徒儿魂魄能修复,定会带领宗门重回昔日的辉煌。” “行,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白发老者说完,就带着十几个弟子一同离开。 等人都离开,黑衣女子脸上的柔弱一扫而空,眸色猩红如血,唇角勾起讥讽的嗤笑,“真是一群蠢货!” 合欢宗。 在白发老者出手的瞬间,安玉禛也渐渐平静下来。 “妻主,禛禛这是?” 看着安玉禛的样子,云疏白有些担心的询问。 “应该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或许是快要恢复神智了。” 风卿沂皱了皱眉,看着安玉禛这情况,他的过往应该也并不乐观。 如今想起来,也不知是好是坏。 “嗯?” 正想着,安玉禛重新睁开了眼睛。 但神色依旧带着清澈的懵懂,揉着眼睛坐起身,疑惑的道,“禛禛怎么睡着了?” 见此,云疏白愣了下,脱口而出,“你都忘了?” “忘了什么?”安玉禛一脸的迷茫。 “没什么,就是你刚才做噩梦了。” 风卿沂伸手捏了捏安玉禛的脸,温声道,“禛禛,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不知为何。 看着风卿沂对安玉禛,那与待旁人完全不同的态度,云疏白心里莫名浮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颇有些不是滋味。 “不一样,什么不一样?”安玉禛则是歪着头,一脸的疑惑。 那清澈的神色,不似作假。 风卿沂一下就明白了,看来他并未恢复神智。 如此也好。 如果过往很痛苦,那忘记了也是好事,至少现在的小傻子很快乐。 看安玉禛情况稳定,她才摇摇头,“没事,就是累了,你们无事就回去吧。” “哦,好的姐姐!” 安玉禛点点头,就乖巧的爬下了床榻。 “那妻主好生休息。” 云疏白恭敬的抱了抱拳,这才跟着一起离开。 而看着两人行动自如的样子,风卿沂心头暗暗咬牙:可恶啊,怎么他们还精神抖擞的? 看来,必须尽快提升精神力才行了。 不然等烛衍尘那个死病娇巩固好修为,到时候三个人一起来,她绝对会吃不消的。 若是帝扶光也突然想明白了,到时候四个人… 风卿沂抖了抖身体。 不行不行,必须赶紧去完成系统任务,不能再拖了! 妻纲必须得立住了。 “小笨蛋,双修了?” 安玉禛刚回到家,就见到帝扶光满脸期待的匆匆迎了出来。 “嗯嗯!” 安玉禛笑着点头,比划着,“修了,姐姐还说禛禛提升到了筑基期,就是…” “太好了。” 结果,安玉禛没说完,帝扶光就直接打断,欢喜的转身离开。 看来,风卿沂很快就会来找他了! 而安玉禛看着他雀跃离去的背影,歪了歪脑袋,小声嘟囔着,“可是,禛禛不是和姐姐单独两个人修炼呀,还有小白哥哥呢!” 这话,帝扶光没听到。 他就这样怀揣着期待,打扮好在家里紧张的等待着。 结果,一日,两日… 转眼两日过去了,风卿沂那边都毫无动静,仿佛彻底遗忘了他这个人。 他终于等不下去了,吩咐侍从出去打听。 等得知风卿沂这两日依旧和道侣进行着正常灵修,并且其他三人都去了,唯独没有他之后。 嘭—— 他气得,一拳捶碎了庭院里的石桌。 这一瞬间。 他委屈得眼圈都红了,“疯女人,谁都可以,就唯独我不行是吧,故意的,她肯定就是故意的!” 嗯,风卿沂的确是故意的。 可他哪里知道,风卿沂此刻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寝殿内,风卿沂有气无力的躺在床榻上,看着眼前景象,内心哀嚎。 第119章 三个男人都太会了 烛衍尘刚稳固好修为,昨日第一时间凑上来了。 她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开启四人同修,后果就是彻底虚脱。 那种感觉,真的太可怕了! 原本经历过一次,她就知道已经超越极限,今日说了只能选其中两个。 结果,她还是没能抵住诱惑。 因为,这三个男人都太会了啊! 安玉禛是纯粹下意识贪恋灵修时的感觉,食髓知味,就一直缠着她。 那双小鹿似的眼睛懵懂又天真,眼巴巴地望着你,粘人又可爱,根本让人狠不下心拒绝。 云疏白性情冷清,偏偏撩拨人的时候却打直球,这种极度真诚的反差,着实打动人心。 至于烛衍尘这个天生媚骨的妖精,更加不用说了,修为提升之后越发的勾人,手段层出不穷,完全难以招架。 饶是风卿沂定力不浅,最后还是没抵住诱惑,缴械投降。 唉,真是美色误人呐! 现在好了,灵修完三个男人精神抖擞,神采奕奕,就她累成狗。 真是气得想骂娘! 而且,她现在还有些还提心吊胆的,就怕帝扶光那个傲娇鬼突然想通,也要凑过来灵修… 那她,怕是要被直接吸干,连渣都不剩! “妻主辛苦了。”正想着,轻魅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风卿沂眯着眼瞥去,云疏白和安玉禛已经穿戴整齐下了床榻,唯有烛衍尘还赖在她身边。 指尖捻着她散落的发丝,缠绕把玩着,“您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再来。” “来个毛线!滚!” 风卿沂气得脸颊发红,浑身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她咬着牙吐出一个字,抬脚就往烛衍尘身上踹去。 谁知脚踝刚抬起来,就被他眼疾手快地握住。 温热的掌心贴着细腻的肌肤,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痴迷:“妻主的脚真漂亮,每一处弧度、每一寸肌肤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真是赏心悦目。” 眼底隐没着一丝近乎病态的暗芒。 好想… 把它砍下来,封在琉璃瓶里啊! 那样,他就能日日抱在怀中,寸步不离地欣赏了… 捕捉到那抹偏执,风卿沂嘴角狠狠一抽。 她严重怀疑,这个死病娇又在琢磨什么变态的念头了。 于是,她二话不说抬起另一只脚。 嘭—— 卯足了劲儿,猝不及防地踹在了他脸上。 “嘶——” 烛衍尘疼得倒抽气,捂着鼻子半晌才抬头。 俊朗的脸上满是委屈,又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死女人,下手这么狠!要是我破了相,日后膈应的可是你!” 风卿沂冷笑一声,“那你最好回去好好养着,否则我就把你换了。” “哼!” 烛衍尘总算是不再敢得寸进尺,沉着脸大踏步离开了。 刚踏出房门,就撞见一身围裙的安玉禛。 他刚端着一碟热气腾腾的菜肴从厨房出来,瞧见他这模样,不由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询问:“小尘哥哥,你的鼻子怎么了?” 烛衍尘脸色更黑,冷冷地挤出几个字:“被猫咬的。” “猫儿?” 安玉禛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可是姐姐的院子里,从来没养过猫儿呀。” “那是因为你眼瞎!” 烛衍尘憋闷的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安玉禛更茫然了。 片刻后,伸出手揉了揉眼睛,低头盯着手里端着的菜,小声嘟囔:“能看到的,禛禛没瞎呀…” 门口,正在帮忙洗菜的云疏白瞧见这一幕,无语地摇了摇头,“真是个傻子。” 赶走了所有缠人的家伙,风卿沂终于得了清净,闭上眼睛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钻进口鼻,才把她从睡梦中勾醒。 房门被轻轻推开,安玉禛走到床边,撑着下巴看着她软软的开口:“姐姐,该吃饭啦!” 风卿沂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不想动,没力气。” 安玉禛闻言,忽然站起身凑近她,伸出温热的掌心摸上她额头,担忧地问:“姐姐是生病了么?” 柔嫩的触感,让风卿沂心头一软,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一本正经地逗他:“嗯,生病了,得了一种想吃饭却不想起床的懒病。” “啊,那禛禛知道了!” 安玉禛眼睛一亮,立时转身就小跑着出去了。 很快,他就又跑了回来。 手一挥,所有饭菜都出现在床边。 然后,他拿起筷子,一脸殷勤地看着她:“姐姐想吃哪个?禛禛喂你!” 风卿沂愣了下,心底浮现从未有过的触动。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宠着,而这个人居然是个小傻子。 这哪里是小傻子,分明是小天使啊…… 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风卿沂发自内心的笑道:“果然,姐姐最喜欢禛禛了。” “禛禛也最喜欢姐姐了!”少年的话直白又真诚。 在安玉禛的细心伺候下,风卿沂慢悠悠地吃完了饭,又交代了侍女傍晚再来喊她,这才心满意足地躺下,继续补觉。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足足睡了一整天,耗损过度的精神力总算是恢复了些许。 风卿沂揉着太阳穴,暗自思忖:等这件事了结,她得去找风闻笙要一本能快速恢复精神力的功法才行。 之前光顾着关注怎么提升精神力,倒把恢复这茬给忘了。 单靠自主恢复,实在是太慢。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相关的功法了。 她迅速收敛心神,抬眼望向窗外,眸色渐沉。 今日已是任务时限的第三天。 若是再不完成任务,她就要被系统抹杀了。 穿好衣服,风卿沂就唤来玄霜蛟,朝着青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是的,她想出来的办法,依旧是利用卫灵儿。 而且,这次还要将他们两人之间的情缘,彻底斩断! 正赶路,忽然听到下方传来的一阵嘈杂之声。 让风卿沂下意识地低头望去。 只见街道中央,林母正掐着腰,攥着一根鞭子,扬手就朝着蜷缩在地上的人狠狠抽去。 “啊!饶命,奴婢知道错了,夫人饶了我吧!” 鞭子划破空气,带出锐响,抽得那下人惨叫连连,身上瞬间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第120章 不是悬赏令,而是通缉令 “呸,今日老娘就打死你,认不清身份的下贱胚子!” 林母面目狰狞,一脚踩在那人背上,使劲碾了碾,“胆敢背叛老娘,今天非要打死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真可怜,听说这人是之前从林宅逃出去的下人,没想到被这个林婆子遇上。” “之前不是说林婆子要被赶出帝家了,怎么还敢这么嚣张?” “谁知道,但帝家没将她赶走,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啊!” “……”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却无人敢出头帮忙。 啪啪啪—— 林母鞭子一下比一下狠,眼看那下人就要被活活打死。 “咻——” 就在此时,一道灵力从虚空急射而来。 啪—— 林母手中的鞭子应声断裂,半截鞭子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谁,是谁,给老娘出来!” 林母猛地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对着四周大吼。 “是你姑奶奶!” 风卿沂一身红衣立在玄霜蛟背上,衣袂飘飘,气势凛然,宛若仙子临凡。 “是你这个贱人!” 见到她,林母立时怒不可遏的破口大骂:“之前的账还没和你算,现在居然还敢出现在老娘面前!” “你是哪根葱,姑奶奶还要怕你?” 风卿沂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冷得像冰,“喜欢打人,今日就让你尝尝被打的滋味!” 说完,手掌一抬,柔和的灵力便卷住地上的人,将她稳稳引到了玄霜蛟背上。 拿出丹药塞进她嘴里。 不过片刻之间,那人便转醒过来,并且身上的伤势全都恢复了,还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等看清眼前的一切,就知道是遇到天大的机缘了,立刻跪地叩谢,“奴婢青禾,多谢仙子大恩!” “起来吧,现在你去,她打了你多少下,你就打回来。” 风卿沂淡淡点头,在青禾面前扔了根鞭子,指向了林母。 “你敢!” 林母大喊一声,指着她的鼻子尖锐的叫嚣:“我儿马上就要成为女帝的乘龙快婿,你敢动我,女帝绝对会诛了你们的九族!” “仙子,我…”青禾听到这话,也很是忌惮。 风卿沂看向她,神色带着鼓励,“打,有事我帮你担着。” “好!” 闻言,青禾只是犹豫片刻,就拿起鞭子朝着林母走去。 她不知道风卿沂的身份,但对方丝毫不怕林母,就说明来历定然不简单。 如此,她也什么好怕的了。 “你要做什么,老娘警告你…啊…” 林母还想威胁,但青禾的鞭子已经甩在了她的身上。 青禾吃过丹药,体质已超越凡人,加上鞭子也并非凡品,两相作用之下,威力不言而喻。 每一鞭,都让林母痛的死去活来的。 等下人抽完所有鞭数,林母已经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打得好啊!” “这老虔婆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 围观的路人见了,全都忍不住的出声叫好,可见林母平日所做之事,有多么的天怒人怨。 “风卿沂,萧…萧儿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已经疼得几乎晕过去,但林母看着风卿沂的眼里,依旧满是怨恨。 “呵…” 风卿沂忍不住嗤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好啊,我等着。” 撂下这句话,她懒得再看林母那张丑脸,带上青禾,就驱使着玄霜蛟,径直朝帝家府邸飞去。 帝家的人见到风卿沂,本还有些忌惮,以为是帝扶光又做了什么事情,惹怒她了。 结果,见她迎面就扔过来一个人,“这人,是你们帝家的缘故,才导致受到林家那个老虔婆的迫害,你们得负责。” “这…” 帝家人看得一头雾水。 风卿沂也没卖关子,直接问道,“那个老虔婆,为什么还没赶走?” “这…之前您身为凡人之躯,不惜闯入秘境就为了见林凡萧,我们以为…” 帝家人也很是委屈,谁敢得罪这位姑奶奶啊! 风卿沂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无语的拍了拍额头,方才道,“帝扶光很好,林凡萧和那个女帝搞一起,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只是瞬间,帝家人的眼睛就全部亮了,但依旧有些犹豫,“可女帝那边…” “女帝是我姐妹,林凡萧在秘境里得罪了她,悬赏令不过是对外的说辞罢了。” 风卿沂双手环胸,俯视着勾唇道,“所以,那不是悬赏令,而是通缉令,明白了么?” 这下,帝家人全都激动了起来,纷纷中气十足的抱拳,“少主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就行。” 风卿沂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乘坐着玄霜蛟快速离开。 “那个你,日后就加入我帝家的护卫队。” 等她一走,帝家家主立刻对着青禾道,“现在,立刻带人前往林宅…不是,前往林家老虔婆住的地方将人赶走,记得,半点东西都不能让她带走!” “是!” 青禾立时兴奋的点头,带着一众人就气势汹汹地冲向林宅。 啪—— 林母哀嚎着回到家里,还没来得及养伤,就被拖起出去,像破布一样扔到了大街上。 “家主说了,今日起这宅子和下人全都收回。” 青禾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母,对着围观众人道,“从此往后,这老虔婆的一切都和帝家无关!” “你…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林母被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宛若死狗,盯着青禾等人满眼怨恨的大骂,“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等我儿子回来,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可惜,她这番狠话,只换来了青禾等人的嗤笑。 青禾上前,学着林母之前的样子,抬脚狠狠踩在她背上,冷声道,“那我就等着,看你的好儿子何时能来找我寻仇!” 她很清楚。 没了帝家的庇护,从今日起,林母将会过上凄惨无比的日子。 比起直接杀了她,生不如死才是更大的惩罚! 正如青禾所想的那般,不知内情的众人依旧忌惮女帝和风卿沂的权势,不敢对林母动手。 可是,也没人愿意得罪帝家去接纳林母。 最后,走投无路的林母,直接沦为乞丐,靠着好心人的残羹冷炙苟活,过着遭人白眼和践踏的日子。 后来林凡萧侥幸逃脱追杀,辗转回来找寻时,她早已成了一具腐烂发臭的尸体,堆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风卿沂,已经见到了卫灵儿。 第121章 小师妹,我们成为真道侣吧 “你找我,所为何事?” 虽然两人是情敌关系,但风卿沂毕竟救过她,这份恩情卫灵儿是记着的。 就是,面对她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些别扭。 “自然是找你兑现承诺的,你之前在秘境说了,有事尽管找你。” 风卿沂倒是很自然,直接拿出一个储物袋,“我的寻息虫探知到林哥哥不喜欢女帝,想要逃走,这些是他眼下需要的物品,你帮我送过去。” “你就为了这个,要用掉我的这份承诺?”卫灵儿有些错愕,是不是太大题小做了? “是啊,你的承诺哪里比得上林哥哥重要。” 风卿沂故意说得轻描淡写的,将储物袋塞在卫灵儿手里,催促道,“你赶紧的,林哥哥现在很危险。” 这话,让卫灵儿心头触动。 想到之前快要出秘境之时,她还为了一瓶仙晶髓和林凡萧吵架,忽然觉得她的付出,似乎都比不上风卿沂十分之一的用心。 她沉默片刻,才不解的问道,“那你为何不自己送?” 林凡萧如今身陷囹圄,若是风卿沂能及时出现救他,肯定能获得极大的好感,指不定两人还真能修成正果。 “那还不是因为之前在秘境里,我没能帮上他什么忙,实在没脸见他。” 风卿沂垂眸,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落寞:“还是跟之前一样,你千万不要说是我送的,别让他有心里负担。” “你这样什么都不说的默默付出,值得么?”卫灵儿心情瞬间五味杂陈。 “那就是我的事了,你少问。” 风卿沂并未正面回答,而是装出不耐烦的催促,“这是地图,林哥哥现在就躲在这个地方,你赶紧去吧。” “我,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送到的!” 卫灵儿这会儿也有些担心林凡萧的情况,缓了缓情绪,便按着地图快速找了过去。 【宿主,你确定这样能行?】系统很是不解。 光付出,却不说出来,林凡萧怎么能知道? 又该如何增加好感值? 【任务是帮助林凡萧脱险,又没说一定得让他知道是谁给的东西。】 风卿沂寻了个位置盘腿坐下,神色平淡的开始修炼,【所以,我说不说重要么?】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好感值…】 【放心,好感值会有的。】 风卿沂说完,就全身心陷入了修炼之中。 希望,卫灵儿不要让她失望。 至于她为何还不走,自然是因为还有计划没完成,必须等着卫灵儿回来才行。 另一边,林凡萧这几日被女帝的追兵追杀得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此时正躲在某处密室里,躺在地上唉声叹气,满心都是绝望。 这个密室,还是冯老发现的,就设在荒废的大宅院里,之前应该是某处富贵人家的祖宅。 如今破败不堪,荒草萋萋,反而起到了很好的掩盖作用。 “咳咳……再这么耗下去,老子迟早得交代在这儿!” 林凡萧疼得直抽气,一边咳嗽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都怪风卿沂那个贱人,要是她当初把备好的物品及时给我,我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他身上已经任何疗伤的物品都没有了,这些天积累下来的伤势,恢复起来十分缓慢。 那些苦痛,将他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 至于赵恒和施纯竹,则是为了帮他引开追兵,走散了。 “林师兄…” 正想着,林凡萧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幻听,并没有回应,直到卫灵儿又喊了几声,他才瞬间精神起来。 真的是救兵到了! 他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几乎是喜极而泣,“小师妹,是你么?” “林师兄,你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看清林凡萧的惨状,卫灵儿的眼圈唰地就红了,心疼得不行。 以前的林师兄何等意气风发,丰神俊朗,如今却衣衫褴褛、面色蜡黄,连站都站不稳,实在让人心酸。 “别说了,都怪那个女帝。” 林凡萧谨慎的往四处看了看,就拉着卫灵儿缩回密室,欣喜又疑惑的追问,“你是如何找过来的?” “嗯…我…我凭着直觉找过来的。” 卫灵儿担心再多说就会露馅,赶紧将储物袋拿出来,转移了林凡萧的注意力,“这个是我…是给你准备的东西,希望能帮到你。” 林凡萧立刻就拿过去,等看到里面竟然有一张千里传送符之后,顿时激动的握住卫灵儿的手道,“小师妹,你真是太好了,这些正是我眼下最需要的!” 有了这传送符,他就能出城,届时天高任鸟飞,那些人想再抓住他就不容易了! “嗯,能帮到你就好。” 卫灵儿虽然心虚,但见到林凡萧这么高兴,也是为他开心,忍不住叮嘱道,“也不知女帝何时才会放弃你,你独自在外,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灵儿,果然还是你对我最真心。”林凡萧说着,将卫灵儿一把紧紧抱住。 【小子,你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先夺了这小妮子的元阴再说!】 就在此时,冯老的声音出现在林凡萧脑海之中,【如此一来,你的修为必能直接突破到元婴境,还能让她对你死心塌地。】 【好!】 林凡萧在心中应下,眼底划过强烈的野心。 他也觉得的,卫灵儿能够在如今四面楚歌的情况下还冒着危险找过来,定然是爱惨了他。 既然如此,那他想要卫灵儿的身体,对方肯定不会拒绝。 于是,他伸手缓缓抹上了卫灵儿的腰带,声音低沉而蛊惑,“灵儿,经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咱们不如就在此拜过天地,成为真正的道侣吧?” “师兄…” 那股男子特有的气息划过耳侧,卫灵儿心头微颤,整个人在这一瞬间,便如同泡入温泉里,酥麻绵软的没有任何力气。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理智告诉她还没到那一步,可就是不想拒绝林凡萧的要求。 见她没有抵抗,林凡萧便知道事情成了。 一个翻身,将卫灵儿压在身下,缓缓解开了她的外衣,露出莹润白皙的肩头来。 “师兄…” 卫灵儿眼底浮现迷蒙水光,手指紧紧抓着林凡萧肩头的衣服,声音带着微颤。 “灵儿不怕,我会很轻的,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 林凡萧低头,在卫灵儿肩头安抚的亲了亲,另一只手则往她的下身滑去。 第122章 君若无情,我便休 “那我…好在哪里?” 卫灵儿此时浑身滚烫,意识像被云雾裹着,下意识地呢喃反问,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 “你哪儿都好,至少风卿沂那个女人跟你比起来,就不值一提。” 林凡萧说着,眼底划过几分愤恨,“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如今我落难却连面都不露,她对我的喜欢果然全是假的!” 也就是这段话,让卫灵儿原本被情欲冲昏的头脑骤然清醒,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顺着胸腔直冲头顶,烧得她浑身发麻。 她猛地抬手,一把狠狠将林凡萧推开。 嘭! 由于没有控制住力道,林凡萧直接被掀翻,摔了七荤八素,蹭了满脸的灰。 “卫灵儿,你发什么疯!” 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几乎是气极败坏地大吼,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 “林师兄,我…我不是故意的…” 卫灵儿慌忙拢紧散乱的衣衫,指尖都在发颤,咬着下唇,既委屈又带着几分不服气,“你…你不该那么说风卿沂,她对你是真心的!” “我…我真是服了!” 林凡萧被气笑了,指着她的鼻子,语气又急又怒,“所以你突然翻脸不认人,就是为了那个该死的女人?” “你不许这么说她!” 一想到风卿沂之前垂眸落寞的痴情模样,卫灵儿就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反驳。 “卫灵儿你搞清楚状况!” 林凡萧也来了火气,嗓门震天响,“是那个女人先对我无情无义的,我不过是说她几句…” “她没对你无情无义,相反的她真是爱惨了你!” 卫灵儿再也忍不住,胸口剧烈起伏着,将真相脱口而出,“那储物袋里是她让我转交给你的,她怕你不接受,还千叮万嘱让我不要告诉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什么,是她…” 闻言,林凡萧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 卫灵儿此时心情极为复杂,有点不想面对林凡萧,转身就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林师兄,经此一别,你多保重吧。” 说完,她快步冲出密室,召唤出翠岚雀快速离开。 现在的林凡萧,让她既想靠近,又觉得无比排斥,那种矛盾的感觉无法形容,只是堵得她心口发闷。 “小师妹!” 追出去的林凡萧,看着卫灵儿离去的背影,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墩上,“这个卫灵儿,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怎么回事,你没得手?】 冯老自然不会在人家亲密的时候偷看,只是察觉到林凡萧气息不对,这才出来询问。 【没有,因为风卿沂闹翻了…】 说到这里,林凡萧不由心头一动,拿出了那个储物袋,【冯老,这些东西竟然是风卿沂给我准备的,只是让卫灵儿转交而已。】 【哦,竟然是这样,看来这风卿沂对你还真是情深义重…】 闻言,冯老也些惊讶,而后感慨道,【只可惜你对她极为不喜,否则她容貌出众,留在身边当个侍妾也是极为不错的。】 此刻,林凡萧心头浮现从未有过的意动。 摸着储物袋,低声呢喃,【嗯,看看吧,如果有机会再见,那就纳为侍妾,也算是全了她的这份痴情。】 【叮,林凡萧好感值 10,目前好感值40。】 正在修炼中的风卿沂,忽然收到了系统提示音,不由勾了勾唇,“看来,计划是成功了。” 【宿主,你真的太厉害了,竟然一下子加了这么多好感值!】 系统很是兴奋的说道,【只要再加5点好感值,就可以进行第二次大转盘抽奖了,宿主加油啊!】 【这个狗男人,还真是难搞啊!】 结果,风卿沂却是非常的不满意,【都做到这一步了,好感值居然都还没过半!】 【宿主,这对于过去五年的你来说,已经是质的飞跃啦。】 相比起来,系统倒是容易满足很多。 “你怎么还没走?” 此时,卫灵儿回来,只是明显情绪不是很好。 风卿沂大概猜到原因,却故作不知的露出紧张之色,“你这什么表情,是东西没送成功,还是林哥哥出事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卫灵儿不知怎么的,忽然更气了。 心头憋闷的不行。 最后,没忍住将见到林凡萧的经过,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略过了她差点和林凡萧发生关系那段。 “对不住,我是实在有些气不过,你别太难过…” “你骗我!” 卫灵儿说完就后悔了,本来想着安慰风卿沂,谁知风卿就一脸笃定地打断了她,语气斩钉截铁。 卫灵儿愣了一下,急忙辩解:“我没有骗你!我说的全都是真的!” “你这话,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风卿沂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心中暗忖:机会终于来了。 紧接着,她指尖一弹,寻息虫便飞出来,落在了留影石上。 很快,留影石上光芒流转,一段清晰的画面浮现出来,正是当初林凡萧帮卫灵儿契约翠岚雀之后,和冯老的那段对话。 “冯老,那可是灵兽不是妖兽啊,就这样给她了?” “不过是只血脉稀薄的低级灵兽罢了。” “卫灵儿对你至关重要,以此笼络她的心,于你日后修行、在宗门立足,益处远胜一只灵兽。” “她固然能为我争取更多宗门资源与师父的重视,可这些,哪里比得上一只灵兽?” …… 这对话的一字字,一句句,都像重锤击打在卫灵儿心口,痛得她眼前发黑。 她伸手捂住嘴,却克制不住往下滚落的眼泪。 原来在师兄心里,她竟然比不上一只灵兽! 她所看到的,不过是林凡萧想让她看到的;她所感动的,也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林凡萧,竟然是这样一个虚情假意的伪君子! 亏她之前还一直在自省,觉得是她做得不够好,觉得不该误会和怀疑他! “啊——!” 卫灵儿再也控制不住尖叫出声,双手抱住脑袋蹲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着,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到底是为什么…” 看着卫灵儿这痛不欲生的模样,风卿沂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但想到最终的计划,还是硬起心肠,双手抱胸,故意装作一脸得意的样子:“你看,我没骗你吧?林哥哥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对…我是该放弃的…” 卫灵儿闻言,身体猛地一颤,缓缓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眼底的迷茫与痛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之色。 是啊! 我辈修行之人,对待感情向来如此,对不起谁,都不能对不起自己! 君若无情,我便休! 这一刻,卫灵儿对林凡萧的所有爱恋,彻底烟消云散。 【叮,宿主天命气运值 5,当前总计58!】 ? ?感谢宝子们的投票!? 第123章 道心不稳 “呃——” 破落院子里的林凡萧,只觉得脑袋一阵蜂鸣,继而眼前天旋地转。 他面色煞白的直接半跪在地上,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不知为何,面对眼前的这片天地,他内心竟然生出几分陌生感,向来一往无前的勇毅之心,不可抑制的蒙上了怯意。 他出生微寒,却心怀高远,觉得定能登临巅峰,一路走来无畏无惧。 可这一刻,他的道心动摇了。 开始自我怀疑。 这条路,真的适合他么? 真的能走到最后么? 【林凡萧,清醒点!】 忽然,冯老的声音如同洪钟震鸣,在他脑海中炸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经历大磨难,眼前这一切不过是短暂的考验,有老夫在,你定能成为人上人!】 【是,我…我可以的,多谢冯老,是我着相了!】 林凡萧这才如梦初醒,眼底重新浮现出坚定之色,想起方才会突然生出的颓丧念头,不由觉得有些可笑。 根本都不像他了! “快,在那里,林凡萧在那里!” 他摇了摇头,踉跄着站起身,刚想躲回密室,就见到前方跑来了几百人。 他们眼底盛满兴奋和贪婪之色,“这次,看你怎么跑!” “该死!” 林凡萧啐了一口,而后拿出千里传送符,嘲讽的冷笑道,“就凭你们也想抓住我,还不配!” 说完,便灵力运转,引动了符箓。 咻—— 下一秒,林凡萧倏然原地消失。 “是传送符!” “该死的,那小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东西!” “可恶,老子的赏金跑了啊!” “……” 没能抓到林凡萧,那些人全都气急败坏的咒骂起来。 林凡萧那边,再现之时,人飘在半空里。 想要运转灵力,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甚至连经脉都干瘪了。 噗通—— 然后,他结结实实摔进了一堆软乎乎的东西里,腥臊臭味从鼻尖涌入,直冲脑门。 “哞哞——” 啪嗒! 没等他回神,一坨温热的软黏物体就又兜头落下,裹了他满脸。 牛粪?!!! 这个认知,让林凡萧瞬间瞪大眼睛,下意识的就要尖叫。 咕噜—— 结果一张嘴,大团的温热黏稠就往他嘴里灌了下去。 林凡萧:“……” “呕——!!” 短暂的僵滞后,他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蜷在牛粪堆里吐了个昏天黑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他想爬起来,可浑身半分灵力都提不起来,并且还在不断的消散! 【冯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声音都在微微发颤,憋屈又惶恐,【再这样下去,我是不是要被吸成人干?!】 【老夫看看。】 冯老虽然有些嫌弃他如今一身的牛粪,但还是忍着恶心快速做了检查,之后瞬间焦急不已,【你这是灵力正在不断地透支,若不能及时制止,就算不成人干也要伤到根基了!】 【灵力透支?】 林凡萧怔了怔,而后想起那张千里传送符,【是那张传送符,我除了用它,也没做别的事了!】 总不能,是身下这坨牛粪在吸收他的灵力吧! 【嗯,没错了,确实听说过,超过自身修为的传送符会有副作用。】 冯老凝重的道,【风卿沂没有修为,估计只顾着将好东西给你送过来,并不知晓这其中的厉害。】 【那贱人,都怪她,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林凡萧听完,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冯老你快给我看看,那个贱人给的储物袋里,可有恢复灵力的丹药。】 【没有。】 冯老看了下,摇摇头后急切道,【我先将你挪出来,找个地方藏好,再去四处看看能否找到救你的办法。】 【如此,多谢冯老了…】 林凡萧现在动弹不得,只能羞闭上眼睛,任由冯老将他从粪堆里往外拔,心中急切的希望这一切赶紧结束,实在不想让人看到他这幅糟糕的样子。 “啊——!”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下一刻就听到耳边响起孩童的尖叫声,“牛…牛粪成精了,牛粪成精了啊!!!” 林凡萧:“……” 他心如死灰的闭上眼睛,脸上滑落一道屈辱无比的泪痕。 另一边。 听到系统提示音,风卿沂就知道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不由深深松了口气。 想切断已经有了深度链接的天命姻缘,果真困难,一直来回拉扯,好在最后成功解决了。 【叮——】 正想着,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凝境丹一枚。】 立时,手中就出现了一个药瓶。 她心头大喜。 等顺利结出识海凝晶,应该就不怕四人同修了,还能修习精神攻击类的武技。 嗯,等回去就到藏书阁,看看有没有适合的精神类功法和武技。 【叮——林凡萧林凡萧好感值-2,当前好感值:38。】 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而后难以置信的哀嚎道,【什么情况,好感值为什么突然又降了?】 倒是风卿沂,反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林凡萧已经尝到千里传送符的苦头了。 那符箓,本就是元婴期修士才能勉强驾驭的东西,被他一个金丹期强行催动,灵力定然要透支的。 而这是他自作自受,和她扯不上关系,天道也不能怪到她头上。 嘿嘿,这钻空子的感觉,想想都觉得爽啊! 而看到她的笑意,卫灵儿却误会了,以为她还在畅想和林凡萧畅的未来,不由开口劝道:“风少主,依我看,你还是尽早醒悟吧,林凡萧他并非良配。” “我清不清醒,就不牢卫姑娘费心了。” 风卿沂却眼神冷傲,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丢下这句话便径直转身离去。 卫灵儿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 人各有命,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想了想,她乘坐翠岚雀朝着宗主的居所飞去。 以前,父亲几次三番劝她联姻,她都为了林凡萧执意不肯。 可经此一事,她算是彻底清醒了。 修真一途,情情爱爱不过是锦上添花,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真理! 【合欢宗主殿】 风卿沂刚回到宗门,第一时间就去找风闻笙,打算讨要藏书阁的通行证。 没有迷恋林凡萧之前,宗门各处她自然能自由进出,只是后来为了预防被她这个“家贼”搬空家底,风闻笙才特地针对她设置了权限。 她现在改邪归正,按理来说这些限制应该撤销的,估计是便宜娘一时没想起来。 她刚要抬脚迈上石阶。 守在殿门外的两名弟子便躬身拦下,语气恭敬的劝道:“少主,宗主正与诸位长老商议五洲大比相关的章程,您要不…稍后再来?” 第124章 五洲大比 “五洲大比,这个我倒是很感兴趣。” 结果风卿沂非但没走,还大踏步直接走了进去。 对此,守卫只是互看一眼,便放行了。 这位小祖宗想做的事情,她们哪里拦得住。 而风卿沂,则是一边走,一边整合着关于五洲大比的信息。 空门界分为五洲一山。 一山,自然就是天海仙山。 五洲,则是东、西、南、北、中,五大灵洲。 分别叫做旭日洲、昧谷洲、朱明洲、云中洲、以及诸华洲。 而五洲大比,顾名思义,就是五大灵洲之间的比试。 每三十年举办一次。 目的主要有两个。 一是,重新分配空门界里,几条最大极品灵石矿脉的开采权。 魁首独占五成;第二名占三成;第三名一成半;第四名占半成。 而垫底的灵洲,不仅没有开采权,还需每十年上供一次,将本灵洲内半成的灵石收入分给第四名。 二是,选取比赛的前十名前往天海仙山进修。 极品灵石矿脉的开采权,直接关系到整个灵洲实力的增长速度,多重要自然不言而喻。 而前往天海仙山进修的名额,才是最令人心动的存在。 天海仙山的含金量自不必说,被选中者若是在进修期间通过内部考核,便能获得永久留下的资格。 主要是难度并不大。 之前进入天海仙山的,除了极少数没能通过外,大部分人都留下了,听闻还有不少人成功飞升。 飞升,那可是修行者的终极目标! 因此,无数青年才俊,对此皆是趋之若鹜。 不符合条件的,都悔恨生不逢时。 因为,大比的要求,仅限三十岁以下者可以参加,这个限制非常严格,岁数就算只超过一日都不行! 之前,林凡萧想挖取帝扶光的至尊骨,也是为了能够获得这个名额。 男主都想要的,那肯定是好东西! “幺幺,你怎么来了?”见到她,风闻笙有些意外。 “见过少主。” 长老们,则是全都起身对她行礼,态度极为恭敬。 “长老们好。”风卿沂也赶紧回礼。 心中不由的感慨,从长老们对她这个“废柴”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这个便宜娘在宗门里拥有着绝对的至高地位。 爱屋及乌的道理,放在任何情况下都适用。 这些人因为敬重风闻笙,才会对她这个不成器的少主如此客气。 “多日不见,少主是出落的越发美丽了。” “诶呀,传闻竟然是真的,少主突破到金丹境中期了呢!” “少主果然是人中龙凤啊!” “听闻只是金丹期就引来了九重雷劫,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天赋啊!” “如今少主醒悟,咱们宗门可算是后继有人了!” “……” 结果,没等她感慨完,所有长老们便全都围上来,对着她各种夸赞。 “呵呵…长老们谬赞了,谬赞了…” 风卿沂不停的干笑着,一张脸都臊红了。 什么绝世天赋? 照着她的想法,不过是这个狗天道,不想让她这个炮灰女配太过轻松的逆天改命罢了。 如果不是有雷晶的话,那些天雷估计能把她给直接劈死! 然后,诸位长老说着说着,话题开始不对味了。 “少主啊,听闻你道侣们正式双修了?” “你的几个道侣看着,个个出类拔萃,应该也是天赋异禀吧?” “对对对,道侣就是用来调教的,你越是开发,就越能感受到其中的奥妙。” “灵修也是有门道的,你若不懂尽管来问我…” “……” 听着这些长老们大胆的言辞,风卿沂一个头两个大,不由救助的看向风闻笙。 娘啊,这个时候还看戏就不厚道了吧! “咳咳,好了,你们这些老家伙怎的如此八卦。” 风闻笙总算是舍得开金口了,一挥手将众人扫开,才看向风卿沂,“我们在说正事呢,你过来做什么?” “我也有正事,不过等会儿再说,我想听听五洲大比的事。”风卿沂赶紧跑到风闻笙身边坐下,一脸的理直气壮。 “难得你会关心这些。” 风闻笙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可以留下来,但不能捣乱。” “包不会的。” 风卿沂赶紧点头保证,然后悄悄看向一众长老。 按着套路,她作为废柴少主却敢插手宗门正事,肯定要被冷嘲热讽加嫌弃一番的。 结果,看到的是所有长老全无异议,极为平静的接受了! 风卿沂:“……” 她那刚升起来的宅斗小火苗,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灭掉了。 终于知道,前任务者为何能够那样作天作地却不受谴责了,这整个宗门上下和谐到离谱! 很快,会议重新开始。 风卿沂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喝着茶,好整以暇的听着。 “对于这次的五洲大比,你们觉得我们云中州有几分胜算?” 风闻笙瞥了她一眼,失笑着摇摇头,方才对着众长老问道,“其它几个顶尖势力那边的情况,你们了解的如何?” “诶,我感觉很悬。” 沉默片刻,大长老先开了口,神色带着几分凝重,“咱们云中洲已经蝉联六次垫底了,导致资源严重不足,如此恶性循环之下,咱们几个最有希望的候选人比起其它洲的候选人来,差距真的有些大。” “噗嗤…” 听到这里,风卿沂没忍住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六次垫底? 这么不光彩的事,是能用蝉联这个词的么?! “幺幺!” 如此严肃的时候,风卿沂来这么一出,风闻笙都眼带警告的看向她。 说好的不捣乱呢? “咳,娘,我是想问,如果资源的问题解决了,咱们就有希望能赢不?” 风卿沂赶紧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十分乖巧摸样。 “距离五洲大比还有半年时间,若是资源能跟上,获胜的几率将会大大增加。” 大长老说完,看着风卿沂开玩笑道,“怎么,少主有办法解决?” “嘿,您问对人了,我还真能!” 风卿沂说着,手掌摊开,露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橙色石头来。 “这是何物,灵力竟如此的纯净浓郁!”在场长老见了,全都震惊的站了起来。 就风闻笙还算淡定,只是有些诧异的看向风卿沂,“这是仙晶!幺幺,你从何处得来的?” 第125章 少主,求您做个人吧! 风卿沂指尖拈着那枚莹润剔透的中品仙晶,流光在晶石内部婉转流淌,映得她眉眼都添了几分清辉。 “嗯,就是秘境里收的。” 她语气轻描淡写,说出的话却宛若惊雷,“对了,这样的仙晶我有一大堆呢?” 原本,她想说有整个矿脉。 后来想想还是决定隐瞒下,不然那么大条矿脉究竟是如何拿出来的,都不好解释。 之前,她还没觉得有什么。 但是刚才听了大长老的话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能够收取整条矿脉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否则的话,那些极品矿脉何须被各大势力争来抢去的,直接偷偷收起来,占为己有不就好了? 他们不收,难道真是因为他们善? 不,是因为根本没有办法可以一口气直接都给收了! 而她的水滴空间,做到了! 如此逆天的能力,还是不暴露为好。 风闻笙端坐在主位的玉椅上,素来淡然的眸色都浮现剧烈的波动,“你说一大堆,是多少?” 要知道,中品仙晶在上界,对于许多寻常仙人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好东西了。 每个月能得到几十个,都算是幸运。 可如今,风卿沂说有一堆! “就目前而言,大概就是要多少有多少吧。” 风卿沂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头,然后将秘境里,抢仙晶的英勇事迹给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稍微改了一下,略过了心魔那段。 听完她的讲述,整个殿内鸦雀无声。 风闻笙还能维持几分镇定,可其余长老们早已是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嘴巴,神色震惊又错愕。 抢劫了整个秘境的修士?! 她们早就知道这位少主行事嚣张,天不怕地不怕。 可万万没想到,她能嚣张到这个地步! 简直是毫无人性啊! 几位长老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替那些被抢的修士默哀:少主啊,求您做个人吧! “怎么?你们不信?” 风卿沂见众人半天没反应,皱了皱眉,便是一挥手道,“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不信的话,你们自己看。” 话音落下。 数道流光便从她袖中飞出,落在大殿中央的地面上。 瞬间,堆起了一座半人高的储物袋小山。 袋口微微敞开,隐约能看到里面折射出的璀璨晶光,一股纯净而磅礴的灵气扑面而来,让殿内众人瞬间精神一振。 长老们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着,脸上满是急切与好奇。 “我…我们看看?”大长老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带着点颤抖。 “看看,看看!” 不等风闻笙发话,几位长老便迫不及待地围了上去,争先恐后地拿起储物袋查看。 一打开袋口,浓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仙晶,纯净剔透,灵气逼人。 一位长老拿起一块仙晶,指尖刚一触及,便感受到一股温润而强大的能量顺着经脉游走,原本有些滞涩的修为瓶颈,竟然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猛地抬头,脸上满是狂喜,眼眶瞬间红了。 转身朝着风闻笙哽咽道:“宗主,是真的,少主说的都是真的!” 能成为合欢宗的长老,他们的修为都不低,普通品质的灵石对他们来说,修炼效率早已大打折扣。 只有极品灵石才能让他们有所精进。 可眼前这些仙晶,仅仅是一小颗,竟然给他们一种炼化不完的感觉,而且里面还夹杂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神妙气息,令人觉得心广神怡,连心境都清明了不少。 “有了这些仙晶,参加五洲大比的那些小家伙们,说不定真能夺得名次!” 令一位长老说得眼睛都红了,语气里满是憧憬,“就连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有望突破当前的瓶颈,修为再进一步啊!”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长老们脸上的震惊早已化为狂喜,一个个激动得语无伦次。 看向风卿沂的目光也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变成了满满的敬畏与感激。 风卿沂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她自然知道这些仙晶对合欢宗意味着什么。 原书里,合欢宗之所以会被林凡萧轻易覆灭,除了那些背信弃义的道侣倒戈,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宗门实力断层。 合欢宗创立不过三百多年,根基尚浅,与那些传承上万年的古老宗门相比,底蕴差得太远,门下弟子和长老的修为也普遍偏低。 合欢宗能有如今的地位,其实全靠风闻笙一人坐镇。 但她纵然神通广大,能庇护宗门不受外敌侵扰,却终究没法填补底蕴上的差距,加上这些年云中州在五洲大比中接连垫底,就更加难以改变宗门的窘境。 说起来,合欢宗能凭借双修秘术,在三百年内崛起,跻身云中州四大顶级宗门,已经算是相当的惊世骇俗了。 如今她拿出这些仙晶,提升宗门整体实力,也是希望能够改变合欢宗的命运。 “嗯,我闺女的话自然是可信的。” 风闻笙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家闺女真是长大了,都能为娘亲分担了。” “那是,我娘这么厉害,我也不能给您丢脸不是!” 风卿沂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说完,她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娘,参加这个五洲大比,想要获得前往天海仙山的名额,至少得是什么修为啊?” 书里,林凡萧最后去了天海仙山,她若是想要完成任务,并且从他身上夺取更多天命气运值,估计也得跟着去。 可如果,她实力地位不能超过林凡萧,到时候怕是还得伏低做小。 她可不想一直那么憋屈的活着。 所以,她必须做两手准备,至少真要去天海仙山的话,她就必须成为那十个进修者之一! “若是想要争夺那前十的名额,就目前而言,修为最低也得达到元婴中期才行。” 此时,大长老率先开口,“但这些不过是表面上得知的情报,对方很可能会隐藏实力。” “不错!” 二长老立刻点头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按着往年历届五洲大比的情况来看,能稳稳拿下名额的,基本都得是元婴后期的修为。” “元婴后期啊…” 第126章 《蚀魄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恶女杀疯了,众道侣夜夜求饶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7章 梦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恶女杀疯了,众道侣夜夜求饶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8章 原主的意识还残留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恶女杀疯了,众道侣夜夜求饶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9章 这男人,挺会玩儿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恶女杀疯了,众道侣夜夜求饶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0章 将头枕在了烛衍尘的腰腹上 “等下。” 烛衍尘刚要离开,却见风卿沂从云疏白怀里轻盈跃下。 上前两步拉住他,手指灵活的转动,便与他十指相扣,“行了,开玩笑的,你不用走。” 哇,果然啊! 这男人的手,和想象中一样,指骨分明,温润细腻。 牵起来,当真舒服极了。 掌心传来的清润微凉,像初春融化的雪水,一路淌进四肢百骸,将烛衍尘整颗心泡得又酥又软。 他眸光猛地发亮,惊喜的转头看向风卿沂,“妻主…” 风卿沂这是,主动选择了他? 一旁的,云疏白眼底却悄然漫上几分落寞。 原来,刚才风卿沂不过是借着他,试探烛衍尘的心意罢了。 他无声叹了口气,低头便想悄然后退。 谁知,下一秒风卿沂便挽上了他的手臂,“走,三人一起。” “你说什么?” 烛衍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唇角,眼底的惊喜被担忧取代,“别开玩笑了,你就不怕精神力再次透支?” “我怕不怕,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风卿沂语气轻快,并未多做解释,只是拉着两人快步往前走,又扬声喊道,“禛禛,快跟上。” “来啦来啦!”安玉禛赶紧抱着花,小跑的追上去。 到了房间,先把花在花瓶里边儿插好,安玉禛这才走到风卿沂身边,开始进行四人同修。 刚刚开始时,烛衍尘还提着心,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风卿沂脸上,生怕她露出半分不适。 可不过片刻,那种熟悉的压制感,让他脸色骤变! 该死的,这是… 灵修结束。 云疏白和烛衍尘双双脱力地倒在床榻上,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这…这怎么会…” 云疏白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觉得头痛欲裂,眼前发黑,最终还是无力的躺了回去。 “所以,你刚才就是在耍我?” 烛衍尘总算反应过来,艰难地侧过头看向风卿沂,眼底翻涌着恼怒。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诶呀,先别生气,你自己又没问清楚,怎么能说我耍你?” 风卿沂慢悠悠地站起身,指尖顺着衣襟轻轻抚平褶皱,语气漫不经心,“行了,灵修完了,你们走吧。” 那模样,像极了完事就翻脸的负心汉。 “没力气,走不了。” 烛衍尘怄气的别开脸,颇有点自暴自弃的感觉。 想起刚才的退让,他就觉得特别的社死,简直像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走不了,那就用爬的。” 风卿沂语气慢悠悠的,却毫不留情,“不然,我就将你们都扔出去了。” “小尘哥哥,怎么了?” 此时,安玉禛疑惑的凑到他身边,随即露出热心的笑容,“你走不了的话,禛禛可以抱你哦,现在禛禛力气可大了。” “什么情况,为何他没事人一样?” 见到安玉禛居然还能行动自如,烛衍尘不可置信的看着风卿沂质问。 “哦,小禛禛情况特殊,自然得优待。” 风卿沂将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放在面前,眯着眼理直气壮的道,“所以,就让你们多承担了亿点点。” “你…你连这个都能做到?”烛衍尘便是很震惊。 本以为能够多修,已经十分特殊了,如今居然还能调控道侣的承受力度。 这人是妖孽吧! “嗯,谁然我是天才呢。” 风卿沂笑眯眯的点头,然后神色一收,虎着脸道,“走不走,再磨蹭,我可就亲自动手了。” “禛禛,来扶我。”云疏白率先抓住机会,对着安玉禛求助。 “好的,好的!” 安云镇毫不犹豫的点头,就上前扶着云疏白,慢慢的走出去。 “你呢,要我扔出去?” 风卿沂走到烛衍尘面前,双数环胸,居高临下的挑眉。 “妻主,当真要我走?” 结果,就见烛衍尘伸手拉住腰带,缓缓的往外扯,“我身上的花瓣痕迹,不想看了?” “咳咳…” 闻言,风卿沂眼睛瞬间亮了。 是啊,烛衍尘不说,她差点都忘了。 于是,赶紧凑过去,睁大一双眼睛期待的催促,“看看看,你搞快点。” “呵呵,女人…” 烛衍尘低低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动作却没停顿。 手腕微微用力,宽松柔软的衣袍便连同藏在腰际的粉色花瓣一起,纷乱的散落而下。 风卿沂定睛看去,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见烛衍尘平坦无赘肉的腰腹上,粉嫩的色泽顺着腰线晕染开来,像上好的胭脂不小心沾染了白瓷,清纯与媚欲交织在一起,勾人到了极致。 “果然好看…” 风卿沂由衷地感叹一声,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缓缓抚了上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艺术品。 触感细腻顺滑,带着令人上瘾的极致体验。 “妻主,喜欢么?”烛衍尘眸光微暗,低声问道。 “喜欢啊,可太喜欢了。” 这是风卿沂的真心话,一边摸上他腰,一边忍不住的感慨,“你这腰居然一点肌肉都没有,但又不显干瘦,反而匀称纤细,就像没有骨头一样,真不知道怎么长。” “大概,是天赋异禀吧。” 烛衍尘说着,腰肢微微一扭,柔软无骨的弧度看得风卿沂眸色更深。 他随即伸手勾住风卿沂的脖子,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低沉而魅惑,“妻主不觉得,枕着我的腰睡,会很舒服么?” “嗯?” 风卿沂微微挑眉,抬起深邃的眸子,指尖还停留在他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就这么想留下来?” “是啊,我真是爱惨了妻主呢。”烛衍尘空洞的眼神虚幻难辨,看不清真假。 “嗯,那行吧,暂时先不让你走了。” 虽然拥有识海凝晶,但四人同修还是让风卿沂有些精神疲惫。 既然烛衍尘想当人形充电宝,那她也没理由拒绝,抱着美男睡觉,怎么都是很享受的事情。 于是,她真的转身躺下,将头枕在了烛衍尘的腰腹上。 嗯,又软又暖,果然很催眠。 不知不觉,感受着轻缓的腰腹起伏感,风卿沂竟真的熟睡了过去。 第131章 你当家,你做主 烛衍尘将神识外放,窥见风卿沂熟睡的容颜。 此时的她,少了睁眼时的压迫感,多了几分恬静柔美,看起来毫无攻击力。 他伸手轻轻抚上风卿沂的脸,眼神分明空洞无神,可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却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明明昨日,风卿沂还无法承受他们三人的同时灵修,眼下才过了一天,居然就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风卿沂的天赋,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的多。 怎么办? 他好像,越发喜欢了。 一点都不想让人看到她的优秀,想要将人藏起来! 他眸光一阵暗沉。 会的,只要他努力变强,早日拿回曾经的一切,那就谁都别想将她抢走。 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收回思绪。 烛衍尘重新进入修炼状态。 自从突破金丹期,他便发现已经可以进行自主修炼而不入魔,但前提是,必须待在风卿沂三十丈之内的范围。 他自主修炼的速度并不算慢,多一些修炼时间,就能多增长许多修为。 当然,和灵修时那变态的增幅,还是没有可比性的。 “嗯…” 风卿沂只是睡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就醒了。 此时,她的脸正贴在烛衍尘的腹肌上,那触感滑嫩微凉,说不出的舒服。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果然是怎么都摸不腻。 “妻主,醒了?” 此时,烛衍尘带着丝丝沙哑的声音,从头顶幽幽传了过来,“睡得可好?” “嗯,特别好,你辛苦了。” 风卿沂这才坐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后,抬脚就要往外走,“行了,没事就走吧,我要继续修炼了。” 精神力的修炼真是太难了,必须多花些心思才行。 之前还想着,要在五洲大比前多学几套精神类武技,好用来阴人,如今看来,学会一套都够呛。 “妻主,我总是这样来来去去的多麻烦。” 结果,下一秒就被烛衍尘给拉住了手腕,男人坐起身,整个人宛若无骨般的缠上来,搂住她的脖子道,“我能不能,回来这里住?” “回来?”风卿沂愣了下。 这才想起,她的住处在修建之初,就考虑到了会有道侣的情况,的确专门做了安排。 并且小时候,她和四个道侣也是住一起的。 是后来前任务者迷恋上林凡萧,才将他们四人都给赶走了。 “是,我能不能回来,还是住原来的房间。” 烛衍尘眸底浮现浅浅的柔魅之色,拉住她的手,缓缓放在敞开的腰腹上,“这样,妻主什么时候累了,想来我这里靠着睡,随时都能来。” “嗯,你说的非常有吸引力,我承认的确被你说服了!” 风卿沂指尖在他光滑的小腹上搓了搓,勾唇道,“行,你喜欢就搬过来吧。” 烛衍尘眼睛立时一亮,低头吻在风卿沂额头上,“那就多谢妻主了。” 男人的唇,温热湿润,带着轻柔的小心翼翼。 在这刹那,有股暖流猛地蹿过风卿沂的四肢百骸,径直钻到心尖上,让她整个人瞬间酥软的宛如泡在温泉里。 这是她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感受,陌生,却也不令人讨厌。 “咳,行了,你…你自己收拾去吧。” 风卿沂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便快步朝着房门走去,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烛衍尘斜躺在床上,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眯了眯眼,唇角带着狐狸般的笑,“妻主,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啊…” “呼!” 风卿沂一股脑跑到桃花林,见四下没人,这才深深呼出口气。 冷静冷静,不能让妖精乱了道心! 然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知,却时不时从心底里窜出来,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 “该死的,真是个妖精!” 最后,风卿沂干脆直接拿出弑神枪耍了起来,好让自己尽快从那种难以把控的状态中脱离。 好在。 她本就是意志极坚定之人,之前只是没碰见过这种情况,所以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处理,如今适应后,很快就重新找回了专注力。 继续精神力的修炼。 经过昨日的无数次练习,将精神力压缩到铁杵粗细这个步骤,对她来说已经毫无难度。 几乎已经可以做到秒成。 接下去,就是进行更细致的压缩,直到凝成针刺。 烛衍尘那边,很快回到自己的住处。 “公子,您回来了。”见到他,轻墨立刻恭敬的迎上前去。 不过,却不敢多话。 跟在烛衍尘身边这么多年,早就摸清了这位主子的性子。 是位喜欢安静,并且性格喜怒无常的主。 “嗯,收拾下东西,我们今日就搬去少主殿。”烛衍尘神色淡漠的说道。 “是…” 轻墨下意识的应下,之后猛地抬头,有些错愕的再次确认,“您刚才说…搬去哪里?” 那表情取悦了烛衍尘,他捻起一缕发丝,不由微微勾起唇角,“少主殿。” “真的是少主殿,少主允许您回去了?” 这下,轻墨实在控制不住情绪了,激动的不行,“太好了,您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聒噪,赶紧办正事去了。”烛衍尘言语不耐,但语气却透着几分愉悦。 轻墨自然听出来了,赶紧点头,“是是是,小人马上就去!” 没多久,东西就都被收拾一空,而轻墨的腰上则多来一大圈的储物袋。 “你哪来的这么多东西?”烛衍尘面有诧异。 “这家里的东西,陪了咱们许久,哪个都舍不得扔。” 轻墨有些腼腆的挠挠头,“而且,有些东西您都用惯了,如果不带走,到时候想用却没有,也麻烦。” 听到这番处处为他着想的话,烛衍尘不由有些怔愣。 原来,有人如此默默的关心着他。 从前,他陷在自我的世界里,觉得被所有人背叛和抛弃,一味的沉沦在黑暗里。 直到如今走出来。 才发现,他也并非想象中的那般孤立无援,这个世界也没那么糟糕透顶。 “公子?” 见烛衍尘不说话,轻墨以为他生气了,不由小声道,“您…您有哪些不喜欢的,我放回去?” “没有。” 烛衍尘这才回神,周身的气息骤然多了几分柔和,转身道,“家里本来就是你做主,你自己那看着办吧。” “家里…” 闻言,轻墨心头猛地一酸,眼眶发烫,但脸上却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公子这是将我当做家人了呢,真好…” 第132章 他真的,跨不过心中那道坎 “喂,烛衍尘你这是做什么,要离家出走啊?” 此时,帝扶光正好路过,看到轻墨的架势,不由疑惑的开口询问。 “嗯,帝公子您不知道么?” 轻墨有些诧异的反问,“我家公子要搬回少主殿了,您不回去么?” “你说什么!” 帝扶光无比震惊的抬高了声音,“你说那个疯女人,让你回去主殿住了?” “啊,您…您不知道啊?”这下轮到轻墨茫然了。 “他自然不知道。” 烛衍尘神色漠然的从帝扶光身边走过,眼皮子都没抬,“他可是妻主身边最不得宠的,哪里能和我相提并论。” “烛衍尘,你说谁不得宠呢!”帝扶光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大吼。 “谁应话,谁知道。” 烛衍尘依旧平静,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公子,您这样会不会惹怒帝公子啊?” 轻墨赶紧快步跟上,看着帝扶光方才那暴怒的神色,还是有些后怕。 “需要惹怒么?” 烛衍尘嗤笑道,“他那人,什么时候冷静过,我估计他就是炮仗转世,才会一点就燃。” “噗嗤…” 轻墨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他家主子这张嘴,有时候真的还挺毒。 很快,主仆两人就到了少主殿。 烛衍尘直接选了距离风卿沂最近的那个院落,走了进去。 “公子,这个院落我记得好像是帝公子的?”轻墨站在外面,神色迟疑的提醒道。 “以前是他先来一步,既然他不珍惜,如今我先来,自然就是我的了。”烛衍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闻言,轻墨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改变想法了,也只能听从。 就是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主子这话,好似一语双关似的。 轻墨是个极勤快的。 几个净垢术下来,屋内原本堆积的厚厚尘埃,就瞬间消失无踪。 带过来的所有东西,也快速罗列好。 不过片刻,原本还显得冷清落寞的院子,就生生添上了许多烟火气。 “公子,我去打扫院落,您有需要就喊我。” 整理完屋子,轻墨交代一句,就欢欢喜喜的往院子去了。 看着那雀跃的背影,想起不久之前他那畏惧谨慎的表现,烛衍尘心头不由有些触动。 原来。 他的情绪,竟然可以对别人起到这么大的影响。 原来。 他也可以这么重要。 而这一切,都是风卿沂的改变带来的! 足足沉默了半盏茶的功夫,他才终于回神,开始专注的修炼起来。 风卿沂的修为又提升了不少,作为一直在她身边的道侣,他的感知非常清晰。 看来,灵修时妻主的提升速度,要比道侣更快。 他想要有朝一日能够彻底掌控风卿沂,就得比她更快的变强才行。 只可惜… 想到这里,他伸手摸了摸眼睛。 若非失去了瞳术,他的战力还能提升更多,也更有把握战胜风卿沂。 林凡萧! 总有一日,他会亲手将瞳术夺回来! “啊,该死的!” 而帝扶光那边,等烛衍尘离开后,气得一拳重重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震落了满地的枯叶。 那个疯女人,没来找他灵修就算了,居然还让烛衍尘搬回去! 她就这么不待见他? “光光哥哥,你这样欺负一颗小树是不对的。” 安玉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脸不赞同的伸手摸了摸那棵树,“小树小树不痛,呼呼痛痛就飞走啦。”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被帝扶光砸出来的树干伤口,竟然在顷刻间修复了。 整棵树的气息,也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只不过这样的变化太过于微小,正在气头上的帝扶光根本没发现。 他只是急切的看着安玉禛询问,“你这几日同少主双修,没有跟她说要公平的事情么?” “说了呀!”安玉禛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点头。 帝扶光闻言,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既然说了…那少主是怎么回答的?” “姐姐没有回答,只让我一起双修而已。” 安玉禛说完,终于歪着头将之前没有问出口的话说了出来,“但你说的不对哦,灵修才不是和姐姐两个人单独修,小尘哥哥和小白哥哥也一起呢。” “我当然知道他们也一起…” 帝扶光下意识不耐烦的回了一句,随后想到什么,急切的向安玉禛,“等下,你说的一起,是如何一起的?” “嗯,就是四个人一起呀!” 安玉禛说完,还是在地上指着示范起来,“就是姐姐坐这里,我坐这里,然后小尘哥哥和小白哥哥坐这里,就这样修呀。” “这…这怎么可能!” 帝扶光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灵修,不是只能两个人同时进行,居然可以四个人一起?” “是啊,就是四个人一起的。” 安玉禛肯定的点头,然后拉住帝扶光的手疑惑道,“光光哥哥你为什么不来呢,是在偷懒么?” “你才偷懒,你全家都偷懒!” 这话,差点没将帝扶光气死,他就盼着可以双修,每天都洗得干干净净等着。 他哪里偷懒了! 可偏偏那个女人就是不找他,他能怎么办? “光光哥哥,禛禛的家人也包括你哦!” 此时,安玉禛再次开口,满脸的认真,“所以,你是承认偷懒了么?” “你…我…我滚!” 帝扶光本来想冲安玉禛撒气,但看到他那天真无邪的眼神之后,愣是独自吞下满肚子郁闷,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公子,这是怎么了?”看到帝扶光气冲冲的回来,逐影也是一脸疑惑。 “都怪那个疯女人!” 帝扶光拿起桌上水杯,狠狠灌了一口,才将风卿沂可以多人灵修的事情说了,“明明可以多人一起,她就是不喊我,她就是故意的!” “公子,您有没想过,不是少主故意,而是您自己放不下身段。” 而逐影听完,终于还是没忍住道,“烛公子都已经突破金丹期了,如今还住回少主身边,您若是再不努力,到时候就要被比下去了。” “我…” 帝扶光知道逐影说的都是实话,他也急切的想双修。 可是,他实在没法主动开这个口。 毕竟,不管是灭国之前,还是灭国之后,他都被保护的很好,未曾像其他几人那样,被碾压到尘埃里。 就连和风卿沂的第一双修,也是她先开的口。 让他低头。 真的,跨不过心中那道坎啊! 第133章 我想吻你 帝扶光这么一犹豫,就到了前往讨伐赵施两家的日子。 按着原来计划好的,带了云疏白,烛衍尘和帝扶光。 安玉禛毕竟心智不全,这次就没有带他。 当然,讨伐邪教这等大事,风闻笙虽然没去,但合欢宗还是出动了三位德高望重的大长老。 而其它三个宗门,出动的都是太上长老级别的。 没办法,合欢宗成立的时间太短,所有修士都还很年轻,还没那个需要。 风卿沂作为合欢宗的宝贝少主,住的地方,被几大长老给围在中间,确保万无一失。 其实,一般这种出远门的事情,少主之类的这种宝贝疙瘩,是不会跟着去的,就怕会出意外。 但风卿沂的情况特殊,就只能加强防范。 而在风卿沂的房间里。 烛衍尘主动找过来,抱住了风卿沂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妻主,今日的灵修还没做呢。” 耳边传来的酥麻感,让她不由有些心头悸动。 她也发现了,对这个妖精的靠近,她是越发敏感起来,不知不觉间,有了一丝别样的感情。 不过转念一想。 本来就是道侣,既然是要过一辈子的人,那如果能够培养出真感情,倒也不是件坏事。 于是。 她伸手一个用力,直接将人给扯到了怀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指腹轻轻摩挲着,“你就不怕,引火烧身?” 看着风卿沂眼瞳深处浮动出的异样情愫,烛衍尘呼吸微微凝滞,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起来。 手指紧张的攥住袖口,别开眼睛道,“妻主说笑了,我本就是您的道侣,想做什么,不都是随您的意愿么?” “哦,你的意思是,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风卿沂嘴角勾起,手指轻轻摸上烛衍尘柔软的唇瓣,眼底划过凌厉的侵略暗芒。 作为从末世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做事向来随心所欲。 眼下,她的确对眼前这个男人感兴趣了。 既然如此,那就顺从自己的想法,好好享受情爱的滋味又何妨。 大女人可以心里没男人,但不代表身边也要没男人。 情爱这种东西,在上辈子随时面临背刺的局面下,她从未体验过,属实也是有些好奇的。 况且。 修真之路漫漫长,用来调味枯燥的时光,也还不错。 烛衍尘还是第一次在风卿沂身上,感受到这种绝对的侵占欲,强烈得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可心底,又忍不住浮现几分隐秘的期待。 于是,他抿了抿唇,露出一抹魅软的笑来,“自然是都听妻主的。” “好,那我想吻你。” 风卿沂眸色一暗淡,便低头印在了男人的唇瓣上。 嗯,比想象中的还有软,糅合着男的独有的清泠香气,令人着迷。 而感受着唇上的温热触感,烛衍尘直接瞪大了眼睛。 他以为。 风卿沂可能就是按着平日里的习惯,动动手之类的。 如今的举动,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嘶——” 正愣神间,忽觉唇上一痛。 接着,就见风卿沂伸手抚他的脸,声音沉哑的道,“认真点。” 说完,没等他说话,唇便再次压了下来。 “唔…” 烛衍尘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而后眸色发沉,伸手抱住风卿沂的脖子回应了上去。 呼吸交缠间,室内的温度节节攀升,仿佛灵魂都在互动中融入了彼此的骨血里,引人不断地陷落,沉溺。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换了动作。 烛衍尘被风卿沂压在身下,双眼泛着迷离水光,眼尾划出瑰丽的绯色,宛若含苞待放的蔷薇,摇曳出极致的诱惑。 风卿沂低头,微微喘息着,眸色暗沉得厉害。 如今的烛衍尘,看起来又娇又媚,真的让人非常想狠狠的欺负! 她伸手,轻轻摸上男人的喉结,然后顺着脸颊往上,最后停在他那此时红得发艳的唇瓣上。 从来不知道,亲吻居然这么的令人上头! “主银,主银!” 就在风卿沂打算再次俯身之时,小花灵忽然从空间里跳了出来。 “咳咳咳…” 猝不及防的打扰,让两人迅速分开,呼吸急促,一张脸都红透了。 “主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 小花灵歪着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们。 “没…没什么,你怎么出来了?” 风卿沂赶紧转移话题,“我记得你在水滴空间里面,没有我的召唤,你是出不来的才对。” 而烛衍尘,则是背过身去整理衣服,只露出红得几乎滴血的耳朵。 “哦,是这样的主银,你快进空间去看看,变了,完全变得不一样了!” 小花灵果然没有再纠结方才的画面,整朵花因为激动,两片大叶子都摇摆起来,“我也是在空间变化之后,突然就可以自己出来了。” “好。” 风卿沂对这个空间很是在意,听到这话立刻就拉着烛衍尘一起进去。 当然,她还是以精神体的方式。 本体进来太耗费精神力,等会她还要进行灵修,精神力对她来说十分的珍贵。 “这…” 等两人看清空间里面的情况,全都瞬间瞪大眼睛,怔在了原地。 蓝天白云,山川菏泽,土地草木。 构成天地自然的要素一应俱全,空间里,竟然形成了一个完完整整的小世界! “这空间,竟然进化到如此地步!” 烛衍尘转头看向风卿沂,眼底还含着微散的震惊,“之前,你说这个空间是你伴生而出的?” 就是上界之人,他都从未听过有如此逆天功能的空间。 不! 确切的说,这更像是个独立的小世界了。 风卿沂,你究竟是什么人?! “是。” 风卿沂点头,心中同样震撼。 这空间是与原主一同降生的,那是不是可以认为,原主转生前的身份非常牛逼? 不然,真的找不到其它的说法了。 难怪了! 难怪原主会被天道锁定,沦为帮衬林凡萧登天的最大垫脚石。 此刻,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想法。 每个世界只有一个天命之子,却有无数气运之子。 那么,原主会不会其实是气运之子之一,只是下这本书里,才被强行安排成了炮灰? 第134章 她那么大一条矿脉呢? 这个念头产生,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气运之子沦为炮灰,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似乎这一切的背后,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恶意操控。 风卿沂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立刻联想到系统。 这个系统的所有任务,也都是为男主而服务的。 等等… 她忽然顿住。 超乎寻常的背景,极佳的天赋,还有四个出色的道侣。 按照原本的轨迹。 在前任务者没有出现之前,原风卿沂的一切配置,明显更像主角! 可就是因为绑定了系统。 从此变成男主的舔狗,彻底沦为炮灰! 如果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真是细思极恐! 这个系统…有着相当大的问题! 它就像是,专门放进来摧毁风卿沂人生的一样! “主银?” 见风卿沂久久不说话,小花灵疑惑的跳到她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脸。 “嗯,没事。” 风卿沂摇摇头,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了,我的仙晶矿脉呢?” “矿脉在那边呢。” 小花灵说着,伸手指了指前方的一条小山脉。 风卿沂一看,不可置信的道,“不对,这不是我的矿脉,我的矿脉比这个大了十倍左右呢!” 她那么大一条仙晶矿脉呢! “被这个空间给吃掉了。” 小花灵很快就为风卿沂解惑,“我看着它慢慢缩减,然后空间里面的场景开始发生变化,最后,就剩下那小一条啦。” “啊!!!” 听到这里,风卿沂气得直接跳脚了,忍不住大喊道,“你这个空间居然还偷吃东西,实在可恶!” 那条矿脉对她来说,可是有很大作用的! 本来想着,有了这矿脉,估计整个宗门上千年的修炼都不愁了。 这下好了,估计也就只能坚持几十年了!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你别给我装死!” 风卿沂却没就此放弃,大声道,“你既然能够自己进化,定然是生出灵智的,给我出来!” 然而,不论她怎么喊,空间都是安安静静的。 “小花你说,有没有看到这个空间的器灵?” 风卿沂没办法,只能看向小花灵。 “主银,你给我取名字啦!” 结果,小花灵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这上面,而是睁着大眼睛,露出满脸的欢喜之色。 风卿沂这才想起来。 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忙于修炼,确实忘记给这个新来的灵宠取名字了。 还有她的老伙计雷晶,也还没取名字呢。 嗯,那干脆今天就一起全部取了。 于是,风卿沂成功的也被带偏,摇头道,“小花是刚才顺嘴叫的,不是你的名字,你有没有想要的名字?” 小花灵摇头,“没有,只要是主银取的,奴都喜欢。” “这样,那就叫小花?”风卿沂实在是取名废,也不想动脑子。 “好呀好呀!” 谁知道,小花灵居然半点都不反对,反而很开心的摇晃起两片大叶子来。 “好,那你就小花,然后我的老伙计…” 风卿沂将雷晶给拿出来,然后惊讶的发现,它的样子变了,“你…你怎么变成一颗蛋了?” 是的。 雷晶的样子,从原本的多边形,变成了一颗紫金色的蛋! “主子,我也不知道,反正自己就变成这样了。”并且雷晶的声音,也变得成熟了几分。 如果说之前是两三岁幼童的小奶音,这会儿已经变成了七八岁的童子音。 而且,好像性格也跟着变成熟了,从称呼就能听出来。 “真是奇怪了,你这蛋,难不成还能孵化?” 风卿沂将紫金色的蛋在眼前观察着,还伸出手敲了敲。 “主子,你还真说对了,我真的可以孵化。” 不成想,雷晶直接承认了,“我的器灵如今就在这个蛋里,不过如今还是没有形体的状态,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算了,以后自然会知道的。”闻言,风卿沂也没纠结,只是摸着下巴道,“现在,该给你取什么名字好呢?” “主子,我有名字!” 谁知,这次雷晶很快的开口,“我自从变成蛋之后,就觉得自己应该加做列缺。” “列缺?” 风卿沂想了想,便是摸着下巴道,“列缺霹雳,丘峦崩摧,你这个名字取得倒是很贴切。” “小花是朵花,小花的名字也很贴切!”阳情花灵一听,立刻也出声说道。 “是是是,你的也贴切。”风卿沂被它可爱的样子也逗笑,伸手在它花瓣上摸了摸。 入手丝滑,带着一些冰凉,触感还挺舒服的。 “主银,我呢…” 此时,云螭鲤从河流中窜出来,飞在她面前抗议,“我的名字不符合本鲤的霸气!” “什么,听不到,诶呀累了累了,我出去了。” 结果,风卿沂装聋作哑,拉着烛衍尘就直接开溜了。 “可恶,主银你偏心,叽叽,叽叽!”云螭鲤见了,气得大叫起来。 旁边的小花忍不住捂住耳朵,大声喊道,“你的叫声就是叽叽,不是很贴切吗?” 云螭鲤:“……” 这是因为它还小,等长大就不是这个声音了啊!!! 然而。 不论它如何的抗议,风卿沂都没再理会它。 最后,只能独自伤心的飞到仙晶矿脉旁边,化悲愤为力量,拼命的修炼起来。 它要尽快提升境界,好让主人给它改个霸气的名字! 而风卿沂出去后,才想起来忘记问阳情花灵是怎么自主出来的了,于是又将它给喊了出来。 “就是刚才我说了想来给你传递消息,然后就自己出来了。” 阳情花灵说完,晃了晃大大的花朵脑袋,“就像好像,有人将我给送出来一样。” “实锤了,这空间就是有器灵!” 风卿沂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磨着后槽牙恨恨道,“就是偷吃了我的仙晶,心虚了,不敢出来面对我!” “咳,妻主,您这样生气,是我也害怕啊!”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烛衍尘坐到她怀里,端了杯水递到她唇边,“你消消气,那器灵可能就是怕被你责骂而已。” “你在为它说话?”风卿沂不爽的皱眉。 第135章 这男人,何时学会这哄人招数的? “我只是心疼你,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当。” 烛衍尘说着,低头饮了口温热的茶水,而后缓缓倾身,托住她的下颌,将唇覆了上去。 “唔…” 温润的茶香随着暖流渡入喉间,她眼瞳微微一颤,睫毛轻动。 这男人,什么时候学会这哄人招数的? 直到茶水干竭,他才稍稍退开半分,气息仍拂在她唇角。 “还气吗?” 声音低低的,带着茶香余韵,像是春水淌过心尖,将躁意都给抽拔走了。 “嗯,不气了。” 风卿沂如今只觉得一颗心都软软酥酥的,浑身懒洋洋的,哪里还有半分怒意。 “那妻主,双修么?”烛衍尘低头在她耳畔轻语。 “好啊…” 风卿沂眯着眼轻轻点头,“那去将云疏白也喊来。” 烛衍尘倏然眼底一冷,伸手抚上她鬓边,指尖缓缓揉按着,“为何要喊云疏白?我一个人不够么?” “烛衍尘,三个人一起你都难以承受,一个人,你不要命了?” 风卿沂睁开眼,皱眉望着他。 “那又如何。” 烛衍尘低笑,修长的手指徐徐穿过她的指间,与之紧紧相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想要的是妻主独属于我一人。” 风卿沂凝眸缓缓开口,“你真是个疯子。” “那不是正好与妻主相配。” 烛衍尘唇角微扬,略一使力便带着她一同倒向床榻,随后将她的头轻拢在腰腹处,“若是双修,妻主可以靠着我,岂不更享受?” “但你会很痛苦,当真愿意?”风卿沂是真的有些不赞同。 “愿意。” 说完,烛衍尘直接放出灵神法相,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决心。 风卿沂轻轻叹口气,将头挪了个舒服的位置,“你说,是不是之前的痛苦,激发了你的受虐属性?” 闻言,烛衍尘眼底划过激动而疯狂的波动,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他拉起风卿沂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声音低沉而隐忍,“妻主,真懂我呢…” “既然如此,便如你所愿。” 人家都说到这地步了,风卿沂也就不再劝,开始运转起了双修的功法。 只是瞬间。 烛衍尘的面色就白了,微颤的手心都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感受到他的状态,风卿沂立时收敛了力道。 “妻主…” 结果,烛衍尘居然在此时开口,“不要怜惜我,再用力点,我喜欢…” “这可是你说的。” 风卿沂垂下眸子,便顺了他的意,释放开所有的力道。 “嗯…” 一声低低的闷哼,立刻自他喉间溢出。 “你真的没问题?”风卿沂语气中含着一丝担忧。 “啊…喜欢…妻主就保持这样…嗬嗬…我很喜欢…” 烛衍尘声音都在发颤,明显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风卿沂偏偏又能从中听出隐秘的愉悦。 “真变态!” 风卿沂嘟囔一声,便闭上眼睛靠了回去,“行吧,你喜欢就好。” 烛衍尘闻言,唇角却扯出笑来。 变态么? 或许是吧。 这种疼痛里夹杂着沉溺的感觉,真的让他欲罢不能,既能令他拥有活着的真实感,又能体验到深入身心的享受。 他真的,喜欢啊…… 这次的灵修,只持续了半个时辰,烛衍尘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她起身,看着昏睡中的男人。 他浑身已被汗水浸透,几缕乌发湿漉贴在额角,褪去那层刻意伪装的面具,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清寂与脆弱。 她的指尖,在烛衍尘光滑白嫩的脸上轻轻划过。 从心理学上的来说,喜欢被虐待,大多是因为经历过心理创伤。 是了,他曾在青云宗受过不少折磨。 想到这里,她眸色转深。 当初不该那么轻易就杀了那个人,应该让他生不如死才对! “咚咚咚…”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风卿沂方才敛起思绪,为烛衍尘拢了拢散乱的衣襟,这才走去开门。 外面是云疏白,脸上带着几分扭捏,眼神闪烁的低声开口,“少主,您现在有时间双修么?我看烛衍尘似乎并不在房间里。” “嗯,他在我这里,不过眼下是没法一起了。” 风卿沂伸了个懒腰,就拉着云疏白的手往他房间走去,“走吧,去你那里,他累了。” 结果,云疏白却是身体一僵,赶忙道,“少主,就…就我一个人么?” 之前三个人,都那么痛苦。 就一个人… “是啊,烛衍尘都可以。” 看出他的退缩,风卿沂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缓缓开口,“难道,你不行?” 这话,瞬间让云疏白憋红了脸,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说行,可他真觉得有些害怕。 说不行,身为男人,他说不出那两个字! “行了,大男人别墨迹,行不行给句准话。”风卿沂有些不耐烦的皱眉。 这下云疏白真的忍不住了,赶紧视死如归的点头,“我…我行!” “那不就好了!” 风卿沂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拉着云疏白的手走入了房间。 等风卿沂从云疏白房间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神采奕奕的,而房间内,云疏白则是喘着气,衣衫凌乱,无力的倒在榻上。 果然恐怖,他能感觉到风卿沂已经在有所收敛,可他还是差点晕过去。 “咔咔…” 此时,房间门被帝扶光推开。 他看到这一幕,不由瞳孔微凝,攥紧拳头的走到他身边,“你这真的只是在双修?” 为何看起来,更像是…… 云疏白如今实在累得狠,没有精力同他纠缠,闭着眼睛淡声道,“是不是,你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 帝扶光张了张嘴,最后阴沉着脸转身离开。 可是脚步,却不由自主走到了风卿沂的房间门前。 难道,他真的要自荐枕席? “嗯?” 神识看到门外的帝扶光,风卿沂微微挑眉,却不动声色。 她也想看看,今日这个傲娇鬼会不会服软。 结果,帝扶光就像是个泥塑,居然那样一动不动的在外面站了半个钟头,都完全不进入下一步。 风卿沂都无语了。 这傲娇鬼,不愧是高高在上的太阳神转世,自尊心是真的强啊! 那就看看,究竟谁熬得过谁! 第136章 杀了这些杂碎,为民除害! 之后,风卿沂完全将帝扶光当做空气。 懒得再管他那纠结的自尊心,潜心修习《蚀魄针》。 这玩意儿,是真的难学。 折磨了她这么多天,才只有那么一点点进展,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不过。 因为只和两个人进行灵修,她的精神力还很充盈,倒是不怕消耗。 行了半日,终于抵达了圣都。 其余三宗与天海阁的人皆已到齐,在传送阵旁等着了。 这个传送阵很大。 各大宗门的整个飞舟能直接进入,并且同时传送。 就是,需要灵石数量很恐怖。 风卿沂看到,放进去的全部都是极品灵石。 只能说,不愧是极品传送阵,不过一刻钟光景,上千人的庞大队伍便尽数出现在目的地。 这般惊人的效率,让风卿沂忽然觉得,那些灵石花得也算物有所值。 难怪天海阁能有如此超然的地位,就凭这份雷厉风行的办事能力,便足以令人信服。 离开传送阵后,数十架飞舟浩浩荡荡地朝着平羽国进发。 沿途修士认出这支队伍的来历,纷纷驻足观望,脸上尽是震惊之色。 “那是天海阁的飞舟吧?” “旁边那些,好像是四大宗门的!” “这阵仗,上回还是灭除邪教时见过。” “估摸着又是要除什么大奸大恶,就是不知道这回轮到哪家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过去瞧瞧热闹!” “……” 不多时,队伍后方便跟上了一众吃瓜的修士。 这支队伍的到来猝不及防,平羽国上下毫无防备,赵家和施家更是全然不知大祸将至。 飞舟刚抵达平羽国上空。 天海阁便率先出手,一枚符印凌空落下,无形的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国家! 这手段,看得风卿沂大开眼界。 不愧是修仙世界,真正的大能随便出手,那就是移山倒海的威能! “怎么回事?我怎么出不了城了?” “这是什么东西?好强的禁制!” “天啊,我化神期的修为居然撼动不了这结界分毫!” “你们看,那是天海阁和四大宗门的标志!” “平羽国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引来了所有的顶尖势力?” “……” 原本正常往来的行人突然被结界阻隔,困在境内的人吓得面如死灰,侥幸在外的则暗自庆幸。 那些从其它地方跟来吃瓜的修士,也是后怕的拍着胸口,还好跑的慢,不然也得一起被关进去了。 虽然不一定有危险,但身不由己的感觉总归令人不安。 紧接着。 天海阁再度投下两枚符印,精准地将施家与赵家各自笼罩其中。 “出大事了!” “快,快去禀报老祖!” “……” 在感知到情况不对,赵家和施家的人顿时惊慌失措,纷纷飞奔着去唤醒家族的主心骨。 “见过几位大人!” 就在这时,平羽国国主匆匆赶来,对着上空为首的几位大能遥遥拱手行礼:“赵家和施家的人已尽数被我提前召回,绝无漏网之鱼。” “嗯,你做得很好,事后必有嘉奖。”天海阁副阁主赞许地点点头。 “多谢阁主大人!” 国主连忙躬身道谢,随即运转灵力,声音传遍全国,“赵家和施家勾结邪教,证据确凿!今日天海阁与四大宗门前来替天行道,剿灭邪魔!尔等有能力者可上前相助,实力不济者速速避开,切勿枉送性命!” “邪教?他们居然勾结邪教?” “施家刚晋升一流世家,原来是靠邪教撑腰!” “该死的邪魔歪道,我等也来助战!” “兄弟们准备好,待会儿动手,说不定能捡些好东西,可别错过了机会!” “……” 听闻国主的话,有修为在身的修士各怀心思,纷纷摩拳擦掌。 而普通百姓则连忙紧闭门窗,躲进屋内。 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凡人凑上去,不过是徒做炮灰而已。 做好万全部署后,两家的主事人很快被擒获,押至半空,当着全国百姓的面接受审判。 天海阁副阁主上前一步,浑厚的声音带着摄人心魄的压迫感:“赵家、施家,尔等所犯罪行,可敢认罪?” “不认!” 赵家主率先嘶吼,满脸不甘,“邪教人人得而诛之,我等怎会与之勾结?这分明是污蔑!” “不错!定是有人眼红我施家发展迅猛,恶意构陷!” 施家主也急切辩解,甚至对着下方民众喊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若是你们无凭无据便动手,日后哪个势力还敢求上进?岂非要日日活在惶恐之中?” “大家快看!他们这是仗势欺人!今日我等的下场,明日便可能轮到你们!”赵家众人也跟着大喊,试图煽动民心。 “不服!我们不服!” “我们是冤枉的!” “……” 赵施两家族人听了,立刻配合的齐声高喊。 “说的也是,若无铁证,岂非恃强凌弱?” “你疯了?那可是天海阁!” “可若真无凭证,我等日后要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又该如何?” “……” 不少民众果然被说动,脸上渐渐露出担忧之色。 施家主与赵家主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悄然勾起得逞的笑意。 “哼,冥顽不灵!放心,定会让你们死得明明白白。” 天海阁副阁主神色淡然,冷哼一声,随即取出一枚留影石。 见此情景,原本还故作镇定的施家主与赵家主脸色骤变,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片刻后。 留影石中的画面缓缓展开。 施纯竹与赵恒的对话清晰呈现,赵家勾结邪教的罪名被彻底坐实。 “竟然是真的!” “我就说天海阁素来公正,绝不会胡乱出手!”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咳,那不是被他们骗了嘛!竟敢勾结邪教,真是死有余辜!” “杀了这些杂碎!为民除害!” “……” 看清留影石中的内容,民众的态度瞬间逆转,群情激愤地大喊起来。 “施纯竹,这该死的贱人,你们施家误我!” 赵家主见状,深知大势已去,双目赤红地瞪着施家主,拔剑狠狠朝着施家主捅了过去。 第137章 赵施两家互相撕咬 ——叮! 能够走到今日这一步,警惕心自然很强,早就防着赵家主了。 立时拿出一条锁链,死死绞住赵家主的长剑。 “放开我们家主!” 施家的几个长老反应过来,立刻飞身上前,亮出了武器。 “居然敢对我赵家出手,反了天了!”赵家的长老们,也瞬间冲了过去。 “呸,你们勾结邪教,人人得而诛之,以为自己还是风光的一流世家么!” 施家主转头对着飞舟上的几个大能,高声喊道,“几位大人,赵家勾结邪教,但我们施家并没有,是施纯竹那个孽障知而不报,我们都被瞒在鼓里的啊!” “是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赵家居然做了这样畜生不如的事情,还请大人们明察啊!” 施家其他人闻言,立时见风使舵跟着指责赵家,撇清关系。 “哈哈哈,你们施家真是好样的!” 闻言,赵家主放声大笑起来,眼角却迸着猩红的戾气。 他手腕猛地发力,长剑在锁链中剧烈震颤,火星四溅,硬生生逼得施家主踉跄后退两步。 而后神色猛地一冷,眼带嘲讽的看着几个大能道,“明察?几位大人倒是该好好查查,施家这撇清关系的本事,是不是跟邪教学的!” “赵老贼,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施家主立时暴怒的呵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做的那些事无人知道么?” 赵家主面露讥诮,声音如同淬了冰,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上,“三个月前,邪教祭坛动工,所需的玄铁矿就你施家借着商队名义运过去的,你以为抹掉了货单就能万无一失了?” “你…” 施家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没想到做的那么隐秘,居然还是被知道了! “你少血口喷人,能有证据么?你自己勾结邪教败露,便想拉我施家下水,真是歹毒!” 此时,赵家老祖走出来,对着大能们连连叩首,“大人们,赵家主这是狗急跳墙,施纯竹那孽障我们早已逐出家门,他与赵家勾结之事,我们当真毫不知情啊!” 还好,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所有于邪教相关的东西都藏在密室里,并未带在身上,也不怕搜。 “逐出家门?” 赵家主嗤笑一声,“前不久秘境开启,施纯竹还跟赵家少主一起去的,无数人亲眼所见,到如今人都没回来,你何时将人逐出的家族?” “在秘境之前就逐出家门了,是你们自己蠢,被那个孽障给骗了。” 赵家主梗着脖子说完,就看向几位大能拱手,“他们赵家死有余辜,还请大人尽快将他们处决,以正视听!” “好好好,施老贼你别忘了,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休想独山其身!” 赵家主闻言,瞬间气得怒目圆睁,“你不就是以为我没证据,施老儿,你可敢让大人们搜你施家的密室?” “你…你胡言乱语,我赵家行事磊落,根本没密室!” 闻言,施家主身子一僵,嘴上虽然不认,但脸色已经由青转白。 该死的,赵家如何知道那个密室的! 里面,有许多和邪教联系的书信,还有邪教专用的禁药,被找到就完了! “你以为我们赵家是吃干饭的,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是知道密室的位置!” 赵家主说完,猛地扯开领口,露出脖颈处一个隐晦的骷髅头图案:“这邪教印记,施家主你也有吧?你是否勾结邪教,一查便知。” 施家主脸色一变,下意识捂住手腕。 随即又松开,手中锁链挥舞,恼羞成怒的朝着赵家主挥去:“若非你们以权压人,我们又如何会走到这一步,都是你害的!” “我呸,你还真是无耻!” 赵家主长剑挥动,轻松挡住攻击,鄙夷的道,“当初分明是你施家死皮赖脸的来攀附,还为了退婚不惜害死云家的天生剑骨,如今居然还来倒打一耙!” “哗——” “当年云疏白的陨落,居然是施家设计的?” “天呐,那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天才,连皇室都说他是带领平羽国走向辉煌的希望,居然就这样被害死了,真是可惜。” “这个施家,简直是鼠目寸光,罪大恶极!” “……” 赵家主此话一出,底下瞬间哗然,纷纷对着施家破口大骂。 “闭嘴,赵老贼,你真以为当年赵闻是云疏白杀的么?” 听到众人的指责,施家主瞬间憋红了脸,随后眼底浮现几分快意的大笑起来,“不,他是赵恒杀的!是赵恒亲手抹杀了你们赵家的希望,才让你们最终落到勾结邪教的地步,这是你们赵家自己做的孽!” “你说什么…噗嗤…” 闻言,赵家主眼睛一瞪,而后猛地吐出口血,身形都摇晃起来,“闻儿…我的闻儿是赵恒杀的?” 忽然想到什么,他猛地转头看向赵家二长老,“你…是你,居然是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儿子,也享受少主的资源罢了。” 赵家二长老面色难看,根本不敢面对赵家主,别开了脸。 “冤孽,真是冤孽啊!” 赵家的其他长老知道真相后,全都如丧考妣的瘫坐在地上,完全失去了求生意志。 这个打击对他们来说真的太大了。 赵闻当年若是没出事,他们早就将其送入青云宗,有了靠山,也不至于后来被其它一流家族逼得投靠邪教! “没想到,你们赵家居然如此可笑!” “就是,完全就是自作自受,居然还拉我们施家下水,真是无耻至极!” “……” 施家不知内情的人听到这个真相,全都指着赵家鄙夷的大骂起来。 “呸,你们施家明明知道内情,还配合,真的狼子野心!” “不错,为了不退婚,居然害死害死天生剑骨,你们才是道貌岸然的小人!” “……” 赵家人听了,立时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 “呸,你们赵家无耻!” “呸呸呸,你们施家虚伪!” “有种再说一句!” “谁怕谁,有本事你打死我啊!” “……” 一瞬间,赵施两家就互相撕咬起来。 第138章 顿悟 “真是,好一出狗咬狗的大戏啊!” 此时风卿沂走出来,看了眼丑态毕露的两家人,便伸着懒腰对天海阁副阁主说道,“阁主大人,既然如今已经真相大白,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吧。” “咳咳咳…” 听到风卿沂的话,让在场众人都捏了把汗。 这位可是在云中州跺跺脚都能抖三抖的存在,风卿沂的态度居然如此散漫,就不怕惹怒对方么? 不愧是风闻笙的女儿,是真的狂啊! 显然,天海阁副阁主并未计较。 只是淡淡睨了风卿沂一眼,便对着下方缓缓开口,“聒噪!” 声音落下。 无形威压席卷四方,如惊雷滚动,瞬间压下所有谩骂与辩解。 施赵两家的人,同时感到喉咙一紧,如遭巨石碾压,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结界内其他实力低下的修士,则是浑身瘫软,冷汗瞬间浸透衣袍,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天海阁副阁主目光如电,平淡的扫过两族人:“勾结邪教,残害修士,私用禁物,祸乱一方,桩桩件件,皆有实证,无需多言。” 他身旁的蓝袍大能抬手一挥,一道灵光化作光幕,悬浮在半空。 光幕之上,施家密室的邪教通信、赵家走私禁药的账目、两族共同参与邪教祭坛修建的影像,一一清晰呈现。 “居然是真的!” “该死的,身为世家竟然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真是害人不浅呐!”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 围观修士见到这些证据,瞬间群情激愤。 特别是那些普通修士,是最容易受到邪教侵害的,对此可谓是深恶痛绝。 “原来…他们全都知道…” 而赵施两家此时全都停了手,神色呆滞的瘫坐在地。 忽然,赵家主瞳孔骤缩,终于挣脱威压的束缚,跪下嘶吼着磕头,“大人饶命,我等不过是一时糊涂…” “糊涂?” 天海阁副阁主冷哼一声,指尖凝出金色剑气,“不过短短数年,平羽国青失踪修士百余人,皆是被尔等当作邪教祭品残害,此等罪孽,岂是一句糊涂能抵?” 而施家人,却宛如看到生的曙光,赶紧跪下磕头,“大人们开恩,我施家并未残害人命,不过是被邪教的好处迷了眼,我们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留下一脉传承…” “传承?” 云疏白冷嗤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们为了一己私欲,与邪教同流合污,如此心性歹毒,就该断子绝孙!” “你…你是云疏白!” 而看清楚他的样子,施家人全都瞬间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你没死!” “是啊,我没死,你们是不是很失望?” 云疏白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仇恨,周身剑气冲天而起,长剑直指而下,“我从冥府爬回来了,就为了手刃你们,祭奠我爹娘的在天之灵!” 听到这番话,施家人彻底失去了所有的侥幸,脸上只剩下绝望。 有云疏白在,他们今日注定是再劫难逃了! “对哦,差点忘了,那个阁主大人。” 此时,风卿沂双手环胸,对着天海阁副阁主说道,“这几个罪魁祸首,我想让我家道侣亲手了结,能不能拜托您废了他们的修为,但留他们半口气?” “庶子,尔敢!” 闻言,赵施两家的人,立时对着风卿沂怒目而视,“士可杀不可辱,我等只求速死,绝不受此折辱!” “呸,你们这些臭不要脸的老登,都已经沦为邪教的走狗了,还讲什么尊严?” 风卿沂不屑的淬了一口,就看着天海阁副阁主拱火,“阁主大人你看看,这些人死到临头还这般嚣张,就是你们的手段太仁慈,就得让他们死得痛苦不堪,才能起到震慑作用,让旁人不敢再效仿!” “你使唤起人来,倒是挺顺手。” 天海阁副阁主无语的看了风卿沂一眼,便是对着云疏白道,“你运道不错,寻了个好妻主。” 云疏白也未想到,风卿沂会为他做到这份上,心头涌上一股淡淡的暖意。 他双手抱拳,语气恳切:“还望阁主大人成全。” “罢了,这丫头说得也不无道理。” 天海阁副阁主淡淡点头,随后抬手一挥,半空中骤然涌现出无数金色剑气,恐怖的气势几乎要将空间洞穿。 “不…不要!” “啊——!” 赵施两家人纵有万般不甘,丹田还是瞬间被剑气洞穿,成为废人。 他们皆是活了数百年的修士,一朝修为尽毁,生命力飞速流逝,不过眨眼间,便从意气风发的世家掌权者,变成了白发苍苍、形容枯槁的老者。 “去吧。” 天海阁副阁主对着风卿沂轻轻颔首。 “嘿,都变成糟老头子了,倒还挺有意思!” 风卿沂眼睛一亮,立刻拉着云疏白飞到对面的结界内,推了下他的后背,努努嘴:“去吧,把他们都杀了,为你爹娘报仇。” “好。” 云疏白朝她投去抹感激的目光,手持长剑,一步步走向那些昔日的仇人。 “啊——!” “噗嗤!噗嗤——” 惨叫声与血肉割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回荡在半空,令围观着皆忍不住的头皮发麻。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世家大族,如今也成了被踩在脚底的蝼蚁,轻易就碾碎了。 云疏白一个个的杀过去。 每杀一人,身上的戾气便消减一份。 当最后一个仇人倒下,他浑身早已被鲜血浸透,倾斜的剑尖上,浓稠的血滴缓缓的点点滑落,在虚空中晕开朵朵诡艳的红梅。 咣——! 忽然,一道璀璨的金光从云疏白周身冲天而起。 他闭着双眼伫立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周身的气势却在节节攀升,越来越磅礴。 “他这是…顿悟了?!” 见到这一幕,在场众人无不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半空中,云疏白沐浴在金光之中,周身灵力形成狂暴的风卷,刮得雪白衣袍猎猎作响,出尘绝俗得宛若仙人天降。 炼气前期、炼气中期、炼气后期…… 云疏白的修为一路飙升,宛若没有尽头。 直到最后,稳稳停在了金丹前期! 第139章 我云疏白,此生都是妻主的人! ——锵! 一道宛如从太古岁月穿透而来的剑鸣,自九天垂落。 云疏白周身忽有剑形隐没,剑骨随金丹道韵共振,连骨缝间都溢散出凌冽剑息。 嗡嗡嗡—— 紧接着,在场所有剑修腰侧、背后的长剑,皆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 剑鸣此起彼伏,像是受到了某种无上力量的召唤。 咻咻咻—— 刹那间,万剑齐出鞘,剑锋如被无形之手牵引,尽数转向云疏白。 剑穗低垂,如万臣俯首,静默朝拜! 男子身形挺拔,独立天地之间,莹白剑气缭绕,仿佛他已不再是人,而是一柄刚刚开锋的通天利剑。冲霄剑意,直贯苍穹! “嘶——!” “万剑朝宗…竟是万剑朝宗!” 目睹这一幕的修士们,无不骇然失色,瞳孔震动。 “顿悟之下连破四境,直升金丹不说,竟还能引动万剑朝宗之象!” “不愧是天生剑骨,这等天赋,简直是妖孽” “云疏白年仅二十便有如此成就,往后仙途,无可限量!” “……” 一时间,满场尽是倒抽冷气之声,目光交织着震撼、羡艳与难以掩饰的嫉意。 “不错嘛,都快赶上我了。” 一道轻含笑意的嗓音传来,风卿沂走近,随手拍了拍云疏白的肩。 云疏白心中正激荡翻涌,此番际遇,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 转头望见风卿沂,心底猛地冲上一股难以压抑的感念,上前紧紧将她抱住。 眼眶微红,低声哽咽:“妻主,谢谢你。” 血海深仇得报,重拾昔日的荣耀,这世间所有的光,都是风卿沂为他寻来的! “等等,云疏白居然喊那个女人妻主?!” “我认出来了,那是合欢宗少主,风卿沂!” “什么?合欢宗?!” “云疏白,居然成了双修炉鼎?” “天呐,如此剑道天才,简直白瞎了啊!” “……” 一语激起千层浪,在场修士瞬间沸腾,全都一脸的痛心疾首。 “小友。” 青云宗太上长老率先踏出一步,声如洪钟:“云小友,只要你愿脱离合欢宗,我青云宗便收你为亲传弟子,并倾全宗之力助你登临剑道之巅!” “我宗亦是!” “还有我宗!” 另外两大宗门的太上长老紧随其后,对着云疏白抛去了橄榄枝。 见此,云疏白放开风卿沂,转头看向三人,却久久不语。 “不愧是天生剑骨,竟让三大顶级宗门同时争抢!” “云疏白还愣着干什么?这可是摆脱炉鼎身份的天赐良机啊!” “赶紧答应啊!跟着合欢宗,哪有跟着顶级宗门有前途!” “……” 见云疏白沉默,围观众人急不可耐,纷纷出声催促,恨不能替他做决定。 “喂,香饽饽,你倒是给个准话。” 风卿沂双手环胸,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手臂,神色依旧散漫,眉眼间不见半分慌张。 云疏白垂眸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纵容与温柔。 而后。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迈步走向三位太上长老。 “怎么?可是想好入我宗门了?” 三位长老眼中都满是期待,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多谢三位长老抬爱。” 云疏白对着三人微微躬身,拱手行礼,再抬眸时神色坚定如铁,一字一句道:“但晚辈,不愿离开合欢宗。” “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惊呼声几乎要掀翻天际,“这云疏白是不是脑子坏了?放着顶级宗门不去,甘愿做个没有尊严的双修炉鼎?”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合欢宗徒有虚名,根本给不了你太多的资源!” “我宗底蕴深厚,只要你来,定然能够让你在短期内获得最大的提升!” “切莫因一时的儿女情长,耽误了大好前程!” “……” 三个原本胜券在握的太上长老,全都露出不可置信之色,纷纷苦口婆心的劝起来,只觉云疏白是被美色给迷了心窍。 “诸位长老无需多言。” 云疏白微微后退,重新站回风卿沂身侧,目光坚定,字字铿锵:“我的命是风宗主所救,剑心被妻主所修复,亦是妻主帮我报了血海深仇,我云疏白此生都只会是妻主的人!” “好好好!简直不识抬举!” “冥顽不灵,日后你定会后悔的!” “不知所谓!” “……” 身为顶级宗门,何曾被人如此坚定的拒绝过? 三位太上长老只觉得颜面尽失,全都恼羞成怒的黑了脸,撂下狠话就转身离开。 云疏白并未辩解,只是垂眸不语。 后悔? 离开了风卿沂,他才会后悔! 他又不傻! 三大宗门的资源的确更加丰厚,但东西再多,吸收不了也没用。 独自修炼的速度,比不上和风卿沂灵修的十分之一! 该选哪个,他清楚的很!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喜欢我。” 风卿沂侧头看云疏白,伸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脸,“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剑修素来孤高清傲,最不愿意屈居人下,是出了名的难搞。 合欢宗弟子私下里还曾设下悬赏,谁能拿下剑修,便给予一定的奖励。 她本以为。 云疏白会借此次机会脱离合欢宗,没想到竟然会留下来,属实很令她意外。 云疏白被她的话给说的面上微红,别开头道,“我…我只是不想欠人情,为报恩罢了。” “哦~这样啊!” 风卿沂挑眉,故意拉长了声线。 “回…回去吧。” 云疏白被她看得心虚,转身就赶紧往飞舟走去。 “啧,剑修果然喜欢假正经,之前在温泉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风卿沂快步跟上,嘴里还不忘嘟囔着。 云疏白这下连脖子都红了,根本不敢看她,只是埋头大步往前走。 “居然突破到金丹期了?” 而飞舟上的帝扶光,瞳孔凝缩,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呵,这小子后来者居上了呢。” 烛衍尘不知何时到了站到了帝扶光身后,慵懒的靠在船舷上,神色带着几分戏谑,“你们两个还真是好兄弟,轮流垫底呢。” “哼!” 帝扶光被说得无言以对,冷哼一声便转身回了房间。 “云疏白,真是没想到你会做到这一步。” 烛衍尘眸子眯了眯,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指尖在飞舟木料上抠出深深的痕迹,“一个两个的,都难缠的很!” 第140章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飞舟上。 “不愧是少主,魅力就是大。” 合欢宗长老们,全都一脸自豪的看着风卿沂,意有所指的讥讽道,“啧啧啧,有些糟老头子还想抢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真是不知所谓。” “你…” 三宗的太上长老听了,瞬间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行了,办正事。” 天海阁副阁主眼底划过无奈,便是严肃的开口,“一起动手,速战速决” “是。” 虽然心底很是憋屈,但天海阁副阁主都发话了,三个太上长老也只能作罢。 纷纷对着自家的弟子下令,“所有人都有,杀,一个不留!” “是!” 同行的千多人,大声应和一声便密密麻麻的冲了下去。 飞舟之上,修为最恐怖的五方势力大能齐齐出手。 他们的攻击对准了两个家族修为最高的人。 瞬间,施家和赵家两家当权者脚下,全都突然浮现出不同的法阵。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施家和赵家两家当权者,有的被火焰吞噬,有的被剑光穿透,有的被冰封,有的被风卷撕裂。 而普通的弟子,则是被五大势力的人给尽数屠杀。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曾经呼风唤雨的赵、施两族,便已彻底灰飞烟灭。 望着两族覆灭的废墟。 云疏白手握剑柄,眼底闪动着大仇得报的快意。 爹娘,你们看到了么? 恶人,已经全都得到了报应! “赵、施两家勾结邪教,罪大恶极,今日伏诛。” 此时,天海阁副阁主威严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望天下修士引以为戒,莫要误入歧途,自毁前程。” 说完,手一抬,三个禁制便全部拆除。 “终于能走了!” 禁制一解,无数被困许久的修士纷纷争先恐后地往外窜,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平羽国国主擦了擦额头冷汗,上前小心翼翼的陪笑道,“阁主大人,可要去舍下坐坐,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不用了。” 上海阁阁主手一挥,便有流光落在国主手里,“答应给你的奖励,退下吧。” “是是是,那预祝几位大人一路顺风!” 国主硬着头皮过来,就是为了这份奖励,如今目的达成,立刻喜滋滋地躬身退去。 此间事了,众人准备启程回去。 “疏白!”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微颤与急促喘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云疏白的身形猛地一顿。 缓缓转过身,嘴唇抿了又抿,半晌才干涩地唤了一声:“二…二叔。” “你们先回去吧。” 见此,风卿沂眼珠子一转,便对合欢宗的长老们道,“留下一个长老保护我就行了,我晚点再回去。” “我们也留下来。” 烛衍尘与帝扶光几乎同时从飞舟上跃下,落在风卿沂身侧。 “行吧。”风卿沂并未拒绝。 “是,那少主处理完事情,还请早些回来。” 长老们深知风卿沂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便不会轻易更改,最终留下三位长老,其余人则跟着大部队先行离去。 “妻主。” 云疏白自然明白风卿沂的用意,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感动。 “走吧,我也想去看看你的闺房。”风卿沂挽住云疏白的手臂,笑眯眯的说道。 “咳咳…” 云疏白猛地被呛了一下,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低声道:“都过去这么久了,我的闺…我的房间,未必还在。” 差点被风卿沂带歪了。 真不知道,好好一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变得这般引人遐想。 “多谢风少主,还请这边走。” 云家众人此刻已然知晓风卿沂的身份,心中又惊又喜,态度愈发恭敬。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了云家老宅。 “见过风少主,见过三位前辈。” 老宅门口,云家主脉的人早已等候在此,见到风卿沂一行人,立刻齐齐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不必多礼。” 风卿沂神色随和的抬手示意,“此次主要是陪疏白回来省亲,大家随意些就好。” “多谢风少主!” 云家人再次道谢,而后纷纷将目光投向云疏白,眼神中满是复杂与关切。 “疏白…” 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老者,看到云疏白的瞬间,眼眶便湿润了,脚步微颤着朝着他走来。 云疏白亦是眼眶泛红,上前一步,哽咽着抱拳道:“疏白…见过祖父。” “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紧紧握住云疏白的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走,咱们进去说话。” 云疏白手掌下意识抽动了下,却发现老人力道箍的极紧。 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动作悄然改成了搀扶。 察觉到他动作的变化,老者脚步明显顿了顿,而后唇角微颤,握着云疏白的力道更紧了。 抬脚跨过门槛。 走在熟悉的庭院里,少年时的温馨记忆,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闪现。 只可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进入堂厅。 风卿沂在主位坐下,云家众人则围着云疏白,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近况。 老者慈爱地打量着云疏白,眼中满是欣慰:“多年不见,你已经长这么高了。” 云疏白心中五味杂陈,轻轻点头:“嗯,毕竟已经九年了。” 漫长的九年里,他从未有一日忘记过当年发生的一切,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在一夜之间跌入了无间炼狱。 “是啊,转眼居然就已经九年了。” 老者眸子颤了颤,显然也忆起了伤心事,语气轻缓的道,“你…可想去祭拜下你爹娘?” 闻言,云疏白猛地抬起头来,“我爹娘尸首,你们带回来了?” 当年,他被强行贴上传送符,眼睁睁看着爹娘缓缓倒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 他一直以为,爹娘早已尸骨无存… “是,为了保住大哥和大嫂的尸首,爹把云家九成的产业都让出去了。” 云二叔哽咽着道,“又因你魂灯未灭,知晓你必然还活着,便特意留下了这处老宅,想着万一你回来了,也好有个去处…” “让出九成,那你们如何…” 如何在竞争如此激烈的都城,仅凭一成产业生存下来的? 云疏白内心震动。 云家会做到这种地步,是他意料之外的。 “疏白,当年之事,云家对不住你。” 老者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深深的愧疚,“可为了保住整个家族,祖父实在别无选择,如今事情真相大白,赵、施两家也已伏法,你…可还愿回来?” 第141章 这个妖艳贱货! 闻言,云疏白瞬间缄默,垂眸不语,周身漫开淡淡的沉郁。 风卿沂瞧着他这模样,适时开口道:“我想先去祭拜一下岳父母,不知祠堂怎么走?” 云疏白感激的看向她,自然懂得这是在替他解围。 “好,那就先去祠堂。” 云祖父眼底掠过一抹难掩的失落,却也知适可而止,没再多说。 不多时,风卿沂便跟着云祖父到了云氏宗祠。 毕竟是别人的宗祠,两个道侣与合欢宗三位长老都守在门外,并未进去。 “爹,娘,孩儿回来看你们了。” 望见牌位上熟悉的名讳,云疏白喉头一哽,双膝轻弯,重重跪了下去。 声音里裹着压抑的哽咽。 “给二老上柱香吧。” 云二叔递过燃着的香,烟气袅袅,绕着牌位轻晃。 云疏白接过,指尖微颤。 “我也要。” 此时,风卿沂忽然也上前与他并肩跪下。 对着云二叔伸出手,语气郑重。 “妻主…” 云疏白微怔,心口的悲戚似被一缕温软撞开,漾开点点暖意。 云二叔也愣了瞬,忙不迭备好香递过去。 心底暗忖:看来疏白在风卿沂这边,还是很受宠的。 两人祭拜完毕,将香插好。 云疏白才侧头看向风卿沂,对着牌位轻声道:“爹娘,这是我妻主风卿沂,孩儿今日能有这般成就,全靠她。” “爹娘放心,往后我定会护好小白。” 风卿沂握住他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触的肌肤传过去,字字恳切,“有我在,绝不会再让旁人欺辱他分毫。” 感受着手掌间的柔嫩温软,云疏白喉间微松,暖意丝丝缕缕绕上心头。 颔首应道:“嗯,妻主待我极好,爹娘不必再为我挂念。” 之后,云疏白又对着牌位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 无非是这些年的境况与惦念,风卿沂就那样端正地陪他跪着,眉眼温和,没有丝毫的不耐。 若是上辈子,身为孤儿的她,大抵理解不了这种感情。 但这辈子,她也拥有了母亲。 想想,若是风闻笙出事,她估计会直接发疯。 祠堂外,帝扶光低垂着头,眼底漫开浅淡的悲伤,混着几分怅然的回忆。 他…… 也想念父皇母后了。 云疏白至少还能祭拜双亲,可他的父皇母后直接失踪,杳无音信。 这么多年他一直暗中调查,都没有任何收获。 他不是没想过最坏的结果,可死要见尸,一日见不到,总是还心有奢望。 烛衍尘双手环胸,背倚着廊柱。 他微仰着头看向虚空,垂落的眸子幽深如潭,唇角勾着一抹几不可察的嘲讽。 亲情? 不过是世上最虚伪的东西罢了! 等两人从祠堂出来。 云祖父立刻走上前来,一脸希冀的看着云疏白。 “祖父,您当年的苦衷,孙儿懂。” 云疏白抿了抿唇,终是抬眸,语气平静却难掩疏离,“可感情上,我做不到毫无芥蒂,甚至无法确定,若是再次遇到当年的情况,你们是否会再次舍弃我。” “孩子…” 云祖父呼吸一滞,唇瓣微颤,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句低沉的歉疚,“对不住…” 他能说什么? 昔日云家还是二流世家时,尚且护不住他,如今家道中落,更没底气许下任何承诺。 在这强者为尊的修仙界,世事瞬息万变,没人敢把话说得太满。 “爹,先给疏白一点时间吧。” 云二叔叹了口气,上前扶住祖父的胳膊,又转向云疏白,语气温和,“你的房间一直留着,样样都还是你当年走时的样子,要不要去看看?” 只要疏白爹娘的牌位还在云家,这份亲缘就断不了,总有解开心结的那日。 “没想到你的闺房,竟真的留着。” 风卿沂笑着用手肘轻轻拐了拐他,眼底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云疏白心头微颤,带着几分动容,瞧着她眼里的期待,微红了脸。 小声问:“那我去看看?” “好好好,我这就带你去!” 云二叔一喜,忙笑着应下,“若是不着急回去,住上一晚也无妨。” “先去看看吧。” 云疏白没正面答,只是拉住风卿沂的手,循着以往的记忆,朝住处走去。 烛衍尘瞧着两人交握的手,眸子微眯。 忽然脚下一崴,朝着两人的中间扑去,并发出惊呼,“诶呀!” 见此。 风卿沂下意识甩开云疏白的手,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稳稳捞住,“没事吧?” “脚有点疼。” 烛衍尘顺势靠在风卿沂身上,拉着她的领口,眼神委屈巴巴的。 “姓烛的,你一个金丹期修士,还能平地崴脚,能不能再假点?” 帝扶光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拆台,一脸鄙夷。 “咳…” 风卿沂也反应过来了,将人扶正后,随手掏出一枚丹药递到他唇边,“以防万一,还是吃颗疗伤丹吧。” “这是四品丹药骨灵丹,专门用来修复骨伤的。” 旁边云家人见了,没忍住发出低呼,“这紫金色丹纹,是有价无市的极品丹药!” 若是之前,他们对顶级宗门的底蕴只有模糊的概念,如今算是彻底开了眼界。 这烛衍尘摆明了是故意装的,想争宠罢了。 可这般稀世的极品丹药,风卿沂竟随手就拿来哄道侣了。 真是太败家了啊! “还是妻主最疼我,哪像有些人,就是块没情商的呆木头。” 烛衍尘勾唇魅惑一笑,凑上前,用牙齿轻轻咬住丹药,薄唇若有似无地在风卿沂指尖抿了抿。 温软的触感轻擦而过,风卿沂手指微颤,心跳竟漏了半拍。 这么多人看着,这男人竟还敢明目张胆地勾她,果然是个磨人的妖精。 不过,嘿,她还挺喜欢的! 烛衍尘吞下丹药,又软软地对着风卿沂撒娇:“妻主,这丹药有点噎人呢。” “哝,喝口水。”风卿沂反手掏出一个水壶,递到给他。 “人家腿疼,拿不了…” 烛衍尘眨巴着一双水润的桃花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她,眉眼间的柔媚几乎要溢出来。 “行行行,我喂你。” 风卿沂被他缠得没辙,失笑摇头,抬手将水壶凑到他唇边。 烛衍尘低头去喝。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大半清水从嘴角溢出,顺着他白皙修长的脖颈滑下,沾湿了轻薄的玄色衣袍,勾勒出清晰的胸膛线条。 那模样,又欲又魅,勾得人心头发痒。 “诶呦,真是没眼看!” 云家人全都背过身去,心中暗骂烛衍尘不要脸。 就请问了,腿疼和拿不动水壶有啥关系? 可下一秒,忽然开始担心。 有个如此妖艳贱货当对手,他们家正直内敛的云疏白,能不能抢得过啊? 云家人全都没发现。 他们的心态,已经从一开始的将人带回家,变成想帮着争宠了。 第142章 能争到个二房也行 “行了,在外头呢,安分点。” 风卿沂按捺下心口的燥热,伸手在烛衍尘腰侧轻掐了一把,凑到他耳边低低警告。 “谁让你和那个臭剑修走那么近,我吃醋了。” 烛衍尘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方才看在逝者的面上,已经将你让出去很久了,接下来你只能牵我!” “行行行,牵你牵你。” 风卿沂真是受不了他这又争又抢的样子,便也纵容着了。 一旁的云疏白,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眼底的光暗了几分,连唇角都不自觉地抿紧。 “诶呀小白,你方才跪了那么久,膝盖定是疼了吧!” 见此,云家人对视一眼,云二叔立刻快步上前,拉住云疏白的手直接按到风卿沂空着的另一只手上。 笑得一脸老奸巨猾,“快让你妻主扶着点,风少主有两只手,这不刚好嘛!” 风卿沂:“……” 合着她要是有三头六臂,还得牵六个不成? “哼,有些人真是不要脸,争不过就找帮手!” 烛衍尘脸瞬间黑了,捏着风卿沂的手又紧了紧,指桑骂槐地阴阳怪气。 云疏白抿了抿唇,最后没舍得松开手。 耳朵微红的小声道,“妻…妻主,我…我膝盖确实是有点疼的。” “咳咳咳…” 风卿沂直接被呛了下,看着云疏白的眼神布满惊愕。 说好的剑修最正直呢? 咋还一本正经的开始说瞎说了呢! 帝扶光也看得目瞪口呆,伸手指着云疏白,半天才挤出一句:“小白,你变了!” 云疏白不敢看他。 只埋着头拽着风卿沂的手往前带,声音都发虚:“走…走吧妻主,去…去看我的房间。” “妻主慢点,人家脚疼。” 烛衍尘嘴里娇娇的喊着,脚步却走得又稳又快。 身后,看着三人那纠缠的背影,帝扶光看得满脸震惊,这两人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这是…被夺舍了么? “不错不错,小白总算开窍了,情商见涨啊。” “知道争宠就好,总比闷着强。” “要求不高,能争个二房就行,就怕垫底。” “那哪能,这不还有个榆木疙瘩呢。” “……” 云家人边小声念叨着,边满脸欣慰地转身,“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相处去,咱们赶紧准备饭菜,今日好好吃个家宴。” 帝扶光:“……” 当面蛐蛐,当他是空气呢! 很快,几人就到了云疏白的卧室外。 帝扶光和三个长老自觉地止住脚步,只有烛衍尘依旧拉着风卿沂的手,大咧咧的跟了进去。 云疏白没忍住皱眉,淡声道,“这是我的卧室,你一个外人,进来合适吗?” “嗯,确实不合适。” 烛衍尘竟爽快地点头,只是接着,就拽着风卿沂转身要走。 “你做什么?”云疏白用力拽回风卿沂。 “哦,我和妻主都是外人,自然要一起走啊。”烛衍尘说得一脸的理所当然。 “妻主才不是外人…” 云疏白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脸上一热,赶紧支支吾吾补了句,“她…她是我的妻主,更是恩人,自然可以进来。” “哦,那妻主你要进去么?” 烛衍尘眸色幽深的盯向风卿沂,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无声的压迫。 “怎么,你这是想左右妻主的心意?” 云疏白立时跟着开口,隐隐带着较劲儿的意味。 “怎会,我只是让妻主自己选。” 烛衍尘懒懒地勾了勾唇,看着风卿沂缓声道,“妻主,你选他,还是选我?” “妻主,是…是你自己要来看我…我闺房的!” 云疏白面色微红,紧张的说道。 “我…” 风卿沂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一阵头大。 不是,他们不是都对她不屑一顾,敬而远之的么?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妻主!” 两人见她迟疑,又同时出声,对视的眼神好似有雷霆交织。 “行了。” 风卿沂定了定神,才发觉自己竟被两个男人牵着鼻子走,立时沉声对着烛衍尘道,“等日后去了你家,肯定也听你的。” “哦,是么?” 谁知烛衍尘听到这话,半点失落都没有,空洞的眸底反倒隐隐漾开几分兴奋,低头在风卿沂的手背上轻啄了一下,“那妻主可要记住自己说的话,不许反悔。” 说完,就利落的转身离开。 风卿沂望着他的背影,微微皱眉,总觉得那背影里,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雀跃? 是她的错觉…吧? 门外,见烛衍尘出来,帝扶光立刻出声讥讽:“被赶出来了?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是啊,我再不怎么样,最少也能排二房,总比某人是垫底的好啊。”烛衍尘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你…我只是不像你们那么不要脸,不然的话…”帝扶光被气得脱口而出,但话到一半就又顿住了。 “不然如何?”烛衍尘知道他说不出口,就故意激他。 “我懒得和你们这些没脸没皮的人浪费口舌!”帝扶光气冲冲地甩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没脸没皮可不行,妻主最看重皮相了。” 烛衍尘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脸颊,而后眸底的玩味褪去,漾开几分邪肆的光,低声呢喃:“妻主说了要来我的住所,看来得尽快变强,才能…” 才能将人叼回家,藏起来啊! 屋内,见风卿沂居然选择他,云疏白心情极好。 拉着她的手,在房间内参观起来。 首先看到的,是刻在顶梁柱上的身高线。 云疏白摸着那一道一道痕迹,眼底布满回忆之色,“这是娘帮我刻的,从一岁开始,到十一岁。” 风卿沂蹲下身,指着倒数第二条稍显凌乱的刻痕,好奇地问:“这里怎么有两道重叠的痕迹?” “这个我小时候也问过娘。” 云疏白想起儿时的事,唇角不自觉浮现浅笑,“娘说,我两岁的时候特别调皮,刻身高线时死活不配合,最后没办法,用了张定身符才勉强刻好,就留下了两道痕迹。” 风卿沂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便觉得很温馨,眸色都柔和了几分,“嗯,是不是每个父母,都会给小孩刻身高线?” “嗯,会吧,宗主大人不也给你刻了么?”云疏白随口说道。 风卿沂一愣,这才想起来,风闻笙的确是有给原主记录身高的,她并不缺童年回忆。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是我少时最喜欢的秘密基地。” 云疏白忽然拉起她的手,眼底带着点小急切。 走到书架旁,缓缓扭动其中的一个瓶子。 轰轰轰—— 机关启动的声响传来,厚重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后面的暗门。 果真是,别有洞天。 第143章 卵石内的深渊回响 眼前,是个不大的房间,但四周的架子上,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 “这里就是你所说的秘密基地?” 风卿沂有些意外,随手拿了一个落满了灰尘的纸鸢,“我还以为会有许多贵重物品之类的,但如今看着都挺普通的?” “你觉得普通,但在我眼里,却都是最珍贵的。” 云疏白走过去拿起纸鸢,小心翼翼的扫去灰尘,眼底浮现怀念,“这是我三岁之时的重阳节,爹娘一起亲手给我做的,你看这里。” 风卿沂凑过去看,“这是,阵纹?” “是,平羽国这里的习俗,重阳节都会登高放纸鸢,我三岁那会儿还不会放纸鸢,看别人放又特别羡慕。” 云疏白点头,浅笑道,“爹娘见了,就专门请了炼器师给烙印上这个浮风阵,只要嵌入灵石就能自动起飞,而且力道轻柔,刚好适合我掌控。” “嗯,有这样的爹娘,真好。”风卿沂现在,总算明白云疏白话里的意思了。 至亲已逝,他们留下里的东西,便成为世上独一无二的念想。 自然是最为珍贵的。 “是啊,他们真的很好。” 云疏白点点头,将纸鸢放回原处,就继续给风卿沂介绍起里面其它东西。 大多,都是儿时到少年那段时期,父母给他送的礼物。 直到,风卿沂打开了一个小抽屉。 “这个叶子好特别,是什么?”风卿沂拿出一片约摸有巴掌大的叶子。 这叶子已经没有了叶肉,只留下玉化的叶脉,半透明经络在烛火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流光。 “我也不知道,这些抽屉里的东西,大多是我跟着父亲和寻猎队外出历练之时捡到的。” 云疏白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记得当时,它好像落在树洞深处,却纤尘不染,我觉得有趣就带回来收着了,妻主若喜欢,拿走便是。” “好啊,那就谢谢你了。” 不知为何,看着这个叶子,风卿沂就是打心底里感到中意。 她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觉得这指不定是个好宝贝,只是肉眼看不出来。 等回去再好好研究。 之后,风卿沂又在那抽屉里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比如,一根沾水就能用,并且会随着心情变化字迹颜色的神奇毛笔,听闻是用三尾玄狐的尾尖芒毛制作成的。 还有,一条绷紧时会自行震颤,奏出听者心底最怀念旋律的破旧琴弦。 反正东西五花八门的,都很稀奇古怪,风卿沂觉得换做是她,遇到了肯定也会收集起来。 真的很有意思。 最后,在抽屉即将关起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一枚鹅卵石。 灰扑扑的,毫不起眼,躺在木匣角落里。 但不知为何,风卿沂看着它就觉得很触动,不由伸手拿了起来。 而后,有些惊讶的道,“这石头一直放在这里,怎么摸起来感觉还有些湿润?” “对,这是我在某个不知名河谷捡到的。” 云疏白说完,便接过石头贴到了风卿沂的眉心,“你仔细听,是否有类似水跌深渊的回响声。” “还真的是!”风卿沂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脑海中,震荡着深沉律响。 就仿佛她此刻正站在万丈瀑布之上,亲眼看着水流坠落,砸进无底的深渊,然后反复激荡、重叠,最后化作永恒不息的轰鸣。 但那轰鸣中,似乎又夹杂着别的东西…… 窃窃私语? 哭泣? 亦或是某种古老的吟唱? “嘶——” 她忽然心头一震,倒抽气,猛地移开石头。 识海里,仍有轻浅的余震回荡。 “很神奇吧?”云疏白笑着道。 “嗯。” 风卿沂点点头,继续问道,“不过,除了水声,你还有听到别的声音么?” 云疏白摇头,“没有,就是水声而已,你听到了别的?” “我也不确定。”风卿沂皱了皱眉。 “妻主既然如此好奇,那便也拿走好了。” 云疏白毫不吝惜的说道,“这些东西在我手里十几年都沉寂着,若妻主能研究出妙处,也算它们的造化。”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风卿沂也没扭捏,直接收下了,她现在的确对这个石头非常好奇。 “叩叩——” 此时,门突然被敲响,云府老管家恭敬的声音传来:“少爷,风少主,晚膳备好了,家主让我来请你们过去。” “嗯,居然不知不觉过去一个多时辰了。” 风卿沂这才看了看漏刻,而后笑道,“你这里还真是宝藏基地,好东西多得看不完。” 云疏白心头一暖,温声道,“是妻主不嫌弃罢了。” 他也觉得时间过得有些快。 今日和风卿沂在密室里的时光,让他发自内心的感到温馨,隔在两人之间的疏离壁垒,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许多。 妻主自从不再追着林凡萧跑,真是变得越来越好了。 “那你怎么看,想不想去吃饭?”风卿沂开口问道。 “妻主,我不会回云家,所以…”云疏白有些欲言又止。 “那就去吃最后一顿团圆饭,不要留遗憾。” 闻言,风卿沂立刻拉着他的手臂出去,对着老管家道,“走吧,还请带路。” “好好好,真是好太好了,这边请!” 听到他们要留下来用饭,老管家立时大喜过望,乐呵呵在前面带路。 “妻主,你这么久才出来,人家腿都站酸了。” 见到风卿沂,烛衍尘立刻靠过来,哀怨的拉住她的手就往大腿放过去,“你摸摸,腿是不是都变粗了。” “你…” 感受到那细腻滑嫩的触感,风卿沂才发觉,这男人居然没穿裤子! 想到这里,她不由轻轻咽了咽口水。 他只是没穿长裤,还是里面什么都没…… “妻主,在想什么?” 看着她的神色,烛衍尘将腿又靠过去几分,将她的手缓缓往上拉,“您要不要,亲自验证一番?” “咳咳咳…” 风卿沂直接咳嗽出声,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抽回,虎着脸道,“在外面呢,你要不要脸了?” “脸哪儿有妻主重要。” 烛衍尘不在意的耸耸肩,然后凑过去小声道,“那不如,今晚妻主来,我不换衣服。” 风卿沂有些脸热,神色闪烁,但还是很从心的点头,“行…行吧,晚上给我等着!” 第144章 我们家疏白,就托付给少主了! 晚膳设在云府花厅。 席间云家人言语温和,只问些历练见闻,丝毫不探听宗门秘事或修行细节,分寸拿捏得让人舒适。 风卿沂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多用了半碗灵米饭。 这顿饭,算是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云祖父不舍的看着云疏白挽留:“疏白,天色已晚,要不歇一宿再走?” 云二叔也是赶紧开口,“是啊,我们还想同你多说说话呢。” “那,好吧。” 看着几位长辈一切的目光,最后云疏白还是没忍心拒绝。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睡梦中的云疏白,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咣—— 与此同时,一柄透明的剑影,倏然在他周身闪烁起来。 【邪教总部】 通体漆黑的长剑,被无数刻满符文的锁链扣住,钉死在巨大的祭坛中央。 剑身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像极了干涸的血。 哗啦啦—— 忽然,符文接连亮起刺目的血光,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剑身发出剧烈的震颤,似在拼命挣脱这桎梏。 “呵…” 此时,一道低哑的阴笑在殿堂中响起。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是绝对不回到她身边的。” 一黑袍男子从暗处走出,手中黑气翻涌着注入长剑之内,“很快,她的一切都将成为圣子的东西,你也将会臣服于圣子!” 嗡—— 长剑最后挣扎了一下,发出近乎呜咽的铮鸣,仿佛充斥着无尽的愤怒与悲伤,最终不甘地沉寂下去。 “教主,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名下属匆匆跑来,单膝跪地。 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教主,不好了!我们安插在平羽国的两个世家被发现,全族覆灭了!” “什么?该死的!” 黑袍人猛地转身,周身黑气骤然暴涨,大殿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如何泄露的?” “天海阁孙长老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在秘境之中,施纯竹和赵恒遇到了风卿沂,两人为了活命互相攀咬,就……” 下属低着头,不敢直视教主的目光。 “真是废物!” 黑袍人怒喝一声,接着问道,“那施纯竹和赵恒呢?也死了?” “没有。” 下属连忙回道,“他们侥幸逃脱,如今已经跟在林凡萧身边了。” 黑袍人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哦?还不错,至少这一步计划是成功了。” 此时,下属再次小心翼翼的开口,“还有就是…云疏白引起了万剑朝宗。” “我就说,你怎会突然起了感应。” 闻言,黑袍人看向那柄漆黑长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原来是得到了旧主的召唤,只可惜…” 忽然他话锋一转,眼底划过冷芒,“还能感知到气息,看来云疏白人还没走啊…” “是的。” 下属点头,“根据眼线回报,他们并未跟随大部队离开,而是留下来回了云家,不过身边有合欢宗的三位长老跟随保护,其中一名是合体前期,另外两名是化神期大圆满。” “风卿沂不愧是宗门少主,有合欢宗三大长老护着,正面打起来,我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黑袍人沉吟片刻,脸上忽而露出一抹阴狠的笑,“你说,‘哭风泽’里的诡物,如今是否已经饥渴难耐了?” 下属眼睛一亮:“您是打算引他们去哭风泽?” 当年为了屏蔽天道,引渡圣子转世历劫,他们直接献祭了三个小国。 那十数万人的怨气凝聚不散,便形成了如今的诡域“哭风泽”,那里的凶险,就连大乘期强者都不敢轻易涉足。 风卿沂几人如今不过才金丹期,去了绝对必死无疑! “不,我们出面会暴露身份,眼下是圣子渡劫的关键时刻,不容有失。” 黑袍人摇了摇头,随即将一个锦囊递过去,“将这个送去给孙长老,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 下属连忙接过锦囊,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等人离开,黑袍人周身黑气愈发浓郁,声音沙哑扭曲,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听闻屠神榜的悬赏者也在风卿沂身边,正好能一网打尽! 不愧是天选之人,身边倒是能人辈出,只可惜,她的一切都将成为圣子的嫁衣,成为我魔族大业的垫脚石!” “不——!” 睡梦中的云疏白,大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冷汗浸透了中衣,黏腻地贴在身上,心跳剧烈得像是刚逃离一场生死追杀。 刚才…… 他感受到了一股近乎窒息的恐怖压制感,还有某种深入骨髓的悲伤与愤怒。 可具体梦到了什么,又想不起来。 “是做噩梦了么?” 那股寒意,还盘踞在骨髓深处,挥之不去。 云疏白掀被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深夜的冷风灌进来,带着庭院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内心总算渐渐平复下来。 “想来,是今日遇到的事情太多,过于疲惫了。” 调整好情绪,云疏白这才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应该便好了。” 只是,他并未发现。 他那原本晶莹剔透的灵神法相小剑上,悄然攀上了几缕极浅淡的黑色纹路。 翌日。 云家众人,恋恋不舍的一起送云疏白出门。 “孩子,想家了就回来。” 云祖父紧紧拉着云疏白的手,眼底凝着水光,迟迟不愿松开。 云疏白扫过云家众人,想起少年时家中众人对他的疼爱,亦是触动难平。 最终轻轻点头,“有空就回来,祖父和二叔你们也要保重。” “我们会的,你出门在外,记得要照顾好自己。”几个女眷,已经别开头抹起了泪水。 生离死别,总归是这世间最为意难平之事。 风卿沂有些不太适应这种氛围,便递给云二叔一个令牌,“这是合欢令,往后但凡遇上难处,持它去合欢宗麾下任何一处产业,她们都会倾力相助。” 毕竟是云疏白的家人,他肯定还是希望他们过得好。 “多谢风少主!” 见此,云家众人全都大喜过望的跪下谢恩,而后话锋一转道,“以后我们家疏白,就托付给少主了!” 云疏白:“……” 说好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刚才还依依不舍,现在就这么将他卖了?!!! 第145章 黄泉无路 “这都第几回了?刚从西边诡物窝回来,又要去南边拘魂,人间界都快乱套了!” 几人正准备踏上飞舟,耳朵里忽然飘来一阵抱怨声。 风卿沂转头看去,只见一群修士形容狼狈的簇拥而行,就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艰难的打斗。 “谁说不是呢?” 其中一个修士,满脸愁容的叹气,“诡物越来越多,照这样下去,以后人间界不会变成人诡共存的局面吧?” 另一人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黄泉路打不开?亡魂无处可去,只能徘徊在阳间了。” 话音远去,几人登上飞舟,风卿沂才疑惑的看向三个长老,“那些人说的是什么,你们知道么?” “少主有所不知,三百年前,凡间尚有冥差接引亡魂,修行者也能以黄泉引开启通路,送魂魄轮回。” 三长老眉头微皱,神色凝重的道:“可不知从哪一日起,黄泉引忽然失效,任凭如何施法,都再也打不开黄泉路,冥差不知为何也彻底绝了踪迹,亡魂便只能游离在阳间了。” “三百年,那么久了?” 风卿沂有些惊讶,“那人间界,岂非早已诡物遍地?” “是的。”三长老点头。 风卿沂好奇的追问,“那派遣这些修士前往人间界,应该就是,为了解决诡物的问题吧?” “不错,一开始打不开黄泉路,众人都以为只是暂时的,没多想便直接灭魂,让其魂飞魄散,以求从根源上解决。” 四长老接口道,“可后来,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终于发现不对劲,那就是凡间新生儿的数量开始锐减,许多夫妇分明身体康健,却始终难以受孕。” “直到那时,众人才惊觉,亡魂应该是轮回运转的根基,不可轻易抹杀。” 五长老补充道,“因此,现在便改用拘魂法,将亡魂拘入特制法器之中暂且封存,等待黄泉路重开的那日,再将他们送归。” “这些诡物形态可怖,普通人看到肯定会吓坏,先封存起来是对的。” 风卿沂方才恍然大悟,“难怪那些修士一身的疲惫,需要四处东奔西走,的确是够辛苦的。” 但不管又不行。 若是人间界生灵涂炭,天道降下惩罚,他们修仙界也得跟着遭殃。 飞舟破空而行,舷边卷起阵阵翻涌的灵雾。 主房间内。 云疏白在角落里,盘腿打坐。 帝扶光盯着风卿沂,紧紧攥起了拳头。 而风卿沂,则是看着烛衍尘出神。 男人墨袍松垂,斜倚在窗边,修长指尖探入长风里,感受着清冽气流穿过指缝的舒凉。 美男临风图,实在养眼。 终于,帝扶光忍无可忍的哼冷出声,“坐飞舟之时不可将手探出窗外,你长这么大,连三岁小孩都不如么?” 烛衍尘的指尖一顿。 而后徐徐收手,换成撑在耳侧,抬眸勾出一抹冷笑,“怎么,昨日某人门框都要敲烂了,都没得到妻主的青睐,这是急眼了?” 帝扶光一听,眼神立时心虚的闪烁起来,“谁急眼,我…我不过是有正事要同妻主请教。” “呵呵,做个破帐篷算哪门子的正事,非要大半夜的来问!” 烛衍尘毫不客气的出言讥讽,“你真是该好好提升一下情商,不要总来打搅别人的好事。” 昨日他本来想和风卿沂,更进一步的培养感情,道具都准备好了。 谁知。 帝扶光突然拿着个,叫做帐篷的东西找过来,说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想询问。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帐篷是风卿沂让他做的。 可一次两次就算了。 结果,帝扶光居然来来回回的敲门,硬是问了几十遍,让他根本没有任何和风卿沂独处的机会。 没办法,最后他提出要灵修,帝扶光这才消停,没再来打搅了。 “你才要提升情商!” 帝扶光自知理亏,嘴上却不服输,“看到我和妻主在讨论正事,你就该主动避开,而不是一次次将我往外推!” 云疏白居然突破到了金丹期,他心里瞬间不平衡了,脑子一热就去找风卿沂。 可一和她对上面,就又怎么都没法开口了。 然后,就见到烛衍尘也跟着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非常眼熟的锁链! 瞬间,他心中就浮现出某种猜测。 暗骂烛衍尘不要脸,如今还客居在外,居然想做那种事。 同时,心底也很不舒服,不想让他得逞,这才用帐篷作为借口,一次次过来打断。 没错,他其实就是故意的! 烛衍尘嗤笑,“那还不是你太笨,问了那么多次都没听懂!”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风卿沂坐在旁边,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拌嘴,完全一副置身度外的样子。 后来,甚至拿出一包安玉禛给她提前准备的灵瓜子,津津有味的嗑起来。 男人争风吃醋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昨日,她本来和烛衍尘说好,晚上要和他好好研究一下,那衣服底下到底有没有穿。 没想到,帝扶光居然会找上来。 问的还是和帐篷相关的内容,她是真的很想拥有这个野外必备利器,也就没戳破他的小九九。 但不得不说,帝扶光在炼器方面的确颇有天赋。 在被前任务者冷落的那段日子里,他虽然修为低下,却已经能够炼制出东西。 并且,品质比起同等级其他炼器师的,还要好上许多,没少被前任务者薅走,拿去讨好林凡萧。 风卿沂觉得,这应该和他的本命真火有关。 毕竟是太阳神转世,拥有的肯定是能够焚天煮海的神火,用凡火淬炼出来的东西,定然无法与之相比的。 “轰隆…” 忽然,原本轻缓前行的飞舟,一阵剧烈的震动起来。 “出了何事?” 风卿沂面色一沉,立时提着长枪走出去,身后三个道侣见状,也纷纷快步跟上。 呼呼呼—— 刚到外面,几人就是面色一变。 前方,翻涌着一股宛若阴云的浓郁黑气,无数面目狰狞的怨诡,正在其中张牙舞爪的咆哮着。 再仔细看去,能看出有不少熟面孔。 竟是。 赵、施两家族人的模样! 第146章 不愧是邪教,真的狠啊! “这怎么可能!” 三长老脸色微变,周身灵光暴涨,挡在风卿沂面前,“昨日分明已经将两家族人彻底灭魂,怎还会有如此多的漏网之鱼?” 风卿沂闻言,诧异的道,“不是说,不能随意灭杀诡物么?” “少主有所不知,邪教的入教仪式极为阴毒,需以精血献祭,身死之后魂魄会被邪术束缚,从而化为凶戾的怨诡,为邪教所用。” 四长老接话道,“昨日我们最后放的火,并非为了焚烧房屋和尸体,而是为了焚灭那些怨诡,防止它们逃脱后四处作乱,残害生灵。” “不愧是邪教,真的狠啊!”风卿沂听完,忍不住的咋舌。 活着的时候当牛做马使唤,死了还变成怨诡继续奴役,真正做到榨干最后一滴价值,半点不带浪费的。 “如此多的怨诡逃脱并齐聚在此,定是有人暗中作祟!” 五长老眼中闪过厉色,转头看向风卿沂恳切道,“少主,怨诡难缠,传送阵就在不到百里之处,您与几位公子先行一步,我等掩护你们离开。” “不错,这些怨诡的实力不算强,对我等而言不足为惧,只是数量庞大,缠斗起来怕难以周全的护住您。” 四长老跟着点头,附和道,“您们先走,在圣都等我们汇合便是。” “好,你们务必多加小心。” 风卿沂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点头应下。 如今留下,反而会让三个长老放不开手脚,先行返回圣都,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少主切记,定要将此事告知天海阁主,五大势力之中必有内鬼,需尽快彻查!”三长老语气郑重的叮嘱。 “好。”风卿沂颔首应下。 她也猜到了这点,就是不知道,内鬼究竟在哪个势力之中。 四人御器,朝着传送阵的方向疾驰而去。 帝扶光则是和云疏白同乘,因为只有他不是金丹期,单独走速度太慢了。 站在云疏白身后,捏着他的衣袖,帝扶光只觉得羞耻不已。 同时,内心也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他是不是应该抛弃所谓的自尊心,快些找风卿沂进行灵修? 毕竟。 没有风卿沂的帮助,他的修炼进度近乎停滞。 再如此下去,不仅很可能成为四个道侣中修为垫底的那个,就连复仇之日也将遥遥无期。 “吼吼吼…” 见到风卿沂四人离开,那些怨诡顿时暴动起来,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嘶吼,就要朝着他们追过去。 “果然是冲着少主来的!” 见此,三个长老都面露怒意的冷哼,“不管这背后之人是谁,今日有我等在此,便休想得逞!” 很快,三个长老各显神通。 三老祭出拂尘。 倏然甩出,无数银线般的灵光飞刺而出,当即缠绕了大把的怨诡。 滋滋滋—— 怨诡身上立时冒出缕缕黑气,痛苦的挣扎着。 四长老取出一面八卦镜。 镜面折射出金光,照得怨诡们惨叫连连,身形也在金光的侵蚀下,渐渐变得虚幻透明。 五长老手持青铜鼎。 快速盖子掀开,鼎口之内顿时卷起一股如同深渊飓风般的吸力,将那些怨诡源源不断地收纳进去。 三人配合默契。 原本遮天蔽日的怨诡阴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哼,跳梁小丑!” 三位长老眼底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不屑。 这些怨诡虽然有些道行,但在她们三人合力之下根本不堪一击,处起来当真是毫无难度。 “不对!” 念头刚起,三位长老脸色骤然一变,几乎是同时失声惊叫,“中计了!这是调虎离山,少主有危险!” “三长老,唯有您可肉身瞬移,快去找少主!” 四长老当机立断,语速极快,“这里交给我二人即可,定能将这些怨诡肃清!” “好!” 三长老丝毫不敢耽搁,点点头,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再说风卿沂四人。 毕竟距离并不远,以如今金丹期的修为,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抵达了传送阵旁。 可能是传送阵的开启费用过于昂贵,他们到的时候并无其他人在。 “几位贵客,请随我来。” 接待者立时出来迎接,全程低着头,态度显得极为恭敬。 交了足够的灵石,有了之前的经验,四人十分娴熟的朝着法阵走去。 “我要和妻主站一起。” 烛衍尘快速上前将帝扶光挤开,贴在风卿沂身侧。 “烛衍尘,你是不是找死!” 帝扶光踉跄了下,瞬间炸毛的握紧了拳头。 “怎么,你想跟我动手?” 烛衍尘发出一声漫不经心的冷笑,随即握住风卿沂的手,抬到帝扶光面前,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就你如今的修为,有本事将妻主从我身边抢走么?” “你!” 帝扶光想反驳,却发现一阵的无力。 以他现在的修为,怕是连烛衍尘的一招都接不住。 若是炼气期时,他尚能凭借至尊骨的特殊,越阶与筑基期修士搏杀。 可金丹期是巨大的分水岭。 筑基期修士想越阶挑战金丹期,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位贵客,您走不走了?” 旁边的接待者眼底,划过几分焦躁,忍不住出言提醒。 帝扶光这才发现,云疏白不知何时站到了风卿沂的另一侧,四人之中只有他还没入阵了。 他脸上一红,赶紧迈步走进去,却嘴硬道,“谁要和你抢那个女人,老子是看不惯你,你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 可脚步,却停在了风卿沂的背后。 见人终于凑齐,那接待者才重重松口气,低垂的眼底却飞快地划过一抹淡淡的血光。 嗡—— 阵法被快速启动,一道道耀眼的灵光在阵中快速流转勾勒。 此时,他唇角终于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声音低沉而阴冷,“那便祝四位贵客,旅途愉快!” “等等,少主快出来!” 就在此时,三长老的身影骤然闪现,朝着传送阵奋不顾身地飞扑过去,眼中满是惊惶与急切。 然而,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咣—— 强烈的光柱冲天而起,四人的身形彻底消失在原地。 “该死的,这不是回圣都的传送阵,说,你将人送去哪里了!” 三长老一眼便看穿了端倪。 她一把掐住接待者的脖子,双目赤红,目眦欲裂,语气中充满了滔天的怒意。 第147章 走不出去的林子 “等着给他们收尸……不对,他们会尸骨无存,桀桀桀……” 接待者的声线忽然变得扭曲怪异,一股浓郁的黑气从他的七窍之中冲出,肉身在顷刻间衰败干枯,化作了一具枯瘦的干尸。 “魔族!” 三长老快速将尸身丢弃,面色阴沉如水。 该死的,魔族本就无魂无魄,连搜魂探查记忆都无从下手! 可魔族为何要针对风卿沂,这让她十分费解。 她攥紧了拳,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必须尽快回去告知宗主。 对方布下如此周密的计划,显然是早有预谋,少主即将面对的处境,必定极其凶险。 ——嘭! 与来时平稳的传送截然不同,这次四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袭来,下一秒便狠狠砸落在地! “什么情况?” 风卿沂揉着发晕的脑袋从地上坐起身,面露困惑,“奇怪,怎么一点都不疼,还有点软乎乎的?” “因为你坐在老子身上!” 话音方落,便听身下传来帝扶光带着隐忍的低吼。 风卿沂这才看到,她这会儿整个人都压在男人身上,坐起身的动作,恰好将他整个脑袋给盖在了裙摆之下。 “哎哟,才注意到呢。” 风卿沂稳坐不动,只是抬手掀起裙摆一角,挑眉看向身下的人,“帝公子,躲在女子裙下,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帝扶光死死闭着眼睛,一张俊脸因极度的羞耻涨得通红。 该死的女人,居然倒打一耙! 不过,现在实在没心思跟风卿沂拌嘴,只是咬牙道:“你到底是不是女人?还不赶紧起来!” 这时候,他哪还有心思跟风卿沂拌嘴。 “妻主,他小气,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此时,烛衍尘走上前来,一把将风卿沂打横抱起,低头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若是你喜欢这个姿势,等回去后我给你坐。” 帝扶光刚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又跌回去。 羞恼交加地大骂:“不要脸!” “妻主,此地并非圣都。” 那边,云疏白皱着眉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风卿沂这才转头打量四周。 只见,她如今身处一片陌生的林子,草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瞧着像是在深山腹地之中。 和繁华的圣都天差地别。 她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传送阵本就有概率出现空间漏洞,咱们约莫是被随机传送到了某个地方,先找座城池问问情况吧。” “也只能如此了。”其余三人赞同的点头。 既然不是在逃亡,便无需急于赶路,帝扶光也祭出法宝自己御器,跟随四人一同升入高空,好找寻附近最近的城镇方位。 咻咻咻—— 结果,就在他们往上飞行的同时,那些原本看似平平无奇的树木,竟然像是活过来一般,飞快的同步朝天生长! 无论他们飞得有多高、有多快,那些树木总能精准地跟上最高者的高度,密密麻麻的枝叶刚好挡住了远眺的视线,仿佛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们困在这片天地之间。 “这片林子有古怪,被人布下了阵法。” 尝试了数次都无法突破,几人只得停下来。 烛衍尘眉头紧蹙,“看来,必须先破阵,否则咱们怕是永远也出不去了。” “阵法?” 风卿沂最终只得带着三人落回地面,转头问道:“你们之中,谁懂阵法?” “他。” 帝扶光和云疏白,异口同声地指向烛衍尘。 烛衍尘轻轻摇头,解释道:“我拥有瞳术之时,的确能轻松勘破阵法核心,但对阵法却只略知一二,并不精通。” 风卿沂想了想也是,烛衍尘被欺负成那样,哪里有时间钻研阵法。 于是,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你既然有这方面的天赋,便该好好培养起来,等回去之后,我带你去藏书阁。” 道侣是要相伴一辈子的人,他们强大,对她只有好处没坏处。 烛衍尘眸色一暖,“好,那就多谢妻主了。” “够了!现在不是你们腻歪的时候,能不能严肃点!” 帝扶光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嫌弃的开口。 “你嫉妒就直说。”烛衍尘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你才嫉妒!简直无法沟通,我自己找出口!” 帝扶光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转身就快步往前走。 “帝扶光,这里情况不明,不许独自行动!” 风卿沂见状,立刻从烛衍尘怀里下来,快步上前想要拉住他。 可下一秒。 帝扶光的身影便在林间一闪,消失不见了! 她猛地愣住。 而后,回过身想要和烛衍尘、云疏白商量对策,却发现身旁两人也消失了! 眼前,只余下不知何时弥漫而出的冰白云雾,丝丝缕缕,带着刺骨的凉意,钻入皮肤,让人心底莫名发寒。 风卿沂的心下一沉。 这阵法果然诡异,竟能在不知不觉间将他们分隔开来。 四个人,走散了! 她试了下道侣戒指,果然失灵了。 见识到阵法的厉害,她不敢再掉以轻心,立刻收敛心神,开始认真找寻出口。 每走过一处,她都会留下独特的记号,以防在阵中迷失方向。 可没过多久,她便发现,竟一直在原地打转! “这阵法若不能破解,怕是迟早要被困死在这里,更让人担心的是,他们三人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风卿沂眉头紧凝,掌心光芒一闪,一张绘满烈焰符文的六阶火系符箓悄然浮现,“若是直接烧了这片林子,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了?” 呼呼呼—— 仿佛感知到了她满满的恶意。 整个林子骤然狂风大作,树叶哗哗作响,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愤怒地咆哮。 “诶呦!” 就在此时,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低呼。 风卿沂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短褐、背着满满一捆柴火的老妪不慎滑倒在地。 柴火太重,将她枯瘦的身子压得翘了起来,那姿势既可怜,又透着几分滑稽。 风卿沂将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勉强压下笑意。 快步小跑过去,伸手将老妪扶起,关切道:“婆婆,您没事吧?” “哎呀,好孩子,真是谢谢你!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老妪被扶起后,仍心有余悸,握住风卿沂的手一片冰凉。 “没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风卿沂话音未落,抬眼间却见眼前豁然开朗,远处隐约可见错落有致的村落与城镇轮廓。 这是…出阵了? 难道是那六阶符箓的威慑力,让阵法主动放行了? 心念及此,风卿沂忍不住转头看向身后的林子:难不成,这片林子竟已诞生出了灵智? “娃娃,你在想什么呢?” 此时,老妪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浑浊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疑惑。 “没什么。” 风卿沂收回目光,摇摇头方才问道:“婆婆,请问一下,不知此地是何处?” 第148章 这桑合国,竟然是个女尊国度! “这里是图一城呀。” 老妪语气和蔼,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慈爱。 “图一城…不是,我想问是哪个国家?”风卿沂再次询问。 “哦,这里是桑合国。”老妪愣了下,而后微笑道,“听姑娘这意思,并不是我们国家的人?” “是的。”风卿沂点头,而后微微皱眉,“只是,这桑合国在哪里,我怎么从未听过?” “我们桑合国,就是个微不起眼的小国家。” 老妪说着低下头,眼底覆盖上淡淡的落日暗晖,“就算哪天突然消失了,怕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嗯,小国家啊,难怪没听过。”对于这点,风卿沂倒是赞同。 修真界风云变幻,大国尚且可能一夕覆灭,更何况这样的小国。 遇上修为稍高些的修士,举手投足间便能将其抹除。 “丫头,天快黑了,老婆子要回家了,你要不要一起走?” 老妪说着蹲下身,想去背地上那一大捆柴火,动作看着有些吃力。 “婆婆,您熟悉这林子的路吗?” 风卿沂见状上前,轻松拎起那捆柴火,问道,“我和朋友在林子里走散了,您若是能帮我找找他们,我就帮您一起将柴火送回家。” “哎哟,你们怎么敢往这林子里闯哟。” 老妪一听这话,顿时紧张地皱起眉头,“方才你的朋友,是不是当着你的面突然就不见了?” “对对对!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风卿沂连忙点头,眼里透着急切。 “这片林子邪性得很,不熟悉的人一旦在里头走错路,就会被送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老妪见她满脸担忧,便安抚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人肯定还在咱们桑合国境内,而且一般情况下是没什么危险的。” “随机传送?那岂不是已经出了林子?” 风卿沂心念一动,风卿沂立刻拿出道侣戒指,方才在林子里她试过,无法联系。 如今出来了,想找人应该就容易多了。 “怎么回事,没反应?” 可是,她很快就发现,道侣戒指居然依旧无法使用。 难道是,方才传送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 看来,只能用别的办法找人了。 风卿沂都无语了,一个国家这么大,还是随机传送,没有半点线索,要去哪里找人啊? 她定了定神,又看向老妪:“婆婆,您刚才说‘一般没危险’,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 老妪耐心解释道,“传送的地方是随机的,若是送到寻常地界,自然安全;可要是不巧传到了某些危险禁区,那可就…” “我明白了,只希望他们运气能好些吧。” 风卿沂说着,拎起柴火,伸手拉住老妪,脚下祭出灵光闪烁的长枪,“走吧婆婆,您指路,我先送您回家。” “哎哟喂!丫头你年纪轻轻,居然已是金丹期修士,真是了不起啊!” 老妪紧紧攥着风卿沂的袖子,满脸都是惊讶与赞许。 “呵呵,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风卿沂谦虚地笑了笑,又问道,“对了婆婆,这桑合国哪里有发布寻人悬赏的地方?” 这是她刚刚想到的办法。 她最不缺的就是灵石,请人帮忙寻找,总该是最快的。 “咱们这小国家,能发布寻人悬赏的地方,可就只有都城了。” 老妪垂下眼眸,眼底飞快划过一丝幽深的冷光,“丫头,你是想靠这个办法找你的朋友?” “正是,早点找到他们,我娘也能少些担心。” 想到自家那位宠女无度的便宜娘,风卿沂的心情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老妪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没再说话。 “婆婆,今日多谢您了。” 将老妪安全送到家门口,风卿沂随手递过去十颗中品灵石,便转身往附近的城区赶去。 她打算先买一张桑合国的地图。 “是中品灵石!” “这人类出手真大方!” “她身上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抢过来!” “抢!快抢!” “……” 在风卿沂离开之后,原本看着生气勃勃的村子,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朽下去。 最后,变成了破败无比的荒村。 村民也从有血有肉的灵动状态,变成了周身散发着,淡淡绿色阴冷光芒的半透明魂体。 这些村民,全都是诡物所化! 诡物们满眼贪婪地盯着那十颗中品灵石,嘶吼声此起彼伏,隐隐有要暴动的迹象。 “够了。” 冰冷的呵斥声骤然响起。 老妪脸上原本的慈和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面容苍白得毫无血色。 声音粗粝又枯哑,“那人类品质上乘,极有可能是蕴养鬼王的最佳祭品,谁要是敢坏了老身的事,别怪我让你们魂飞魄散!” “呜呜呜……” “诡王!诡王!” 听到这话,所有诡物都张开黑洞洞的大嘴,发出扭曲诡异的尖叫,竟是满心狂热地欢呼起来。 对此,风卿沂一无所知。 伴随着她的飞行,满目疮痍的暗灰土地,极速蔓延过斑斓色彩,山川河流,皆披上夕阳的温暖色泽。 到了最近城镇停下,她开始在里面逛起来。 原本是想找找有没有合欢宗的产业,如果有,就可以借助她们的势力来帮忙找人。 结果,找了一圈都没看到自家产业就算了,她还发现一个了不得的情况。 这桑合国,竟然是个女尊国度! 见过的所有店铺都是女掌柜,女小二,男人很少单独出现在大街上。 难怪是个小国家,否则在这个几乎以男子为尊的修仙界,这样的国家基本很难存活下来。 没能找到想要的,她就随便找间店买了地图。 看了下路途。 她居然在最偏远的小城市,去往都城的路程,以她如今的修为,最快都要七天。 她仰天叹了口气,总不能扔下道侣直接走了,而且桑合国是女尊国,她属实也有点担心三人的处境。 还是得早点找到人。 合欢宗内,殿中气氛沉凝。 三位长老跪伏于地,垂首请罪:“宗主,是我等护佑不力,让少主遭了难,任凭宗主发落。” 第149章 抛绣球,招赘婿 风闻笙端坐在主位,面色冷沉,面上瞧着平静无波,眼底却早已凝聚了风暴。 她声线冷冽如冰,“传送阵附近,可有找到目击者。” 三长老神色自责,摇头回禀:“我等已彻查过,原本守在那里的接待者直接被灭魂,看死状,该是昨夜就遭了毒手。” 四长老也开口补充:“对方显然一早便布好了局,计划极为缜密。” 风闻笙猛地拳头攥起,而后闭上了眼睛。 大殿内霎时陷入死寂,三位长老全都屏住息,额角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前的衣袍。 过了片刻。 风闻笙才沉沉开口,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压抑:“我方才用牵丝戒试过联系幺幺,毫无回应。” 闻言,三位长老面色微变,居然连宗主都没办法么? 好在,很快风闻笙又接着道:“但她的命灯还燃着,说明安危暂时无虞。” “太好了!” 闻言,三位长老齐齐松了口气,高悬的心终于落下。 风闻笙有多疼宠这个女儿,无人不晓,若风卿沂真出了什么差池,她们今日怕是只能以死谢罪了。 “能屏蔽我的牵丝戒,唯有天然形成的异空间方能做到。” 风闻笙再次开口,眸中已是一片决绝:“传我命令,将宗门所有元婴期以上修士悉数召来,便是闭关的也暂且出关。” “是!” 三位长老不敢耽搁,立刻领命照做。 她们都明白风闻笙的打算。 元婴期便能元婴出鞘,化神期则可以灵神出鞘,宗主这是要让众人,都以灵体之态暗中搜寻。 若是宗门大批修士贸然外出寻人,那些与合欢宗结怨的势力,难保不会借机对风卿沂下手。 暗中行事,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不多时,两百余名符合条件的合欢宗弟子,便齐聚主殿大厅。 “所有人听令!” 风闻笙神色冷然,目光扫过众人,“重点搜寻异空间,元婴期弟子负责排查合欢宗周边,化神期主力搜寻平羽国一带,诸位合体期长老,要辛苦你们遍历整个空门界了,务必用最短的时间找到幺幺!” “遵宗主令!” 所有弟子立时齐声应和,神色肃然,无一人有半分不满。 “我也会亲自外出寻人。” 此时,风闻笙再次开口,“余下的金丹期弟子,全数留守主殿护法,严防外敌趁虚而入。” 咻咻咻—— 命令落下,密密麻麻的灵体能量,便从合欢宗激射而出,如星点般散向空门界各处。 很快,整个空门界的修士便诧异地发现,那些常年人迹罕至的禁区险地,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桑合国都城。 风卿沂为了赶时间,一路披星戴月、不眠不休,足足飞行了五日,才总算抵达目的地。 交了入城费,问清路线后,她便径直朝着能够悬赏寻人的百晓阁而去。 可刚走到一处街巷。 前方忽然人声鼎沸,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抛绣球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人怎么还不出来?” “这位英台,瞧你生得这般英武不凡,怎么也来凑这入赘的热闹?” “这你就不懂了!那可是桑合国第一皇商,富可敌国!做他家的赘婿,能直接少走千年弯路!” “何止是有钱!我听说那待嫁的郎君可是桑都第一美人,倾国倾城,这等好事,谁能错过?” “……” 议论声此起彼伏,风卿沂对八卦毫无兴趣,可都城有规定,城内不得飞行,她只能皱了皱眉,顺着人群缝隙往里挤。 “让开!都让开!” 行至半途,一阵蛮横的呼喝声传来。 大队人马簇拥着一顶极为奢华的轿子,硬生生将人群暴力推开。 风卿沂被夹在人潮中,挤得险些背过气去。 “今日这帝家小卿,我们家三帝姬娶定了,所有人都能走了!” 她正在疑惑对方的身份,轿帘被拉开,只见一穿着极为富贵,约摸二十岁出头的高大女子从中走了出来。 “见过三帝姬!” 瞬间,在场的普通百姓纷纷跪下行礼,唯有少数修行者仍站立着,却也纷纷拱手示意,不敢有半分怠慢。 风卿沂为了不引起必要的麻烦,也低头跟着拱了拱手。 “都起来吧。” 三帝姬高抬的下巴点了点,方才一脸倨傲的沉声道,“识时务者的,就请离开吧。” “诶,走吧走吧,惹不起三帝姬啊…” 闻言,原本围在绣楼之下的女子们,纷纷叹气摇头,转身往外退去。 风卿沂见状,也赶紧跟着往外挪,找人要紧,并不想节外生枝。 “出来了!出来了!” “我的天,这也太好看了吧!” “这般天人之姿,也只有三帝姬才配得上!” “……” 就在此时,绣楼之上缓缓走出一道大红身影,周遭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风卿沂原本没放在心上。 再好看,能比得上她的四个道侣? 论容貌风姿,这世上怕是难有人能与他们四人相媲美。 所以一开始那会儿,让她在这里浪费时间等个素不相识的人露面,她实在没半点兴趣。 可这会儿,人既已出来,看众人的反应似乎真的惊艳至极。 她也有些好奇究竟多好看,反正就看一眼,也耽误不了什么功夫,便转头看去。 然后。 等看清对方的容貌之后,瞬间瞪大了眼睛。 男人不过二十出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脸庞线条硬朗又不失柔和。 额间戴着金丝编织的长链,坠以深海鲛珠,长发以玉簪束起,脑后覆着半透明的红色纱冠。 身上穿着三层渐染长袍,外层罩鲛绡广袖,风吹浮动,美若晨曦雾绕,手中持着点缀着繁花与金珠的婚扇。 一身华贵又高雅的装扮,将他整个人衬得宛若神子天降,不似凡人。 风卿沂怔愣了半晌。 才难以置信的呢喃出声:“帝…帝扶光?!” 是的! 眼前这个人,一张脸和帝扶光生得一模一样! 若非,他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气质太过温婉内敛,与那个傲娇别扭的帝扶光判若两人,她真要以为是同一个人了。 “果然是绝色!” 三帝姬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上浮现狂喜之色,对着绣楼上的人高声道,“赶紧的帝扶光,别犹豫了,绣球直接人给本帝姬就对了,你没得选!” “帝扶光?” 风卿沂一听,再次愣住。 连名字都一模一样,这真的只是巧合? 想到这里。 她当即运转道侣传音术,对着绣楼上的男子试探着确认:“帝扶光,是你吗?” 绣楼上。 原本低着头的男子忽然抬起头来,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像是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见此,风卿沂立刻就确定了,眼前这人就是帝扶光! 她赶紧再次传音。 语气急切:“在这里!在你左边的茶馆这边,我穿着红衣!” 帝扶光果真再次看了过来,与风卿沂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只是,他神色却先掠过迷茫,而后眼底浮现一抹浓烈的羞涩,举起扇子遮住了半边脸,再也不敢与她对视。 风卿沂:“……” 不是,这啥意思! 傲娇男,变成娇羞男了? 第150章 本宫倒是要看看,今日谁敢抢这绣球! 风卿沂不死心,再次开口,“喂,帝扶光,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倒是回答我一下啊?” “三帝姬,还请莫要开玩笑。” 一位身着绫罗华服的中年妇人缓步而出,脸上噙着浅淡笑意,周身却自带着上位者的凛然威严,“我帝家此番是要招赘,您这般尊贵的身份,我帝家实在消受不起。” “呵呵呵,帝家主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 三帝姬听出她话中逐客之意,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打算,脸上满是势在必得的倨傲,“既然帝家攀不上我,那令千金便只能嫁入我帝姬府了。” “怎么?三帝姬这是要强取豪夺不成?” 见三帝姬丝毫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帝家主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沉声道:“若是如此,本家主便只能进宫,请陛下来评理了。” 闻言,三帝姬瞬间面沉如水,眸中寒光乍现:“你在威胁本宫?” 身为皇商的帝家主,的确有随时面见皇帝的特权。 “下官不敢。” 帝家主态度强硬,寸步不让,“只要三帝姬不强人所难,你我自然能相安无事。” “好!好得很!” 三帝姬深知,今日想让帝家主松口已是无望,气急反笑,一双三角眼冷厉地扫过在场众人,语气狠戾道:“本宫倒要看看,今日谁敢上前抢这绣球!” 果然,在场女子闻言皆面露忌惮,纷纷后退数步,以此表明立场。 见此情景,三帝姬的脸色愈发难看。 她深吸一口气,方才对着众人拱手,高声许诺:“但凡能成为我帝家赘婿者,成亲之后可获得族内最大限度的资源扶持;若是将来能诞下孙女,还能直接获赠十家桑都商铺,房契、地契、良田,尽可随意开口!” “嘶——” “不愧是桑合国第一首富,出手就是阔绰!” “唉,可惜了,有钱又如何?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说得是,三帝姬此人睚眦必报,最是记仇,若是得罪了她,这辈子都别想有安稳日子过了。” “……” 在场众人听闻这丰厚条件,无不倒抽冷气,不少人脸上露出意动之色,却终究没人敢站出来。 修行之人都精明的很,全都知道,活下去才能走得长远。 “哈哈哈哈……” 三帝姬见状,当即猖狂大笑,得意地看向帝家主:“我说过,帝扶光本宫势在必得,除非你想让她一辈子不嫁人!” “你简直欺人太甚!”帝家主气得脸色发青,胸口剧烈起伏。 绣楼上的帝小卿亦是面色惨白,握着喜扇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大局已定,帝家主,本宫明日便上门提亲,你莫要不知好歹!” 说罢,三帝姬得意的转身,便要回轿。 “帝家主,若是成了您家的赘婿,性命安全能否得到保障?” 就在此时,一道修长的红色身影,大步流星地走出人群,稳稳站在空地中央。 霎时间,所有目光皆汇聚在她身上。 绣楼上的帝小卿也忍不住低头望去,看清来人正是方才与自己传音之人,眼底不由得添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娇羞。 没错,出来的正是风卿沂。 凭借那道道侣专属的传音,她就确定,这位帝小卿绝对是帝扶光。 虽不知中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才让他以帝小卿的身份示人,还不立刻和她相认,但他终究是她的道侣! 今日这门亲,她无论如何都要抢下来。 她的人,绝不容许旁人染指! “哈哈哈……” “不是吧,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她怎么敢的,也就那张脸勉强能看,居然也想当帝家的赘婿?” “简直是不自量力,异想天开!” “……” 见到她,众人先是一愣,而后纷纷发出嘲讽的大笑。 风卿沂自然是故意隐藏修为的。 她隐隐觉得此事另有蹊跷,扮作凡人或许能降低有心之人的警惕性,更方便探查内情。 三帝姬原本微变的脸色,在看清她毫无修为后,瞬间松弛下来。 对着帝家主阴阳道:“帝家主,您不会真要招这么个废物当赘婿吧?” “凡人又如何?我帝家有的是能耐送她平步青云!” 帝家主面色虽难看得很,但变换片刻后,便咬牙看向风卿沂,“丫头,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是真心想入赘我帝家?” 风卿沂郑重颔首:“真心实意。” “好!老娘就佩服你这股魄力,你我帝家收了!” 帝家主不再迟疑,点头保证道,“只在你在帝家不出去,老夫必定保你性命无忧,即便外出,也会为你配备精锐护卫,绝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 “那便好。”风卿沂当即高声应下,“帝家的赘婿,我当了。” “天呐,这人为了美色,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她对三帝姬的手段,根本一无所知。” “除非一辈子缩在帝家不出,否则她必死无疑!” “……” 见风卿沂真的敢应下这门亲事,围观之人顿时议论纷纷。 脸上没有半分嫉妒与羡慕,唯有深切的同情。 而三帝姬早已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风卿沂,咬牙切齿地冷斥:“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也敢跟本帝姬抢东西!” “我就抢了,你能奈我何?” 风卿沂脸上满是不屑,论纨绔嚣张,整个云中州还有谁能比得过她? 不过是个偏远小国的帝姬,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本宫杀了她!” 三帝姬被彻底激怒,二话不说便对身旁护卫下令。 锵! 护卫们应声拔剑,毫不犹豫地朝着风卿沂刺去。 “哼,区区金丹期,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风卿沂不屑地冷哼一声,竟双手环胸,站在原地不动了。 她身上的宝甲乃是上品仙器,即便大乘期修士全力一击也能抵挡,更何况这两个小小的金丹期护卫? “唉,死定了。” “谁让她色迷心窍,非要和三帝姬作对,这便是自寻死路。”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看不清形势,只能说是活该。” “……” 见到风卿沂毫不躲避,围观众人都以为她是被吓傻了,纷纷露出怜悯之色。 “呵呵,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敢得罪本宫,这就是你的下场!” 三帝姬见此情景,眼底满是狰狞的兴奋。 “不要!” 绣楼上的帝小卿面色惨白,下意识地低呼出声。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 两名护卫的动作,竟被定在距离风卿沂一米之外的地方,再也动弹不得! “这…” 见此一幕,在场众人全都瞠目结舌,呆立当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凡人,居然挡住了两个金丹期修士的攻击?! 第151章 血月祭 “哼,雕虫小技!” 没等众人回神,就连风卿沂不屑的撇撇嘴,而后小腹猛地一挺。 “嘭——” 两名护卫瞬间被震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当场呕出一大口鲜血,昏死过去。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可能,不可能!” 三帝姬最先从震惊中挣脱,暴跳如雷地嘶吼,“你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怎会挡得住两名金丹修士的联手进攻,还将他们打成重伤?!” “少见多怪,还来么?” 风卿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底满是桀骜,“还来么?” “该死!你竟敢如此藐视本宫!” 