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相爷在后宅杀疯了!》 第1章 我……我夜店女王变成男人了? “相爷醒了!快禀告老太君!” 阮清是被硬生生疼醒的,嘈杂的吵闹声更让她头疼欲裂。 酒瓶子开瓢这么疼的么? 想伸手揉头,可下意识的举动让她疼的吸了一口冷气。 人也僵硬住。 “男……男人?” 破碎又清冷的极品青年音虽然是她的天菜,可不要搞错了,这声音是她发出来的! 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她用仅能活动的右手颤巍巍往下一掏! 眩晕感扑面而来。 “不!” 眼前一黑,承受不住这让人炸裂的事实,再次晕死过去。 想她大小不济那也是中医世家传人,不就是在夜店抢男模失败被砸了一酒瓶子,怎么就成了个男人? 喜欢男人不假,但并不代表她想成为男人啊! 精彩的一辈子在梦里走马灯般过了一遍,记忆的最后定格在她跟个球儿似的,以势不可挡的力道砸向了个男人。 那如刀裁冷玉般的瞳孔中有震惊与错愕。 然后呢? 她再没了印象。 再次有了感知,是手腕被轻微按压着,苍老又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郭太医如何?何故刚醒又晕了过去?” 阮清生无可恋般睁开眼,视野受限下却仍旧能瞧见床边站着个身着湛蓝色锦缎绣袍的贵气老夫人,手中的龙头拐杖尤其显眼。 见她醒来后,更是语含哽咽地唤着。 “行哥儿你终于醒了,若你有个什么好歹,让祖母怎么活啊!” 悲戚的模样,好似在哭坟。 阮清:…… 不好意思啊老人家,你亲孙子好像的确嘎了。 思索再三,她还是秉承着谁委屈她都不能委屈的原则开了口。 “你……哭的有点吵。” 哭声一顿,阮清察觉有探究的目光落了下来。 但那又如何? 她总不能成全别人委屈自己吧? 哭得那么吵还不准人提意见? 相府老太君拧眉止住哭泣,她这孝顺孙儿怎么瞧着不太对劲? “郭太医,相爷如何?” 随后就转移了话题。 阮清在心中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能如何? 原身也不知道造啥孽了,身子骨脆得跟旺旺小小酥似的,肋骨断了一根,小腿骨折了一节五脏六腑更是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种情况能活下来,原身地底下的祖宗头都磕冒烟了吧? 手腕上的力道消失,随后便是车轱辘般的统一话术。 “回禀老太君的话,相爷此番遭遇横祸,身子骨损伤极其严重,得好好将养着。” 老太君连连点头。 阮清闻言不由得挑眉。 “没了?” 几人看去。 那让人讨厌的探究目光又来了。 阮清却只盯着躬身而立的郭太医。 “身体,没别的毛病了?” 多说两句,骤然发现这极品青年音实在是太戳自己了! “只修养就行?” 再问。 心里对这极品青年音发出爆鸣般的尖叫! 好听好听! 爱了爱了! 可在那太医开口的一瞬间,所有开心消失殆尽。 “回禀相爷,等断裂的骨头长好便无忧,所以相爷得好好养着。” 阮清眉眼沉了沉。 有点儿意思。 闭眼,不再理会任何人。 郭太医开了方子后被送出门,老太君就展开了慈祥攻势,絮絮叨叨都是让她养着,她会为自己讨个公道等车轱辘话。 你倒是去啊! 砸她的人家,难不成瞬间搬迁跑了? 而就在此时,房门再次被轻轻扣响。 下一刻有脚步声走近。 “老太君,明昌伯爵府来人了。” 滋…… 滋滋…… 脑海中传来不稳定的电流声。 阮清骤然睁开双眸,眼神里迸发出的神采更是耀眼夺目! 来了!激动人心的时刻! 她就说嘛!别人穿越都有什么空间系统的,到她这儿就成了个残疾? 这不就来了! 快让她见识一下这到底是什么神奇东西! 滋—— 滋滋—— 等了半天仍旧是电流声,啥也没出现啊。 难道是她想多了? “让他们滚!” 厉喝声让阮清回过神来,斜眼去看向这位老太君。 “咋了?” 瞧给这老太太气的,连慈祥都装不下去了。 老太君深吸一口气。 “行哥儿,你放心,祖母必不会让那罪魁祸首来扰了你的清净!” 罪魁祸首? 要这么说,那阮清可就彻底来了兴致哦。 况且她记得最后的记忆明明是砸向了一个男人,为什么醒来后那个男人就成了自己? 老太君所谓的罪魁祸首,又是谁? 她颤抖着伸出手,语气坚定又冰冷。 “来人,扶……本相起来。” “本相倒是要看看,把本相害成这幅模样的人,到底是谁!” 老太君闻言一愣,随即急忙把人胳膊往下按! “行哥儿别闹!太医说要让你静养……” “扶我起来,我能行!” 