三帝姬被彻底激怒,厉声喝道,“孙老,给我杀了她!” “是!” 她话音落下,风卿沂便感觉瞬间被一股强大的气息锁定。 “死!” 冷冽的低语在耳畔响起,一枚泛着森然绿光的飞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眼前,朝着眉心极速射来。 “居然直接出动了孙老,那可是元婴期的大能啊!”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这次是死定了!” “空有胆识没脑子,死了也是活该。” “……” 众人闻言,皆是不忍地闭上了眼,心中暗叹。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声音响起。 众人这才睁开眼睛,可面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再度陷入极致的震撼。 受伤倒地的,竟不是风卿沂,而是那位元婴期的孙老! “不…不可能…” 孙老双眼圆睁,满是难以置信,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眉心的暗器,可指尖刚抬到半途,便无力地滑落。 “嘭——” 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断绝了生机! “天呐!!!” “她竟以凡人之躯,斩杀了元婴期的孙老?!” “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根本没看清!” “我看见了!是她身上的护甲!那飞镖撞上护甲后直接反弹,杀了孙老!” “好家伙,这凡人的运气也太好了吧!竟有如此至宝护身!” “……” 众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心神俱震,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你竟敢杀了孙老!” 三帝姬死死盯着孙老的尸体,声音都在发颤,满是不可置信。 “他可是元婴期,赶紧带走,或许还能抢救一下。” 风卿沂抬眸,神色淡漠地看向三帝姬,语气平静无波。 不知为何,明明眼前之人毫无修为,可三帝姬却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让她脊背发僵。 “你很好,本帝姬记住你了!” 最终,她只能撂下一句狠话,带着孙老的尸体,灰溜溜地狼狈离去。 “啪啪啪——” 此时,绣楼上的帝家主忽然高声鼓掌,脸上满是赞许,“好!好!好!不愧是我帝家选中的赘婿,果然胆识过人!如今,你还敢接这绣球吗?” “接,为何不敢?”风卿沂斩钉截铁地点头。 她就是为了找到道侣,才来的桑都,不然早就回宗门去了,哪里还需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很好,我的扶光,果然是个有福之人。” 帝家主满意地点点头,便拍了拍身旁帝小卿的肩头,“好了,将绣球扔给她吧。” “嗯。” 帝小卿轻轻颔首,抬手托起绣球,朝着风卿沂的方向掷去。 “接住了。” 风卿沂抬手稳稳将绣球握在手中,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抬眸向上望去。 绣楼上的帝小卿,亦低头看来。 一阵微风乍起,吹动两人身上的红衣,翩翩飞舞。 男子温润娇羞,女子张扬恣意,两人隔空相望的刹那,竟给在场众人一种难言的宿命感. 仿佛他们本就该是一对,乃是天作之合,命中注定。 之后,帝家似是怕风卿沂反悔,筹备婚礼的动作快得惊人。 将她带回府中后,当即便安排两人拜堂成亲。 风卿沂也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次,人间界完整的成婚流程。 最后还是假装被灌醉,才得以脱身。 “卿主,新房到了。” 帝家主与管家亲自搀扶着“醉醺醺”的风卿沂,跌跌撞撞地走到房门口。 “嗝——好…我知道了。” 风卿沂故作醉态,含糊不清地说道,“辛苦了,赏…都有赏…” 说罢,随手掏出一把中品灵石扔了出去,而后转身推门进了房。 “果然出手阔绰,此人来历定然不简单。” 看着手中的灵石,帝家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本生动的面容瞬间变得灰白僵硬。 新房外,原本雕梁画栋、奢华无比的景象,也在顷刻间化为荒草萋萋的残垣断壁,阴风阵阵。 “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合卺酒里还加了特殊的催情药,她绝对忍不住!” 管家唇角噙着阴冷,抬眸望向天空那轮正被鲜红渐渐浸染的圆月,“等二人阴阳交融之时,便会彻底引动血祭大阵,让他们在极致的欢愉中,沦为蕴养诡王的祭品!” “哼,走吧。” 帝家主冷冷说道,“最后的时间,让他们好好享受吧。” 屋内。 “呼,总算结束了!” 风卿沂一踏入婚房,便立刻收起醉态,重重松了口气。 “妻主,您回来了。” 此时,一直端坐于床沿等候的帝小卿站起身。 走到桌旁倒了两杯酒,端到她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娇羞,轻声道,“我…我们该喝合卺酒了。” “喂,现在没外人了,不用再装了。”风卿沂有些无语的皱眉。 “妻主,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帝小卿愣了一下,眼神带着几分犹豫与困惑,“你我之间,莫非曾经相识?” “你不是在装?”风卿沂这下认真了起来。 眼前这人与帝扶光长得一模一样,可这份真实的疑惑,不似作假。 那个傲娇鬼心思向来直白,根本没这般精湛的演技。 “并未。” 帝小卿温柔地轻轻摇头,眼底一片清澈。 “真是奇了怪了。” 风卿沂摸着下巴,紧盯着他再次确认,“那你之前,有没有失忆过?” “未曾有过。” 帝小卿再度摇头,语气笃定,“儿时往事,桩桩件件我都记得清楚,妻主莫不是认错人了?” “我不可能认错…” “妻主,该喝合卺酒了。” 风卿沂刚想继续说下去,便见帝小卿微笑着将酒杯再次递到她面前,打断了她的话。 不知为何。 看着面前的酒杯,风卿沂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直觉。 这酒,绝不能喝! 可看着帝小卿,那满是期待与认真的模样,她若是不喝,恐怕难以收场。 “好。” 她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酒杯。 “妻主。” 就在她准备喝的时候,帝小卿将她拦住,红着脸小声的开口,“要…要喝交杯酒。” “哦,这样啊!” 看着帝扶光这幅娇羞的样子,风卿沂忽然觉得有些好玩儿。 她眉头微挑,拿出一个留影石来。 傲娇鬼变成了贤良淑德的夫郎,真的好搞笑。 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等帝扶光回复记忆再拿出来,到时候他的反应一定很精彩吧! 可是。 当录完影像,她看到留影石内画面的刹那,只觉一股寒意直窜头顶,头皮瞬间发麻。 第152章 妻主,侍身帮您更衣 交杯之际,风卿沂不动声色地,将合卺酒收入了空间戒指中。 为防帝扶光出现意外,她也在他举杯欲饮的刹那,悄然将酒水一并收走。 “嗯?” 帝小卿仰头半晌,盯着空空如也的酒杯,眼中浮起迷茫,“我…喝了吗?” “自然喝了,瞧,嘴角还沾着酒渍呢。” 风卿沂将沾了水的手指,轻轻在他唇角一抹,“莫要喝得太急,若是呛着了,我会心疼的。” “妻主,你…你太坏了!” 帝小卿霎时红了脸,含羞带怯地嗔她一眼,转身便往梳妆台走去,“我…我先卸妆。” “行。” 风卿沂玩味的勾了勾唇,就拿了留影石过来,想好好欣赏帝扶光这少见的反应。 然而下一瞬,她目光陡然凝住。 她看到留影石里的所有布景,竟全都发生了巨大的扭曲! 她一下子惊得站起身,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再次看去。 果然,布景依旧是扭曲的。 幻境! 风卿沂神色一凛,持着留影石在房中缓步走动,细细察看每一处角落。 果然,所有景物都是模糊扭曲的,如同映在晃动水波中的倒影。 留影石自然没有解除幻境的能力,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它无法记录下完整的能量场。 这恰恰说明,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化出来的。 至于真实场景是什么样的,通过留影石无法看清,必须要破除幻境才行。 她下意识取出,风闻笙给她准备的破幻符箓。 可是到了一半,又收了起来。 她不过金丹修为,就算拥有再多的法宝,也只能做到独自逃走,杀不了人。 眼下只找到了帝扶光,还有两位道侣下落不明,这会儿打草惊蛇,绝非明智之举。 帝扶光如今性情大变,或许另外两人也遇到了一样的情况。 帝家毕竟是桑合国的第一皇商,若是在这个时候撕破脸,对于她之后的找人行动没有任何好处。 倒不如静观其变,既可以看看这帝家究竟有什么阴谋,还能借助其财力和地位来帮忙找人。 “妻主,我来帮你更衣吧。” 此时,已经换好寝衣的帝扶光走过来,伸手朝着她的衣襟伸去。 “哦,好啊。” 心中做好决定,风卿沂将留影石再次放置好,便配合的张开双手。 人要找,真相要查,但该享受的也没必要拒绝。 嘿,这样的贤良淑德的帝扶光,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必须好好录下来。 否则按着他的傲娇性格,在他正常的状态下,是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看着风卿沂的笑容,帝小卿脸上的神色越发羞涩了,就连解腰带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见此,风卿沂握住他的手,调侃道,“怎么,你这是第一次伺候女人?” 帝小卿脸更红了。 垂着头,声若蚊讷的“嗯”了一声。 “这样,那我教你。” 风卿沂说着,就握着他的手指,勾住自己的腰带上。 指尖捏着绳头,伴随着心跳声,一点点缓缓的往外抽离。 直到,另一头彻底滑落在地。 “你看,这不就解开了。” 她俯身凑到他耳畔,语息温热,手上却抬起他的双手,将腰带快速的缠绕上去。 “妻主,你…” 帝扶光眼眸微睁,骤然想通了什么,俊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了艳色。 风卿沂瞧着他这模样,眉峰轻挑:“在想什么?” “啊…没…没什么…” 帝小卿神色一慌,赶紧摇头,只是满脸羞涩的低语,“就…就是没想到妻主会…会如此…如此的…” “怎么,你不喜欢?” 看他样子,风卿沂忽然有些好奇,这段时间他究竟接受了哪些调教,才会懂得这么多。 毕竟之前的帝扶光,就是不谙世事的童子鸡,想法可不会这么丰富。 “我…我…妻主喜欢就好…” 帝小卿完全不敢看风卿沂了,头压得极低,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 “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结果,下一秒就见风卿沂将手中的腰带拽动,直接将他整个人给捆了起来! “妻主,你…你这是?” 帝扶光终于后知后觉回过神,脸上的羞涩尽数褪去,只剩下满眼的惊惶。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想给你做个检查。” 风卿沂说完,便将异能所化的雷蛋和阳情花灵拿了出来,“列缺,小花,你帮我看看,他这究竟是怎么了。” 之前,她还想着帝扶光或许是受伤失忆,但现在不那么想了。 很可能是帝家动了什么手脚,且多半和精神层面相关,而雷蛋与阳情花,正好是这方面的行家。 “是!” 两个兽宠点点头,就对着帝小卿探查起来。 雷蛋凝出一缕细弱的电流,在他周身快速流窜。 阳情花则晃了晃硕大的花盘,散出漫天淡粉花粉,将他整个人轻轻包裹。 帝小卿虽然满心恐惧,却怕反抗惹得风卿沂不快,全程都很安静的配合着。 “主银,小花啥也没查到。” 阳情花晃了晃花瓣,蔫蔫道,“他身上没有被篡改记忆的痕迹。”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风卿沂本就是姑且一试,并未抱太大希望。 “主子,他识海受到了怨气的侵染。” 阳情花灵返归空间后,雷蛋的探查也结束了,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正是那些怨气,篡改了他的记忆。” “原来如此,难怪小花查不出来。” 风卿沂恍然点头,又追问,“你能将怨气拔除,让他恢复认知么?” “可以。” 雷蛋点头,“只是过程,会有些疼。” “这个简单。” 风卿沂颔首,伸手便将帝扶光拽进了水滴空间,“动手吧,这里便是喊得再大声,也不怕被人察觉。” 雷蛋:“……” 它这话的重点,是这个么? “这…这是何处?你到底想做什么?” 看着陌生的环境,帝扶光彻底慌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 这般怯弱的模样,与平日里的他判若两人。 风卿沂瞧着,竟忍不住好奇,帝家究竟用了何种手段,能在短短时日里,将一个人的性子完全改变。 看着他这好欺负的样子,风卿沂心底忽然升起几分恶趣味,悄然拿出留影石。 然后,伸手捏着他的下巴。 声音幽沉:“我想做什么,帝小卿不妨猜猜?” 第153章 妻主,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呜呜呜…” 结果,猝不及防的,帝小卿直接给她来了个美人落泪。 “我去,你哭什么!” 风卿沂瞬间就慌了,“我还什么都没干啊,别哭了!” “你…你欺负人…呜呜呜…” 见她这反应,帝小卿心中更委屈了,哭越发大声,抽抽噎噎的控诉着。 风卿沂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哄娇滴滴的男人,她真不会啊! “主人,可以开始拔除怨气了。”此时,列缺询问道,“是否立刻开始拔除?” “拔拔拔,赶紧拔!”风卿沂如蒙大赦,立刻下了命令。 还是傲娇男逗起来有意思,柔弱美人虽好,但真的不适合她。 “是,主人。”列缺点头。 滋滋滋—— 应声的刹那,一股细细的紫金色电流,便冲向帝小卿的识海。 那些盘踞在识海的怨气,触到电流后瞬间消融。 “啊——” 头疼欲裂的痛苦骤然袭来,帝小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满脸泪水地望着风卿沂求饶:“妻…妻主…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那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让风卿沂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了。 于是。 她索性捂住耳朵,背过身去。 帝小卿:“……” 也不知过去多久,男人的惨叫骤然停止,彻底归于平静。 “主人,怨气清除完毕。” 列缺跳到风卿沂身侧,小脸上满是邀功的神色,“等他醒过来便会恢复如常,就是被怨气侵染时生出的虚假记忆也消失了。” “就是说,会忘记之前的事情?” 风卿沂露出几分可惜的神色,方才取出一枚温润识海的丹药,喂进帝小卿口中。 “嗯…” 不多时,帝小卿就悠悠转醒,眼底还带着几分迷茫,“我…我这是…” “喂,帝扶光,认得我是谁不?” 风卿沂虽然很有把握没认错,却还是怕出万一,多问了句。 “当然认识你,疯女人…” 他下意识答着,可等目光扫到被腰带紧紧捆缚的身子时,瞬间错愕地瞪大眼睛,“嗯?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 “风卿沂!” 风卿沂刚想要解释,下一刻就见帝扶光暴怒的大吼打断,“你是不是又要发疯,挖我的至尊骨了?” 风卿沂:“……” 这茬,是永远过不去了是吧! 不过这般模样,倒也让她彻底确定,眼前这人,就是货真价实的帝扶光。 “这都是些什么鬼衣服!风卿沂,你该不会……” 帝扶光低头瞥见身上的寝衣,忽然震惊的看向她,而后瞬间满脸涨红。 “我怎么?”风卿沂有些懵逼。 “本…本公子英俊不凡,你对我动心也属正常!” 帝扶光眼底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羞涩,面上却咬牙道,“但…但怎能行如此强取豪夺之事!” 风卿沂听着,直接无语扶额,这男人的想象力真是丰富! 不过,说到强取豪夺? 她忽然眼底划过一抹狡黠,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露出坏笑,“怎么,你可是本少主的道侣,强取豪夺了又如何?” “你…你休想!” 帝扶光梗着脖子,一脸宁死不从地瞪着她。 “你如今落在我手里了,能跑的掉么?” 风卿沂说着,指尖挑开他的衣襟,掌心毫不客气地覆上那健硕温热的胸膛,语气漫不经心,“难不成,你还想弑主?” “风卿沂,你还是不是女人!” 胸前的柔软触感传来,帝扶光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又羞又恼地大吼。 “我是不是女人,你不清楚?” 风卿沂的指尖在他胸膛轻轻摩挲,俯身凑到他耳畔,吐气如兰。 这话落进耳中,心魔幻境里那些暧昧缱绻的画面,骤然窜入帝扶光脑海,让他的身子猛地一顿。 难道,这个疯女人想起来了? 可下一刻,便见风卿沂反手拿出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帝扶光面色微变,声音发紧的道,“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当然是…” 风卿沂唇角勾起冷笑,拉长了音调,然后快速的将手中的匕首朝他划去。 帝扶光下意识闭上眼睛,可下一秒就发现,捆住他的腰带断了。 “你…” 这下,帝扶光是完全看不懂风卿沂的想法了。 “没脑子的男人就少动脑。” 风卿沂拿了颗灵果啃起来,随口问道,“说吧,在竹林分开之后,你遇到了什么?” “我记得就是走了两步,本来想等着你来追我的,结果再回头你就不见了。” 帝扶光很想反驳他不是没脑子,最后还是忍住了,老实的道,“后来突然一群人出现,说我是被抱错的真千金,要将我接回去。” “哦,千金?”风卿沂挑眉。 “你…你少阴阳怪气,我也没想到这里居然是女尊国!” 帝扶光有些羞恼的回了一句,才就继续道,“我也问了关于你们的事情,那些人说想找人得去桑都,我就想着先跟她们回去再说,结果…结果后面的,我就忘了…” “嗯,忘了?”风卿沂微微皱眉。 “是,我的记忆停留在回去桑都的路上。” 帝扶光冥思苦想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再后面的,的确都忘了。” “如此看来,你是在路上就被怨气给侵染了。”风卿沂垂眸沉吟。 “疯…妻主,现在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你又是如何找到我的?”帝扶光很是疑惑的询问。 风卿沂简单的将事情经过,以及帝扶光性情大变的事情给说了下。 “大概就是这样了,现在我是你的赘婿。”风卿沂玩味的说道。 “又…又不是真的!” 帝扶光脸上又是一热,赶紧转移话题,“我绝对不是帝家人,他们这样做,应该有阴谋。” “小花,看看这个里面有什么。” 此时,风卿沂一边喝着花露,一边将之前收起来的合卺酒递给阳情花灵。 “主银,这里面有非常强效的催情药。” 阳情花灵将叶子在酒杯里沾了沾,立刻叉腰愤怒的说道,“这个药若是吃下去,没有战斗个七天七夜,是绝对停不下来的。” “噗嗤…” 闻言,风卿沂直接一口花露喷了出来。 七天七夜,真狠啊! 第154章 累死的牛,还是耕坏的田 “好了,现在要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帝扶光也是听得面红耳赤,赶紧高声打断道,“还有这帝家,把我们俩都骗到这儿来,到底安的什么心?” “现在首先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帝家人不能直接杀了我们,或者是直接杀了我们,无法做到利益最大化。” 风卿沂垂眸看着手中水杯,眼神幽深,“再加上他们直接给我们下了催情药,不难推断,他们想做的事,大概率需要我们阴阳交合。” 上辈子能够走到领主的位置,可不是靠武力就能做到的,没有一个聪明的头脑,在末世那样人心莫测的世界里,她早就被坑的尸骨无存了。 当然,这份缜密与冷静也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在一次次生死险境中,用血泪淬炼出的生存本能。 “玛德,真是变态!” 帝扶光听得忍不住啐了一口,气得都磕巴了,“那…那也不需要七天七夜,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闻言,风卿沂微微挑眉,带着几分戏谑,“哦?你怎么就笃定,要死的是你,而非我?” “那还用想!” 帝扶光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听过累死的牛,见过耕坏的地么?” “啧,帝少这话听着倒是经验老道,看来懂得不少啊。” 风卿沂没忍住笑了出来,手指忽然探进帝扶光的衣襟,微凉的指尖贴在他温热的胸口上,带着几分玩味,“不如,你亲自证明给我看看,这牛…是怎么累死的?” “你…你…你不知羞耻!” 帝扶光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跳开,双手死死攥住衣襟合拢,面色通红的瞪着她,“本…本公子向来洁身自好,才没有什么经验!只是没…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原来是这样。” 风卿沂拖长了声线,缓缓点头,而后抬步朝着他走去,步步紧逼,“那你吃过猪肉么?” 帝扶光下意识步步后退,喉结微微滚动,咽了口唾沫,“当…当然吃过!” “那你觉得,酱肘子好吃么?” “好…好吃啊,你问这个做什么?”他眼神里满是茫然,完全摸不透她的心思。 “若是你没吃过的时候,我告诉你酱肘子难吃,你信么?” 帝扶光:“……” 这究竟,是信还是不信? 此时脑子混乱的他,没注意已经被逼到了床沿,腿后骤然一滞,重心瞬间失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慌乱之下,他伸手扯住了风卿沂的衣领。 嘭—— 一声闷响,两人双双倒在床上,唇瓣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帝扶光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都僵住了。 风卿沂却是眸底飞快划过深沉的暗色,柔嫩手指轻轻拂过他的掌心,而后强势穿过指缝,与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紧紧相扣。 紧接着,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之前在心魔幻境里,风卿沂那会儿神志不清,行事单刀直入,根本没搞前戏。 所以,眼下这个是帝扶光的初吻。 毫无经验的他脑子瞬间空白,只觉得唇上柔软滚烫,喉腔里涌入的清冽香气如藤蔓般缠绕,冲击得他意识完全迷失。 等回过神来想要反抗,却被风卿沂高超的吻技牢牢牵引,不受控制的继续沉沦,浑身发软,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头脑阵阵发晕,人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笨蛋,呼吸!” 见此,风卿沂稍稍挪开唇瓣,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低头睨着他。 “呼——你…呼——” 帝扶光剧烈地喘息着,面色潮红,眼底蒙着一层因缺氧而泛起的水光,整个人显得野性又勾人。 风卿沂没忍住,低头又在他唇上浅啄了一口,语气戏谑,“嗯,确认过了,果然是没经验的。” “风卿沂!” 一听这话,帝扶光瞬间炸毛。 眼神愤怒又夹杂着些许委屈,活脱脱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诶呀,这不是你自己说的,你生什么气?” 风卿沂快速从他身上起来,一脸的揶揄,“再说了,你刚才不也挺享受的么?” “你才享受,都是被你逼的!” 帝扶光一手捂着依旧酥麻服软的心口,一手拿过枕头愤怒的扔过去。 “被逼的?明明是你先动的口,它们都能作证的。” 风卿沂轻松的接住枕头,然后指了指几只蹲在墙角,欲盖弥彰的用漏缝爪子遮眼的小兽宠。 “它们…它们一直在…” 帝扶光眼睛一瞪,随即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他猛地翻身,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龟缩了起来。 太丢人了。 让他就这样安静的死去吧! “啧。” 见状,风卿沂忍不住低笑出声。 真是只外强中干的小菜鸡。 “笑什么笑!” 被子里传来帝扶光闷闷的声音,带着十足的羞恼,“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我不要脸?” 风卿沂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戳了戳正微微蛄蛹着的被子,“你别忘了,是谁救了你?若非我将那杯酒换走,你现在恐怕已经成了那头,要耕地七天七夜而累死的牛了…” “啊…你住口!” 帝扶光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瞪着她,“就算你救了我,也不能趁人之危!刚才那只是意外!” “你没听过,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么?” 风卿沂丝毫不为所动,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是你主动拉的我,我还以为…是你投怀送抱呢。” 帝扶光气得胸口起伏,“那你就不会拒绝?” “送上门来的美人福利,我为什么要拒绝?”风卿沂说得无比坦然,理直气壮。 帝扶光:“……” 说不过,根本说不过! 这个女人总是有一堆歪理,偏偏他每次都被堵得哑口无言。 真的好气啊! “行了,说正事。” 风卿沂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瞬间变得严肃,“目前来看,只要我们不同房,暂时就是安全的,你清醒过来后性格大为不同,日后行事要小心些,不要露馅了。” “知道了,还用你说。” 帝扶光眼底带着郑重,面上却装作不耐的瞥嘴。 “剩下的事情,我会去调查,你只需保护好自己即可。” 风卿沂早就习惯了这傲娇男的性格,继续道,“女尊国的男人不能随意外出,你如今的身份行动起来不方便,最好安分点。” “我…” 帝扶光立时有些不服气,但顿了顿,最后还是垂眸点头,“知道了。” 这次风卿沂说的很对,他无法反驳。 第155章 系统颜色变淡了 见此,风卿沂这才起身整理下衣袍,伸了个懒腰道,“走吧,该出去了。” “出去?去哪儿?”帝扶光面露疑惑。 “这是我的伴生空间,难不成你想一直躲在这里?” 这次事发突然,她是直接以肉身带着他进来的,此刻精神力已然有些支撑不住,必须尽快出去。 “啊?” 帝扶光直接愣住,震惊地环顾四周,“你这空间里何时建了房子,我还以为这里是在帝家的房间呢!” “哦,让几个小的建的。” 风卿沂一脸理所当然的,指了指三个小兽宠和弑神枪的枪灵。 “对,我们可厉害了。” 几个小家伙一听,立时满脸骄傲的蹦跶起来。 帝扶光:“……” 不是,堂堂兽宠,特别是有望化龙的云螭鲤,现在被当做匠人,居然还这么开心。 全都是傻憨憨啊! “对,全都特别厉害。” 风卿沂肯定的点点头,随后道,“对了,之前让你们找找这个空间的器灵,你们找到了没有?” “没有。” 四个小家伙同时摇头,小花灵跳到风卿沂手上道,“我们四处都认真的找过了,都没有器灵的踪影,而且这段时间空间也再没有出现变化,应该是没有器灵。” “这就奇怪了,难道真的没器灵?”风卿沂这下也有些不确定了。 而后也不再纠结。 算了,不管有没有器灵,吃都吃了,还能让空间吐出来不成? 于是,摆手道,“行了,就这样,以后都不用找了。” 之后,便带着帝扶光出了空间。 “居然是真的……” 看到满目喜庆的红,帝扶光脸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心里却忍不住懊恼起来。 怎么偏偏就没了拜堂的时候记忆呢? 虽然,他已经是风卿沂的道侣,但终究没有正儿八经的拜过堂,那是非常难得的经历啊! “这个房间有古怪,将帐篷拿出来吧,我们睡帐篷里。”此时,风卿沂开口说道。 她虽看不透这房间里布下的幻术,但总觉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未必会有性命之忧,可待在里面终究让人膈应。 “啊,好!” 闻言,帝扶光心跳忽然加快起来,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帐篷。 今夜,他和风卿沂两人。 若是想双修,她就只喊他了! 只要这次能打破僵局,日后的双修,就都顺理成章了。 可谁知。 风卿沂进入帐篷后,只是简单地拉过被子躺下,淡淡道:“今日累了,睡吧。” 没办法,方才以肉身进入水滴空间,消耗实在太大,没有多余的精神力进行双修了。 “你…你就这样睡了?” 帝扶光脸上满是错愕,心里的期待瞬间落空,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听到他这话,风卿沂转过身,抬手撑着侧脸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玩味:“怎么?难不成你想完成洞房…” “没有,我才没有!” 听到她又要说出虎狼之词,帝扶光立刻打断,然后盘腿坐在旁边生闷气。 他单独修炼速度太慢,还不如不修炼了。 “行了,你喜欢坐着就坐着吧。” 风卿沂也没不再劝他,说了几句就闭上了眼睛,“我睡了,真困。” “你这个女人!” 见此,帝扶光气得差点暴走。 他就在面前,风卿沂居然宁愿不修炼,都不喊他双修! 可恶,她就是故意的! 风卿沂懒得理会傲娇鬼,闭上眼睛之后,就将屏蔽系统的精神力给撤销。 “咦?” 很快,她心中微动,露出几分疑惑之色,“这个系统的颜色,好像变淡了?” 她记得,之前系统水滴是漆黑如墨的。 可现在,居然变成灰色的了。 是她记错了? 不,绝对不可能记错,是系统颜色真的变浅了。 可诱因是什么? 这中间系统并未回去升级,变化的原因,肯定跟她有关。 看来,以后得多留意系统的变化规律才行。 冥冥之中,她总觉得这事儿至关重要。 不知不觉,风卿沂就熟睡过去。 而帝扶光看着她睡得这般心安理得,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盯着她的眼神几乎要冒火。 这个女人,简直没有心! 可看着看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风卿沂的唇瓣上。 之前接吻的画面骤然浮现在脑海,让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唇,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笑。 这女人虽然性子坏了点,但…亲起来还挺… 啊!!! 想到这里,帝扶光猛地甩了甩头,神色又羞又恼。 他究竟在想什么? 居然在回味被那个女人轻薄的过程,他真是疯了! 帝扶光独自冷静了许久,最后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挪到床边,靠着风卿沂躺了下去。 哼,这帐篷是他亲手炼制的,他凭什么不能睡! 翌日清晨。 风卿沂醒来时,发现头正靠在帝扶光健硕的胸膛上,手臂还紧紧搂着他的腰。 她下意识摸了摸。 嗯,手感紧实,当真是不错! “妻…妻主…” 正暗自爽着,就见帝扶光缓缓睁开了眼睛,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温柔娇弱,脸上带着几分羞涩:“你…你醒了?” “嗯?” 风卿沂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小声确认,“你是…帝小卿?” 帝扶光脸颊微红,带着娇羞的垂下眼眸,声若蚊蚋:“昨夜…昨夜你我已然洞房,妻主怎还这般问…” “呃…你先等等!” 风卿沂连忙抬手打断他的话,随即取出雷蛋,沉声道,“列缺,再给他看看脑子。” 帝扶光识海里的怨气,不是已经拔除了,为什么才过了一晚上,就又变回去了? “是,主人。” 列缺立刻运转力量,仔细探查起来,片刻后汇报道,“主人,他的识海再次被怨气侵染了。” “什么?” 风卿沂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昨晚我们一起睡的,我都没事,为何他会变成这样?” 列缺摇了摇头:“这个,奴也不清楚。” “难道和精神力强度有关?还是说,与我灵力的特殊性有关?” 风卿沂沉吟片刻,又对列缺道,“你帮我看看我的识海,是否也有怨气入侵的痕迹。” “是。” 列缺立刻照做,很快便给出了结果,“主人,您的猜测没错,您的识海中确实出现了少量怨气,不过尚未达到影响神智的程度。” “这怨气竟如此厉害,能在不知不觉间进行精神侵染。”?风卿沂神色愈发凝重,“如此说来,若是继续待在这里,我迟早也会失去自我?” ? ?感谢宝子们的月票! ? 感谢宝子们的推荐票和催更! 第156章 怎么,我家夫郎这是吃醋了? 【帝家书房。】 “你说什么,他们两人没死?” 听到下人禀报,帝家主和管家都是一脸的错愕,同时看向对方,“难道,昨夜二人根本未曾同房?” “该死的!她到底还是不是女人!” 帝家主面色铁青,怒声低骂,“那催情药的药性,便是我都难以化解,她不过一介金丹期,怎会忍得住?” “莫非是看穿了我们的计谋,根本没碰那杯酒?” 管家双眼忽然翻涌成一片漆黑,宛若深不见底的空洞,透着刺骨的冷意:“既然掌控不了,那这人便留不得!” “你先冷静,她身上拥有一股神秘的强大力量,是目前为止最适合快速凝炼出诡王的祭品。” 帝家主伸手按住管家的肩膀,眸色深沉阴冷,“她来历不简单,或许是用什么特殊手段化解了药性,若真的发现了真相,断不会这般毫无反应。” “那你说,她为何不愿洞房?”管家的语气依旧阴沉,带着一丝不解。 “她的目的是寻找同伴,接住绣球或许只是权宜之计,并非真心想入赘帝家。” 帝家主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或许,只是这个不合她的心意?要不,咱们换一个?” 管家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那三个里面,论容貌、论身材,就这个是最完美的,她居然还不喜欢?”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罢了,况且另外两个,也算得上是极品,各有千秋。” 帝家主说着,眼底不自觉地浮现出几分向往之色,“要我说,还是那位剑修更对胃口,身材健硕挺拔,气质清冷出尘,若是能将那样的人物拉下神坛、驯服在身下,想想都觉得过瘾。” “行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都快成了色诡。” 管家无语的白了她一眼,周身诡气却已悄然敛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温和亲厚的模样。 “真不是我贪色,实在是那三个男子,个个都是绝色。” 帝家主轻叹一声,随即又咬着牙,满是羡慕嫉妒,“我现在倒真好奇,那女子究竟是何来历,竟能同时让三个极品男人,心甘情愿的追随左右。” “观那四人的年纪,都才二十岁出头,就三人有了金丹期的实力,定然是顶级宗门或者是超品帝国的重点培养子弟。” 管家说完,又忍不住道,“你说,我们要不要向她求助?她连一个萍水相逢的老太婆都肯出手相助,可见本性纯良,或许…” “呵呵。” 帝家主却陡然冷笑出声,“救一个老太婆易如反掌,可帮我们这些诡物,便要与邪教为敌,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最是现实,怎会愿意?” “你说的也对,那些人若真的在意我们,又怎么这么多年来都不闻不问。” 管家原本动摇的心,瞬间变得坚定起来,眼底诡气再次翻涌,字字冰冷:“想要报仇,想要从这哭风泽出去,终究只能靠我们自己。” “是她自己掉进我们哭风泽的,怪不得旁人。” 帝家主眼底凝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恨,语气阴冷,“这是连老天都在帮我们,这个机会,绝不能错过!” “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管家再次问道。 帝家主眼眸微眯,寒芒闪动:“先静观其变,把人喊来,探探她的底。” “好,我这就去。” 管家点头应下,快步转身出了书房。 新房内。 “不错。” 列缺整颗蛋悬在半空中,浮动着点了点,“此地怨气郁积极深,主人至今仍未迷失心智,已是难得。” “那你,帮我将怨气拔除吧。” 风卿沂蹙了蹙眉,目光转向身侧的帝扶光,补充道,“也替他一并拔除。” “主人,那些怨气在识海中黏附得极深,消除之时会非常痛苦。” 列缺提醒道,“若是连续短时间内多次消除,会对识海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风卿沂闻言,神色也有些不好看。 识海乃是修行悟道的核心,若是出现损伤,轻则修炼天赋一落千丈,重则变成傻子。 “既如此,就先不拔除了。” 沉默片刻,风卿沂才再次开口,“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以后就日日观察我的情况,若是我迷失了,立刻帮我拔除怨气。” “好。”列缺严肃的应下。 “妻主,这便是您的灵宠么?” 一直默然立在一旁的帝扶光,此刻终于按捺不住好奇,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询问。 风卿沂不确定,对方能否通过控制帝扶光得知她的情况。 所以,随口扯道,“不知道,路边随便捡的。” 列缺:“……” 扣扣扣——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而后是女子恭敬的询问,“小卿,卿主,你们醒了么?” “谁啊?”风卿沂沉声开口。 “我是管家,带人来伺候两位主子洗漱的。”管家声音温和的解释道,“而且您第一日入赘,需要去向我们家主请安。” “是有这个规矩。”帝扶光看着她轻轻点头。 “行,进来吧。”风卿沂应声。 很快,几个小厮躬身鱼贯而入,手中托盘里放着温热的清水、柔软的锦帕,还有备好的衣物与首饰。 “辛苦管家了,我们收拾妥当,即刻便去。” 风卿沂顺手递过十枚中品灵石。 管家立时眉开眼笑,连连道谢:“多谢卿主,奴婢这就去回禀家主。” 待管家离去。 那几个小厮便要上前伺候风卿沂。 见此情景,帝扶光眉头微蹙,心头不由堵得慌。 他自小接受的便是三从四德的教导,府中小厮伺候主子本是寻常事,可此刻他却觉得莫名的烦躁。 他不想,别的男子碰他的妻主! 尤其是,见到一个小厮望着风卿沂,眼中带着含羞带怯的神色时,终于是忍无可忍。 他快步上前挤开小厮,而后沉声命令道:“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来伺候妻主便可。” “是。” 小厮们不敢违逆,躬身退下。 看着帝扶光紧绷的侧脸,风卿沂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怎么,我家夫郎这是…吃醋了?” 第157章 贤婿可是,对我家扶光有何不满 “没…没有,侍身只是担心他们粗手粗脚的,伺候不好您。” 帝扶光脸颊倏地染上绯红,慌乱垂首,心虚的辩解一句,就转头朝着盥洗盆走去,“侍…侍身这就伺候您洗漱。”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夫郎,多会伺候人。” 风卿沂似笑非笑的说着,然后趁机取出一枚留影石,悄无声息的放在了桌上。 接下来,帝扶光有条不紊地伺候着她。 拧热毛巾递到她手边,倒好温凉适宜的漱口水,再一件件取出衣物,细心为她穿戴。 风卿沂全程只要坐着,不用动一根手指,便被照料得妥帖周到。 衣衫一层层上身,不多时,便到了最后系腰带的环节。 帝扶光的身形比风卿沂高出近一个头,正想着男人会如何处理这个身高差。 便见他,竟毫不犹豫地屈膝跪了下去。 这个姿势之下,帝扶光抬手的高度刚好跟她的腰部齐平,指尖灵巧地穿梭,将腰带整齐地系好。 “妻主,好了。” 收回手,帝扶光才缓缓抬头看向风卿沂,乌黑的青丝顺着肩头滑落,垂在颊边,涤荡出柔顺的弧度。 风卿沂心头微动,眸色不由深了几分。 撇了眼留影石,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伸手摸上他的脸,“嗯,我家夫郎可真贴心。” 帝扶光脸上立时浮现几分羞涩,垂眸低语,“妻…妻主满意便好。” “很满意,那妻主也该给你奖励。” 风卿沂指尖轻转,缓缓划过他莹润如玉的下颌,而后顺势绕到他的后颈,轻轻一勾,俯身便吻了下去。 男人的一双眼眸瞬间瞪大,眼底满是错愕与慌乱,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侧的衣摆。 但这份僵硬并未持续太久,他很快便缓缓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抖着,乖顺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想起昨日帝扶光的欲拒还迎,再感受着今日他完全不同的顺从,风卿沂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荡与兴奋,颇有些欲罢不能。 直到,帝扶光因为窒息而微微颤抖,她才缓缓退开。 男人一下脱力的将头靠在她腿上,双手轻拽着她的衣摆,呼吸急促的大口喘息起来。 身上渗出的大颗汗珠,顺着脖颈滑落,淌过精致的锁骨,隐入半敞的领口中。 薄透的寝衣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脊背流畅而紧实的线条,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风卿沂忍不住抬手,掌心抚上他汗湿的后背,感受着底下肌肉的紧实弹性。 嗯,果然手感好极了! 之后,才摸上帝扶光的头,低声道,“下次记得换气,别再憋到自己了。” 这话让帝扶光愣了一下,恍惚间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但他很快便不再深究,只是有些羞愧地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后的沙哑:“是…是侍身疏忽了,下次定不会扫了妻主的…的兴致。” “嗯,好,我等着看你下次的表现。” 风卿沂唇角勾起,眼底的笑意更深,神色看着平静,心底实则简直要爽死了。 现在她收回之前的话。 逗傲娇男好玩,但偶尔吃吃细糠,也很令人身心愉悦。 等两人都收拾妥当,方才联袂朝着厅堂走去。 可刚跨过门槛,迎面便对上帝家主阴沉的脸色,屋内温度宛若降至冰点,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她抬眼,语气带着十足的怒意:“贤婿可是,对我家扶光有何不满?” 见此,风卿沂心中冷笑,居然还玩儿先发制人。 不过如今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而且她早就预测到会有这一幕,已经提前想好说辞了。 她当即运转《万象拟形诀》,脸上瞬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之色。 连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与急切:“夫郎温柔小意,体贴入微,小婿十分满意,不知泰山大人为何会有此一问?” “哼,既是如此,那为何昨夜你二人并未圆房?” 帝家主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风卿沂,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这…泰山大人是如何知道的?”风卿沂装出震惊的样子。 帝家主被她脸上,那明晃晃写着“你居然偷看小辈敦伦”的表情给弄得老脸一红,轻咳道,“我们帝家有特殊秘法,你们若是同房了,会有反应的。” “哦,原来是如此啊。” 风卿沂这才装作松了口气,接着看了眼帝扶光,摸着头有些腼腆的道,“不瞒您说,我当时之所以接绣球,更多的是路见不平,见不得帝小卿如此美人被欺负,并无其它想法。” 嘭! 听到这话,帝家主立时愤怒的拍案而起,“你既对我儿无意,又为何要答应成亲,简直欺人太甚。” “泰山大人息怒,小婿对夫郎并非无意,反而是一见钟情。” 风卿沂心中暗骂老东西演技真好,面上却无比急切的连声解释,“小婿对夫郎并非无意,只是觉得感情之事当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才算圆满,我与夫郎素未相处,贸然圆房有些操之过急了。” “原来如此,倒也情有可原。” 帝家主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只是语气依旧生硬:“你说的虽有道理,但总该给个期限。男儿年华有限,总不能让他一直等。” “风卿主,我帝家,家大业大的,急需一个继承人,还请体谅。”管家也适时开口。 风卿沂心中愣了下,这就开始催生了? 她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难道对方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想要一个孩子? 可如果是为了孩子,又为何要用幻境? 刚才过来的时候,她偷偷用留影石将整个帝府都给录制了一遍,发现居然全都是扭曲的! 若不是留影石出了问题,那便是这整座帝府,从头到尾都是假象。 难道,是为了去母留子? 她与帝扶光毕竟都不是真正的帝家人,为了不让他们知晓府中的真实情况,就暂且将他们安置在幻象之中,等生下孩子再将他们都杀了,然后独占孩子? 可转念一想,他们要一个并非帝家血脉的孩子,又有何用? 饶是风卿沂,这会儿都觉得有些看不懂了。 这帝家的一切。 处处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第158章 夺夫之恨不共戴天 时间是最好的试金石。 眼下虽参不透对方的心思,但风卿沂笃定,只要耐着性子等,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于是,风卿沂故作沉思片刻,方才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感情这事实在说不准,不过怎么的也得小半年吧?” “什么?半年!” 帝家主的脸色瞬间沉如寒潭,拍案而起的力道震得茶盏嗡嗡作响,“你竟要我儿独守空房半年,莫要欺人太甚!” “卿主,半年着实太久了!” 管家亦是面露不悦的皱眉,周身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散开来,“这会让小卿沦为全城笑柄的,还请卿主三思。” “那就三个月,真的不能再少了。” 风卿沂说完,干脆梗着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你们要是还不同意,那我也别无他法,要命一条,现在就杀了我吧。” 她想看看,对方的底线在哪里。 见她这般软硬不吃,帝家主与管家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终究是松了口:“罢了,三个月便三个月,但三个月后不论是和结果,你都必须同扶光圆房。” “行吧!” 风卿沂心头微动,却是露出一脸勉为其难的样子。 见此,帝家主脸都绿了,立刻不耐烦地摆手赶人,“行了,无事便退下吧。” “是。” 风卿沂也很识趣,立刻带着帝扶光一同离开。 等她离开,管家立时愤怒的看向帝家主,“你看看她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死样子,若非帝扶光不是真的帝家人,不然我肯定将那不知好歹的死丫头直接掐死!” “诶,好了好了消消气。” 帝家主拍拍管家的后背,方才沉声道,“虽然她的话很明显真假参半,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应该是对着这个男人不感兴趣。” “真是没有品味的,这么好的男人都不喜欢!” 管家气不过的又嘟囔了两句,而后眸光一凝道,“时间拖不得,既然如此那就立刻给她安排第二个男人,您觉得哪个更合适?” “就先用那个剑修试试吧,我觉得应该没错了。” 帝家主想了想,便对着管家耳语道,“她来桑都本就是为了寻人,接下来定然会去百晓阁,你这般…” “好,我立刻去安排。”管家点点头,便快速离开。 正如帝家主所料,风卿沂离开帝府后,径直便往百晓阁去了。 先前得罪了三帝姬,为了不节外生枝,她特意戴上了风闻笙给的一个面具,可以隔绝神识的探查。 “这位客人,不知您要寻的是何人?” 小二见她进门,立刻堆着满脸笑容迎上来。 “找这两个人。” 风卿沂也不绕弯子,从袖中取出两幅画像递了过去。 “好嘞…” “风卿沂!拿命来!” 小二刚伸手,刺耳的怒吼便骤然划破店内的平静,一群蒙面黑衣人双目淬满杀意,如鬼魅般从门外涌入。 手中长刀寒光凛冽,直劈风卿沂面门! “妈的,这都能认出来?” 风卿沂心头猛地一沉,来不及细想,拔腿便往二楼跑。 这些人的修为全都在金丹后期,如果只是对付一个人,她还能有些胜算。 可现在足足有十几个! 桑合国本就是弹丸之地,最高战力也不过化神期,金丹后期已经算是高手了。 有能力一下子找来这么多人的,除了三帝姬她想不到别人了。 果然,夺夫之恨不共戴天。 对方是彻底恨上她了,居然下这么大的血本! 嘭—— 然而,就在她的脚踏上二楼阶梯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屏障突然出现。 猝不及防之下,她整个人被狠狠反弹出去。 重重摔在一楼的青石板地上! “诶,这位小友,楼上乃是贵客才能上的。” 见此,躲在柜台后的小二适时解释道,“您并未开通权限,上不去。” 风卿沂闻言,一时间都无语了。 这都什么破规矩! “受死吧!” 黑衣人那边则是立时抓住机会,齐齐挥刀朝着女主砍下。 森寒的杀意笼罩下来,让她瞬间浑身汗毛倒竖。 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 黑衣人惊得齐齐顿住,只见风卿沂周身泛起一层深紫色的光罩,他们的攻击居然无法近身! “果然是上品仙器!” 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抬起戴着古朴戒指的右手,对着风卿沂的面门狠狠轰击而去。 轰—— 一声巨响过后。 咔嚓! 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风卿沂瞳孔骤缩,惊愕地看着周身的光罩如蛛网般裂开。 随即彻底崩碎! “嘶——!” 她到抽口凉气,震惊的瞪大眼睛。 居然破开了上品仙器的护盾,对方不过才金丹期,这怎么可能! 哗啦—— 没等她缓过神,脸上的面具也被余波震得碎裂,露出了她原本的容貌。 “果然有用!”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出声,眼底满是得意,“雇主早就提醒了你身怀仙器,这个戒指虽然只是下品仙器,却专克防护类的法宝!” 话音落下,他手中长刀猛地回抽,如闪电般朝着风卿沂的脖颈抹去。 风卿沂反应也极快,当即就要再拿出法宝应对,可下一秒便惊恐的发现,她竟然失去了和空间戒指的连接! 刀锋已经逼近她的脖子,锋锐如冰的杀气清晰落在皮肤上,令她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难道,只能进入水滴空间了? 唰—— 就在此时,风卿沂忽然觉得身体被柔和的力量包裹住。 再回神。 人已经出现在了二楼的地板上。 “该死的,你们百晓阁想要多管闲事么!” 攻击落空,为首的黑衣人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死死锁定着二楼的身影,声音冷若冰霜,“阁主,百晓生!” 风卿沂站稳身形,这才转身看向身后人。 那是一位身着华贵蓝袍的青年,身形修长挺拔,虽戴着面具,但仅凭那周身的气度,便知绝非寻常之人。 “百晓阁向来只做生意,从不插手个人恩怨。” 百晓生轻摇折扇,语气不疾不徐的淡声道,“所以我既出手,诸位应当猜到,此女乃是我们百晓阁悬赏榜上的人。” 闻言,风卿沂心中一动。 榜单上的人… 难道是烛衍尘或者云疏白也到了桑都,同样在找她? “能让你亲自出手保她,我倒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 黑衣人显然不肯罢休,死死盯着风卿沂,语气带着几分不甘的质问。 “诸位请看便知。” 百晓生手腕轻挥,一面巨大的悬赏榜凭空浮现,悬于半空之中。 榜单之上,无数名字密密麻麻,而其中属于风卿沂的那一行,骤然亮起耀眼的金光! 黑衣人定睛望去。 先是一愣,随即大惊失色的脱口而出,“她…她竟然是那位…不可能!” 风卿沂被他们的反应给搞得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内容,竟能让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如此失态? 她也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同样愣住。 那上面画上的人像,的确长得同她一模一样,但悬赏内容,却离谱得让她都觉得荒谬至极。 ? ?第二章,晚上12点 第159章 风卿沂这贱人,今日死定了! 【风卿沂,十六岁,当年女帝微服私访时,在民间出生的七帝姬,回宫路上遭遇刺杀,不慎走失。】 那一行金光大盛的字,风卿沂每个字都看得懂,但合在一起却是懵逼的。 她明明是合欢宗的少主! 自幼在宗门长大,怎么可能是桑合国七帝姬? “竟是帝姬……撤!” 那些刺客此时也反应过来了,面色齐齐一变,彼此交换眼神后,毫不犹豫地抽身退去。 “七帝姬不必惊慌,在下已派人禀报陛下,想必不久便会有人来接您回宫。” 百晓生微微一笑,朝内侧雅间恭敬地伸手示意,“等候的时间或许不短,帝姬不如先在包厢中稍作歇息?” 风卿沂眸色微凝。 她自然也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便不动声色地颔首:“好,那便多谢阁主了。” 天字一号房陈设极尽奢华,紫檀木案,锦缎屏风,角落香炉青烟袅袅,空气中浮动着清雅的香气。 很快,便有男侍轻手轻脚地呈上瓜果点心与酒水。 “帝姬请用。” 百晓生亲自执壶,为风卿沂斟了一杯酒。 “多谢。” 风卿沂端起酒杯,唇角弯起一抹浅笑,仰头间,却悄悄将酒液全数引入了储物空间之中。 此事太过蹊跷,她谁也不敢轻信。 入口之物,更不敢乱碰。 “帝姬今日莅临百晓阁,不知所为何事?”百晓生看着并未察觉,神色如常,语气温和。 风卿沂原本是想来寻烛衍尘与云疏白的,可眼下这情形,在真相未明之前,那二人的存在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于是她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抬眼看向对方:“那个不急,倒是阁主,如何能断定我就是七帝姬?那张悬赏榜,又是何时挂出的?” “是在您走失后的第二年。” 百晓生抿了一口酒,抬手挥出悬赏榜,指着下方一行小字:“您看,十四年前。” “这时间…可否人为篡改?”风卿沂追问。 “在下明白帝姬的顾虑,不过请您放心。”百晓生淡笑道,“悬赏令虽能撤销重挂,但时间印记只会向后推移,无法往前调整。” “原来如此…” 风卿沂眼睫低垂,眸底深暗了几分。 要么是百晓生在说谎,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布下的局,而她不过是一枚被选中的棋子。 要么…… 刚想到这里,她忽然感到一阵晕眩,不由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 “帝姬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百晓生关切地倾身,又为她倒了一杯清茶,“喝口茶吧,或许能舒缓一些。” “多谢。” 风卿沂蹙着眉接过茶盏,未曾多想便饮了一口。 清冽温润的茶汤滑过喉咙,那股晕眩感竟真的消退不少,连隐隐作痛的头也轻松了许多。 她有些诧异地看向杯中澄澈的茶汤:“这茶…如此神效?” “帝姬喜欢便好。” 百晓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芒,面上仍是那副平和的笑,“不知帝姬这些年过得如何?若方便,可否说与在下一听?”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风卿沂又饮了一口茶,语气随意,“我运气不错,被一位宗主所救,养母待我如亲生,给的一直是最顶级资源和待遇。” 心中却暗自想着,自从知道自己是抱养的,她就一直想找亲生父母。 难道今日,竟真的机缘巧合之下寻到了? “果然是天佑帝姬,无论身处何地,皆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百晓生含笑奉承,言辞恳切。 “叩叩叩——” 此时,门外传来轻叩声:“阁主,宫里的人到了。” “那百某便在此,恭贺帝姬重归身份了。”百晓生闻言起身,拱手长揖。 “多谢,阁主的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风卿沂也抱拳回礼,随即转身下楼,登上那辆宫中所派的华贵轿辇。 “阁主,如何了?” 等轿影远去,帝家主的身影自虚空缓缓浮现在百晓生面前。 “焚骨香都用上了,合体期修士也难抵挡,何况她一个小小的金丹期。” 百晓生瞥了眼墙角那尊不起眼的香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戒心挺深,但她以为不饮酒便能躲过,终究是天真了些。” “果然还是你这只老狐狸办事周全。” 帝家主长舒一口气,眼中浮现压抑不住的期待,“这一次,定要成功啊!” 轿辇一路畅通无阻,穿越大半个皇宫,最终停在御书房外。 看着那奢华的宫殿,风卿沂竟然觉得内心格外的平静,半点没有即将认亲的期待和激动。 总管太监早已候在门前。 “七帝姬,请随奴来。” 见到风卿沂,立刻迎上来引路,都不用通传。 看来是皇帝也早就等着她了。 风卿沂默默跟在后方,看着太监总管窈窕的背影,心中不由一阵疑惑。 女尊国居然有太监,而且是女人来当… 这皇帝,就不怕这些女太监,将后宫的男人都给睡了么? 正胡思乱想间,人就到了大殿中央。 她这才察觉。 殿内两侧竟还站着六名年轻女子,衣着华贵,气度不凡。 不必猜,那定是另外六位帝姬了。 “是你?!” 其中一人原本神色慵懒,却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猛地瞪大眼睛,伸手指向她大喊:“母皇!就是她,就是她抢了帝扶光!” “老三,放肆!” 高坐龙椅上的皇帝沉声低斥,威严的目光扫了下来。 “儿臣没有胡说!她就是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贱人,竟敢夺儿臣所爱!” 三帝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甘,“求母皇为儿臣做主!” “哦?竟有此事?” 皇帝的目光转向风卿沂,那双凤眸里审视的意味陡然浓重了几分。 风卿沂静静站着,方才一路上那份隐约的期待,像是被一盆冰水骤然浇透,凉意从心底蔓延到指尖。 原以为会是久别重逢,母女相认的温情场面,不成想竟然是如此冷漠的开场。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再顾及什么亲情了。 她抬起头,直直迎向皇帝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冷澈:“帝家公开招赘之事,莫非陛下不知情?” “嘶——” 殿中骤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两侧的帝姬们纷纷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风卿沂,好像在看一个疯子。 她怎么敢…用这样的语气对母皇说话? 三帝姬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眼底猛地迸出狂喜之色。 风卿沂这贱人,今日死定了! 第160章 我就是个吃软饭的 大殿陷入短暂的死寂。 皇帝的视线携着沉沉的龙威,直朝风卿沂压去。 风卿沂半点没有避开,反而还与之对视,脸上毫无畏惧,只有一片执拗的倔强。 空气仿佛凝结,殿中众人屏息垂首,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半晌,皇帝才缓缓开口,声线低沉而冷:“你父亲性情温婉恭顺,你与他,倒无半点相似。” “呵…” 风卿沂低笑两声,“我是女子,性子自然随母亲。” “……” 此话一出,大殿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个七帝姬是真的虎啊,居然敢如此同皇帝正面硬刚! 三帝姬则悄悄侧首,朝风卿沂投去一道讥诮的目光,唇瓣无声开合:贱民! 果真是民间长大的,不知天高地厚。 还以为这是在市井之间,女儿能随意顶撞母亲么? “哈哈哈…” 谁知下一刻,一直神色不明的皇帝忽然朗声大笑,霸气的道,“不错,这才像朕的女儿,有胆魄!” 见此,在场众人都是懵逼了下。 特别是几个帝姬,满脸错愕,简直都要怀疑人生了。 这样居然也可以? 那她们平日里的战战兢兢,谨小慎微,又算什么! “母皇!” 三帝姬终于按捺不住,扬声喊了出来。 “哼,你还敢开口,真当朕什么都不知道么!” 皇帝面色一沉,抄起手边奏折便朝三帝姬掷去,怒声道:“帝家为我桑合国捐献财帛无数,鞠躬尽瘁,你竟想让人家绝后,是要让朕做个昏主吗!” “儿臣不敢!求母皇息怒!” 三帝姬吓得脸色煞白,急忙辩解:“儿臣只是真心爱慕帝小卿,想同他在一起罢了…” “哟,三皇姐这话说得可真轻巧,帝小卿姿容绝世,我们不求娶,难道是不喜欢么?” 五帝姬逮着机会,立时插话,“那是因为我们都知道,人帝家不愿卷入朝堂纷争,只想招赘婿安安生生的为国效力,可你偏要强娶,所图为何,简直是司马昭之心啊!” “老五你少在此处阴阳怪气!本帝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三帝姬狠狠瞪了五帝姬一眼,又转向皇帝,言辞恳切:“儿臣当真只是对帝小卿一见倾心,难道身为帝姬,连求娶一个心仪男子的资格都没有么?” “自然有,可你选了不该选的人,便是不能。”皇帝语气冷硬,不容置疑。 “那为何老七就可以!”三帝姬不服。 “因为我入赘啊。” 风卿沂笑眯眯的道,“三帝姬要是愿意,我不介意同你共事一夫。” “你…你还是不是女人了,居然说出此等毫无尊严的话!”三帝姬听得目瞪口呆。 “拜托,我现在就是个吃软饭的,做人要知足,不能既要又要。” 风卿沂双手环胸,说得一脸的理所当然,“软饭硬吃,那才真是的不要脸。” “你!” 三帝姬气得浑身发颤,指着风卿沂,明知她在指桑骂槐,却一句反驳的话也挤不出来。 “我什么我。” 风卿沂不再看她,转向皇帝抱拳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昨日三帝姬于大庭广众之下滥用强权,若不惩处,陛下威信何在?” “你这贱人,竟敢算计本帝姬,找死!” 三帝姬彻底被激怒了,筑基后期的修为全开,挥拳便朝风卿沂打去。 “呵,蚍蜉撼树。” 风卿沂嗤笑一声,抬手轻描淡写地接住她的拳头。 随即。 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五指猛然收拢。 咔嚓! “啊——!”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三帝姬发出凄厉的惨叫。 “住手!在母皇面前竟敢伤人!” 和三帝姬一父同胞的大帝姬见了,当即厉声喝止,而后掌风携着半步元婴的威势,直拍向风卿沂,“让皇姐好好教教你规矩!” 见此,三帝姬握着骨头碎裂的手,眼底满是森然的恨意,“杀了她,大姐给我杀了她!” “你还不够资格!” 风卿沂确实面色不变,随手将三帝姬像破布一样丢开,翻掌便迎上帝姬的攻势 嘭! 一道身影倒飞而出,重重跌落在地。 “嘶——大皇姐!” 见败落的竟是大帝姬,其余帝姬皆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 这个生于民间的七妹,居然这么强! “现在,我看谁还护着你!” 风卿沂看也不看大帝姬,拳风再起,直逼瘫软在地的三帝姬。 “不…不要!” 三帝姬想跑,却因为过于恐惧,直接吓得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攻击逼近。 “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的皇帝终于开了口。 广袖轻轻一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风卿沂推开,化解了那道攻击。 风卿沂退了两步。 再抬眼看向皇帝,目光桀骜的直视过去:“陛下这是要拉偏架么?” “都到现在了,还不愿意改口么?” 皇帝并未正面回答,只是声音骤然冷了几分,眼底带着警告。 “改什么口?” 风卿沂一脸的不以为意,语气之中满是讥讽,“我不过是个,没爹娘撑腰的可怜小白菜罢了。” “诶…” 皇帝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淡淡道:“三帝姬残害手足,罚往思过崖面壁一月,如此,你可满意?” 风卿沂知道思过崖。 在里面,每日都要经历四季轮转所带来的不同刑罚,春潮秋燥,极热极寒交替,十分煎熬。 “母皇!儿臣知错了…求您饶过儿臣这回吧!” 果然,三帝姬一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伏地连连叩首哀求。 风卿沂心中冷笑,知道怕就好。 可她随即再次抬手,指向刚刚挣扎起身的大帝姬:“那这位呢?是死了不成?” 大帝姬神色一紧,立时先发制人,“方才儿臣只为阻止七妹伤人,可她竟对儿臣下如此重手,还请母皇明鉴!” “原来如此…” 闻言,其余帝姬才纷纷露出恍然之色,“就说大皇姐已经是至元婴期,怎么可能输给金丹期,原是被算计了!” “你是懂倒打一耙的!” 风卿沂鄙夷的翻了个白眼,而后盯着皇帝一字一句道,“陛下,您怎么说?” 第161章 这个风卿沂,简直气煞我也! “大帝姬身为长姐,处事失当,着即前往思过崖静思三日,自省己身。” 御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片刻后,皇帝沉缓的嗓音打破沉寂,“大帝姬,你可服气?” “儿臣认罚。” 大帝姬咬牙认下,但很快指着风卿沂怒声道,“但七妹下手狠辣至此,丝毫不顾手足情分,此等心性实乃皇家大忌,也该罚!” “真是个白痴!” 风卿沂双手环胸,嫌弃的翻了翻白眼,才看着皇帝道,“她都是半步元婴的修为了,我不过才金丹中期,要是不全力反击,难道要等着被杀?” “你…你居然辱骂本帝姬!” 大帝姬深知理亏,立刻曲线救国的开口,“母皇明鉴!她当着您的面言语粗俗,分明是没将您放在眼里!” “对,我的确不放在眼里啊。”风卿沂神色慵懒的点头接话。 “母皇您听听,您听听!” 大帝姬一听,立时指着她,大喜过望的急声开口,“她承认了!” “这七妹,武力超群,但是智力不行啊!” 在场几个帝姬都满眼的复杂,什么话都敢说,莫不是个傻子? “风卿沂,你再说一遍。”就连皇帝的眼神都冷了几分。 “说就说。” 风卿沂大方方的点头,然后开口道,“陛下乃是万民之主,怎么能只放在眼里,那是轻视,得放在心里敬仰!” “嘶——” 听到这话,众帝姬都是到抽口气,眼神很错愕又带着几分钦佩。 能将马匹拍得如此的清醒脱俗,绝对是个人才,她们收回之前草率的定论! “咳…” 就连皇帝,在猝不及防之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嘴角差点没压住。 “你…你巧言令色,你不要脸!” 大帝姬指着风卿沂,气得手指都在发抖,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太呐,我把陛下放心里,你居然不认同,你难道是想当个乱臣贼子?” 风卿沂语气夸张,眼底却满是狡黠。 “我…我才没有,你这是污蔑!” 这大帽子扣下来,大帝姬瞬间就慌了,对着皇帝惶恐的磕头,“母皇,儿臣没真的没有那个想法,是她在胡说八道,儿臣…” “够了。” 皇帝看着她语无伦次、失了仪态的模样,不耐地低喝一声,“朕还没老糊涂,你有没有这个胆子,朕心里清楚,退到一旁去。” “是!” 大帝姬这才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站到一边,都吓出了满脑门的汗。 “还有你,是不是该改口了。”皇帝这才看向风卿沂。 “啊,到现在都没外人知道我的身份,还以为陛下不想认我呢。”风卿沂却是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皇帝。 “你啊,真不知道随了谁。” 皇帝无奈的摇摇头,便是道,“三日后,朕便昭告天下,让你认祖归宗,再为你办一场认亲宴。” “多谢母皇!” 风卿沂立刻敛了慵懒神色,笑眯眯地躬身谢恩。 “行了,今日就到这里,老七你先回去吧。”见她那没脸没皮的样子,皇帝头疼过的摆了摆手。 “儿臣告退!” 风卿沂闻言,立刻行了礼,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这个风卿沂,简直气煞我也!” 她刚踏出御书房,三帝姬便率先按捺不住,周身诡气骤然涌动,一头乌黑长发无风自动,根根倒竖。 御书房内的景象也随之微微扭曲,原本端庄的帝姬们脸上,皆浮现出狰狞愤怒的诡相。 “好了,如今看着,是将她成功骗过去了,你这些日子就少出现。”皇帝出声安抚,语气沉凝,“为了我们的大计,暂且委屈你了。” “嗯,通过刚才的对话来看,她的记忆的确是被成功篡改了。” 大帝姬也收了惶恐的样子,就是神色间明显有些不爽,“这女人可别让我们失望,否则,这些日子的戏就白演了!” “那日在迷魂林,是祭司大人亲自从四人中选择了她,应该不会错。” 皇帝语气笃定,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三日后,按原计划行事,此次绝不容许再有任何失误,必须一举成功!” “好。”众人齐齐应声。 再说风卿沂。 离开御书房后,总管太监便派了一名宫侍为她引路。 一路走过去,看不少女太监在走动。 她终于忍不住好奇,对着宫侍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哦,女太监啊…” 那宫侍闻言,掩嘴轻笑一声,神色间带着几分羞窘,压低声音解释道:“她们皆是石女,无…无法行那事的。” “啊,原来如此!” 风卿沂立时恍然大悟,居然还能这样! 但随即又追问道,“可是,这天底下哪儿来那么多石女?” “自然并非天生的。” 宫侍摇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一张脸都红透了,“是用了皇家秘法,契约期间秘法会一直生效,女太监们便…便一直是不行的。” “居然是这样的,不愧是修仙世界,就是牛!”风卿沂脱口而出。 但很快就皱起眉头。 嗯… 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修仙之人,会些秘术不是正常,她为何会发出那样的感叹? 真是太奇怪了… “主人。” 直到她回了房间,一道稚嫩的声音浮现在她脑海中响起,“主人,快到水滴空间内来。” “什么水滴空间?” 风卿沂有些茫然,她怎的从未听过,然后又疑惑的询问道,“你又是谁,为何喊我主人?” 咻—— 她这话说完,就见一颗紫色的蛋突然出现落在她怀里。 “主人,您被怨气蒙蔽了心智,记忆也被人篡改了!” 蛋内传来焦急的声音,正是之前那道稚嫩的嗓音,“您先前特意叮嘱过我,若是察觉到任何不对劲,便第一时间帮您化解怨气,恢复记忆!” 风卿沂并未立刻相信,而是查看了下两人之间的契约,果然存在。 然后,她想到了之前随口而发的那句话。 当即不再犹豫,沉声道:“好,我信你,帮我清除怨气吧。” “是!” 列缺这才松口气,身上就泛起细细的雷霆之光,“会有些难受,主人您忍着点。” “嗯。” 风卿沂点点头,做好了心里准备。 滋滋滋—— 呃!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低估了拔除怨气的痛苦,忍不住的低吟出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 ?感谢宝子投的月票。 ? 感谢宝子投的推荐票和催更! 第162章 你可真敢开口啊! 怨气尽数拔除的瞬间。 那些被篡改的虚假记忆如潮水般退去,属于自己的熟悉记忆,正一点点归位填补。 “嗬嗬…” 识海彻底清明后,风卿沂脱力般瘫倒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声音带着刚缓过来的虚浮,“列缺,多谢了,这次真亏有你。” 心中暗骂,这怨气实在防不胜防。 还好空间升级,灵宠可以自由出入,不然这次真要栽了。 “主人客气了,这都是奴该做的,而且这次的怨气浓厚,对奴来说也是大补。” 列缺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说完便闪回水滴空间之中,“奴去炼化怨气了。” “嗯,去吧去吧。” 风卿沂说完,就开始复盘今日发生的一切。 究竟是从何时起,彻底被怨气操控的? 她记得,和百晓生进入包间,喝酒水之前都还是清醒的… 是了! 从那杯酒后,她就失去了相关的记忆。 看来,实在百晓阁内中招的。 可为什么百晓阁要这样对她,难道也是得了帝家的授意? 但很快她就否则了这个想法。 帝家不过是一届皇商,如何能左右得了皇家的决定,让她成为帝姬? 唯一的可能,就是帝家和皇家达成了合作。 可如果是合作,又为何要将她包装成帝姬的身份? 风卿沂越想,越觉得所经历的一切简直破朔迷离,就像身陷无形的大网里,抽绳正缓缓收紧,将她层层笼罩,她却寻不到破局的出口。 这种感觉,真令人窒息! 呼—— 又调息片刻,精神力恢复了大半,她才撑着身子坐起。 抬手取出一块莹润的留影石。 指尖在石面上轻轻摩挲,低声自语:“今日去皇宫后发生的一切,在怨气拔除后都消失了,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看来以后必须做些准备才行。” 想了想,就让人去喊了帝扶光过来。 “妻主,你找我?”帝扶光恭顺的服了服身子。 风卿沂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神识探入他的识海,眉头当即蹙起。 发现其中的怨气,比起今早又浓厚了不少。 “妻主?” 见她拉着自己的手久久不放,帝扶光不由面色微红,有些羞涩的轻轻喊了她一声。 换做平时,风卿沂高低得调戏他几下。 但现在有正事,没多说,就直接将他送进了水滴空间。 之后。 就是昨天的那套流程,帮他拔除怨气。 “呃…” 神智归位的刹那,帝扶光只觉头痛欲裂,高大的身形都有些站不稳。 风卿沂快步上前,揽住他劲健的腰身,一颗滋养识海的丹药便递到他唇边,“吃了,对你有好处。” “嗯。” 帝扶光对风卿沂自然是绝对相信的,张口便吞了下去, 果不其然,头疼很快就缓解了。 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立刻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皱眉沉声道,“我又被怨气侵染了?” 风卿沂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是,今早起来,你又成了那温柔贤淑的小夫郎了。” 帝扶光脸一下就憋红了,咬牙道,“你立刻就给我忘了,那并不是我的本意!” “好好好,忘了忘了,全都忘了。” 风卿沂嘴上顺着毛,心中却暗念根本忘不掉,温柔人夫什么的,真的太诱人了。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每日都来这么一次吧?”帝扶光有些郁闷的说道。 “应该是人在外面的时候才会被怨气侵染,以前也很少遇到这样的事情,我身上没有这方面的防御法宝。” 风卿沂也有些无奈,想了想道,“就是说,尽量没事的时候少出门,你就能一直在空间里少接触外面的怨气,应该能拖延些时间。” “也只能这样了。” 帝扶光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然后看了眼风卿沂,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沮丧,“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如果不是风卿沂,他估计这会儿都被同化了,哪里有机会清醒过来。 什么都只能靠风卿沂,还是怪他,修为太低了。 风卿沂有些意外。 这个向来自信洋溢的傲娇鬼,居然也有怀疑自己的时候。 想了想,估计多少受到了怨气的影响,被激发出了不少的负面情绪。 “不会啊,我这次就有事情要你帮忙。” 于是她摇摇头,便拿出一颗留影石都递给他,“我同样会受到怨气的侵染,拔除之后就会忘记所有事情,所以想要让你将这个留影石炼制成胸针,我好记录遇到过的事情。” “知道了,你是想要将它伪装起来,不让人发现是么?” 帝扶光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接过道,“这个不难,大概两日的时间就能做完了。” “好,那便辛苦你了。” 风卿沂说完,便将精神体退出空间,再次出门。 她想了想,朝着皇宫走去。 必须要知道今日大概发生了什么才行,不然两眼一抹黑,行动起来实在不方便。 “七帝姬,您这是?”见到她,守门的士兵有些诧异。 这不是刚走,怎么又来了? 而且,她们也没接到通知啊! “哦,是这样的,我忽然想起有件事情忘记询问母皇了,还请帮忙通传下。”风卿沂随手给了五十个中品灵石。 按着之前帝家那些人的反应,风卿沂觉得这个打赏数额应该是可以了。 “好,您稍等!” 果然,那些守卫瞬间激动不已,在其他守卫羡慕的眼神中快速收起了,然后扭头就跑。 不多时,风卿沂就被放行了。 因为是来打探消息的,她刻意放缓脚步,留意着宫人的闲谈。 于是。 等到御书房外的时候,就将消息收集了个七七八八,心底总算是有了底。 “又怎么了?” 见到她,皇帝的神色明显有些不耐烦。 风卿沂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但估计之前她的表现不太好。 于是想了想,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道,“儿臣来问问,既然是帝姬,能不能给个帝姬府?” 刚才她就在想,总躲在空间里也不是事。 若是能有一处单独的住处,离开帝家,情况或许可以好转。 之前不敢离开帝家,是担心会被三帝姬报复,如今她被关入思过崖面壁一个月,暂时算是安全的。 而这一个月,也足够她做很多事情了。 “你是真敢开口啊!”听到这话,皇帝直接都被气笑了。 第163章 真是演都不演了 “这有什么问题?” 风卿沂神色坦然,一脸理所当然。 “回七帝姬,唯有封王方能出宫开府。” 一旁的总管太监,适时上前躬身解释,“帝姬们平日里,皆居住在琼华十筑,由宫中统一照管。” “原来是这样,那太没自由,算了算了,便罢了,儿臣告退。” 风卿沂本就只为探听消息,讨要府邸不过是随口一问,当下见好就收,利落告退。 “我算是看出来了,此女在家中必定极为受宠爱,才会养出这般无所顾忌的性子。” 皇帝眉头紧蹙,面露忧色,“外界已经过去一个时辰,怕是她的家人寻来,会生出诸多麻烦。” “那就再加快时间流速,尽快推行计划。”总管太监神色同样凝重,咬牙道,“她的神识已被侵染,身处诡域内感知会被大幅削弱,定不会察觉到异样的。” “只能如此了。”皇帝颔首认同。 于是,等风卿沂回到帝家。 正开窗准备通个风的时候,就惊悚的发现,不过喝杯茶的功夫,月亮居然连续升起了两次! 风卿沂:“……” 这帝家是连装都不装了,让她成为帝姬就那么重要? 等下! 想到这里,她心头猛地一顿。 成为帝姬… 帝家这诡异的时间流速… 如果只是帝府内改变时间流速,那和外面有什么关系? 对她成为帝姬,毫无影响。 除非… 想到这里,风卿沂眼睛一瞪,有个荒谬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除非帝府的时间,和外界是同步的。 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如今所在整个世界,全都是假的! 这念头出来之后,之前遭遇的所有事情,就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风卿沂关上窗户,眸色变得幽深起来。 从帝府的种种行径来看,对方的用意大抵有两个。 要么,是让她和道侣进行阴阳融合,而这个仪式会给他们带去好处。 要么,是想要她的孩子。 可这个,跟她成为帝姬又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对了,认亲宴… 倘若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那对方大费周章的筹办认亲宴,必定另有图谋。 看来,只有去了那认亲宴,才能一探究竟。 思及此,她盘膝坐定,装作修炼的模样,神识却凝作一道精神体,悄然遁入了水滴空间。 “你怎么来了?”帝扶光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抬眸看来。 见他神智清醒,风卿沂心中暗暗点头。 果然,只要待在空间里,就不会受到怨气的影响。 “胸针做得如何了?”她开口问道。 “正在做,可先前不是说好了,需得两日时间么?”帝扶光颇有些无语,“这才过去多久,连雏形都还未打出来呢。” “来不及了,你不用做了,外面的时间流速出了问题。”风卿沂摇摇头,将发现同帝扶光说了。 “那怎么办?” 帝扶光停下手中动作,神色郁闷,“要是你这个空间也能调整时间流速就好了,那样就能直接赶在他们之前将别针做好。” “那自然最好,可至少要比外界快上六百倍才能赶得及,这怎么可能?” 风卿沂叹口气,便是看向列缺,“你可有办法,能让我在怨气里时刻保持清醒?” “有办法,不仅会损伤识海,还会非常痛苦。”列缺说道,“所以,奴之前才未将这个办法告诉您。” “眼下特殊时期,只能如此了。” 风卿沂想了想,还是决定接受这个办法,“否则一旦被怨气侵染,不仅危险,没有记忆还会十分被动。” “办法就是,在识海内种下可持续消除怨气的雷霆种子,大概可持续六个时辰。” 见她坚持,列缺便将办法说了出来,“而这个过程,识海会时刻受雷击之痛,若是真要做,您临走前奴再为您种下便是。” “若是不到六个时辰,你可以提前取出来么?”风卿沂追问。 列缺的蛋身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应道:“可以的,随时都能取出。” “好,我看看能不能尽快脱身。” 风卿沂说完,便对帝扶光说道,“你便安心待在这,毕竟拔除怨气的滋味并不好受,外面的时间流速很快,加上对方觉得我已经被迷惑,这中间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说完,风卿沂便退出了水滴空间。 而帝扶光,看着手心里的半成品胸针,想了想,还是继续炼制起来。 眼下也无事,而且这个东西不一定只在这里有用,出去之后也随时能用上,就当做送给风卿沂的礼物吧。 而水滴空间内的众人都未曾发现,那座仙晶矿脉的体积,微不可查的又缩减了几分。 外面。 正如风卿沂猜测的那样。 接下来的时间都没人过来,等等她又喝了小伴盏茶的功夫,窗外的月亮升起了第三次。 她就知道,差不多了。 于是,再次闪身进入了水滴空间。 “疯…喂,你没事吧?怎么隔这么久才进来?”刚入空间,帝扶光带着几分隐晦关心的质问便迎面而来。 “哪有多久,我不过在外喝了几口茶罢了。”风卿沂满脸不解。 “怎么可能!” 帝扶光皱起眉,将制作好的胸针递到她面前,“我这里,已经过去两日了。” “嗯?” 风卿沂拿过胸针,脸上也浮现惊讶之色,“真的做好了,可我在外面的确就过去了伴盏茶的功夫。” “这…” 这下轮到帝扶光愣了下,随后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瞪大,“你说,会不会是这个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改变了?” 风卿沂也心中一动,想到了这种可能。 她走出房间,抬头望向空间上空,扬声唤道:“器灵,你在的话就应一声。” 然而。 回答她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或许这个空间并没有器灵,只是诞生了灵智。” 帝扶光跟着走出来,沉吟道,“所以它才能顺着你的意志,生出相应的变化。” “嗯,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风卿沂微微颔首,眼下也唯有这个说法,最是贴合的。 扣扣扣—— 就在此时,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是帝府管家的声音,“七帝姬,宫里的人来接您去参加认亲宴了。” “该出去了,小心别露馅。” 风卿沂和帝扶光对视一眼,就拉着他出了水滴空间。 “呃…” 结果刚落地,就见帝扶光忽然扶着发出痛苦的低吟,整个身子一晃,直直往旁边倒了下去。 第164章 神奇的小石头 风卿沂连忙扶住帝扶光,可紧接着,她自己也猛地一阵眩晕,仿佛识海正在遭受强悍的精神冲击。 “咚…” 就在此时,一颗灰扑扑的不起眼小石头,从她裤脚掉落。 那声轻微的闷响,在此刻就像佛门的圣钟般洪亮,镇住了万千邪念。 让她整个人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哗啦啦—— 而后,她听到空气中响起激越的水声,带着浩荡之势冲刷而出,仿佛要涤净这世间污秽。 风卿沂惊讶的发现,脑海中的所有不适感,在此刻全都消失。 整个思维都变得清晰而舒畅! “这个石头有古怪。” 风卿沂将帝扶光放到床榻上,就快速俯身捡起那个石头,“和列缺不同,它竟能够驱散怨气?” 周围的怨气浓得化不开,难怪帝扶光会突然晕厥,连她都差点没扛住。 这肯定是帝家人搞的鬼! 可这些阴邪的怨气,此刻却像害怕这小石头似的,纷纷自动避开。 虽然看不到怨气,到那种发自灵魂的轻松感,做不了假。 看来,她之前的猜测没错,这整个国家都充斥着怨气,很可能她所有看到的全都是假的。 难怪之前,一直都觉得不论走到哪里,都带着淡淡的疲惫和沉重感。 想到这里,她将胸针戴好。 那枚石头,则是被她放在了腰间的荷包里。 虽然不清楚这石头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它既然能够驱散怨气,带着准没错。 做好这些,风卿沂才走去开门。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帝管家你来啦,真是奇了怪了,我咋觉得好像才过去一会儿,怎么就第三日了呢。” “啊…呵呵呵,是您的错觉吧。” 帝管家被这猝不及防的话给弄得一阵心虚,干笑两声就赶紧转移话题,“时辰不早了,祭天大典可耽搁不得,咱们快出发吧。” “那我夫郎要不要一起带过去?”风卿沂又追问了一句。 “圣上没特意吩咐,咱们还是别擅自做主了。”帝管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风卿沂眸光微动,脸上却露出失落之色,轻轻叹了口气:“那行吧,夫郎还在休息,正好就别吵醒他了。”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管家果然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微光。 他赔笑着点头,“一切都听七帝姬的。” 见此,风卿沂心下了然,让帝扶光昏迷,果然是帝家人搞的鬼。 上皇宫备好的奢华轿子,她眼角余光瞥见角落放着一个香炉,和那日百晓阁包间里的一模一样。 她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屏住呼吸。 可那香炉里飘出的烟气却没往鼻子里钻,反倒径直朝着她的眉心飘来。 风卿沂瞬间反应过来,那是识海的位置! 原来这烟气也是怨气所化,难怪那日她会被快速侵染,竟是这种直接入侵识海的手段。 她会中招不冤,这些人手段了得,简直防不胜防。 哗啦啦—— 就在那烟气即将触碰到眉心的瞬间,那道激荡的水流声再次响起,在空中绽开。 接着,风卿沂便看见那烟气如遭火灼,飞快缩回去,蜷在角落瑟瑟发抖。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 这石头不仅能驱散怨气,居然还能震慑它! 风卿沂握紧了装着小石头的荷包,有了它,这趟的皇宫之旅算是稳了。 不管对方有何阴谋,只要能保持清醒,她就能破局之法。 很快轿子就到了皇宫。 不得不说,对方为了这场戏做得真够周全的,文武百官全都到齐了,场面热闹非凡。 祭天典礼的流程,也做得有模有样。 风卿沂暗自嘀咕,供桌上那些祖宗牌位肯定是假的,不然让她这个“假血脉”入族谱,祖宗们怕是要气得活过来。 整个流程都非常的顺利,之后就是开宴。 她是今天的主角,大臣们纷纷上前敬酒恭贺,一轮接一轮没停过。 风卿沂心里清楚这是个局,自然不敢大意。 就算有小石头护着,桌上的吃食她一概没动,酒水也都偷偷收进了空间里。 被车轮战灌了许多酒,想来这个就是对方想好的计策,她干脆将计就计,配合直接趴在桌上装醉。 这一刻,在场众人的眼神全都齐齐看向皇帝,那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风卿沂神识一直关注着,忍不住的毛骨悚然。 一边是身处险境的担忧,一边是识破真相的后怕。 她的猜测居然是真的。 整个国家的人,都联合起来欺骗她! 可他们到底图什么? 她何德何能,值得他们这么大费周章。 “看来七帝姬是真醉了。” 皇帝缓缓开口,对着旁边的宫侍吩咐道:“你们几个,先把七帝姬送到偏殿醒醒酒。” “是。” 宫侍们连忙上前,恭敬地搀扶起“醉得不省人事”的风卿沂,往外走去。 “唔…喝…再喝一杯…嗝儿…” 风卿沂运转《万象拟形诀》,把醉酒的样子模仿得惟妙惟肖,一点破绽都没露。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皇帝立刻看向旁边的屏风,声音威严地开口:“务必跟七帝姬成功圆房,记住了,不能出任何差错。” “臣男遵旨,定不负圣上所托。” 清越的男子声响起,紧接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俊美男子从屏风后走出,英姿飒爽地抱了抱拳,便转身快步离去。 他一走,大殿里的喜庆氛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人离开,整个大殿内的喜庆景象瞬间土崩瓦解,参加宴席的众人,都恢复了苍白狰狞的诡相。 “走吧,跟上去。” 皇帝说了句,便带着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跟在了白衣男子身后。 风卿沂被宫侍搀扶着进了偏殿。 刚被放到床上,就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响起:“你们都退下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风卿沂神识扫去,心头猛地一跳。 来人,居然是云疏白! “是,云小卿。” 两个宫侍齐声应下,快步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殿门。 风卿沂还在观察男人的状态,想知道他是不是也被怨气侵染,失去了记忆。 就见他径直走上前来,伸手开始解她的腰带! 风卿沂:“……” 这场宴会的重头戏,居然是美男计? 不过从男人的举动来看,大概能确定,背后之人设局的用意,确实是想让她和道侣进行阴阳交合。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图谋,自然不能让他们得逞。 风卿沂眸光一闪,猛地睁开眼,伸手扣住了男人的手腕。 她神色慵懒,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微醺,“这位小卿,如此急切地自荐枕席,看来是对本帝姬情根深种啊…” 第165章 帝姬殿下,对疏白满意么? “你…你没醉!” 见到风卿沂突然醒过来,男人明显愣了下,还带着几分慌张。 “怎么,你很失望?” 风卿沂并未正面回答,只是手上用力,将人往下一带。 云小卿猝不及防之下,便直接趴在了她的身上,一张俊脸瞬间染上无措的羞意。 但仅仅一瞬,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撑起身体,长腿一跨,屈膝跪坐在了风卿沂的腰上! “醒了那更有意思,七帝姬那可莫要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男人说着直起身子,神色清冷而强势,眸子里却凝着媚色,一边居高临下的勾着她,一边手上极快的褪去衣袍。 不得不说,这样的反差实在带感,看得风卿沂叹为观止。 这短短的时日里,男人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清冷自持的剑修变得如此豪放。 很快,男人健硕的上身便坦露在她眼前。 流畅的肌肉线条如同精心雕琢的玉石,每一寸都充满了惑人的性张力。 他微微俯身,拉起风卿沂的手按在他滚烫的胸膛上,清寒的脸颊泛着绯红,声音暗哑而撩人:“帝姬殿下,对疏白满意么?” 风卿沂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能清晰感受到那下面强忍着的战栗与紧绷。 果然,女尊国的男子,纵是表现得再大胆,骨子里终究放不开。 不过就是纸老虎罢了。 于是。 她挑眉一笑,手掌毫不客气地缓缓游走:“满不满意,得检查过才知道。” 柔嫩的指尖从胸膛滑向腰腹,每一寸肌理都细细抚过,甚至故意在上面轻轻打圈。 “嗯…” 云小卿的身体猛地绷紧,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吟。 他死死咬着牙关,下巴扬起,脖颈的青筋因为隐忍而格外分明,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没入肌理分明的胸膛。 风卿沂的目光落在他肚脐旁那颗小小的痣上,指尖带着意犹未尽的力道,轻轻按了下去。 就是这个位置。 她确定了,这人就是云疏白没错。 想来,他也和帝扶光一样,被怨气浸染,篡改了记忆。 “呃!”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云小卿浑身微颤,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汽,迷离的而赤红。 “怎么,这就忍不住了?” 风卿沂低笑出声,手指继续向下,暧昧地擦过他的腰线。 “七殿下!” 云小卿终于忍到了极限,他低吼一声,宽大的手掌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一把举过头顶按在了床榻之上。 剧烈的喘息混着难耐的隐忍,“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不会真以为,我看上你了吧?” 风卿沂的笑容却陡然转冷,掌心间锁链骤然浮现,如同灵蛇般窜出,瞬间缠上了他的手腕。 然后,快速延伸到全身,直接捆了个结实。 嗯,就是这个捆绑的方式… 锁链从颈后绕至喉前,勒出一道浅痕,再顺势向下横过胸膛,在肌理分明的肌肉上勒出深刻的纹路。 双臂被强行向后收拢,大臂与手腕皆被死死缚住,迫使他只能挺直脊背,以一种充满力量感的被动姿态,承受着这份来自绳索的禁锢。 如此不正经的样子,让风卿沂都觉得有些羞耻。 这锁链实在太…懂事了! 她好喜欢。 “七帝姬,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小卿原本以为就要得逞了,谁知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整个人都有些错愕。 风卿沂施施然坐起身。 指尖带着戏谑,在他被锁链勒得微微鼓起的胸肌上戳了戳,笑眯眯的道:“我可是个有原则的赘婿,除了我家夫郎,外面的花花草草,可不会碰的。” 云小卿低头,看着那只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又气又急:“那你现在的手在做什么!” “诶呀,你这人也太不矜持了,居然自己把腹肌凑到我手上。” 风卿沂嘴上说着罪过,手却丝毫没停,变本加厉地为所欲为,“诶呀,你的胸肌又碰到我了…你的大腿也碰到我了…” “你…你简直无耻!” 云小卿此时气胸膛都在剧烈的起伏,眼底都染上了几分泪意。 真的太欺负人了! 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然而。 他却不知道,此刻这副模样,再配上身上锁链勾勒出的暧昧痕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破碎又性感的张力,简直引人犯罪。 风卿沂看得心头一热,真的特别想狠狠把他弄哭。 于是,她顺从本心,俯身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是啊,我就是无耻。” 接着,便重重在他耳廓上咬了下去。 “呜!” 云小卿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锁链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整个身体因羞耻和愤怒而微微发抖。 “就这点胆子,也敢学人爬床?” 风卿沂嗤笑一声,指尖便勾起他身前的缕青丝把玩在手中,语气幽冷的开口,“说吧,是谁派你来的?你的目的是什么?” 云小卿唇瓣蠕动两下,眉头忽然紧紧凝起,眼神里翻涌着痛苦与迷茫,断断续续的低语破碎在齿间:“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心悦你…” 风卿沂立时反应过来,看来那些怨气还能强制操控他人的思维。 这样,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于是她拿出小石头,放在了云疏白的眉心。 发现他神色如常,并无任何改变。 就知道和她猜测的差不多,小石头主要是起到防护作用,可以驱散怨气,但是已经被侵染的,它无法拔除。 看来,还是得靠列缺。 于是,她再次在云小卿错愕的目光中,将人给拉进了水滴空间。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就让列缺对他立刻进行了怨气的拔除。 “我这是…妻…妻主!” 被清除了怨气,云疏白先迷茫了下,等看到风卿沂后立时眸光一亮,激动的想要坐起来。 可下一刻,锁链的束缚感传来,让他再次躺了回去。 视线往下移。 当看清身上的锁链时,瞳孔猛地收缩。 这般花哨又暧昧的捆绑方式,让他瞬间涨红了脸,耳根都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抬头直直看向风卿沂。 眸子里满带着错愕和复杂,活像在看一个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风卿沂:“……” 如果她现在说,这一切都是误会,云疏白能信么? ? ?第二章,晚上12点。 第166章 自然是,多摸摸,多抱抱啊! “那个你先别说话,对,先看看这个再说。”?风卿沂赶紧将胸针拿下来,在手里扬了扬。 “这是?”云疏白面露疑惑。 “留影石,方才发生的一切,我都录下来了。” 风卿沂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有这东西在,否则真是百口莫辩。 “嘶——” 谁知,她就看到云疏白狠狠倒抽口气,神色骤然转为震惊,眼睛瞪得如铜铃。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 但不知为何,风卿沂就是瞬间读懂了他脸上表露的想法。 那就是:她竟有这等特殊癖好?不仅强行绑人轻薄,还要录下来反复回味…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想!” 风卿沂简直有口难辩,赶紧催动留影石头,“你看画面,别看我!” 云疏白更震惊了。 她不仅自己看,竟还要拉他一同观看,这属实过于变态了! 风卿沂居然又秒懂了云疏白的表情! 她从未有一刻,如此强烈的希望自己别这么敏锐… “你别震惊了,看!” 于是,她索性从身后伸手固定住云疏白的脸颊,强迫他直视留影石的画面。 云疏白原本不想看的。 但见风卿沂如此坚持,最后还是红着脸看起来。 也实在好奇,方才风卿沂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结果,等看到里面“自己”大胆无比的举动之后,瞬间羞得满面通红。 磕磕巴巴的矢口否认,“不!这…这不是我!” 且不说他毫无印象,就他的性格,也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 见云疏白终于不再误会,风卿沂长长舒了口气,“你是被怨气侵染了。” 她做了的,她认;没做的,绝对不能背锅。 “原来如此。” 云疏白也跟着松口气,但很快稍稍扭了下身体,支吾着道,“可这锁链…为何绑成这般…” 这般令人羞耻的姿势… “啊,是…是它,是它不正经。” 风卿沂脑子飞速转动,然后伸手指向锁链,“它自己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锁链:……? 虽然,的确是它主动捆成那个样式的。 但是,说好的它懂事呢? 说好的喜欢呢! “好像是…” 云疏白回想留影石里的画面,锁链的确是自行缠绕的。 就是… 风卿沂似乎还挺喜欢的? 那日后有机会的话,他是不是可以… 啊!!! 想到这里,云疏白立刻用力甩了甩头。 他究竟在想什么啊!!! 不行不行,他才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呵呵,总之误会解开了就好。” 风卿沂生怕他,再问出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赶忙收回锁链,又喂他服下滋润识海的丹药,这才将事情经过简单解释了一遍。 “我知道的,我是被骗走的。” 恢复了些力气,云疏白神色肃然的点头道,“一开始我还打算同他们虚与委蛇,弄清楚真相,但不知何时起就迷失了自我,原来是怨气作祟。” “是,所以接下来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风卿沂正色道,“我猜测,对方或许正在施行某种邪术,而启动的条件,便是我与道侣行阴阳和合之事。” 说到这里,她就想起之前和帝扶光讨论谁才是被对付的目标。 如今看来,那个傲娇鬼还真是说对了。 对方的主要目标,是她!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云疏白点点头,而后有些但以后的道,“可若是出去后,我又被怨气侵染了呢?” “尽量跟紧我,若实在抵抗不住,哪怕能拖延片刻、扰乱他们的计划也是好的。” 风卿沂暗想,上次用帝扶光来“色诱”失败,对方立刻换了云疏白过来,还加快了时间流速。 看来,对方相当急切。 若是这次再失败,很有可能将烛衍尘也送过来。 只要人都到齐,她便能设法脱身,眼下受制于人,只能暂且隐忍。 “那可以的。”云疏白郑重的点头,“之前,我还是保持了一段清醒时间的。” “嗯。” 风卿沂想着,应该是云疏白已经是金丹期,所以抗性就强了些。 帝扶光只是筑基期,才会那么容易被侵染。 两人商议好,就一起出了水滴空间。 风卿沂为了确保云疏白能够被小石头保护到,便伸手搂住他的腰,和他贴在一起。 云疏白面上微热,紧张得身体都僵住了。 感觉到他的反应,风卿沂故意将手在他腰上上下摸了摸,调侃道,“都双修过那么多次了,还这么害羞?” “那…那不一样…” 云疏白只觉得腰间,有酥麻之意悄然蔓延,随即流淌至四肢百骸,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嗯,我懂了。” 风卿沂故作认真的点头,然后手上稍一用力,便将他推倒在床榻上,人也随之欺身压过去,“看来是接触太少,得让你多习惯习惯。” 少女的发丝垂落,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鼻尖,云疏白浑身一绷,连拳头都不自觉地攥紧。 心剧烈跳动,仿佛要跃出胸腔。 他梗着脖子,眼尾泛着起绯色,喉结轻轻滚动了下,才嗫嚅道,“那…那妻主觉得…该如何习惯?” “自然是,多摸摸,多抱抱啊!”风卿沂边说着,手边往他腰腹上摸去。 屋内暖意渐浓,悄然升温。 殿外空地上。 荒草萋萋,无数诡物站在阴风中,探着头眼巴巴的等着。 “这次,不会有意外了吧?”皇帝皱眉嘟囔着。 “之前那个是柔弱型的,她可能不喜欢。” 帝家主握紧拳头,肯定的道,“这次是泼辣主动型的,绝对没问题!” 然而。 两刻钟过去了,房间内还是毫无动静。 “为何还没反应?” 其中一个诡物,终于没忍住张大血口,不耐烦的咆哮出声。 “难不成,那女人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先玩儿游戏再入正题?” 另一个诡物疑惑的摸着下巴,“可这也不至于啊,这前戏的时间也太长了…” “难道是人跑了?” 忽然,一个诡物瞪大黑洞洞的眼睛,焦急的说道。 “该死的,不管了,进去看看再说!” 听到这话,其它诡物也慌了,虽然它们一直等在这里,确定没人出来过。 但风卿沂是它们这么多年来最大的希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绝对不容出现任何的意外。 “嘭…” 于是,一群诡物火急火燎地冲上前,猛地踹开了殿门。 “嘶——” 待看清屋内情景,饶是鬼物们也齐齐倒抽一口凉气,脱口而出。 “玩得…可真花啊!” 第167章 强人锁男? 一众诡物僵在门口,黑洞洞的眼窝直勾勾盯着床榻上的两人。 女子姿容绝艳,半撑着身子。 一手将白玉酒壶高高拎起,壶口斜倾,清冽酒液成线,正往身下之人唇间淌去,眉梢挑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姿态张扬又缱绻。 另一只手则攥着条锁链,松松的绕过手腕,便缠在男子精壮的腰腹上,随她的动作微微晃荡,撞出几声细碎迤逦的脆响。 身下的男子微挺上半身,眼尾泛着醉人的绯色,似被酒意熏得微醺,指尖虚虚攥着风卿沂的衣摆,高仰着下颌去接那酒液,喉结因吞咽不住的滚动。 “咳咳…” 忽的,男子咳了两声,引得不少酒珠渗出唇角。 顺着线条利落的脖颈,滑过凸起的锁骨,蜿蜒流淌在健硕的身体上。 见此,风卿沂才慢条斯理地收了酒壶,手腕轻扯,缠在男子腰上的锁链便猛地收紧,将人带到了怀里。 修长指尖抚过他濡湿的胸前,声音低哑带笑:“急什么,我可是帝姬,酒还怕不够你喝么?” “是…有人…” 云疏白憋红着脸,别开头,不用特意伪装,都已经臊得不敢抬头。 他实在没想过,风卿沂居然会这样做。 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而那些诡物们,此时算是全都反应过来,为何风卿沂两人这么久都没进入正题了。 这般享受的前奏,能不长么? 众诡物不由得想,风卿沂在外面的时候,只怕平日里也是过得如此潇洒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小日子也太爽了… 但很快,所有诡物全都面色剧变。 诶呀,坏事儿了! 进来早了啊! “人…哪有什么人?” 果然,风卿沂没给他们后悔的机会,先是露出迷茫的神色。 “啊——!” 然后尖叫一声,猛地扔掉了酒壶。 就像是突然清醒过来般,无措又愤怒的一把推开云疏白,怒声道,“你个贱人哪里来的,居然敢爬本帝姬的床!” 要不是早就说好,云疏白差点都被她精湛的演技给镇住了。 但他反应也很快,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朝着皇帝那边就跑过去,垂着头委屈的低语,“陛…陛下,奴…奴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一群诡物深知,是他们的莽撞破坏了云疏白的计划,自然都很心虚,只能帮忙圆谎。 “咳咳,那个老七啊…” 皇帝轻咳两声,对着风卿沂道,“这云家小卿最是知书达理,断然做不出爬床之事,其中定然有误会。” “什么误会,我差点就没了清白,必须还我公道,不然要如何回去面对夫郎!” 风卿沂根本不买账,愤怒的对着皇帝质问,“儿臣可是赘婿,要是被夫郎知道我被人给轻薄了,休了我可怎么办,您要给我一辈子养老吗?” 众诡物:“……” 女尊国里,对夫郎如此忠贞,也算是稀缺的存在了。 皇帝则是一个头两个大,没忍住瞪了眼刚才那个,提议进来看查看情况的诡物。 都怪它,差点就成功了啊! 其它诡物也想到了,纷纷对它怒目而视。 那个诡物脑袋一缩,恨不能瞬间变成透明的,它哪里想得到,这人类女子喜好如此的独特啊! 所有诡物脑袋都快想破了,要如何才能破局。 “你胡说,分明是你强行掳走的我儿!” 就在此时,一个中年男子跑出来,抱着云疏白声泪俱下的哭诉起来,“方才大家都看到了,是七帝姬用锁链捆住了我儿,分明是他在强人所难!” 闻言,风卿沂微微挑眉。 强人锁男? 嗯,这个词形容的倒是挺贴切的。 “不错!” 旁边的二帝姬很快反应过来,义正言辞的道,“此事定是老七的错,还请父皇严惩,以正视听!” “还请陛下为我儿做主啊!”中年男子立时跪下磕头。 “七帝姬,你如何说?”皇帝神色阴沉了几分,肃然的盯着风卿沂。 风卿沂手里有留影石,当然能自证清白,但她的用意,是想让对方将烛衍尘送过来。 所以,这个罪名得背。 于是,她瞬间面露慌张的辩解,“不…不是的母皇,我方才不知为何就像是陷入梦境中,所做的一切都并非我的本意…” 见她如此反应,众诡物终于是松了口气。 中年男子立时乘势追击,恨声道,“七帝姬污了我儿清誉,一句绝非本心,便能轻描淡写揭过吗?” “那…那你想如何!”风卿沂一脸不甘的咬牙。 “你必须迎娶我儿!” 中年男子同皇帝对视一眼,便是拉过云疏白道强硬的施压,“否则,我云家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可我都入赘帝家了,怎还能再娶夫郎?”风卿沂立时面露难色,一脸的不愿。 “如今你身登帝姬之位,身份尊荣,皇家血脉断不能就此凋零。” 皇帝沉声接话,语气不容置喙:“你尽可肩挑两姓,帝家那边,朕自会去说,想来他们不会拒绝。” “还能这样?” 风卿沂愣了一瞬,最终勉为其难地点头:“罢了,儿臣听母皇的,只是儿臣无府无宅,怎好迎娶夫郎?” “你倒会得寸进尺。” 皇帝被她气笑,深深喘了两口,才沉声道:“朕便封你为王,准你出宫开府,如此总行了吧?” “母皇!” 闻言,其余几位帝姬立时面露急色,齐声惊呼,满是不甘。 “休要多言,此事就这么定了,都散了吧。”帝王面露不耐,一甩龙袖,大步离去。 “算你走运!” 几位帝姬恨得牙痒,狠狠剜了风卿沂一眼,才悻悻跟着众人离去。 云疏白那边,隐晦地与风卿沂交换了一记眼神,便被云家人半扶半引地带离了大殿。 看着那一行人的背影,风卿沂眸子微眯,心中冷笑。 这些人演技实在精湛,也极为敬业,而且计划环环相扣,若非早就察觉了他们的阴谋,真会被骗得团团转。 “可恶,计划又失败了。” 出了偏殿,一群诡物皆是无比愤怒的咆哮起来,周身阴气席卷,凄厉作响,“我实在受够了,就不能直接将她杀了吗!” 第168章 无声的邀请 “不可,那样效果会大打折扣!”一个老妪沉着脸走了出来。 风卿沂若是在这里,定能认出,这个老妪便是当初,她在林子外遇到的拾柴老妇。 “见过祭司大人。” 看到她,所有诡物瞬间敛去躁动,态度极为恭敬。 “知道晓得你们的急切,但我们那么多年都等了,还差这短短的时日么?” 老妪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众诡物,声音冷肃如冰,“为了大业,还望诸位暂且忍耐,她方才对云小卿是有兴趣的,等成亲后再看看情况吧。” “是。” 众诡物,此时都出奇的听话。 “至于你。” 老妪目光陡然转厉,落在一旁垂首而立的云疏白身上:“新婚之夜,无论用何种手段,都必须引得她与你圆房,否则便自行了断,莫要污了本座的眼!” 云疏白心头一凛,面上却努力装出恭顺的样子,躬身应道:“疏白遵命。” 对方的行动很快。 风卿沂只是喝一杯茶的功夫,一道封王圣旨便昭告天下,她被册封为燕王,府邸都是现成的。 而后,便是赶鸭子上架般的仓促婚礼。 红绸漫天,鼓乐喧天,却处处透着诡异的急切。 “嘶——” 等回到新房,看着里面的场景,她忍不住倒吸气,鼻血差点流出来了。 好家伙! 这些东西为了引她入局,当真是下了大功夫的! 烛影摇曳的婚床上,男子低垂着头,双手被大红丝绸高高吊起,双腿叉开,跪在铺满红枣花生的锦褥之间。 那绸带系得极精巧,一圈圈缠绕过他不着寸缕的绷紧身体,勒过起伏的胸膛,紧窄的腰腹,最终在两腿间收束,打成一个盛大而端正的蝴蝶结。 烛光在他流畅的肌肉线条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晕,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红绸的艳色与皮肤的暖色交织,形成极具冲击力的视觉盛宴。 他整个人,就这样被装点成一件等待拆封的礼物。 沉默,却充满无声的邀请。 风卿沂忍不住暗自腹,那些家伙,不会是因为那日看到了锁链,就以为她喜欢捆绑play吧? 她真是想破脑袋,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可指尖,却不争气地发痒…… 真的,好想把那个蝴蝶结给解了啊! 压下心头的躁动,她故作镇定,大步流星地走向婚床。 听到动静。 红纱叠叠的幔帐中,男人慌忙地抬起头来。 “妻…妻主…” 他眼底分明藏着羞辱之色,可脸上却强迫自己的露出讨好的笑,放在那张清俊出尘的脸上,属实别扭。 “这般绑法,倒挺别致的。” 风卿沂漫不经心的说着,修长手指缓缓伸向那蝴蝶结的尾端,“想来只需抽开这里,便能将你…‘拆’开了?” 随着她的动作,男子的身体微微一颤,肌肤泛起细密的战栗。 当听到故意加重的“拆”字后,脸色更是猛地涨红,但还是心跳加快,羞涩的轻轻点头,“是,还…还请妻主…怜惜…” “呵,为了嫁给本帝姬,你还真是费尽心思啊…” 谁知下一秒,风卿沂忽然面色转冷,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我最厌恶的,就是心机深沉的男人!” 说完。 手中长枪一挥,直接砍断了吊着他的红绸,又是一挑,大红锦被就将他整个人裹起来,只露出一颗脑袋。 长枪调转,枪尖冰凉的触感抵上他的咽喉。 风卿沂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想让我碰你?痴心妄想!” 说罢,她收回长枪,转身大踏步离开。 背影挺直,透着几分大义凛然,径直走向了书房。 砰—— 的一声,书房门被重重关上。 “啊!!!” 下一秒,风卿沂便扑到榻上,裹着被子懊恼地捶床。 想拆! 她真的好想拆那个蝴蝶结啊!!! 只可惜,做戏要做全套,真是太可惜,太令人难过了。 而外面,原本势在必得的诡物们,在看到这个结果后,全都瞬间懵逼,石化在阴风里。 半晌,其中一个诡物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暴走,嘶吼着便要往书房冲,“她还是女人么?这都能忍住,我忍不住了,我要杀了她啊!!!” “够了!” 此时,老妪龙头杖重重磕在地面,满脸怒容的冷声呵斥。 “祭司大人,并非我等沉不住气,实在是她欺人太甚!” 那诡物痛苦地抓着头皮,指着书房的方向尖叫,“究竟谁才是诡物?我看她还没死,我们反倒要先被她折磨死了!” “正因如此,才更加确定,她就是我们需要的人。” 老妪眼神冰冷地扫视过躁动的众诡物,缓了缓语气安抚道,“你们仔细想想,若是她轻易便被美色所惑,又怎能成得了大事?” “可她若是始终不中计,那该如何是好?”诡物们虽被说服,脸上却依旧满是焦灼。 先前遇到的那些人,无不是稍加引诱便束手就擒,从未有过这般难搞的! 这个女人,简直正的发邪! “不是还有一个男人,总有她喜欢的。” 老妪揉了揉额头,有些疲惫的道,“想办法,将第三个送到她身边。” “那如果再不行呢?”皇帝忍不住开口。 “若再不行,那就只能直接杀了!” 老妪眼底划过冰冷的寒光,声音冷冽如刀,“虽有些可惜,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决不能浪费一丝机会。” “好。” 诡物们齐齐点点头,立刻转身去安排第三个计划。 老妪则拄着龙头杖,缓缓走向新房。 云小卿这会儿已经穿戴整齐,只是眼底还噙着屈辱的泪水,没想到风卿沂竟会对他如此的不屑一顾。 今日的遭遇,简直是将他的自尊碾碎在了泥里! 等瞧见老妪进来,他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连连磕头:“祭司大人饶命!疏白不想死!求大人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本座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老妪神色冷漠如冰,语气毫无波澜,“过不了几日,会有第三人送到府中,你必须全力协助他与七帝姬成事,否则…” “疏白明白!谢祭司大人不杀之恩!” 云小卿这才如蒙大赦,重重叩首,额头上磕出了血痕也浑然不觉。 待老妪离去,确认云疏白毫发无损,用神识暗中观察的风卿沂,才悄悄松了口气。 随即,唇角勾起了然的弧度。 果然如她所料,这第三个要送来的人,十有八九便是烛衍尘! 只是,看着房间里抱着枕头,蜷缩在床角默默流泪的云疏白,风卿沂忽然生出几分罪恶感来。 想想今日说的那些话,对女尊国的男子来说,的确挺恶毒的。 还好还好,她早就在新房的角落藏了留影石。 这些画面如此“珍贵”,日后拿给云疏白看,想必会相当有意思! 对了,留影石! 想到这里,风卿沂再次拿出胸针,她想验证心中的猜测。 画面,回溯到她从帝家出门的那一刻。 眼前的景象,包括街道、行人、宫殿,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水中倒影般晃动、变形,诡异的扭曲着。 果然,这整个国家都是假象! 她摸着下巴,垂眸沉思。 无处不在的幻象… 怨气侵蚀… 诡物… 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所有信息串联之后,某种可怕的可能性浮上心头,让风卿沂瞬间毛骨悚然! 第169章 和亲公主 她想到之前,长老们说过关于黄泉路的情况。 冥府不开,魂魄无可归处,便化作诡物。 而这里,拥有如此浓郁的诡气,并且能够造出幻境。 很有可能。 是个…鬼域! 那就是说,这段时间以来,她遇到的“人”,其实全都是诡物。 不,应该说。 这整个国家,只怕除了他们四人,其余的全都是诡物幻化的! 想到身处满是诡物的国度里,饶是风卿沂从末世而来,依旧忍不住的心头发寒。 那些诡物还没下死手,应该是跟她与道侣的阴阳和合有关。 一旦达成目的,或者确定无法达成目的,只怕便会图穷匕见了。 所以,她需要好好想想,如何在烛衍尘也找到之后,找到顺利脱身的办法。 三个道侣不能抵御怨气,但可以放入水滴空间里,还是很安全的。 就是她要怎么办? 想到这里。 风卿沂便站起身,留下寻息虫在这里方便观察情况,便运转万象拟形诀,将自己给隐身起来,悄悄的出了帝姬府。 她必须查探清楚,这个鬼域是否有出口。 一路朝着城门口而去,整个桑都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十分的热闹。 若非早就知道内情,真是难以分辨虚幻和现实。 出了城外。 她选定一个方向,便全力疾驰而去。 就算是鬼域,定然也有界限,找到那个位置,应该就能离开了。 然后,她飞行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天边的日月交替加快了。 “该死的,这些诡东西,真是半点缓冲时间都不给。” 见此,风卿沂立时调转身形,开始往回赶。 时间流速改变,定然是诡物们又进行下一步计划了,如果到时候找不到她,就麻烦了。 正飞着,忽然看到底下路上一个行人正在走着,修为也就筑基期。 她这会儿知道,眼前的肯定是个诡物。 总不能白出来一趟,眼下看来,凭借她自己找出口的效率太低了,抓个诡物回去,看能不能问出点信息来。 于是,立刻靠过去,抬手一扫。 原本正在路上慢悠悠走着的行人,瞬间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没有引起任何的关注。 “扣扣扣…” 急赶慢赶,风卿沂总算是在管家敲响房门前,回到了房间。 “谁。” 她稍稍平复了下呼吸,方才开口询问。 “七帝姬,方才宫里来了消息,说陛下传召您入宫。”管家恭敬的说道。 “好。” 风卿沂这才赶紧戴上胸针,打开门走出去问道,“可说了,找我所为何事?” “这个小的哪里清楚。”管家态度恭敬,嘴巴却很严。 知道问不出什么,风卿沂也就不再强求。 很快到了宫里,才发现大臣居然都在,而且被罚去思过崖的三帝姬和大帝姬也出来了。 这竟是在上朝。 风卿沂倒也没有怯场,上前行了礼,就故作疑惑的询问,“母皇,这是怎么了,如此郑重?” “来了就好,这下人就到齐了。” 皇帝并未正面回答她,而是对着总管太监道,“让人进来吧。” “是。” 总管太监点点头,立时对外杨声道,“宣婻国使臣觐见。” 很快,就有两道人影从门外快步而进。 其中一人是中年女子,另一人是戴着面纱的男子。 那男子一身玄色的异域风情服饰,上身是露脐短衣,衣缘暗金缠纹缀着银珠,随身形轻晃,衬得那冷白的劲韧腰腹越发的柔媚明艳,行动间妖媚入骨,糅着勾人的野艳。 只一眼,风卿沂就认出来。 这人,是烛衍尘! 那个腰,她不知道摸过多少回,就是化成灰都能认出来。 不得不说,这些诡物的审美很在线。 这身装扮,是真的非常适合烛衍尘,将他的优势给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之前怎么都没想过,还能这样穿呢! “见过姝朝圣上。” 两人进来后,立刻恭敬的跪下磕头,并且献上了一张羊皮卷,“这是我婻国投降的诚意,还请过目。” “起来吧。” 皇帝点点头,就让总管太监将羊皮卷拿上来,看得很是认真。 风卿沂懒得看他们演戏,而是将视线放在烛衍尘身上。 此时,男人恭敬的垂首跪着,衣摆如一朵盛放的蔷薇般散开,几缕墨发垂落在腰侧,轻轻拂动时,就像挠在心尖上,引人意动。 风卿沂忍不住的点头。 不愧是她的男人,果然好看啊!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视线,男人转头看过来。 等看清她的容貌之后,先是微愣,而后眼里含上一丝羞涩,却并未退怯,反而斜挑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好家伙,不愧是妖精,风卿沂觉得骨头都被撩酥了。 两人的互动,还有风卿沂的反应,在场众人都看在眼里,隐晦的交换了眼神,便纷纷露出满意之色。 看来,这次是稳了! 于是,皇帝装模做样的收起羊皮卷,对着众人道,“事情是这样的,婻国战败求和,于是自愿献上十座城池以及一位公主前来和亲。” “不错,这位便是我婻国最美的安和公主,烛衍尘。” 使臣听了,立时对身边的男子说道,“安和公主,还请摘下面纱吧。” “是。” 安和公主点点头,便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摘下了面纱。 “嘶——” 等那张脸露出的时候,整个大殿明显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实在是,这张脸将精致和魅惑糅合到了极致,举手投足间皆是惑人的风情,说是祸国妖姬都不为过。 “母皇,儿臣愿娶安和公主!”三帝姬率先开口。 “儿臣也愿意!” “公主我是四帝姬,选我,我让你当正夫!” “我是六帝姬,只要你嫁我,我保证独宠你一人!” “选我…” 其它帝姬反应过来,也纷纷出声求娶。 一时间,所有帝姬看着烛衍尘的眼神,都带着难以自拔的痴迷。 “不可!” 就在此时,一个大臣满脸焦急的反对,“此男姿容过于艳绝,势必会妖媚祸国,还请陛下三思!” “臣等附议!” 其余大臣此时也回过神来,立时跟着高声应和。 第170章 因为你最好看 而被如此针对,安和公主眼神里瞬间带上泪光,一脸的惊慌和委屈,显得越发的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人家不过是长得好看一点,你们就这样污蔑,这是偏见!” 五帝姬率先看不下去了,出声维护,“母皇,儿臣可以保证,娶了安和公主之后,定然会管好他,让他安分守己的。”? “儿臣也是!” 其余帝姬听了,也跟着出声表真心。 五帝姬见众人争相模仿,顿时烦躁地嗤笑:“你们这群学人精,就会捡别人说过的话!” “谁学你了?不过是你嘴快罢了。” “就是,刚好想说的一样罢了。” “……” 其余停了,当即扬声反驳。 一时间,几人竟是你来我往的直接吵了起来。 “陛下您看看,诸位帝姬如今便已经被迷惑心智,为了那妖男都要反目了!” 宰相一脸的痛心疾首,高声进言,“臣斗胆请旨,若有帝姬执意迎娶安和公主,便视作自动放弃皇位继承权,永不参与储位之争!” “此计大妙!” “臣等附议!” “……” 宰相话一出,其余大臣当即齐声应和 “可恶,你们简直是老古董!” “就是,不过是个男子,能有什么威胁?”? “人家如此诚意前来和亲,你们居然还如此欺负他,你们还是女人么?” “……” 几位帝姬气得面红耳赤,纷纷厉声反驳。 朝堂彻底乱做一团。 而风卿沂,端着酒盏自斟自饮,神色平静的静静看戏。 她倒是要看看,始终不接招的话,这群人还能演到什么地步。 “够了!” 见风卿沂一直没反应,皇帝实在看不下去,厉声呵斥道,“看看你们现在,为了个男人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朕如何能相信你们的话!” “儿臣知错。” 众帝姬瞬间噤声,慌忙收敛神色,齐齐惶恐跪地,大气不敢出。 “你们既都争着娶他,那便依丞相所言,联姻者,即刻剥夺继承权。” 皇帝揉着发胀的眉心,声音沉冷如冰,“现在,朕再问一遍,谁还想要娶他?” 这下,之前还热情无比的帝姬们,瞬间都沉默了。 虽然这男人是极品,可在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终究不值一提。 “怎么,刚才不是很能说,现在都哑巴了?”见众帝姬沉默,皇帝再次冷喝出声。 安和公主也是满脸凄楚的看向众帝姬,眼底全是哀求。 然而,帝姬们全都心虚地偏过头,不敢与他对视。 见此,安和公主神色黯然的垂落眼帘,长睫轻颤,单薄的身影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陛下!我婻国诚心投诚,您竟这般轻慢,是不愿接纳我邦吗?”婻国使臣见状,当即愤怒的厉声质问。 皇帝脸色难看至极,沉声道:“今日无论如何,必须有帝姬出面联姻,安和公主你自行挑选,朕即刻为你指婚,绝不食言。” “安和公主,本帝姬府中早已立了正夫,您金枝玉叶,屈尊做侍夫未免委屈,怕是不合适。” 最先开口推脱的,竟是方才喊着要独宠烛衍尘的六帝姬。 “老六,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三帝姬气得指着她大骂,随即连忙抢话,“我…我早已心有所属,也断断不能委屈了公主!” 之后,其余帝姬也争先恐后地找借口推辞。 前后态度判若两人,就好像安和公主是瘟疫一样。 “你们实在欺人太甚!” 婻国使臣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一把拉住安和公主:“这亲我们不和了!即刻回婻国,不受这等屈辱!” “使臣且慢,公主这不还没有选么?” 见此,丞相赶紧将人拦下,“安和公主身份尊贵,无论嫁与哪位帝姬,她们都不敢轻慢半分,只管放心挑选便是。” “不错,若是日后帝姬敢待你不好,你只管来找朕。”皇帝也连忙给了保证。 “多谢陛下。” 一直沉默的烛衍尘终于缓缓开口,躬身行礼拜谢,随即抬手朝着帝姬们的方向指去。 “诶呀,别别别!” “你推我做什么,我才不娶!” “走开,别碍着我的路。” “……” 看到他的动作,诸位帝姬顿时慌作一团,你推我搡的各种躲闪。 只有风卿沂,依旧安坐在原位,浅酌慢饮,姿态慵懒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安和公主犹豫了下,终于将手指对向了风卿沂,“陛下,我选她!” “老七!” 见此,众帝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大笑,拍手叫好:“哈哈哈!选得好!选她最是正确不过!” 风卿沂懒得理会他们,抬眸看向安和公主,指尖把玩着酒杯,语气慵懒散漫:“为何选我?给我一个足够说服力的理由。” “因为…因为…” 烛衍尘没想到风卿沂会这么问,支吾了好半晌,终于红着脸大声道,“因为你最好看!” “可恶,这个男人在说什么!”闻言,其余帝姬的面色瞬间都黑了。 然而,安和公主只紧张地盯着风卿沂,等待着她的答复。 “哈哈哈…” 风卿沂沉默片刻,突然大笑出声,站起身道,“母皇,此人甚合儿臣心意,儿臣愿意娶他。” “好!此事就这么定了!” 皇帝如释重负,仿佛扔掉了一块烫手山芋,半点犹豫都没有的立刻答应了。 “既然如此,那公主我便先带回去了。” 说完,风卿沂大步上前,长臂一伸,直接打横将烛衍尘稳稳抱起,转身便朝殿外走去,扬声笑道:“我先带公主回去培养感情,婚礼一事就劳母皇费心安排了!” “这…” 满朝文武皆是一怔,谁也没料到风卿沂会是这样的反应,全都懵逼了。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纷纷恢复诡相,一阵面面相觑。 半晌,宰相才率先开口,“如此猴急,看来对这第三个男人是真爱了。” “妈的,难怪之前对待其他两个态度那么冷淡,原来居然喜欢这种骚的。”三帝姬忍不住爆了口粗。 “你难道不心动?” 大帝姬幽幽瞥了她一眼,“方才虽是演戏,但你身上的诡气明显乱了,分明是真被勾了心魂。” “我只是不服气,她凭什么啊!”三帝姬闻言,满脸不爽的咬牙。 “够了。” 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大祭司拄着龙头杖缓步走出,重重一敲地面:“你们如今已是诡身,就算动心又有何用?” “大祭司息怒,是我等糊涂了!”几位帝姬连忙跪地请罪,不敢有半分怠慢。 “哼,都给本座清醒点,即刻着手筹备婚礼。” 大祭司冷哼一声,浑浊的眸底掠过刺骨的杀意,“这次咱们做两手准备,若她依旧不按计划行事,便不必再留手,免得夜长梦多!” 第171章 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如果风卿沂看到这场面,一定会感叹,烛衍尘不愧是天生媚骨,就连诡物都逃脱不了他的魅力。 一路抱着安和公主回府,可说是高调至极。 等在帝姬府门口的云小卿,见到她居然对安和公主那么好,瞬间委屈的眼圈都红了。 “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跟上。”风卿沂见了,微微皱眉,语气不耐地冷斥。 “是。” 云小卿心里酸涩得发疼,却还是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帝姬,这人看着怪可怜的。”安和公主抱住风卿沂的脖子,趴在她肩头,目光扫过云小卿时,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虽然,他与云小卿的任务都是迷惑风卿沂。 可谁更有本事,立的功劳更大,日后在大祭司面前便更有分量。 况且,男人之间的雄竞,证明自己比对方更有魅力,也是一件很令人愉悦的事情。 而听着这熟悉的语气,要不是确定对方没在演戏,她差点要以为这男人没失忆呢。 果然,本性难移。 就算是被篡改了记忆,但这病娇属性还是一点没变啊! “你少得意,我和妻主之间是有些误会…” “有什么误会?” 云小卿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风卿沂嫌恶的打断,“你自己爬床,有什么好洗白的。” “哦,原来是不要脸的下贱胚子啊。” 不得不说,失忆了的烛衍尘,那张嘴还是一样的毒。 “我才不是,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明明…” 云小卿急得想辩解,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明明什么?你倒是说啊。” 安和公主有恃无恐,语气讥讽,“就你这样的,也配和本公主相提并论?趁早滚远些。” “你欺人太甚!今日我定要给你个教训!” 云小卿忍无可忍,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直朝他刺去。 “够了!闹够了没有!” 风卿沂一声厉喝,抬脚便将那柄长剑狠狠踹飞。 云小卿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地。 风卿沂看也不看他,冷声道:“本帝姬要与安和公主共浴,去准备热水。” 虽然,看着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这感觉挺爽的,但也不能真让自己人出事。 “听到没有,本公主也想沐浴了呢。” 安和公主稳稳的趴在风卿沂怀里,脸上尽是有恃无恐的嘲讽,“你也就只配做这样下贱的事情了,爬床的贱货。”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 云小卿身形踉跄的站起来,手心都擦破皮渗出了血,眼泪忍不住的一颗颗往下掉。 不得不说,那样子风卿沂都看心疼了。 但眼下,做戏得做全套。 她不能心软。 于是,只能继续冷着脸呵斥,“当初是你自己不要脸凑上来的,如今在这里装模作样给谁看,不想伺候,那就滚!” “我…我去准备,妻主别生气…” 云小卿面色瞬间煞白,最后垂下头,带着一身的凄楚缓步离开。 “殿下,还不进去么?” 见风卿沂的目光还追着云小卿的背影,安和公主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进,当然进。” 风卿沂这才收回视线,勾起宠溺的笑,抱着他大踏步走入了房间。 “这便是殿下的房间,真大,特别是这张床榻!” 安和公主从她身上下来,故作随意地走了两步,随即身子一软,柔弱无骨的地软躺在床榻上。 长腿曲起,身体折出曼妙的姿态,手指往上衣领口一勾,便露出小半个莹润的肩头。 而后,朝着风卿沂声音软魅的勾了勾手指,“殿下想共浴,可我这衣服有些不好解,不如您帮帮我?”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风卿沂都不知道,原来被彻底释放天性的烛衍尘,居然还有这样更加勾人的一面。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哦?那要怎么帮?” 她也没让美人的期待落空,快步走去,一把拉住安和公主的手,然后将整个人拉到了怀里。 另一只手,稳稳扣在他纤细的腰上。 触之细嫩温软,还是熟悉的感觉,可这身衣饰、这般全然不同的神态,却格外让人心神荡漾。 安和公主显然没想到风卿沂会有这样的举动,可比他预想中的要热情多了。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反手搂住风卿沂的脖子,整个人贴在她肩头,露出线条流畅的后背。 凑在她耳边,声音又软又媚,带着蛊惑人心的低哑:“殿下看到扣子了吗?一颗…一颗慢慢解开,就好…” 那声音柔得像丝线,一点点缠进骨血里。 风卿沂觉得,这妖精的魅惑之力好像又增强了,在他面前,她的定力是越来越不够用了。 “好啊,那我试试。” 风卿沂说着,将手伸到男人的背上,指尖轻轻的划过他的肌肤。 男人身子微颤,下意识攥紧了她的衣料。 后背是视线盲区,他看不见她的动作,也猜不透她的意图,未知的触碰将感官无限放大,让人内心紧张又带着隐秘的悸动。 风卿沂有些享受这男人的反应,于是手指落下的位置,便估计不按着顺序来。 先解一颗,再跳去最底下一颗,又忽然停在中间。 每次都让男人猜不到位置,从而紧张到颤抖。 直到,指尖落在最后一颗扣子上。 嘭—— 房门被猛地推开。 云小卿扛着巨大的浴桶,红着眼圈走进来。 见这两人那亲昵的样子,眼底的神色越发委屈,声音都带着哽咽,“热水…准备好了。” “你这人,怎的这么没规矩。” 安和公主故作受惊,整个人往风卿沂怀里缩了缩,轻声撒娇:“殿下,刚才吓死我了。” “好好好,等会儿罚他给我们俩擦背。” 风卿沂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抱起人朝浴桶走去,路过云小卿时,语气冷淡:“还不快跟上。” “好。” 云小卿眼眶通红,强忍着泪,默默跟在后面。 “殿下,还有一颗扣子没解呢。” 到了浴桶前,安和公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搂着她软声央求。 “不急。” 谁知,风卿沂忽然轻笑一声,伸手同时抓住他与云小卿的手臂。 在两人惊愕的目光里,直接将他们给扔进了水滴空间! 做完这一切,风卿沂缓缓坐进温热的浴桶里,这才让精神体也跟着进入空间。 “七帝姬!快救我!” 才刚落地,之前被她随手抓进来的行人,立刻狂喜着扑上来求救。 然而。 回应他的,只有风卿沂一声冰冷的嗤笑,“我好不容易才将你抓进来的,放你出去,做梦呢。” 第172章 这里是哭风泽 “你什么意思!” 行人瞬间绷紧了身形,眼底瞬间翻涌起警惕与阴鸷,死死盯着风卿沂。 风卿沂神色依旧平淡无波,语气不带半分起伏:“意思就是,我早就看穿你们是诡物所化,这所谓的国家都是幻境所化吧。” “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行人瞳孔骤缩,满是不可置信。 “你们演技的确很好,可惜我手段更多。” 风卿沂也很庆幸,若非她拥有雷蛋和小石头,面对如此可怕的连环计,在百晓阁的时候就栽了。 “七帝姬,你竟识破了我们的计划!” 旁白的云疏白与烛衍尘听到后,立时跟着变了脸色,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人瞬间达成默契。 一人拔出腰间长剑,一人指尖凝针,联手朝着风卿沂极速攻去。 口中怒喝道:“快放我们出去!” “列缺,帮他们拔除怨气。” 风卿沂却岿然不动地立在原地,只是淡淡抬了抬指尖,从容地下了令。 “是!” 就在云疏白与烛衍尘的攻击,即将触碰到风卿沂衣角的刹那,一道蓝色鳞影自脚下河流中轰然腾跃而起。 正是云螭鲤。 它尾鳍一摆,带着磅礴灵力的巨尾狠狠抽向两人,力道刚猛无匹。 空间内自从有了有仙晶矿脉,周遭灵力浓郁得近乎液化,几只灵宠受此滋养,修为一日千里,进步神速。 就在几日前,云螭鲤已然顺利突破至三阶。 三阶妖兽对应人类金丹期修为,可云螭鲤身为上古灵兽,肉身与灵力皆远超同阶,实力足以媲美金丹中期修士。 拼尽全力时,甚至能与金丹后期强者一战。 反观云疏白与烛衍尘,不过才金丹前期,在云螭鲤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呼啦—— 仅仅一个照面,两人身躯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当场晕厥,重重坠入湍急的河水之中。 若非云螭鲤反应极快,立刻甩尾将他们捞起来,估计要被直接淹死了。 趁两人昏迷,雷蛋、小石头与云螭鲤三小只默契配合,迅速将他们绑起来。 然后由列缺出手拔除怨气。 怨气被强行剥离的剧痛,让昏迷的两人瞬间清醒,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不远处的行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吓得浑身剧烈哆嗦,双腿都发软得几乎站不稳。 那颗模样怪异的紫蛋,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竟是他们诡物的天生克星,天雷! 天雷至刚至阳,哪怕只是轻轻触碰,都足以让诡物瞬间魂飞魄散。 可眼前的女人,竟能随心所欲地操控天雷。 这份手段,堪称恐怖! 她究竟是何来历,为何拥有如此逆天的能力? 难怪祭司大人说她极为特殊,果然是真的,如今看着还是个硬骨头,极不好对付。 这次,他们不会阴沟里翻船吧? “喂,说说吧。” 风卿沂将行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当即阴恻恻的逼问,“这里是哪里,你们的计划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白费力气了。”行人装傻充愣的别开头,不肯吐露半字。 “看来,你也想试试这天雷的威力?”风卿沂声音瞬间沉了下来。 闻言,行人果然瑟缩了一下。 但很快神色转为决然,梗着脖子咬牙道:“你死了这条心吧,就算灰飞烟灭,我也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风卿沂从神色就判断出来,他是真的不怕死,寻常手段恐怕无法让他开口。 “嗡…” 就在此时,风卿沂只觉得腰间的荷包微微颤抖了一下。 “嗯?” 她立刻将荷包里的小石头取了出来,握在掌心,“你有办法?” 想了想。 她就拿着小石头朝着那行人的眉心贴过去。 “你要做什么?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都…我…嗯…” 原本无比抗拒,周身诡气涌动的行人,在被小石头贴上额头之后,忽然就安静下来,诡气消散,气息变得十分的柔和。 “这…” 风卿沂一愣,将小石头收回来,然后伸手在行人面前挥了挥。 对方只是垂着眼眸跪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毫无危害的木头人。 见此,风卿沂试探着问道,“你现在能告诉我了么?” “这里是哭风泽。” 这次,行人非常的配合的给做了回答。 “哭风泽,我怎么从未听过?”风卿沂疑惑的皱眉。 “死了…因为…都死了…” 说到这里,行人原本平静的神色明显波动了下,整个脸都扭曲起来,有暴戾之气在翻涌。 见此,风卿沂赶紧将小石头又贴到了行人的眉心上,他才重新冷静下来。 “呼—” 风卿沂松口气,看着手里微微泛着湿润的小石头,心中惊叹不已。 这颗看似普通的小石头,不仅能驱散诡气,竟还能安抚诡物,功效奇特至极。 她心中越发好奇,这小石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颗石头极有可能同诡物有着千丝万缕关系。 因为它从始至终,对诡物都极为温和。 只是驱散和安抚,并未像列缺一样直接吞噬和泯灭。 “二十二年前,我们相邻的三个国家,十几万百姓,一夜之间,被邪教屠戮殆尽,无一生还。” 此时,行人木然的声音响起,缓缓道出尘封的往事,“我们魂魄被强行困在此地,轮回无路,怨气日积月累,便形成了这哭风泽。” “十几万生灵…这邪教,简直罪该万死!” 饶是风卿沂的心已经被末世给磨炼得足够冷硬,在听闻如此惨绝人寰的屠杀后,也忍不住怒火中烧,掌心微微攥紧。 难怪邪教人人得而诛之,他们简直死有余辜! 桑合国,原来是指三合国… 风卿沂沉默片刻,缓了缓情绪,方才继续追问:“那你们为何要将我困在此地?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祭司大人说,你身上拥有世间罕见的神奇力量,若与男子行阴阳和合之术,便能成为天地间最完美的祭品。” 行人双眼发直,毫无保留地一五一十道来,“以你为祭,可促成诡王降世。” “诡王?你们竟然在暗中饲养诡王!” 风卿沂闻言,心头巨震,脸色彻底变了。 诡王的恐怖杀伤力,她早有耳闻,其实力堪比人类修士的大乘期! 那可是人类战力的天花板了。 只要诞生,便是足以灭世的恐怖存在。 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些诡物的图谋居然这么大! 她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那诡王,如今成长到哪个地步了?” 第173章 好似过后,便是诀别 “已是最后一步。” 行人语气平直,不带任何情绪,“只要苏醒,便可彻底成型,君临天下。” “这么说,即便只是半成品的诡王,实力最少也达到了人类修士的合体期!” 这等修为,根本不是她目前能够应付的! 风卿沂神色瞬间凝重至极,攥紧了掌心的小石头。 此事关乎天下苍生,事态重大,得尽快告诉风闻笙,只有她那个等级的存在才有能力解决。 必须马上离开哭风泽! 若是拖延下去,万一诡王突然苏醒,便再也走不掉了。 念及此处,风卿沂语速急促地追问:“哭风泽的出口在哪里?” “想要离开哭风泽,就必须拿到钥匙。” 许是此事关乎绝密,行人的神色又浮现了几缕挣扎,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钥匙,是大祭司手里的龙头杖。” “大祭司的龙头杖?”闻言,风卿沂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且不说,她没见过那个大祭司,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去哪里找。 就说这大祭司,一听就是很牛逼的人物,龙头杖肯定是对方日常拿在手里用的。 去抢,无异于虎口夺食! 她压下心头沉郁,再度追问:“除了用钥匙,可还有其它离开的方式?” 行人缓缓摇头,“没有,唯有祭司大人,能开启哭风泽的域界屏障。” “那这样,真是麻烦了啊!”风卿沂抿了抿唇。 虽然,她能用《万象拟形诀》进行隐身,可那只是遮蔽视线,实体依旧存在。 身处诡域之中,谁知道对方,有没有能够直接锁定目标的手段。 所以。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得先离开哭风泽。 “我们这是…” 恰在此时,云疏白与烛衍尘体内的怨气被彻底拔除,纷纷清醒了过来。 “妻主,我这是…又失忆了?”云疏白揉着发疼的额头,皱眉看着风卿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我这衣服…” 看着身上那松松垮垮的异域服饰,饶是烛衍尘,都觉得有些脸热。 这实在过于羞耻了! 看着男人的反应,风卿沂微微挑眉,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前的胸针。 这就不好意思了? 等离开这个鬼地方,到时候就让你们好好看看黑历史,那画面想想都有意思。 “咦——” 不知为何,云疏白和烛衍尘两人下意识觉得脊背发凉,齐齐打了个寒颤。 总觉得,有人在背地里算计他们! “你被怨气侵染,失忆了。” 此时,风卿沂递给两人蕴养识海的丹药,将事情简单说了下,随即神色一正,“事情就是这样,我需去取钥匙,你们暂且在空间里等着。” “妻主务必小心!”烛衍尘上前握住风卿沂的手,神色中带着担忧。 他们没有小石头,出去了万一再被怨气侵染,也只会给风卿沂拖后腿,在这里等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没能一起跟着,没有亲眼看着,就是不放心。 “放心,我可是最惜命的,你们看好他。” 风卿沂瞥了行人一眼,拍拍烛衍尘的手,便出了空间。 运用《万象拟形诀》直接隐身,她便悄无声息的离开帝姬府,前往了帝家府邸。 原本,她还想着会不会看到帝府原本的样子,没想到这些诡物还挺谨慎,即便不确定她的行踪,都将幻境维持的非常完美。 她简单使了个穿墙术,就进到了之前居住的房间里。 屋内烛火摇曳,帝扶光坐在桌旁,正看着手心的绣球默默垂泪。 风卿沂一眼便认出,那正是当初帝小卿招婿时所用的那个。 “妻主,听闻你身边新添了一位容貌倾城的异国公主,还亲自将人抱回了帝姬府…” 帝小卿声音哽咽,豆大的泪珠滚落,一滴滴砸在绣着纹样的绣球上,“你这么久都不曾来看我,是不是…不要我了?”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风卿沂心头也泛起一阵涟漪。 她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拭去他脸颊的泪珠,温声道:“谁说我不要你了?这不是回来了吗。” “妻…妻主!” 骤然见到她,帝小卿浑身一僵,手中的绣球“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喜与错愕。 下一秒,他便扑进风卿沂怀中,埋首在她肩头低声呜咽。 抽抽噎噎地控诉:“你…你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我还以为,你真的丢下我了…” 虽然有些心疼这个小男人,但想到帝扶光原本的傲娇样子,心中不由想着,他要是看到如今的表现,估计会直接社死。 说实话,她是真的有些期待的。 不过,想到日后就见不到这个人格了,她还真有些舍不得。 毕竟四个道侣里,没有一个是这样温婉贤惠的,就连哭起来都别样的讨喜。 只可惜,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她眸色深了深,便是伸手捏住帝小卿的下巴,嗓音温柔得近乎缱绻,“帝小卿,记住了,我是喜欢你的。” 说完,便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唔…” 突如起来的举动,让男人瞬间愣住,泪珠还挂在睫毛上。 但很快,他想起之前风卿沂说的,要知道呼吸。 便闭上眼睛,生涩的回应起来。 风卿沂这一吻热烈而深沉,仿佛要将满腔未曾说尽的心意与眷恋,尽数宣泄而出。 帝小卿敏锐地捕捉到那深藏的悲意,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心底莫名涌起一阵酸涩与惶恐。 好似过后,便是诀别。 一吻结束,风卿沂直接将帝小卿打晕,放入了水滴空间里。 就让他将记忆,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吧。 吩咐列缺帮帝扶光清除怨气,风卿沂则微微松了口气。 所有人都到齐了,只要再找到离开的办法,就能全员脱险了。 她不再迟疑,足尖轻点地面,极速朝着皇宫方向掠去。 大祭司位高权重,定然身处在核心位置,此刻皇宫正在忙着为她筹备婚事,对方十有八九会在现场。 风卿沂身形轻巧地落在一处高墙之上,俯瞰着下方奢华恢弘的皇宫。 殿宇连绵,珠玉琳琅,无数宫人捧着奇珍异宝往来穿梭,件件皆是价值连城的稀世之物。 风卿沂眸色微凝。 看来,这些鬼物是觉得这次定然能够成功,下血本了。 她屏息静立,不过片刻,就看到月亮高悬而起,一天的时间又过去了。 只是这段时间里,她始终没看到手持龙头杖的人。 看了眼渐亮的天际,风卿沂掌心微微收紧,难道要等到婚礼开始,那个大祭司才会出来? “见过祭司大人。” 正想着,所有行动中的宫人纷纷停下脚步,齐声恭敬的行礼。 ? ?感谢宝子们的票票和催更! 第174章 祭司大人也被抓走了!!! “这大祭司,居然还是熟人,果然这一切从开始就是阴谋。” 风卿沂认出来人之后,在大祭司身上打量了下,发现还是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当初在林子外,她就查看过对方的修为,确实就是个凡人,加上她刚拿出符箓就出了林子,所以才以为是林子有问题。 如今想来,她会出林子,是大祭司暗中动的手。 只是,时机过于巧合,才让她想岔了。 果然是老而成精,难怪这个死老太婆能够成为大祭司,的确挺有手段的。 想着,她眼睛便死死盯在了龙头杖上。 她不信大祭司真是个凡人,唯一的可能就是,便是对方的修为已高到她完全无法窥探的地步 至少,如今金丹期的她定然无法抗衡。 正面交涉是肯定不行了,但是,她或许可以试试用偷的! 于是,风卿沂蛰伏下来,盯着大祭司的一举一动,希望能够找出破绽来。 大祭司在那边侃侃而谈,进行着领导人的典型发言。 内容,无非就是叮嘱加警告。 笃笃笃—— 忽然,大祭司用龙头杖重重顿在地面上,震得周遭空气微微一颤。 就是此刻! 风卿沂眸中精光乍现。 杖身震动的刹那,正是对方力道最松,心神最散的一瞬。 她身形如鬼魅般骤然掠出,指尖一探,精准扣住杖身,猛地向上一抽! 咻—— 下一瞬,她就带着龙头杖闪进了水滴空间里! 外界,大祭司都还没反应过来,手维持着握杖的姿势,在半空中习惯性的顿了两下。 “大、大祭司!您、您的龙头杖!” 还是其余诡物先反应过来,指着她的手失声大叫。 “龙头杖怎么…” 大祭司下意识低头,看清掌心空无一物的刹那,瞳孔骤缩,声音都破了音:“没了…我的龙头杖不见了!!!” 现场,瞬间乱做一团。 水滴空间里, 风卿沂掂了掂手中龙头杖,看向那行人诡物:“说吧,这把钥匙,该如何使用?” “不知道。” 结果,行人神色木然的也摇头,“只有大祭司本人,才知晓开启之法。” 风卿沂:“……” 丫的,草率了! 她能看出来,对方并未说谎,刚才居然忘记先问清楚了。 越想越气。 风卿沂一把抓过那行人诡物,随手扔出了水滴空间。 再留着它,也是没用了。 “妻主,那现在该怎么办?” 刚才的话,三个道侣全听到了,都是面露担忧之色。 帝扶光拔除怨气之后,已经恢复了神智。 “这个小石头,能够操控诡物,但之前那个才筑基期。” 风卿沂取出那颗小石头,眉头紧蹙:“可那大祭司的修为,恐怖得超乎想象,我没有把握能控制得住。” “妻主手里,可有能够困住高阶修士的阵法印?”此时,烛衍尘忽然开口。 “有的。” 风卿沂点点头,拿了个阵法印出来,“这是娘亲给我的,可困住大乘期修士三息,合体期修士则可困住二十息。” 当初,风闻笙给她的时候,说这种能够强行囚困修士的上品仙器,普天之下仅此一枚。 是她闺蜜留下的,当今世上,已无人能够炼制出第二个。 更是再三叮嘱,让她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轻易动用。 以前的那些法宝,风闻笙哪次不是劝着她别省着,让她随便用。 能让风闻笙都这么舍不得,足够见它的珍贵。 “宗主果然手段了得,连如此逆天之物都有!”闻言,疏白和帝扶光都露出惊叹之色。 别看这能够囚困的时间,听着好像很短,但有时候,生机就在这寸息之间。 “这样便太好了。” 倒是烛衍尘,神色很平静,微笑道,“妻主只需将这个阵法布置在空间里,然后将那个大祭司抓进来,就能够使用小石头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能这样!” 风卿沂一听,立时赞许的拍拍烛衍尘的肩膀,“要说阴险,还得是你啊!” 烛衍尘:“……” 所以,阴险这个词真是用来夸人的么? 有了计划,风卿沂就再次悄无声息的出了水滴空间。 “该死的,是那个人类,绝对是她!” 外面,大祭司几乎气疯了,也不再掩饰诡相,化作身着黑袍的恐怖诡物,声音凄厉而愤怒,“她定然是发现了我们的阴谋,想要逃出去!” “该死的,她定然就在附近,找到她,找到她!” 其余诡物闻言,也全都瞬间暴动起来,拿出武器对着四周空气各种劈砍搜寻。 “你们几个,去将她的三个男人都带过来!” 大祭司阴冷的下令,“本座就不信了,她还能丢下同伴不管!” 至于风卿沂是否会离开,她丝毫不担心,因为没有她的话,别人是绝对启动不了钥匙的。 就算她偷了龙头杖,也形同废铁! “是!” 得到命令,那诡物立时飞身离开。 然而。 等诡物回来之时,却是两手空空,惶恐的大叫,“大祭司,不好了,那三个男人都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 大祭司的眼睛一瞪,勃然大怒,“不是让你们要盯紧了,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我们一直盯着的,从未看到他们出来啊!”几个负责的诡物,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能无声无息将人带走,还能夺走本座的龙头杖,有些手段,只可惜…” 大祭司眸色一凝,习惯性抬手想顿杖,却只捞了个空,只得尴尬地将手背在身后,抬眼望向虚空,冷声道,“你以为抢了本座的龙头杖,就能离开,太天真了。” “是不是天真,那也要试试才知道。”清冷的女子声音落下。 “唰——” 话音未落,方才还傲然挺立的大祭司,身影骤然凭空消失。 诡物们见到这一幕,全都瞬间石化在原地。 祭司大人,居然不见了! 难道,被那个女人抓走了?!!! 天呐! “啊!!!” “该死的人类,将我们的祭司大人还回来!” “找,快找,必须找到祭司大人!” “人类,不要被我们找到,否则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 回过神来的诡物们疯狂尖叫,诡域之内诡气翻涌,阴风怒号,宛若人间炼狱。 而水滴空间之中。 大祭司被牢牢锁在阵法中央,满脸的难以置信,厉声嘶吼:“本座修为堪比合体期!你不过一介金丹蝼蚁,怎可能困得住我!” 第175章 这是…诡王角! 不管大祭司如何的震惊,阵法时间极为宝贵,风卿沂自然没有跟她废话。 拿出小石头,就朝她眉心快速贴过去。 “你要做什么,住…” 大祭司疯了般挣扎,可那阵法霸道至极,将她死死禁锢,分毫动弹不得。 小石头一贴上眉心,大祭司周身暴戾诡气瞬间平复,眼神也变得木然,与先前那行人诡物如出一辙。 “说,如何打开这片诡域?这龙头杖要如何使用?”风卿沂语速极快,字字紧迫。 “要…要…不…不能说…” 原本平静下来的大祭司,在听到这话之后骤然又剧烈抗拒起来,浑身诡气疯狂翻涌,想挣脱小石头的控制。 风卿沂心头一沉。 这大祭司意志之强,远非寻常诡物可比,只靠小石头根本压不住。 于是,立刻便对紫蛋说道,“列缺,用你的天雷劈它。” 天雷本就是诡物克星,只要能削弱她的意志,便有机会逼出真话。 “是!”紫蛋应声而动。 滋滋滋—— 紫金色的天雷电弧骤然劈落,狠狠砸在大祭司身上。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空间,大祭司周身诡气涣散,意志瞬间崩开一道缺口。 风卿沂抓住这刹那的机会问道:“说!如何用龙头杖打开诡域屏障!” “只需…将龙头杖对准日月方位…口诵…幽冥有路,阴阳无隔…便可开启诡域大门…” 终于,在阵法时限耗尽之前,大祭司将方法说了出来。 “成了!” 风卿沂这才松口气,在大祭司即将发难的前一刻,快速将她给送出了水滴空间。 外面的诡物,原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四处找她。 下一刻,大祭司凭空砸落。 落地便疯狂仰天嘶吼,声音扭曲得近乎狰狞,“该死的人类,我要你死!必须死!” 撕拉—— 一声裂帛脆响。 大祭司身上黑袍骤然崩碎,露出了底下真正的面目 “这是…诡王角!” 在看到大祭司头上的两个羊角一样的小角时,所有诡物全都惊恐的大叫出声,“诡王…大祭司居然是诡王!” “居然是诡王,原来这个大祭司和诡王是一体的,必须立刻走!” 见此,风卿沂二话不说便朝着远处遁去,她得找个远一点的地方开启诡域才安全。 “人类,你走不掉的!” 风卿沂明明已运转《万象拟形诀》隐匿身形,可那道阴冷声音还是如影随形,精准锁定了她。 眨眼之间,大祭司便已拦在身前。 一只枯冷大手猛地探出,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颈! “怎么可能…” 风卿沂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大祭司是怎么发现她的! “呵,你的隐匿之法的确高明,而且被你拿走龙头杖,本座也失去了对诡域的控制权,但是…” 大祭司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声冷刺骨的道,“只要本座化为诡王,天生就能操控诡域,即便没有龙头杖,这诡域内发生的一切动静,都能被本座感知到!” “咳咳咳…” 风卿沂痛苦的咳嗽两声。 心中了然,果然和她之前猜测的一样,这诡域处处都是变数。 只可惜,她虽然早就预设到了这一点,却没想到大祭司就是诡王,还提前苏醒了。 “本来想将你的力量最大化,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去死吧。”大祭司说着,就要将风卿沂往嘴里塞去。 直接吃的效果肯定比不上献祭,但总能有点用的。 “呸,想杀我,你还嫩了点!” 风卿沂低骂一句,便是身形闪烁,直接进入了水滴空间。 “嗯?” 手中的人突然消失,大祭司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如今的她,能感知到整个诡域内轻微的任何变化,所以很确定风卿沂是真的凭空消失了! 她又感知了下,确定那三个男人也不见了。 “看来,那四人都藏在了同一个地方…” 大祭司眼底翻涌着狂躁的怒火,“该死的老鼠,本座要看看,你们能躲到何时!” “诡王大人,您如今是彻底成型了么?” 此时,下方的一众诡物,敬畏又狂热地仰望着大祭司,“我们可以去报仇了么?” 大祭司缓缓低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笑,“自然没有,但你们愿意为了本座的诞生而付出么?” “愿意,我们愿意的!” 闻言,所有诡物全都齐齐点头,“只要能够报仇,让我们付出什么都愿意!”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 大祭司双目赤红如血,对着满地诡物张开巨口:“吾需要力量,献祭自身,助吾成型,吾必为你们复仇。” 咻咻咻—— 一股恐怖吸力骤然爆发,地上诡物全都不受控制的朝那血盆大口中飞去 “大祭司!你要做什么!” “吃…吃诡了,大祭司吃诡了!” “那个诡魂飞魄散了,不…救命!” “疯了…大祭司疯了…” “……” 诡物们拼命挣扎、尖叫、逃窜,却无一能逃脱,尽数被一口口吞入腹中。 “不…你在做什么…住手…” 吞噬片刻后,大祭司忽然抱头惨叫,神色痛苦又挣扎:“住手…不要伤害子民…不要…” “是你们唤醒了我,如今想让我半途而废?不可能!” 转瞬之间,她又恢复那残忍冷血的模样,再次张开血盆大口:“能为本王的诞生而牺牲,成为本王的一部分,是你们的荣幸!” “不,我后悔了!” “我不要被献祭……” “我还要见我的女儿…我不要魂飞魄散!” “快跑!诡王失控了!” “……” 哀嚎、痛哭、绝望的尖叫响彻诡域,昔日虔诚的信徒,此刻只剩下无尽悔恨。 “咳咳咳…” 风卿沂回到水滴空间,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该死的! 差一点点,小命就真的要交代了。 她是真没想到,完全掌控诡域的诡王,实力竟恐怖到这等地步。 可是现在怎么办? 她怕是只要出去,就会被立刻锁定,根本找不到使用龙头杖的机会。 况且。 以诡王如今对诡域的绝对掌控力,这根龙头杖还能不能用,都不好说。 第176章 那是,我良心大大的好 “妻主,你没事吧?” 见她气息微乱,脸色发白,三位道侣齐齐上前将她扶起,“到底出了什么事?” “有点难办了。”风卿沂将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遍。 “妻主的真身不能在空间里久待,一直躲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云疏白清俊的眉宇紧紧蹙起,指尖握住剑柄,沉声道:“不如我出去引开那大祭司,妻主趁机破开诡域离开。” “你这分明是去送死!”帝扶光一把攥住他的衣袖,脱口而出。 “都到生死关头了,你还有更好的法子?”云疏白神色凝重,直白反问。 帝扶光一时语塞。 让他像云疏白这般,坦然说出舍生取义的话,他做不到。 毕竟,他还没找到灭国的真相,仇人还没死,他怎么可以先死,让仇人逍遥法外! “未必就是送死。” 一旁,烛衍尘慢悠悠轻捻发丝,幽深眼眸里掠过冷光,缓缓开口:“我们身上都有仙器级护甲,硬扛大乘期一击,基本是死不掉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出去当诱饵,给妻主争取破界的时间?”帝扶光瞬间反应过来。 “嗯,不算太笨。”烛衍尘勾唇点头。 “我一直都不笨好吧!” 帝扶光哼了一声,他脾气是暴了点,但智商一直都是在线的。 “不行。” 谁知,这次却是风卿沂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方案,“如此一来,我们几个人就分开了,到时候就算打开了域界,你们也走不了。” 对面可是诡王,又身处它的鬼域主场,情势远非常规对敌可比。 “妻主忘记了么?” 闻言,烛衍尘微微挑眉,抬起手掌,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晃了晃,“这个道侣戒指,在短距离内,是可以将道侣瞬间拉到身边的。”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帝扶光眼眸骤然一亮,激动看向风卿沂,“只要你破开域界的第一时间把我们拉过来,再收进水滴空间就行!” “这样想来,此计确实可行。”云疏白沉思片刻,也是点了点头。 “理论上可行,但万一那诡王还有其它手段呢?”风卿沂依旧不太放心,这个办法过于冒险了。 “妻主,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烛衍尘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而坚定,“继续困在这里,不过是坐以待毙。我们身为你的道侣,总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让你独自扛下所有危险。” 不论是秘境,还是此刻的哭风泽,一直都是风卿沂挡在最前面。 换做从前,他只会心安理得。 毕竟她曾经那般恶毒,甚至挖去他的双眼,他恨之入骨,根本不会在意她的死活。 可现在不一样。 他是真的对眼前的这个妻主上心了。 既然是他认定的人,那就只能是他的,命也是! 别人想抢,就得先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当然,这些疯狂的心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万一把人吓跑,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压过其他道侣,成为风卿沂心中最要紧的那一个,绝不能前功尽弃。 而看着男人认真的眼神,风卿沂心头也是微微触动,轻轻拍拍他的手,“还算有点良心。” “那是,我良心大大的好。”烛衍尘说着,将风卿沂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 风卿沂下意识捏了捏,认真的点头,“嗯,这点我认同,确实很好。” 帝扶光:“……” 良心? 烛衍尘那个阴暗病娇,有那种东西? 而且。 他严重怀疑,他想的那个良心,和那两人说的良心,根本都不是同一个东西! “既然决定了,那便出去吧。” 风卿沂深吸一口气,面色一肃,从储物戒中取出三套衣裙,“要做戏,便做全套。” 三人道侣:“……” 片刻之后,三人全都换上了和风卿沂一模一样的衣服。 不习惯的女装,让他们都满面绯红。 帝扶光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嘟囔道:“不是说女子最爱添置新衣,你的衣服怎么全都一样的?” 但凡衣服不一样,他都能有理由拒绝穿! 风卿沂勾唇一笑道,“我的衣服很多啊,但是懒得选款式,就干脆全都做一样的了。” 帝扶光无语嫌弃:“你这女人,能不能别懒成这样?” “可以啊,那以后穿衣打理这些事,就都交给你。” 风卿沂弯眼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道侣本就该互补,我懒,那就劳烦你勤快些。” 帝扶光:“……” 说的没毛病,他完全无法反驳。 可恶,不知为啥,他总觉得刚才好像被调戏了! 错觉,一定是错觉! “行了,准备出去了!”此时,风卿沂神色忽然严肃起来。 “嗯。” 三人立刻收敛心神,运转灵力,催动了身上的仙器护甲。 之前,风卿沂之所以会被诡王掐住脖子。 主要是因为她处在隐身状态,没想到大祭司会是诡王,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完全没来得及打开防御装备。 之后被控制住,灵力无法运转,就失去了反抗之力。 “走!” 等确定三个人的防御措施都已经做好,风卿沂便打开了水滴空间。 然后,瞬间被眼前的场景惊了下。 那诡王,正在疯狂的吞噬着所有能够接触到的诡物,而它身上的气息正在以可怕的速度节节攀升。 “这诡王居然还不是最终形态!” 想到这里,风卿沂不再耽搁,立刻拿出龙头杖,并念出了法咒。 “小老鼠,你终于出来了!” 然而,诡王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们四人,立刻停止吞噬的行为,眼神在他们中间逡巡,“小老鼠…居然变成了四只?” 风卿沂借道侣戒指传音,语气带着十足挑衅:“那你倒是看看,哪一只是真的!” 话音落,四人同时纵身,朝着四个不同方向疾掠而去。 “哈哈哈,以为这样就能难住本座?” 诡王仰天狂笑,身躯骤然异变,背上猛地长出两颗头颅与四条手臂,“四只小老鼠,正好! 咻—— 四条手臂同时挥出,直接没入虚空。 再出现之时,那巨大的黑色手掌,已经各自挡在了四人的面前! ? ?今天就一章,宝子们晚安 第177章 时间倒溯! 糟了! 风卿沂瞳孔骤然紧缩,脑海里只来得及掠过这两个字,整个人已被一只遮天巨掌狠狠攥住。 咔嚓咔嚓—— 巨力一紧,四人护体仙器应声崩裂,寸寸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里。 “噗嗤——!” 下一刻,四人齐齐呕出一口鲜血。 饶是素来冷静的风卿沂,心头也掀起惊涛骇浪,这就是绝对实力碾压的恐怖之处! 任何诡计,任何秘术,在绝对力量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哈哈哈——” 诡王仰天狂笑,而后笑声骤然一收,眼底翻涌着刺骨的戾气:“既然不肯配合,那就全都去死!” 话音落下,四只巨大的手掌同时扣住四人,就要往血盆大口中送去。 “回来!” 见此,风卿沂当机立断催动道侣戒指。 灵光一闪,将三人瞬间瞬移到身边,收进水滴空间里。 “这该死的老鼠!” 然而,这次诡王非但不怒,还勾起阴森的冷笑,“这次,你们躲到哪儿都没用!” 话音落下,她手掌里窜出一抹暗红色的冷芒,旋转片刻后烙印在虚空里,快速勾勒出古老而诡异的阵纹。 片刻后,阵纹正中间,凝出了艳红的光点。 “找到你了,小老鼠。” 诡王阴笑一声,尖利如刃的指甲伸出,狠狠朝那光点插去。 咔嚓! 光点四周瞬间裂开细密纹路,在指甲的抠挖下,一点点崩碎。 “嗬嗬嗬…” 水滴空间之中,四人半跪在地上,快速吞下疗伤丹药后,依旧在剧烈的喘息。 “这诡王的手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可怕。”帝扶光眉头紧锁,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咔嚓——” 他话音刚落,风卿沂身后的空间忽然裂开一道缝隙,巨大的血色瞳孔狰狞的颤动着。 帝扶光猛地瞪大眼睛,失声惊呼:“女人!身后!” 风卿沂的感知早已炸开,浑身汗毛倒竖,可瞬间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锁定,动弹不得。 “小老鼠,原来你藏着这样一处异空间,难怪能躲得无声无息。” 诡王另外三只巨手强行扒开空间裂缝,抵住它自动愈合,一只手狠狠捏住风卿沂,“只可惜,本座早已在你们身上种下诡气印记,无论你逃到哪里,都逃不掉!” 风卿沂心头一沉。 合体期修为,本就拥有破碎虚空之能! 之前秘境能靠空间逃脱,不过是对手只是化神期魔使。 看来空间并非万能,日后必须慎用。 前提是,她今天能活下来。 她拼命想反抗,可全身灵力都被锁死,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该死! 这就是境界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吗?! “放开她!” 见到风卿沂被抓走,三个道侣焦急的大吼一声。 手中六阶上品符箓,不要钱似的扔过去。 轰轰轰! 恐怖的能量在诡王身上轰然炸开,震得整个水滴空间里都微微晃动起来。 哗啦—— 终于,那巨大的鬼手承受不住攻击,骤然消散。 “成了!” 见此,三人脸上立时露出喜色。 “唰!” 然而没等下一秒,笑意就全都僵在脸上。 因为紧接着,另一只诡气缭绕的巨手已经快速伸出,再次抓住了风卿沂! “桀桀桀!” 诡王的阴笑响彻天地,将风卿沂快速的拽出去,“在鬼域里,本座是无敌的,你们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说完,竟直接将风卿沂朝口中丢去! “疯女人…” 这一幕,让帝扶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悲意从心底翻涌而起,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瞬间都空白了。 “妻主…” 云疏白则是瞳孔紧缩,手里一松,长剑直接从半空落了下去,有股黑色气息染上了他的双眼。 “不!” 烛衍尘发出一声嘶吼,双目赤红,两行血泪从空洞的眼中滑落。 “她是我的,是我的,还给我!” “吼!” 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只浑身翻涌着浓烈黑气的巨大兽影,骤然在他头顶的虚空中闪现。 它仰天发出怒吼。 周遭的时间,忽然开始变缓,停止… 继而,疯狂倒溯! 画面倒转,光景回流,直到风卿沂的身形,回到落入鬼王口中的前一刻。 对于这诡异的一幕,烛衍尘只是怔愣片刻,便也顾不得多想,冲上去将风卿沂抱住朝着前方冲了出去。 “烛衍尘!” 感受到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风卿沂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 怎么做到的! 还记得,刚才烛衍尘明明在距离她很远的地方。 可没等多想,她就感觉整个人猛地往下坠。 “烛衍尘,你怎么了!” 风卿沂心头一紧,想要反手去抱烛衍尘,才发现他的力气很大,将她死死的箍着。 没办法,她只能动用灵力挣脱开。 等将他抱在怀里,才发现男人已经陷入昏迷之中,可刚才,居然还将她抱得那么紧。 内心,不由自主的微微触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 是真的对她上心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帝扶光此时才回过神来,赶紧去看云疏白,“小白,你看到没有,刚才时间是不是倒退…” 可是,等他看清云疏白的状态后,话音戛然而止。 此时的云疏白,周身萦绕着恐怖的戾气。 “小白,你怎么了?”帝扶光赶紧想要朝着云疏白冲去。 嘭—— 结果才靠近,就被一股莫名的气息给反弹了出去。 “小白!” 帝扶光捂着血气翻涌的胸口,满脸的震惊。 现在的云疏白,那实力根本不是金丹期该有的,此时的他,更像是一柄携带着毁天灭地能量的大凶器! “到底怎么了,这是!”帝扶光心急如焚。 本来对上诡王,处境就够艰难的了,现在云疏白神智好像还出了问题,简直是雪上加霜。 “可恶,狡猾的老鼠!” 那边,诡王发现风卿沂突然消失,出现了短暂的怔愣了,因为她实在没想到风卿沂居然能逃脱。 不过,立时就反应过来,黑色巨手再次朝着风卿沂抓去。 而其它三只巨手,则是直接撕裂水滴空间,整个庞大狰狞的鬼身一步踏了进来! 她眼底翻涌着嗜血的阴冷,发出愤怒的咆哮,“这次,你必死!” 让这样一个弱小的人类,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脱,简直是莫大的耻辱,让它狂躁无比! 第178章 通体琉璃剔透的巨型剑影 “叽叽,接住他!” 风卿沂脚下踩着弑神枪,将烛衍尘朝云螭鲤的方向掷去,旋即反手摸出一张泛着幽光的七阶符箓。 她眼眸微眯,寒声破空:“此处早已不是你的诡域,而是我的水滴空间!” 这等威力顶级的符箓,她也只有一张,所以一直在等待时机,现在是真的被逼到绝路了。 于是,她身形一闪,转瞬消失在原地。 再现身时,人已如鬼魅般,飘至诡王眉心正前方! “该死的蝼蚁!” 诡王暴怒嘶吼,巨掌立时朝着她拍过来。 风卿沂却根本不恋战,将七阶符箓快速贴好,身形再度化作一道流光遁开。 这诡王最大的错误,就是进入了水滴空间,让她的行动不再受到限制,给了她反击的机会! 嘭! 风卿沂刚离开,那枚符箓便轰然炸裂。 “啊!” 狂暴无匹的能量浪潮席卷四方,将水滴空间内的一切摧毁得支离破碎,尘雾弥漫中,夹杂着诡王凄厉扭曲的痛苦惨叫。 “终于…成功了吗?” 风卿沂死死盯着尘雾翻涌的中心,脸色惨白如纸,周身灵力紊乱,身形禁不住微微晃颤。 在水滴空间中耗战太久,她的精神力早已濒临枯竭,识海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剧痛。 “你竟敢伤本座至此…今日,你必须死!” 可下一刻,风卿沂便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巨大的阴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面前。 诡王,居然还活着! 它虽被迫缩回一头两臂的本体形态,周身诡气也出现溃散的征兆,但实力依旧无比强悍,张开大口就朝着风卿沂咬去。 风卿沂很想逃。 可识海传来的强烈刺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身形一个晃动,人就从弑神枪上跌落下去。 “疯女人!” “主人!” 见此,帝扶光也顾不得云疏白了,和三个兽宠一起大吼着冲过去救风卿沂。 “不自量力!” 诡王冷哼一声,巨掌随意一捞,便将几人死死攥在掌心。 “滋滋滋——” 紫蛋通体雷光暴涨,疯狂倾泻天雷,妄图侵蚀诡王身上的诡气。 可落在对方身上,却如石沉大海,收效甚微。 “什么杂碎,也敢伤本座?” 诡王不耐烦地随手一甩,将紫蛋狠狠砸飞出去 紫蛋却不死心,再度冲上前,却被诡王一脚狠狠踩在地上,身上瞬间出现了几道裂痕。 如今的它还太弱小,对付寻常诡物可以,在诡王面前,终究是螳臂当车。 “都不想活了,那就一起死!” 诡物大吼一声,一手抓住帝扶光和两只兽宠,一手抓住风卿沂,就要同时朝着嘴里塞去。 “你敢伤她!” 此刻,一直僵立原地的云疏白,眼底骤然炸开凌厉刺骨的弑杀之意,死死盯着诡王,怒声咆哮。 哗啦啦—— 话音落下,水滴空间的天际骤然风卷云涌,流云翻涌之间,一柄通体琉璃剔透的巨型剑影,隐没在流云之间缓缓凝聚成型,悬于九天之上。 “那是什么!” 帝扶光抬头,只是看着那剑影一眼,便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惊惧! 仿佛只要碰到,便会瞬间魂飞魄散。 诡王也察觉到了天际的异动,却只是轻蔑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它自始至终,都未从那柄虚幻巨剑上感受到半分危险。 在它眼中,那不过是流云雾气凝成的虚影,虚无缥缈,毫无杀伤力。 现在,它只想将眼前,这几个该死的人类给吃了! “敢伤吾主,该死!” 云疏白立在巨剑之下,周身翻涌着淡淡黑气,身形却虚无得近乎透明,宛若即将消散的灵体。 唰——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际巨剑骤然凌空劈下! 无形无质的剑刃,悄无声息地落在诡王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带着诛神灭诡的无上威能。 “啊——!” 诡王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咆哮,周身的诡气溃散开来,气息萎靡暴跌了好几倍! “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将本座重伤至此!” 诡王满脸不可置信,怨毒地瞪了风卿沂一眼,终是不敢恋战,调头疯狂冲出了水滴空间。 诡王离去的刹那,云疏白浑身气力散尽,身子一软,径直从高空坠落。 好在云螭鲤反应极快,当即摆动长尾,稳稳上前将他接住了。 “送我…出去…” 此时,风卿沂虚弱地拉了拉帝扶光的衣袖。 “好。” 帝扶光知道她的情况,眼底划过一抹决然之色,点了点头便打横抱着她走了出去。 “你跟出来做什么?” 出了空间,风卿沂立时觉得识海好受许多,才看到帝扶光也出来了。 她不赞同的皱起眉头,外面这么危险,可现在她已经没精神力送他回去了,头实在疼。 好在这附近的诡物,都被刚才诡王疯狂的举动给吓跑了,算是暂时安全的。 “你…” 帝扶光喉间滚动,原本想说,她现在的状态很差,他不放心她独自待在外面。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口是心非的冷硬:“龙头杖只有你知道怎么用,你要死了,我们不得给你陪葬,你想得美。” “呵呵,你的嘴,什么时候能诚实点。” 风卿沂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便是拿出龙头杖,对着天空轻声念道,“幽冥有路,阴阳无隔,诡域开!” 呼啦啦——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天空之中风起云涌,一道漆黑的空间裂口缓缓撕开。 咣—— 就在此时,风卿沂荷包里的那颗小石头,居然自动飞起,融入了那个口子里。 下一秒,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扩张,周遭的空间剧烈扭曲,眼前的场景彻底天翻地覆! “这…这是什么地方?” 待看清周遭一切,风卿沂与帝扶光皆是愣在原地。 两人正站在一座横贯天地的灰色古桥之上,桥面斑驳苍凉,桥底是漆黑如墨的滚滚洪流,奔腾呼啸。 水流声仿佛自九天深渊坠落,带着亘古的回响,混杂着密密麻麻的哭泣、低语与缥缈的吟唱,萦绕在耳畔。 “等下…这个声音…” 风卿沂踉跄走到桥边,俯身盯着桥下洪流细细听着,“这声音…好熟悉…” 是了! 是小石头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难道,这里是小石头的内部空间? “是家!我终于到家了!” “我看到家门口的桥了!” “呜呜呜…我终于能回家了吗…” “……” 就在此刻,诡域中四散的诡物,不知从何处纷纷涌出,一个个泣不成声,朝着灰色古桥的方向狂奔而来! “糟了!” 见此,风卿沂和帝扶光两人都是面色巨变,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 如此多的诡物,他们根本应付不了! ? ?感谢【】宝子的打赏! 第179章 你是那个疯婆子的女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恶女杀疯了,众道侣夜夜求饶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0章 生死关头,唯有以命搏命了 “是诡王!” 黑白无常脸色骤变,当即架起风卿沂二人飞身疾退,“怎么回事,为何会惹来这等凶物?” “是你个小老鼠,哈哈哈,你果然黔驴技穷了!” 下一刻,诡王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风卿沂,癫狂大笑,“正好,一并给本座当口粮!你们两个,都是大补啊!” “这个诡王,是你招惹来的?” 闻言,黑白无常第一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看着她的眼神说不出的复杂,“我们幽冥界还真是欠了你们母女俩的,一个接一个的逮着我们祸害啊!” 风卿沂:“……” 她表示,这真的只是巧合。 不过。 她现在真的好奇。 那个便宜娘,当年究竟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才会让黑白无常对她如此的印象深刻。 “我说,你们俩好歹是冥府阴差,怕它做什么?” 倒是帝扶光,一脸不解的喊道,“你们直接将它拿下啊!它吞了那么多诡物,难道不触犯幽冥律法?” “你以为我们不想?” 黑无常闻言,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也得打得过才行!我们如今的修为,根本不是诡王对手。” “不会吧?” 连风卿沂都是一愣,“诡王虽强,可你们是冥府正神,有神位在身,怎么会打不过一个下界诡王?” “这个解释起来很是复杂,若是在三百年前,这样的诡王来十个,我都不放在眼里,但现在不行了。” 黑无常神色憋屈的叹气,“如今的幽冥界,早已今非昔比,否则也不会黄泉路消失那么久,我们都毫无办法。” “你们不行,那其它更高位的阴官呢?”风卿沂急声追问。 “这个不能说,你只要知道,他们没办法出来救我们就是了。” 黑无常说完,接着安抚道,“放心,我们先往大帝殿去,那里有上古结界,应该能抵挡一阵。” “不是,一阵子是什么意思?”风卿沂都无语了啊。 大帝殿,那不就是酆都大帝居住的地方么? 连那种大人物的住所都残破到这个程度,幽冥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书里的描述,幽冥界实力很强,所以给了林凡萧带去了极大的助力。 怎么到她这里,就变得这么奇怪了? 而且,酆都大帝呢! 幽冥界被人欺负成这样,他都不出来管管的么? 但显然,现在她就是再疑惑,也没人能给她答案,只能被黑白无常给架着往大帝殿冲去。 她心中也是庆幸,这两位算是好心的,没有将她弃之不顾。 咻—— 可是,她念头刚落,就见到诡王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了面前。 风卿沂微微瞪大眼睛,错愕的道,“它之前明明重伤,怎么实力好像恢复了很多!” “这里是幽冥界。” 黑白无常将他们两人护在身后,神色凝重的道,“此地阴气的浓郁,最合诡物生长,诡王在这里能快速修复伤势。” “小老鼠,看你还往哪里跑!” 诡王仰天狂啸,身后再次探出四条粗壮狰狞的手臂,朝几人狠狠抓来。 “小丫头,你们快跑!大帝殿就在前面!” 危急关头,黑无常猛地发力,将风卿沂与帝扶光向前推去,“你能引动奈何桥碑,是幽冥界现在唯一的希望,必须活下去!” 那瞬间,风卿沂心口骤然一热。 两个不过萍水相逢的阴差,竟愿意舍命护她! 她深吸一口气,立时召唤出弑神枪,强忍着识海撕裂般的刺痛,带着帝扶光向前狂奔。 生死关头,唯有以命搏命了! “想走?给本座留下!” 见风卿沂要逃,诡王巨手横扫,直追二人身后。 哗啦啦——! 就在此时,一条巨大的漆黑锁链从天而降,瞬间捆住那两只手臂。 “丑东西,你的对手在这,往哪儿看呢?” 黑无常脸上扬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身影疾闪,勾魂锁再次缠上诡王其余的双臂。 “孽畜,受死!” 白无常紧随其后,哭丧棒携着凛冽威力轰然砸下,重重击在诡王头颅。 “啊——!” 哭丧棒自带散魂之力,诡王痛得凄厉嘶吼,浑身诡气翻腾。 “老伙计,趁它病,要它命!锁它琵琶骨!” 见此,黑无常立时再次催动勾魂锁,朝着诡王的琵琶骨勾去。 “叮…” 结果,那锁链居然直接被弹开,没能破开诡王的防御。 黑无常动作一顿,眼底掠过难以掩饰的落寞。 此时,白无常闪到他的身边,一边控制哭丧棒攻击诡王,一边然后拽住勾魂锁说道,“走,将它拖去忘川河。” “嗯。” 黑无常迅速收敛心绪,与白无常一前一后,合力将诡王往奈何桥方向拖拽。 忘川河具有极强的吞噬禁锢能力,其内更是关押着无数凶恶诡物,只要将它拖入河中,便再难脱身。 “啊!放开本座,放开本座!” 诡王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起来,震得整个幽冥地宫都在微微颤抖,忘川河上波涛震荡。 狂暴诡力层层席卷,狠狠撞在黑白无常身上。 咳咳—— 两人身形,被诡王狂暴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了鲜血。 勾魂锁在掌心勒出深痕,却依旧咬紧牙关死死拖拽,不敢有半分松懈。 “区区阴差,也敢拦本座去路!” 诡王怒极反笑,周身诡力骤然暴涨,身后竟然又伸出了两条巨臂! 嘭! 白无常猝不及防被击中肩头,整个人倒飞出去,哭丧棒也因为失控落在了地上。 “老白!”黑无常目眦欲裂。 可就因为分心,被诡气扫中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踉跄着撞在奈何桥的石栏上,勾魂锁直接脱手! 失去束缚的诡王仰天咆哮,巨大手掌直接将黑白无常抓住,然后往口中赛去,“先吃了你们,等回复伤势,那只小老鼠就再也逃不掉了!” “老白,看来…咱们下辈子再当兄弟了。”黑无常彻底放弃了挣扎。 白无常嫌弃的嗤笑一声,然后闭上眼睛,“笨蛋,我们死了就是魂飞魄散,没有下辈子了。” “放心,我有在,你们会永远锁死!” 就在两人即将落入诡王口中之时,一道蓝色身影从天而降,手持金色巨鼎,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极速砸落。 ? ?感谢【】宝子,给烛衍尘打赏的生日蛋糕! 第181章 转生者 “是你,风闻笙!” 认出眼前之人,黑白无常同时瞪大双眼,随即脸上浮现出狂喜之色。 他们太清楚风闻笙的实力了,有她在,今日这场劫难算是化解了。 说来也是,他们早就该想到的,以这疯婆子护短的性子,知道亲生闺女有危险,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唰唰唰—— 伴随着巨鼎轰然落地,风闻笙身后凭空浮现十几道身着合欢宗服饰的修士,气势如虹,齐刷刷朝诡王出手。 面对如此多高手的围攻,方才还凶焰滔天的诡王顿时成了困兽,左冲右突却怎么也逃不出包围圈。 不过片刻功夫,便被轻松制服,关进了巨鼎之中。 风闻笙手掌一翻,巨鼎便缩成巴掌大小,稳稳落在她掌心。 “我说,不过三百年没见,你们怎么弱成这副德行了?” 她嘴上嫌弃着,手上却毫不迟疑地扔过去几枚疗伤丹药,“连个诡王都打不过,真够丢人的。” “我们是阴差,又不是人,没人可以丢。” 黑白无常也不客气,接过丹药就往嘴里送,对她全然没有防备。 “我闺女呢?”风闻笙环顾四周问道。 “在大帝殿。” 黑无常朝前方一指,“往前走,最大的那座殿宇就是。” “大帝殿?” 闻言,连风闻笙都愣了一瞬,随即眉头微皱,“那地方,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你先去看看你闺女的情况吧,我俩疗完伤再跟你细说。”黑无常摆摆手,直接赶人。 “行吧。” 风闻笙也不再耽搁,吩咐随行的合欢宗修士去帮忙接引源源不断涌进来的诡物,就离开去找风卿沂。 而此时,风卿沂已经将三位道侣都放了出来。 她本想给重伤的烛衍尘和云疏白喂些疗伤丹药,却发现八品丹药喂下去,竟收效甚微。烛衍尘倒是醒着,但整个人软在她怀里动不了。 云疏白依旧昏迷不醒,好在气息还算平稳,应当没有性命之忧。 “别太担心,他应是强行动用了转生之力,导致灵神之力透支了。”烛衍尘虚弱地低声说道。 “转生之力?”风卿沂微微蹙眉。 “嗯。方才我虽昏迷,但神识还在,看到了云疏白召唤出的那柄巨剑。” 烛衍尘点点头,低声解释道,“许多大能转世后都会保留上辈子的力量,刚才云疏白展现出的实力,根本不该是他如今能达到的。” 其实他心中也有所猜测。 那柄剑给他的感觉实在太熟悉了,像极了传说中的那把剑。 如果真是它,确实有可能伤到诡王。 只是他记得,那柄剑好像在上一场神魔大战中损毁了,又怎么会重现于世? 风卿沂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觉他说得有理,感慨道:“难怪他天赋那么好,原来是上辈子带来的,那要怎么才能看出是不是转生者?” “妻主是想问你自己是不是吧?”烛衍尘忽然轻笑,眉眼间带着几分戏谑。 “对,你能看出来不?”风卿沂半点没有被调侃的窘迫,一脸淡定。 转生者那么强,她实在心动得很。 “以前可以,现在不行。” 烛衍尘说完,抬手点了点自己的眼睛,“现在我就是个瞎子,看不了呢。” 风卿沂:“……” 行,谁让她占用了原主的身体,这个锅她是得一直背下去了。 “女人,你看谁来了!” 此时,去外面查看情况的帝扶光,满脸欣喜地小跑进来。 风卿沂抬头看去。 见是风闻笙,顿时眼睛一亮:“娘!” “幺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下一秒,风闻笙便上前推开烛衍尘,紧紧将她抱住,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那力道大的,让风卿沂眼圈不由得有些发烫,心头竟莫名涌上几分委屈。 真是奇怪。 从前不论遭多大的罪,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咽下所有苦楚。 可现在,竟然会生出这样脆弱的情绪。 原来,这就是有人疼的感觉么? “对不起啊娘,让你担心了。” 风卿沂靠在风闻笙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温度,轻声说道。 “和你没关系,是有人故意设局。” 风闻笙抱了她一会儿,平复情绪后才开口,“那些人篡改了传送阵,把它变成了进入哭风泽的入口。” “嗯,和我猜的差不多。” 风卿沂点点头,随即问道,“那娘可知道是谁干的?” 敢这样阴她,这口气定要讨回来。 “是邪教。” 风闻笙说着,眼底掠过浓烈杀意,“应该是这次铲除了他们的爪牙,激怒了他们,刚好你落单,他们就…” 风卿沂:“……” 好吧,作为恶毒女配,这运气实在一言难尽。 “不过你放心,邪教敢对你下手,娘定不会放过他们。” 风闻笙伸手摸摸风卿沂的头,神色温柔,语气却透着沁骨的寒意,“之前没空理会他们,现在既然敢蹦跶到我面前,那就该付出代价。” “行,到时候娘记得带上我。”风卿沂磨了磨牙。 风闻笙眸色一柔,宠溺地点头:“好。” “风闻笙,你女儿没事吧?” 此时,黑白无常互相搀扶着从外面走进来。 “娘,是两位前辈救的我。”风卿沂拉了拉风闻笙的袖子。 “哦?那看来,也不是那么没用。”风闻笙闻言,冲两人随意拱拱手,“谢了。” 她太了解自家女儿的脾气,对谁都不服。 之前面对天海阁和几大宗门的宗主,她都一脸的懒散。 如今愿意喊黑白无常一声“前辈”,可见这两个鬼东西给她留下的印象是极好的。 “你真要谢,别光嘴上说,帮我们把那诡王炼化了。” 黑白无常毫不客气地开口,“我们这状况实在拿诡王没办法了,你就好人做到底吧。” “这个没问题,但我还是好奇,你们冥府怎会变成这样?”风闻笙疑惑道。 “先将诡王炼化再说,它的本源精气,可以极大的恢复冥府元气。”黑白无常沉声说道。 “好吧。” 风闻笙点点头,就拿出那个金鼎,手掌翻转,黑色的便窜了出来。 就在她刚要催动金鼎只是,黑白无常却盯着她的手掌惊呼出声,“你这是…幽冥鬼火?!” 第182章 这剧情真的乱套了 “哦吼!” 听见这话,风卿沂猛地一怔。 这剧情不对啊! 幽冥鬼火,本该是合欢宗覆灭之后,才从林凡萧手中被幽冥界的人发现。 怎么会提前这么久? 乱套了,这剧情真的乱套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 倒是风闻笙神色平淡,她早就知道这个是幽冥鬼火了,黑冰火那都外人给瞎取的。 “当然有问题!你知道这幽冥鬼火的来历吗?”白无常激动得上前一步。 “知道啊,不就是幽冥大帝…也就是你们口中那个酆都大帝的本命真火吗。” 风闻笙话音一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警惕的将手背到身后:“这东西现在是我的,你们休想打主意。” “不敢不敢,大帝都自愿给您了,我们哪敢抢。” 白无常一脸的无语,“我只是想不通,为何偏偏是你,一点都不般配!” “当然不般配,因为这就不是酆都大帝主动给的。”风闻笙翻了翻白眼,“这是我家男人抢来送我的。” “抢走?别说笑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白无常连连摇头,语气无比认真,“幽冥鬼火不可能换主人,除非是两种特殊情况。” “不错。” 黑无常竖起两根手指,沉声接话,“一是夫妻之间阴阳交融,二便是血脉传承。” 雾草! 风卿沂猛地瞪大眼睛,震惊地望向风闻笙。 她这是听到自家亲娘的瓜了吗? 还是个惊天动地的大瓜! 风闻笙那边,则是眉头死死拧起,咬牙切齿的开口:“你的意思是,我男人跟酆都大帝睡过?” “……???” 闻言,在场众人全都瞬间石化。 不是! 这个脑回路,对吗! 白无常好不容易回过神,差点吼出来:“都说了是阴阳交融!酆都大帝和你家男人都是男子,哪儿分阴阳?!” 风闻笙低头,看着掌心跳动的黑冰火,眸色一片幽深。 不是她的想法奇葩。 而是,她实在不敢相信,那个在她面前乖的像条狗的男人,会是传说那个中至高无上,冷血无情,素来以铁面无私着称的酆都大帝! 半点都对不上。 她沉默片刻,才道:“我家男人失忆了,你们大帝也失忆了?” “这……” 白无常迟疑片刻,摇了摇头,“并未有过。” “那他可曾离开过幽冥界?”风闻笙再问。 “这个就不清楚了。” 白无常摊了摊手道,“我们不过就是下属,如何敢窥探大帝的行踪?” 风闻笙心头一阵烦躁。 那个该死的男人,三百年前突然消失,杳无音信。 如今还砸给她这么个惊天身份。 真是麻烦死了! “其实,想确认您男人是不是我家大帝,很简单。” 这时,白无常开口,“只要将幽冥鬼火传给风卿沂一试,便知分晓。” 风闻笙抬眼:“怎么说?” “幽冥鬼火内藏大帝血脉印记,只认父脉,不认母脉。” 白无常解释道,“若这火真是您男人通过…那种方式得来的,那它绝不会认风卿沂为主。” 说实话,此刻白无常自己都有些动摇。 这所谓的阴阳交融,究竟是不是只能在男女之间。 万一呢? 当年,这疯婆娘那个背后的男人有多厉害,是有目共睹的,实力可说是惊天动地。 若说,拿下酆都大帝的是那个男人… 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至于离不离谱,修仙界为了力量,比这变态的事多了去了,不过是睡个男人,相比之下根本就微不足道。 此时,黑无常补充道,“反之,若您男人就是酆都大帝,那风卿沂必定能被鬼火认主。” 其实,黑无常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毕竟它家大帝那么强大,出了幽冥,叱咤修仙界,实在寻常不过。 风闻笙沉默片刻,看向风卿沂开口,“闺女,想玩儿火么?” 风卿沂:“……” 娘啊,咱能好好说人话吗? 一旁的帝扶光听了,忍不住抬手捂住脸。 这对母女,还真是一脉相传! 好好一句话,从她们嘴里说出来,总能变得不正经! “我对玩火没兴趣。” 风卿沂轻轻摇头,眼底却亮得惊人,“但我对酆都大帝是不是我亲爹,很有兴趣!” 风闻笙:“……” “另外我也想知道,我爹到底是不是真把酆都大帝给睡了。” 风闻笙:“……” “哈切!” 远在异时空的酆都大帝,忽然重重打了个喷嚏。 他抬眸望向天际,紧握双拳,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执念: 笙笙,再等等,我很快就能回去了! 既然风卿沂都点头,风闻笙也不再犹豫。 按照白无常所教之法,她将幽冥鬼火轻轻托到风卿沂掌心。 “哗啦啦——” 不过瞬息,那簇幽黑冷焰便在风卿沂手中稳稳燃烧,温顺不已。 “没错了!” 黑白无常瞬间激动得浑身发抖,喜极而泣,“是帝姬!真的是我幽冥界的帝姬啊!” 风闻笙则是表示,十分的郁闷! 睡了那么久的男人,女儿都生了,居然今天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狗男人藏的真深啊! 她甚至开始怀疑,他当初的失忆,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若不是失忆,那般尊贵无上的存在,又为何甘愿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风卿沂心里也犯嘀咕。 若她那位便宜爹真是酆都大帝,怎么忍得了她娘,给她找那么多小爹? 堂堂大帝不要面子的吗? 换做是她。 她可以有很多个男人,但她的男人,只能有她一个! “之前便疑惑,您为何能催动奈何桥的桥碑,原来竟是我幽冥的帝姬!” 白无常声音哽咽,对着风卿沂单膝跪地,“帝姬,大帝已无端失踪三百年,如今幽冥界群龙无首,恳请您回归,主持大局!” 风卿沂心头一震。 这个剧情,不就是当初林凡萧利用黑冰火,统领了整个群龙无首的幽冥界的情节么? 她低头,看看手中跳跃的黑色火焰。 一切都对上了! 只是这一次…… 主角从林凡萧,变成了她! 风卿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若是她接手幽冥界,便是真正改写了剧情线,肯定可以增加天命气运值。 于是,她抬眼看向风闻笙:“娘,您怎么看?” “接受了这一切,我女儿可会被困在幽冥界?” 风闻笙轻轻摸了摸风卿沂的头,望向黑白无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如果只是为了这么个破帝姬的虚名,那我女儿不需要,有我在,就能让她过得比任何帝姬都自在尊贵。” 风卿沂心中一暖,酸涩与感动同时涌上来,被娘这样护着,真好啊! 而且,有个牛逼的娘是真爽。 幽冥帝姬的身份都不放在眼里,这就是底气! 第183章 魔族阴谋 “这个自然不会。” 白无常干笑两声,“只是多了一重身份,肩上担子重了,总归没那么自在。” 别说从前他不敢招惹风闻笙这疯婆子,就如今确定她是大帝的女人,未来的冥府女主人,更是半点不敢得罪了。 “那这帝姬不当也罢。” 风闻笙想都不想就回绝,“你们冥府的这些烂摊子,还是自己收拾去吧。” “哎哎哎,别啊!” 黑白无常一听,当场就慌了,连忙上前正色道:“风宗主,实不相瞒,我们怀疑冥府这次出事,背后藏着一个大阴谋。您两位姐妹都在上界,这事万一牵扯到她们的安危…” “哦?” 这一句果然奏效,风闻笙神色倏然郑重起来。 她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把椅子落座,微抬下颌,淡淡道:“说来听听。” 见此情形,风卿沂也跟着取出椅榻之物,先将三位道侣安置妥当,这才抓了把瓜子挨着风闻笙坐下,一副准备听大戏的模样。 “给我也来些。”风闻笙侧目,朝女儿伸出手。 “好嘞。” 风卿沂麻利地给她分了一把。 黑白无常:“……” 拜托! 他们现在要说的,是关乎到三界安危的大事好不好。 这母女两个,敢不敢再悠闲点? 不过,如今有求于人,就算黑白无常心里再觉得憋屈,也只能忍着了。 “黄泉路消失一事,风宗主应当知晓吧?”白无常强压下心绪,开口问道。 “我正想问,你们是怎么办事的,竟出这般纰漏?” 风闻笙不悦地皱眉,“我原本想下冥府查探,却发现所有入口都被封死了。” “并非我们失职,是被一股极强的力量强行封印了。” 白无常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大帝突然失踪,十殿阎王又都去上界驰援,我们查不出动手之人,但大致能断定,此事与魔族脱不了干系。” “魔族的手,都伸到幽冥界来了?” 风闻笙神色一肃,微微坐直身子,“他们不是正与神族开战吗?” “我们得到的消息也是这个,但除了魔族,我想象不到冥府轮回断绝,对谁最有益处。” 白无常细细剖析道,“您可知,神只需靠信仰之力维持真身,而信仰来自众生,一旦轮回断绝,生灵日渐凋零直至灭绝,您想想,届时会是什么局面?” 唰—— 这一下,连风闻笙都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面色沉冷:“那样一来,诸神神力大损,神格不稳,轻则神智癫狂,重则直接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错。” 白无常点头,语气沉重,“神力或许还能靠其他途径弥补,可神格不稳,心智失守,便再无战力,届时魔族就成为最后的赢家了。” 风闻笙攥紧拳头,眸色幽冷如冰:“黄泉路三百年前突然关闭,难道他们的阴谋,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我倒觉得,还要更早。” 一直沉默的风卿沂,忽然开口,“酆都大帝也是三百年前突然失踪的,想要动他,没有周密布局,根本不可能办到。” “嘶——帝姬是说,大帝失踪,也是魔族的阴谋?”黑白无常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想过无数可能,唯独没往这上面想过。 毕竟酆都大帝修为通天,且本就是魔物的克星,魔族按理来说根本动不了他。 “不然呢?你们不觉得,一切都太巧了吗?”风卿沂淡淡反问。 “确实……” 两人一番细想,全都沉默了。 “居然是魔族!” 想到自己的男人是被魔族算计失踪的,风闻笙就一阵咬牙切齿。 要不是为了等那个狗男人回来,她又怎么会放弃飞升,和姐妹们分开。 现在想想,她真特么的有些恋爱脑了! “所以风宗主,如今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语气带着期盼,“况且三界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您姐妹都在上界,您当真能袖手旁观?” 一牵扯到姐妹,风闻笙果然动摇了。 “黄泉路都封了三百年。” 这时,风卿沂又慢悠悠开口,“世间生灵锐减这么多,对神族影响应该不小吧?” “真是没用,三百年都没察觉不对劲!”风闻笙当即嫌弃地瞪向黑白无常。 “帝姬…” 黑白无常幽怨地瞥了风卿沂一眼,连忙解释:“之前形势的确危急,可如今帝姬您带来这十多万诡域生灵,正好能解神族的燃眉之急。” “哼,说到底,还不是靠我闺女。” 风闻笙神色稍霁,望着风卿沂的目光里满是慈爱与骄傲。 虽说孕育这个女儿艰辛异常,整整怀了三百年,但如今看来,一切都值了。 “正是正是,所以帝姬当真是咱们冥府的救星。” 白无常顺杆便爬,满脸堆笑,“所以您就让帝姬回冥府吧。” “我可以帮你们,但我女儿不成。” 风闻笙脸色一冷,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她如今修为尚浅,帮不上你们什么。” “这…恐怕不成。” 白无常轻轻摇头,面露难色,“如今冥府各处皆被封锁,唯有帝姬能催动奈何桥的桥碑,打开通道,要扭转冥府如今的困局,非她不可。” “奈何桥的桥碑?” 风闻笙霍然起身,瞥了眼风卿沂掌中那簇幽幽跳动的幽冥鬼火,冷笑一声,“我倒要瞧瞧,它能有多特殊!” “风宗主,万万不可冲动!” 黑白无常吓得魂飞魄散,急急上前阻拦,“奈何桥乃是上古神器,强来是行不通的!” “都上古神器了,它应该更懂事。”风闻笙眸中寒芒不减,显然并不打算改变主意。 “诶呀,您就当它们是老古董,认死理,强来真的不行!” 白无常急得不行,转头哀求看向风卿沂,“帝姬大人,您快劝劝吧,再这样下去,您的冥府就真要毁了!” 如今就剩下奈何桥这个通往人间的通道了,要是再罢工,冥府就真完蛋了。 “娘,其实我觉得,接手冥府也没什么不好。” 风卿沂终于发话了,看了眼手里的幽冥鬼火,笑着道,“而且冥府如果能为我所用,也是一大助力。” 想想看,与人交手时,一声令下便召来万千阴差,或是直接打开奈何桥将人收进去。 那场面,想想都刺激。 更何况,她想要拿到天命气运值,这一段剧情就必须改! ? ?感谢“黑羽快斗”的打赏! 第184章 帝姬真是御夫有术 “幺幺,你说真的?” 听见这话,风闻笙不由蹙紧了眉,“你别听黑白无常在这儿危言耸听,这事也用不着你一个人扛,娘亲只盼你活得开心自在,旁的什么都不重要。” 这番话落在风卿沂耳里,心头微暖。 却也瞬间明白了,前任务者为何那般肆无忌惮,完全是被风闻笙惯出来的。 试想,有个实力顶尖的娘亲,日日在耳边说着天塌下来有她顶着,出了事有她兜着,谁能不迷糊? 幸好,风卿沂脑子清醒得很,也有自己的主意。 “娘,对于您曾经的过往,我一无所知,但我想尽我所能的帮到你。” 风卿沂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眼神却格外认真,“冥府关系到的三千世界的轮回运转,并非单独的小世界,三百年过去,神族的情况定然很艰难,我也不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就单纯希望有机会看看您两个闺蜜长啥样。” “你这孩子…” 风闻笙一直没从风卿沂的改变中适应过来,总觉得她还是那个没心没肺,为爱痴狂的小女孩。 如今听了这番贴心的话,才算是真正的感受到女儿的变化。 女儿是真的,懂事了,知道心疼她这个当娘的了! 心头一软,再压抑不住翻涌的情绪,上前一步,将风卿沂紧紧拥入怀中。 以前总听人说,孩子长大后会如何可爱、如何贴心。 前些年,她其实没什么感触,反而总是被气得心肝疼,感觉养了个蠢蛋。 可这一刻,她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她家幺幺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 越想越喜欢,喜欢到忍不住想狠狠揉搓一顿。 于是下一秒,她真的遵从本心,双手贴上风卿沂的脸颊,用力揉了起来。 呜呜呜—— 太喜欢了,简直想一口吃掉。 “娘,您冷静点啊…” 风卿沂察觉到风闻笙眼底那抹疯狂,赶紧一把推开人,躲得远远的。 吓死人了。 有时候母爱太过厚重,也让人窒息啊! “咳咳咳…刚才娘失态了,嘿嘿…” 风闻笙终于冷静下来,干笑两声才道,“行吧,既然你想掌管冥府,那幽冥鬼火娘就给你了,反正那也是你爹的东西,以后你亲手还给他便是。” “给了我,那娘您拿什么炼丹?” 风闻笙是炼丹师,强大的火焰,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这有何难?咱们这儿还有红莲业火呢,多得是,您尽管拿去用。”白无常一听,立马殷勤地凑上来。 “不错,有魄力!”风卿沂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红莲业火是冥府至宝之一,专用来灼烧罪孽深重者,消解他们身上的业力。 可想而知,这火焰有多牛逼。 “行,算你们有点诚意。”风闻笙也满意地点点头。 事情既已谈妥,便着手操办起来。 白无常取来,由他代为保管的大帝印玺,让风卿沂以幽冥鬼火完成契约。 “轰轰轰…” 就在契约达成那一瞬,整座原本灰扑扑的大帝殿轻轻震颤起来,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出新的色彩。 大殿基调转为玄黑、苍玉、沉金;梁柱雕满鬼神纹样、阴篆生死符文;殿墙宛若墨玉,隐隐泛着青紫色光华。 九重龙螭环绕的玉座,以万年阴沉木刻就幽冥蟠龙纹,寒气漫溢,笼罩整座大殿。 风卿沂眼底浮现惊叹,这宫殿,当真奢华至极! 风闻笙却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花里胡哨,浮夸。” 黑白无常:“……” 行行行,您是未来的帝妃,您说什么都对! 风卿沂一步步走向宝座,稳稳坐定。 随手将印玺搁在案上,忽然瞥见一个小盒子。 不由好奇地拿了起来:“这是什么?我能打开看看吗?” “这是——” 风闻笙瞬息掠至她身边,快速接过盒子,神色间交织着激动与复杂。 “娘,您认识这东西?”风卿沂好奇的凑过去。 “嗯,我送给你爹的定情信物。” 风闻笙却并未直接打开,而是转手收了起来,拎着金鼎对黑无常道:“走,老黑,带我去大帝寝殿,我帮你们炼化诡王。” “是!” 若换作旁人敢开口提这种无理的要求,黑无常高低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但换了风闻笙,他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人家和大帝夫妻两个,孩子都生了,去个寝殿怎么了? “娘炼化需要些时辰,你安心处理事务,有事直接来找我。”风闻笙不忘叮嘱风卿沂。 “好,娘您放心去。”风卿沂笑着挥手。 待风闻笙离开,风卿沂便在白无常的指引下,开始接手冥府诸事。 眼下最要紧的,是殿外那数十万诡物的安置,要让他们重入轮回,就够她忙上好一阵。 这一忙,便直接忙到了夜幕降临。 正头昏脑涨之际。 烛衍尘缓步走来,轻轻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受伤了,需妻主亲自疗伤才能痊愈,您还要冷落我多久?” 一旁的云疏白看着这一幕,耳尖微微泛红,却还是咬了咬牙,上前握住风卿沂另一只手,小声道:“妻主,我…我也需要您疗伤。” “不能再等等吗?” 风卿沂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公务,破觉得有心无力。 “妻主,公务再重要,难道比我还重要吗?” 烛衍尘说着,身子一软,顺势倚进风卿沂怀里,还伸手拉着她的手腕往自己领口探去。 眼底带着几分撩拨,“妻主,就一点也不怀念我的身子吗?” “咳咳咳——” 白无常惦念着风卿沂辛苦,端着点心过来,恰好撞见这一幕。 呛得他一阵猛咳。 怀里揽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偏偏这两位相处得无比和睦,连架都不吵。 只能说…… 帝姬真是御夫有术啊! 就是不知道,若是大帝知晓自己闺女收了这么多道侣,会作何感想。 毕竟他们家大帝,可是出了名的痴情种。 “你们要不要脸?” 帝扶光恰好也端着亲自下厨做的晚饭赶来,脸上还带着一些碳灰。 这他头一回洗手作羹汤,满心欢喜而来,却撞见这般画面,瞬间气得眼圈都红了。 第185章 书到用时方恨少 哦吼! 见到帝扶光的反应,白无常这才满意的点头。 就说吧,这才是该有的打开方式! 他默默站在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准备看风卿沂如何应对眼前的修罗场。 “呵,帝扶光,你在嫉妒么?” 结果,风卿沂还没发话,烛衍尘就算先神色慵懒的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这可是我正儿八经契约的妻主,我与她亲近,怎么就不要脸了?难道要我去和别人亲近不成?” “我不是那个意思!” 帝扶光当场被噎得一滞,语气硬邦邦地辩解,“只是如今在外面,你们这般行为,也太没规矩了些。” “规矩?” 烛衍尘不屑地嗤笑一声,“妻主是冥府帝姬,这里便是她的家,在家里与自己的道侣亲近,哪来的没规矩?” “扶光,我们两个皆灵神受损,需要灵修才能快速恢复。” 一旁的云疏白也适时开口,语气认真的劝道,“你若也想一起灵修,大可直接同妻主开口。” “我…我才不想!” 帝扶光一听,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音量都拔高了几分,“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这样影响帝姬处理公务的行径!” “看不惯,那就别看。” 烛衍尘顺势伸手环住风卿沂的脖颈,微微偏头,慵懒地靠在她肩头,笑眯眯地望向帝扶光,“你把东西放下,人便可以走了,等我们和妻主灵修累了,正好可以吃了。” 帝扶光:“……” 这话,气得他肺险些就炸了。 你们在那儿恩恩爱爱,他一个人被排挤在外也就罢了,居然还要他热脸贴冷屁股,送吃的帮你们补充体力? 这说的是人话么?! “你做梦!” 帝扶光气呼呼地丢下一句,端着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走,“我就算喂狗,也不给你们吃!” 说罢,他一口气跑到奈何桥旁的石碑边,蹲了下来。 “过分,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他恨恨的咬牙低骂一句,就将食物大口的往嘴里送,“那个死女人没口福,我自己…噗嗤…” 结果东西刚入口,就直接喷了出去。 “呸呸呸…怎会如此难吃?” 看着地上的残渣,他神色难过又委屈,“明明看那个小傻子做饭就很简单,我居然连个傻子都比不上…呜呜呜…” 越想越难过,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成了烧水壶。 这一刻,他觉得全世界都在和他过不去! 哦,鬼也和他过不去! 而此刻,风卿沂正通过大帝殿内的水镜,将帝扶光这副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唇角微扬,忍俊不禁。 这个口是心非的傲娇鬼,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哈哈哈…” 烛衍尘则窝在风卿沂怀里,笑得花枝乱颤,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妻主你看他哭的,也太好笑了。” “行了,你们都是兄弟,要和睦相处。” 风卿沂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不过那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责怪的意思。 “好的么,都听妻主的,以后尽量对他好一点。” 烛衍尘笑着应下,又朝她抛了个媚眼,那眼波流转间,带着说不尽的缱绻风情。 随即声音放软,温热的气息贴在她耳畔,婉转勾人,“那妻主,是不是也该劳逸结合,抽点时间陪陪我们?” “嘶——” 目睹这一幕,饶是白无常都忍不住震惊的倒抽气。 他活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妖孽的男人,简直比女子还要勾人。 难怪帝姬会喜欢,便是他一个男子瞧着,都有些把持不住。 “嗯,你说得对。” 被怀中人这般三番四次地撩拨,风卿沂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她一把将烛衍尘打横抱起,侧头看向白无常,“今日便先到这里吧,我的道侣确实需要疗伤,这殿里可有空房?” “啊…有…有的,帝姬这边请!” 白无常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将视线从烛衍尘身上移开,低着头走在前方引路。 他再不敢多看烛衍尘一眼,生怕自己也要陷进去。 “你收敛点。” 风卿沂当然知道是烛衍尘的媚术在起作用,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烛衍尘瞳孔一颤,随后垂下眼帘,别开头低声哼哼,“知道了。” 风卿沂这才唇角微勾,看向云疏白,“你也跟上吧。” “是。”云疏白温顺应下。 可眼见烛衍尘独得这般恩宠,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羡慕。 他这一生,怕是永远也无法让风卿沂这般主动抱他,终究是没有烛衍尘那般妖孽勾人的手段。 进了房间,风卿沂看向白无常:“浴房在何处?” “哦,在这边。”白无常连忙引路。 见此,云疏白眸光一阵闪烁,忍不住出声道,“妻…妻主,我也要去么?” “是啊,一起。”风卿沂肯定的点头。 “嘶——” 白无常再次瞪大眼睛,看向风卿沂的目光里满是敬佩。 不愧是帝姬大人,玩儿的真野! 云疏白在原地迟疑片刻,终究是咬了咬牙,迈步跟了上去。 不过是三人同浴罢了。 本就都是妻主的人,有什么好介意的! 这浴池极大,装潢更是奢华考究。 白无常抬手施法,四周十二生肖兽首齐齐张口,滚烫氤氲的温泉水自兽口喷涌而出,哗哗落入池中,瞬间雾气缭绕。 “竟是温泉。” 风卿沂眼中浮现满意之色,忍不住感叹,“不愧是大帝,当真会享受。” “既如此,帝姬便安心享用,小的先行告退。” 白无常满脸暧昧地笑了笑,识趣地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妻主,你这是……” 饶是烛衍尘,见此阵仗,心跳也不由得快了几分。 难道,风卿沂今日是要来真的? 可是… 三个人一起,是不是有些过了? 之前那是在幻境里,几人都神志不清,具体发生的细节,其实并没有太清楚。 可这会儿在现实里! 他还是第一次。 忍不住的有些紧张,万一表现的不好,没让妻主满意怎么办? 另一边的云疏白,更是整张脸都红透了。 心思与烛衍尘如出一辙,生怕伺候得没法让风卿沂开心。 主要是,他连最基础的启蒙书都未曾看过,在这方面完完全全是个小白。 头一回,他对自己素来坚守的端正自持感到懊悔。 他是有妻主的人,这些事情早该学起来的。 如今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 “自然是沐浴。” 风卿沂倒是一脸坦然,抱着烛衍尘走到池边,毫不客气地将他往水里一丢,“那诡域里处处脏得很,好好洗干净。” 哗啦—— 温热的池水溅起一片水花,烛衍尘整个人跌入水中,衣衫尽湿,紧紧的贴在身上。 第186章 妻主,你这是管杀不管埋啊… 烛衍尘站稳身体,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眼时眼尾还挂着水珠,幽怨地望向风卿沂。 声音里,透着三分委屈七分黏软:“妻主,你好坏啊,真是吓死人家了~” “你也会怕?” 风卿沂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可怕了,心跳到现在都快得厉害。” 烛衍尘说着,抬手轻轻按住心口,眼波流转的抬眸,“妻主可以亲自来确认下。” 本就松垮的衣料顺着动作从肩头滑落,半遮半掩地挂在臂弯,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锁骨。 那欲盖弥彰的模样,最是吊人胃口了。 风卿沂眼睛微微眯了眯。 这个死妖精,是真的勾人啊! 旁边的云疏白早看呆了。 他属实没想到,烛衍尘竟会这般大胆放肆。 他终于反应过来,为何方才白无常会那般失态,烛衍尘的这身媚骨,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看风卿沂还能如此淡定,云疏白也是打心底里佩服的。 不愧是妻主,定力就是强! 想到烛衍尘这般卖力,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于是咬了咬牙,解开腰带,松松垮垮地披着白色里衣,朝温泉池走去。 池水浸染,衣衫渐渐变得半透明,贴着他的身子,清晰勾勒出健硕的肌肉线条。 如此阳刚与性感的糅合,属实令风卿沂有些大开眼界。 这可比全都脱掉,更令人上头! “你这小子,我倒是小瞧你了。”?烛衍尘斜睨着云疏白,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冷意。 “不过是尽道侣本分罢了。” 云疏白耳尖羞得通红,脸上却强撑着一片平静,语气生硬又认真。 “你可比帝扶光那小子通透多了。” 烛衍尘眸底闪过一丝冷光,冷哼一声,“只不过…也只是暂时罢了。” 等他修为足够,谁也别想靠近风卿沂半步。 “妻主,可要下来沐浴?” 云疏白自知辩不过烛衍尘,不再与他争执,只是转头看向风卿沂,缓缓伸出手。 “嗯。” 风卿沂红唇轻扬,半点没有扭捏之态,利落褪去衣物,大大方方踏入温热的池水中。 少女肌肤胜雪,线条紧致却不失力量感,身姿曼妙得如同上天精心雕琢,每一寸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烛衍尘与云疏白同时屏住呼吸,目光落在她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过来吧。” 风卿沂在池中站定,朝两人勾了勾手,“云疏白你帮我擦背,至于你…” “至于我如何?” 烛衍尘不等她说完,一个猛子扎入水底。 水面只晃了几晃,再出现时,他已到了风卿沂面前,带起的水波轻轻撞在她身上,又缓缓荡开。 他伸手圈住风卿沂纤细却柔韧的腰肢,用力往前一带,两人身体便紧紧贴住。 滚烫的热气瞬间伴着池水,在周身蒸腾而起。 风卿沂能清晰感知到男人身体的意动,以及他骤然收紧的呼吸。 她微微挑眉。 手掌抚上他紧实无赘的腰侧,明显感觉到肌肉猛地一缩。 她意有所指地轻笑:“怎么,今日这般急躁?旁侧还有人在。” 听了这话,烛衍尘眼底翻涌的欲念才勉强压下几分。 可声音里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又将身体往前压进几分,哑声道:“妻主让我们二人一同相伴,想要的,不就是这般吗?” “思想别这般龌龊,我还小。”风卿沂勾唇轻笑,一脸无辜。 烛衍尘目光缓缓下移,凑到她耳边低声呢喃,气息灼热,“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了呢。” “哪里…” 风卿沂一脸平静地回敬,“比不上你的大。” “咳咳咳——” 两人声音虽轻,可云疏白已是金丹修为,耳力远超常人,将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瞬间被口水呛得连连咳嗽,脸颊爆红,手足无措。 这两人玩得真大! 怎么办,他感觉完全跟不上节奏啊… “行了,办正事,等会儿我还要去处理公务。” 听到动静,风卿沂伸手将烛衍尘推开。 她各自丢给两人一条浴巾,大大方方张开双臂,“疏白给我擦背,剩下的交给你,赶紧的。” “是。” 之前给风卿沂擦过,云疏白倒是很有经验。 他绕到她身后,浴巾沾了温热的池水,拧至半干,从肩胛开始,一下一下,力道恰到好处。 “妻主,这是管杀不管埋啊…” 烛衍尘捏着浴巾走到她面前,眼底泛红,气息微喘,显然还未平复。 “怎么,你很想要?” 风卿沂挑眉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挑逗的玩味。 烛衍尘眼睛骤然一亮,语气急切又期待:“可以么?” 风卿沂眯眼一笑,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我可以等你。” “不必!” 烛衍尘眼神一暗,额角青筋暴起,随即闭眼运功,生生将那股躁动压了下去。 作为一个修行者,怎么可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刚才,他只是在赌,想看看风卿沂会不会心软。 万一成功了呢? 可如今看来,这女人分明是铁石心肠! 自从风卿沂性情大变之后,她看似放荡不羁,行事百无禁忌,可烛衍尘就是能看出来,她从未真正动过心。 他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以前的风卿沂,愚蠢无脑恶毒,令人生厌。 可眼前这个女人,聪明、优秀、果决,举手投足都透出令人着迷的魅力。 一个人,再怎么改变,真的会连性格都变了么? 除非,是换了个人! 可是,如果真换了,风闻笙不可能发现不了。 这真的,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不想灵修了?” 见烛衍尘迟迟不动,风卿沂有些不耐烦的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怎么会,人家这就好好伺候妻主。” 烛衍尘眸色转深,便拿起浴巾,沾过池水,一点点在她身上擦拭起来。 至少,比起擦背的云疏白,他觉得风卿沂还是更加重视他的。 而被伺候的风卿沂,从一开始的悠然,到后面隐忍的皱起了眉头。 她垂眸,望着沉入水中,只露出一头晃动青丝的烛衍尘,紧紧咬牙。 这个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第187章 要注意分寸 伸手,薅住烛衍尘的头发,猛地将人拽起身。 风卿沂脸颊上,还凝着未褪尽的隐忍潮红,眼尾泛着淡淡的绯色。 瞥见她这副模样,烛衍尘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精光。 面上却装出无辜模样,眼睫轻眨,语气慵懒又勾人:“妻主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我伺候得不合心意?” “你…!” 风卿沂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够了,不必你伺候。” 烛衍尘闻言,反倒愈发兴致盎然,恶劣地勾了勾唇角,语气轻佻:“看来妻主的定力,也不过如此啊。” 抬起手,五根修长莹白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语调里满是促狭:“妻主若是有需求,我自当尽心效劳。” 风卿沂直接被气笑了。 这个疯批,这是拿她先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一旁的云疏白早已瞳孔地震,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这等场面,是他能听、能看的吗? 此刻他恨不得自己双耳失聪,眼不见为净。 “不必。” 风卿沂话音落下,猛地推开烛衍尘,而后转身搂住云疏白的脖颈,声音微哑:“好了,抱我上去。” 柔软温滑的触感骤然袭来,云疏白呼吸猛地一滞,浑身瞬间僵得如同石雕。 烛衍尘见此一幕,眸色瞬间沉如寒潭,周身气压骤降。 上前一步,语气裹挟着逼人的压迫感,冷声道:“把妻主,给我!” 谁知,云疏白只是眼神一凛,侧身稳稳避开,语气平淡却坚定:“抱歉,妻主选的是我。”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烛衍尘的怒火。 他周身灵力骤然翻涌,幽深的瞳仁死死锁定云疏白,冷喝一声:“你找死!” “有本事,便让妻主改主意。” 云疏白半步不退,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凛然地与他对视。 刹那间,两人剑拔弩张,凌厉的气息层层攀升,在空中激烈冲撞。 紧绷的局势,一触即发。 “够了。” 风卿沂终于开口,眉头微蹙看向烛衍尘,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凛然:“我说了,我要起来了。” 男人,可驯服,可征服,却绝不能恃宠而骄、失了分寸。 烛衍尘盯着风卿沂的脸看了片刻,终究是敛了周身戾气,垂落眼眸,转身踩着池水走往外走,“我去给您拿衣物。” 云疏白这才横抱起风卿沂,足尖一点飞出浴池。 取过干净的浴袍为她披上,便低头细细擦拭起来,指尖触到那细腻温软的肌肤,他的脸不受控制地发烫,连手指都在轻轻颤抖。 “妻主,穿衣。” 烛衍尘去而复返,不由分说一把挤开云疏白,动作细致至极地为风卿沂穿戴衣物。 从里到外一丝不苟,连衣角半点褶皱都仔细抚平。 “嗯,做得不错。” 风卿沂抬手,指尖轻捏住住半蹲在地上的男人下巴,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眉眼微挑:“这才乖,赏你的。” 烛衍尘本就是得寸进尺的性子,当即起身伸手揽住她的纤腰,低头将脸颊埋在她颈侧轻轻蹭了蹭。 带着丝丝祈求的软声道,“妻主,我觉得奖励不够。” “你是属狗的吗?” 风卿沂被他蹭得脖颈发痒,没忍住轻笑出声。 风卿沂平日里极少笑,就算有,也是多在想要算计人的时候。 此刻这般轻松的笑,发自心底的愉悦,让她整个人仿佛都在微微发光,像烈日下的蔷薇,灼灼盛放,瑰丽又绚烂。 身侧云疏白一时晃了神。 原来,她也有这般纯粹灵动的模样。 “妻主,你真好看…” 烛衍尘眸色愈加深沉,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欲,一字一顿地低语。 “好看,便多看几眼。” 风卿沂红唇微勾,一手牵起他,一手挽住云疏白,迈步朝外走去:“走了,去灵修。” “妻…妻主,我还未穿外衣…”云疏白脚步慌乱地跟上,耳尖泛红。 “先不穿了,浪费时间。”风卿沂说得理直气壮。 “我看,是妻主想看吧。” 烛衍尘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语气里满是揶揄。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哦,妻主这是恼羞成怒了?”烛衍尘低低轻笑,尾音拉长。 “我看等会儿灵修,你还能不能这般嘴贱。”风卿沂咬牙,语气带着几分威胁。 烛衍尘:“……” 两个时辰后。 “好了,你们好生歇息,我去处理正事。” 风卿沂神清气爽地起身,理了理衣袍,便回身在烛衍尘唇上亲了一口,“嗯,这张嘴,果然还是不说话的时候讨人喜欢。” 之后,心情大好的转身离去。 身后两人,皆是无力的躺平,呼吸急促,累得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眼底,还残留着几分心有余悸的惊惧。 云疏白缓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如今的妻主实力,仅我们两个人已经难以应付了…” “哼,那是你不行,别扯上我。” 烛衍尘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瓣,眸色迷离的呢喃:“这女人,强大到令人着迷…” 云疏白:“……” 太变态了! 此后数日,风卿沂一边处理冥府繁杂公务,一边带着二人一同灵修,为他们疗伤固本。 七日后。 风闻笙拎着一尊金鼎,带着白无常从外走入殿内。 见她只有帝扶光一人在旁边打坐修炼,不由疑惑挑眉:“嗯?另外两人呢?” “哦,他们还在躺着呢。” 风卿沂笔尖不停,飞速处理着公文,头也不抬地回道,“身子太虚,已经好几日下不来床了。” “咳咳咳……” 白无常闻言,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强忍着笑意,在心底默默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帝姬大人,真是…猛啊! “你们感情和睦是好事,可也要注意分寸。” 风闻笙眼底泛起几分暧昧的笑意,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头,语重心长道,“你年纪还小,千万莫要怀了身孕。” 刺啦—— 冷不丁听见这话,风卿沂手腕猛地一歪,笔尖在宣纸之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额头上冒出一排黑线。 解释道,“娘,你误会,他们是因为三修,有些承受不住罢了。” 她本意是想说,若换成四修,他们就不至于这么辛苦了。 “嘶——” 结果,便见风闻笙和白无常同时瞪大了眼,倒抽一口凉气。 刚才他们听到了什么? 三…三个一起! 第188章 豆腐渣工程的集中地 看到两人那副表情,风卿沂就知道越描越黑了。 她急着开口补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娘懂,娘都懂的!” 话没说完,就被风闻笙拍着肩膀打断,一脸“我什么场面没见过”的了然,“年轻人嘛,花样多些也正常。” 风卿沂简直无语至极,还想再挣扎着挽尊一下,“不是,我的意思是…” “行了,见你终于开窍,娘也就放心了。” 风闻笙无比欣慰地点点头,便举了举手里的金鼎,“诡王已被为娘炼化,你如今是冥府代理人,运用起来,你应当能从中得到不少好处。” “行吧……” 事已至此,风卿沂干脆懒得再解释,破罐子破摔了。 跟着白无常走出大帝殿,眼前便是整个冥府的辽阔的景象。 站在罗酆山主峰之巅,俯瞰整座幽冥。 这座山是冥府的脊梁,酆都宫高踞峰顶,居于九天之下、万鬼之上,是整个幽冥绝对的中心。 从这里望下去,十殿阎罗的殿宇环列山脚,如众星拱月,诸般地狱沉在更深处,隐约能听见哀嚎与铁链的拖曳声。 东隅的偏殿怨气盘桓,那是枉死城,专门收容横死、冤死、不甘而亡的魂灵。 经过这些日的收容,哭风泽的诡物全都密密麻麻地挤在里头等着审判和消除怨气,好踏入轮回。 视线一路向南,越过层层殿宇,直至幽冥边界。 那里横亘着忘川河,河水幽暗,不见波澜,却仿佛能吞没一切声响。 河上奈何桥横跨阴阳,是亡魂投胎前最后一道关卡。 只是此刻,桥上空空荡荡,偶尔才闪现一两个姗姗来迟的诡物。 “嗯?” 风卿沂的目光落到忘川彼岸时,不由有些疑惑,“我记得,之前不是有许多彼岸花吗?现在怎么光秃秃的了?” 这些天她每日忙得晕头转向,都没时间出来好好看看。 “呵呵呵…” 白无常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其实,那些彼岸花…之前是用幻境勉强维持的,诡王入侵后,就再也撑不住了。” “你说彼岸花是假的?”风卿沂错愕地瞪大眼睛。 “自然不是假的,而是三百多年没有新魂入幽冥,它们没有足够的养分,全都枯萎沉睡了。” 白无常赶紧解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唏嘘,“彼岸花的核心养分,是亡魂路过黄泉路时,残留的对人世的眷恋、不舍、遗憾…等执念,执念越深,被彼岸花吸收后,便会开得越艳。”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目光有些悠远。 “以前啊,冥府公务积压的时候,怨魂太多,彼岸花田经常因为养分过剩而疯长,甚至遮蔽道路…” 他苦笑一声,“那时候只觉得烦人,恨不得全拔了,现在却无比怀念那会儿的生气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属实有点惨了。” 风卿沂不知道如何安慰,便索性转移话题,伸手接过风闻笙递来的金鼎问道,“那现在要怎么做?” “运转大帝印玺,将鬼王精气转化为‘幽冥甘露’,散遍整座冥府就可以了。”白无常仔细指引。 “好。” 风卿沂不再多言,立刻依言照做。 淅沥沥—— 不多时,大片淡绿色的雨丝从天而降,轻柔却带着磅礴生机,没入冥府每一寸角落。 簌簌簌—— 沉寂了三百多年的彼岸花,是最先得到感应的,在雨落的一瞬间便破土而出。 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花瓣舒展,红得妖冶,红得灼眼,像是整个黄泉路都被点燃了一般,透着勃勃生机。 枉死城中,那些诡物身上的怨气,在绿雨浸润下顷刻消解,原本狰狞的面容逐渐平和。 眼中戾气褪去,化作一片澄明,随时可以步入轮回。 “咣咣咣——” 与此同时,无数道光柱从冥府各地冲天而起。 “我的修为…恢复了大半!” 身侧的白无常浑身笼罩在光柱之中,气息节节攀升,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晋升到鬼将后期大圆满了!” “哦,很厉害?”风卿沂随口问道。 “相当于人类修士,化神期大圆满。” 风闻笙目光在白无常身上扫过,淡淡开口,“他如今的实力,若是再遇到之前那个半成品的诡王,和黑无常联手,足以拿下。” “居然这么厉害?” 风卿沂惊讶地眨了眨眼,又追问,“可他怎么说才恢复了大半?” “这里是幽冥界,修为最低的鬼卒,都有人类金丹期的实力。” 风闻笙看着她,耐心的解释着“他们两个是拘魂使,在冥府也算得上中坚,原本的修为差不多是人类修士的合体期。” “原来是这样。”风卿沂这才了然地点点头。 “这一切都多亏了帝姬!”白无常满脸欢喜,恭敬行礼。 “老白!老白——” 就在这时,黑无常不知从哪儿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语气激动,“我给你说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我知道,你想说修为晋升到鬼将了是不是?”白无常一脸淡定。 “不是不是!这个当然也是好消息,但还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 黑无常满脸憨笑,激动得直搓手,“轮回隧道的破损,被修复了!” “当真?!”?白无常这下再也绷不住,狂喜的惊呼,“这可真是太好了!这下冥府,总算能彻底恢复正常运转了!” “轮回隧道破损?” 风卿沂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人,“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轮回隧道,那可是冥府的核心,居然也能出问题! 这… 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是真的,之前出了意外,导致轮回隧道碎裂,亡魂很容易投错胎。” 白无常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解释道,“原本我们想第一时间修复,可冥府突然被封印,求助无门,只能勉强将就着用,谁知这一用就是三百多年。” “你们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风卿沂听得目瞪口呆,“轮回可是按着前生的功德和善恶来分配的!你们若是不小心把好人投到三恶道里怎么办?” “没办法啊!” 白无常苦笑,语气里满是无奈,“那段时间黄泉路都断了,多少诡物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能进入轮回对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哪还有资格挑三拣四?” 风卿沂:“……” 有没有一种可能,与其投去三恶道受苦,还不如先不投胎,等着呢?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 现在轮回隧道已经修复,再说这些也没意义。 只是… 她抬起头,狐疑地看向白无常,“你之前说,奈何桥是上古神器,那轮回隧道呢?” “也是啊。”白无常理所当然地点头。 “所以…” 风卿沂眯起眼,语气微妙起来,“你别告诉我,黄泉路也是上古神器?” 白无常面露尴尬,却还是老老实实点头,干笑两声:“嘿嘿,不愧是帝姬,一猜就准!” 风卿沂:“……” 嘿嘿你个大头鬼啊! 风卿沂在心里疯狂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上古神器? 就这? 黄泉路说没就没了,奈何桥的桥碑跑丢,彼岸花枯死,轮回隧道说碎就碎—— 你们这哪是冥府? 分明是个豆腐渣工程的集中地吧! 第189章 极阴之时 一个诺大的冥府,就靠一堆随时可能罢工的上古神器和两个半吊子无常撑着,三百多年没出大乱子,简直是奇迹了! 亏她之前还对冥府充满敬畏,觉得神秘又威严。 现在好了。 滤镜碎得彻彻底底,连渣都不剩。 她深吸一口气,拼命压下想当场吐槽的冲动,到才皱眉道,“如今看来,整个冥府的各大重要枢纽都毁坏了,这背后定是有人在使坏。”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真信是上古神器自己出了问题? “不错,这幕后黑手,定然是魔族无疑。”白无常立刻接话。 “魔族敢下这么大的手笔,必然付出了不小代价。” 风闻笙语气微沉,“它们绝不会自取灭亡,最大的可能是它们有十足把握能战胜神族。” “可仅凭这些,还不够吧?” 风卿沂微微蹙眉,带着几分质疑,“魔族就没想过如今的局面?一旦被发现,岂不前功尽弃?人间虽已过三百年,可在神界不过才半年光景,影响并不算大。” “的确,魔族向来狡诈,绝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白无常被她一点,瞬间明白过来,“它们的底气,到底在哪?” “大、大人们……小人、小人该怎么办?”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忽然从角落里幽幽飘来。 风卿沂转头望去,才看见角落里跪着一道半透明的魂体,身形瑟瑟发抖。 “大祭司?” 风卿沂愣了一下,看向风闻笙,“她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还留着?” “小、小诡…见过帝姬大人…大人饶命啊!” 此刻的大祭司,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与凶煞,整个人趴在地上,抖得像片秋风里的落叶。 她打死也想不到,随手抓来的一个人,不仅是超级宗门的少主,竟还是冥府帝姬! 这运气,也未免太背了。 难怪风卿沂身上气息那般特殊,这般来历,怎么可能简单? “本来是要直接炼化的。” 风闻笙神色平淡,“只是她一直口口声声说死不瞑目,我便想看看,她究竟受了多大冤屈,就暂且留了下来。” “我知道缘由,二十二年前,她所在的三个相邻小国,一夜之间被邪教屠戮殆尽。” 风卿沂简单将所知之事道出,“所以她们才想养出诡王,报仇雪恨。” “原来如此。” 白无常点点头,冷着脸看向大祭司,“你能修成诡王,手上必然沾了无数杀孽,落得今日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可、可是若不是邪教先屠了我的国家,我又怎会走到这一步?” 大祭司一听,瞬间红了眼,满心不甘地嘶吼,“世间万事,不都讲因果吗?换作是你们,难道就不想报仇?” “我们自然也想报仇。” 风闻笙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锋利,“可前提是,不能以伤害无辜为代价。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就不冤?他们就甘心?你如今的所作所为,与当年的邪教,又有何区别?” “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就变成这样了…” 原本还理直气壮的大祭司,听完这话,瞬间颓然跌坐地上,捂着脸呜呜痛哭起来。 她最初的念头,从来只是报仇,从未想过要害死那么多人。 不知从何时起,她渐渐迷失了本心,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其实,也不能全怪她。” 这时,白无常挠了挠头,轻声解释,“阴魂要是不能及时入幽冥,怨气淡的很快就散了,怨气重的就成了诡物,心性大变。” “很多诡物变强后祸害人间,就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 黑无常也跟着接话:“所以才需要我们拘魂使,在阴魂迷失、或是不肯主动入黄泉时,强行将他们带回。” “哦,这么说来,归根结底,还是你们幽冥的责任?”风卿沂语气凉凉地开口。 黑白无常:“……” 好的么! 这是事实,当真无言以对。 “你们是哪三个国家,出事在哪一年哪一日?”风闻笙忽然皱眉开口,“为何此事,我竟一无所知?” 她也是寻到哭风泽时,才发现它竟然在云中洲,属于青云宗的辖区之内。 卫儒林那老头子,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我们分别是桑国、婻国和锦国。” 大祭司一想起那日,眼圈便瞬间泛红,咬牙切齿,“二十二年前,十月初八,亥时!” 那一日,便是让她魂飞魄散,也永世难忘。 她修为最高,是最后死去的那一个,眼睁睁看着满门亲人,在眼前化为灰烬。 “十月初八…这日子,怎么有些熟悉?”风卿沂不由轻轻蹙起眉。 “那是十直日,有神尊下界巡世,稽查善恶。” 大祭司哑声开口,“那日家家户户都在祭祀祈福,有幸得神尊垂青者,修为悟性皆能大涨。” “简直无法无天!” 黑无常脾气本就暴,听得当场炸了,“十直日最忌杀生,邪教偏偏选在这日举行如此血腥献祭,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神尊真的会下界巡视?” 风卿沂忍不住追问,“十几万生灵的血祭,场面何其恐怖,神尊那般神通广大,就没发现?” “这个…”白无常迟疑了一下。 “有话直说,别磨磨蹭蹭。”风卿沂有些不耐。 “您是冥府帝姬,告知您也无妨。” 白无常咬了咬牙,缓缓道,“上界神魔大战已持续数十年,为免祸及下界,两界通道早已关闭,神尊…下不来。” “难怪魔族如此有恃无恐。” 风卿沂恍然,随即又摸着下颌沉吟,“可魔族偏偏选在这一天,究竟只是单纯为了挑衅,还是另有图谋?” “另有图谋…二十二年前……” 白无常立刻掐指推算,神色一点点凝重起来,“是癸亥年……癸亥年十月初八,癸亥,己亥,再加亥时——” 算到最后,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了?”风卿沂疑惑问道。 “四亥汇聚,水势滔天,阴寒之气,达到顶点!” 白无常脸色凝重至极,一字一顿,“那日的那个时辰,乃是罕见的极阴之时!” 第190章 被坑了的感觉 “极阴之时本就大凶,还选在这日进行大规模血祭…此事绝不简单。” 风卿沂神色也郑重起来,看向大祭司,“你可知,他们献祭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 大祭司摇着头,泪水滚落,“这些年我不是没查过,可一切痕迹都被烧得干干净净,连他们用的是什么邪阵,都看不出来。” “对方敢在青云宗眼皮子底下闹出这么大动静,必然布下万全之策,查不出来也正常。” 风闻笙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此事一时半会儿是查不出真相了,得慢慢梳理。” “小人可以等!只要大人肯为我们讨回公道!” 大祭司猛地朝风卿沂磕下头去,声声泣血,“帝姬大人,求您为我们做主啊!” “放心。” 风卿沂点头,神色肃然的保证道,“在其位,谋其职,我定会查清当年真相的。” 这件事背后的真相,只怕没那么简单。 追查到底,不只是为了三国枉死的生灵,更是为了天下苍生。 只是…… 她总觉得十月初八这个日子格外熟悉,并非因为什么十直日。 答案就在嘴边,呼之欲出,却偏偏一时想不起来。 “帝姬大人,此人该如何判罚?”白无常上前请示。 “她沦为诡王,情有可原,可给她入轮回赎罪的机会——” “帝姬大人,小人不想入轮回!” 风卿沂话未说完,便被大祭司打断。 她泪眼婆娑地望了一眼枉死城中的无数诡物,又重重叩首: “其他人都太苦了,求大人送他们重入轮回,但我…我想留在冥府,亲眼看着那些仇人得到报应!” “这个,你先喝了。” 白无常忽然端出一碗黑漆漆的汤水,递到她面前。 大祭司没有半分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好了。” 白无常收回碗,盯着她,“你现在还认得我吗?” 大祭司眼中掠过一丝茫然,还是老实点头:“认得,您是白无常大人。” “这位呢?” “是…帝姬大人。” “这位呢?” “是…帝姬大人的娘亲?” “嗯,看来没错。” 白无常这才松了口气,回身对风卿沂拱手,“大人,此人执念太深,连孟婆汤都无法洗去,确实不符合入轮回的条件。” “什么?你刚才给我喝的是孟婆汤?!” 大祭司后知后觉,气得眼睛都瞪圆了,“你就没想过,我若真忘了前尘,该怎么办?” “想过啊。” 白无常一脸坦然,“忘了,就说明你执念已消,适合轮回,直接送去投胎便是。” 大祭司:“……” 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既然如此,便按你们的意思办吧。”风卿沂没意见。 “那不如,就让她暂代孟婆一职?” 白无常搓着手,干笑两声,“如今冥府阴官所剩无几,正好缺人,她执念深重,倒也符合当孟婆的条件,这人选可不好找。” 风卿沂听得又气又笑。 她现在真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什么冥府帝姬,名头挺响,结果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空壳子。 “嘿嘿,您不反对,便是同意了!” 白无常心虚的不行,说完立刻拽着大祭司就溜,“小人这就带她去上任,如今冥府,可太缺孟婆汤了!” “算你跑得快。” 风卿沂望着那道一溜烟没影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 黑无常则在一旁拼命降低存在感,心里默默念叨:帝姬大人骂了白无常,可不能再骂我了。 “这群家伙,一个个鸡贼得很。” 风闻笙也没好气地啐了一句,伸手揉了揉风卿沂的头,“真是苦了我的幺幺了。” “都是小事,其实…还挺有意思的。”风卿沂真心没觉得委屈。 每一桩诡物生平,都像一段人间八卦,她甚至还发现,批阅冥府公文,竟能滋养精神力。 这么一想,倒也没什么不甘心的了。 “如此,娘便放心了。” 风闻笙微微一笑,“娘这边的事已处理妥当,该回合欢宗了。走之前,想去看看黄泉路的情况,你要一起吗?” “去去去!” 风卿沂正好奇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立刻跟上。 不多时,在黑无常引路下,几人来到奈何桥边。 远远望去,黄泉流水依旧,两岸彼岸花盛开如常,一路延伸向远方,看不出半分异常。 可走到尽头,本该有的入口消失了! 黄泉路的石牌坊还在。 可伸手一摸,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半步也踏不进去。 “你们试过强行破开吗?”风闻笙问道。 “试过了,连神级符箓都没用。” 黑无常点头,“想要解决问题,怕是得从外面入手,只是此前冥府被彻底封住,我们根本出不去,便一直束手无策。” “从外面?”风卿沂疑惑。 “嗯,正常阴魂要进鬼门关,得先去土地庙核实登记,拿到路引才能上路。” 风闻笙耐心解释道,“所以想知道黄泉路另一边发生了什么,得从外面一步步排查,也可能,问题就出在土地庙。” “没想到,居然这么复杂…”风卿沂微微皱眉,追问道,“那需要我去不?” “不用,这点事娘去帮你看看就行。” 风闻笙一脸轻松的摆摆手道,“你安心在冥府等着消息就是。” “好的,那就辛苦娘了。”风卿沂笑着点头。 送风闻笙出去后,风卿沂站在奈何桥上,看着开启的通道摸着下巴沉思,“哭风泽的诡物基本都接引完了,你说我是不是需要将这个入口给换个地方?” “嗯,确实。” 黑无常想了想,认同道,“毕竟这个通道不像黄泉路那样,鬼魂会自动从各个地方的土地庙找过来。” “嗯?” 闻言,风卿沂忽然有灵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如果,我们直接将土地庙的入口,连接到奈何桥上呢?” 第191章 功德金光 他的确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 可细细琢磨,理论上似乎…可行? 只是—— “这个法子从未有人试过,也不知能不能成。” 黑无常沉吟着开口,“况且,设立黄泉路,本是为了区分善恶,善人通行顺遂,恶魂历经磨难以赎其罪,若是直接放开…” “如今冥府阴魂都不够用了,还要什么自行车?”风卿沂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自…什么车?”黑无常一脸茫然。 “意思就是,现在顾不上那些细枝末节了。”风卿沂言简意赅。 “倒也是这个理,帝姬说得是。” 黑无常赞同地点头,随即面露难色,“只是…小人的确不知该该如何施行。” “我届时自会尝试,不过得先等娘那边的消息。” 风卿沂说完,转身折返殿内,“那些怨魂都已祛除怨气,无需继续关在枉死城,全数送来审判吧。” “是。” 黑无常领命,快步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风卿沂开启了不眠不休的卷王模式。 按理说,这些本该由她亲自处理,可数量实在太过庞大,她索性将所有阴差都拖来一起卷。 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吃苦。 她不好过,比人也休想好过! 起初,众阴差诚惶诚恐,手足无措,根本不敢插手。 但在风卿沂的“威压”之下,很快便乖乖就范。 所谓人多力量大,十数万怨魂,竟在三日内悉数审理完毕,送入轮回。 风卿沂望着轮回隧道,那三日来从未黯淡过的闪烁光芒,真有些担心它会因过热而宕机。 好在,这轮回隧道远没有她想象的那般脆弱。 待最后一只诡物被送走。 咣当——! 一旁新任孟婆之位的大祭司,手中的锅勺终于再也握不住,直直砸落在地。 手都抖成帕金森了。 “咳咳,辛苦了辛苦了。” 风卿沂有些看不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呵呵呵…这本就是罪奴的分内之事。” 大祭司倒是豁达,只是眼中满含期盼地望着风卿沂,“能为帝姬大人效力,罪奴心甘情愿,只盼您早日让真凶伏法,还我三国众亡魂一个公道!” “放心,我保证,那一日不远了。”风卿沂神色郑重的点头。 话音刚落。 嗡—— 漫天璀璨金光骤然从天而降,如银河倾泻,源源不断涌入她体内。 “这是…功德之力!” 见此异象,一旁的黑无常与大祭司皆是面露震撼,眼底更藏着深深的艳羡。 功德之力,唯有做下天道都认可的无上善举,才有可能获赐。 于修行者而言,此力可极大激发灵神潜能,提升修行速度与悟性。 寻常人得一丝一缕便已是莫大机缘。 而今,如此汹涌澎湃的功德金光,竟然不要钱似的地往风卿沂体内钻。 他们无法想象,风卿沂将因此获得何等造化。 风卿沂整个人沐浴在浓郁的功德金光之中,通体舒畅,如浸温泉,从发梢到指尖,每一寸都说不出的惬意。 随即,她察觉到—— 修为,竟在自行飞速攀升! 从金丹中期,一路扶摇直上,转瞬便至金丹后期,而后直抵金丹后期大圆满。 紧接着,她“看”到金丹外层开始融化,与此同时,精神力自识海汹涌注入丹田。 以神念为核,以金液为血肉,在不断的凝练雕琢中,一个盘膝闭目、与风卿沂容貌无二的小人儿迅速成型。 “这是…要突破元婴了!” 目睹此景,黑无常与大祭司忍不住惊呼出声,“帝姬大人简直是妖孽,竟从金丹中期,一日之内直冲元婴期!” 风卿沂这才恍然,原来自己正在冲击元婴之境。 好在她之前涉猎过相关典籍,迅速稳住心神,依心法所说的,引一缕本源魂魄注入这元婴之中。 嗡—— 下一瞬,元婴周身绽放耀眼光芒,那缩小版的风卿沂,竟缓缓睁开了双眼! 紧接着,胸膛微微起伏,开始缓缓吐纳。 就在这一刻,风卿沂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这元婴与她心神相连,血肉相融,宛如是另一个自己! “这就是…元婴么?” 风卿沂内视着丹田中那冲她浅笑的小人,心头涌起一股奇异的新奇之感。 她之前看到关于元婴的介绍之时,还在想着,丹田里突然多了个人,会不会觉得很诡异。 现在亲身体验后,不仅没有觉得不适,反而有种与生俱来的亲近。 轰隆隆—— 正当她感慨之际,头顶骤然传来阵阵雷鸣。 “嗯?雷劫来了?” 风卿沂抬眸,微微蹙眉,“可…它怎么不劈下来?” 按常理,雷劫降临从不给人喘息之机,当即便会落下。 可这一次。 只听到得无数雷响,雷霆却始终悬而不落。 “帝姬大人,咱们冥府地位与上界是等同的,天道雷劫自然无法在此制裁。”?黑无常笑着解释,“若您暂无渡劫打算,或暂无十足把握,大可在冥府中暂避,待准备好了再出去渡劫便是。” “嗯?还能这样?”风卿沂目露诧异,“这不算作弊吗?” “其他人当然不行,但您可是帝姬,这冥府万物皆由您主宰,自然是您说了算。”黑无常求生欲拉满的说道。 风卿沂挑眉,“原来如此,没想到这帝姬身份,倒是有些好处呢。” 那语气里浓浓的调侃意味,听得黑无常一阵心虚,干笑两声:“帝姬真爱说笑…” 他能怎么办? 若是在冥府鼎盛时期,他大可底气十足地说,有冥府为后盾,帝姬尽可纵横八方,无所畏惧。 可如今… 他也只能咽下这口窝囊气。 呜呜呜… 冥帝大人,您究竟在哪里,快些回来吧!!! 冥府需要您呀! “主人。” 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风卿沂识海中响起,是列缺,“快去渡雷劫,我吞噬天雷可恢复伤势。” “好。” 风卿沂这才想起,第一次的雷劫,便是列缺帮忙解决的。 于是她不再犹豫,起身道:“这里便交给你们了,我出去渡个劫,马上就回来。” “帝姬,且慢!” 风卿沂刚要动身,却被黑无常急切地唤住了。 第192章 怀疑天道想搞死她 “怎么了?”风卿沂闻声回头,眉梢微挑。 “元婴期的雷劫凶险异常,不如您还是等帝妃回来再说吧?” 黑无常满脸忧色,急急上前一步,“否则您若有个闪失,我们不仅承受不起帝妃的怒火,冥府也将再度群龙无首啊。” “这个你放心,我绝不会有事的。” 风卿沂一脸轻松,抬手拍了拍黑无常的肩膀,随即转身,朝着奈何桥畔的桥碑伸出手去。 嗡—— 下一瞬,那巍然矗立的桥碑化作一枚熟悉的小石头,稳稳落入她掌心。 “果然是你啊。” 风卿沂莞尔一笑,将小石收入空间,随即踏入了出口通道。 “帝姬!” 黑无常下意识想追,却已来不及,通道口在他眼前迅速闭合。 “怎么回事?通道怎么又关了?” 刚赶到的白无常满脸困惑,四下张望着,“帝姬呢?帝姬去哪儿了?方才那功德之力的动静,是帝姬弄出来的吧?” “是帝姬。” 黑无常无力地指向通道消失的方向,“她方才一举突破元婴期,出去渡劫了。” “什么!” 白无常闻言,顿时激动得跳了起来,“渡雷劫何等凶险,你怎么不跟上去,怎能让她一人面对!” “我本想跟着,可帝姬走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啊!”黑无常懊恼地捶手。 他就该反应再快些的。 “完了完了,这可如何是好!”白无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团团转,“帝姬若出什么事,咱们冥府可就完了!” “如今…只能盼帝妃速归,正好遇上帝姬了。”黑无常哭丧着脸,双手合十,俨然已经开始祈祷。 至于黑白无常此刻的焦灼心情,风卿沂浑然不知。 此刻,她已立于雷霆之下。 那第一道雷劫,便有水桶粗细。 风卿沂严重怀疑,这天道根本就是存心要搞死她,半点活路都不给留。 好在,她有雷蛋! 只见雷蛋稳稳悬于她头顶,漫天雷霆如瀑布倾泻,疯狂冲刷而下。 可就在触及雷蛋的瞬间,所有雷霆戛然而止,尽数被吸入其中。 起初,风卿沂还有些担心:会不会有雷霆从缝隙中漏下,把她电个外焦里嫩? 后来事实证明,这担心纯属多余。 雷蛋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将所有雷霆一滴不漏,悉数吞噬。 她清晰看见—— 随着雷霆不断涌入,雷蛋身上与诡王一战时留下的裂痕,正在一点一点地愈合。 而且,那愈合的速度,竟出奇地缓慢。 风卿沂心下愈发惊讶。 若雷蛋修复得快,反倒说明它对雷霆的承受力有限。 可如今吞噬了这么多天雷,竟还未完全修复,这只能说明,雷蛋对天雷的承受力,远超她的想象! 她此刻,已开始期待雷蛋孵化的那一天。 能吞噬天雷,又能克制魔族,究竟会是怎样神奇的存在? 当然,有一点毋庸置疑,绝对强大得离谱! 风卿沂就这样,神色悠然地举着雷蛋,立在雷霆之中。 过了会儿,她看了眼毫无雷霆的里面,索性盘腿坐了下来。 “主人,您手酸不酸?可以放开我了。” 就在她百无聊赖之际,雷蛋开口了,“如今我足以独自抵挡天雷,您便是睡上一觉也无妨。” “哦?这样啊!” 风卿沂点点头,毫不怀疑地松开了手。 下一刻,雷蛋骤然变大,稳稳悬浮在她头顶,将所有雷霆尽数拦截! “哇,居然还能这样!” 风卿沂小小地震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坦然接受了。 听着头顶轰隆隆的雷鸣,她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揪着地上的草:“有点无聊。” 略一思索,她干脆取出一把躺椅,摆上小桌,置好瓜果点心。 然后拿出那本《蚀魄针》,舒舒服服地继续研究起来。 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一直没空修习这本精神力的武技。 到了现在,她依旧无法凝练出细针。 她想着,或许是书里某些细节被自己忽略了,此刻闲下来又走不开,刚好可以潜心研究一番。 “你们看,是雷劫!” 就在风卿沂全神贯注钻研《蚀魄针》时,几名路过的修士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如此恐怖的雷劫,是哪位大能在突破?” “快过去看看!” “不对…你们看,那是什么情况?” “那个紫色的蛋,居然在吸收天雷?是它在渡劫?” “不对,你们看下面,好像有个人!” “……” 待看清风卿沂的瞬间,所有修士全都懵逼了。 不是…… 同样是渡劫,怎么和她渡劫画风完全不一样?! 他们每次渡劫,哪次不是脱层皮,去了半条命,更有甚者直接灰飞烟灭。 可眼前这女人呢? 她居然在渡劫的时候躺着,悠闲地吃着瓜果看着书! 不! 幻觉! 这一定是幻觉!!! “那个人……好像才元婴期!” “怎么可能?元婴期?可这雷劫的威势,已经足以媲美化神期了吧!” “我看不止,合体期也不过如此。” “而且,这已经是第几道了?” “我一开始就在,这已经是第七道了!” “嘶!寻常化神期修士的雷劫,也不过五道吧?” “若只是数量多也就罢了,可这雷劫的威势,与化神期雷劫已别无二致!” “元婴期竟能引下如此恐怖的雷劫,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妖孽!” “妖孽又如何?瞧这阵仗,天道分明是不想让她活,若非那个紫蛋,她早灰飞烟灭了!” “那个紫蛋…” 此言一出,所有修士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列缺身上,眼底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浓浓的贪婪之色。 如此恐怖的雷劫都能轻松挡下,若这紫蛋归他们所有,日后渡劫,岂不是高枕无忧? 修士刚渡完劫时,气息未稳,正是最虚弱之时。 更何况,眼前这女子不过区区元婴期。 抢! 这等至宝,必须抢到手! “呵…” 原本不在意围观的风卿沂,在感受到这些人的凌厉气息之后,上扬的眼尾染上了几分讥诮的冷意。 想动她? 问过她身后的数万阴差了么! 第193章 一个黄毛丫头,竟如此大言不惭 轰隆隆—— 雷劫的威压依旧笼罩四野,紫黑色的劫云翻涌不息,将天地间染成一片诡谲的暗色。 风卿沂抬眸望向苍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又是九重,这狗天道,每次都要将最狠的考验砸在她头上。 “居然是九重雷劫!” “这是…神降啊!” “……” 惊叹声如潮水般,在周遭修士中蔓延开来。 他们原以为,七重雷劫已是风卿沂的极限,谁曾想,最后竟引来了九道天罚! 围观众修士仰望着那道立于雷光中的身影,眼底的神色愈发复杂起来。 “如此天资,又身怀这等至宝…这女子来历只怕不简单。” 不少原本心怀不轨,蠢蠢欲动想要杀人夺宝的修士们,此刻脸上都浮现出犹豫之色。 这样的绝世天骄,寻常世家可养不出来。 能培养出这等妖孽的势力,岂是他们能招惹的? “那咱们还抢么?”有修士低声问道。 “我不抢了,但我觉得肯定还有人想抢。” “我也觉得。” “咱们看戏就是了。” “……” 话音落下,不少修士悄然退后数丈,选择了隔岸观火。 然而修士群中,仍有几道贪婪的目光死死盯在风卿沂身上,不肯移开。 “如此天资,身上定有不少宝物,我老婆子寿元将尽,今日便搏这一回!” “老夫卡在元婴巅峰数百年,若能得那至宝和她的资源,必定突破有望!” “……” 风卿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依旧垂眸认真看着手里的武技,仿佛对周遭的暗流涌动浑然不觉。 只是那垂落的眼睫下,有冷意悄然掠过。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中,最后一道天雷轰然落下,紫芒炸裂,雷光倾泻,天地骤然寂静。 漫天雷云轰然散去,苍穹重归清明。 “结束了!” 见此一幕,那些心怀不轨的修士瞬间蠢蠢欲动。 紫蛋轻轻一颤,落回风卿沂掌心。 她垂眸细看,那原本遍布蛋壳的裂痕此刻已尽数愈合,光滑如初,隐隐有紫芒流转其间。 “你这是好了?”她轻声问道。 “是的主人。” 紫蛋轻轻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而后悬浮至半空,语气带着几分雀跃的道,“应当再过不久便能孵化了,这都多亏了主人带来的天雷,当真是大补。” “嗯,你喜欢便好。” 风卿沂微微挑眉,若是天道真有灵,此刻怕是要气死了。 非但没劈死她,反倒白白送上一份大礼。 而后,她手掌一翻,将紫蛋收入水滴空间。 “紫蛋…是活物?” “那不就是兽宠?” “能吞噬天雷的契约兽,前所未见,若是孵化出来,必是惊天助力!” “……” 那些贪婪的目光愈发炽热,不少的手,已悄然握住了武器。 风卿沂恍若未觉,只垂眸呢喃,“我记得到了元婴期,便能御空而行。” 她依着记忆中的功法,运转体内灵力。 “咻——” 下一瞬,她整个人拔地而起,身形骤然腾空,如一道流光朝着远方掠去。 凌空而立,长风拂衣,这份自在比御器飞行更令人心折。 当真是奇妙极了。 “快拦住她!” 此时,身后骤然响起厉喝声。 是那些修士追上来了,不过瞬息,便已将她团团围住,封死所有退路。 “你们想做什么?” 风卿沂悬立半空,神色清冷,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手中悄然握紧了那枚奈何桥碑石。 “将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为首的白发老翁朝她伸出手,枯瘦的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全尸?”风卿沂眸色一冷,声音沉了几分,“你们想杀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天赋太高。” 另一个老者接口,浑浊的眼底满是阴冷,“今日若不杀你,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哦,倒是挺聪明的。” 风卿沂半点不慌,甚至夸了下对方,才抬头看向远处袖手旁观的其他修士,“那你们呢,也要杀我?” “姑娘误会了。” 那些修士连忙摆手,笑得一脸和气,“我们只是看个热闹,此事与我们无关。” 风卿沂当然知道他们的想法,谁也不帮。 但是,但她真的死了。 会不会出手夺宝,那就是不一定了。 不过,只要对方不是直接出手针对,她就可以不在意。 “行。” 于是,风卿沂轻轻点头,摆手道,“不想让我死的就离远点,免得被误伤。” 话音落下,围住她的修士们先是一愣。 “哈哈哈——” 继而放声大笑,满脸的满是讥诮与不屑,“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如此大言不惭,简直不知所谓!” “不知所谓的是你们。” 风卿沂握着奈何桥石碑,灵力悄然涌入其中。 她最后一次抬眸,目光冷冽如霜,“我再说一遍,若不想死,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呵,凭你三言两语就想吓退我等?天真!” 白发老者冷笑,眼中杀意翻涌,“小丫头,若不想受罪,乖乖交出宝物,莫要负隅顽抗!” “不好意思,我拒绝。” 风卿沂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 发白老者厉喝一声,手中法器骤然亮起,“不动手的,等会儿没资格分东西!” “那颗紫蛋得一起用。”有修士提醒道。 “这自然!”众修士纷纷点头赞同。 “那就上!” 话音落,二十几道身影齐齐暴起,铺天盖地的攻击朝着风卿沂倾泻而下。 每一个人的修为都在她之上。 此刻联手,摆明了是想将她彻底抹杀! 既如此。 她也无需再有半分留手。 “奈何桥,开!” 风卿沂抬手,将奈何桥碑石掷向高空。 刹那间。 风云变色,虚空被巨力撕裂。 幽暗洞口缓缓裂开,黑雾翻涌间,一座古朴苍莽,横贯幽冥的长桥骤然现世。 那桥上弥漫着亘古的寂灭之意,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便横亘于此,镇压万古幽冥。 女子背对着古桥,凌空而立。 大红衣袍猎猎翻卷,如焚天业火,又似彼岸花开。 周身萦绕着幽蓝暗芒,冷光流转,不沾半分尘俗。 她不言不动,静静立在那里,便自带帝威,尊贵凌然,肃杀之气漫彻天地。 在场修士,不经意间与她目光相撞,心头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想要俯首跪拜的冲动。 第194章 惨,真的太惨了! “通道打开了!” “帝姬大人,您没事吧!” 一直悬着心的黑白无常,在幽冥通道重新洞开的瞬间,便冲了出来。 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如离弦之箭般掠至风卿沂身前,满脸紧张地上下打量,恨不能将她从头到脚检查个遍。 “我没事。” 风卿沂轻轻摇头,而后抬手指向面前那群面色惨白的修士,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他们说,想杀了我,留个全尸。” “什么!” 黑白无常双目骤然圆睁,尖声脱口而出,“他们居然想杀了您抢尸体!” 风卿沂:“……?” 她缓缓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向黑无常。 不是,这理解能力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那、那是什么怪物?” 周遭修士早已吓得僵在原地,面色煞白。 眼前这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手持锁链与哭丧棒,周身萦绕着森寒阴气,哪里像是活人? “这…这两位,和传说中的勾魂使者…有点像啊…” 远处看戏的人群中,倒是有几个见多识广的,此刻满脸惊疑地喃喃出声,“是…好像和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好像哦…呵呵呵…” “不是像,那就是!” “天呐,冥府不是已经沉寂三百年了,为何突然现世了?” “你们听到没有…刚才那两位使者喊那个女人…帝姬?” “嘶——” 此刻,所有修士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神色震骇到极致。 帝姬!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刚刚及笄的少女,竟是冥府尊贵无上的帝姬?! 心念及此,那些方才选择袖手旁观的修士们,心中齐齐涌起一阵庆幸。 还好方才未曾被贪念冲昏头脑,对风卿沂动手,否则今日得直接交代在这里了。 “不…不可能!” 而围堵风卿沂的那群修士,此刻个个面如死灰,心神动荡得连身形都难以稳住,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他们方才做了什么? 他们方才,居然想杀冥府帝姬夺宝?! 这是何等作死啊! “一群有眼无珠的东西,居然敢肖想帝姬的肉体!” 黑无常手中锁链被攥得哗啦作响,怒不可遏,“今日,你们谁都别想走!” “不错!誓死守护帝姬!” 白无常也跟着厉喝出声,手中的哭丧棒舞得虎虎生风,带起阵阵阴风。 风卿沂:“……” 不是觊觎她的肉体,谢谢! 她严重怀疑,这黑白无常怕不是文盲出身。 这理解能力,真是差的一塌糊涂! “不,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被围困的修士们对视一眼,眼底齐齐浮现出决绝之色。 为首那化神期老者咬牙厉喝道,“拼了还有活路,绝不能束手就擒!” “走!” 话音落下,二十几道身影齐齐暴起,四散而逃,朝着各个方向疾驰而去。 “我说,你们能走了吗?” 风卿沂冷笑出声,素手翻动,一枚古朴印玺骤然现于掌心。 而后,轻巧的往上空抛去。 “咣——” 灰暗幽光如潮水般倾泻而下,转瞬间凝成一道巨大的结界,兜头将那二十几人尽数笼罩其中。 “这是什么情况?!” “没路了!” “什么鬼东西!快放我们出去!” “……” 发现前路尽断,众修士眼底终于浮现出恐惧与悔恨。 “别怕!大家一起发力,冲出去!” 那化神期修士厉声吼道,“就算那法宝再厉害,她也不过才元婴期,肯定困不住我们这么多人!” “对!看老子不砍碎你这个破壳子!” 众修士闻言纷纷反应过来,重新燃起希望,各自祭出最强手段,对着结界疯狂攻击。 方才的慌乱,不过是被风卿沂的身份震慑,此刻回过神来,只觉得她那点修为,根本不足为惧。 “咔嚓——” 果然,那结界很快便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成了!” 众修士大喜过望,眼中迸发出精光,“快!继续加力!马上就能冲出去了!” “想什么呢!” 风卿沂立于结界之外,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就这么走了? 她当然知道,以她如今的修为,还无法完全发挥大帝的印玺之威,毕竟对方之中,还有两位化神期巅峰修士。 可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拖住他们而已。 “哗啦啦——” 就在众人拼尽全力破开结界的瞬间,无数阴差自幽冥通道中汹涌而出。 黑压压一片,数量竟不下数千,且修为尽数在元婴期之上! 是的,刚才她就是在摇人呢! “怪物,好多怪物!” 刚以为能逃脱升天的众修士,见到这群青面獠牙、形态各异的阴差之后,面色齐齐巨变,血色褪尽。 “该死的,跑!” 那两个化神期修士最先反应过来,厉喝一声,调头便跑。 “黑白无常,交给你们,没问题吧?”风卿沂瞥了眼那两道仓皇逃窜的身影,语气淡然。 “呵,两个散修罢了。”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唇角勾起轻蔑的笑,“帝姬稍等,我二人去去就回。” 二人语气轻松应下,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风卿沂转向那数千阴差,抬手一挥:“将所有人都抓回来。一个,都不许漏了。” “是!” 数千阴差齐声应和,声震九霄。 下一瞬,乌压压的黑影如潮水般涌出,分头扑向那二十几个仓皇逃窜的修士。 那些修士统共不过二十余人,对上数千阴差,每一股追兵都有上百之众。 百多个青面獠牙的阴差,将一个修士团团围住,直接堵了个密不透风,水泄不通。 跑不掉! 根本,跑不掉! “你…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啊!”那修士吓得直接腿软,跌坐了地上。 “嘿嘿——” 阴差们齐声邪笑,狰狞的面孔愈发可怖,缓缓向他逼近,语气阴森,“活人的味道,就是香啊…” “不…要吃我…不要…啊——!” 那修士再也承受不住,惨叫一声,两眼上翻,竟直接吓晕过去。 “切~就这也敢杀人夺宝,还惹到帝姬头上?” 见此,那些阴差面露鄙夷之色,狠狠在那修士身上踹了一脚,“真是没用!” 而其他二十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皆是同样的下场,被吓得肝胆俱裂,有的甚至当场失禁,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远处看戏的那些修士,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全都忍不住的咋舌。 惨,真的太惨了! 想想若是他们,被那么多个可怕的怪物同时包围,怕是要落下一辈子的心里阴影了。 待到所有修士被押至风卿沂面前的时候,早已没了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 都像一滩烂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帝姬,人带回来了。” 不多时,黑白无常便押着那两名化神期的修士折返。 黑无常下手极狠,直接穿了他们的琵琶骨,本就苍老的面容,此刻更显颓败萎靡。 第195章 这样的妻主,他真的好喜欢啊! “出什么事了?” 此时,三个道侣都听到动静,全都一起跑出来了。 风卿沂抬眸,目光在云疏白和烛衍尘身上一扫:“你们两个,能下来床了?” 云疏白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垂眸避开她的视线。 烛衍尘却唇角一勾,那抹笑意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勾人,身形一晃便朝风卿沂软软靠去:“方才急着出来看妻主,现在倒觉得浑身乏力,妻主实在太生猛了。” 风卿沂顺势伸手揽住他的腰,指尖轻轻揉了揉,笑道,“你这张嘴说反话的时候,最动人了。” “不要脸。” 帝扶光见此,当即瞪圆了眼,激动地啐了一声。 “你就会这一句么?” 烛衍尘连眼皮都懒得抬,心安理得地倚在风卿沂肩头,眉梢眼角尽是得意,“有些人啊,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见不得妻主就是喜欢我,最喜欢我。” “我、我才没有!” 帝扶光羞恼得满脸通红,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行了,一见面就掐。” 风卿沂无奈摇头,伸手将烛衍尘轻轻推开,故作间敛了笑意,“叫人看了,还以为我管不好后院,我这面子往哪儿搁?” “好,都听妻主的。” 烛衍尘从善如流,乖觉地退开半步。 “哼,谁要你管。” 帝扶光则别过头,双臂环抱,下颌扬得高高的。 “嘶——” 一旁围观的众修士见状,齐齐倒抽一口冷气,满脸震惊。 眼前这三位容貌绝世,天资惊才的男子,竟全是风卿沂的道侣! 更叫人震撼的是,这般出色的三人,竟都被她拿捏得服服帖帖。 众人心中暗自叹服。 不愧是帝姬,连驭人之道都这般强悍。 而躲在远处观望的女修们,更是满眼艳羡,佩服不已。 这帝姬,当真是女子楷模啊! 就是,这架势有点熟悉? 怎么跟合欢宗的行事风格,有点像啊! “现在,该处理你们了。” 安抚罢三个道侣,风卿沂转过头,目光落向瘫跪在地的两名化神期修士。 “我们知错了!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帝姬,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们一命!”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跪地磕头求饶,“只要您肯放过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好啊。” 风卿沂眸色幽凝,弯了弯唇,竟毫不迟疑地点头。 “当真?!” 两人眼中,瞬间迸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 “既然你们说了,什么都肯答应…” 风卿沂摸着下巴沉吟片刻。 下一瞬,她手臂高高扬起,长枪破空而出,直直刺向那老者的心口,“那就,去死吧!” “你——” 老者死死攥住刺入胸口的枪身,瞳孔中满是不甘与极致的错愕,“你分明答应了…会放过我们…” 风卿沂歪了歪头,眼底漾着几分恶劣的冷光,无辜的眨眼道:“我何时答应过?” “方才你亲口说,会高抬贵手!” 另一名化神期老妪,面色惨白如纸,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 “哦,你说这个啊。” 风卿沂恍然大悟般拉长了尾音,随即又将手臂高高举起,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刚才,不是已经抬手了么?” “你…噗!” 化神期老头终于反应过来被戏耍了,怒急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而后头一歪,彻底闭上了眼。 竟是被生生气死了! “诶……” 风卿沂收回长枪,轻轻一抖,枪尖血珠簌簌而落,漫不经心的叹气道,“一大把年纪了,气性还这般大,可不是什么好事。” 旋即,唇角缓缓勾了起来。 笑意浅淡,却透着一股掌控生杀,睥睨众生的寒意,眉眼间尽是上位者的凛冽与漠然。 身侧三名道侣,望着她的身影,眼底不约而同掠过惊艳。 尤其是烛衍尘,那空洞的眸子里,此刻深邃如渊,燃烧着近乎病态的痴迷与狂热。 这样的妻主,他真的好喜欢啊… 第196章 精神力攻击 “我跟你拼了!” 眼见化神期的老头惨死当场,老妪立时明白,风卿沂是断然不会放过她了。 她咬牙催动浑身灵力,气息骤然暴涨,周身鼓荡起狂暴的波动。 “小心,她要自爆!” 身侧的烛衍尘面色一变,拉着风卿沂的手便要向后疾退。 “放心,无妨。” 谁知风卿沂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旋即抬手一扬,手中那方大帝印玺便朝着老妪头顶凌空抛去。 咣—— 一道幽冷沉郁的黑色光芒自印玺中倾泻而下,如倒扣的巨碗,将那老妪整个笼罩其中。 “怎、怎么会这样?!” 原本一脸决绝的老妪忽然神色大变,眼中闪过一抹惊恐。 她竟彻底失去了对灵力的掌控! 体内汹涌的灵气仿佛泥牛入海,半点也调动不得。 这一下,她的神色都变得癫狂起来,“不可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冥帝印玺乃是上古神器,虽无法同时压制两人,但单单制住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风卿沂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云淡风轻。 话音未落,手中长枪已如毒龙出洞,毫不留情地刺入老妪心脏。 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远处观望的那些修士看到这一幕,心下皆是阵阵后怕。 这少女看着年岁不大,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下手却这般狠辣果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一时间,众人都在心里暗暗庆幸,方才没有招惹到她。 “饶、饶命…求帝姬饶命!我等再也不敢了!” 相较于那些旁观者的庆幸,被抓住的那二十几个修士,此刻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扑通跪倒一片,额头砰砰磕在地上,哀声求饶。 若能重来一回,便是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再起这等贪念。 “想活?”风卿沂眸光幽幽地扫过众人。 “想!我们想活!” 二十几个修士眼中骤然迸发出希冀的光芒,连连点头如捣蒜。 “那就跟我打一架。” 风卿沂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玩味,“只要能从本帝姬手下活命,我便放过你们,如何?” 方才渡劫之时,她又试了下《蚀魄针》,没想到竟真的成了! 只是苦于没有实战经验,不知这精神攻击究竟威力如何。 眼下正缺个练手的,这些人便送上门来,倒是来得巧了。 这可不就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么? “那不如直接杀了我们算了。” 其中一个修士闻言,忍不住讥笑出声,“你手里法宝那么多,我们如何能赢?这般消遣我们,有意思么?” “说得对…” 这一句话,让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众修士,瞬间又颓丧了下去。 “我保证,不动用任何法宝,只凭手中这杆本命长枪。”风卿沂抬了抬手中的枪,神色坦然。 “当真?” 这下,所有修士的眼睛都亮了,毫不犹豫地点头,“那我们愿意!” 打架? 他们这些散修,哪个不是从刀尖上滚过来的,打架不过是家常便饭,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风卿沂不过元婴期,而且刚刚突破,境界都还未稳。 可他们,哪一个不是踏入元婴期多年? 其中甚至有好几个元婴期大圆满的。 怎么盘算,都觉得胜算更大! “好,那便一个一个来。” 风卿沂轻轻颔首,长枪一抬,枪尖缓缓掠过众人,“打完便可离开,谁先来?” “老子丁松,来会会帝姬!” 开口的,正是方才出言质疑风卿沂的那个修士。 此人身材极为高大壮硕,站在那里便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他双手各持一只巨大的流星锤,用力一撞,锤身相击发出沉闷的震响,嗡嗡余韵久久不绝。 看得出来,此人对自己颇有几分自信。 “来来来,下注下注!你们赌谁赢?” 见此情景,远处观望那些修士顿时来了兴致,竟当场摆起了赌局。 “单看明面上,丁松赢面确实更大。” 一个修士走上前,掏出几块灵石,却放进了写着风卿沂名字的格子里。 众人见状微微一愣,神色古怪的看向他:“你不是说丁松赢面大么?怎的反倒押帝姬?” “那是对别人而言。” 那人双手环胸,一副笃定的模样,“但这位帝姬嘛…我总觉得她身上,能出奇迹。”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很快,又有几人跟着押了风卿沂。 “既然你们都押帝姬,那我就押丁松了。” 另一个修士大手一挥,直接扔了十颗中品灵石进去,“只要赢了,我这一把可就赚翻了。” “你想得倒美,当我们是摆设不成?”又有几个修士笑着走上前,将灵石押在了丁松那边。 一番热闹下来,最终还是押丁松胜出的人更多些。 “开始吧!” 风卿沂那边一声令下,这边的赌局也随即封盘。 众人纷纷敛声屏息,凝神望向场中。 “帝姬,得罪了。” 丁松暴喝一声,整个人高高跃起,手中流星锤挥出重重残影,挟着破空之声朝风卿沂当头砸下。 而风卿沂,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眸色平静地望着他。 “莫不是吓傻了?” 见此情形,人群中响起低低的窃窃私语。 唯有她身后那三位道侣,面上皆是云淡风轻的从容。 他们太了解风卿沂了。 她最是惜命,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眼下这般姿态,只能说明她对这一战,胸有成竹。 果然。 就在丁松距她约莫一丈开外时,风卿沂眸光骤然闪烁。 无形的精神力在虚空中飞速凝聚,转瞬间化作一根细若毫芒的影神针,悄无声息地朝着丁松眉心刺去。 同一刹那,她手中长枪翻转,枪尖如电,直取丁松咽喉。 “呃——” 然后,众人便看到了令人瞠目的一幕: 上一刻还气势汹汹的丁松,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呼,鲜血自喉间喷涌而出。 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从半空中跌落,手中流星锤轰然砸落地面,生生砸出两个深坑! “嘶——” “这…发生了什么?” “……” 反转来得太快,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皆未回过神来。 “是…精神力攻击!” 片刻之后,才有一位老者目露震惊与赞许,声音里带着几分感叹,“如此年轻便踏入元婴之境,竟还练成了精神力武技…此女的天赋,当真妖孽啊!” “精神力!”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难怪丁松会败得这般莫名其妙。 精神攻击无形无相,防不胜防,谁能料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竟藏了这样一手? 可震惊过后,众人心中更多的是骇然。 风卿沂看着不过及笄之年,能将境界提升到元婴已是难得,居然还分心修炼了精神力,且炼至如此地步… 这等天资,这等心性,简直匪夷所思。 第197章 帝扶光的自我攻略 她哪来的那么多时间? 便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也不能快到这般地步啊! 这便是妖孽,与他们这些庸才之间的差距么? “妻主何时修炼的精神力武技,我们怎么都不知道?”身后三位道侣面面相觑,眼中皆是讶色。 “妻主的天赋…比我们想象中强大太多了。”云疏白不自觉攥紧了剑柄。 从前,他以为自己身具天生剑骨,已是万里挑一的绝世天才,总有些恃才傲物。 如今站在她面前,方知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 若是… 他追不上风卿沂的脚步,是不是终有一日会被抛下? 想到这个可能,胸口骤然一窒,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不。 他这辈子都想跟在她身边,无论如何都不分开。 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所以—— 他必须尽快变强,强到足以永远站在她身侧。 烛衍尘眸色愈加深幽,眼底交织着痴迷与懊恼。 那双总是噙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眸子,此刻却沉得像是望不见底的古井。 怎么办? 妻主这般强,将她抓住藏起来的可能性,似乎又小了几分。 他这位妻主,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每一次他以为快要追上时,她总能再一次刷新他的认知,带来意外惊喜,留下愈发遥不可及的背影。 妻主啊妻主,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而所有人中,受打击最深的,莫过于帝扶光。 云疏白与烛衍尘好歹已是金丹期。 唯有他,至今仍困在筑基! 再这样下去,他是不是会被远远甩在身后? 不… 或许,更糟—— 他会被,彻底抛下! 风卿沂那样一个冷心冷情的人,若是他太过无用,是真的有可能会被放弃的!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不行! 望着战场之上,那抹手持长枪,红衣猎猎的飒爽身影。 帝扶光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过是一点可笑的自尊心罢了。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他身上还背着血海深仇,有什么好矫情的。 今日的双修,他必须去! 风卿沂并不知道,这场比试,竟在无形之中,彻底促成了帝扶光的“自我攻略”。 此刻。 她长枪一扫,枪尖划出冷冽的弧光。 抬眸望向剩下的修士,朗声道:“下一个,谁来?” “刚…刚才她是如何做到的,你们可看清了?” “我…我什么都没看清…” “该死的,谁看清了快说!这关乎咱们所有人的性命!” “…” 相较于观望的那些修士,这些被抓住的修士大多是散修,实力与眼界皆很有限。 对他们而言,光是提升境界便已拼尽全力,精神力那种东西,就像是高不可攀的奢侈品。 听说过,却根本没机会去碰。 因此,纵然想破脑袋,也没往那方面去想。 看着他们那副焦急又迷茫的模样,风卿沂眼中不见半分同情,唯有一片漠然。 她从来不是什么圣母。 方才这些人想杀她夺宝,若非她实力足够,早已是一具死尸了。 所以。 能不能活,全凭天意。 “再不来,我便自己挑了。” 风卿沂长枪抬起,随意点向一人,“就你了,出来。” “我,我跟你拼了!” 那修士显然心性不佳,尚未动手,便被风卿沂身上那未知的力量吓得乱了道心,浑身都是破绽。 这般情形,其实根本用不上精神针刺。 但风卿沂是为了积累经验,还是催动了《蚀魄针》。 趁对方眩晕的刹那,一枪毙命。 嗯,用过两次之后,确实愈发熟练了。 果然,精神力攻击这东西,得多练才行。 她长枪再指,红唇轻启,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再来。” 这种变强的感觉,当真令人着迷。 一次比一次流畅,一次比一次迅捷,风卿沂杀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个、两个…十个… 不过短短片刻,二十余人已只剩半数。 剩下之人,个个神经紧绷,面色青白交加,瞳孔震颤,彻底沉浸在无边恐惧之中。 他们明知今日必死,却又不知道死亡何时降临,这种悬在头顶的绝望,比一刀毙命更令人崩溃。 “杀人诛心…帝姬这手段,当真了得!”白无常眼中满是佩服,忍不住脱口赞道。 “那必须的!” 黑无常扬起下巴,一脸与有荣焉。 “又是这样!” 当又一个修士倒下,剩下的几修士终于彻底崩溃。 有人抱着头失控地嘶喊起来:“每次都是在进攻的瞬间停顿!每次都是!” “莫非是…精神力?”终于,有修士颤声说出了那个猜测。 “精神力…” 众人一愣,下意识地反驳,“可她看着不过十六七岁,怎么可能?” 想要修炼精神力武技,必须先凝练出识海凝晶。 若无足够的资源辅助,以及极佳的天赋,想要做到简直难如登天。 可风卿沂这般年轻,怎能做到境界与精神力同修,还双双登峰造极? 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不知为何,他们心底深处却隐隐认同了这个答案。 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 妖孽。 实打实的逆天妖孽! 他们方才,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竟敢招惹这样的煞星? “下一个。” 在众修士尚未从震惊中回神之时,风卿沂已经又取了一人性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若是敢惹她。 作为从末世杀过来的基地领主,她从来就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你先去!” 剩下的修士开始互相推搡,谁也不愿第一个上前。 这些散修,谁也不是傻子。 众所周知,精神力武技消耗极大,若风卿沂当真用了,只要能拖到后面,等到她识海枯竭,无力再施展,他们就有希望了。 精神力攻击防不胜防,大宗弟子或许有护身法宝,可他们这些底层散修,一无所有,根本无力抗衡。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用别人的命,给自己拖出条生路来! 第198章 元婴之上,不入生死轮回 见到这一幕,风卿沂只觉得索然无味。 人性的肮脏与丑恶,她早在上辈子的末世里,就已经看尽了。 贪婪、怯懦、自私、残忍——翻来覆去不过那几样,从无新意。 “黑无常,帮我送人过来。” 她懒得再浪费时间,直接命人将那些畏缩不前的修士一个个押上前来。 在场众人皆知风卿沂动用的是精神力,有人死死闭眼,有人祭出法宝护住眉心,可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精神力,无形无相,根本无法进行物理防御。 很快,剩下的人便尽数倒在她的枪下,无一幸免。 这便是精神力的可怕之处,它不论境界高低,只拼精神强弱。 哪怕对方修为再深,只要精神力薄弱,又毫无防备,照样会被轻易重创。 可即便如此,空门界中也很少有人专修精神力而放弃灵力。 原因无他。 能提升精神力的天材地宝极度稀缺,晋升之路缓慢坎坷,加之修士境界提升时,精神力本就会随之自然增长一些。 既然如此,何必舍近求远? 更关键的是,境界提升能增寿元,精神力却无此效。 世人谁不惧死? 两相比较,选哪个根本不必多想。 因此,修炼精神力,从来只是锦上添花的点缀,不能成为立身之本。 那些围观的修士,看到这一幕俱是心神剧震。 尤其是风卿沂最后斩杀的那人,还是元婴期巅峰的修为,也轻易地死在了她的枪下! “真是个废物!” 那些押了元婴期巅峰修士赢的修士,此刻都是气得捶胸顿足,盯着那具尸体,恨不能上去鞭尸泄愤。 “行了,都散了吧。” 风卿沂收枪而立,淡淡扫过围观人群,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是是是…” 闻言,一众围观修士立时纷纷作鸟兽散,片刻间便走得一干二净。 “帝姬,这些人的元婴,您打算如何处理?”白无常晃了晃手中的招魂幡,凑上前来。 “元婴?” 风卿沂微微一怔,这才想起来。 到了元婴期,修士的魂魄已凝练成形,即便肉身被毁,元婴仍可遁逃、隐匿、夺舍或重修。 相当于平白多了一条命。 所以,一旦与元婴期以上的修士结下死仇,就必须斩草除根,打到对方魂飞魄散才算完。 否则,对方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后患无穷。 她也是头一回迈入元婴之境,方才杀得兴起,竟忘了这茬。 “做得好。” 她拍了拍白无常的肩,而后语气平淡的道,“这些人我自然不会放过,直接灭了元婴便是。” “其实还有一法,陛下可用大帝印玺,强行剥离他们的元婴之力,将其打回普通魂魄,再送入轮回。” 白无常低声提议,“那些元婴之力,亦可炼作幽冥甘露,滋养冥府万物。” “不错,这也是幽冥界维持运转的能量来源之一。” 黑无常憨笑着接话,“不过一般都是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元婴期以上的,可难得一见。” “为何?”风卿沂来了兴趣。 她之前便想过这个问题,凡人死后入轮回。 那修士呢? 修士死后,也会入轮回吗? “因为天道法则。” 白无常耐心解释,“元婴修士结婴时渡过小天劫,已被天道视作准仙,凡俗生死簿上自动除名。阴差、勾魂索、拘魂符皆对其无效。 凡人与低阶修士魂体微弱,死后只能被地府牵引轮回。 而元婴修士的神魂已凝练为婴体,有灵识、有法力,是自主活灵,非阴魂,阴司不收。” “原来如此,倒也有几分道理。” 风卿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若有元婴以上的修士,就是想要重新开始,自愿进入轮回呢?” “若是自愿的,只需自碎元婴,散尽修为,便可入轮回。” 白无常答道,“且因贡献元婴之力化作幽冥甘露,轮回之后仍能留存一丝真灵,将会天赋异禀,更带些许前世模糊印记,重修之路会顺畅许多。” “倒是公平。” 风卿沂了然的轻轻颔首,方才继续问道,“那用大帝印玺强行剥离元婴之力的呢?” “那便是最普通的阴魂了。” 白无常说着,将那二十几人的元婴尽数放出,“入哪一道轮回,全看生前所作所为来定,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各凭业力。” “甚好。” 风卿沂瞥了那些元婴一眼,满意地勾起唇角,“这些人喜欢杀人夺宝,一看便没几个好东西。” “帝姬英明。”黑白无常齐齐躬身,异口同声地拍马。 风卿沂也不客气,当即催动大帝印玺,将那些元婴之力一一剥离。 无论它们如何挣扎,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上的能量越来越淡,越来越薄,如同烈日下的霜雪,一点点消融在幽光之中。 最终,彻底化作普通的阴魂,颓丧无比的瘫坐在地上。 与此同时,在天地大道规则的作用下,几人原本从生死簿上消失的名字,竟又重新浮现出来。 他们生前做过的每一件事,善念与恶念、恩情与罪孽,尽数显露在风卿沂眼前。 如此玄妙的手段,让她不由得暗自惊叹。 她一一翻阅过去,发现这些人能成为命途多舛的散修,其实也多是因果循环,自作自受。 没有一个真正无辜的。 她把他们都杀了,倒也算为民除害。 看着那些魂魄被审判完毕,痛哭流涕、哀嚎着被阴差拖走,风卿沂转了转手中的判官笔,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果然好极了。 所以啊,她一定要努力变强,拼命变强,然后夺走林凡萧的一切机缘,自己当上这方世界的女主。 她的命,只能握在自己手里! “幺幺。” 刚处理完这些琐事,离开多日的风闻笙便回来了。 “娘?” 风卿沂眼睛一亮,立时起身迎了上去,“你回来了!” “嗯?” 风闻笙只一眼,便察觉到了女儿身上的变化。 她神色微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透出几分惊诧,“丫头,你晋升到元婴期了?” 记得女儿重新修炼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个月。 两个月,便从凡人直达元婴? 之前,风卿沂说想参加五洲大比,她虽答应了,却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想去凑个热闹罢了。 可如今看来,照这个势头,等到五洲大比那日,说不定真能有一搏之力。 “是的,我厉害吧?”风卿沂微微扬下巴,一副“快夸我”的模样。 “厉害,厉害。” 风闻笙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却逐渐染上几分担忧,“只是临走前你还在金丹中期,莫不是为了速成,动用了什么禁术吧?要是伤了根基,就得不偿失了。” 能变强自然是好事。 可她更怕,女儿是因为对林凡萧求而不得,走了极端,为了报复而误入歧途。 第199章 奈何桥头,一片匆忙景象 这番充满关切的话,让风卿沂心头发暖。 风闻笙对她的爱,无关她是否优秀,是否出色,只是单纯地爱着她这个人。 只是因为,她是她的女儿。 可这份暖意尚未蔓延,心底便悄然浮现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可惜,她终究不是原主。 她不过是个,来自末世的,鸠占鹊巢的幽魂罢了。 “帝妃大人您多虑了,帝姬大人并非用了什么旁门左道,而是运气使然,得了庞大功德之力灌体所致。” 黑无常是个直肠子,一听这话立时出声替风卿沂解释,“那十数万诡物怨气冲天,如今得以被净化并送入轮回,帝姬大人自是居功至伟。” “不错不错。” 白无常也是点头附和,“天道有感,降下功德,这才让帝姬大人一举突破金丹,直达元婴。” “原来是这样。” 风闻笙听完这番解释,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弛下来。 她看着风卿沂,眼底的担忧化作满满的骄傲,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愧是我的女儿,这运气就是好,随我。” “娘,你这是把自己也夸了一遍啊。”风卿沂毫不留情地拆台,故作傲娇的拍开风卿沂的手。 “你这个臭丫头!” 风闻笙笑骂着,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后脑勺,这才敛了笑意,言归正传,“黄泉路的确被封印住了,封印十分强大,应该是魔族高层留下的,只有神力才能解封,我破不开。” “魔族高层?是指上界的那些魔族么?” 风卿沂微微一怔,随即问道,“上界的两个阿姨不是给你留了很多好东西么?就没有一件能用的?” “那些东西,都是她们去上界之前给我的,只适合下界使用。” 风闻笙摇了摇头,眉间凝起一抹沉郁,“如今两界通道关闭,她们便是想给我送东西,也送不下来。” “那不对啊!” 风卿沂眉头一皱,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矛盾,“既然通道都关闭了,魔族是怎么下来的?还能把黄泉路给封了?”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风闻笙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我猜测,应该和魔族的阴谋有关,既然他们做了,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我会去查的。” 之前黄泉路关闭,她们虽也疑惑,却更多以为是幽冥界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身为下界之人,那些事本不该她们管,便也没往深处想,如今既已知晓事关重大,自然不能再袖手旁观。 “那这样的话,就只能用我之前提的那个办法了。” 风卿沂说完,望着风闻笙再次确认道,“娘,城隍庙的入口是什么情况?还能进吗?” “问题出在黄泉路,城隍庙倒是还能用。”风闻笙答完,眼中浮现出几分好奇,“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帝姬说,想要将各地城隍庙的入口,直接接引到奈何桥上。” 白无常接口答道,“只是如此一来,那些恶魂便会少了在黄泉路上该受的折磨。”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些不重要。” 风闻笙摆了摆手,神色不以为意,“后面不还有奈何桥和忘川河么?照样会对恶魂进行区分和审判。” 奈何桥分三层。 善者可平稳过桥。 恶者将堕入忘川河,被铜蛇铁狗撕咬,受尽折磨。 更别说,后面还有十殿阎王的审判,恶人得先下十八层地狱赎罪,才能入轮回。 相比之下,黄泉路上的那些障碍,在整个流程里,反倒是最微不足道的。 “是,帝妃说得是。”白无常哪里敢反驳,连连点头应和。 “那我先试试吧,能成功最好,往后便会有无数阴魂自主进入冥府。” 风卿沂握紧大帝印玺,闭上双眼,开始凝神感知,“若是不行,就只能让阴差出动,四处去勾魂了,不过那样的话,也就只能管到咱们这个位面的阴魂了。” 毕竟,她如今修为尚浅,做不到破碎虚空,只能借助小石头的力量,打开空门界里的通道而已。 “希望能成功啊!” 白无常双手合十,满脸希冀。 他是真的,太希望冥府能恢复正常运转了! 这三百年,他们黑白无常日夜煎熬,眼睁睁看着轮回断绝,外界诡物泛滥作乱,却束手无策。 那种无力感,比任何刑罚都折磨人。 “嗯,我尽力。” 风卿沂握着大帝印玺,缓步走上奈何桥,在桥中央盘腿坐下。 闭上双目,开始用心感知。 印玺在掌心微微发烫,一股沉郁幽冷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入体内,与她的神识融为一体。 伴随着意念的传递,她起初只“看”到了一个光点,在无尽的黑暗中微微闪烁。 接着是两个、三个…… 最后,密密麻麻的无数光点,如同骤然点亮的星河,在她的冥想世界中同时绽放。 那光点多得数不清,像是宇宙中的星辰,又像是深海里发光的浮游生物,铺天盖地,无边无际。 “居然有这么多冥府入口?” 风卿沂心中暗暗惊讶,却很快稳住心神,开始运转大帝印玺的力量,将这些光点一一与奈何桥勾连。 咣—— 不多时,第一个光点骤然亮起,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光线,划破黑暗,稳稳连接到了奈何桥的石碑上。 咣咣咣—— 紧接着,无数光点齐齐绽放,无数光线如流星般划过虚无的夜空,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 那景象,璀璨而震撼。 “居然真的成功了!” 风卿沂猛然睁开眼,眸中掠过一抹惊喜。 她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竟真的可行。 “当真?” 黑白无常异口同声,眼中迸发出夺目的光彩。 “有…有阴魂进来了!” 就在此时,一个阴差看向奈何桥的另一端,激动的大喊起来。 只见无数阴魂突兀地出现在桥头,有的茫然四顾,有的瑟瑟发抖,等回神后,全都疯狂地朝着奈何桥的另一端飞奔。 有那仗着生前有些修为,想要御空飞行,却在触及奈何桥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拍落,直直坠入忘川河中。 河面骤然翻涌,无数双漆黑的手从水下冒出,争先恐后地抓住那坠落的阴魂,将他拽入深渊。 河水翻滚几圈,便再无声息。 然而,对于那道阴魂的凄惨下场,其他阴魂仿佛视而不见,依旧疯狂地向前冲。 他们眼中只有那座桥,只有桥那端的轮回。 风卿沂转头望去,目光掠过那些蜂拥而入的身影,露出几分诧异。 那些阴魂,不再只有黄皮肤、黑头发的面孔。 她看到了金发碧眼的,肤色黝黑的,身形高大的,身形矮小的,外面与常人迥异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这些,显然不是空门界的人。 “居然真的,有其它位面的人。” 风卿沂忍不住疑惑道,“这城隍庙,不是咱们空门界独有的么?难道其它位面也有城隍庙?” “的确是这样的,不过表现形式会有些不同。” 白无常一边指挥着蜂拥而至的阴差,一边抽空解释道,“不同的文明都有专属的入口,有的是洞穴,有的是火山,有的是冥河,有的是圣湖…还有的则是由阴差直接接引。” 黑无常也接话道,“虽然叫法不一样,但本质上都是一回事。” “原来如此。”风卿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快快快!所有阴差出动!控制住它们!别让它们乱跑!” 伴随着涌入的阴魂越来越多,黑白无常也顾不上风卿沂了,激动地发号施令。 无数阴差从四面八方涌来,手持锁链,将那些狂奔的阴魂一一制服、登记、分类、引导。 奈何桥头,一片匆忙景象。 望着那源源不断涌入的阴魂,黑白无常相视一眼,忍不住的老泪纵横。 三百年了… 整整三百年了! 幽冥界,终于可以恢复正常运转了! 第200章 那禛禛可以跟姐姐一起睡么? 测试过后。 发现阴差也能顺利通过城隍庙往返出入,风卿沂便准备随风闻笙返回宗门。 “帝姬,您…真的还会回来吗?” 奈何桥上,黑白无常一左一右扯着风卿沂的袖子,两张脸皱成苦瓜。 那眼神,那表情,仿佛风卿沂是个负心薄幸的渣女,这一去便要永不相见。 风卿沂无奈地叹了口气:“如今城隍庙你们都能自由出入了,我便是不回来,你们也能直接去找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哦…好像也是…” 两人愣了愣,这才讪讪地松开手,面上浮现出几分尴尬。 “放心吧,我打算把奈何桥的入口挪到宗门去,往后两边来去也方便。” 风卿沂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这里的事我不会扔下不管的。主要是,宗门里还有个道侣在等我呢。” “啥?” 黑白无常齐齐惊呼出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您还有道侣啊?!” 他们本以为三个已经够多了,没想到竟还有第四个。 该不会…还有第五个吧? “可不是,我们家妻主可博爱了。” 烛衍尘适时凑上来,捻起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面上挂着幽怨的神色。 那样子,像极了被辜负的的深闺怨妇。 “你可闭嘴吧你。” 风卿沂懒得理会这个戏精,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便跟着风闻笙离开了幽冥界。 这次,很是顺利的通过传送阵,回到了宗门。 “姐姐!” 刚踏进院落,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便如蝴蝶般飞扑而来,径直撞进她怀里。 少年仰起脸,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思念,软糯糯地撒娇:“姐姐,禛禛好想你啊!” “姐姐也想你。” 风卿沂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柔声道,“不好意思,回来晚,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的。” 少年乖巧地摇摇头,睁着那双不染尘埃的大眼睛,“宗主大人告诉禛禛了,说姐姐是在做很重要的事情,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风卿沂望着眼前这个小太阳般的少年,心尖泛起一阵暖意。 她忍不住心头一动,便俯身在他白嫩的脸颊上亲了下,“我们禛禛最乖了,给你的奖励。” “姐…姐姐…”少年像是被阳光晒懵了的向日葵,整个人僵在原地。 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怎么了?不喜欢姐姐亲你?”风卿沂挑眉,眼底藏着调侃的笑意。 “喜…喜欢的…禛禛喜欢亲亲…” 少年捂着脸,声音细若蚊蚋,却拼命点着头,模样又羞又欢喜。 “妻主,人家也要亲亲。” 身后的烛衍尘眸色暗了暗,腰身一扭,顺势倒在风卿沂怀里。 他双手环着她的脖子,仰起脸,幽怨的目光直直睨着她。 “行行行,你也亲。” 风卿沂无奈地摇摇头,低头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可以了吧?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争宠。” “他只是傻,可不小了。” 烛衍尘站起身,反手揽住她的腰,骤然低头噙住她的唇瓣。 风卿沂本想推开,安玉禛还在旁边看着呢。 谁知… 这才多久没亲热,这男人的吻技竟突飞猛进,缠绵悱恻,勾得她有些上头,竟舍不得推开。 感受到怀中人渐渐沉溺的呼吸,烛衍尘空洞的眸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精光。 不枉他这些日子趁风卿沂忙碌时偷偷苦练吻技,这下可算派上用场了。 “小白哥哥,你为什么要捂住我的眼睛呀?” 旁边,安玉禛双手按着云疏白覆在他眼上的手掌,满眼困惑。 “够了,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帝扶光终于忍不住,高声喊了出来。 “行了行了。” 风卿沂这才轻轻推开烛衍尘,伏在他怀里喘息,呼吸急促。 “真的够了?” 烛衍尘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唇瓣。 风卿沂下意识想要凑上前,他便微微向后躲开。 却又离得极近。 若即若离,欲擒故纵。 “男人,你有点调皮啊…” 风卿沂被勾得心痒难耐,终于恼了。 骤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力吻了下去,末了还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嘶——” 烛衍尘吃痛地倒抽一口气,眸色却愈发幽暗。 他抬手擦去唇上的血迹,盯着风卿沂,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妻主这是什么意思?” 风卿沂满意地将他推开,挑眉道:“没什么意思,就想咬你,不行啊?” “可以,妻主高兴最重要。” 烛衍尘耸了耸肩,眼底却藏着几分痴迷的纵容和宠溺。 “最好记住你说的话,少惹我。”风卿沂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朝桃花林走去。 她打算,将冥府的入口安置在那里。 身后,云疏白这才松了口气,放开捂着安玉禛眼睛的手。 “姐姐在做什么?” 见其他三人都朝风卿沂走去,安玉禛也赶紧跟上。 “禛禛,你是不是最怕诡物么?” 烛衍尘双手环胸,慵懒地靠在一棵桃花树下,幽幽开口。 “是…是啊…” 安玉禛果然缩了缩脖子,眼神有些慌乱地四处乱瞟,像是生怕哪个角落里会突然冒出什么。 “哦,那你姐姐现在,就是在打开一个藏着好多诡物的洞口。” 烛衍尘的声音放得很缓,带着几分阴恻恻的意味,“那些东西啊,各个长得非常可怕,还会从里面跑出来,然后把你抓走…” “啊!!!” 话没说完,安玉禛便尖叫出声,蹬蹬蹬跑到风卿沂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他扬起脸,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可怜巴巴地祈求:“姐姐,可不可以不要把那些东西放出来?禛禛害怕…” 风卿沂没好气地瞪了某个罪魁祸首一眼,伸手摸摸安玉禛的头安抚:“放心,那些东西没有我的命令,不敢出来的。” 谁知,这话说完,安玉禛的脸色反而更白了,声音都带着颤抖:“姐姐…你真的要打开那个门吗?” “嗯,真的。”风卿沂如实点头。 “呜呜呜…那禛禛以后都不能来姐姐这里了…” 少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时间,竟分不清他究竟是怕那些诡物,还是怕见不到风卿沂。 “不怕,姐姐在的话,没有东西能伤害你。” 风卿沂赶紧将他揽进怀里,一边安抚一边狠狠瞪了眼在旁边看戏的烛衍尘。 “那…那我只要一直和姐姐在一起,就不会被它们欺负了吗?”安玉禛抓着风卿沂的手,紧张兮兮地问。 风卿沂点头:“对。” “那…那禛禛可以跟姐姐一起睡么?”下一秒,少年满是期待地抬起头,眼眸亮晶晶的。 烛衍尘一听,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好你个小兔崽子,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他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第201章 我拒绝 “哈哈哈…” 旁边的帝扶光,看到烛衍尘吃瘪,顿时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让你得瑟,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虽然,想到安玉禛要和风卿沂一起睡,他心里也挺不得劲儿的。 但比起给烛衍尘添堵,这点不舒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呵呵。” 烛衍尘收回目光,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薄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修为连个傻子都比不上的废物,也好意思笑。” 帝扶光:“……” 该死的毒舌男,你给老子等着! 等老子修为提上去,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怎么,不服气?” 烛衍尘见他憋着不吭声,愈发来了兴致,神色慵懒又嚣张地往那儿一站,“我就站在这儿,你能打到我,算我输。” “你少得意。”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帝扶光居然没有炸毛。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丢下这么一句,便转身大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嗯?” 望着那道疾步离去的背影,烛衍尘不由得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困惑,“这个傲娇鬼…转性了?” “我也走了。”云疏白摇摇头,也转身离开。 帝扶光刚踏进院门,逐影便欢喜地迎了上来:“主子!您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让你担心了。” 帝扶光说完,面上忽然浮现出几分不自然的别扭,低声问道:“逐影,你说…妻主她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嗯?” 逐影一愣,待反应过来后,眼睛骤然亮得惊人,“主子!您终于想开了?愿意和少主双修了?” “嗯。” 帝扶光红着脸点点头,难得有些窘迫,“但…我不知道要做什么准备,上次,是她主动的…” 而且,那次的情形实在算不上美好,他甚至不愿去回想。 “之前您没主动开口,少主便也不叫您,估计也是在等您主动呢。” 逐影认真分析起来,“所以这次您就主动些,至于准备…肯定得好好打扮一番!” “我是男子,又不是女子,打扮什么?”帝扶光皱起眉头,满是不解。 再说了,双修而已,打扮做什么? “这个您就别管了,听我的就是了!” 逐影懒得跟自家这位大直男主子多费口舌,直接推着他往屋里走,“快把您最好看的衣裳都拿出来,我帮您瞧瞧穿哪件合适!” “行吧…” 帝扶光无奈,只得将储物空间里的衣裳一件件取出,在逐影的指点下试穿起来。 “好了没有?” 换了七八套之后,他终于不耐烦了,“这都换了快一个时辰了!” “都不太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逐影却摇了摇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够了!我不是那些取悦别人的戏子!” 帝扶光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扯下身上的衣裳摔在地上,转身就往外走。 “戏子?这个倒是…主子!您不能就这么去啊!” 逐影眼睛一亮,话还没说完,却只来得及看到帝扶光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唉,算了…”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或许少主,并不在意这些呢?” 帝扶光一路疾行,径直来到风卿沂的院子。 掀帘而入,便见风卿沂正与另外三人围坐一桌用膳。 烛衍尘正夹着一筷子菜,笑眯眯地喂到她嘴边。 “你怎么来了?” 烛衍尘瞥了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继续将菜送进风卿沂口中。 “这是妻主的住所,我也是道侣,为何不能来?” 帝扶光难得没有动怒,径直走过去坐下,对着安玉禛道:“给我碗筷。” “哦哦。” 安玉禛乖巧地点头,从储物空间里又取出一副碗筷递过去。 “你还真是厚脸皮。”烛衍尘似笑非笑地开口。 按帝扶光以往的性子,这会儿早该炸了,谁知他这次只是捏了捏筷子,竟什么都没说。 反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风卿沂碗里:“妻主,吃菜。” “嗯?” 风卿沂挑了挑眉,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这个傲娇男人主动低头,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还真有些期待。 一旁的云疏白也猜到了什么,诧异地看了帝扶光一眼,随即垂下眼帘。 若是从前,看到好兄弟终于想开,他定会为他高兴。 可此刻,胸口却莫名泛起一阵烦闷。 像是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被分走了一般。 虽然,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妻主注定不可能只属于他一个人。 烛衍尘也不傻,很快便看出了帝扶光的意图,这次他也没再出言讥讽,只是无声地攥紧了拳头。 这种妻主被人觊觎的感觉,当真令人不爽极了。 饭毕。 帝扶光果然没有离开,而是亦步亦趋地跟在风卿沂身后。 “怎么,有事?” 风卿沂转身,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帝扶光望着她,面色涨得通红,薄唇微微颤抖,可憋了半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没事就回去吧。”风卿沂微微蹙眉,作势要走。 “妻主!” 帝扶光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终于鼓起勇气,闭上眼睛,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我想要双修!” 话出口的瞬间,他紧张的情绪也松懈下来。 终于说出来了。 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望着他这副紧张又羞赧的模样,风卿沂差点笑出声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告白呢。 但她还是努力绷住表情,淡淡道:“我拒绝。” “你…你说什么?” 帝扶光猛地睁开眼,神色中满是错愕。 他本以为主动低头,便是最难跨过的那道坎儿了,却没想到风卿沂这里会拒绝他! “我说,我拒绝。”风卿沂神色平淡,又重复了一遍。 “为…为什么?” 帝扶光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 “因为,我现在已经有三个人可以双修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风卿沂微微一笑,语气云淡风轻,“而你既然之前那么不愿意,我现在不缺人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顺着你的心意来?” “我…” 帝扶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是啊。 风卿沂那般高傲的性子,凭什么要站在原地等他? 这一刻。 铺天盖地的悔意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明明,她刚变好那会儿,其他道侣都不在身边,他是离她最近、机会最多的那个。 若是那时,他不要顾及那可笑的自尊心,第一个顺从她。 那如今与她关系最亲近的,修为最高的人,便是他了! 然而。 就是那一手天赐的好牌,却被他亲手给打得稀烂! 第202章 那是在,无声的邀请 能够主动开口,已经耗尽了帝扶光所有的勇气。 如今被这般干脆地拒绝,他实在没脸再待下去,转身便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院落。 “主子,您…这么快?”逐影迎上前来,脸上满是震惊。 目光不由自主的,扫了帝扶光某个部位一眼。 心里暗忖。 就主子这体格子,怎么都不像不行的样子啊? 按帝扶光以往的性子,被人如此质疑,早就炸毛的顶回去了。 可现在的帝扶光,华服微乱,脊背垮着,一张俊脸失了神采,颓丧得像被霜打蔫的翠竹。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逐影终于察觉到了不对,赶紧关切地询问。 “妻主…拒绝我了。” 帝扶光怔怔地站了许久,才哑着嗓子挤出这几个字。 “哦。” 谁知,逐影竟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猜到了。” “你早就猜到了?” 帝扶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 “是的。” 逐影叹了口气,“为了知道少主的喜好,小的特意跑去问了云小主。” “然后呢?”帝扶光迫不及待地追问。 “云小主说,少主喜欢好看的、主动的、浪…浪一点的…” 逐影说着,偷偷瞥了帝扶光一眼,“主子您容貌是够了,可这性子…实在不是少主喜欢的类型。” 何止是不喜欢。 每次见了少主就炸毛,傲娇得要命,少主那样高高在上的大女子,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 “主动的…浪的…” 帝扶光喃喃重复,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烛衍尘那张脸,面色瞬间憋得通红。 所以,是要他去学那个没脸没皮的疯批吗? “主子,小的还听云少主说,烛少主的修为已经金丹中期了。” 见他不语,逐影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而且烛少主都住进妻主的院子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只怕再过不久就要突破元婴了,而您…”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别说了。” 帝扶光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像疯批那样我…我又不会!” 他又没有天生媚骨。 “其实,小的有个想法,挺适合您的。” 知道主子这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逐影眼睛一亮,立刻掏出一本书和一枚留影石递了过去。 “少主…攻略?” 帝扶光看着封面上的字愣了愣,翻开后眼睛骤然瞪大,“穿戏服…跳舞?” “正是!人间的戏子最讨女子喜欢了。书里是具体教程,留影石里是录好的戏曲。” 逐影兴奋地解释,“让您立刻学唱戏是来不及了,但您的本命武器是扇子,刚好可以跳一段扇舞,少主绝对要被您迷得神魂颠倒!” “不可能!” 帝扶光脸都绿了,猛地合上书本,高声喝道,“让本少主当个戏子,决计不可能!” 说罢,他转身便快步进了内室,徒留逐影在原地无奈叹气。 “唉…” 他实在想不通。 主子不过是出身寻常的帝家旁支,旁人为求变强,哪一个不是不择手段? 这位小主,究竟哪来这么强的自尊心? 内室之中。 帝扶光将那册《少主攻略》攥在掌心,指节泛白。 静坐良久,终于他低头,一页页翻动起来。 越看,脸颊越烫,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啪—— 他终是忍不住,将书狠狠摔在地上,仰面倒在床上,愤愤咬牙:“这等东西,老子死都不学!” 片刻后。 床榻上传一击闷拳。 他猛地坐起,赤足落地,弯腰将那书重新捡起,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夜半,月色如水。 “噫~~” 逐影起夜如厕,忽闻院中传来断断续续的戏曲声,夹杂着略显生涩的脚步声。 他心中一动,悄悄循声走去。 只见月光之下,帝扶光手持折扇,身着素色长衫,正对着空荡的庭院,动作僵硬地挪动着舞步。 一遍,两遍,三遍… 逐影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欣慰的笑:“主子终于想通了,实属不易啊。” 自那以后,帝扶光便足不出户,日夜苦练。 扇舞的招式,他反复揣摩,哪怕练到手腕酸痛,也未曾有过半分懈怠。 而另一边,风卿沂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白日里要坐镇幽冥处理公务,入夜归来,既要与道侣灵修,又要抽空钻研《蚀魄针》。 压根顾不上想帝扶光。 这日,她如常从冥府归来,推门而入,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卧室内,不知何时多了许多素色纱帘,层层叠叠,如烟如雾。 “滋啦——” 正疑惑间,屋内所有烛火同时熄灭,唯屋内的烛火忽然尽数熄灭。 唯有纱帘后方,一盏烛台缓缓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薄纱,晕开一片朦胧。 紧接着。 婉转柔媚的戏曲声,伴着轻轻的扇骨轻敲声,缓缓响起。 一道身影,出现在纱帘后。 他就立在那片光里。 手中折扇轻展,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捏着扇柄,扇面半遮半掩,只一道修长的剪影投在纱上。 忽的,那道剪影动了。 肩线微斜,腰肢轻转,广袖随动作一扬一落,影子便在纱帘上流云般舒展开来。 折扇时而抵于唇下,时而垂在身侧,时而抬腕轻摇。明明只是无声的剪影,却偏生出几分慵懒、几分疏狂、几分勾魂摄魄的慢。 “咕咚——” 耳边婉转的戏曲还在响,浮动的极致暧昧,让风卿沂轻轻咽了咽口水,眼底倒映着摇曳的烛火,流光溢彩。 灯花一跳,影子便跟着顿住。 他肩头一斜,松垮的外袍滑落到臂弯,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五指缓缓张开,轻缓地抵上纱帘。 那是在,无声的邀请。 风卿沂唇角微勾,抬脚朝纱帘走去。 是烛衍尘么? 那个疯批,倒是越来越会玩了。 她行至纱帘前,抬手,缓缓贴上那道覆在纱上的掌印。 热度隔着纱帘传来,让风卿沂心口不由自主地一缩。 唰—— 下一瞬,那只手绕过晃动的纱帘,扣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将她扯入了怀中。 “是你……” 等看清面前之人,风卿沂眼中的戏谑瞬间化作惊讶。 竟不是烛衍尘,而是傲娇鬼帝扶光! 此时的他,脸上绘着戏子小生的妆容,眉眼被勾勒得精致柔媚。 青丝披散在肩头,水蓝色的戏服松垮地敞开,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与腹肌,蜜色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典雅的戏妆,与放纵的衣衫,在他身上交织出一种极致的矛盾感,令人不住的心旌摇曳。 “是我。” 帝扶光声音暗哑,那双被描摹得柔媚的眸子蒙着浅淡的烛光,仿佛裹上了一层令人心头发酥的深情。 风卿沂柔嫩的手指,沿着他的腹肌一点点往上划过,最后抚上他的脸,慵懒地勾起唇角:“喜欢,没想到你还能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果然,一本正经的男人骚起来,最是致命! 身上残留的触碰感,在帝扶光心头掠起阵阵悸颤,难以言说的冲动在翻涌燃烧。 此时此刻,他只想更一步的靠近她,染上她的气息! 于是,揽住她腰肢的手猛然收紧,低头便朝着那抹含笑的唇瓣,吻了下去。 柔软,微凉,带着丝丝难以言喻的甜香。 那瞬间,帝扶光觉得浑身汗毛几乎炸开,思绪混沌,唯一的念头便是更加深入的索取这份美好,沉溺其中,永不醒来。 第203章 缓缓屈膝半跪而下 风卿沂也没想到,一向别扭的帝扶光,在突破心里障碍后,居然会这样放得开。 不过,有美男主动投怀送抱,她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男人的吻太过生涩,明显毫无经验,说是亲,不如说是啃。 而且,啃得毫无章法,牙齿都给她磕疼了。 “等等。” 风卿沂终是忍不住,抬手按住他的额角,将人推开。 帝扶光踉跄着退后半步,满腔滚烫的心意被骤然打断,那双本就染了水汽的眼眸里,瞬间浮起一层委屈的雾气。 他都已放下所有骄傲,她…还是不愿接受他吗? “别胡思乱想。” 风卿沂慵懒地活动了下脖颈,语气清淡,“只是仰着头,有些酸了。” 帝扶光眸色微怔,随即攥紧了手中折扇,缓缓屈膝半跪而下。 他抬眸望她,烛火在眼底轻轻跳动,藏着几分孤注一掷的认真:“这样…可以吗?” “可以,你很懂事。” 风卿沂指尖轻挑起他的下巴,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笑意,“既然这般乖顺,便该给你些奖赏,跟着我的节奏就好。” 话音落下,她微微俯身,唇瓣轻柔地覆上他的。 不似他方才那般慌乱无措,她的触碰温柔而耐心,一点点的描摹,温柔得让人失神。 帝扶光从未有过这般心悸的感觉。 细微的暖意自心底漾开,如电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整个人都像浸在温软的暖意里,几乎要沉溺其中。 他下意识仰首迎合,指尖紧紧攥住她的衣袖,身体因紧张与悸动而微微发颤。 “这么乖,倒不像平日的你了。” 风卿沂松开他时,指尖轻轻拂过他紧致的腰线,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满意。 帝扶光双拳微紧,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低哑而认真:“我…想与你一同修行。” “好。” 这一次,风卿沂答得干脆。 “真的?”帝扶光眸中骤然亮起光。 “自然是真。” 风卿沂轻笑,摊开掌心,“看在你这般乖的份上,再送你一份礼物。” “礼物?”帝扶光眼底带着狐疑之色。 这个女人,会这么好心? 下一刻,风卿沂缓缓摊开手掌。 掌心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枚流转着淡淡金光的碎片,气息浩瀚而沉稳,带着神秘而古老的本源之力。 “这是…霸道法则碎片?” 帝扶光猛地抬眼,声音因震惊而微颤,“给我的?” “是。” 风卿沂指尖轻挑,将那枚法则碎片抵在他唇边,语气轻缓,“其实早就该给你了,没想到会等这么久。” 帝扶光心口猛地一震。 原来,她早已将他放在心上了么? 难以言喻的暖意与感动漫过胸腔,他小心接过法则碎片,然后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落下一吻。 这一吻,不带半分杂念,唯有虔诚与珍重。 轻柔温润的触感,让风卿沂心尖微颤,眸中掠过一丝意外。 “谢谢你。” 帝扶光再抬眼时,眼底盛满真切的感激。 “你喜欢便好,炼化吧。” 风卿沂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神色间皆是满意。 “嗯。” 帝扶光面颊微烫,眼底划过几分羞涩,便就地盘膝而坐,静心炼化法则碎片。 这本就是与他极为契合的法则,吸收过程异常顺畅。 此刻外表虽无太大变化,但他却清晰感觉到,周身道韵通透许多,修行之路豁然开朗。 后续的益处,只会随修为渐深,一一显现。 “好了,你不是想一同修行?开始吧。” 不等帝扶光从惊喜中回神,风卿沂已伸手扣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引着他进入灵修之境。 “这是……你的灵神法相?” 这已是第二次灵修,流程帝扶光早已熟悉。 可眼前这株青翠欲滴的灵植,与之前见到的灰扑扑小颗粒截然不同,生机盎然,清润动人。 “嗯。” 风卿沂轻声解释,“吸收功德之力后,便化成这个形态了。” 她一直在猜测,灵神法相长大后会是什么样的,现在总算确定了,这是一株莲花。 现在还是初生形态,只生着一大一小两片叶子。 她在想,等再长大一些,是不是会长出莲花来。 “这看着,挺可爱的。”帝扶光沉默了下,小声说道。 风卿沂微微挑眉:“多谢夸奖。” 这男人,自从放下身段,不仅态度软了,连话语都格外顺耳。 不过,被想着说好话,她就会惯着。 起初,帝扶光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待风卿沂彻底放开双修速度之后,他才终于明白,为何每次双修完,烛衍尘他们都是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之前他还想歪了,以为他们是在装模作样讨风卿沂怜惜。 如今亲身体会,才知道,那分明是精神力被直接榨干了! “我…撑不住了…先停一停…” 帝扶光脸色微白,额角沁出薄汗,眼底带着几分无力,望向风卿沂。 “你求我啊…” 风卿沂微微挑眉,而后调动灵神法相,将属于帝扶光的法相缠得更紧了些。 “嗯…” 帝扶光本就精神力透支,意志薄弱,灵魂深处传来的清润战栗,几乎冲垮所有理智。 他咬着牙,与她十指相扣的手颤抖着收紧了几分,几乎是呢喃着:“求你…” 风卿沂却仍未放过他,声音放缓,一字一顿:“求谁?” 帝扶光只觉眼前微微发花,再这般下去,或许真的会撑不住。 他唇瓣轻启,气息微弱:“妻主…求你…停下…” “好,如你所愿。” 风卿沂终于满意,中断了双修。 她刚收回灵神法相,帝扶光便身子一歪,软软倒进她怀里,大口喘息着,像是溺水之人终于被捞上岸。 风卿沂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啧,身子骨还需多练,这么弱,一点都不尽兴。” 说完,便推开他起身,没事人一样扬长而去。 “可恶的女人…” 帝扶光气得面色铁青,习惯性地想抬手捶床板。 却发现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 他眼底却跳动着兴奋的光芒。 因为,只是一次双修,他的实力便从筑基前期,直接晋升到了筑基中期。 虽然被折腾得够呛,但这好处,实在惊人! 第204章 死机的电流声 “妻主,心情很好呢。” 风卿沂刚踏出房门,腰身便被一双手臂从身后揽住,整个人跌入一个微凉的怀抱。 男人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唇,指腹轻轻摩挲,语气幽幽:“他的唇好亲,还是我的好亲?” 那双空洞却深邃如潭的眸子里,翻涌着无边无际的冰冷与妒意,像是要将人溺毙其中。 “怎么,吃醋了?” 风卿沂微微一笑,双手环上烛衍尘的脖颈,踮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放心,当然是你的好亲,我最喜欢你了。” “哦,是么?” 这话一出,烛衍尘心头那点郁气瞬间散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又坏又艳的笑,却故意扬声朝她身后道:“听见没有?妻主说我更好亲。” “……嗯?” 风卿沂一怔,下意识回头望去。 只见帝扶光衣衫微乱,唇色泛白,一身虚弱模样,正扶着门框站在那里。 望向她的眼神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委屈、控诉,还有几分压不住的怒意。 风卿沂:“……” 淦,当场翻车。 她干笑几声,脚底抹油:“呵呵……那个,我忽然想起冥府还有急事!” “你们先各自回去歇息吧——” 话音未落,她刚转身要逃,腰带忽然被人勾住,勒得她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妻主……” 帝扶光的声音从身后幽幽响起,虚弱中带着几分执拗,“我今日太累了,走不动。能否在你院中住下?” “不行,没你位置。” 风卿沂还没开口,烛衍尘便一口回绝,语气冷若冰霜。 “我知道,我的房间被你霸占了。” 帝扶光语带讥讽,毫不示弱,“但是你的房间空着,我不嫌弃。” “我嫌弃。” 烛衍尘眸色幽冷地瞪向他,“我住过的地方,就是喂蜘蛛,也不给你住。” “我也是妻主的道侣,这里就是我该待的地方,妻主……” 帝扶光说完,就朝风卿沂走去,可刚迈出一步,身子骤然歪斜,直直朝旁边倒去。 “小心!” 风卿沂赶紧推开烛衍尘,上前一把扶住帝扶光,眉头紧皱,“你现在精神力透支,好好躺着就是,出来做什么?” 帝扶光靠在她肩头,虚弱地喘息着。 然而,这个角度,正好对上烛衍尘的目光。 他微微勾起唇角,朝烛衍尘投去一个挑衅的笑。 烛衍尘眸色猛地一沉,拳头紧紧攥起。 好好好! 这些人,当初一个个装得清高,如今倒好,都开始来跟他抢了是吧! 该死…都该死! “妻主,我只是想着离你近一点,以后也方便双修。” 帝扶光收回目光,语气却换上一副脆弱的腔调,“我修为低,精神力恢复得慢,总不能一直睡妻主的里…” “那倒也不是不……” “不行!” 风卿沂下意识想答应,烛衍尘已经冷声打断。 他快步上前,拎住帝扶光的后脖领,另一手捂住他的嘴,背对着风卿沂道:“妻主稍等,我送他去房间,马上就回来。”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烛衍尘,你卑鄙!” 被毫不客气地扔到床榻上,帝扶光撑着身子坐起,抬手擦了擦被捂过的嘴,狠狠瞪过去。 “那又如何?不服来切磋。” 烛衍尘慢条斯理地拿出帕子擦了擦手,神色阴冷如霜,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就是仗着自己修为高吗?” 帝扶光喘了两口气,咬牙道,“你给老子等着!我现在开始双修,修为很快就会超过你了!” “梦里什么都有。”烛衍尘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到了门外,他脚步微顿,紧紧攥起了拳头。 帝扶光拥有至尊骨,加持之下,若真拼命修炼起来,提升速度的确比他快。 该死的! 他必须加快修炼速度,绝不能被赶上! 而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风卿沂茫然地挠了挠头。 这两人,刚才不还剑拔弩张的,怎么突然就这么好了? 算了… 可能男人之间的友情就是这么神奇吧。 不然按帝扶光的性格,若是不高兴,肯定会反抗大叫的。 于是,她也就不再多想。 烛衍尘应该很快就会来找她双修,她得抓紧时间争分夺秒,继续修炼《蚀魄针》。 这第二层,她都还没学会呢。 她闭上眼,沉入识海,开始观察体内的状况。 忽然,她看到了识海深处那个被她遗忘已久的,系统! “啊!忘记把系统放出来了!” 风卿沂一拍脑袋,就说这段时间系统怎么这么安静。 之前和诡王打斗时,她真身需要进入水滴空间,便把系统再次屏蔽了。 之后事情太多,一忙起来,竟彻底忘了这茬。 【叮——宿主天命气运值 3,当前总计61点!】 刚解除屏蔽,熟悉的播报声便响了起来。 风卿沂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这就对了! 她现在成了幽冥府的帝姬,掌控了整个幽冥府,相当于抢走了男主的机缘之一。 天命气运值自然会涨! 天命气运值超过了六十,她应该能算得上是气运之子了吧? 一个世界里,只有一个天命之子,却会有许多气运之子,都是应运而生的存在。 天命之子带着特定使命降生,注定会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但这些气运之子同样不差,会在一定程度上成为天命之子的辅佐。 辅佐啊… 风卿沂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她只能当王! 只差四成气运值了。 慢慢来,她会一点点抢走林凡萧的所有机缘,取而代之! 【咔咔咔咔——】 正想着,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像是程序错乱,又像是某种机械在崩溃边缘挣扎。 风卿沂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毕竟,她一个炮灰女配,现在硬生生干成了气运之子,相当于大大改变了书中的剧情走向。 若是书里的规则发现了异常,想要对她出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咔咔咔…主…主人…】 下一秒,风卿沂在那串错乱的杂音里,听到了一个让她浑身僵硬的称呼。 主人? 是系统任务发布者,发现了她的异常,正在和系统联系么? 她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系统都那么强大,若真是背后操控者出现,她怕很有可能被直接抹除! 【咔咔咔…滋…】 然而,她等了许久,都再没听到其他的对话,只有类似机器死机的电流声,刺耳而空洞。 想到这里,风卿沂不由低声呼唤:【系统,你怎么了?系统?】 第205章 身处巨大的阴谋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系统这是…宕机了? 风卿沂皱了皱眉,随即凝神静气,以精神力缓缓包裹住识海中的系统,细细探查起来。 然后,她惊讶地发现—— 这系统的颜色,竟又淡了许多。 此刻望去,它竟与水滴空间的吊坠生得愈发相似,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温润的质地,那流转的微光,简直如出一辙。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们是一个东西呢… 等等! 想到这里,风卿沂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如惊雷劈开迷雾。 一体的? 这世上,当真有那么多巧合吗! 两件如此相似的存在,同时出现在她身上,这其中必然有着某种联系! 可究竟是什么? 她飞速回忆着细节。 系统开启时,她无法进入水滴空间。 若两者本是同源,理应能够相融共存才对,如今这般互相排斥的状态,说明其中必然存在着某种变数。 而这变数… 是了! 变数,就是系统背后,是有更高意志在操控的! 主人… 刚才混乱中,系统喊出的那个词,此刻在她心头反复回响。 如果这个“主人”,喊的不是那个背后的存在。 而是——她呢?! 水滴空间如此逆天,按理来说,应当有器灵才对。 可这么久以来,不论她如何呼唤都没见到。 而偏偏,这个系统既是精神体的存在,又生得与水滴空间一模一样。 那么,她是否可以做一个大胆的假设? 这个系统。 其实就是水滴空间的器灵! 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被强行剥离出来,并用特殊手段加以控制。 然后再以系统的形式,塞进了她的识海之中! 对方既然费尽心机操控了器灵,自然不愿它重新与空间融合,所以,一定在上面施加了某种禁制,让它无法回归空间本体。 如此一来,就都说得通了! 那既然,系统不是真的系统,它又是从哪里拿出来的那些奖励? 雾草! 想到某种可能,风卿沂不由得微微瞪大双眼。 别告诉她,奖励的那些东西,其实本来就是属于她的吧?! 她猛地想起,烛衍尘曾提到过的“转生者”。 转生者,一般都自带“口粮”,也就是前世积攒的机缘与宝物。 如果她也是转生者的话,这不就全说通了么?! 那些所谓的“奖励”,不过是器灵将她本就拥有的东西,一点一点归还给她罢了。 越想,风卿沂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可恶啊… 这背后之人,简直不要脸了! 但她也疑惑。 对方能剥离器灵,为何不直接抢走器灵和空间? 更别说,里面还有许多好东西。 为什么不直接一锅端,反而弄个系统出来,还将东西留下来,当奖励返还给她… 是了,当做奖励? 对方费尽心机的安排了这一切,怎么会那么好心! 比较大的可能,就是这些东西别人是拿不走的,并且只有原主才能激活取用。 至于奖励返还的时机,如果器灵正常,很可能本来就会在规定的时间点给她,只不过被对方给合理利用,以此来更完美的迷惑她。 想到这里,风卿沂就气得牙痒痒的。 该死的狗天道,偏心亲儿子,真是偏心到没边了! 为了让原主心思塌地的听话,居然还费尽心机的剥离空间器灵伪装成系统,以此发布任务,让她运用合欢宗少主的身份,最大化的给林凡萧送资源。 她实在想不通,这林凡萧究竟哪里好的? 要家世没家世,要天赋没天赋,人品也不怎么样,也就是那张脸还过得去,完全就是人如其名,普通到极致的一个人。 可就是这样,书里的他从草根开始逆袭,一路上机缘像不要钱的往他身边送… 想到这里,风卿沂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这样看来,林凡萧好像那些掠夺他人机缘的邪修啊! 她眉头紧紧凝起,心中浮现一个荒唐的想法。 反观原主。 出生尊贵,天赋超凡,拥有神奇效用的灵力,伴生空间,四个天赋绝佳的道侣,以及系统! 她越想,越发觉得,原主更像是得天独厚的主角! 心念及此,风卿沂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凉意自尾椎骨直窜上头顶。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她在主导,在改变书本内的剧情,抢夺男主的机缘。 可反过来一想。 合欢宗的资源,帝扶光的至尊骨,云疏白的天生剑骨,烛衍尘的瞳术,冥府的掌控权等等,这些难道不是本来就是原主的么? 如果不是她穿越过来,这些就会通过各种原因,被一步步的全都转嫁到林凡萧身上! 这样看,更像是…男主在抢本该属于原主的机缘才对。 简直是,细思极恐! 此时的风卿沂,颇有种世界观被颠覆的感觉。 如果她的猜测成真… 那原主定然不是普通的炮灰女配那么简单。 很有可能,是被天道所针对的存在! 可是为什么? 天道如果一开始就看原主不顺眼,直接不让她诞生就好了,为何要给她那么好的出身? 这实在,太过于矛盾了! 难不成,原主转生之前,实力强大到连天道都无法左右,只能在她尚未觉醒之前偷偷动手脚? 她觉得,这个可能性还真的很高啊! 这个猜测,让风卿沂有些头皮发麻。 和天道有仇,那怪要给她安排成炮灰女配,还死的那么惨呢! 所以,原主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还有前任者呢? 如果系统是假的,那前任务又是为什么会被选中? 天道真的没法发现么? 如果天道只是单纯想要一个傀儡魂魄的话,在空门界随便找个更好控制的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去异界找? 这么想来,她的重生真的只是巧合么? 还有林凡萧。 他是什么身份,居然会让天道如此的偏爱,用那么多手段帮他叠机缘。 她总觉得,这中间必然是有所联系。 但是,这些线索太过杂乱了,让她一时间实在理不清楚。 让风卿沂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此刻的她,就像是身处一个巨大的阴谋之。 想要跳出去,却根本找不到路! 第206章 卷自己,也卷道侣 “妻主。” 正沉吟间,烛衍尘已施施然走了过来,衣袂翩然,眉眼间噙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风卿沂抬眸望他,眼底划过一抹决然之色。 不管这天道究竟想做什么,更不论这其中藏着何等阴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阴谋都不过是纸糊的老虎。 所以,眼下她要做的,便是在天道尚未察觉之前,拼尽一切去变强。 待她拥有足够实力之时,一切真相自会向她敞开。 至于系统…… 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 等双修完毕,再找时间好好研究,验证方才的猜测。 今夜,仍是三人同修。 但风卿沂明显感觉到,晋升元婴期后,三人同修带来的修为提升已大不如前。 她知道,这是道侣修为太低的缘故。 踏入元婴期后,修为提升的难度本就提升许多,而道侣的修为与她差距太大,双修的上限自然受到限制。 合欢宗的双修之法,虽说道侣的修为永远无法超越妻主,但提升本是双向的。 妻主修为提升,道侣的修炼速度也会随之增长。 可道侣的修为,却决定了双修的上限。 换言之,道侣的实力越强,她在双修中获得的好处才会越大。 如今想要进一步提升,就必须先将这几个道侣的修为全面提升上去。 双修结束,榻上三人如同被榨干了,无力地平躺着,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欠奉。 尤其是安玉禛,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竟流露出了几分恐惧。 之前觉得和姐姐双修是顶快乐的事。 可自从姐姐外出归来后,每次双修他都觉得好痛苦。 不仅控制不了自己,头还会疼得厉害,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嗯…… 少年在心中暗暗发誓:从明天开始,他要躲起来。 不要和姐姐双修了! 对此,风卿沂毫不知情。 此刻她已穿戴整齐,正走在前往主殿的路上。 双修既已遇到瓶颈,便需从其他途径补足,她决定去寻风闻笙讨要丹药。 在她想来,以这位宠女狂魔对她的疼爱,多讨些提升修为的丹药应是不成问题。 当然,用仙晶也能修炼。 但比起直接服用丹药,效率终究是低了。 仙晶能量再庞大,也需要慢慢炼化,日积月累。 丹药却不同,尤其是破境类的丹药,服下去,立时便能突破一个小境界。 之前,她只觉双修提升已足够快,便没往丹药上想。 主要是风闻笙也没主动给过。 如今想来,既有捷径,何必苦哈哈地慢慢走? 更何况,在猜测出天道可能与原主有仇之后,她总觉得头顶悬着一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那股紧迫感,逼得她不得不加快变强的脚步。 原以为离开末世,总算能过上安稳日子。 结果倒好,如今比在末世时还惨。 末世里,她好歹是最强的那一个,虽辛苦,却没人敢算计她。 如今呢? 被不知名的强大存在盯着,时刻要将她拆骨剥皮,献祭给林凡萧当养料。 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唉…… 罢了罢了,谁让她占了原主的身体呢? 有得必有失,总要付出些代价。 “不行。” 然而,自信满满的风卿沂在见到风闻笙后,却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为什么?” 她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我还是不是你最亲爱的女儿了?!” “咳咳咳…” 风闻笙被这理直气壮的反问呛得哭笑不得,无奈道,“若是只给你一个人,自然没问题,但给你所有道侣就不行。他们想要,就得自己挣,或者你帮他们去赚资源。” “娘,一个是养,一群也是养,你就不能全包了吗?”风卿沂为了拿到好处,也是直接不要脸的耍无赖了。 “那娘还要养整个宗门呢!” 风闻笙嗔了她一眼,语气认真起来,“破境类丹药何其珍贵,资源有限,娘必须公平,自己的道侣自己负责,娘可不能养你一家子。” “可是娘,这些都是你让我娶的呀。” 风卿沂一脸理直气壮,“难道你不该负责到底么?” 风闻笙这次真被气笑了,直接瞪眼道:“那你把道侣契约解了,娘绝不拦着!” “你别逼我!”风卿沂虎着脸。 “不逼。你想解就解,随你。” 风闻笙情绪已平复下来,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神色淡定得很。 心中却稳如泰山。 风卿沂之所以来讨资源,无非是觉得修炼速度慢了。 而道侣越多,修炼越快。 她想要提升修为,这些道侣便是关键。 风闻笙才不信她会舍得解除契约。 “算你狠!” 两人对视片刻,最终还是风卿沂败下阵来。 她知道,风闻笙之所以这般淡定,是因为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 若是原主,风闻笙定会巴巴地哄着,毕竟原主不爱修炼,她清楚得很。 可如今的她,变强的信念太过强烈,根本藏不住。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她虽是重生之人,满打满算也不过活了二十几岁。 风闻笙却是活了几百岁的人了。 输给她,不丢人。 于是,只能不死心地追问:“那若我想要这些资源,该怎么做?” “你应该让你的道侣们自己去做任务,获取资源。” 风闻笙想了想,又提议道,“再者,你身边不就有一个现成的炼丹师?得好好利用起来。” “对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安玉禛! 经过这段时间的双修,安玉禛的修为已快要突破金丹期了。 一旦突破金丹期,只要精神力足够,便可成为三品炼丹师,炼制三品丹药。 而适合金丹期的破境类丹药,正是三品。 宗门的丹药有限。 她能薅一次,也不能一直薅。 况且她就算薅来了,首先也是自己用,哪里会舍得给别人。 那些法则碎片会给道侣,前提是对她没用,否则她肯定是优先提升自己的实力。 所以,若拥有属于自己的炼丹师,那一切问题就将迎刃而解。 最主要要的是,安玉禛不仅会炼丹,还会自己种灵植。 如此一来,连资源方面的问题都解决了! 只要能够将安玉禛养起来,那好处可说就是源源不断的了。 很好。 现在不仅要卷自己,道侣也得一起卷起来了! 第207章 真是个…该死的妖精 “行吧,那将突破金丹期的聚金丹给我。” 临走前,风卿沂还是伸出手,理所当然地道:“我要我自己的那颗,另外提升小境界的丹药,属于我的那份也拿来吧。” “你都突破元婴期了,要聚金丹做什么?” 风闻笙嘴里问着,手上却已习惯性地掏出储物袋扔了过去,“都在里面了,适合金丹期提升小境界的丹药也给你了,省得你回头又说我这个当娘的抠门。” 风卿沂探查了下,分量比标配多了好几倍。 心头猛地一暖。 明明嘴上说着要讲规矩,可到头来,还是偷偷给她塞了这么多。 这个娘啊,真是宠女儿宠得没边了。 “谢谢娘。” 风卿沂故作随意的道了谢,便转身大步离开。 “这孩子,真是有奶才是娘!” 望着那道毫不留恋的背影,风闻笙一脸宠溺地摇了摇头,眼底却盛满了笑意。 拿到丹药,风卿沂立刻返回住处。 本想去找安玉禛,却发现烛衍尘和他早已不在,只有云疏白勉强撑着要起身。 “见过妻主。” 见她进来,云疏白立时想要站起身行礼。 结果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 “不用多礼了!” 风卿沂眼疾手快,一步上前将他扶住,手臂稳稳扶住他厚实的肩背。 掌心下,那弹性十足的肌肉,手感真是好极了。 心中忍不住的感叹。 除了开安玉禛,就只有云疏白是真的将她视作妻主,态度恭恭敬敬的,从不敢逾矩。 “多谢妻主。” 云疏白扶着她的手坐下,手却没有松开,仍轻轻握着她的指尖。 风卿沂微微挑眉,倒也没挣开,反而顺势在他身侧坐下。 她取出一个丹瓶,递到他面前:“给你的。” 云疏白用神识探查了下,猛地睁大眼睛,“这是…极品升元丹?” 宗门虽有丹药供给,可即便是内门弟子,也只能领到中品丹药。 极品丹药,向来只有亲传弟子,与她这位少主才有资格享用。 这是风卿沂自己的份。 现在,给了他。 “嗯,我可是厚着脸皮,才从娘亲那里讨来的。” 风卿沂拍了拍他的肩,眼神认真,“好好修炼,别让我失望。” “我定会竭尽全力。” 云疏白紧紧攥着玉瓶,眼底翻涌着感动与坚定,声音微哑,“妻主…您对我真好。” “那是自然,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风卿沂说得坦荡又真诚。 “呵——” 话音刚落,一声带着淡淡戏谑的轻笑,忽然从身后响起。 风卿沂浑身一僵。 转头望去。 只见烛衍尘倚着屏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空洞的眼底藏着幽深的凉意,“刚才妻主还说最喜欢我了呢,原来这话…对谁都能说啊!” 风卿沂:“……” 草。 这个狗天道,绝对是故意的! 每次她想好好刷个道侣的好感度,总得让她翻车! 果然,云疏白眼中的光亮淡了下去。 神色僵了僵,便是缓缓起身,恭敬地拱手一礼,“妻主,我有些累了,先行告退。” “好…好吧。” 风卿沂干笑一声,强作镇定地看向烛衍尘,“你若无事,也先回去吧。” “妻主,你这是偏心啊。” 烛衍尘非但没走,反而款款走来。 他衣襟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走动间腰肢轻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然后,他就身子一软,就坐进了风卿沂怀里,手臂缠上她的脖颈,凑近耳边吐气如兰:“那个呆子剑修都有丹药,我为什么没有?”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若有若无的香,让风卿沂喉头轻轻动了动。 “哦,丹药啊…” 随即,她取出一瓶丹药,在他面前晃了晃,挑眉道,“想要?” 烛衍尘眼睛亮了,连连点头:“想。” “好,那给你。” 风卿沂眼底划过一抹恶劣的光,手腕微转,将药瓶缓缓凑近他的衣襟,指尖骤然松开。 “嗯——” 烛衍尘浑身微颤,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嗯?”见此,风卿沂疑惑的皱了皱眉。 不过就是扔个瓶子,他搞出这个鬼动静做什么? “妻主,这是没拿稳么?” 然后,下一秒就见烛衍尘眼尾微红的抬起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带着蛊惑的低魅:“那就劳烦妻主,帮我取出来了…” 他牵着她的手,探入自己微敞的衣襟。 指尖触到温热细腻的肌肤,一路向下划过精致的胸肌,滑腻的小腹,之后… 风卿沂的动作忽然一顿,猛地抬头看向烛衍尘,眼中满是惊愕,“你…你里面没…?!” “妻主,拿到…瓶子了吗?” 烛衍尘贴近她耳旁,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喘息。 “你故意的!” 手心滚烫的温度,让风卿沂心头一颤,想抽回手,却被狠狠按住。 他抬起眼,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软得几乎要化开,“妻主…宠我一次…好不好?” 那眼神,又软又媚,像是被雨打湿的桃花,毫无防备地袒露着所有的渴望。 风卿沂心尖一颤。 明明知道这男人是故意的,可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嗯…” 她咬咬牙,闭上了眼。 翌日。 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 风卿沂满眼红血丝,一脸恼怒地将人推倒在床上。 揉着发酸的手腕。 咬牙切齿:“你够了!少给我得寸进尺!” 烛衍尘半撑起身子,姿态慵懒地靠在枕上,眉眼间带着几分餍足的笑意,“妻主辛苦了,可要我给揉揉?” “滚!” 风卿沂低骂一声,气急败坏的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 她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泛红的掌心,脑海里浮现昨夜男人神色迷离的脸,不由耳根发烫。 真是个… 该死的妖精! 等风卿沂的身影彻底消失,烛衍尘才慢慢躺回床上。 他抬手抚上心口。 然后。 他先是低低的笑,像满足的喟叹。 接着,笑声越来越大,带着几分癫狂的偏执和占有欲。 “呵呵…哈哈哈…” 他望着帐顶,眼底光芒明灭,像是燃烧的火焰。 “妻主,你终究…会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第208章 小家伙在躲她 风卿沂用大帝印玺联系了黑白无常,说今日稍晚再去冥府,便径直往安玉禛的院子走去。 推门而入。 院内空无一人。 她不由蹙了蹙眉,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难道…去摘花了? 想到安玉禛,每日清晨都会为她准备一束沾着露水的新鲜花束,风卿沂唇角便忍不住微微上扬。 身边有这样心思纯粹干净的少年,倒也是件挺舒心的事。 至少,与他相处时可以彻底放松,不用设防,不怕被算计。 这般想着,她转身便往灵药园去。 结果,又扑了个空。 这下,风卿沂终于觉出不对劲了。 往日里,不用她主动找,那小傻子便会主动变着法子的刷存在感,故意弄出些动静引她注意。 今日倒好,哪里都寻不见人。 这种感觉… 怎么更像是在躲着她? 想到这个可能,风卿沂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不过。 未经证实之前,还是不能随意下定论。 她闭上眼,将神识铺展开来,如水银泻地般覆盖整个宗门,一寸一寸搜寻起来。 不多时,便在安玉禛院中的一间密室里,找到了他的身影。 此时,少年正双手抱着膝盖蹲在角落,一双清澈的眼睛滴溜溜转着,竖起耳朵小心翼翼地倾听外面的动静。 那姿态,分明是在躲避什么人。 破案了。 风卿沂差点被气笑,这小傻子,果然是在躲她! 换作平日,她方才踏入院子,他早该雀跃着扑进她怀里了。 只是她实在想不通,安玉禛为何要躲她。 她细细回想这几日发生的事,好像与往常并无不同。 她没有凶过他,没有冷落过他,更没有像前任务者那样欺负过他。 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很显然,想知道真相,只能让安玉禛自己开口。 于是,她再次踏入安玉禛的院落。 “禛禛,我来找你了。” 她放柔声音,一边以神识留意着密室的动静,一边尝试着呼唤。 她想确认,安玉禛究竟只是在躲什么人,还是专门在躲她。 很快,猜测得到了证实,小傻子就是在躲她! 因为,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他将自己抱得更紧了,身子拼命往角落里缩,恨不得融进墙里去。 风卿沂额头滑下一排黑线,不再犹豫,迈步朝密室走去。 “不要看到我…不要过来…” 而安玉禛那边,少年紧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的祈祷着。 她这下是真的气笑了。 前任务者那般欺负他,他都巴巴地往前凑。 如今她待他这般好,他反倒躲着她? 真是没天理了。 “行了,出来吧。” 不论安玉禛如何祈祷,最终还是被风卿沂从角落里拎了出来。 在见到她的瞬间,风卿沂分明看到少年眼里亮起一瞬欣喜的光芒,但很快便被压下去,化作满脸的颓丧。 风卿沂便知,这其中必定有事。 她将他放到椅子上坐好,俯身与他平视,耐心问道:“你在躲着我?” “嗯…” 安玉禛微微缩了缩脖子,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她不解。 “因为…因为…” 少年对着两根手指,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因为和姐姐双修太难受了…禛禛不舒服…禛禛不想双修…” 风卿沂听完,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是这个原因。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 她晋升元婴之后,双修速度提升了许多,一时间忘了特意照顾安玉禛的感受。 以他那点修为,确实会难受。 她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随即正色道:“之前是我不对,忘了照顾你的感受,姐姐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那你还愿意和姐姐一起双修么?” 她如今想要最快提升修为,道侣自然是越多越好。 一个都不想放过。 “愿意愿意!” 果然,一听说不会难受,少年顿时点头如捣蒜,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行,那你将这些丹药吃了。” 风卿沂取出早已备好的培灵丹递过去,“等突破到金丹期,双修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好。” 安玉禛乖巧地点头,接过丹药便往嘴里送。 一颗,两颗,三颗…… 伴随着丹药源源不断入腹,少年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如春水涨潮,绵绵不绝。 因为是极品丹药,炼化吸收起来毫无副作用,完全不必停下来逼出丹毒,只需不停吞服便是。 若被外人看到,如此珍贵的极品培灵丹被当成糖豆一样的吃,只怕得嫉妒到眼睛发红。 风卿沂本以为很快便能突破,谁知等了近半个时辰,安玉禛仍在炼化中。 她索性将人一带,径直往冥府而去。 “诶?这小家伙是谁?” 刚到冥府,黑白无常便好奇地围了上来,两张惨白的脸凑得极近。 “姐姐…这、这是哪里呀…” 安玉禛看着四周游荡的阴差,一个个面目古怪,再看眼前这两位面色煞白,吐着长舌的黑白无常,吓得整个人挂在了风卿沂手臂上,死活不肯撒手。 “这是幽冥界,凡人与低阶修士死后要来的地方。” 风卿沂边走边解释,语气平静,“经历轮回后,便可重新投胎,不过下辈子未必还是人,也可能是动物、昆虫之类。” “哦哦,原来是这样。” 安玉禛这才恍然地点点头,随即又好奇地问,“那如果禛禛死了,也会来这里么?” 风卿沂脚步微顿,眸色骤然一沉,语气带上了几分肃然:“你不会死的。” “那如果死了呢?” 少年没察觉她情绪的变化,仍是一脸天真地追问。 “我是帝姬,你是我的道侣。这冥府,没人敢收你。” 风卿沂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所以,你永远不会死,记住了没?” “哦哦…” 安玉禛似懂非懂,眼神茫然,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啥?他也是您的道侣啊?” 原本在一旁看戏的黑白无常,听到这话齐齐愣住,两张脸更白了。 好家伙! 原以为帝姬只有三个道侣,没想到竟有四个! 等下—— 别告诉他们,其实还有第五个、第六个? 风卿沂一眼便看出两人眼底的猜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别猜了,总共就四个。” “哦哦哦…” 黑白无常连连点头,脸上堆满笑意,搓着手讨好道,“不过您是帝姬,这天下男人本就该为您俯首称臣,别说四个,就是四十个都不成问题!” 风卿沂:“……” 大可不必,谢谢! 四个,她有时候都觉得掌控不住局面了。 四十个? 那她脑细胞不得直接死光。 第209章 徒手…搓丹? 接下来的时间里,风卿沂端坐于案前,继续处理冥府堆积如山的公务。 而安玉禛知晓黑白无常并无恶意后,也放下心来,乖乖猫在一旁,继续往嘴里塞丹药。 这一塞,便直接塞到了日头西斜。 而安玉禛的修为,也终于如愿以偿地攀升至筑基期大圆满。 “看不出来,你需要的灵力竟这么多。” 风卿沂搁下手中玉简,颇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晋级所需资源越多,便意味着天赋越高。 她原以为,安玉禛应是精神力方面更为出众,不成想,修炼方面这么强。 感觉她身边的四个男人,真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培灵丹只对筑基期修士有效,金丹期的修士吃了,效果便微乎其微。 风卿沂将剩下的丹药收回储物戒,换了一只玉瓶递过去:“把这个吃了。” “哦,好的。” 安玉禛乖乖接过,先是伸出双手揉了揉因嚼丹药而酸胀的腮帮子。 这才倒出聚金丹,扔进嘴里继续嚼。 咣——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耀眼的金光自少年体内迸发而出,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金光散去。 安玉禛已然顺利突破到了金丹期。 原本,风卿沂还在想着会不会出现雷劫,结果等了许久也不见踪迹。 她不由挑眉。 看来,这金丹期拥有雷劫的,古往今来怕是只有她一人了。 想到这里,她真是被气笑了。 这天道的刻意针对,敢不敢再明显一点! “姐姐?” 察觉到风卿沂情绪波动,安玉禛有些担忧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姐姐没事,只是突然想到很讨厌的狗东西罢了。” 风卿沂收敛心神,微微笑了笑,拉起他的手,“走,去炼丹房。” “禛禛可以用炼丹房?” 闻言,少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都雀跃了,满脸的期待与跃跃欲试。 “怎么,禛禛很喜欢炼丹?”风卿沂挑眉。 “是啊是啊!炼丹可好玩儿了!” 安玉禛兴奋地连连点头,手舞足蹈,“那些丹药圆滚滚的好可爱,味道也很香!” “说丹药可爱的,你大概是头一个。” 风卿沂没忍住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以后你就可以随便炼丹了,想炼多少都行。” “哇——!太好了!谢谢姐姐!” 少年欢喜得原地转了个圈,蹦蹦跳跳,像只撒欢的小兽。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炼丹。 风卿沂暗暗松了口气。 安玉禛心智不全,强迫是行不通的。 她原本还在琢磨着,该如何让他心甘情愿地炼丹。 如今看来,不必开口,这小家伙自己便会主动去炼。 这自然是再好不过。 “是少主诶!” “少主怎么来炼丹房了?” “……” 宗门炼丹峰的弟子们正各自忙碌,见到风卿沂踏入大门,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满脸意外。 “最好的炼丹房在哪里?”风卿沂对着迎上来的管事问道。 “长老们专用的天字房,在顶楼。” 管事一见到是她,立时堆起笑脸,殷勤地在前引路,“少主请随我来。” “好。” 风卿沂点点头,快步跟上。 对于管事的态度,她心中颇有些感慨。 上辈子看了不少修仙小说,草根主角总要被各种刁难质疑。 可到了她这里,不论前任务者曾经如何荒唐废物,宗门上下对她始终恭敬有加。 能让一个昔日废柴,在最是势利的修仙界里活得安稳体面,可见风闻笙的手段之了得。 “少主借用炼丹房,是要亲自炼丹吗?” “应该不是吧?少主短短两个月就突破到元婴期,修炼上已经那般妖孽了,若还会炼丹,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那就是让那个傻子炼?” “呃…这感觉更离谱了…” 看着风卿沂二人上楼,一群弟子挤在下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风卿沂浑不在意。 