面对阮清的一再坚持,任由老太君如何阻拦都无济于事,最终没办法,老太君只能让小厮备好木轮椅,亲眼看着她这素来恭顺的孙儿,疼得面部扭曲,五官乱飞的坐上了那轮椅。 何故非要见? 老太君眉头拧着,跟在阮清的身后往外厅而去。 电流声持续响起,并且随着与外厅距离缓慢接近,这滋滋啦啦的声音更是频繁,让她甚至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呕——” 小厮吓得忙止住脚步,老太君也在这时急忙冲了上来! “行哥儿!行哥儿你可别吓祖母!咱们回去躺着!祖母必要让那明昌伯爵府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看得出老太君是真着急了,眼睛都止不住的发红! 在小厮要调转回头的一瞬间,阮清用完好的右手一把扣住轮子,声音冰冷异常。 “谁是你的主子,记不得了?” 小厮吓得跪地磕头,老太君也在这时眯眼抿唇。 “走。” 阮清再次出声,这一次小厮不敢有半点耽误,急忙爬起来,推着轮椅走向外厅。 滋……滋滋…… 滴滴! 【聊天群加载完成。】 【聊天群建立完成。】 【聊天群启动完成。】 机械的电子音持续响起。 阮清正一头雾水之际,轮椅停下。 她抬头,骤然间撞入一双冰冷至极的眸。 【这愚蠢的眼神,到底是哪个蠢货住在我的身体里!】 ? ?哈喽!开书大吉! 第2章 蠢不蠢?自己说。 …… 阮清抽了抽嘴角。 大兄弟,你多冒昧啊。 说得好像是她多愿意在这身体里似的。 【蠢的无可救药。】 又一句吐槽在聊天框里出现。 阮清绷不住了。 “你——” “孽障还不跪下!” 她的话成功被打断,甚至还被吓了一跳。 随后一道青色人影骤然飞出,上去就是一脚! 砰! 那道如同小山般的火红身影未曾动弹半分,反倒是那道青色人影,因为反弹摔倒在地! “父亲!” 另一道哭泣担忧的声音响起,一抹娇嫩的粉跃入眼帘。 阮清端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出又一出,抽了抽嘴角。 真是……好大一场闹剧。 龙头拐杖狠狠撞击地面。 “放肆!相府内岂容尔等这般撒野!” 老太君厉喝出声! 吵闹声一静。 阮清只感觉世界都清净了。 她垂眸,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几道人影,最后看向那仍旧是站着不动的……胖女人。 是真的胖啊。 只站在那儿就堪比小山,又着了一身红衣,艳俗得堪比那被系上红绸待宰的年猪。 【真丑啊。】 阮清不由得在心中发出感叹。 那年猪……哦不,那小山……那…… 【丑?本相也觉得丑,但这不是你?】 阮清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她跟那人目光再次对上。 满脸肥肉挤得那双眼睛就只剩下了一条缝,可即便如此,阮清却仍旧是能从那缝隙中看到奚落与嘲讽。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住进了别人的身体,那人家灵魂来认领了,所以对面那年猪一般体型的人,是她? 不不! 这比让她成了个男人更无法接受! 【我不接受!】 【呵。】 聊天框内,冷冰冰的一个字,却充满了嘲讽。 而就在他们二人默默对峙之时,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一点点的胆怯。 “谢相爷,臣女在这里带姐姐给您磕头道歉了。” 阮清正跟眼前人对峙,突然听了这话后,微微抬手。 小厮心领神会,急忙把轮椅转了个面儿。 看着跪在地上的那道娇嫩身影,阮清呵的一声笑了。 “你带她道歉?” 声音清冷,清冷的青年音堪称极品,让她无限回味。 地上女子急忙点头。 “是!臣女愿代长姐相爷道歉。” 有点儿意思。 这具身子骨实在太脆,阮棠也做不出来什么帅气的动作。 她微抬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刻意博人眼球的人。 “你凭什么?” 阮宁昭愣住,没忍住抬起头去看向这位据说矜贵又有涵养的相爷。 相爷眸中的鄙夷那么明显。 冷漠至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又算什么东西?” 厅院内,落针可闻。 众人皆是诧异看向这位几乎半瘫的年轻相爷。 这位在北昭有着赫赫贤名的人,竟然对一个小女子如此出言嘲讽,不留半点情面。 