以她的精神力和极品木灵根,加上幽冥鬼火加持,想学炼丹确实不难。 但多学一样东西,就算天赋再高,也要耗费额外的精力与时间。 如今她兼顾修炼与精神力,已觉时间不够用。再学炼丹,只会拖慢修炼速度。 或许以后有机会可以学。 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将实力提升上去,先应对悬在头顶的天道危机再说。 那柄随时会落下的刀不除,她始终难以安心。 所以,既然有道侣可以利用,她为何要自己再去浪费时间,舍近求远? “这便是最上等的天字炼丹房了。” 管事推开门,笑眯眯地介绍,“里面的炼丹炉乃是中品仙器,能大大提高成丹率,且绝无炸炉之虞。” 风卿沂抬眸望去。 房间正中,静静伫立着一尊半人高的丹炉。 炉身呈沉稳的玄青色,三足双耳,炉壁上镌刻着繁复的云纹与仙鹤图案,在透过窗棂的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哇—好漂亮的炼丹炉!” 安玉禛眼睛一亮,蹬蹬蹬跑上前去,满脸惊叹地伸手抚摸炉壁,“禛禛终于见到真正的炼丹炉啦!” “你之前不是炼过丹,会没见过丹炉?”风卿沂有些好笑随口问了句。 “哦,禛禛炼丹,不需要丹炉的。” 谁知,少年歪了歪小脑袋,一脸认真地伸出双手,“只要用手,就能搓出来了。” “噗嗤——” 一旁的管事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风卿沂也有些尴尬,赶紧摆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 管事忍着笑,点点头,飞快地带上门离开。 “姐姐,她为什么笑呀?”安玉禛眨巴着眼睛,满脸困惑。 “呃…可能是突然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吧。”风卿沂胡乱扯了个理由。 总不能说,人家是在笑你傻吧? 徒手搓丹药? 你听听,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她开始有点自我怀疑,带安玉禛来炼丹,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他…到底会不会炼丹啊?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总要试试再说。 “来,你看看这个丹方。” 风卿沂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看看你会不会炼制这个。” 这是三品升元丹的丹方,适合金丹期修士服用。 如今除了帝扶光,其余三个道侣都已至金丹期,急需大量升元丹提升修为。 但极品升元丹数量有限,单靠她的份额,远不足以让三人快速晋升元婴。 至于帝扶光,他灵力特殊,从前是不能服用丹药的。 如今不知情况如何,等会儿得去问问。 若能服用,剩下的培灵丹还不少,可以全都给他。 修仙除了天赋,拼的就是资源。 这也是为何大宗门弟子修为提升迅速,而散修步履维艰的原因。 “哦哦。” 安玉禛乖乖接过玉简,贴在额前看了一会儿,眨巴了下眼睛,轻松道:“姐姐,这个感觉不难哦。” “哦,是么?” 风卿沂微微挑眉,抬手一挥。 哗啦—— 瞬间,面前堆起一座灵草山。 “这是一百份炼制升元丹的材料,你随便试,我只要极品丹药。” 三品丹药和所需材料并不难得。 难得的,从来都是不含任何丹毒的极品丹药。 “好的呢!姐姐等着!” 安玉禛整个人都兴奋起来,用力点点头,便伸出双手去拿那些灵草。 然后,当着风卿沂的面,开始一根一根地…搓了起来。 风卿沂:“……” 第210章 人比人,气死人 风卿沂看得眼角微抽。 没有丹炉,没有掐诀,没有引灵。 就这么,轻轻搓了搓。 她已经在心里默默盘算,等会儿该怎么温柔地告诉这孩子,炼丹不是玩闹。 可下一刻—— 一股清醇得惊人丹香,猛地自安玉禛的掌心散开。 风卿沂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安玉禛慢悠悠摊开手掌。 掌心静静躺着三枚圆润莹白,灵光内敛的丹药。 浑圆如珠,丹纹隐现,药香清而不浊,纯而不烈。 整整三枚! 一枚不少,一枚不废。 全是有着九条丹纹的极品升元丹! 风卿沂:“……” 她整个人定在原地。 丹药分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 下品无丹纹,中品三条丹纹,上品六条丹纹,极品则是九条丹纹。 炼丹术娴熟者,每份材料,可出三枚丹药。 但丹药的品质,则是看炼丹师的实力和天赋,顶尖的炼丹师才能炼制出户极品丹药。 风卿沂的神识,疯狂扫过那三枚丹药。 无杂质、无丹毒、药力凝实、丹纹完美。 这是多少炼丹大师,穷其一生都追求的无瑕极品丹! 而眼前这人,没炉、没火、没手法。 就…徒手搓出来了? 安玉禛还一脸邀功似的,把丹药捧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姐姐你看!禛禛搓好啦,是不是很可爱?” 风卿沂喉咙微干,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算是风闻笙那样的炼丹天才,也没听说能够徒手搓丹啊! 这哪里是心智不全的小可怜。 这是天道亲儿子、丹道天生圣体吧? “你…一直都是这么炼丹的?”她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是啊。” 安玉禛理所当然点头,小手又抓过一堆灵草,“只要材料放在手里搓一搓,它们自己就变成丹药啦。” 话音刚落,他掌心又是一阵灵光微闪。 又是三枚极品升元丹,静静躺在他手心。 风卿沂:“!!!” 一旁那尊中品仙器级别的丹炉,安安静静、纹丝不动。 此刻看上去,竟莫名有几分…多余。 她忽然想起刚才管事忍不住的笑。 现在她只想把那人抓回来,大声告诉他: ——你们笑个屁! ——他不是傻! ——他是真的可以徒手搓极品丹啊!! 这个能力,若是被那些勤勤恳恳的炼丹师知道了,怕是要直接嫉妒到吐血了。 风卿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震撼。 看向安玉禛的眼神彻底变了,她这是捡到绝世大宝贝了! 她上前一步,轻轻捏住他的手腕,认真道,“禛禛,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能力,有多逆天?” 安玉禛歪歪头,笑得干净又温软:“逆天是什么?只要姐姐需要,禛禛可以天天搓,搓好多好多给姐姐!” 风卿沂心口猛地一暖。 她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声音低哑:“好,我们家禛禛,果然是最乖的小朋友。” “嘻嘻…姐姐也是最好的姐姐!” 怀中人立时乖乖靠在她怀里,脸颊蹭了蹭她的衣襟,笑得满足又安心。 “既然用不上炼丹房,那还在这里干什么,回去。” 风卿沂说着,将所有丹药收起来,拉着安玉禛的手就走。 “少主,这就走了?” 结果一打开门,就见到管事的等在外面,还有不少中门弟子对着这边探头探脑的。 “嗯,突然不想炼了。”风卿沂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就离开了。 “就这样走了…难道是炼丹炉出事了?” 见此,管事的和弟子们都愣了下,而后想都什么,纷纷朝着炼丹房冲去。 结果发现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并且里面干干净净的,单炉都是凉的,一看就是连火都没开。 管事松口气的同时,也是一脸的茫然。 随后摇摇头,算了,少主的心思本来就与众不同,就不要多猜了。 风卿沂带着能配出了炼丹房后,并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去了安玉禛原本的院落。 “见过主子…见过少主。” 看到风卿沂过来,景温立刻恭敬的过来行李,看向安玉禛的眼里还带着几分担忧。 之前安玉禛回来的时候,突然说他不想去找风卿沂,说很痛,要躲起来,让不要暴露他的行踪。 他还以为风卿沂又故态复萌,欺负了安玉禛。 心疼之余也配合,帮着将安玉禛给藏到了密室里面去了。 然而,他才刚刚出去一会儿回来就发现安玉禛不见了,还以为是被风卿沂带走去欺负了。 所以担心的不行。 现在看到他平安回来,才算是松口气,但也依旧担忧。 “将你们家主子的东西收拾收拾,从今天起,一起搬到我那边去住。”风卿沂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可以和姐姐住一起了么?”闻言,安云镇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可爱的小模样看得风卿沂心疼微微发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温声道,“对,要不要和姐姐一起住?” “要的要的!”安玉禛立时点头如捣蒜。 “主子…” 见此,景温没忍住,偷偷看了风卿沂一眼,开口小声道,“您刚才不还喊疼的么?” “哦,姐姐说了,以后会照顾禛禛的感受,不那么用力了。”安玉禛闻言,一脸天真的说道。 “那也不行啊!”景温却不赞同的皱起眉。 殴打虐待,就算是轻一点,那也是会受伤的啊! “我相信姐姐的。”安玉禛认真的说道,“姐姐说不会用力,就不会用力的。” “行吧…”最后,景温也是没再多说了。 跟着安玉禛这么多年,他虽然甚至有缺,但性格却很是倔强。 决定了的事情,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景温只能在心中暗暗叹气,想着日后手上多备着一些疗伤药就是了。 不多时,东西就收拾妥当,安玉禛拉着风卿沂的手,蹦蹦跳跳的入住了风卿沂的院子。 “小傻子,你也要住进来?” 帝扶光休息了一整日,精神力总算是缓过来了。 结果刚出门,就见到风卿沂牵着安玉禛,走入了隔壁的房间。 “是的啊,姐姐让我住进来的。”安玉禛一脸的天真的点头。 闻言,帝扶光看像风卿沂的眼神里,不由自主多出了几分幽怨。 他想要住进来,就得用求的。 这个小傻子,反而是风卿沂亲自带进来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第211章 妻主,又要拒绝我么? “怎么,不开心了?”见此,风卿沂没忍住故意逗他。 “嗯,不开心。” 她本以为,这傲娇鬼定会嘴硬炸毛。 谁料,这次他直截了当的承认了,反倒让风卿沂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所以,妻主要不要补偿我?” 帝扶光伸手轻轻拽住她的衣袖,眼底翻涌着灼热的光。 风卿沂微怔。 这个傲娇鬼,现在是在和她撒娇? 而后,她缓缓勾起唇角,抬手在他健硕的胸膛上点了点。 指尖隔着衣料感受到底下紧实的肌理,声音慵懒而意味深长:“那就要——看你怎么表现了。” “那这个,妻主喜欢么?” 下一瞬,帝扶光手掌翻动,一条乌黑的铁链子骤然闪现。 链身细长,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风卿沂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想到了什么。 “咦,光光哥哥你拿着一条铁链子做什么呀?” 旁边的安玉禛好奇地凑上来,天真无邪的眼睛眨巴眨巴,伸手就想摸。 帝扶光手腕一翻,不动声色地将链子避开。 风卿沂此时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慢悠悠开口:“是啊,这是做什么用的呢?”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那条链子,又扫过帝扶光的脸,“咱们家里,可没有狗啊…” 帝扶光脸瞬间红透,连耳尖都染上胭脂色。 但面上仍强作镇定。 将链子轻轻放到风卿沂手上,声音压得极低的咬牙道:“有没有狗,妻主自己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嗯?狗在哪里,在哪里?!”安玉禛瞬间两眼放光,兴冲冲就要往屋里冲。 “不给小傻子看。” 帝扶光长臂一伸,直接抵在门板上,将人拦得严严实实。 “姐姐,光光哥哥欺负人!” 安玉禛一看,立时瞪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望向风卿沂。 风卿沂掂了掂手中铁链,金属碰撞发出清脆轻响,笑意更浓:“要不,带他一起?” “休想!” 帝扶光有些暴躁的吐出这两字,不由分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侧头对景温冷声道:“管好你家主子。” 说完,便直接带着风卿沂转身进屋。 嘭—— 门被用力关上,震得门框都微微发颤 景温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脸色一沉,伸手拽住还在惦记小狗的安玉禛:“主子,我们走。” 太可怕了。 少主如今的手段,竟已经凶残到如此地步,连铁链都用上了! 还好帝小主舍身挡灾,牺牲自己来保住了主子,必须趁着少主还没改变主意前,赶紧走! “可是,狗…” 安玉禛一步三回头,还在惦记。 “没有狗,骗你的。”景温面无表情。 “那链子…” “用来锁门的。” “哦…” 好在,安玉禛还是很好哄的,成功被景温给忽悠着拽回了房间。 房间内。 风卿沂被帝扶光抵在门板上。 后背贴着微凉的门板,身前却是他滚烫得近乎灼人的身躯。 冷与热的夹击间,让呼吸都跟着暧昧起来。 她抬头看他。 这个男人生得极好看。 眉眼深邃如墨染,鼻梁高挺似刀裁,此刻垂眸看她的模样,眼尾微微泛红,像是隐忍着什么,又像是纵容着什么。 她抬手摸上他的脸,笑意慵懒而撩人,“所以,狗在哪儿?” 帝扶光喉结微微滚动,那双漂亮的眸子定定望着她。 眼底有羞赧,有紧张,更有压抑不住的暗涌翻腾,像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底下藏着惊涛骇浪。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握住她的手,带着一起握着链子的两端,绕过自己的头顶,轻轻搭在后颈。 而后,一寸一寸收紧,“妻主…这不是抓住了么?” 在心魔幻境里的那次,她用的…就是锁链! 既然已经低了头,尝过实力暴涨的甜头,那便没什么豁不出去的。 只要能双修,让他怎么讨好她都行。 就是之前被拒绝过,他担心风卿沂会继续将他排除在外,所以就想到了这个法子。 此刻,看着她眼底那簇兴奋的光,他便知道赌对了。 风卿沂怔了怔。 随即,她低低笑出了声。 笑意里,裹着几分恶劣的玩味。 忽的,她五指收拢,攥紧了手中铁链。 猛地向下一拽—— 噗通! 帝扶光被那力道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长臂撑地,半跪在了地上。 他脊背挺得笔直,高高仰起头颅,脖颈的弧线拉得极长,利落流畅,肌理分明,喉结的轮廓格外清晰。 风卿沂伸出手,柔嫩指尖从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划过,而后按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指腹下。 能清晰感觉到,那因吞咽而带起的颤动。 “呃嗯…” 帝扶光发出浅浅的闷哼。 拳头骤然攥紧,眼底那点克制,快速转变为侵略与渴求。 接着,他手臂一撑,便欲起身。 可下一秒。 风卿沂已然抬脚踩上他的肩头,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狠狠压回原地。 裙摆滑落,女子纤韧修长的小腿袒露出来。 白皙的皮肤细腻莹润,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突兀地撞入他眼中。 帝扶光的呼吸,骤然加重了几分。 撑在地面的手指死死收紧,指节泛白,在坚硬的地面按出几道深深的印痕。 心底,疯长着难以抑制的冲动。 这个女人,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看,如此吸引人的? 好想… 好想碰一碰。 感知一下那腿的触感,是不是像看起来那样滑腻温软。 但他不敢。 没有她的允许,他不敢轻举妄动。 害怕惹得她不快,若是因此她再度拒绝双修,那便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艰难地将发烫的视线挪开,强行压下翻涌的欲念。 垂着眼帘,声音又低又哑:“妻主…又要拒绝我么?” “嗯,拒绝。” 风卿沂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风卿沂!” 帝扶光身子一僵,终于按捺不住,猛地抬眸,眼底燃着恼怒的火光。 “怎么,这就忍不住了?”风卿沂心底暗爽。 她就稀罕看这男人桀骜不驯,却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实在好玩儿。 帝扶光咬牙隐忍,终是放软了语气,艰涩的开口:“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才行。” 他出生尊贵,自小是被伺候的那个,哪里知道怎么讨好别人。 能做到这一步,都靠逐影在背后出谋划策,可风卿沂不按套路出牌,他实在颇有些不知所措了。 第212章 吃药 “怎么做,自然是…” 风卿沂用力扯了下锁链,在帝扶光靠过来之时,地取出一个瓷瓶按到了他鼻尖上,“吃药。” 这些剩下的培灵丹,正好都给帝扶光用了,希望他能借此一举突破至筑基大圆满。 如此,等日后让禛禛炼制聚金丹,便能顺理成章地踏入金丹境了。 她开始有些期待。 四个道侣皆是金丹期后,她放开灵修的话,速度能提升多少。 “药?” 帝扶光微微一怔,拿在手里后下意识问道:“什么药?” 风卿沂眉梢微挑,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帝扶光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莫非,她是想…? 可他分明很行,根本用不着这些东西! 他憋了半晌,耳尖泛红,才嗫嚅出声:“助…助兴的药?” “嗯…” 风卿沂托着下巴沉吟片刻,随即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等帝扶光修为上去,灵修的速度自然加快,能让她尽兴。 倒也的确算是“助兴”了。 帝扶光瞬间面红耳赤,直接将丹药赛会给风卿沂。 然后攥紧拳头,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开口:“我…我不需要!” “你确定?”风卿沂蹙眉。 “确定!” 帝扶光说着,耳根烫得几乎烧起来,低声嘟囔:“你…你试试…就知道了…” “我试过了啊。” 谁知,风卿沂语气笃定地开口,伸出手指晃了晃,“你,不太行。” “你…” 帝扶光瞳仁微震。 她…记起心魔幻境里的那次了? 那是他第一次… 确…确实表现得不尽如人意,可… 他猛地攥住风卿沂的手,指尖微颤的急急保证:“那次我…我是没准备好,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所以才需要你吃药啊。” 风卿沂再次将瓷瓶递过去,语气认真的叮嘱,“嗯,不知道够不够,不够你再跟我说。” “什么!” 这下,帝扶光彻底恼了,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风卿沂,我没那么差!” 一瓶便罢了! 居然还觉得一瓶不够,要好几瓶?! 此刻,帝扶光不由生出几分自我怀疑。 难道那日的表现,真的让她留下了如此不堪的印象? “我知道,你不差,但该吃药的时候,还是得吃。” 风卿沂收回脚,抬手拍拍他的脸,耐心劝道:“吃药不是坏事,能让你快速变强,若是吃了还不行,我再另想…唔…” 话未说完。 她只觉手中锁链骤然绷紧,整个人被猛地拽了过去。 宽大有力的手掌扣住她的腰肢,滚烫的吻便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从唇瓣到锁骨,缱绻又急切。 腰间衣带,被飞快解开。 风卿沂眼睫猛地一颤,伸手按住他不安分的动作,眼底满是不解:“你做什么?”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发情了? “我在证明,我不用吃药也可以!” 帝扶光声音低沉,猛地扣紧她的腰肢,将人用力拥入怀中。 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风卿沂浑身一激灵,瞬间明白了什么。 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男人在某些方面的胜负欲,当真强得令人无语。 她用力推开帝扶光,再次取出那瓷瓶,倒出一颗丹药,便快速直接塞进他嘴里。 “我不…嗯?” 帝扶光刚想恼怒地吐出来,下一瞬却愣住了,“这是…培元丹?”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风卿沂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帝扶光面色瞬间涨红,羞窘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随即心底涌上一股恼意。 这死女人,会不会好好说话? 为何每次一句寻常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总能让人想入非非! “呃…” 可还未等他发作,丹田处陡然窜出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瞬息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疼得面色煞白,蜷缩着倒在榻上。 “还是不行么?” 见此,风卿沂神色一紧,迅速上前握住他的手渡过灵力,并放出灵神法相与他双修。 帝扶光的脸色这才渐渐缓和下来。 他坐起身,望着风卿沂,咬牙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风卿沂却一脸嫌弃,淡淡瞥他:“人家禛禛,昨日已凭嗑药突破至金丹期了,偏你这么不中用。” “什么?那个小傻子金丹期了?” 帝扶光声音又拔高了几分,随即委屈地咬了咬牙,“我这是灵力有问题,不然怎会如此,更不会…做你的道侣!” “哦,不想做我的道侣?” 风卿沂挑眉,说着便作势要松开紧扣的手,“那你去找旁人,想当本宗主的道侣,从合欢宗能排到其他洲去。” “我…我胡说的!” 见此,帝扶光急忙死死扣住她的手指,红着脸别扭道,“我…我只是气你总记不住我身体的特殊性,还让我吃丹药受这罪。” “我记得。” 谁知,这次风卿沂没有反驳,神色反倒认真起来,“我是见你近来能稍微正常修炼了,便想着试试能否自主吸收,若真能成,往后不就简单了么?” “是这样么…” 闻言,帝扶光心头不由一暖,别开脸小声嘟囔,“那是我不对,错怪你了。” “哟——” 风卿沂忍俊不禁,语气揶揄,“真是难得呀,咱们帝大少爷也会认错的。” “我本来就会认错,是你从前太气人了!” 帝扶光又炸了毛,语气却没了先前的激烈,反倒裹着几分委屈巴巴的软意。 风卿沂发觉,这死傲娇被征服之后,竟变成小撒娇了。 倒真…怪有趣的。 不过,等炼化药力之后,她还是收回了手。 “你…你怎么了?” 见风卿沂突然中止双修,帝扶光心中一急,努力回想方才是又哪里惹她不快了。 “无事,只是既然要双修,便该所有人一起。” 风卿沂说完,起身走出门,朝空中发出一道信号。 不多时,其余三人便齐齐赶至。 “姐姐,要双修了么?” 安玉禛蹦蹦跳跳地扑过来抱住风卿沂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又软又糯。 “嗯。” 风卿沂摸摸他的头,才望向四人,“今日灵修,过后我再去冥府。” “妻主,今日为何改了时辰?” 烛衍尘眼底掠过一丝暗芒,上前揽住风卿沂的另一只手。 “因为这次正好五人一起双修。”风卿沂说着,朝帝扶光那边扬了扬下巴。 “妻主,你还真是多情呢。” 烛衍尘低笑一声,伸手环住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幽怨。 “怎么,吃醋了?”风卿沂看着他轻笑。 第213章 如何化解系统的限制 烛衍尘闻言,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间软肉,语气温软,偏又藏着极致的占有欲:“妻主身边多了谁,我都吃醋。” “诶呦,怎么办,养了个醋坛子呢。” 风卿沂轻笑一声,伸手拽住他的领口往下一拉,仰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下,“这样可以了吧,醋坛子。” 烛衍尘指尖抚过被吻过的唇瓣,眼底漾开一片潋滟笑意:“嗯…勉强吧。” 众人之中,风卿沂只哄了他。 果然,他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狐狸精。” 帝扶光攥紧拳头,鄙夷地斜睨他一眼。 “多谢夸奖,我的确是顶顶好看的。”烛衍尘坦然受之,半点不恼。 “你,不要脸!” 帝扶光一拳砸在棉花上,气得险些内伤。 现在他总算明白那句“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的意思了! “好了,我忙的很,没空看你们斗嘴,老规矩,开始吧。” 风卿沂懒得理会这两人的明枪暗箭,径直迈步走上床榻,盘膝坐定,“老规矩,开始吧。” 其余三人当即上前,依次围在风卿沂身侧落座。 唯有帝扶光立在原地,神色犹豫,迟迟未动。 “怎么了?” 风卿沂抬眸,眉尖微蹙。 “真…真要一起?” 帝扶光脸颊发烫,满心羞耻。 这般多人同修,几人道侣之间,不会产生莫名的共感吗? 一想到要与其他男子… 他浑身都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虽说跟着同一位妻主,彼此也算同伴,可实在没必要亲密到那种地步。 他并无窥探旁人私密的癖好。 “咳咳,放心,你所顾虑的那些并不会发生。” 云疏白最是清冷通透,一语便点破了他的担忧。 “哦,那…那就好…那就好…” 帝扶光老脸一红,尴尬得手足无措,连忙快步上前坐好。 “灵修之时,记得把药服下。”风卿沂淡淡叮嘱。 “药?” 烛衍尘与云疏白同时抬眼,目光探究地落在帝扶光身上。 “是、是丹药!培元丹!” 帝扶光莫名心虚,慌忙将玉瓶掏出来摆在众人面前,还特意拔开塞子,任清润的丹香散开,以示清白。 “诶呦,帝大少这么紧张做什么?” 烛衍尘语气幽幽,带着几分戏谑,“我们自然知道是丹药,不然还能是什么?” “你闭嘴!” 帝扶光恼怒地瞪他一眼,干脆仰头将整瓶丹药尽数吞了下去。 “真是不要命了。” 风卿沂无奈轻叹,当即展示出灵神法相,引着四人一同进入灵修。 轮到渡力给安玉禛的时候,她特意收了几分劲道,担心将小朋友又给吓跑了。 而帝扶光,到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何要多人同修。 那股以往撕扯心神的灼痛与疲惫,竟被生生削弱大半,缓和得不可思议。 他下意识抬眸,望向端坐正中的风卿沂。 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还藏着一缕连自己都未曾察的…钦慕。 五人同修,以风卿沂为中枢,她的精神力消耗才是最大的。 可她眉眼清淡,气息稳然,非但不见半分勉强,反倒一派游刃有余。 多人同修,本就是修真界闻所未闻的逆天之举,而风卿沂竟还能做到这般轻描淡写。 她的天赋,究竟强横到了何等地步? 帝扶光的神色,被风卿沂神识元婴都给看到了,她唇角不由微微勾起。 如今,可算是勉强征服这个傲娇鬼了。 等双修完毕,四人全都脱了力。 不过这次安玉禛没有再哭哭唧唧的,只是安稳的睡了过去。 帝扶光也是累的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但脸上却带着畅快的笑意。 筑基期大圆满! 哈哈哈… 他居然,只是和风卿沂双修了三次,就直接从废人,晋升到了筑基期大圆满。 这说出去,定然会引起轰动。 风卿沂看向帝扶光,伸手拍拍他的脸,满意道,“不错,好好恢复,等明日就带你突破金丹境。” 闻言,帝扶光瞳孔骤然一缩,“你…说真的?” “明日你就知道了。” 说完,风卿沂便转身大踏步离开。 “哼,你倒是好运。” 烛衍尘撑着身子缓缓坐起来,看着帝扶光的眼神里多了酸意。 之前,风卿沂在双修上能得到许多好处,所以没想过用丹药,现在用上了,帝扶光来了。 这小子,真是得天独厚的好运。 而且,三个人里,也是他受罪最少的。 真是让人…嫉妒得牙痒痒。 “呵…” 结果,帝扶光只是冷斥一声,便不再说话。 命好? 要真的是命好,又何至于从堂堂一国储君,沦落到这个地步! 所以他从不信命。 只信自己! 再说风卿沂,到了冥府之后,将黑白无常拖来帮忙做事儿。 他就开始研究起识海中的那个系统。 “系统,你还好不?” 这个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反应了。 她用神识去看了下,发现颜色更淡了,几乎接近了水滴空间的颜色。 几乎能够确定之前的猜测没错。 它非常有可能是器灵。 就是,不知对方是如何操纵它的。 若能够将操纵权拿到手,那这个器灵,就可以直接安排成双面间谍。 那么,等下次系统回去升级的时候,或许就能给她带来真相了。 “但是,如何才能化解系统身上的限制…” 风卿沂摸着下巴想了想,“要不,用列缺试看看?” 之前在哭风泽的时候,紫蛋就能够进入识海拔除怨气。 那么同理,是不是也能够直接进入识海,帮她将系统身上被烙下的操控印记给净化掉。 现在只要想到这些负面的能量,他就立刻想到紫蛋。 简直是所有负能量的克星。 于是,她很快将紫蛋拿出来,说道,“列缺,我是还有个东西你就帮我查看一下,有没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什么,有东西!” 闻言,紫蛋立时情绪激动的太高声线,“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居然敢入侵主人的识海,主人等着,我去将它搞死!” “咳咳咳…冷静冷静!” 闻言,风卿沂赶紧握住直接要弹飞入天的紫蛋,解释道,“那东西,我怀疑是被操控的空间器灵,所以是自己人。” 第214章 命运的齿轮,终究还是开始转动了… “啊…是这样啊…” 闻言,紫蛋才算是冷静下来,圆滚滚的身子在她掌心滚了半圈,疑惑地问道:“那主人,希望我做什么?” “你帮我看看,对方具体动了什么手脚。” 风卿沂想了想,神色郑重,“然后,你再告诉我能不能处理,先不要自己动手,别打草惊蛇。” “好,我记住了。” 紫蛋点点头,顿了顿,又贴心地提醒道:“可是主人,会有点疼。” “我知道,你放手去做。” 之前见识过帝扶光他们,被拔除诡气时的反应,她早有心理准备。 “好的。” 紫蛋应了一声,随即缓缓渗透出细细的紫金色电流,如丝如缕,小心翼翼地渗入风卿沂的识海。 那种感觉,确实不好受。 像是有人拿着细针,在脑海深处轻轻刺探,又麻又胀。 风卿沂紧紧皱起眉头,指尖攥紧了衣袖。 不过她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疼痛,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果然自家兽宠,还是很温柔的。 “主人,我看到那个水滴状的东西了。” 不多时,紫蛋便从识海中退了出来,周身电流微微闪烁,语气透着几分凝重,“那个东西看着的确很像器灵,但它身上被下了某种阵法,并且叠加了自毁符印。” “自毁符印?”风卿沂心头一紧,立时警惕起来。 “是。” 紫蛋语气凝重,在她手心轻轻一点,“若是强行想要拆除这道阵法,会立刻触发自毁符印,整个器灵都会消失。” “那有没有解决的办法?”风卿沂追问。 “嗯…这个需要阵符师。” 紫蛋语气歉疚地垂了垂身子,“我不会。” “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风卿沂轻轻摸了摸它。 紫蛋本就是异能转化而来,能够对付魔族已经很厉害了,不能奢求太多。 她顿了顿,继续问道:“那你…能够画出那个阵法和符印的阵纹么?” 既然确定对方动了手脚,她便不敢随便将系统取出。 万一惊动幕后之人,对方直接启动自毁销毁系统,后果不堪设想。 会不会,连带着她一同覆灭? 这个念头一出,她浑身寒意骤起。 不行,这颗定时炸弹必须尽快拆除,绝不能留! “可以的。” 紫蛋应声点头,周身雷电轻闪,在空中将那道烙印的纹路清晰具象成形。 风卿沂立刻取出留影石将其记录,又在纸上仔细临摹完毕。 随即拿着图纸,径直去找风闻笙。 刚一见面,风闻笙便抬眼瞥来,语气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警惕:“你又想来从我这儿拿走什么?” “娘说的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吗?”风卿沂立刻正色反驳。 “嗯,你是。” 风闻笙半点不含糊,十分肯定地点头。 风卿沂:“……” 好吧,虽然她今日不是来抢东西的,却的确是有事相求。 她立刻换上一副乖巧模样,快步上前将手中图纸递了过去:“嘿嘿,这次真不是,娘你看看,这个两个东西,您认识吗?” “我瞧瞧。” 风闻笙漫不经心地抬手接过,起初并未在意,可目光落在图纸之上的刹那,她猛地坐直身子。 神色骤变,激动追问,“你这东西,是从哪儿得来的?” “在哭风泽里偶然得到的。”风卿沂面色坦然。 这是她早已想好的托词。 系统之事太过诡异,一旦泄露,她借尸还魂的秘密恐怕也会随之曝光,届时风闻笙估计会第一个碾死她, “哭风泽?” 风闻笙指尖紧紧攥着图纸,目光探究地看着风卿沂,一字一句问道:“你确定?” 风卿沂被她看得头皮微微发麻,却依旧硬着头皮点头:“确定。” 风闻笙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缓缓摇头,语气沉重:“目前…无解。” “怎么会…”风卿沂心头一沉,瞬间面露苦恼。 “你很想解开它?” 风闻笙再度抬眼,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探究。 “是啊。” 风卿沂面上依旧淡定,说得有理有据,“不知为何,冥冥之中总感觉有个声音在告诉我,一定要解开它。” “你这说法,倒是玄乎得很。” 风闻笙又深深看了她片刻,转身取出两本古朴的册子,递到她面前:“虽说眼下无人能解,但你小姨当年留下了解法图。” “为何是两本?”风卿沂伸手接过。 她相信风闻笙的话,否则这解法早就传出去了,不可能一个知道的都没有。 “因为此图事关重大,解法不能外传,你只能靠自己解开。” 风闻笙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容置疑,“另外那本,是你白小姨亲手撰写的阵符修行之法,远比外界流传的精妙正统,你好好研习” “还要自己学啊?” 风卿沂下意识皱起眉,实在有些抵触。 她如今既要修炼,又要处理冥府事务,还要兼顾道侣,时间本就不够用。 她忍不住问道:“这个解法,为何不能让人知道?” “每一道阵符皆有其本源规律,知晓解法,便能逆向推演出阵源。” 风闻笙目光严肃,看向她沉声问道,“你想想,若是这等禁忌阵符,被下界心怀不轨之人得到,结果会如何?” 风卿沂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 “原来如此…受教了。” 事已至此,风卿沂别无他法,只能无奈抱着两本册子离开。 待她身影远去。 风闻笙低头,凝视着手中的阵符图纸,指尖轻轻摩挲。 良久,她低声呢喃:“这难道…就是当初你推演出的那个预言么?” 真的有人,拿着这个阵图出现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她的女儿。 她究竟从哪里得到这图的? 哭风泽的说法,她一个字都不信。 念及此处,她缓缓抬头。 望向头顶那片透明的天穹,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风中:“命运的齿轮,终究还是开始转动了…” 只是,幺幺在其中,又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另一边。 风卿沂拿着两本册子回到幽冥界,属实有些郁闷。 好的,工作量又莫名增加了。 该死的,究竟是谁下的手,将她的器灵弄成这样的? 别让她知道。 否则,一定要让他死得很难看! “呼…”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平复心绪。 随即唤来黑白无常,让他们帮忙处理公务,自己则翻开阵符册子,开始凝神研读起来。 为了尽早拔除识海中的隐患,她必须尽快成为一名真正的阵符师才行。 第215章 灵气亲和 冥府诸事,如今黑白无常已能尽数接手,麾下亦培养出大批得力阴差。 如今只有遇到,那些需动用大帝印玺的要紧事,才需她亲自过去处理一趟。 因此,风卿沂对这边的事,算是彻底放了手。 她将解法图仔细收好,转而翻开那本阵符修行之法,凝神研读起来。 符箓与阵法,虽皆依托繁复玄奥的图纹而生,核心却截然不同。 简而言之。 画符,依托单张载体,便携速效,多为一次性消耗,力量源自符师自身灵力与神魂。 布阵,依托空间结构,借天地之力为己用,稳固持久,威能远胜单符。 寻常修士,大多只择其一而修。 两法同修,耗费心神巨万,极易博而不精,到头来一事无成。 可风卿沂别无选择。 她面对的,恰恰是个特殊情况。 阵法中夹杂着符印,两者纠缠共生,牵一发而动全身。 想到这里,她翻看书册目录。 果然,很快便找到了与“阵符合一”相关的内容。 待细细读完那一章。 她内心大受震动,也终于明白风闻笙为何说,这阵法普通人解不开。 寻常阵法,因借用的是天地之力,成阵之后便会归于自然,与天地融为一体,布阵之人对其便彻底失去了掌控力,只能任其自行运转。 可写下这本书的人,用一种极为巧妙的方法,将阵法与符印融为一体。 这就相当于,让本该无主的阵法,拥有了一个远程遥控器! 只要掌控着那枚符印,阵法的任何异动都会被立刻察觉,布阵之人随时可以采取措施。 加固,调整,甚至引爆。 风卿沂看完,惊叹之余,只觉一阵后怕。 庆幸她当时只是让紫蛋先查看系统的情况,而没有贸然动手。 否则,即便没有触发自毁机制,也定然会在第一时间被烙印下这阵符的人察觉。 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该死的! 只要一想起,脑袋里被人放了个定时炸弹一样的东西,她便浑身不适,戾气暗生。 她实在想不通。 原主上辈子究竟是什么身份,竟让对方如此大费周章地对付? 她总觉得。 对方的目的,绝不只是让原主当个炮灰那么简单。 背后,定然藏着更深层的图谋。 可她对原主的过往一无所知,实在无从查起。 她已经很认真地,翻检过原主和前任务者的所有记忆。 可原主消失时年纪太小,还没来得及觉醒前世相关的信息。 而前任务者,上辈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日子过得苦,却并未曾经历什么大风大浪。 后面穿越在原主身上,对林凡萧恋爱脑上头,完全没有半点可用的线索。 “真是麻烦…” 风卿沂烦躁地皱了皱眉。 随即甩甩头,将杂念抛开,继续低头看书。 阵符的修习,除了领悟力,最大的门槛便是精神力。 唯有精神力足够强悍,才有精力和记忆力,去承载海量繁奥的图纹印记,支撑长久的凝神绘制。 而她,恰好符合条件。 风卿沂觉得,在这点上,她还是挺幸运的。 符箓相比于阵法,入门更为容易。?因此书册中先讲解的,便是符箓的内容。 想要成为符师。 第一步,便是感知天地间灵气的流动,并且能够分辨出它们的不同属性。 “居然还有属性之分?” 看到这里,风卿沂微微一怔。 从前修炼,都是直接吸收灵力,她从未特意去关注过这些。 “那修炼时吸入体内的,也是单一属性的灵气吗?” 她想了想,便运转功法,抬手吸纳一缕灵气。 而后凝神细察。 结果发现,五颜六色的灵气丝线,青的、赤的、黄的、白的、黑的一同被吸纳而入,交织缠绕,不分彼此。 她开始内视,观察体内灵气的流转变化。 终于在灵气进入丹田,被那尊小小的元婴吞入腹中时,看到了答案。 “是了,是功法!” 风卿沂有种豁然开朗的恍然,“原来功法的作用,是这个?” 从前她修炼,便是风闻笙给什么功法,她便用什么功法,从未想过其中关窍。 如今才真正明白。 不同属性的灵根,修炼不同属性功法,为的就是将天地间那些驳杂的灵气,通过功法的运转,转化成适合自身灵根属性的灵力! “好神奇…第一个发明功法的人,得聪明到什么地步?” 她轻叹一声,便收回思绪,专心感知周遭灵气。 闭上眼,神识如丝,细细捕捉灵气流动。 果然,她看到了无数道细如发丝的灵气线流,在周身环绕流转。 青的温润,赤的灼热,黄的厚重,白的锐利,黑的幽冷。 它们如溪流,如轻烟,绵绵不绝,生生不息。 她抬手,轻轻点了上去。 那些灵气便如流水般,从她指尖柔柔绕开,继续流转,仿佛只是无意间与她擦肩而过。 这一刻,她竟觉得有些有趣。 这些灵气,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 更让她意外的是,那些青色的灵气,似乎与她格外亲近。 有几缕,甚至在触碰她指尖之后,主动钻入了她的体内。 “这些是木属性灵气,与我的灵根同源,确实不需要额外转化,便能直接吸收。” 她专门抽离出一缕木属性灵气去触碰,果然,那灵气欢快地钻入体内,无需炼化便自行融入经脉。 可她心中随即生出疑惑。 按理说,灵气不该这般“友好”才对。 否则,天地间的修行者们只需躺着,同属性的灵气便会源源不断自动入体,即便不刻意修炼,修为也会日积月累地增长。 又怎会有那么多修行艰难,寸步难进的人? “这个原主身上…秘密还真多啊。” 风卿沂又不傻,很快便看出了症结所在,是这具身体,似乎格外受同属性灵气的喜爱。 不。 应该说,格外受天地间所有灵气的喜爱。 因为她触碰时,能清晰感觉到其他属性的灵气也纷纷靠拢过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引。 若非属性不同无法直接吸收,只怕它们也会争先恐后地钻进她体内。 对于原主的来历,她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越是发掘,越觉得原主神秘莫测,与众不同。 也正因如此,她才越发觉得,原主绝不该落得原剧情里那样的结局。 第216章 《莲台观想法·残篇》 画符第二步。 便是以对应属性的符文为引,勾连同属灵气,烙于符纸之上。 符文的基础笔法,不外乎点、线、圈、折、钩五种。 看似简单,实则组合却变换无穷,稍有差池,便会灵气溃散,前功尽弃。 风卿沂此刻用来练手的,正是一阶疾风符,可以增幅自身行动速度。 她依着符册记载的,先沉下心神,缓缓抽取出风属性灵气。 结果,由于修炼的习惯,抽取时动作过于粗暴,连同其他属性的灵气一起抽走了。 她知道。 现在要做的不是画符,而是先练习怎么精准区分和抽取不同属性的灵气。 不过,她想要先尝试整个画符的流程。 于是尽量放慢速度,几乎慢成了龟爬,才终于将风属性的灵气给捻成灵丝,凝于指尖。 “终于成功了,不容易啊…” 风卿沂感慨一声,却不敢松懈,赶紧运转神念,按着既符文轨迹,将灵丝地注入符纸。 乍一看去。 步骤分明,似乎很简单。 可真动手画才知道,难处全在细微之处。 风的灵气又轻又飘,给外不好控制,稍微一走神,指尖的灵气就散了。 符文的转折又细又讲究,线要直、圈要圆、钩要利,她心里想好了,手上的灵气却总是跟不上。 不是线条断断续续,就是拐弯的地方太僵硬,灵气一进去就往外漏。 连一个完整的符文都画不出来。 只要一笔没画稳,灵气立刻就乱,只要一丝没对准,整张符直接废掉。 “真特娘的难…” 看着报废的符纸,风卿沂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种看起来简单的勾画,其实对灵气的精细度要求极高,特别的耗费心神,非常折磨人。 “算了,饭得一口一口吃。” 第一次画符失败,风卿沂也就没再坚持。 必须先将基础打好。 越是,她闭上眼睛,再次感知起不同属性的灵气,并对它们进行分离和抽取。 这一步的关键,在于要有足够的耐心和细心。 她努力沉下心去感知和分辨。 现在,要的不是追求效率,而是准确率。 先做到,能够顺利把相应属性的灵气抽取出来再说。 所谓熟能生巧,这一步没有捷径,只能不停的进行重复练习。 这一练,就直接到了天黑。 却还没达标。 “这对精神力的消耗,还真是大。” 今日提前双修,精神力本就消耗了不少,现在又消耗了大半天,实在一些撑不住。 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皱眉,“看来,明日得找时间出趟门,看看能不能淘到修炼精神力的功法。” 至于现在,她得先回去休息了。 从戒指里拿出之前,云疏白在秘密基地里送她的那片叶子,夹在书册里当书签。 之后,才走路都有些晃的回去宗门。 回到房间,风卿沂没多想径直就往床榻上扑去。 结果,摸到了温温软软的东西。 哦,是个男人的胸膛。 没穿衣服的那种。 “嗯…” 于此同时,身下之人发出了轻哼声。 “帝扶光,我没力气了,将我抱起来放床上。” 风卿沂则通过气息,一下就辨认出了对方的的身份,趴在他胸膛上有气无力的开口。 若是放在平日,她高低要调戏一下。 现在真是提不起那个贼心,也提不起那个贼胆了。 “你怎么了?” 帝扶光一听她声音不对,也顾不上羞涩,连忙起身扶她。 “没什么,就是累狠了。” 风卿沂懒怠动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补充道,“对了,差点忘了,给你的聚金丹在我戒指里,你自己找一下。” 听到“聚金丹”三字,帝扶光的呼吸都微微重了几分。 服下此丹,他便能冲击金丹境,再也不用做诸位道侣之中实力最弱的那一个。 “好。” 他应声点了点头。 便轻轻抬起风卿沂的手,将神识探入空间戒指中。 两人早已结下灵神契约,只要她不抗拒,他便可随意取用她的东西。 这也是道侣之间,最亲近的印证。 空间戒指不小,帝扶光找了片刻,却并未寻到。 “找不到吗?” 打开储物戒,用的是灵力。 但是,想要精准的找到东西,却需要使用精神力。 风卿沂等了半晌也不见他拿出东西,又不想再耗神,索性直接将戒指里的东西尽数倒了出来。 “哗啦啦——” 一堆物件倾泻在地,在月光下折射出温润细碎的光。 啪—— 收手的时候,一片叶子轻飘飘落在她脸颊上。 “这是…” 她抬手取下,目光一凝。 是她用来当书签的那片叶子! 可此刻。 它正在飞速的发生着变化。 叶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疯狂吸纳月华,叶片上的脉络一点点亮起、勾连,如同有生命在苏醒。 咻… 下一瞬。 叶片骤然化作一道柔和光束,径直没入她的眉心。 《莲台观想法·残篇》。 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原来,这不起眼的叶子,竟是一部修炼精神力的功法! 虽然只是残片,但其中的文字却古老而深奥,她却能够感知到极为强大。 她心头大喜。 这不就是她目前需要的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你这是?”帝扶光疑惑的凑过去看。 “多亏你了。” 风卿沂说着,凑上前在帝扶光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不然她都发现不了这个,居然需要吸收月光才能激发,估计要一直当做普通叶子收着。 “你这女人,都要累死了,都不安分。” 帝扶光摸着脸,虽然面红耳赤的,但明显眼底带着笑意。 “行行行,我马上安分。” 风卿沂这次难得没有针对他,只是闭上眼睛道,“你先将丹药拿走,但不要服用,等我睡醒再说。” 现在她精神力透支,帝扶光要是出意外,实在没法帮他。 “不需要我陪你睡么?”帝扶光闻言一愣,下意识反问。 “不用,我现在就想自己待着。” 风卿沂说完,语气还带着几分赶人的意味,“快走快走,别打扰我休息。” 他人在这里,多影响她修炼。 “呵,你这女人,真是翻脸无情。” 帝扶光有些郁闷看了她一眼,刚才亲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不过,他也没有强求。 很快找到丹药,然后拿过风卿沂的空间戒指将东西重新收好,便离开了。 而此时的风卿沂,正在识海中消化着新得到的功法。 ? ?感谢宝子们的月票和推荐票! 第217章 得寸进尺 风卿沂原本以为,运转这门刚到手的功法,定然会有些难度。 毕竟,她此刻精神力严重透支,早已是力不从心。 可万万没想到。 这功法就像是刻在她骨子里一般,只是随意扫了几眼,竟无师自通,自行在体内运转起来! 呼—— 哪怕只是残卷,功法一经流转,那近乎枯竭的精神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回涌。 不过片刻之间。 识海中那颗早已黯淡无光的识海凝晶,便重新亮起光泽,恢复了大半。 她整个人的状态也恢复了。 “这功法…简直逆天!” 风卿沂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心头又惊又喜。 内视着识海中,那依旧在飞速充盈的精神力,心头激荡。 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效果吗? 她之前想要的,就是这种可以飞速恢复精神力的功法,真的还被她等到了。 紧接着。 她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若是能一边消耗,一边恢复,那她当真就是无敌了。 怀着激动,她立刻尝试。 可结果却让她微微失望,使用与恢复,无法同时进行。 “啧,就知道没这么便宜的事。” 风卿沂轻啧一声。 随即又转念。 这只是残卷而已,若是完整功法,说不定真能做到她所想的那般。 可这叶子是云疏白随手捡来的,鬼知道剩下的残卷在哪儿? “看来,只能看天意了。” 她也不强求。 能得到这功法,已是意外之喜,远胜无数寻常功法了。 就是这功法也不知是什么等级,上面都没写。 哗啦啦—— 正思忖间,她忽然一怔。 识海之中,那颗识海凝晶之下,竟缓缓滋生出大片液态精神力,汩汩涌动,前所未有。 “这是…” 风卿沂心头猛地一震。 凝结出识海凝晶这么久,这般景象,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难道…还能凝聚出第二颗识海凝晶?” 可她翻阅过的典籍之中,从未提过有人能拥有两颗识海凝晶。 寻常修士凝出识海凝晶后,再往上,便是晶身玉化,蜕变为神玉。 “是原身体质特殊,还是这功法的缘故?” 她沉吟片刻,终究想不明白。 第二颗凝晶尚未成型,一切都是猜测,等真的出现再探究也不迟。 当下最要紧的,是去找帝扶光,助他冲击金丹。 “扣扣扣——” 风卿沂抬手,礼貌地敲了敲门。 可敲了许久,屋内都没有半点回应。 她心猛地一沉。 这个帝扶光向来最是反骨,她再三叮嘱,不可私自贸然突破,可这人未必会听。 心念至此,她不再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咳咳咳——” 刚进门,便听见剧烈的呛咳。 帝扶光蜷缩在地,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双目赤红,视线涣散地看向她。 风卿沂目光一落,便瞥见了地上那只熟悉的小瓶。 装聚金丹的。 “你把聚金丹吃了?” 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灵神法相悄然展开,与他双修运转。 “我…没忍住…” 帝扶光咬牙,声音发颤,痛苦难当。 他周身肌肤竟开始寸寸皲裂,鲜血不断渗出,整个人仿佛随时会崩碎开来,转眼便成了一个血人。 “该死!” 风卿沂低骂,“你这是灵力过剩,再不疏导,会直接爆体而亡!” 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拽起,又气又急,“你是不是疯了?连命都不想要了?” “我…不想死…” 帝扶光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仅剩的求生欲让他死死望着她,声音破碎沙哑:“妻…妻主…救我…” “现在知道求救了?当初擅自服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风卿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再有下次,我绝不会再管你,任你自生自灭。” “我…知道错了…” 帝扶光喘息微弱,眼神哀求,“妻主…求你…” “知道错就好。” 风卿沂终是叹了一声,低头,狠狠吻上他的唇。 这一吻,不带任何怜惜与旖旎,甚至带着几分不耐与粗暴。 帝扶光脸上浮现出痛苦与抗拒,本能地想挣脱。 可风卿沂却不容他退缩,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嗡—— 下一刻,两道灵神法相同时绽放出耀眼光芒。 她唇间溢出淡淡金光,帝扶光体内狂暴过剩的灵力被源源不断抽出,在她法相之中净化,淬炼,重塑,再缓缓渡回他体内。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帝扶光身上的暴戾气息渐渐平复,痛苦一点点褪去,迷茫的双眼终于重归清明。 等他彻底回过神。 意识到此刻两人是何等姿态,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那只原本垂落的大手,却悄然抬起,主动扣住了她的腰。 感受到他主动回应,风卿沂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这个不要命的家伙,总算是捡回一条命。 这下她也彻底确认,帝扶光根本承受不住,任何未经她净化的灵力。 那颗聚金丹的药力尚未彻底炼化,她还不能结束这个吻。 但是… 这狗男人的行为,越来越过分了! 她在拼尽全力救他,帮他炼化狂暴的灵力。 他倒好,反倒渐渐沉陷其中,一脸享受。 唇齿间的力道变了。 不再是虚弱被动,反而带着几分贪恋与缠腻,舌尖轻轻扫过,撩拨得她心头发热。 没过多久,那双手也越发不安分起来。 “你给我适可而止。”她咬牙低斥。 可帝扶光像是没听见,扣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得更近。 他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与灵力暴走后的燥热,气息滚烫,全数喷洒在她的呼吸之间。 自从风卿沂性情大变之后,便是格外的强势。 眼下能够反制她的机会实在太难得,帝扶光觉得兴奋又有趣,就想多享受一会儿。 至于会造成什么后果? 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风卿沂那边,是真的被气狠了。 她是在救人。 可这人倒好,一边被她渡力续命,一边竟还敢趁机得寸进尺。 真是给他爽到了啊! 好好好,看她等会儿怎么教训他。 咣—— 终于,在最后一缕灵力被彻底转化之后,帝扶光成功晋升到了金丹期! 第218章 身材这么好 “我…我真的突破到金丹境了!” 感受到体内灵力翻天覆地的变化,帝扶光心头狂喜翻涌,眼底竟不自觉泛起一层薄薄的泪光。 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困在凡境,庸碌一生。 从未敢奢望,有朝一日能踏足这一步。 “妻主,我…” 他话音未落,只听嘭的一声轻响,便被风卿沂猝不及防地推倒,整个人重重仰躺在床榻之上。 下一刻。 风卿沂上前一步,双膝轻分,稳稳跨坐在他腰腹间,动作干脆利落。 冰凉的铁链缠上他的手腕,将他双手牢牢捆住,狠狠压过头顶。 嘶—— 这般暧昧又强势的姿势,让帝扶光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双目骤然睁大,心跳几乎要撞碎胸膛。 “你…你要做什么?”他下意识挣扎。 可风卿沂已是元婴大能,他不过刚入金丹,差距如天堑,半点动弹不得。 风卿沂仿若未闻,只伸出柔嫩温润的指尖,轻轻拂过他剧烈起伏的胸膛,顺着线条缓缓下滑,掠过腰腹、人鱼线,一路往下。 “呃…你住手…” 小腹传来微凉的触感,帝扶光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脖颈与锁骨都泛起一层诱人的绯色,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轻颤。 “为什么住手?你不是最喜欢这样吗?” 风卿沂眉梢微挑,指尖动作愈发大胆,缓缓挑开他的腰带缝隙,便要探入。 帝扶光小腹骤然一紧,赤红的眸底隐隐透出细碎金光,混着强忍的泪光,晶莹得晃眼。 他死死咬着牙,声音破碎不堪,水汽染满眼角:“不…不行…” “哦?你说说,为何不行?” 风卿沂终于收回手,俯身靠近,指尖轻轻捏住他的脸颊,细细打量。 她忽然发现,这男人的眼瞳,竟在一点点染上金色。 此刻尚不明显,却已藏不住那抹属于太阳的璀璨。 想来也是,若他真是太阳转世,瞳色化金,再正常不过。 少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 帝扶光心头一阵酥麻,红着脸小声嗫嚅:“你…你又不想要我,别撩拨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要你?” 风卿沂整个人轻轻趴在他身上,指尖在他胸前慢悠悠画着圈,笑意慵懒:“身材这么好,我可是喜欢得很。” 这话一出,帝扶光眼底悄然浮起一丝期待。 声音干涩道:“你…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 风卿沂微微抬眸,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凑近他耳畔,低声道:“现在就看,你想不想要了。” 帝扶光喉结狠狠滚动一下,眸色骤然幽暗几分。 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我…我想…” “那就,求我。” 风卿沂笑得狡黠,吐气如兰。 帝扶光眼尾红得快要滴血,挣扎半晌,才终于低低哼唧出声:“我…求你…” “求谁?求什么?” 风卿沂故意逗他,“要说清楚。” 他别开脸,羞耻得几乎要窒息。 最终还是咬牙扬声,声音又轻又颤:“求…求妻主宠幸我…” “真乖。” 风卿沂轻笑,“你也就这时候,最听话。” 话音刚落,她却忽然起身,笑眯眯地举起手中一枚留影石。 “这是…” 帝扶光瞳孔骤然一缩,方才的旖旎与滚烫瞬间僵住。 “放心,只录了你的声音。” 风卿沂笑意盈盈,抬手激活留影石。 “求妻主宠幸我…” “求妻主宠幸我…” “求妻主宠幸我…” 那道又羞又软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他耳边反复回荡。 帝扶光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冲上头顶,羞耻得想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偏偏双手还被捆着,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承受这社死现场。 “风卿沂!” 男人终于炸毛,又羞又怒。 “怎么,不想双修了?” 风卿沂挑眉,慢悠悠取出一枚丹药,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极品升元丹!”帝扶光瞳孔微缩。 这些年,即便帝家待他不薄,也从未给过他这等品级的丹药。 炼制艰难,成丹极稀,向来只供家族中功最高者。 他虽受看重,却远不够资格。 “想要?” 风卿沂笑得漫不经心。 “我要做什么。” 帝扶光总算看明白了,她就是故意捉弄他。 想从她手里拿到好处,不付出点代价,绝无可能。 “那就看你表现了。” 风卿沂收了药瓶,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之前那支扇舞我挺喜欢,下次换点新鲜的,我满意了自然有赏赐。” 这男人,骨子里还是太傲,得慢慢训。 “知道了。” 帝扶光别开脸,眼底憋着不服,又翻涌着未散的情欲,狠狠咬牙。 他真是没出息。 明知对这个女人,假意逢迎便罢,绝不能动心。 否则,她哪天又会变回从前那般冷漠,他只会受伤。 可偏偏…… 他的心跳,他的身体,全都不受控制地在她指尖起了反应。 就像个…被她随意摆弄的玩物。 是了! 道侣契约! 一定是契约的缘故! 他此刻所有的失控,都绝非本心! 风卿沂看着他这副又气又忍的模样,只觉得有趣极了。 她就爱看他这般,不服气,却又奈何不了她,还得想方设法讨好她的样子。 实在,太好玩了! 风卿沂离去后,帝扶光才猛地坐起身,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该死…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自由?” 若不是他灵力特殊,受制于人,他何需如此伏低做小。 “真的…连自主修炼都做不到吗?” 他不信邪,当即盘膝坐好,眉头紧锁,再次尝试运转灵力。 “嗯?” 本已做好承受剧痛的准备,可灵力竟在经脉中顺畅流转,毫无阻滞! 感受着那久违的,平稳自如的灵力运行,帝扶光眼眶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终于… 他终于和正常人一样了。 “呃…” 可他刚加快运转速度,那熟悉的,如同跗骨之蛆的剧痛,便再次从四肢百骸细密地穿透而出。 密密麻麻,撕心裂肺。 他赶紧立刻停止修炼,浑身脱力的躺倒床踏上。 眼底带着失落。 虽然能够修炼了,但速度却不能太快。 看来,想要快速提升修为还是得靠和风卿沂双修才行,那速度真是快的令人上瘾。 罢了。 都走到这一步了,若是这个时候放弃,之前的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 只是…… 下次该做些什么,才能让那个女人高兴啊? 第219章 搁这演戏呢! 帝扶光还未琢磨出什么新花样。 当晚,风卿沂便唤了他一同前往灵修。 榻上四人安安静静端坐。 风卿沂眸光发亮,周身透着跃跃欲试的雀跃,宛若盯上了猎物的狼。 那目光落在四人身上,让他们心底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丝不安。 尤以安玉禛最为明显。 他怯生生缩了缩脖颈,指尖攥紧床幔,软声央求:“姐姐,我…我今日不想修炼了,好不好?” 风卿沂弯唇一笑,语气干脆:“不好。” 那笑意落在安玉禛眼中,只让他愈发惶恐,立时趴着身子,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走。 “禛禛,乖一些。” 如今四位道侣皆已突破至金丹境,她正迫不及待想试试灵修的效果,怎会容他轻易离开。 风卿沂抬手,就拉住他的脚踝,将人给拖了回来。 “呜呜…九敏…” 安玉禛慌乱挣扎,朝着门外哭喊,“景温哥哥,救我…” “主子!” 门外的景温听得心焦,当即就要推门而入。 “站住,少主行事,岂容你等擅闯?” 他刚迈出一步,便被另外三名侍从死死拦住。 “你们没听见里面的声音吗?” “没听见。” 逐影冷声打断,沉声道,“若少主真做了什么,你觉得我家主子会毫无动静?” 景温一时语塞。 细细一想,倒也确实如此。 以帝扶光的性子,嘴上那是向来半点委屈都忍不得,若风卿沂真有过分之举,此刻屋里断不会这般安静。 可下一刻,屋内便接连传来声响—— “你适可而止!” “呜呜…我不要修炼了…救命!” “妻主,你好狠的心…” “……” 除却云疏白,其余三人的声音接连传出,听得门外几人面面相觑。 逐影:“……” 这脸打得也太快了。 “你们听听,这像是没事吗?”景温急得眼眶发红。 “这…这可如何是好?” 其余三名侍从也慌了神,面面相觑片刻,终于达成共识:“不如…去请宗主?” “只能如此了!” 四人不敢耽搁,当即朝着主殿飞奔而去。 屋内的风卿沂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全身心沉浸在修为飞速攀升的畅快之中。 太快了,比预想中还要迅猛。 正如她所料,四人修为精进之后,灵修带来的实力增益直接实现了质的飞跃。 只是此法对精神力消耗极大,尚未到既定时辰,她的精神力便已枯竭,只能被迫停下调息。 这功法虽好,却需中途停顿恢复,若是能运转不休,该是何等畅快。 榻上四人也如蒙大赦,浑身轻颤,大口喘息。 他们的精神力尚且充足,只是灵修过程力道过猛,一时难以适应。 嘭—— 骤然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碎。 风闻笙带着四名侍从疾步闯入。 她得了消息后心急如焚,生怕女儿又变回从前的恋爱脑,对道侣大打出手,片刻不敢耽搁便赶了过来。 “幺幺,你可是又被林——” 话至半途,风闻笙猛然愣住,身后四名侍从也齐齐僵在原地。 榻上五人皆安然无恙,只是个个薄汗沾衣,发丝微乱,气息不稳,那模样落在外人眼中,简直令人浮想联翩。 “娘,您怎么来了?” 灵修停下后,风卿沂的精神力已恢复大半。 见风闻笙气势汹汹闯入,不由得一脸疑惑,起身问道。 四名侍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原来方才的动静,只是少主与几位主子亲密时的动静? 是他们误会了! 可五人一起…… 少主也太过强悍了吧! 这也怪不得他们会误会啊! “你们啊…” 风闻笙又气又笑,瞪了眼身旁冒失的侍从,干笑道,“无事,娘方才修炼新…新的武技,一时没收住力道,失误…失误了…呵呵…” 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行至门口,终究忍不住回头叮嘱:“你们年轻人活跃些,但也要量力而行,顾好自身身体。” 风卿沂这才察觉不对。 正要开口解释,回头一瞥,却见除了哭唧唧的安玉禛,其余三人皆是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 风卿沂:“……” 她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咽了回去。 喂,你们几个够了啊! 搁这儿演什么呢! “娘,真不是您想的那样,您信我!”她急忙回头辩解。 “女儿啊,好色——咳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娘明白。”风闻笙笑意更深,“不用解释,娘懂,娘都懂。” 不等风卿沂再说,她已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风卿沂无奈扶额,满心百口莫辩。 “不…” 娘,您不懂… 风卿沂还想辩白,风闻笙的身影却已消失在夜色中。 “哈哈哈哈…” 那边,帝扶光笑的格外猖狂,满是幸灾乐祸。 云疏白别开头,但低垂的眼里,也盛满笑意。 烛衍尘也是从身后环住风卿沂的腰,下颌抵在她肩头,低低轻笑,“妻主,不什么啊?” 风卿沂回头一看。 只见他外衫松松垮垮挂在臂弯,肩头大半肌肤外露,模样惹眼至极。 她顿时无语。 跟没穿有何分别? 这般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误会! 她伸手捏住他滑落的衣领往上拽,咬牙道:“都多大的人了,还不会好好穿衣服?” 烛衍尘却是故意将身子又是一抖,衣襟再度滑落。 然后,顺势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魅声道:“妻主,不喜欢吗?” 掌心之下肌肤细腻温软,风卿沂没忍住,指尖轻轻捏了捏。 说实话,她喜欢得很。 也不知这男人皮肤怎么长的,又滑又嫩,比她这个女人还好摸。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烛衍尘笑意更深。 又将她的手缓缓移至小腹,声音轻缓撩人:“妻主,还想让我穿好衣裳吗?” 风卿沂:“……” 好家伙,这是集体造反么? 还有帝扶光,你的笑声,大都要掀翻屋顶了,知道么? “看来,得给你们点真颜色看看了!” 风卿沂猛地回头,眼底翻涌着恶劣与兴奋的咬牙沉语。 这下,三人后背,都是不由自主窜上寒意。 心头一阵后悔。 糟糕! 他们,好像玩儿过火了! 第220章 天底下男人那么多 “风卿沂…你不是人…” 帝扶光瘫软在榻上,偏头望向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愤恨,那眼神几乎要将她洞穿。 这个死女人,就是故意的! 他艰难地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安玉禛。 少年虽已昏睡过去,面色却恬静安宁,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只是累极了睡去。 而他们其余三人呢? 她是真的毫不留情,下手又急又粗暴,每次都将精神力的运转卡在极限边缘。 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昏死过去,意识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实在太痛苦了! 之前,他还挖空心思琢磨如何取悦她,好让她能一直同意灵修。 如今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就算他什么都不做,风卿沂也会为了灵修主动来找他。 他真是傻透了! 如今再回想之前那些羞耻的行为,他恨不能扑上去咬死这个女人。 这天底下,怎会有如此恶劣的女人! 不过好在现在看清,以后就不用再做那些羞耻的事情,去讨好他了。 然而。 帝扶光并不知道,他庆幸的太早了。 “怎么,不服气?” 风卿沂俯身靠过去,伸手在他脸上用力拍了拍,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不服气就强大起来啊,我等着你报复回去。” “你给我等着!” 帝扶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喊出声,随即终于撑不住,彻底昏睡过去。 “啧,就这?” 风卿沂摇头嗤笑一声,随即神清气爽地起身,抱起安玉禛大步离去。 “主子…” 见安玉禛被抱出来,景温立时担忧地迎上前。 于他而言,这个傻里傻气的主子,早已如同亲弟弟一般。 他是真心牵挂着的。 风卿沂暗暗点头,有这样一个忠心之人陪在小傻子身边,她也放心。 “等他醒了,记得提醒他炼丹。” 于是,她将人交给景温,顺手递过一只玉瓶,“这个赏你的,照顾好他。” “这是…极品培元丹!” 待抱着安玉禛回到房中,景温打开玉瓶一看,整个人激动得身体微微发颤。 他卡在筑基初期,已经好多年了。 有了这些极品培元丹,应该很快就能更进一步! 当初选择来合欢宗,何尝不是为了变强? 只是后来见风卿沂实在荒唐,加之又和安玉禛签订了主仆契约,便也彻底死心,不再抱任何奢望。 可如今不同了! 他忍不住转头,望向熟睡中的安玉禛。 所谓爱屋及乌。 从前风卿沂不喜这几个道侣,对他们这些侍从同样是动辄打骂,嫌弃得很。 如今愿意赏赐丹药给他,说明主子,是真的被少主放在心上了。 “真好…” 景温想着,眼圈忍不住泛红。 快速抬手擦了擦眼角,脸上是止不住的信息。 为主子高兴,也为自己高兴。 希望少主能一直这样下去,千万不要再变回从前那样了! 对了! 少主既然看重主子的炼丹能力,那他日后,便要好好督促主子炼丹才行。 这样一来,主子在少主心中的分量才能越来越大,不用再担心被抛弃。 想着,他带着几分歉意的目光落在安玉禛身上。 主子啊… 为了您日后能安稳顺遂,从今往后必须振作起来,不能再这样躺平了! 话音落下。 熟睡中的安玉禛,身子下意识蜷缩起来,轻轻抖了抖。 风卿沂离开时,天色已彻底放亮。 她径直去了冥府。 虽然冥府事务如今大多不需她亲力亲为,但坐镇还是要的。 不过,她也没干正事儿,而是继续练习画符。 这阵符之道,当真一点都不简单。 又是一整天过去。 她提取属性灵气的手法虽然熟练不少,却仍无法做到一击必中。 看来想要彻底掌握,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只希望。 那个幕后之人,被太快动手才是。 之后的日子。 她便这样周而复始地穿梭于修习阵符、修炼精神力武技和道侣灵修之间。 安玉禛格外争气。 炼制的丹药无一例外,每次都是极品,成丹率更是高达百分百。 每炉三枚,从不落空。 在源源不断的丹药投喂下,几个道侣的修为以骇人的速度飙升。 三个月后。 “可恶!我这该死的特殊灵力,究竟何时才能解决?” 帝扶光捏着手中的升元丹瓶子,想吃却吃不了,一脸憋闷,“难道要一辈子这样受制于人?” 一旁的逐影听到这话,忍不住露出同情之色。 别人家的主子,因少主本身也需要灵修,关系还算平等,各取所需。 双修过后,拿着丹药便能离开去独自修炼提升。 唯独他们家主子。 因灵力特殊,若想炼化丹药,就必须去求着少主帮忙。 而少主那人。 虽然如今不再对道侣施虐,可性子却格外恶劣,就是喜欢折腾帝扶光这样的硬骨头。 于是,少主但凡来了兴致,便会出题刁难他,让他变着法的取悦她。 若是做得不好,便不给帮忙炼化。 上次擅自服用聚金丹的教训,帝扶光记忆犹新,那种濒死的痛苦,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而且,风卿沂当时明确说过,若他再敢自作主张,是真的不会救他了。 虽然,他觉得身为道侣,在灵修一事上至关重要,风卿沂应该不会舍得让他死。 但风卿沂那人,性格乖张又冷血,他真的不敢赌。 再说了,天底下男人那么多,少他一个,想再找替补容易得很。 更别说,以风卿沂的身份,想给她当道侣的人,能从合欢宗排到其他洲去。 现在,他的情况已经再往好的方向走,实在不想再铤而走险。 正因如此,才被那个女人给彻底拿捏住了。 “可恶!” 帝扶光越想越气。 之前还他想着,终于不用再受气了,现在倒好,更加憋屈了! “主子,您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逐影叹了口气,劝道,“还是赶紧想想,今日该准备个什么样的节目吧。” “我…我还能准备什么,之前那些还不够多么?” 帝扶光死死咬着唇,回想着三个月来所做的那些事,就羞耻得想给心口捶上几下子。 真是将这辈子最不要脸的事情,都给干完了! “帝小主。”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侍女的声音,“少主说今日要去参加门内选拔,就暂时不来寻你了。” “内门选拔?” 闻言,帝扶光一愣,疑惑道,“她一个少主,参加那个选拔那个做什么?” “不是内门选拔,是门内选拔。” 侍女微微一笑,耐心的再次回复道,“是为了五洲大比做准备的,那个门内选拔。” “什么!” 闻言,帝扶光忍不住扬声高呼道,“你说那个女人,要去参加五洲大比?!” 第221章 选谁? “是的,少主是这样说的。”侍女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老白,你听说没有…” “听说了。” 帝扶光急匆匆地去找云疏白,一进门便瞧见烛衍尘也在。 两人正相对而坐地喝着茶。 安玉禛则在一旁殷勤地添水,忙得不亦乐乎。 一会儿给这个满上,一会儿又给那个斟上。 “那个禛禛,给你家光光哥哥也倒一下。” 云疏白见帝扶光来了,赶忙把自己的杯子拿起来,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他觉得已经能听到水在肚子里晃荡的声响了。 安玉禛这儿好东西不少。 为了能从他身上薅到些宝贝,两人隔三差五就来坐坐。 小傻子生性好客,有好东西是真给,从不吝啬。 但也正是因为太过热情,每次都最大限度的给,有些东西他们根本用不上,却也不好拒绝。 怕打击了他的积极性,只得硬着头皮全盘收下。 就比如眼前这茶。 对筑基以下的修士来说,倒是不错的补益。 可他们如今已是金丹期,喝下去的效果约等于白开水。 偏偏又不敢推辞,只能咬牙往下灌。 可这,已经是第十壶了! 以前这茶还能涨点修为,他们日日来蹭,小傻子便以为他们喜欢,如今愈发热情。 实际上,两人这会儿喝得都快吐了。 这小傻子哪儿都好。 就是太实诚了。 所以,这会儿看见帝扶光过来,两人简直像见了救星。 希望他能够帮忙分担一点。 “不用了。” 谁知帝扶光却摆摆手,一口回绝,“我灵力特殊,你这儿的东西不能随便吃。” “对哦,我忘了。” 安玉禛向来是个善解人意的乖宝宝。 立刻点了点头,转头又看向烛衍尘和云疏白,眼神亮晶晶的,显然准备继续给他们添茶。 云疏白:“……” 烛衍尘:“……” 谁来救救他们,真的喝不下了啊! “你们既然都知道了,是什么想法?” 帝扶光哪里晓得两人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坐下便开门见山地道,“若在五洲大比里胜出,可是要直接被送去天海仙山的,那我们怎么办?” 闻言,烛衍尘和云疏白也皱起眉,不约而同地放下杯子。 安玉禛听不太懂,只是热情依旧。 见两人的杯子刚喝下去小半口,又勤快地给满上了,然后一脸灿烂地朝他们笑。 这下,两人彻底没辙了,索性假装没看见。 云疏白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近日里我们与妻主相处得不错,她应当并未厌弃我们才是。” “我记得,选中者可以带三名侍从。”此时,烛衍尘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此言一出,三人面色齐齐一沉,眼底皆闪过几分精光。 他们都在盘算着同一件事。 若是风卿沂当真得了名额,那她… 会带哪三个人去? 想着,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此时正在给花花草草浇水的安玉禛。 不知为何。 他们下意识觉得,这个小傻子绝对会被风卿沂带走。 三人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苦笑。 真是好气人啊! 他们这般努力,这般费尽心思,竟还比不上一个什么都没做的小傻子分量重。 三个人要怎么选。 小傻子可以说是内定了,那剩下的三个呢? 难不成打一架? 想到这里,三人齐齐眼睛一瞪,再看向彼此时,都多出了几分警惕与敌意。 “我忽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烛衍尘第一个起身。 帝扶光目送他离开,又看向云疏白一眼,握紧拳头,语气沉沉:“你知道,我不会放弃的。” “嗯。” 云疏白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你…” 帝扶光其实有很多话想说。 他想说,云疏白已经大仇得报,剑心恢复,也能自主修炼,完全没必要再跟着风卿沂。 而自己,却真真切切地需要她的助力。 所以,他能不能让一让? 毕竟烛衍尘如今的实力,已经将其他三位道侣甩开了一大截,短时间内他是绝对追不上的。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这样说,实在太卑鄙了! “我走了。”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攥紧拳头,大步离去。 实力不够,那就用魅力来凑! 他虽然比不上烛衍尘的不要脸程度,但比起云疏白这个大直男,总归还是有几分优势的。 更何况还有逐影这个军师在旁出谋划策,之前那些节目,风卿沂显然都很满意。 只要能让风卿沂一直对他保持新鲜感,让她舍不得他,便不怕被抛弃。 嗯,他得好好琢磨琢磨,再出个什么新节目才行。 “这是怎么了?” 见三人突然都走了,安玉禛挠了挠脑袋,满脸茫然。 “主子,少主子在跟人比试呢,你要不要去给她打气助威?” 与帝扶光三人的揣测不同,景温是觉得自家这个傻主子才是最容易被落下的,便想着多带他去风卿沂面前刷刷好感。 “嗯,好呀好呀,禛禛要去!” 安玉禛一听,顿时双眸放光,拉着景温便腾空而起。 “主子,您慢点儿!” 景温吓得紧紧抱住他的腰,脸都白了,“您知道怎么走吗?” “是哦,嘻嘻,不知道呢。” 安玉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当即双手托着景温的腋下,将他挪到了前头,“来,你指路。” 景温:“……” 主子,您要不要想想我是什么修为? 脸都要被风吹歪了啊! 主仆二人磕磕绊绊的,总算到了试炼场。 参加五洲大比,每个洲的参赛名额只限十人。 而在空门界,世家背靠帝国,帝国大多依附于宗门,因此若想选出参赛代表,得先经过两个流程。 一个是千宗对决。 提前一个月开始,决出最终参加五洲大比的十个人。 另一个是门内选拔。 提前两个月启动,选出有资格参加千宗对决的人,每个宗门有三十个名额。 而前来参加内门选拔的,按着帝国的大小,给与十到三十个名额不等。 本宗门内,则是二十个名额。 即便如此,因为每个宗门管辖的帝国实在太多了,这会儿整个赛场上,还是乌泱泱的都是人。 “咦,那个不是合欢宗的草包少主,怎么也来了?” 第222章 擂台淘汰赛 等着比赛的修士们,坐在各自位置上,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动。 目光时不时扫向高处。 语气里满是戏谑与看热闹的散漫。 “估摸着也是瞧着平日修炼枯燥,特地赶来看戏解闷的吧。” “话说回来,林凡萧都消失好一阵子了,从前那位不是对他情根深种,怎么这会儿半点动静也没有,连闹都不闹了?” “闹又有什么用?你们又不是不清楚,风宗主虽许她在宗门辖境内自由走动,却严令不许她随意越界乱跑。” “也是,不然凭她一介凡躯,在这遍地修士的地界,稍有不慎,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 “……” 话音被风揉碎,散入熙攘人群之中。 风卿沂身为主办方宗主之女,席位设在全场最尊贵的上首,位置醒目至极。 故而,其他帝国的修士,几乎一眼便望见了她。 她近来脱胎换骨的变化,唯有宗门内部之人清楚,外界修士一概不知。 再加上她运转《万象拟形诀》刻意隐匿了自身修为,此刻在外人眼中,她依旧是那个毫无修为,为爱发狂草包少主。 “喂,草包闺女。” 风闻笙接过身旁道侣递来的清茶,浅啜一口,目光含笑望向她,随口调侃:“听着这些闲话,不气?” “说的又不是实话,有啥好气的。” 风卿沂懒懒倚在椅背,姿态闲适,浑不在意地扬了扬眉,“气死自己,岂不正遂了旁人的意?” 话音顿了顿,她扫了一眼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影,随口问道:“话说,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那些议论针对的本就是原主,只要她不对号入座,就毫无杀伤力。 况且,以原主从前的荒唐做派,若她是吃瓜群众,少不得也要跟着蛐蛐几句。 再者,天底下闲言碎语的人这般多,若一个个去计较,岂非要累死。 她究竟是不是草包,等这场比试结束,自然能证明一切,让所有人都乖乖闭嘴。 “咱们乃是顶尖大宗,统辖的疆域辽阔,下辖大大小小共计一百二十六个帝国。” 风闻笙唇角微勾,语气平和的解释,“每个帝国最少派遣十人前来,随随便便凑一凑,便有近千人了。” “也是。” 风卿沂这才恍然想起,修仙界的空间算法与凡间截然不同,广袤何止百倍千倍。 帝国众多,也是正常。 “姐姐!” 正思忖间,一道清脆的声音自下方传来。 风卿沂抬头看去。 下方,安玉禛抱着一束开得热烈烂漫的花,笑容明媚耀眼,一路小跑着朝她而来。 少年立在阳光下,眉眼干净,周身似裹着明艳的光,瞧着便让人心情舒畅。 到了面前,双手递过来,“这是给姐姐的祝福,祝姐姐逢战必胜!” 风卿沂接过花,心头微暖,轻声道谢:“多谢。” “姐姐要喝茶吗?” 送了花,禛禛立刻从善如流的将东西拿出来摆放好,并贴心的询问。 “好,还是禛禛最乖。” 风卿沂受用极了,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发顶。 在心底暗自轻叹,关键时候,还是这小孩最贴心靠谱。 其他几个没良心的,这会不知到哪儿躲懒去了。 “你们看,那个小傻子,什么时候跟那个草包关系这么好了?” “别说,瞧着还挺般配,脑子都不大灵光。” “还逢战必胜,难不成那个草包也要参加内门选拔?” “怎么可能,她一个凡人上场参赛,难道要当众徇私作弊,让所有人主动认输不成?” “不至于,五洲大比又不是什么私设的小比赛,事关各大洲的利益与颜面,若是出了岔子,可是要被各大洲共同谴责的,就是风宗主也不敢乱来的。” “也是,估摸着也就是小孩子随口一说罢了。” “……” 而见到这个画面,帝国来的修士们,都再次低语窃笑起来。 “这些有眼无珠的家伙。” 身旁几位一同参赛的宗门弟子,听得心头不忿,纷纷低声劝慰:“少主,别理会他们,等会儿上场,定要亮瞎他们的眼!” 风卿沂淡淡一笑,不甚在意:“无妨,倒是你们切莫轻敌,遇上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若是对上少主,我们干脆主动认输便是。” 一众宗门弟子纷纷笑开,如今少主的修为深不可测,除了三位亲传大师姐尚能勉强一战,其余人根本没有胜算。 “我们都快三十岁了,小师妹才十几岁,当真比不了。” 三个亲传大师姐一听,也是纷纷摇头苦笑。 “咚咚咚——” 三声鼓响,沉如闷雷,压过满场嘈杂。 所有议论声都戛然而止,参赛者们的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因着人数众多,大比设了两轮。 第一轮是多人淘汰赛。 每次比赛十人同台,鏖战到最后,仅三人能留。 赛前需抽签定台。 所有参赛者,皆需亲自前往台前抽签,序号、对手、擂台位置,全凭天意与运气决定。 唯独风卿沂这边是例外。 负责抽签的执事,亲自捧着鎏金签筒,缓步走到她座下,垂首恭敬等候,姿态谦卑至极。 然后,连签都不用她亲自动手。 “禛禛想要抽。”安玉禛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说道。 “嗯,抽吧。” 风卿沂靠在高背椅里,边吃着灵果,边轻轻抬了抬下巴,身子动都没动一下。 “谢谢姐姐。” 安玉禛说完,便兴奋的从签筒中抽出一支莹白的玉签,递到她面前,笑得眉眼弯弯:“姐姐,是三号擂台。” “做的好。” 风卿沂这才颔首,轻轻摸了摸小少年的头,以示嘉奖。 在这万众瞩目,规矩森严的赛场之上,她享受着独一无二的特权,被人捧在云端,从容得近乎肆意。 在自己家里办比赛,就是爽啊! “看,那个草包居然也抽签了,她是真打算上场参赛?” “开什么玩笑?一介凡躯,连灵力都没有,上去不过十息之就要被人踹下擂台了吧。” “我看她根本不是来比赛,纯粹装模作样,仗着宗主之女的身份胡闹罢了。” “也就是命好,投了个好胎,有个权势滔天的娘亲,不然凭她,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 窃窃私语夹带着各种情绪,如蜂群嗡鸣,从四面八方涌来。 参赛的弟子们皆是面色各异,有人冷笑,有人嫉妒,有人满脸不耐,全都认定她是来滥竽充数,过来扰乱赛事的关系户。 风卿沂却依旧眉眼慵懒,对周遭一切恶意与议论,恍若未闻。 第223章 女人当家的宗门,败落那不是迟早的事 “请所有参赛者登台。” 执事清冷威严的声音,顷刻间响彻整个比武赛场。 “走走走,可千万别排到太强的对手。” “我也想啊,可谁能有那个运气,撞上那个疯草包?” “可不是嘛,遇上她,纯纯就是白送分!” “老天爷保佑,务必让我抽到她!” “……” 风卿沂缓步朝着擂台走去。 一路之上,诸如此类的窃窃私语和嘲讽议论,尽数落入耳中。 她脚步微顿。 径直走向方才喊着,最想遇上她的那名修士。 长枪轻轻戳了戳他的肩头,语气平淡:“喂,你是几号擂台?” “我…我三号啊。” 那人下意识脱口而出,待看清眼前之人是风卿沂时,脸色骤然一僵,连忙堆起讪讪的笑,“风少主,您…您刚才都听到什么了?” “我刚才听到你说,很想遇上我。” 风卿沂一脸和颜悦色地冲他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仿佛春风拂面,“恭喜你哦,愿望实现了,我就是三号擂台的。” “当真?!” 那修士双目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藏都藏不住。 身旁同伴更是满脸羡慕,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走狗屎运了!” “诶呀,客气客气,说不定其他对手很强呢?” 那修士嘴上客气地摆摆手,神色间却已掩饰不住得意,仿佛晋级的名额已经揣进了兜里。 “诶呀,就算其他人再强,擂台也能留下三个。” 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竟旁若无人地分析起来,仿佛风卿沂不存在一般,“现在直接少掉一个对手,就多一份胜算嘛。” “哈哈哈,承你吉言!” 那修士终于绷不住,大笑着一拱手,俨然胜券在握。 风卿沂眼底掠过一抹讥讽,懒得再理会,转身径直离去。 笑吧。 她倒要看看,等会儿他们惨败当场时,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不多时,风卿沂踏上三号擂台。 “少主!” 刚站稳,两道惊喜的声音传来,竟是两名合欢宗的同门。 二人一见是她,立刻喜滋滋地凑上前来:“少主,您居然和我们一组!这下咱们肯定能稳稳晋级了!” “嗯,等会儿你们站远些,护住自身即可。” 风卿沂唇角愉悦地微扬,淡淡颔首,“今日,本少主带你们无痛通关。” “是!多谢少主!”两名合欢宗弟子瞬间精神抖擞,笑得眉眼弯弯。 “这两个丫头,运气也太好了吧!” 隔壁几个擂台的合欢宗弟子见了,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酸溜溜地嘀咕。 “呵,你们在说什么笑话?” 一道轻蔑的冷嗤骤然响起,一名青年修士纵身跃上台,目光鄙夷地扫过风卿沂三人,“合欢宗如今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竟要靠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来通关?” “我早就说过,女人成不了大事。” 又一名黑衣修士紧随其后跳上擂台,语气阴阳怪气,极尽嘲讽,“居然还搞了个女人当家的宗门,败落不是迟早的事?” “行了,少说两句。” 此时,那个方才在台下说希望遇上风卿沂的修士也跟着开口,看似劝架,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老天爷如此眷顾,白送我们名额,该珍惜才是。” “哈哈哈,道友说得对!” 闻言,其余几人都大笑起来,竟旁若无人地商量起来,“那个少主动不得,但另外两个倒是挺好看,身材想必也不错,不如咱们几个兄弟合作…嘿嘿嘿…” 话虽未说完,那龌龊不堪的意图,已然昭然若揭。 “罢了,我们不做这等卑劣之事。” 其中两名男修眉头紧皱,犹豫片刻,终究是退到了一旁。 他们虽同样轻视女修,却尚存底线。 “行吧,人各有志,不强求。” 余下三人不屑地嗤笑一声,冷着脸警告,“但在解决掉她们五个之前,你们不准对我们暗下黑手。” “知道了。” 那两人不愿同流合污,却也不想为几名女修得出头,索性沉默旁观。 听着这不堪入耳的言语,风卿沂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气息冷冽。 三个人渣! 这种大比之中,确实存在这种心理扭曲,以欺凌羞辱女修为乐的男修。 碍于规则不敢伤人性命,便专以毁坏衣物,当众轻薄的手段,折辱女修。 “无耻之徒!我——” 两名合欢宗弟子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春当即拔剑便要冲上去拼命。 “呸!几个大男人,要不要如此下作龌龊!” 就在此时,清冷的怒斥声传来。 两名姗姗来迟的女修快步登台,闻言脸色冰冷,满眼唾弃,“女子如何?等会儿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女子的本事!” “就是!就算人家修为不及你们,也容不得你们这般肆意侮辱!” 另一名女修也厉声开口,看向几人的眼神满是嫌恶,“你们这种卑劣之徒,根本不配赢!” “好!好得很!” 男修被骂得恼羞成怒,脸庞涨得通红,一张张脸涨得通红,眼底凶光毕露,“等会儿就让你们几个小娘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风卿沂见状,眸中掠过一丝意外。 这两个女修虽然也看不起她,但至少三观是正的。 嗯,等会儿对她们下手轻些。 毕竟可爱的女孩子,还是值得心疼的。 至于那三条蛆… 呵呵。 “比赛规则,点到为止,禁止伤人性命!” 执事的声音再次响彻赛场,短促而有力,“开始!” 比赛一开始,五个男人便挥舞着武器朝风卿沂几人冲来。 “小娘们,让你们看看大爷们的厉害!” 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叫嚣,“等会儿,可别哭着求大爷放过你们!” “求你大爷的!” 那两名宗外的女修怒喝一声,抢先冲了上去,招式凌厉。 合欢宗的两个弟子也按捺不住,拔剑就要出手。 “等一下。” 风卿沂却伸手拦住她们,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好!就听少主的!” 两人听完,眼睛骤然一亮,这才点点头,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奋地冲了上去。 撕拉—— 那边,其中三个男修已经使出了下作手段。 一个女修的裙摆被剑锋割裂,破洞间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嘿,真是好看啊!” “真的白。” “就是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一样好看?” “那就动手试试呗!” “……” 三人相视一眼,眼底尽是淫邪之色,再次欺身而上。 “我要你们死!” 被毁去衣物的女修气得几乎失去理智,只想着报复,手中招式全乱了章法,破绽百出。 风卿沂轻轻摇头。 到底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照这样下去,若她不出手,这两个女修今日怕是要吃大亏。 她不再犹豫,立刻上前。 《蚀魄针》无声催动,三道无形无质的精神力,如细针般刺出。 直取那三个最嚣张的男修眉心。 第224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知,是不是那本精神力功法的缘故,她对精神力的领悟,忽然有了质的飞跃。 原本学起来晦涩难懂的《蚀魄针》,在这短短三个月里,竟被她一口气修炼到第三层,彻底掌握。 只是还不太熟练,发动时需要时间缓冲,刚才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便是在暗中酝酿。 自打学会之后,她还从未拿它对付过任何人,也不知效果究竟如何。 眼下这三人撞上枪口,正好拿来练手。 《蚀魄针》修炼到第三层,便可同时凝出三枚针刺。 中招者不仅会瞬间眩晕一息,还会受到精神侵蚀,精神力持续流逝,最终精力枯竭,再无战力。 于是,当针刺落入三人识海之后,落在众人眼中的情景便是。 那三个原本要对风卿沂动手的男修,手中动作突然齐齐一顿。 噗嗤—— 下一秒,便将风卿沂抓住这短暂的机会,枪出如龙,瞬间洞穿了三人的心脏!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赛场。 “这…” 剩下那两个被合欢宗女弟子缠住的男修,以及另外两名宗外女修,全都瞪大眼睛,僵在了原地。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三个男修,可都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年纪还没过三十,放到一些小国去,个个都是天骄级别的存在。 结果,竟被风卿沂一个凡人给秒杀了? 是的,他们能察觉到那一枪里没有灵力波动。 风卿沂纯粹是靠着蛮力,把三个元婴修士的心脏给捅穿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谁信? 而且…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比赛呢,还敢走神!” 合欢宗的两个女弟子倒淡定得多。 一开始风卿沂就说了,让她们只管缠住这两个男修,剩下的交给她。 所以刚才动手的时候,她们们专注都在这两人身上。 此刻对方露出破绽,两人自然毫不手软,飞起一脚便将人踹下擂台。 擂台赛的规矩,落地就算输。 毕竟这两人方才并未对风卿沂出言不逊,所以她选择公事公办,直接给淘汰出局。 真正要对付的,是那三个恶心的家伙。 “那个…我们…我们自己下去!” 瞥了眼抱头蜷缩在地,浑身是血的三名男修,那两个宗外女修咽了咽口水,识趣地主动跳下擂台。 现在二对三,对方又是同门,她们毫无胜算。 而且这个疯批下手这么狠,谁也不想触霉头。 不过两人也没走远,就站在旁边等着看那三个人渣的下场。 “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元婴修士因拥有元婴,相当于多了一条命,没那么容易死去。 但心脏被重创,想修复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加上此刻三人只觉得头痛欲裂,根本无法集中精神调动灵力,只能满眼憎恨与怨毒地瞪着风卿沂。 当然,这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彻底绝望。 毕竟他们天赋过人,是重点培养的翘楚,只要没死,家族定会倾力相救。 “我做了什么,你们不必知道。” 风卿沂冷笑一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六根长枪。 “少主,我们来!” 两个女弟子见了,立刻眸光大亮,殷勤地迎上前去接过。 “你…你要做什么!” 三个男修瞪大眼睛,眼底既有不解,也有着对未知的惊惧。 “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两个女弟子勾起兴奋的笑容,麻利地将六根长枪绑成三个十字架,牢牢插在擂台上。 随即手中灵力凝成丝线,将三人拖起来捆了上去。 “放开我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认——呃!” 三人拼命挣扎,刚想大喊认输,识海中却也骤然炸开一阵剧痛,所有的话都转为了闷哼。 风卿沂微微勾唇。 这便是《蚀魄针》的妙处。 修炼至第三层后,凝出的针刺在耗尽中针者的精神力之前会一直存续,而她作为施术者,始终保留着对针刺的操控力。 擂台赛的规则,有两种判定方式。 一是掉下擂台,二是主动认输。 现在三人被绑在十字架上,掉下去是不可能了,只剩下认输这一条路。 而她只需操控精神针刺,便能让他们连话都说不出口。 这种命运无法自控的感觉,最是令人恐惧绝望的,也是最好的报复。 “唔唔唔…” 果然,那三个男修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眼底只剩下极致的惊惧。 疯子! 风卿沂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怎么敢的! 执事呢? 就没人管管她吗! “放心,很快就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风卿沂冲三人微微一笑,随即运气扬声,将声音远远传了出去,“大家快来看呀,好看的脱衣舞表演嘞!” “什么脱衣舞?” “这不是选拔赛吗,还有额外节目?” “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 “有点意思,走,去看看。” “……” 那些刚比完擂台赛的修士,不论输赢,全都被勾起了好奇心,纷纷聚拢过来。 “嗯嗯嗯——!” 那三个男修终于明白风卿沂要做什么了,目眦欲裂,疯狂挣扎起来。 可惜全是徒劳。 以他们现在的精神状态,连灵力都调动不了分毫。 “是合欢宗的少主,风卿沂。” “那个风草包?居然能把人打成这样?” “你没看见她身边那两个合欢宗的女修吗?肯定是她们帮的忙。” “也是,那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我刚才看见了,那几个人对草包出言不逊,估摸着是遭报复了。” “啧啧,谁不知道那草包有多疯,他们也敢招惹。” “不过我倒是好奇,她到底想干什么。” “……” 不多时,三号擂台附近便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合欢宗的执事原本察觉动静想过来看看,一瞧是风卿沂,便直接无视了。 “哟,人还不少嘛,那就开始吧。” 风卿沂见时机差不多了,取出一把小刀,笑眯眯地抵上其中一个男修的胸膛,“你刚才说遇上我很幸运,那就先关照你吧!” 这是一柄下品宝器,堪堪能割破布料和元婴修士的皮肉,却不会伤人性命,正适合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第225章 甜到心坎儿里了 “唔唔唔——” 那修士早已悔得肠子都青了。 满眼祈求地盯着风卿沂,拼命摇头呜咽,只盼她能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 “现在知道后悔了?可惜晚了。” 风卿沂唇角的笑意更深,眼底闪着恶劣的光,“我也想知道,男人的身体有什么不同呢。” 见他眼中恐惧愈浓,她愈发来了兴致。 手中小刀高高扬起,对着那修士胸口便扎了下去。 刀光如练,快若闪电。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男修浑身上下的衣物便被划成了缕缕碎布,破烂不堪。 裸露的肌肤上还多了几道细如发丝的血痕,不深不浅,恰好见血,疼得他浑身直颤。 “哎呀…” 围观的女修们纷纷娇呼出声,一个个伸手捂脸。 只是那指缝间,一双双眼眸瞪得滚圆,哪有半分要遮的意思。 “玛德,这疯草包玩得可真花。” 至于那些男修,嘴上虽骂骂咧咧,脸上却看得津津有味,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嘿嘿嘿,你皮肤可真白啊!” 风卿沂学着方才那三个人渣的腔调奸笑两声,小刀缓缓下滑,抵在那修士腰带上,“就是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这么白…” 她的手法极好。 男修身上的布料已没有一处完好,裤子也烂得不成样子,如今全靠这条腰带勉强维系。 若连这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被割断。 那便是真正,要和这个亲爱的世界坦诚相待了。 “唔唔唔!” 那男修感受着臀上透来的阵阵凉意,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死死瞪着风卿沂,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要喷出火来。 别过来! 死变态! 疯子! 你别过来啊! 认输! 他要认输! 若真在众人面前裸奔,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还有何颜面见人? 他心中疯狂呐喊着。 可惜,被精神针刺控制着,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撕拉—— 风卿沂的小刀,还是干净利落地落了下去。 凉意窜上来的刹那,那男修的眼角,终于淌下两行心如死灰的泪水。 如果可以重来。 他一定许愿,这辈子都不要遇见风卿沂! 可惜,没有如果。 “哎哟呀…那东西原来长这样啊。” “也太丑了吧。” “我们的可不长那样。” “……” 围观的修士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盯着他窃窃私语,目光各异。 风卿沂瞥了一眼,嫌弃地皱了皱眉:“这么小?难怪心理扭曲,以羞辱女修为乐,原来是不行啊。” “哈哈哈哈——” 围观的修士们哄然大笑,声浪几乎掀翻了赛场。 “你…噗——” 那男修又羞又恼,气血上涌,终于承受不住,一口血喷出,直直晕死了过去。 “啧,羞辱女修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轮到自己被人看看,就活不下去了?” 风卿沂嗤笑一声,小刀一转,指向另外两人,“现在,轮到你们了,放心,你们那么喜欢露,我会好好满足你们的。” “呜呜呜——” 剩下的两人目睹同伴的下场,真是恨不能当场死去。 痛快地去死,也比社死好受一万倍。 他们不想落得同样的下场! 只可惜,由不得他们。 风卿沂手起刀落。 不多时,两人也跟着以最原始的姿态,面对了所有人的目光洗礼。 然后,齐齐晕了过去。 “啧啧啧,心理素质这么差,还敢学人当反派。” 风卿沂嗤笑着收了小刀,抬脚便将三人挨个踹下擂台。 她踹的位置,微妙而精准。 刚好落在裆下。 咔嚓—— “啊——!” 原本晕过去的三人,生生被剧痛疼醒,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随即,满脸绝望地再次昏死过去。 那东西碎了,可是永远无法复原的。 嘶—— 三人正好落在,那两个没有同流合污的男修面前。 目睹这一连串惨状,两人不约而同地夹紧了双腿,只觉得身下也隐隐作痛。 心底止不住地庆幸。 好险! 幸亏他们及时划清界限,没有掺和进去。 否则…以后怕是没脸出门了。 这个疯批,果然名不虚传,手段当真残忍得令人发指! “行了,宣布结果吧。” 风卿沂这才慢悠悠举起手,朝执事扬了扬下巴。 “3号擂台胜出者——风卿沂、殷婷、王枚!” 方才选择性失明的执事,此刻陡然复活,声音洪亮地宣布了结果。 “走吧。” 风卿沂满意地点点头,率先跳下擂台,大步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身后两名合欢宗弟子赶紧跟上,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 “少主,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走了几步,其中一人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万一事后他们寻仇怎么办?” 毕竟,少主方才做的那些事虽极尽羞辱,却并未留下什么致命伤。 “他们啊……” 风卿沂微微勾唇,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放心,寻不了仇的。” 她的《蚀魄针》还留在那三人的识海深处。 他们之所以还能活着,是因为她刻意压制着针刺的威力。 人,不能死在合欢宗。 可一旦离远了,针刺失控,导致他们精神力衰竭而亡。 那就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了。 三人很快被抬走。 只是一个个都死死捂着脸,根本不敢见人。 今日之后,他们算是彻底社死了。 而风卿沂“疯批”的名声,也随之传了出去。 只是以讹传讹,越传越离谱。 坊间都在传,说合欢宗少主是个喜欢折磨人的变态,最爱将人扒光了吊起来打。 尤其喜欢打男修。 以至于,后来许多男修见到她,全都退避三舍,绕着道走。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姐姐!你回来啦!” 风卿沂一路走到自己的位置,安玉禛便蹦蹦跳跳地扑进她怀里。 仰着笑脸,满眼都是欢喜。 “嗯,都看到了?”风卿沂摸摸他的头,垂眸微笑。 “看到了!姐姐超级帅气威武!超级厉害!” 小少年向来最不吝啬夸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哈哈哈,你这小嘴可真甜。”风卿沂被夸得心情大好,没忍住大笑起来。 “甜?” 谁知安玉禛听了,先是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似乎在确认什么。 然后便凑上前,在风卿沂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 天真地歪着头问:“姐姐,甜么?” 风卿沂瞳孔微缩。 阳光下,少年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像一颗刚切开的夏日西瓜,清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瞬间,她整颗心又软又酥,像是掉进了蜜罐里。 半晌,她才轻轻点头:“甜。非常甜。” “哈哈!我就知道!因为刚才禛禛吃了果子呢!” 安玉禛说着,拿起一颗灵果递到风卿沂嘴边,“姐姐尝尝,是不是很甜。” 风卿沂不忍扫了小孩的兴致,低头咬了一口。 在少年期待的眼神里,宠溺地回应:“嗯,很甜。” 甜到心坎儿里了。 第226章 舞弊 第一轮比试刚落下帷幕。 第二轮淘汰赛,便马不停蹄地开启。 此番,乃是一对一的生死擂台,胜负只在一人之手,依旧要靠抽签决定对手。 风卿沂还是安坐原位,静候执事将签筒递至身前。 身旁的安玉禛早已主动伸手,替她抽出一支竹签,扫过上面的字迹后。 立刻脆生生地高举起来:“十一号!姐姐是十一号!” “哈哈哈…十一号,我竟是十一号!” 少年话音刚落,席中便骤然爆发出一道狂喜的笑声。 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林兄,恭喜恭喜啊!” 身旁一众修士纷纷面露艳羡,连声贺喜,“撞上这位草包少主,你连动手都省了,直接躺着赢便是!” “可…可方才的擂台赛,她明明赢了。” 人群中,一名修士犹豫片刻,终究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呵,那也配叫赢?” 旁边一名男修当即嗤笑出声,满脸不屑,“不过是仗着两位同门弟子倾力相助罢了,凭她一个半点修为都没有的废物,也想打赢三位元婴中期的修士?简直是笑话。” “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 这番话一出,周遭修士纷纷点头,瞬间被说服了。 而不远处。 那三个被风卿沂折磨得奄奄一息,躺在担架上动弹不得的男修。 听得这话,心底几乎疯狂的咆哮嘶吼。 不是的! 根本没有人帮忙! 从头到尾,都是风卿沂一人出手! 她的手段诡异至极,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浑身就僵住动弹不得了! 只可惜,他们满心的郁闷与愤恨,终究只能烂在心底,无人听见。 风卿沂对此,却一派淡然。 她本就是刻意收敛修为,为的就是让对手放下戒心,轻敌大意。 原以为,能站上宗门大比赛场的,至少都有几分戒心,不至于真将她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到底还是她,低估了原主“草包”名声的威力。 所有人都认定,她只是来凑热闹玩玩的,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不过,影响不大。 等她拿下名次,所有轻视与嘲讽,都会不攻自破。 今日。 她便要为原主,也为自己,彻底正名! “比试,开始!” 宗门擂台数量充足,即便风卿沂抽中十一号,也能立刻上场。 “你先出手吧,免得旁人说我以大欺小,欺负你一个废物。” 踏上擂台,对面的男修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眉眼间写满了轻慢与傲慢。 方才的多人擂台赛,所有人同时进行,没人注意到风卿沂这边的情况,所有人都理所应当地认为,她能晋级全靠同门庇护。 风卿沂唇角微扬,淡淡应道:“好啊,那我便不客气了。” 对方主动送上门的机会,她求之不得。 凝练《蚀魄针》本就需要时间蓄力,此刻他的傲慢,恰好给了她最完美的准备间隙。 “怎么?还不动手?” 见风卿沂立在原地不动弹,男修渐渐有些不耐,皱眉催促。 就在此时。 风卿沂眸中寒光微闪,《蚀魄针》已然凝聚完成! “看来,你是急着下台了。” 她清冷一笑,手腕翻转,紧握弑神枪,身形骤然腾空而起。 而对面的男修,却依旧傲然挺立,甚至连灵力防御都未曾开启。 风卿沂心中摇头,手上力道却丝毫没有收敛。 敢轻敌,就得付出代价! 她才不会心慈手软。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寒芒,悄无声息破空而至,精准没入那高大男修的眉心。 他原本轻佻倨傲的眼神骤然一滞,瞬间变得呆滞空洞,整个人如被抽走魂魄一般,僵在原地。 嘭——! 下一秒,风卿沂的弑神枪携着雷霆万钧之力,狠狠砸在他的胸膛之上。 高大的修士像一具失去意识的木偶,全无半分反抗与躲闪,直挺挺地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擂台之外的青石地面上,震起一片尘土。 噗嗤—— 紧接着,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屑的浓血从他口中喷出,溅了一地。 满场死寂! 观众台上的所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那个号称“草包”的合欢宗少主,一击便将元婴中期的修士打飞出擂台,还给重伤吐血了! 旁边擂台的参赛者,也被这动静给惊得停下了动作,满脸的错愕。 一个凡人,居然最先结束了比赛?! 而且,还是赢的那一个! 满打满算,都没有一刻钟,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舞弊!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高台之下,一道尖锐的喊声刺破了喧闹的气氛。 一个面色不善的男修,指着台中央大喊,“我看得清清楚楚,对方从头到尾动都没动一下!他分明是被收买了,这比赛根本不公平!” “看来你很不服气?” 风卿沂闻言,只是淡淡挑眉。 她双臂环胸,身形微微前倾,以一种绝对压制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那双眸子清冷如冰,却又透着几分戏谑,“既然你这么确定,那不如上来,我们亲自比一场。” 修仙之人,不需要讲道理,不服就干。 直接用实力说话。 “比就比!谁怕谁!” 那男修像是被点燃了引线,二话不说就纵身跳上擂台,一把拔出腰间的长刀。 刀锋直指风卿沂,神色不屑的道,“我可不是那些见钱眼开的软骨头!等会儿交手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你可小心了!” “哦?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风卿沂神色轻松地颔首,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希望等会儿你输得一败涂地时,别反过来污蔑我,也说是被我收买了就好。” “呸!老子一身正气,绝不可能被任何人收买!” 那男修一听,立时像是被踩了尾巴,激动的对着台下无数修士高声开口,“我杨修在此立誓!若我今日收了好处,甘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样的!” “上啊,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包,一点颜色瞧瞧!” “让她知道,比赛可不是在过家家!” “……” 一时间,无数修士纷纷出声助阵,群情激奋,仿佛已看到风卿沂被打下台的狼狈模样。 但在这一片喧嚣中,却也有几道目光沉静如水。 他们方才虽未注意到风卿沂的出手,但她能走到现在,绝非偶然。 合欢宗名声再不好,也从不屑做这种弄虚作假的事。 风卿沂身上,很可能藏着某些秘密。 若她真的有修为,且能轻松打败三个元婴中期的修士,那她的实力…… 只怕最少也是元婴中期! 一念及此,那些本就心有忌惮的修士,神色骤然变得凝重无比。 若是真如此,那这位传闻中的草包,必将是他们此次大比中,最大的变数。 必须仔细观察,最好是看出她的底牌,这样之后就算遇上了,也能更好的应对。 “行啊,那就没问题了。” 风卿沂那边,则是满意地点点头,迈步朝那男修走去。 与此同时,识海之中。 《蚀魄针》已无声凝出针刺,蓄势待发。 第227章 那草包的手法,极像…精神力 台下观众,看着她那步伐不紧不慢,闲庭信步一般的姿态,都是露出鄙夷的嗤笑。 越发觉得,刚才风卿沂能获胜,定然都是作假的。 现在还如此轻敌,败局几乎是注定的了。 可是很快,众人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啊!” 因为,当风卿沂走到那名挑战的蓝衣男修士面前之时,对方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起来。 嘭! 风卿沂没有任何的客气,直接抬脚,就将人给踹飞出了擂台! 嘶—— 瞬间,倒抽冷气的声音响彻全场! 围观的修士们全都目瞪口呆,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难道是运气好?” “这个人,真的不是那草包请来的演员?” “……” 修士们看着此时还蜷缩在地上,抱着头痛苦呻吟的蓝衣修士,满场皆是压不住的窃窃私语。 “姐姐最厉害了!” 安玉禛在台下,拍着手欢呼,小脸上满是骄傲。 风卿沂垂眸,朝他淡淡弯了弯唇角。 旋即转身走到台边,居高临下地睨着蓝衣修士,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讥讽:“喂,你也是被我收买的吗?” 同时意念转动,散去了对方识海中的精神针刺。 “呃…” 剧痛骤然消散,蓝衣修士这才觉得活过来了,抬头无比惊恐地盯着风卿沂失声大叫,“你…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风卿沂双手环胸,语气淡漠又嚣张,“我做了什么,这是你该自己去弄明白的事!” “不…我不相信,你一定是使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 蓝衣修士眼底满是不甘和羞恼,攥紧拳头嘶吼,“有本事,我们就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堂堂正正?” 风卿沂没忍住嗤笑出声,眼神里满是讥诮,“你没有优势的时候就要堂堂正正,那其它擂台境界不同的修士,是不是都要压低修为再打?” “当然不行了!” “就算人家真的使用了什么手段,只要不违规,也是人家的本事。” “不错,人家凭什么不能用,凭什么要按着你的规矩来?” “这可是在比赛,只要够强就是赢家,你小子还当时在家里呢!” “没断奶,就赶紧滚回家去吧!” “……” 在场众修士听了这话,立时就纷纷出言附和。 “我…我…” 蓝衣修士被众人怼得面红耳赤,拳头攥得死紧,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他输得实在太莫名其妙了。 真的好不甘心啊! “连我出的什么招都看不出来,真是没用,菜就多练!” 风卿沂冷冷丢下一句,宽袖一拂,在全场各色目光中翩然飞落擂台。 心中却是懊恼。 刚才顾着打赌,忘记搞赌注了。 玛德,便宜了那个家伙。 算了算了,不过是个不重要的过客,没必要放心上。 “你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身后,无数修饰都朝着那个蓝衣修饰围了过去,七嘴八舌的询问起来。 方才众人看得真切,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出手相助。 风卿沂确确实实是凭一己之力将人击败的,手段诡异无声,防不胜防。 接下来还有数轮比试。 若不弄清她的底细,一旦对上,必败无疑。 “我…我也不清楚!” 蓝衣修士眼神一阵闪烁,爬起来却满脸不甘的咬牙道,“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她绝对用了下作手段,加强防护总没错。” “这个还需要你说。” “切~真就和那草包说的一样,半点用没有。” “散了散了,问了也是白问。” “……” 众人见他说不出半点有用信息,纷纷立刻失望的散去。 不远处。 几名一直紧盯风卿沂的修士,其中一人先皱眉开口,“你们说,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 “不清楚。” 鹰钩鼻男子轻轻摇头,目光锐利如刀,“但我觉得那草包的手法,极像…精神力。” “精神力?!” 几人闻言齐齐一震,面面相觑,语气里都是质疑:“精神力修炼何其艰难,她一个人人皆知的草包废物,怎么可能掌握?” “你们别忘了,她在自废修为之前,可不是草包。” 鹰钩鼻男子眯了眯眼,语气沉凝,“当年她修炼天赋有多惊才绝艳,我们都亲眼见过。” “你是说…她在精神力上,也有同等恐怖的天赋?” 几人心头一沉,依旧难以接受。 毕竟这些年,风卿沂为了林凡萧,可谓是蠢事做绝,草包废物的名头,早已深入人心。 “嗯。” 鹰钩鼻男子点头:“她修为尽废,很有可能剑走偏锋,专攻精神力。”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一旁女修士轻声开口,“我们这年纪,几乎无人兼修精神力,她若潜心苦修,的确能出其不意。” “可她几个月前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另一名男修下意识反驳。 “她只是修为废了,精神力可从未受损。” 鹰钩鼻男子平静接话,“倘若…她从小便在暗中钻研精神力呢?”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瞬间沉默,心头狠狠一紧。 身为合欢宗少主,本就不缺资源。 若她这么多年都在偷偷的专修精神力,那如今的实力,得恐怖到何种地步? 光是想想,便让人头皮发麻。 可是… 他们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若那个草包真有这份隐忍与聪慧,哪里会落到被林凡萧抛弃的下场。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都必须多加小心。” 鹰钩鼻男子沉声开口,而后神色稍稍松了几分:“好在国主对此战极为重视,早为我们备下了抵御精神力攻击的防御法宝,只要妥善使用,应该就没多大问题。” “不错,还是国主英明。” 几人这才稍稍安心,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 而另一边,风卿沂胜得干脆利落,便提前进入等候期。 此次参赛人数众多,修士们实力又相差无几,每场比试都耗时颇久。 像她这般一招秒杀的,属于是特例。 于是,她等了很久。 久到活力满满的安玉禛,都累困了。 第228章 姐姐喜欢…就捏吧 风卿沂转头。 便见少年一下一下点着头打瞌睡,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可爱得紧。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发顶:“困了?” “是…” 少年揉着眼睛,一脸惺忪迷茫。 “那睡吧,躺下。” 风卿沂挑了挑眉,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哦…嗯…” 安玉禛这会儿困得脑子都转不动了,只是机械地点点头,便顺势躺了下去。 脑袋枕在她腿上,还不自觉地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风卿沂低头看着他。 那双垂落的睫毛又浓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看得她手指有些发痒。 她忍不住凑近,轻轻揪了揪。 “嗯…” 少年立时不满地皱了皱眉头,眼睛用力眯起来,整张脸都透着股软软的倔劲儿,像只被扰了好梦的小猫。 实在太可爱了! 不过怕真把他吵醒,风卿沂还是乖乖收了手。 但很快。 她目光一瞥,落在他的耳垂上。 精致白皙,小巧圆润,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格外惹眼。 她没忍住,手指轻轻捏了上去。 果然和想象中一样。 又软又嫩,手感比捏捏还舒服。 “嗯…” 安玉禛身子微微一颤,眼睛睁开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看向她。 也不知看清人没有,那眼神里便盛满了委屈和隐忍,还泛着点点水汽。 意思很明显。 别碰耳垂。 可风卿沂没松手,实在是这手感太令人上瘾了。 “姐姐…” 少年小声嘟囔,带着软软的控诉。 风卿沂勾唇轻笑,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又带着几分逗弄:“怎么,不能捏?” “唔…” 安玉禛张了张嘴,很想说不能。 可他实在拒绝不了风卿沂的任何要求。 最后只能重新闭上眼睛,声音糯糯的道:“姐姐喜欢…就捏吧…但是要轻点哦…” “好…” 风卿沂简直要被他乖哭了,心头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指间的力道,便下意识重了些。 “嗯…” 安玉禛哼唧了两声,眼睛却没睁开,显然是在默默忍受着不适感。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人呢……” 风卿沂觉得心都酥了,手上的力道努力克制下来,只用指尖轻轻揉捏。 或许是适应了。 没多久,安玉禛的呼吸便变得绵长而舒缓,彻底沉入了梦乡。 这一幕落入众人眼中,一时竟不知该羡慕谁。 少年恬静美好,枕在少女膝上,如同沐浴在阳光下的向日葵,一眼便令人心生欢喜。 少女姿容绝色,此刻垂眸看着怀中人,伸手轻轻抚着他的发丝,冷艳的眉目间透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俊男美女,画面实在过于美好。 女修们看得母性泛滥,男修们看得心痒嫉妒。 恨不能化身为眼前的男女,有人可依,有人可暖。 风卿沂不知旁人的心思,只是一边揉着少年的耳垂,一边闭目养神。 而她的精神体,此刻其实已经悄然进入水滴空间,继续钻研阵符之道。 虽只短短三个月。 但符箓与布阵的基本功,她已悉数掌握。 如今的核心任务,是将那些繁复的符纹与阵图一一刻入脑海,然后再进行实际的操作和尝试。 而这超高的效率,都要归功于那片叶子上的精神力功法。 如今。 她对下那下半部功法,是愈发的渴求了。 仅仅一卷残篇便有如此逆天奇效,若是完整的功法,不知又能为她的精神力带来何等蜕变。 “少主。” 不知过了多久,执事捧着签筒缓步走来,轻声唤醒了她。 “嗯。” 风卿沂缓缓睁眼,纤指轻抬,随手抽了一支,就丢回给执事。 然后,双手捧住安玉禛的头,打算将人挪开。 “恭喜少主!” 可紧接着,便听执事笑着道:“您运气真好,轮空了呢!” “嗯?” 闻言,风卿沂微微挑眉,低头看了眼膝上睡得香甜的少年。 怕不是她运气好,而是这小家伙运气好吧。 既然如此。 她便安安稳稳地重新躺回去。 “果然有猫腻!” 其他修士见了,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实在是风卿沂今日的表现,与她那草包人设差得太远,怎么看都觉得蹊跷。 啪啪啪—— 结果话音刚落,几道清脆凌厉的耳光声骤然响起,方才议论的修士脸上皆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紧接着。 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落下:“事不过三,这是你们第三次质疑合欢宗的公证,此番惩戒是你们该受的。” “对…对不起…” 那些修士被打得懵了,连连躬身道歉,惊惧不已。 先前随意议论都无人管束,他们还以为没事,谁想到这次合欢宗竟直接发难。 “记住这次教训。” 那声音再次警告一句,才彻底消散。 风卿沂听出了,那是合欢宗其中一位长老的声音。 不过,对此她并未去关注,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继续沉浸在自己的阵符世界里。 那些人一点都不重要,不配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直到第三场。 风卿沂才将安玉禛的头小心挪到躺椅上,用软枕垫好,起身前往擂台。 这一次的对手,居然是之前挑衅她的蓝衣修士。 风卿沂意外了下,当即神色轻松的挑了挑眉,“居然是你。” 这家伙实力还挺强的,居然能坚持到第三轮车,只可惜遇上她,就得止步于此了。 “是啊,可真巧!” 蓝衣修士完全相反,神色阴沉,对风卿沂真是恨得牙痒痒的。 并且,手中的武器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发起攻击。 他也猜到了,风卿沂大概是会精神力攻击。 刚好他对此也略有研究。 精神力者,发动精神力武技是需要蓄力的,除非达到神玉境,否则从未听说过,谁能在能够凝晶境做到瞬发。 而在他看来。 风卿沂不过才十六岁,精神力绝对不可能达到神玉境,因此只要他出手够快,便一定可以先发制人。 “你很聪明,可惜了。” 风卿沂轻笑一声,眼底闪现出点点寒芒,“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若是在擂台赛之前,她的确需要蓄力。 但经过这几次的练习之后,她已经完全掌握了《蚀魄针》的使用,这会儿可以做到瞬发了! 至于原因。 那是因为,现在她的识海中,拥有两颗凝晶! 第229章 这样好看的男人,她有四个 是的,就像她猜测的一样。 修炼了那套叶子里的精神力功法之后,识海里多出来的精神力,真的慢慢凝结成了第二颗识海凝晶! 并且,现在又有新的液态精神力出现了。 她都在怀疑,是不是不会出现第三颗识海凝晶,还是说会慢慢玉化。 这一切都说不准。 但多了识海凝晶的确是有好处的,就是对精神力的操控有了质的飞跃。 比如精神力武技的发动,凝晶境是需要蓄力的,而她不需要。 因此,当蓝衣修士以为她只能远攻无法近战,信心十足的冲到面前准备一击必胜的时候。 他整个人再次出现了和之前一样的情况,眼神出现片刻呆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叮—— 那柄原本带着凶猛威势的长刀,也瞬间掉落在地。 “下去吧您嘞。” 风卿沂勾唇一笑,然后抬起脚,还是相同的姿势,将人给狠狠踹下了擂台。 “这!” 这一幕落入眼中,许多早已落败,却仍留在场边观战的修士们,皆是齐齐震惊得站了起来。 他们之所以没走,便是听说了那个传闻中的草包少主居然也来参赛,并且还晋级了。 所有人都说,她是靠同门帮扶,靠舞弊作假才混上来的,他们便想来瞧个乐子。 结果现在发现,风卿沂是真的有实力! 他们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出手,虽然也没看清风卿沂是如何出手的,但她绝对没有造假。 她是真有手段的!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看穿你的手段了!”蓝衣修士狼狈爬起,满脸不甘地嘶吼。 “看穿?” 风卿沂哂笑出声,“真看穿了,还能被我一招撂倒?” “哈哈哈…” 闻言,围观的修士们全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的确。 一招就输了,实在有些丢人。 “都给我闭嘴!” 蓝衣修士气急败坏,转头对着人群怒吼,“她使了阴招,换你们上也一样不行!” 而后,赤红着眼死死盯住风卿沂,字字刻薄:“哼,你的那些道侣,除了这个小傻子,一个都没来,可见你人品有多差!” “你胡说!姐姐是世上最好的人!” 安玉禛不知何时醒了,一听这话立刻冲上来,气得小脸通红,“哥哥们只是…只是有事耽搁了!” “呵呵,谁不知道他们几个如今都是被厌弃的废物,能有什么正经事?不过就是故意躲着你这个草包花痴罢了。” 蓝衣修士言语间满是恶意,“就你这样不择手段的人,最后肯定是众叛亲离,没人要你的!” 风卿沂听了这话,却半点都不为所动。 因为,他说的都是错误的。 根本就是真相,她完全不会对号入座,真的毫无杀伤力。 而且,这个人破防的样子,真的很丑陋。 “谁说我们不要妻主的?” 话音未落,一道阴冷至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便见三个男子从台阶上拾级而下。 身姿各异,却个个姿容绝色,风采倾城,一时间竟让人移不开眼。 “你们怎么来了?”见到他们,风卿沂有些意外。 她来参加五洲大比的事,并未告诉他们。 “妻主参加比赛这样的大事,我怎么可能不来。” 烛衍尘率先上前,拉住她的右手,整个人亲昵地贴了过去。 “不错,妻主说过最喜欢我,我当然不能缺席。” 帝扶光说完,也上前拉住风卿沂的左手,随即示威般地瞥了烛衍尘一眼。 这个奸诈的男人,方才还说要去闭关,转眼就出现在这里。 若不是听了逐影的提醒,赶紧过来在风卿沂面前刷刷好感,肯定又要被他抢走更多关注。 云疏白神色最是沉静,缓步走到风卿沂身前,语气平淡,却字字动人:“疏白此生,都是妻主的人。” “什么?” “这…这三个,都是风卿沂的道侣?” “天呐!不是说这几个人都是废物吗?可他们的修为…最少都有金丹后期了!” “我记得之前确实有人还是毫无修为的啊。” “这晋升速度,也太变态了吧!” “而且不是说他们关系不好吗?这不是挺和谐的?” “对啊,四个道侣看起来都很正常,半点没有被虐待的迹象。” “主要是…都好好看啊!” “这个死丫头,也太好命了!” “……” 三人一出现,围观修士们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少女修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艳羡。 毕竟这四个道侣的容貌,随便拎出一个都是顶级的存在。 而风卿沂,竟拥有四个! 并且看这架势,个个都对她死心塌地的。 这吃得也太好了! “坏人,看到没有?我们都和姐姐天下第一好!” 安玉禛连忙凑过去,紧紧拽着风卿沂的衣摆,小下巴扬得老高,一脸骄傲。 “不!这都是假的!他们不过是暂时与你虚与委蛇罢了!” 蓝衣修士脸色彻底绷不住,歇斯底里地指着他们大喊:“你…你就看着吧!等他们突破元婴期,肯定就会背弃你了!” “哦,是么?” 闻言,烛衍尘神色冷魅地勾了勾唇,随即纵身跃上擂台,“既然如此,那我便突破元婴期,让你看看,我会不会离开妻主。” “轰隆隆——”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空骤然乌云翻涌,方才还晴空万里,瞬间暗沉如夜。 “他…他这是要突破元婴期了?” “怎么连个通知都没有,万一连累到我们怎么办?” “可恶,赶紧离远一点。” “……” 见到这一幕,附近的修士都赶紧往后撤。 “疯子,简直是个疯子!” 见此,蓝衣修士也吓得面色发白,转身就跑,“这么毫无防备的晋升,就不怕直接被天雷劈死么?” 疯草包的身边,就没有正常人! 因为观众席这边下了禁制,修士无法御空飞行,他只能强撑着发晕的脑袋,四肢并用的往观众席上爬。 可说是狼狈至极。 “其他擂台的参赛者不用担心,继续比赛即可。” 等他爬到一半,才有执事站出来维持秩序,“我们合欢宗的擂台阵法强度,足够应付元婴期的雷劫。” “原来如此。” 闻言,那些原本打算离开的修士方才松口气,纷纷停在了观众席上。 就说,为什么烛衍尘会突然跳上擂台。 他怕是早就知道了这一点。 “你怎么不早说!” 蓝衣修士听完,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张脸因为羞怒交加而涨得通红。 那模样,真是滑稽又可笑。 第230章 就是死了,也要和你埋在一起 “你以为你是谁?” 执事闻言,面色倨傲,一声冷嗤里满是不屑,“本执事想何时说,便何时说,何时轮得到你来左右了!” 她就是故意,等他出丑了才出来的。 敢对自家少主不敬,没当场出手教训,已是格外开恩。 “你…你…” 那蓝衣修士被气得肺都快炸了,奈何人在屋檐下,最后只能愤懑的讲所有怒意都咽了回去。 他抬头看向烛衍尘的方向。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男人成功突破之后,究竟会不会继续留在风卿沂身边。 毕竟,元婴期的突破并不容易,而合欢宗正好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护住他,帮他平安渡劫。 烛衍尘如今表现得再死心塌地,也多半是装出来的假象! 更何况风卿沂那样的人,未必真把这些所谓道侣放在心上。 说不定,等会儿她会直接选择袖手旁观,看着那自作多情的瞎子,被天雷给劈得灰飞烟灭! 咔嚓—— 天际骤然裂开一道银痕,第一道天劫雷霆轰然压下。 烛衍尘指尖寒芒乍现,数枚银针凝于指端,正欲独自迎上这场考验。 唰! 谁知下一瞬,风卿沂身形骤然跃起,径直上前,将他紧紧抱住了! “哗——” 围观修士瞬间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这疯草包是不要命了吗!” “你!” 烛衍尘全然未料到她会如此这样做,身形一僵,等反应过来,当即拼命想要将她推开,“妻主快走,再迟就来不及了!” “放心,无碍的。” 风卿沂仰头,朝他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我有一件法宝,能吸纳雷劫之力,你只需抱紧我便可。” “你没骗我?”烛衍尘眸光微凝,明显不信。 世间法宝,至多能抵御天雷,从未听闻可直接吸纳劫力的。 “男人,你不信我?” 被他这般质疑,风卿沂立时不高兴的蹙起眉。 “信,我信!” 烛衍尘见状,只能忙不迭点头,然后手臂一收,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妻主放心,我便是拼尽性命,也定会护你周全。” “这男人…” 风卿沂还是有点感动的,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轰隆! 第一道雷霆,携着刺目的白光轰然坠下。 “完了,这风草包死定了。” 围观修士纷纷不忍地闭上眼,连连摇头叹息。 另一边,鹰钩鼻男子早已结束比试,顺利晋级。 望见擂台之上的景象,他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暗自松了口气。 风卿沂于他而言,是场中最棘手的变数,威胁极大。 若她真就此殒命,无疑是天大好事。 擂台之上。 烛衍尘一身黑袍被天劫气息掀得猎猎狂舞,身形清瘦挺拔,宛若狂风中摇摇欲折的细柳,仿佛下一刻便会折断。 可即便如此,他怀中的红衣少女依旧被护得密不透风,仿佛抱着世间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 黑衣幽魅,红衣烈烈。 两道泾渭分明的颜色,在雷光中纠缠交织,就像是生死相许的痴情恋人,竟透出几分惊心动魄的悲壮与绝艳。 让在场不少人,都不由自主的失神了。 “咔嚓咔嚓—— 雷柱犹如流瀑,兜头朝着两人冲刷而下。 就在围观众人提心吊胆之时,发现那些雷点竟在下一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失了! 不多时。 那第一道令修士们闻风丧胆的雷劫,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这…” 围观的所有修士,直接给干懵逼了,一个个张大嘴,半天合不拢。 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情况! 雷劫呢? 那么大个雷劫呢! 就这么水灵灵地不见了? “是它!” 烛衍尘回过神,错愕地望向风卿沂怀中的紫蛋。 “对。” 风卿沂冲他眨了眨眼,语气轻描淡写。“它最喜欢吃天雷,吃得越多,长得越快。” “竟如此奇特,简直闻所未闻。”烛衍尘都忍不住露出惊讶之色。 即便在上界的时候,他也从未听说过,有将雷劫当食物的存在! “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风卿沂不可能说出异能的秘密,也只能跟着装傻,“路边随便捡的,都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反正好用就行,想那么多干嘛。” “对,妻主说的在理道理。”烛衍尘一听,也跟着笑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没必要多问。 风卿沂愿意出手帮他,就说明在意他,这点就足够了! 天雷一道接一道地落。 第二道…第四道… 每一道都威势骇人,仿佛要将天地劈开,却都以同样的静默收场。 两人身上,半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绝对是疯草包身上,有风宗主给的特殊法宝!” “这个死瞎子,真是好命啊!” “……” 围观的修士们全被这奇异的景象震住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嫉妒。 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可以大义凛然的是哦Ire 天雷一道道的下。 第二道…四道… 雷劫一道道的往下落,但都是威势骇人,最后以静默收场。 在两人身上,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绝对是疯草包身上有风宗主给的特殊法宝!” “这个死瞎子,真是好命啊!” “…” 围观的修士们,全都被这奇异的景象给惊呆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嫉妒。 在场众人,哪个不是颇有天赋之人,竟然比不上一个瞎了眼的小白脸。 可是… 当第六道…第八道… 第九道雷劫落下之后…… “九道!居然引来了九道天雷!” “九重雷劫…这是神降!” “那个风草包身边的道侣,竟然是拥有大能之姿的存在?” “……” 风向瞬间逆转,围观众人开始觉得,是风卿沂不配了。 对此,雷霆中央的两人浑然不知。 当最后一道雷霆被紫蛋吞尽,风卿沂才将它收回水滴空间,动作悄无声息,无人察觉。 “终于是元婴期了。” 烛衍尘感知着体内磅礴翻涌的灵力,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随即。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风卿沂半跪下去。 在无数震惊的目光中,他执起她的手,低头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再抬头时。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满是浓烈的偏执与痴迷,“妻主,这辈子我就是死了,也要和你埋在一起。” “咻!”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血色能量冲天而起,没入了九霄之中。 “天道誓言!” “这烛衍尘,是疯了吧!” “如此得天独厚的资质,居然甘愿为她人伏地做小!” “……” 目睹这一切,围观的修士们的认知再次被重创,觉得烛衍尘实在太不理智了,那么优秀居然还倒贴! 相对于外人,风卿沂低头对上男人空洞的眸子,没忍住嘴角直抽抽。 这话若是别人说出来的,或许只是浪漫的表忠心。 但从烛衍尘嘴里说出来,就绝对是真的! 如果哪日,她真死在外地。 这男人,是真的会找过去将她的坟刨开,然后跟着躺进去的! 第231章 这日子…也太快活了吧 “行了,都修仙了,我要的是永生,真不想被埋。” 风卿沂手腕一提,将烛衍尘拽起来,这才慢悠悠看向那蓝衣修士:“那个,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你还是男人么?” 蓝衣修士没理会她,只是死死盯着烛衍尘,满眼不可置信,“这种恶毒草包,究竟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屈尊降贵的倒贴?” 九重雷劫! 那可是引动神降之力的超级天骄! 只要不出意外。 飞升上界,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他,居然甘愿做一个草包女人的炉鼎,对她俯首称臣。 脑子是被雷劈坏了么? 这要是换成他,有此等天赋,到时候想要多少女人没有? “老子乐意,关你屁事,你家住海边不成,管这么宽!” 烛衍尘闻言,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看向蓝衣修士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愚不可及的跳梁小丑。 这人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他一个聪明人? 还倒贴? 可笑。 若被他知道,跟风卿沂灵修之后的修为精进速度,只怕贴得最快的,就是他自己。 不过,他当然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烛衍尘将两人交握的手,缓缓换成十指相扣。 妻主,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如今所有道侣之中,只有他踏入了元婴期,往后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他会拼了命地变强,直到能够独占风卿沂的那天! 掌心传来的力道微微收紧,风卿沂心里知道,这死病娇八成又在盘算什么极端的念头。 不过,无所谓。 任他千般心思,只要她足够强,便无所畏惧。 “你简直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蓝衣修士彻底破防,嘶声怒吼。 “行了,丢出去吧,碍眼。” 风卿沂厌烦地摆了摆手,对执事吩咐道。 “是。” 蓝衣修士本就败于风卿沂之手,被逐出合欢宗完全合情合理。 “你少得意!运气不会永远站在你那边!” 被拖走之际,蓝衣修士仍不甘地咆哮,“这大赛里厉害的修士多如牛毛,你很快就会被打回原形!” 风卿沂嗤笑一声。 运气? 不好意思,她靠的,从来都是绝对的实力! 闹剧收场,比试继续进行。 这一次,风卿沂享受的,是四位美男的同时服侍。 安玉禛活泼地忙前忙后,从储物戒指里翻出各式吃食,殷勤地供她挑选。 云疏白替她捏着手臂,帝扶光为她揉着腿。 而烛衍尘则横靠在躺椅上,让风卿沂的头枕着他紧实的小腹,修长手指轻柔地按揉着她的鬓角。 这场面,当真比许多人间的帝王还要奢靡享受。 “这日子…也太快活了吧。” 目睹这一幕,不论男女,皆露出艳羡之色。 女修们艳羡风卿沂,能被四位姿容绝世,天赋出众的男子这样心甘情愿的伺候。 男修们则艳羡那四位道侣,能得风卿沂这般风华绝代,倾世无双的女子青睐。 总而就是。 这几人凑在一处,就如一幅画卷,天造地设,赏心悦目到令人挪不开眼。 第四场比试,风卿沂依旧凭借精神力轻松取胜。 至此,场上仅剩四十三人。 剩下的修士实力相差无几,赛事便采用轮空制晋级。 十七人抽中轮空直接晋级,其余二十六人两两对决,胜出的十三人拿到剩余名额。 毕竟这只是一场三十人的选拔赛,无需决出魁首,倒也不必让所有人轮番较量。 这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姐姐,禛禛帮你抽签!” 安玉禛立刻蹦到风卿沂身边,小脸上满是积极,自告奋勇地开口。 “不必了。” 风卿沂这次笑着摆了摆手,径直伸手探入签筒。 她心里清楚,若是让安玉禛这小福星抽签,定然又是直接轮空晋级。 但这一次,她想亲手证明实力。 “我就知道。” 看着手中正常的参赛签号,风卿沂翻了个白眼。 狗天道。 她在心底暗骂了一句。 她算是发现了,安玉禛就是个小福星,以后到了什么重要赛事的时候,都必须让他来祝福一下。 风卿沂登上擂台时,对手正是那鹰钩鼻男子。 他早已伫立台上,负手而立,衣袂被风微微拂动,气势沉稳。 “风少主,久仰。” 见她上来,男子当即拱手见礼,目光沉凝锐利,与先前那些轻敌之人截然不同。 风卿沂微微挑眉,神色平静地还了一礼:“客气。” “开始吧。”执事话音落下。 鹰钩鼻男子并未急于进攻,而是手腕翻转,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牌扣在腰间。 那玉牌通体温润,隐隐有符文流转。 近来潜心钻研符阵的风卿沂,一眼便认出那是抵御精神力的防御法宝。 她眸光微凝。 这人倒是聪明,已经看穿她的手段,并做好了防备。 不过,她心中一片平静。 她又不是只会精神力。 “少主,得罪了。” 鹰钩鼻男子低喝一声,长剑挥出,剑光如虹,直取风卿沂。 风卿沂早已看出,对方是元婴后期的修士。 她如今不过元婴中期,想跨越一个小境界正面取胜,确有难度。 但若配合精神力,便能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唰—— 她不再迟疑,手腕一抖,弑神枪破空而出,迎了上去。 嘭嘭嘭—— 两股力量狠狠撞在一处,狂暴的能量波动让整座擂台都微微震颤。 一击即分。 两人各自后退数步,竟是不分上下。 “怎么可能?那个草包居然硬生生接住了,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台下那些早已落败,或是轮空晋级却未曾离去的修士们,见此一幕瞬间炸了锅,下意识道,“该不会这人也是被安排好,故意放水的吧?” “自然不是!” 一道冷哼声响起,与鹰钩鼻男修一同前来的修士立刻出声反驳,“这位乃是一流世家的小公爷,出身尊贵,实力卓绝,何须替人作弊,自毁名声!” “这么说来,风卿沂是真的拥有与元婴后期修士一战的实力了?” “我的天!她…她半年前,不还是个修为尽废的废物吗? “就算重新修炼,也不该进展如此神速,短短半年从废物突破至元婴期,这简直闻所未闻!” “大赛规矩,比试期间严禁服用特殊丹药、借用符箓辅助,她展现的就是真正的实力!” “你们记不记得,风卿沂十一岁便成功筑基,当年可是轰动了整个云中州!” “我想起来了!后来为了林凡萧一个男人自废修为,我还骂过她脑子有坑!” “难道,她是终于醒悟了?” “……” 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围观修士皆面露震撼,神色复杂。 不少人,更是想起了风卿沂当年的惊世天赋。 抬头。 看向擂台之上那道周身透着傲然气息的冷艳身影,所有人的目光,都渐渐转变。 第232章 这还是人么? 鹰钩鼻修士的神色也从原来的兴奋,变成了凝重。 原本他以为,风卿沂只有精神力强悍一些,修为并不高,但现在看来,是他低估了! 心中无比震惊。 短短半年,风卿沂不仅将精神力修炼到了凝晶境,就连修为都晋升到了元婴期! 这…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天才两字能够形容的了。 简直是妖孽! 不过,很快他深呼吸口气,胸中浮现浓郁的战意。 妖孽又如何。 方才是他轻敌了,只使用了五成的实力。 虽然能感觉出来风卿沂应该也是元婴期,但绝对不如他! 只要全力以赴,加上有这个精神力防御玉佩的保护,肯定可以赢! “再来!” 于是,他低喝一声,手中长剑再次朝着风卿沂劈砍而去。 剑势凌厉,携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势。 而风卿沂心中也有数了,刚才那一次交锋,她的虎口已经裂开,果然,跨境界,正面进攻还是太勉强。 她眼底冷光一闪,只能这么做了。 于是,她周身气势大涨,直直冲了上去。 ——铛! 双方狠狠撞击在一起,这次两人都没有退开,反而是鹰钩鼻男子,剑身翻转瞅着破绽对风卿沂再次发起进攻。 谁知,风卿沂竟然不躲不闪,《刹那芳华》的枪法被运用到极致,攻势激进得近乎蛮横,完全放开所有防御,一枪接一枪。 鹰钩鼻男子被他的打法给弄得措手不及,开始渐渐落入防守姿态,眉头紧锁。 这女人的打法,与方才那几场截然不同。 之前的比赛,她总是以静制动,等对手先出手再伺机反击。 如今却主动抢攻,且攻势凶猛,仿佛不要命一般! 事出反常必有妖。 鹰钩鼻男子心中警惕,剑势一转,由守转攻,试图夺回主动权。 咻—— 然而,就在此时他听到了微妙的破空声。 心头立时警铃大作,闪身躲避。 叮叮叮! 他回头看去,这才发现是三枚暗器飞镖直接插在了擂台的结界上。 “不愧是精神力者!” 鹰钩鼻男子瞳孔微缩,这是一心二用啊! 唰! 然而,没等他稳住身形,风卿沂的攻势如同潮水,再次一波接一波的冲来,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弑神枪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猛虎下山,招招不离他周身要害。 但真正让鹰钩鼻男子感到棘手的,不是枪。 而是暗器。 每一次枪剑交击的间隙,总有一两枚暗器,无声无息地从风卿沂袖中射出。 角度刁钻至极,让他完全摸不到规律。 因此,这大大限制了他的实力,即便修为比风卿沂高,但因为要时刻盯着防御,导致完全发挥不出来。 该死的! 这个认知,让鹰钩鼻男子不由有些焦躁起来。 即便神识可以帮他捕捉到细微的危险,但因为做不到一心二用,即便感知到了也无法及时反应。 因此,打得十分被动。 “你们看,他是被那个草包压制了?” “什么草包,到现在你还看不明白么?风少主最少也是天才级别的!” “的确,只用了短短半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凡人,突破到了能够将元婴后期压着打的实力,的确是天才了。” “我们看着都望尘莫及了。” “所以,你们觉得风少主会赢?” “这个倒是不好说,毕竟那个男修看着就是实力更强,灵力储备肯定更多,持久战的话,风少主未必能占到便宜。” “好像也是这样,这场比赛,真是越来越令人期待了!” “……” 看到擂台上的画面,所有围观的修饰都纷纷议论起来。 而最大的变化,就是对风卿沂的称呼改变了。 再也不是草包,变成了尊称! “看来,只能拖着了!” 鹰钩鼻男子也发现了自己的状态很不对,战斗经验丰富的他,立刻就调整过来了。 到如今为止,风卿沂明明占据上分,攻击力却没有再增强,说明实力的确是不如他的! 既然灵活比不过,那就比耐力。 看看谁耗得过谁。 “这个人,还真是有点东西的。” 一开始风卿沂的想法,就是想激怒对方,从而找到更多的机会进行突破。 本来也是快成功了,却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冷静下来。 能够走到这最后一关的,果然都不是简单人物。 既然如此,她也得加快节奏了。 就如鹰钩鼻男子所想的那样,毕竟相差了一个小境界,她和对方耗不起。 于是,她眼睛一眯。 咻咻咻—— 原本一直只有两三枚的暗器,在突然之间变成了十几枚。 有的直取他咽喉,有的取他双目,纷乱的朝着他攻击而来。 同时,她手中的弑神枪也跟着刺了过去。 “该死,她居然在进攻的同时,还可以控制如此多的暗器!” 鹰钩鼻男子如果之前只是赞叹风卿沂的精神力,现在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难道,她的精神力水平已经抵达神玉境了? 十六岁的神玉境,这还是人么? 不过,现在也是没有给他多想的机会,只能全身灌注的进行躲闪。 咔嚓——! 直到,一枚暗器擦过玉佩边缘,发出细碎的脆响。 鹰钩鼻男子心头一凛,这才惊觉,玉佩上的符文在不知不觉间,竟然暗淡了许多! 侧身避开后续的暗器,他剑势凝滞了几分,也在此时忽然明白过来。 风卿沂不论是猛烈的进攻,还是纷乱的暗器,其实都不过是在声东击西。 实则是真正的目标,是他的玉佩。 她在找破绽! 玉佩的作用,虽然是防御精神力攻击,但本身也极为坚固,轻易损坏不了。 而这防御的符文虽强,却并非无懈可击。 符文流转之间,边角衔接处会有极其短暂的灵力迟滞,那便是最薄弱的时刻。 风卿沂之前的每一枚暗器,看似针对他,实则都悄无声息精准地击在那个位置上。 一次、两次、三次…… 符文的光芒在一次次的撞击中渐渐黯淡,灵力迟滞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鹰钩鼻男子心中警铃大作。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233章 风卿沂,胜! 他剑势骤变,灵力暴涨,一道凌厉的剑气横扫而出,逼得风卿沂不得不后退半步。 趁着这个间隙,他左手护住玉佩,右手长剑直刺,剑尖挟着刺目的寒芒,直取风卿沂心口。 必须速战速决! 原本,他想着凭借更为浑厚的灵力拖住风卿沂,最大的底气还是这枚精神力防御玉佩。 风卿沂的精神力有多强大,他已经见识到了,若是玉佩真的被毁坏,他将再无半点机会! 现在,必须背水一战了! 而此时,不仅是他想拼命,风卿沂也是! 她神色坚毅,不闪不避,长枪横挡。 锵—— 枪剑相击,火星四溅。 元婴后期的磅礴灵力顺着枪身涌来,震得她脚下连退数步,虎口瞬间裂开。 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手掌。 “姐姐!” 见到这一幕,安玉禛立时担忧的喊出声。 “这个人,真是该死!”烛衍尘也是站起身,拳头紧紧攥起。 “看来,到最关键的时候了。” 围观众人,全都紧紧盯着擂台,心头激动和期待。 擂台上,鹰钩鼻男子得势不饶人。 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剑都挟着元婴后期的浑厚灵力,压得风卿沂几乎喘不过气来。 境界的差距,终究是实打实的。 风卿沂咬了咬牙,硬扛着对方的攻势,手中的暗器却一刻未停。 叮—— 终于又被她找到机会,一枚暗器精准的击在玉佩边缘。 这一次。 符文的光芒终于出现了明显的迟滞,那一瞬间的裂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就是现在! 风卿沂眸光骤凝,识海中两颗凝晶同时震颤,早已蓄势待发的《蚀魄针》无声刺出。 咻—— 无形无相的精神力针刺,趁着符文防御那一刹那的裂隙,如游鱼般钻入鹰钩鼻男子眉心。 鹰钩鼻男子的剑势猛然一滞。 “呃…” 剧烈的刺痛,让鹰钩鼻男子闷哼一声,意识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就是这片刻,风卿沂的长枪已至。 枪尖堪堪停在他咽喉前半寸,寒芒吞吐,映着他骤然煞白的脸。 “点到即止,风卿沂胜!” 下一秒,就听到外面传来执事的高喊声。 风卿沂这才收枪,后退半步,微微仰着下巴道,“承让。” 鹰钩鼻男子僵立片刻,眼中的茫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不甘。 他低头看向腰间。 那枚玉佩上,已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符文光芒彻底黯淡。 “你…”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你从一开始,就在打玉佩的主意?” 风卿沂微微勾唇,轻轻颔首,“嗯,论修为,我不是你的对手。” “风少主好手段,骗过了所有人,裴某输得不冤。” 鹰钩鼻男子沉默片刻,忽然苦笑一声,拱手道:“我可以作证,你是凭着实力得到这个名额的,裴某佩服!” 说罢,干脆利落的转身跃下了擂台。 哗—— 伴随着鹰钩鼻男子的立场,围观的修士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赢了,那个草包真的赢了?” “你才草包,你见过这么厉害的草包么?” “对,不是草包,简直是妖孽啊!” “你们有没有发现,风少主生得实在貌美啊!” “之前还想着,那三个如此天资过人的男宠,怎么会心甘情愿跟着风卿沂,原来傻的是我们才对!” “就是啊,人家那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就想知道,风卿沂究竟如此做到,这如此短的时间内提升这么快的?” “谁知道呢,那是人家的秘密,羡慕不来。” “……” 所以围观修士,全都发出惊叹,仰头看着台上那一身红衣的少女,惊艳得令人失神。 “姐姐果然最厉害了!”安玉禛见了,在下面拍手叫好。 “是啊,真厉害…” 另外三个道侣,眼底也是情绪激动,布满了钦慕之色。 这个女人,真的不一样了! 风卿沂站在台上,垂眸看着手中的弑神枪,指尖微微发颤。 这一战,她底牌尽出。 枪法,暗器和精神力,三管齐下,但凡缺一个都赢不了。 真的是险胜。 精神力和灵力透支都很严重,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烛衍尘第一个发现了不对,立时飞身上了擂台,将人打横抱来。 “姐姐,没事吧?” “妻主,怎么了?” “女人,没事吧?” 见此,其余三个道侣也全都一起关心的围了上去。 “没事,就累了,休息下变好了。” 风卿沂靠在烛衍尘怀里,轻轻的摆了手,这才看向执事,“姐姐,我能走了吧?” “可…可以,自然是可以,您随意!” 被喊姐姐,那个执事立时眉开眼笑的点头,并毫不吝惜的夸奖,“这次您拿到名次,宗主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嗯,等我休息好,就去找娘。”风卿沂轻轻点头。 等风卿沂离开赛场,所有围观修士,终于全都各自散场。 至于其它还在比赛的,除了直接轮空的那几人,就都没人再继续看了。 毕竟,当初留下来看风卿沂,完全是因为猎奇。 现在其他人的比试也就那样,没什么好特别的,而轮空的那几人留下来,只要是知己知彼。 回到了风卿沂的住处,烛衍尘拿过安玉禛递过来的伤药,轻柔的帮她进行清理伤口。 而风卿沂那边,也吃下了疗伤的丹药,直到感知到体内的伤势正在恢复,方才抬头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之前顾着比赛,现在回想起烛衍尘在赛场时说的那些话,她心头还是有些触动的。 其实,对于这几个男人,她一开始还是利用的更多,并没有投入过多的感情。 且不说她是从末世来的,对人性本就几乎没有信任度。 就说这几人,除了安玉禛外,起初对她都是带有敌意的,对他们投入真心,那才是找死。 可是现在。 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后,这些男人的态度也已经很清晰了,她并非感觉不出来。 或许,应该试着去真正的接纳他们。 “好了。” 不多时,烛衍尘这才抬起头看向她,“这个药效果很好,应该两日就痊愈了。” 第234章 想试试,在人皮上画符是什么感觉 “嗯,多谢。”风卿沂躺在床上,轻轻点头。 “那妻主先休息,我先离开一下。”烛衍尘说罢,竟转身便走。 “尘尘哥哥,等等。”那边,安玉禛喊了声也立刻跟上。 “你们这…” 风卿沂有些懵逼。 不是! 平时那么粘人,这会儿怎么突然这样了? 是她今日,在赛场上表现得不够好? 不会吧,她都拿到名额了诶! 还是说… 表现得太好,将人给吓跑了? 然后很快。 她发现帝扶光和云疏白,不知何时也不见了… 嘿,真是奇了怪了! “帝姬,比赛可结束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收到了来自冥府那边的消息。 “结束了,我马上过去。” 虽然没明说,但风卿沂知道,对方这是在催她回去处理事情呢。 没办法,只能叹口气,继续当牛马去了。 而另一边,四位道侣正凑在一处。 “禛禛,你真要去?” 帝扶光皱眉看着安玉禛,“你打得过人家么?别回头反被揍了。” “禛禛会小心的。” 安玉禛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大把符箓,得意地扬了扬,“这些都是姐姐给的,可厉害啦。” “居然这么多?”三人接过,低头细看,目光不由得复杂起来。 虽然都不算顶级,但应付元婴修士绰绰有余了。 自主要的是,居然全是风卿沂给的! 他们一个都没有。 还真是偏心啊…… 想到这里,三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眼底对彼此的敌意陡然加深了几分。 风卿沂若真的只能带三个走,这小傻子必定在其中。 而他们三个…… 危险了! 看来,他们之后要做的事情,要么是变强,要么把其他人挤下去,在风卿沂心里占据更重要的位置,如此才能被选中跟随。 “三位哥哥,你们还走不走啦?”安玉禛再迟钝,也察觉出气氛微妙,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走!” 闻言,三人齐齐应声,但分明都带着咬牙切齿。 实在郁闷至极。 对方撞上来,正好拿来当出气筒了。 于是,四人很快一同御空飞行,朝着宗门外疾驰而去。 不多时,他们便跟上了鹰钩鼻修士的队伍。 瞅准对方落单的空隙,用麻袋套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啊…谁,谁敢偷袭老子!” 鹰钩鼻男子疼得吱哇乱叫,可是那麻袋外面贴着特殊的符箓,不仅屏蔽了声音,居然锁住了他的灵力。 虽然,外面偷袭他的狗贼也没有用灵力,纯属就是蛮力打的。 可伤害不大,侮辱性却极强啊! 外面四人,都是卯足了劲儿的往狠里揍的。 特别是安玉禛,平日里看着乖巧,这会儿却凶狠的像只小狮子,打得最积极了。 最后,直到确认鹰钩鼻男子脱力,四人这才快速撤离。 “哈哈哈哈——” 等回到合欢宗,四人这才彼此看了看,跟着大笑出来。 “痛快!太解气了!”帝扶光大笑着挥了挥拳。 “哼,谁让他把姐姐的手都弄受伤了,活该!”安玉禛也跟着抬着下巴冷哼。 “不过,别让你姐姐知道,明白么?”烛衍尘也心情愉悦的勾了勾唇。 “知道的,姐姐那么好的人,知道了肯定会愧疚的。”安玉禛一听,立时连连点头。 “……” 闻言,三个道侣都神色复杂的,看向安玉禛那天真的脸。 好人? 会愧疚? 这说的,真是那个女人? 只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居然有人觉得那女人心肠好。 烛衍尘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不想让风卿沂知道,是怕被她斥责擅作主张,毕竟那个女人最不喜欢别人脱离掌控。 通过这小半年的相处,他已经能摸透了她大半的想法了。 “啊!!!” 再说那鹰钩鼻男子,待符箓效用散去,才狼狈地扯下麻袋。 原本还算英挺的脸,此刻已肿成猪头。 “裴兄,你这是…” 同行之人恰好寻来,见状全都愣在原地。 “该死的,有人偷袭我!”鹰钩鼻男子双目赤红,羞愤交加。 众人面面相觑,望着那麻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对方下手并不重。 与其说是寻仇,不如说更像泄愤。 说实话,他们只觉得对方有些无聊和幼稚。 有点想笑。 但这会儿鹰钩鼻男子的脸色实在太那看了,他们只能强忍着笑意,憋得实在有些辛苦。 鹰钩鼻男子吞下丹药,脸上伤势很快痊愈。 但丢掉的面子,是不可能再捡回来了。 越想越气,他终于忍不住握拳嘶吼:“最好别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否则必百倍奉还!” 那声音里面充满了不甘和郁闷,将枝头的鸟兽惊的都四散飞起。 风卿沂对此自然一无所知。 只是从比赛以后,她在宗门之内行走,遇到的弟子,都会对她投来崇拜的目光。 并且。 几个道侣对她的态度,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妻主。” 这日,烛衍尘主动寻来,开门见山地问,“你会绘制符箓?” “会。” 风卿沂坦然点头,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瞒的。 “我可以跟着你学么?” 烛衍尘上前,抱着她的脖子问道,“我觉得,我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有天赋的。” “你确定?” 风卿沂狐疑的道,“绘制符箓,至少需要凝晶境的精神力,你达到了?” “到了,这都多亏了那个小傻子。” 烛衍尘说着,握住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额头上,“你可以看看。” 对此,风卿沂内心起了些许触动。 识海是修士最脆弱的地方,烛衍尘居然就这样对她放开了。 这男人的举动,总是出人意料。 不过,对方都这么主动了,她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当即放出精神力探查。 果然是凝晶境了。 心中忍不住惊叹,这几个男人,当真没有一个简单的。 接着点头道,“确实达标了,既然你想学,那我便教你。” “多谢妻主。” 烛衍尘顿时眉眼含笑,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吐气如兰地低声道,“那我们…从哪里开始?” 风卿沂一脸无语。 就这姿态,这语气,这话,不知情的人,怕是要想歪了。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调情这方面,她向不会认输。 “我突然想试试,在人皮上画符是什么感觉。” 她反手一探,柔嫩指尖钻入男人衣襟,抚上他胸膛,低笑着道,“你的皮肤这么细腻光滑,肯定比符纸还好落笔吧?” 第235章 想让妻主只属于我一个人 此话一出,烛衍尘的瞳孔骤缩。 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那双空洞幽深的眸子里,竟慢慢浮上一层近乎病态的兴奋。 他肩头一抖,外袍便无声滑落,露出大片精致的胸膛,“妻主若是喜欢,那择日不如撞日,现在便开始如何?” 风卿沂一愣。 她就是随口那么说了下。 “正好,我将画符的东西都带来了。” 下一秒,烛衍尘拿出支毛笔,蘸了蘸艳红的朱砂,塞进她手里。 风卿沂低头,看着那朱砂从笔尖缓缓滴落,在地上溅开点点红梅。 她呼吸微滞。 不是! 她就是随口一说,这男人来真的? 簌簌—— 没等她反应,烛衍尘已解开腰带,转身斜靠在榻上。 玄色外袍敞开着,松松垮垮地铺散在榻面,毫无保留地露出整个胸膛。 透过窗纸的暗光,在他锁骨处投下一片暖色的光晕,明暗交错,勾得人心头悸动。 他抬起那张清魅的脸,声线勾人:“妻主…教我画符吧…” “咕咚…” 风卿沂不由捏紧手中笔杆,轻轻咽了咽口水。 这死病娇,是越来越会玩了! 不过—— 真的好刺激。 她喜欢! 于是,她也没再矫情,大踏步走了过去。 坐在榻边,用笔尾轻轻戳上他的胸口,低笑道:“你说吧,想学什么符?” “我啊…” 烛衍尘眉宇微挑,手中腰带勾住风卿沂的后颈,轻轻往前一收,两人几乎鼻尖相贴。 气息交织间,他声音低得像是从喉间碾出来的,“我想学…能让妻主只爱我的情丝符,有么?” “只爱你一个?” 风卿沂微微眯眼,“没想到你挺贪心啊。” 她伸手按住他的胸口将人推开,捏住他的下巴,语气戏谑,“合欢宗的规矩,作为道侣得大度,没人教你么?” “没有呢…” 烛衍尘握住她的手腕,柔软的红唇一点点在她指尖轻啄而过,声线低哑惑人,“我心悦妻主,想让妻主只属于我一个人…不行么?” “不行。” 风卿沂答得干脆,目光直视着他,带着不容质疑的强势,“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但我,不属于任何人!” “妻主,可真是双标啊…” 烛衍尘眸底翻涌着浓郁的偏执与暗色,唇角却仍挂着笑。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的东西,“不过,妻主话别说太早,万事皆有可能。” 早晚有一天。 妻主,会只属于他一个人! “那你死心吧,绝无可能。” 风卿沂说完,用力按住他的胸膛往后一推,勾起玩味儿的笑,“情丝符没有,痴心符倒是有,不如就在你身上试试。” “好啊…” 烛衍尘身子放软,慵懒地靠在床头,外袍半敞,一派任由摆布的模样,“只要是妻主给的,都是恩赐。” “你这嘴,不骂人的时候,果然最甜了。” 风卿沂说完,手中毛笔一转,点在他心口上,开始缓缓绘制起来。 柔软的笔尖蘸着朱砂,在白皙的肌肤上缓缓滑动,勾勒出一道道艳色的痕迹。 以及—— 仿佛要钻入骨髓的酥麻痒意。 “嗯…” 烛衍尘手指紧紧攥住身下的薄被,发出清浅而隐忍的闷哼,喉结急速滚动。 风卿沂手上动作没停,唇角却微微上扬:“专心点,等下我要检查,若是没学好,可是有惩罚的。” “呵…” 烛衍尘呼吸急促了几分,带着勾人的轻喘,“妻主尽管放心…我定会让你满意的。” 符文一路往下,连那双笔直的长腿都没放过。 男人皮肤白得近乎刺眼,朱砂艳得勾魂夺魄,古老的符纹在他身上蜿蜒铺展,透出一股禁忌而神秘的美感。 令人看得,不自觉心神荡漾。 察觉到她的失神。 烛衍尘眼底掠过深暗的笑意,忽然伸手一拽,翻身将风卿沂压在了身下。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耳侧,缱绻缠绵:“妻主…自己画的符,不想试试威力么?” 风卿沂伸手抚上他的脸,眸色也暗了几分:“你想好了?” 烛衍尘心头一震,难以抑制的狂喜涌遍全身,声音都微微发颤:“妻主…是愿意宠我了?” “你这么好,为什么不愿意?” 风卿沂说完,腰身一转,反将他压回身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沿着他胸口的符纹缓缓划过,语气带着霸道,“我自己的符怎么启用,得由我自己来。” “好啊…” 烛衍尘眸色愈加深沉诡谲,唇角的弧度却越扬越高,声音低若呢喃,“想如何,都随妻主…” 暗光摇曳,朱纹流转,符箓的灼烧与融化,迸发出令人沉沦的极致绚丽。 守在门外的侍女和轻墨,听到里面隐约传出的动静,皆是羞得面红耳赤。 不过,轻墨更多的是欢喜。 他家主子终于得到少主的垂青了,而且还是第一个! 说明,他家主子在少主心里是最特别的。 不枉主子付出了一双眼睛的代价,终究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此时,帝扶光和云疏白联袂而来。 “嗯…” 可是话刚问出来,就听到房间内传来声响。 那音色,极为熟悉。 瞬间,帝扶光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钉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一字一句地问:“他们…在做什么!” “如您所想。” 轻墨神色镇定地抬起头,目光直直迎上他,“我家主子,正在承宠。” “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 虽然这个答案他早已猜到,可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脑子里瞬间空白一片,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愤怒在胸膛里横冲直撞。 他抬脚就要往里冲。 “扶光!” 云疏白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面无表情地开口:“那是妻主,不可逾越。” “云疏白,你怎么还可以如此冷静?你没听到刚才轻墨说…” “我知道!” 他话未说完,便被云疏白打断。 那语气里,带着近乎失控的凌厉和低吼,像是随时都会绷断的弦。 帝扶光微微一怔。 随即,所有的情绪在瞬间化为苦涩,指节攥得发白,却终究没有再动一步。 第236章 美色误人呐 翌日,天光透过窗棂洒进寝殿,暖意融融。 风卿沂神清气爽地醒来,转头看向身旁仍在昏睡的烛衍尘,唇角不由微微勾起。 别的不说,这男人生得是真好。 眉目如画,唇色潋滟,沉睡时褪去了平日的阴郁乖张,竟显出几分无辜的安静。 而且看着身板纤细柔软,没想到行动起来却那么强悍,若非她修为更高,昨夜怕是压不住他。 只是有一点,令她很是疑惑。 烛衍尘对她的身体似乎太过了解了,每次的都能配合在她的爽点上。 而且,他动作之间的熟练程度,实在不像是第一次。 想到这里。 她不由眉头微蹙,抬脚直接将人踹下了榻。 咕噜噜—— 烛衍尘睡得好好的,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摔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他撑着身子爬起来,长发散乱地垂落肩头,眼中带着几分惺忪的恼怒与不解,“昨夜不是妻主自愿的么?” 她是后悔了,翻脸不认人,打算同他秋后算账? “我不是那种人。” 风卿沂转身双脚落地,坐在榻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你老实跟我说,之前是不是有过别的女人?” 如果真是,那她可算阴沟里翻船了。 得好好想想,要给他安排个什么样的死法才解气。 “嗯?” 闻言,烛衍尘原本愠怒的神色忽然消散了。 眉眼一软,便四肢并用地爬到风卿沂身边,挺起身子仰头看她,唇角噙着几分戏谑:“妻主…这是吃醋了?” 风卿沂现在一想到他可能是脏的,便觉得心里膈应得很,连那张平日里觉得魅惑勾人的脸都懒得多看一眼。 她直接伸手将他的脸推开,沉声道:“少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自然没有,只不过我比较善于学习。” 烛衍尘也不恼,大大方方地将一摞东西铺在风卿沂面前。 那是他从民间搜罗来的各式避火图,画工精细,姿态百变。 “妻主看来对我昨夜的表现挺满意的。” 他唇角微扬,徐缓的语调里透着诱人的酥意,“我还会很多不同的姿势,您若喜欢,日后尽管传唤。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咳——” 饶是风卿沂,看到那些五花八门的图样之后,也忍不住闹了个大红脸。 她别开眼,唾弃道:“你真是不要脸。” 烛衍尘也不恼,拉住风卿沂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怎么,这张脸妻主不喜欢?” “嗯…挺喜欢的。” 风卿沂手指不由自主地轻轻摩挲着那滑腻的肌肤,像在把玩一块温润的玉。 她说的是实话。 就这四个道侣,单论容貌,个个都是仙品。 只是…… 她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可我真觉得,昨夜发生的一切,有些似曾相识。” “哦,妻主说这个呀!” 烛衍尘恍然,起身坐到她身边,倾身凑过去,语气带着几分隐秘的笑意,“说起来,我同妻主的确不是第一次。” “嗯?” 风卿沂一愣,错愕地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之前就和烛衍尘有过亲密接触? 可她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 “现实中自然没有,那次是在心魔幻境里。” 烛衍尘也没再卖关子,如实将那日之事说了一遍。 当然,帝扶光的戏份被他直接隐藏了。 这是他和风卿沂的美好回忆,自然不能有别人掺和进来。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风卿沂盯着他,皱眉道,“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这男人,可真能忍啊! 不过心魔幻境里的事,她的确半点都想不起来了。 “嗯…当时妻主还不喜欢我,说出来万一您生气,不理我了怎么办?”烛衍尘说得理所当然。 风卿沂:“……” 好吧,非常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妻主,您现在感觉如何?” 紧接着,就见烛衍尘扣住她的手指,抬腿欺身而上,将她压倒在榻上。 他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握上了那支朱砂笔,笔尖艳红,衬着他骨节分明的指,格外好看。 “昨日妻主示范了如何画符,今日可要验收一下?” 风卿沂仰面望着他。 说实话,她也是两辈子第一次开荤。 加上烛衍尘的确太会了,她有些食髓知味,眼下被撩得内心也颇为意动。 她向来不是会亏待自己的性子,当即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挑眉道,“行啊,让我看看,你学了几分火候。” “那妻主,可要看好了。” 烛衍尘手中毛笔轻转,笔尖艳红的朱砂凝成一滴,悬悬欲坠。 他垂眸,笔锋缓缓落在风卿沂的锁骨上。 “妻主,这里…可以么?” 风卿沂睫毛微颤,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薄被,颔首低语:“可。” 咔嚓—— 下一秒,就见烛衍尘竟将笔杆从中间折断。 剩下半截蘸着朱砂的笔被他叼在嘴里,垂下头,一点一点地描绘起来。 笔尖冰凉,而他的气息却灼热。 一冷一热交织,带出描摹时细细密密的酥痒,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顺着笔尖蔓延开来,让风卿沂整颗心都止不住地发颤。 她忍不住伸手,攥住了烛衍尘的头发。 头皮传来的疼痛让他微微皱眉,眸光却越发兴奋。 最终…… 这张符还是没能画完。 朱砂化水,纹路晕染,落成了满纸荒唐。 这一放纵,便直接到了傍晚。 她被缠得太死,后来是真发了狠,才算将这磨人的男人给压制住。 “哎哟…” 下床时,腿下意识一软,险些直接跪在地上。 “死男人…” 风卿沂瞪了眼床榻上睡得正香的烛衍尘,快速运转灵力,这才算是恢复过来。 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暗暗叹气。 真是美色误人。 这会儿她才算明白,为何合欢宗的双修要用灵神法相的法子。 是用这种方式,真不知道该专心哪个方面。 不过…… 想到这里,风卿沂忽然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如今她和烛衍尘能做到一心二用,是不是可以尝试着兼顾一下? 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妨碍,还能提升修为,岂不是一举两得。 不然…… 这事儿她眼下是有点上瘾的,因为真挺享受,但也着实太耗时间了。 距离五洲大比的第二关“千宗对决”,只剩下两个月。 必须争分夺秒地变强,玩物丧志可不行。 “少主,宗主喊您过去。” 风卿沂刚打开门,便有侍女恭敬地上前禀报。 “好。” 风卿沂心中疑惑,但还是快步赶了过去。 “你这是?” 风闻笙一眼便看出她身上的变化,眼神顿时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问,“睡了哪个?” 第237章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娘,您有点八卦。” 风卿沂老脸一红,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松了口:“是烛衍尘。” 风闻笙露出一个了然的笑,眼底带着几分感慨,“那小子从小对你占有欲就极强,以前是你不肯要他,不然他早就抓住机会贴上来了。” “这样啊…”风卿沂微微颔首。 她只继承了前任务者的记忆,对原主过往知之甚少。 照这么说来,烛衍尘喜欢的应当是原主才对。 可她和原主,性格很像吗? 想到这儿,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那时候年纪小,一门心思都在修炼上,哪懂这些弯弯绕绕。” “话是这么说,可你小时候即便爱修炼,性子也活泼开朗得很,对他们四个都是在真心的好。” 风闻笙满脸回忆,“如今性子是沉稳了,可经历了林凡萧那档子事,总觉得你一下子就长大了,还是小时候天真可爱。” “天真可爱有什么用,傻乎乎的,不正好被人骗?”风卿沂并不认同。 “你说得也对,若是你小时候便有如今的心眼,也不会被那姓林的耽误这么多年。” 提及此事,风闻笙便忍不住气恼,“你瞧瞧,不过潜心修炼半年,便拿下了门内大比的名额,若是当年修行不曾中断…” 真不知,如今会是何等的惊才绝艳。 一想到女儿在这次的比试中,将将各大势力都给惊掉下巴的场面,她便满心自豪,一整个扬眉吐气。 “好了娘,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风卿沂不愿多聊,怕说多了露馅,寻了把椅子坐下,径直问道:“娘找我过来,可是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风闻笙捂着心口,故作受伤模样,“别家母女无话不谈,我家闺女却对我这般冷淡疏离,连句贴心话都不肯说,为娘这颗慈母心啊…” “娘,您这演技也太拙劣了。” 风卿沂无语的瞥嘴,作势便要起身,“您再不说正事,我可就走了。” “行行行,唉…想你小时候,香香软软,乖巧又讨喜。” 风闻笙感慨一句,随即正了正神色道,“我们查到一处大型邪教的老巢,打算半月后前去清缴,你之前不是说要为哭风泽枉死之人报仇,便来问问你,要不要随同前往。” “去,当然去!” 一想到哭风泽的遭遇,风卿沂便咬牙切齿,“若不是那群邪教妖人,我哪里会吃那些苦。” 无论是哭风泽的惨剧,还是错乱的传送阵,皆与邪教脱不了干系。 这笔账,她必定要讨回来。 她风卿沂这辈子,就要和邪教杆上了,见一个就灭一个。 与风闻笙商议完毕,风卿沂就去了冥府。 “帝姬,您怎的这个时辰来了?”见到她,黑白无常皆是一愣。 最近风卿沂对冥府的事情是越发懈怠了,但好在还算有责任心,便每七日来一次。 今日正好是工作日。 可她之前都是白日来,晚上的时候都在和道侣们灵修,这个点,他们还以为她不会来了呢。 “行了,本帝姬的事情你们少管。” 风卿沂眼底划过心虚,面色故作镇定的摆手,“把孟婆叫过来,我有事同她说。” “好。” 见此,黑无常也不敢再说,应声离去。 可回来的却只有孟婆一人。 “老黑呢?”白无常疑惑地问了句。 “他暂时替我的班呢,最近冥府运作恢复正常,我的孟婆汤可少不了。” 孟婆说完,有些急切地看向风卿沂,“帝姬大人,不知找小人过来是有何事?这边实在忙不开。” “我看你,在这儿待得还挺适应的嘛。”风卿沂揶揄的挑眉。 “在其位,谋其职,况且帝姬答应过,会助我们三国复仇,这点本分自然要做好的。”孟婆神色郑重。 “你既这般尽心,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风卿沂赞许的颔首,“半月后,我们将去剿灭一处大型邪教老巢,或许能帮你报仇了。” “当真?!” 孟婆双目骤然发亮,激动得浑身微颤。 “自然是真。” 风卿沂点头,“只是魔教分支众多,尚不确定此处便是覆灭你们国家的那一支。” “即便不是,邪教之间必有联络,届时或许能寻到线索。” 孟婆郑重拱手,“恳请帝姬,务必带我同往!” 风卿沂应声应允:“好,你且做好准备。” 孟婆离去后,风卿沂便着手处理冥府事务。 已经偷懒到七日来一次了,要是再继续撂挑子,实在说不过去,今日的灵修只能暂且搁置。 待诸事处理完毕,已是次日正午。 “姐姐,你回来啦。” 刚踏入家门,便见安玉禛系着围裙,满脸欢喜地迎上来,“正好开饭,姐姐快些入座。” 她如今的境界,早就不需要吃东西了。 可风卿沂从末世走来,历经物资匮乏的痛苦后,对吃食有着别样执念。 加之安玉禛厨艺绝佳,做的又皆是不含杂质的灵食,她便保留了每日一餐的习惯。 “好,你去叫其他人过来。” 望着少年灿烂的笑颜,风卿沂因加班积攒的躁郁都消散了不少。 “嗯嗯,马上就去!” 安玉禛解下围裙,欢欢喜喜地跑开。 不多时,烛衍尘衣襟半敞地缓步走出,立在门口舒展身姿。 那阳光明亮清透,落在他身上,却丝毫压不住他自内而外的媚意,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 风卿沂只看了一眼,脑海中便不由自主浮现昨日,被他紧紧缠住的画面。 男人的腰肢柔软无辜,但关键时候却贼有劲儿,让她心口没来由一热,夹起的菜都忘了吃。 “妻主,可有想我?” 见此,烛衍尘眸底精光一闪,施施然在她身旁落座,薄唇微张,轻轻将她筷尖的菜给叼走了。 “你自己没有手?” 风卿沂恼于方才的失态,收回筷子,蹙眉冷声道,“下次不准再抢我的菜…唔…” 结果话没说完,烛衍尘的吻已然覆下,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推进了她的口中。 风卿沂眸色微怔,是方才的那口菜! 烛衍尘这才退开身子,手撑着侧脸,笑得慵懒又肆意:“妻主真小气,菜这不就还给你了。” 舌尖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让风卿沂不由有些口干舌燥,心头发酥。 慌忙将口中菜咽下,故作警告地道:“上面沾了你的口水,我嫌弃,以后不准再这样。” “哦?那妻主为何不吐出来,反倒咽下去了?” 烛衍尘半点没在意,反倒勾起邪肆的笑,“再说了,昨日你亲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唔…” 话未说完,一筷子菜便被风卿沂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烦死了,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第238章 腹黑的男人 烛衍尘慢条斯理地将口中食物咽下,身子微微前倾,凑到风卿沂身侧。 低低笑了一声:“吃饭当然堵不住,但如果是换个别的法子…唔!” 话没说完,嘴里又被塞进一口菜。 “我…咳咳咳…辣…斯哈斯哈…” 紧接着,他面色瞬间涨红,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不停地哈气。 手忙脚乱地盛了碗汤,仰头大口大口灌下去。 “看,这不就堵上了?” 风卿沂悠闲地夹了口菜,似笑非笑地睨着他,眉梢微挑。 “赤烈椒…你好狠的心。” 烛衍尘好不容易缓过劲,抬眼看向风卿沂。 眸底凝着未干的水汽,眼尾绯红一片,唇瓣微微发肿,却反而显得更加饱满莹润,水光潋滟。 看着,就很好亲的样子。 这个妖精… 风卿沂眼神微微发直,筷子往桌上一搁,伸手攥住男人的衣襟往下一扯,便朝着那片唇瓣咬了上去。 嗯,果然如同想象的那般,又软又甜,口感极佳。 细密的轻咬带着些许刺痛感,却让烛衍尘的眸光愈发暗沉,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 他叉开双腿,双膝直直跪地,玄色衣摆如墨莲般在地面铺散开来。 随即挺起上身,宽厚修长的手掌紧紧扣住风卿沂的腰肢,主动仰首,热烈地回应着她,极尽缠绵。 这般全然配合的姿态,让风卿沂愈发尽兴。 她捧住他的脸,指尖没入发间,吻得深入而绵长。 两人皆是沉浸其中,周遭万物仿佛都已消散,只剩彼此的气息在纠缠。 沉溺得几乎忘我。 “姐姐……” 忽然,身后传来安玉禛清脆天真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你们在做什么呀?” ——嘭! 风卿沂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下意识将烛衍尘用力推开。 男人毫无防备,直接被掀翻在地,整个人扑倒在第地,衣襟松散,姿态多少有些狼狈。 烛衍尘恼怒地握紧拳头,却是一副恶狠狠的表情朝安玉禛看过去:“你瞎啊?懂不懂什么叫回避?” “啊…禛禛做错什么了吗?” 安玉禛被他凶得一愣,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底蓄满泪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泫然欲泣地站在原地,看着随时都要掉下泪来。 “好了,他又不是故意的。” 风卿沂心虚得不行,知道烛衍尘这是在迁怒,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拉架,“这事是我不对…我会补偿你的。” “哦?那好啊。” 烛衍尘的神色居然瞬间平静下来,像是变脸一般。 他施施然起身,掸了掸衣摆,拉住风卿沂的手,指尖在她掌心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语气沉缓,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那妻主…可要说话算话。” 风卿沂:“……” 靠! 这死病娇刚才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实则在这儿等着她呢! “姐姐…” 安玉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全是茫然。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烛衍尘并没有真的生气,便也没那么害怕了。 “没事了,怎么只有你?其他两个人呢?” 风卿沂轻咳一声,顺势转移话题,反正安玉禛好忽悠得很。 果不其然,安玉禛立刻忘了方才的插曲。 乖巧地仰着头回答:“光光哥哥和尘尘哥哥都不在房间里,禛禛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嗯?” 风卿沂不由微微蹙眉,心头泛起一丝异样,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 特别是那个傲娇鬼,最近为了变强,每次都来得最积极。 这会儿居然不在? 要知道,她近来把灵修的时间安排在午饭之后,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他们不来不是更好。” 还没来得及多想,烛衍尘已经上前坐在她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脖颈。 薄唇贴近耳侧,声音低哑缠绵,“这样,我就能好好伺候妻主了。” 风卿沂心知他指的是什么。 想到昨日的那个猜想,她觉着正好可以试试。 于是,等吃完饭,风卿沂便被烛衍尘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回了房间。 “姐姐,要开始灵修了吗?” 谁知,两人才刚上榻,就见安玉禛欢欢喜喜地跑进来,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 “呃…” 风卿沂有些抱歉地看向烛衍尘,“看来……是不行了。” “没事。” 原以为烛衍尘会不高兴,谁知他竟然一脸平静,甚至唇角还挂着亲和的笑。 这反应让风卿沂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知道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这死病娇,肯定另有盘算! 只是,她一时半会儿也猜不透,索性选择摆烂,走一步算一步吧。 很快。 三人的灵神法相放出,灵修顺利进行。 风卿沂偷偷瞥了烛衍尘一眼。 就这样? 不搞事情了? 啪—— 果然,是她天真了。 下一秒,就见烛衍尘伸手,在安玉禛面前打了个响指。 安玉禛原本明亮的眸子瞬间暗淡下来,变得呆滞无神。 “你这是?”风卿沂一愣。 “嗯,小傻子用阳情花粉炼制出来的迷神散,可以让人陷入催眠状态。” 烛衍尘漫不经心地说完,俯身凑到安玉禛耳边,低声吩咐,“现在,你正一边在屏风后面发呆,一边灵修。” “屏风后面…发呆…灵修…” 安玉禛喃喃重复了一遍,乖乖站起身,目光空洞地走到屏风后面坐下。 而眼前的灵修法相,竟真的没有中断。 “妻主,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烛衍尘说着,执起风卿沂的手,低头在指尖落下一吻,抬眼看她时,眸光幽深如潭。 风卿沂看着他,眼神却复杂得很:“那个迷神散…是禛禛给你的吧?” “是啊。”烛衍尘一脸坦然地点头。 “收钱了么?” “没有。” 风卿沂:“……” 好的呢。 用人家免费送的药粉,反手把人家给放倒了。 这病娇,是真不要脸,心也是真的黑。 “妻主在想什么?” 烛衍尘搂住她的腰,脸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肌肤,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我在想,你是怎么想到可以这样做的?”风卿沂被撩拨得呼吸有些不稳,隐忍着发问。 “妻主是不是忘了,我们三人都能一心二用,这个办法…不是很完美么?” 烛衍尘说着,伸手轻轻将风卿沂推得仰倒,欺身上前将她压在身下,指尖不紧不慢地划过她的衣襟,“所以妻主,是想继续这般闲聊,岂不是浪费了这一心二用的好能力?” 风卿沂:“……” 她很想说,一心二用,本来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第239章 安玉禛想成为炼丹师 “可是…” 风卿沂还是有些犹豫,眼角余光瞥向屏风后那道纹丝不动的身影,声音压得极低,“他真的听不到?会不会突然清醒过来?” 这实在有些挑战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不会的,我之前都试过了,时效四个时辰。” 烛衍尘一边伸手缓缓解开她的腰带,指尖在她腰间流连,一边俯身凑近她耳畔,声音低哑,“时间那么长…都够把我累死的了。” 风卿沂:“………”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没再给她犹豫的机会,烛衍尘已经俯身缠了上来。 每次摸上他的腰,风卿沂都要在心里感叹一回,为什么一个男人的腰会这么软? 柔若无骨,像蛇一样,可偏偏又极有韧性,相当的带劲。 风卿沂此时犹如海上漂流的浮舟,神智被晃得几乎空白,只能死死咬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靠夭了…… 这男人,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 她不由想着,这种状态下想要连接灵修,真是太难了。 果然有些事情,不是不能一心二用,而是根本没法做到一心二用。 但为了验证想法,她还是强迫自己分出理智,将两人的身体与灵神法相进行了连接。 轰—— 下一秒,她便感觉到周身原本平缓如小溪的灵力,忽的化作滔天洪流,以惊人的速度涌入两人体内,并在彼此之间飞速流转。 这修炼速度,竟比单纯使用灵神法相时翻了一倍! 听着好像不多。 但这个,是叠加在灵修之上的翻倍。 她如今和道侣之间,单纯的灵修能有二十倍,再翻一倍的话,便是四十倍! 这速度,简直逆天! 原本,她只是想着不浪费时间,顺便及时行乐,不成想竟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而此时此刻。 除了身体上的感知,连魂魄上的感知都被放大了数倍。 烛衍尘眼睛都变得赤红起来,死死盯着风卿沂,近乎失去理智地低语:“妻主…你…做了什么…我现在只想死在你榻上…” 风卿沂则是彻底被激发了内心的冲劲,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她扣着他的手腕压在头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底带上了几分凶狠的光:“那就让我看看,你会死成什么样!” 能吃肉,还能修为暴涨,简直不要太爽了。 “妻主…嗯…你…真狠…” 极致的冲击让烛衍尘终于没忍住发出破碎的低吟,他想求饶,但身为男人的尊严让他硬是张不开嘴。 最后,是直接灵力透支,晕死过去的。 “不狠,怎么拿捏住你这头总想噬主的狼?” 第二次有了经验,风卿沂这会儿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撇了眼男人沉睡的脸,却觉得还没怎么尽兴。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灵修时间还有剩,就这样浪费了实在可惜,得尽快都利用起来。 只是… 找谁好呢? 她瞥了眼屏风后面持续发呆中的身影,快速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 他就是个孩子,太罪恶了。 想要下手,也得等他再长大些,恢复神智再说。 穿戴整齐后。 风卿沂便起身,抱着不知何时已经昏睡的安玉禛离开,将他放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姐姐…” 刚将人放下,手就被握住了。 安玉禛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看向她,“姐姐别走,禛禛有东西给你。” “嗯?什么东西?”风卿沂便索性在床边坐下。 “这个,是禛禛最近炼制出来的丹药。” 安玉禛手一挥,床上瞬间出现了无数丹药瓶,整整齐齐地码了一堆。 清一色的都是极品升元丹。 “这少说也有上百颗…你就是没日没夜地在炼丹?”风卿沂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感动。 这个少年不太聪明,但对她的心意,却总是真挚到了极点。 “禛禛平时也没事做,闲着无聊就炼丹了。” 安玉禛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完,而后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期待道,“姐姐,我之前听人说有个炼丹师考核,通过以后就能成为真正的炼丹师。我也想去试试。” “哦?你是说炼丹师公会的那个考核啊。” 风卿沂愣了下,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些不过是虚名,禛禛怎么会突然想去考的?” 炼丹师公会由天海仙山建立,在空门界地位极高。 若能得其认可,便是身份的象征,行走在外确实能多一重保障和尊敬。 只是,以安玉禛对外界那懵懂的认知,应该不会知道这些才是。 “其他三个哥哥都很厉害,禛禛不想做最没用的那个。” 安玉禛想了想,小脸上浮现出少有的认真之色,“若是禛禛成了炼丹师,跟在姐姐身边,就不会被人说是一无是处的小傻子了…” “谁这么说你了?”风卿沂一听,脸立时沉了下去。 “就是比赛那日,好多人说了。” 安玉禛说着,眼圈便红了,泪水没忍住啪嗒啪嗒往下落,“他们都在夸三个哥哥,说姐姐和他们很般配…但是都说禛禛很没用…呜呜呜…” “胡说!禛禛会帮姐姐炼制丹药,怎么会没用?那些人就是嘴碎。” 风卿沂心疼地将少年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行,禛禛既然想去考,那咱们就去试试,以禛禛的能力,肯定随随便便就能通过。” 安玉禛连升元丹都能炼出来,那可是三品丹药,再怎么着,也能拿到个三品炼丹师的名头。 三品炼丹师虽然不算顶级,可他今年才十七岁啊! 十七岁的三品炼丹师。 到时候,绝对能引起震动,看谁还敢说他不好。 “嗯嗯!姐姐最好了!谢谢姐姐!” 安玉禛这才破涕为笑,毛茸茸的大脑袋在风卿沂怀里高兴地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兽。 “走,择日不如撞日,姐姐现在就带你去。” 对着侍女交代一句,让告知风闻笙说她要去趟圣都。 她便放出云螭鲤,带着安玉禛飞上了九天。 炼丹师公会在各个地方都设立有丹阁,但能直接授予徽章的,只有五大洲圣都内的总坛。 想着小少年肯定希望尽快得到认可,风卿沂便决定一步到位。 第240章 你骗人 “哇,这背上居然没有风诶!” 坐在云螭鲤宽阔的背上,安玉禛兴奋地左顾右盼,风拂过他的发丝,却只是在身周温柔地打着旋儿,半点没有高空疾驰的凛冽。 风卿沂看着他满脸雀跃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这个小傻子,似乎没有那么傻了。 放在从前,他根本感知不到旁人的恶意,也听不懂那些骂人的话。 如今却渐渐有了正常的情绪反应,还知道要变强,才能堵住别人的嘴。 虽不知这变化从何而起,但的的确确是在好转。 这是好事。 烛衍尘醒来时,天色早已暗沉。 发觉自己仍躺在风卿沂的床榻上,并未被送回自己住处,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看来妻主对他,是真的上心了。 他撑着想起身,只觉腰腹发酸,双腿还在微微发颤。 那女人… 真是半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往死里整他啊! 要不是他修为高,怕是真的抵不住,灵力运转根本都跟不上。 最后,还是因为灵力透支晕过去了。 昨夜风卿沂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能一边亲近一边修炼,虽然这才是他认知中双修应有的模样,但那强度实在… 等下… 想到这里,烛衍尘忽然愣住。 一边与他亲近,一边修炼,已是一心二用。 旁边竟然还链接着一个安玉禛,同时进行灵修。 这… 一心三用?!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了眼。 只有精神力达到神玉境,才能拥有一心四用的能力。 难道… 风卿沂的精神力,已经到神玉境了? 原本上扬的唇角慢慢压了下去,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 怎么觉得,越追反而越追不上了呢? 不过。 想到和风卿沂之间的关系终于有了质的突破,那点郁闷便又散了几分。 帝扶光和云疏白为何没有出现,同为男人,他心里门儿清。 那两人,短时间内怕是很难迈过那道坎。 而他要做的,就是趁这段时间多和风卿沂培养感情,这样他们便永远比不上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那样的话… 风卿沂就别想再和别的男人亲近了。 想到这里,他便撑身下榻,打算去找她。 风卿沂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今日在互动里尝到灵力暴涨的甜头,加上双修时长还有剩,她很有可能去找别人继续。 他必须时刻黏在她身边,这样才能及时组织。 嘭! 结果,刚站起来,就直接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他扶着腰,咬牙切齿地倒吸一口凉气。 赶紧摸出丹药吞下,等灵力恢复了些,才勉强站起来。 然而。 等他将整个院子翻了个遍,却发现哪里都没有风卿沂的身影。 侍女见了,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开口:“烛小主,您可是在找什么东西?需要奴婢帮忙吗?” “我在找少主,她去哪了?” 烛衍尘直接发问,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不耐。 “这个啊…” 侍女垂下眼,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若是说了实话,就怕烛小主要当场失控。 烛衍尘心中已浮起不祥的预感,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说!” “少主她…半个时辰前,便带着安小主去圣都了。” 侍女没扛住那股威压,终于还是开了口。 “该死的!” 烛衍尘闻言,瞬间暴怒,拳头高高扬起,便要朝旁边那棵桃花树砸去。 “小主!” 侍女赶紧出声制止,“少主平日里,最喜欢在这棵树下喝茶…” “该死的女人!我管她去死!” 烛衍尘嘴里怒吼着,拳头却十分从心地拐了个弯,重重砸在了地上。 尘土飞扬。 指节擦破了一层皮,殷红的血珠渗出来,他却浑然不觉,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偏执与愤怒。 旁侧侍立的侍女瞧着这一幕,眼底掠过果然如此的神色。 而后赶紧默默的快速退下。 心中却暗自叹服。 少主果然手段了得,竟能将几位道侣的心,都给收得服服帖帖的。 反观烛衍尘。 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神色几度变幻,眼底满是困惑。 前一刻两人还那般亲密无间,缱绻相依,后一刻她便一声不响,带着别的男人出去游玩了! 这个女人,她的心是铁做的么? 还是根本就没有心? 这一刻,烛衍尘心底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他真的能攥住风卿沂的心吗? 这场看似你来我往的拉扯,仿佛自始至终,沉陷其中,付诸真心的,唯有他一人而已! 素来冷静狡诈的男人,头一回放纵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夜深时分。 他才踉跄着闯入风卿沂的寝殿,将她遗落的衣衫紧紧抱在怀中,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说风卿沂。 半日疾驰,顺利踏入圣都地界。 上次来圣都时,主要是为了借用传送阵,匆匆路过,并未逗留,更无闲情逸致赏玩景致。 此番抵达,恰逢日暮,天边晚霞如烈火燎原,层层叠叠铺展至天际尽头。 街市之上行人熙攘,车水马龙,一派盛世繁华之象。 风卿沂问了下路,便带着安玉禛往目的地走。 少年却对这一切新奇得很。 “姐姐,外面的世界…真好看。” 安玉禛一手紧紧拉着风卿沂的袖子,一边睁大眼睛,像好奇宝宝一样四处张望。 目光掠过糖人摊、花灯铺、飘着香气的食肆,满是惊叹。 “你从来没有来过外面的世界?” 风卿沂听了,却有些疑惑,“你之前,不是经常跟着寻猎队出去做任务吗?” “寻猎队去的地方都是些偏远的深山老林,几乎没有人烟的。” 安玉禛如实说道,“而且做完任务就直接回宗门了,并没有在外面逗留过。” 风卿沂闻言,顿时了然。 寻常修士获得物资,多半会运往大型集市进行变卖,换取所需的东西。 可合欢宗身为顶尖大宗,东西只愁不够用,哪有剩下的? 即便正式弟子瞧不上的物件,也能分予门下杂役充作酬劳。 别看只是最低等的物品,若让杂役自行寻觅购置,难度也是相当大的。 这也是,有不少人愿意在各大宗门当杂役的原因。 虽付出劳动,但是却可以得到远超价值的东西,没人有是傻子。 尤其是侍奉主殿的杂役。 时常能得主子的赏赐,收获会更丰厚。 “姐姐,那个红彤彤的,是什么?” 正思忖间,安玉禛忽然抬手指向街边摊位,眼中满是好奇。 风卿沂抬眸望去,略一沉吟:“看着像是糖葫芦。” 只是在修仙界,这寻常凡俗之物倒不常见。 摊主眼尖,早已注意到二人。 “两位道友看着像是姐弟,好福气。” 于是,当即捋着胡须笑吟吟的上前,“我这可不是凡俗糖葫芦,乃是以一品灵果甘玄果制作而成,酸甜生津,更有化解丹毒之效。” “你骗人。” 不料话音刚落,安玉禛便先一步开口,小脸上满是认真的反驳,“甘玄果确有解丹毒之效,可需先炼制成甘玄丹才行,直接食用,解毒功效微乎其微,” 第241章 手法如此生疏 “呦,瞧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也懂炼丹?” 见安玉禛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摊主忍不住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戏谑。 “禛禛当然会,这次就是来考炼丹师资格的。” 安玉禛微微扬起下巴,小脸上透着几分不服气的骄傲:“甘玄丹不过二品丹药,我随手便能炼出,在家中都只当消食健胃的糖丸来用。” “哈哈哈,小娃娃口气倒是不小。” 摊主直接笑出了声,声音大得引来了半条街的目光,“你知道那丹药多珍贵不?还随手炼制?你以为是过家家呢!” 风卿沂听了,差点也笑出来。 真别说。 她家小孩子炼丹,还真跟过家家差不多。 “那我若真炼出来了,大叔又当如何?”安玉禛闻言,立刻仰起头反问,眼底满是不服。 风卿沂眉梢微挑。 呦? 看来这小孩的脑子却是长进不少,竟懂得与人打赌了。 更重要的是,还晓得要立赌注。 这让她想起之前擂台赛的时候,真不知道该说谁更聪明了。 “你若赢了,老子便免费请你吃这串糖葫芦。” 摊主满脸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只当是哄小孩的玩笑话。 “姐姐,可以吗?” 安玉禛并未直接应下,而是先转头望向风卿沂,眼神乖巧又依赖。 “嘿,什么都要问姐姐,怕不是还没断奶吧?” 摊主见状,愈发轻视起来,摇头失笑道,“就你这样的,还想着炼丹,这不是闹么?” 安玉禛全然不理会旁人的嘲讽,只定定地望着风卿沂,等着她的回答。 “好。” 风卿沂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轻声提醒:“那禛禛便给这位叔叔开开眼界,只是姐姐先前叮嘱你的话,可还记得?” “嗯,记得的。” 安玉禛用力点头,旋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尊炼丹炉,“要用这个炼丹。” “嗯,不错。” 风卿沂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赶路的时候她便考虑过,安玉禛那套徒手炼丹的特殊手法,若是当众显露,难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特地交代他,用丹炉作为掩护。 “嘻嘻!” 得到肯定,安玉禛欢喜的露出笑脸,这才转而朝摊主伸出手:“给我一颗甘玄果。” “这可是要花钱买的。”摊主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不是也太理直气壮了! “我买了。” 风卿沂取出一枚中品灵石,在摊主面前晃了晃,“先让他炼,若是不成,灵石照付便是。” 甘玄果作为极品灵果,价值也就是五颗下品灵石上下。 “行。” 见风卿沂确实有钱,摊主也没再犹豫,取出一颗甘玄果扔了过去。 炼制甘玄丹的材料,安玉禛身上全都有,他之前说的话并不是乱说的。 他只是,没见过被做成糖葫芦的甘玄果而已。 等将所有材料一一摆好,他便装模作样地一株株的往丹炉里放。 一边操控火焰,一边凝神炼制起来。 从外面看,他确是在用丹炉炼丹。 实则,用的还是那套徒手炼丹的法门。 只是所有步骤都挪到了丹炉内部完成,外人看不见罢了。 只是,他毕竟是第一次借助丹炉操作,难免生疏。 中间好几次,材料都扔歪了,直接落在了丹炉外面,还是风卿沂帮他捡起来的。 “这手法如此生疏,一看就是新手,真能炼出二品丹药?” “我看够呛,肯定得失败。” “炼丹师哪个不是年纪一大把?就算是褚华洲的乾元宗,那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小师妹,成为三品炼丹师时,也已经三十八岁了。” “就是,眼前这少年看着顶多十七八岁的样子。” “所以啊,他绝对就是在闹着玩儿的。” “……” 围观者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没有一个人看好安玉禛。 他们之所以没走,不过是想看个热闹罢了。 安玉禛却充耳不闻,只是专注地盯着丹炉,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第一次以丹炉为媒介,他很不熟练。 但想到风卿沂说的,日后还需要在很多场合用到丹炉,他便越发的认真起来。 一定要尽快学会,这样才能更好地跟在姐姐身边。 摊主此刻也是十分的自信。 就安玉禛那副菜鸟姿态,绝对不会炼丹,不过是少年心性,好胜心强,不肯认输罢了。 他心中得意,忍不住转向风卿沂劝道:“我说,你弟弟不懂事,你也不劝劝?现在认输,也好过等会儿炸炉丢人。” “谁说我家禛禛会输?” 风卿沂双手环胸,语气里满是信任与笃定,“我家禛禛一定会赢。” 方才摊主开口的时候,安玉禛就一心二用,偷偷竖起了耳朵关注着。 此刻听到风卿沂的话,心头不由一阵激荡,眼底燃起越发浓郁的斗志。 原来在姐姐心中,他竟这般厉害。 姐姐如此信任他,他绝不能让姐姐失望! 念及此,他手上动作愈发沉稳专注。 “成了!” 一炷香工夫转瞬即逝,安玉禛猛地抬眼,抬手掀开丹炉炉盖。 清风拂过,一缕浓郁纯净的丹香随风散开,沁人心脾。 “好香的味道!” “只是闻着,便觉周身经脉舒畅。” “这好像是甘玄丹的味道,但以前闻过的,没有这么香啊!” “这味道闻着,就知道品质定然不低。” “所以…这少年真的炼成了?!” “可这才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不是说炼丹都得大半天么?” “……” 围观众人全都抽了抽鼻子,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丹炉上。 若说之前是漫不经心,此刻全都被调动起了好奇与期待,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结果。 至于原本胜券在握的摊主,这会儿也是心里一沉,有些慌了。 安玉禛没有炸炉,而且看着,好像还真炼成了。 这怎么可能? 不,他不相信! 稳住,不能自己吓自己。 安玉禛不知众人的心思,此刻他自己也很紧张。 毕竟是第一次用丹炉炼丹,生怕有所差池,给风卿沂丢脸。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三枚丹药自炉中飞出,稳稳落于掌心。 刹那间,三枚圆润饱满,色泽莹白如玉的丹药,便映入众人眼帘。 丹纹流转,灵光隐隐,品相绝佳! “嘶——” 第242章 男人的才貌,女人的荣耀 “那是…九条丹纹!” “是极品丹药!” “而且一次成丹三枚!” “天才,这少年绝对是万中无一的炼丹天才!” “……” 看清丹药的瞬间,围观修士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再看向安玉禛的目光,早已没了半分轻视,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震惊。 如此年轻,就能一次性炼制出三枚极品二品丹药。 这天资,简直逆天! 至于摊主,早就直接石化在原地,张大着嘴巴都合不上了。 “姐姐,我成功了,你看!” 安玉禛浑然不觉自己造成了何等轰动,只捧着丹药,献宝一般凑到风卿沂面前,小脸上满是雀跃。 “嗯,很棒。” 风卿沂满意接过丹药,转而看向摊主,淡淡开口:“你查验一番吧,免得旁人说我们弄虚作假。” 摊主这才回过神,面色苦涩地拱手:“不必查验,确是甘玄丹,而且皆是极品。小友的炼丹之术,在下佩服。” 本以为是青铜,没想到竟是深藏不露的王者。 是他有眼无珠,小瞧了人。 “姐姐,他是在夸我吗?” 安玉禛凑到风卿沂身边,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兴奋地询问。 “对,在夸我们家禛禛厉害。”风卿沂肯定地点头。 安玉禛闻言,眼眸瞬间亮得盛满星光,熠熠生辉。 他拉住风卿沂的手,欢喜不已:“那以后,是不是再也不会有人说禛禛不配做姐姐的道侣了?” “是,再也不会了。”风卿沂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尖。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机灵了。 “什么?他是你的道侣?” 摊主闻言,直接失声惊呼出来,“我还以为…是你弟弟?” 道侣之间喊姐姐… 你们城里人,可真会玩啊! “什么,居然是道侣?” “道侣天赋如此逆天,那位姑娘的来历,得多恐怖?” “估计是哪个超级宗门的少主,跑出来玩的吧。” “不过不得不说,这两人当真是郎才女貌,生得都极好,很般配。” “……” 围观众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对风卿沂的身份愈发好奇了。 风卿沂听了那些话,只是得意的勾了勾唇。 果然呐。 男人的才貌,女人的荣耀。 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看看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道侣优秀,旁人便自动代入她厉害又尊贵。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她没有回答,只是朝摊主伸出手:“摊主,是不是该兑现赌约了?” “唉,愿赌服输,您拿好嘞。” 摊主叹了口气,肉疼地取下一串甘玄糖葫芦,递了过去。 “喏,你的。”风卿沂转手递给安玉禛。 “哇,谢谢姐姐!” 安玉禛如获至宝地接过,一双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风卿沂失笑摇头。 真是个小傻瓜。 这糖葫芦,分明是他靠自己的本事赢来的,谢她做什么? 不过她也没纠正,牵着安玉禛的手便要离开。 炼丹耽误了不少时间,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不知炼丹师公会那边会不会关门。 还是正事要紧。 “那个,两位小友请留步。” 刚走了两步,便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姐姐…” 安玉禛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简单说就是有点社恐,这会儿立刻躲到风卿沂身后去了,只露出半个脑袋。 “没事。” 风卿沂没从这些人身上感觉到恶意,拍拍安玉禛的手,便镇定地开口,“不知诸位这是?” “哦,是这样的,我们想问那三颗甘玄丹,小友卖不卖?” 其中一个男修急切地开口,双眼放光,“我愿意出两千下品灵石。” “价格倒也算合理。” 风卿沂指尖轻摩挲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故作为难:“就是只有三枚,你们这么多人,怕是不好分…” 市面上,二品极品丹药的确差不多是这个价,可眼下众人争抢,物以稀为贵,自然要趁机多赚一笔。 虽说这点灵石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但谁又会嫌钱多呢? 留着赏赐宗门弟子,也是极好的。 “那就价高者得!” 此时,一名女修高声喊道:“我出两千二百下品灵石!” “我出两千三百!” “我出三千!” “我出三千二百……” “……”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 “我出五十枚中品灵石。”最终,价格定格在此处。 一枚中品灵石,等于一百枚下品灵石。 五千下品灵石,买一颗二品极品丹药,已是极限。 更别说对方用的是中品灵石,别看兑换比例一样,中品灵石与下品灵石的品质却完全不同。 只要脑子正常,都会优先选中品灵石。 “好,这枚归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风卿沂答应得爽快。 之后。 剩下的两颗,也分别被两人以五千下品灵石的价格买走。 清完货,风卿沂这才带着安玉禛大步离开。 有人想打听她的身份来历,企图结交,都被她婉拒了。 笑话。 在这个人心叵测的修真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朋友的。 “姐姐,你吃吗?” 走在街上,安玉禛先把糖葫芦递到风卿沂唇边,满眼的乖巧。 “禛禛吃,姐姐不爱吃,太甜了。” 风卿沂没多想便摇了摇头。 印象里的糖葫芦,总是又甜又腻,粘牙得很。 她是真的不喜欢。 “那禛禛喜欢甜的。” 安玉禛一听,立时大口咬了下去。 可下一秒。 便见他眉头猛地拧起,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泪眼汪汪地看向风卿沂:“姐姐…酸…好酸哦…” “酸?” 风卿沂有些不解。 那么厚的糖衣裹着,怎么会酸呢? 于是她凑过去,就着他举着的那串咬了一小口。 糖衣在齿间碎裂,甜味蔓延开来,然后一股猛烈的酸意紧随其后,直冲脑门。 这甘玄果的酸涩也太霸道了,连她都有些受不,更别说嗜甜的安玉禛了。 于是赶紧转头看向他,催促道,“太酸了,吐掉吧。” 那个摊主也太过分了,这么难吃的东西,居然敢做出来卖! “呜呜呜…” 安玉禛眼里含泪,却用力摇头,口齿不清地道,“这是姐姐给禛禛的第一个礼物…不能浪费…” “真是个小傻子!” 风卿沂又是无奈,心头又是一软,泛起细密的暖意。 她略作思忖,便上前拽住他的衣襟,轻轻往下一拉。 而后低头,压上了他的唇。 安玉禛整个人一僵,瞬间呆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只觉得口中的酸涩一点点被冲淡,卷走,最后只剩下一片柔软的清甜。 整个人更是轻飘飘的,像是一头跌进了温甜的蜜罐里。 第243章 学会套娃了 半晌后,风卿沂将他放开,勾唇低笑:“还酸么?” 安玉禛没回答。 只是瞳孔慢慢放大,最后迸发出强烈的光亮。 就像是沉寂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接着。 他在风卿沂错愕的眼神中飞快地低下头,将她方才咬过的那半颗糖葫芦,一口嚼进了嘴里。 然后。 用和方才一模一样的表情,可怜巴巴地望向过来:“姐姐…酸…” 风卿沂:“……” 真是气笑了。 好好好,才变聪明了点,就学会给她无限套娃了是吧! “姐姐…” 安玉禛不知风卿沂心中所想,还觉得自己聪明极了,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眼巴巴地催促。 原来,吃糖葫芦就可以和姐姐亲亲! 那他以后要经常吃! 这个他自己也会做,以后每天都可以做。 然而这次,他失望了。 风卿沂并没有按着他的想法来。 她直起身子,双手环胸,轻轻摇了摇头:“我已经帮过你了,这次你明知是酸的还要吃,后果要自己承担。” 小孩可以宠,但不能纵容。 规矩得把控在她手里。 “呜呜…” 安玉禛上一秒还在窃喜,这一秒便委屈得眼泪直掉,企图用这种方式让风卿沂心软。 然而,对面的女人神色平淡,纹丝不动。 这下安玉禛终于明白,这个办法行不通了。 但嘴里实在太酸,他根本咽不下去。 他想了想,主动凑上前在风卿沂脸上亲了亲,伸出食指,含混不清地祈求:“一次…就一次…求求姐姐…” 风卿沂并未立刻应允,而是认真地看着他:“你确定?若是再来一次,我可不会再帮你了。” “嗯嗯!” 安玉禛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 “行吧,那就低下身来。” 风卿沂这才松口,朝安玉禛轻轻点了点下巴。 少年立时靠过去,双手扶着膝盖,微微屈膝到与风卿沂齐平的高度,忽闪着大眼睛期待地望向她。 风卿沂这才上前,捧住他的脸,再次将唇覆了上去。 圣都城门口。 “这便是云中洲的圣都?” 一行五人足尖落地,收起飞舟。 为首的黑衣女子抬眼望向城门,不屑地撇了撇嘴:“瞧着与我们褚华洲并无二致,也配称第一丹洲。” “要说这云中洲本身,因为五洲大比中连续六年垫底,实力已是所有洲中最弱的,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须发花白的老者并未反驳,只是捋着胡子淡笑,“只是运气极好,出了个风闻笙,乃是千年难遇的炼丹奇才,硬生生将整个云中洲的丹道水准抬了起来。” “原来如此。” 同行的瘦高男子点了点头,又疑惑道,“那既然如此,咱们为何不直接去合欢宗?不就能直接买到最好的丹药了么?” “没用的,风闻笙与本洲各大势力都有合作,炼制出来的丹药尚且不够分,哪有时间顾得上我们这些外洲人?” 老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只希望这次能顺利寻到合适的丹药,否则丹毒不除,为师的修为,怕是再难寸进。” “是啊,就算是最低阶的甘玄丹,只要是极品的,也是可以的。” 一旁的黄衣男子跟着开口,随即看向黑衣女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只可惜,小师妹已经许久没炼出极品丹药了。” 听到这话,黑衣女子立时紧紧攥住了拳头。 刚吞噬安玉禛那个蠢货的魂魄之力时,她的确得到了他全部的能力,随手便能炼出极品丹药。 但随着时间流逝,那能力便开始慢慢消退。 之前她还一直以为是魂魄之力融合失败,没想到,安玉禛竟然没死! 所以,魂魄之力正慢慢回到本体。 炼丹能力,也被一点一点地拿了回去。 该死的! 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乾元宗的众人都不知道这事,她只能狡辩。 她垂下头,装出一脸委屈:“是徒儿没用…未曾想到那安玉禛竟然没死,还受了他的暗算…”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 一旁的蓝衣男子立时推了那黄衣男子一把,转向黑衣女子柔声安慰,“不是小师妹的错,你不用自责。都怪那个孽畜心肠太歹毒了。” “小师妹,对不住,是我口不择言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黄衣男子赶紧开口解释,“我只是想说,都怪那个孽畜不安分,否则如今师父也不会这样受罪。” “就是!以前有那个孽畜在的时候,我们吃的都是极品丹药,从未受过丹毒的困扰!” 蓝衣男子满脸愤怒地附和,“安分守己地在宗门里好好炼丹不行么?” “他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居然还敢欺负小师妹。” 瘦高男子立时嫌恶地接话,“都怪我们以前太惯着他了,才让他变得那样恶毒和骄纵。” “人既然没死,等再找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 他眼底划过一抹阴狠之色,冷声道,“侥幸逃了一条命,不知夹着尾巴做人,居然还敢暗算小师妹,简直该死!” “不错,小十七你放心。” 老者也跟着点头,看向黑衣女子保证道,“等找到那个孽畜,为师定要让他跪在你面前好好认错,随你处置。” “多谢师父。” 黑衣女子眼底划过一丝嘲讽,面上却欢喜地抱住老者的手臂撒娇,“您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你这丫头。” 老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那眼神深处,却藏着别样的情愫。 “小师妹放心,到时候我们也帮着你教训那个孽障。”其余三个同行的男子见了,也纷纷出言保证。 “嗯,谢谢三位师兄。” 她立时抬头看向三人,脸上带着别有意味的笑。 那眼神极为特别。 并不锁定任何一个人,却让三人都觉得她是在看自己。 三人瞬间露出激动的神色,满眼都是爱慕。 五人很快入了城,径直朝炼丹师公会的方向走去。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云中洲圣都最大的拍卖行,那里时常有好东西出现,今日正好是拍卖日。 “那个人是…” 刚走了没多远,黑衣女子忽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前方不远处。 黄衣少年一头亚麻色微卷的长发,身形颀长挺拔,眉眼清朗如画。此刻他正闭着眼,专注地亲吻着怀中的女子。 那女子亦是容貌倾绝,一袭红衣张扬而尊贵。 两人站在一起,无比般配,美得像一幅画。 可是那个少年的容貌…… 熟悉! 太熟悉了! “安——玉——禛!” 黑衣女子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吐出这个名字。 第244章 专属小太阳 两唇相贴。 嘴里的酸涩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甜软而温热的感知,让安玉禛心生渴求,不由自主地追逐起来。 先是笨拙地含吮,像是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随即无师自通地试探着深入,青涩却热烈。 察觉到他的回应,风卿沂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这小孩…是无师自通了? “这两人感情真好。” “但是也太旁若无人了吧?” “爹娘,他们在做什么?” “小孩子别看。” “……”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饶是风卿沂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原本她只是想帮安玉禛解解酸罢了,毕竟是在大街上,她不喜欢被人围观。 奈何安玉禛食髓知味,实在缠得太紧。 此时两人早已换了姿态——她被少年紧紧箍在怀里。 他虽然生涩且不得其法,却极为热烈,像是一团被点燃的火。 这种不一样的新鲜感,她也舍不得推开。 想了想,她直接闪身,带着人进入了水滴空间。 如今她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好好享受一个吻的时间,还是撑得住的。 “师父,师兄!那个人是不是安玉禛!” 黑衣女子的声音都在发颤,拔高了好几度。 “安玉禛?在哪儿?”四人同时朝不同方向望去。 “那边!” 黑衣女子回头见他们没跟上,赶紧伸手指向前方。 “哪儿?没看到啊?” 四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并未见到任何熟悉的身影。 “就在那边!一身黄衣、正在跟人亲嘴的…” 黑衣女子转身再看,却发现那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又揉了揉。 “什么亲嘴?什么都没看到啊?” 四人都疑惑地皱起眉头,又仔细找了一遍,确实什么也没有。 “不是,我明明看到了…” 黑衣女子不甘心,快步朝前方跑去,拦住一对带着孩子的夫妻就问,“刚才有两个人在这边亲嘴,你们是不是也看到了?” “哎呀,什么亲嘴?你在乱说什么!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那女修赶紧捂住小孩的耳朵,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拉着孩子转身就走。 “不是,你们——” “小师妹,是不是你看错了?” 蓝衣男子上前拉住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语气暧昧,“你是…也想亲嘴了么?” 闻言,另外两个男子齐齐朝她看过来。 就连老者的眸光,都跟着闪了闪。 “不是!你们别瞎说!” 黑衣女子气得不行,却不知如何解释。 方才她明明看得清清楚楚,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难道真是错觉? “好了好了,我们相信你。那下次再看到,记得喊我们。” 三个男子对视一眼,轻哄着应和。 “行吧。” 黑衣女子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这三人根本没信她。但眼下确实没有证据,也只能暂且作罢。 不过,继续走的时候,她格外认真地打量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想着能否再遇到。 对此,同行的师徒四人只对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水滴空间中。 安玉禛并未发觉换了地方,吻得越发深入而动情。 他像是着了魔一般,手掌不自觉地收紧,箍在风卿沂腰间,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 唇齿间的纠缠从生涩渐渐变得缠绵,呼吸急促而滚烫,连带着身体也不自觉地贴近。 直到。 风卿沂感觉到某处的不太对劲。 她面色微变,立时将人推开。 “姐…姐姐…” 安玉禛茫然地抬起头,面色泛着薄薄的绯色,眼底蕴着浅浅的水光,像是被搅乱的春水。 他呢喃着,声音又软又哑,“姐姐…我难受…难受…” 风卿沂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也难受。 但显然,这里不是合适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在她眼里,安玉禛还太小,她心里有罪恶感啊! “姐姐…禛禛难受…” 少年又缠了上来,将她紧紧抱住,然后不得其法地蹭来蹭去,像只焦躁的小兽。 风卿沂被蹭出了心火。 “嘻嘻嘻……” 一阵低低的窃笑,从旁侧轻轻飘来。 风卿沂骤然回神,转头望去。 只见,三个兽宠和弑神枪,全都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云螭鲤虽然用尾巴挡着眼,但那岔开的尾鳍,正好露出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简直是欲盖弥彰。 阳情花和雷蛋并排站着。 大叶子,还很慷慨的分了一片给雷蛋。 可那叶子遮住眼睛的部位直接变成透明色,两双眼睛亮晶晶地透过来,看得一清二楚。 遮了等于没遮! 至于弑神枪的枪灵,虽然用手捂着眼睛,可那指缝松的都能漏石子了,完全是在装模作样。 风卿沂:“……” 真是太社死了。 这几个小家伙,也不知道在这里看多久了啊! “姐姐…” 如今的安玉禛对羞耻心这方面,还没有太大的感知,依旧不停的往风卿沂身上噌。 他不懂具体应该怎么做。 就是本能的觉得,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消解那股陌生而难耐的不适感。 风卿沂很无奈。 她是实在做不到,在几个小宠面前做这种少儿不宜的事情。 最终还是强行按捺下心底的冲动,取出两枚清心丹,一枚塞入自己口中,一枚喂进安玉禛嘴里。 不得不说,效果是真好。 清凉的药力在唇齿间化开,如冰泉入喉,整个人瞬间就冷静下来了。 “嗯?” 安玉禛的眼神恢复了清明,盯着风卿沂眨了眨眼,透着一丝迷惘。 像是在,努力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 风卿沂怕他这不太完善的脑袋,又想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歪招,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将糖葫芦给回收了。 “这个东西不好吃,我先帮你收着。” 说完,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便带着他闪身出了空间,顺势转移话题,“不是要考炼丹师?再不赶紧去,等会儿人家该关门了。” “啊!好的好的!” 果然,安玉禛的思维很快就被带跑了,拍着手雀跃地念叨,“炼丹师,炼丹师,我要成为炼丹师!” 望着少年纯粹欢快的模样,风卿沂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历经过末世的血色洗礼,她的心性其实极为的冷硬。 可安玉禛的干净纯粹,和毫无心机,总能让她感受到一股鲜活温暖的气息。 就像是她的专属小太阳。 他不必多强大,多出众,只要待在她身边,便能消解她内心的阴暗和潮湿,得到救赎。 不多时,两人终于抵达炼丹师公会。 第245章 肯定得炸炉的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炼丹师公会。 风卿沂身份特殊,不想被认出来,便决定遮盖容貌。 《万象拟形诀》的幻化之术,在她拥有两颗识海凝晶之后,能力也得到了提升,如今可以同时给两人使用。 她甚至推测,若是识海凝晶再多几颗,是不是能链接更多的人。 那叶子上的精神力残篇,竟与《万象拟形诀》有如此高的契合度,实在让她很难不多想。 会不会,那片叶子其实也属于原主? 只是因为某些意外,遗失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随着接触的事情越来越多,她渐渐发现,最初那些看似毫无相干的东西,其实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前她只当是系统的奖励,如今猜测出,这些很可能是原主转世之前自带的东西后,心里是更加的好奇了。 原主的前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来历? 不论是《万象拟形诀》,还是叶子上的残篇,亦或是水滴空间,随便拿出一样,都是足在修仙界以引起震动的存在。 幻化好样貌之后,两人便走入了炼丹师公会。 “两位,都是要来进行炼丹师考核的吗?” 一进门,便有侍者微笑着迎上来,“正好到了今日最后一次考核时间,再晚些,二位就只能等明日了。” “那还真是好运。” 风卿沂看了眼安玉禛,果然小福星的运气,就是不同凡响。 随即才问道,“我们想要考核三品炼丹师,不知该怎么做?” “那请二位,先出示之前的丹师徽章。”侍者微笑着伸出双手。 “啊,没有。” 风卿沂坦然摊手,“我们这是第一次来,之前没考过。” “第一次来,您就要挑战三品?”侍者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一般来说,大家都是从一品丹师开始逐级考起,上来就挑战三品的,极为少见。 “是的,不行么?”风卿沂反问。 “可以是可以,但您确定吗?”侍者好意提醒,“若是不慎炸炉,损毁的丹炉与灵材,是需要照价赔偿的。” “确定,不过三品丹药而已,不难。” 风卿沂想起安玉禛炼制丹药时的从容模样,心里真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见她这副云淡风轻的姿态,侍者心中忽然多了几分敬畏。 拥有炼制三品丹药的实力,却没有来考核,来历定然不简单,怕是哪个家族暗中培养的人才。 毕竟炼丹师如此稀少,谁家不是刚出一个苗子,就急吼吼地送来认证了? 于是,侍者的态度愈发客气起来:“既然如此,请二位直接上二楼进行炼丹测试,随我来。”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二楼的炼丹房。 门口挂着“三品丹师考核”的牌子。 “我们这边测试需要付费,有两种选择方式,一是先借后付,一是直接付清。” 侍者带着两人进去,指了指丹炉和面前的灵植,“先借的话,若炼制出品质为上品以上的丹药,丹药须归炼丹师公会所有,用以抵扣费用;失败则需额外缴清费用。租买则是一次性付清,成功炼制出的丹药不论品质,都归您自己所有。” “嗯,倒也算合理。”风卿沂轻轻点头。 对于有实力却囊中羞涩的人来说,先借后付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低阶炼丹师除非有家族支撑,否则大多手头拮据。 修仙界的资源就那么多,内卷得厉害。 接着,她又问道,“考核的是哪种丹药?” “升元丹。”侍者答道。 “嗯?”风卿沂挑眉。 这不是巧了么? 安玉禛最近常练的就是升元丹,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送分题。 如此说来,安玉禛的炼丹实力或许不止三品,不如正好趁这个机会,试试他的极限在哪里。 于是她想了想,便是问道:“若是三品丹师通过了,可以继续四品丹师的考核吗?” “四品?” 侍者愣了下,才赶忙回道,“若连续考核通过,是可以的,我们会开额外权限。” 心底却暗暗嘀咕,这人竟想尝试四品丹药? 眼前的人看着也就三十来岁。 当然,修仙者除了三十岁以下的人,很难从容貌判断具体年龄。 但按理说,能成为四品炼丹师,天赋上乘的,至少也得四五十岁。 难道,这两人的实际年龄已经很大了? “那就好,我们着急赶回家,也不想久留。” 风卿沂点点头,干脆道,“直接开始吧。我们选租买。” 开玩笑。 安玉禛每次炼丹必出极品,直接送给别人那可太亏了。升元丹她自己也需要,就算安玉禛炼丹再快,也是要耗费时间和精力的。 “行,不过为避免作弊,每间炼丹房只能进一人。” 侍者点点头,提醒道,“二位之中,须有一人去隔壁丹房。” “哦,不用不用,我不考。” 风卿沂摆了摆手,拍着安玉禛的肩膀道,“我是陪他来的。” “原来如此,那您随我一同旁观即可。” 侍者说完,便对安玉禛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位道友,请吧。” “去吧,就按刚才在街上那样做就行。”风卿沂对安玉禛鼓励地点头。 “嗯。” 安玉禛用力点点头,走到丹炉旁。 这是他第二次借用丹炉炼丹。 比起街上的生涩,这次他的手法已然熟练了许多。 虽然中间仍有几次小卡顿,但整个流程下来,算是相当顺利了。 可见多识广的侍者却仍看出了端倪,这少年的手法,分明还有些生疏。 心中忍不住嘀咕:还说想挑战四品? 看这手法,也不像有那实力的人啊… 不过,侍者毕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面上并未显露半分情绪。 铛—— 这次,还是一炷香的时间,安玉禛便打开了丹炉。 “不可!” 侍者见状,惊得失声喝止,下意识抬手护在身前,周身灵力涌动,瞬间撑开一层防护罩。 炼制三品丹药,即便是高品阶的炼丹师,最快也要半个时辰。 这人竟只一炷香便贸然开炉,此刻正是丹力最为狂暴不稳的时候,必定会引发炸炉的! 第246章 在丹道上的天赋,堪称妖孽! “姐姐,成了!” 话音未落,安玉禛已捧着三枚圆润莹润,灵光流转的升元丹,小心翼翼递到风卿沂面前。 侍者此时也闻到了丹药的气息,那股纯正清冽的丹香,如幽谷寒泉,沁人心脾。 绝对是极品丹药无疑!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落在安玉禛掌心的丹药上,整个人瞬间震惊得难以附加。 不仅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而且一份材料出了三枚,还都是极品! 这…… 这人简直是丹师界的绝世天才! 侍者忽然想起方才风卿沂问过的那句话,能不能直接挑战四品丹师? 以如此高超的炼丹实力,只要精神力和灵力跟得上,炼制四品丹药,完全不在话下! “来,你看看,这丹药合格不?”风卿沂将升元丹递过去。 侍者小心翼翼地接过,双手微微发颤。 他低头凝视着掌心那三枚莹润如玉的丹药,眼底满是惊叹:“完美…实在太完美了…” 他本身便是金丹期修为,若是能服下一枚这等极品升元丹,修为必定能突飞猛进。 他的眼睛都直了,定在丹药上舍不得挪开。 “看来,是过关了。” 没等他多看几眼,风卿沂便伸手把丹药拿了回去,“走吧,我们继续去考四品丹师。” “啊…好、好的!”侍者这才回神,连忙应声。 他很想立刻问问那升元丹卖不卖,极品丹药向来优先供给高层,他们这些普通人平日里根本见都见不到。 但他最终还是按捺住了。 如今是办正事的时候,不好说这些。 四品炼丹房设在三楼西侧,格局与楼下相差无几,只是案上摆放的灵材,多放了一份材料。 “这是?” 风卿沂疑惑的挑眉,看向侍者。 难道成为四品炼丹师,需要一次性炼制两种不同的丹药? “这便是四品丹师考核的标准题目。” 侍者察觉到她的目光,恭敬地解释道,“丹药有两种可选:一种是辅助突破元婴期的化婴丹,一种是提升元婴期修士修为的培婴丹。” 他顿了顿,善意地提醒道,“化婴丹的炼制难度比培婴丹小一些,大部分考核者都会优先选择化婴丹。” “我倒是好奇,你们出的题目,是一直不变的吗?”风卿沂忽然问道。 “自然不是,题目主要根据短期内的丹药供需来决定。” 侍者耐心解释,“今年有五洲大比,比赛在即,这两种丹药的需求量便大大增加。若有人炼制出来,我们炼丹师公会也愿意第一时间收购。” “原来如此,这倒是。”风卿沂了然地点头。 确实如此,之前长老们就说过,五洲大比能斩获最终名额的,修为都在元婴期以上。 果然,每个大型盛会,势必会带动消费市场的兴起。 不论在哪个世界,都适用。 她心底,也暗自赞叹炼丹师公会的精明。 第一手丹药出现在公会里,收到极品品质会更容易,再拿去同各路权贵高层做交易。 不仅能获得丰厚回报,还能攀上关系。 简直一举两得。 “那不知…二位想选哪一种?” 侍者有些期待地询问。 他私心里,当然希望风卿沂选择化婴丹。 这样的话,若又是极品丹药,他说不定,真能拼尽全力争取下来。 “培婴丹。” 结果,风卿沂做了和他期待相反的选择。 在风卿沂看来,她的几个道侣突破境界几乎都不会有什么瓶颈,因此不需要化婴丹。 但培婴丹,她和烛衍尘都是元婴期了,若是安玉禛能炼制出来,她参加五洲大比的胜算便会高出许多。 “好吧。” 侍者虽有些失望,却也并未多说什么。 “禛禛去试试,就算不行也没事,不要勉强。” 风卿沂摸了摸安玉禛的头,温声交代道,“不过就是个破丹炉,姐姐赔得起,你的安全最重要。” “嗯嗯,禛禛记住了。”安玉禛微微眯起眼,乖巧地点头。 侍者:“……” 破丹炉? 他们炼丹师公会的丹炉,都是质量上乘,有价无市的宝贝好吧! 哪里就是破丹炉了。 不过,他也不敢多话。 因为他竟下意识觉得,风卿沂有底气说这话。 估计是因为,安玉禛这个天赋极高的炼丹师,在她面前都格外乖巧的原因吧。 能够让如此天才,心甘情愿地低头做小,足可见此女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安玉禛取了材料后,很快便开始炼制。 然而这一次,远比之前艰难得多。 四品丹药的灵力运转,比起三品丹药要复杂许多,每一味灵材的投放时机,每一次火候的调控,都容不得半分差池。 安玉禛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紧皱着,手上的动作却始终稳而精准。 中途好几次,丹炉发出刺耳的嗡鸣,炉身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炸开。 “要不…放弃吧?” 侍者看的脸色白了,忍不住低声劝道,“四品丹药本就极难,以您的年纪能炼出三品极品已是惊世之才,不必急于一时…” 安玉禛却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丹炉,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只有执着。 不行。 姐姐需要这个。 他一定要炼出来! 倒是风卿沂,始终保持沉默,选择了信任。 侍从很想让她劝一劝安玉禛,但见她忽然就开始闭目养神,嘴唇抿了抿,也就放弃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侍者从最初的紧张,渐渐变成惊叹,又从惊叹变成震撼。 因为,安玉禛竟然真的撑住了! 每一次炉身震颤,他都能以精妙的精神力将其稳住,每一次火焰失控,他都能在毫厘之间将其拉回正轨。 这份对丹道的掌控力,简直令人震惊! 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 “成了。” 安玉禛声音虚弱,眼底却迸发出明亮的光。 铛—— 丹炉打开,三枚莹白如玉的培婴丹缓缓升空,落在他手心。 丹纹流转,灵光氤氲。 三颗,竟然全部都是极品! 侍者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成了! 安玉禛居然真的炼成了。 一样的三枚,而且都是极品丹药。 眼前这人,在丹道上的天赋,堪称妖孽! “姐姐…” 安玉禛拿着丹药走到风卿沂面前,结果下一秒,整个人便晃了晃,软软的往风卿沂怀里倒去。 第247章 恐惧的应激反应 “小心。” 风卿沂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姐姐…禛禛…” 他的声音细若蚊蚋,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努力仰起脸看她,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禛禛厉害吧?” “嗯,禛禛最棒了。” 风卿沂心头一软,将他打横抱起,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声音温柔而笃定,“姐姐为你骄傲。” “那就好…” 安玉禛这才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昏昏欲睡地将头靠在她怀里,像只终于得到肯定的幼兽,安心地闭上了眼。 “乖,把这个吃了。” 风卿沂在软榻上坐下,这才取出补充灵力的丹药和补充精神力的花露,一起小心翼翼地喂给他。 小孩很乖,没有丝毫抗拒,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不多时。 安玉禛苍白的脸颊便恢复了几分血色,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这位道友,恭喜您通过四品炼丹师的考核。” 此时,侍从拿着一个卷轴从外面回来,放在两人面前的桌上,“这是炼丹师身份信息填报表,填写完后,再进行魂契认证,即可获得公会的炼丹师徽章。” 修真界中,修士行走在外,容貌多会刻意隐藏。 因此为了保护个人隐私,录入身份信息时多半采用魂契,每个人的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能更好地避免作假。 风卿沂接过笔,替安玉禛填好信息,这才引着他的手指,在卷轴上按下魂契。 “恭喜!” 侍从说完,便将一枚精致的四品丹师徽章递了过来,“从今日起,您正式成为四品炼丹师了!” “好漂亮!” 安玉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又带着几分撒娇地看着风卿沂,“姐姐,可以帮我戴上吗?” “行。” 今日小孩这么争气,风卿沂也由着他了。 她接过徽章,指尖轻挑,温柔地将其别在安玉禛的衣襟胸口。 “谢谢姐姐!” 安玉禛欢喜的摸了摸徽章,就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徽章在烛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芒,映着少年苍白却灿烂的笑脸,说不出的好看。 风卿沂也不由跟着愉悦地勾起了唇。 旁边的侍从见了,则是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虽然感情深厚是好事,但眼前这两位看着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腻歪,实在让人有些别扭。 为了赶紧转移这份尴尬,侍从连忙开口问道:“对了,两位道友,不知那三颗极品培婴丹,是否愿意出手?” 虽然他本身更需要化婴丹,但对即将到来的五洲大比而言,培婴丹显然更抢手。 “不好意思,我要留着自己用。” 风卿沂干脆地拒绝了,只拿出相应的费用放在桌上,“这些是上品灵石,你数一数。” “不用,我信得过道友。” 侍者看都没看便将灵石收下,却依旧有些不死心地追问,“那…一枚呢?是否愿意割爱?” “咦,运气真好,居然还没关门。”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紧接着,几个人影鱼贯而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来者,正是乾元宗的师徒五人。 “不…不要…” 原本已有些昏昏欲睡的安玉禛,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随即,他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呼吸急促而破碎,面色苍白如纸,布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死死抱住自己的头,蜷缩在风卿沂怀里,嘴唇翕动着,发出细碎而混乱的呢喃。 “不要…禛禛乖…禛禛很乖的…痛…不要…” “禛禛,你怎么了?” 风卿沂心头猛地一沉,这情景,和之前安玉禛做噩梦时一模一样。 她赶紧将人紧紧搂住,手掌轻抚他的后背,努力平复他的情绪。 “有人在吗?” 楼下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本已稍稍安静下来的安玉禛,浑身又是一激灵,恐惧愈发浓烈。 风卿沂眸光一沉,瞬间了然。 安玉禛分明是听到那几人的声音,诱发了应激反应。 记得当初,安玉禛被原主捡回来时相当的虚弱,不仅痴傻,还失去了所有记忆。 可偏偏,对这几人的声音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她几乎立刻就确定了。 这些人绝对和安玉禛认识,并且,很可能是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她抬眸望向楼梯口,眸色幽冷。 几个人影正拾级而上。 为首的是一位须发花白、身着道袍的老者,面容肃穆,周身灵气内敛,却透着深不可测的威压。 身后紧跟着三男一女,个个神情倨傲。 尤其是那名女子,面容生得姣好,眉眼精致,可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鸷与刻薄,让人看着便心生不悦。 望着怀中依旧颤抖不止,恐惧到极致的安玉禛,风卿沂眉头紧紧蹙起。 那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以她如今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 不管如何,眼下绝不能让对方发现安玉禛的异常和身份。 于是她不再犹豫,抬手在安玉禛颈侧轻轻一按,让他彻底昏睡过去。 风卿沂刚抱着昏睡的安玉禛缓缓起身,乾元宗的一行人便已然上楼,目光在大厅内扫过。 “诶呦,原来是席宗主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啊!” 侍从瞧见为首的老者,脸色瞬间变得毕恭毕敬,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满是谄媚,“实在抱歉,眼下已是闭馆时辰,其余侍者都已离去,多有怠慢,还望您海涵。” “行了,既然知道怠慢,便少些客套,赶紧将公会里的极品甘玄丹尽数取出来。” 同行的黑衣女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骄纵,丝毫没将侍者放在眼里。 而听到“极品甘玄丹”五个字,风卿沂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详预感瞬间涌上心头,抱着安玉禛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抱着安玉禛,在“赶紧走”和“镇定留在原地”之间徘徊。 而侍者,心中虽有些不悦,但面上依旧客气:“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并没有极品甘玄丹。” “怎么可能没有?我家的药香鼠都闻到了。” 黑衣女子说完,便从袖中掏出一只黑漆漆的老鼠,托在掌心,下巴微抬,“告诉它,甘玄丹在哪里。” 吱吱吱—— 那药香鼠闻言,立时竖起身体,对着周围用力嗅闻起来。 片刻后,它停住了。 直直对着风卿沂的方向,不停发出尖细而急促的叫声。 第248章 你怀里的是什么人,让我看看! “竟然是你?” 见此,乾元宗一行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落在风卿沂身上,满是讶异。 黑衣女子更是两步走到她面前,下巴微扬,语气倨傲:“你身上有极品甘玄丹?” 面对她的逼视,风卿沂面色始终平静无波。 上辈子纵横末世,什么场面没见过,这还不至于让她乱了心神。 她并未回话,只是垂下眼,抬手在安玉禛身周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是聋了不成?” 被如此无视,黑衣女子瞬间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推风卿沂的肩膀。 唰—— 风卿沂身形一闪,轻松的就避开了。 “诶呦!” 黑衣女子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撞在前面的柜子上,痛得低呼出声。 “小师妹!” “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快让我看看,可是磕疼了?” “……” 随行的三名男修见状,立刻慌慌张张冲上前,围在身边连声嘘寒问暖,满脸关切。 风卿沂冷眼瞧着这一幕,颇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懒得再跟这群人纠缠,镇定的抱着安玉禛,稳稳的迈步便朝楼梯口走去,只想尽快脱身。 “这位道友,还请留步。” 刚靠近楼梯口,一只手便拦在了面前。 老者不知何时已到了近前,身形如鬼魅,周身带着强势的威压,修为深不可测。 风卿沂脚步迫不得已凝滞住,只能转头看向他,淡声道:“有事。” 那眼神极淡极冷,带着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凌厉血气,那是手上染过累累亡魂,才能淬炼出的森然气场。 老者眯了眯眼。 此女在他的威压之下,竟还能如此冷静,来历定然不简单。 方才他也看得真切,是自家徒儿自己不小心才撞到的,与风卿沂无关。 念及此,老者语气和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高高在上:“老夫此行是为寻极品甘玄丹而来。小友若有,还望割爱。”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风卿沂眼底划过一丝不耐,心头压着股郁气。 这就是她迫切想要变强的原因。 若她有足够的实力,眼前这些惹人厌烦的虫子,一枪便能戳死,何须在这里憋屈地听废话。 “我之前的确有,但已经卖掉了。” 形势比人强,最终风卿沂还是取出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淡声道,“至于你们那只老鼠闻到的味道,应该是这个甘玄果的。” “原来如此,倒是可惜了。” 老者闻言,眉头瞬间皱起,脸上露出惋惜之色。 风卿沂不再多言,抱着安玉禛转身,再次迈步要走。 “等下!” 结果,黑衣女子突然追上来,盯着风卿沂怀中的安玉禛沉声道,“你怀里的是什么人,让我看看!”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东西在隐隐吸引着她,不能就这样错过。 风卿沂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目光冷冽如刀:“这位道友,这是又看上我的道侣了?” “你说什么?” 黑衣女子,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愣在原地,满脸错愕,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自己身边那么多男人了,就别惦记别人的男人了。” 风卿沂眉头紧皱,一脸戒备,把安玉禛往怀里又拢了拢,那眼神如同在是在防备一个登徒子。 黑衣女子差点气炸了,声音都变了调:“我没有!” “没有?那你现在还盯着看?”风卿沂讥讽地看着她。 “我…我就是好奇。” 黑衣女子被她的气势镇住,下意识解释。 “好奇?” 风卿沂冷笑一声,再度反问,“平白无故,你对旁人的道侣好奇什么?” 不知为何,对这个黑衣女子,她打心眼里感到厌恶。 “小师妹,你不会真是…” 身后的三个男修听了风卿沂的话,瞬间被带偏了思绪,都是露出狐疑和审视之色。 “不是,我没有,是她在无理取闹!” 黑衣女子觉得自己简直百口莫辩,指着风卿沂,一脸的愤怒又委屈。 这个女人不分青皂白的污蔑她就算了,这三个蠢货,居然也来跟着凑热闹! “那你说,你有没有盯着我家道侣看?”风卿沂理直气的反问。 “我…我…” 风卿沂的话,字字句句都堵得黑衣女子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屈又恼怒。 “你看,她否认不了,她就看上我家道侣了!” 风卿沂见此,立时看向那三个男修道,“你们,能不能管好自己的女人。”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诶你…” 见她要走,黑衣女子立刻就急了,连忙要追上去。 “小师妹,够了!” 结果,没走两步就被三个男修给拦住,“那个男人已经有道侣了,你清醒点。” “我没看上他,我是觉得他有点熟悉。” 黑衣女子都要崩溃了,直接大吼出来,“咱们宗门是没有男人了,我随便路上就看上一个?” “你还说没看上,你都觉得熟悉了!” 结果,三个男修根本没听后面的,直接失控的激动道,“之前你刚来宗门的时候,也是说对我们熟悉,好像前世就认识!” 黑衣女子:“……” 如果可以重来,她打死也不会说那句话。 啊!!! 气死她了! “师父…” 她下意识的看向老者。 结果发现,他眼底同样带着探究之色。 这下,真是差点气吐血。 这些年,她一直游走在各个男人之间,只为更好地操控他们。 身边的男人们,却是对她都情根深种,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份感情会反过来限制住她。 “那个…几位若是无事,我们工会要关门了。” 此时,一直没敢吭声的侍者,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 “你们这边,可有其他能解除丹毒的极品丹药?”闻言,老者看向侍者问道。 “没有了,极品丹药向来都不够分的。” 侍者满脸抱歉地摇头,随即顺嘴一提,“不过,若是那位肯出手的话,极品丹药或许就不缺了,哎,忘记问他身份了!” 想到这里,侍者对乾元宗这师徒几人不免心生埋怨。 都怪他们突然闯过来,不然他肯定会问的。 “那位?”老者皱眉反问。 “就是方才离开的那对道侣,那个男的炼丹术是我见过最妖孽的。” 侍者神色崇拜地说道,“他参加了两次考核,每次炼出来的都是三枚极品丹药。” “那不是跟小禛一样?”闻言,其中一个男弟子下意识脱口而出。 “是了,是他,就是他!” 闻言,黑衣女子突然神色激动起来,“师父,刚才被抱在怀里的那个人就是安玉禛,所以我才觉得眼熟!” “什么!” 师徒几人齐齐神色骤变,紧接着眼底浮现出贪婪之色。 “快追!” 随即,所有人转身朝楼下疾步追去。 第249章 方才那女人身上有魔气 没想到啊! 按理来说,那个孽畜当年应该都魂飞魄散了。 现在居然不仅没死,竟连炼丹术都还保留着,若能将他带回去,专门为他们炼制丹药。 那简直不要太完美。 回想起从前安玉禛还在宗门的时候,他们什么好丹药得不到? 那也是乾元宗最风光的岁月。 嗯。 那孽畜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次再回来只要他像以前那样听话乖巧,不再针对小师妹,他们便愿意重新接纳他。 而且。 就算那人不是安玉禛,能为他们所用也是好的,毕竟宗门现在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相信等他们说明身份,那对道侣定绝对会欣然打听。 年纪轻轻手上便沾了那么多的血,基本能断定是吃了很多苦的散修。 没有哪个散修能拒绝超级宗门的示好。 而黑衣女子,此刻满眼都是怨恨。 安玉禛不仅没死,炼丹术还恢复了,这说明她之前吞噬的魂魄之力,真的正在一点一点回归本体。 绝对不可以! 她布局多年,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绝不能功亏一篑。 这次若抓到他,定要彻底杀死,不留后患。 还有那个女人。 方才那样胡搅蛮缠的给她泼脏水,等会儿抓到了,也定要让她不得好死,才能解心头之恨。 风卿沂一出了炼丹师公会,便径直朝城外疾驰而去。 “主人,方才那个女人身上有魔气。” 结果刚走没多久,紫蛋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什么?魔气?” 风卿沂身形一顿,脚步戛然而止,“你是说,那女人是魔族?” “是的,她身上的气息,和我之前接触过的魔族别无二致。” 紫蛋顿了顿,又道,“但很奇怪,她身上…似乎还有属于安公子的气息。” “她身上有禛禛的气息?” 风卿沂彻底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 当年风闻笙说过,安玉禛的痴傻并非先天,而是魂魄不全所致。 她的灵力特殊,只要持续双修,便有望补全。 可惜后来,前任务者疯狂迷恋林凡萧,这才耽搁了。 但即便如此,小时候的朝夕相处,也在无形中稳住了安玉禛的魂魄之力。 否则,按风闻笙最初的说法,他身上的魂力太少,极有可能彻底消散,被主魂给吸纳回去。 想到这里,风卿沂微微眯了眯眼。 最近这段时间她恢复双修后,安玉禛明显变聪明了。 难不成… 他缺失的那些魂魄之力,就在那黑衣女子体内? 若真是这样,只要找机会讨要回来,安玉禛不就能恢复正常了? 她心头一热,随即加快了往宗门赶的速度。 那老者被称作“宗主”,来头定然不小,修为深不可测。 单凭她自己,绝讨不了好。 得找风闻笙帮忙。 上辈子她是不得已才事事亲力亲为,如今有靠山不用,那是傻子。 “对了…” 风卿沂忽然灵光一闪,抬手将安玉禛送入了水滴空间。 方才那黑衣女子的反应,分明是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很可能已经追来了。 而且她感知到的,应该是安玉禛身上的魂力,改变外貌未必有用。 若中途被发现,或者安玉禛突然醒来失控,会很麻烦,还是放在水滴空间里最安全。 另外为了防万一,她又用《万象拟形诀》换了一副容貌。 想到黑衣女子手里那只老鼠,她又一连用了好几道清洁术,将身上气息彻底清理干净。 做完这一系列防备措施后,风卿沂垂眸略微思忖,眼底骤然掠过一抹精光。 当即转身,重新前往圣都。 灯下黑。 乾元宗那几个人,绝不会想到她敢折返回去。 而且,她也想去打听一下那几人的来历。 咻咻咻—— 几道破空声倏然掠过耳畔,她刚折返没多远,便与黑衣女子一行人迎面擦肩而过。 风卿沂面色平静,目不斜视地赶路,仿若只是个途经的寻常修士。 黑衣女子一行人满心都在追寻安玉禛的踪迹,压根没多余的心思留意路人。 目光紧紧盯在药香鼠上,径直循着指引的方向,风风火火地疾驰而去。 望着他们匆匆远去的背影,风卿沂眸子眯了眯。 果然如她所料,那只老鼠的追踪能力极为特殊,能靠气味寻人。 亏得她提前施展清洁术,彻底清除了自身与安玉禛的气息,不然就算改变了外貌,怕也要被认出来。 不多时,风卿沂便重新折返至炼丹师公会门前,却发现已经关门歇业了。 “看来,今日是没法在此打探消息了。” 风卿沂抬手挠了挠头,无奈的叹口气,便转身打算另寻他路返回。 “你快看看,我全都录下来了!” 刚走出几步,路过一家悬赏阁时,一个男修激动的喊声传入耳中,“那个乾元宗失踪的傻子弟子,我刚才在路上看到了!” 傻子弟子? 风卿沂对这几个字格外敏感,脚步立时顿住。 “既然看到了,你为何不直接将人拿下?” 悬赏阁内,侍者的声音响起,随即将那块留影石中的画面投射出来。 风卿沂抬眼,等看清留影石上的身影时,面色微变。 那影像里的一男一女,分明就是她和安玉禛,刚才在炼制甘玄丹时候的情景。 悬赏榜? 傻子弟子… 那这样说来,只能是安玉禛了。 难不成,安玉禛竟被人暗中悬赏通缉了? “方才街上人太多,我怕贸然声张,功劳会被旁人抢了去!” 那男修语气满是懊恼,捶了捶胸口继续说道,“谁能想到,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两人就没了踪影,我估摸着是用了瞬移符之类的。” “嗯,影像中的人确实是安玉禛,你提供的消息属实。” 侍者放下留影石,颔首确认,随即开口问道,“如此说来,他应该已经离开圣都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 男修摇了摇头,随即期待的连忙追问,“我记得悬赏令上说了,只要提供有效线索,就能领赏,我这个消息算吧?” “算。你是第一个前来上报线索的,的确有奖励的。” 侍者微微点头,转身取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了过去,“多谢提供线索,对方曾出现在圣都附近,这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消息。” “多谢多谢!太感谢了!” 男修眉开眼笑的接过钱袋,连连道谢后,便欢天喜地的大步离开了。 待那人走远,风卿沂这才走进去,神色自然地开口:“刚才那个…是什么悬赏?” 第250章 散魂 “您居然不知道?” 使者露出几分惊讶,但还是客气地递过来一张悬赏单,“几个月前就挂出来了,只是对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风卿沂接过悬赏单,垂眸细细扫过上面的内容。 乾元宗,心智不全,意外走散的弟子,安玉禛。 她略一思索,抬眸问道:“敢问,这乾元宗的宗主,可是姓席?” “正是。”侍者面带微笑地点头。 “有劳告知,多谢。” 风卿沂将悬赏单轻轻放回案上,转身走出了悬赏殿。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安玉禛的身世与这个乾元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至于悬赏上的内容,她一个字都不信。 若乾元宗的人真对安玉禛那么好,他怎么可能只是听到声音,就害怕成那样? 那分明,是遭受严重伤害后,留下的心理创伤。 更让她重视的是,那黑衣女子身上竟然有魔气。 这事很不简单,其中只怕另有隐情,还是等回去问问风闻笙,再做定夺不迟。 而另一边。 “该死的,气息消失了!” 乾元宗一行人追出一段距离后,药香鼠忽然停下,茫然地四处嗅闻,再没了反应。 “对方怎么会跑得这么快?难道是用了瞬移符?”其余三个男修满脸困惑。 “没有。” 老者轻轻摇了摇头,“为师已经感知过了,并无使用瞬移符的气息残留,对方就像是…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 “怎么可能?连师父都感知不到?”黑衣女子一脸错愕。 其中高瘦的男修忍不住小声开口:“难不成,那个孽障是被什么大能给看上,带走了?” “有这个可能。” 老者神色沉冷地点了点头,“而且,那人的实力应当与为师不相上下,那个孽障倒是运气好得很。” “可不是,那孽障的运气一直很好。”其中的蓝衣男修忍不住嘀咕。 该死的! 黑衣女子听着这话,气得双目赤红,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指甲刺破皮肉,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安玉禛那个贱人,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是蟑螂么? 怎么就是弄不死! 噗嗤—— 骤然间,一股剧痛从心口席卷而来,黑衣女子喉间发甜,大口鲜血径直喷了出来。 “呃啊…痛…好痛…” 紧接着,她抱着头发出痛苦的惨叫,再也稳不住灵力,整个人直直往下坠落。 “小师妹!” 三个男修面色大变,惊呼着朝她冲去。 唰—— 然而他们还没近身,一道灰色身影已抢先抵达,将黑衣女子稳稳抱在怀里。 正是那老者。 “师父…痛…救救我…好痛…” 黑衣女子伸手抓住老者的衣襟,整个人因极致的痛苦而微微颤抖,满脸都是冷汗。 感知着怀中的柔软,老者眼眸深处有什么正在剧烈翻涌,暗沉,又隐忍。 “师父,小师妹这是怎么了?”三个男修追上来,眼底满是关切。 “她魂魄之力被削弱了很多。” 老者探查完黑衣女子的情况,眉头紧紧拧了起来,“有散魂的迹象。” “什么?散魂?!”三个男修大惊失色。 黑衣女子更是心头巨震,痛苦之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该死的安玉禛! 肯定是方才的接触,让她身上的魂力感知到了本体的存在,自主剥离回归了! 果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些魂力,在她体内蕴养了整整十余年,为了让其稳固壮大,与这具身体相融,她费尽心思,用尽天材地宝,百般淬炼。 便是条狗,养这么久也该摇尾巴了。 可这些魂力,竟半点认主的迹象都没有,如今与本体只是稍一接触,便毫不留恋地弃她而去。 可恨! 安玉禛必须死! 她要将他挫骨扬灰,方能解心头之恨! 心念至此,她立刻攥紧老者的衣襟,抬起满是泪痕的眸子,神色脆而委地哭诉:“师父,都是那孽障害我,定是他今日暗中动手脚,才让徒儿如此痛苦,您一定要救救徒儿…” “师父,您一定要救救小师妹啊!”三个男修也纷纷出声祈求。 “放心,她是老夫的徒儿,老夫断不会让她有事。” 老者眸色幽深,凝视着怀中的黑衣女子,“为师发现,你身上多了一些不属于你的魂力,而且那些魂力…是属于那个孽障的。” “什么?” 黑衣女子心头一紧,面上却适时露出惊恐与错愕,“师父,怎会如此?难道是当初你们将他身上血脉之力引渡给我时,让他的残魂趁机附在了我身上?” “定是这样!” 一旁高瘦的男修立刻咬牙,满脸愤恨地开口:“当初是见他的稀有血脉之力白白流失太过可惜,我们才出手引渡给小师妹,本是一片好意,没想到竟给了那孽障残魂可乘之机!” “我们当初也是好意,不让他的血脉天赋就此埋没。” 蓝衣修士也是嫌恶地开口,“谁能想到他心思如此歹毒,即便残魂离体,也要祸害小师妹。” 老者听着众人说辞,原本紧绷的神色渐渐和缓。 方才他察觉黑衣女子体内的异常,心中下意识生了几分戒备与怀疑。 不过,黑衣女子的这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成功打消了他的疑心。 他眉头舒展,温声安抚:“莫怕,待回宗之后,老夫便出手帮你将这缕外来魂力引出,你自然就没事了。” “好,多谢师父。” 黑衣女子露出感激的神色,心底却是翻涌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毒。 十余年的苦心经营,竟这般功亏一篑,实在可恨! 她眼底寒光乍现,划过浓烈的阴鸷,这笔账,她定会加倍讨回来! 让她不好过,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剩下的魂力,她一定会好好利用起来,让安玉禛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对此,风卿沂毫不知情。 为了以防万一,整个回程途中,她都没有将安玉禛从水滴空间中放出来。 毕竟,那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踪,半点都赌不起。 今日的情形说来也凶险。 若不是《万象拟形诀》和水滴空间的配合,只怕无法这般轻易脱身。 想到这里,她越发感慨起来。 原主的身世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这两样东西,竟能瞒过那般顶尖强者的感知,着实逆天。 第251章 你喝的是过期的酒么 回到宗门之时,天边已微微泛白,晨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远山上。 风卿沂先进入水滴空间查看安玉禛的状况。 少年此时已经清醒,神色平静,仿佛此前的惊惧与慌乱都未曾发生过, “禛禛,感觉怎么样了?” 将人从空间中带出,风卿沂垂眸望着他,语气温软。 “我…我没事呀。” 安玉禛眨了眨眼,面露疑惑地歪头看着她,“姐姐为什么这样问?” 风卿沂定定凝视着他,目光细细扫过他的眉眼神情,心头隐隐泛起一丝异样。 总觉得,眼前的安玉禛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可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姐姐,怎么了?” 安玉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微微皱眉,“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事。” 实在瞧不出端倪,风卿沂也不再深究,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和,“今日奔波一路,辛苦了,回去好好歇息,明日还要继续炼丹,可记好了?” “嗯嗯,我知道了。” 安玉禛连忙点头,露出平日里那般灿烂纯粹的招牌笑容,眉眼弯弯,满是乖巧。 “乖。” 风卿沂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安玉禛脸上那略显夸张的笑容缓缓收起,眼神中的懵懂之色也消散了大半。 他垂下眸子,抿着唇,喃喃低语:“乾元宗…还有…好多好多的人…我脑海中出现的那些记忆…究竟是什么?” 另一边。 经过这番奔波,风卿沂累得不轻,浑身筋骨都透着疲惫。 此刻她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虽然,日夜已经颠倒了就是。 然而,当她推开卧室的门,看清床榻之上的情景后,整个人不由微微一愣。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有股难言的暖意缠绕而上。 房间里,飘荡着淡淡的酒香。 烛衍尘微微弓着身子侧躺在床榻上,长袍散乱地铺开,那双笔直白皙的长腿毫无遮掩地展露在外。 乌黑的长发如墨缎般散落在枕间,衬着微醺的绯色面颊,眉目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 好一幅美男醉酒图。 而最令她动容的,是男人怀里此刻正紧紧抱着,她的一件寝衣! 亲眼见到这一幕,风卿沂觉得就像她被抱住,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却让人心头止不住地涌现绵密的悸动。 “嗯…” 不知是被动静惊醒,还是睡足了,烛衍尘轻哼一声,微微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还蒙着醉酒后的迷蒙水雾,迷茫又慵懒。 “醒了?” 风卿沂回过神,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倚在门边,静静看着他。 “你…你怎么来了?” 烛衍尘的酒显然还没醒透,迷茫地望着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风卿沂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盯着他:“你要不要看看这是哪里?” 烛衍尘这才稍微清醒过来,环顾四周,目光缓缓扫过熟悉的陈设。 最终,定格在自己怀中的那件寝衣上。 风卿沂清楚地看见,他原本白皙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我…我…” 男人说话都结巴了,下意识把手里的衣服背到身后,欲盖弥彰,“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哦?真不是故意的?” 风卿沂觉得这样子的烛衍尘真是少有的可爱。 她走上前,不容拒绝地将他的手拽出来,“这件衣服我记得是收在柜子里的,你都专门找出来了,还说不是故意的?” “我…我才没有…这衣服本来就在床…” 烛衍尘下意识反驳,话说到一半却忽然顿住,有些羞恼地瞪着风卿沂,又气又窘,“你诈我!” “你都能抱着我的衣服睡了,我诈你怎么了?” 风卿沂挑眉,一脸戏谑,“怎么,我才离开一会儿,就想我了?” “我只是…只是喝多了酒,谁想你了!” 烛衍尘猛地垂下眼眸,不敢与她对视的别过脸去,没忍住又低声补了一句,“况且你带着那小傻子去圣都,不多玩几日,难不成是他没让你满意?” 该死的。 他原本想着只睡一会儿,谁知道那酒后劲这么大。 而且他以为风卿沂会离开很多天,心里便没太多戒备,这才直接睡到了现在,被撞个正着。 “啧啧啧…” 风卿沂心里更乐了,上前抬起烛衍尘的下巴,咋舌道,“怎么,你喝的是过期的酒吗?这么酸?” “什么酸不酸的?是你鼻子出问题了,我没闻到!” 烛衍尘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调侃,内心羞愤得不行,当即起身就要走,“我…我才不在这里被你冤枉…” “嗯,那应该是我闻错了。不过…” 结果刚走了两步,便被风卿沂一把拉回来,顺势推倒在床榻上。 她俯身压下去,指尖抚过他的唇线,声音低低的,“不过我总得亲自尝尝,才能确定那酒到底酸没酸。” 说完,便低头对着他薄红的唇瓣,吻了下去。 “你做什么!” 结果,这次烛衍尘竟拒绝了她。 双唇才贴上,他偏头躲开,同时抬手轻轻抵住她的心口,硬生生将人隔在半寸之外。 声音里压着委屈和愠怒,“你没看出,我在生气么!” “生气?” 风卿沂眉峰微蹙,目光沉沉地望着他,“烛衍尘,这一点都不像你。” 烛衍尘身子猛地一僵。 是啊,他到底在做什么… 明明为了变强,他什么都可以做的,可方才竟鬼使神差地拒绝了风卿沂! “烛衍尘,你在吃醋么?” 风卿沂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疾不徐,那双深邃的眼瞳仿佛洞穿人心,“告诉我,你在生气什么?” 他在气什么? 当然是气她的不告而别,只带着安玉禛去圣都。 可明明,他不该生气的。 他想要的,是不折手段的,将风卿沂掌控在手里,拘在身边。 同她置气,是最不理智的行为。 “烛衍尘…” 风卿沂伸手捧住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声音微哑,却蛊惑人心,“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嘭——嘭——嘭—— 刹那间,烛衍尘的心跳骤然失控,快得像是要崩出胸膛,连带着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他所有的伪装、理智和算计,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剩下两个字。 栽了! 第252章 静静是谁? “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烛衍尘此时心慌意乱,脑中一片混沌,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风卿沂的逼问。 万般无措之下,只能选择逃避,猛地推开她,转身便要跑。 嘭—— 结果才踏出两步,整个人忽然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错愕地回头,便看见风卿沂那条明晃晃伸出的大长腿! “我准许你走了?” 风卿沂伸手,扣住他精致的脚踝,稍一用力便将人硬生生拖回来,重新扔回床榻。 她翻身压上去,伸手抚上他白皙紧实的胸膛,指腹带着几分惩戒的力道,“抱着别人的寝衣入睡,把人撩出心火,还想一走了之?你觉得可能么?” 烛衍尘握住她作乱的手,偏头移开目光,声音压得极低:“风卿沂你放开,我现在只想静静。” 他此时心乱如麻,必须找个地方将这一切理清楚。 静静? 风卿沂心底冷笑。 好不容易快把你养成恋爱脑了,让你冷静下去,先前的功夫岂不白费了? “想静静?” 于是,她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语气骤然沉冷下来,“静静是谁?你居然敢想别的女人?” 烛衍尘:“……” 故意的吧! 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找茬,就是为了不让他走。 “不是想静静,是想冷静!” 他绷不住了,咬牙低吼,“我是…此刻没心情!” “烛衍尘你搞清楚,我才是妻主。” 风卿沂神色一凝,一手钳制住他的手腕压上头顶,一手摸上他柔韧的腰腹,“只能我没心情,你没资格拒绝。” 撕拉—— 话音落下,她一把扯烂他的外袍,随手扔在了地下。 骤然袭来的凉意,让烛衍尘猛地睁大双眼,惊怒交加:“你不可理喻!这般行径,简直是强人所难!” “难吗?” 风卿沂微微挑眉,掌心覆上他的腰腹,而后缓缓下移,指尖稍稍用力,“可我怎么觉得,你…很兴奋呢?” “嗯呃…”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自烛衍尘喉间溢出,绯色迅速攀上他白皙的面颊,眼底晕开媚色。 他声音暗哑发软,透着无力的妥协,“你…你别这样…” “别这样?你确定?” 风卿沂闻言,竟真的松开手,作势要起身,“好,那我走。” “别走!” 见此,烛衍尘只觉得心头一空,下意识伸手拉住她的袖子,空洞的眼瞳里带着几分祈求。 可风卿沂分明看得清楚,那深处藏着压抑不住的雀跃与贪恋。 啧,这死病娇,真是好玩啊! “好啊,不走。” 风卿沂很是爽快地回头,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再次欺身而上。 床幔摇曳,落入的日光骤然破碎,化作散落满地的斑驳光点,剧烈而纷乱地碰撞起来。 等一切云消雨歇。 风卿沂困得沉沉睡去,烛衍尘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撑着半个身体,低头凝视着她。 那双平日里空洞无波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浓烈到近乎疯狂的情愫,偏执与占有欲几乎要冲破眼底,化作凶戾的暗潮。 他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紧。 骨节泛白,因极致的克制,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妻主…真的…好讨人喜欢…” 喜欢到… 想狠狠掐她的脖子。 死死咬她的肩膀。 身体力行的,将她弄得大哭。 “啊…” 良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压下情绪,伸手轻轻将风卿沂拥入怀中。 脸深深埋进她的发间,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栽了。 他是彻彻底底,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风卿沂… 你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抛下我。 否则… 我就将你每寸骨头都拆开,然后熔炼到我身上,这样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啪—— 他正想着,风卿沂突然一抬手,巴掌用力落在他脸上。 梦呓出声,“变态…” “呵呵…” 烛衍尘一怔,随即低低的笑开了。 握住她覆在他脸上的手,放到唇边痴迷的亲了亲,“疯批配变态,妻主,我觉得咱俩真是天生一对。” 这一觉。 风卿沂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烛衍尘拢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属于男人独有的冷魅香气,清清冽冽,像深冬的第一场雪。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容颜上。 烛衍尘这张脸,生得当真极好。 鼻梁高挺如琢玉,唇瓣宛若沾了晨露的花瓣,柔软又带着几分惑人的艳色。 没忍住伸手,轻轻沿着那唇线描摹起来。 触感温软细腻,远比看上去还要动人。 就说她怎么会睡得这么熟,原来是这个男人一直陪在身边。 有些东西骗不了人。 历经这段时日的朝夕相处,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早已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她心底,占据了一席之地。 竟能让她,彻底放下所有戒备,在他身边安然酣睡。 这种感觉很奇妙,是上辈子从未有过的。 上辈子,伸出危机四伏的末世,她从未相信过任何人,更从未卸下过防备。 就连睡觉都抱着武器,浅眠即醒,不敢陷入深度睡眠。 就算之前,明知道有道侣契约在,烛衍尘绝不可能伤害她,她依旧不敢有任何的松懈。 果然,情之一字,当真是相当奇妙的存在,能轻易攻破人心最坚硬的壁垒。 想到这里。 她描摹到男人喉结的手指倏然一转,化为五指,轻轻扣在了他的脖颈上。 这脖子纤细修长,皮肤白皙滑嫩,当真是极美。 她指腹轻轻摩挲着,眼底却转而迸发出几分凌冽冷绝的寒意。 所以,这个男人最好永远不要背叛她。 若有一日他敢负她,她定要让他付出惨重百倍的代价! “嗯…” 下一秒,烛衍尘缓缓睁开眼睛。 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还带着初醒的低哑,“妻主,你这是…还没满足?” “不…” “罢了,谁让你是我的妻主。 烛衍尘哑然轻笑,不等她把话说完,身形利落翻身,将她牢牢压在身下,语气带着纵容的宠溺,“妻主有令,我自当舍命相陪。” “艹……” 风卿沂低咒一声,之后未尽的话语,被尽数吞没在无声里。 第253章 神兽化形而来 等到一切再次归于平静,天都黑了。 风卿沂瘫软在床榻上,满心无奈,有些哭笑不得。 从凌晨时分到此刻日暮西山,整整一天啊! 这个男人当真是不要命了。 她揉着发酸的腰,运转了好几圈灵力,才总算缓过劲来。 忍不住在心底暗骂,简直要了半条命,这刚开荤的男人,精力果真旺盛得吓人。 原本,她还想着要不要继续开发下一个男人,现在想想… 还是先算了吧。 毕竟这和单纯的灵修可不一样,真要同时被好几个人缠上来,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待风卿沂整理好衣衫,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后,床榻上的烛衍尘才缓缓睁开眼睛。 “呵…” 他低低一笑,面色苍白如纸,眼底却带着得逞的狡猾,“我管不住那些男人,还不能管住你么…咳咳咳…” 话说到一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他赶紧从储物袋中摸出丹药,却发现手酸软得,连拿丹药的力气都没有。 丹药从指间滑落,直接掉在了被子上。 他露出一抹苦笑:“咳…这次…真是赔进去大半条命了…” 他缓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才勉强攒起一丝力气,微微仰头,用嘴叼着丹药吞了进去。 药效很快,脸上瞬间恢复了血色。 他这才缓缓坐起身,瞥了眼地上已经烂得没法看的衣裳,抬手将它收起来。 然后,淡定地换了新的穿上,这才施施然站起身来。 “还是太弱了,必须努力变强,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个女人没精力去找别人。” 烛衍尘伸手轻轻擦掉嘴角的血迹,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不然,总不能每次都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也太折磨了。” 还有,为何…身体交流,也能提升修为,这个得问一问。 风卿沂出了房间,便看见安玉禛等在外面。 “姐姐,你醒了?” 见到她,安玉禛立时欢喜地扑进她怀里,抬起脸,眸光清亮地望着她,“姐姐饿了没有?想吃晚饭吗?” “嗯,饿了。” 风卿沂心头一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过姐姐还有点事,等回来再吃。你可以先喊其他两个哥哥过来。” “我去喊过了,但是他们都不来。” 安玉禛一听,立时苦恼地摇了摇头,“而且,他们都搬回自己的院子住了。” “哦?是么?” 风卿沂眸底闪过一丝讶异。 算了算,这已经是第四天了,那两个男人竟一直没露面。 她摸了摸下巴。 其实,在决定接纳烛衍尘的时候,她就想过另外两个男人可能会有些反应。 但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居然连灵修都不来了。 帝扶光那个傲娇鬼,她早就看穿了,除了那张嘴,浑身上下都是软的。 所以会闹脾气,很正常。 可云疏白,却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这个男人是剑修,性子向来最是清冷孤傲,她以为他应是心无旁骛,只有剑道。 至于之前那些臣服的行为,她只当是单纯的报恩。 但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难不成… 这个清冷剑仙,也对她动情了? 唉,算了算了。 风卿沂想了会儿,便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头。 男人的心思什么,最难懂了。 与其耗费时间纠结这些,倒不如潜心修炼,提升自身实力来得实在。 等她回来,定要将那两个闹脾气的人一并拖来,完成灵修。 这是他们身为道侣应尽的责任。 他们可以不开心,但绝对不能罢工。 想闹脾气可以,等完成每天的KpI,回去之后,私下里想怎么闹都随意。 至于让她哄男人? 不好意思。 没哄过,也不会哄,更不想哄。 “姐姐?” 见风卿沂突然不说话,安玉禛疑惑地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 “嗯,没事,他们不想来就算了。” 想明白后,风卿沂只觉浑身轻松,伸手摸摸安玉禛的头,“那你等着,姐姐很快就回来陪你吃饭。” “好的好的!那我等姐姐回来!”安玉禛立时乖巧地点头。 “乖。” 这反应让风卿沂很满意。 看,身为道侣就该这样让妻主省心才对,闹别扭耍性子真是要不得。 到了主殿。 风卿沂刚一进门,风闻笙便抬眸看来,眼中带着几分戏谑:“这么快就回来了?好不容易带着小美男外出一趟,我还以为你会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呢。” “我是去办正事的,又不是去玩的。” 风卿沂无奈扶额,随即将手里的悬赏令递过去,“娘你看看,这个宗门你知道多少?” “乾元宗啊,我知道,是褚华洲四大顶级宗门之一。” 风闻笙看完,忽然疑惑道,“这个悬赏令之前听人说起过,怎么这小弟子的名字,跟你家的小傻子一模一样?” “娘,你之前都没发现?”风卿沂无语了。 “娘要做的事情那么多,这种小事哪里值得上心。” 风闻笙放下悬赏单,有些诧异地道,“你不要告诉我,你家那个小傻子,就是乾元宗要找的小弟子?” “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风卿沂点点头,将之前在圣都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 “购买极品甘玄丹?” 风闻笙听完,脸上满是惊诧,忍不住感慨道,“早前便听闻,乾元宗自打失去镇宗神兽后,宗门气运便日渐衰落,没料到竟落魄到了这般地步了。” “什么镇宗神兽?”风卿沂一听,立时抓住了重点。 “其实,乾元宗早前不仅实力强横,在炼丹一道上,更是冠绝褚华洲。” 风闻笙缓缓开口,细细解释道,“主要是因为一头很厉害的镇宗神兽,传闻那神兽神通广大,只要去对着它祈福,总能获得好运加持。而且它还拥有极佳的炼丹术,每次出丹,必是极品。” “嗯?” 听到这话,风卿沂神色瞬间郑重起来。 福运加持… 这不就是天生福运命格吗? 怎么听着,都和安玉禛身上的能力如出一辙? 可对方是神兽,安玉禛分明是人类。 “那只神兽,就从来没有人见过真面目吗?”风卿沂立刻追问道。 “不曾有人亲眼见过,只听闻那神兽突然暴毙,之后宗内便多了一位年纪轻轻,却拥有绝顶炼丹天赋的小师妹。” 风闻笙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所以外界一直都在暗中猜测,那位横空出世的小师妹,很可能就是那只神兽化形而来。” 第254章 真假神兽? “呸!” 听到这话,风卿沂立时淬了一口,眉眼间满是嫌恶,“就那个女人,她也配称得上是神兽?” “的确,听你这么一说,确实不合理。” 风闻笙喝了口茶,赞同地点头,“否则乾元宗的炼丹术,也不会没落到连二品丹药都炼不出极品的地步。” “娘,您确定安玉禛是人类?他有没有可能就是那只神兽?” 风卿沂想了想,将安玉禛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他身上的种种异状,当真和那只神兽极为相似。” “你这么说来,倒还真是。” 风闻笙听完也微微蹙起眉头,但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但娘探查过他的身体状况,可以肯定他绝对是人类。” “真是人类?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风卿沂满腹疑惑。 “想知道真相,要么去乾元宗当面问清楚,要么等安玉禛自己想起来。”风闻笙淡淡道。 “对了娘,那个黑衣女子身上,有魔气!”风卿沂一听这话,立时抬高声音开口。 其他的事情,的确不好直接对一个超级宗门出手,但若牵扯上魔族,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再是个人恩怨,完全可以借天海阁的力量出手。 “当真?”风闻笙神色骤变。 “千真万确。” 风卿沂点点头,将雷蛋取了出来,“这个是我之前在秘境里得到的,一开始只能吸收雷霆之力。后来我被困在哭风泽,才发现它竟能辨别和吞噬各种邪物,也包括魔物。” “就是它啊。” 风闻笙目光落在雷蛋上,眼底划过一丝恍然。 风卿沂突破金丹期时,她便注意到了这东西,当时还失落了一下,以为女儿防着她。 现在看来,只是单纯没想到要告诉她。 老母亲心情大好,颇为新奇地道,“若真有这个能力,倒是相当不错。魔物极擅隐藏,带着它应该能很快揪出来。” “所以,您看找个时间去乾元宗查探一番?我总觉得禛禛的事没那么简单。”风卿沂正色道。 “对方是超级宗门,又是外洲势力,我们不能随意出手。” 风闻笙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事关重大,娘需要先和天海阁进行那边商议,若真涉及魔族,看到的怕就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了。” 当你看到一只蟑螂,那么背后,必然已经泛滥成灾了。 “好。” 风卿沂也明白其中道理。 风闻笙代表的从不是个人,而是整个宗门,确实不能轻举妄动。 “对了娘,您之前说安玉禛的痴傻是魂魄不全造成的,您说那些缺失的魂魄,会不会也在乾元宗手里?” 风卿沂顿了顿,皱眉沉吟道,“如果他们狗急跳墙,将那些残魂抹除了呢?” “你家小傻子灵修之后,变聪明了没有?”风闻笙却是神色淡然的询问。 风卿沂不知她为何突然调转话题,但还是点了点头:“有的,聪明了不少。” “那就是了,说明魂魄还在。” 风闻笙喝了口茶,缓缓道,“若真要灭魂,早就灭了,何必等到现在?” “确实。” 风卿沂心头微微松了口气,“那应该是暂时没问题了。” “也不一定。” 风闻笙却又摇了摇头,“这悬赏令才出来没几个月,可你家小傻子失踪已经那么多年了。真要找,为何不早找?偏偏现在才开始?” “所以,娘的意思是…” 风卿沂稍一沉吟,便明白过来,“他们之前拿着禛禛的魂魄有用,但现在魂魄开始回归,影响到了他们,所以才找过来了。” 想到这里,她面色沉冷如水。 魂魄被抽走。 那就代表着…死亡! 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平日里少年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真不敢去想,他若真的曾经被杀害… 这些人,真该死啊! “不错,那些魂力对他们而言,应当颇有价值。” 风闻笙放下茶盏,缓缓分析,“乾元宗多年炼不出极品丹药,如今发现他未死,极有可能想将他抓回去,继续为他们所用。” “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何他们直到现在才察觉?” 风卿沂最不解的也是这一点。 “这就要你回想一下,近期那小傻子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风闻笙提醒道。 “异常?” “是,最好是悬赏令颁布前后的时间点。” “悬赏令的时间在九月初…” 风卿沂回想片刻,忽然眸光一凝道,“我记得那时候安玉禛少见的有过一次梦游,梦话里提到有人要杀他,还有什么‘真的假的’之类的。” “那应该就是了。那次或许并非单纯的梦游或记忆恢复,而是魂力回归,让他看到了以前经历过的画面。” 风闻笙点了点头,“至于‘真假’——或许和那个黑衣女子有关。” “真假神兽么?” 风卿沂微微皱眉,有些不解,“可娘您也说了,禛禛的确是人。” “所以,这中间应该出现了某种变故,具体内情,怕是只有小傻子自己知道了,你我如何猜测都无用。” 风闻笙放下茶杯,看向风卿沂,认真道,“眼下能做的,要么等娘帮你查一查,要么先试试招魂。” “招魂?” 风卿沂愣了下,神色狐疑的道,“修仙界也搞招魂这一套?” “自然不是凡间的招魂,这是能强行聚魂的法子,但能不能成功,得看对方是否将那些残魂控制起来了。” 风闻笙被她这反应弄的有些好笑,耐心解释道,“不过一旦招魂,势必就会引起对方的注意,若失败了,容易打草惊蛇。” “那还是先等等吧,对方应该会有后续动作。” 风卿沂想了想,轻轻摇头,“现在以安玉禛的安全为重,就是娘这边,又要麻烦您了。” 她发现,自己挺会给风闻笙找事的。 都已经找过她多少回了。 “傻孩子,跟娘客气什么。” 风闻笙宠溺地笑了笑,“你安心等娘的消息就是。” “好,谢谢娘。” 风卿沂说完,上前紧紧抱了风闻笙一下,然后快速转身跑开。 不仅是风闻笙,她也不是个很会表达情感的人。 但这个便宜娘,真的很好很好啊。 “这孩子…” 风闻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着风卿沂离去的背影,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真是长大了,越来越贴心了。” 第255章 她…她说要吃了我 刚走进院落大门,饭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萦绕鼻尖。 “姐姐,你回来啦!” 安玉禛总是第一个察觉她归来的人,他笑得又软又甜,像一只在阳光下撒欢的大金毛,摇着尾巴朝她奔来。 “嗯,禛禛等久了吧?”风卿沂牵住他的手,朝堂屋走去。 “没有没有!姐姐一眨眼就回来了。” 安玉禛雀跃地拉着她在桌旁落座,随即压低声音道:“姐姐,尘尘哥哥也不在房里,我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他。” “嗯…” 提及烛衍尘,风卿沂眉梢微挑,语气里藏着几分意味深长:“他现在,应该不太想吃饭。” 想到方才离开时,烛衍尘那副虚弱无力的模样,怕是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再说了。 元婴期修士,本来就可以不吃饭。 唯独她自己。 对人间烟火格外执着。 经历过末世,总觉得能安安稳稳坐下来吃一顿热饭,是发自心底最踏实的幸福。 “谁说我不想吃。” 话音刚落,烛衍尘便缓步踱了出来,身姿慵懒地挨着她坐下,面上覆着一层浅浅的哀怨,“妻主好没良心,把人家折腾得那么狠,还不给饭吃。” “折腾?姐姐折腾尘尘哥哥了?”安玉禛一听,当即坐起身子,好奇睁大了眼睛,“怎么折腾的呀?” “自然是在床…唔!” 烛衍尘话未说完,风卿沂直接夹了一筷子菜塞进他嘴里,瞪眼道:“食不言,寝不语,从今往后,吃饭时不许乱说话。” “啊,嗯嗯!” 安玉禛赶紧缩着脖子捂住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好,都听妻主的。” 烛衍尘慢慢咽下口中的菜,随后单手支着侧脸,也不动筷,只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风卿沂。 风卿沂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更要命的是,安玉禛也不好好用饭,一边扒着米粒,一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那眼神看得她莫名心虚,竟有种偷情被抓包的荒谬感。 终于忍无可忍。 她“啪”地一声放下筷子,蹙眉看向烛衍尘。 “妻主这是怎么了?” 不等风卿沂开口,烛衍尘已伸出指尖,轻轻勾住她一缕发丝绕在指腹把玩,语调慵懒,“不能说话,如今连看都不让看了?” “你很闲?” 风卿沂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不吃饭,便去替我把云疏白和帝扶光叫来。” 听闻此言,烛衍尘眸色骤然一冷,伸手揽住她的腰,俯身压近。 气息微沉:“怎么,我一个人满足不了妻主,竟还惦记着旁人?” “是,你满足不了。” 风卿沂答得理直气壮,“五洲大比在即,我必须以最快速度提升修为,单凭你一人,助力有限。” 烛衍尘:“……” 艹! 纵使心底万般不甘,最终,烛衍尘还是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罢了。 他在心底自我安慰。 第一个与风卿沂在一起的人是他,无论日后再来多少人,他始终都是最特别的那个! 等人离开,风卿沂才松了口气。 这个男人的天生媚骨真不是盖的,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勾人心魄的风情。 之前对他没感觉,还能克制。 如今尝过滋味,只要一看见他,就忍不住的意动,想将他按在身下肆意妄为。 不行不行! 风卿沂用力摇了摇头,将那些迤逦的念头甩掉。 不能玩物丧志啊! 她赶紧吞了一颗清心丸,感受着唇齿间的清凉,心中很是无奈。 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大馋丫头呢! 叹了口气。 她这才看向安玉禛:“禛禛,你最近有没有突然梦到一些陌生的画面?” “有的有的!” 安玉禛眼睛一亮,兴奋地直点头,“姐姐好厉害,姐姐怎么知道的?” 这个要怎么回答? “嗯,我就是什么都知道。” 最后,她随口敷衍了一下,才继续问道,“那你跟姐姐说说,都梦到了什么?” “断断续续的…我就记得一直待在小黑屋里炼丹,后来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出现了…” 原本神色正常的安玉禛,说到这里时,脸上骤然爬满难以抑制的恐惧,瞳孔剧烈收缩:“她…她说要吃了我…不要…不要吃我…别过来…” 安玉禛突然失控,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不会的,姐姐在,会保护你的。” 风卿沂立时上前将人拉进怀里,低声安抚,“没人能吃了禛禛,不怕,不怕。” 只是,她的脸色却非常难看。 吃? 经历过末世,她对“吃”这个字眼,有着远比常人更深刻的理解。 难道那些人… 想到某种可能,她内心便忍不住怒火中烧。 若真是那样。 那她定会让那些人,将安玉禛经历过的,都亲身经历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安玉禛才终于冷静下来,昏睡在她怀里。 风卿沂将他抱起来放回房间,点了安神香,这才关门离开。 回到堂屋。 看着满桌已经凉透的饭菜,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但想到这是安玉禛辛辛苦苦做的,她便又坐下来,一口一口地继续吃。 安玉禛那边,看来是不能随便问起那些事了。 可若是不问,又要如何才能知道他的过去? 如果有办法,可以让他在没有情绪感知的情况下,说出以前的事情就好了。 “等等,迷神散!” 风卿沂忽然想起烛衍尘说过,迷神散有催眠的效果。 “小花。” 她立刻将阳情花灵喊了出来。 “主人,怎么啦?” 阳情花灵一出来,便开心地冲过去,抱着她的脸蹭起来,亲昵得像只撒娇的小猫。 “好了好了,给我蹭痒了。” 风卿沂笑着伸手摸摸它的头,心头都跟着软软的,果然女孩子就是可爱啊,香软香软的。 “嘻嘻,奴就是太喜欢主人了嘛!” 阳情花灵说着,用大叶子捧着脸扭了扭小身子,一副害羞的模样。 “看出来了,好了,我问你个正事。” 风卿沂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大花脸,这才问道,“你那个迷神散还有不,给我来点。” “啊…那个是烛主夫专门定制的,都给他了呢。” 阳情花灵闻言,顿时蔫蔫地垂下花头,“主人若是想要,恐怕还要再等些时日。” 早知道,就偷偷留下一些了。 主人想要她却给不了,好难过,好遗憾呀! “这样…” 风卿沂略一思索,继而问道,“我记得,你还有共梦和控梦的能力?” “是的呀!” 阳情花灵立刻精神起来,摇着大花朵点头,“主人是想让奴,帮你和谁共梦吗?” “嗯,安玉禛。” 风卿沂点了点头,眸光微沉,“他有心结,我想看看他的过去,能办到么?” 第256章 敲骨吸髓的压榨 “自然是可以的。” 阳情花灵立时积极地点头,“主人现在就要共梦吗?” “嗯,走吧。” 风卿沂将剩下的饭菜往水滴空间里一收,便朝着安玉禛的房间走去。 水滴空间里,看着多出来的残羹冷炙。 “列缺兄啊——” 云螭鲤一边委屈地用鱼鳍将那些饭菜往嘴里扒拉,一边对着雷蛋诉苦,“咱们主子啥时候才能明白,她养的不是吃剩饭的狗子?” 是的,风卿沂格外珍惜粮食,每次吃饭都得保证光盘。 偶尔吃不完,也都会扔给兽宠帮忙解决。 雷蛋在心里替它默哀了两秒,然后用蛋身蹭了蹭它,安慰道:“我只能心里同情你,毕竟我不长嘴,没法帮你分担。” “多谢兄弟了,其实就这点东西,我吃起来也不难。” 云螭鲤边吃边叹气,“我只是想说,我是灵宠,而且还有神兽血脉,觉得主子有点过于不把我当人看了。” 雷蛋顿了顿,然后小声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确实不是人?” 云螭鲤:“……” 难道,问题出在这里? 它猛地想起,风卿沂时常也把剩饭倒在阳情花灵周遭,美其名曰堆肥。 一瞬间,它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 下一瞬,鱼眸之中骤然燃起熊熊斗志。 为了不再吃剩饭,它要拼命修炼,早日化形! 雷蛋看着它忽然吃得格外起劲,整个蛋围了一整圈问号。 这是… 吃剩饭吃上瘾了? 风卿沂踏入安玉禛的房间,见他仍在沉睡,眉心紧蹙,呼吸浅促,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估计又陷入梦魇了。” 风卿沂上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看向阳情花灵,“之后要怎么做?” “主人只要躺下,同安主夫牵好手就可以了。” 阳情花灵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为了避免中途松开,最好是十指相扣。” “好。” 风卿沂依言躺下,扣紧了安玉禛的手指。 “我开始了哦!” 伴随着阳情花灵轻缓的声音,她渐渐陷入绝对的黑暗之中,周围寂静无声,仿佛沉入了无边的深海。 “多谢神兽大人赐药!” 再睁眼时,她看到自己站在一处充满勃勃生机的药园谷里。 不远处。 一行人立并排站立,对着一座十分普通的草庐随意拱了拱手。 风卿沂定睛望去,为首之人,正是曾在云中州圣都见过的乾元宗席宗主。 只是,精气神明显年轻许多,眉宇间也没有后来那种深沉的阴鸷。 他周围跟着十几个弟子,其中三人也是熟面孔,正是对黑衣女子嘘寒问暖的那三个男修。 她转头找了找,并未看到黑衣女子。 想了想。 风闻笙说过,是小师妹到来后,镇宗神兽才突然“暴毙”的。 眼前的时间线里,那个小师妹应该还没来。 于是她迈步绕过乾元宗众人,径直朝草庐走去,想看一看那神兽长什么模样。 “又是极品丹药!” “此番必定能换来无数资源!” “多亏了神兽大人,我宗方能从一介末流,在百年之间一跃跻身顶级宗门之列…” “……” 众人捧着丹瓶,语声雀跃,满脸笑意。 风卿沂走入草庐。 里面极为简陋,除了满地的药草残渣,就只有一个用干草铺成的窝。 而那上面,正蜷缩着一个消瘦的白色身影。 两个大大的耳朵,一对细角,浑身毛茸茸的,像极了小猫儿。 风卿沂瞳孔微缩。 这长得,分明和安玉禛的灵神法相一模一样! 只是,比起灵神法相里的干净健壮,眼前这只小兽毛色黯淡,杂乱无章,死气沉沉地蜷在那里,像一团被遗弃的旧棉絮。 在这一刻,她基本可以确定,安玉禛就是乾元宗曾经的镇宗神兽。 噗嗤—— 正想着,那只小兽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恩…恩人喜欢丹药…我…不过是精神力透支…没关系的…歇息一下就好了…” 它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些,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低声呢喃着,“要…要赶紧好起来…还能给灵植浇水…” 这样子,看得风卿沂心狠狠抽痛了一下,忍不住就想上前摸摸它。 怎么不论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是这么傻呢? 以前,风卿沂还想着安玉禛对人毫无保留的性格,是不是神智不全的缘故。 现在才发现,他本性就是如此的善良纯粹,觉得应该对谁好,便是掏心掏肺的。 遇上这样的人,是旁人的幸运。 可这样的人,若遇人不淑,便是灭顶之灾。 就比如眼前的安玉禛。 之前,她看到那么大片的灵药园,还想着都是为了安玉禛种的。 现在看来,的确是给他种的,但肯定不给他用。 否则也不会难受成这样,还不给自己喂些灵药或丹药缓解,只靠生生熬着。 靠着安玉禛的丹药和气运加成,幸运的成了超级宗门,却只给了他这样一处破败草庐容身。 她看了看。 整个药园没看到一个下人,说明药园里的一切事物,都是靠他独自完成的。 这哪里是供养神兽,分明是敲骨吸髓般的压榨! 哗啦—— 她的手刚要摸上去,画面便突然转变了。 “神兽大人,这个是我们在路上捡来的,以后就是宗门的小师妹了。” 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黑衣小女孩,被乾元宗师徒几人带到了草庐前,“她说很喜欢炼丹,以后就让她跟着你学吧。” “可是我的炼丹术很特殊,别人学不会的。” 神兽一听,立时为难地出声解释,“她是人类,还请人类丹师教她比较好哦。” “呜呜呜…师父,各位师兄,神兽是不是在嫌弃我笨?” 黑衣小女孩扑进席宗主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学不了的炼丹术?不想教可以直接说,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我…我没有…”神兽立时就慌了,赶忙要解释。 “神兽大人,你怎么可以这样!” 话未说完,便被一个男修厉声打断,“我等一直敬你善良宽和,没想到你竟这般小气,还欺凌稚子!”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是真的没法教…” “够了!” 第257章 可惜,你等不到那天了 “是的神兽大人,我很乖的,你不用特地教我,我可以自己看着学。” 黑衣小女孩泪眼婆娑,仰头怯生生的祈求,“只要您答应,我愿意为您打杂,端茶倒水伺候。” “什么打杂?你是我们的小师妹,要宠着的,哪里能伺候人。” “就是,这里太简陋了,也不是适合你待的地方。” “你的床铺,可是师兄专门拔了雪泠鹅的鹅绒给你做的,睡上去又软又舒服。” “还有你的衣服,也是用百年云丝蚕的蚕丝做的,冬暖夏凉,水火不侵,可好看了。” “你的一日三餐,用的都是上等灵材,一定要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 几个师兄立时坐不住了,全围着她七嘴八舌地劝说起来,极尽宠溺。 完全没顾及,旁边神兽那错愕又受伤的眼神。 “多谢诸位师兄,你们待十七真好。” 黑衣小女孩眸中水雾氤氲,满是感动与依赖,声音甜软动人,“能遇见师父与师兄们,是十七此生最大的幸运。” “嘿嘿,这有什么。” 几个师兄全都摸着头乐呵呵地笑,“你是我们的小师妹,对你好是应该的。” “咱们小十七如此乖巧,值得最好的。” 席宗主也伸手,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你若是真的想学,就白日过来看看,但晚上还得回你的院子去。” “好,一切听师父的。” 黑衣小女孩抬眸,眼弯如月,乖巧应下。 “便如此决定了吧。” 语毕,席宗主再未看神兽一眼,抱起黑衣小女孩,率众转身离去,笑语声声,渐行渐远。 “可是…可是真的教不了啊…” 神兽望着那片和谐离去的背影,清亮的眸子一点点黯淡下去,毛茸茸的脑袋垂落,呢喃低语,“可你们从前…也说过会对我好的呀…就因为我不是人类么…” 这副委屈无措的模样,看得风卿沂心口抽痛,恨不能立刻将他拥入怀中,好好安抚。 可眼前梦境虚影流转,场景再度更迭。 之后的日子。 黑衣小女孩天天准时前来报道。 只是,始终学不会炼丹。 因为神兽炼丹,从来不用丹炉。 她学不会,就跑去同师父和师兄们哭诉,他们一心疼,就过来痛骂神兽。 神兽有心解释。 可每日要为宗门炼制海量丹药,再加上小女孩暗中刻意搅扰,早已让它心力交瘁,连开口辩驳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只能蜷缩着身体不说话,默默流泪。 好在,乾元宗的人虽然会对它大呼小叫,但毕竟还有所忌惮,从未上过手,只是一味的在精神上打压和攻击。 “艹,这些人渣!”风卿沂看得要气死了。 如果她在场,定会将这些眼瞎心盲的白眼狼一枪捅死。 神兽太善良了,每次受到冤枉都安慰自己,只当黑衣小女孩年幼不懂事,宗门的人也只是误会了。 所以它从来不记仇,依旧耗尽心力,源源不断地为宗门炼出一枚枚极品丹药。 并且每天都自我鼓励,“一定要更努力的提升炼丹术,早日化形,那样恩人就会喜欢我了!” 终于。 天劫降临,他一直期待的化形契机到了。 渡劫的过程很痛苦,没人帮他,也没使用任何的法宝,全都是靠自己生生扛过去的。 可即便如此。 看着那双和人类一样的手,他虚弱的脸上,还是绽开纯粹的欢喜,“恩人说不喜欢长毛的兽类,如今我变成人形,他们定会喜欢的。” 而风卿沂也看得真切。 那化形之后的容貌,与如今的安玉禛分毫不差! 虽早有猜测,但亲眼所见,仍觉得心头震颤,下意识想走上去。 “呵,可惜,你等不到那天了。” 就在此时,一道冷嗤骤然响起,是那个黑衣小女孩冲了过来。 她指甲变得又长又尖,狠狠插进了神兽的心口! 噗嗤—— 鲜血四溅。 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被生生挖了出来! 啊——! 神兽发出痛苦的惨叫,瞬间软软倒在地上。 眼前的血色弥漫,让风卿沂双眸圆睁,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耳边嗡鸣,强烈的愤怒和杀意,让思绪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哈哈哈…不愧是神兽,这血脉之力当真是极品!” 而黑衣小女孩那边,捧着心脏凑上前嗅了嗅,露出陶醉之色,“不枉费我用了这么长的时间,等着你化形。” 等将心脏依依不舍地放入匣子里收起来,她才迈步走到神兽面前,一脸踩在他的脸上。 “恩人…不会放过你的…” 神兽眼睛里噙着泪水,伸手抓住黑衣女孩的衣摆,用尽全力的开口。 “哈哈哈,不会放过我?” 黑衣小女孩发出讥讽的大笑,收回脚后,蹲下身子盯着他,“你信不信,等会儿他们会亲手将你杀了,喂给我吃?” 神兽的面色瞬间煞白,眼底满是恐惧,拼命摇头:“不…不可能…不可能…” “虽然没了心脏,但你毕竟是神兽,暂时还死不了,你就好好看着吧。” 黑衣小女孩说完,抬手将一颗黑色的东西弹入神兽眉心,“看看你的恩人,是如何将你亲手扼杀的。” 啊——! 神兽发出痛苦的惨叫,双眼变得赤红,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心口的鲜血染红了周边的土地。 黑衣小女孩只是冷冷地看着。 等了会儿,她耳朵动了动,然后猛地抬手,在自己心口拍了一掌。 噗嗤—— 鲜血喷出,她身躯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小师妹!” 就在此时,十几道身影从高空急掠而至,将她稳稳接在怀里。 “恩…恩人…” 见到他们的瞬间,趴在地上的神兽,眼底浮现出几分希冀和惊喜,颤巍巍地朝他们伸出手。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神兽的声音,很快被黑衣小女孩的尖叫声压下去,她惊恐的大喊,“他…他把神兽杀了…还吃掉了…他是怪物…” “什么!” 闻言,席宗主几人都是惊愕又怨愤的齐齐看向神兽。 “不…我是化形的…我不是怪物…你在说谎…你该死!” 神兽躺在地上,觉得头好疼,身体也好疼,心口有股难以抑制的杀意和狂躁,在横冲直撞。 ? ?感谢宝子们的月票和推荐票,么么哒! 第258章 一点一点的吞吃掉 “他不是,我亲眼看见他将神兽给吃掉了!” 黑衣小女孩紧紧拽着席宗主的袖子,整个人缩进他怀里,惊恐地尖叫,“眼睛是红的…他是怪物!” “红眼睛…魔物…这是魔物!” 经她这么一喊,乾元宗师徒几人瞬间回过神来,齐刷刷拔出武器,朝着那神兽便攻了过去。 “敢吞我镇宗神兽,给我吐出来!” 噗嗤—— 十几柄利器,毫不留情地贯穿了神兽的躯体。 “吼……” 凄厉至极的悲鸣响彻半空,人形缓缓褪去,神兽变回了本体,静静倒在血泊之中。 只是此刻。 它那身本该雪白的皮毛,已被鲜血与泥泞染得污秽不堪,若非腹部还在微弱起伏,几乎看不出还有生气。 “神兽…竟然真的是神兽…” 看清本体的刹那,乾元宗所有人全都僵住了。 “完了…” 紧接着,每一张脸上都褪尽了血色,眼底翻涌出浓烈的悔恨。 他们居然…亲手杀了宗门的顶梁柱! 那往后,谁来给他们炼丹? “十七,你不是说,他是吃掉神兽的怪物吗?” 一个师兄终是没忍住,转头冲着黑衣小女孩暴怒地吼道,“你说你亲眼看到的,你到底是怎么看的?!” “我…我不知道…呜呜呜…” 黑衣小女孩瞬间被吓哭了,抱着小小的身子,无措的直摇头,“我…我只是看到神兽不见了,然后这个红眼睛的怪物就出现了…” 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当真是可怜到了骨子里。 “够了,她才多大,能懂什么?” 一个高瘦师兄上前,将黑衣小女孩揽进怀里,低声安抚,“要怪也怪这神…这孽畜不打声招呼就化形,十七也是被吓到了,才误以为神兽遭了毒手。” “确实有可能,小孩子思维,的确跟咱们大人不太一样。” 另一个师兄攥了攥拳,皱眉道,“况且方才神兽眼生赤红,分明是入魔失控之兆,今日不除,他日必遭反噬。”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一只失控的神兽,会造成何等可怕的后果。 “呜呜呜…师兄们,是十七做错事了么?” 黑衣小女孩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冽寒芒,面上却满是怯生生的自责,泫然欲泣。 “没有,小十七没做错,反而是你救了我们。” 高瘦师兄替她擦去眼泪,柔声道,“不然等那孽畜休养过来,就难对付了。” “不错,小师妹你是我们的恩人。” 闻言,包括席宗主在内,几个师兄齐声附和。 黑衣小女孩趴在高瘦师兄肩头,对着地上神兽那双空洞失落的眸子,恶劣地勾起了唇角。 一字一句,轻轻说道: “师兄,神兽大人流了好多血…好可怜,如果我有和神兽一样的炼丹术就好了,肯定能把它救回来的。” “小十七当真是心善,自己都被神兽所伤,还惦记着救它。” 高瘦师兄摸了摸她的头,随即冷冷瞥向神兽,“这孽畜已经没用了,还敢伤了小师妹,就该挫骨扬灰!” “稍等…为师倒有个想法。” 一直沉默的席宗主,忽然淡声开口,“神兽的炼丹之能极为特殊,或许与它的血脉有关。”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几个师兄面露疑惑。 “为师还是散修之时,曾得过一本功法,可以替换血脉,改变体质。” 席宗主盯着神兽,缓缓道,“只是条件极其苛刻,必须是化形之后的神兽,而替换者必须是八岁以下的极品灵根。” “既是极品灵根,谁还愿意冒险替换血脉,感觉有些鸡肋。”一个师兄忍不住道。 “不错,所以说条件苛刻,可遇不可求。” 席宗主说完,低头看向黑衣小女孩,“小十七,想不想成为和神兽一样厉害的炼丹师?” “想啊!” 黑衣小女孩抬起懵懂的眼睛,想都没想便惊喜地点头,“十七…可以吗?” “可以,师父现在就能实现你的心愿。” 席宗主说着,牵起她的手走到神兽身边,“这孽畜既会噬主,便没有留着的必要了,但它这一身血脉极好,不能浪费。” “不…不…” 神兽原本死寂的瞳孔骤然一缩,浮现出浓烈的恐惧,浑身止不住地轻轻痉挛。 它拼命想要挣扎,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模糊而破碎的呜咽。 “放心,你很快就不会痛苦了。” 席宗主神色漠然地说完,便在小女孩手腕上轻轻划开一道口子,随即按在神兽的心口上,“受伤了刚好,倒省得本宗主动手了。” 至于神兽为何会受伤,他丝毫未曾想过要去深究。 咕噜噜… 随着席宗主口诀的运转,神兽身体开始剧烈蠕动,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四肢百骸涌向心口,顺着那道伤口,源源不断地灌入黑衣小女孩的手腕。 吼—— 极致的痛苦与绝望,逼出神兽最后一声悲鸣,它的身体猛然一僵,随即归于沉寂。 那双曾经清亮的眸子,彻底黯淡了下去。 “这些人…该死!” 风卿沂的理智瞬间被怒火冲垮,她愤怒地挥动长枪,朝着席宗主狠狠抡了下去。 哗啦—— 回应她的,只有画面的碎裂。 “主人…这只是记忆回溯…您冷静一点…” 阳情花灵早已落了满脸泪水,却还是上前拉住风卿沂的手,软声劝慰。 “小花,谢谢你…我只是…有些控制不住。” 风卿沂深深吐出一口气,抱住阳情花灵,强迫自己冷静,咬牙继续往下看去。 血脉之力被黑衣小女孩完全接收之后,她借着“感恩”的名头,将神兽的尸体带走安葬。 实则。 是将它剁碎,喂给了自己的狐狸灵宠。 而后,才将抽取出来的神兽魂力,给直接吞吃了! 此刻风卿沂才终于明白,安玉禛之前说的,不要吃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的魂魄,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吃掉的! 当最后一片魂力被吞噬,眼前的画面彻底暗了下去。 她又等了等,看到的,都只有一片漆黑。 “之后的画面呢?” 风卿沂不由疑惑的看向阳情花,眉心紧锁。 第259章 在矫情什么 “不知道,好像安主夫并没有之后的记忆。”阳情花灵摇了摇头大脑袋。 “就算他中间的那段时间没了记忆,和我在一起的记忆总是有的吧?”风卿沂很是不解。 “估计是魂魄不全,神智混沌,所以这些记忆并未被烙印在魂魄里。” 阳情花灵想了想,解释道,“记忆想烙印在魂魄里,是需要识海进行辅助的,您可以看看他的识海,或许能看到一些记忆片段。” “这么麻烦。” 风卿沂微微皱眉,但也觉得阳情花灵说的有道理。 如果一个疯子可以控制自己的思维,就不会是疯子了。 至于探查识海,能否看到后续的事情,现在风卿沂并不想去做。 如果识海中的记忆还在,等安玉禛魂力恢复,自然会被烙印到魂魄里,将他的整个人生旅途补充完整。 而安玉禛愿不愿意告诉她,就让他自己做决定。 后面的事情,和安玉禛的仇恨已经没关联,她也并不想去过多的去探查别的隐私。 但有一点,风卿沂可以肯定。 就是这个黑衣小女孩,绝对就是魔族! 看着手心的留影石,刚才黑衣小女孩做的那些事情,她都已经录制下来了。 打算出去之后,再找风闻笙确认一遍。 等从梦境里退出来,再看安玉禛,风卿沂内心不自觉的多了几分心疼。 见他眉头紧锁,便是伸手轻轻给他揉了揉,“小笨蛋,那些人欠你的债,我一定会帮你全都讨回来。” “嗯,姐姐…” 此时,安玉禛轻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睛,迷蒙的看向她。 “怎么,给你吵醒了?”风卿沂微笑的看着他。 “没有。” 安玉禛轻轻摇头,起身抱住她的手臂,眨巴着清亮的大眼睛看她,“姐姐说要讨什么债呀?” “以后你会知道的。” 风卿沂伸手摸摸他头,笑容宠溺,但深邃的眼底却带着划过几分杀意。 “主子。” 此时,侍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云小主和帝小主都到了,正在堂屋等着。” “让他们过来。” 风卿沂这才想起来,刚才是要喊他们过来吃饭的,结果她直接都给吃完了。 算了,他们来的这么慢,估计也是不想吃,那便不吃了。 “为什么要去那个小傻子的房间?” 帝扶光攥紧拳头,忍不住的咬牙低语,“那个女人,就是偏心。” 云疏白只是垂下眸子,并未回话。 侍女在前面带路,耳观鼻,鼻观心,当做没听到。 不多时。 两人一起到了。 只见,安玉禛手舞足蹈,叽叽喳喳的说这话。 而风卿沂,则是眉眼温柔的看着他,耐心的听着,周身气息好似蒙上了水雾般柔和。 “来了?” 不过,等看他们两人,立时变得疏离了几分,招手道,“这边,自己选位置准备灵修。” 那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帝扶光心中很不爽。 凭什么对安玉禛那么温柔,对他就这个态度,这个女人究竟将他们当做什么了。 不过,他还没说话,云疏白已经率先走过去,寻了位置盘腿坐下。 帝扶光有心想说什么,也全都憋回去了,一脸隐忍又别扭的跟着坐了过去。 他们的表现,风卿沂都看在眼里,却并未理会。 还是那句话。 她实在没心情哄男人,他们自己的情绪,需要自己解决。 很快,灵修开始。 三道灵神法相悬浮在半空中,光芒交织。 风卿沂闭目凝神,灵力如丝如缕地在三人之间循环往复。 可很快,她就感觉出了不对劲。 右边那道沉稳如渊的灵力,时不时地顿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 左边那道清冽如雪的气息,也是忽强忽弱,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风卿沂眉心微蹙,分出一缕神识扫了过去。 帝扶光,那平日里修炼比谁都拼命的傲娇鬼,此刻灵台一片散乱,显然心思根本没放在修炼上。 云疏白也好不到哪里去,灵力凝滞,像是被什么心事缠住了,怎么也提不起劲。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心不在焉。 风卿沂的眉头越皱越紧。 很好,居然刚在灵修的时候走神,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她神色看似平静,行动上却直接运转灵力,分出安玉禛后,对着另外两人灵脉通道猛地加大了冲击力。 “嗯——” 两道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帝扶光和云疏白的身子齐齐一颤,灵台剧震,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在瞬间被碎了个干干净净。 他们齐齐睁开眼睛,错愕的看向风卿沂。 风卿沂却眼皮子都抬。 很好,现在总算是没心情胡思乱想了。 灵力循环恢复了顺畅。 三人的灵神法相光芒渐盛,灵气流转如潮,一浪推着一浪,终于进入了真正的修炼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灵力渐歇,灵修结束。 风卿沂收功睁眼,面色淡漠,目光从两人脸上一一扫过。 帝扶光垂着眼,薄唇紧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云疏白安静地跪坐在一旁,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看不出在想什么。 “说说吧。” 风卿沂开口,声音不冷不热,“你们究竟在矫情什么?” 两人都没有说话。 室内安静得只剩下灵气消散后残余的微鸣。 “不都是为了变强么?” 风卿沂的目光落在帝扶光身上,语气里带了几分冷意,“还是说,你们觉得这是在替我修炼?好处全让我一个人占了?” 帝扶光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抬起了眼。 那双平日里矜骄高傲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克制什么,又像是在挣扎什么。 “在你心里…” 终于,他握紧拳头,声音涩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在你心里,我们究竟算什么?” 风卿沂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静静地看着帝扶光几息,才缓缓开口反问:“那我在你们心里,又算什么?” 帝扶光神色一僵。 是啊,他又把风卿沂当成了什么? 可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互惠互利的合作不是么? “我…” 帝扶光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自己都说不出来。” 风卿沂冷冷地接了一句,目光像刀子般刮过他的脸,“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第260章 主子,您爱上少主了 “别忘了,是你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 她眸光直视帝扶光那张骤然苍白了几分的面孔,语调轻淡却淬着锋锐,“帝扶光,你的血海深仇,不报了么?” 帝扶光的瞳孔骤然一缩,指尖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风卿沂没有再看她。 迈步走向云疏白,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字字冷冽:“至于你,既然选择了臣服报恩,那就该有追随者的样子。” 云疏白跪坐在地,垂下头,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挣扎的神色。 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开口。 “你们自己想清楚,若当我的道侣当真这么难受,那就趁早说清楚。” 风卿沂藏在袖中的拳头紧了紧,最后缓缓松开,淡声道,“别影响我再去找新人,五洲大比在即,我没时间陪你们闹脾气。”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们需要靠自己想清楚,她才是那个绝对的上位者。 若能真切感知到他们的赤诚,她不吝给予同等的情意回应。 但她,绝不会做那个低头的人。 “光光哥哥,小白哥哥,姐姐这是生气了吗?” 良久的沉默过后,安玉禛这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住两人的衣袖,不安的开口,“姐姐为什么生气,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消气呀?” “这件事同你没关系,是我们惹了妻主不高兴。” 云疏白看着他低落的神色,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 “我哪里惹到她了?” 帝扶光闻言,立时不满地反驳,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倔强,“分明是她有错在先,为什么现在变成是我无理取闹一样?” “姐姐做错事了?” 安玉禛歪着头想了想,认认真真地问,“哪里做错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因为你是个傻子,就觉得她做什么都是对的,你哪里懂…” 帝扶光原本还很生气,可话说到一半却忽然顿住了,所有怒意全都僵在了脸上,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不仅是他,云疏白的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低声道,“扶光…妻主说的没错,好像真是我们做错了…” “光光哥哥,小白哥哥,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安玉禛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挠了挠头,“怎么一会儿是姐姐错了,一会儿是你们错了,到底是谁错了?” “我…” 帝扶光张了张嘴,最后拳头一握,甩袖大步往外走去,声音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了。” “禛禛,谢谢你。” 云疏白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伸手摸了摸安玉禛的头,方才跟着起身离开。 是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安玉禛,一个神魂有缺的人都能懂。 可偏偏他们这些自诩聪明的人,反而被那可笑的高傲和自尊蒙蔽了心智。 “该死的!” 回到自己的院子,帝扶光一拳重重砸在石桌上,瞬间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脸上,竟缓缓落下一行泪水。 旁边原本还想劝说的逐影,见到这一幕,整个人不由狠狠震了一下。 他跟随帝扶光多年,深知主子心性坚韧,从前满心满眼都是复仇大业,哪怕被以前的少主各种欺辱,也从未有过半分脆弱。 但如今,分明是动了真心,陷进去了。 “逐影…” 忽然,帝扶光缓缓垂下头,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哽咽与茫然,“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唉…” 逐影叹了口气,还是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主子,您爱上少主了。”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在耳畔炸响。 帝扶光泪意朦胧的眼睛猛地瞪大,整个瞳孔都微微颤了一下。 “爱…” 他低声呢喃,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字。 手缓缓抚上心口,隔着衣料,感受着那里沉闷而急促的跳动,和细细密密的疼痛。 这,就是爱么? 正是因为动了心,生了情,所以才会那般接受不了她与旁人亲近,才会被嫉妒与不甘裹挟,失了分寸。 原来,他是爱上风卿沂了啊… “呵呵…哈哈哈…” 帝扶光先是低低笑着,而后仰天大笑起来,可泪水却如同决堤的江水,汹涌而下。 如果… 如果他能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意,是不是就有机会成为她最在意的人,成为她身边的唯一? 明明最初,他才是距离她最近的那个人,却被他生生弄到了如今的境地。 悔意如同藤蔓,疯狂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真的好后悔! 可这世间,灵丹妙药千千万,唯独没有后悔药。 “主子…” 逐影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安慰道,“我觉得少主对您还有感情,之前您低个头,她不是就接纳您了么?要不您…” “那不一样!” 帝扶光低吼着打断,声音里满是挣扎与痛苦,颤声呢喃,“以前…我以为不爱她,所以没有占有欲,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接受不了她身边有别人!” “可是主子,从选择成为少主道侣的那刻起,您就该想到会有这一日。” 逐影觉得,现在必须让帝扶光振作起来,说话便也直白了些,“您现在要想的,不是独占少主,而是再这样下去,少主可能就不要您了!” 这番话,无情又残酷,让帝扶光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失了魂的石像。 他想到风卿沂说的那句:是你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 是啊… 是他需要风卿沂,是他爱上了风卿沂,如今的主动权,也在风卿沂手里。 他却还在这里执着于不甘,执着于自尊,闹脾气。 有用么? 半点用都没有! 他太了解风卿沂的性子,那般高傲,那般自我,比他还要桀骜,绝不可能为了任何人低头妥协。 “主子,您好好想一想吧。” 逐影望着他僵立的身影,轻声叹了口气,便转身退了出去。 情爱他没经历过,也不懂。 但他知道什么是博弈。 少主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是绝对不会主动哄主子的。 主子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实在过不去那道坎,解除道侣契约,离开。 要么,自己把自己哄好! 第260章 敢咒我闺女,给老娘死来! 之后的日子,灵修时,风卿沂对安玉禛依旧格外照顾。 不仅是因为他最乖,从不闹脾气,更因为他每日都很自觉地炼丹。 她和烛衍尘所需的培婴丹,从未断过。 这样懂事的又能干的道侣,就问谁不喜欢。 而对于云疏白和帝扶光。 她便只是例行灵修,并且只按着自己的节奏来,不再刻意留手,也不再顾及他们的感受。 灵力运转拉到极限,精神力压榨到极致。 每次结束,两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面色苍白地瘫在榻上,久久缓不过气来。 两人都感知到了风卿沂的疏离和怒意,却没再抱怨,只是默默地承受着。 帝扶光其实好几次想靠近风卿沂,却都被烛衍尘不动声色地打断了。 这个男人。 自从体会过身灵合修的妙处后,就像尝了血的狼,总是不知餍足地往死里缠她。 而且,每次她不强硬的制止,他便不罢休,实在令人无奈。 至于,她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拒绝。 问就是。 这男人手段了得,也不知从哪里学的那些手段,花样百出,她每次都还挺期待的,根本拒绝不了一点。 时光倏忽,转眼便到了讨伐邪教的日子。 清晨时分,山间薄雾尚未散尽,如烟似纱笼罩着合欢宗。 大殿前早已人头攒动,宗门弟子列队整齐,静候出发。 风卿沂一身红色劲装,英姿飒爽的登上飞舟,身后的孟婆和四位道侣紧跟其后。 很快,舟身灵力催动,即刻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她之所以带着四个道侣。 一是为了让他们历练,二是不知这次讨伐要花费多少时间,她得争分夺秒地与道侣们灵修,提升修为。 飞舟之上,气氛各有不同。 安玉禛乖巧地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炼制丹药,丹香弥漫了整个船舱。 烛衍尘则慵懒倚在风卿沂肩头,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缠着她的青丝,看似闲适散漫,周身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戒备。 灵修以外的时间里,但凡云疏白和帝扶光有半分靠近的苗头,便会被他用各种方式阻拦。 云疏白发现风卿沂不管以后,便放弃,选择到角落自行运转灵力修炼去了。 只有帝扶光,心绪从未平静过。 他时而痴望着风卿沂的侧颜发呆; 时而瞥见她对烛衍尘纵容宠溺的样子,又忍不住妒火中烧; 可转念想到风卿沂身边有那么多男人,又开始觉得被辜负和委屈。 反正一路行来,他脸色都又冷又臭,周身萦绕着低气压。 风卿沂对他这别扭的性子,早就习惯了。 也知道帝扶光心高气傲,自尊心极强,没那么好攻略。 但是么。 只要他不胡闹,不耽误正事,放着逗弄一下,也是挺有意思的。 两日后。 飞舟缓缓悬停在一片荒芜山脉上空。 此地荒草萋萋,怪石嶙峋,灵气浑浊,透着一股肃杀的阴冷,正是邪教盘踞之地。 天海阁与其余三大顶级宗门的人马,也早已悉数抵达。 卫儒林一眼瞥见飞舟上的风卿沂。 看清她如今的修为境界,心底嫉妒瞬间翻涌,压都压不住。 当即对着风闻笙,语气尖酸地挤兑:“你倒是舍得将宝贝疙瘩带出来,那邪教心狠手辣,小心她再被废一次。” 他实在没想到。 风卿沂这个从前人人嘲笑的花痴草包,不过短短时日,竟能逆势崛起,还通过了五洲大比的第一轮选拔。 他的女儿卫灵儿,虽然比风卿沂小两岁,但如今也才堪堪突破金丹中期。 他很清楚,即便全力修炼,十六岁时,卫灵儿也绝无可能达到风卿沂如今的高度。 如此天赋,真的太妖孽了! 接着,他不由想到这大半年忽然杳无音信的林凡萧,如果不是他突然离开,风卿沂也不会清醒过来,重新修炼。 那个废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东西,一大把年纪了,嘴上还这么不积德,难怪修为停滞不前,一辈子都突破不了瓶颈,困死在原地。” 风卿沂闻言,当即冷声回怼,语气凌厉毫不客气,而后对着众人扬声道:“诸位都听好了,今日我若在讨伐邪教时出了事,被废了修为,定然是这老登暗中作祟,诸位可得为我做个见证!”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搬弄是非!” 卫儒林气得吹胡子瞪眼,伸手指着风卿沂,转头怒视风闻笙,“风宗主,你就是这般教导女儿的?目无尊长,毫无礼数!” “尊长个屁,敢咒我闺女,给老娘死来!” 谁知,风闻笙脸色骤冷,压根不与他多做口舌之争。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腕翻转,一张泛着凛冽金光的五阶罡风裂岳符,便直直扔了出去。 咻咻咻—— 尖锐的破风声响彻天际,天地间的纯阳罡风瞬间被符箓引动,凝聚成一道恐怖的风刃洪流,带着撕山斩脉的磅礴威势,径直朝着卫儒林狂绞而去。 卫儒林全然没料到,风闻笙竟一言不合就动手。 猝不及防之下,连护体灵力防护罩都来不及凝聚,便被凌厉风刃狠狠击中,周身衣袍碎裂,瞬间被割成了血人。 “噗——” 他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身子踉跄后退数步,便半跪在地。 见此,饶是见惯风浪的风卿沂,都愣了下。 “牛!” 而后,转头对风闻笙默默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崇拜与暖意。 这个娘亲不愧是宠女狂魔,有事她是真的上啊! 做她的女儿,简直安全感爆棚。 “宗主!” 青云宗一众长老这才反应过来,个个大惊失色的飞身上前将卫儒林扶住,并拿出疗伤丹药为他稳住伤势。 其中一位性情刚烈的长老,怒目圆睁盯着风闻笙,厉声大吼:“风闻笙,一言不合就下此狠手,欲置我宗主于死地,你简直丧心病狂,毫无宗门礼数!” “各位都看到了,她风闻笙行事如此毫无顾忌,若不加以管束,日后你们就是下一个!” 另一个长老也扬声对着众人开口,企图煽动情绪,以此给风闻笙施压。 “下死手?” 风闻笙神色淡漠,眉眼间毫无悔意,甚至慢悠悠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符箓,语气散漫却透着慑人威压:“我若真要下死手,此刻卫儒林早已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了。”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那张符箓上,看清符面纹路与气息,瞬间面色大变。 失声惊呼:“七阶顶级符箓,寂灭符!” 第261章 单方面自以为是的关爱,那叫嘴贱 寂灭符之名,在整个修仙界可谓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年那位惊才绝艳的符箓天才,炼制出这张前所未有的顶级符箓时,众人都不以为意。 直到她仅凭一张寂灭符,瞬间斩杀三位合体期巅峰和一位大乘期初期的夺宝修士。 寂灭符才彻底名声大噪,威震整个修仙界。 自此之后,无数修士趋之若鹜,不惜倾尽身家,只求能求得一张作为保命底牌,却尽数被那位符箓天才婉拒。 只因这符箓炼制难度极大,那位符箓天才从不外卖,只尽数免费赠予风闻笙这个闺中蜜友。 这些年,合欢宗能在五洲大陆稳稳立足,无人敢轻易招惹,除却风闻笙自身修为深不可测之外,更重要的一点便是: 没人知道,那位符箓天才飞升之前,究竟给她留下了多少像寂灭符一样的逆天底牌。 修仙修仙,得先活着,才能成仙。 因此,虽然人人都觊觎合欢宗,但人人也都不想当那个出头鸟,白白送死。 这才维持了各方的相安无事。 “好了,今日的目标是邪教,就别先内讧了。”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天海阁副阁主赶紧出来打圆场,“卫宗主你也少说两句,风宗主多宝贝闺女你又不是不知道,非要去触霉头。” 这话明着调和,实则处处偏袒风闻笙母女,卫儒林听在耳中,气得面色涨红,胸口气血翻涌。 “噗嗤——” 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险些直接昏死过去。 “副阁主,你这话可不对,我家宗主不过是出于长辈之心,出言提醒两句,并无恶意。” 青云宗的长老并不买账,指着风闻笙声讨道,“可她却不分青红皂白,将我家宗主伤成这样,分明是她有错在先,理应给我青云宗一个交代!” “不好意思,关爱是要双方都觉得有爱,那才叫关爱。” 风卿沂缓步走到风闻笙身侧,抬着下巴,眸光清冷,语气锐利地反驳,“只有单方面自以为是的关爱,那叫嘴贱。” “扑哧——” 在场众人全都没忍住,低低笑了出来。 “我女儿说得没错,你要是再嘴贱,老娘不介意让你再尝尝教训。” 风闻笙立时上前给风卿沂撑腰,拿出一沓符箓来,荧光流转,看得人眼皮直跳。 “你!” 卫儒林终究是退缩了,他一甩袖,强撑着面子道,“罢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同你个黄毛丫头计较!” “切——” 风卿沂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好了,办正事要紧。” 副阁主赶紧将话题拉回来,指着远处浓雾翻涌的地界,对众人道,“邪教就在里面,只是阵法复杂,若不破解就贸然闯入,将会十分危险。” “风宗主不是坐拥无数强大符箓吗?” 卫儒林缓过劲来,又忍不住开口讥讽,“这般关键时候,还藏着掖着,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 青云宗其他长老听了,立时跟着附和,语气幸灾乐祸:“不错!风宗主何不拿出几张强符破阵,也是为天下正义出力啊!” 话音一落,在场众人果然齐刷刷看向风闻笙。 风卿沂眉头狠狠一蹙。 这该死的老登,分明就是道德绑架! 那些强大的符箓,整个修仙界只有便宜娘的闺蜜能做出来。 随便一张都是绝品,何其珍贵。 可在卫儒林口中,却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路边大白菜一般随手可得。 “不给。” 风卿沂正想着风闻笙会用什么样的理由拒绝,却见她竟直接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风卿沂愣了下,随即笑开了。 是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是可以这么随心所欲! “风宗主,做人不能如此自私!”卫儒林立时咄咄逼人地指责。 “卫宗主如此无私啊…” 闻言,风卿沂幽幽地开口,“那不如,你便拿整个宗门的资源来换我娘的符箓,如何?” “本宗主为何要那么做?凭什么!”卫儒林当即怒斥。 “是啊,那我娘凭什么要无偿地拿出那些符箓?”风卿沂淡定地挑眉反问。 “你…” 卫儒林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觉得似乎无论怎么辩解,都落了下风。 “好了,在场如此多的阵符师,还没到需要风宗主一人牺牲的地步。” 天海阁副阁主说完,没忍住对着卫儒林冷声道,“卫宗主若是不能帮着破阵,那便安静地等着。” “老夫知道了。” 被当众点名呵斥,卫儒林脸上挂不住,终于悻悻闭嘴,不再多言。 “接下来,便请各大宗门的阵符师一同协同,合力破阵,有劳诸位。”副阁主语气谦和的道。 “副阁主客气,此乃我等分内之事。” 几名阵符师应声上前,围聚在一起,细细探查起邪教大阵的纹路。 风卿沂也在静静观察。 不多时,她便已看出端倪。 此阵以北斗七星方位排布,结构繁复,更引动地脉深处的黑煞之气滋养阵眼,一旦不慎被煞气侵入心神,便会瞬间失控,沦为行尸走肉。 “妻主,看出什么了?” 烛衍尘不知何时靠近,递来一杯温凉灵液,语气自然亲昵。 “多谢。” 风卿沂接过,放在唇边,沉吟道,“看出了大概。” “呵,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敢说看得懂阵法?” 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卫儒林听到了,他立时出声讥讽,“简直是大言不惭,不知所谓。” “你个臭老头,真的好烦人!” 谁料他话音刚落,一向温顺乖巧的安玉禛先炸了毛,小脸上满是怒气。 伸手指着卫儒林大声呵斥,“姐姐就是最厉害的!她说看得懂,就一定看得懂!你自己笨,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笨!” “扑哧——” 风卿沂口中茶水险些没喷出来。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软糯乖巧的小傻子,居然也会骂人了,而且骂得,还格外的解气! “你个傻子,居然骂老夫笨!”卫儒林听到这话,直接气到跳脚,面色铁青。 被一个傻子骂笨,简直是奇耻大辱! 第262章 大喊三声,我是笨蛋 “你不笨,那你看懂了吗?” 安玉禛半点怯意都没有,仰着小脸,说得直白又认真。 “我…我…” 卫儒林被噎得一时语塞,只能梗着脖子强行挽尊,“我又不是阵符师,懂不懂阵法与我无关!” “那姐姐也不是阵符师,可姐姐就是懂!” 安玉禛说得分外肯定,语气里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和自信。 “呸!她分明是信口胡诌,故意装腔作势,她怎么可能真的懂!” 卫儒林顿时吹胡子瞪眼,厉声反驳,“不过短短半年,她在修为与精神力上接连突飞猛进,必然耗尽了全部心力,哪里还有多余功夫去钻研阵符之道!” 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承认,此女天资之高,世所罕见。 他之所以处处看她不顺眼,针锋相对,不过是因为这般惊才绝艳的女儿不是他的。 他实在嫉妒的要命,就想以此来动摇她的道心。 安玉禛一听,立刻叉腰,指着卫儒林大喊:“所以你就是大笨蛋!大笨蛋不许再说姐姐坏话!” “你、你…你这傻子,根本听不懂人话!” 卫儒林只觉得一拳狠狠砸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胸口憋闷,又想吐血了。 “扑哧——” 而看着卫儒林一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憋屈模样,风卿沂实在没忍住低笑出声。 她都没发现,她家这平日里软糯乖巧的小傻子,竟还有这般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心底同时泛起一阵暖意。 原来在安玉禛心里,她居然那么的优秀。 “你笑什么?” 卫儒林当即又把矛头对准风卿沂,脸色铁青,“他一个傻子不懂事,难道你还真以为别人能信你说的大话?” “哦,是么?” 风卿沂双手环胸,挑眉睨他,语气散漫又嚣张,“那不如说说看,如果我真的懂这阵法,又当如何?” 她对于符箓方面的知识掌握得差不多了,但阵法方面却刚学习不久,心里也没底,所以她说的是懂阵法,而非能破阵。 算是给自己留了余地。 “对!要是姐姐真的懂阵法,你就要承认自己是大笨蛋!”安玉禛一听,立刻脆生生的接话,小模样十分认真。 风卿沂闻言微微一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害! 又忘记设赌注了。 她在对赌这方面,当真是毫无天赋啊! “嗯,我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但她很快点头赞同,好整以暇地看着卫儒林,唇角微微上扬,“如果我真的懂阵法,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喊三声‘我是笨蛋’,卫宗主敢么?” “我…我…” 卫儒林张了张嘴,很想一口答应下来。 可看着风卿沂那副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又泛起了嘀咕。 若是真喊出那样的话,他怕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要沦为整个云中洲的笑柄了。 “姐姐你看,他不敢答应!” 见他迟迟不说话,安玉禛拉住风卿沂的袖子,脆生生地大声道,“他不仅是个笨蛋,还是个胆小鬼!” “哈哈哈…” 风卿沂一听,直接放声大笑出来,这个小傻子,真是傻得太可爱了。 “好了幺幺,别跟卫宗主开玩笑了。”风闻笙轻抿了口灵酒,适时劝了一句。 “行吧,那听娘的。” 接收到风闻笙的暗示,风卿沂立时打配合,答应了。 “好,本宗主跟你赌。” 而本来还在犹豫的卫儒林,听到这话反而立刻下了决心。 在他看来,风闻笙素来得理不饶人,强硬霸道,此刻出声劝风卿沂收手,定然是因为她真的不懂阵法。 而见他答应,风卿沂与风闻笙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母女俩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行,一言为定。” 之后,风卿沂朝着几个阵符师走过去,询问道:“几位大师,你们商量得如何了?” “小丫头,方才你跟卫宗主的对话我们都听到了。” 那几个阵符师对风卿沂态度倒是都挺好,笑眯眯地同她打招呼,“我们这边已经初步有了想法,你要不先说说,我们判断一下?” “哼,这下看你还怎么装。”卫儒林死死盯着风卿沂,避免她暗中作弊。 “行。” 风卿沂很是淡定地点点头,然后缓缓开口,“此阵以地脉阴煞为根基,借七星方位引聚地下煞气,强行扭曲地气灵脉,将其化作阴邪死域,一旦踏入,轻则被煞气侵体,重则神智尽失,沦为傀儡。” “你…你竟然真的看出来了?”几个阵符师听完,全都震惊不已。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卫儒林更是不可置信,指着几位阵符师,怒声道,“你们是不是收了合欢宗的好处,故意串通好偏袒她?我不信她能懂这么高深的阵法!” 如果这是真的,那风卿沂简直是妖孽! “卫宗主,这是在侮辱我们的人格么?” 几个阵符师不耐地瞥了卫儒林一眼,便毫不客气地将他挤开,全都凑到风卿沂身边,满脸热切,“我们只是看出来这阵法借用了地脉阴煞之气,没看出来具体的布阵之法,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你…你们…” 卫儒林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气得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我的确有些想法,但有件事需要先处理。” 风卿沂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卫儒林,挑眉道,“卫宗主,现在是不是该兑现赌约了?”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联合起来作假的!”卫儒林企图抵赖,还在辩解。 “卫儒林,你在这里污蔑谁呢!” “我们几人的身份,岂是能随便收买的?” “就是,你自己赌不起,别拉我们下水!” “……” 这一下,直接惹了众怒。 几个阵符师联手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他脸上。 “卫老狗,这里所有人都看着。” 风闻笙手中把玩着一张符箓,语气轻慢,“你若是敢耍赖,让我闺女不痛快,老娘可不会跟你客气。” “你们这是以多欺少,仗势欺人!”卫儒林还在垂死挣扎,企图蒙混过关。 “行了卫宗主,本阁主还在呢。” 天海阁副阁主也看不下去了,神色不满的皱眉开口,“和小辈打赌,却言而无信,实在有失一宗之主的风范。” “我…我…” 这下,卫儒林是真的骑虎难下了。 第263章 引灵阵 “赶紧兑现赌约,我们还等着破阵讨伐邪教,若是耽搁了大事,害死诸位同道,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此时,几个阵符师也帮着施压,开口厉声催促。 之前也围剿过不少邪教,但如此复杂和诡异的阵法,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如今风卿沂这么快看出端倪,不知替他们省下多少功夫,这个糟老头子居然还敢招惹她。 “你们都被她洗脑了么?” 卫儒林看到他们这重视的态度,愤怒的吼道,“她不过就是运气好看得懂阵法而已,又没说一定能破阵,你们还想着靠她破阵么?” “谁说我我们要靠小丫头破阵了?” 那些阵符师一听,立时不赞同的反驳,“我们不过是觉得能够更快的解决问题罢了,行了卫宗主,赶紧兑现赌约,别转移话题。” “就是,你该不会真的想要耍赖吧?”另一个阵法师也是面露讥讽的开口。 “本宗主何时说过不兑现赌约了!” 卫儒林知道现在是如何都逃不过了,只能认栽的握紧拳头,声音压得极低的囫囵道,“我…我是笨蛋,这样可以了吧!” “不可以哦。” 风卿沂轻轻摇了摇手指,笑意盈盈,却字字清晰,“我记得赌约内容是大喊三声,你这才只是一声而已。” “黄口小儿,你莫要太过分!” 卫儒林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抓狂。 “行了卫宗主,这第一声…咳…第一声都说了,还差这两声么?” 天海阁副阁主连忙打圆场,可微微扭曲的神色,分明是在拼命憋笑。 再看全场众人,也都低着头,肩膀不住颤抖。 卫儒林看着周遭众人的神色,只觉得难堪不已,恨不能就地挖坑将自己埋了。 心知再纠缠下去,只会更被人看笑话。 索性心一横,闭着眼咬牙大吼:“我是笨蛋!我是笨蛋!” 喊完,身形一闪便原地消失,灰溜溜地逃回了青云宗的飞舟之中。 “扑哧——” “哈哈哈哈——” 外面的众人原本还憋着,见人离开,全都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出来。 “好了丫头,气也出了,快跟我们说说,你对这阵法还看出了多少?” 几位阵符师立刻围拢到风卿沂身边,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能够引动地煞之气,那么阵脚和阵眼使用的必然都是煞晶,至于阵纹,能经得住煞气侵蚀的,只有邪纹铜片。” 风卿沂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出自己的推测,“再者,阵法依北斗七星列位,核心阵眼,必定在紫微星对应的方位之上。” “说得丝毫不差!小丫头分析得太准了!” 几位阵符师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顺势往下推演:“如此一来,我们只要找到阵脚,再顺着天璇、天枢二星方位延伸,便能精准锁定阵眼!” “煞晶与邪纹铜片最惧至阳之火,我们恰好备有烈阳符,足以应对。” 一名阵符师沉吟道,“可问题是,如何让阵脚自行显露,总不能直接闯进去找吧?” “不行,那样风险太大,一旦被煞气侵体,后果不堪设想。”另一人立刻否决。 一时间,所有阵符师都陷入沉默。 破阵之法千千万,可他们要的是伤亡最小,代价最低的稳妥之法。 不然直接暴力强拆便是,哪里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 “我有个想法。” 此时,风卿沂开口说道,“这个阵法的核心能量来源是地煞之气,只要将其削弱,阵脚的方位自然就会显露。” “这一点我们都明白,可关键是,具体该怎么做?”阵符师们纷纷叹气。 “办法不是很简单么?”风卿沂理所当然地说,“用引灵阵啊。” “引灵阵?那是什么阵法?” 闻言,一众阵符师齐齐面露困惑之色。 “引灵阵,可以直接引动大地灵脉之力,用精纯灵脉冲散地煞之气,阵法自然便会衰弱。” 风卿沂微微一怔,随即也有些疑惑的反问,“这个阵法,你们没听过吗?” “什么?!能直接引动灵脉之力?” 阵符师们彻底震惊,失声惊呼,“灵脉之地何等磅礴厚重,怎么可能轻易引动,简直闻所未闻!” “此话当真?”就连其他修士,也都被吸引了过来。 要是真能直接引用灵脉之力,大家全都直接坐在灵脉上修炼就好了,哪里还需要苦哈哈地去搜集灵石? 看着众人的眼神,风卿沂忽然意识到,这个办法好像是个很了不得的存在。 这阵图,是她从风闻笙给的那些阵符资料里看到的。 想来,定然又是那位从未谋面,却惊才绝艳的天才阵符师小姨所创,才会无人知晓。 “是真的。” 风卿沂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道,“不过此法最多只能维持一刻钟,若是超时便会被反噬,导致识海损伤,严重的可能成为傻子。” “原来如此,这才合乎常理。”阵符师们纷纷释然点头。 其他修士则都收回了目光,失去了兴趣。 这能力虽好,但能持续的时间太短,而且还得布阵,实在太过鸡肋,还不如直接使用灵石方便。 “不过,用来破阵,一刻钟已经足够了。” 此时副阁主走过来,对风卿沂问道,“你现在可会布这个引灵阵?” “还没亲手试过,但我可以把布阵之法告诉你们。” 风卿沂十分大方,“这阵纹刻画颇为繁复,我初学阵法不久,许多细节还拿捏不准。” “你愿意将引灵阵的布阵之法,传给我们?”在场阵符师尽数错愕,瞪大了眼睛。 “有何不可?” 风卿沂神色很是平静,“我发现,此阵对付邪教凶阵格外有用,应该能帮到你们。” 她是真心觉得,这没什么需要藏私的。 一想到哭风泽内,那些枉死的三国百姓,她便对邪教极为厌恶。 能多给对方添堵,她是很乐意的。 “风少主大义,我等自愧不如!” 片刻之后,那些阵符师全都神色复杂地上前,对着风卿沂郑重地躬身抱拳。 他们活了这么大年纪,很少遇到动容的时候,今日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这个曾经被人唾弃的草包少主,一朝浪子回头,不仅天赋卓绝,连品性都如此的高尚且有格局。 有这样的少主,合欢宗再兴盛数千年都不是问题。 “各位前辈客气了。” 风卿沂浅笑颔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副阁主看向风闻笙,由衷赞叹:“风宗主,教了个好女儿。” “那是自然。” 风闻笙眉梢上扬,毫不谦虚,望向风卿沂的目光满是宠溺与骄傲,“我的女儿,自然是顶好的。” 待风卿沂将引灵阵的阵图拿出来,众阵符师便不再耽搁,立刻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开始协同布阵。 第264章 走,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不愧是各大顶级势力精挑细选出来的阵符师,实力强大,动手效率高得惊人。 仅仅一个时辰,引灵阵便已彻底布置妥当。 刻画阵纹的全程,风卿沂都守在一旁静静观摩。 因她无偿献出阵图,诸位阵符师对她格外亲近,但凡她流露出一丝疑惑,都会主动停下细细指点。 一趟阵法布下来,她对阵法的理解又深了许多,收获颇丰。 “阵法已成,可以启动了。” 领头阵符师确认无误,转头看向天海阁副阁主,“只是破阵之时,邪教定然会出手破坏,需要诸位强者在外掩护,以防不测。” “此事尽管交给我们。”副阁主沉声点头。 之后,一声令下。 众修士一同出发,立于邪教地界上空。 入目之处,不见山川草木,只有浓稠如血的迷雾翻涌滚动,腥甜血气扑面而来,混杂着腐肉与焦土的恶臭,闻之作呕。 风卿沂将弑神枪握在手中,枪尖寒芒吞吐。 侧首看向孟婆。 只见她面色铁青,枯瘦手指死死握着拐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 “启动阵法!”副阁主一声断喝。 轰轰轰—— 引灵阵轰然运转,大地微微震颤,磅礴精纯的地脉灵力自地底狂涌而来。 咕噜噜—— 紧接着,就看到笼罩整片邪教领地的血色迷雾飞速变得稀薄起来,内里景象清晰的暴露在天光之下。 山谷正中,一座巨大祭坛巍然矗立。 整座祭坛以白骨垒砌,层层堆叠,密密麻麻,望之令人头皮发麻。 祭坛四周刻满暗红符文,纹路狰狞,像是以鲜血一遍遍浸染而成,此刻仍在微微闪烁,仿佛有活物在底下缓缓呼吸,搏动。 惨绝人寰,触目惊心! 在场修士无不脸色凝重,心头怒意翻涌,“这邪教,简直丧尽天良,罪该万死!” “找到阵脚了,东南角为第一个点位!” 为首的阵符师抬手一挥,八枚阵钉冲天而起,射入高空,顿时有数道对应的光柱从天垂落,精准锁定方位。 “诸位按天罡顺序破解,依次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最后一枚便是阵眼!” 刷刷刷—— 就在此时,无数邪教徒便握着武器,从黑暗的堡垒中蜂拥而出,冲上了城头。 “竟敢闯我邪教,简直找死!” 为首一人裹在宽大黑袍之中,面容隐在黑雾里,周身煞气滚滚翻腾,只一眼便让人浑身发寒。 “杀了他们!” 黑袍人没有半句废话,直接下令,“将那些阵钉,都给本教主打下来!” 咻咻咻—— 话音落下,无数攻击便挟着恐怖的威势呼啸而出,带着腐蚀一切的阴毒气息,威势骇人。 “哼,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天海阁副阁主一声冷喝,当即下令,“所有人听令,一部分灭杀邪教徒,另一部分全力掩护阵法师破阵!” 这阵法若是不解决,他们是绝对打不赢的。 “是!” 正派修士们齐声应和,立时分工作战。 一部分人迎着邪教徒发起猛烈攻击,以火力压制住对方行动; 另一部分人则牢牢围在阵法师周围,结成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型,将他们护在最中央。 “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孟婆的声音颤抖着,眼眶通红,干枯的手指死死攥住拐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黑袍人身上,恨意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就是他带着人…屠了我们三国!” “好,那就将他拿下,随你处置。” 风卿沂冷冷说完,手握长枪,纵身从舟上一跃而下,红衣在风中猎猎翻飞,“走,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见此,身后四个道侣和孟婆立刻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风卿沂一枪横扫,枪尖带起凌厉的灵力波动,直接将城头前排五六个邪教徒扫飞出去。 虽然隔着阵法无法近身作战,但这毕竟不是防御阵,远程攻击依旧有效。 “咻咻咻——” 烛衍尘手中银针在虚空中急速穿梭,随即如暴雨般炸开,每一针都精准地没入邪教徒眉心,一针毙命,干净利落。 云疏白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银白剑芒翻飞纵横,没有任何攻击能近他的身。 只是,向来清冷的他,此刻眉眼间却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凌厉杀意,下手狠辣,那些邪教徒在他手中都死的极为痛苦。 风卿沂同他不经意间的对视,似乎隐隐看到了雀跃与兴奋,还有诡异的红芒。 但再细看,就没有了。 她微微皱眉,想着或许只是看错了。 帝扶光折扇翻飞,扇骨边缘淬着寒芒,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黑色的血雾。 他虽未说话,眼底却烧着火,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宣泄着什么。 安玉禛被护在最中间。 他虽不擅战斗,却一刻不停地往众人口中塞着丹药,补充灵力的,解毒的,疗伤的,一样接一样,从不间断,手忙脚乱却格外认真。 孟婆则是凶猛无匹地挥动拐杖,每一杖落下都带着满腔恨意。 邪教也知阵法的重要性,专门派了人守在阵脚附近,拼死抵抗,大大增加了破阵的难度。 然而,正派这边无人退缩,反而越战越勇,攻势愈发猛烈。 论综合实力,比起准备完善的正派这边,邪教终究逊色许多。 特别是几位高层,战力更是惊人,邪教那边完全不是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还吐血了。 风卿沂心中暗想,若非有这个阵法拦着,这些人早就被灭成渣了。 咔嚓——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阵脚下的煞晶和邪纹铜片,终究还是逐一被烈焰符轰碎。 轰隆隆——! 阵脚尽毁,阵纹断裂,整座大阵开始崩塌,剧烈地摇晃起来。 “该死的!” 邪教教主眼见阵法守不住,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不再恋战,转身便朝堡垒深处狂奔而去。 “他要跑!” 孟婆一见,立时激动地大喊出声。 “放心,他跑不掉!” 风卿沂说着,手中弑神枪猛地投掷而出,直击阵眼。 咔嚓——! 一声脆响,阵法最后的支撑应声而碎。 阵法瞬间崩解,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散逸。 “上!杀光这些孽畜!” 阵法消失,副阁主心头一喜,当即振臂高呼,带着人如潮水般冲进了堡垒。 “娘,找那个黑袍教主!” 风卿沂不甘落后,对着风闻笙喊了一句,就带着身后几人紧追而去。 见此。 风闻笙二话不说,立刻带着合欢宗众人跟上。 第265章 上古神器,承影剑 邪教众徒本就是一群天赋低劣,为求变强不择手段的亡命之徒,而正派此次出动的,全是各大顶级宗门精心培养的精英修士。 双方实力悬殊,本就高下立判。 失去七星煞阵的庇护,正派修士一路势如破竹,刀光剑影所过之处,邪教众人节节败退,惨叫连连。 风卿沂一行人在风闻笙与合欢宗高手的层层掩护下,一路畅通无阻,径直追向黑袍教主。 待闯入深处,众人才猛然发觉,此地正是那座白骨祭坛的中央空地。 也难怪外围守阵的教徒实力异常强悍,竟是将合欢宗的不少弟子都给拖住了。 此时,黑袍教主已不再逃跑。 他静静立在祭坛中央,面向众人。 而身前,则悬浮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被无数刻满邪纹的锁链层层捆缚,周身散发而出的暗黑气息,仅仅是远远望着,便让人心头发寒,毛骨悚然。 其中,感知最深的当属云疏白。 他死死盯着那柄黑剑,瞳孔骤缩,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席卷全身。 他下意识捂住心口,难以抑制的悲怆翻涌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清清楚楚的听见。 那柄剑,在向他求救! “呵,知道跑不掉,打算束手就擒了?”帝扶光握紧折扇,冷笑着开口。 “跑?” 黑袍教主唇角勾起一抹阴鸷诡笑,缓缓抬手,覆上剑柄,“谁说本座要跑了?” “小心,这剑不对劲。” 风闻笙脸色一沉,立刻上前一步,将风卿沂护在身后。 哗啦—— 下一刻,便见黑袍教主猛地扯断所有锁链,将那柄黑剑握在手中。 霎时间,一股更加强横的凶煞之气席卷全场。 “不过是垂死挣扎,一柄邪剑而已,能做什么!”帝扶光不屑的皱了皱眉。 黑袍教主只是阴笑一声,猛地将剑尖直指云疏白,厉声喝道:“你,还不来找回自己的影子么!” “呃……” 前一刻还戒备十足的云疏白,眼神骤然变得空洞发直,整个人竟真的如同提线木偶般,直直朝着黑袍教主飞身而去。 “老白!你干什么!疯了吗!” 帝扶光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厉声喝道,“给我清醒点!” 唰—— 可云疏白恍若未闻,反手便是一剑,径直朝着帝扶光手腕劈去,出手狠辣,毫无半分留情。 帝扶光心头一惊,急忙松手后撤,堪堪避开。 “嘭!” 凌厉剑气狠狠砸在地面,瞬间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威力之猛,看得众人心头一震。 帝扶光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云疏白,竟然对他下了死手… “停下!” 风闻笙脸色一变,当即出手,灵力化作锁链,瞬间缠住云疏白四肢,强行将他拖拽回己方阵营。 “老白!” “小白哥哥!” 众人连忙围上,焦急查看。 可此刻的云疏白双目赤红,神智尽失,如同被彻底操控,只知疯狂挣扎,口中不断喃喃:“呃啊…放开…影子…影子…剑…”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黏在那柄黑剑之上,情绪无比的激动。 “那剑有问题,娘,直接杀了他!”风卿沂当机立断,冷声道。 “好。” 风闻笙眸色一寒,指尖翻动,直接取出一张寂灭符,毫不犹豫地朝着黑袍教主掷出。 以黑袍教主的修为,原本根本不值得动用如此珍贵的底牌。 可那柄黑剑散发出的气息实在太过诡异凶险,她不愿节外生枝,只想速战速决。 “咣——” 寂灭符凌空炸开,一道漆黑如渊的湮灭之力席卷而出,带着吞噬万物的恐怖威能,朝着黑袍教主当头笼罩而下。 正是这股力量,当年直接斩灭大乘期修士,令整个修仙界闻之色变。 众人都以为,黑袍教主必死无疑。 可下一刻,他却猛地高举手中黑剑,对着云疏白再次暴喝:“剑影合璧!剑身,你还不归来!” 咻—— 被锁链死死捆住的云疏白,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色剑气,凌厉锋芒直接崩断所有束缚。 他身形一闪,竟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站在了黑袍教主身侧。 云疏白抬手,握住那柄黑剑,对着袭来的寂灭之光,轻轻一剑横扫。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 那向来无往不利寂灭之力,竟被这一剑生生斩碎,消解于无形! “这…” 帝扶光、安玉禛等人尽数瞪大眼睛,满脸错愕。 “怎么可能!” 就连一向镇定的风闻笙,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寂灭符纵横修仙界多年,从未一败,今日不仅被破,还破得如此轻描淡写! “那柄剑,和云疏白有渊源。” 风卿沂紧盯着云疏白手里的黑色长剑,眉头深深拧起。 “宗主,今日之事,怕是不好收场了。” 烛衍尘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沉声道,“若我没看错,那柄剑,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器,承影剑。” “上古神器?!” 众人闻言,齐齐一怔,“上古神器威力何等逆天,其力量根本不是下界所能承载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烛衍尘,你会不会看错了?”帝扶光也是有些难以相信。 “承影剑,乃创世之初,撷取天地第一缕天光炼化而成。” 烛衍尘缓缓摇头,语气笃定:“此剑不斩生灵,专斩因果、咒印与邪魔,寂灭之力在下界近乎无敌,除了承影剑,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宝能如此轻易的破掉它。” “可那若真的是上古神器,这方低等位面,早就直接崩塌了。”风闻笙其实已经有些信了,但常规认知,还是让她心有质疑。 “承影剑,有影无形。” 烛衍尘淡淡的说道,“白昼之时只见剑柄,唯有晨昏之时才能见到淡影,如果没猜错,那柄黑色长剑应该是影子。” “你是说,剑影被分离了?”帝扶光愣了愣,下意识问道,“那剑身呢?” “剑身?” 烛衍尘眸色微沉,伸手直直指向了云疏白,“剑身,不就站在那里么。” 第266章 你将成为圣子最忠实的奴仆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看向云疏白。 云疏白,竟然是承影剑的剑身?! “可他明明是人…”风卿沂下意识说道。 “我之前说过,他是转生者。” 烛衍尘缓缓说道,“谁规定,转生者的上辈子,就一定还是人?” “一柄剑转世重生…这实在…” 如果真是转生而来,众人倒是接受了些,毕竟这样的确就能说得通了。 “承影剑乃是上古神器,生来便具有灵性,能够轮回转世不奇怪。” 烛衍尘说完,眯了眯眼看向风卿沂,“只是它在上一场神魔大战之后就彻底消失了,没想到再出现,竟是投生成人,还出现在妻主身边。” 这可是创世时就诞生的古老神器存在,性格定然十分的傲气。 可如今竟出现在风卿沂身边,这就十分的耐人寻味了。 是偶然,还是命运的特意安排? “那如果,让剑体和影子彻底融合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风卿沂询问道。 烛衍尘沉默片刻后缓缓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那本座来告诉你们!” 黑袍教主的声音尖锐沙哑,周身翻涌着阴暗之气,“彻底融合之后,承影剑将彻底苏醒,直接破境,达到这个位面的战力巅峰!别说你们几个,就算在场所有正派修士加起来,也绝非他一合之敌!”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众人脸色骤然大变。 “哈哈哈哈!” 黑袍教主看着众人惊惧的神色,愈发得意,抬手猛地按在云疏白肩头,厉声嘶吼,“融合吧!你将成为圣子最忠实的奴仆,将来协助圣子横扫五洲的最强利刃!” “是。” 云疏白应声,声音机械而空洞,此时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清明,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红。 他抬手握住那黑剑,然后放出了灵神法相,那是一柄通体莹白,流光溢转的长剑虚影。 咣—— 下一秒,两柄剑便快速靠近,然后开始融合起来。 黑剑上的符文如活物般蠕动,沿着白色剑身的虚影攀爬,最后蔓延到云疏白的手臂上。 那些符文像是烧红的烙铁,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焦黑的痕迹,滋滋作响。 “呃啊——!” 云疏白发出痛苦的嘶吼,整个人剧烈颤抖,额角的青筋暴起,冷汗如雨。 而那些符文却没停,还在不停的往他身上缠绕。 “该死的,没法动弹了!” 在两剑相容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便如山岳般压下,将所有人生生钉在原地。 那是一种不属于这个位面的恐怖力量,仅仅是散发出的余波,便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我动不了了!” 帝扶光咬牙,双腿如灌了铅,半步都迈不动。 烛衍尘面色惨白,手中银针悬在半空,却怎么也射不出去。 风闻笙咬破舌尖,强行催动灵力,试图挣脱威压的束缚,身形微动,往前迈出了半步,但也仅仅半步,便被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反噬。 噗嗤—— 接着竟然吐出一口血,踉跄着后退了数步! “娘!” 风卿沂发出惊呼,连忙上前将人扶住。 “这威压…太强了…” 风闻笙捂着胸口,面色铁青,“是上界才有的力量,带着法则之力,娘也无法违抗。” 听到这话,所有人脸色都十分难看。 难道,只能坐以待毙了么? “哈哈哈哈!” 见此,黑袍教主则是得意地大笑,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场胜利,“没用的!神器之威,岂是你们这些蝼蚁能抗衡的?今日,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咣! 终于,黑白两剑彻底融合。 一道刺目的光芒炸开,黑白交织,最后化作混沌的灰色,裹满云疏白的周身。 此刻的他,周身剑气冲天,双目赤红,看起来就像是一柄失控的利剑。 气息则是强大得惊人。 按着风闻笙的说法,已经不是灵力范畴,而是神力了。 “完了…他入魔了…” 看着他的反应,所有人都如临大敌,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去死吧!哈哈哈哈!” 黑袍教主则是狂笑着,抬手一挥,指向风卿沂一行人,“伟大的圣子奴仆,为了圣子的大业,请你杀了他们!” 云疏白抬起头,血色的眸子扫过众人,带着冰冷和漠然,好似在看蝼蚁。 就在众人神色紧绷之时。 他动了。 剑光一闪,如惊雷破空,劈砍而下。 众人都是下意识闭上眼睛。 然而,那剑却不是斩向正派修士,而是直直刺入了黑袍教主的胸膛。 噗嗤—— 鲜血四溅。 黑袍教主低下头,看着贯穿自己胸口的黑剑,脸上还残留着得意的笑,眼神却已凝固成难以置信的惊愕。 “你…你…” “我是主子的剑,想要让我伤害主子,做梦。” 云疏白不屑的冷笑,血色的眸子里竟有一丝清明。 “该死的,是本座失算了,你竟然还能保留神智,该死的,该死的!” 黑袍教主怒吼着,身体突然涌出大量黑气,腥臭刺鼻,在空气中扭曲挣扎,像是要逃逸。 “魔气!居然是魔族!” 在场众人又是一阵大惊,没醒到邪教,竟然是被魔族给控制了。 “本座记住你们了,等本座卷土重来,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说完,那整团的黑气呼啸着就想离开。 “还想走,想得美!” 下一刻,就见风闻笙拿出座小塔,开始飞速运转灵力,“落到老娘手里,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看到明日的太阳!” 呼啦啦—— 很快,那团魔气就被快速的收入了小塔之中。 “啊…我不甘心…不甘…” 魔气虽然很是剧烈的挣扎,但最后还是被全部收了进去。 “宗主大人,你要如何解决这个魔物?”此时,孟婆面带愤怒和悲伤的走过来。 “放心,你的事情幺幺都同我说了。” 风闻笙微笑道,“我们只是暂时关押,你有什么想了解的,事后可以问他,最后处决也可以由你来。” “好,多谢宗主,多谢少宗主!”孟婆情绪这才平静一下,红着眼圈道谢。 终于,可以为三个国家惨死的百姓和族亲报仇了! “呃…好痛…好难受…” 那边事情刚解决,便见云疏白忽然抱头往旁边倒去。 第267章 敢污蔑吾主,该死 风卿沂立刻快步上前,及时将云疏白稳稳扶住。 这才发现,他的身体烫得吓人。 皮肤上的黑色纹路还在蔓延,已经爬到了眉心,透着令人心惊的邪异。 “妻主…呃…” 在抬眼看向风卿沂的瞬间,云疏白猩红的眼眸褪去几分暴戾,可那紧抿到发白的唇瓣,能看出他正在拼命的压制着体内翻涌的魔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闻笙神色骤冷,低头对着镇魔塔厉声质问。 “告诉你们也无妨,承影剑的剑影,早已被本座彻底魔化,如今嵌在他的灵神法相之上,正一点点蚕食他的神智!” 被封印的黑袍教主发出阴恻恻的狂笑,声音里裹着彻骨的恶意:“用不了多久,他将会成为我魔族最强大的杀器,除非你们现在将他杀了,否则很快,你们所有人全都要死在他的剑下!” 他非常自信,云疏白的情况无人能解。 若风卿沂选择杀了云疏白,他也能够见到她去心爱道侣的悲痛场面,同样能令他愉悦。 因此,不论风卿沂怎么选,赢家都是他! “若是在识海里,还能有办法拔除,但在灵神法相上,这是真的…没救了啊!” 黑袍教主的话音落下,周遭的正派修士顿时哗然。 “风少主,他已然入魔,断不可留啊!” “是啊,他如今的实力无人能敌,连寂灭符都能轻易破掉,一旦彻底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恳请您以大局为重!” “为了五洲苍生,还请您痛下决断!” “……” 众人面色虽有不忍,眼神却满是忌惮,纷纷出声劝说,所有人都在逼风卿沂做出抉择。 怀中的云疏白也听到那些话了,身子猛地一颤。 而后,手紧紧攥住风卿沂的衣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舍与悲戚,却还是咬着牙,艰难地开口:“杀了我…我不想…成为罪人…” “列缺。” 风卿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主宠传音问雷蛋,“灵神法相上的心魔烙印,你能处理吗?” “我没试过,但按理来说,应该没问题。” 雷蛋想了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只是必须让他主动显现灵神法相,我才能精准剥离魔印。” “好。” 风卿沂心底应了句。 便不再犹豫,俯身打横将云疏白抱起,转头看向风闻笙道:“娘,我想试试救他,麻烦你布下顶级困阵,将我所在的房间彻底封锁,以防意外。” “不行!绝对不行!” 话音刚落,卫儒林立刻跳了出来,厉声反对:“现在不除了他,若是待会彻底魔化失控,区区阵法能困他多久?生灵涂炭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卫儒林姿态咄咄逼人。 “敢对吾主无礼,找死。” 怀中原本还在竭力隐忍的云疏白,闻言瞬间眸色赤红,暴戾之气骤起。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 周身无形的灵力骤然凝聚,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凭空浮现,带着刺破虚空的威势,径直朝着卫儒林激射而去! “竖子尔敢!” 卫儒林大惊,慌忙催动全身灵力,撑起最强防御罩。 可令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剑气竟无视防御罩,毫无阻碍地穿透而过,尽数没入他的身体! “啊——!” 下一秒,卫儒林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倒在地上疯狂打滚,眼泪鼻涕流了满脸,丑态百出,一宗之主的形象荡然无存。 卫儒林身上不见一滴血迹,也没有任何伤口,很明显,这并非简单的肉体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灵神之上。 卫儒林乃是实打实的大乘期强者,在整个空门界都是顶尖战力,竟被几道剑气瞬间折磨至此,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想想,都令人胆寒。 “宗主!” 青云宗弟子惊慌失措地围上前,慌忙掏出各种疗伤丹药喂他服下,可无论何种丹药,都毫无作用。 卫儒林依旧痛苦得撕心裂肺,仿佛灵神被万千钢针穿刺,恨不得将自身皮肉都撕扯下来。 众人无奈,只能强行封印他的灵力,将他死死捆住,这才勉强控制住了场面。 之后,一个青云宗弟子愤怒地看向风卿沂,指责道,“这个魔物肆意伤人,你还执意护着他,我看你根本就是被魔族策反了,与他们同流合污!” “敢污蔑吾主,该死。” 不等风卿沂开口,云疏白眸中杀意更盛,又是几道剑气破空而出,速度快到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啊…” 下一秒,那名青云宗长老便步了卫儒林的后尘,倒在地上痛哭打滚。 “风卿沂,你纵容魔物伤人,还敢包庇!大家快看,她定然也入魔——” 另一名青云宗修士气得目眦欲裂,伸手指着风卿沂,厉声嘶吼,企图煽动众人。 噗嗤—— 可话音未落,云疏白的剑气再次袭来。 他瞬间也立刻躺倒在地,加入了哀嚎的行列。 “还有谁!” 云疏白抬起那双猩红的眼,一点点扫过在场众人,“我的命,只有主人能做主,尔等蝼蚁也敢置喙!” 嘶—— 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再不敢吱声了,纷纷垂下头去。 青云宗那两个修士,虽然实力比不上卫儒林,但也皆是顶级宗门里的顶尖战力。 可如今在云疏白面前,竟不堪一击,一招便被折磨得狼狈不堪。 他此刻的实力,已然恐怖到让人绝望的地步。 “行了,你们如今也都看到了,若非我家幺幺压制着他,以他如今的实力,我们所有人,现在都已经死了。” 此时风闻笙站出来,沉声道:“你们既然没有别的办法,那就好好配合,要是再胡言乱语,惹得他彻底失控,那便生死自负!” “是是是!风宗主说得对!” 见识到云疏白的可怕,全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纷纷点头应和。 甚至有人指着地上的卫儒林三人,急忙撇清关系,“他们的想法与我们无关!云道友扎了他们,可就不能再扎我们了哦!” 风闻笙:“……” 撇了眼那些人的怂样,无语翻了翻白眼,便看着风卿沂叮嘱道,“幺幺,务必护好自己,万事有娘在,外面一切交给娘。” 风卿沂心头发暖,眼眶微热。 周遭所有人都只想着怎么避开危险,保全自身,唯有风闻笙无条件站在她身边,关心她的安危。 风卿沂轻轻点头,声音笃定:“娘放心,有道侣契约羁绊,他轻易伤不了我的。” 说罢,她便抱着云疏白,随便寻了间屋子径直走了进去。 水滴空间,就是她最大的自信。 实在不行,就将云疏白给关进去,对外说人已经灰飞烟灭就行了。 而风闻笙这边,立刻取出顶级阵法印。 凌空一挥,数道璀璨的阵纹铺开,将整间屋子层层封锁。 这样做,一是为了能在云疏白失控的时候,将其控制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确保,这中间外人不会贸然闯入屋内,影响到风卿沂。 “风宗主,邪教残余势力还在逃窜,我等先行去清剿漏网之鱼,此处就劳烦您镇守了!” 这时,一名修士眼神闪烁地上前开口。 “是啊,我等也继续忙去了。” 很快,其余修士也心领神会,纷纷出声告辞。 谁都不确定,风卿沂能否成功压制云疏白的魔性,一旦失败,留在这里肯定首当其冲,死的最快。 他们愿意出头剿灭邪教,本意还是为了获得机缘和宝物,而非白白送命。 活下去,才是一切的前提。 风闻笙看透了他们的心思,却并未阻拦。 只是淡淡颔首:“去吧,这里有我。” 她从不会苛责人性的自私,若遇到事情的不是风卿沂,她肯定也会选择离开。 现在选择留下,也不是为了什么正道大义,只因在里面的,是她的至亲女儿,无论结果如何,她作为母亲都要守着,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第268章 自己选,要,还是不要 房间内,风卿沂扶着云疏白在榻边坐下,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放出你的灵神法相。” 云疏白闭了闭眼,试图凝聚精神力。 然而,他的意识此刻像是被无数根细线缠绕着,每挣开一根,便有十根重新缠上来。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面色涨红,灵神法相在身后若隐若现,却始终无法完全凝实。 试了数次,都失败了。 “妻主…我做不到…”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深深的自责,可那神色里,却隐约透出几分阴邪的诡谲。 风卿沂知道,再拖延下去,魔印彻底扎根,便真的回天乏术了。 “主人,需要激发他本体的意志。”此时,雷蛋小声提醒道。 “意志?” 她顿了顿,忽然伸手捧住云疏白的脸,倾身吻了上去。 四个道侣中,连安玉禛都被她亲过。 唯独他,自始至终守着分寸,清冷自持,从未有过半分逾矩,还保留着初吻。 唇瓣相触的刹那,云疏白浑身骤然僵住,瞳孔紧缩,脑中一片空白。 所有的痛苦和挣扎,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唇齿间那抹轻柔的触感,滚烫而清晰。 风卿沂的唇贴着他的,没有深入,感觉到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忘了。 于是微微退开分毫,轻声在他耳畔提醒,“凝神,放出灵神法相。” “好…好的!” 云疏白这才如梦初醒,红着脸慌乱的立刻照做。 这一次非常顺利,灵神法相在身后骤然显现,只是与之前通体莹白的小剑不同,现在它一半黑一半白,不断的交融又相斥,好似在争夺主权。 风卿沂眉头微皱,但在到他呆愣又害羞的模样,忍不住弯唇调侃,“原来,是需要精神补给,才能凝神。” 云疏白的脸“唰”地红了。 从耳尖烧到脖颈,连带着耳廓都染上了薄薄的绯色。 他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结结巴巴地小声解释,“那…那并非我本意…” “行了,逗你的。” 看着他清冷模样下难得的慌乱局促,风卿沂没忍住轻笑出声。 然后,从怀中取出雷蛋,沉声道,“列缺,拜托你了。” “主人放心!” 雷蛋应了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紫金色光芒。 电流如细蛇般从雷蛋身上蔓延而出,一寸一寸地渗入云疏白的灵神法相之中。 瞬间,那小剑上的黑色部分骤然翻涌起来,就像是见到了天敌,散作诡异的纹路四处乱窜,企图逃走。 然而,不论黑纹如何地扭动,挣扎,最后还是在细微的嘶鸣中,被一点一点地剥离,吞噬。 “呃啊——” 云疏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角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滚落。 那双刚刚恢复几分清明的眸子,又开始泛起红光。 风卿沂知道,这是心魔烙印被泯灭前最后的反扑。 于是,她没有犹豫,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云疏白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从唇齿间传来的酥麻,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将他即将溃散的意识又拉了回来。 风卿沂心中庆幸,还好她能一心多用。 不过,她的这个能力,好像更多地都用在了不正经的地方。 脑海中忽然浮现烛衍尘那张妖魅的脸。 那个男人,若是知道她现在做的事,怕是要醋死了。 算了,不管了。 先享受当下再说。 云疏白的唇很薄,却意外地柔软。 起初只是被动地承受,任由她攻城略地,渐渐地,他开始试着回应。 剑修的吻,格外不同。 没有任何技巧,甚至有些笨拙,却格外的虔诚,像一柄被拔出了鞘的剑,亢进又直白。 风卿沂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微微用力,他便顺从地仰起头,更多的去配合她的节奏。 风卿沂觉得,这样的云疏白,和平时太不一样了。 平日里,他克制清冷,得像一柄没有感情的剑。 可此刻,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脸上泛着薄薄的红,整个人像是被暖阳融化的雪,露出底下柔软而真实的模样。 而雷蛋,害羞的差点跳脚。 能不能考虑下旁边的还有小朋友呢! 没办法,主子太过任性,它只当自己瞎了,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专心运转雷光,一丝不苟地剥离着云疏白灵神法相上的魔气烙印。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在雷蛋的净化与风卿沂的安抚下,云疏白银色肌肤上的黑色魔纹,一点点消散,眼底猩红渐渐淡去,最终恢复成原本澄澈清润的模样,周身狂暴的灵气也彻底平复下来。 “主人,好了。” 雷蛋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疲惫,却也透着如释重负。 风卿沂这才将唇瓣分开,轻轻舒了口气:“行,辛苦你了。” “妻主…” 结果,下一秒就见云疏白微微前倾,还想凑上来。 风卿沂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将人推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再亲下去,唇都要秃噜皮了。” 果然,男人都是食髓知味的生物,尝过甜头就会得寸进尺。 “我…呃…” 云疏白刚露出几分委屈之色,忽然面色骤变,浮现出不正常的涨红,痛苦地呻吟起来。 风卿沂一开始以为他在装。 可很快,她就看到他的全身青筋凸起,周身灵力毫无征兆地疯狂暴涨,经脉被撑得高高隆起。 即便他疯狂运转功法,却怎么都跟不上灵力增加的速度。 他的皮肤变得近乎透明,底下流动的灵力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撑裂爆体。 “什么情况?你体内为何会突然多出如此庞大的灵力?” 风卿沂伸手搭上他的脉搏,探查之后脸色骤然大变,“若不尽快疏导出去,你会爆体而亡的!” “我…我也不知道…呃…痛…” 云疏白此时已大汗淋漓,整个人红得好似煮熟的大虾,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风卿沂眸光微凝,骤然想起此前帝扶光灵力失衡时的场景。 当即不再犹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再次狠狠吻了上去,试图以唇齿相渡的方式,帮他导走一部分狂暴灵力。 可此刻,云疏白体内的灵力太过庞大,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慌乱之际,她脑海中骤然闪过与烛衍尘灵身合修时的画面。 那种状态下,灵力的运转速度能够翻四十倍。 看着云疏白愈发痛苦的模样,风卿沂不再迟疑,做了决定。 撕拉—— 她伸手,一把扯开了云疏白的衣襟。 云疏白的脸很白,清冷如玉。 可衣衫下的皮肤却是健康的古铜色,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玉石,没有一丝赘肉。 此刻,那些流畅的线条因为痛苦而绷紧,汗珠顺着锁骨的凹陷滑落,沿着胸腹的肌肉纹理一路向下,没入更深的阴影里。 只可惜,风卿沂此刻没有时间欣赏。 她翻身,跨坐在他精壮的腰腹上。 “妻主…你…” 云疏白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眼睛微微睁大,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只有这个办法能救你。” 风卿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沉稳而郑重,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愫,“自己选,要,还是不要。” 云疏白紧紧盯着眼前的风卿沂,最后喉结轻轻滚动,眼底闪过羞涩与动容,沙哑的开口:“我…要!” 第269章 妻主…您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吗? 云疏白是剑修,一向清冷自持,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对这方面完全都不懂,此时浑身都紧绷着,连呼吸都带着慌乱。 风卿沂看着他局促的模样,不由微微挑眉,低头在他唇上吻了吻,压低声音道,“别紧张,跟着我的节奏来。” “好…” 云疏白眼底划过一抹羞涩,轻轻点了点头。 而后。 在风卿沂的引导下,一切终于水到渠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境界一路高歌猛进。 而身下的云疏白,虽然修为也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但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全身心的沉沦在这从未有过的奇妙体验里。 灵力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每一次循环都带走一部分淤积的狂暴,又带回一部分纯净的能量。 待到云疏白体内灵力彻底稳定,已经是三日之后。 风卿沂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竟然晋升到元婴期大圆满了。 距离化神期,仅有一步之遥! 而身旁的云疏白,气息沉稳,心魔烙印已经被彻底清除,灵力波动也稳定下来了。 至于修为,则停留在了金丹期大圆满,同样抵达突破的边缘。 风卿沂能感觉到,她现在若是想突破到化神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并没有任何瓶颈的感觉。 至于为何没有引动突破契机,应该是因为她和云疏白如今在阵法之中,天劫感应不到,所以两人的修为都被压制在了当前境界的顶点。 待到阵法解除,引动天劫,必然就能突破了。 就是能到哪个境界,她也猜不到,实在令人期待。 是时候,该出去了。 她这才转头,看向身旁的云疏白。 男人还在昏睡着,眉眼舒展,睫毛又浓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微微勾唇,这三日,也着实辛苦这个男人了。 “喂,该醒了。” 她伸出手指,在云疏白脸颊上轻轻戳了戳。 随后目光往下移,落在他的胸膛上。 古铜色的肌肤,流畅的肌肉线条,锁骨处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她留下的。 风卿沂忽然觉得有些手痒,当即遵从本心的摸了上去。 手感极好。 紧实而有弹性,和烛衍尘那种柔韧的触感完全不同。 这让她不由想起这三日来经历的一切。 只能说不愧是剑修,真的强。 要说烛衍尘更多的是技巧,云疏白便是纯粹的力量。 凶猛,直接,毫不花哨,像他的剑一样。 整个过程中,两人与其说是在交流,不如说是在博弈。 起初,云疏白刚融合了承影剑的力量,实力太过强悍,直接将她给压制住了。 剑修的霸道在那时展露无遗,他没了往日里的克制,更像一头被放出牢笼的猛兽,强悍而霸道。 直到后来他体内灵力平息,修为卡在金丹期大圆满,而她则是突破到了元婴期大圆满。 她这才重新把控了主权。 想起后来,她带着几分报复的心态,故意下了重手,直接把这坚毅的剑修给折腾得浑身泛红,力竭昏睡,风卿沂就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欺负男人的感觉,实在太有意思了。 “妻主…” 正想着,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云疏白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他眼尾泛红,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几分委屈的低声呢喃:“妻主…可以…不要了吗…” 风卿沂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这傻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别说他受不住,她此刻也已经到极限了好么! 不过,看着他那羞涩中又带着愧疚的模样,风卿沂不由玩心大起。 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俯身,故作不满的沉声道,“哦?堂堂剑修,所向披靡,这就不行了?” 饶是素来清冷隐忍的云疏白,闻言也忍不住眼底浮现委屈之色,咬牙低语,“妻主…我们已经持续…三日三夜了…便是耕田的牛马,也该累坏了…您…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吗…” “哈哈哈哈!” 这话,听得风卿沂没忍住直接放声笑了出来。 “好了,不逗你了,赶紧起来吧。” 她松开手,翻身坐起,语气轻快,“外面娘和诸位同道,怕是已经等急了。” “妻主…” 云疏白知道自己被她捉弄了,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可想到外面的人都在等着,他和妻主的事情很快就会被人知道,脸颊又抑制不住地发烫。 他现在,已经真真正正,成为妻主的人了,没想到一次邪教清剿的经历,竟是让他因祸得福了。 两人整理好衣物,平复好周身气息,并肩走去。 而外面。 邪教残余势力,据点财物等,尽数被正派修士清理完毕,所有人都守在阵法之外,神色凝重的等待着。 若不是风闻笙始终镇定自若,没有半分悲戚之色,众人都要以为风卿沂和云疏白是不是都死在里面了。 “必须做好准备。” 卫儒林伤势稍微好转,就又开始煽风点火,阴沉着脸鼓动众人:“他们在里面待了整整三日,肯定出了变故,说不定风卿沂怕已经被魔物同化了,我们必须提前布下诛魔阵,一旦他们出来,若是魔化未清,立刻就将两人绞杀,以绝后患!” “谁敢?” 风闻笙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淬了冰,“想跟我合欢宗为敌的话,可以尽管试试!” 女儿就算入魔,她也会想办法去救,她不可能为了所谓的大义,就舍弃自己的女儿! 第270章 不过如此 “好一个与合欢宗为敌!” 卫儒林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面上却满是刻意的愤慨,“风闻笙,你难道要为了一己私情,置天下苍生于不顾吗!” 他早就知道,风闻笙为了女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这句话,正中他的下怀。 今日只要能煽动众修士联手,借着除魔的名义将风闻笙母女永远留在这里。 合欢宗珍藏的无数奇珍异宝,功法符箓,便有他一份,届时青云宗实力定会再上一层! “若这天下间没了我女儿…” 风闻笙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淡漠,“那么这苍生,与本宗主何干!” “你们都听听!她这般偏执极端,迟早会堕入魔道,成为整个修仙界的最大隐患!” 卫儒林抓住机会,立刻高声叫嚣,激动得嗓音都变了调,“不如趁着祸患未起,将她们母女一并扼杀,永除后患!” 此话一出,全场气氛瞬间凝滞,各大势力的修士面面相觑,神色都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你放屁!简直血口喷人!” 合欢宗一众弟子气得脸色铁青,当即对着卫儒林破口大骂,“我们宗主不过是爱女心切,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乱扣帽子!” “本宗主说的是事实!除非风闻笙现在就大义灭亲,亲手处置风卿沂,自证清白!” 卫儒林寸步不让,神情愈发咄咄逼人,“否则,她就是魔族的帮凶!” “风宗主,此事关乎天下苍生,还望您…” “本宗主最后说一遍。” 一旁有修士犹豫着开口,话还没说完,便被风闻笙冷冷打断。 “谁敢动我闺女,我便是拼上整个宗门,也要拉着他一起陪葬!” 她手中捏着寂灭符,周身寒气四溢,一字一句缓声道,“若你们安分守己,我闺女但凡有半分危害苍生之举,我风闻笙一力承担,绝无二话!” “承担?你拿什么承担!” 卫儒林立刻厉声反驳,“那魔头何等厉害,连我都不是一合之敌,你区区一个合欢宗宗主,承担得起吗!” “不错!那可是我魔族耗费无数心血造出的终极杀器,天下间根本无人能压制,更别说彻底清除魔印!” 此时,镇魔塔内的黑袍教主发出嚣张阴鸷的狂笑,“很快,整个空门界都将沦为我魔族的囊中之物,哈哈哈!” 那声音里,满是志在必得的恶意,坐实了卫儒林的挑唆之言。 “你们都听到了!再不下定决心,整个空门界都要遭殃,我们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卫儒林立时抓住机会,对着在场众修士疯狂怂恿,“你们在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联手之下,还对付不了几个女人吗!” “老匹夫,你自己是废物,别把我娘想得跟你一样无能!”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冷淡然的女声从阵法中传出。 阵法光晕缓缓消散,风卿沂牵着面色清冷的云疏白,并肩走了出来。 男人身姿挺拔,眉情清明,周身气息沉稳平和,哪里有半分被魔化的模样。 “姐姐!” 安玉禛第一个冲上去,一头扎进她怀里,仰着小脸的眼里满是欢喜,“姐姐,你终于出来了!小白哥哥…他已经没事了吗?” 风卿沂看着他清亮的眸子,心底一暖,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温声点头:“是,已经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 风闻笙也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她,向来风轻云淡的脸上,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关切。 “没事了。” 风卿沂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辛苦娘了。” 刚才风闻笙为了护她,说出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心头暖意翻涌,有个这样的娘,是她重生以来最大的幸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此时,镇魔塔里的黑袍教主突然失声尖叫,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他…他身上的心魔烙印竟然消失了?这不可能!” “什么?消失了?” 在场众修士都是一愣,满脸惊讶。 这话是黑袍教主亲口说的,可信度相当高。 “你究竟做了什么!” 黑袍教主似乎被打击得都有些疯魔了,不停地大喊大叫,“你这个贱人,究竟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啊!!!” “看来是真的了。” “不然那个魔头不会那般崩溃,看着不像是演的。” “风家的丫头究竟做了什么?” “……” 在场众修士全都窃窃私语起来,松口气的同时,也是好奇无比。 而听到那些议论声,风卿沂忍不住微微挑眉。 怎么解决的? 当然是直接睡服的。 不过,这些话不能随便说出来就是了。 “无可奉告。” 于是,她抬眼冷冷地对着黑袍教主道:“只能说,你这什么大杀器,也不过如此。” 听到这话。 云疏白眼底立时闪过几分暗芒,眉头微蹙。 她居然说不过如此? 看来,这次是他表现得不够好,没能让妻主满意。 等下次,定要更加的努力才行。 风卿沂自然不知道,她无心的一句话,就挑起了某个男人刻在骨子里的胜负欲。 “啊,该死的贱人,本座要杀了你!!!” 这句话,同样刺激到了黑袍教主,让他彻底破防,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疯狂挣扎着想要冲破镇魔塔的束缚。 “娘,吵。” 风卿沂一脸嫌弃地皱了皱眉。 “嗯,好的。” 风闻笙会意,立刻将镇魔塔收入储物戒中。 瞬间,世界都安静了。 “我不相信!刚才那魔头都说了,那是绝对没法化解的!” 卫儒林犹不死心,转身对着众人道,“万一是她被魔族控制,和我们一起演戏,就为了混入人族呢?” “这个简单。” 风卿沂闻言,很是淡然地主动开口,“不是有驱魔阵吗?检测一下就好了。” “你…” 卫儒林愣住,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 这本该是他的台词才对啊! 按照他的设想。 以风卿沂的性格,绝对接受不了这样的质疑,定然会激烈反抗。 然后他再借机从中拱火,轻轻松松就能将风闻笙母女逼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可没想到,风卿沂居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第271章 我严重怀疑卫宗主是魔族内奸 “那可真是太好了。” “如此看来,风家丫头还是明事理的。” “是啊,我觉得她肯定是清白的,不然不会这么坦然。” “赶紧检测吧,也好让我们彻底放心。” “……” 周遭修士纷纷附和,先前紧绷的气氛缓和不少,看向风卿沂的眼神也少了几分忌惮,多了几分认可。 “我愿意接受检测,不过,有个条件。” 可紧接着,风卿沂却话音陡然一转,抬手指向面色错愕的卫儒林,声音清冷,“那个魔头说什么,卫宗主就信什么,我严重怀疑他是魔族内奸,必须一起测!” “不可能!我绝不测!” 卫儒林脸色骤变,立刻矢口拒绝。 他没勾结魔族,自是问心无愧,可若是测了,就相当于坐实了质疑。 日后传出去,他这一宗之主的颜面何存? “卫宗主真是双标。” 风卿沂冷笑一声,“你不测,那我也不测,我堂堂少宗主,也是要脸面的。” “卫宗主这是何必呢?不过是一场检测,既能自证清白,也能让大家安心。” “就是,你若是不肯测,岂不是摆明了心里有鬼?难不成真的与魔族有勾结?”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正道苍生,如今不过是配合做个检测,怎的这般扭捏推诿?” “莫不是卫宗主平日里的大义凛然,都只是嘴上说说,真要付出行动时,便装不下去了?” 一旁的修士见状,纷纷开口附和,言语间满是质疑与催促。 “你们…” 卫儒林被逼得骑虎难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咬牙同意,“行,本宗主测!” “卫宗主大义!” 天海阁副阁主见状,不敢耽搁,对着两人进行检测。 澄澈的阵光笼罩住风卿沂与云疏白身上,等了会儿,阵光依旧纯净透亮,没有泛起一丝魔气。 这下,算是彻底洗清两人的嫌疑了。 “恭喜。” 副阁主也是松口气,看着云疏白欣慰的道,“身上半点魔气都没有残留,此等手段,当真是令我都不得不叹服。” “这可真是太好了。” 众修士闻言纷纷松了口气,庆幸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信!” 卫儒林完全接受不了,不甘心地大吼,“那可是魔物,天底下最为难缠的存在!你那么年轻,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不好意思,偏偏这还真就只有我能做到。”风卿沂耸耸肩,笑眯眯地道,“不过,我猜你不想知道。” “我看你根本就做不到,才不敢说!”卫儒林咬牙切齿。 “行,那我说了哦。”风卿沂特意拉长了声调。 在场修士一听,全都竖起耳朵。 如果真有办法能轻松解决心魔,那简直是全修仙界的福音。 风卿沂顿了顿,眼底划过一丝狡黠,一字一句道:“因为我的灵力很特殊,可消解一切邪祟魔气,只需与道侣双修,便能将他灵神深处的魔印彻底净化。” “咳咳咳!”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呛咳声。 众人皆是一脸错愕,脸颊涨得通红,尴尬不已。 全然没料到,风卿沂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种私密之事。 不过,虽说这法子听着离谱,可众人却是都信了,因为心魔实在太过诡异难测,普通手段根本无法化解。 风卿沂年纪轻轻,单凭自身实力,确实难以清除融魂心魔,这般说辞倒也合情合理。 “你…你你…” 卫儒林半晌回过神来,忍不住指着风卿沂怒声骂道,“你身为女子,如此口无遮拦不知廉耻,简直不要脸!” 他虽气急败坏地怒骂,却没有质疑风卿沂的话,显然也默认了这个办法。 “是你非要刨根问底,如今我如实说了,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风卿沂神色淡定,语气从容,丝毫没有半分羞赧,“要说不要脸,也是卫宗主你不要脸,非要揪着小辈的房中私事不放,穷追猛打。” 拜托,她可是合欢宗少主,道侣都有四个,世俗礼教对她来说毫无作用。 “你…你…本宗主哪里知道是这样的…” “是啊,你什么都不知道就随便问,真没礼貌。” “我…我…” 卫儒林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噗嗤…” 之后一口血喷出来,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别以为晕了,就能逃避检测。” 风卿沂丝毫不觉得同情,淡淡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青云宗弟子,“把人抬起来,继续过驱魔阵。” 青云宗弟子满脸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也不敢违抗,只能臊眉耷眼地抬起晕死的卫儒林,完成了检测。 围观的其它势力修士的,都是忍不住露出同情的神色,并在心中暗暗想着,没事还是不要去招惹风卿沂这个疯批了。 之后,卫儒林晕死仍被抬着过驱魔阵的事情,很快传遍整个云中州,成了所有修士茶余饭后的笑柄,颜面尽失。 这个,都是后话了。 邪教之事彻底尘埃落定,各大宗门势力瓜分完战利品,便纷纷告辞离去。 最终只剩下合欢宗与天海阁众人,留在原地未曾离开。 按修仙界惯例,擒获的魔族魔物,皆需交由天海阁统一处置。 但孟婆还有血海深仇要问,想从黑袍教主口中得知灭国真相,风卿沂便与天海阁商议,暂留片刻审问。 “风少主尽管问,我们多等片刻便是。”天海阁众人通情达理,十分爽快地应了下来。 孟婆一步步走到镇魔塔前,双手攥紧拐杖,赤红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悲痛。 声音颤抖着开口:“魔头!告诉我,你为何要献祭我三国子民!那十数万无辜生灵,究竟与你有何仇怨!” “自然是因为有需要。” 镇魔塔内,黑袍教主周身魔气翻滚,声音冰冷而漠然,没有半分对生命的敬畏,满是轻贱与嗤笑,“至于为何偏偏选中你们三国,不过是你们运气差,恰好撞在了刀口上,倒霉而已。” “倒霉?” 听到这轻飘飘的话,孟婆整个人先是一震。 随即神色变得痛苦而癫狂,疯了一般朝着镇魔塔扑去,怒声嘶吼,“那是十数万活生生的性命!不是草芥!你居然说倒霉…你这个恶魔,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第272章 当是吃唐僧肉呢 “来啊,但你做得到吗?” 黑袍教主的话语之中满是挑衅与有恃无恐,“你把本座放出来,本座就站在你面前让你杀,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孟婆,清醒点!” 风卿沂立刻上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以灵力稳住她躁动的心神,沉声道,“别中了它的激将法,它就是想利用你来脱身。” 孟婆身子猛地一僵,疯狂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下,眼底的癫狂褪去几分,恢复了些许神智。 她垂下手,满脸愧疚,声音哽咽着道歉:“对…对不起…” “你没错,换做任何人,经历国破家亡,亲族尽灭,都难以保持冷静。” 风卿沂轻轻摇头,轻声安抚,“是这些魔族生性残忍,最擅长煽动人心和蛊惑他人。” “呜…呜呜…” 此刻,积压了无数岁月的悲痛终于决堤,孟婆捂着脸,肩膀剧烈起伏,压抑地低声抽泣起来。 风卿沂并未多言,只是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有些伤痛,旁人再怎么劝慰都无用,终究要自己慢慢消化。 之后,转头看向镇魔塔,冷声道:“别白费心机了,既然被擒,你就绝无可能逃脱,说说你献祭三国生灵的目的吧。” “你这个贱人,屡次坏我好事,本座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黑袍教主的阴谋被戳破,顿时恼羞成怒,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你别白费力气了,本座就算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吐露半句!” 风卿沂不再多问,侧头看向风闻笙:“娘,对魔族,可以用搜魂术吗?” “可以,但很难。” 风闻笙缓缓点头,沉吟片刻后解释道,“魔族极难控制,一旦它们散作无知无觉的心魔,就搜不出任何东西了。” “那确实麻烦。”风卿沂微微蹙眉。 这黑袍教主此前的人类躯壳,本就是夺舍而来,在它脱离之后就灰飞烟灭了。 如今它以纯粹的魔族本体存在,想要自行化作心魔溃散,不过是一念之间,根本拦不住。 不过,就算探查不出真相,套一些话应该还是可以的。 “不错,你休想从本座身上得到任何消息。”黑袍教主不屑地冷哼。 “我猜,你不会甘心化作心魔。” 风卿沂心下有了决断,立时神色笃定地开口,“不论是献祭,还是对我家小白剑影的魔化,应该都是为了那个圣子吧。” 这次,向来嚣张的黑袍教主沉默了。 风卿沂眼底微亮,知道是猜对了。 于是她继续道:“献祭的用意我暂且猜不出来,但小白既然是送给圣子的礼物,如今他回到了我身边,你这算不算任务失败?” “都怪你!一切都怪你!” 黑袍教主瞬间破防,情绪彻底失控的厉声嘶吼,“你最好别给本座任何机会,否则…” “放心,你没有任何机会。” 没等他放完狠话,风闻笙已经抬手将镇魔塔收起来,转头看向风卿沂说道,“幺幺,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真相暂时查不到,但魔族为了那个所谓的圣子,如此处心积虑地布局,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风卿沂神色凝重的点头,“娘,这件事必须重视起来。” “嗯,娘知道了。”风闻笙郑重点头。 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又何尝看不出是魔族那边生了异变。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抬头望向天际。 难不成,三百多年前那场灭世劫难,又要重演了? 她不由紧紧攥起拳头。 不管是不是,她都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护好闺女。 那个狗男人,究竟死到哪里去了! 若是女儿真正需要的时候他还不出现,那就直接把他一脚蹬了! 护不住闺女的爹,留着也只是没用的垃圾。 将镇魔塔正式转交天海阁处置之后,合欢宗一行便告辞启程。 “娘,找个僻静的地方,我要突破了。”登上飞舟后,风卿沂对着风闻笙说道。 “突破?” 风闻笙先是一怔,随即猛地瞪大眼,失声惊道,“你…你要突破化神期?” “是。” 风卿沂微微一笑,淡定的点头。 “化神期?” 一旁的烛衍尘瞬间看了过来,俊脸上写满错愕。 他原本以为,努力修炼突破到元婴期,总算是离她更近了一步。 “这…这怎么可能……” 风闻笙回过神来,脸上没有半分欣喜,反而担忧的拉住她手急道,“幺幺,你跟娘说实话,你…你是不是悄悄走了魔修路子?” 这般恐怖的修炼速度,就算是当年她们三个惊才绝艳的老闺蜜,也从未达到过,实在让人不得不多想。 “娘,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风卿沂有些哭笑不得。 “幺幺,你别怕,就算你真的一时入魔也没关系的。” 风闻笙却异常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一时的误入歧途不可怕,重要的是及时悔改。” “娘…” 这番毫无苛责,又明晃晃的偏袒话,让风卿沂心中又暖又酸。 她忍不住上前,轻轻抱住风闻笙解释道:“谢谢娘,不过我真的没有入魔。修为暴涨,都是因为小白。” “云疏白?” 风闻笙愣了下,神色茫然的下意识道,“他又不是唐僧肉,难不成还能吃了涨修为?” “噗——” 风卿沂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这形容也太贴切了,云疏白这次的作用,可不就跟唐僧肉差不多吗? 修为酷酷涨,简直是超级大补品。 只不过,这个“吃”的方式比较特别罢了。 可很快,她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不由快速低头,掩去脸上完全掩饰不住的极度惊愕。 唐僧肉… 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唐僧”这个人! 这是她上辈子那个世界才有的词汇,风闻笙一个空门界土生土长的人,是如何知道的?! 难不成,风闻笙竟然也是穿越来的?! 第273章 有大房风范 想到前任务者和她,作为穿越者,在行为和言辞上肯定会有破绽。 但风闻笙没觉得有问题,或许原因就出在这里。 毕竟,原主是风闻笙一手带大的,耳濡目染之下,习惯用语和思维方式相近,也在情理之中。 “幺幺,发什么呆呢?”风闻笙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没有。” 风卿沂她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才将云疏白身上的特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所以,也算是因祸得福,修为上获得了不小的提升。” “你说什么?!” 风闻笙还未开口,一旁静立的烛衍尘眼眸猛地瞪大,原本淡漠的眸子里,浮现浓烈的难以置信。 嘭! 下一秒,他对着云疏白一拳挥了过去,毫不留情,几乎用尽了全力。 烛衍尘是真的动了大怒,眼圈泛红,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愤怒与不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千防万防,步步紧守,结果还是让云疏白钻了空子。 这个王八蛋! 云疏白眼下不过金丹期大圆满,猝不及防之下,被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正中胸口,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飞舟的甲板上。 “噗嗤——” 而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雪白的衣襟。 “我杀了你个混蛋!”烛衍尘双目赤红,杀意滔天,嘴角因用力过猛都咬出了鲜血。 “住手。” 见他又要动手,风卿沂一个闪身挡在云疏白身前,皱眉怒斥,“烛衍尘,你做什么?” “自然是杀了他,你要拦我?” 烛衍尘情绪彻底失控,声音嘶哑,浑身都在颤抖,满心的愤怒与苦痛几乎要将他吞噬。 “杀他?你凭什么?” 风卿沂俯身扶起云疏白,并给他喂了一颗疗伤丹药,才抬起头,语气平静的开口,“在成为我的道侣之前,你就该有这个心理准备,若实在接受不了,咱们好聚好散,我绝不拦着。” 烛衍尘浑身一僵。 赤红的眼眸里暴戾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水光,含着深深的受伤和挣扎。 片刻后,他缓缓垂下紧握的拳头。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轻声问道:“风卿沂,你爱我么?” 烛衍尘这般反应,是她属实没想到的。 看着男人那副强撑着,却又仿佛要碎掉的模样,风卿沂心底没忍住泛起一阵酸涩。 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对于烛衍尘这样的各方面都很优质,并且对她真心的男人,她自然也是生了感情的。 她叹了口气,缓缓伸手抚上他的脸,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肯定地点头:“爱。” 短短一个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烛衍尘空洞而沉寂的眼底炸开了。 “好…我认了…” 烛衍尘身形一颤,再也克制不住的大步上前,将额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哽咽,又带着无尽的满足,“好…只要你爱我,就够了…” 罢了。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都走到这步了,他还能怎么样? 是他输了。 他承认,是他离不开她! 只要风卿沂爱他,他便愿意改变,愿意抛下所有的偏执和尊严,永远追随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放心,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 风卿沂抬手放到他的后脑上,轻轻揉了揉,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温柔。 她也没想到,当初那个性情最为乖戾,让她觉得最难交付真心的人,如今竟成了最深情的那个。 不远处。 帝扶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双手死死攥紧,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还没准备好,竟就这么直接沦为老三了? “光光哥哥,你很冷么?” 此时,旁边的安玉禛拉住他的手,一脸贴心的搓了搓道,“我帮你暖暖,就不冷啦!” 结果,帝扶光猛地一怔。 盯着安玉禛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神色更加的难看了。 艹! 他怎么就给忘了,这个小傻子在那个死女人的心里极为重要。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怕是连第三的位置都捞不着,而是会成为最后一个! 这个认知,让帝扶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狠狠的攥紧拳头,暗暗咬牙。 不行,绝对不行! 他输给谁,都不能输给这个小傻子。 必须要下定决心了。 而一旁围观的合欢宗弟子们,看着自家少主怀里搂着一个,身侧还靠着一个主动求关注的道侣,画面还格外的和谐,心中皆是叹服不已。 虽然她们的道侣也都接受了一妻多夫制,但大多是因为道侣契约的作用才不敢造次,目的也是为了变强,真心臣服的几乎不存在。 像少主这样,让几个男人心甘情愿臣服,并且互相争宠的,实在令人艳羡啊! “幺幺,这里不错。” 那边,风闻笙很快找到了一处地势开阔,适合突破渡劫的地方。 她让合欢宗众人在周围布好防御,确保安全,便让风卿沂和云疏白前往其中准备突破。 “妻主,我方才受了重伤,身体虚弱,恐怕不适合突破。”此时,云疏白捂着心口,面色苍白的低声开口。 烛衍尘一听,气得脸都黑了。 他真是没想到,素来清冷寡言的云疏白,堂堂一介剑修,如今竟也学会了这般示弱卖惨的绿茶手段了。 “我…” “我抱你过去!” 风卿沂刚要说话,烛衍尘已经先一步上前,直接将云疏白打横抱起来,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既然是我打伤的你,自然得负责,你说是吧,好兄弟?” 云疏白:“……” 谁要你负责,他要的是妻主负责! “不错,我们家小尘懂事了,有大房风范。” 风卿沂见了,很是满意的拍了拍烛衍尘的肩头。 “好,那听妻主的,我就是大房了。”烛衍尘一听,立时笑眯眯的顺杠往上爬。 “烛衍尘,要点脸么?”云疏白没忍住开口,带着几分不服气,“我可没承认!” “我又不是你的道侣,要你承认做什么?”烛衍尘毫不在意的勾唇,“妻主都承认了,难不成你想违抗她的意思?” “我没有,是妻主根本就没承…” “妻主,到地方了,我可以把人放下了么?” 云疏白刚要开口,却被烛衍尘给转话题打断了。 “嗯,可以。”风卿沂点了点头,微笑着冲他道,“辛苦了。” “嗯,这个剑修死沉死沉的,确实好累人。” 烛衍尘看向她时,笑容立时变得又软又魅,带着诱人的风情,“妻主有没有奖励?” 风卿沂被勾得实在心痒,也没忍着,上前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可以了吧?” “可以了,但不够。”烛衍尘摇摇头,随即凑在她耳边低语,“我已经三日没见着妻主了,实在想念的很,今日要不要来我房中坐坐?” 风卿沂被撩拨得心头发酥,暗骂真是个妖精,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道,“好啊,美人有约,我自然不能辜负。” 而看着两人的互动,靠在烛衍尘怀里的云疏白郁闷到不行,感觉自己这是被漠视成空气了! 真是可恶! 就烛衍尘这争宠的手段,他真是再学几万年都学不来! 第274章 十雷现世,万劫不生 山谷中央,雷云已经开始汇聚。 天边涌来的乌云层层叠叠,云层深处隐隐有电光游走,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带着摄人的恐怖威视。 云疏白抬头望了望天,眉头微蹙,眼底带着明显的担忧:“妻主,我们若是一同渡劫,雷劫的规模会成倍增加,我其实…不急于一时。” “你不急,我急。”风卿沂说得干脆。 “急?” 云疏白微微一怔,侧头看她,“急什么?” “急着变强。” 风卿沂理所当然地挑了挑眉,“你实力越高,双修起来的好处越大。” 云疏白就想到了那三日的疯狂,耳根不由微微泛红,赶紧垂下眼去。 但只是沉默了一瞬,还是坚持道:“既然妻主希望我变强,那我可以自己渡,妻主不必冒这个风险。” “放一百个心。” 风卿沂从怀中取出雷蛋,紫金色的蛋身在昏暗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直接扔到云疏白怀里“有它在,保证让你无痛渡劫。” “妻主,这就是个蛋…” 云疏白抱着那颗蛋,眉眼微微抽了抽,心中别扭又怪异。 总觉得风卿沂方才那句话,像说让他无痛生娃一样… “云主夫我可不是普通的蛋,而是专门吃天雷的蛋。” 雷蛋见到被质疑,立时扭了扭蛋身,语气傲娇的自我辩驳,“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被天雷伤掉一根头发。” 若非没长手,估计都要在蛋壳上用力拍两下。 “没错,我们列缺可厉害了,你被小看它。” 她伸手摸了摸雷蛋,忽然疑惑地皱了皱眉:“列缺,你是不是变大了?” “是啊主人!” 雷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轻轻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我吸收了云主夫身上的魔气之后,又变强了!” “我身上的魔气,是你解决的?”这下,云疏白忍不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不错,列缺不仅能够吸收天雷,更是能吞噬魔物。” 风卿沂微笑着点了点头,才看着雷蛋道,“那化神期的天雷,威力翻倍那种,能吸收不?” “之前的话还有些悬,但现在又进化了,完全没问题!” 雷蛋的语气里满是雀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而且,这次再吸收天雷的话,估计能让我继续进化,早日破壳。” “行,我相信你,那麻烦你了。”风卿沂不由勾了勾唇。 若非雷蛋没有五官,风卿沂估计这会儿能看到它吸溜着口水的馋样。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云疏白好容易消化了这个逆天的消息,看着那颗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蛋,眼底满是能以平息的震惊。 专门吃天雷? 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轰轰轰—— 就在此时,第一道天雷已撕裂长空,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劈下。 那道雷霆粗如成人手臂,通体呈现出刺目的白金色,边缘却泛着幽蓝的微光,像是从九天之上垂落的瀑布,直直朝两人砸来。 雷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电离,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将雷蛋扔上去。” 风卿沂不闪不避,对云疏白淡淡说道。 “哦,好!” 云疏白虽然有些担心雷电,但最后还是听从的了风卿沂的话。 滋滋滋—— 雷蛋周身,骤然绽放出浓烈的紫金色光芒。 然后,云疏白就那样眼睁睁看着狂暴的天雷,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尽数没入雷蛋之中。 蛋身上的光芒愈发明亮,隐隐有电流在表面游走,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一只餍足的兽在低低地哼叫。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天雷一道接一道地劈下,威势一次比一次骇人。 第五道时,雷霆已粗如水桶,落下的瞬间整个山谷都被照得亮如白昼,空气里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云疏白一路都心惊胆战的,拳头握得死紧。 反观风卿沂,衣袂翻飞,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神色却平静如水。 因为经历的太多次,已经习惯了。 而雷蛋,周身紫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蛋身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缓缓苏醒。 第九道… 直到,天上落下了第十道天雷。 围观的合欢宗众人都是露出错愕之色,不可置信的看向风闻笙,“宗主,十道,这世上怎么会存在十道天雷?” “十道天雷…” 而风闻笙,则是低声呢喃,眸光闪烁。 十道天雷,别人不知道,她们三个老姐妹穿越而来,经历最多的,就是十道天雷! 九雷圆满,大道归真。 十雷现世,万劫不生。 十道天雷降临,便意味着天道已然动了杀心,不允此人存于世间,想要将此人的神魂道基,尽数湮灭! 这个狗天道,当年针对她们个老闺蜜,现在还要继续针对她的女儿! 就逮着她们一家子薅是么? 好好好,真是好极了! 她紧紧攥紧拳头,眸色冷厉的看向天空。 当年,她们能逆天改命,这次她女儿也绝对可以! 她死死盯着风卿沂的方向,一旦有异常,就要第一时间出手救人。 而在风卿沂那边。 第十道天雷,挟着万钧之势轰然砸下,雷光之中隐隐有符文流转,那是天道的意志,是天地间最极致的力量。 “妻主,第十道天雷…是我数错了么?”云疏白瞳孔微缩,求证的看向风卿沂。 “你没算错,就是十道。”风卿沂也很是意外。 十道天雷,她从未听说。 不过… 看着那携带着毁天灭地之能的第十道天雷,她深呼吸口气,强制压下心头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已经有所猜测。 身为恶毒女配,主角的对照组,不仅没有倒霉撩倒,反而越来越厉害。 这第十道天雷,很有可能是天道在进行剧情的修正。 想借此,顺理成章的杀了她! 狗天道,真狠啊! 只可惜,天算不如人算。 天道估计也没想到,她会拥有雷蛋的这样的逆天宝贝,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乌云彻底散去,阳光重新洒落。 一切归于平静。 “嗝儿…” 吸收完第十道天雷的雷蛋,猛地一震,发出声清晰的饱嗝。 然后打了个转儿,便从天上直直掉了下来。 第274章 又是三天三夜 风卿沂赶紧上前将它接入怀里。 “嗝…饱了,吃撑了…” 雷蛋窝在风卿沂怀中,迷迷糊糊的呢喃,“主人,我要吃太饱,困了…” “好,辛苦了,睡去吧。” 风卿沂唇角勾起一抹宠溺,摸了摸它的蛋壳,便将它给收入了水滴空间。 雷蛋本是她的异能,上辈子并肩作战,是和她历经过生死与共的伙伴。 这辈子它能具现,化作生命,她是打心底里的开心,就像是多了一个家人。 并且,它还一直在保护她。 与此同时。 风卿沂与云疏白周身的气息骤然稳定下来。 “妻主,我…我的修为突破到化神期了!”云疏白满脸惊喜的看着风卿沂。 “的确,我也是。” 风卿沂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灵力,可下一秒,脑海中便骤然涌入一段陌生的记忆。 那是一株莲花。 通体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莲瓣晶莹剔透。 周身萦绕着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力,每一片花瓣的舒展,都仿佛在演绎着天地的生灭。 它生长在浩瀚无垠的空间里,没有天,没有地,四周只有无尽的虚空。 它就这样静静地,孤独地沉睡着在漫长到近乎永恒的时间流速里,不染尘埃,超然物外。 直到某一日。 它的花瓣轻轻颤动,莹白的光芒骤然亮起。 它彻底苏醒过来了。 紧接着,整朵莲花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茫茫的虚无之中。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风卿沂猛地睁大眼睛,眼底满是震撼与茫然。 那株莲花她从未见过,心底却莫名涌上一股熟悉到极致的悸动,像是刻入灵魂的记忆。 “妻…妻主…” 云疏白的声音带着痛苦的颤意,将风卿沂从记忆的漩涡中拉回。 她抬眼,只见云疏白脸色苍白如纸,额间布满细密的冷汗,周身的灵力紊乱不堪,庞大的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 风卿沂心头一紧,诧异道:“之前不是刚帮你梳理过灵力,怎会突然暴走?” “我…我想起了一些作为转生者的记忆。” 云疏白咬牙,努力压制着体内翻涌的力量,“那些修为似乎是被分段压制的,往后每次突破,都会有一部分封印松动,释放出新的灵力。” “那你自己化解不了?”风卿沂问。 “自然可以。”云疏白苦笑了一声,眼底满是无奈,“但道侣契约的约束下,我的修为无法超越妻主,因此,现在这股能量我一个人化解不了。” 风卿沂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 的确如此。 之前原主的修为一直比道侣们高,后来前任务者自废修为,才导致修为比道侣们低。 但也因此,道侣们的修为再也无法寸进,道侣契约的约束是双向的,妻主的修为上限,决定了道侣的天花板。 这件事,她的确得负责。 她没有犹豫,伸手揽住云疏白的腰,抱着人回到了飞舟上。 “妻…” 见到她,烛衍尘刚要上前。 却被风卿沂直接绕开,抱着云疏白径直走入了房内,“他现在情况很危险,有事等我出来再说。” 而后,门便重重的关上了。 烛衍尘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底一片幽深,紧攥的掌心里,有鲜血一滴滴的砸落在甲板上。 房间内。 云疏白靠在榻上,面色潮红,体内的灵力翻涌如潮,却始终被道侣契约牢牢压制着,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屏障。 “看来,只能再用那个办法了。”风卿沂低声开口。 “求…妻主帮我…” 云疏白伸手拉住她的袖子,语气隐忍的祈求。 “好。” 风卿沂不再犹豫,俯身吻住了他。 云疏白的灵力太过庞大,必须尽快疏导,否则他的经脉会被撑裂,所以风卿沂的无法控制力道。 云疏白口中发出轻轻的闷哼,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手不由自主的扣紧她纤细的腰肢,却又小心翼翼的不敢用力,只将所有冲击都独自承受着。 灵力在两人之间流转得越来越顺畅,越来越快。 风卿沂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修为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化神中期、化神后期… 云疏白的修为,也在同步增长,却始终被她压着一线,无法超越。 这便是道侣契约的规则。 妻主为尊,道侣为从。 窗外的云层缓缓后移,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碎成一地斑驳的光点。 飞舟一路向东,云海翻涌,日升月落。 二人就这般纠缠着,从飞舟启程,一路回到宗门,最后悬停在宗门上空,依旧未曾分开。 这次,又是持续了三天三夜。 而合欢宗的弟子们,则是一边值守一边窃窃私语,看着头顶的飞舟,眼底满是敬佩。 “少主也太厉害了…” “三天三夜啊,云主夫受得了吗?” “你懂什么,那可是剑修,身子骨硬朗着呢。” “话说回来,少主的修为又涨了吧?我远远地都能感觉到那股威压。” “可不是嘛,已经是化神期了,少主修炼才半年多吧?” “所以说,找对道侣很重要,云主夫那一身灵力,简直就是人形灵脉。” “人形灵脉,哈哈哈哈,我看是人形唐僧肉还差不多。” “唐僧肉是什么?” “就是类似大补之物。” “嘻嘻,还真贴切,是很补。” “……” 风卿沂的英勇事迹,很快就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合欢宗。 对此,风卿沂自然并不知情。 这会儿她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脸上却带着欣喜的笑意。 化神期大圆满! 这样的修为,放在五洲大比上,简直是降维打击,绝对能稳赢了。 就是有点欺负人了啊! “嘶——”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高兴,脑海中便再次浮现出一些陌生的画面。 这一次,不再是莲花。 而是一个个她从未经历过的场景。 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光线,不同的角度,但无一例外,画面中都有她,以及躺在承欢的云疏白! 她微微睁大眼睛,眼底满是错愕。 这些… 她全都没有印象,什么时候发生的? 她和云疏白,明明最近才有的亲密行为,可那些画面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的脸,的确是云疏白没错! 第275章 您是我的主人 “难不成,是前世的记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便要转身,伸手去摇身旁的人,想唤醒云疏白问个清楚。 可指尖刚动了动,浑身的酸软便如潮水般涌来,四肢百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动一根手指的力道都没有。 今日,当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同等化神期大圆满的境界之下,云疏白身为剑修有着绝对的优势,加上那厮格外亢奋,攻势又猛又急,到最后她是真的招架不住,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只能说,不愧是上古神器,这实力当真强悍得超乎想象。 虽然拼尽全力也能起身,但她实在懒得动了。 于是,她偏过头,哑着嗓子高喊道:“云疏白你醒醒,给我拿一颗回复灵力的丹药来!” “好的,妻主稍等。” 云疏白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响起,沙哑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虽然也浑身无力,却还是强撑着爬起来,先拿出丹药给风卿沂喂下,之后才喂给自己。 充沛的灵力瞬间流转全身,风卿沂立时觉得满血复活。 心中感叹不已,还好有这个丹药在,不然这么多男人,还真是吃不消。 云疏白那边,等恢复了些许体力,便立时动作轻缓地下地,恭敬跪坐在床边。 他一身白衣沾了些许凌乱,长发垂落在肩头,平日里清冷寡言的眉眼,此刻却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缱绻温情,与往日判若两人。 这个场景,风卿沂只觉得愈发熟悉。 她哑着嗓子轻轻开口:“口渴。” “妻主请喝水。” 云疏白应声,立时取过一杯灵泉喂到她嘴边。 每一口都细致入微,生怕怠慢分毫,弄湿她的唇角。 等喝够了,风卿沂才抬起指尖抚上云疏白的脸颊,细细端详着他的眉眼,“小白,我总觉得你很熟悉。” “因为,您是我的主人,自诞生之初,我便一直追随在您左右。” 云疏白看着她,声音恭敬而虔诚的:“我名为承影,与弑神枪一同,皆是您的本命法器。” “难怪了。” 风卿沂点点头,继而疑惑的问道,“那我是谁?” “这部分的记忆,我尚未觉醒。” 云疏白的声音带着歉意的摇头,“但未来随着您的修为解封,这些记忆会慢慢浮现,您亦是如此。” “好,我知道了。”风卿沂了然的颔首。 “主人,这次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好您。”忽然,云疏白抬头,眼底闪过如同剑光的锋锐。 “这次?” 风卿沂挑了挑眉,轻笑道,“怎么,你以前没保护好我?” 云疏白愣了一下,随即心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钝痛,像是心口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垂下眼,声音带着几分迷茫的低语:“我…我只是下意识这样说了…”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风卿沂坐起身,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温声道,“放心,我不需要旁人保护,我自己能护好自己。” “嗯,我相信主人。”云疏白重重点头,眼底是毫不质疑的信任。 “还是喊妻主吧。” 风卿沂失笑,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主人这两个字,听了总觉得怪怪的。” “好,妻主。” 云疏白垂首应下,眼底藏着几分羞涩。 风卿沂看着他,心底很满意。 她想着,这些应该是原主上辈子转生之前就安排好的,毕竟本命法器与主人心意相通,注定会回到身边的。 如今看来,这个男人才是忠诚度最高的那一个。 在云疏白的服侍下穿戴整齐,风卿沂便带着他走出房间。 唰—— 结果刚出去,一道熟悉的身影便猛地冲了过来,径直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是烛衍尘。 他的怀抱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带着一身凛冽的阴郁与戾气,显然这几日过得极为煎熬。 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松烟冷香,风卿沂心头一阵发软,伸手搂住他精瘦的腰身,轻笑道:“怎么,想我了?” “想,想得都要疯了。” 烛衍尘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你明明答应要陪我的,结果又陪了他三日!” “好好好,行,今日就去陪你。”风卿沂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 “好,妻主可要说话算话!” 烛衍尘立刻抬起头,眸光亮得惊人。 “算话算话。”风卿沂含笑点头。 宠幸美男对她来说,不仅能享受,还能提升修为,所以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先盖个章。” 烛衍尘说着,伸手在唇上点了点。 “好。” 风卿沂没有由于,依言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结果,烛衍尘并未就此打住。 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加深了。 他吻得缠绵而霸道,带着压抑了数日的思念与占有欲,却又在触及她的回应时瞬间放柔,变成细细密密的厮磨。 风卿沂只觉得唇齿间满是他的气息,被亲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都快要融化在他滚烫的怀抱里。 这狗男人,吻技又提升了! 不知过了多久,烛衍尘才稍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看着她泛红的唇瓣,眼底却是越发深浓的渴望。 于是,他打横将她抱起来,径直御空往住处疾驰而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风卿沂抬头,看着男人绷紧的下颚线。 凑上去,在他喉结上吻了吻。 烛衍尘瞳孔微缩,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妻主,如此心急么?” “是啊,很急。” 风卿沂伸手从他胸膛探进去,这男人的皮肤又滑又细腻,真的超好摸的,“那你该如何?” “那就…让妻主先降降火。” 烛衍尘眸色一沉,随即将打横抱的姿势换成兜臀抱,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臀,将她整个人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嘶—— 风卿沂双腿下意识夹住他的腰肢,下一秒瞬间微微瞪大眼睛,按住烛衍尘的肩膀咬牙道:“这…全宗门都看着,你给我收敛点!” “怕什么?我抱自己的妻主而已,外人能看到什么?” 烛衍尘说着,将她掂着又搂得更紧几分,语气隐忍又暧昧,“怎样,妻主满意么?” “你个妖精!” 碰撞间,那越发清晰的感知,让风卿沂身子微颤,面上都泛起绯红。 第276章 疯了,嫉妒的都要疯了 几个瞬移。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两人已经到了风卿沂的卧室之中。 嘭—— 烛衍尘还没站稳,便被风卿沂一把用力推倒在床榻上。 “妻主,还真的这么急啊…” 烛衍尘先是一愣,却也不恼,反而指尖缓缓解开腰间的衣带。 黑色的长袍顺着胸膛滑落而开,露出白皙光滑的肌肤。 特别是那腰腹,又平又细,不见丝毫赘肉。 修长的长腿微微勾起,他摊开双臂,舒展地躺在床榻上,像是尽情绽放的花朵,整个人活色生香。 简直是人间尤物! ——咕咚! 饶是风卿沂定力再好,也没忍住轻轻咽了咽口水,浑身都发烫起来。 死妖精真的太会了! 烛衍尘朝她勾了勾手,脸上媚意横生的淡笑道,“还是说,妻主之前太放纵,不行了?” “艹!” 风卿沂的眼睛瞬间红了,一股火气从心底窜起。 她很想立刻就将他狠狠压在身下,证明给她看看她到底行不行。 可目光在触及烛衍尘眼底,那抹偏执的渴望与刻意的挑衅后,她忽然就清醒下来。 这个狗男人,分明是在故意刺激她! 呼,冷静。 在情绪上,绝对不能被男人牵着鼻子走。 于是她压下心头的火气,面色忽然一转,双手环胸地站在原地,故作镇定地挑眉:“怎么?这样刺激我,你不是说不急么?” “你…”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烛衍尘,被这个反转弄得瞬间愣住了。 可恶! 这女人的心是冰块做的么? 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她居然还能保持冷静? 这个死女人,怎么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想要么?” 风卿沂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的笑容邪肆而恶劣,“想要,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妻主,你真的很坏啊…” 烛衍尘眼底划过一抹兴奋的冷光,猛地从榻上起身,四肢并用地爬到床边,伸手拉住她的衣摆,双膝跪着缓缓直起身子。 凝白的肌肤在黑色衣袍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都在发光。 他手臂攀上风卿沂的肩膀,仰着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亲。 眸色迷离,声音带着祈求的软意:“妻主,求您疼我…” 那神色,魅惑又深情,饶是风卿沂定力再好,内心都忍不住狠狠悸动起来。 “如你所愿!” 她眸色一暗,伸手捏住男人的下巴,搂住他纤韧的腰肢,狠狠压上了他的唇。 只是她没想到,烛衍尘会这么疯。 他的动作热烈而强劲,带着偏执的占有欲,一遍又一遍地缠上来,花样百出,不知餍足。 “烛衍尘…你是…疯了么?” 不知是第几次了,风卿沂的手指忍不住深深掐入他的后背,带着几分懊恼的轻哼与抗议。 “是啊,疯了,我嫉妒得都要疯了…” 烛衍尘这才动作稍顿,低下头凝着她,空洞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低声喘息,“妻主…我和他,谁更合你的心意?” 如果可以,他恨不能将她身上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痕迹全都抹除! “都合啊,你俩类型不一样。” 风卿沂伸手摸住他的脸,挑眉笑道,“你比他会,他比你强。” 烛衍尘瞳孔猛地一缩,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低吼:“老子不仅比他会,也能比他强!” 风卿沂无奈地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有什么好比的,你自然有你的出色之处。” 烛衍尘却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必须比!” 可终究,他不是云疏白那样的特殊情况,只是两个时辰就到了极限。 风卿沂其实松了口气。 虽然这也是种修炼,但每次和烛衍尘一起,她想要保持理智就会变得格外艰难。 因为,她总会不由自主的被着男人全身心的吸引,从而导致修炼的中断,只沉沦在他的气息里。 翌日。 风卿沂率先醒来,发现自己被烛衍尘紧紧搂在怀里。 男人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力道不松不紧,像是怕她跑掉,又怕勒疼了她。 她抬眼,目光落在男人那张精致清魅的脸上。 风卿沂心头一软,忍不住抬起指尖,在他浓长的睫毛上摸了摸。 “妻主。” 很快,带着沙哑慵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烛衍尘收紧搂在他腰间的手臂,将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轻笑着道:“妻主…还想要么?” 风卿沂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你一天到晚就只会想这个?” “难道妻主不想?” 烛衍尘拉住她的手,放在唇下亲了亲,便凑过去,呼吸交缠的呢喃,“这种事,难道不是双赢么?” “我就不该让你知道这个法子。”风卿沂无奈轻叹,很是头疼。 她进行合修,重点是想提升修为。 可某人,心思却完全放在其他方面上,总是搞些乱七八糟的花样。 他倒是开心了,结果苦恼全让她一个人背了。 烛衍尘确实眼底绽开笑意,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发丝,慢悠悠的道:“那妻主大可以不用这法子,我并无异议。” “烛衍尘,你少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风卿沂瞪了他一眼。 “好,是我喜欢,辛苦妻主了。” 烛衍尘说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声音却一本正经,“又是新的一天了,妻主是不是该抓紧时间修炼?” “你不累么?”风卿沂诧异地看着他。 “累,但是有丹药。” 烛衍尘诚实地点了点头,从摸出一颗丹药径直放入口中,随即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上风卿沂的唇。 唇齿相依间,一股充沛温和的灵力,顺着彼此的气息交融,缓缓流入风卿沂的口中,顺着经脉游走。 原本疲倦的身体,瞬间变得精力充沛。 这男人,还真是… 扣扣扣—— 就在两人缱绻缠绵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妻主,您在么?” 是云疏白。 风卿沂下意识便要开口:“有…唔…” 话没说完,便被烛衍尘快速封住了唇。 “妻主,别分心。” 他眼底藏着浓烈暗色,哑着嗓子再次贴上她的唇,气息灼热,吻得霸道又缠绵,不给她挣脱的空隙。 第277章 下猛药? 扣扣扣—— 结果,敲门声再次响起,云疏白声音恭敬清冷,“妻主,宗主派人传话,让您过去一趟,还吩咐我同往,想来是有要事相商。” “好。” 这次,风卿沂推了推烛衍尘的胸膛,从他怀里挣出来,一边穿衣一边道,“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去看看。” 身后,烛衍尘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森冷浓烈的醋意与阴翳,当即从背后揽住她的腰肢。 将脸靠在她肩头,带着几分撒娇和委屈:“妻主,你就这么走了,那我的药岂不是白吃了?” “呸,那是恢复灵力的药,又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风卿沂被他这话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吃多少都不算白吃,喜欢的话,你也可以多吃点。” 说完,她便大步走去开门。 身后,烛衍尘看着她的背影,手紧紧攥起,眼底浮现深深的不甘和阴沉。 “诶…” 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周身的冷意渐渐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无奈与妥协。 罢了… 是该学会接受了。 只要大房之位是他的,只要妻主心里有他,便足够了。 远处,帝扶光站在廊下,看着风卿沂与云疏白并肩离去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明明他才是最早遇见她的人,明明他才是那个应该站在她身侧的人。 可如今,烛衍尘抢了先,云疏白也后来居上,只有他还停在原地,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每次都晚一步,他怎么就是不长教训! 啪! 越想越气,越想越懊恼,帝扶光没忍住伸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但很快又想到,去天海仙山只能带三个人。 现在烛衍尘和云疏白两人都得了风卿沂的宠幸,只有他没有。 安玉禛是必选的,照这样下去,到了时候他岂不是就成为被舍弃的唯一人选? 心中危机感爆棚! 帝扶光咬咬牙,转身急急回了院子。 一进门。 就拉住逐影,语气又急又躁:“你快说,要怎么才能…爬那个女人的床?” 逐影冷不丁听到这话,人都懵逼了下。 反应过来才狐疑的道,“主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帝扶光脸色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咬牙开口:“老白他…他也承宠了!” 逐影一听,心里瞬间明白咋回事了。 同时也暗自松了口气,甚至觉得这是件好事。 此前,自家主子一身傲骨,拉不下脸争取。 如今有了烛衍尘和云疏白的竞争,反倒能逼得主子愿意放下身段,有了争抢的心思。 这可比一直原地踏步强多了。 逐影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主子,男人在这事儿上就是容易食髓知味,烛衍尘和云疏白肯定会变着法子争抢,您这性子,硬碰硬未必能抢得过他们。” 帝扶光心里本就焦躁,一听这话更急了。 攥着逐影的胳膊追问:“那我该怎么办?难道…难道没机会了?” 逐影眸光微沉,反问一句:“主子,您好好想想,云疏白当初是怎么得到少主怜惜的?” 帝扶光不假思索地回道:“他当时修为暴走,体内灵力压不住,必须和妻主身灵合修才能化解危机。” “嗯,那这就对了。” 逐影重重点头,语气笃定,“主子,我觉得这个法子,再适合您不过。” “适合我?”帝扶光有些没听明白。 “之前您强行吞服丹药导致灵力紊乱,是少主亲自出手帮您化解的。” 逐影压低声音,继续献计,“可见,少主心里还是以后你的,并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帝扶光一脸的错愕,“你是说,再故意让灵力暴走?” “对!而且必须加大力度,否则你根本争不过那两个人,从他们手里拿不下少主。” 逐影严肃的点头,“必须下狠心,得伤得够重,处境够险,才能让少主主动顾着你,把心思放在你身上。” “可要是被妻主知道真相,会不会生气?” 帝扶光却有些犹豫,眉头紧锁:“到时候,岂不是适得其反?” “主子放心,这事儿不过是很正常的苦肉计罢了。” 逐影拍着胸脯保证,“您伤害的是自己,又不是少主,她就算生气也不会怪罪你的。” “真是这样么?” 帝扶光心中纠结,可一想到被风卿沂舍弃的画面,终究是横下一条心:“好,我知道了,我会找个时机下猛药的!” “哈切!” 风卿沂带着云疏白正赶往主殿,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妻主,这是染了风寒?”云疏白一看,立时拿出斗篷给她披上。 “我都化神期了,哪里还能得风寒?” 风卿沂揉了揉鼻子,有些哭笑不得的脱下斗篷,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不如说是有人在背后算计我,可能性还更大点。” “有人敢算计您!” 云疏白神色骤然一冷,周身剑气凛冽翻涌,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之上,寒意森然:“何人如此大胆,简直是找死!” “行了,别生气了,我也不过是那么猜测了一下。”风卿沂拍拍他的肩膀安抚。 她发现,云疏白在恢复部分上辈子的记忆后,对她的感情已完全不加掩饰。 但凡涉及她的事,情绪波动都很大,一点都不像从前那个清冷剑修了。 不过,这对她来说是好事,说明对方足够真心。 不多时,二人便抵达主殿。 风闻笙正坐在案前翻阅玉简,见他们进来,放下手中东西。 抬眼打量了两人片刻,眼底露出几分满意,“果然,你们二人都已经化神期了。” “是,而且已经稳固在化神大圆满,距离下一次晋升,也只有一步之遥。” 风卿沂微微颔首,找了位置坐下,轻松的道,“娘喊我们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的确有件事情要说。”风闻笙微笑着轻轻颔首。 经风闻笙细说,风卿沂才得知,原本定下参加千宗对决的三十个名额,出了变故。 其中一名修士外出历练遭遇意外,身受重伤,修为直接倒退,根本无力参赛。 这场千宗对决,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个人比拼,不仅关系到各大家族的荣辱,更牵扯到整个五洲的资源与权益,实力不达标者,必须被淘汰。 如今空缺出一个名额,需要从整个宗门辖区内,重新再选拔一人补上。 “叫你们二人过来,主要是想问问疏白,你是否愿意参赛?” 第278章 赔几盒胭脂 风闻笙看向云疏白,神色平和的道:“你如今已是化神期修为,参赛的话,拿下名额十拿九稳。” “原来是这样。” 风卿沂了然的点点头,方才看向云疏白,“怎么样,你要不要参加这场选拔赛?” “主子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云疏白眉眼温柔,目光始终落在风卿沂身上,没有半分迟疑,“只要是您的意思,我自然愿意。” “行,那就去。”见此,风卿沂也不再犹豫,直接应下了。 “哈哈哈,那真是再好不过,其实这对幺幺你来说也是好事。” 风闻笙开怀一笑,又补充道,“毕竟若你真能前往天海仙山的话,身边最多也只能带三个侍从随行,可你有四个道侣,这下刚好就不用纠结该舍弃谁了。” “啊?还有这规矩,我倒是从未想过。” 风卿沂微微一怔,不过也觉得这算是意外之喜,刚好能解决随行名额的难题。 “你们二人修为提升得太过迅猛,切记要花时间静心稳固境界,打磨根基。” 此时,风闻笙再次叮嘱,“免得日后修炼出现根基不稳的隐患。” “女儿知道了,多谢娘提醒。”风卿沂恭敬应下。 补位选拔赛就在三日之后,转眼便到了。 风卿沂带着几个道侣,亲自过来给云疏白助阵。 因为这次从选拔开始就比较严格,所以来参赛者,比第一次选拔的时候少了许多。 放眼看过去,也不过就才百来人。 风卿沂一身烈焰红衣,气质冷艳绝尘,四个道侣皆是容貌卓绝。 一行人踏足赛场,瞬间吸引全场所有目光。 “看,那便是合欢宗宗主风卿沂,身边跟着的,就是她那些道侣吧。” “她自身早已入选,还亲自过来做什么?” “我听闻,她身边那位剑修道侣,此次要来参加补位赛。” “道侣参赛?不过是依附女子生存的男宠罢了,能有几分真本事,简直可笑至极!” “你少说两句!先前她不是有位道侣突破元婴了?” “不过元婴初期而已,在场修士,哪个不是元婴后期修为?” “就是,为人炉鼎就该夹着尾巴做人,来这里不过是丢人现眼罢了。” “……” 在得知云疏白也要参加比赛,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轻视与嘲讽。 主要还是因为,风卿沂使用了《万象拟形诀》帮云疏白刻意隐匿了实力,他们并不知道他的真实修为。 此次赛事牵扯各大洲深层利益,暗处杀机四伏,若是锋芒过盛,极易引来各方的暗算。 适当隐藏实力,能苟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这些人,真是嘴碎。” 帝扶光眼底带着不悦,用胳膊肘拐了拐云疏白,“老白,你就不生气?” 云疏白指尖轻握腰间长剑,神色平静无波,“夏虫不可语冰,多说无益,直接用实力让他们闭嘴即可。” “疏白说的对。” 风卿沂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浅笑,“出手不必留手,打得狠一些,让这群口无遮拦之人,好好长个教训。” “全凭主子吩咐。”面对她时,云疏白眸色瞬间柔和,温声应下。 很快,比赛正式开始。 参赛人数不多,擂台数量充足,直接采用一对一淘汰赛制,两两对决。 抽签完毕,参赛者陆续登台。 云疏白率先踏上擂台。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青竹傲雪,周身气质温润清逸,全无半分剑修该有的凌厉锋芒,柔和得毫无攻击性。 “好俊的剑修!” “风少主也太有福气了,吃得可真好啊!” “皮囊好看又不能当饭吃,说到底,依旧只是个依附他人的男宠。” “可他是真的好看啊。” “你们女修太过肤浅,只知看脸。” “就算如此,他依旧好看。” “……” 一看到他,赛场上立时响起窃窃私语之声。 “小子,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劝你早点放弃,省的吃苦头。” 很快,云疏白的对手也跟着上了台。 那是一名身形魁梧壮汉,年约三十余岁,肌肉虬结,体魄雄壮,浑身煞气粗野,看着就相当的孔武有力。 两人站在一起,身形对比格外悬殊,衬得云疏白愈发单薄清弱。 “嗯,多谢肯定。” 面对这般轻视,云疏白非但未曾动怒,反倒颔首道谢,“看来我这段时间的保养有效果,妻主肯定会喜欢的。” “哈哈哈哈…” “瞧瞧,都到比试关头了,居然还在意容貌好不好看!” “满心满眼只知道讨好女子,果然男宠本色,丢尽天下男人的脸!” “我若是活成他这样,不如直接死了。” “……” 听到云疏白这话,等待比试开始全场修士,全都轰然嗤笑,讥讽声此起彼伏。 “呵,如此喜欢打扮,那老子尽量不打你的脸。” 壮汉也是直接听笑了,神色愈发嚣张,“不过你放心,就算不慎打伤了你,事后定会赔几盒胭脂补偿你的。” “哈哈哈哈…” 这话出来,又是惹得一阵哄笑声。 而风卿沂一行人立于台下,皆是神色淡漠,眼底甚至带着几分怜悯。 眼前的这些人,最高修为也不过元婴期大圆满,而云疏白是化神期大圆满,整整差了整个大境界。 实力天壤之别,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云疏白这次过来,也就是为了服众,走个过场罢了。 很快,这群狂妄自大之人,便会被狠狠打脸。 “本次选拔比试,只为择优晋级,点到即止,严禁痛下杀手,伤人性命。” 高台之上,裁判沉声开口,声如洪钟,传遍全场。 “比试开始!” 嘭嘭嘭—— 话音落下,四周擂台之上瞬间拳脚轰鸣,灵力激荡,打斗之声此起彼伏。 “小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壮汉手中握着流星锤,指向云疏白,再次高声叫嚣,“别到时候给你脸打花了,还要哭鼻子让老子负责。” “你,很在意我的脸。” 云疏白闻言,眉峰微蹙,神色依旧平淡的缓缓开口,“是因为,我长得比你好看么?” 第281章 绝对的碾压 云疏白很平淡的一句话,却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进壮汉的心里。 壮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原本的倨傲嚣张,尽数化作滔天怒火。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句:“我改变主意了!今日必须毁了你这张小白脸!” 他是真的嫉妒到发疯。 风卿沂如今的名声早已今非昔比。 从毫无修为的废人,一路突破到元婴境,更是有望冲击五洲大比,成了整个云中州都瞩目的绝世天才。 加上有护女狂魔风闻笙做靠山,如果成为她的道侣,能得到的资源绝不是一星半点! 可偏偏,这样的好事没落到他身上,就因为云疏白有一张过分英俊的脸! 简直不公平! “小白脸,给老子死来!” 恼羞成怒之下,壮汉握紧手中流星锤,浑身灵力暴涨,带着破风的呼啸,朝着云疏白狠狠砸去! 云疏白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又动手。 他只是目光清冷的淡淡扫过对方。 轰——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那威压如洪水倾轧,铺天盖地的朝着壮汉翻涌去,连擂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住,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壮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只觉得身上像是压了一座万斤重的山岳,双腿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 咣当—— 手中的流星锤更是直接砸在擂台上,碎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呃…” 壮汉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想要努力站稳,却发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下。 嘭—— 他终究没能撑住,双膝一软,直直跪在了擂台上。 满场死寂。 方才那些看不起云疏白的修士们,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满眼都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小白,打他脸。” 此时,风卿沂的声音从看台上传来,带着看戏的兴奋。 云疏白闻言,清冷的神色一变,眉眼间立时漾开温柔的笑意,对着高台方向微微颔首,“好,都听妻主的。”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拳头,动作朴实无华,没有半分花哨,却带着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 嘭! 一拳精准砸在壮汉的面门上。 只听一声闷响,壮汉整个人如同破麻袋,猛地倒飞出去,直接摔落擂台,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壮汉鼻青脸肿,鼻梁都被砸得歪斜,嘴角淌着鲜血,模样狼狈不堪。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擂台上的云疏白,眼底满是惊恐。 仅凭一道威压,就让他动弹不得,灵力都运转不了。 对方的修为,绝对远在他之上! 可这怎么可能? 半年前,风卿沂的道侣不还全是废物吗? 现在竟然如此厉害了。 这完全不合理! 就是第一次选拔赛时,风卿沂都没赢得这么轻松! “喂,大个子。”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合欢宗服饰的侍女,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对着壮汉轻笑:“哝,这是我们家少主赏你的胭脂,拿着吧。” “扑哧…” 听到这话,在场许多人都没绷住,直接笑了出来。 风卿沂这手太狠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简直是杀人诛心! “啊!你们欺人太甚!” 壮汉直接道心破碎了,抓过胭脂盒,就狠狠摔在地上。 “噗嗤!” 接着,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眼前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心理承受能力真差。” 高台上,风卿沂淡淡瞥了壮汉一眼,便抬手吩咐,“拖走吧,别在这里碍眼。” “比赛继续。”裁判再次开口。 而这会儿,在场的修士们,看向云疏白的眼神都极为复杂。 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究竟是云疏白真的那么强,还是有内幕? 疑惑、震惊、忌惮,各种情绪,交织在他们心头。 不过很快,云疏白就用实力给出了答案。 接下来的几场对决,云疏白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连手指都没动一下,便将所有对手尽数压制。 那些平日里被视为天之骄子的存在,在他面前,竟然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只是照面就下跪认输了! 他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没有人能说清楚。 只知道他强大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人完全看不透。 “云疏白,胜!” 毫无意外的,云疏白顺利拿下了补位名额。 这碾压般的实力,让那些嘲讽不屑的声音全都消失,转而成了欣赏和敬畏。 “妻主,幸不辱命。” 而那个以绝对实力碾压全场的清傲男人,此时正缓步走到风卿沂面前,然后恭顺的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眼底满是温柔和绝对的臣服。 嘶——! 见到这一幕,在场众人都是倒抽气,神色震撼又错愕。 如此强大的男人,在风卿沂面前竟卑微至此! 但很快,他们就联想到了合欢宗道侣契约的铁律,那就是道侣的修为,永远不得超越妻主。 那是不是意味着,风卿沂的实力比云疏白还强? 这个认知,让众修士都不由瞪大眼睛。 此女,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一想到这对妻夫二人联手的恐怖程度,在场修士先是心惊,而后变得激动和期待起来。 此次的五洲大比之后,整个空门界的格局,怕是要被彻底洗牌了! “云疏白…竟然如此厉害了。” 帝扶光站在人群中,看着擂台上意气风发的云疏白,心里五味杂陈。 有替兄弟变强的开心,同样的也有压制不不住不甘和嫉妒。 真是应了那句:既怕兄弟过得苦,也怕兄弟开路虎。 不行,他必须行动起来了。 云疏白化神期,烛衍尘元婴期,安玉禛会炼丹。 他会什么? 他忽然有些茫然的患得患失起来了。 比起其余三人,他好像并没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特殊能力。 万一妻主嫌弃他,不要他了怎么办? 不行! 至少,他必须先成为妻主的人,这样才能让她负责,想抛下他都不行! 想到这里,帝扶光立时在心中做了决定。 今晚,就实施计划! 于是,等比赛结束,他立刻去找安玉禛讨要丹药。 “光光哥哥,真的是姐姐让你来拿丹药的?” 第282章 你可当真是条好狗 安玉禛将这些天炼制好的丹药全都一股脑拿出来,满脸认真强调,“这些是给姐姐的,你可不能自己偷偷吃掉哦!” 帝扶光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故作严肃的道,“我是那种人?” 安玉禛歪着头,盯着他看过去。 直到帝扶光手心都沁出汗水了,方才露出灿烂笑容的点头,“嗯,我相信光光哥哥肯定不会骗我哒。” “嗯…” 帝扶光内心越发的愧疚了,但还是咬牙将所有丹药收起来,转身就走。 那脚步,明显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回到房间。 他坐在桌前,看着桌上一排排装着丹药的玉瓶,神色颇为复杂。 想到安玉禛那张天真的脸,他便觉得良心过不去。 欺骗小傻子,真是太罪恶了。 但为了能够稳固地位,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呼!” 他深呼吸口气,眼底划过狠厉,便将所有丹药倒出来,然后一股脑地往嘴里塞。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磅礴的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原本平稳的经脉,瞬间被这些狂暴的灵力冲击得千疮百孔,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额头上的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 但他咬着牙,硬是吞下了所有的丹药。 既然做了,就不能给自己留后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直到体内的灵力彻底失控。 他才瘫倒在地,浑身是汗,脸色潮红得宛如煮熟的大虾。 “主子,你等着,我立刻去找少主!” 逐影见此,脸色都白了,喊了一声,就朝着风卿沂的院落跑去。 而此时,风卿沂的房间里,烛衍尘和云疏白都在。 烛衍尘一身黑衣,肩头的衣衫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他从身后紧紧抱着风卿沂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妻主,每次他霸占您都要三日三夜,这次必须我先来。”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吐气如兰,声音带着极致的柔魅:“我又学了新花样,您不想试试吗?” 另一边,云疏白早已褪去上衣,露出结实流畅的臂膀和线条分明的胸膛。 “妻主,同我合修,可以快速提升修为。” 他大步走到风卿沂面前,身形站得笔直,声音磁性又认真:“我体内还储存着诸多灵力,正等着您来取用。” “咳咳咳…” 听到这话,风卿沂没忍住被呛了一下。 这话正经么? 怎么听着,难么让人浮想联翩呢! 风卿沂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烛衍尘的勾人魅惑,云疏白的直白强势,各有特色,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抉择。 合修和灵修不同,一次只能一个,她真是恨不能搞出个分身来。 嗯,分身? 她忽然认真的考虑起来。 记得化神期就能有分身了,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 主要是,分身进行合修,不知是否同灵修一样,可以叠加多重修炼速度? 如果行得通的话,那岂不是爽翻天了! 要不,就今日试试看? 扣扣扣—— 正想着,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暧昧氛围。 接着,是逐影带着哭腔的声音,“少主!我家主子他出事了,求您快去救救他吧!” “出什么事了?” 风卿沂看事态真的严重,也是没什么迤逦的想法了,眉头一皱,立时化作流光,朝着帝扶光的院落飞去。 “这个该死的憨货,居然也学会争宠了!” 烛衍尘眼底浮现浓烈的戾气,合上衣服骤然起身,“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要死了!” “你无权左右妻主的想法。”结果,没走两步就被云疏白给拦住了。 “让开,别逼我动手。”烛衍尘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你大可以试试。” 云疏白神色依旧平淡,但周身属于化神期的威压已经悄然释然。 烛衍尘呼吸一僵,才想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修为最高的那个了,动手根本不占优势。 便故意激怒他,质问道,“你当真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占有?” “你弄错主从顺序了。” 谁知,云疏白神色一点都没变化,语气冷静的道,“是妻主想要占有几个男人,而我们只有被选择的份。” “你!” 烛衍尘被噎了一下,见是真的说不通,直接咬牙讥讽出声,“你可当真是条好狗!” 云疏白情绪依旧没有半点波动,只是固执的抬手拦着他。 烛衍尘快气炸了,忍不住揪住他的衣领,“你就没有不甘心,不心痛,不难受?” “你不懂。” 云疏白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便是拿开他的手,淡声道,“妻主她生来便带有使命,我们之所以来到她身边,也是宿命使然,应该助她完成该做之事,而不是用这些儿女情长来束缚她。” “什么使命,你在说什么…” 烛衍尘下意识想反驳,便觉得头脑抽痛,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只是想再认真的探寻的时候,又没了踪迹。 “不用想,现在你想不起来的。” 云疏白大马金刀的在位置上坐下,喝了口茶水淡声道,“等你突破化神期,便会知道了。” 这次,烛衍尘并未再出言反驳。 因为,他内心的确有声音在告诉他,云疏白说的是事实。 难不成,他真的是上辈子就和风卿沂有所纠葛了? 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嗤声道,“呵,你这样大度的做派,倒是更像大房。” 云疏白微微挑眉,“我可以当大房?” 烛衍尘咬牙瞪过去,“你做梦!” 再说风卿沂。 刚一踏入院子,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混杂着丹药的苦涩气息。 风卿沂的心猛地一紧,抬脚用力踹开了房间的门。 门开的瞬间,里面的情景让她瞳孔骤缩。 帝扶光浑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衣衫被血染红了大片,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他体内的灵力如同失控的野兽,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阵阵撕裂,疼得他几乎晕厥。 而他的身边,散落着十几个空的丹药玉瓶,瓶身上还沾着点点血迹。 “你吃了这么多,疯了么?!” 风卿沂快步冲过去,蹲下身,伸手扶住他,充满怒意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 帝扶光缓缓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却带着一股倔强的委屈。 他看着风卿沂,艰难抬手拉住她的袖子,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风卿沂…你还管我死活吗?” 第283章 梦里的人是谁? 风卿沂的心猛地一软。 她没再说什么,弯腰将男人打横抱起来,轻手轻脚地放到床上,又伸手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谁说我不管的?”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就顾着烛衍尘和云疏,只和他们在一起…你都多久没理我了?” 帝扶光的声音带着哽咽,眼底满是委屈和不甘,像只被冷落了许久的猫,终于忍不住炸了毛。 “所以,你搞这一出,就为了让我在意你?” 风卿沂想明白过来,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底却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这个傲娇鬼,对她是真的上心了。 竟然不惜伤害自己,就为了换来她的关注。 “我…我才没有!” 帝扶光眼里划过一抹羞窘,别过头小声嘟囔着嘴硬,“我只是嫌自己实力太弱,想快点变强,才会吞服丹药修炼,才不是为了你。” “哦,是么?” 风卿沂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想逗逗他,于是故作起身的道,“既然是为了修炼,那看来没什么大碍,我先走了,让你独自静养。” “风卿沂!” 帝扶光一把拉住她的手,苍白着脸,虚弱咬牙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先对我服软一下?” 风卿沂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却斩钉截铁:“不能。” 帝扶光愣了一下。 而后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巨大的失落与心酸涌上心头,堵得他胸口发疼。 他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沉默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 而后猛地起身,伸手紧紧抱住风卿沂的腰,将脸埋在她后背上。 声音哽咽,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妥协,“好,那我服软…行不行?” 风卿沂回身。 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抬起来,笑着点头,“这个自然行。” “没良心的女人,小爷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帝扶光微红着眼,咬牙一字一句地说,“你要一辈子对小爷好,不然就挨天打雷劈!” 看着男人孤注一掷的真切眼神,风卿沂的内心起了触动。 这个向来嘴硬心软的死傲娇,能说出这种话,已经是极限的让步和真心了。 她伸手回抱住他,让他的脸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摸着,笑道:“好好好,一定对你好,只对你最好。” 只对你最好。 这五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让帝扶光瞳孔微颤,煞白的脸上都浮现出浓烈的光彩。 “好…只要妻主心里有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呃…” 话没说完,脸上又露出痛苦之色。 体内的灵力再次躁动起来,比之前的还要剧烈万分,几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要将帝扶光整个身体给生生撕裂。 “你现在这个情况,只能身灵合修才能化解,单纯口渡已经不行了。”风卿沂给他把了把脉,凝眸道,“你可愿意?” 帝扶光等的本来就是这一刻。 虽然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他还是眼含羞涩地点了点头:“听…听你的。” “呵,行,听我的。” 风卿沂低笑一声,便将他打横抱起来,回了她院子的温泉。 水汽氤氲,热气腾腾。 风卿沂将他慢慢放进水里,原本清澈的泉水,因为他身上的血迹,瞬间被染成了粉红色。 她快速褪去他的外衣,一身极品薄肌瞬间展露无遗。 胸膛线条流畅而不夸张,指尖从他的锁骨一路滑到腰腹,手感又滑又韧,好得不像话。 果然,薄肌是最完美的身材。 “你…你别这样…” 男人皮肤微微泛起一层细小的颤栗,忍不住轻哼出声,神色痛苦又带着沉沦的迷离。 “不这样,那这样呢?” 风卿沂一把将帝扶光推在水池壁上,身子压过去,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你,会不会?” 亲密的触碰,让帝扶光心头只觉得好似有一团火骤然炸开,浑身都紧绷起来。 极致的痛苦和煎熬下,他的神智已经开始涣散了。 只红着眼眶,下意识的呢喃,“梦里…有…” 就是心魔幻境那次。 “梦里?” 风卿沂却是眸光一凝,扣住他腰身的力道重了几分,语气带着质问,“梦里和谁?” “和…和你…” 全都是下意识的回答,但这语气又低又软,带着别样的蛊惑。 风卿沂心头猛地一颤,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情绪涌现上来,带着难以抑制的亢奋。 “以后,都不用做梦了。” 她与他十指相扣,带着几分强势的吻住了他的唇。 温泉水在两人身边轻轻荡漾,水波一圈一圈地散开,打在池壁上,又弹回来。 灵力开始流转。 风卿沂引导着那股狂暴的力量,从帝扶光体内渡入自己体内,用灵力将其净化,再渡回他体内。 把随着痛苦的消失,帝扶光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开始生涩的回应起来。 风卿沂眸色一沉,低头吻了吻他的喉结。 帝扶光身体猛地轻颤,猛地仰起头,额角青筋微微凸起,手用力收紧扣住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了一些。 水花溅得越发的剧烈。 灵力流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两人的修为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帝扶光体内的灵力庞大得惊人,像是积攒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地往外涌。 风卿沂咬紧牙关,引导着那股力量在两人之间来回奔腾。 每一次循环,都带着令人战栗的酥麻感,连着两人一起贯通至四肢百骸,让人欲罢不能,一遍又一遍。 她的修为在涨,帝扶光的修为也在涨。 此消彼长,循环往复。 诺大的温泉池里,水声、喘息声、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回荡于氤氲的雾气中。 不知过了多久,帝扶光体内的灵力终于渐渐平稳下来。 而他,也像被驯服的野兽,温顺的趴在风卿沂的肩头,发出阵阵的低声轻喘。 “好了没有?”风卿沂抬手拍拍他的后背问道。 帝扶光这才抬起头。 “妻主…” 可他却词不达意,只目光直直凝着她,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粗粝的沙,“我…我现在是你的人了,是不是?” 风卿沂笑了。 伸手摸上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亲,“是,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人了。” 第284章 这都什么修罗场 “好,那说好了。” 帝扶光浑身绵软,却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攥着风卿沂的衣袖。 抬着泛红的眼眸,认真又执拗地开口:“今后不论遇到什么情况,你都不能抛下我,永远都不能。” 风卿沂看着他,那宛若小狗一样满是期许的眸子,当即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不抛下你。” 谁会那么傻,去丢掉一只满眼都是自己的忠犬? “你要发誓。”帝扶光依旧不放心,非要她的承诺。 “行行行,我发誓。” 风卿沂只能轻轻叹了口气,配合的抬起三根手指,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我发誓,此生绝不抛下帝扶光。” “嗯。” 帝扶光终于露出了安心又满足的笑容,然后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若不是风卿沂反应极快,伸手将他托住,这会儿怕是已经滑进温泉池里呛水了。 哗啦—— 风卿沂俯身将他打横抱起,缓缓走出池子。 这才看清他身上的模样,不由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方才失控之下,她下手的力道确实重了些,男人的身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印记,看着格外惹眼。 她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疗伤丹药,快速塞进帝扶光口中,只要不是增幅灵力的丹药,他都能正常吸收消化。 做好这些,风卿沂才抱着昏睡的帝扶光转身走进温泉旁的隔间。 这里,是专门用来沐浴后更衣休憩的地方,毕竟前任务者是毫无修为的凡人,没法用灵力直接清理更衣,便特意设了这么一处地方。 可她刚踏入隔间,脚步就骤然顿住了。 只见烛衍尘正慵懒地斜躺在隔间的软榻上,衣裳前襟大敞,露出线条流畅又紧致的腰腹,肌理柔韧有力,透着水蛇般的韧劲与性感。 他曲起白皙如玉的长腿,姿态肆意又勾人,眉眼间满是蛊惑人心的魅色。 那姿态,属实太勾人了。 不过,风卿沂这会儿感觉到的不是心动,而是错愕,“你…你刚才一直在这里?” 那她和帝扶光在温泉里的一切,岂不是全都被他听了去?! “是啊,一直都在。” 烛衍尘慢悠悠地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魅笑,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冷得刺骨。 他目光扫过风卿沂怀里的帝扶光,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妻主,看来你刚才在温泉里,玩儿得很开心啊!” “呵呵呵…” 风卿沂干笑几声,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嘟囔着辩解,“我刚才那是为了救人,帮他梳理暴乱的灵力,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分明看得清楚,烛衍尘眼底寒意森森,醋意翻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这哪里是开心,分明是怒到了极致。 “哦?是么?” 烛衍尘从榻上爬起来,赤着脚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其中,带着压迫感,带着侵略性,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息。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妻主是个这么好心的人?” “那你现在不就知道了。” 风卿沂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只想赶紧躲开这可怕的氛围,于是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我…我累了,先去休息,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说完,直接将帝扶光丢进他怀里,然后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烛衍尘猝不及防接住突然塞过来的人,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当即气得脸色铁青,朝着空气恼怒地咆哮出声,“风卿沂,你好样的!” 另一边,风卿沂逃回自己的房间,终于靠在门板上,抬手拍着胸口长长松了口气。 又擦了擦额角冒出的冷汗,心有余悸。 吃醋的男人实在太可怕了,更何况是烛衍尘这种骨子里带着病娇性子的,周身气息骇人至极。 她向来不擅长哄人,先跑走避避风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妻主,你这是怎么了?怎的如此慌乱?” 就在她刚平复些许气息时,暗处骤然传来一道清冷温润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里?” 风卿沂心头一惊,猛地转头。 这才反应过来,房间里居然还有旁人,她刚才竟完全没有察觉! “是妻主想事情太过入神,这才未曾留意。” 云疏白从影处走出来,回应了一声,便利落脱下外衫,大步朝着风卿沂走近,眼神认真又赤诚,“妻主,如今时辰正好,要不要合修?” 嘭——! 就在这一瞬间,卧房大门被人狠狠踹开。 烛衍尘周身戾气沉沉,阴沉着脸走进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就是妻主说的休息?背着我又和他人私会?” 风卿沂:“……” 天呐。 她太难了。 这都什么修罗场。 “烛衍尘,休得胡言。” 云疏白一听,立时上前挡在风卿沂身前,神色冷然地出声斥责,“我说过,妻主的一切你都无权置喙。” “谁说我没有这个权利?” 烛衍尘寸步不让,径直走到云疏白面前,四目相对,“我是妻主亲口认可的大房,论次序,你自然要排在我后面!” 云疏白闻言,瞬间愣住,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言以对。 这是妻主定下的规矩,他无法反驳。 “怎么,你是想违背妻主的决定?”烛衍尘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步步紧逼。 “我没有。” 云疏白紧紧攥了攥拳头,终究是垂下眼眸,语气顺从,“只要是妻主的决定,不论选谁,我都听从。” “好,这可是你说的。” 烛衍尘瞬间底气十足,不再理会云疏白,转身拉住风卿沂的手,盯着她问道:“妻主说吧,你要先选谁?” 风卿沂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满心无奈,有些难以招架。 她当然清楚,身灵合修效果极佳,能最大程度提升修为,远比单纯的灵修效率高出数倍。 但问题是,她总不能一直这样轮流下去。 享受是享受,但也太耗费时间了。 如果真这样,她往后的日子怕是会一只这样持续下去。 不是在征伐,就是在征伐的路上! 最主要的还是云疏白。 他情况特殊,每次都要持续三天三夜,直到精神力透支才会停止。 那样的话,她即便能一心多用,可肉身终究只有一具,若是次次如此,她根本抽不出半分时间去做别的事。 现在,她真是觉得自己,像极了无能的丈夫,空坐宝山却有心无力。 她此刻,真是恨不能把自己分成两半。 等等! 风卿沂眼底忽然一亮,又想起来化神期的分身术。 没错了! 只要修炼出分身,便能彻底解决眼下的难题! 第285章 脸这么红? 于是。 风卿沂看向两人,“你们都先回去,我现在有点累,晚点我决定好了再通知你们。” “好。” 云疏白云没有任何的异议,点点头就转身走出去。 “妻主,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不用选了。” 而烛衍尘,却是直接坐到风卿沂怀里,媚眼如丝的对着她撒娇,“我的新姿势,可非常有趣的呢。” “咳咳…” 风卿沂被勾得心猿意马,但还是努力控制着摇了摇头,“我是说真的,你先出去吧,乖,等会儿就去找你。” “那你答应我,先来找我。” 烛衍尘眸色沉凝的盯着她,宛如翻涌着浓烈暗黑气息的深渊。 “好。”风卿沂毫不犹豫的点头。 如果分身的能成功,到时候不论去谁那里,都是第一个。 等打发走这个难缠的男人,风卿沂就立刻动身前往主殿,找风闻笙了解具体的情况。 此时,她真的深刻感觉到出身背景的重要性。 比如她现在有不懂的,可以直接找风闻笙,马上就能得到解答。 但那些出身普通的人,不仅资源不够,单单说在修仙一途上,可能在她这里,只需要随便问问就能解决的疑惑,就能将他们困上大半年。 如此,差距就渐渐越来越大了。 见到风闻笙后,她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请教分身相关的事宜。 “化神境修士修炼出的分身,是以自身本源神魂为引凝聚而成。” 看着她急切的模样,风闻笙眉眼温和,耐心十足地细细解释:“分身承载着部分本命神魂,拥有独立的思维意识,也具备完整的战力,和寻常傀儡不一样。” 风卿沂眸光一亮,连忙追问:“娘,你的意思是,分身和我真身几乎没有区别?” 如果真是这样,那用分身同时陪伴几个道侣,做到雨露均沾,就再也不用陷入两难的修罗场了。 “可这么说,主身与分身意识互通、记忆共享、五感相连,哪怕相隔千里万里,讯息也能瞬间传递。” 风闻笙轻轻颔首,“主身既可以随时接管分身的控制权,也能放任分身自主行事,完全随心掌控。” 意识互通,五感相连,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风卿沂她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浑身都抑制不住的微微发烫。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红?” 风闻笙一眼瞥见她异样的神色,连忙目露关切地询问。 “啊,没事没事!” 风卿沂猛地回过神,赶紧运转体内灵力,平复心底的躁动,故作镇定地继续问道,“娘,我还想问,分身的实力如何?化神期最多可以同时凝聚出几个分身?” 风闻笙也没多想,端起桌边灵茶抿了一口,缓缓回道:“寻常化神期修士,穷尽心力也只能凝聚一个分身,而且分身修为最高只能达到化神前期,远不如主身强悍。” “只能有一个分身吗…”风卿沂微微皱眉,这就有些难办了,她还以为随便几个都可以呢。 “不然呢?你当分身是地里的大白菜,随便就能长么?” 风闻笙被她这模样逗笑,无奈摇了摇头,“操控分身需要耗费极为庞大的精神力,精神力不够浑厚,别说多凝聚分身,就连一个分身都难以维系。” “等下,娘你的意思是,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就能凝聚更多分身?”风卿沂瞬间抓住了关键。 “理论上确实如此,可从古至今,在化神期,从无一人能做到拥有多个分身。” 风闻笙放下茶杯,语气认真,“因为多凝聚分身所需要的精神力,庞大到超乎想象,根本无人能企及。” 就是她们老闺蜜三人,都没能做到。 风卿沂闻言,默默点了点头,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经开始暗暗琢磨。 她晋升化神期之后,神魂识海发生异变,第三颗识海凝晶果真出现了。 若是分身数量真的与精神力挂钩,那她拥有三颗识海凝晶,是不是就能打破常规,凝聚出三个分身? 要是真的可以,加上本体,刚好四个,就能同时完美的顾及到所有道侣了! “怎么,听娘这么说,失望了?”风闻笙见她沉默不语,不由笑着打趣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分身之术太过神奇,一时有些惊叹。” 风卿沂连忙摇头掩饰,又接着问道,“娘,那凝聚出的化神分身,最长能存在多久?” “化神期的分身,一般能维系小半年时间。” 风闻笙继续耐心的解答,“若是能突破到合体期及以上,分身便能与主身同源,永久存在,无需反复凝聚。” 半年,完全足够了! “娘,我先回去尝试修炼分身之术,就不打扰您了!” 风卿沂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说完就转身跑开了。 看着她那风风火火的背影,风闻笙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欣慰与宠溺。 风卿沂的成长速度,当真是出人意料。 年仅十六岁,便踏入化神境,而且前后只用了短短半年时间,这般天赋,说出去定然会震动整个修仙界。 风卿沂回到自己的院落,立刻屏退左右,在静室中盘膝坐下,全身心投入到分身凝聚之中。 她按照神魂分裂之法,小心翼翼地分出本源神魂,催动识海三颗凝晶的力量,尝试凝聚分身。 “咣…” 不过片刻,三道与她一模一样,气息毫无差别的身影,缓缓在静室中成型。 分身的眉眼、气质、修为波动,与真身完全一致,根本看不出半分破绽,而且行动自如,意识清晰,完全如同独立的个体! “成了。” 风卿沂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三个自己,忍不住勾了勾唇。 随后,她意念一转,将其中一个分身收起来,就操控着剩余两个分身前往烛衍尘和云疏白的房间。 “妻主,你来了?” 原本情绪阴郁的烛衍尘,看到风卿沂之后,立时起身跑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得意的调侃道:“妻主先来我这里,就不怕你家小白生气?” “我说过,我最喜欢的是你。” 风卿沂心底略有些心虚,但面上却镇定自若,抬手轻抚他的发丝认真的说道,“你可是我亲口认可的大房,在我心里才是最特别最重要的那个。” 这话,让烛衍尘原本空洞给的眼神划过一抹明亮的暗光,他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低醇又魅惑,“为了不辜负妻主的喜欢,我的今日定会好好表现,助您修为大涨…” 第286章 天生的时间管理大师 云疏白那边。 为了避免被旁人撞见,露出破绽。 另一个分身,直接带着云疏白返回了他自己的独立院落。 “妻主,这是…” 云疏白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和怅然,难道妻主这是不要他了? 知道他这是误会了。 风卿沂赶紧解释,“你这里院子僻静,不会被外人打扰,只属于我们两人,能安安静静的相处。” 云疏白闻言,低落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脸颊微微泛红,心底满是感动。 “可是妻主,您先来我这里真的没事么?” 他终于是没忍住,问出了一样的问题,“不怕小尘知道了,到时候闹起来?” “放心,他不敢的,我才是妻主。” 风卿沂伸手摸上他的脸,神色认真的道,“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讨论其它男人?” 云疏白心狠狠发颤,呼吸骤然加重,一把将风卿沂打横抱起来,朝着床榻走去,“自然不是。” 他只是没想到,原来在妻主心中,他这么的重要。 妻主待他如此真心,他自然也要全身心的回报,帮她变得更加强大才是。 等一切准备妥当,两边几乎同时开始身灵合修。 她本体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着两边的进展。 果然。 五感共享,记忆互通,分身经历的一切,本体都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 烛衍尘那边,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分身的发丝,低头吻下来。 吻技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缠绵又强制。 云疏白那边,他动作轻柔,像是怕弄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每一下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却在触及她回应时,变得热烈而汹涌。 两种全然不同的触感与体验,同时涌入神识,双倍的愉悦与满足感交织在一起,让风卿沂瞬间沉沦其中,难以自拔。 而且她发现,修炼速度的确和她预想的那样翻倍了,也就是说,现在修为的提升速度足有八十倍! 不过,主体并未直接接收到修为的变化,看来应该需要回收分身之后才能体现出来。 这中间,她试着分心了下,发现分身自主行事时,本体是可以保持自由,专心做其它事情的。 只不过,这毕竟是第一次尝试这般新奇的体验,她着实着迷,便暂时不分神,全身心沉浸在当下的感知之中。 既能兼顾所有道侣,做到雨露均沾,又能以逆天速度提升修为,这般两全其美的感觉。 实在令人欲罢不能! 烛衍尘那边,依旧是两个时辰后结束。 “妻主,你…” 烛衍尘浑身无力的躺在榻上,感受着修为的变化,眼底也浮现震惊之色。 这次的修炼,实力的提升实在太惊人了! “怎么,不满意?” 风卿沂瞥见白皙锁骨上的清晰咬痕,不由伸手摸上去,“还是,疼了?” “疼,但是我喜欢。” 烛衍尘这个男人最是会顺杆子往上爬,伸手摸在另一边的锁骨上,冲着她软声魅笑,“另一边要不要也咬一口,正好对称。” “你真是变态。” 风卿沂狠狠心动了下,但还是忍下来了。 不能太过玩物丧志。 “妻主,你现在要去找别人了?”看着她穿衣的背影,烛衍尘没忍住哑声开口。 风卿沂动作顿了顿,转身看向他挑眉道,“怎么,吃醋了?” “我说是,你就能不去了么?” 烛衍尘直直看向她,眼底藏着明显的落寞,引人动容。 “烛衍尘,我去了,你会离开么?”凝视了他半晌,风卿沂轻声问道。 烛衍尘连忙摇头,“自是不会。” “那我去与不去,有何区别?” 风卿沂坐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摸了摸他的脸哄道,“乖,好好休息,明日再来看你。” “你总是那么多歪理。” 烛衍尘这会儿也是彻底看开了,勾唇笑了起来,“可谁让我偏偏就喜欢你呢,明日妻主记得别食言。” “好。” 风卿沂知道烛衍尘是被彻底攻略了,便是轻松的起身,利落离开。 等她离开,烛衍尘神色浮现淡淡的兴奋,“这修为的提升速度简直逆天,妻主,你真是让我越来越喜欢了呢…” 分身回收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修为蹿了一大截,比吃丹药还要逆天。 她现在是化神期,安玉禛的炼丹水平已经跟不上。 眼下,多人合修是她提升修为的主要方式。 当然,最“补”的还得是云疏白。 虽说每隔三日才能进行一次合修,耗时最久,可结束之后海量的灵力反馈,绝对值了! 往后的日子里,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风卿沂,开启了多线征伐的路线。 她将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 烛衍尘和帝扶光每次都是两个时辰,正好可以同时进行。 两人永远碰不上面,也不怕露馅。 至于云疏白,他本就是正直又独来独往的性格,闭关是常态,也不会引起注意。 度过了最初的新奇与着迷的阶段,到后来,风卿沂的本体已经能完全淡定自如地一心多用。 一边操控分身与道侣合修,稳步提升修为;一边本体端坐静室,潜心钻研阵法秘术处理幽冥界的事情。 修行和提升两不耽误,日子过得真是美妙又充实。 风卿沂都不知道,原来她居然是个天生的时间管理大师,在几个道侣之间周旋起来,简直游刃有余。 时间,转眼到了千宗对决的日子。 合欢宗,加上风卿沂和云疏白,总共有七人入围了门内选拔。 总共就三十人。 合欢宗就占据了近三分之一,足可见大宗门弟子的含金量。 千宗对决,参赛的对象,是整个云中州的各大宗门辖区的入选者。 比赛的地点,就定在圣都的天海阁分部。 “妻主,等等我。” 风卿沂从房间内出来,烛衍尘立刻跟出来,牵住了她的手,“我也要跟着去观战。” “行吧。”风卿沂想了想,最后也没拒绝。 而外面,云疏白、帝扶光和安玉禛三人,也全都等着。 “姐姐!” 一见到她,安玉禛立时露出灿烂笑容,欢快的跑过去。 “怎么,你也要跟着去?”风卿沂伸手摸摸他的头,微笑着问道。 第287章 千宗对决 安玉禛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是啊,我可以去吗?” 风卿沂看着他乖软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禛禛这么乖,当然可以。” 帝扶光站在一旁,手指捏着衣袖,来来回回搓了好几遍。 终于还是没忍住,上前拉住风卿沂的袖子,语气磕磕巴巴的:“小…小爷也会乖的,也要跟着去!” 风卿沂看着他这副别扭又急切的模样,忍不住逗他:“你真的会乖?” 这话瞬间戳得帝扶光炸了毛,脸颊涨红的瞪着她,语气又急又恼,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赧,“小爷乖不乖,你最近难道没感觉出来吗!” “咳咳…” 风卿沂立时就听懂了,轻咳一声,摸着鼻子含糊道:“确…确实挺乖的,行吧,你也跟着去。” 这个傲娇男人,自从两人有了第一次肌肤相亲之后,就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不再端着高傲架子,变得主动又听话,还总变着法子讨她欢心。 不过,他的花样和烛衍尘全然不同。 烛衍尘擅长在情动之时,从细节里撩拨,极尽缠绵魅惑。 而帝扶光则偏爱在一开始,扮演各种不同的角色,编排些小剧本,格外的有趣。 总之,这两人各有手段,这些日子当真将她给伺候得十分快乐。 得到应允,帝扶光瞬间眉眼飞扬,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就知道妻主定然不会抛下我的,你可是亲口答应过,永远都会把我留在身边!” 说完,还特意转头,挑衅地瞥了一旁的烛衍尘一眼,满是炫耀。 烛衍尘眸子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揽着风卿沂手臂的手不由得收紧。 妖魅的唇角却勾起一抹优越感:“妻主早就说过,我是她名正言顺的大房,而你永远只能做小,怎么都越不过我去!” “你…” 帝扶光顿时气结,攥紧拳头,眼看就要争执起来。 “诶呀,飞舟来了!快上飞舟,上飞舟!” 风卿沂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出声打圆场,转移话题。 若是让两人再吵下去,说不定哪句话就会露馅,暴露她分身的情况,绝对不能给他们互相通气,察觉破绽的机会。 烛衍尘也不好再发作,挽着风卿沂手臂,冷哼一声:“算了,懒得同你计较。” 帝扶光愤愤握了握拳,可转念想到,最近风卿沂每次都是先去找他,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消了。 左右妻主最疼他是事实,没必要逞口舌之快,当下便心情大好,快步跟着上了飞舟。 唯独云疏白,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反应,清冷的眉宇间泛起丝丝疑惑。 他太了解烛衍尘和帝扶光了,两人都是争强好胜的性子。 尤其是现在,两人都成了妻主的人,按理来说,只会争得更凶,绝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可眼下,他们居然直接就消停了,而且看着,似乎都在怜悯对方? 另外,这段时间妻主每次陪他合修,都要足足三日三夜,以烛衍尘那极强的占有欲,应该会相当不满才对。 可这会儿对他,竟也没有半分敌意。 实在太不对劲了。 妻主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能把他们所有人都安抚得如此妥帖? 云疏白眉头微蹙,在心里反复琢磨,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最终只能摇了摇头,将这份疑惑压在心底,快步跟上。 风卿沂全然不知,第一个心生怀疑的人已经出现了。 上了飞舟之后,在四个道侣贴心的伺候下,非常悠哉地享受着,直到抵达圣都。 千宗对决。 顾名思义,整个云中州大大小小的宗门足有上千之数,每个宗门有三十个参赛名额。 算下来,参赛修士便有数万人。 再加上各宗门随行弟子,观战修士,往来商贩,此刻的圣都人头攒动,大街小巷热闹非凡。 圣都城内有禁令,不允许任何人乘坐飞行和代步法宝通行。 因此,风卿沂一行人到了城门口,便收起飞舟,徒步朝着城内走去。 为了此次千宗对决,合欢宗早已提前预定好了城内最顶级的客栈。 这里价格昂贵至极,且并非有钱就能入住,是专门留给云中州顶尖大势力的居所。 合欢宗作为四大顶级宗门之一,自然占据了绝对的名额。 “幺幺,这是给你特意准备的房间房卡,好好歇息。” 风闻笙笑着将玉制房卡递到风卿沂手中。 那是奢华套间,足足五个独立房间,刚好够她和四位道侣居住。 “谢谢娘。” 风卿沂眼睛一亮,这个娘亲事事考虑周全,实在贴心至极。 她接过房卡,便带着四位道侣径直前往房间。 推开主卧房门,眼前的奢华景象让她格外满意。 房间宽敞至极,地面铺着温润防滑的灵玉砖,踩上去暖意融融; 正中央是一张雕花拔步床,床幔是用轻薄透气的云纱绫罗制成,缀着细碎的灵珠,微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流光溢彩; 窗边摆放着梨花木桌椅,桌上放着上等灵茶与温润玉杯,一旁还有精致的梳妆台,摆放着各类养颜灵膏; 墙角立着博古架,陈列着几样小巧的修仙法器与奇珍,处处透着精致与华贵,灵气萦绕,住起来极为舒适。 “妻主…” 四位道侣齐齐站在主卧之中,直直盯着风卿沂,眼神里满是不舍,浑身上下都写着“不想离开”。 “乖啦,都先回自己房间,等安顿好,我自然会去找你们。” 风卿沂微微一笑,眼神极带技巧的平等地扫过每一个人。 今日肯定还要合修的,但他们不走,她怎么用分身? 对上风卿沂的眼神,四人都觉得她会第一个去找自己,当下全都心满意足的依次退出了主卧。 等所有人离开,风卿沂立刻布下结界。 确认万无一失后,才凝神凝聚出三道分身,分别悄无声息地前往烛衍尘、帝扶光、云疏白的房间,开始同步合修。 而风卿沂的本体,则收敛气息,前往安玉禛的房间,在他贴心的伺候下,潜心研习阵法之道。 这分身之法,实在太好用了! 第288章 林凡萧,不愧是天道宠儿 昨夜,风卿沂本打算分身合修一结束,便立刻返回主卧。 可烛衍尘、帝扶光、云疏白三人,个个都像是在较劲儿一样,使出浑身解数的缠着她,任她怎么说都不愿放她离开。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陪着三人,硬是等到了天亮,才借着回主卧拿东西的由头,匆匆脱身离去。 “呼,差点就露馅了。” 风卿沂长长松了口气,就赶紧凝神将三道分身与本体融合。 刹那间,三道磅礴醇厚的灵力如同汹涌潮水,从四肢百骸涌入丹田,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所过之处,舒畅至极,连日合修的疲惫尽数散去,整个人瞬间神清气爽,修为又精进了一分。 “痛快!” 风卿沂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她细细整理好身上衣裙,这才抬手推开房门。 刚一开门,便看到四位道侣早已在静候在门外。 安玉禛温顺垂手,烛衍尘斜倚廊柱,云疏白静立一旁,帝扶光翘首以盼,看到她出来,四双眼睛立时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里,浓烈的情愫简直要溢出来,满心满眼都是她。 因为他们全都以为,昨夜风卿沂只宠了自己一个人,没再去找别人。 烛衍尘觉得,风卿沂还是最偏爱大房。 帝扶光觉得,他终于扬眉吐气。 云疏白觉得,风卿沂对他格外用心。 安玉禛虽然没被宠幸,但昨夜风卿沂陪了他一整晚,他也心满意足。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才是风卿沂心尖上的人。 风卿沂将四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微微泛起一丝心虚,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她缓步走上前,唇角轻扬,语气自然平和:“走吧,先去名登记,过后带你们逛逛这圣都街市。” “好。” 四人异口同声地应下,语气里满是顺从和期待,紧紧跟在她身侧。 等风卿沂被四人簇拥着从楼上走下来时,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一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风卿沂身着一袭正红色流云长裙,腰束玉带,衬得身姿高挑挺拔,眉眼冷艳精致,气质矜贵,举手投足间皆是风华。 安玉禛生得干净清秀,一双眼睛清澈得如水,灿烂笑容下露出两颗小虎牙,乖软得像只无害的小白兔。 此时他紧紧抱着风卿沂的左臂,满眼都是对她的依赖。 烛衍尘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冶,眉眼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媚意。 他半靠在风卿沂右肩上,修长的手指勾着她的一缕头发把玩着,偶尔抬眼看一看周围,那双空洞的眸子里便掠过一丝漫不经心的冷意。 云疏白走在她右侧身后,一袭白衣,腰悬长剑,身姿挺拔如竹。 他的五官清冷而端正,眉眼间带着剑修独有的孤傲与沉静,像是山巅的雪,高不可攀。 他没有碰风卿沂,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目光却不曾从她身上移开半分,眼神专注又赤诚。 帝扶光穿着紫金色锦袍,身姿挺拔,容貌俊朗张扬,眉眼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贵气与桀骜。 但细看之下,会发现他的脚步一直在配合风卿沂的速度,不紧不慢,刚刚好。 五人气质截然不同,却个个都是绝世姿容,站在一起,宛如一幅精心勾勒的绝美画卷,惊艳了全场。 周遭修士纷纷看直了眼,目光久久挪不开,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那是谁,身边男人都好俊,个个极品啊!” “谁家的死丫头,吃这么好?” “看,合欢宗的腰牌。” “合欢宗的话,拥有四位道侣并且喜欢红衣的…是那位草包少主!” “什么草包,她如今可是元婴期的天才了!” “对对对,是我说岔了,半年时间从凡人提升到了元婴境,简直是妖孽。” “好在风少主想开了,这四位极品道侣,想想都美。” “就是啊,而且听闻其中一个道侣也成为元婴修士了,可不比那个林凡萧强多了。” “话说那个林凡萧,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谁知道呢,指不定已经成为女帝的入幕之宾,正快活着呢。” “哈哈哈…” 说道这里,所有人全都是放声大笑起来。 “风卿沂!”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荡妇!” 声音不大,却被灵力裹挟着,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谁?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惊愕地转头循声看去。 风卿沂是什么身份? 合欢宗少主,天赋逆天,背后还有护短的风闻笙撑腰。 这世上,居然有人敢不要命的当众如此辱骂她? 风卿沂则是脚步一顿,微微挑眉。 她听出了那个声音。 林凡萧! 这个原书男主,不愧是天道宠儿,被女帝通缉了,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那是…林凡萧!” “原来是他,难怪敢骂风卿沂。” “老情人见面啊…风卿沂该不会又扑上去吧?” “他的修为…居然是化神期了!” “这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运气也太好了!” “……” 认出林凡萧的身份,又察觉到他身上化神期的灵力波动,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眼神在风卿沂和林凡萧之间来回打转,满脸看热闹的八卦神情,议论声此起彼伏。 “姐姐…” 安玉禛瞬间脸色发白,抱着风卿沂手臂的力道猛地收紧,指尖都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惶恐与担忧。 他亲眼见过风卿沂对林凡萧的痴迷程度,甚至为了他不顾一切。 他害怕再次被风卿沂抛弃。 烛衍尘原本带着媚意的眸子,也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气压骤低。 他快速牵过风卿沂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眼神冰冷地盯着林凡萧,满是戒备与敌意。 “女人,别给我再犯蠢!” 身后的帝扶光也紧张起来,伸手压在她肩头,声音带着一股焦躁。 “敢对妻主无礼,该打!” 只有云疏白,二话不说就拔了剑。 剑光凌厉如匹练,裹挟着化神期的磅礴灵力,直直朝林凡萧的面门飞射而去。 噗嗤… 林凡萧反应极快地外头躲避,却还是被剑气划伤了脸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你…你竟敢伤我!” 林凡萧又惊又怒地瞪大眼睛,那张算得上英俊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 他手中长剑毫不留情地劈了过来,剑势凌厉,裹挟着化神期的全部力量,显然是动了杀心。 唰—— 然而,这次是风卿沂出的手。 一张符箓,就护住云疏白,将所有攻击挡在了结界之外。 剑气劈在结界上,像浪花撞上了礁石,四散飞溅,却没能在结界上留下哪怕一丝裂痕。 “妻主…” 云疏白准备反击的长剑顿在半空,满眼意外看着她。 虽然他刚才气不过出手,但伤了风卿沂心尖尖上的人,也早已经做好被责罚的准备。 却没想到,她竟会出手维护他! 第289章 姐姐不要他,他脏 风卿沂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 这个傻剑修,明明是为她出头,却还担心是惹祸。 其实,她也很想打烂林凡萧那张臭嘴。 从以前到现在,那张嘴里就没吐出过什么好听的话。 只可惜,她如今的天命气运值虽然不低,却并不确定直接对林凡萧出手还会不会被天道反噬。 那狗天道偏心偏到了胳肢窝,她不得不谨慎些,所以才忍着没动手。 云疏白的出手她没想到,却正中她的下怀。 她简直爱死了,夸奖都来不及,哪里会舍得责罚? “风卿沂!他伤了我,你不为我出头便算了,竟还出手护他!” 风卿沂还没开口,林凡萧已经率先愤怒地叫嚣起来,像是被背叛的怨夫,“我不过离开小半年,你就当真被这些贱人给勾走了心?!” 风卿沂双手环胸,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你也知道,你离开小半年了啊。” 当初为了完成任务,她才不得不对林凡萧各种示好。 如今系统的本体已经查明,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任务了,她自然是演都懒得演。 只是她没想到,林凡萧居然已经化神期了。 记得原剧情里,他这会儿也不过是元婴期大圆满。 难道是因为她这边改变了,让天道着急,所以强行扭转剧情,拔高了林凡萧的修为? 她真的不知道,林凡萧究竟有什么好,竟让天道偏袒至此! “半年!就短短半年,你就变心了?”林凡萧高声质问,声音之中满是怒意。 当初他被女帝通缉,风卿沂还特地让卫灵儿给他送来可以逃命的东西。 她不应该,对他喜欢得死心塌地的才对么? “什么变心?你才是那个不要脸,勾引别人妻主的贱人。” 见风卿沂眼神清澈,半点都没有被迷惑的样子,烛衍尘放下心来,字字句句都带着尖锐讥讽的回怼,“我们家妻主这不叫变心,这叫做浪子回头。” “不错,我们四人都是妻主明媒正娶的道侣,她对我们好本就是天经地义。” 帝扶光也跟着开口,鄙夷地盯着林凡萧,“倒是你,明知我家妻主已经有好多道侣,还来纠缠不清,简直是道德败坏,不知廉耻。” “我道德败坏?” 林凡萧气笑了,指着风卿沂,“你们别忘了,当年是她自己有了道侣还对我死缠烂打!” “你少自作多情,我家妻主那是因为你救了她,在对你报恩罢了!” 云疏白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妻主昔日对你有求必应,掏心掏肺的资助你,但都未曾与你有过半分逾矩之举,你如此肆意污蔑,简直可恶!” “那肯定没有,毕竟我和妻主圆房的时候,都是第一次呢。” 此时,烛衍尘拉着风卿沂的手抬起来,一脸得意地附和,那表情简直是在炫耀。 “你…你们竟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林凡萧听到这话,立时瞪大了眼睛,一股汹涌的嫉妒与暴怒猛地冲上头顶,几乎是失控般爆吼出声:“你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怎么敢背叛我的!” “真是可笑,我们可是妻主正儿八经的道侣,和我们在一起理所应当,何来背叛?” 帝扶光靠过去,在风卿沂脸上亲了一口,笑得张扬又欠揍,“我们如今都已经是妻主的人了,还是说你求而不得,心生嫉妒,所以在这里才在此胡乱疯咬?” “你…你们…简直无耻至极!” 林凡萧被几人轮番驳斥,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唇瓣都被咬出了血痕,狼狈又狰狞。 “怎么,你要脸?那你身边那三位美人是怎么回事?” 风卿沂神色冷静,双手环胸,挑眉看向林凡萧身后的三个女人。 她记得原剧情里,林凡萧的后宫里包括一对双胞胎姐妹花,还有一个公主。 如今看来,这三人算是全对上了。 这狗天道,对自己的亲儿子是真好。 逃亡半年,被全洲通缉,不仅毫发无伤,修为一路飙升,还左拥右抱,美人在侧。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感慨,你自己拼死拼活的努力,都比不上人家的拼爹。 “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寻常。” 林凡萧听到这话忽然就不气了,微微抬起下巴看着风卿沂,“我懂了,你是在吃醋,所以故意说话气我的,是不是?” 这迷之自信,真是让风卿沂无语到了极点。 “嫉妒?我嫉妒什么?” 她忍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上下打量着林凡萧,语气里满是嫌弃,“我嫉妒她们眼光差,喜欢丑的?还是嫉妒她们爱好特殊,偏偏喜欢脏黄瓜?” “噗嗤…” 身后的烛衍尘一听,立时笑出了声,靠在风卿沂的肩头,媚眼如丝,“就是嘛,他那么多女人,可脏了,妻主不要他,我最干净!” “姐姐,我也爱洗澡,我也干净!” 安玉禛一听,赶紧跟着开口,小脸认真得很,“姐姐不要他,他脏!” “主子,我也很干净,从未有过旁人。”云疏白也立刻跟着表忠心 “小爷也是,小爷可是个传统男人,只会跟一个女人。” 帝扶光也不甘示弱的开口,盯着风卿沂道,“女人,你听到没有,你这辈子都不能不要我!” “你…你们都疯了,你们还是男人么!” 林凡萧面色铁青,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指着四人不可置信的咬牙,“雌伏在女人身边,简直是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 “男人的脸很值钱么?” 风卿沂神色镇定的挑眉,“都修仙了,还搞男尊女卑那一套,女帝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 “噗哈哈…” 这话一处,在场众人全都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你们闭嘴!” 被女帝通缉,这件事情在林凡萧看来,完全就是奇耻大辱,最是不想提到的黑历史。 “你们知道什么,那是因为我家阿萧优秀才会被看上,但我们家阿萧可看不上那个老女人!” 身侧的公主见到他情绪失控,心疼的拉住他的手,而后指着风卿沂厉声指责,“可这个女人就是个草包,还那般水性杨花,你们这些男人居然会看上她,简直是瞎了眼!” 第290章 是时候帮烛衍尘拿回他的眼睛了 其实,每看一眼风卿沂身边的几个男人,她就忍不住嫉妒。 当初她对林凡萧一见钟情,只觉他气运不凡,容貌出众,是世间顶尖的良人,这才心甘情愿放下身段追随陪伴。 可今日亲眼见到风卿沂身边四位道侣。 清冷剑修,妖媚美人,傲娇贵公子,温顺小郎君,四人容貌气质各有千秋,个个风华绝代,容色绝世。 两相一对比,林凡萧的容貌气度瞬间显得寡淡普通,格局狭小,小家子气尽显。 她满心不甘,实在想不通,风卿沂一个空有美貌的草包,究竟何德何能让这么多美男对她死心塌地! “我说你这小丫头,是不是一心围着男人转,对外界的事一概不知啊?” 没等风卿沂开口,围观的一众修士实在看不下去,率先忍不住出声:“风少主早已是元婴期修士,修为深厚,此番正是特意前来参加千宗对决的!” “什么?!” 公主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惊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她…她看起来年纪还不到二十岁,怎么可能就修炼到元婴期了?!” 这般年纪,这般修为,简直是逆天般的存在,彻底颠覆了她从小到大被灌输的认知! “不然呢?你以为只有你眼神好,别人都是瞎的么?” 烛衍尘冷声嗤笑,妖冶的眉眼间满是对风卿沂的骄傲与维护,“我们妻主是万年难遇的绝世天才,修炼速度冠绝整个云中州,配我们四个绰绰有余,根本轮不到你置喙!” “可她是女子,女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修为!”公主下意识地失声大喊,多年被世俗洗脑的观念,让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呵,真是愚昧至极。” 风卿沂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周身灵力缓缓涌动,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高贵气场,目光锐利如刃,直直看向公主:“你凭什么认定,强者只能是男子?你这是打心底里,默认女子不如男子么!” “我…” 公主被问得哑口无言,愣在原地,道心猛地动摇,过往的观念轰然崩塌。 是啊,强者从来不分男女,世间从无女子不如男的道理。 合欢宗宗主风闻笙,那是曾经纵横云中州,创下无数神话的顶尖女强者。 更是她年少时满心崇拜,视为榜样的存在。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被身边人的话语一遍遍洗脑,渐渐忘了这份初心。 他们温柔又残忍地告诉她:身为女子,无需辛苦修炼,无需争强好胜,只需寻个强大的夫君依靠,便能跟着拥有一切。 久而久之,她竟真的信了。 “公主殿下,你生在皇家,拥有旁人求之不得的出身,却活得这般糊涂,实在可惜。” 风卿沂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甚至眼神里都带着怜悯。 “不…不是的,我只是…” “你闭嘴!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动摇人心!” 察觉到公主的心神不稳,林凡萧立刻急切地出言打断,紧紧拉住公主的手,怒视着风卿沂厉声呵斥,“你自己不守规矩,水性杨花,还要在这里带坏其他女子,莫非是想让天下道侣都离心离德,分崩离析吗!” “呸!只有没本事,道貌岸然的弱者,才会整日担心自己的道侣被人抢走,才会用这些陈规陋习捆绑他人!” 帝扶光听了,当即一脸唾弃地反驳,“我们只恨自己不够强大,怕被妻主这般绝世天才抛弃,怎么可能舍得主动离开她!” “不错,我们此生,绝不会离开妻主!” “我永远陪着姐姐,绝不离开!” “此生唯妻主是从,不离不弃。” 烛衍尘、安玉禛、云疏白三人立刻齐声附和,语气坚定无比,目光牢牢落在风卿沂身上,满是赤诚与坚守,没有半分迟疑。 “说得倒是好听,还元婴期,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林凡萧被他们的态度给弄得脸色铁青,当即讥讽地冷嗤出声,“说到底,你们不过是贪图她合欢宗少主的身份,贪图她身后的权势与好处罢了!” “那是因为你抢了别人的眼睛,你配不上,所以眼神不好!” 帝扶光鄙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过去,“至于我们妻主的身份,那也是强者实力的一部分,有本事你也投个好胎,有个好娘啊!” “就是,有个好娘你不认?” 烛衍尘意外地看了帝扶光一眼,随即跟着嘲讽地开口,“我看你比在场任何人,都嫉妒妻主有这般好的出身!” “你闭嘴!风卿沂,你当真要为了这四只狗东西,放弃我?!” 被人说中心中最隐秘的地方,林凡萧恼羞成怒的低吼出声,当即盯着风卿沂转移话题,“现在你只要再次自废修为,让四人跪在我面前认错,我便允许你像以前一样跟在我身边!” “草,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帝扶光恶心得直接爆了粗口,“他是听不懂人话吗?” “这大概就是妻主说的,那种普信男吧。”云疏白也是冷着脸摇了摇头,手已经握住了剑柄,“妻主,需要我给他一个教训吗?” “不用。” 风卿沂轻轻摇头,而后看向林凡萧,微微一笑,“我只喜欢强者,想要我放弃他们,你总得先展示出你的价值才行。” 刚才帝扶光的话提醒了她,是时候帮烛衍尘拿回他的眼睛了。 “我如今已是化神期强者,此次比赛的第一名非我莫属,还需要什么证明!” 林凡萧说完,视线倨傲地扫过在场所有人,“你们都是这次的参赛者吧,有谁的修为超过我了?” “自…” “扶光。” 帝扶光刚要说云疏白也已经是化神期了,却被风卿沂轻轻摇头拦住。 帝扶光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让说,却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怎么?你还知道有其他人的修为比我高?”林凡萧却上了心,目光死死盯着帝扶光。 “自然没有,只不过即便你是化神期,我也能赢你。” 风卿沂上前一步,笑意从容而笃定,“林大天骄,敢不敢跟我上赛台,比一场!” 第291章 净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哈哈,就凭你?” 林凡萧听完风卿沂的邀战,当即仰头放声大笑,笑声张扬又刻薄,每一字都裹着浓浓的轻蔑与不屑。 “对,就凭我。” 风卿沂却神色平静无波,目光直视着他,语气不疾不徐,“你敢,还是不敢?” 林凡萧骤然收住笑意,眼底覆上一层阴鸷,视线扫过她身后四名容貌绝世的道侣,冷声道,“应战可以,不过赌注得改一改,若是你输了,你连同你这四个道侣,全都要沦为我的奴隶,此生不得反悔。” 方才,冯老给他传来神识传音,特意叮嘱必须拿到云疏白的天生剑骨,只有成了他的奴隶,想如何处置,还不是随他的心意来。 “可以。” 风卿沂眸底悄然掠过一抹冰冷寒芒,面上却依旧从容淡然,不慌不忙开口,“但倘若我赢了,你必须把烛衍尘的眼睛和瞳术还回来。” “你说什么!” 林凡萧脸色剧变,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翳,那被他强行夺走炼化的瞳力,是他非常重要的底牌,如果没了,将会是极大的损失。 “怎么,心虚了,不敢应下?”风卿沂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步步紧逼。 “那是你当初自愿送的,哪有再讨要回去的道理!” 林凡萧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刻意拔高声调道:“换一个赌注,除此之外,随便你提。” “呵。” 风卿沂冷笑一声,满眼嘲讽,“我就只有这一个要求,毕竟你身上,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我看上眼的东西了。” “风卿沂!” 林凡萧脸色瞬间黑沉如墨,自负又偏执地开口,“你心里最在意的难道不是我吗?” 风卿沂闻言瞬间沉默,心底一阵无语。 世上怎会有这般毫无自知之明,极度自恋的人?! 见她闭口不语,林凡萧只当是被他说中了。 当即扬起下巴,满脸自得又傲慢,施舍一般开口:“也罢,若你能赢我,我就勉强收下你做通房,甚至允许你怀上我的子嗣,也算成全你的心意。” “呵呵呵!” 风卿沂直接被他清奇的脑回路气笑了,眼底的嫌弃直白又浓烈,毫不留情地讥讽,“净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谁稀罕。” “哈哈哈…” 旁观的众人听了,全都没忍住大笑起来。 “你别不知好歹!” 林凡萧瞬间恼羞成怒,整张脸涨得通红,戾气翻涌。 “既然不敢应下赌注,就少在这逼逼。” 风卿沂双手环胸,神色慵懒又冷淡,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傻逼。” 林凡萧猛地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你…你竟敢当众辱骂我?你再说一遍!” “倒是头一回遇见,上赶着求人骂自己的。” 风卿沂轻蔑一笑,眼底毫无温度的再次开口:“既然你喜欢听,那我便再说一遍,你听仔细了,傻逼。” 林凡萧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红一阵青一阵,最后涨成难看的猪肝色。 一股浊气死死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气得发颤,半天挤不出半个字,狼狈又难堪。 此时,烛衍尘轻轻上前,牵住风卿沂的手,眼底翻涌着深深的动容。 声音低沉的道:“妻主,不必为我做到这般地步,瞳术而已,于现在的我而言影响不大,不必急于一时。” 风卿沂能有这份心,就说明将他放在心上,比什么都重要。 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如果,她再变回以前的样子,他就是入魔,也要将她永远囚禁在身边! 风卿沂一眼就看透他眼底的情绪,无语的抽了抽唇角。 这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容易思想危险。 算了算了,至少能确定,他绝对不会背叛就行了。 “你是我的人,我这人天生强迫症,必须要完完整整的才行。” 于是,风卿沂伸手摸摸他的眼眶,笑着道,“放心,今日妻主一定帮你将眼睛拿回来,我也想看看完美的它有多漂亮。” 烛衍尘心头一颤,神色越发痴恋,乖乖颔首,“好,我都听妻主的。” 旁边的林凡萧看着这画面,只觉得无比刺眼,心口莫名涌起一阵烦躁。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从前,想起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风卿沂。 从前的她,对他极尽殷勤,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但凡他开口,她便有求必应,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卑微又执着,满心都是他。 可不过短短半年,一切都变了。 她不再围着他转,不再对他言听计从,甚至为了旁人,当众与他对峙、出言辱骂他。 巨大的落差感狠狠砸在心头,让林凡萧心头又酸又涩,恼羞成怒猛地攥紧拳头,对着风卿沂怒声低吼:“你是谁?你根本不是风卿沂!” “怎么,全天下的女子都必须围着你转,否则就是被人换了?” 风卿沂语气讥讽,不耐烦地摆摆手,带着四个道侣就要往外走去,“林大天骄若是不敢应战,那就别在这里挡路,妨碍我去报名参赛。” “就你这样胆小如鼠的怂样,还想让妻主喜欢你,真是可笑。”烛衍尘回头,妖冶的眉眼间满是不屑,冷冷睨了林凡萧一眼,字字戳心。 “哈哈哈…” 在场众修士没忍住,哄堂大笑起来。 一道道目光落在林凡萧身上,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声不绝于耳。 “该死的!本公子如何,岂是你一个下贱炉鼎能置喙的!” 四面八方投来的质疑目光,让林凡萧忍无可忍,他当即对着风卿沂大声应下,“行!我接受你的挑战,等会儿输了,莫要说我以强凌弱,欺负你一介弱女子!” 事到如今,他早已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应战,否则只会沦为笑柄! 而且他已经是化神期,也有信心能获胜,之所以不愿应下这个赌注,主要是这瞳术对他来说太重要,不想承担一丝风险罢了。 而身侧的公主闻言,猛地抬头,看着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可终究还是抿紧唇,默默低下头。 两个双胞胎姐妹手拉着手,彼此看了看,神色都很复杂。 眼前林凡萧这恼羞成怒,言辞刻薄的模样,让她们心底悄然泛起一丝异样,觉得浑身上下都很不适。 那个之前,在她们看来闪闪发光又高大威武的男人,好像也没有那么耀眼了。 这一切细微的神色变化,都被风卿沂尽收眼底,她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第292章 兑现诺言吧 男频小说里,但凡配给男主的女主,从来没有一个是普通的。 那位公主出身尊贵,且身负罕见的预言天赋,能窥破些许天机。 那两个双胞胎姐妹更是不简单。 姐姐天生清灵道胎,纯净无垢,天地灵气主动汇聚,悟道一念通天,不染魔气,不沾邪祟。 妹妹天生浊混沌胎,兼容魔气、妖力、煞气,一切驳杂灵力皆可修炼,万法不拒。 一清一浊,互补圆满。 单独一人都有极致缺陷,并肩便可成就混沌至尊大道。 而男子若是分别与两姐妹合修,就能提升悟性,万邪不侵。 对,就是身灵合修。 可比合欢宗的灵修直接多了。 天道让他的“亲儿子”吃这么好,但对于只是纯粹灵修的合欢宗,却直接判定成了不知羞耻的歪门邪道,处处被打压,诟病。 可真是够双标的! 书里,正因为这两姐妹的存在,林凡萧后期的修炼才不仅毫无瓶颈,还不怕被心魔侵蚀。 即便没看到原着结局,仅凭无惧心魔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后期横行无忌,走得无比顺遂。 所以,男主后宫里的女人,就没有一个是笨的。 风卿沂觉得,她们如今对林凡萧盲目追随,很有可能是天道为了将她们安排成“儿媳妇”,才给强行降了智。 俗称,剧情操控。 而现在,她亲手将林凡萧自私自利、狂妄自大,双标刻薄的真实面目暴露在她们面前,撕开天道编织的虚假滤镜。 她相信,假以时日,这些被剧情操控的女子,必定能如卫灵儿和女帝一样,慢慢觉醒心智,看清林凡萧的真面目,挣脱剧情的束缚! 她与这些原书里的女子,从来都不是敌人,不过都是被天道摆弄的可怜工具人罢了。 林凡萧既已应下挑战,两人当即在城中找了一家武馆,借用了赛台。 周遭修士瞬间围得水泄不通,个个都兴奋的等着看这场对决。 毕竟,之前风卿沂对林凡萧爱得死去活来的,现在却针锋相对,这种夹杂着感情纠葛的八卦,最是引人关注了。 “呵,既然你自取其辱,那本公子便成全你。” 林凡萧站在赛台上,下巴微抬,神色倨傲,仿佛已经看到了风卿沂跪地求饶的画面。 风卿沂没说话,只是神色平淡的飞身跟着上了赛台。 这赛台是按着最高规格来打造来,四周阵法流转,足以承受化神期的全力对轰,所以租金也不低。 风卿沂和林凡萧分别站上两侧,裁判确认双方准备就绪,便抬手一挥,“开始!” “风卿沂,别说本公子欺负你,让你先出手。” 林凡萧双手负在身后,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不必,我怕等会你输了,不认账。”对于林凡萧的人品,风卿沂半点信任度都没有。 “你…好好好,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仗着修为欺负你,要怪就怪你自不量力!” 林凡萧被这话给呛得面色恼羞成怒,身形骤动,手中长剑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逼风卿沂面门。 他根本没将元婴期的风卿沂放在眼里,现在只想凭借修为差距,一招就将她彻底击溃,让她尝到忤逆他的后果。 面对强势攻击,风卿沂面色沉静。 在剑锋落下的瞬间,眸光骤然一凝。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快速闪开。 咻——! 与此同时,识海中三颗凝晶飞速运转,磅礴的精神力瞬间凝聚成细如牛毛的蚀魄针,无声无息的直刺林凡萧神识海! 林凡萧十分轻敌,压根没防备她会不走寻常路,不用灵力反而动用精神力。 “呃…” 只是瞬间,原本还嚣张至极的林凡萧的笑容骤然僵在了脸上。 他的眼神骤然涣散,手中的剑垂了下去,整个人像一尊石像般定在原地。 风卿沂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欺身而上,手中弑神枪横扫而过,重重地拍在林凡萧胸口。 嘭! 林凡萧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出赛台。 瞬间,全场死寂! 一招! 仅仅一招,化神期的林凡萧,竟然败给了元婴期的风卿沂! “哗——” “怎么可能!化神期居然输了!” “我想起来了,风少主擅长的是精神力制敌!” “是了,我之前就亲眼看到过,简直防不胜防。” “灵力和精神力双修,这是什么妖孽啊!” “……” 而后,全场爆发出震天的哗然,看着风卿沂的眼底满是震惊和敬佩。 “你…你作弊!” 林凡萧此时才挣扎着爬起来,满脸癫狂与不甘,猛地抬头嘶吼:“你作弊!你定然是用了卑鄙手段,不然怎么可能打败我!” “放肆!” 此话一出,坐镇赛场的裁判长老当即脸色一沉,周身威压骤起,冷声呵斥:“赛场之上,老夫全程紧盯,你技不如人,竟出言污蔑,是在侮辱老夫的眼力与人格吗!” 林凡萧脸色一变,连忙拱手:“晚辈不敢…晚辈只是一时口快…” “一时口快?” 老者冷哼一声,“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本座看得清清楚楚,风少主没有使用任何违规手段,使用的是精神力攻击!” 说这话的时候,那裁判看着风卿沂的眼神里都是赞许之色,此女天资卓越啊! “什么,精神力?” 林凡萧错愕了一瞬,满脸的不可置信。 精神力的修习何等困难,那个草包花痴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就学会,并且将其凝练出伤人神魂的强大威力! “兑现承诺吧。” 清冷淡然的声音从赛台上传来,拉回了林凡萧纷乱的思绪。 他这才转头,看向赛台上的风卿沂。 少女一身正红色流云劲装长裙,收腰设计勾勒出利落挺拔的身姿,广袖轻垂,腰间玉带束着,衬得身形颀长。 墨发高束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英气十足。 阳光洒落在她身上,红衣似火,明艳灼目,肌肤莹白如玉,眉眼精致冷艳,凤眸微抬,自带睥睨众生的高贵气场。 没有半分往日的痴缠怯懦,周身透着杀伐过后的从容飒爽,又美又矜贵,自带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林凡萧一时间竟看怔了。 赛台上的红衣少女,耀眼得让他移不开眼。 全然不是记忆里那个卑微讨好的模样,此时的她高贵得让他觉得陌生又遥远。 第293章 乖乖配合我…挖眼睛! “喂,妻主问你话呢,哑巴了?” 烛衍尘率先迈步,带着安玉禛、云疏白、帝扶光三人纵身跃上赛台,一同立在风卿沂身侧。 个个面色不善,冰冷目光死死锁定着林凡萧。 烛衍尘斜睨着林凡萧,眼底戾气翻涌,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个男人刚才那是什么眼神? 直勾勾盯着妻主,一副失神觊觎的模样,该不会真看上妻主了吧? 如果真是那样… 烛衍尘眼底划过一抹阴冷的杀意,林凡萧,就不能留了。 林凡萧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咬了咬牙:“急什么,等千宗对决全部结束,我自会兑现承诺,把眼睛还回去。” “不行。” 风卿沂语气淡漠,语气却坚决的直接拒绝,“我不想等,现在,立刻,马上兑现。” “你!” 林凡萧急了,心思一转,开口狡辩道,“现在剥离眼瞳,我必定会受伤,战力大减,你分明是故意刁难,恶意破坏比赛公平!” “呵呵,你莫不是别人的眼睛用太久,还真当是自己的了?” 烛衍尘闻言,当即讥讽地笑出声,“你靠着掠夺来的瞳术参赛,等于借助了旁人的力量,这才叫不公平!” “说得好!” 风卿沂对着烛衍尘竖了个大拇指,随即转身,目光扫过台下围观的所有修士,朗声问道:“诸位同道,大家都是参赛修士,评评理,这借来的外物,该不该赛前归还?” “当然该赛前还!” “靠着抢来的东西比试,就是作弊!” “赶紧还回去,别在这里耍赖!” “我们所有人一起见证,休想抵赖!” “……” 赛场公平关乎所有人的利益,台下修士瞬间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附和声震天响。 面对如此境况,林凡萧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无从反驳。 最终,他即便满心不甘,还是终究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还!我马上还!” “小子,这眼睛的妙用可不止眼前所见那么简单,不能还啊!”戒指里,冯老立时焦急地劝阻。 “我能不知道吗?可我现在没得选!” 林凡萧不甘的咬牙,飞速传音回应,“赌注已下,我若敢反悔,那个草包师出有名,完全可以直接动手。除非我就此逃走,那这次的千宗对决就没法参加了。” 比起虚无缥缈的瞳术潜力,他如今实打实的化神期修为,才是稳拿魁首的底气,必须先保住眼前能握住的胜算。 “她从前对你情根深种,你现在服软,好好哄她,说不定能让她心软。” 冯老沉默片刻,语气笃定地出主意:“女人都吃感情用事这一套,她说不定就是见你身边有别的女子,在吃醋赌气罢了。” “冯老说的对!” 冯老的话,瞬间点醒了林凡萧,他眸光大亮的赞同:“女人无非就是想要几句好话,等我重新拿捏住她,今日所受的屈辱,必定加倍讨回来!” “过来吧。” 此时,风卿沂站在高台上,朝他轻轻颔首,姿态疏离又高傲,如同在俯视一只蝼蚁。 林凡萧心中憋屈至极,却只能强忍怒火,纵身重新飞上赛台,一步步走到风卿沂面前。 再次直视风卿沂,他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眼前的女子,气场矜贵,眉眼冷艳凌厉,周身气质杀伐果断,和从前那个唯唯诺诺,对他百般讨好的草包花痴,简直判若两人。 若非风闻笙都没发现不对劲,他甚至要怀疑,这个草包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可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林凡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戾气,瞬间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沂儿,我之前是被通缉,不得已才离开半年的。” 林凡萧抬眼看向风卿沂,声音又轻又软,嗓音温柔地开口:“而我之所以不愿意委身女帝,都是为了你啊!” 风卿沂差点没笑出声。 都到了这个地步,这个普信男还想跟她打感情牌? 真是可笑又恶心! 她实在厌烦,唇角勾起一抹讥讽,语气平淡的道,“哦,是吗?那你说说,为了我什么?” 见风卿沂态度平和,林凡萧以为自己的计策奏效了。 心中窃喜,立刻上前一步,想凑近风卿沂,用往日的手段博取她的好感。 “你个脏黄瓜!有话就说话,贴过来干嘛?” 然而,那边安玉禛已经率先上前,用力将他推了回去。 少年瞪圆了眼睛,满脸戒备地盯着林凡萧,像一只护食的小兽。 “你个傻子,居然敢如此对我无礼!” 林凡萧猝不及防踉跄了两步,习惯性地抬手就要打过去,怒声骂道,“看来以前真是对你太仁慈了!今天就好好教训你!” 看着那挥过来的拳头,安玉禛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些被锁在小黑屋里,被当成炼丹工具,被随意打骂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来,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小脸瞬间惨白如纸。 “啪!” 这次,未等攻击落下,风卿沂先出手了。 长枪如龙,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拍在林凡萧的手腕上。 力道精准,暗含巧劲。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啊——!” 林凡萧抱着手腕发出惨叫,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居然敢伤本少主的人,真是活腻了!” 风卿沂手中飞出一条金色的长绳,如灵蛇般将林凡萧紧紧捆住,冷声道,“原本还想给你机会,如今看来,你丝毫不值得同情!” “姐姐…” 安玉禛这才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风卿沂。 他没想到,姐姐居然会出手帮他出气。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却亮如琉璃,流光溢彩。 “怎么,你可是我的宝贝。” 风卿沂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笑意温柔,“谁都不能欺负你。” 安玉禛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是笑着的。 他用力点了点头,把头顶蹭进风卿沂的掌心里,像极了撒娇的猫儿。 真好,这次姐姐选择了他! “你…竟敢伤我!” 林凡萧拼命挣扎,却发现身上的灵力竟然完全无法调动,他惊骇地瞪着风卿沂嘶吼,“我的灵力!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是缚元绳,专门压制修士灵力。” 风卿沂手指漫不经的拨动了下绳子,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可以让你暂时动用不了灵力,乖乖配合我…挖眼睛!” 说完,她抬脚踹在他的膝窝上。 嘭—— 林凡萧膝盖一软,直直跪在了她面前。 第294章 偷来的东西,终究是不合身 “啊!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 跪在一个女人面前,还是他曾经不屑一顾女人,对自尊心极强的林凡萧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抬起头,双目赤红,眼神怨毒得如同毒舌,死死盯着风卿沂,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我不敢?我可是个疯批,有什么不敢的?” 风卿沂说着,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刀,在林凡萧面前比划了两下。 刀刃薄如蝉翼,泛着幽冷的寒光,“嗯,很不错,刚好合适。” “沂儿,沂儿你听我说!我可是你最爱的萧哥哥啊!” 看着小刀一点点靠近,林凡萧终究是慌了,试图勾起她往日的情分,声音颤抖又急切,“你我往日那么多情意,你难道真的忍心对我下如此狠手吗?” “往日情分?” 风卿沂垂眸,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冷笑,没有丝毫犹豫,字字冷硬:“忍心。” 话音刚落,手中小刀便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鲜血四溅。 那属于烛衍尘的瞳术本源,连同完整的眼球一同,被她精准地剜了出来! 那双澄澈的眼瞳落在她掌心,周身竟自动泛起一层微光,沾染的血迹瞬间消散无踪,仿佛天生就排斥着林凡萧身上的污浊之气。 风卿沂勾唇一笑,“果然,偷来的东西,终究是不合身。” 之后,她便将那双眼睛小心地收入玉盒,同时收回了缚元绳。 “啊——!” 而林凡萧那边,剧烈的痛苦席卷全身,让他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死死捂着流血的双眼,躺在地上痛苦的打滚。 “嘶——” 这残忍的一幕,让不少修士都倒抽凉气。 若说之前,他们还觉得风卿沂对林凡萧的态度可能是在欲擒故纵,在闹脾气。 这会儿,他们是真的信了。 那个曾经对林凡萧痴心到失去自我的草包少主,已经彻底醒悟,再也不会回头了! 而烛衍尘,却觉得解气极了。 毕竟当年,他就是这样被风卿沂无情的挖去眼睛的! 真好,妻主帮他还回去了呢! 至于以前风卿沂挖他眼睛的事情,那都不是她的本意,全怪林凡萧那个妖艳贱货的勾引和唆使,所以现在遭报应了! “夫君!” 公主和双胞胎姐妹脸色骤变,惊呼着冲上赛台。 她们手忙脚乱地扶起林凡萧,眼神复杂地看了风卿沂一眼,便扶着人匆匆离开了。 “阿尘,过来。” 风卿沂转向烛衍尘,将装着眼睛的玉盒递过去。 “妻主,你…” 烛衍尘捏着玉盒,指尖微微颤抖,神色复杂而动容。 当初眼睛被挖走,他是真的恨极了,也心死了。 可如今,她亲手为他重新拿回来,曾经的恩怨,便算是如风消散,彻底两清了。 往后,他对她便只剩下绝对的爱意和忠诚。 他会倾尽余生,誓死相随。 “妻主,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云疏白抬手握住剑柄,意有所指的沉声道,“需不需要我…” “不…不用…” 风卿沂面色微白地摆摆手,身子忽然晃了晃,直接跌入烛衍尘怀里,声音虚弱又隐忍,“抱…抱我回去。” 真特么的疼啊! 这个该死的天道,道伤还是来了,而且发作的远比她预想的更猛烈! 她心里清楚,这次天道动了真格,单凭她自身灵力压制,根本来不及化解,必须立刻回去灵修! “这是道…好!” 烛衍尘瞳孔微缩,立刻看出了她的情况,抱着她瞬间消失在原地。 “走。” 风卿沂都离开了,云疏白他们自然也不会再留下,立刻快速跟上。 “散了散了…” 那些看围观的修士们,也纷纷离开,前往天海阁报名登记去了。 当然,今日的发生的一起也很快被传播出去。 林凡萧被曾经的舔狗反咬,成了手下败将,还被挖走了眼睛,直接成为年度的最大笑话。 而风卿沂这边,则是一鸣惊人。 彻底摆脱了草包的名声不说,更是引起了所有参赛者的忌惮和重视,纷纷紧急准备起防御精神力攻击的法宝来。 对于这些,风卿沂一无所知。 “呃——” 此时,她正蜷缩在烛衍尘怀里,痛苦地闷哼出声,嘴角因为极致的隐忍而咬出了鲜血。 “妻主,你这是道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烛衍尘急得眼眶都红了,紧紧握住风卿沂的手,抿了抿唇,才神色复杂的缓声道,“是不是…和帮我拿回眼睛有关?” “果然聪明。” 风卿沂也没否认,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勉强扯出一个笑,“之后再解释,先灵修。” “好!” 烛衍尘不再多问,立刻放出灵神法相。 这次的道伤来得极为凶险,风卿沂已经开始有些神志不清了。 烛衍尘心急如焚,便主动掌控灵修节奏,将灵修速度运转到极致,却发现道伤还是在加深。 “妻主!你醒醒,千万不要有事!” 烛衍尘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对着道侣戒指,几乎是吼出来的:“云疏白!带着扶光和小傻子立刻进来,快!” “嘭!” 几乎是喊声落下的瞬间,房门被猛地踹开。 云疏白、帝扶光、安玉禛三人神色焦急,飞快冲了进来。 “噗——” 就在此时,风卿沂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道伤,捂着心口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软软往下滑,气息愈发微弱。 “妻主!” “姐姐!呜呜呜,你不要吓我们!” “烛衍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见状,脸色骤变,齐齐冲到床边,围着风卿沂,满脸焦急地看向烛衍尘,声音都带着颤。 “此事皆因我而起,是我对不起妻主。” 烛衍尘满脸自责,无比愧疚的开口,“来不及细说,妻主道伤凶险,需要我们四人一同与她灵修,合力压制反噬!” “好!” 众人心中虽有疑惑,但都深知烛衍尘对风卿沂的心意,绝不可能加害于她,便没有多问,只是立刻照做。 四人纷纷盘膝而坐,同时释放出各自的灵神法相,将风卿沂稳稳护在中央。 当灵神法相相融的那一刻,三人才真正意识到风卿沂的情况有多凶险。 往日灵修,向来是风卿沂主导,以强大的灵力带着他们修行。 可此刻,她气息奄奄,灵神法相黯淡无光,几乎失去了主动支撑的力气,竟反过来需要四人的灵力强行进行托扶。 四人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不敢有丝毫分心,倾尽全部心神与灵力,全力压制风卿沂体内肆虐的道伤。 时间一点点流逝。 四人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灵力飞速消耗,脸色渐渐发白。 可风卿沂体内的道伤,虽没有继续恶化危及性命,却也始终没有停止反噬,依旧在顽固地肆虐。 按照以往的灵修时长,再过片刻便要抵达两个时辰的极限,若是届时还无法遏制道伤,风卿沂必定会性命不保! 第295章 阿尘,你真好看… 烛衍尘眼圈通红,心头被从未有过的恐慌与暴戾狠狠包裹,眼底隐隐有黑气缭绕翻涌,几乎要失控。 他不敢去想,更无法接受,若是风卿沂就这么出事,他会不会彻底疯魔,屠尽这天下苍生为她陪葬! “冷静点,别给妻主添乱。” 就在他濒临失控的刹那,云疏白伸手稳稳按在他的肩头,语气坚定的开口:“我乃承影剑化形,可斩因果,道伤虽是天道惩戒无法根除,却能强行转移,若真到了那一步,我来承担。” “不行!绝对不行!” 云疏白话没说话,烛衍尘就猛地厉声打断,眼底满是决绝,“道伤是逆天惩戒,转移之后反噬会暴涨百倍,你这是送死!此事因我而起,该转移到我身上,我一人承担!” 他才不要别人替他去救妻主。 那样的话,风卿沂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就不再是他了。 就算是死,他也绝对不让出去。 “都别争了!谁都不用死!”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之际,帝扶光惊喜的声音传来,“你们快看,妻主的道伤反噬,停下来了!” 烛衍尘和云疏白立刻凝神探查。 果然,风卿沂体内肆虐的道伤反噬停了下来。 她体内那股特殊的灵力正在缓缓运转,像一条温暖的溪流,一点一点地净化,消解着残留的道伤。 她的气息也开始平稳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 “呼…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四人齐齐长舒一口气,浑身紧绷的力气瞬间抽离,疲惫感席卷而来,却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释然又安心的笑。 他们都清楚,风卿沂这是真的脱离生命危险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满心的疑惑。 风卿沂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会突然遭受如此恐怖的天道反噬? 要说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那就只有… 林凡萧! 想到这里,烛衍尘、云疏白、帝扶光三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涌起浓烈的戾气与杀意。 林凡萧这个贱人,害妻主险些丧命,简直罪该万死! 这笔账,他们迟早会好好算! 灵修彻底结束后,风卿沂依旧昏睡,体内道伤虽未完全痊愈,却已开启自我修复,彻底好转只是时间问题。 “你们今日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烛衍尘握住风卿沂微凉的手,头也不回地低声开口:“我留下来照顾妻主就好。” “好。” 云疏白淡然点头,随即伸手拉着帝扶光和安玉禛退了出去。 “老白,你拉我干什么!” 刚出门口,帝扶光就忍不住压低声音嘟囔:“现在留下来照顾妻主,等她醒了,烛衍尘在她心里的地位不就更高了吗?我也想留下来!” “我们在妻主心中的分量,从来不是靠守着她,照顾她这些小事来衡量的。” 云疏白神色平静,语气淡然,“方才灵修,我们倾尽心力护着妻主,她心里都清楚,烛衍尘留下,更多的是想赎罪,你何必跟他争这些。” “…行吧。” 帝扶光迟疑了片刻,琢磨着这话确实在理,终究是压下了心底的不甘,没有再坚持,跟着云疏白转身离去。 房间内,烛衍尘始终握着风卿沂的手,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又专注地落在她苍白的睡颜上,眉眼间满是珍视,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时间一点点流逝。 直到正午时分,一直半昏半睡的风卿沂,终于轻轻蹙了蹙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 烛衍尘立刻察觉到,猛地抬起头,瞳孔微颤,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妻主!您终于醒了!” 他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真是太好了…” 风卿沂身子还有些虚弱,却也轻轻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有些沙哑的安抚,“抱歉,让你担心了。” “妻主,我…” “先别说其他的,把眼睛安回去再说。” 烛衍尘还想说话,风卿沂却直接打断他,取出那只玉盒,看着烛衍尘问道,“准备好了吗?” 眼瞳脱离本体太久,会影响活性,增加复原的难度,她因为道伤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不能再拖了。 “好,都听妻主的。” 烛衍尘也明白其中利害,纵然心底有千言万语,也只能暂且压下。 配合的盘膝坐好。 风卿沂凝神静气,指尖涌出温润灵力,轻轻将玉盒中的眼瞳包裹住,然后轻柔又精准的靠近烛衍尘的眼眶,一点点往里按去。 在她特殊灵力的滋养与牵引下,原本属于烛衍尘的眼瞳,毫无排斥地顺利与眼眶和经脉完美融合。 不过片刻功夫。 烛衍尘原本黯淡的眼眸,彻底恢复了熠熠神采,瞳仁澄澈而透亮。 长睫轻颤,眸光潋滟,一颦一动都透着浑然天成的媚意,眉眼间的风情肆意蔓延,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魅惑光晕。 仅仅是安静坐着,就散发出让人无法抗拒,甘愿沉沦的吸引力,举手投足皆是风情。 偏偏他自己浑然不觉,心底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欢喜与激动。 “我能看到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再抬头时,两行清泪滑落而下,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流淌,挂在尖尖的下巴上,晶莹剔透。 一个本就艳丽到了极致的男人,此刻添了几分梨花带雨的柔弱,那画面,简直让人看着心都要碎了。 风卿沂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捧住他脸,缓缓凑过去,一点点啄去他的泪珠。 “妻…妻主…” 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眼角,烛衍尘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定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那双漂亮的眼眸怔怔地看着她,清亮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蝴蝶扇动了翅膀。 “阿尘,你真好看…” 风卿沂伸手抚上他的眼睛,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眼角,眼底带着几分难以抗拒的痴迷与惊艳。 “妻主…喜欢就好…” 烛衍尘还是第一次被风卿沂如此直白且热烈地注视着,竟然有些紧张起来,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下意识的垂落眼帘。 偏偏是这抹含羞带怯,让他更显媚态横生,堪称绝世尤物。 风卿沂心头忽的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浑身都燥热起来,强烈的想靠近他,占有他! ? ?感谢宝子们的月票和推荐票! 第296章 就算是死,我也定会拉着你一起 没有丝毫迟疑,风卿沂遵从本心。 伸手猛地将还在失神的烛衍尘推倒在床上,不等他反应,便跨坐至他的小腹之上,用力扯开他的衣襟。 锁骨精致如蝶翼,线条流畅而优美,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再往下,是紧实的胸肌和清晰分明的腹肌,线条利落而不夸张,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像是造物主花了最多心思的地方。 风卿沂的指尖从他的锁骨下滑,一路滑到腰腹。 所过之处,男人的皮肤微微泛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她眸底波光浮动,俯身将脸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闭上眼睛,露出贪恋而享受的神色。 “妻主,你的身体…现在不行吧…” 烛衍尘的呼吸已经重了,眸色变得浓暗而深沉,却还在努力的克制。 他不想伤了她。 “不行?” 风卿沂缓缓坐起身,指尖勾住他的腰带,轻轻一扯,眉眼间带着肆意的笑:“你很快就知道,我到底行不行!” 她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疗伤修炼,没有任何杂念,只有最纯粹的全身心投入。 彼此纠缠,心意相通,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直到天荒地老,彻底遗忘外界的一切。 这一番荒唐,直接到了翌日早上。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满室的凌乱上。 风卿沂看着身侧满身都是痕迹的烛衍尘,白皙的皮肤上,从锁骨到腰腹,星星点点全是印记,像是雪里落了一地红梅。 她得意地捏住他的下巴,眉眼微挑:“怎样,妻主我,行不行?” “行,您真是太行了。” 烛衍尘眼睫轻颤,声音都哑了,像是含了沙。 但下一刻,他忽然翻身将她抱住,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手臂收得很紧很紧,像是怕她消失似的。 “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的错…”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哽咽。 “错什么?” 风卿沂有些懵了。 刚才不是玩得很开心吗?怎么突然就悲伤起来了? “我的眼睛…” 烛衍尘声音里的自责几乎要溢出来,“我没想到拿回眼睛,你会遭遇这样的凶险。” “什么你的错?这跟你没关系。” 风卿沂轻轻推开他,伸手地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温声道,“本就是我将你的眼睛送出去的,亲自拿回来,天经地义。” “可我宁愿不要这双眼睛,也不想妻主你身陷险境,拿性命冒险。” 烛衍尘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十分的郑重将,“我的一切都是妻主的,别说一双眼睛,就算是性命,你想要都可以拿去,没什么比你的性命更重要!” 昨日那种极致的恐慌,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风卿沂心头微微一颤,眸色软了下来。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语气温柔:“傻瓜,在我心里,为你拿回眼睛,付出什么都值得。” 嘴上这样说,但她心底却门儿清。 她固然有弥补烛衍尘的心思,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想让林凡萧好过。 既能狠狠折辱天道亲儿子,让宿敌痛苦不堪,又能提升道侣的好感值与忠诚度,这般一举多得的好事,即便冒些风险,也完全值得。 想到这里,风卿沂才猛然记起,为了以防万一,一直将系统屏蔽着,也不知道天命气运值怎么样了。 于是就给它放出来了一下。 几乎是同一时刻,脑海里立刻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叮!天命气运值 8点,当前气运值累计69点!】 直接加八点,这么高,也难怪昨日的天道反噬会那般凶猛,几乎要置她于死地。 由此也能看出,林凡萧这个气运之子,比起真正的天命之子,差距依旧悬殊。 否则,天道也不会因为她抢走了原本安排给林凡萧的机缘,就如此动怒。 狗天道,果然偏心。 只是,剩下的天命气运值该怎么补全,这个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烛衍尘不知道风卿沂她此时心中的盘算,听到她的话后,感动得不行,心底的爱意与偏执愈发浓烈。 他再次贴近风卿沂,声音温柔的保证:“妻主,这辈子,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就算是死,我也定会拉着你一起,绝不留你独活。” 风卿沂:“……” 其实,这个大可不必。 不过她也知道,病娇的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 她只能安抚道:“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妻主是说…会保护我?”烛衍尘眸色微闪。 “是。” “那希望到那时候,妻主还能说话算话。” “到时候?” 风卿沂微微皱眉,总觉得这话里好像埋着什么大坑。 烛衍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到时候妻主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不说就算了。” 风卿沂也没再问,伸手在他紧致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把,便起身道,“该出去了,不然他们要担心了。” 此时烛衍尘未着寸缕,那残留在皮肤上的直白触感,让他身子狠狠颤了下,脸都红了。 但看着风卿沂那淡定的背影,他又暗暗幽怨地咬了咬牙。 这个可恶的女人! 最后,他只能运转灵力,将被撩拨起来的火气压下去,才跟着起身。 出去之后,云疏白三人已经等在门外了。 “妻主,身体可是大好了?”云疏白凝声询问,目光在她身上仔细打量了一圈。 “那还用问?” 帝扶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烛衍尘脖子和锁骨上那些刻意没有消除的痕迹,忍不住咬牙道,“真是狐狸精!” “多谢夸奖。” 烛衍尘不仅没恼,还非常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那张妖冶的脸上笑容张扬得刺眼。 “我在骂你!”帝扶光额角青筋直跳。 “我不觉得。” 烛衍尘慵懒地靠在风卿沂身上,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痕,“我可是天生媚骨,这称呼对我来说简直是最高级的褒奖。” “不要脸!” “行了行了,赶紧去报名吧。” 见两人又剑拔弩张起来,风卿沂赶紧轻咳一声,抬脚往前走。 真是头疼。 分开来,她还能一个一个哄住。 但四个人凑在一起,她就有些难办了。 男人多了,也是种烦恼。 特别是非常出色,又有想法的男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修罗场。 ? ?五一快乐! 第297章 定命珠 “哗啦——!” 林凡萧的客房内,一片狼藉,东西碎了一地。 “该死!风卿沂这个贱人!当真该死!” 林凡萧双目赤红,面目狰狞,状若疯魔,在房间内大发雷霆,将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他堂堂化神期修士,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败给了曾经他不屑一顾的草包花痴,就连好不容易夺来的瞳术,也被强行夺走。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神情扭曲可怖,全然没了往日的温文尔雅。 一旁站着的公主与双胞胎姐妹,被他这副癫狂凶狠的模样吓得眸色闪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不过,想到昨日发生的一切,心底终究心疼他,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安抚他。 公主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轻柔又担忧:“夫君,你的伤势才刚刚痊愈,切莫动怒伤了自身根基,为了旁人置气,不值得。” 一对双胞胎姐妹也一左一右站定,柔声附和:“是啊夫君,你别再生气了,你这般折磨自己,我们看着心里也难受。” 林凡萧这才觉得好受些。 他握住公主的手,眼底的怨毒却依旧浓烈,语气狠戾至极:“还是你们对我最好,不像风卿沂那个贱人,绝情绝义,我发誓,我定要让她生不如死,不得好死!” 听到这番狠绝的话语,公主与双胞胎姐妹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与迟疑。 虽然昨日风卿沂做得确实过分,可她只是在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 真有可恶到那种地步吗? “主子打算如何做?” 此时,身侧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上前,态度恭敬,“不论主子想做什么,我们都会尽心去做。” “正是。” 另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也开口应和,“主子尽管吩咐便是。” “施纯竹,赵恒,还是你们两人忠心。” 林凡萧看着他们,神色很是满意,“这些日子,多亏了你们。” 当初,这两人跟着他离开后,便一直追随在左右,可谓是忠心耿耿,也是让他很意外。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二人异口同声地抱拳,姿态谦卑恭敬。 看着两人对林凡萧忠诚的模样,公主和双胞胎姐妹心头微动,看向林凡萧的眼神,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倾慕与心动。 心思也跟着一起转变,觉得风卿沂既然已经将瞳术送给了林凡萧,事后又强行夺回,这般出尔反尔的做法,确实太过不厚道。 林凡萧会愤怒,也是情理之中。 “给你们看个东西。” 此时,林凡萧忽然得意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 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圆球,通体散发着血红色光芒,流光溢彩,美丽而绚烂。 三女纷纷凑近,眼中满是惊艳,忍不住轻声问道:“好漂亮的珠子,夫君,这到底是什么宝物?” 林凡萧没有直接回答,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知道,合欢宗的道侣为何绝对不会背叛吗?” “听说,是有道侣契约。”公主想了想,答道。 “不错,那个道侣契约是合欢宗独有的,绑定神魂,无法破解,除非妻主自愿解除。” 林凡萧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颗红色圆珠上,意味深长的道,“但众人都不知道,那个契约之所以能生效,靠的是它的能量核心。” 三女齐齐看向那颗红色圆珠,瞳孔微缩,“难道,这个便是那个能量核心?” “不错,这就是合欢宗的契约能量核心,也是它们宗门的秘宝——定命珠。” 林凡萧盯着定命珠,眼底满是得意与阴狠,“你们说,合欢宗的男人已经尝到了双修的好处,若是知道契约失效,再无束缚,那合欢宗会是什么下场?” “嘶——!” 三女齐齐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倒抽凉气。 那些野心勃勃的男修,有极大的可能会背叛,反过来掌控合欢宗的女弟子。 到那时,合欢宗所有女修,都会沦为被任人肆意践踏的炉鼎,下场必然会相当的惨烈! “哈哈哈哈,看来你们都猜到了!” 林凡萧眼底浮现出浓烈的快意,大笑出声,“合欢宗的女人毫无女德,不知廉耻,把男人当成炉鼎肆意利用欺辱,就该让她们尝尝被人玩弄的滋味!” 这番狠辣阴毒的话语,让三女内心都忍不住的发颤。 同为女子,她们完全能想象到,合欢宗女修将要遭遇的是何等屈辱惨烈的下场。 林凡萧为了报复风卿沂,竟想出如此卑劣狠绝的手段,实在是令人发指! “不过,我也不是那等不讲情面的人。” 林凡萧不知三女心中所想,将秘宝收起,得意的道,“只要风卿沂肯跪在我面前忏悔,并签下主仆契约,从此给我为奴为婢,那我便暂且留着这定命珠,放过合欢宗一马。” 眼前仿佛已经看到,风卿沂屈辱地跪在他脚边的画面了。 还有那四个不可一世的道侣,至尊骨、天生剑骨和瞳术,都要老老实实地成为他的东西! 看着林凡萧脸上,那狰狞阴狠的模样,三女只觉得浑身泛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头皮发麻。 看向他的眼神,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恐惧。 以前风卿沂有多爱林凡萧,她们也听说过的。 并且,林凡萧还亲口说过,他当时能从女帝的通缉下逃走,还是风卿沂帮的忙。 更别说,定命珠关系到整个宗门的命脉,风卿沂愿意交出来,足可说明了她的真心和信任。 即便如今风卿沂不再爱林凡萧,也只是夺回了被抢夺的东西,事出有因。 可林凡萧,却丝毫不念半点旧情,一心想要赶尽杀绝,手段简直歹毒残忍至极。 三人不约而同地在心底冒出一个念头:若是日后,林凡萧觉得她们没用了,不顺心了,又会如何对待她们? 这一刻,她们看着眼前的林凡萧,只觉得无比陌生。 心底的倾慕与爱意悄然褪去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疏离。 甚至,有点不敢面对他! 第298章 投胎真是个技术活儿 “夫君果然机智过人。” 三女对视一眼,努力装作镇定,“你刚恢复,我们去给你煮些吃食,补补身体。” “好,还是你们贴心。” 林凡萧并未多想,反而很是熨帖的笑着点头应下。 “应该的。” 三女夫福了福身,这才如蒙大赦,连忙匆匆离开了房间。 “小子,你这样将秘宝拿出来,万一她们三人泄露出去怎么办?” 等她们离开,戒指内立时传出冯老带着几分担忧的提醒。 “不会的,她们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为了我付出良多,早已死心塌地,不可能背叛的。” 林凡萧一脸自信,笃定的道,“你没看到吗?刚才还抢着去给我做饭呢。” “哈哈哈,还是你小子有艳福。” 冯老想想也是,便也放心地大笑起来,随后叮嘱道,“不过,你答应老夫的天生剑骨,可要记得。” “放心,你如今是我的老师了,你唯一的心愿,我定然会帮您完成。”林凡萧一脸轻松的应下。 另一边,三女匆匆去了客栈后厨。 确认四周无人,立刻联手布下结界,然后再也支撑不住,面色煞白地瘫坐在凳子上。 “他…他好狠…”双胞胎妹妹眼圈都红了,有泪花在眼底打转。 “是啊…感觉都不认识他了。” 双胞胎姐姐还算镇定,却也一脸后怕,“以前的他,明明不是这样的。” “你们…还记得以前的他,是什么样的吗?” 公主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迷茫与不解,“为何我想不起,当初为何喜欢上他了?” “我记得,那时候看到他,第一眼就被吸引了。” 双胞胎妹妹皱眉回想,轻声道,“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觉得浑身都在发光,特别的与众不同。” “我也是,第一眼就被他深深吸引,满心都是他。” 双胞胎姐姐点头附和,随即眉头皱得更紧,满脸疑惑,“可现在静下心来想想,属实没觉得他到底哪里与众不同…” “要说现在,他以这般年纪踏入化神期,确实算是天赋出众,凤毛麟角。” 公主深吸一口气,理清思绪,沉声说道,“可当初我们初见他时,他不过才金丹期修为,放眼整个修真界,比他修为高、天赋好、家世优越的男修比比皆是,我们为何偏偏会觉得他独一无二?” “会不会…会不会我们当初看中的,本就是他的潜力?” 双胞胎妹妹小声试探着说道,“毕竟他现在的成就,确实远超旁人。” “可这些成就,难道不是我们给他的吗?” 公主眼神愈发清明,一字一句说道,“别忘了,当初我们两大势力为了帮助他,几乎掏空了所有底蕴。” “的确是如此。” 双胞胎姐姐愣了一下,忍不住呢喃出声,“这样看来…更像是我们给他带去了机缘。” “这…”双胞胎妹妹一听,也彻底呆住了。 她们以前,从未这般清醒地思考过这件事,甚至还觉得林凡萧天赋卓绝,没有辜负她们的付出! 可如果,那些资源和底蕴没有给他,而是用在她们自己身上呢? 以她和姐姐的特殊体质,如果能够拥有那些资源的话,未必达不到林凡萧如今的成就。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三女都觉得脑子很乱。 她们都出自大家族,自小心高气傲,资质绝佳。 为何要放弃自身前程,将所有机缘和资源,都倾注给一个外人,甘愿做他的陪衬,与众多女子共享一人? 她们明明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成为傲视群雄的强者,为何要依附于一个男人? 此刻,她们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响起昨日风卿沂在赛场所说的话。 “你凭什么认定,强者只能是男子?”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她们心底轰然炸开,仿佛将长久以来被蒙蔽的心智给惊醒了! 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之中。 比起三女的苦恼,此刻的风卿沂却惬意的很。 她带着四个道侣,直接瞬移到了报名地点。 今日已经是截止日期的最后一天,偌大的场地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们一行人。 她一袭红衣,高调张扬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个各有特色的极品美男。 尤其是烛衍尘,那双恢复了的眼睛像是含着一汪春水,眼波流转间自带勾魂夺魄的媚意。 在场的执事们,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不自觉地失了神。 待清醒过来,都吃惊不已。 烛衍尘身上的能力太过骇人,竟然能迷惑人的心智,如果不是天海阁的结界有破除精神力影响的效果,他们估计都很难挣脱出来。 再之后,看向风卿沂的眼神,就只剩下满满的艳羡了。 听说这四个道侣,都是风闻笙亲自帮女儿挑的。 果然,投胎真是个技术活儿啊! 他们咋就没有这样的娘呢! 最后,只能在心中摇头叹气。 算了算了,都是命。 报完名,风卿沂兑现之前的诺言,带着四人去逛街。 首先去的,是悬赏阁。 烛衍尘牵着风卿沂的左手,修长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不解地问:“怎么来这里?” 感受着掌心的温软,风卿沂勾了勾唇,“领赏金。” “?” 闻言,四个道侣齐刷刷地看向她,满是疑惑。 “女帝对林凡萧下发的通缉悬赏,赏金可是丰厚得很。” 风卿沂把玩着烛衍尘的手,神色狡诈的眯了眯眼,“现在既然遇上了,当然得顺手赚一波!” 当初,她不知道系统的真相,只能被迫帮林凡萧逃走,眼睁睁放弃了巨额赏金。 现在有机会捞到好处,当然要把握住。 现在的她,为了用最快的速度提升修为,各种购买极品丹药和高等灵植,是真的很穷了。 真的,太缺钱了! 四个道侣:“……” 果然,女人狠起来是真可怕,这是要榨干林凡萧的最后价值啊! “妻主英明。” 倒是烛衍尘最快反应过来,神色极为的愉悦。 风卿沂的这表现,说明她对林凡萧是真的不留半点旧情了,他可真是太高兴了。 “不过妻主。” 倒是云疏白,神色冷静的分析起来,“林凡萧敢这么正大光明地出现,那个悬赏只怕是不在了。” “嗯?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 风卿沂听了,摸了摸下巴点头道,“不过,我还是得去问问具体情况,林凡萧那个穷逼,可没那个能力让女帝改变主意。” 见她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与鄙夷,四个道侣对视一眼,都是微微勾唇,眼底泛起笑意。 看来,风卿沂是真的彻底放弃林凡萧了。 第299章 这该死的妖精,乱她道心啊! 进了悬赏阁一问。 果然和风卿沂想的一样,是那位公主花了极大的代价,才让女帝撤销了对林凡萧的悬赏。 “这个林凡萧,长得也就那样,女人缘倒是不错。” 帝扶光咬着后槽牙,眼底满是不爽。 风卿沂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草根逆袭? 大多数,都是靠着拥有显赫家世的老丈人给铺路罢了。 原着作者的心思,完全符合世间多数男人的自我臆想。 总觉得他们天赋盖世,只是怀才不遇,但凡遇到身份尊贵的世家女慧眼识珠,再借着岳家庞大的资源和势力,就能大展宏图,平步青云。 所以,书里给林凡萧安排的那些红颜官配,不仅性格容貌出色,各有千秋,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个个背景显赫,身负底蕴。 她们会在林凡萧修行的每一个关键节点,源源不断给他输送资源,摆平麻烦,铺路兜底。 这些官配,哪里是女人? 分明全都是他登顶路上,被安排好的垫脚石而已。 不过,风卿沂没有多说。 她转头看向帝扶光,唇角微微上扬,故意挑眉打趣:“怎么,你羡慕了?” “死女人,你说什么混账话!” 帝扶光瞬间炸毛了,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老子早就说过了,认定你了!你这辈子都休想甩开我!” “行了行了,我就开个玩笑。” 风卿沂忍笑安抚,顺势抬手环住他紧实精壮的腰身,眉眼带笑的调侃:“再说了,你身段这么好,腰力绝佳,就算你想走,我也舍不得放手啊。” “你…你大庭广众之下说的什么话!” 帝扶光瞬间脸颊爆红,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又羞又窘,慌忙伸手一把她轻轻推开。 “我说的是实话,这是在夸你。”风卿沂笑盈盈,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你…你…我懒得跟你说!” 帝扶光实在没她脸皮厚,转身大步朝店外走去,背影都透着几分落荒而逃。 “啧,一个大男人,咋这么不禁逗?” 风卿沂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坏笑,轻轻咂了咂嘴。 “妻主,逗得挺开心的啊……” 烛衍尘适时上前,有些吃味地用力将她带入怀里,低下头,凑在她耳旁,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怎么,我的腰就不好了吗?” “好好好,你的腰,自然也是极好的。”风卿沂被撩得心头荡漾,连忙顺着话哄着。 自从烛衍尘拿回眼睛之后,她对他就有了一种难以自制的欢喜,总是忍不住的想靠近。 她当然知道,这多半是天生媚骨在作祟,但也有她不想抗拒的原因。 毕竟,这个男人是真的讨喜啊。 “这还差不多。”烛衍尘瞬间笑开了,整个人花枝乱颤的,周身媚意都浓了几分,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嘶——” 此时,风卿沂听见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她转头看去。 整个悬赏阁的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都两眼发直地盯着烛衍尘,眼底满是痴迷。 “你个妖精,走。” 风卿沂无奈地摇摇头,拉着他就往外走。 烛衍尘任由她牵着,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妻主很在意他! 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轻快起来,周身魅惑气场愈发浓烈,一步一态,妖娆妩媚到了极致,却又不显女气,美得惊心动魄。 结果就是。 但凡看到他的,直接都被勾走了魂,迷沦陷在他的美貌里。 刚走了两步,就有个男修只顾着看他,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又走了没两步。 风卿沂就看到好多个熟悉的女修面孔,来来回回在眼前都走过三四次了,只顾盯着烛衍尘看。 偏偏,烛衍尘只在风卿沂面前才会魅惑邀宠,在外面端的是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 他目不斜视,神色淡淡,仿佛旁人的痴迷与他毫无关系。 如此反差,反而更让人心痒难耐。 “啪叽!” 然后,更离谱的事情来了。 一只从天上路过的鸟兽,因为看他太入迷,忘了扇翅膀,直接掉下来摔死了。 风卿沂:“……” 她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 对着烛衍尘道,“你俯下身来。” “嗯?” 烛衍尘不解,但还是乖乖照做,微微弯腰,将脸凑到她面前。 风卿沂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条黑色缎带,动作轻柔的给他系上,将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藏了起来。 “以后在外面,不许摘下来。”她声音很低,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少给我招蜂引蝶。” 烛衍尘闻言,唇角高高翘起。 然后凑上前,在她唇上轻轻吻了吻,低笑道:“妻主这是…吃醋了?” “吃你个头。” 风卿沂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本想给他点教训,结果手一滑,直接从他腰侧滑了过去,没掐住。 她看着手指,愣了一下。 “如何?” 烛衍尘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我的腰,现在练得好吧?” 这话,让风卿沂冷不丁就想起,这个男人在床榻之上摆动腰肢,挥汗如雨的样子。 “咕咚…” 她狠狠咽了咽口水,心头瞬间火热起来,脑子里划过冲动的念头,想立刻就将他给压身下办了! “咳咳!” 停停停! 不过,她很快清醒过来,强行压下心底的旖旎念头,用力甩了甩头。 在心底疯狂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夭寿了! 这该死的妖精,乱她道心啊! “妻主,你在想什么?” 烛衍尘边说,边将她的手放入自己的胸膛里,“我是你的人,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不用忍着呢?” 风卿沂觉得手指都在发烫。 只能深呼吸口气,连忙抽回来,然后迈步就往前走,“还要不要逛街了,不逛就回去。” “逛逛逛。” 烛衍尘也不再撩拨她了,赶紧快步跟上,与她十指相扣,“难得跟妻主出来一次,当然要逛了。” 好在,他眼睛遮住以后,虽然回头率还是高,但没有那么致命的吸引力了。 总算是能好好的逛街。 “这位姑娘!” 正走着,旁边一个摊位的老婆婆,笑盈盈的开口,“老身看着这只钗子挺适合你的,要不要试试?” “老太婆,她可是妻主,要买也是她给几个道侣买。” 此时,一个路过的男修,面露讥讽的开口,“敢同时养那么多男人,总是要有点财力的吧?” 第300章 第一次见,男宠反过来给妻主花钱的 话音刚落,四个人道侣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草,你是来找茬的吧!” 帝扶光那个暴脾气,哪受得了这种阴阳怪气,握紧拳头就要冲上去。 “扶光,城内不能动手伤人。” 云疏白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拦了下来。 而后走上前,拿起那支玉簪,神色平静地递到摊主面前,“阿婆,这支簪子我要了。” “那我…买个戒指吧。”烛衍尘眼底划过一丝了然的亮光,也跟着选了一件。 “我…我也买!我买镯子!”安玉禛见状,赶紧拿起一只镯子,抱在怀里不撒手。 帝扶光目光在三人的脸上扫了一圈,瞬间明白了什么。 于是也走上前,低头看了一圈,最后拿起条脚链,声音硬邦邦的:“我选这个。” “多谢几位客观捧场!多谢多谢!” 老婆婆见一下子做了个大买卖,顿时笑得满脸褶皱都舒展开来,连忙说道,“这四件都是上等宝器,品质绝佳,一共需要四千极品灵石。” “诶呦,四千极品灵石,啧啧啧…” 听到这个数目,那男修眼睛一亮,立刻双手抱胸,一脸幸灾乐祸地盯着风卿沂,不停咋舌:“这下看你怎么收场!养着这么多男人,个个都要你花钱,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拿出这么多灵石!” 他就等着看风卿沂买不起,当众出丑的狼狈模样。 “四千极品灵石,很多吗?” 就在此时,安玉禛微微皱起眉头,一脸不解地轻声开口。 话音落下,他抬手,对着摊位前的空地轻轻一挥。 “哗啦啦——” 一堆堆灵气浓郁的灵石瞬间堆在地上,清一色全都是极品灵石,流光溢彩,晃得人眼晕。 那男修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指着安玉禛,声音都劈叉了:“你…你一个男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极品灵石!” 要知道,在这修仙界,上品灵石都属于稀缺资源,寻常修士穷其一生都攒不下几块,更别说极品灵石! 一块极品灵石,便能兑换一百块上品灵石。 四千极品灵石,等同于四十万上品灵石,这笔数目,就算是中型宗门的掌教,也未必能随手拿出来。 男宠,不都是地位很低的吗? 凭什么这个傻子一样的少年,随手就能掏出这么多资源? 这不合理! 对,这根本不合常理! 这些灵石,肯定是那个女人的! 于是,他当即看向风卿沂,冷笑一声,重新找回底气:“我看你是心真大,居然把自己的灵石交给男宠打理,也不怕被私吞了!” “谁告诉你,这些灵石是妻主的?” 烛衍尘斜睨着他,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摊位前又多出一堆极品灵石。 随后,他看着安玉禛道,“小傻…小禛禛,我的那份我自己出,你的灵石收回去,不用你替我付。” “不错,我们都自己花钱,不用妻主出一个灵石。” 与此同时,帝扶光和云疏白也齐齐上前,各自拿出自己的极品灵石,放在摊位前。 云疏白看向安玉禛,淡淡开口:“禛禛,把你多出来的灵石收回去吧。” “哦,好!” 安玉禛乖巧点头,立刻将多余的灵石收起来,只留下一千个。 “你…你们…” 四人自掏腰包,没有人花风卿沂的钱,这一幕彻底看傻了那男修。 “多谢各位客官,老身这就给你们打包好!” 摊主则是乐得合不拢嘴,连忙拿起锦盒,就要将几件宝器打包起来。 “不用麻烦。” 烛衍尘轻声开口,径直拿起那枚戒指,拉起风卿沂的左手,便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道:“嗯,这戒指,勉强配得上妻主。” “姐姐,我也给你戴上玉镯!” 安玉禛见了,也立刻凑上前,热情的将玉镯套在风卿沂右手腕上,玉镯衬得她手腕愈发白皙。 云疏白缓步上前,拿起那支玉簪,轻轻插在风卿沂的发间,他眉眼间带着浅浅笑意,语气温柔:“妻主风华绝代,这玉簪反倒被妻主衬得更好看了。” 轮到帝扶光,他略显别扭地犹豫了片刻,随即径直走到风卿沂面前,缓缓半跪而下。 他抬起她的脚,直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这才拿起那条脚链,动作轻柔的给她戴在脚踝上。 戴好之后,他看了看,最后有些不满意地皱眉:“这条暂且戴着,等日后我寻来更好的材料,亲自给你炼制一条顶级的,你戴着脚链是好看的,但这个品质的配不上你。” “你…你们这是倒贴!” 原本等着看好戏的男修,此刻已经完全破防了,他指着四人,嘴唇哆嗦着失声喊道,“你们身为男宠,不花女人的钱也就算了,反倒还给她花钱,你们到底图什么啊!” “是啊,第一次见到,男宠反过来给妻主花钱的。” “真是太羡慕了,这是谁啊?” “好像是风卿沂?” “啊!就是昨天大败昔日心上人的那个主角?” “那我知道了!原来是她,难怪道侣都这么好看,风宗主严选,果然没错!” “哎呀,羡慕啊,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娘呢?” “就是有了,你这么多个也养不起吧?” “娘会解决的。” “好像也是,哈哈哈…” 周围的修士们窃窃私语起来,目光里满是羡慕和惊叹。 “老子有钱,老子乐意给她花,你管不着!”帝扶光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因为我们是顶天立地的正常男人,从来不是什么吃软饭的人。” 此时,云疏白冷冷看向那男修,语气满是不屑与冷嗤,“妻主待我们真心实意,早已给予我们诸多帮扶与尊重,我们为她付出,给她花钱,本就是理所应当。” “就是。” 烛衍尘慵懒地靠在风卿沂身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的一缕头发,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就你这种贪得无厌的白眼狼,可没那个好命,能成为妻主的道侣。” “像你这样的人,连给姐姐提鞋都不配!” 安玉禛也鼓起脸颊,凶巴巴地开口,满眼都是嫌弃。 那男修被四人怼得面红耳赤,想反驳又实在无言以对。 “你…你们会后悔的!” 最后,只能放了句不痛不痒的狠话,就在周围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转身逃走了。 “切~” 看着男修离开的背影,烛衍尘不屑的嗤笑出声,“就这点伎俩?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谁了。” “哦,知道什么?”闻言,风卿沂不由挑眉看向他。 第301章 自己的男人,自己宠着吧 “那是自然,男人可比女人更慕强。” 烛衍尘眸光灼灼地凝望着风卿沂,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偏执与痴迷,言语露骨又直白,“只有妻主这样强悍的女人,才配得到我的心,占有我的身体…” “咳咳咳!” 他话还没说完,风卿沂就猛地大声咳嗽打断,脸颊微微发烫的瞪着他:“说话就好好说,别总说些乱七八糟的浑话!” 这个死男人,真是三句话不离撩拨,也不怕肾虚。 呃…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都是修仙的,好像没这方面的烦恼。 烛衍尘却一脸不以为然,眉眼间妖魅之气更盛,凑上前继续说道:“妻主就是喜欢假正经,明明在榻上…唔唔唔…” 话没说完,风卿沂就伸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满脸羞恼,瞪着眼睛威胁:“你再多说一个字,老娘立刻把你打入冷宫,再也不理你!” “唔?” 烛衍尘闻言,动作顿了顿,便轻轻的哼唧两声。 然后,风卿沂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淡淡的痒意,还带着温热湿润的触感。 她瞳孔猛地一缩,像被烫到般瞬间收回手。 又羞又恼的骂道:“变态!” 这个死男人,居然在舔她的手心! “妻主,不就是喜欢我这样的么?” 烛衍尘毫不在意,甚至伸出舌尖轻轻扫过艳红的唇瓣,留下一道晶亮的水润光泽,整个人媚态横生,美得摄魂夺魄。 “嘶——” 风卿沂清晰地听见,周身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路过的修士,不管男女,目光都直直黏在烛衍尘身上,满眼惊艳痴迷。 见此,风卿沂心中暗道不妙。 当即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拉着人就往前走,“喜欢,最喜欢你了,这下能消停了吧?”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妖精吃软不吃硬,就是想要她的偏爱。 算了,自己的男人,自己宠着吧。 “那就听妻主的,妻主说什么便是什么。” 烛衍尘总算是满意了,牵住风卿沂的手,脚步轻快地跟着她往前走,周身都透着愉悦的气息。 “狐狸精!” 身后的帝扶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气得咬牙,低声暗骂一句,才满脸不爽地快步跟了上去。 之后一整条街逛下来,画风完全歪了。 “妻主,你看这个面具样式别致,你喜欢吗?” “姐姐,这个灵果小食清甜可口,你快尝尝。” “妻主,走了许久累了吧,喝口灵茶润润嗓子。” “……” 别人家,都是妻主或者夫主哄着道侣,各种花钱讨他们开心。 到了风卿沂这边,就成了被四位绝色道侣团团围着,抢着献殷勤。 路过的修士们见了,无不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吗,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而风卿沂,被四人簇拥着,看着他们争锋相对的样子,唇角不由微微上扬,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昨日她遭天道反噬,命悬一线,四人拼尽全力救她的举动,她全都知道。 她已经确定,这四个男人,是她完全可以信任和能托付后背的人。 未来的修行路充满危险与未知,可只要有他们相伴左右,似乎再艰难的前路,都没那么让人恐慌了。 虽说陪着四人逛了整整一天,可到了夜里,修炼任务依旧不能落下,修行一日都不可懈怠。 为了让四人都感受到她的重视与偏爱,风卿沂让分身去和四人见面的时候,身上都只佩戴着对方送的信物。 见烛衍尘时,她只戴着他送的那枚戒指; 见云疏白时,只插着他送的玉簪; 见帝扶光时,只戴着他亲手系上的脚链。 三个人都觉得,妻主只戴了自己送的东西,果然我在她心中才是最特别的。 于是个个都格外兴奋,卖力的不行。 而去找安玉禛时,她也只戴着他送的玉镯。 小孩看到了,高兴得像只小蝴蝶,一整晚围着她雀跃地打转,黏人得不行。 风卿沂暗自感叹,亏得她有分身术,不然四个人都如此热情,她还真招架不住。 翌日。 风卿沂准时带着四位道侣,一同前往赛场。 此次,虽然只有她和云疏白要参加比赛,但其余三人执意要陪同前往,风卿沂自然不会反对。 天海阁作为云中州最大的势力,其分部搭建的比赛场地极为恢弘,整整一千座擂台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边。 此时,赛场内早已聚集了数万修士,人山人海,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风卿沂环顾四周,忍不住暗自感慨,这么多参赛修士,到最后却只选拔十人,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她细细扫视一圈,暂时没发现修为在化神期以上的修士。 不过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在场之人,说不定有不少同她跟云疏白一样,刻意隐藏了真实修为。 此次比赛规则,与之前宗门内选拔相差无几。 先是群战淘汰赛,因参赛人数众多,共设两轮淘汰赛。 第三轮才开始正式的一对一擂台赛。 第一轮淘汰赛,每三十人同台竞技,最终只留下五人晋级。 赛前,所有修士需排队抽签,确定各自所在的擂台。 “希望,能跟妻主同台。” 云疏白站在队伍里,神色平静,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期待。 “这有什么难的。” 风卿沂闻言,微微挑眉,转头拉过安玉禛的手交代道:“禛禛,等会儿你替我们去抽签,就说让我和你小尘哥哥分到一起,好不好?” 她一直想验证,安玉禛的气运,是否真的如猜测的那般特殊。 “好的呢!包在我身上!” 能帮风卿沂做事,安玉禛最是乐意,立刻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雀跃。 参赛队伍排得极长,光是等待抽签,就耗费了半个多时辰,才终于轮到风卿沂一行人。 “我来!我来帮姐姐抽签!” 安玉禛一眼看到桌前的签筒,立刻兴奋地举起小手,笑着跑了上去。 虽然没规定不能让别人帮忙抽签,但也从来没出现过这种先例。 执事一开始有些犹豫,可对上安玉禛那双清亮的眼眸后,不知道为什么,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最终没有开口,默认了他的做法。 “保佑保佑,让姐姐和疏白哥哥在同一个擂台!” 安玉禛先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祷告了一番,然后才伸手去抽签。 “噗嗤——”?看着他认真又纯粹的样子,执事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神色里的意思很明显,觉得安玉禛的想法,实在太天真了,天底下哪有这样心想事成的好事。 第302章 默契得天衣无缝 “七号!两个都是七号!” 谁知下一秒,安玉禛就发出欢喜的惊呼,献宝似的将签牌递到风卿沂面前,“姐姐你看!我做到了!你和小尘哥哥同台啦!” 风卿沂眼底划过一丝了然,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安玉禛的气运当真是得天独厚。 她笑着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顶,语气宠溺:“就知道我们家禛禛最棒,这次多亏了你。” 执事连忙接过签牌定睛一看,脸上忍不住露出惊讶之色,感慨道,“你这小少年的运气,当真是太好了。” 风卿沂并未解释,而是带着人离开等候。 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所有修士终于抽签完毕,主持人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风卿沂和云疏白一同来到七号擂台,台上只有他们二人是合欢宗的人,其余全是其它宗门的。 “草,运气真差!” 看到风卿沂的瞬间,同台的几个修士脸色都很不好看。 昨天她可是打败了化神期的林凡萧,虽然用的是精神力,但也足够说明她的强大了。 “各位,风卿沂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此时,一个青云宗弟子站出来,高声喊道:“她精神力再强,也不可能同时攻击所有人,我们先联手把她淘汰出局,之后再各凭本事争夺晋级名额,怎么样?” 其余修士对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纷纷点头应下:“好!就按你说的办,先联手对付风卿沂!” “风少主!我想跟您合作!” 就在众人达成一致时,一个身材瘦小的修士突然站出来,快步跑到风卿沂面前,眼底满是得意。 这群蠢货,风卿沂多厉害,跟着她不是稳赢的吗? 他原本还以为,会有很多人抢着跟风卿沂合作,没想到这群人竟选择和她做对,算是白白给了他这个好机会。 “你这个卑鄙小人!太狡诈了!” 其余修士见状,瞬间气得暴跳如雷,满脸愤怒地瞪着他。 他们气的不是他背信弃义,而是气他抢占先机,在所有人都选择与风卿沂为敌时,偷偷投靠了强大的一方。 若是有的选,他们当然也想跟风卿沂合作,直接躺赢晋级! “卑鄙?我可从头到尾都没答应要跟你们联手,是你们一厢情愿罢了。” 那修士冷笑一声,随后转头看向风卿沂,满脸讨好地搓着手,“风少主,我一直都特别看好您,只求能跟您并肩作战!” “你倒是个聪明人。”风卿沂唇角微勾,但是眼底却划过一抹嘲讽的冷光。 那修士以为风卿沂答应了合作,顿时喜出望外,满脸欢喜地就要往她身边走。 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只要躲在风卿沂身后,就能轻轻松松晋级,不费吹灰之力赢得比赛。 “阿尘。” 就在他即将靠近时,风卿沂淡漠的声音骤然响起。 “是,妻主。” 烛衍尘立刻会意,身形一闪,不等那修士反应过来,抬腿就是凌厉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嘭!” 一声闷响,那修士猝不及防,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瞬间倒飞出去,重重摔下了擂台。 “这…”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擂台上其余修士都瞬间呆住,满脸错愕地看着风卿沂,一脸不解。 风卿沂不是跟那个修士合作了吗? 怎么反而对其出手了? “贱人!你不讲信用!” 那修士回过神来,暴跳如雷地指着风卿沂破口大骂,“说好的合作,你居然对我下黑手!我不服气,我要申诉!” “申诉驳回。” 旁边的执事,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神色漠然的一口回绝。 “谁答应跟你合作了?” 那修士还想叫嚷,风卿沂已经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嗤笑出声,“合作是双方都有价值,我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带上你?这算盘珠子都崩到本少主脸上了。” 她不是傻子,更不是圣母。 旁人随便卖个好,她就要带着对方通关晋级,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我…算你狠!” 那修士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不甘地离开。 “至于你们…” 风卿沂这才转向擂台上剩下的修士,唇角噙着一抹令人心头发寒的凉意,“想动手就一起来吧,别浪费时间。” “我…我们…” 一众修士瞬间面色僵硬,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方才被一脚踹下擂台的那人,修为已是元婴中期,可云疏白一脚就将人碾压出局,毫不费力。 他们这些人修为大多是元婴中期,最高的也不过元婴后期。 可即便是那位元婴后期的修士,也完全没有底气,能做到像云疏白那样,轻松打败元婴中期的修士。 只能说明,云疏白的修为还在他之上。 他定睛看去,却还是看不透云疏白的修为,心中暗暗猜测,难道是元婴期大圆满了么? 一时间人心浮动,没人敢率先出手。 “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刚才那是偷袭,是你卑鄙!” 片刻后,还是那青云宗的弟子先跳出来,指着风卿沂扬声叫嚣,“她都是装的,我们所有人一起上,定能将她拿下!” “不错!她们就两个人,我们人多势众肯定能赢,上!” 被他这么一鼓动,其余修士也瞬间壮了胆子,纷纷握紧武器,朝风卿沂和云疏白攻击而来,兵刃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阿尘,准备好了?” 风卿沂与云疏白很有默契地背靠背而立。 她手握长枪,枪尖寒芒凛冽。 云疏白提着长剑,周身剑气隐隐流转。 两人神色从容淡定,丝毫没把这二十多人放在眼里。 “妻主放心,有我在,他们休想碰您一根发丝。”云疏白眼底锋芒毕露,周身气场骤然变得凌厉慑人。 “好。” 风卿沂勾唇浅笑,对他全然信任。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云疏白身形如流云掠出,长剑挽出层层剑花,剑气纵横席卷。 近身的几名修士还没来得及出招,便被凌厉剑气逼得连连后退,手腕发麻,兵器险些脱手。 他身法飘忽不定,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游走,剑光所过之处,招招精准避开要害,却又力道十足,每一剑都震得对手气血翻涌,立足不稳。 另一边,风卿沂长枪在手,枪势大开大合,刚猛霸道,一枪横扫而出,劲风呼啸,直接将迎面冲来的三四人震得连连踉跄。 她脚步轻盈,进退有度,长枪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时而挑撩,枪影重重,封死众人所有进攻路线。 风卿沂主攻,吸引火力;云疏白游走,清扫外围。 一个刚猛,一个轻柔,一攻一守之间,二十几个修士,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两人第一次配合,却好似曾经经历过无数次,默契得天衣无缝。 不过片刻,擂台上便只剩下风卿沂和云疏白两人。 他们并肩而立,气息平稳,连发丝都没乱几根。 “哎呀…” 风卿沂收了枪,看着擂台边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修士,故作歉意的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打得太顺手,没把控好分寸,一不小心,全都打下台了呢~” 台下一众落败的修士:“…%¥#@…” 众人憋了一肚子气,纷纷朝着执事控诉:“执事大人!说好初选留五人,现在就剩他们两个,这场比赛不算数!” 第303章 风卿沂,你现在就对我跪下 “作数。” 执事神色平淡,缓缓开口,语气不带一丝波澜:“规则只限定最多晋级五人,并没强制必须凑满五人。” “这…” 此话一出,落败的修士们面面相觑,张了张嘴,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最后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 很快,第二轮淘汰赛开启。 依旧是安玉禛帮忙抽签,凭着他得天独厚的福运,风卿沂和云疏白再一次被分到同个擂台。 只是,没能遇上林凡萧。 风卿沂心底暗暗可惜,原本还想着,若是淘汰赛能撞上,就可以提前将他踢出局了。 可转念一想也明白。 有天道在背后刻意庇佑偏袒,定然会暗中给林凡萧安排最弱的对手,一路顺风顺水的躺进决赛。 也没再多纠结,风卿沂与云疏白依旧默契联手,轻轻松松再度拿下胜利。 第三轮是一对一的擂台赛。 这次抽签前,风卿沂叮嘱安玉禛,让她和云疏白不要遇上。 果然,小福星的幸运光环百试不爽。两人被分在了不同的擂台,各自对阵其他对手。 两人都是化神修为,自然赢得毫无悬念,顺利闯进第四轮。 到了第四轮抽签前夕,风卿沂默数了一遍剩余参赛人数,眼底闪过深思。 比赛总共就五轮,到时候会有一个轮空名额,并且有复活赛。 以天道对林凡萧的偏爱,就算他拿不到轮空,还正好遇上她落败,也必定能靠着复活赛,顺利挤进最终的十人名额里。 上一局,她求的是“不要遇上云疏白”,但同样也没遇上林凡萧。 看来,这样求是不行的。 所以,必须让林凡萧止步第四轮才行。 打定主意,她凑到安玉禛耳边,压低声音说:“禛禛,这一局,祈祷我遇上林凡萧。” “姐姐?” 安玉禛有些不解,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他暗自乱想,难道姐姐心里还放不下林凡萧,想特意跟他同台,甚至放水送他晋级吗? “小傻瓜,瞎想什么呢。” 看安玉禛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风卿沂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只是不想在天海仙山看到他,想让他提前下场罢了。” 她摸不透天命气运值具体的增长规律,却隐约摸清了门路,那就是尽改变原着既定剧情。 林凡萧进入天海仙山,便是原着中的关键剧情节点之一。 若是打乱他的这份机缘,或许能影响天命气运值,得试一试。 听完解释,安玉禛瞬间放下心来。 立马握着小拳头,下脸上满是认真的点头,“好!我一定会帮姐姐实现的!” 然而,等到真正抽签的时候,向来积极的他,第一次迟疑了。 安玉禛站在签筒前,小手悬在签筒上方,久久没有落下,神色间透着几分茫然。 “怎么了?” 风卿沂察觉到异样,轻声问道。 “没…没什么。” 安玉禛摇摇头,心中暗想,绝对不能让姐姐失望。 于是深吸一口气,下定了莫大决心,终于伸手从签筒里抽出一支签牌。 风卿沂接过看了下,“九号。” “九号?谁是九号擂台?” 紧接着,耳边响起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傲慢声音。 风卿沂转头看去,正是林凡萧! 她心头微喜,果然没错! 安玉禛的福运强悍到这种地步,竟可以对抗天道意志,强行把她和林凡萧凑到同一擂台。 “噗嗤——” 可这份欣喜还没维持片刻,身旁的安玉禛忽然脸色骤白,身形一晃,猛地喷出口鲜血来。 “禛禛!” 风卿沂脸色剧变,连忙伸手将他扶住。 才发现,少年浑身颤抖,灵力紊乱,神魂正在迅速虚弱下去。 这症状太熟悉了。 道伤! 风卿沂瞳孔骤缩,瞬间反应过来。 她本来,是不该在这个节点与天命男主相遇的。 可安玉禛靠着自身福运强行改签,打乱了天道的既定轨迹,早已超出祈福的范畴,等同于逆天行事。 天道护着林凡萧,迁怒之下,直接对安玉禛降下天罚,引出了道伤反噬! “该死的!” 风卿沂咬牙低骂一声,立刻往安玉禛体内渡入灵力,帮他压制道伤,稳固神魂。 “他怎么会突然中道伤?” 云疏白快步上前,一眼看穿症结,满脸错愕与担忧。 就在这时,赛场裁判洪亮的催促声响起:“第四轮比试即刻开始,请各位参赛者即刻登台,不得延误!” 风卿沂瞬间陷入两难境地。 安玉禛此刻情况危急,道伤来势汹汹,一旦中断灵力压制,极可能有性命之忧。 可若是放弃登台,就等于错失了拦截林凡萧的唯一机会,之前的心思全都白费,再想打乱剧情就难了。 看着少年脸色苍白痛楚的模样,风卿沂心底生出几分悔意。 是她太心急了。 没想到,天道会护短到这个程度,她都没有切实伤害到林凡萧,只是换了个签子,天道都能下这么狠的手。 早知道会这样,再等等,找别的机会又何妨? “妻主,您快去比赛吧。” 就在此时,云疏白将安玉禛抱进怀里,声音沉稳的道,“我的承影剑可以斩断因果,能暂时屏蔽天机,但我无法清除道伤,只能请您速战速决。” “好,劳烦你了。” 风卿沂这才松了口气,眼底闪过浓烈的戾气,“放心,我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解决。” 她还不信了。 她一个化神期大圆满,还能被一个化神前期绊住脚! 擂台上,林凡萧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居然是风卿沂时,先是愣了下,随即紧紧攥起了拳头。 眼底有着怨恨,也有着几分懊恼,“居然是你。” “少废话,要打就打,不打就直接认输。” 因为安玉禛的事情,风卿沂现在对他简直厌恶极了,半点耐心都没有。 要不是担心又引起天道惩罚,耽误等会救治安玉禛,她真想将林凡萧给狠狠打一顿,回敬给天道。 “你这个贱人,本来还想给你机会,可现在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 林凡萧边说,边朝着风卿沂靠近两步,缓缓开口,“风卿沂,你现在就对我跪下认错,并承诺成为我的奴隶,否则,我立刻就捏碎定命珠!” 定命珠! 闻言,风卿沂眼眸微瞪,瞳孔一阵收缩。 第304章 天道,也并非不可战胜! 定命珠,合欢宗的秘宝! 正是因为它损毁,才导致合欢宗的道侣群体失控,最终酿成了满门覆灭的惨烈结局。 原剧情里,为了抵御融合至尊骨造成的反噬之力,林凡萧必须得到原主的元阴。 可原主身上被风闻笙下了禁制,不论是灵修还是肌肤相亲,都得强制绑定道侣契约。 这算是风闻笙对女儿的一种保护。 因此,为了不被控制,林凡萧哄骗原主偷出了定命珠交给他。 也正因手握定命珠,掌控了合欢宗的命脉,林凡萧才毫无顾忌,等榨干原主所有价值,就毫不犹豫地将她舍弃。 现在回想起来,她穿越过来的时候,正赶上挖取帝扶光至尊骨的情节。 按照原剧情走向,至尊骨挖取成功后,林凡萧会当着帝扶光的光,当场占有原主。 能做到这一步,说明那时候,定命珠已经在林凡萧手里了。 该死的。 她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细节给忘了! “哈哈哈,风卿沂,我只给你三息的时间考虑!” 林凡萧将她变幻莫测的难看脸色尽收眼底,当下愈发得意猖狂,一根根竖起手指开始倒数,“一…二…” 听着那小人得志的声音,风卿沂心口怒意翻涌。 卑鄙无耻的人渣,天道真是瞎了眼,究竟怎么会选他当男主的? 这本书的作者,简直三观不正! 风卿沂眼底寒光乍现,周身气压低至冰点,很想把这个人渣给直接打死。 但安玉禛的道伤,还需要她帮忙化解,要是这会儿对林凡萧下死手,导致她也中了道伤,就麻烦了。 现在只能先忍着,速战速决赢下比赛,回去救禛禛才更重要! “息你祖宗的息!” 于是,她爆喝一声,不等林凡萧数完第三个数,身形骤然发动,挥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嘭——” 一声闷响,猝不及防之下,林凡萧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外的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啥?”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观众都瞪大了双眼,满脸错愕。 “什么情况?这就结束了?” “不是吧?林凡萧可是化神期修士,怎么被一拳打下擂台了?” “刚才风卿沂明明没动用半分灵力,纯粹是肉身力量,按理说根本不可能击败化神期啊!” “他们俩该不会是旧情复燃,林凡萧故意放水的吧?” “……” 台下议论声炸开,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幕荒诞至极,难以置信。 就连台上的裁判,都愣了好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迟疑地高声宣布:“本场比试…风卿沂,胜!” 林凡萧趴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懵逼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他竟然输了! “风卿沂!你搞偷袭!” 等彻底认清这个事实,他瞬间怒火攻心,指着擂台上的风卿沂嘶吼出声:“你竟真的敢对我出手,你是真不管合欢宗死活了吗!” 风卿沂走到擂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满是不屑与讥笑,“想要毁我合欢宗,你尽管放手一试,我风卿沂奉陪到底!” 话音落下,她便不再看林凡萧那张气急败坏的脸,转身便大步朝着观众席走去。 想用定命珠拿捏她? 简直可笑至极! 原着里,合欢宗之所以会迅速覆灭,是因为风闻笙为了救原主身受重伤,宗门群龙无首,才落入任人宰割局面。 可现在,现在风闻笙这个定海神针还没倒,合欢宗在修真界依旧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依旧是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 因此,即便定命珠真的出了变故,合欢宗对那些道侣来说依旧有利可图,便绝不敢贸然反叛。 人性本就如此,欺软怕硬,趋炎附势。 只要自身足够强大,再多的阴谋诡计,不过都是纸老虎! 风卿沂抬眸,冷冷望向苍穹。 冥冥之中,她感知到对面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眼,正冰冷地凝视着她,带着无上的威压与怒意。 可她非但没有闪躲,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凌厉的讥讽,眼神坚定无畏。 她一次次破坏原着剧情,扭转既定命运,显然已经起了作用。 即便天道还在试图推着剧情往前走,可早已漏洞百出,诸多关键细节断裂,再也无法对她造成致命威胁。 看来,所谓的天命,所谓的天道,也并非不可战胜! 回到观众席,风卿沂布下屏蔽结界,立刻与安玉禛进行灵修。 或许是安玉禛并非什么重要角色,又或许是他本身是福运体质,他的道伤并没有很难缠。 等第四轮比赛全部结束时,他身上的道伤已经被完全压制了下来,只是人还很虚弱,小脸白得像纸。 她伸手轻轻摸着少年的脸,眼底有着心疼和怒意。 该死的天道,敢伤她的人。 给她等着,终有一日,这笔账定要讨回来! “我会照顾好他的,妻主尽管专心比赛。”烛衍尘将安玉禛抱在怀里,神色慵懒地开口。 “嗯,毕竟你可是我的大房,我相信你。”风卿沂微笑着点头。 “妻主就这样干巴巴一句谢?” 烛衍尘挑了挑眉,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唇上点了点,语气带着撒娇的嗔意,“是不是…该给些实际的奖励?” “还有奖励?” 风卿沂还没说话,帝扶光立刻伸手要去抢安玉禛,“把人给我,我来抱!” “你滚开!” 烛衍尘脸色瞬间黑透,抱着安玉禛往后一闪,抬脚就朝着帝扶光踹去,满眼怒意。 帝扶光利落地闪开,再次伸手去抢,语气不服:“怎么,又不是只有你会照顾人,我也可以!” “先到先得,你懂不懂规矩?”烛衍尘眸色危险地咬牙。 帝扶光双手环胸,一点也不怵他:“那人给你抱,妻主的奖励我替你收了。” “你凭什么替我?你要不要脸?” “脸是老子的,要不要,轮不到你管。” “要脸你就做点人事!” “老子…” 两人针锋相对,吵得面红耳赤。 “那个…” 此时,旁边伺候的侍从,忽然小声的插话,“二位小主,少主和云主夫已经上台了。” “什么?” 这话一出,两个男人同时抬头。 就看到,风卿沂正拉着云疏白的手,快步朝擂台走去,脚步还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都怪你!” 烛衍尘语气阴冷地看向帝扶光。 “难道不是你,非要霸占那小傻子不撒手?” “什么叫我霸占小傻子?你会不会说话!” “老子就这样说话,你爱听不听!” “你想要小傻子,给你!” “你想给就给,现在老子不要了!” “你——” 看着两人又吵的不可开交,旁边侍从无奈地扶额。 只能说,少主的魅力实在太大了,引得所有道侣都为她争风吃醋。 第五场比赛开始。 因为没有安玉禛的抽签,风卿沂和云疏白,果然直接对上了。 第305章 出来一趟,老婆直接跑光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恶女杀疯了,众道侣夜夜求饶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6章 离开我,还有谁要你们几只破鞋 “这是我们合欢宗的信物,今日你们归还定命珠,是大恩,我合欢宗记下了。” 风卿沂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合欢宗专属信物,分别递给公主与双胞胎姐妹,郑重的道:“持此信物,日后你们家族若是遇到危难,尽管传讯求助,我合欢宗定会全力相护!” 公主与双胞胎姐妹又惊又喜,连忙双手接过信物,连连道谢:“多谢风少主!” 她们三人之所以会做出今日的选择,也是因为知道合欢宗的强大,并不想与之为敌。 如今不仅化解恩怨,还能得到庇护,简直是意外之喜! “对了。” 见她们要走,风卿沂想了想还是出声喊住,然后提醒道,“林凡萧这人身上有古怪,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对他下死手,实在忍不住也别用灵力。” “这…” 三女听完,都一阵疑惑的面面相觑。 不过,想到风卿沂对林凡萧前后的态度反差,她们心中也有了些想法。 便是很快还是齐齐点头,“多谢提点,我们记住了。” 【叮,天命气运值 5!】 【叮,天命气运值 8!】 【当前天命气运值:85】 等三人离开之后,风卿沂再次收到了来自系统的提示音。 嗯? 五分…八分? 风卿沂眉头微挑,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如果五分是公主的。 那八分就是双胞胎的。 那就是说,林凡萧每个后宫的减少,都能带来天命气运值? 这样的话… 她记得,好像就只剩下,最后一对母女后宫没出现了。 按着双胞胎是八分来算,母女两人,策反之后很有可能也是八分! 这可是一笔巨款。 只可惜,她当时看书的时候,就记住了那对母女是某个城的城主夫人和郡主。 但具体是哪个城,还真的没记住。 整个修真界,城池无数,有老婆女儿的城主更是一大堆,查起来宛如大海捞针,根本不现实。 而且剩下的七分,又该从哪里来? 林凡萧的后宫,基本都被她给霍霍完了,关键点肯定已经不在这里。 会是什么呢… 她想了会儿,发现实在想不到,便是放弃了。 现在,只要能够找到那对母女,到时候她的总天命气运值就能达到惊人的93分! 就这个分数,完全有底气与天命之子抗衡,甚至或许还能将他彻底除掉! 一想到很快就能逆天改命,不再受天道操控,风卿沂就双眼发亮,热血沸腾,充满了斗志。 真是,好期待啊! 嗯! 天命女主,肯定会跟男主碰面的。 而且,现在公主和双胞胎姐妹又离开了林凡萧,天道肯定会尽快安排新的血包女主出现。 所以说,她只要紧紧跟着林凡萧,肯定就能找到那对母女了。 很好。 等千宗对决的事情告一段落,她就寸步不离的跟着林凡萧! “嘶!” 正在半路上堵公主三人的林凡萧,忽然觉得背后窜起一股寒气,整个人狠狠打了个冷颤。 “林凡萧,你…你怎么在这里!” 而看到他,公主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她们明明是偷偷走的,林凡萧是如何这么快找到她们的。 “自然是来找你们的。” 林凡萧不知道三人已经背叛了他,只当她们是出门游玩,有些不耐烦的道,“放在你们那边的定命珠拿给我,我要去弄死那个小贱人!” 他不知道道伤的事情,今日在上台,怕输了以后会被风卿沂搜身,便提前将定命珠放在公主身上,以防万一。 眼下比赛结束,风卿沂也没有对他服软,还无比嚣张,他打算马上就让合欢宗付出代价。 至于被合欢宗报复? 他现在不仅有公主和双胞胎的家族作为后盾,成为云中州的参赛代表后,天海阁也会为了大局而庇护他。 正因如此,他才敢如此明目张大的进行报复。 毕竟,定命珠是风卿沂自愿给他的,他就算毁了,顶多算是没有保管好,合欢宗并没有立场说什么。 “定命珠,本宫已经还给风卿沂了。”公主抬头直视他,语气平静。 “你说什么?” 林凡萧神色直接僵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定命珠本就不是你的东西,我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公主又重复一遍,彻底打碎了林凡萧最后的侥幸。 “你…你们怎么敢的!” 林凡萧瞬间怒火冲天,气得双目赤红,“那是她给我的,就是我的东西,谁允许你们擅自还给她的!” “你若是真有骨气,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就该靠自己的天赋与努力光明正大的变强。” 双胞胎姐姐上前一步,目光清冷:“而不是用卑劣的手段,利用女子的真心。” “那都是她心甘情愿的,我早就说过不爱她了,是她自己死皮赖脸的往上凑,能怪我么?” 林凡萧毫无愧疚之心,甚至露出嗤笑,“你们不也一样,自愿给了我无数资源,这有什么好说的?” 这副冷漠又自私的嘴脸,让公主三人的神色都十分难看。 原来,她们掏心掏肺的付出,倾尽家族的帮扶,在他眼里不仅毫无分量,甚至成了他炫耀自己魅力的资本,连半分感恩都没有。 恶心。 一想到她们竟然曾经喜欢这样的人,她们就觉得无比的反胃! 公主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缓缓道,“所以,我们要回去了。” “回去?什么意思?”林凡萧愣了一下。 “就是…” 双胞胎妹妹接话,一字一句,吐字清晰,“你同我们之间的缘分就此了结,一刀两断,再不相干!” “互不相干?哈哈哈哈…” 林凡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几声之后,面带嘲讽的道,“你们早已是我的人,离开我,还有谁要你们几只破鞋?” 听到这话,公主三人全都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脸上是浓烈的羞愤和错愕。 心中对林凡萧仅剩的一丝念想,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她们完全没想到,她们曾经那样倾心相待的男人,竟然会对她们说出如此刻薄低俗,肤浅又侮辱的话来。 “放肆!” 暗中的护卫也着实听不下去,一个老者骤然现身。 不等林凡萧反应,老者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啪! 林凡萧毫无防备,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瞬间渗出血丝,半边脸颊高高肿起。 不过,老者并未下重手,林凡萧其实并未受什么实质性的伤。 他爬起后,捂着脸,满眼怨恨和愤怒的瞪着人老者怒斥,“你不过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竟敢打我!” “黄口小儿,还敢出言不逊!” 闻言,老者怒意更盛,抬手凝聚灵力,来自合体期的恐怖威势,便要对着林凡萧攻击而去。 第307章 都是风卿沂害的 “方长老,住手!” 眼看老者的攻击就要落在林凡萧身上,公主与双胞胎姐妹猛地回想起风卿沂此前的叮嘱,立刻齐齐出声制止。 “哈哈哈!听到没有,老东西,让你住手!” 林凡萧见状,立刻认定三人依旧对他余情未了,舍不得伤他,瞬间气焰嚣张的对着老者颐指气使起来,“现在,立刻给老子跪下来磕头道歉,否则你这个家族长老的位置,别想再坐了!” “老夫就算丢了这长老之位,今日也要好好教训你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儿!” 林凡萧的狂妄与刻薄,彻底惹怒了老者,他须发皆张,神色阴沉,抬手就要再次出手。 “方长老,切莫动手!” 这一次,公主直接身形一闪,快步上前用身体拦住了老者的攻势。 “公主!你到如今,还对这等卑劣小人执迷不悟吗?” 老者急忙强行收回灵力,只是看着公主的眼神里满是深深的失望与不解,语气都带着痛心。 “看到没有!方老狗,她终究是护着我的,你才是彻头彻尾的外人!” 林凡萧见了,越发得意,指着老者大声叫嚣,“还不赶紧给老子跪下!” “你给本宫闭嘴!” 公主实在忍无可忍,转头厉声怒斥一句,打断了林凡萧的狂言,这才看向老者认真的道:“方长老,对付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您浪费灵力,劳烦您出手封住他的灵力即可,剩下的事,我们三姐妹亲自解决。” “少在这里演戏给我看!” 林凡萧却一脸的不以为意,吃定了三人的模样,“现在认错求饶,老子还能既往不咎,原谅你们这一次。” “好。” 老者却是看出了公主眼里的认真,欣慰地摸着胡子颔首,“公主长大懂事了。” “有劳方长老了。”公主微笑颔首,礼数周全。 “公主不必客气。” 老者说完,上前一把抓住林凡萧,灵力运转,瞬间封住了他的修为,将他丢在三女面前。 “你们…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直到此刻,林凡萧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看着三女冰冷的神色,面色终于变了,色厉内荏地叫嚷:“你们可是我的道侣,竟敢对自己的夫君动手,这是大逆不道!” “夫君?真是可笑!” 双胞胎妹妹率先上前,狠狠啐了一口,眉眼间满是厌恶,“早就跟你一刀两断了,少在这里往自己脸上贴金!” “打死你这个满嘴胡话的骗子!” “人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给我们去死!” “……” 林凡萧刻薄侮辱的话语,彻底点燃了三女心中的怒火,她们纷纷拿出随身兵器,对着他就是一顿狠狠的招呼。 不过,她们也牢记风卿沂的叮嘱,并未动用半分灵力,更没有下死手,只凭着肉身力气,单纯的进行报复。 拳脚落下的声响此起彼伏,林凡萧疼得嗷嗷直叫,却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抱头蜷缩在地上打滚。 一番发泄过后,三女才停手。 临走之前,将他身上的储物袋等所有物品尽数搜刮干净,唯独那枚藏着冯老的戒指,像是长在他手上一般,无论如何都取不下来。 “从今往后,见到我们三人,立刻绕道走!若是再敢出现在我们面前,见一次打一次!” 看着地上鼻青脸肿,浑身衣衫被撕碎,只剩一条底裤瑟缩发抖的林凡萧,三女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嘿,这是谁啊?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咦,这不是刚刚拿下五洲大比名额,风光无限的林凡萧吗!” “就是他!怎么落得如此境地?” “估计是得罪了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遭报应了呗!” “之前跟着他的那几位贵女呢?怎么不在身边?”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看他太弱,抛弃他跟人跑了呢!” “那很惨了,哈哈哈…” 灵力被封,林凡萧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生生忍受着路人的所有指指点点和嬉笑嘲讽,毫无尊严可言。 就在这一刻,他凭借千宗对决好不容易才稍有点好转的名声,再次一落千丈,重新沦为了整个云中州修士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恶!实在可恶啊!!” 林凡萧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屈辱与滔天恨意。 拼命想呼唤冯老帮忙,可惜没有灵力根本无法启动戒指,此刻的他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整个人都要绝望了。 难不成,他要一直躺在这里,像个小丑一样被路人围观,直到灵力封印自动解除为止吗? “主子!主子您怎么了?!” 就在林凡萧绝望之际,施纯竹与赵恒匆匆赶来。 看到他这副模样,两人脸色骤变,连忙快步上前,拿出衣服给他盖上,并轰走了围观众人。 “你们总算来了!总算来了!” 看到心腹手下,林凡萧紧绷的情绪瞬间崩溃,屈辱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主子,我们按您的吩咐回客栈收拾行李,可等了许久都不见您回去,担心您出事,就赶紧找过来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出手,解开林凡萧身上的灵力封印,又连忙拿出备好的衣物,小心翼翼的伺候他穿戴整齐。 待林凡萧稍稍平复,两人才满脸愤怒地询问:“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把您害成这样?” “都怪公主和双胞胎那三个贱人!” 林凡萧咬牙切齿,眼中恨意翻涌,可很快又猛地话锋一转,“不对!归根结底,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风卿沂那个贱人!若不是她,那三人又怎会背叛我!” 如果不是风卿沂惹怒他,引起他利用定命珠对付合欢宗的想法,三女也不会对他失望离开。 所有的一切,都是风卿沂害的! “主子,您若是想对付风卿沂,属下现在就有办法。” 施纯竹上前,眸色阴冷地道,“您应该也知道,公主是转生者吧。” “自然知道,冯老早就跟我说过。” 林凡萧虽有不解,还是点头沉声道,“她上辈子身份不凡,气运深厚,日后对我成就大业大有裨益,否则我当初也不会费心去接近她。” 第308章 灭世妖魔 “其实公主上辈子,与风卿沂的道侣烛衍尘,乃是不死不休的宿敌。” 赵恒弓着身子,眼底藏着阴狠的算计,“只要解除她的记忆封印,她必会同烛衍尘不死不休,届时风卿沂自然也就讨不到好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 林凡萧兴奋得身子微微前倾,双眼放光地追问,“你们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属下二人,自有一些隐秘手段。” 施纯竹嘴角勾起一抹高深的笑,眼眸微眯的道,“只要主子一声令下,属下立刻就能为您唤醒她的前世记忆。” “好!就按你们说的做!立刻动手!” 林凡萧迫不及待地应下,眼底满是期待与狠戾,拳头攥得咯吱作响,“风卿沂,这回老子倒要看看,你该如何收场!” “主子,只是…此事有一个副作用。” 施纯竹眸光微闪,试探着开口,“因是强行破除转世封印,公主醒来后会彻底暴走,失去理智。” “那个贱人既然已经背叛我,她的死活便与我无关!” 林凡萧语气冷漠至极,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无需有任何顾忌,只要能对付风卿沂就行!” “好!不愧是我们主子,行事果决狠辣,将来必定能成就千秋大业!” 施纯竹与赵恒对视一眼,满意地抱拳高声恭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谲。 两人不再耽搁,就地布置起阵法来。 他们毫不犹豫的割开手腕,鲜血不要钱似的往外撒,在地上画出一道道诡异的纹路,阵眼处更是散发着浓郁的黑气。 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阴冷刺骨,地面上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化为灰烬。 整座阵法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邪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这阵法不太对劲。” 林凡萧正期待着,冯老带着迟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子,老夫觉得这很像魔族的阵法,你最好让他们停下来。” “怎么可能?冯老,您想多了吧?” 然而,林凡萧却丝毫不以为意,“魔族行事向来我行我素,怎么可能对我俯首称臣,为我办事,定然是您看错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凭老夫的眼力来看,这真的…” “好了冯老!这种提前解开封印的逆天法阵,多少都会有些诡异之处,实属正常。” 林凡萧根本听不进去,直接打断了他,神色阴狠地道,“况且,就算是魔族阵法又如何?不过是解开封印,又没什么危害,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你就不疑惑,这两人为何会用魔族的阵法吗?”冯老忍不住的沉声发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他们对我忠心,多些手段又有何妨!” 林凡萧的语气又冷硬了几分,明显已经不耐烦了,“冯老,您就不要再这么大惊小怪了。” “好吧。” 见林凡萧态度强硬,冯老知道说不通了,叹息一声,选择了沉默。 只是他心中愈发不安。 不知是不是错觉,如今的林凡萧,变得急躁、偏执和冷血,竟让他觉得无比陌生,完全不像从前的那个少年了。 “主子,成了!” 不多时,施纯竹和赵恒站起身,齐齐露出欣喜之色。 “啊——!” 与此同时,刚行到半路飞舟上的公主,突然抱住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公主!您怎么了!”身边众人脸色大变,立刻关切地上前要查看情况。 轰——! 下一刻,狂暴的灵力从公主体内爆开,如同巨浪般席卷而开,直接将靠近的众人全都狠狠掀飞了出去。 而她的气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暴涨。 元婴初期、元婴后期、化神期、合体期…修为一路飙升,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嘶——!” 旁边的方长老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看着公主的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可置信,“这是…大乘期大圆满!差一步便能破碎虚空,白日飞升了!” “什么?!” 身边的下人,包括双胞胎姐妹,同样错愕无比,满脸震撼。 刚才,公主还只是元婴初期的修为,不过眨眼之间,竟直接飙升到修真界顶峰的大乘期大圆满! 这等匪夷所思的提升速度,简直颠覆了她们的认知! 不知过了多久,公主终于缓缓抬起头来。 那双原本温柔澄澈的眼眸,此时赤红如血,充斥着冰冷的杀意与暴戾。 “灭世妖魔…” 她的声音低沉而空灵,宛若自九天之上降下,带着古老而厚重的威严,“吾嗅到气息了,这次,吾必当将尔诛杀!”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动,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直到公主离去,众人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的身体才恢复自由,一个个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神色恍惚,满眼都是迷茫与惊恐。 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太过匪夷所思。 若不是飞舟上的桅杆都损坏了,她们甚至会以为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公主的样子,很像走火入魔了。” 方长老脸色凝重至极,沉声喝道,“你们立刻前往天海阁求援,若真是入魔,只有天海阁的大能才能镇压住她,老朽先追上公主,看看能否稳住局面!” “是!” 众人深知事态危急,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操控飞舟,全速朝着圣都天海阁赶去。 再说风卿沂这边。 “呵呵,妻主对林凡萧,可真是好的很啊!” 在知道定命珠的作用后,烛衍尘揽住风卿沂的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 那声音还故意拖得长长的,语气酸得都成柠檬精了。 “那个…就是以前年轻不懂事而已,现在不是浪子回头了么?” 风卿沂心虚的很,只能干巴巴地赔笑。 虽然都是前任务者造的孽,但谁让她占用了人家的身体,只能背下这口锅了。 “那如果我要那个珠子,你送吗?” 烛衍尘垂眸盯着她,目光一瞬不瞬,不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 风卿沂:“……” 说实话,她现在有些难办。 前任务者脑子有坑,她可没有。 她很清楚定命珠重要性,是镇宗秘宝,关乎宗门根基,绝不能随意送人。 可如果拒绝。 前任务者给了林凡萧,现在她却不给烛衍尘,这个死病娇肯定会钻牛角尖,直接把天给你掀了! 真是纠结死了。 得赶紧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行。 丫的,死脑子快转啊! ——咻! 就在此时,她原本苦恼的神色忽然一僵,瞳孔瞬间凝缩。 她看到。 烛衍尘身后突兀的出现了一点剑锋,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开虚空,朝着他后心刺落! 而那裹挟而来的能量,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泯灭之力,让她通体生寒,汗毛倒竖! 第309章 巫族神女,瑶姬! 不仅是风卿沂,烛衍尘也察觉到了那股熟悉又令人恐惧的气息。 那气息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将他的神魂死死锁定,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他的眼底,有阴冷而诡谲的红光一闪而过。 一旁的云疏白、帝扶光、安玉禛三人,也清晰捕捉到那毁天灭地的杀意与威压。 下意识想张口提醒风卿沂二人,却被那股绝对的力量压制,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唰——! 好在,风卿沂反应极快,一把拉住烛衍尘,两人便瞬间消失在原地,遁入了水滴空间之中。 几乎是在他们消失的同一刹那,凌厉的剑锋擦着他们先前站立的地方劈落,狠狠砸在地面。 轰! 瞬间炸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飞溅,灵力余波席卷四方,整个圣都上空的结界都出现了裂痕! 好险! 风卿沂与烛衍尘站在水滴空间里,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腿有些发软,呼吸急促而紊乱。 并非他们心志不坚,而是那种来自绝对实力的碾压和杀意,让身体产生了本能的畏惧,完全不受控制。 “该死的,居然有人在圣都动手,还是这种级别的绝世大能…” 风卿沂喘了口气,转头看向烛衍尘,“你没事吧?” “没…没事…” 烛衍尘轻轻摇头,可话没说完,他的面色骤然煞白,猛地拉住风卿沂的手腕往后急退,“小心!” 咔嚓—— 与此同时,清脆刺耳的空间碎裂声骤然响起,水滴空间的壁垒上,瞬间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紧接着,那柄泛着无上锋锐之气的长剑,直接撕破空间壁垒,一道身姿挺拔的倩影,裹挟着恐怖威压从缝隙中踏步而入。 风卿沂神色凝重,水滴空间果然拦不住掌控了领域之力的超级大能。 不过,等她看清来人容貌之后,猛地就是一愣,“公主?!” 可随即,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眼前之人虽有着公主的皮囊,但明显芯子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而公主,在进入水滴空间的刹那,赤红双目忽地明灭了一瞬,周身狂暴躁动的气息,微不可察的消散了几分。 “找到你了。” 但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烛衍尘身上,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中长剑。 “公主且慢!” 风卿沂见此,立刻快步上前挡在烛衍尘身前。 她心里清楚,不论如何努力,都根本无法与大乘期大圆满的瑶姬正面抗衡,眼下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圣都禁止私斗,这里的动静这么大,定会引来天海阁的人。 “吾不伤无辜之人,你让开。” 好在,公主的执念只有诛杀烛衍尘,而且很守原则,对风卿沂并无杀意。 见此,风卿沂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公主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但只要能沟通,就是最好的。 “公主,请问你为何要诛杀我的道侣?”风卿沂将烛衍尘护得更紧了些,身体微微侧着,挡住所有可能的攻击角度。 “他乃灭世妖魔,将会倾覆整个天下苍生,必须将他扼杀在摇篮里,以绝后患。”公主也并未隐瞒,直接道出了缘由。 灭世妖魔? 风卿沂心头一震。 瞬间想起原着剧情,烛衍尘后期的确入魔了,难道他不是后天被侵染的,而是天生的魔胎? 她下意识地看向烛衍尘。 他竟是魔族? “魔族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他乃是十恶不赦的灭世之体。” 公主再次抬起长剑,剑尖直指烛衍尘,声音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审判,“吾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不让开,便休怪吾手下无情了。” “巫祈剑!” 而烛衍尘在看清那柄剑的瞬间,周身忽然也染上了暴戾的气息,双目之中红芒浮动,神色怨恨地咬牙,“巫族神女,瑶姬!” 听到这话,风卿沂眸光微闪。 果然! 当初烛衍尘能一眼认出承影剑的来历,她就猜到,他的来历定然不简单,只是没想到,竟然还和巫族神女扯上了关系。 “看来,你还记得。” 瑶姬闻言,先是微微一顿,随即眸中红光大盛,周身气息愈发躁动,死死盯着烛衍尘,厉声喝道:“既然如此,你更该坦然赴死,以谢天下苍生!” “等下!” 风卿沂再次出声阻拦,“我想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你历经两世都要追杀他。”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烛衍尘是她的人,她自然要护短的。 “行,吾便让你看看。” 不等烛衍尘阻拦,瑶姬随手一挥,眼前瞬间凭空浮现出一面巨大的光影画面。 画面之中,黑水滔天,巨浪翻滚,整片水域都被浓郁的漆黑魔气笼罩。 一只身形庞大,周身魔气缭绕,双目赤红如血的巨兽,潜藏在黑水深处,日日以吞食岸边百姓为乐。 整个河岸边,都是啃食后留下的森森白骨,层层叠叠,触目惊心,怨气冲天。 风卿沂看完,神色微僵。 “别看!” 就在这时,烛衍尘上前一把搂住她,将她的头用力按在怀里,声音带着压抑的愠怒,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我说…那些都是她蓄意陷害的,你信我么?” “放肆!事到如今,你不知悔改,竟还妄图污蔑攀扯本神女,简直罪加一等!” 瑶姬听到这话当即勃然大怒,周身灵力暴涨,厉声呵斥:“人类女子,这灭世妖魔最擅长蛊惑人心,你莫要被他蒙蔽,自误终身!” 风卿沂原本,还因为画面中的惨状微微动摇,可在听到“替天行道”这四个字时,内心忽然就坚定了。 天道? 能选林凡萧那样三观不正的渣男当男主,这狗屁天道,会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她这会儿反倒信了烛衍尘的话。 他食人或许是真的,毕竟从画面里看,那时候的他很明显神志不清了。 但这其中,必有隐情! “妻主…” 没有立刻得到风卿沂的回答,烛衍尘缓缓松开手,神色间压抑着浓烈的苦涩与落寞。 而后他凄楚一笑,声音轻的仿佛要消散的烟,“妻主,若是你也认为我该死,那我…愿意死在你手里…” 第310章 庇护这灭世妖魔,便是与天下苍生为敌 看着男人这副心灰意冷的模样,风卿沂没有说话,心念一动,弑神枪瞬间出现在手中。 见此,烛衍尘神色一顿,随即闭上双眼,双手无力的垂落在身侧。 罢了。 世间万般苦楚,无尽追杀,他真的累了。 或许这世间本就不值得留恋,这样活着实在煎熬,倒不如就此解脱。 可下一秒。 他却感觉到,覆盖在眼睛上的黑缎带,被人轻轻解开。 紧接着,手被一股微凉的柔软覆盖,耳边传来风卿沂难得温柔的声音:“看着我。” 烛衍尘心头一震,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风卿沂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眸。 眼底没有丝毫恐惧与嫌弃,反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怎么,那么早就给我下套,现在反而不敢面对了?” 烛衍尘微微一怔,神色有些错愕,支吾道:“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又不傻。” 风卿沂翻了个白眼,而后虎着脸问道,“什么时候恢复的前世记忆?还是说,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难怪之前,她说会护着他。 他说希望“到时候”,她还能说话算话。 原来在这等着呢! 只是没想到,这个“到时候”会来得这么快。 烛衍尘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风卿沂的眼睛,声音轻缓的开口,“妻主…你不怕我吗?” “怕什么?怕你吃了我?” 风卿沂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轻笑着凑过去,“你浑身上下,什么地方我没吃过?要怕,也是你怕我吧!” “什么浑身吃…你!” 烛衍尘先是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耳根腾地红了,连面上都染上层绯色。 什么时候了,这女人怎么还如此的不正经! 但不知为何,他内心忽然就安定下来了。 “好了,别胡思乱想。” 风卿沂收敛起调笑,上前一步将他护在身后,单手紧握长枪直指瑶姬,语气坚定:“这件事情必有隐情,我希望神女可以给我们一个调查的机会。” 少女单手持枪,红衣飒然。 烛衍尘望着挡在身前的背影,内心情绪翻涌,所有落寞绝望尽数褪去,只剩下浓烈到极致的痴恋,与偏执入骨的深情。 风卿沂,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这次既然不走,那往后,便生生世世都休想甩开他了! “人类,你这是要忤逆吾!” 瑶姬被彻底激怒,眼神通红如血,周身衣袍无风自动,大乘期大圆满的威压席卷而开,“你执意要庇护这灭世妖魔,便是与天下苍生为敌,与吾为敌!” “我并非要忤逆神女,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查明真相的机会。” 风卿沂身形笔直,没有丝毫退缩,昂首直视着瑶姬:“想必神女也不希望,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让无辜之人含冤莫白吧!” “她当然希望!” 此时,烛衍尘冷嗤出声,“毕竟,她才是罪魁祸首。” “她?”风卿沂目露诧异。 “竟还敢中伤污蔑本神女,简直冥顽不灵!” 瑶姬再也压抑不住怒火,长剑挥出,毁天灭地的剑光瞬息而至,带着不死不休的杀意。 风卿沂不敢硬抗,立刻催动精神力,操控水滴空间,带着烛衍尘快速穿梭躲闪。 她前脚刚刚消失,后一秒原地便被剑光轰然劈碎,山川崩塌、灵脉碎裂,满目疮痍。 风卿沂心里清楚,这样躲闪也绝非长久之计,她的精神力总有耗尽的时候。 一旦没了空间的辅助,她根本无法抵御瑶姬的威压,连动都动不了。 到时候,便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必须想个更好的办法,撑到天海阁的人赶来才行。 风卿沂一边躲避,一边疯狂思索,想着手里有什么东西是能用得上的。 忽然心念一闪。 是了,那个东西应该可以! 就在精神力快要耗尽的时候,风卿沂咬紧牙关,祭出了冥府的大帝印玺。 这东西,乃是上古神器,应该能压制住瑶姬。 哗啦啦—— 印玺升到半空,陡然放大,无数道刻满古老符文的金色锁链从印玺中激射而出,将瑶姬层层缠绕。 “啊,你竟敢渎神,放开吾!”瑶姬神色癫狂的挣扎起来,发出狰狞的嘶吼。 “镇!” 风卿沂见确实有用,则是心头大喜,当即厉喝出声。 轰——! 印玺猛地压下,瑶姬的身影被金光吞没,连同那股恐怖的威压一起,被尽数封入了印玺之中。 做完这一切,风卿沂便软软倒在烛衍尘怀里,拼着最后的力气开口,“出…去…” “好!” 烛衍尘心疼得眼圈泛红,赶紧将她打横抱起,闪身冲出了水滴空间外。 “妻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姐姐,你没事吧?” 见到她们两人出来,云疏白、帝扶光、安玉禛三人立刻围了上来,满脸担忧地看着她。 风卿沂稳住精神力,才轻轻摆手安抚的道:“我没事,放心,人已经被我暂时镇压了…” 咔咔咔— 可话音刚落,怀中的大帝印玺上忽然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风卿沂面色骤变。 她如今的修为,镇压大乘期大圆满的神女,果然还是太过勉强,封印正在快速消解! “封印快撑不住了。” 她当机立断,对着烛衍尘催促道,“快,带我去天海阁!” “好!” 烛衍尘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抱着她就要走。 “站住!” 谁知,刚走出两步,去路就被人拦住。 来人,正是林凡萧! 他本就是特地赶来,想看烛衍尘被斩杀,风卿沂失去所爱后的痛苦模样。 没想到,两人不仅安然无恙,还把公主给封印了。 这绝对不行! “让开!” 风卿沂咬牙冷斥,眼底满是怒意。 心底又急又气,要不是忌惮天道,真恨不能一枪将这个阴魂不散的狗东西给戳死。 “不可能。” 林凡萧笑得愈发得意,语气阴毒而嚣张,“你就在这里等着公主出来,乖乖的去死!” 看着他这副落井下石的丑恶嘴脸,风卿沂只觉得怒火中烧,但同时也反应过来了。 她抬眼,冷冷的盯着林凡萧,“公主会变成这样,是你做的。” 她用的是肯定句。 否则的话,刚才的一切都是在水滴空间里发生的,林凡萧不可能会知道,她封印的是公主! 第311章 神帝令 “不错,事到如今我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林凡萧一脸的有恃无恐,盯着风卿沂怀中的大帝印玺讥讽道,“让你毁了老子的一切,你就该付出代价。” “好好好,既然是你自己找的,那我也不客气了。” 反正再耽误下去,等瑶姬出来了也是死,倒不如现在直接先给林凡萧找个不痛快。 至于道伤,听天由命了。 “你想做什么。”这一刻,林凡萧心头浮现不好的预感。 “自然是送你去见最喜欢的公主。” 说完,风卿沂也不在废话,直接催动大帝印玺,抬手一挥,便将毫无防备的林凡萧也一并吸了进去。 “主子!” 见此,旁边两个戴面具的人,竟然跟着扑上来,一起被吸进去了。 风卿沂微微皱眉。 这林凡萧真是好命,竟然还能遇到这么忠心的下属。 “疯子,你是个疯子…” 不过很快,印玺内就传来林凡萧惊恐的惨叫声,“救命…放我出去,啊!” 风卿沂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唇角勾起冷冽的笑。 她倒是要看看,天命之子对上天命女主,会是怎样一番好戏。 之后,她凝神感知了片刻,惊讶地发现,体内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天道反噬,也没有丝毫道伤发作的征兆。 风卿沂瞬间了然,看来眼下的情况,就连天道都无法判定林凡萧的困境是她造成的。 毕竟,单纯的将人镇压到大帝印玺内,并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真正动手之人是瑶姬。 “走,去天海阁。” 既然还能活命,风卿沂自然就不会放弃希望。 危机尚未彻底解除,谁也不知道林凡萧能拦住瑶姬多久,必须尽快找到天海阁的大能帮忙,才能彻底解决隐患。 “好…” 咔嚓——! 然而,没等烛衍尘行动,一声脆响,大帝印玺的封印彻底碎裂。 “尔敢渎神,便接受审判吧!” 下一秒,瑶姬浑身裹挟着滔天戾气,冲破印玺束缚,杀气腾腾地悬浮在半空。 那双赤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烛衍尘,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是一道致命剑光,直劈而下。 唰—— 属于大乘期顶尖强者的恐怖的威压席卷全场,所有人全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剑光,朝着烛衍尘劈落。 这道攻击虽以烛衍尘为目标,却根本没有避开风卿沂,摆明了是要将两人一同斩杀! “欺人太甚!” 见此,烛衍尘脸上浮现决然之色,眼瞳中白色圆环闪现,瞳术疯狂运转起来。 就在这刹那,风卿沂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时间流速忽然慢了下来,神女的剑,和周围的声音,好似被按下了慢速键,变得凝滞而迟缓。 “妻主,以后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但绝对不能忘记我啊!” 烛衍尘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诀别的笑,便用力将她推了出去。 “不要!” 看他快速离远的黑色身影,风卿沂心脏狠狠抽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痛得无法呼吸。 轰! 下一秒,神女的攻击便狠狠落在烛衍尘的位置上,周遭万物尽数被碾为齑粉,漫天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烛衍尘不过才元婴期,对上大乘期的全力一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阿尘…” 风卿沂双目圆睁,浑身冰凉的僵在原地,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涌现,一颗颗滚落。 那个对她充满占有欲,妖魅又粘人的男人,就这样从她生命里消失了么? 此刻,她就觉得心底好像被掏空了一块,又冷又疼。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这个男人早已在她心底,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瑶姬,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就在此时,漫天烟尘骤然被一股强大的灵力炸开,迷雾瞬间消散一空。 风闻笙身姿飒然,悬停在半空,左手握着的青色盾牌在此时轰然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她的右手,高高举着一枚鎏金令牌,其上镌刻着古老繁复的纹路,正散发出令人忌惮的无上神威。 而烛衍尘,则安然无恙的被她护在身后。 “娘!阿尘!” 见此,风卿沂原本灰暗的眸子一亮,便是飞冲上去将烛衍尘紧紧抱住,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妻主。” 烛衍尘先是神色一顿,随即眼底漾开无尽温柔,伸手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的包裹在怀里。 “这是,神帝令?!” 而瑶姬那边,在看清令牌的瞬间,原本赤红的眼眸恢复了几分清明,满脸震惊:“你一个下界之人,怎会有神帝令!” “此事缘由,我不便告知。” 风闻笙看了眼身后的风卿沂,眼底划过几分慈爱,再看向瑶姬时已是恢复了淡然,“神女只需知道,烛衍尘是我要保下人便可。” “可他是灭世妖魔!” 但瑶姬,显然不愿意就此罢休,语气冷然的道,“你既拥有神帝令,更加应该担负起拯救天下苍生之责,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欲包庇这等隐患,他日若是生灵涂炭,你担待得起吗?” “神女不妨亲自感知一番,看看他如今身上的灭世之力,究竟还有几分。”风闻笙没有再多解释,只是对着烛衍尘微微点头。 “嗯。” 烛衍尘应声,配合的主动站了出去。 他也清楚,今日之事若不能妥善解决,是很难收场的,这瑶姬就是个疯子! “灭世之力乃天生携带,不可能消除…” 瑶姬眉头紧锁,半信半疑,但还是抬手释放出一丝神识探向烛衍尘。 片刻后,她神色转为了震惊,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怎么会…居然消解了这么多,这…简直不可思议!” “我当年初见他之时,便感知到了灭世之力,只因清楚我女儿风卿沂天生拥有净化魔性的能力,这才选择带他回合欢宗。” 风闻笙这才缓缓开口,语气诚恳的解释,“所以我希望神女能给个机会,再观察一段时日,若是他的灭世之力能和平解决,何必非要赶尽杀绝。” 瑶姬沉默了。 眼神复杂地看着烛衍尘,又看了看挡在他身前的风卿沂。 烛衍尘身份特殊,乃是那位上古大能的独子,当年就是为了他,整个巫族险些覆灭。 如果灭世之力真的能直接化解,无疑是最好的结局,不仅可以解决隐患,还能消除昔日的恩怨。 “好,吾答应你。” 良久,瑶姬终于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下来:“之后吾会回归沉睡,不过神魂依旧会时刻盯着他,若他敢有半分危害苍生之举,吾定会立刻苏醒,将他彻底斩杀。” “神女放心,有我在,也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风闻笙神色郑重,沉声保证。 “吾信神帝令,也信你。” 瑶姬深深看了风闻笙手中的神帝令一眼,这才缓缓闭上双眼。 下一秒,她周身的狂暴灵力与滔天戾气,如同潮水般快速褪去,双眼恢复清澈,身体一软,径直朝着下方倒去。 “公主!” 方长老恰好匆匆赶到,见状立刻飞身而上,稳稳将公主接住,满脸担忧。 “没事了…真是太吓人了…” 劫后余生,不仅风卿沂等人,连同周遭被波及的修士,全都狠狠松了口气,浑身都被冷汗浸湿。 大乘期修士的实力,果真恐怖如斯! “风宗主,这究竟怎么回事?” 这次天海阁的阁主亲自来了,但他目光直接锁定烛衍尘,神色凌厉,“公主为何会说,他是灭世妖魔?” 第312章 这女人就是对我因爱生恨 天海阁这咄咄逼人的态度,让风卿沂有些不爽地皱起了眉头。 事情发生了这么久,天海阁的人才姗姗来迟不说,第一时间不是道歉,竟是兴师问罪。 这态度,着实让人不舒服。 “阁主来晚了,怕是没听全。” 风闻笙见惯了各大势力之间的利益周旋,神色始终平静,语气不疾不徐,“神女方才已经确认,我家小尘女婿身上的灭世之力消解了大半,愿意给他机会,难不成阁主是想要忤逆神女的决定?” 语气虽然平和,话里的态度却坚定得很,顺带还把神女扯来当大旗。 这一下,天海阁就算想找茬,也没了理由,他们就是权力再大,也不敢公然违逆神女的意志。 “呵呵呵,怎么会?方才不过是例行询问罢了,还望风宗主莫要介怀。” 果然,原本眸色锐利的阁主,立刻收敛周身威压,换上一副温和笑意,摆着手打圆场,“既然有神女亲自作保,我们自然不会有意见。” “哎呀,那是最好的,我就知道,天海阁向来最讲道理了。” 风闻笙也立刻撤掉周身气场,看似开玩笑地道,“否则的话,我也只能将神女再请出来说个公道了。” “不必不必,风宗主言重了,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完全不必再去打扰神女。” 天海阁阁主眼底划过一抹憋屈之色,却又没法发作,只能转移道,“那公主为何会突然觉醒?那情况…看着不太对劲。” “这个嘛,大概得问我女儿。”风闻笙看向风卿沂。 风卿沂这会儿才算看明白,虽然天海阁和合欢宗平日里看着关系不错,实则各有各的小心思。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上前一步,干脆利落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林凡萧亲口承认,说公主突然觉醒,是他一手策划的。” “林凡萧?” 阁主皱眉,“他人也不在这里,怎么会是他?” 这态度,让风卿沂心头微动,总觉得这阁主,好像有些偏袒林凡萧。 “在我的法器里。” 但目前,她只能静观其变,抬手一挥,将林凡萧放了出来。 她很清楚,天命之子没那么容易死。 果然,林凡萧毫发无损。 除了面色有些苍白,身上连点伤痕都没有,狼狈归狼狈,人还活着。 风卿沂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另外两人身上,不由诧异地惊呼出声:“施纯竹?赵恒!” 此刻,那两人脸上的面具已经不见了,露出了原本的容貌。 “不可能!” 云疏白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他们两人早在秘境之时便死了!现在不仅没死,还出了秘境?” 他和风卿沂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这中间,必然有古怪! “主人,这两人身上有魔气。” 就在此时,紫蛋带着兴奋的声音在风卿沂脑海中响起,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猎物。 魔气! 风卿沂眸光一凝,脑海中飞速闪过当初秘古溟秘境里,那场来自魔族的暴动。 假设…… 当初施纯竹和赵恒死后,肉身被魔族夺舍,那两人能死而复生,就都说得通了! “什么?死在秘境里了?” 听到这话,周围的修士都露出了惊疑之色,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天海阁阁主也眉头紧锁,看向风卿沂,语气不解:“风少主,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初在秘境之时,我们发现两人勾结了邪教,便动手制裁了他们。” 风卿沂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身旁云疏白的手,示意他配合,便神色镇定的说道,“我敢确定,他们两人是真的死了,现在不仅复活,还出现在这里,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的身份!” 施家和赵家勾结邪教,如今是整个修仙界人尽皆知的事情,风卿沂的说法,倒是合情合理。 瞬间,在场众人看向施纯竹二人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与怀疑。 “不错,我可以作证,因为他们两人是我亲手杀的。” 云疏白抬起手中长剑,剑尖直指施纯竹和赵恒,神色凌厉,“当时秘境之中爆发魔族动乱,这两人死后肉身未毁,极有可能被魔族修士夺舍了!” 风卿沂闻言,不动声色地朝云疏白投去一道赞许的目光,这男人真聪明,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感知到她的目光,云疏白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还是神色一软,温柔地朝她笑了笑。 这一幕,恰好被烛衍尘尽收眼底,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醋意翻涌。 想也不想就伸手牢牢牵住风卿沂的手,还刻意侧身站在两人中间,死死挡住云疏白的目光。 风卿沂:“……” 这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吃醋! 不过刚刚差点失去他,这会儿她还真对他生不起气来。 算了,随他去吧。 “你这话是何用意?!” 天海阁一位白发长老听了,立时脸色沉冷的开口,“是在暗指,我天海阁勾结魔族,故意包庇,放这二人离开秘境不成?” 当时想要出秘境,都是得过驱魔阵的,若是这两人真的被夺舍,却还安然出来,那不就是说天海阁出了问题? “怎么,你想以大欺小?” 见此,风闻笙立刻护犊子的挡在风卿沂面前,冷嗤道,“再说了,你们天海阁被魔族渗透,也不是没出现过。” “你…” 那名长老被怼得面色涨红,一时语塞,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风闻笙身份尊贵,知晓诸多天海阁内情,这些都是事实,他根本无从辩驳。 “娘,这么说来,林凡萧是不是也被魔族夺舍了?” 此时,风卿沂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当然知道,天命之子不可能是魔族,不然这天道指定是疯了。 但能给林凡萧添堵,她还是很乐意的! “风卿沂,你少血口喷人!他们的事我根本不知道!” 林凡萧瞬间急了,脸色铁青的对着天海阁进行解释,“阁主大人,这女人就是对我爱而不得,因爱生恨,才故意栽赃陷害我,您千万不要听信她的鬼话!” 第313章 养了几个男人这么久,总算派上点用场了 “啪!” 林凡萧那句污蔑的话刚落地,风卿沂想也不想,就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力道之重,瞬间将林凡萧扇得偏过头去。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清晰的五指印深深印在皮肤上,嘴角都渗出血丝。 这巴掌,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方才他恶意阻拦,若风闻笙没有及时赶来,烛衍尘就真的死了。 一想到差点失去烛衍尘的绝望与悲痛,风卿沂眼底的寒意就愈发浓烈。 从前她想夺气运,只是为了摆脱天道控制,不当炮灰的自在活下去,并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 但从这一刻起,林凡萧登上了她的必死名单。 她必杀他! “风卿沂,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林凡萧捂着火辣的脸颊,满脸怨毒的盯着风卿沂,并对天海阁阁主高声控诉:“阁主大人,你也看到了,她在圣都公然动手伤人,目无法纪!快把她抓起来,重重惩治!” “不行。” 谁知,天海阁阁主只是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圣都只禁动用灵力私斗,她方才是赤手空拳出手,并未违规,我天海阁无权过问。” 这也是修仙界心照不宣的规矩。 虽说人人都是修仙者,可一旦起了争执,咽不下怨气,又不想花钱去正规擂台解决,就大多会选择直接肉搏。 这种方式不动用灵力,不会闹出人命,又能解决恩怨,反倒被修士们认可,成了常见的泄愤方式。 “那我也可以打她!” 林凡萧眼睛瞬间亮了,心底浮现狂喜。 他打不过动用灵力的风卿沂,可纯论肉身力量,他身为男子,自认能轻松碾女子。 女人就是欠教训,好好的收拾一顿,指不定就会变回以前对他言听计从的样子,继续给他送各种资源和好处! “你可以试试。” 结果,他话音刚落,四道冷厉低沉的声音齐齐响起。 是烛衍尘、云疏白、帝扶光和安玉禛四人,同时迈步上前朝他逼近。 四人不仅面容俊美,身形也十分高大,压迫感扑面而来,瞬间让林凡萧心头一紧,后背泛起寒意。 风卿沂看着身前护着自己的四道身影,唇角忍不住高高扬起,眼底漾出一抹笑意。 养了几个男人这么久,总算派上点用场了。 “想打架?我们奉陪到底。” 紧随其后,一同前来的合欢宗弟子也纷纷冷着脸出声,“毕竟,也没规定说不能以多欺少。” 林凡萧看着对面黑压压的一群人,脸色瞬间就绿了。 他这才猛然想起,风卿沂背后可是站着整个合欢宗,而他如今众叛亲离,就是个孤家寡人,哪怕是想纯斗殴,都打不过。 “阁…阁主大人救命!” 于是他当即怂了,快速爬起来躲到天海阁阁主身后,指着风卿沂一行人大喊:“他们这么多人,这是要杀人啊!” “放心,本少主不喜欢杀人。” 风卿沂缓步上前,语气阴恻恻的盯着他,“我只是喜欢,慢慢的折磨人…” 那恶劣的样子,让林凡萧头皮发麻,眼底露出几分惊恐,“疯子,你就是个疯子,阁主大人我可是参加五洲大比的成员之一,大赛在即,我不能出事的。” “够了!” 阁主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最后还是选择维护林凡萧,沉声道:“你们之间的恩怨纠葛事后再说,眼下的重中之重,是处理魔族之事!” 风卿沂知道,阁主这是为了稳住自身权威,于是也没再咄咄逼人。 只是当即抬手,指着林凡萧朗声道:“他也有被魔族夺舍的嫌疑,最好当场让他们三人一起进行测验,也好让大家都安心。” “对!当场测!” 魔族的危害,关乎到整个修真界所有人的共同利益,因此围观修士们全都非常赞同。 “测就测!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怕的!” 林凡萧无所畏惧说了句,之后转头冷漠地看了施纯竹和赵恒一眼,撇清关系:“至于他们两个,是自愿追随我的,他们的所作所为我一概不知,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真是个废物!” 闻言,施纯竹和赵恒对视一眼,赤红眸底瞬间浮现浓烈的怨恨与嫌弃,“害我们浪费这么多时间和心思,去死吧!” 说完,两人毫无征兆地抽出长剑,分别狠狠贯穿了林凡萧的小腹与心口! “本以为靠着你,能助我们进入天海仙山,没想到你竟是个如此无能懦夫,真是该死!” “噗——” 林凡萧满脸不敢置信,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身体的长剑,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两人,声音虚弱又错愕:“你…你们…” “我们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选中你!” 两人急死败坏地低吼一声,齐齐重新抽回长剑,便要再次刺过去。 “孽畜!竟敢当着本尊的面行凶!” 天海阁阁主这才反应过来,立时勃然大怒,当即凝聚灵力,一掌朝着两人狠狠拍去! 嘭——! 一声巨响,施纯竹和赵恒被强大的灵力狠狠中,远远的倒飞出去。 “阁主,他伤势极重,快要不行了!” 身旁的天海阁长老查看了林凡萧的情况,连忙提醒着开口:“他的伤口被魔气侵染,无法自行愈合,若不立刻救治,必死无疑!” “这可是参加五洲大比的人选,不能出事!” 阁主脸色骤变,当即抱起奄奄一息的林凡萧,对着手下厉声吩咐:“你们带人去处理那两个魔族奸细,我带他回去救治!” 话音落下,不等众人反应,阁主便是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风卿沂看着阁主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些不爽,但也知道五洲大比全州都很重视,林凡萧入选了名额,天海阁确实有庇护的责任。 今日想动他,是不行了。 不过,一想到林凡萧被刺成重伤,半死不活的狼狈模样,心里还是觉得挺解气的。 “大长老!不好了,那两个魔族跑了!” 没过多久,天海阁的修士神色凝重的跑回来,手一挥,地上便多出两具枯瘪的干尸。 第314章 我就知道,妻主最疼我了 “该死的,这两个魔族竟如此狡猾!”大长老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风卿沂也看出来了,这两个魔物是故意对林凡萧下手,居然借着阁主动手的冲击力远离中心战场,再趁乱金蝉脱壳,舍弃肉身逃离。 难怪能从秘境里出来,果然不容小觑。 “主人,我感知到了那两只魔物的气息,还没跑远。” 紫蛋的声音再次在风卿沂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雀跃和急切,“这两个魔物的等级不低,若是能吞噬它们,我或许就能孵化了。” “行,那就去。” 风卿沂本来就觉得让它们跑了很不爽,当即打定主意,转头对风闻笙道:“娘,我离开一会儿,你等我,马上回来。” “行,明日便要回去了,记得别误了时辰。”风闻笙温声定制住,却并未多问。 “知道了。” 风卿沂应下,然后看着烛衍尘道,“你松开我,然后去客栈等着,我去去就回。” “可是我现在,不想离开你。” 烛衍尘却轻轻摇头,甚至改成十指相扣。 抬眸直直望着她,一双媚眼潋滟含光,带着三分委屈,七分魅惑,看得风卿沂任何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死男人,还对她使用媚术了! “行了。” 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带你一起去。” “诶,我也…” 帝扶光刚想跟上,可风卿沂已经带着烛衍尘消失在了原地,他气不过,直接冲云疏白撒气,“我追不上,你也是化神期,就不知道追啊?” “妻主是化神大圆满,我也追不上。” 云疏白神色平淡地说完,就转身朝客栈走去,“我去帮妻主收拾东西,你若是不甘心,就好好提升实力。” “提升实力?” 帝扶光攥紧拳头,咬牙嘀咕。 是正经的本事,还是别的不正经的本事? 可不管是哪一样,他确实都比不过烛衍尘那个不要脸的死妖精! 真是越想越气啊! “尘尘哥哥,我帮你一起收拾呀!”安玉禛却一脸没心没肺,蹦蹦跳跳地跟上去,笑容灿烂。 “傻子,笨蛋。”帝扶光嫌弃地瞥他一眼。 安玉禛立刻收起笑,一本正经地纠正:“骂人是不对的!” 帝扶光气笑了:“你知道我在骂你?” “当然知道啦!” 安玉禛骄傲地扬起下巴,“姐姐说我变聪明了呢!” “对对对,你最聪明了。” “嘻嘻,我也觉得。” 帝扶光:“……” 傻子! 另一边。 风卿沂带着烛衍尘没追多久,便看见密林深处,两道扭曲的黑色虚影在林间飞速逃窜,东突西撞,像极了无头苍蝇。 “找到了!” 风卿沂眼底一亮,立刻将紫蛋放出来,“快去。” “遵命,主子!” 紫蛋兴奋的应了一声,就化作流光,径直冲了出去。 “加油,能不能化形,就看这次了。” 风卿沂趴在树后远远地看着,没敢靠太近,对付魔族不是她的强项,还是不过去打扰小家伙觅食了。 烛衍尘从身后靠过来,凑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妻主,你怎么知道它们在这的?” “自然是紫…唔…” 风卿沂下意识回头,想说是紫蛋感知到的,结果猝不及防撞上他的唇。 她她愣了一下,刚想退开,腰间就被烛衍尘猛地揽紧,然后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不同于平日的温柔缱绻,这个吻又急又深,唇齿间的力道热烈而冲动,一点点缠得她心神失守。 风卿沂被吻得有些发晕,手指抓着他的衣襟,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直到衣带渐松,微凉的空气贴上皮肤,她才骤然清醒,按住烛衍尘的手,轻喘着制止:“别闹,这是在外面…” “妻主,给我好不好…” 烛衍尘低头凝视着她,眸色暗沉深邃,声音软糯又带着恳切的哀求,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渴求:“我现在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 方才生死之间,风卿沂选择了维护他,那份感动和痴念一直被他深深压制着。 现在,他只想将自己全身心交都给她,让她感知到他的所有的情绪和爱意。 风卿沂望着他眼底的深情,忽然就没了拒绝的念头。 她轻叹一声,抬手挥出一道隔绝气息的结界。 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语气宠溺又无奈:“真是拿你没办法。” 烛衍尘眼底瞬间亮起光,伸手捞起她的腿抵在树干上,俯身贴近,声音带着止不住的欢喜:“我就知道,妻主最疼我了…” 这一次,比往日里更多了几分疯狂。 他用尽了全身心的投入,狠狠缠着她,带着劫后余生的急切与滚烫的执念,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她骨血里。 风卿沂被他的热情裹挟着,一次一次沦陷,连灵修的连接都搭建不起来。 云消雨歇之时,天都黑了。 林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斑斑驳驳的。 风卿沂靠在烛衍尘怀里,把玩着他垂落的一缕头发,百无聊赖地问:“什么时候觉醒的记忆?” “那次秘境,在心魔幻境里。”烛衍尘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看到了一些事情,但断断续续的,就是知道有人在追杀我。” “心魔幻境…我也记得你的确被追杀了,但是…” 风卿沂回忆着,忽然皱了皱眉,“但我怎么记得,追杀你的人是用弓箭的,不是公主这样的长剑。” 烛衍尘愣了下,随即点头:“对,的确是弓箭。” “那个用弓箭的人,不仅对你下手了,也对帝扶光下手了。”风卿沂忽然想到。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烛衍尘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帝扶光应该也是转生者。” 风卿沂:“……” 艹! 别告诉她,她身边的男人,个个都是通缉犯? 嗯,也不对。 云疏白是她的本命神器,肯定不是。 安玉禛还不确定… 不过按照身边这几个的规律来看,只怕他的来历也不会那么简单。 真愁人啊! 见她沉默,烛衍尘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伸手摸着她的脸,挑眉道:“我的好妻主,这是害怕了?” 第315章 麒麟血脉 “确实怕了,你要是被抓走,我可就没有…” 风卿沂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一字一句的缓缓开口,“这么极品的男人…能吃了…” 最后三个字,她刻意加重语气,舌尖轻擦过他的耳廓,满是肆意的撩拨。 烛衍尘瞳孔微缩,眸色瞬间暗沉下去,气息不稳地咬牙:“妻主,是不想休息了?” “休息什么?” 风卿沂抬起双腿缠住他精壮的腰身,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声音慵懒而撩人,“你不觉得在这野外林间,格外的有感觉吗?” “你干脆…直接要了我的命算了!” 烛衍尘喉结狠狠滚动,再也压抑不住满腔情愫,俯身就要贴近她。 “主人主人,你在哪里呀?”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几分困惑,“奇怪了,明明感知到气息了呢…” 风卿沂浑身一震,猛地清醒过来,立刻抬手用力按住烛衍尘的胸膛,硬生生制止了他的动作。 烛衍尘动作戛然而止,眼底还翻涌着未平息的欲火,难以置信地盯着她,“是你先撩拨的,现在要让我停下来?” 风卿沂下意识往他身下瞟了一眼,看着他隐忍难耐的模样,有些心虚地别开眼。 随后,她握住他的手掌,意有所指的道,“小家伙在外面,我实在没兴致,只能辛苦你自己解决了啊!” 说完,她毫不留情地伸手,直接将烛衍尘推翻在地,手腕一挥,将散落的衣物穿戴整齐,便快步出了结界。 烛衍尘躺在原地,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气得眼睛都红了。 这个提上裙子就不认人的渣女! 感受着体内翻涌难平的热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最后深吸一口气,选择了运转灵力,强行将那股翻涌的气息平复下去。 他可是有妻主的人,需要自己解决个屁! “主人!主人!终于见到你了!” 风卿沂刚踏出结界,一道小巧的身形就欢快地朝着她飞奔而来,四只小蹄子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那是一只身形似幼驹的小兽,通体覆盖着细密莹润的紫黑色鳞片,在月光下折射出幽冷的流光。 头顶生着一对小巧玲珑的晶莹犄角,四肢纤细却矫健,一双圆溜溜的墨色大眼睛,水润透亮,模样格外的软萌。 “你是…列缺?” 风卿沂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小马的头,满眼惊喜,“你这是什么品种,也太可爱了。” 小家伙晃了晃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声音稚嫩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吞噬完那两个魔物,就变成这样了。” “如果没认错,它应该身负麒麟血脉。” 此时,烛衍尘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列缺身上,眼底带着几分审视,“只是紫黑色的麒麟我从未见过,可能是杂交的。” “我才不是杂交的,我就是纯种的麒麟,主人你得替我做主,他乱说!” 列缺听了,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瞪着烛衍尘在原地生气的直跺蹄子,鳞片都炸起来了。 “不可能。” 然而,烛衍尘却语气笃定,“麒麟可是上古神兽,而且我没听说过有你这种颜色的。” “那是你少见多怪!我就是麒麟!” 列缺可怜兮兮地看向风卿沂,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求助的委屈。 风卿沂对这些也不清楚,只是开口问道:“怎么才能判断,是否为上古神兽?” 第316章 自作多情 “但凡上古神兽,降生之时便会承接天地法则,衍化成自身天赋神通。” 烛衍尘目光落在列缺身上,沉声开口,“你且说说,你有何能力?” “我能吞噬世间所有魔物,还可引动九天神雷!” 列缺挺起小胸脯,紫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什么?吞噬魔物?” 烛衍尘闻言,神色一震,“能引动天雷,确实契合上古神兽的天赋嫩能力,但吞噬魔物,真是闻所未闻。” “这能力竟如此特殊?”风卿沂眨了眨眼睛,不解的询问。 “魔族之所以难缠,就是因为寻常灵力攻击无法将其彻底灭杀,就算是顶尖修士,想要炼化魔气也要耗费巨大的心力。” 烛衍尘深深地看着列缺,声音少见的带了几分震撼,“可列缺竟能直接吞噬魔物,这份能力若是传扬出去,整个修真界都会为之震动,只怕要引来无数势力的争夺。” 心魔几乎是无解的,若是能掌控住这唯一可以吞噬魔物的利器,直接就能问鼎五洲之巅了。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风卿沂,心绪难平。 先是上古神器承影剑,化为人形,心甘情愿做她的道侣。 如今,又有能够吞噬魔物的稀世上古神兽认她为主。 再加上基本能确定是转身者的帝扶光、显然也暗藏着秘密的安玉禛和他这个的身怀灭世之力的异端。 如此多惊世骇俗,身份尊贵的存在,全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在她身边。 这一切,当真只是巧合吗? 他看着风卿沂的眸色,不由深沉起来,妻主真是越来越神秘,越来越令人捉摸不透了。 “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风卿沂被他看得心底发毛,不由双手环胸,挑眉打趣道:“看不出来,你精力倒是挺旺盛,这会儿又想要了?” “你个没良心的,少撩拨我。”烛衍尘一噎,没好气地瞪着她。 风卿沂不说,他还差点就忘了刚才的狼狈! “知道啦知道啦,不逗你了。” 风卿沂心头微虚,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转移话题,“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赶回圣都,别让娘他们等急了。” 心中却是打定主意,列缺的能力,以后得严格保密,眼下麻烦已然不少,她不想再节外生枝。 等回到圣都,合欢宗所有人都在等着了。 飞舟平稳行驶在云端,风卿沂看向身旁的风闻笙随口问道:“娘,林凡萧死了没?” 虽说她很清楚,林凡萧身为天命之子,命硬得很,可还是带着侥幸的想问问。 若真死了,她可就省去大麻烦了。 “没死。” 风闻笙冷哼一声,语气满是嫌弃:“被天海阁阁主救回来了,当真是祸害遗千年。” 风卿沂闻言,倒也不意外,就是对于祸害这个词,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要说祸害,这具身体的原主,从前在修真界的混账名声,可比林凡萧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他被魔族夺舍了吗?”旁边的烛衍尘适时开口。 “说是已经测试过了,并没有被夺舍。” 风闻笙摇了摇头,“那两个魔物,应该是想等林凡萧入选天海仙山后,作为侍从一起进去的,毕竟可以携带三名侍从随行。” 听到这话,帝扶光忽然紧张起来,一把拉住风卿沂的手,声音又急又认真:“三个里面,必须有我一个。” 风卿沂虽然心有疑惑,却还是看着他,认真地点头:“嗯呐,那肯定有你。” “妻主,你…你对我真好。” 帝扶光瞬间心头一暖,满眼感动。 原来在妻主心里他这般重要,是被优先放在心上的。 “白痴。” 结果就在此时,身后冷不丁传来烛衍尘满是戏谑的嗤笑声。 “呵,你这是没被选中,恼羞成怒了吧?” 帝扶光非但没生气,反倒得意洋洋地看向烛衍尘,“妻主选了我,老白实力强悍,名额肯定也有他的,就剩你,要独自留在宗门,独守空房了!” “说你白痴,还真是白痴。” 烛衍尘抱着风卿沂的手臂,朝他翻了个白眼,“云疏白才参加完比赛,他的实力绝对能拿到进入天海仙山的名额,到时候刚好剩下我们三个,妻主哪里需要选?” “三…三个…” 帝扶光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笑容一点点凝固,整个人呆在原地。 “那个,我突然有些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风卿沂有些同情帝扶光的一根筋,但更多的是心虚,赶紧埋头就走。 而帝扶光站在原地,脸颊猛地涨红,眼圈也跟着阵阵发烫。 满心都是羞恼、失落与难堪。 觉得他此刻就像个跳梁小丑,在众人面前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妻主根本没有偏爱他,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了。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想面对任何人,更不想看到众人嘲笑的目光。 于是。 自那以后,帝扶光便把自己彻底关了起来。 在飞舟上的时候,他始终闭门不出,好不容易回到合欢宗,他更是躲进自己的院落,就再也没有露面。 风卿沂一开始没放心上,直到要合修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修炼时候最积极的男人,居然没出现。 这才后知后觉,估计是又闹别扭了。 思虑再三,还是主动找了过去。 扣扣扣—— 她抬手敲了敲门,屋内一片寂静,既无人应声,也无人开门。 不过她已经感知到帝扶光的气息了,绝对就在里面,这会儿是在装死呢。 “你再不开门,我可就自己进来了。”风卿沂想了想,只能大声说了一句。 结果,屋内依旧没有动静。 “那我进来了!” 没办法,她只能自己推开门。 屋内光线昏暗,床榻上的被子高高鼓起,显然,帝扶光正躲在里面。 风卿沂莫名觉得有些萌,差点没笑出来,还好最后忍住了。 走上前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推了推鼓起的被子:“别闹了,烛衍尘就是那个毒舌性格,你跟他置气不值得。” 过了许久,被子里才传来帝扶光闷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我不是在跟他置气。” “不是置气,那一整天都不理人?”风卿沂有些好笑反问。 第317章 你总是气我 “我就是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帝扶光的声音愈发低沉,满是自我嫌弃。 每次只要遇到和风卿沂有关的事,他就降智了一样犯蠢,明明以前当太子的时候,人人都夸他聪明的。 “胡说。” 风卿沂当即开口反驳,语气认真,“你这般英俊帅气,怎么会是小丑?” 被子里的帝扶光,身子微微扭了扭,原本低落的情绪被这句话给缓解了下,眼底悄悄亮了几分。 忍不住轻声追问:“我…我真的很英俊吗?” 风卿沂立刻重重点头,语气无比肯定:“那是自然,不英俊的人,我根本不会收到身边做道侣。” 谁知,这话说完,帝扶光又不吱声了。 风卿沂很茫然。 这句话是哪里有问题? 没办法,只能伸手再次戳了戳被子:“你又咋了?” 帝扶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酸味:“你有四个道侣,所以他们也都很英俊。” “那必须的啊。” 风卿沂理所当然地点头,“他们不英俊么?” 被子里再次陷入沉默,久久没有声响。 风卿沂:“……” 不是,她的回答,究竟又是哪里有问题? 这回,是真没耐心了。 索性上前一把扯开被子,直接跨坐在帝扶光身上,双手按住他的胸口,低头盯着他问:“你对我究竟有什么不满?一次性说清楚。” 男人心,她是真的琢磨不来。 帝扶光垂下眸子,神色暗淡,声音低低的:“我没对你不满,我是觉得自己没用。” 风卿沂一脸懵逼:“哪里没用?” 帝扶光声音更加低落,“哪里都没用。” 风卿沂皱着眉,随后下用力扭了扭腰,一本正经地开口:“别的地方我不清楚,但你这里,我觉得挺有用的。” “哪里…” 帝扶光茫然了下,等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之后,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我在说正事!” “我说的是实话。” 风卿沂语气无比认真,“你真的很行。” 帝扶光:“……” 他此刻的心情,真的复杂极了。 既有作为男人被肯定的窃喜,又有她无视自己满心委屈的气恼。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没事了吧?” 见他不说话,风卿沂懒得再纠结,抬手直接去解他的衣带,“没事的话,就来合修,我还要提升修为。” “风卿沂!” 一把攥住她的手,声音拔高,满心委屈地质问,“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道侣啊。”风卿沂微微皱眉,说得理所当然。 帝扶光愣了下:“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风卿沂眉头皱得更紧。 “我说的是,在你心里,把我当成什么!” 风卿沂神色愈发郑重,一字一句地答道:“道侣。” 帝扶光:“……” 他看着风卿沂满眼真挚的茫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心脏阵阵发疼。 这个女人,是要气死他才甘心么? 风卿沂真的很懵逼,满脸无辜地看着他:“有什么问题吗?难不成,不该把你当成道侣?” “你…你…” 帝扶光被她气得说不出话,一把将她推开,伸手指着门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走,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风卿沂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却是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 然后牢牢将人压在身下,伸手强行去脱他的衣物,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的时间宝贵得很,你最好配合一点。” “你放开我,我不要!”帝扶光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襟。 “这由不得你。”风卿沂力道本就不弱,根本不容他挣脱。 “呜…” 就在拉扯之际,一滴晶莹的泪珠,突然从帝扶光的眼角滑落。 紧接着,两滴、三滴…无声地淌进了鬓发里。 风卿沂瞬间怔住,整个人呆在原地,彻底懵了。 不是! 这种事情上被逼哭的,她只在女人身上看过。 男人不都很享受的吗? 这狗男人哭什么? 搞得她好像是逼迫良家子,十恶不赦的登徒子一样! 帝扶光原本还觉得哭出来有些难为情,现在想着哭都哭了,人也丢光了,索性哭个痛快好了。 于是,越发眼泪汹涌,瞬间就将枕头浸湿了一大片。 风卿沂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一整个手足无措,慌的不行。 为了睡个男人,把人给逼哭了,这说出去,真不知道要怎么想她呢! 她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好,盯着他:“所以,你为什么哭?你讨厌跟我亲近你?” 她甚至在心里盘算,要是帝扶光真的讨厌,那以后是不是就不再勉强他,该换个道侣了。 可明明第一次是他主动算计,甚至为了让她留下,还不要命的吃丹药来着。 怎么现在,反倒委屈成这样了? 男人,实在太难搞懂了。 “我不讨厌你!” 帝扶光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猛地坐起身,红着一双眼睛控诉:“我讨厌的是你总气我!” 风卿沂更觉得冤枉,无奈地扶着额头:“我什么时候气你了?” “你时时刻刻都在气我!” 帝扶光整个人都透着浓浓的委屈,“你对安玉禛那个小傻子都那么有耐心,对烛衍尘那个狐狸精百般纵容,对云疏白也始终温和客气,唯独对我,总是这样没良心的气我!” 风卿沂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满心委屈的模样,一时语塞。 回想过往种种,好像还真的如他所说。 但她并非不喜欢他,恰恰相反,是对他的感觉太过特别。 帝扶光骨子里带着傲娇,性子又纯粹直白,没什么心眼,凑在一起,就忍不住想逗逗他,看他炸毛的样子真的格外有趣。 说实话,现在他的样子,她不仅不觉得可怜,还觉得很好笑。 但你要说不心疼吧,倒也不是,心底还是挺舍不得的。 “你为什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是不是?” 见她不说话,帝扶光更委屈了,眼圈止不住又开始泛红。 “我哪里对你没良心,我那是太喜欢你了。” 风卿沂觉得这个事情必须解决,于是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 结果帝扶光想都没想,直接冷嗤道,“你休想忽悠我。” 风卿沂:“……” 第318章 回避型遇上恋爱脑 “行,那不讲故事了,就好好聊聊你。” 虽然这次来的是本体,但其他事情有分身在处理,倒也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有些心结,终归要摊开说清楚。 最主要的还是,想要找个值得全然信任的人并不容易,她不想再花心思重新认识新人,暂时没有换人的念头。 能靠沟通化解问题自然最好,真到万不得已,再另做打算也不迟。 “聊我什么?” 帝扶光情绪已经慢慢平复下来,眼神却有些闪躲飘忽。 想到方才,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在她面前掉眼泪,就觉得很没脸。 风卿性盘腿坐好,心情平和地看着他,开门见山:“就聊聊你当初来到我身边,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 帝扶光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最开始,只是想借你的特殊灵力进行修炼,然后查清当年的真相。” “所以你的初衷,只是为了修行?”风卿沂追问。 “是。”帝扶光点头。 “那你看看你现在,都在做什么?” 风卿沂看着他,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你没发现,如今的所作所为,早就偏离最初的本心了吗?” 帝扶光低下头,紧紧攥着拳头,沉默了。 “安玉禛都已经金丹大圆满,马上就要冲击元婴了。” 风卿沂继续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再看看你,修为停滞不前。” 帝扶光立刻抬头辩解,眼底带着委屈:“我不一样,我体质特殊…” “我知道你体质特殊,离不开我辅助修行。” 风卿沂直接打断他,正色道,“既然清楚这点,又何必总因为这些小事闹脾气,耽误正经修炼?” “小事?” 帝扶光骤然抬头,眼底浮现深深的受伤之色,“在你眼里,这只是小事吗?” 风卿沂:“……” 得,绕来绕去,又绕回原点了。 她揉了揉眉心,认真看着他:“所以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直接说出来好不好?我是真的看不懂你,也猜不透。” 帝扶光喉头滚动,情绪翻涌许久,终是低低呢喃出声:“我就是…贪心。” “你说什么?没听清。”风卿沂微微凑近。 帝扶光猛地抬头,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神炙热的扬声道:“我就是贪心!一开始我确实只为修为而来,可现在我贪心了,我不止想修炼,我还想要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 风卿沂皱眉,有些不解的无奈道,“你不一直都好好待在我身边么?” “不是这样!” 帝扶光眸色赤红,呼吸微促,一字一句咬得极重,“我要的不是你的人,是你的心!风卿沂,我要你心里,真正有我一席之地!” 看着他激动泛红的眼眶,还有微微颤抖的声线,风卿沂忽然安静下来,陷入了沉思。 她上辈子挣扎求生,满脑子只有活下去,从来没有多余心思触碰情爱。 这辈子身边虽有四位道侣,她也从未真正静下心去琢磨感情这件事。 安玉禛天性纯粹,对她是全然的依赖顺从,所以她坦然接纳了。 云疏白通透内敛,事事体贴尊重,从不让她费心烦恼。 烛衍尘偏执病娇占有欲极强,却也是单方面的情感输出,她只要被动接受,能掌控住就行。 从头到尾,她在感情维系方面,其实并没有付出太多思考,顺理成章享受着所有人的偏爱与迁就。 可唯独帝扶光不一样。 云疏白和烛衍尘,最初靠近她,或多或少都带着利益交换的心思。 尤其是烛衍尘,起初本是演戏逢迎,只为争取更多双修的机会,后来才慢慢假戏真做。 但帝扶光从一开始,就把感情和利益分得很开。 他对感情,是很纯粹的。 所以,即便这中间她多次用利益企图征服他,他也的确暂时妥协了。 但因为内心对感情的坚守,他总会在某个特定条件下,又开始情绪反扑。 想到这里,风卿沂心头猛然一动,内心忍不住暗自吐槽: 艹! 这一通分析下来,这家伙不就是个爱情至上的恋爱脑吗? 难怪她会觉得这么棘手了。 死恋爱脑最重的是感情,对利益什么的,反而不会很在乎,容易头脑一热就不管不顾了。 比如帝扶光面对感情,选择的是闹脾气来表达不满,以此引起她的注意。 而她第一反应,却是嫌麻烦,想直接放弃换个人,懒得周旋磨合。 她忽然就想通透了。 她是孤儿出身,从小到大没有安稳的依靠与信任,骨子里自带强烈的边界感,习惯性防备和回避深入的情感羁绊。 对,她是典型的回避型人格。 而帝扶光极度渴求明确的爱,需要被放在心上,是标准的焦虑型人格。 两种人格,天生相克。 他拼命想闯进她的心底边界,拉近距离; 她下意识后退设防,本能逃避。 也难怪每次遇上帝扶光的情绪别扭,她都格外头疼难办。 “你怎么不说话?” 见她久久沉默,帝扶光紧紧盯着她,眼底满是忐忑。 “我在想…” 风卿沂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你真的很喜欢我。” “我才没有…” 帝扶光下意识想嘴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索性梗着脖子道,“对,老子就是喜欢你,那你喜不喜欢老子?” 他神色认真,又藏着掩不住的紧张,屏息等着她的答案。 风卿沂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弯唇笑了。 她好像,找到拿捏他的办法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忽然张开双臂,笑着看他:“帝扶光,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帝扶光整个人都怔了下,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别扭地嗫嚅:“你…你这突然想干嘛…我们还在吵架呢…” 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却格外诚实。 微微倾身,伸手将她紧紧揽进怀里,抱了个结结实实的。 风卿沂眉眼微挑,果然拿捏了。 焦虑型的人格,最需要的就是反复确认被爱,被坚定选择。 焦虑型就是需要反复确认被喜欢。 而她从一开始,办法就用错了,总想让他自己服软,从没给过他肯定的答复,才会让他内心没有安全感。 第319章 谈恋爱的感觉 “帝扶光,你给我听好。” 她抬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凑在他耳边,认真的开口:“我这人很懒,从来没想过要换人,只要你不主动离开,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 话音落下,她清晰感觉到帝扶光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把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透出藏不住的窃喜:“哼,老子就知道,老子最讨人喜欢了。” “是是是,你最讨人喜欢了。”风卿沂语气宠溺的应着。 帝扶光安静抱了她许久,才低低开口,语气带着歉意:“妻主,我不该总跟你闹脾气,以后我会改的。” 风卿沂唇角微勾,点头道:“嗯,我相信你。” 心里却暗自吐槽,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傲娇鬼。 “妻主…” 过了会儿,他又低低地唤了一声,抱着她的力度紧了几分,“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嗯,我知道了。” 风卿沂习惯性应了一声,而后想到什么,从他怀里起来,捧着他的脸,用力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认真道,“帝扶光,我也很喜欢你。” 少女明艳的笑脸和清脆的声音,落在帝扶光的眼里、耳朵里,最终在脑海中融合成了漫天烟花。 砰砰砰—— 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妻主说了,喜欢他! 妻主说喜欢他了! 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伸手牢牢扣住她的腰,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带着表明心意后的热烈与缱绻,和被明确偏爱后的狂喜,辗转缠绵,难舍难分。 情到深处,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这一次的灵修交融,和风卿沂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以前的合修,更多的像是修炼,是交易,是你来我往的利益交换。 可这一回,两颗心彻底坦诚相对,情愫相通,心意相融。 心神紧紧贴合,不只是灵力的交汇,更是情绪、心意、灵魂的彼此靠近。 温柔、缱绻、安稳,还有满满的被需要、被珍视的踏实感,层层叠叠漫上心头,把所有感官体验都推到了极致。 本来风卿沂来得就晚,等一切结束,天都已经亮了。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满室的凌乱上。 风卿沂还在熟睡,呼吸均匀而绵长。 帝扶光蹑手蹑脚地爬起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条细细的绳子,绕上了她的脚脖子 “嗯…你做什么?” 风卿沂朦朦胧胧醒过来,慵懒地眯着眼看向他。 帝扶光吓了一跳,慌忙把绳子扯断收进储物戒,然后反手掏出一大瓶瓶罐罐丹药来。 “等等…” 风卿沂瞬间瞪大眼,一下子明白了他的心思,“你不会是想…” “对。” 帝扶光二话没说,拿起丹药就往嘴里倒,一把一把地咽。 “我想明白了。” 他咽下丹药,喉结滚动,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才能更好地保护你。” “行吧。” 风卿沂无奈轻叹一声,只能认命地伸手,帮他递过丹药,加快他的吞服速度。 反正天都亮了,灵修的调息冷却早已过去,可以进行今日的修炼了。 帝扶光也不知道吞了多少,直到浑身经脉浮动,皮肤下隐隐有灵力翻涌的迹象,大有爆裂的征兆,才一把将风卿沂扑倒在榻上。 风卿沂环住他的脖颈,忍不住打趣轻笑:“你现在,像极了无能的丈夫,只能靠嗑药才能起来的那种。” 帝扶光闻言,眼眸骤然一沉,咬牙切齿盯着她,气息滚烫:“你等着,我会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到底能不能!” 风卿沂:“……” 艹! 又嘴快了不是! 只能说,嗑了药的男人,是真的惹不起。 等再次结束的时候,风卿沂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架,连手指头都懒得动弹一下。 “怎么样,你夫君我能不能?” 帝扶光紧紧搂着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整个人春风满面,活像张扬的花孔雀。 不知怎么的,看着这样眉眼飞扬帝扶光,风卿沂忽然觉得心底有些发软,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水里。 这种感觉很奇妙,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和跟其他人相处时不太一样。 “能,给你能死了。” 她低头,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语气带着倦意,“我睡会儿,你别吵吵。” “哦…好吧,你睡吧。” 帝扶光一听,立刻安静下来,整个人一动不动的,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没多久,风卿沂的呼吸就变得平缓而绵长。 帝扶光这才低头看向她,眸光在她脸上流连。 从光洁的额头,到纤长卷翘的眼睫,再到挺翘的鼻尖、柔软的唇瓣,精致的下颌、小巧的耳垂,甚至鬓角散落的碎发,他都觉得分外入心。 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看都看不够。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嘴角才抑制不住地咧开,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溺出水来。 妻主喜欢他。 嗯,妻主是喜欢他的。 真好啊… 自那以后,帝扶光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不再闹脾气,不再阴阳怪气,不再动不动就炸毛,反而开始一点一滴的小事里,默默的展示他的用心。 比如这日。 风卿沂刚踏进他的院子,就被他捂住了眼睛。 “你可算来了。” 帝扶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神神秘秘的引着她走,“不准使用神识偷看。” “你这是又做了什么?” 风卿沂已经习惯了,边任由他带着走,边笑道,“你没发现,你这个炼器师有些不务正业了吗?” 这些日子,帝扶光开始亲自给她梳妆。 当然,她不化妆,所以他就换着花样给她梳头发。 各种不同的发髻、发辫、半束半披,每一种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完美贴合她的脸型和气质。 搭配的发饰也全是他亲手炼制的,玉簪、步摇、发梳、珠花,件件精巧别致。 她一个自认的糙老娘们儿,忽然就变得精致起来了。 说实话,这些小女人心思的事,两辈子都没人为她做过。 她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一个人在这方面为她花这么多心思。 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裹住,一点点泛起暖意,缓缓漾开。 想着想着,风卿沂忽然脚步顿了顿。 嗯…等等! 这该不会,就是谈恋的感觉吧? 哦吼,她也是赶上潮流,来个先婚后爱了。 第320章 轻易撕不破 被帝扶光捂着眼睛,慢慢的往前走了会儿,终于是到了地方。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帝扶光这才松开,语气里很明显带着几分骄傲和期待的。 风卿沂抬眼看去,神色不由微微一怔。 眼前,是个非常大的木衣柜,里面正满满当当整齐陈列着数十件衣衫。 清一色皆是她最偏爱的正红色,明艳如火,热烈夺目。 虽然都是红衣,但每件衣衫的剪裁版型,衣料纹饰,裙摆样式等,全都各有巧思,没有一件重复雷同的。 而且,料子一看就极为不普通,每件衣服上都有流光隐隐萦绕,一眼望去件件精致绝美,处处皆是用心雕琢的痕迹。 “这些衣裳,全是我照着你的身形尺寸亲手剪裁,再以灵力熔炼而成的。” 此时,帝扶光有些紧张的开口,“如今我修为只是金丹期,还炼制不出高阶防御力顶尖的宝衣,但基础的水火不侵还是能做到的,而且轻易撕扯不破,耐穿又实用。” “轻易撕不破?” 闻言,风卿沂忍不住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道,“那你以后,岂不是少了乐趣?” “什么乐趣?” 帝扶光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下,随即面色涨红,气得跳脚,“风卿沂!你平日里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怎么还急眼了,昨日弄坏的衣裳可还丢在那里呢。” 风卿沂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件破损凌乱的衣服,抬手径直抚上他敞开领口处紧实流畅的胸肌,指尖轻轻摩挲,“再说了,你不想,那你把衣服弄成这样做什么?” 自打那日之后,帝扶光的穿衣风格便一日比一日大胆,领口越裁越低,常常露出大片白皙紧实的胸膛。 风卿沂怀疑,是不是哪天要变成露肩装了。 帝扶光被戳中心事,眼神飘忽闪躲,耳根瞬间红了。 还不是因为风卿沂就喜欢看这些。 每次见到烛衍尘敞开的领口,她的眼睛就跟黏上去似的,挪都挪不开。 为了吸引她的关注,他才特意改了衣衫样式。 这做法果然奏效,风卿沂的视线总算能时常落在他身上,不再满心满眼只留意那个狐狸精了。 反正他勾引的是自己的妻主,合理合法,理直气壮,没人能说什么。 “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羞恼之下,帝扶光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将风卿沂推到衣柜前。 风卿沂也怕再逗下去,人就要炸毛了,赶紧收敛笑意,走上前认真的看起来。 指尖轻轻拂过每一件衣服,针脚细密均匀,绣纹精致,领口、袖边、腰封等,每一个细节都能看出用心。 她忽然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从来没有人,为她做过这些,虽然很细微的生活小事,却非常的触动人心。 “嗯,眉间都很合我心意,辛苦你了。” 片刻后,风卿沂抬眸看向帝扶光,语气透着几分真切的动容。 “有什么好辛苦的,不过顺手的是。” 帝扶光别过脸,耳尖微红,“你…你喜欢就好。” 那样子,让风卿沂没忍住唇角微扬,之后才文件到,“怎么突然想起给我做衣服的?” “你平日里穿的衣衫样式太过单调,来来去去都是一个模样。” 帝扶光垂眸看着她,语气认真,“而且,你之前不是说过,让我来打理你的穿衣起居么?” 风卿沂回想了下,才轻轻点头,“好像是有这么个事,但我就是随口一说,都忘记了。”?帝扶光立时认真的接话,“我记得。” 风卿沂心头一软,笑着道,“那你怎么现在才做?我记得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 帝扶光神色顿了顿,面上浮现几分绯色,小声支吾:“这种事情…只有心意相通的时候,才能做得好。” 先前他迟迟不曾动手,一来是心底尚且捉摸不透自己对风卿沂的情意。 之前,他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自然没心思做。 后来,是不确定风卿沂对他的感情,怕做出来她会嫌弃。 如今二人彼此确认情愫,他自然也再无顾虑。 只想把从前藏在心底,幻想过要为未来妻子做的事情,一一尽数补齐。 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大概就是,这个妻子是妻主,不是独属于他一人的。 算了,没关系。 反正她全身上下穿的都是他做的衣服,四舍五入,也算是他一个人的了。 爱上的,就是这么个多情的人,他除了认命,还能怎么办。 风卿沂望着他略带羞涩又满心赤诚的模样,心底触动。 果不其然被她猜中了,这个嘴硬傲娇的男人,一直在等她给一个确定的答案。 偏偏她是回避型人格,要不是有合修这个必要条件在,她不得不解决问题,只怕两人会因为这个心结而分开。 她抬手挠了挠头,心底其实有些庆幸。 情爱一事,本就是世间最难揣摩的事情,她帝扶光之间,偏偏还开局就碰上了最难磨合的地域难度。 所以能走到这一步,其实挺不容易的。 “想好要穿哪一件了吗?” 此时,帝扶光轻声询问,目光满是期待。 “都很好啊。” 风卿沂看着他笑道,“你看看喜欢哪件,我就穿哪件,我相信你的审美。” 说实话,她两辈子都没在打扮上花过什么心思,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在穿着上,她已经习惯了一切从简。 打扮的作用,无非是取悦自己、取悦他人、融入社交。上辈子她先是孤儿,无人在意,生活都成问题,取悦自己都不存在。 后来成为末世强者,自然也无需取悦任何人。 这辈子作为合欢宗少主,更加不用为了谁低头。 所以,于她而言,衣着只求自在舒适便足够了。 反而都是旁人,需要费尽心思装扮来讨好她。 帝扶光想了想,从柜中取出一件:“那就这件吧,我的得意之作。” “好,来吧。” 风卿沂爽快点头,顺势张开双臂,慵懒地等着他伺候。 “你这女人,是真的懒。” 帝扶光嘴里抱怨着,却还是老实走过去帮她脱下外衣,将新衣服换上。 第321章 夹带私货 那是一件以彼岸花为主题的红色长裙。 衣料柔软垂坠,在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领口不高不低,恰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袖口收窄,方便行动,却在手腕处绣了一圈细密的彼岸花纹。 最惊艳的是裙摆,层层叠叠的薄纱上,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大片盛开的彼岸花。 花瓣舒展,花蕊低垂,像是从忘川河畔一路蔓延而来,带着几分凄艳与决绝。 腰封收紧,将她的腰线勾勒得纤秾合度,衬得整个人又高贵又冷艳,像是从幽冥中走出来的女君。 风卿沂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 镜中人眉眼明艳,红衣衬色,与平日里随性淡然的模样截然不同,格外的夺目耀眼。 “果然好看。” 帝扶光站在她身后,眼底满是惊艳,“很适合妻主。” 风卿沂转身,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亲,“嗯,我很喜欢,辛苦你了。” 帝扶光心神一颤,顺势俯身将她抱起,放置在身后的桌案之上,温热的呼吸渐渐变得灼热急促。 眼底情愫翻涌而起:“妻主,是不是该合修了?” 风卿沂伸手慵懒环住他的脖颈,轻笑着打趣:“你今日不吃药了?” “自然是,已经提前吃完了。” 他话音刚落,身上的气息骤然狂暴起来。 “就说你怎么突然这么急,时间倒是掐得很完美。” 风卿沂说着,伸手扯了扯领口,“只是这新衣服刚穿上去,现在又脱,实在麻烦。” “不用脱。” 帝扶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修长的手掌轻轻绕过她的后腰,低声轻笑,“妻主方才不是还问,我炼制的衣衫撕不破没乐趣么?” 撕拉——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轻柔细碎的布料轻响。 她身上那件精致绝美的红衣衣衫,竟顺着衣料暗藏的机关,瞬间尽数散开,那样子,跟平时撕破的没什么两样。 风卿沂震惊了:“好家伙,你居然还夹带私货!” 帝扶光哑声低笑,“我炼制的衣服,自然得顺着我的心思。” “怎么做到的?”风卿沂实在好奇。 “妻主,专心。” 帝扶光没回答,只是欺身而上,低头吻住了她。 风卿沂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吻从唇边滑到下颌,又从下颌滑到耳后。 每一下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像是一簇一簇的小火苗,在她皮肤上点燃。 或许是因为心结彻底解开了,或许是因为这满柜子的衣服,让两人都格外的来感觉,沉浸极致的温柔缱绻之中,肆意而热烈。 之后的日子,风卿沂觉得她和帝扶光进入了传说中的热恋模式。 只要在一起,空气似乎都变得甜腻起来。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很新奇,但并不令人讨厌。 反正是第一次,她便也放开身心去接纳和感受。 人活这一遭,本就是来体验的。 只要不失去自我就行。 当然,因为这种不要命的嗑药式修炼法,帝扶光的修为也以可怕的速度增长。 短短一个月,便从金丹中期突破到了大圆满,距离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 与此同时,安玉禛那边也成功突破到了元婴期。 雷劫依旧是风卿沂帮他渡过的,同样是九重雷劫。 当然,她这会儿也已经习惯了,如果谁不是九重雷劫,她反而会觉得奇怪。 到了元婴期之后,安玉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尝试炼制四品丹药。 四品炼丹师,已经可以炼制出适合化神前期和中期修士提升修为的丹药了。 虽然对风卿沂和云疏白这两个化神期大圆满的人来说,作用不大。 但对其他三个道侣,还是很有帮助的。 于是,风卿沂很大方地将他狠狠夸奖和鼓励了一顿,直接将小孩的炼丹兴致给拉满了。 天天除了灵修,就是研究怎么炼制丹药。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这日,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份平静。 “少主,不好了。” 这天,风卿沂正在研习阵法,侍从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少主,宗主好像出事了。” “什么?!” 风卿沂心神猛地一沉,立时站起身来,“你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侍从摇摇头,一脸担忧的道,“我是正好看到,然后询问了主殿的好友,说是现在整个主殿都戒严了。” “知道了,告诉四个主夫,我去主殿了,今日或许没法双修了。” 风卿沂说完,便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宗主出事了?” 烛衍尘、云疏白、帝扶光、安玉禛四人过了会儿才得知消息,立刻也赶了过去。 先不说风闻笙对他们都有恩,就是风卿沂那边,至亲出事,她此刻心里肯定很不好受。 他们或许暂时帮不上实际的忙,但至少得第一时间陪在她身边。 风卿沂匆匆赶到主殿,像往常那样径直就要迈步进去。 “少主,请止步!” 可这次,守卫居然将她给拦住了。 这还是她从穿越以来,第一次在主殿被拦住。 不,应该是说,就连前任务者,在主殿都畅通无阻的。 “让开!” 风卿沂神色愠怒,真的没有半点耐心。 风闻笙出事,她本就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进殿内弄清状况,眼前这些守卫居然还如此的没眼色。 这如果不是自家宗门的人,她已经直接出手了。 两名守殿弟子修为比风卿沂低,扛不住她外泄的凛冽气场,瞬间身形微颤,连忙放软姿态。 低声解释:“少主恕罪,这是大长老的意思,说不能放您进去。” “大长老?” 风卿沂身形一顿,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 合欢宗上下所有长辈,素来最是宠她的。 按理来说,风闻笙出事,更应该第一时间让她去见人才对。 可现在,大长老却特意下令将她拦在殿外。 她心中,隐隐浮现出一股不祥预感。 但如今风闻笙已经出事了,她不想再多生事端,给宗门里添乱。 只能耐着性子问道,“那你告诉我,娘具体如何了?” 那守卫迟疑了下,还是凑上前小声道,“送回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昏迷? 风卿沂心头微震。 风闻笙的实力,在整个修仙界都是天花板级别的,谁能伤到她? 第322章 对亲生母亲痛下毒手 轰隆隆—— 天际骤然风起云涌,倾盆大雨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珠狠狠砸落,顷刻间笼罩整座合欢宗。 等烛衍尘四人匆匆赶来时,只见风卿沂孤身立在冰冷雨幕之中。 往日里恣意洒脱的少女,此刻身上竟然透出几分脆弱来。 好在,她如今的衣服都是帝扶光特制的,水火不侵,雨水尽数被隔绝在外,倒是没被淋湿。 “妻主为何不进去?” 云疏白修为最高,速度也最快,率先来到她身边,撑开伞为她遮雨。 哪怕雨水淋不到她,他也舍不得让她独自站在冷雨里。 “宗主如今境况如何?” 紧随而至的烛衍尘,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掌,眼底凝着担忧。 “姐姐,你怎么一直站在外头呀?” 安玉禛也很快到位,攥住她另一只手,满眼都是疑惑。 “你是不是傻?也不知道躲?” 帝扶光是最后到的,语气很冲,眼底却都是心疼,接着转头对守卫低吼,“你们都是死人吗?看到少主在淋雨,不知道劝她进去?” 四人围在身旁,维护和关心的模样,风卿沂原本有些发冷的内心,渐渐暖了起来。 她忽然觉得,比起单打独斗,有人陪着的感觉,似乎也很不错。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敢回来!” 就在此时,大长老怒气冲冲的从殿内冲出来,一双眸子赤红,死死盯住风卿沂。 “大长老这是何意?” 云疏白眉头紧锁,沉声维护道,“妻主听到消息,第一时间便赶过来了,您这话是否太过不近人情。” “你问问她自己都干了什么!”大长老眼底翻涌着滔天愤怒与痛心疾首,指着风卿沂怒斥,“我还以为你已洗心革面,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个姓林的小贼,狠心对自己亲生母亲痛下毒手!” “我对娘下手?” 风卿沂整个人当场怔住,满脸莫名,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这番话从何而来。 “大长老你在胡说什么!” 帝扶光当即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沉声辩驳,“妻主也是刚刚才得知宗主出事的消息,从头到尾从未靠近过半分,何来动手伤人一说?” “本座亲眼所见!” 大长老气得身体都在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烛衍尘眸光微闪,神色沉凝的开口询问:“还请长老明示,宗主究竟是在何时何地身受重伤?” “就在七日之前,褚华洲!” 大长老怒气难平,指向风卿沂恨声开口,“宗主本是为了你的事情才特意远赴乾元宗,到头来却遭你暗算,你实在是丧尽天良!” “一派胡言!” 帝扶光当即厉声反驳,“妻主这些日子半步都未曾踏出山门,又怎会凭空出现在褚华洲!” 大长老闻言微微一滞,可怒意依旧未消,冷声道:“你们皆是她的道侣,自然一心偏护于她,谁知晓你们是不是受她胁迫,刻意出面替她说谎的!” “那他呢?” 帝扶光闻言,立刻拉过一旁的安玉禛:“我们若是有心说谎,那这小傻子总不会撒谎骗人吧!” “没错没错!” 安玉禛一听,连忙用力点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认真:“这几日,禛禛日日都陪着姐姐一同修行,姐姐真的从来没有离开过宗门半步!” “这怎么可能…” 大长老脸上怒色稍霁,也是露出迟疑之色,“可那日,我们众人分明亲眼看见你现身宗主身前,还亲口说是偷偷跟出来的。” “会不会是分身。” 此时,二长老紧随其后走出大殿,目光警惕地落在风卿沂身上,“如今少主已是化神大圆满修为,具备凝练分身的能力。” “没错,定然是分身所为!” 大长老瞬间恍然大悟,神色再次冷硬下来,“你的气息,宗主不可能认错,那人就是你,绝非旁人假扮!” “大长老,二长老,我理解你们此刻的心情,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 风卿沂压下心底翻涌的纷乱情绪,神色郑重无比的解释道,“但我发誓,我这段时日真的从未离开宗门,分身也没有!” “好啊,那你发誓!” 闻言,大张老冷声道,“你现在就发天道誓言,本尊就信你。” “我发…” “姐姐,不能发誓。” 风卿沂毫不犹豫就要开口,却被安玉禛突然拦住了。 “你看,你自己的道侣都不信你!” 大长老一看,怒意更甚,“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我无权处置你,但在宗主苏醒之前,你不许踏出自己院落半步!” 话音落下,他立刻传令一众高阶长老,强行将风卿沂送回了居所。 如今宗门是多事之秋,长老们都不相信她,风卿沂也不愿多生事端,徒增麻烦,便选择了配合。 “妻主,我们相信你。” 回到住处,四个道侣围在她身侧,神色认真地开口。 风卿沂心头微暖,朝他们回了个安抚的笑,才看向安玉禛问道:“禛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安玉禛一脸茫然,“知道什么?” 风卿沂耐心的再次开口,“就是你刚才,为何不让我发誓?” 安玉禛迟疑了下,露出几分自责之色,“姐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下意识的不想让你发誓,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没有,我相信禛禛。” 如果是别人,风卿沂或许真会生气。 但安玉禛的体质特殊,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必然有她不知道的原因在。 “好了,我现在想静静,你们都先回去吧。”风卿沂顿了顿,对着四人说道。 “好,有事记得喊我们。” 知道她此刻肯定更想自己待着,三人没有多话,交代一句,就拉着懵懂的安玉禛离开了。 待所有人尽数走远,院落之中彻底安静下来。 风卿沂再不迟疑,当即唤出分身,让她留在房间内,本体便运转起《万象拟形诀》,悄无声息的朝主殿方向疾驰而去。 咣—— 而就在她离开院落的刹那,身后立刻就被布下了封禁结界,还派人专门把守了起来。 第323章 扑朔迷离 床榻之上,风闻笙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重刺骨的阴寒的冷煞之气。 风卿沂看得心头一紧,不由攥起了拳头。 “宗主的情况很糟糕。” 大长老看过情况后,神色沉重的摇头,“宗主当时一心想帮少主拔除心魔,不曾想少主竟会出手偷袭,眼下魔气侵入神魂,以我等修为,根本无力化解。” 听到这话,风卿沂眉头紧锁。 这听起来很熟悉。 是的,原剧情里,风闻笙就是为了帮原主拔除心魔,被烛衍尘种下的魔念印记炸碎识海,导致身死。 这也是合欢宗和原主悲剧的开始。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出现的并非魔念印记,而是直接侵入神魂的魔气,才让风闻笙只是身受重伤,并未当场殒命。 记得当时书里说过,这个魔念印记是烛衍尘自己搞出来的,就为了能够将风闻笙一击必杀。 如今想来,应该是这次烛衍尘并未站在合欢宗的对立面,所以魔念印记没有出现。 但同样的剧情,还是出现了。 不过,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救风闻笙最重要。 她立刻询问小麒麟:“列缺,我娘神魂上的魔气,你能解决吗?” “可以的主人,但是需要不短的时间。” 小麒麟奶声奶气的声音,立刻响起,“而且过程痛苦万分,我不知道宗主大人能否承受得住。” “我娘亲修为高深,意志坚韧,定然能够撑过去,这个肯定没问题。” 风卿沂笃定的说完,随即紧紧皱眉,“眼下最难办的…是要怎么将这两位严防死守的大佬给支走。” “那怎么办?” 那边,二长老心急如焚,“宗主虽然服用了太清丹,能暂时镇住魔气侵染,但也只能稳住七日,如今已是第七日了!” “只能求援了,但也不能随便选人,否则若被人知道宗主出事,只怕会借机对宗门出手。” 大长老沉思片刻,终于做了决定:“你守护好宗主,我去圣灵宗一趟。” “对!” 二长老闻言,眼中亮起一丝希望,“圣灵宗的太上长老最喜欢咱们宗主,请他老人家来,或许有办法。” “记住,千万不要让少主靠近。”大长老又交代了一句。 闻言,二长老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忍不住道,“大长老,你觉得幺幺真的会…” “当时你没亲眼看到么?” 大长老冷声打断,皱眉道,“不管如何,一切等宗主醒来再说,切不可心软。” “好,我记下了。”二长老叹口气,便是点头应下。 “好机会。” 听到这里,风卿沂眼睛一亮,立刻询问阳情花灵,“你现在的实力,能让合体期大圆满的修士入梦么?” 小花轻轻晃动娇柔花身,轻声回应:“可以做到,只是能够维持的时间并不算长久。” 风卿沂立刻追问,“大约能够支撑多久?” 小花想了想道,“约莫一个时辰左右。” 风卿沂随即询问小麒麟:“列缺,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用吗?” “主人,怕是远远不够。”小麒麟语气中带着为难,“最快也需要两个时辰,才能彻底根除干净。” “多了一个时辰…” 风卿沂神色微凝,心中快速盘算一番,当即下定决心,“大不了,等会儿我把娘放到水滴空间里,跑到冥界去躲一躲。” 她原本,只想暗中化解危机,不惊动宗门任何人,可若是事态超出掌控,她也顾不了太多了。 先救治好风闻笙再说,其它的都不重要。 很快,大长老就原地消失。 “小花,就是现在。”风卿沂立刻对小花下了命令。 “好的主人。” 小花轻轻点头,当即缓缓摇曳硕大的花朵。 无数细微缥缈的粉色花雾,悄然无声飘散在空气之中,笼罩住二长老周身。 原本神色紧绷,满心忧虑的二长老,神情渐渐变得舒缓松弛,眼皮愈发沉重,不知不觉便陷入了沉睡。 在她的梦境之中,大长老很快带着救兵回来,风闻笙很快被就醒,很是感谢的对着她微笑。 滋滋滋… 见此,不需要风卿沂下令,小麒麟已经主动上前,将两个小角抵在风闻笙的心口上。 凛冽的九天雷霆之力,顺着脉络渗入体内,一点点涤荡盘踞在神魂深处的阴冷魔气。 “呃…” 原本昏睡中的风闻笙立时面色骤变,浮现浓烈的痛苦之色。 只不过,人依旧没有醒来。 风卿沂心中焦灼,但也只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发生的一切。 那个和她一模一样,能骗过风闻笙的人,究竟是谁? 以风闻笙的实力,绝对不可能认不出… 不对! 想到这里,风卿沂忽然神色一顿。 她也是魂穿来的,但风闻笙也没有认出她! 如果说,她能隐藏住身份,是篡改“系统”那个背后之人搞得鬼。 那么,如今出现的另一个“她”没被风闻笙认出来,会不会,也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用的同样的方法? 可她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对风闻笙下手? 要知道,原着里烛衍尘出手,是为了报仇,一切都是符合逻辑的。 可现在呢? 背后为何还要对风闻笙下手? 动机又是什么? 还是说,是天道强行推动剧情而造成的 bug? 风卿沂越想,越觉得这一切都扑朔迷离起来,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她原本所有的预想与猜测。 作为炮灰,天道在针对她。 背后,似乎还藏着上一个辈子的仇人,对她设下了阴谋。 她想要顺利的好好生活,似乎真的很难啊! 不过很快,她就甩了甩头。 不管原因是什么,对方敢将风闻笙伤成这样,这笔账,她是一定刚要讨回来的!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主人,她快醒了。” 小花的声音带着几分艰难,粉色的粉末已经变得稀薄。 与此同时,小麒麟轻轻晃了晃脑袋,语气无奈:“主人,神魂魔气还没有清理干净。” “那看来,只能把娘带走了。” 风卿沂不再犹豫,抬手将风闻笙和列缺一起收入水滴空间,带着小花迅速撤离。 只是等出了主殿,她一时间竟有些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出来的是本体,如今住处被结界封锁,她回不去。 若是分身的话,还可以直接让它自行消解,化作能量召回。 但水滴空间只能依附本体存在,若是用分身行动,事情很不方便,她这才选用了本体。 这一刻,她竟有了种天地之大,却没了容身之所的感觉。 多久了? 除了末世刚开始那段绝望无措的日子,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第324章 风卿沂,把宗主交出来! 失神片刻。 她最终选择了一处,化神期神识覆盖范围内的隐蔽之所,利用《万象拟形诀》暂时藏了起来。 这样一来,她可以随时观测宗门内的情况,而宗门里的人却感知不到她。 她不得不再次感慨,这门功法,当真好用到逆天。 主殿的寝殿内,二长老悠悠醒来,脸上还挂着一丝没有消退的欣喜。 看来小花给她布置的梦境,很让她满意。 可当她渐渐回神,看清屋内的陈设后,才猛然清醒,原来只是做了场美梦。 她失笑着摇摇头。 起身去看风闻笙,“宗主您知道吗?我梦到您好起来…” 可话音未落,她整个人骤然僵住了。 床榻上,空空如也! 她猛地站起身来,惊疑不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难道刚才不是在做梦? 宗主真的已经醒了? 她赶紧跑出去,对着守在门外的侍从问道:“宗主呢?去哪儿了?” “宗主不是还在昏迷中吗?”守卫露出疑惑之色。 “什么?” 一股寒意瞬间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二长老猛地攥住侍从衣襟,厉声低吼,“你说宗主还没好?” 守卫被她恐怖的威压震得面色苍白,但还是颤声点头:“是…是啊,您不是一直在屋子里守着吗?” “没好…人没好…” 二长老无力松开手,身形踉跄后退,满脸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没出去,但是人没了…” “二长老,您这是怎么了?”守卫一脸疑惑,小心翼翼的询问。 二长老猛然抬头,再次确认:“你确定宗主没好,也没出来?” “没有的。” 守卫肯定的摇头,“我们一直守在这里,一步都没离开,中间也没换班,眼睛都没敢眨一下。” 二长老愣在原地。 眼睛都没敢眨一下,而她却…睡着了! 她一个合体期的修士,早就不需要睡眠了,可偏偏在如此关键的时候睡着了。 不正常。 这太不正常了。 出事了…… 宗主定然不是自己离开,而是被人劫走了! 想到这个可能,她浑身发冷,跌跌撞撞地跑回屋内,放出神识仔细在房间内搜寻,企图找到蛛丝马迹。 可房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该死,我真是该死啊!” 二长老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满心悔恨自责,她居然让宗主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了。 她简直罪该万死! 怎么办?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了看时间。 然后,她越发绝望了。 一个时辰! 她居然整整睡了一个时辰… 风闻笙若真是被人劫走,一个时辰,早不知跑出去多远了。 可她实在想不通,对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主殿处处都有守卫和巡逻,对方怎能悄无声息地进来又离开? 而且,是谁会这么做? 他们分明已经把消息封锁了,难道…是这主殿里出了叛徒? 想到这里,二长老立刻震怒,召集来所有值守弟子,语气冰冷至极:“是谁私自泄露了宗主重伤的消息,从实招来,否则本座直接搜魂处置!” “长老恕罪!是奴婢一时糊涂!” 没过多久,一名守卫瑟瑟发抖的跪地认罪:“奴婢和少主身边的侍从交好,不知事态的严重性,便透露了消息…” “少主?竟然是少主!” 二长老脸色越发苍白,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少主,可是要弑母的啊! 宗主危险了! “你简直该死!” 想到这里,二长老气得双目赤红,一挥手将那守卫重重打飞出去,随即冷声下令:“私自泄密,革去职位,打入水牢关押,等候大长老归来发落!” “是!” 一众守卫吓得噤若寒蝉,连忙拖走昏迷的守卫,不敢多说一字。 等人散去,二长老急忙取出风闻笙本命命牌。 见灵光尚在,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 随即二话不说,怒气冲天,径直冲向风卿沂的院落。 隐匿在暗处的风卿,一直默默观察着宗门动向。 主殿内有禁制屏蔽神识,她看不到具体动静,可这会儿看到二长老怒气冲冲的出来,就知道对方肯定怀疑到她头上了。 如今她嫌疑最大,二长老会找上门,也是意料之中。 院落里,她的分身还老实的呆在房间内。 砰—— 房门被狠狠一脚踹开,巨响震彻院落。 “风卿沂!把宗主交出来!” 二长老死死盯着她,双眸赤红,浑身上下都透着怒意。 “交出什么?”风卿沂故作茫然。 “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 二长老厉声低吼,“立刻交出宗主,不然休怪本座不留情面!”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风卿沂也沉下脸,故作愤怒的低吼,“我娘不是你们在守着吗?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来找我要人?” “事到如今,你还在装,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二长老不再废话,抬手掐住分身的脖子,冰冷威胁:“说不说?不说本座直接对你搜魂!” “搜魂?” 风卿沂眼底满是震惊与受伤,眼眶微微泛红,“您从小看着我长大,应该知道搜魂对识海的损害有多大,您真要如此对我?” 她当然不怕搜魂。 分身的一切记忆,都可以按本体的意愿随意修改。 她现在的目的,只是想尽量争取时间,拖延到足够救治好风闻笙。 至于好好沟通? 明显是不可能的,否则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果然。 听到这话,二长老的手松了松,眼底划过明显的挣扎与不忍。 她当然不是真的想狠心下手,对风卿沂她一直是打心底里疼爱的,几乎当作了半个女儿。 现在这么做,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威逼她坦白真相而已。 其实到现在,她都不愿意相信,风卿沂会做出这样灭绝人性的事情来。 可是,眼下唯一嫌疑最大的,就是风卿沂了。 宗主的安全不容有任何的闪失,要是因为她一时的恻隐之心,错过了解救宗主的最佳时机。 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第325章 你倒是调教得一手好道侣! “放开妻主!” 此时,云疏白冷喝一声,手腕翻转,长剑出鞘,清冽至极的雪白剑势破空斩出! 他修为虽然只是化神期大圆满,较之合体期差了一个大境界。 可他身份特殊,道基逆天,这一剑裹挟着亘古剑道气韵,锋锐之意让二长老心底都升起危机感。 二长老脸色骤变,不敢有半分轻视,瞬间松开扼着风卿沂分身脖颈的手,身形疾速闪退。 轰隆—— 剑气斩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坚硬的地面瞬间炸裂,碎石飞溅,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妻主,你没事吧?” 下一瞬,帝扶光、烛衍尘、安玉禛三人齐齐上前,将风卿沂的护在身后,个个神色紧绷,严阵以待。 “好好好,你倒是调教得一手好道侣!” 二长老心有余悸地站定,眸色沉冷地盯着五人,威压尽数铺开,压得空气都凝滞几分,“既然你们不配合,就休怪本座手下无情了。” “二长老可有想过,若这一切都是有心人刻意为之,那我们如今的针锋相对,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此时,被护在中央的风卿沂及时开口阻止。 二长老身形猛地一顿,眼底戾气滞住,内心果然动摇起来。 见成功稳住对方,风卿沂立刻收敛起锋芒,换上满脸真切的担忧,急急追问:“方才二长老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我娘不见了?” 提及此事,二长老眼底划过一丝自责,嘴上却冷哼道,“装什么无辜!就是你暗中动手,掳走了宗主!” “我掳走的娘?” 风卿沂露出错愕之色,指着自己一脸的委屈,“敢问长老,我娘身边有多少人在看护?” “外面有守卫,房间内,是本座亲自守着的!”二长老沉声回道。 “那您是亲眼看到我出现,并带走了娘?”风卿沂立刻追问。 二长老神色一滞,语气瞬间弱了几分,“没有,我…我中途突然昏过去了!但肯定是你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二长老,且不说我被封锁在这院中,全程有守卫看守,根本没法离开。” 这话一出,风卿沂当即面露愠怒的反驳,“就以我如今的修为,如何能在合体期的你面前,悄无声息的把我娘带走?” 二长老彻底无话可说。 就是这个道理。 一开始没有怀疑风卿沂,正是因为,觉得她的修为实在不够看,根本没有能力在她眼皮底下动手。 可是,眼下整个宗门里,嫌疑最大的就是她。 “长老可想过,当初在褚华洲伤我娘亲的那个人,如果不是我,却能做到以假乱真瞒过我娘。” 见二长老心神动摇,风卿沂趁热打铁,“那么事后,是不是也能趁乱混进了合欢宗?” 轰—— 一句话,彻底击溃了二长老心中最后的心理防线。 风卿沂说的非常有道理。 当初那个“风卿沂”如果是假的,那以她那出色的伪装手段,还真的很有可能跟着混进了宗门! 想到这里,二长老彻底慌了。 之前她以为人在风卿沂这里,至少还有线索,可若是落入敌人手里,就危险了啊! “二长老,我一直没出去过,守卫都可以作证,你就不要在我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 风卿沂神色恳切,语气焦急,“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派人搜查主殿和整个宗门,或许人还没出去呢?” 风卿沂的演技太好,态度过于真挚,一副满心牵挂亲娘安危的模样,让二长老彻底没话说了。 主要是,搜魂的手段太过残忍,不到万不得已,她也实在舍不得对风卿沂随便使用。 “你最好是无辜的!” 几番挣扎之下,二长老终究压下怒意,冷声道:“但你嫌疑依旧最大!安分的待在院中,不许乱跑!” 话音落罢,她再不多留,转身快步离去,并即刻传令下去,让全宗上下彻查搜寻。 看着一行人尽数走远,风卿沂才悄然松了口气。 总算是忽悠过去了,现在只要能拖到风闻笙被治愈,一起就能迎刃而解了。 她内视了下水滴空间。 只见小麒麟正凝神聚力,周身雷光潺潺,细细缕缕的雷霆之力正一遍遍涤荡着风闻笙的神魂。 原本盘踞肆虐的漆黑魔气,已然淡去大半,看着是恢复在即了。 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风卿沂正在心中祈祷,可没多久,她就看到了离开去求援的大长老,回来了! 她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大长老和二长老可不一样,完全不好忽悠。 见到二长老,大长老脸上浮现复杂之色,刚要开口。 “大长老,不好了!” 结果,就被二长老满脸自责的颤声打断,“宗主…宗主她不见了!” “什么?” 大长老神色大变,厉声催促道,“还不赶紧找!” “找遍了…没有。”二长老的声音越来越低。 大长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具体什么情况?” 二长老将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大长老听完,沉默片刻,取出风闻笙的命牌。 命牌光泽温润,灵光流转,说明人还活着。 “如今看来,只能动用秘法了。”大长老沉声道。 暗处观望的风卿沂,听到这话,心头瞬间一紧。 咻咻—— 果然,秘法完成的刹那,一道无形无质的血色溯源丝线破空而出,精准锁定她隐匿的方位,疾驰而来! 坏了! 她心头一惊,她万万没想到这秘法居然如此的神奇。 她下意识想躲进水滴空间,但立刻就想到,之前不论是诡王还是瑶姬,都能进入她的水滴空间。 大长老那样的超级强者,估计也可以。 躲进去没意义。 她立刻凝神传音:“列缺,我娘的魔气还要多久能净化干净?” “主人快了!只剩最后一点,约莫半炷香便可彻底根除!” 小麒麟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半炷香,十五分钟。 足够了! “找到了!” 另一边,大长老已经锁定了具体方位,身形一闪,径直瞬移追来。 就是此刻! 见此,风卿沂当机立断,同时一个瞬移,并运转《万象拟形诀》,直接出现在了风闻笙的寝室内。 第326章 大长老,是想夺权么? 紧接着,她指尖翻动,古朴厚重的冥王印即刻浮现,打开了通往冥界的通道。 冥界自成一方天地,且壁垒森严,希望能够隔绝住大长老的探查。 冥界阴风习习,幽暗静谧。 “帝姬,您怎么来了?” 黑白无常突然见到她,满脸意外。 最近冥界事务已步入正轨,风卿沂便没再过来,有事需要她亲自处理的话,黑白无常会亲自上去找她。 “稍后再说。” 风卿沂抬手打断,无心寒暄,指尖凝起冥王印之力,隔空窥探外界画面,观望宗门的动向。 此时,大长老和二长老正站在她方才藏身的地方。 二长老满脸疑惑:“大长老,您怎么突然停下了?线索断了?” 大长老眸色沉沉,望向远方虚空,语气冷冽:“对方提前转移了,好狡猾的手段,追!” 话音落下,二人再度瞬移,转瞬出现在风闻笙的寝殿之内。 二长老满脸茫然,环顾四周:“大长老,您怎么直接来宗主寝殿了?” 大长老脸色错愕凝重,死死盯着殿中虚空,满眼的难以置信:“溯源气息…在这里彻底消失了!” “消失了?!” 二长老瞬间大惊失色,“您是说,带走宗主的人来过这里,然后凭空彻底消失了?” 大长老点头:“对,这种情况,除非…” 想到这里,她面色骤变,赶紧拿出风闻笙的命牌,见生命气息平稳,才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除非什么,大长老怎么不说话了?宗主究竟如何了?”二长老急得不行。 “宗主目前暂且安全,但是…” 大长老沉声道,“能这样彻底抹去踪迹的手段,唯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人没了,另一个是被封锁在另一片拥有绝对禁忌的领域里。” “你是说…类似秘境那种?” 二长老愣了下,忍不住四处打量,“你是说,宗主的寝室里藏着一处秘境?” 听到这话,大长老心口有些闷,忍不住咬牙道,“你觉得可能吗?” “呵呵,不可能…” 二长老干笑两声,然后焦急的道,“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嘛?” “宗主如今毫无半点自保之力,若掳走她的是敌人,断然不会留她性命,可时至今日,命牌灵光平稳,毫无衰败之兆。” 大长老强行冷静思绪,缓缓开口分析,“如此看来,对方掳走宗主,非但没有加害,反倒…稳住了她的伤势。” “哈?!” 二长老一愣,“那为何要将人带走。” 大长老摇头:“我也不知道。” “对了,你不是去圣灵宗求援了吗?人呢?”二长老忽然想起。 大长老神色变得难看:“对方直接拒绝了,说太上长老寿元将近,不好出面。” “可恶!她们这是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宗主死吗?”二长老气得直跺脚。 “行了,我也能理解。” 大长老按住她的肩膀,叹气到,“太上长老不论什么情况,只要活着就是定海神针,人家没义务为其他宗门损耗自己的底牌。” 二长老满脸难过:“那宗主怎么办?” “现在只能等了。” 大长老眉头紧锁,“或许对方真的能救宗主。” 风卿沂微微松了口气,看来,时间是争取下来了。 “对方要救人,为何不直接说?”二长老不解。 大长老看着她:“或许是对方的身份不方便出现吧。” 二长老挠挠头:“有什么好不方便的?又不像少主那样带着嫌疑…” “你说什么?” 闻言,大长老忽然眸光一凝,“少主一直在住处没出来?” 糟了! 风卿沂气得不行,这个二长老,真会坏事! 二长老点头:“是啊,一直在,我刚才还见过呢。” “你确定是本体,而不是分身?”大长老神色严肃。 二长老一愣:“我…我没确认。” 她先前被风卿沂的情绪话术打动,心生不忍,压根没有想到这个方面。 “走,我要亲自去看看。”大长老冷声道。 “你怀疑是少主做的?” 二长老追上去,“可你不是说对方在救宗主吗?这不正好说明少主是冤枉的?” “若真是别人,或许还能救宗主,但少主她弑母,可是我们亲眼所见。” 大长老神色极为难看,“如果真是少主劫走了宗主,这里面,只怕有更为可怕的阴谋。” 二长老听完,也紧张起来:“那赶紧去!” 风卿沂的心提了起来。 大长老不愧是合欢宗的顶梁柱,就是聪明,再这么下去,只怕她很快就能找到冥界来了。 她得想想,怎么才能继续争取时间。 没多久,大长老和二长老两人就到了风卿沂分身的面前。 “将你的兽宠,全都召唤出来。”大长老一来,就直接开门见山。 风卿沂瞬间语塞。 只能说,大长老的智商和二长老,真的不是一个级别的。 眼下继续狡辩已经没用。 打感情牌,对于绝对忠诚和睿智的大长老来说,效果估计也不好。 必须反其道而行之,采取让她们意想不到的方法才行。 于是,她想了想,便干脆放松下来。 寻了位置坐好,淡声道,“大长老,我娘刚出事你就这样针对我,是想要夺权么?” “你说什么?” 果然,不仅是二长老,就连大长老听到这话都懵逼了下,继而愠怒的冷斥,“你休要胡言!” “如果不是的话,明明我人都在这里,你却一直要给我定罪?” 风卿沂眸色沉凝的盯着大长老,“除了想趁着我娘受伤,借机将我一并除了,好独揽大权以外,我想不到别的。” “大长老,真的么?”二长老听完,一脸震惊的看向大长老。 “真你个仙人板板!” 大长老听到二长老的质疑,直接破防了,对着她破口大骂,“你是傻子么,没听出她在挑拨离间?” “哦,这样啊,我听着还觉得挺有道理的,呵呵…” 二长老这才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长老:“……” 这个宗门没她,早晚得散! 风卿沂虽然一直不动声色,但其实这会儿心里,也有些同情大长老的。 有这样的猪队友,也是挺惨的。 不过,这会儿必须忍住,不能笑! 第327章 你果然是分身! “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大长老被冤枉,立时厉声呵斥。 风卿沂盘算了下时间,差不多了,再坚持一会儿就好。 她紧了紧拳头,面上却眸色冷厉的直视大长老,“既然长老口口声声咬定是我伤了我娘,那敢问证据在哪里?” “当日褚华洲一行,所有人亲眼所见,就是你出手偷袭的宗主!”大长老扬声说道。 “我娘回来的时候就昏迷了,还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风卿沂双手环胸,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们同去的就几个人,谁知道是不是串通好的?” “我才没有串通!”二长老当即急声反驳,脸色涨得通红。 “大长老修为最高,你也可能被胁迫了。”风卿沂说得振振有词。 “你休要信口雌黄!”大长老大怒,气息剧烈起伏,“我若真那么做,何必带着宗主回来?” “当然是为了服众,大家亲眼所见,才会相信我娘是真的出事了。” 风卿沂风卿沂神色笃定,说得信誓旦旦,“我娘一旦出事,你又把弑母的名头按在我头上,到时候整个宗门不就落在你手里了?” “你…你简直强词夺理!我若是想要权利,直接杀了你不好吗?”大长老气得不断大喘气。 风卿沂这理直气壮的样子,要不是她很清楚自己做过什么,都要怀疑自我,是不是真的想篡权了! “我刚才就说了,你想要名正言顺地继承宗门,否则肯定会有人不服你。” 风卿沂说完,甚至反过来质疑和逼问,“否则我娘是你们亲自看着的,现在却不见了,你们怎么解释?” “你…人明明是你带走的!” 大长老气身子都在发抖,咬牙低吼,“你这是倒打一耙!” “自我娘出事以来,你们便将我软禁起来,不许我靠近半步!” 风卿沂厉声反问,眉眼锐利的步步紧逼,“我现在怀疑,我娘已经醒了,但你们为了不让计划失败,故意把她藏起来,然后再来对付我,好篡权夺位!” “你你你…” 大长老被她绕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知道风卿沂从小就伶牙俐齿的,她深知多说无益,便直接暴躁地道,“不跟你废话了,只要确认你是不是分身就行了!” 话音落下,大长老便要抬手朝风卿沂伸去,强行探查真假! “住手!”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冷喝声在身后响起。 瞬间,大长老所有动作都僵在半空,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猛然转身。 只见殿外,缓步走来一道纤瘦身影。 “宗主!” 大长老眼睛微微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宗主,你没事了?” 二长老也是又惊又喜,瞬间红了眼眶,快步冲上前去,激动的上下打量着她。 “嗯,没事了。”风闻笙轻笑着颔首。 面色虽然惨白,还带着几分虚弱,但身姿稳正,气息平缓,明显已经恢复正常了。 “呜呜呜,你真吓死老娘了!”二长老这才上前,一把将风闻笙紧紧抱住。 天知道刚才风闻笙消失的时候她有多自责,多恐慌,她准备好以死谢罪了。 “让你担心了。”风闻笙眼底浮现暖意,轻轻拍了拍二长老的后背。 这些都是跟着她从无到有,一路跟随打拼过来的姐妹,感情都极为深厚。 “宗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去哪里了?”大长老也是紧紧看着她,惊喜之余,更是满腹的疑惑。 “先回我主殿再说。” 风闻笙没有直接回答,说完就对着风卿沂点头,眼底漾开一抹温柔暖意,“幺幺,跟着我一起去。” “好。” 风卿沂乖乖应声,心头高悬的巨石彻底落地,长松了口气。 可算是赶上了! 就在刚才,列缺终于肃清风闻笙神魂深处的所有魔气,她的本体赶紧第一时间将人送了回来。 至于现在风闻笙为什么要喊走分身,当然是本体特地交代的,主要是担心在几个道侣面前露馅。 如果他们知道,她是用分身去合修,只怕以后要开始争夺本体的陪伴权,这样会很麻烦。 所以,现在能瞒着就先瞒着。 “妻主…” 四个道侣听到动静赶过来,见她要走,全都露出担心之色。 风卿沂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乖乖等我回来。” “姐姐一定会没事的。”安玉禛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了句。 “嗯,会的。” 风卿沂抬手温柔揉了揉他的发顶,才转身离开。 一行人踏入主殿寝殿,风卿沂的本体早已静静伫立在寝室内等候。 “你…你你…果然是分身!” 看到风卿沂的本体,大长老立刻指着分身激动地低喊出来。 分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干笑两声,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嘿嘿,还是大长老慧眼睿智,一眼便看穿了。” 话音落下,她便原地消散,回归了本体。 “咳咳,大长老,你先冷静些,听我说。” 风闻笙赶来的路上,就听到了风卿沂和两个长老之间的交锋,知道大长老受了不少气,所以也是有些心疼她的。 之后,风闻笙拉着风卿沂的手坐在床榻上,将一切简单解释了一遍。 “居然是少主救了宗主?” 听完始末,大长老和二长老对视一眼,都有些唏嘘和诧异。 “嘿嘿,方才情势所迫,实属权宜之计,言语多有冒犯,还请大长老莫要怪罪。” 危机彻底解除,风卿沂立刻收敛锋芒,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撒娇的赔罪。 大长老此刻心情无比复杂,虽然有些憋屈,但更多的还是庆幸,风闻笙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最后只能无奈轻叹:“罢了,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我自然不会与你计较。” 而且回想过来,她还有些感慨风卿沂的心智的镇定和聪慧,换做是她面对同等的局面,未必能处理的更好。 少主,那可是侵入神魂的魔气,极难根除。” 一旁的二长老好奇死了,这月日终于按捺不住,连忙追问:“你居然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解决了,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第328章 我来的地方,是末世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风卿沂故作高深的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二长老以后若是有需要,我也一定会救你的。” “呸呸呸!你个死丫头少乌鸦嘴!我可不会有那一天!” 二长老连忙连连摆手,笑骂一句,见她不愿说,也没再追问了。 “可是宗主,那天见到的分明是少主。”此时,大长老皱眉开口,依旧心存疑虑。 如今风卿沂救了风闻笙,大长老也相信了她的清白,否则她完全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可那天的重伤了风闻笙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是啊娘,究竟是怎么回事?您难道认不出我?”此时,风卿沂也跟着开口。 “幺幺,这件事你自己应该是最清楚的吧?”结果,风闻笙却眼带深意地看着她。 “我…” 风卿沂心头骤然一紧,呼吸微滞,神色瞬间僵硬。 风闻笙这是看出什么了? 可她不敢贸然承认,怕风闻笙只是在试探,便抿唇沉默,迟迟没有开口。 “幺幺,这件事很严重,现在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风闻笙握住她的手,看了大长老和二长老一眼,才语气郑重地道,“你从小到大,变化了三次,对吧?” “娘,你…” 风卿沂眼睛一瞪。 她猜对了,风闻笙果然早就看出来了! “什么意思?” 大长老和二长老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 “你的性格变化那么大,我从小养大的小孩,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风闻笙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才看向两个长老道,“幺幺在十一岁前,和半年前,中间都换人了,所以才会性情大变。” “啊?这…这…” 两个长老目瞪口呆,忍不住脱口而出,“那宗主你怎么还如此镇定,少主被换了啊!” 在他们看来,风卿沂虽然变化了三次,但只有最开始的那一个,才是本尊。 后面两个绝对都是冒牌货。 她们无法理解,风闻笙既然知道,为何一点都不着急,也没有拆穿! “你个冒牌货!” 二长老反应过来,立刻激动地盯着风卿沂质问,“说,你对我们少主做了什么!” “娘,你知道我是假的,为何不戳穿,还对我这么好?” 风卿沂没有理会二长老,而是看向风闻笙,她同样非常的疑惑。 若是之前,她可能会以为,风闻笙是不想打草惊蛇,想着暗中找办法换回原主。 可是现在风闻笙这个样子,又实在不像。 “因为,你从来都不是假的。” 风闻笙的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却坚定的一字一句道:“虽然你们的性格大不相同,但我能确认,那都是真正的你!” “都是我…这…这我不明白了…”这下风卿沂彻底愣住,完全迷茫了。 “如果没猜错,你也是穿越来的吧。” 风闻笙再次语出惊人,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虽然你一直在刻意隐藏,但很多行为举止上,我还是能感觉出来,你曾经和我来自类似的世界。” “娘,你果然也是穿越的。” 听到这来,风卿沂紧绷的情绪反而松懈下来,不再隐瞒的点了点头,“我来的地方,是末世。” 她简单地将上辈子的情况说了一遍。 没有渲染,没有修饰,只是平铺直叙地讲述那片废土上的挣扎与求生。 “难怪你性格会如此坚韧。” 风闻笙听完,眼圈微微泛红,伸手将风卿沂轻轻拥入怀中,声音有些发哽:“我的幺幺上辈子,真是受苦了。” “娘…” 风卿沂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微微轻颤。 两辈子了。 前世末世厮杀,人心险恶,冷暖自知,她早已习惯孤身一人,万事靠己,从未有人心疼她的坚韧,没人怜惜她的孤苦。 今生踏进修仙世界,步步谨慎,处处提防,看似身边围着无数人,但其实心底始终带着漂泊无依的疏离。 直到此刻。 她终于真切对这个世界有了融入感,原来有妈妈护着、心疼着的感觉,是这样的美好。 真的…很好啊! “你听懂了么?” 这边,母慈女孝,那边,两个长老却是听得一头雾水。 穿越是什么? 三个人,又是什么? 完全听不懂! “那个…事情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大概就是…” 风卿沂将原主、前任务者,以及系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之前没人可以商量,现在说出来,她只觉得内心都轻松了不少。 “这…这也太复杂了…”两个长老听得脑子有些发晕,面面相觑。 “娘,我想问的是,你真的确定,三个灵魂都是我?”风卿沂看着风闻笙,再次确认。 “是,都是你。” 风闻笙认真地点头,“我虽然不知道其中原因,但那个恋爱脑绝对也是你。” “咳咳…你也觉得她恋爱脑啊…”风卿沂听完,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之前她一直以为是别人,还觉得是在看笑话,现在发现竟然是自己,这就是妥妥的黑历史了。 太社死了啊! 真的不想很不想承认,那个死恋爱脑也是她! “哈哈哈,是你。” 风闻笙没忍住笑了起来,感慨地道,“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你们是同一个人,毕竟不论是性格还是能力,相差都太大了。” “算了,不说她了。” 风卿沂脸都红了,含糊一声揭过去,才继续问道,“所以,重伤您的,是她们两人中的一个?” “嗯,应该是十一岁之前的你,就是你口中的原主。” 风闻笙也正色起来,点头道,“其实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人格分裂,直到那天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竟然真的是原主…那这么说来,当年她并没有消散。” 风卿沂同样觉得不可思议,凝眸沉思道,“可是她没有伤害您的理由,除非…” “嗯。” 风闻笙点了点头,“我和你想的一样,原主很有可能被有心之人拘走了,为的就是在特定的时候发挥作用。” “就比如这次。” 风卿沂立刻就明白的了风闻笙的意思,顿了顿继续问道,“娘,您为何没认出来她不是如今的我?” 第329章 敌在暗,我在明 风闻笙能察觉出她身上发生了三次变化,以这种敏锐度,应该不会分辨不出“原主”性格上的差异。 可那日,她却没能认出来,这就很令人疑惑。 “那背后之人,应该一直在暗中观察你,所以才能模仿得那么像。” 风闻笙沉默片刻,眸光幽深的缓缓道,“她刚出现的时候,我并未察觉出任何异常,加上当时她被心魔控制,也是有些关心则乱,就…” “暗中观察我?”风卿沂心头一惊。 “嗯。” 风闻笙郑重颔首,眸色凝重,“所以我怀疑宗门内部藏了内鬼,一直暗中给对方传递你的消息。” “应该不是。” 风卿沂沉默片刻,随后摇了摇头,“估计是系统,在前期我没屏蔽它的时候,收集了和我相关的消息。” 接着,她将自己对系统的怀疑,简单说了一遍。 “居然还有这事,那你的怀疑的确很有道理。” 风闻笙听完露出恍然之色,赞同地点头,“只有这样,那背后之人才有可能把‘原主’的行为举止,驯化得跟你如此相像。” “只是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那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想到有个敌人在暗处虎视眈眈,她却毫无头绪,风卿沂内心不免有些焦躁。 “敌在暗,我在明,确实难办。” 风闻笙也皱了皱眉,但很快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对方应该不能直接对你动手,否则不用这么麻烦。” “这个…还真有可能…” 风卿沂眸光一亮,心头稍微放松了些。 的确,对方如果能直接杀了她,一开始就能动手了,完全没必要这样迂回。 可对方为什么要弄得这么麻烦? 等等… 风卿沂眉头紧锁,将所有线索一一串联,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呼之欲出。 让她捋一捋。 掳走“原身”的,是针对她的“背后之人”的手笔。 现在,这个“背后之人”,利用“原身”来对付风闻笙。 可风卿沂被种下心魔,风闻笙帮忙拔除这件事,又是既定剧情,是属于天道的安排。 想到这里,风卿沂突然愣住。 有个荒唐的猜测的浮现脑海,刹那间,一股极致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幺幺,你怎么了?” 见女儿突然白色惨白,风闻笙关切地握住她的手。 “娘,我觉得这件事情…” 风卿沂话说到一半,忽然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话锋一转道,“娘,大长老,二长老,我带你们去水滴空间。” 唰—— 没等风闻声三人反应过来,再回神,已经出现在一个陌生又充满生机和灵力的世界里。 “这这这…” 见到里面的一切,大长老和二长老都惊呆了,“这个,是你的领域?” 化神期便能拥有独特的领域,但她们活这么久,见过形形色色的领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说这是领域,不如说是无比完整的小世界。 “不是领域。” 风卿沂笑着摇头,“这个是我的伴生空间,天生的。” 大长老和二长老:“……” 好吧,只能说是非常羡慕了! “好了,两位长老如果实在好奇,等会我带你们四处逛逛,如今言归正传。” 风卿沂说完,当即话锋一转,正色道,“带你们进来,是因为我好像看到一些很恐怖的真相。” “什么真相?” 最重视的,当时风闻笙,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 ?卡文了,让我捋一捋 第330章 世间真假虚实,世界内外 风卿沂抬眸,神色无比认真的开口,“我怀疑,天道一直在针对性的布局我。” 闻言,风闻笙神色反而平静下来,淡定的道,“这不是显而易见么?” “不是您想的那种。” 风卿沂立刻摇头,眼底满是认真,“而是在上辈子,我很有可能就是天道针对的对象,这辈子的一切都是被刻意安排好的,并不是简单的炮灰角色那么简单。” “两辈子?炮灰角色?”大长老、二长老同时一愣,满脸茫然不解。 风卿沂深吸一口气,彻底摊开所有线索,条理清晰地缓缓分析。 “我猜测,上辈子的我,可能本身命格极高,实力强悍,但却是天道厌恶或者敌视的存在。” “这一世,天道为了成全天命之子,也就是林凡萧的登天之路,特意造出系统,绑定我、引导我、操控我的人生轨迹。” “它一点点榨干本该属于我的机缘,掠夺我的气运,把我的一切尽数剥离,化作林凡萧的踏脚石。” 听到这里,大长老心头巨震,下意识追问:“可你上辈子若真那般强大,怎会任由天道摆布,最后落得身死道消,任人安排的下场?” “长老说到最关键的地方了,具体的原因我还猜不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风卿沂眸光一沉,“就是我身上很多东西,很可能与我的命魂深度绑定,天道没法直接抢走,若是我彻底陨落,这些机缘和气运等等,也会随我一同消散,谁也得不到。” “我懂了!” 二长老立刻接话,“所以,天道不能杀你,只能通过操控,来引导你主动交出!” “对的,就比如云疏白,他上辈子是我的本命神器,而这辈子在原来的既定轨迹里,也会成为林凡萧的助力。” 风卿沂点头,继续说道,“他会被冯老夺舍,成为林凡萧身边实力最忠诚,且最强大的第一护法。” 越说,风卿沂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竟然是这样…” 听完之后,三人神色都很凝重,但大长老很快抓住了关键点,“可少主,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啊,这个…就是…我会做预知梦,从梦里看到的。” 风卿沂神色一顿,干笑着扯慌,“但现实都对上了,所以我才确定是真的。” 其实,她原以为自己是穿书,但现在看来,她很可能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不知为何去了另一个世界。 所谓的书中世界,按修仙界的说法,不过是三千世界中的一个小世界,恰好以书籍的形式被她看到了而已,有点类似命书那样的存在。 世间真假虚实,世界内外,真的很难说清楚。 如今只能说。 她在哪里,哪里才是真实的世界。 “原来如此。” 大长老和二长老了然点头。 修仙者有预知能力的人不少,这并不稀罕。 “是,所以这件事有些严重。” 风卿沂神色肃然的道,“以前我以为要反抗的只是既定命运,但现在看来,我反抗的是天道的刻意针对,这两者的意义完全不同。” 书里的“风卿沂”,不是男主身边的众多女主之一,也不是给男主造成困扰的大反派,按理来说,就是个无关紧要的炮灰。 可如今看来,她其实才是那个,促成天命之子登上荣耀之路的最重要基石。 第331章 高低要磕个 cp “那可是天道,少主该如何抗衡啊…” 听到这里,大长老与二长老瞬间满脸忧色,心头沉重无比。 “如果造化星轨还在,就能帮你测算命气运值和命线,推演破局之法。” 看着两人焦虑模样,风闻笙不由语带惋惜的皱眉:“只可惜,早已不慎损毁了。” “娘,其实我知道自己的天命气运值。” 风卿沂说,“我的系统出故障后,只要我做出改变既定剧情的事,它就会自动播报天命气运值。” “还能这样?” 风闻笙眸光微亮,很是惊讶的脱口而出,“如此说来,剧情的确类似于命线了,这系统和造化星轨竟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是的。” 风卿沂点点头,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所以娘,当年你们是靠造化星轨的指示,来和天道对抗的么?” “是,当年我们三个老姐妹,是一起从养老院穿越过来的。” 风闻笙点头眼底浮现几分怀念之色,带着几分玩笑的道,“本以为重新拥有年轻身体,可以重活一回,好好的享受,谁知道比上辈子过得还苦,还要遭罪。” 当然,也不全是坏事。 她们不仅收获了事业,也还都遇到了命定的爱人。 要知道,上辈子她们三个老姐妹,可全都是终身未婚未育的。 “但是我听着,觉得挺有意思的。” 风卿沂倒是有些羡慕,“至少,有最好的朋友在身边,不会那么陌生和无助。” 她刚来的时候,面对这个全新的世界,虽然有摆脱末世的欢喜,但也难免恐慌。 后来,还是风闻笙这个母亲的真心宠爱,才让她渐渐安定下来的。 “那何止是有意思,你都不知道,当年你娘和你那两个小姨,创造出了什么样的辉煌战绩。” 闻言,大长老没忍住先调侃出声,“整个修仙界,险些要被她们三给掀翻了天去。” “行了行了,在孩子面前给我留点形象。” 想到当年的事情,风闻笙的老脸也觉得有些挂不住,赶紧转移了话题,“至于那造化星轨,是你大姨夫给的,他身份特殊,我们也是在他的帮助下,才能顺利改命的。” “大姨夫很厉害?”风卿沂忍不住问道。 “当然了,你大姨夫当年可是天海仙山最年轻的山主,更是贵不可攀的高岭之花。” 大长老回想起来,也是有些忍俊不禁,“偏偏,他就只对你大姨死心塌地的,这中间还闹了个大乌龙事件呢。” “什么什么,说来听听?”风卿沂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起来了。 “就是,你大姨出于一些个人原因隐藏了女儿身,结果却将你大姨夫给拿下了。” 二长老在这个方面最是热心了,满脸兴奋的接话道,“于是有好长一段时间,大家伙儿都以为山主被你大姨给掰弯了,引得无数女修痛心疾首呢。” “哈哈哈哈,这样太有意思了!”风卿沂听完笑的前仰后合。 没想到风闻笙她们当年居然经历了这么好玩的事情,若是她在场,高低得跟着一起磕cp。 旁边风闻笙,则是捂着脸别开头。 心中默念,老闺蜜们以后要是被风卿沂追问当年的糗事,也是怪不到她头上。 毕竟,真的不是她说的。 她只是,没有及时阻止而已,嘿嘿! “诶,不过,当年宗主她们只是逆天改命,就已九死一生,万分艰辛。” 此时,大长老叹口气,忧心忡忡的开口,“少主的情况更加糟糕,越往后,怕是越发的凶险,没有安宁之日了。” “这个该死的狗天道!” 听到这话,风闻笙也是收敛了笑意,忍不住咬牙道,“难道是因为我们三姐妹的当年的原因,它现在才特意针对你?” “娘,基本可以确定我是转生者了,所以应该和您没关系。” 风卿沂挠了挠头,有些讪讪的道,“反而很有可能是,天道为了恶心您,故意把我投胎成您的闺女。” 就是说,如果风闻笙不生娃的话,大概率还遇不上她这个大麻烦。 “上辈子事老娘不管。” 风闻笙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眼底浮现慈爱之色,伸手摸摸她的头坚定的道,“但这辈子你是我闺女,那从今往后就都是我闺女,我会永远护着你。” 风卿沂心头一暖,眼圈有些泛红,轻声道,“谢谢娘。” 这次,是发自内心的。 以前虽然也希望这个娘,但总觉得自己是鸠占鹊巢,内心的矛盾让她放不开,不敢过于亲近。 但现在,知道她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后,内心就再也没有负担了。 也是彻底,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她从今日起就不再是孤儿,而是也有娘疼的孩子了。 “傻丫头,和娘说什么谢。” 风闻笙心头一软,将风卿沂轻轻拥入怀里,安抚道,“其实天道也就那回事,只要去了上界,咱们上头就有人,你也就不用怕了,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努力修炼,尽快达到飞升的条件。” 风卿沂就算经历的再多,心智再成熟,在她这个当母亲的人眼里,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可是,现在两界的通道不是已经关闭了吗?” 风卿沂想到之前黑白无常说的话,正因如此,才让冥界的运转差点都崩停了。 “什么?两界的通道关闭了?” 大长老和二长老听了,都是心头大惊,“什么时候的事?” “也就数十年吧。” 风卿沂想了想,这是黑白无常亲口说的,应该没错。 “那…那怎么办?”两位长老瞬间慌了神。 尤其是已经踏入大乘期的大长老,忍不住焦灼:“若是日后我们修为圆满,无路飞升,岂不是要困死在下界?” “你们无需多虑,通道关闭并非永久,等上界的一切尘埃落定,自然会重新开启。” 见她们紧张,风闻笙失笑安抚,“况且,以你们如今的修为,距离飞升还远得很,没必要想那么多。” “嘿嘿,好像也是。”二长老反应过来,不有尬笑着挠了挠头。 至于大长老,看似距离很近,但想要抵达最终的圆满境界,需要的能量是非常庞大的,并没有那么容易。 而且大乘期修士能活上万年,对于不过一千多岁就抵达大乘期的大长老来说,完全没必要焦虑。 “那少主呢?” 大长老稍稍安心,便是想到了风卿沂身上,“她只用了半年时间就突破到化神大圆满,距离合体仅一步之遥,照这个速度,不出百年,怕是便能达到飞升门槛,届时通道若是未开…” 第332章 那个恋爱脑去哪儿了 “我会这么说,自然是因为这点无需担心。” 风闻笙神色轻松的微微一笑,拉着风卿沂的手,底气十足的道,“你只管拼命修炼,全力以赴即可,其它的娘自有安排。” 当年她本来是可以跟着两个老姐妹一同飞升的,但谁让她家男人突然消失了。 为了等他回来,她才选择了继续留在下界。 所以,那个神通广大的大闺蜜夫,也是给她留下了,绝对能顺利飞升的底牌。 当然,女儿的出现是个意外。 她也没想到居然怀孕了,而且一怀就是三百年。 让她一个人怀孕带娃,还是三百年。 这狗男人,等人回来,看她怎么好好的跟他算这笔账! 听到风闻笙这么说,风卿沂也是发自内心的深深松了口气,再次感叹,有人给托底的感觉真好。 不过,很快她就看到,风闻笙整个人突然变得咬牙切齿的。 不由疑惑的喊了她一声,“娘,是有什么问题吗?” “呵呵呵,没事。” 风闻笙这才回过神来,磨了磨牙,便是换回平和的神色,“娘就是想到,你那个系统的情况不解决,终究是个隐患。” 心头不由开始发愁,脑袋疯狂运转起来,努力想有谁是值得信任,并可以在这方面帮上忙的。 “哦,我最近刚好已经把阵法和符箓都吃透了。” 风卿沂闻言,微微一笑道,“如今可以着手钻研禁忌阵符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你…你说什么!” 而风闻笙听完则是瞳孔微缩,心中震撼,“那些阵法和符箓,你都学会了?” 这才用了多长时间,居然就把阵符彻底吃透了? 要知道,当年她那个老姐妹的阵符天赋已经足够惊艳整个修仙界,却也用了十几年。 可她家闺女,居然就用了不到半年。 这个天赋,简直妖孽! 她不由得想,这事若是让老闺蜜知道,怕是要道心破碎了。 风闻笙望着眼前从容笃定的少女,心底满是感慨与骄傲,同时也松了口气。 说实话,在这个修仙界,人心叵测,值得信任的人太少,太难得。 她们三个老闺蜜,是因为上辈子就拥有信任基础,而且活了一大把年纪,经历过诸多诱惑,所以心智坚定。 不然的话,真的很有可能在各种利益面前,各自走散,甚至反目成仇。 所以,自从两个老姐妹去了上界后,她真的过得蛮孤独的。 当然,大长老和二长老两人,是从微末之时便跟随她一步步走过来的,也值得信任。 但总归在地位上与她不平等,说是朋友,更多的像是下属。 所以,很多事情,她作为上位者,作为主心骨,实在不好跟她们示弱和述说。 诶… 想念两个老闺蜜了,这三百年来,她过得真的好孤单。 好想念和闺蜜们相处的时光。 “是的,所以系统的事我自己能解决,您就不用操心了。” 风卿沂点了点头,随即微微皱眉,“我比较担心的,是三个‘我’同时存在的问题,如果不是人格分裂,那就是魂魄分离,可那样的话,不应该像禛禛一样会心智不全么?” 想到这里。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之前安玉禛不让她发天道誓言的情景,或许他那个时候就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风闻笙说,三个都是她。 所以,当时她若是发了天道誓言,现在的自己肯定也会受影响。 这个小傻子,还真是她的福星啊! “按理来说的确如此。” 风闻笙点头也觉得奇怪,神色疑惑的微微皱眉。 “是吧,你看我如今心智完好,神识圆满,半点异常都没有。”风卿沂继续追问,“那天,你看到的‘原主’,她思维正常吗?” “完全正常。” 风闻笙说完,忽然面色微僵,“闺女啊,如果真的有三个你,那你觉得,‘恋爱脑’的那个你去哪儿了?” 闻言,风卿沂心头咯噔一下,瞬间冒出个无比糟糕的猜测:“该不会…是去找林凡萧了吧?” “可能性还真大。”风闻笙神色里露出几分同情。 她大概能体会风卿沂的心情。 毕竟当初她们也是穿书的,遭遇差不多,也是被安排成了舔狗。 真心挺膈应人的! 风卿沂闭上眼,心情复杂。 一边希望“恋爱脑”没事,一边想到她继续去舔林凡萧,就真的很想当场去世。 “咳咳,现在一切都是猜测,别多想了。” 风闻笙见她沉默不语,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转移话题道,“至于为何你会同时拥有三个存在,娘会去帮你调查,你自己就不用浪费时间想这些。” “我只是担心,她们还会在某个不经意的节点出现,并且伤害你。” 风卿沂说完,忽然眼睛一亮,“这样吧,到时候你让她出示水滴空间,如果没有…” “她有。” 结果,风卿沂话没说完,风闻笙就摇头打断,“她也有水滴空间。” “这不可能!” 风卿沂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水滴空间是我的伴生空间,别人怎么能有!” “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自然要验证一番的,你身上有的,她都有,包括道侣戒指。” 风闻笙点点头,而后神色严肃的道,“所以,娘才说她是你,不是分身,是真正的你!” 风卿沂彻底怔住了,心头窜上寒意。 连伴生的水滴空间都能完美复刻,那是不是意味着,另外两个人,其实也能完全在不知不觉中替代她? “可是娘,她们哪里来的肉身?” 风卿沂忍不住道,“难道,连肉身也能做到一模一样么?” “你的分身,看起来,难道不是类似肉身的存在了?” 风闻笙解释道,“这世间万物,都是由法则构造,只要拥有掌控法则之力,生出肉身也不过是一念之间而已。” “的确。” 风卿沂立刻被点透了,但这样她更担心了,忍不住道,“娘,如果我被她们另外两个换走了,您是怎么想的?” “肯定立刻把你找回来啊!” 风闻笙想都没想的就说道,“你们三个都是娘的女儿,另外两个,娘也会把她们找回来的。” 这就像是,本来以为只养了一个闺女,突然发现,是养了三胞胎。 并且,还是都亲手养着的,并不是从小被抱走或者弄丢,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 这三个,她都喜欢。 虽然,恋爱脑那个算是逆女,只会惹她生气。 但当娘的,哪里会真的跟孩子计较,气归气,肯定还是爱的。 第333章 这亲妈滤镜也太厚了 不知为何,听完风闻笙那句“三个都要”,风卿沂心底莫名就安心了。 若是方才风闻笙为了当下的“她”,直言放弃另外两个存在的话,她非但不会开心,反而会觉得惶恐。 因为她无法确定,风闻笙对她究竟是真的偏爱,还是在没得选的情况下,才不得不选择她。 如果风闻笙真的心有偏爱,那她才是最后来的那个,等日后另外两个真的回来,她很可能也会成为被放弃的那个。 可现在,风闻笙没有取舍,而是说了三个都要。 这便意味着,她永远在被选择之列,是被放在和其余两个存在并列的位置,不必担心被替代或者抛下。 心头一松,风卿沂忍不住笑着打趣道:“娘,你也太贪心了。” “这哪里是贪心,这是天大的喜事,而且其实我有个想法。” 风闻笙也是跟着笑了,之后摸着下巴露出思索状,“当年我怀你足足三百年才生产,会不会和这个有关,如果是三胞胎的话,刚好一人一百年。” “啥?三百年?” 风卿沂瞪大了眼,哭笑不得:“这比哪吒还离谱!” 修仙界怀胎时间长的不少,但顶多几十年,从没听过超过一百年的,三百年这怕是独一份了。 “那是自然。” 风闻笙闻言,立时眉眼扬起,满是为人母的笃定与自豪,“我的闺女肯定优秀,比哪吒厉害也正常。” “娘,您这亲妈滤镜也太厚了。”风卿沂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发现,和风闻笙坦白身份之后,说话不用再刻意遮掩,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我的闺女,自然是世间最好的。” 风闻笙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郑重的道,“所以啊,在娘心里你们三个都一样,都要好好的。” “嗯。” 风卿沂心头暖流淌过,重重点头,之后才话锋一转道:“对了娘,你这次前往乾元洲查探,可有什么线索?” “没有。” 风闻笙轻轻摇头,面露遗憾:“我们刚到褚华洲,还没正式展开调查,原主就出现了,所有事情都没来得及做。” “这么巧?”风卿沂听完,眉头就是一蹙。 “的确太过凑巧。” 一旁的二长老适时开口,“看似偶然,实则更像是有人刻意阻拦,不想让我们查到乾元宗的真相。” 风卿沂眸光一凝,抓住关键细节追问:“娘,您此次出行,是和天海阁一同去的吗?” “不是,我们是自己的行动的,但对于我们的计划,天海阁是知道的。” 风闻笙摇头,风闻笙如实回道,“天海阁说五洲大比在即抽不出人手,让我先自己去查探,毕竟身为顶级宗门的宗主,我的确也有维护修仙界安危的责任。” 听到这里,风卿沂沉默片刻,心底的猜测愈发清晰:“娘,您还记得,之前施纯竹和赵恒二人死而复生的事吗?” “自然记得。” 风闻笙点头,很快反应过来,瞳孔微微一缩道,“你是觉得…” “是的,如果原主如今被控制在魔族手里呢?” 风卿沂神色郑重的道,“乾元宗那位小师妹备受宠爱,若是卧底的话,就是一颗非常重要的棋子,为了保下她,天海阁那边知道情况后,很可能和魔族提前通气。” “少主你别说,听着还真是很有道理!” 二长老听完,忍不住的愤怒的道,“这计划一旦成功,便是一石二鸟。” “确实,世人皆知少主从前荒唐叛逆,即便如今改过自新,但过往的污点依旧无法彻底抹去。” 大长老也是点点头,沉声分析,“这次一旦坐实弑母的罪名,外人根本不会怀疑,到时候少主就是替死鬼,而作为知情者的宗主和少主都死了,乾元宗那个魔族女弟子的事情也会被彻底被掩埋。” “而咱们宗门,则是会因为群龙无首而大乱,甚至被群起而攻之,导致灭宗。” 二长老越想越气,咬牙道:“合欢宗本就是对抗那些邪恶势力的中坚力量,若是我宗覆灭,对魔族而言,便是天大的好事,当真是好算计!” “这天海阁的人,究竟是干什么吃的!”大长老也是忍不住的动怒。 “魔族本就难对付,也不能怪天海阁。” 风闻笙安抚了一句,转口道,“所以如今要做的,便是先将大幺救回来。” “大幺?”风卿沂愣了下。 “你是幺幺,原主是大幺,恋爱脑就叫二幺,这样好区分。”风闻笙笑着说道。 风卿沂嘴角抽搐。 这个娘对突然拥有三个闺女的接受程度,是不是也太丝滑了点。 “那就这样说定了,幺幺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变强,准备参加五洲大比。” 风闻笙收敛笑意,正色安排,“娘这边,会想办法把大幺先救出来,再看看能不能挽救一下乾元宗。” “其实,我觉得这个宗门没存在的必要了。” 风卿沂听完,却是神色漠然的开口,“他们那样对待禛禛,我挺想看到他们下场凄惨的。” 这些人贪得无厌,不知感恩,留着也是祸害。 “行,那就直接把乾元宗灭了,给少主和安主夫出气。” 大长老眼底带着歉意,拱手道,“这次我亲自出手,当做误会少主的赔罪。” “嗯,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可以将他们都物尽其用。” 风卿沂眼底划过狡黠,勾唇道,“乾元宗的人不是都最偏爱小师妹吗?那就让他们尝尝被最爱之人背刺的滋味,就像当年的禛禛那样。” 想起幻境里看到的一切,她还是忍不住的心疼,安玉禛真的吃了太多苦。 此言一出,大长老与二长老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少主果然记仇,这次必须好好表现,将功赎罪才行,可千万不能被记恨上了。 “好闺女,有你娘我当年的风范。” 风闻笙则是很愉快地拍着风卿沂的肩膀,大笑起来,“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娘都支持你。” 大长老和二长老扶额摇头。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这母女俩还真是一样的凶残。 第334章 天地初开,阴阳分化,万物衍生 “列缺的感知不会出错,那个小师妹十有八九是魔族,目的应该就是毁灭乾元宗。” 风卿沂也没客气,直接把计划说了出来,“她到现在都没动手,估计是助力不够,你们干脆就帮她推一把!” 她要让乾元宗所有人,亲眼看着自己毕生守护的宗门基业,引以为傲的一切,毁在自己最信任,最偏爱的人手里! 永远吃不到的后悔药,这才是最诛心报复。 “行,娘知道了。”风闻笙爽快地应下。 她也觉得风卿沂的推测有道理。 这些年修仙界严打各种邪恶势力,他们不敢明目张胆作乱,只能暗中蛰伏布局,行事自然会小心谨慎下来,效率也就慢了。 “对了娘,那个小师妹要活捉。” 风卿沂又加了一句,“我曾经入禛禛的梦境看到他的过去,他之所以神魂不全,是因为曾经被那个小师妹吞噬了!” “吞吃人的魂魄,也只有魔族才能做到。” 两个长老闻言,都是神色一沉,“这下,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可是,魂魄都被吞噬了,为何还能存在?”此时,二长老有些疑惑的开口。 “这点我也不清楚,后面的我就看不到了。”风卿沂摇头。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更别说魔族,手里各种邪门秘法一堆,没必要纠结这些。” 风闻笙看着风卿沂,郑重道,“放心,娘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把人活着带回来。” “谢谢娘。” 风卿沂眉眼舒展,露出信任的笑容。 有个强大的妈撑腰,真好啊! 事情谈妥,风卿沂就带着几人在水滴空间里逛了起来。 说实话,连她自己也没完整逛过这个空间。 等切实了解起来,才觉得十分震撼。 眼前山川自成格局,灵气绵延无尽,草木繁盛、溪流澄澈、四时温润、法则安稳。 天地万物一应俱全,完整得不可思议。 “这般宏大完整的天地格局,根本不像是修士炼制的芥子空间。” 两位长老一路缓步探查,眼底满是极致的惊叹,忍不住连连感慨。 “而且此地气息玄妙温润,入体绵长柔和,竟能涤荡神魂,让人通体舒畅。” 话音刚落,大长老身形一顿,似是察觉到异常,当即凝神运转体内灵力细细探查。 下一瞬,她眼底骤然亮起惊喜之色:“我不过在此片刻,沉积多年的陈年暗伤,竟在自行修复!” “我也是!” 此时,二长老同样又惊又喜,立刻就地盘膝而坐,“我能清晰感知到桎梏多年的旧疾正在消融,若是彻底修复,定能立刻突破瓶颈!” 转眼间,两位长老就彻底沉浸在修炼里。 风卿沂看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看样子这两人,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离开这里了。 风闻笙听完两人的话,也静静闭目感知片刻。 再度睁眼时,同样露出讶异之色:“的确神异,我神魂上被魔气造成的伤势,也正在快速修复。” “那真是太好了,娘你就在这里面多待一会儿,赶紧好起来。”风卿沂立刻惊喜的说道。 风闻笙不仅是宗门的顶梁柱,也是她最大强的靠山,尽快恢复,情况越好,对她越有利。 “幺幺,你这空间的能力,怎么从未和娘提过?”风闻笙忍不住问道。 “娘,我也是刚知道的。” 风卿沂无奈摊手,“我本体进来待不长,所以很少进来。” “原来如此。” 风闻笙了然颔首,随即笑道:“也是,这样神奇的空间已是万古奇遇,要还能随心所欲对常驻,未免太过逆天,不合天道平衡。” “或许吧…” 风卿沂低声应着,心底却暗自低估。 其实她隐隐觉得,现在无法在空间里久留,根本不是天道限制,而是系统这个器灵没有回归的原因。 不过,这件事尚无定论,她便没再多说什么。 如今她已经学完了阵符的所有内容,很快就能破解系统上的符印,到时候自然就能知道猜测的对不对了。 “幺幺,你这空间能疗愈旧伤,助人道心突破,对宗门而言,简直是无上至宝。” 此时,风闻笙看向风卿沂提议道:“这是你的空间,你应该能自由操控隔离区,你试试看。” “哦,好。”?风卿沂没多问,只是立刻照做。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风闻笙的推测完全正确。 这方天地内的一草一木、山川四时、景致格局,原来都不是固定的,全然能随她心念流转。 她一念起,风云变幻;一念落,四时更迭。 转瞬之间,晴空敛去,漫天碎雪簌簌飘落,洋洋洒洒覆满青山,温柔又浩荡。 风卿沂抬手,接住一片冰凉的雪花,心底震荡不已。 忍不住低声呢喃,“随心改四时、定山川、造格局,这般手段,和神有什么区别?” “在你自己的领域里,你本来就是神。” 风闻笙立在她身侧,眉眼温和的淡声道,“所谓的天道,不就是这样的存在么?” 风卿沂闻言,心头骤然一荡。 而后,毫无预兆的,无数破碎古老的画面,猛地闯入她的识海。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混沌,漆黑死寂,空虚而荒芜。 咻—— 忽然,一缕极淡、无形无质的轻盈波动,自混沌最深处悄然滋生。 它缓缓蜷缩、凝结,最终化作一枚圆润小巧的褐色种子,稳稳扎根在死寂混沌之中。 咔擦—— 种子从中轻轻裂开,一点嫩绿细芽破土而生。 那是无边死寂里,迎来的第一缕生机,第一抹亮色。 嫩芽舒展,蔓延,黑暗被撕裂。 清浊渐分,天地初开,阴阳分化,万物随之缓缓衍生。 那画面恢弘苍茫,跨越万古,直击神魂。 “幺幺?幺幺!你醒醒!” 忽然,一道遥远又急切的呼唤穿透混沌,猛地将风卿沂的意识拽回现实。 “嗬嗬…” 她骤然回神,只觉脑海剧痛眩晕,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呼吸急促,眼前发黑,身形摇摇欲坠。 这才惊觉,精神力在不知不觉中,已然严重透支。 若不是风闻笙及时将她唤醒,怕得直接变成傻子了! 刚才看到的,究竟什么东西? 也太恐怖了! 第335章 少主和传闻的很不一样! “幺幺!你怎么了?别吓娘!” 风闻笙心头大慌,立刻伸手扶住她虚软的身体,满眼焦灼。 “娘,我没事…” 风卿沂勉强稳住心神,来不及多说,心念一动,瞬间带着风闻笙脱离水滴空间。 一离开空间,功法开始运转,精神力慢慢恢复,她才算缓了过来。 等她彻底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风闻笙坐在床边,一瞬不离地盯着她,眼底满是未散的担忧。 见她神色好转,才轻声追问:“好点了没有?方才到底是怎么了?需要娘做什么?” 听着这一连串的询问,风卿沂心头温暖,赶紧摇头:“没事,就是精神力耗空了而已。” 她最终,没有说出看到的那些画面,主要是没头没尾的,她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等以后,若是有机会看到更多的内容,再说出来也不迟。 “那就好,那就好。”风闻笙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对了娘。” 此时,风卿沂回想起来问道,“你刚才让我尝试操控空间,是有什么想法吗?” “娘是想说,你这方空间能疗愈旧伤、助人突破,对宗门价值极高。” 风闻笙看着她,“所以娘打算让宗门的人进来疗伤,宗门越强大,日后也能成为你坚实的后盾,陪你一同抗衡天道。” “原来如此,这完全没问题,都挺娘的安排。” 这番长远周全的考量,让风卿沂心底涌起暖意与感动,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但你的空间太过特殊,为了保证安全,娘打算对外说是宗门秘境。” 见她答应,风闻笙眉眼漾开欣慰笑意,这才继续道,“之所以让你尝试操控空间,是想让你在空间里划分出特定区域,这样进来的人就无法随意走动,也不怕露馅了。” 风卿沂瞬间豁然开朗,满眼佩服的竖起大拇指:“还是娘想得周到!” 所有事宜敲定,母女二人一同起身,走出寝殿。 此前风卿沂深陷弑母嫌疑,被全宗戒严禁足,如今真相大白,自然要当众为她洗清污名,解除所有限制,还她少主应有的威严。 可二人刚踏出内殿,就看见外间地面,一名侍女正瑟瑟发抖跪在原地。 正是风卿沂的贴身侍女之一,小欣。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看见安然无恙的风闻笙,瞬间喜极而泣。 “宗主!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她眼眶发红,连连磕头,带着哭腔的苦苦求情:“求求宗主和少主开恩,饶恕小怜这一回吧,她真的一心都为了少主着想,不是故意违逆规矩的!” 风卿沂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起来细说。” 小欣却没起身,只是哽咽着将前因后果给说了出来。 此前主殿戒严,消息封锁,但小怜因为和小欣关系好,也想要帮姐妹在主子面前多攒些好感,就私自将风闻笙出事的消息提前传递给了小欣。 其实这事儿,平日里小怜做了不少,也习惯了。 再者,做这种事也不只是小怜,其它守卫都做过,毕竟风卿沂是风闻笙最宠爱的独女,大家自然会卖人情巴结她。 人情世故都是这样走的,很正常。 可偏偏这次的事情很严重,风卿沂自己直接成了嫌疑人,小怜就等于撞枪口上,被抓了典型。 其实也是说运气不好了。 “娘,她也是关心我,如果不是她让我知道了您的情况,或许就错过救您的最佳时机了。” 听完始末,风卿沂当即转头看向风闻笙,说道,“作为守卫私自透露主殿消息确实犯错,但她的出发点也是好的。” “就算将功抵过吧,只是人不能继续待在我这里了。”风闻笙眸色沉静,公私分明。 这次是侥幸有了好结果。 如果那时风卿沂真起了歹意,风闻笙就危险了,再者规矩就是规矩,否则日后人人效仿,会成为隐患。 “不如让她调到我院中,和小欣作伴,两人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风卿沂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微微颔首:“正好她们两人感情好,这样就不会总见不着面了。” 风闻笙眼带宠溺的笑了笑,“这个,随你喜欢就行。” “多谢宗主,多谢少主!” 闻言,跪在地上的小欣瞬间大喜过望,激动得连连叩首谢恩。 她拼死求情,只求姐妹平安,万万没想到,不仅能免去小怜罪责,还能日日相伴,同侍少主。 这真是意外之喜! 不多时,被关押的小怜便被带了过来。 知道风卿沂的打算后,同样欢喜不已,连连磕头谢恩。 主殿听着尊贵,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风卿沂院子的待遇才是整个宗门最高的,弟子们挤破头都想进去,只是没机会而已。 因此离开主殿,小怜不仅不难过,还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 在少主身边伺候,不仅工资高,还能和最好的姐妹在一起,简直不要太美好。 上一秒以为死定了,下一秒就涨工资了。 幸福来得真是太突然了! 走出主殿之后,风卿沂看着身前恭顺的小怜,大方抬手赏赐,“这次你算是立了大功,该赏。” 小怜伸手接住。 那是十瓶高阶修为丹药,两枚突破桎梏的境界丹,还有足足百枚极品灵石! “多…多谢少主!” 小怜瞬间扑通跪地,受宠若惊,激动得声音发颤,再三叩首谢恩。 都说少主出手阔绰,果然名不虚传! 风卿沂摆手让人起来,神色带着几分警醒:“有功就赏,但私违宗规的错你也要谨记,不可再犯。” “奴婢记住了!谢少主教诲!”小怜连忙乖顺的再次叩首。 “少主,小怜以前也只对我说过,她以后肯定不会再犯的!”小欣连忙笑嘻嘻的跟着做保证。 “你就护短吧你。” 风卿沂失笑着摇摇头,身形便消失在原地,“行了,我先走一步,你们自己快点回来。” “小欣,少主人真好啊!” 小怜爬起来,神色诧异的看着小欣道,“这性格和传闻中的,很不一样。” 第336章 她的配得感就是这么高 “那是,少主人一直很好的,不仅从不苛责下人,还很随和。” 小欣一脸与有荣焉的点头,“能伺候少主,真是莫大的福气。” 中间几年,虽然性情大变,但也只是针对几个主夫,对她们这些侍从,还真是没有为难过。 她其实那时候也很想不通,几个主夫分明很好,少主对她们很不错,为什么偏偏对他们那么差。 不过,现在少主和几个主夫的感情好起来了,她也跟着开心就是了。 “有这样的主子,确实很好。” 小怜点点头,忽然红了眼眶,上前紧紧抱住小欣,“谢谢你,今日如果不是你,我怕是凶多吉少了。” 今日情况有多凶险,她心知肚明。 那种情况下,所有人都选择明哲保身,唯恐避之不及,只有小欣站出来帮她求情。 要知道,万一风闻笙真出事,那她是必死无疑的,而为她求情,很可能会被视为同谋,落得一样的下场。 “说到底,你出事也是为了我,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小欣回抱住她,眉眼温柔的笑道,“况且我们是从小到大的好姐妹,就不说两家话了。” “对,好姐妹就不见外了,所以这些你拿着。”小怜一听,立刻放开小欣,然后将刚才的奖励,分了一半塞到她手里。 “这不行!” 小欣懵逼了下,就连忙推拒,“这是你冒死才得到的功劳,是你的赏赐,我不能要。” “我们之间不分彼此!” 小怜却态度强硬,认真的道,“我们要一起修炼,一起变强,以后稳稳立足宗门,永远不分开。” 看着面前满眼真诚,坦荡纯粹的姐妹,小欣心头狠狠触动。 也不再推辞,点头收下了,“好,我们永远做好姐妹!” 不过她也在心里想着,每个人的天资不同,这些她就先收着,如果以后小怜有需要,她再送回去就是了。 小姐妹俩,手牵手欢喜的往回走,而风卿沂这会儿,已经回到了住处。 “妻主!” “姐姐!” “你回来了!” “……” 一看到她,四位道侣立刻快步围拢上来,满眼担忧。 安玉禛更是二话不说,直接扑进她的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不愿意松开。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风卿沂没办法,只能安抚的揉了揉少年的发顶。 抬眼,看着其余三人眼底同样藏不住的牵挂与不安,心底暖意融融。 之后,安玉禛去厨房做饭。 其余三人则是陪着风卿沂,围坐在饭桌旁,说起了今日主殿发生的所有事。 风卿沂没有隐瞒,将风闻笙遭受到大幺的偷袭,以及她很可能同时存在三种本体、天道的算计等等,都如实的说了还出来。 在确认自己就是本世界的人之后,她心底多了更深的归属感,对四个道侣的存在和感情,也越发的具象化。 他们都是真正同她发生了深度链接,有着亲密羁绊且值得信任的存在,以后也会一直陪着她走下去。 所以,这些事情没必要瞒着他们。 “原来如此…难怪觉得妻主变化这么大,竟是换人了…” 三人听完,面面相觑,眼底满是震惊,同时也终于明白,她性情数次变化的根源。 沉默片刻,风卿沂看着三人,坦诚开口:“我知道真相有些颠覆,你们若是心中有芥蒂,或是想追随另外两世的我,我绝不强迫,任由你们选择。” “女人,你在羞辱我们么!” 这话一出,帝扶光第一个炸了,又气又急的扬声道,“我们是什么水性杨花的人?不喜欢你,还能把身子交给你?” “你别先别激动…” 风卿沂连忙伸手拉住他,想要安抚,却被甩开。 “我能不激动吗?” 帝扶光气得眼眶都红了,“你说,你是不是觉得腻了,想要始乱终弃,所以才找的借口?” 风卿沂:“……” 不是,这究竟是哪儿来的脑回路! 她赶紧举起双手,哭笑不得的认真保证,“天地良心,我对你们四个可满意了,你这会真的冤枉我了!” “妻主,我相信你。” 话音刚落,云疏白便上前一步,眼神澄澈又坚定的开口,“虽然你们三个都是我的主人,但妻主只能是您。” 这回答,让风卿沂突然对“妻主”这个词,有了更深的感知。 主人是主人,妻主是妻主。 原来只是称呼不同,就有这么大的区别。 “是啊妻主,我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烛衍尘也顺势上前,抱住她的手臂靠在她肩头,“你可千万不能把我推给其他两个,那样我会难过到直接死掉的。” “你…你们两个心机婊!” 帝扶光看得目瞪口呆,手指颤抖的指着两人脸都气绿了。 烛衍尘慢悠悠地撩了下头发,一脸无辜的软声反驳,“什么心机?我这明明是真诚。” “没错。” 云疏白也缓缓点头,语气清润坚定:“我们就是爱妻主,不需要弯弯绕绕。” 看着三人拌嘴的热闹模样,风卿沂忍不住弯起嘴角,眸色温软。 说来也怪。 风闻笙说三个女儿都要,不单选一个,这样公平的选择,让她觉得安心。 可眼下,三个男人个个坚决的只选她,她反而很受用。 若是他们方才,说的也是三个“她”都可以接受的话,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极为郁闷,难以接受。 果然,她还是太双标了。 只能她负别人,不能别人负她。 可那又如何?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霸道,更加从未打算改变,也绝不会为任何人妥协退让。 至于能不能接受,能不能包容,能不能适应她的脾性,那是旁人该思量的事,轮不到她委屈自己。 对,她的配得感就是这么高! 等吃完安玉禛做的美食,心满意足的风卿沂,再次召唤出分身,带着三人进行合修。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必须争分夺秒的进行变强。 而她的本体,则留在安玉禛的房中,沉心钻研施加在系统身上的那道禁忌符印。 未习得阵符大道之前,她只觉这道符印玄奥晦涩,高深莫测。 可如今,她吃透了所有阵法符箓,再度回看这道符印,非但不觉得简单,反而愈发心惊和感慨。 这符印设计得精妙绝伦,复杂无比,却又环环相扣,十分的完美。 设计出这个符印的存在,其在阵法上的造诣,远比她想象的要高深得多。 是个相当厉害的天才! 第337章 直男审美 若是换做旁人,能创出这般厉害的禁忌符印,她定然忍不住上前切磋讨教,论道学艺。 只可惜,她和这该死的天道,注定只能是敌人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心生疑惑。 天道可以进行布局,但能亲自下场动手吗? 如果不能,那就需要替它行走时间,完成这些计划的代理人。 那么……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到了林凡萧。 一开始她只是把他当书里的男主,可如果,他其实是天道意志的代理人呢? 那样的话,以牺牲她来成全林凡萧,就很合理了。 可是有一点她想不通。 对方可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居然会对她如此忌惮,如此用心针对。 那她上辈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和天道平起平坐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天道意志是唯一的。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上辈子的她,强到足以威胁天道的权威、撼动世间规则。 可她好好的,拥有一身无上修为,为何偏偏要逆道而行,与天道为敌? 难不成,上辈子的她,是世人唾弃的乱世反派?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立刻否决。 寻常反派,不过是针对天命主角而生,与天道本身并无冲突,根本不值得天道耗费心力针对性抹杀。 等等! 风卿沂忽然神色一顿。 之前她想的,都是以天道为尊,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天道意志是固定的,但继承这份意志的代理者,是可以更换的? 就像天道可以选定天命主角作为行走世间的代理人一样,天道这个存在,也是可以有代理人的? 如果这个想法成立,那她会被天道针对,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上辈子的她,是一个企图颠覆规则,挑战天道权威,想要取而代之的逆天者! 越想,她越觉得可能性很大,不然天道何必如此针对她! 天呐! 她狠狠打了个激灵,心底震撼久久不散,这不就是妥妥的作死么! 风卿沂坐在原地失神许久,慢慢的,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天道都盯上她,将她的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想要和解是不可能的了,她注定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杀不死她的,都将使她更加强大。 上辈子的她,敢逆天而行,无惧天道,这辈子的她,凭什么不敢! 她深呼吸口气,紧紧攥起了拳头。 修炼! 必须更加努力地修炼,在天道察觉之前,让自己尽可能变强,才能更好的进行破局! 只是…… 总觉得这中间,她好像遗漏了什么很关键的信息,可具体是什么,一时又想不起来。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风卿沂甩了甩头,眼下当务之急,是先破解系统上的禁忌符印。 现在,她是真的被激起胜负欲了! 之后的日子,她除了日常合修,所有心思都放在这个符印上,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 可即便有分身在,时间依旧不够用。 五洲大比日渐逼近,外界危机步步紧逼,她开始变得焦灼急躁,心神浮躁。 她越想快点突破,推演就越是卡顿,禁忌符印的破解进度彻底停滞不前,陷入了瓶颈。 或许是身为本命神器的缘故,云疏白是第一个察觉出来的。 “妻主,今日先不合修了。” 这日,风卿沂按着平日里的时间去找云疏白,却被他牵着手往后院走,“我带妻主去看个东西。” “阿尘,我现在没心情。”风卿沂皱眉,站在原地不动。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修炼和破解符印的事情,实在无暇想其他的,也不感兴趣。 云疏白看着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声音柔和的轻声道:“妻主,你许久没笑过了。” 风卿沂微微一怔。 静下心回想,连日来,她的确一直深陷焦虑烦躁之中,情绪紧绷。 “有些事,欲速则不达。” 云疏白眸色关切的凝视着她,轻声劝慰,“你如今心神绷得太紧,越急越难突破,不如暂且放空,好好松弛片刻。” 风卿沂心头微动。 这男人察觉出了她的状态,在关心她。 望着男人清俊眉眼间,那毫无掩饰的关切与温柔,风卿沂长长吐出一口郁结的浊气,心头的浮躁散去大半。 “好。” 她弯了弯唇角,笑着道,“那我便看看,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云疏白闻言,微微一笑,宽厚的手掌收紧了几分:“妻主会喜欢的。” 风卿沂忽然期待起来了。 帝扶光和烛衍尘总在情趣上给她不少惊喜,她本以为云疏白这个剑修性子清冷寡淡,不会弄这些。 没想到如今也开始会制造浪漫了,她的确起了好奇心。 不多时,她跟着云疏白到了后院。 等看到面前的东西,她直接愣了一下,随后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不会,就是说的这个惊喜吧?” 云疏白见她这反应,忽然紧张起来:“妻主不喜欢吗?” 风卿沂两步走上前,伸手摸上去,眸色暖了几分,轻笑道:“这么说起来,小时候还真是挺喜欢的。” 在她面前的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而是很常见的秋千。 只不过,这个秋千的制作看得出来很仓促,但也很用心。?坐的部分是一块打磨光滑的宽木板,边角被细细地磨圆了,摸上去不扎手。 两根坚韧结实的古藤绳索,牢牢固定在粗壮的古树枝干上。 绳身被细心缠满了当季的细碎花枝,粉白嫣红的小花缀满藤蔓,随风轻轻摇曳,满是清新温柔的气息。 看起来,真的很适合小女孩,确实是云疏白这种大直男的审美没错了。 “那现在不喜欢了吗?”云疏白神色一顿,赶紧追问。 风卿沂转身直接坐上去,笑着道:“倒也没不喜欢,玩一玩也不错,你帮我推吧。” 小时候她的确很想坐秋千,但总是看着别人玩,没有自己玩儿过,后来长大就再也没有坐过,直接都忘记了。 她从没想过,时隔这么多年,历经两世浮沉,居然有人,把她当做小孩,亲手为她搭建一架最纯粹的秋千。 这心情,当真还挺复杂的。 第338章 荡秋千 “好。” 见她没嫌弃,云疏白这才眉眼舒展,清冷的面容染上几分轻快的笑意,快步绕到她身后。 起初,风卿沂还没太多感触,只当是寻常消遣。 可随着身后男人轻柔发力,秋千缓缓荡起,微风拂面,温柔的风掠过耳畔,拂动发丝。 身体腾空起落,所有紧绷的思绪,竟不知不觉被尽数放空。 连日来压在心头的焦躁郁结,都随着起起落落的秋千,一点点消散。 “用力一点。”风卿沂闭上眼睛,轻声开口。 “好。” 云疏白应声加重力道,动作温柔又稳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秋千越荡越高,风声呼啸耳畔,身体凌空飞起,又缓缓落下,轻盈又自在。 那些解不开的符印难题,甩不掉的天道压迫,赶不上的修炼进度,仿佛都被这温柔的春风一并带走。 “啊——!” 风卿沂忍不住张开双臂,任由晚风拥抱着自己,畅快地轻呼出声,眼底满是久违的明媚。 “再高点!推得再高点!” 她大声喊着,带着几分宣泄的意味。 原来,荡秋千竟是这般轻松治愈。 看着她肆意舒展,眉眼明媚的模样,云疏白唇角勾起宠溺的弧度,再度加重了推力。 这个笑容被风卿沂的神识捕捉到了,她心头微微一动,忍不住凝神观察起这个男人来。 落日西垂,漫天温柔霞光倾洒而下,为云疏白清挺修长的身形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鎏金轮廓。 他本是清冷绝尘的剑修,眉眼清隽疏离,骨相凌厉干净,常年佩剑伴身,自带一身不染尘俗的孤寒气。 可此刻夕光温柔,抚平了他所有冷冽锋芒。 整个人清贵又温柔,仙姿卓绝,让人一眼望去,便彻底移不开目光。 风卿沂心头微动,索性睁开眼,微微歪头打量他。 这个视角看去,男人气息微喘,胸膛起伏,不停的晃动之下,显得格外撩人,直接打开了她感官上的新世界大门,让人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某些不可言说的方向。 “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云疏白垂眸与她对视,神色温柔又疑惑。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亲你。”风卿沂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咳咳……嘶——” 云疏白直接被呛到了,脸上瞬间爆红。 心神大乱之下,他手下力道一软,掌心被飞荡的秋千绳猛地擦过,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风卿沂立刻停下秋千,拉过他的手查看。 “没事,就是擦破点皮。”云疏白下意识想要收回手,神色淡然,半点不在意。 “别动。” 风卿沂却用力攥紧他的手腕不让他动,然后从储物戒取出药膏,用指尖轻柔地为他涂抹在破皮的红痕上。 指腹温热柔软,一遍遍摩挲着掌心肌肤,带着细碎的痒意与温热的触感。 云疏白果真乖乖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全然任由她施为。 他垂着眸,一瞬不瞬凝望着眼前认真低头的少女,漆黑的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缱绻爱意,沉沉脉脉,像是要把人溺在里面。 “好了,涂完。”见伤口彻底愈合,风卿沂才满意地点头,将药膏收了回去。 不愧是仙品药膏,效果立竿见影。 云疏白将手缩进袖子里,掌心那片被她碰过的地方还在微微发烫,心底软得几乎要化成一滩春水。 他微微咽了下干涩的喉咙,才嗓音轻柔的低语:“多谢妻主。” “跟我还这么见外。” 风卿沂笑着刚想开口,忽然微微蹙眉,不适地扭了扭屁股。 一直时刻关注她所有细微动作的云疏白,第一时间敏锐察觉。 立刻关切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大事,就是秋千木板太硬了,坐着硌得慌。”风卿沂随口答道。 云疏白瞬间面露愧色,自责道:“是我考虑不周,我即刻去取软垫铺上。” “不用。” 风卿沂忽然眸光微闪,眼底掠过一抹暗色,利落跳下秋千对这云疏白道,“你坐上去。” 云疏白茫然一愣,微微局促,“我一个大男人,不喜欢玩儿这个。” “哦,真的不喜欢?”风卿沂微微挑眉,“你确定?” 云疏白认真的点头,“确定。” “等会儿,你别打脸。” 风卿沂唇角勾起满带深意的弧度,这次语气带上了浅浅的命令,“你今日坐一次,我保证,从今往后,你一定会喜欢上荡秋千的。” 云疏白很茫然,但还是照做了。 秋千本是按照女主的身形打造的,他坐上去后,那双大长腿只能微微屈起,无处安放的模样,带着几分笨拙的反差萌,格外好笑。 “噗嗤…” 风卿沂忍不住轻笑出声。 云疏白被她笑得耳根发烫,窘迫的低声解释:“这秋千是按你的身高做的,于我而言确实低了些。” “这样才好。” 风卿沂眼底笑意更深,上前一步,贴近他身前,语气暧昧轻缓:“这样,刚好有地方借力。” “借力?” 云疏白眸光微滞,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风卿沂已经上前,面对面利落地跨坐在他怀里! 云疏白后知后觉猜到什么,只觉得的浑身血液在瞬间沸腾起来,手掌用力握紧了秋千绳,小臂上青筋爆起。 风卿沂则是伸手抱住他的后背,自顾自扭动着身体,在他怀里找寻最合适的位置。 “嘶——” 当身体猛的紧贴,云疏白狠狠倒抽口气,脸色瞬间憋得通红,呼吸急促,“妻主,这姿势…不…不行…” 风卿沂清晰感知到他的变化,眼底笑意愈发浓郁,指尖划过他的胸膛一路向下,语气轻缓暧昧,“我觉得,挺行的。” “妻主…” 云疏白小腹紧绷起来,死死咬紧牙关,喉结上下滚动,墨色眼眸暗沉如海,翻涌着滚烫的情愫。 看着他极致隐忍而克制模样,风卿沂眼底笑意更深。 她捏住他的下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唇角,嗓音清脆又强势,字字清晰落在他耳畔:“云疏白,我命令你,动起来!” “轰——” 云疏白脑海里,那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第339章 落荒而逃 云疏白修长有力的长腿,猛地屈膝撑地,腰身骤然发力挺动。 静止的秋千被催动,高高荡了起来。 一上一下,反复起落。 春风肆意穿梭在两人之间,卷起细碎的花瓣和青草的气息,裹挟着两人滚烫的体温、急促的呼吸,和缱绻到化不开的暧昧。 每一次腾空,每一次下坠,都是前所未有的极致体验。 满园春色,漫天晚风,尽数揉进这循环往复的炙热荡动里,缠绵不休。 直到风消云散,秋千终于稳稳停落。 云疏白将慵懒依偎在他怀里的风卿沂抱住,双脚落地,便准备起身。 噗通—— 谁知才迈开步子,便觉腿下一软,两人抱着落在柔软的草地上。 “妻主!” 云疏白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连忙抬手护住她,生怕她磕碰受伤。 一张清俊的脸涨得通红,满眼窘迫和羞愧,语无伦次地解释:“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只…只是…” “噗嗤…哈哈哈…” 风卿沂反应过来后,却是将脸埋在他怀里,笑得肆意开怀,调侃道,“云…云疏白,你这是不行了?” 云疏白脸颊爆红,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窘迫得恨不得就地埋起来。 他怎么能如此出丑! 可在秋千上,他也是头一回… 实在没经验,谁知道自己的腿竟如此不争气。 他憋了半晌,终于小声挤出一句:“我…我会多多练习,日后定不会再如此了!” “哦?你日后还想玩儿秋千?” 风卿沂当即抬头看他,挑眉揶揄,“是谁说的,大男人不喜欢玩儿秋千的啊?” 云疏白脸更烫了,神色极为不自然。 他哪里知道,风卿沂说的“荡秋千”,是这么个玩法! “怎么不说话?看来是真的不喜欢。” 逗弄一个清冷剑修的感觉实在太快乐,风卿沂眼底狡黠更甚,面上却故意装作失落,撑着地面就要起身:“那算了,以后我不找你玩了,我找别人…” “喜欢!我喜欢!” 这句话刚落,云疏白瞬间急了,长臂骤然收紧,死死搂住她的腰,将人牢牢扣在怀中。 他微微低头,将脸颊靠在她的肩头,声音又轻又委屈,带着几分哀求:“秋…秋千…我喜欢…不要找别人…求求妻主…” 那样子,真像极了害怕被抛弃的小狼崽,委屈又可怜。 这样,风卿沂实在喜欢得不行,没忍住回身捧住他的脸,在他薄唇上亲了亲:“好好好,秋千 play,只留给你一个人。” 这男人的唇又凉又软,唇形还漂亮,真好亲。 “颇…颇累?” 云疏白愣了下,随即带着几分迟疑和羞涩地问,“妻主是觉得累吗?那…那我以后收敛点,不…不那么久…” “哈哈哈哈!” 听着这纯粹直白的直男问话,风卿沂再也忍不住,轰然大笑出声。 随后,眸光轻轻往下一扫,语气戏谑的道:“你这时间,还能自由调整的啊?” 云疏白被她直白的眼神扫得浑身燥热,别开头,局促的小声支吾:“自然不能,但我定是不会累到妻主的。” “哦——” 风卿沂却没就此放过他,故意拉长语调,笑意盎然,“不能累到我,所以就选择累自己?” “我…我说的是用灵力压制…” 面对她一波又一波的虎狼之词,云疏白实在招架不住,猛地起身落荒而逃,“明日就要出发去参加五洲大比了,妻主赶紧回去准备吧!” “啧,男人。” 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风卿沂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的草屑,好笑的摇了摇头,这才隐身回了自己的院落。 虽说这几日,她和云疏白腻歪了些,但她的本体从未有过半分松懈。 尤其是被云疏白调节情绪之后,连日来卡在瓶颈,毫无进展的符印思路,终于豁然开朗,隐隐有了全新的突破。 只可惜,不能在五洲大比之前把事情解决。 不过也好。 等抵达天海仙山,诸事安定,她再潜心闭关钻研,想必很快就能破解了。 五洲大比,是直接在天海仙山进行的。 一是为了公平,比完赛后按名次现场分配各大洲的资源; 二是前十名的参赛者,会直接留在天海仙山。 所以,四个道侣都在各自收拾东西。 毕竟这一走,若无意外,怕是要许久才能回来了。 最忙碌的,当属安玉禛了。 少年像只囤积过冬粮食的小松鼠,看什么都想打包带走,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若非庭院房屋那些无法收纳,他怕是都想一并卷走了。 不过风卿沂也没说啥,毕竟出门在外,物件越齐全,日子过得越舒坦,最终享福的还是她。 “少主,宗主有请,让您带着四位主夫前去主殿用晚膳。” 临近傍晚饭点,侍女快步入院恭敬传话。 “知道了。” 风卿沂应声起身,带着四人一同前往主殿。 很快就要出远门,确实该全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来了?坐吧。” 看到她过来,风闻笙笑着指了指位置。 “都是我爱吃的。” 风卿沂立刻过去挨着风闻笙坐下,眸光发亮的盯着满桌子的菜。 “喜欢就多吃点,日后在外面可就吃不到这么多好东西了。”风闻笙眼底满是慈爱,给她夹了最喜欢的菜。 “那我就不客气了。” 风卿沂大快朵颐起来,对于美食,她自是来者不拒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风闻笙一边宠溺地给她夹菜,一边说道,“娘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大幺的情况刻不容缓,我得立刻再去乾元宗探查,就不能亲自陪你去天海仙山了。” “我明白的。” 风卿沂敛去笑意,神色认真的郑重点头,“娘你万事小心,若是遇到需要我相助的地方,务必第一时间传讯给我。” 她清楚如今情况的特殊性,自然不会拎不清。 而且她也担心,另外两个存在要是出事,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她。 所以,尽快让她们两个归位,才最让人安心。 “你也是,虽然当年你大姨夫是山主,但那边很排外,也很神秘,所以娘了解的并不多。” 风闻笙迟疑片刻,便是再次开口叮嘱,“你情况特殊,万事得多加小心。” 第340章 以器纹当做缝合线 “是,谢谢娘,我记住了。” 风卿沂得到这个提醒,心底也多了几分审慎和戒备。 天海仙山名头响彻整个修仙界,看似超然世外,公正无私,可谁也说不准,这片看似神圣的神秘之地里,是否也藏着天道早已布好的劫难与陷阱。 关乎她的性命与宿命,的确半点都不能马虎,该多上心。 她能在末世活到最后,靠的就是这份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人和事的谨慎性格。 用完晚膳,风卿沂带着四位道侣一同辞别风闻笙,走出主殿。 “妻主,我快要突破了,你带我去后山吧。” 刚到门口,帝扶光便拉住她的手腕,眼底带着几分迫切和祈求。 后山空旷开阔,是宗门专门提供给弟子渡劫突破用的,能最大程度避免天雷损毁宗门内的设施。 帝扶光体质特殊,无法自行修炼,必须有风卿沂的灵力辅助才行。 所以,就连突破,都必须有她跟着。 “这是大好事啊,走!” 风卿沂一听,眸光立时亮了,没有半分犹豫,就带着他转身往后山疾驰而去。 道侣的修为越高,合修之时修为的提升速度会加快,所以帝扶光能晋阶,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身后,烛衍尘望着两人极速远离的背影,眯了眯眸子,拳头不甘地攥起,最后才一甩袖,转身大步离开。 他是该接受和习惯这样的场景,谁让他才是离不开的那个呢! 云疏白抿了抿唇,最终也是垂眸,带着满脸懵懂的安钰禛转身回去。 不能贪心。 想起被他收在空间戒指里的秋千,清冷的眸里泛起几分柔软。 只要妻主和他有着共同的独特回忆,就足够了。 不多时,两人抵达后山渡劫点。 风卿沂去设置好结界回来,恰好看见帝扶光正仰头,飞速吞咽着丹药。 于是,她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靠在崖壁上,勾唇看着他。 每次目睹这个情形,都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像极了无能的丈夫,在完成例行任务前,最后的垂死挣扎。 好在,这会儿帝扶光正承受着灵力冲击带来的痛苦,没空去注意她的表情。 “妻主…可以了…” 没过多久,浓郁磅礴的灵力自帝扶光体内翻涌炸开,浑身经脉胀痛欲裂,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撑爆,呼吸急促,眉眼紧皱。 他半跪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气,冷汗直流,靠着自己,已经完全无法行动了。 风卿沂不再耽搁,立刻上前将他抱起来,闪身进入提前备好的帐篷之中。 帝扶光急切地抱住她。 随后,两人的衣服就立刻自行分解开,零碎地落了满地。 风卿沂眼眸倏然微瞪:“你这是…把自己衣服也设置上那个机关了?” “是啊…” 帝扶光强忍经脉撕裂的剧痛,哑着嗓音道:“这样日后你若是想撕我的衣服,也可以这么做…” 风卿沂心头微微一动,指尖轻抚过他滚烫英俊的脸颊,笑意明艳:“没想到,你想得挺周全的啊!” “妻主…喜欢就好…” 帝扶光微扬着头,眸光紧紧凝视着她,满脸都是隐忍与克制。 “喜欢,我最喜欢你了!” 风卿沂抬手摩挲着他健硕的胸膛,眼底漾起浓烈的兴奋。 得益于风卿沂专属本源灵力的护持和疏导,帝扶光胀痛的经脉渐渐舒缓,灵力也逐渐趋于平稳。 帝扶光的神色终于恢复过来,立刻一个翻身,将风卿沂压在了身下。 “你这是,觉得自己又行了?”风卿沂挑眉轻笑的看着他。 天边傍晚的漫天红霞缓缓褪去,浓稠墨色浸染苍穹,夜幕笼罩整片山林。 帐篷内的动静渐渐平息,周遭彻底归于安静,唯有林间细碎的虫鸣声声入耳,清晰无比。 风卿沂慵懒趴在帝扶光温热的胸膛上,指尖闲散摩挲着他线条利落紧实的腹肌。 轻声问道:“稳住境界了?可以突破了吗?” 帝扶光轻轻颔首,气息还有些微喘:“嗯,万事俱备,可以渡劫了。” 话音落,他指尖轻轻一点。 散落一地的破碎布料瞬间凌空飞起,如同有灵一般自动拼接重组,转瞬之间,整整齐齐穿回两人身上,规整如初。 风卿沂实在好奇的不行,忍不住追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也太方便了。” “我以器纹当做缝合线。” 帝扶光没有隐瞒,直白解释道:“器纹锁住,衣衫就能定型完整;撤去器纹,布料便会自行散开。” 风卿沂抽了抽嘴角,而后竖起大拇指:“你可真是个天才!” 帝扶光脸颊瞬间爆红,神色格外别扭窘迫,在这种事情上被夸赞天才,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收拾妥当,帝扶光起身走到渡劫台中央,正式开启境界突破。 霎时间,风起云涌,原本平静的夜空骤然暗沉,厚重黑云层层汇聚,压覆在后山之巅。 轰隆隆—— 雷鸣巨响自云层深处隐隐传来,骇人的天威缓缓降临。 紫金色的雷电在黑云之中游走窜动,电光灼灼,威慑四方,周遭空气都被天威压得凝滞冰冷。 “列缺,出来吧。” 风卿沂神色倒是镇定,立刻将小麒麟喊了出来,然后扔给帝扶光,“接着。” “嗯?” 怀里突然被扔了一只萌兽,帝扶光人还有些懵,但很快反应过来,就要将它扔出去,“元婴期的雷劫很危险,妻主不要闹!” 结果,他投掷动作收回之后,发现小麒麟主动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不撒开。 “你快放开,这样很危险!”帝扶光真的急了,赶紧用力甩手。 却发现,手臂都甩出残影了,小家伙还死死扒拉着。 “你…” 咔擦—— 他还想说什么,可一切都迟了。 威力骇人的紫金天雷,已经狠狠劈落而下。 帝扶光没办法,只能下意识的收回手,要将小麒麟给护在身下。 可是下一秒,就看到小麒麟张大嘴巴。 然后,将天雷给尽数吞吃了进去! 半点不剩!!! 就好像,刚才那道挟着毁天灭地威势的天雷从未出现过一样,半点水花都没有带起来。 “你…!” 帝扶光看着怀里的小麒麟,一整个目瞪口呆。 第341章 领域 列缺不知何时,已跳到帝扶光肩头,紫黑色的身体光芒大盛。 一道、两道、三道……天雷一道接一道地劈下,威势一次比一次骇人。 可那些雷霆,都像被什么力量牵引,尽数吸入了列缺口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食物。 直到第九道雷霆结束,一切归于寂静,厚重黑云快速散去,澄澈阳光穿透云层洒落,暖意洒满山林。 惊心动魄的九重雷劫,就这般轻轻松松地渡完了。 “这…就完了?”帝扶光抬头,眼底还带着震撼之色。 之前,看到烛衍尘轻松渡劫,他还没太多的感觉,眼下轮到自己,才知道这吞噬雷劫的能力有多逆天! “主人,这个雷劫好好吃。” 小麒麟没管他,从他肩头跳下来后,就蹦蹦跳跳的落入风卿沂怀里。 “你喜欢就好。” 她伸手揉了揉小麒麟光滑的脑瓜子,这才看向帝扶光,“回神了,既然突破成功,就赶紧稳定下境界,要赶紧回去了。” 今日,得出发参加五洲大比了。 “好。” 帝扶光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原地盘腿坐下,进行调息。 等他再睁眼之时,眸底金光流转,浑身气息焕然一新,只觉得磅礴力量在四肢百骸奔腾流淌,浑身通透舒畅。 帝扶光满是惊喜的道:“我发现,身体有了很大的变化!” “很大?” 风卿沂一听,眼神往他下身瞥去,微微挑眉,“哦,有多大?” “风卿沂,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触及她的目光,秒懂的帝扶光立时涨红了脸,又羞又恼的瞪着她。 “咳咳咳,真是不经逗。”?看到他炸毛了,风卿沂也是见好就收,一边摸着小麒麟,一边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你就具体说说吧,变化有多大?” 帝扶光:“……” 明明风卿沂现在好好说话了,但他这会儿,忽然有些无法直视“大”这个字了。 只能努力深呼吸,强迫脑子不要跑偏。 接着,才眼底浮现欣喜的开口,“我的本命真火变成了太阳真火,身体得到淬炼,从今往后都能自主修炼了!” “哦,这倒是好事。”对此,风卿沂也是为帝扶光感到高兴。 不然,每次只能合修的时候才能修炼,进步速度的确很受限制,这个也是帝扶光修为进展在四个道侣里最为缓慢的原因。 但她心中,也忍不住暗自想着,这个突破的时机倒是刚好,毕竟帝扶光如今已经彻底离不开她,不怕人跑了。 如果更早之前就恢复正常,她还真没有足够的时间能驯服这头倔狼。 那边,帝扶光眼中光芒更盛,语气愈发激动:“妻主,我还察觉到,我诞生属于自己的领域了!” “真的假的?我看看。”风卿沂还真是来了兴趣。 要知道领域这东西,是化神期才能有的,帝扶光居然元婴期就有了? 这着实令人有些意外。 “好。” 帝扶光这会儿,也非常想和风卿沂分享这份喜悦。 于是,心念一动,周身金光骤然炸开,一片炽金色的火焰领域瞬间铺开,笼罩四方。 风卿沂身处领域之中,清晰察觉到不论是动作还是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艰难。 若是同境界修士进来,定然会被彻底禁锢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领域中央,帝扶光身形拔高到了三丈多高,周边萦绕着一层浓烈的赤金火光,眼瞳化作深邃的暗金色,垂眸时自带俯瞰众生的淡漠威严。 浑身体态健壮,肌肉线条紧实隆起,肩背线条舒展挺拔,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凌驾凡尘的压迫感和力量感。 皮肤上,流转着古老玄奥的神纹,整个人如同自混沌中苏醒的至尊神只。 强悍无匹,高不可攀! “你这,居然还能变身?”风卿沂也是有些惊讶的。 而且,总觉得他这副模样,莫名的熟悉,好像曾经在哪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妻主,我还发现一个奇效…” 帝扶光庞大的身躯奔跑起来,带起巨大的震动之力,两步到了风卿沂面前。 “那个先不管。” 结果,风卿沂直接摆手打断他的话,“你现在的身材看起来就很好摸,快送我上去,我要检查你的腹肌。” “你…你这女人,怎的如此好色!” 直白的要求,让帝扶光脸上瞬间一红,嘴里别扭的嘟囔着,“你满脑子,想的就只有这些事了么!” 不过,动作上还是很配合,乖乖半跪在她面前,并收了周身的火焰。 伸出一双巨大的手掌,一只垫在地上,一只护在侧边,轻轻放到她面前的地上。 “我这还不是因为喜欢你。” 风卿沂毫不客气的踩上他的掌心,然后扶着另一只手,理直气壮的道,“别人的腹肌,我还不感兴趣呢。” 这话让帝扶光脸更红了,但却格外的受用,嘴角完全压不住,口是心非的道,“说不过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也没法拒绝你。” 风卿沂很快就靠到了腰间,能清晰看见腹部肌肉线条紧绷而流畅,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咕咚—— 她轻轻咽了咽口水,便缓缓伸出手,用力的覆了上去。 掌心触到一片温热紧实的触感,肌肉饱满又富有弹性,带着太阳真火淬炼过的滚烫,摸起来的手感,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扎实,手感极好! 平时摸着就觉得是极品了,这会儿放大以后,摸起来果然更享受。 “摸够了没有?” 不过片刻,帝扶光的呼吸便加重起来,带着隐忍的出声道,“妻主若是再不收手,我可不保证您能顺利参加五洲大比了。” “行行行,你这男人怎么一点定力都没有。” 察觉出他的状态,风卿沂也是见好就收,以后有的是机会摸,没必要急于一时。 反正今日,她是摸爽了。 “你是我妻主,我对你要什么定力!” 帝扶光没好气的看着她,咬牙道,“你说的轻松,老子要真对你坐怀不乱,你又要不乐意了。” “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风卿沂也是自知理亏,轻咳两声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说发现奇效,是什么?” 第342章 因为是你,再麻烦老子也认了 “哦,这个啊!” 听到这话,帝扶光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欣喜的道,“就是但凡有日光笼罩,我便能吸纳天光,自主恢复灵力,几乎用之不竭!” 话音落下,他随意挥出一拳。 果不其然,不过瞬息之间,损耗的灵力便尽数补满了。 “雾草!” 这下,饶是风卿沂都震惊了,“你这能力,简直是妥妥的太阳能充电板了啊!” 只要有日光,便能无限续航,简直逆天了! “太阳能…充什么?”帝扶光一脸茫然,没听懂她的新词。 “没什么,就是说你这个能力非常好,以后就算打不过,只要是晴天,就能把对方耗死。” 风卿沂暗暗想着,这应该跟帝扶光的本体是金乌有关。 “我也是这样想的。” 帝扶光眼底满是兴奋之色,“在我的领域里,做到越阶挑战,完全不是问题。” “嗯,特别棒。”风卿沂毫不犹豫的给予夸奖。 帝扶光有些不适应的别开头,嘀咕道,“你今日的嘴,还真是甜。” 风卿沂听了,立刻看着他揶揄道,“怎么,昨晚上我的嘴,就不甜了?” “啊,你这女人…闭嘴!” 帝扶光实在受不了她的谑言浪语,抓狂的大喊一声,收了领域转身就走。 风卿沂好笑的看着他的背影,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大声道,“喂,帝扶光,你东西忘带走了。” 帝扶光身形果然一顿,转头茫然的看她,“什么东西?” 风卿沂唇角勾起,朝他伸出了手,“我啊…” 少女笑容明艳,又带着笃定的张扬,让帝扶光心头猛的狂跳起来。 艹! 真是被吃得死死的了! 下一刻,他就认命的调转身形,飞回到风卿沂面前,牵住了她的手,“你这女人,真是麻烦!” “呦呵,麻烦你还回来?” 风卿沂嘴里调侃着,手指却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感知到她的动作,帝扶光唇角止不住的上扬,嘴里小声的嘟囔,“因为是你,再麻烦老子也认了!” “你说什么,没听到。”风卿沂大声追问。 “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帝扶光头也没回,他才不会再说第二次。 看着男人傲娇的后脑勺,风卿沂忍不住的勾起唇角。 嗯,其实她都听到了。 这男人,哪里都好,就是嘴死硬死硬的。 等两人牵手回到宗门,所有随行人员早已尽数登上升空的飞舟,整装待发。 此次五洲大比,云中州所有入选的修士,需先前往天海阁分部汇合,再由分部阁主亲自带队,通过专属传送阵,前往与世隔绝的天海仙山。 天海仙山禁制重重,路径隐秘,只有分部阁主亲自引领才能进入,外人是轻易进不去的,也找不到路。 “妻主,你回来了。” 看到两人紧握的手,烛衍尘眸色一沉,立刻凑上前握住风卿沂的另一只手,同样与她十指相扣。 这次,平日里跑最快的安玉禛都没抢过他,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 之前都是默认他和烛衍尘一人一边的,这次居然没位置,让他简单的脑回路有些转不过来。 风卿沂看着安玉禛那委屈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忍心,但对上身边两个男人的眼神,又相当的难以抉择。 选谁都不好,修罗场啊! 最后,只能选择撒开两人的手,独自往前跑,“诶呀,回来迟了,赶紧走赶紧走。” 这种时候,都不选,才是最好的。 “姐姐,等等我。” 果然,安玉禛立刻被转变了注意力,追着她跑过去。 “都怪你。” 帝扶光看着空了的手,不满的瞪着烛衍尘。 烛衍尘却是耸了耸肩,一脸妖娆的嗤笑出声,“你自己没本事留住妻主,关我什么事。” “呵呵,少五十步笑百步,你还不是一样被甩了。” 这次,帝扶光毫不示弱的怼回去,“我看你也不怎么样,还不如个小傻子。” “你找死!”烛衍尘真的生气了,眼底迸发出阴戾的冷光。 “怎么,想打架啊!” 帝扶光双手环胸,仰着脸冷笑,“老子现在的实力可半点不弱给你,想要试试,随时奉陪。” “看来你很自信。” 烛衍尘眸子眯了起来,手中银针寒芒闪动,蓄势待发。 “喂,你们两个做什么,赶紧过来啊?” 就在两个男人剑拔弩张之际,飞舟上传来了风卿沂的催促声。 “来了!” “来了!” 闻言,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回应,然后齐齐收敛情绪,转身朝着飞舟赶去。 对于两人刚才的争锋相对,风卿沂并不知情,见他们跟上来后,也就放心了。 队伍抵达圣都天海阁分部时,一众修士,早已列队站在传送阵前。 林凡萧果然伤势都康复了,跟着天海阁阁主一起来的。 他第一时间就看到风卿沂,双眼死死盯着她,眸底翻涌着浓郁的怨毒与恨意。 来的时候他身边有美人,有下属,如今成了孤家寡人,这一切都是拜风卿沂这个贱人所赐! 安玉禛见状,当即上前一步,极为不满的厉声怒斥:“不准瞪姐姐!” 林凡萧眼底闪过讥讽,嗤笑出声:“区区一个心智不全的小傻子,也学着护人?倒是条听话的好狗。” “呵。” 风卿沂冷笑一声,眸光冰冷,淡淡的开口回击:“我们家禛禛虽然懵懂单纯,却知恩图报,总好过某些白眼狼,受人恩惠无数,最后却忘恩负义,还要反咬主人一口。” “呸!我何时认你为主了!” 林凡萧满脸不屑的反驳,“明明都是你自己缠着我,那些东西也都是你硬塞给我的。” “行,既然林大公子如此不屑,想来那些东西也都没用上吧。”风卿沂神色依旧淡定,直接伸出手道,“所以,现在就请将那些东西都还给我吧。” 之前没这么要求,是因为担心被系统惩罚,如今她无所顾忌,自然没必要再管着他。 林凡萧面色骤然一变,立刻矢口否认:“我从未收过你的东西,还什么还!” 那些东西,他要么早就契约,要么送人,要么直接用完了。 哪里还拿的出来? 反正收东西的时候,他一直都是刻意避开人的,这会儿只要拒不承认,风卿沂便无可奈何了。 “你真是够无耻的。” 看着他无赖至极的模样,风卿沂冷嗤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你不会以为,你不承认,我就没办法了吧?” 第343章 社会性死亡 就等着他这句话。 如果林凡萧坚持,是她主动给的,没有否认收了东西,她还真是没办法。 毕竟,主动送的再拿回来,其实有些说不过去。 但现在,林凡萧否则拿了东西,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只要她能拿出证据,他就不得不归还了。 除非,林凡萧能舍下脸面。 但那样,她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只要能让林凡萧不痛快,她就高兴。 “怎么,你难不成还想强抢?” 林凡萧听到这话也是面色微变,立刻靠近天海阁阁主,“阁主大人,您一定要保护我啊!” “好了风少主,过去的恩怨先放一放。”天海阁阁主适时开口,“如今,比赛最重要。” “我只是让他将东西还给我而已,和比赛有什么关系?”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风卿沂自然不会就此妥协,强硬的道,“你说没拿过我的东西,那如果我能拿出证据,你是否敢全部归还!” “我…我…”林凡萧一时间回答不出来。 毕竟,风卿沂说的这么信誓旦旦的,他也害怕对方真的有证据。 现在他终于反应过来,刚才是说错话了,可眼下再反悔,也是来不及了。 “怎么,林大公子是不敢了?”风卿沂盯着他,咄咄逼人。 林凡萧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死撑到底,梗着脖子高声反驳:“有什么不敢的?我没拿就是没拿!” “很好,既然嘴硬,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起看个清楚。” 风卿沂淡淡一笑,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木盒。 打开后,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枚流光莹润的留影石。 这是她得到水滴空间后,整理旧物时偶然发现的。 也是那一刻,她才真正见识到恋爱脑,到底有多疯狂。 原来,二幺每次给林凡萧送去礼物,都会暗中用留影石记录下全过程。 等独自回到居所,就一遍遍回放观看,借着观察林凡萧细微的神情起伏,暗自揣测对方是不是对自己有一丝动心。 只要捕捉到一点温和的神态,她就能高兴一整天。 就算全程被冷脸对待,也能对着影像里的林凡萧自顾自花痴,反复看上好几遍。 这些记录着卑微讨好的留影石,被二幺当成稀世珍宝一样妥善珍藏。 风卿沂刚发现这些东西时,只觉得无比晦气,差点直接扔掉。 可转念一想,那么多极品资源白白便宜了林凡萧,实在太过可惜,这些影像都是实打实的证据,留着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没想到,今日恰好就派上了大用场。 林凡萧看着那个木盒,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可依旧强撑着傲气,色厉内荏地放话:“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不管你拿出什么东西,我都不会承认!” “承不承认,可不是你说了算。” 风卿沂不再多言,指尖灵力轻点,盒内所有留影石同时亮起光芒。 一幅幅清晰的画面凌空展开,浮现在众人眼前。 画面里,全是二幺将极品灵石、高阶丹药、珍稀法宝一一递到林凡萧手中,而林凡萧或坦然收下,或假意推辞一番后尽数纳入囊中。 周围众人目睹这一切,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那么多极品灵石,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还有这些极品丹药和护身法宝,随便一件都能抢破头!” “拿了这么多好处,刚才还一口咬定分文未取,这林凡萧也太不要脸了!” “……” 一道道鄙夷嫌弃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林凡萧,指指点点,议论不断。 就连一直从中调解的天海阁阁主,眉头也紧紧皱起,神色复杂。 林凡萧又羞又怒,气血上涌,厉声咆哮:“你居然偷偷记录这些画面,简直是卑鄙无耻!” “呵,比起你的虚伪,我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风卿沂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行事至少坦荡,不像林大公子,好处拿得心安理得,转头就全盘否认,还四处造谣贬低。” “原来当初的传闻都是假的,我一直以为是风少主纠缠不休,一厢情愿。” “可不是嘛,大家都传风少主小气,只会仗势欺人,没想到真正送礼付出的一直是她。” “这下真相大白,我们以前都错怪风少主了。” “……” 人群里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在场众人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当年风卿沂是云中州众所周知的花痴舔狗,名声极差,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利用权势压人,恶意纠缠林凡萧。 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特别是在场的不少男修,想到留影石里那些宝贝,就嫉妒得不行。 换做他们被风卿沂这样砸钱追求,早就从了。 这林凡萧,真是贪婪又虚伪! 风卿沂环视一圈众人,淡淡开口:“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东西,该还了。” “对,赶紧还回去!” “既然不喜欢,就别占着好处不放,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 围观修士纷纷附和,站出来为风卿沂打抱不平。 “都给我闭嘴,关你们什么事!” 林凡萧恼羞成怒,冲着周围人低吼,随即怒气冲冲地瞪着风卿沂,“我承认收了东西又如何?但那些都是你自愿给的,哪里有要回去的道理!” “可你不是很不屑吗?” 风卿沂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冷笑,“还是说,那些东西你其实很喜欢?” “自然是不喜欢!我之所以收下,不过是为了让你开心。” 这次林凡萧变聪明了,找到了一个听起来合理的说法,“所以,那些东西我是为了你才用掉的,我那是一片好心,你别不知好歹。” “呸,我算是开眼了!” 帝扶光实在听不下去,气得面色通红,“居然可以把不要脸,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噗哈哈——” 周围众人听了这话,再也绷不住,轰然笑作一团。 大家都看明白了。 林凡萧既不想接受风卿沂,又舍不得放弃到手的好处,如今还能把利己行为包装得冠冕堂皇,实在是道貌岸然。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林凡萧脸都羞红了,但为了不还东西也是豁出去了,死咬着这个说法不放。 “行了,既然各有说法,就到此为止吧。” 眼看两人争执不下,天海阁阁主连忙上前一步,出声打断:“现在最重要的是五洲大比,有什么恩怨,你们日后再另行解决。” 风卿沂心里清楚,这些宝物大多已经被消耗、送人或是认主,就算继续纠缠,也很难再完整拿回来。 今天当众揭穿真相,让林凡萧社会性死亡,也算满足了,再僵持下去没意义。 于是她淡淡点头,给了阁主一个台阶:“行,就给阁主这个面子。” 天海阁阁主生怕两人再起冲突,不敢多耽搁,立刻带着一行人踏入传送阵,前往天海仙山。 第344章 要亲亲才能好 白光一闪,众人踏出传送阵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湿润咸凉的海风。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铺展在天地之间,碧波万顷,海天一色,壮阔得令人心神震颤。 风卿沂自从回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海。 “天海仙山,便坐落于沧海深处,诸位登船吧。” 天海阁阁主抬手一挥,灵光乍现,一艘极尽恢弘奢华的巨型仙舟凌空浮现,稳稳浮在碧波之上。 这一刻,风卿沂才算明白,何为要叫天海仙山,原来是藏于大海深处。 “阁主,为何不直接御使飞舟横渡?” 此时,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发问,也道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因为这片海域上布置了强大的禁制,空域封锁,除了海兽外,任何存在都无法飞行。” 天海阁阁主耐心解释,“因此,想要抵达天海仙山,唯一途径便是乘坐特制巨型仙舟,渡海而行。” “原来如此。”众人这才纷纷恍然地点头。 风卿沂心中暗叹,不愧是整个修仙界最为神秘的存在,连建立的地方都让人琢磨不透。 很快,众人陆续登船。 这艘天海阁专属仙舟恢弘庞大,船身雕云镂鹤,符文流转,浮游在万顷碧波之上,竟稳如平地,丝毫感觉不出颠簸。 风卿沂原本还担心会不会晕船,现在看来都是多余的了。 仙舟缓缓启动,船头破开层层雪白浪花,稳稳朝着沧海深处驶去。 十名参赛者还年轻,显然也皆是第一次见到大海,没人进船舱,全都站在宽阔的甲板上,欣赏着海上的风光。 澄澈的蓝海之下,时不时有各色灵鱼成群结队穿梭,银鳞闪闪,流光掠水。 偶尔有身形巨大的海灵巨兽破水而出,脊背覆着流光海纹,带起漫天雪白浪花,又轰然落回深海,声势浩荡。 远处海鸟逐船翩飞,鸣声清越,满目皆是从未见过的山海盛景。 所有人看着海上的一切,新奇地发出阵阵惊叹。 风卿沂凭栏而立,红衣被海风肆意吹得翻飞张扬,发丝漫舞,眉眼清冷明艳,自带一身高贵的疏离。 四位道侣,这会儿都跟在她身边。 云疏白立于逆风处,身姿挺拔沉静,默默替她挡住凛冽海风。 他一向沉默寡言,但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她在看山海,而他只看着她。 “女人,你看那是什么鱼,居然有一整群!” 帝扶光满眼新奇地望着翻涌的浪花与跃海的灵物,看到特别的景象,立刻扯风卿沂衣袖喊她一同看。 “那是银鳍疾飞鱼,最喜成群巡游,速度极快,鱼鳞可炼制低阶符箓。” 烛衍尘立在身侧,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便低头耐心地给风卿沂解释,还抬手轻轻替她捋开被风吹乱的发丝。 “姐姐,吃糕点!” 安玉禛则殷勤地给风卿沂各种投喂,忙上忙下,特别欢快。 四人性情各异,对风卿沂却是一般无二的温柔,几人说说笑笑,相处得温馨又和谐。 当然,如果忽略暗处那道不友善的眼神,就更美好了。 林凡萧“社会性死亡”的效果起作用了,彻底被众人孤立,无人愿意靠近和搭理他。 他就那样孤零零地立在阴影里。 远远看着风卿沂这边的画面,只觉得无比刺眼,心口更是莫名憋闷。 以前风卿沂对他的那些好,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紧紧攥起了拳头,眼底妒火翻涌。 “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他恨声咬牙。 以前围着他百般讨好,卑微追随,现在却跟其他男人亲亲我我,简直不知羞耻。 “妻主,我喜欢那条蛇形海兽。” 烛衍尘早就注意到了林凡萧的眸光,故意贴着风卿沂亲密的提要求,“你抓来送我呗?” “呵呵,只怕做不到…” 风卿沂干笑着抽了抽嘴角,忽然看到飞来的云汐鸥群,立刻拿出一盘安玉禛特制的面包道,“对了,我们可以喂海鸥。” “呵,那是吃海鱼的,能看得上你的破面食?”林凡萧一听,立刻抓住机会开口挤兑。 风卿沂闻声抬眸,眼底浮现浓烈的不耐烦,冷声道:“哦?如果云汐鸥愿意吃我这面包,你就抬头接天上的鸟屎吃了,你敢么?” “你太恶心了!”林凡萧反胃到脸都绿了。 精神力透支那次,他闷头干了许多牛屎,导致现在他对“屎”这个字都充满阴影。 “不敢赌就滚远点,别在这里碍眼。” 风卿沂懒得与他纠缠,嫌弃的冷嗤一声,就转身抬手,将手中面包给举了起来。 扑啦啦—— 瞬间,原本只是盘旋着的云汐鸥,全都飞过来,啄食着她手上的面包。 漫天飞鸟环绕,红衣少女立于碧海清风之间,眉眼带笑,明艳灵动。 此刻的她,宛若九天临尘的仙子,美得动人心魄。 林凡萧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定格在她身上。 砰砰砰—— 心跳骤然失控,急促的狂跳起来。 从前怎么没发现,风卿沂原来这般好看? 若是如今的她,还能像从前那样全心全意的对他,讨好他,他未必不能接受她。 他眼底的贪恋与失神,被一旁的烛衍尘尽收眼底。 “呵——” 烛衍尘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带着十足的戏谑与轻蔑。 “哼!” 林凡萧瞬间回神,脸面涨得通红,狼狈地别开视线,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哇!好好玩!姐姐我也要喂!” 那边,安玉禛看得眼馋,立刻凑到风卿沂身边,满眼雀跃期待。 “简单,抬手就好。” 风卿沂将一个面包塞在他手里,然后握着他的手腕举起来。 果然,立刻有许多云汐鸥凑过来啄食。 “啊,成功了呀,好多鸟儿来吃!” 安玉禛高兴得直欢呼,笑容灿烂,宛若夏日里的向日葵。 “妻主,我也要玩。” 烛衍尘见了,立刻也靠过去,声音柔媚的撒娇。 “刚才不是看到了?” 风卿沂总觉得他今日格外古怪黏人,却也没有深究,随手递过一块面包,“自己喂。” “诶…” 烛衍尘接过面包,瞬间敛去笑意,垂下眉眼,摆出一副委屈落寞的模样,幽幽叹道:“妻主对我这般无情,哄不好了哦。” 风卿沂直接气笑了,但她向来吃软不吃硬,只能没好气的问道,“那你想如何?” 烛衍尘眼底划过狡黠之色,立时凑过去,眸光晶亮的伸手点了点红润的薄唇,“要亲亲才能好。” 第345章 拆掉了隔音阵法 “这么多人看着呢。” 风卿沂无语的看着他,神色里带着几分不自在。 “怎么,是怕被某个在意的人看见?” 烛衍尘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故意摆出几分愠怒的模样,轻声质问:“我们本就是道侣,连光明正的大亲近都不敢,妻主果然还在意林凡萧是不是!” “激将法没用。” 风卿沂斜睨了他一眼,但还是松了口,轻叹道,“行吧,想亲就自己来。” “遵命。” 烛衍尘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得逞的毫不客气地揽住她的腰,低头朝她的唇吻了下去。 海风肆意穿梭,红衣与墨色衣袍一同翻飞摇曳。 少女眉目如画,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男人眼尾微挑,眼底藏着得逞的狡黠,俊美得近乎妖冶。 碧海为底,长空作衬,一对绝色身影相拥相吻,美得如同画卷里走出的神仙眷侣。 “哇…真好啊!” 年轻修士看得心神微动,忍不住小声惊叹。 心头浮起意动,忽然觉得,找个道侣相知相伴,似乎也挺不错的。 “简直有辱斯文!” 而许多年长的男修,则是立时满脸嫌弃地遮住眼睛。 “年轻真好!” 倒是年长的女修,大多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个男人,真不要脸!” 至于林凡萧,这次的针对目标换成了烛衍尘。 他气得面色铁青,牙齿都要咬碎了。 那表情,就仿佛属于他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 烛衍尘余光一直留意着他的神情,见状心里彻底坐实了猜想。 这个恶心的东西,果然是惦记上他家妻主了! 真是好的很! 眼底冷意一闪而过,他故意将风卿沂搂得更紧,加深了这个吻,全然是做给林凡萧看的。 风卿沂原本以为,只是浅尝辄止的一吻,结果这男人居然如此过火。 她实在没有在众人面前表演的爱好,感觉差不多了,就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制止了他。 “够了,别得寸进尺。” 指尖不经意摩挲过顺滑紧实的肌理,忍不住暗自感慨,手感真不错! “好吧,都听妻主的。” 烛衍尘也知道见好就收,一脸满足地抱着她的手臂,态度无比乖顺。 下一秒,就见帝扶光红着脸凑上来,神情别扭却执着的开口:“妻主,我也要亲亲。” 风卿沂微微一怔:“啊?” “你不能偏心。”帝扶光这次,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行行行。” 风卿沂无奈了,只好微微仰头:“来吧。” 帝扶光神色一喜,立刻也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 不过,他不像烛衍尘那样纠缠,而是点到即止,亲完便乖乖退到一旁。 安玉禛见状,立刻跟着挤过来,满眼期待大声道:“姐姐,禛禛也要亲亲!” 风卿沂实在没办法拒绝这副软糯模样,只好捧着他的小脸,低头也亲了一下。 她刚想松口气,一旁安静许久的云疏白,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素来清冷沉静的人,耳尖泛着淡淡的绯红,声音都有些磕巴:“妻、妻主……” “知道了,你也要亲,是吧?” 风卿沂一下就明白了,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扯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拽,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干脆利落的吻:“这下可以了?” 云疏白紧绷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羞涩又满足地点了点头。 这死丫头,吃得真好啊! 这被道侣轮番索吻的画面,将旁边的女修们给看得全都羡慕不已。 四个男人,不论天赋还是容貌都是顶级的存在,结果现在全都放下身段对着风卿沂争宠。 足可见,她的调教男人的手段,有多了不得! “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竟公然和这么多男人亲近!” 唯独林凡萧,气得目眦欲裂,眼底翻涌着愤怒、嫉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占有欲,“不知廉耻的贱人!” 对此,风卿沂一无所知。 因为没多久,就有许多修士围过来要跟她买面包。 “风少主,不知你这个面包卖不卖?” 看到风卿沂喂云汐鸥,许多修士也跟着学,但很快就发现,他们带的东西云汐鸥都不吃。 他们立刻明白过来,应该是风卿沂的东西比较特殊。 “不用买,我这里多的是。” 风卿沂大方地摆摆手,取出一堆面包放在地上,“想要的自己拿就是。” 这些,其实都是安玉禛制作时淘汰下来的残次品,口感和品相都比较差,只是碍于不想浪费粮食,才随便收了起来。 完美品质的面包,她可舍不得拿出来喂海鸟。 至于免费拿出来,这些人会不会贪得无厌? 在场的人,能年纪轻轻就有这样出色的修为,个个出身都不俗,只是些吃食,还不至于那么没品。 “如此我们也不客气了。” 众人也没有再推辞,感谢的说道,“等去了天海仙山,风少主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说好说。” 风卿沂笑着应下,多一份人情便多一条后路,何乐而不为。 有了投喂飞鸟的乐趣,甲板上的气氛愈发热闹。 就连负责护送的天海阁弟子,也忍不住加入进来,心中都在暗自感叹风卿沂脑子的灵活。 他们护送参赛者这么多次,之前都很是枯燥乏味,唯独这一次,变得格外有趣。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新鲜感散去后,众人陆续起身返回船舱。 这艘仙舟规格极高,舱室奢华宽敞,每一位参赛修士都拥有独立卧房,清净雅致,互不打扰。 巧的是,林凡萧的房间刚好就在烛衍尘卧房隔壁。 两人在回廊擦肩而过,目光相撞的瞬间,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与针锋相对。 回到房中,烛衍尘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这些日子,跟着风卿沂潜心钻研阵法符箓,他已经掌控基础禁制。 指尖灵力流转,他不动声色地抬手结印,悄悄拆掉了两间卧房之间的隔音阵法,只保留了屏蔽神识探查的禁制。 这样,既不会泄露风卿沂的身形,又能将这里的动静,让隔壁听得一清二楚。 扣扣扣—— 刚做完这些,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烛衍尘眼底笑意更深,快步走上前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风卿沂。 他顺势一把将人拉入怀中,故作疑惑地问道:“妻主怎么突然过来了?” “那当然是想你了。” 看着他这反应,风卿沂只当他又在酝酿什么小情趣,干脆顺势配合,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迈步走向床榻,“今日好好伺候本妻主,表现好了有赏。” 风卿沂的反应,让烛衍尘瞬间精神亢奋,故意拔高了几分声调,语气缱绻又张扬:“放心,我定让妻主尽兴,乐不思蜀。” 隔壁房间内,林凡萧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他死死攥紧拳头,胸腔里的怒火翻涌,咬牙切齿地暗骂,“狗男女!” 第346章 媚骨天成,风情四溢 房间之内,烛衍尘将自身所有魅惑气韵尽数释放。 他本就生得一副颠倒众生的妖冶皮囊,此刻更是举手投足间皆是入骨风情,每一寸气息都带着蛊惑人心的慵懒魅惑,让人一眼便心神失守,难以自持。 他墨色的衣袍缓缓解开,松松垮垮地滑落,半挽在手臂间,露出极品的上身。 精致的锁骨如蝶翼般展开,纤韧的腰身没有一丝赘肉,白皙的胸膛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侧躺在榻上,一只手撑着额头,长发如墨缎般散落在枕间,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腰侧,指尖轻轻点着肌肤。 那姿态妖娆得不像话,整个人如同祸国妖姬,一举一动都勾得风卿沂内心躁动而沸腾。 风卿沂感觉,她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妻主,过来啊…” 烛衍尘半扭着身子,回眸对她抛了个媚眼,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了勾。 那模样媚骨天成,风情四溢。 风卿沂看得心头一颤,只觉得自己半条魂魄都被他勾了去。 真是个妖精啊! 不过,这本就是她的男人。 既然对方刻意招惹,她自然无需半分客气,直接上就行! 她两步凑到烛衍尘面前,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低声道:“我这衣服很特别,你想不想试试?” “哦?怎么个说法?” 烛衍尘伸出双手轻柔地勾住她的脖子,媚眼如丝地询问。 风卿沂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 “当真?” 烛衍尘眸光一亮,随即微微提高音量,揶揄道,“妻主居然想着让我来?毕竟每次都是你把我的衣服撕得面目全非呢。” “胡说!” 风卿沂老脸一红,嘴里却立刻反驳,“我没有!” “不承认?” 烛衍尘挑眉,大手一挥。 瞬间,一大堆衣服凭空出现,落在地上堆成小山。 他手指轻动,第一件破衣悬空而起,声音慵懒地道:“这是第一次的。” 很快第二件又悬浮起来:“这是第二次的。” 第三件…… “够了!” 风卿沂看得面色爆红,又气又羞,立刻出声打断他。 这个死变态! 谁会把每次温存过后撕烂的衣服,全都好好收藏留存! “怎么?妻主这是默认了?” 烛衍尘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眼底满是得逞的戏谑。 “默认就默认,我什么时候否认过!” 风卿沂彻底破罐子破摔,伸手猛地将他推倒在床榻,欺身而上,抬手攥住他的衣襟,狠狠一扯。 撕拉——! 清脆刺耳的衣帛碎裂声,骤然在寂静的房间炸开,无比清晰。 隔壁,林凡萧神色猛地一僵,手中书籍掉落在地,眼底满是错愕之色。 风卿沂,她怎么敢! “嗯?” 风卿沂听到了动静,微微皱眉。 “啊~” 见她要转头,烛衍尘立时高声叫起来,“妻主,您真坏,对人家真粗鲁!” 嗓音软糯缱绻,带着刻意放大的颤音,缠绵入骨。 风卿沂都被他叫懵了,没忍住伸手在他臀上狠狠拍了一把:“给我安分点,别整这些死动静!” “妻主不喜欢吗?” 烛衍尘丝毫没有收敛,声音反而更大了,“对人家温柔点嘛…” 风卿沂全然不知,他暗中破了隔音阵,是故意演给隔壁听的小心思。 只被他极致热情的模样,给勾得心头燥热难耐,兴致浓烈的笑骂出声:“你今日怎么回事?难不成换了新地方,格外亢奋?” 烛衍尘心底偷笑,面上却老实承认:“是啊,那妻主就多疼疼我~~” 那一副又纯又欲的模样,勾得风卿沂心神荡漾,眼睛都红了,咬牙警告:“烛衍尘,今日你死定了!” 一室缠绵细碎的动静,声声入耳,毫无遮挡,尽数钻进隔壁林凡萧的耳中。 他再也坐不住,胸腔燥热翻腾,怒火与酸涩交织,几乎快要炸裂,猛地起身推门冲出房间,大步冲到空旷的甲板之上。 海风拂面,却吹不散他浑身的燥热与戾气。 他狠狠一脚踹在船边围栏上,指尖死死攥紧,咬牙暗骂:“贱人!荡妇!不知廉耻!” 之前,风卿沂在他面前,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半分逾矩的亲密。 所以他一直笃定,她还爱着他,只是在演给自己看的。 他也一直知道,合欢宗的双修是灵修,不需要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可方才屋内真切的动静,彻底撕碎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 风卿沂竟然,真的有了别的男人! 滔天愤怒席卷心头,可心底最深处,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酸涩,不甘与落空,堵得他喘不过气。 仙舟在海上航行了三日,隔墙不断传来的缱绻动静,就将林凡萧折磨了三日。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仙舟靠岸,众人陆续走出船舱。 林凡萧如临大赦的跑出去,面色铁青。 风卿沂这个女人真的太放荡了,三日,居然每日都…还有这什么破房间,隔音也太差了! 此时,烛衍尘也跟着迈步而出。 之间,他白皙的脖子上,和精致的锁骨上,全是明显的痕迹。 “风少主,真是性情中人啊。” 其他修士见到这一幕,都发出暧昧的窃笑。 林凡萧则是瞳孔骤缩,心头怒火再次炸裂,只觉眼睛被刺得生疼,妒意翻涌不止。 “你要死啊!” 风卿沂见状又气又无奈,立刻快步上前,赶紧拿出药水给他涂。 明明都元婴期了,这种痕迹运转灵力就能消掉,这男人是故意的。 “妻主,这是做什么啊…”烛衍尘微微歪头,一脸的无辜。 “少给我装。” 风卿沂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确定痕迹消失后,才伸手把他领口整理好,“好好穿衣服!” 烛衍尘眸光灼灼,魅惑十足地望着她,轻声打趣:“妻主这是…吃醋了?” “对,我就是吃醋。” 风卿沂咬牙警告,“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我的,只能我看,给我好好捂严实了,不准外露!” 她总觉得,这男人脑子里的筋好像搭错了,必须让他收敛点。 他是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没看到旁边那些修士,不论男女,都要盯着他流口水么? “妻主真霸道。” 故作委屈的嗔了她一眼,烛衍尘还是安分下来,又柔若无骨般地靠在她身上,温顺的不行。 但是,暗地里却对林凡萧投了挑衅的眼神。 第347章 抵达天海仙山 对上烛衍尘的眼神,林凡萧只觉胸中怒火翻涌,气血阵阵翻腾,险些直接憋出内伤。 戒指里的冯老感知到了他的情绪,忍不住出声提醒:“冷静。” “他故意气我!”林凡萧拳头紧握,咬牙切齿。 冯老无奈轻叹,一语点破关键:“你又不喜欢风卿沂,生什么气?” 林凡萧被问住了,他僵在原地,一时无言以对。 是啊,他又不喜欢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为什么要生气? 可他就是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又酸又涩又憋闷! 难道…他喜欢上风卿沂了? 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他绝对不可能,会喜欢一个不自爱的女人! 冯老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只是提醒道:“别忘了你的目的,如今你已经不是她的对手,进入天海仙山最重要,不要再起不必要的冲突。” 林凡萧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冯老说的是实话,只能压下所有妒火与躁意:“我知道了。” 另一边,风卿沂对于林凡萧那扭曲心绪,完全没在意。 她只是抬头,看着面前荒芜的戈壁,陷入沉思。 这就是传闻中至高无上,冠绝修仙界的天海仙山? 和她想象中的琼林玉树,仙雾缭绕的样子截然不同,荒芜、寂寥,毫无仙气可言,反倒像一处废弃的荒山野岭。 “难道,我们还没到真正的仙山秘境?”她低声自语。 “海中戈壁,真是好奇怪啊!” 不止是她,所有参赛修士全都满脸茫然,低声窃窃私语起来,全然摸不着头脑。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天海阁阁主缓步上前,淡淡开口解惑:“诸位不必疑惑,眼前的荒境,不过是高阶的障眼幻境罢了,为的就是不让人轻易找到仙山的所在。” 天海阁阁主这才站出来,拿出一枚印章抛出,“这也是为什么,进入天海仙山需要引路人的原因。” 咣—— 印章发出耀眼的光芒,眼前荒芜的天地,如同画卷翻页,光影流转,层层虚影快速褪去,碎裂,消散。 下一瞬,真正的天海仙山,豁然展露在众人眼前! 众人瞬间屏住呼吸,满目震撼。 只见一座巍峨巨峰自万丈沧溟深海之中拔地而起,山势雄浑磅礴,层峦叠嶂,云絮缭绕,仙雾氤氲。 万千灵禽异兽盘旋峰间,啼鸣清越,灵气浩荡无边。 远眺主峰群山,无数琼楼玉宇依山而建,嵌于危崖绝壁之上,琉璃飞檐映着天光云海,流光溢彩,隐于缥缈烟霭之间,宛若天宫落凡尘。 近前,是巍峨庄严的白玉山门,千级玉阶凌空架设,层层叠叠直通远方,一眼望不到尽头,磅礴仙威扑面而来,震撼心神。 “哇!!!”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骤然响起,所有初次踏足此地的修士,全都看直了眼,满心敬畏与震撼。 就连见惯宗门盛景的风卿沂,也彻底被眼前的盛世仙景折服。 她原以为合欢宗已是修仙界顶尖奢华的宗门,可与眼前这天海仙山相比,还是逊色不少,让她大开眼界。 好在仙山没有什么必须爬梯的规定,天海阁阁主直接唤来代步飞舟,载着众人腾空而起,朝着仙山腹地飞去。 途中,风卿沂望着下方绵延无尽的白玉长阶,忍不住好奇发问:“阁主,这千级玉阶看着浩大,却无人行走,为何特意修建?” “此阶,不是给修士走的。”天海阁主也并未隐瞒,淡声道,“是给凡人走的。” “凡人?”风卿沂微微愕然。 “世间常有寻仙问道之人,在天意指引下抵达天海仙山。”天海阁主点头道,“这千级玉阶,便是用来试炼凡人诚心的通天之路。” “真的有凡人,能走完这无尽石阶,踏入仙山?”一旁的修士连忙追问。 “自然是有的,虽然极少。”天海阁阁主点头。 “还真有?那应该也是个人物了吧?”众人好奇。 “那是一位武将之女,其父奉命强征民夫筑城,却苛待劳工,那女子不忍见役夫日夜劳累惨死,便每夜学鸡啼,骗得监工提早收工,偷偷为百姓减负。” 天海阁主眸光悠远,缓缓道出一段百年旧事:“可惜此事最终败露,武将恼羞成怒,恨女儿忤逆不孝,决意将她处死立威。” “岂有此理,那后来呢?”众人听得心头愤懑,连忙追问。 “事发之后,一众受恩役夫冒死将她救出,但还是被逼逃至悬崖绝路,无路可走,便跳了崖。” 阁主缓缓的继续述说,“也是因缘巧合,她被一头亲人的海兽所救,驮着她到了山门下,山主念及她的善良,便给了她留下来的机会。” “所以,她真的爬上了这千级阶梯?”众人听得心神震动,连连唏嘘。 “是的,她不过是凡人之躯,但意志极为坚定,整整爬了三年才登顶。” 阁主点头,眼底带着赞许,“之后她就在山内修行,也是格外的有天赋,最后破碎虚空,飞升去了。” “果然善人自有天助!” “这般心怀苍生,坚韧纯粹之人飞升得道,实在理所应当,我半点都不嫉妒!” “……” 众人听完,都是忍不住的欢喜。 只有风卿沂关注到了“飞升”二字,心头微微一动。 她下意识问:“您说她飞升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约莫数百年前了。” 阁主含笑看她,“怎么,风少主对飞升也感兴趣?” “自然向往,修行之人,谁不渴望飞升超脱。” 风卿沂笑着应声,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两界飞升通道封禁,不过是数十年前的事。 数百年前通道尚且完好,那人顺利飞升,的确是没问题的。 可不知为何,心底那丝微妙的违和感,始终萦绕不散。 最后,她轻轻摇了摇头,不再深究,或许是她多心了。 不多时,飞舟稳稳落地,众人踏足仙山腹地。 这里灵气充沛无比,脚下随处可见外界千金难求,或者绝迹的珍稀灵植,随便一草一木,皆是至宝。 安玉禛看到,忍不住蹲下身,伸手直接将一株灵草给摘了下来。 “你干什么,这是能随便拿的吗?” 一旁的林凡萧看到,立刻抓住机会冷声指责,满脸鄙夷,“果然是个没教养的小傻子,也不知道主人怎么教的!” 第348章 太子殿下 突如其来的斥责,吓得安玉禛手一抖,灵草都掉在了地上。 “你做什么!” 风卿沂见了,立刻将安玉禛护在身后,对着林凡萧冷嗤,“不过一株灵植而已,我还赔得起,阁主都没说话,就你能蹦跶?” “那你问问,看看要不要赔!”林凡萧立刻看向天海阁阁主。 “的确是不能随便拿的。” 阁主轻轻点头,“这些灵植遍地生长,是为了顺应天性,自由繁育,看似无人看管,实则皆有专人养护,不可随意私取。” “都怪我…” 安玉禛听完,瞬间眼眶泛红,自责的垂下头小声道歉:“姐姐,对不起。” “没事,这么贵重的东西还随便乱种,都怪他们不好,和你没关系。” 风卿沂摸摸安玉禛的头安抚,“姐姐有钱,顶多赔了就是。” 天海阁阁主:“……?” “风卿沂,你讲不讲道理!” 林凡萧气不过,冲着她大声嚷嚷,“他一个傻子,到底哪里值得你如此用心?” “他只是傻,但对我却真心。” 风卿沂眸色清冷的看向他,嗤笑道,“总比某些白眼狼强,我掏心掏肺的付出,换来的却是怨恨和诋毁。” “我…” 林凡萧被堵的哑口无言,面色青白交加。 这事的确是他理亏,无可辩驳。 而后,他不由微微晃神。 原来以前,风卿沂竟然对他这么好? 不… 似乎比这还要好的多! 所以,以前的他究竟是怎么了? 为何还会对一个对他那么好的人,充满恶意? “好了。” 天海阁主适时出声打断两人的口角,沉声安排:“五洲大比定于两日后开启,诸位随引路弟子前往洞天安顿休整即可。” “是。” 风卿沂将赔偿款给了,就牵着安玉禛的手,跟随引路弟子离开。到了地方之后,不由露出错愕之色,因为这里居然真的就是个洞! “就…住这里?”帝扶光忍不住露出嫌弃之色。 “进去便知道了。”引路弟子倒是神色平静,似乎见惯了,兀自先走了进去。 “走吧。” 风卿沂和三人对视一眼,也只能跟了进去。 “哇——” 结果,到里面后才发现,竟然另有乾坤。 洞府中,生满灵草仙株,老藤盘石绕缠,蔓枝交错,缕缕灵气漫浮,氤氲充盈,完全符合传闻中的洞天福地的描述。 “姐姐,这也有好多灵植!” 安玉禛激动的跑过去蹲下观看,不过这次没有再动手,只是打量着。 “这里面的灵植都不能随意碰的。”那引路弟子见了,想到刚才安玉禛行为,赶紧出声提醒。 “知道了。”风卿沂也是无语了。 还真的够顺应自然的,这么珍贵的灵植随便胡乱生长,这不是引人犯罪么? 等引路弟子离开,风卿沂带着宗门的人在洞府里面查看起来。 洞府构造极为巧妙,外面只有一处入口,内里却分隔出许多独立小室,足够他们一行人居住。 众人敲定住处后,各自回到洞室休整。 洞室内的一切全是纯天然的,陈设极简,连卧床都是整块的原石,还凹凸不平。 风卿沂常年睡惯软垫锦褥,一时实在难以适应,便吩咐安玉禛取出行囊里的铺盖,帮忙布置。 安玉禛早就盼着随身物件能派上用场,闻言喜不自胜,立刻化身小蜜蜂,兴冲冲将各种东西往外搬。 被褥、软垫、屏风与小摆件等等,一应俱全。 一旁的烛衍尘、帝扶光、云疏白三人见那地上堆成小山一样的东西,立刻不约而同走上前搭手帮忙。 有人铺设棉褥,有人摆放桌案,有人规整边角杂物,四个男子各司其职,忙得热火朝天。 风卿沂闲散倚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拿着禁忌符印继续推敲,手边还摆着安玉禛给她摆好的香甜糕点,时不时捏起一块送入嘴中。 看着四个男人忙上忙下,替她打理居所的场景,风卿沂忍不住的感慨。 有人照料这些琐事,就是爽啊! 翌日。 风卿沂跟着仙山引路弟子,前往报名处登记参赛信息。 五洲各路参赛修士齐聚此地,广场上人来人往,各派修士三三两两扎堆闲谈,气氛喧闹。 刚登记完,准备回去。 身侧的安玉禛忽然攥紧她的衣袖,小手微微发颤,瑟缩的往她身侧紧靠。 “姐姐…” 安玉禛忽然拉住她的手,面露害怕的神色。 “怎么了?”风卿沂担忧地看着他。 “我…我觉得有些害怕。” 安玉禛紧贴着她,神色惶恐地把脸埋在她肩头。 “不怕,有姐姐在,会保护你的。” 风卿沂摸摸他的头安抚,轻声问道,“你在害怕什么?这里的环境有问题?” “不是。” 安玉禛轻轻摇头,身子都开始发抖,“是…是人…害怕…” “人?” 风卿沂心头一凛,忽然想起来,之前安玉禛也有过这样的情况。 难道… 她转头,目光扫过那些参赛者。 乾元宗的小师妹已经超过三十岁了,肯定不会是参赛者。 如果真的出现在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以侍从或护法的身份来的。 她眉头紧锁。 如果小师妹出现在这里,那风闻笙她们去乾元宗,岂不是白走一趟了? “怎么了?” 察觉到这里的情况,其余三个道侣都凑过来询问。 “帝扶光?” 风卿沂还没开口,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满带惊讶的中年男子声线,“太子殿下,是你么?” 帝扶光的整个人,徒然僵在原地。 “老夫没看错是吧?” 对方快步走过来,到了帝扶光眼前,声音瞬间抬高,“真的是您啊,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风卿沂诧异的看向帝扶光,他不是帝家人么,怎么又成太子了? “你认错人了。” 帝扶光终于缓缓转过头,神色冷峻的开口。 这个人他认得,是千岳宗的长老。 因为宗门就在他们九夋国隔壁,所以素来交好,也是颇有往来。 这个长老在他每年生辰之时,都会代表宗门送来贺礼,所以他还算是比较熟悉的。 “不不不,虽然当年灭国之时太子殿下才五岁,但老夫绝对不会认错的。” 中年男子语气很是笃定,“修行者看人,皆用观气之术,太子殿下身上的气息,不会错的。” 第349章 堂堂太子殿下,竟然成了女人的玩物 “你们这,真的是熟人?” 风卿沂用手肘拐了拐帝扶光,小声调侃道,“藏挺深啊,太子殿下。” 帝扶光脸上微红,知道瞒不住了,小声道,“等过后给你解释。” “父亲,这就是您从小一直夸的太子殿下?” 就在此时,一名二十余岁的青衣男子缓步而来,锦衣玉冠,眉眼自带世家子弟的矜傲。 “是的,快来见过太子殿下。” 中年男人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太子殿下如今也在此处,必定同是参赛者,你们以后指不定还会成为同门呢。” “呵呵,就他?还参赛者?” 此时,林凡萧的声音突兀传来,满带着讥讽,“他不过是个低贱的炉鼎罢了,你们也太看得起他了。” “什么?” 中年男子先是一愣,随即眸色深了几分。 “啧啧啧,堂堂太子殿下,竟然成了女人的玩物。” 青衣男子则是语气幸灾乐祸的开口,“父亲,你还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如今看来,就是个贪生怕死的无能之辈罢了。” “我说了,你们认错人了。” 这话让帝扶光眼底划过一道冷光,拳头紧紧攥起,却依旧沉默。 如果这个时候发作,就等于承认了身份。 到如今,他还对仇家的一切还毫无线索,暴露只怕会有危险,最主要是怕给风卿沂带来麻烦。 然而,青衣男子显然不愿意就此放过他,目光在风卿沂一行人身上扫过。 最终锁定在年纪最大的七长老身上,言语刻薄的开口,“与其侍奉老女人,不如侍奉本少主,如何?” 他下意识觉得,只有这种年长女修,才会喜欢蓄养俊美男宠,用来折磨和发泄。 至于他为什么想要帝扶光,自然不是因为性取向的问题,而是黑市有人一直在通缉九夋国太子,若能将人带回去,奖励可是相当的丰厚。 “你找死!” 这一刻,帝扶光胸中怒火彻底压不住了,周身灵力隐隐躁动,几乎要动手。 心底念头飞转。 顶多收拾完这些人以后,他就离开合欢宗。 反正他如今已经可以独自修炼,不再需要依赖风卿沂,就算速度慢点也没事。 而且,他现在也算拥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也该去好好查查当年被灭国的真相了,这样也不会连累风卿沂。 虽然心中很舍不得。 但… 以风卿沂那花心又无情的性格,怕是他一走就会立刻找新人顶上,把他彻底忘了吧。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他便觉得呼吸都有些滞塞起来,心口阵阵的发疼。 “哪来的喜欢男人的变态,在这里乱吠。” 就在此时,清冷强势的女声骤然响起,风卿沂上前一把将帝扶光护在身后,红衣凛然耀眼,气场全开。 “你说谁变态!”青衣男子脸色瞬间一沉,怒意顿生。 “谁接话,说的就是谁。”风卿沂嘲讽的嗤笑。 “好好好,太子殿下果然好手段,如今勾引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青衣男子毫不客气的使用最恶毒的语言,对帝扶光极尽羞辱,“都成了伺候老女人的男宠了,还能引来美人为你出头,只是你这般水性杨花公然勾搭其它女子,不怕被你妻主教训么!” “你今日起床用粪水漱的口么?这么臭!” 这些话,听的风卿沂厌恶的皱起眉头,毫不犹豫的道,“有没有可能,他的妻主是本少主!” “什么?” 青衣男子愣了下,当即完全接受不了的大声反驳,“这不可能!” 眼前的风卿沂,年轻貌美,气质卓然,帝扶光的妻主怎么能是如此风华绝代的女子! 他就应该跟着老女人,受尽屈辱才对,和这样的美人在一起,完全就是奖励和艳福好吗! “怎么不可能?” 风卿沂唇角微扬,随即拽住帝扶光的衣襟往下一拉,狠狠吻了上去。 她吻得干脆又强势,带着明目张胆的护短与偏爱。 唇齿相贴的瞬间,帝扶光浑身一僵,所有的愤怒、酸涩和委屈尽数消散,只剩满心滚烫。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热烈的回应起来。 交缠间,两人呼吸都乱了节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所有喧嚣声尽数沉寂,天地间只剩彼此。 “该死的!” 这一幕,将林凡萧又给气到了。 青衣男子也是面色难看,满眼的不甘。 等一吻结束,风卿沂拉着帝扶光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看向青衣男子淡淡发问:“现在,信了么?” 帝扶光眉眼泛红,看着身侧凛然护着他的少女,心底满是动容,不由微微收紧了指力。 妻主对他,真是太好了,第一时间就维护他。 “那又如何!” 可青衣男子嫉妒极了,满脸阴鸷的咬牙:“说到底,依旧是上不得台面的男宠,一辈子只能依附他人而活,永无出头之日!” “哦?是么。” 风卿沂唇盯着青衣男子,角勾起冷笑,“你如今修为,元婴大圆满?” 青衣男子闻言,立刻扬起下巴,满脸傲然自得:“不错!” 元婴大圆满,在他这个年纪,已经是天骄级别,就连拥有至尊骨的帝扶光都比不上! 风卿沂不再看他,转头望向身侧的帝扶光:“有信心吗?” 帝扶光愣了下,很快领会了她话里的意思,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有。” 这一战,关乎尊严,更关乎风卿沂的颜面,就算是豁出命,他绝对要赢! “噗嗤——” 那视死如归的样子,把风卿沂看得忍不住低笑出声,在帝扶光疑惑的眼神中凑近他耳边,低声说:“要智取,不要莽。” “好。” 帝扶光记下了,眼睛微亮地点头。 风卿沂这点看向青衣男子,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谁强谁弱,比一场就知道了,你敢和帝扶光上擂台么!” “哈哈哈!就凭他?” 青衣男子瞬间放声大笑,满眼不屑,“区区元婴初期,也敢与我元婴大圆满对决,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中间,可是足足相差了三个小境界! 第350章 边学狗叫,边叫主人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风卿沂轻轻按住帝扶光紧绷的手背,看向青衣男子,眼底噙着一抹淡淡的讥讽,“倒是阁下,这位堂堂成为入选者的天才修士,莫非是临阵怯场,不敢接战了?” “本少主有何不敢!” 青衣男子被激得脸面挂不住,立刻应下,随后看着帝扶光恶意地开出条件,“若是他输了,就从此跟在本少主身边,俯首做狗!” 这话一出,风卿沂眼底寒意骤起。 她直视对方,眸色冷冽,一字一句道:“若是你输了,便当着全场修士的面,围绕帝扶光爬三圈,一边学狗叫,一边喊主人。” “你!” 这条件虽然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强,青衣男子面色骤青,又怒又恼。 “怎么,你不是喜欢逼人做狗?” 风卿沂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嗤笑:“现在放到你自己身上,就不能接受了?” “好!好得很!你给本少主等着!” 青衣男子撂下狠话,咬牙道,“本少主绝不会输!到时候定会折磨得他生不如死,到时候再录制下来,送到你手上,让你好好看看他凄惨的模样!” 风卿沂眸色寒意更甚,语气没有半分退让,“行啊,既然你喜欢这样玩,我自然会满足你的!” 之后,为了防止对方赛后出尔反尔,二人当即立下天道契约,一旦违反,便会遭受天道反噬,道心崩塌,修为再难寸进。 “太子殿下,小儿顽劣,老夫也管不住,还请海涵啊!” 此时,中年男子走上来,故作姿态的对着帝扶光随意拱了拱手,看似道歉,神色间却满是轻慢。 “虚伪。” 风卿沂直接上前隔在两人中间,“离开我家扶光远点,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下什么黑手,耍阴招。”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如此不知礼数!” 中年男子被如此直白地羞辱,气得呼吸都急促了,抬起大掌就朝风卿沂扇过去,“老夫今日,就替你家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 掌风呼啸,威压逼人。 “能教出那样不要脸的小东西,果然背后都有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中年男子掌风刚起,身侧寒光乍现,一柄大刀便凌厉劈斩而下,速度快若闪电。 是合欢宗的七长老出了手。 撕拉—— 中年男子反应极快,立刻收回手,但袖子还是被削去了一大截。 他面色有些发白,心有余悸,刚才只要再慢上一点,整个手掌就要直接被砍掉了! 最主要的是,他堂堂一个合体期大能,被人当众毁了衣服,简直是奇耻大辱! “海天仙山明令禁止私斗伤人!你竟敢当众动手!”中年老者恼羞成怒,厉声呵斥。 “呸,明明是你这个老匹夫率先出手蓄意伤人,如今居然倒打一耙,真够无耻的!” 七长老护在风卿沂身前,冷语嘲讽,“我们少主金尊玉贵,岂是你这种贱人可以随便触碰的!” “放肆!” 中年老者彻底被激怒,双目赤红,厉声喝道,“有胆便报上门派名号!老夫倒要瞧瞧,是哪方不入流的势力,教出这般不知羞耻,豢养男宠的狂妄小辈!” “合欢宗,怎么了!” 七长老扬起下巴,一脸理直气壮,“男人在我合欢宗女修眼里,想娶几个就娶几个,他们还都特别乐意,是不是要把你这个老狗气死了?” “什么?居然是合欢宗!” 中年男子骤然愣住,随后眼眸微瞪,指向风卿沂失声道,“你刚才…喊她少主?” “对,这就是我们家少主,以入选者的身份来的!” 七长老满脸骄傲,高声颔首,“我们少主身份尊贵,年纪轻轻却实力强悍,不过是男人而已,自然是想要几个就要几个!” “该死的,居然是合欢宗的少主!” 青衣男子先是错愕,随即眼底浮现出浓烈的嫉恨,紧紧攥起拳头。 这个帝扶光,还真是命好啊! 之前父亲曾同他说过,要将他送去给合欢宗的少主当道侣。 主要是林凡萧的待遇实在太好,想着如果被看上,日后就不用为修炼资源发愁了。 他天赋这么高,若是资源又能跟上,修为提升定能更快。 至于付出点肉体上的代价,他身为男子半点不觉得有什么损失,反而日后说起来,曾经睡过顶级宗门的少主,还是件很得意的事。 最主要的是,合欢宗从来不强迫人,想离开的话,只要解除契约,随时都能走。 所以那时候,他只简单做了下心理建设,也就同意了,反正还能回到家族。 结果,父亲将他报上去之后,合欢宗居然把他拒了。 理由是,天资尚可,容貌欠佳,品相不足! 当初得知结果的他,险些气得当场内伤吐血! 男人要那么好看做什么! 他的容貌虽算不得英俊,但也五官端正,身形英武不凡,天资过人,未来不可估量,不知有多少女修对他投怀送抱。 可现在,合欢宗的人居然拒绝了他,只因为不够好看! 他心底无数次暗自腹诽,觉得合欢宗女修皆是头发长见识短,有眼无珠,放着他这等绝世天骄不要,偏偏看重虚无的皮囊! 可眼下,看着本该沦为亡国奴,一无所有的帝扶光,偏偏被合欢宗最尊贵,最耀眼的风卿沂选中,他心底的嫉妒与不甘,瞬间彻底失控! 帝扶光出身好,天赋好就算了,现在都落魄了,凭什么还能得到这般顶级机缘,被绝世美人看中! 虽然风卿沂对他态度恶劣,名声也不好,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的容貌和身段,是他见过所有女子中最上乘的! 若是能同她一度春宵,不用想都知道会有多享受。 可这样的艳福,却是帝扶光的! 凭什么?! 凭什么!! 滔天妒火与怨恨,让他眼底布满阴翳狠戾,心底疯狂嘶吼。 等着! 今日擂台之上,他定要将帝扶光狠狠碾在脚底,爬都爬不起来! 让风卿沂看看,什么样的,才是真真的男人! 风卿沂双手环胸,红衣猎猎,嗤笑着反问:“老头,现在,还想替我长辈管教我吗?” 第351章 那就跪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恶女杀疯了,众道侣夜夜求饶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2章 你敢伤他,该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恶女杀疯了,众道侣夜夜求饶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3章 妻主这么懂,是看别人戴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疯批恶女杀疯了,众道侣夜夜求饶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不务正业的天才炼器师 “不是,我虽然看过,但是在画册上看到的,真人就只看过你的。” 风卿沂赶紧解释,说完有些心痒痒地补了一句,“不过真的好看啊,我挺喜欢看的,你再戴一次给我看呗!” 帝扶光听到他是第一个戴的,心情突然大好。 但见她还是误会,语气多少带着点无奈的道,“我说了,这不是你说的那东西。” 说完。 帝扶光却往后退开,握住她的脚踝,将那条银白链子仔细地系了上去。 系好最后一处卡扣,铃铛轻轻晃动,溢出细碎清脆的轻响。 “啊,这是脚链啊?” 风卿沂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 感情闹了个乌龙。 “是,刚才戴在那里…只是临时突发奇想…” 帝扶光眼尾泛起绯红,别开脸低声嗫嚅,“妻主若…若是真喜欢那东西,你把图稿画给我,我去炼制出来,再…再戴给你看…” “好啊好啊!” 风卿沂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连连点头应允,心底满是期待。 这等独一无二的专属福利,她怎么可能拒绝! 光是想想,心底就忍不住的意动。 “这是我亲手炼制的,下品仙器脚链。” 帝扶光低头细细打量着她的脚踝,眼底带着几分满意的笑意,介绍道,“能小幅提升移速,质地坚硬,寻常磕碰损毁不了。” “你居然能炼制仙器了?!” 而风卿沂听了,则是露出震惊之色,眼底写满不可思议。 一般来说,元婴前期修士,最多只能炼制下品宝器; 元婴中期可炼中品宝器; 元婴后期,方能勉强触碰上品宝器门槛。 可帝扶光如今,才堪堪元婴初期,竟已经能炼制下品仙器! 这等天赋,简直逆天! “应该是本命神火进化的缘故,现在我炼器的手感,火候掌控,都变得顺畅许多。” 帝扶光想了想,如实说道,“如今勉强达到初级仙品炼器师的水准,再高阶的,暂时还炼制不了。” 之前,他想试试能否炼制出更高级的脚链,反复试验,失败了无数次,才终于确定,现在的他只能炼制出下品仙器。 风卿沂听完,惊喜无比。 捧住他脸,在唇上重重亲了一口:“你可真是个宝藏啊!” 炼器师分法品、宝品、仙品三大层级,每一层又分初、中、高三阶。 而初级仙品炼器师,能炼制的就是最顶级的法宝,仙器。 虽然只是下品仙器,但帝扶光才二十一岁啊! 如此妖孽的天赋,说出去必然要引起全修仙界的轰动。 没想到,之前看着最没用的男人,这会儿竟然变得如此厉害了。 就是,有点不务正业。 如此出色的能力,不去炼制厉害的宝物,心思全花在讨好她身上了。 想着,风卿沂靠在软榻上,将那条戴着脚链的腿抬起来,然后用力踩在帝扶光健硕的胸膛上。 端详着那条脚链,唇角上扬:“挺好看的,就是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送脚链了。” 帝扶光看着面前匀称笔直的长腿,没忍住伸手抚上去,轻轻摩挲起来:“之前在外面买的那个只是宝器,我说过会重新炼一个更好的给你。” “好像真有这回事,太久了,我都忘了。”风卿沂轻笑着用脚背勾起他的下巴,“你居然还记着?” “呵,你那么多道侣,自然是贵人多忘事。” 帝扶光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滚烫的大掌便握住她的脚踝,拇指在铃铛上轻轻一拨,铃声立时停了。 他手指一转,拨向另一个位置。 叮铃铃—— 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咦?” 风卿沂眼底露出新奇之色,“还能控制声音?” “是,这样你日常行动也能戴,不用担心暴露。” 帝扶光抬眼,神色间带着得意,“怎么样,我考虑周全吧?” “还不错,就是…” 男人这傲娇的小模样,看的风卿沂心头意动,圆润的趾尖在他胸口轻碾,“就是自己摇铃,有些酸腿…” 铃铛应声而响,清脆细碎,声声入耳,轻轻叩在心尖上,泛起阵阵酥麻的悸动。 帝扶光眸光骤然深沉,染上浓烈的欲色。 他猛地抓住她的脚踝,往后一搭,整个人往前靠去,单手撑在床上,将她笼在身下。 低声吐气:“那妻主就听着,剩下的交给我。” 风卿沂微微挑眉,手指漫不经心地卷起他垂落的一缕头发,轻轻点头:“好啊,那就,幸苦你了…” 叮叮叮—— 下一瞬,铃音响起。 时缓时急,高低错落,清脆灵动,每一声都精准敲在心尖之上,引人沉醉。 窗外月色温柔,透过窗棂洒落一室清辉,伴着不绝于耳的灵动铃音,缠绵缱绻,漾开满室极致的旖旎。 翌日,两人出来之时,所有人都在大厅里等着。 “光光哥哥好些了么?”安玉禛第一个跑上来,满脸关切。 “小爷什么实力,需要你一个小傻子担心。” 帝扶光眸色微暖,面上却依旧傲娇,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发顶。 “啊,发型乱了啦!” 安玉禛立刻护住头大叫着退开,愤怒的盯着帝扶光控诉,“光光哥哥,你坏,我不理你了!” “嘿,你现在居然会发脾气了。”帝扶光一看,稀奇的不行,忍不住笑着调侃。 闻言,风卿沂方才神色一顿,忽然想起昨日安玉禛的异常反应。 昨日忙着帝扶光的事情,将这个给忘了。 风闻笙他们这次去乾元宗,除了要带回大幺,弄清楚小师妹的身份也是重点。 看来,这件事情只能她来亲自处理了。 不过这些魔族是真大胆,居然敢混进来天海仙山。 只是… 想到这里,风卿沂不由微微蹙眉。 天海仙山如此强大的存在,带外人进入山门之时,都不做驱魔检测的么? 如果做了,那小师妹是如何混进来的? 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究竟是小师妹手段高超,瞒了过去,还是这天海仙山有内鬼。 当初的一同回来的天海阁成员,除了分部阁主,还有三个长老和二十个护卫。 如果真的有问题,应该就在他们这几人里面。 第355章 其他男人的妻主,抢过来玩儿最有意思了 “妻主,比赛明日才正式开始,接下来您有何打算?” 烛衍尘侧首看向风卿沂,眸光里漾着勾人的媚色。 风卿沂心头意动,唇角扬起一抹慵懒浅笑,伸手捏住他光洁的下巴,语调撩人的轻语:“昨日忙着照顾扶光,都没跟你合修,自然是要好好补回来了。” “好啊。” 烛衍尘瞬间眸光大盛,低笑一声,便将她打横抱起来,眉梢微挑,“那妻主待会儿,可要多多怜惜我才是。” 说完,便抱着怀中人,转身回了他的洞室。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帝扶光眸色黯淡了几分,心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落寞。 “已经都好全了。” 云疏白清冷过得声线里,透着清晰的担忧。 “嗯,我回去修炼了。” 帝扶光朝他微笑的颔了颔首,便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洞室。 虽然他身怀至尊骨,能越级开启领域,但实力终究太弱,必须尽快变得更强才行。 至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从千岳国父子的表现来看,应该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等五洲大比结束,再找机会试探。 与此同时,风卿沂本体跟着烛衍尘回房后,分身便悄无声息地离开,往乾元宗参赛者居住的方向摸去。 昨日她就打听过,各洲参赛者的住处都集中在同一片区域,相隔不远。 刚到进入第一个洞室,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谈话声。 正好是千岳国父子的房间。 “程儿你醒了!” 中年男子声音之中带着欣喜,关切的询问,“伤势如何了?” “皮肉伤好了大半,可灵力依旧滞涩,未能完全复原。”青衣男子靠在床头,眉宇间满是郁色,“恐怕,会影响明日的比试。” “不会的,你放宽心。” 中年男子听了,语气笃定的安抚道,“爹已经给你服用了最好的丹药,以如今的恢复速度看,明日定能好起来的。” “那就好。” 闻言,青衣男子长长松了口气,随即眼底涌出浓烈后怕,心有余悸的道:“那个疯女人,是真的想杀了我。” “你修为本就不在她之下,今日不过是猝不及防,被她偷袭才得了手。” 中年老者眼底恨意翻涌,语气阴狠:“今日这笔账绝不会就这样算了,定要让他们百倍偿还!” “可是父亲,那是合欢宗…” 青衣男子眼底掠过深深的忌惮,亲身感受过风卿沂的很辣,他是真的而有些怕了。 “我们自然惹不起,但不代表不能借刀杀人。” 老者眸色掠过一抹狡诈狠戾,低声冷笑:“别忘了那些人正在找帝扶光,只要将消息透露过去,他们必定会找上门来抢人的。” “对啊!” 这话瞬间点醒青衣男子,他眼底骤然亮起狂喜之色:“我们不必亲自出手,只需传信告密,就是大功一件了!” “不错。” 老者颔首,语气森冷,“帝扶光必须付出代价,至于那个小贱人,待到那些人成就大业,横扫整个修仙界,区区合欢宗,照样难逃覆灭下场!” “爹!待到那时,我定要将风卿沂抓来,锁在身边,让她沦为最卑贱的炉鼎,像狗一样伺候我!” 闻言,青衣男子心神激荡,满眼疯狂的执念:“只有这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好好好,都依你。” 老者压下他的躁动,温声安抚,“安心养伤,这一日,不会太远。” 洞府外,隐匿身形的风卿沂分身将所有对话尽数听入耳中,心底已然有了决断。 这对父子,果然知晓当年九夋国惨案的秘密,并且对方似乎所图甚大。 看来,得找机会逼问一番才行。 “进来!” 见中年男子离开,她正准备继续却找乾元宗的小师妹,洞室内忽然响起青衣男子冷硬的命令声。 “少主。” 此时,一名身形纤细,眉眼怯懦的女修低头走入房中。 那女子她见过,是青衣男子带来的侍从,存在感极低,若非她记忆力好,估计都记不住。 “跪下,爬过来伺候本少主。” 洞室内,青衣男子高高在上坐在床头,语气傲慢又刻薄,带着掌控与轻视。 女修身子微微一僵,咬着唇满脸抗拒,小声哀求:“少主,外面人很多…” “人多,那才更刺激。” 青衣男子眼底闪过扭曲的快意,语气不耐催促,“少废话,赶紧的!” “少主,能不能…”女修还在努力做着挣扎。 “嗯?” 结果,青衣男子已经瞬间暴起,伸手狠狠攥住她的发丝,用力向后一扯,疼得女修瞬间白头,泪水瞬间滚落。 他语气冰冷的威胁:“别忘了本少主为何带你前来天海仙山!若是不识抬举,就滚回千岳国!” “少主息怒!我…我愿意…” 女修浑身颤抖,含泪咬牙妥协,不敢再反抗。 看着女修在他身下卑微讨好的模样,青衣男子脑海中,不由浮现风卿沂的身影。 一想到,那样高高在上的女人,将会匍匐在他脚下,任他蹂躏,他神色骤然充满觊觎和亢奋,动作愈发粗暴的低吼,“风卿沂,老子一定要得到你,然后狠狠的折磨你!” 呸! 听到话,风卿沂恶心的差点吐了,这狗东西可真敢想! 而含泪隐忍的女修,再听到这话之后,心底涌上浓烈的不甘,忍不住的开口:“少主,风卿沂都被那么多男人玩烂了,你居然还能要?你不嫌脏吗?” 风卿沂听到这话,心底倒是挺平静的,一点都没怪她。 这些女人并非天生喜欢雌竞,而是被规训出来的,只要打破固有认知,重塑思维,心境与眼界,自然会彻底不同。 于是,她心念微动,调动一缕极细微的精神力,悄无声息的渗入那名女修的识海之中。 不强行篡改记忆,只帮她拨开迷雾,引导着她去感悟事情的本质。 洞府内。 “你懂什么?她是其他男人的妻主,抢过来玩最有意思了。” 青衣男子一脸不以为然,随即在女修臀上狠狠拍了一把,“但你不行,你要是敢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一定弄死你。” 女修被吓得身子一颤,但不知为何,原本朦胧的思绪,开始缓缓运转起来。 如果青衣男子是征服欲作祟,那风卿沂的道侣们,为什么不介意她同时拥有多个男人? 女人又不是男人,怎么可以同时和那么多男人在一起… 忽然,她神色一顿。 女人不可以,男人为什么可以? 一个女人,同时和多个男人在一起是脏。 那一个男人,同时和多个女人在一起,为什么就不脏了? 男人睡好几个是风流佳话,女人就是下贱? 如此双标的规矩,究竟是谁定下的? 她忽然想到合欢宗的女弟子们,她们全都心安理得地拥有多个男人,而那些男人也都心甘情愿。 这其中的变量,是什么? 第356章 直觉告诉她,前方极度危险! 女修觉得思维越来越清晰,一个通透的答案,倏然跃上脑海。 是绝对的实力和权利! 所有世俗枷锁,道德规训,从来都是强者约束弱者的工具。 风卿沂之所以不惧流言,坐拥众多道侣,且所有男人都心甘情愿追随,是因为她足够强大,手握绝对的掌控权! 她是高高在上的主宰,只有她能嫌弃那些男人脏,那些男人根本没资格对她指指点点! 想通这一层,萦绕她多年的桎梏轰然碎裂,心境瞬间通透起来。 洞府外,风卿沂感知到她的蜕变,眼底掠过一抹满意的浅笑。是个通透伶俐的姑娘,有的救。 从来不是女子天生卑微,只是被世俗用所谓的情爱给规训住了而已。 女子最该追求的,从来不是依附他人,而是实力、底气与掌控自我的权力。 就像合欢宗的女弟子,从来不会因为睡了个男人就自我谴责,只要能更快的提升实力,她们只会睡更多个。 主人和炉鼎之间,本来就只有利益和索取,毫无感情可言,完全无需有负罪感。 虽然合欢宗更有人情味,但也绝不能当恋爱脑,温情只是锦上添花,绝不能沉溺其中,失去理智,否则只会被人吃干抹净。 见那女修是真的领悟了,风卿沂便不再多看,悄然退离这片洞府,继续探查其它洞府探。 小麒麟则立在她肩头,圆眸澄澈,专注的感知着可能存在的魔族气息。 为了能准确找到小师妹,她专门将这小东西给带了出来。 其实,风卿沂是有些担心的。 若那小师妹真的手段了得,连天海仙山的驱魔禁制都能骗过,列缺会不会也无法追踪到? “主人!前方洞府,有魔气波动!” 正暗自思忖,肩头的小麒麟忽然兴奋的站起来,指向前方一个洞府。 “做的好!” 风卿沂摸了摸小麒麟,就准备动身靠过去。 结果,下一秒就见到个蒙着面纱,身材曼妙的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主人,就是她!” 小麒麟见了,满眼垂涎的吸了吸口水,“她好香,好好吃的感觉。” “果然是小师妹没错了。” 风卿沂眸色微凝,然后撸了撸小麒麟的头,“放心,等会儿就让你吃个饱。” 说完,她便悄然跟上。 想看看这小师妹要去哪里,能不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也不知是不是幸运之神开始眷顾她,前面小师妹竟真的越走越偏,走向了一条极为幽僻的小道,越走越荒寂。 原本清透温润的仙山灵气,也随着她的步伐悄然变质。 丝丝缕缕阴冷潮湿的气息从地底,从山石缝隙中渗透出来,缠绕在周身,凉得刺骨,完全不似天海仙山该有的圣洁清朗。 风卿沂缓步跟上,越往前走,胸口越是闷沉压抑,一股无形的滞涩之力死死压在心肺之间,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情绪都变得焦躁起来。 直觉告诉她,前方极度危险! 她脚步顿了顿,眸色沉沉,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跟着。 但是,看着乾元宗小师妹的样子,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一路走来都没有半点迟疑,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过来的样子。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指引她? “主人,前面有好多好多的魔物!” 反而是小麒麟,整只兽都亢奋起来,鳞片微微竖起,眼中精芒闪烁,跃跃欲试。 “好多魔物?” 风卿沂怔住,在天海仙山里面,居然存在很多的魔物! 难道,这里是装门关押魔物的地方? 那小师妹来这里… 她心头一惊,难不成是想将这些魔物给放出来? 绝对不行! 现在返回去喊人,肯定是来不及了,看来只能她先出手,先将小师妹给控制住再说! 她心底隐隐觉得,有什么细节被她遗漏了,但如今也来不及多想了。 唰——! 手中长枪刺出,凌厉如电,直朝小师妹爆冲而去。 “谁!” 劲风破空刺耳,乾元宗小师妹小师妹立刻感知到危险,生死瞬间,她腰身极致扭转,拼尽全力避开了心脏要害。 噗嗤—— 但长枪,还是刺入了她的后背,直接洞穿而过,猩红鲜血瞬间浸透素色衣袍,顺着伤口汩汩涌出。 “啊!” 剧痛席卷而来,小师妹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倒。 风卿沂眸光冷冽,没有半分迟疑,手指收合,猛地将拔出长枪,顺势凝聚灵力还要刺出第二枪,彻底了结后患。 轰轰轰—— 就在此时,天地骤然巨震,山石簌簌滚动,强烈的暴风夹杂着刺骨水汽狠狠砸落,力道狂暴至极。 风卿沂立足不稳,身形剧烈晃动,眼皮被狂风水雾压得睁不开,根本无法视物。 发生了什么? 她心头一沉,不再恋战,纵身跳上身旁的古树之巅。 视野骤然开阔。 可入目所见的景象,却让她双目倏然瞪大,呼吸凝滞。 下方无垠的沧海中央,一个横跨百丈,深不见底的巨型漩涡凭空成型,疯狂旋转,边缘翻涌着浓烈的黑色雾气。 最令人恐惧的是,那漆黑漩涡的深处,有一道阴毒冰冷的视线,正死死锁定了她! 紧接着,一道粗粝沙哑,如同砂石摩擦的低沉怪响,从漩涡深渊幽幽传出,“你…带来了小老鼠!” 风卿沂瞬间毛骨悚然,脊背窜上一股凉意。 “她敢伤我!杀了她!快杀了她!!” 小师妹脸上布满扭曲狰狞的怨毒,嘶哑疯狂地大吼。 “卑劣的小虫子。”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俯瞰蝼蚁的漠然与杀意。 哗啦啦——! 下一刻,海面骤然翻腾,由海水凝结而成的巨大手掌冲天而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磅礴威势,直直朝着风卿沂的方向狠狠拍下。 风卿沂面色巨变,她清晰感知到了这尊海底魔物的恐怖,下意识便要退走,才察觉居然无法动弹不了! 她立刻心念急转,想直接解散分身,发现同样做不到,有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将她死死禁锢着,完全无法溃散挣脱! 第357章 肉身和神魂,在顷刻间被彻底湮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恶女杀疯了,众道侣夜夜求饶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8章 妻主,你是不行了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疯批恶女杀疯了,众道侣夜夜求饶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