便是那老太君也不由得蹙眉。 “行哥儿,你……” “本相说错了?”阮清挑眉,侧目看向这位慈祥的祖母。“一个区区伯爵府,一句道歉就可以让本相放下?” “给你脸了?” 最后这一句,自然是给那跪在地上不知深浅的阮宁昭。 眼下具体什么情况她虽然不懂,但心中的怒火可未曾有半点熄灭的趋势。 而最重要的,身体的主人正在那年猪里待着,俩人极有可能是身子互换,整不好那天她就回到那具身体了,此时不出气,更待何时? 【倒不是个蠢的。】 聊天群内对话框闪烁。 阮清知道,自己这是赌对了。 【过奖。】 【大佬还有什么指使没?不然全处死?】 聊天群中一阵沉默。 谢景行打量着那坐在轮椅上的自己。 很奇怪的视角,有些不适应,但却又感觉到了新奇。 尤其是端坐在那里的模样,更是给他一种极其割裂之感。 处死? 自己身体里的人,亦或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她还想要杀人不成? 【伯爵府乃世袭,阮家的明昌伯爵府更是太祖皇帝亲赐,你以什么理由处死?】 【就凭砸了你?】 脑子被砸碎了吧? 阮清见此,当即就不乐意了。 【搞清楚一点,砸的可是你!】 大佬你被砸糊涂了吧你! 果然,聊天群沉寂了。 阮清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她这可是为这位大佬打抱不平呢,他还不满意上了? 可笑! “相爷!小女一片赤诚,谢相爷便是不原谅这孽障,那也请不要迁怒小女啊!” 那道青色的蛆开口了。 阮清看过去。 熟读了那么多本小说,对于眼下的情况她也大致有了个了解。 偏心的爹呗? “你脑子……” “闭嘴吧,蠢货。” 她的话再一次被打断,当即阮清的脸就沉了下去。 这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刚要转过头去,那冰冷的女声便再次响起。 “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野种也能被你当宝似的养着,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脸红。” 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在骂自己。 但随即阮清便再次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瓜来。 看样子可不单纯的是偏心的父亲,这还牵扯到了真假千金。 青色的蛆……明昌伯阮盛康顿觉老脸挂不住! “你放肆!” 他气得厉喝! 但此时掌控着那具真千金身子的人可是权倾朝野的相爷大佬! 这位便是在大殿上舌战群儒都丝毫不落下风,更不要提阮盛康这种外干中也干的货色了。 “放肆?谁放肆得过你们?” “亲女被换了十五年不闻不问,找回来后不把假的送走不说,甚至还宣称什么一胎双株?令夫人可真乃奇人也,竟能生出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妹,不行送到皇觉寺超度一番吧,别是沾惹了什么鬼怪气息!” 此番犀利言语落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便是那老太君此时也握着龙头拐杖,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明昌伯爵府竟出了这档子事儿? 藏得倒是深。 阮清再次让小厮调转轮椅方向,看向眼前这如同小山般的人时,眸中满是钦佩! 哇! 不愧是大佬,瞧瞧人家这嘴皮子! 直至要害啊!甚至不给你半点反驳的机会! 第3章 首次合作,大佬幸会幸会 阮盛康被气到浑身颤抖,阮宁昭更是被戳破最不堪的身世,面色惨白我见犹怜,可眸底的恨意却越发汹涌。 这个死肥猪! 这个贱人! 泪珠儿顺着芙蓉面大颗大颗滴落,阮宁昭对着阮清的方向跪了下去! “求相爷为臣女做主!臣女受此侮辱!还不如死了算了!” 嗯? 阮清挑眉,轮椅再次转动方向对准跪地哭诉的阮宁昭。 求到她这儿来了? 如果她知道求的人身体里住着的是真千金的灵魂,阮宁昭会不会疯掉? 况且…… “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阮宁昭震惊抬眸,不敢置信的看向这位年轻相爷。 “相……相爷您在说什么?” 她被这般羞辱,怎么就不能委屈了? 这谢相爷难不成是被那蠢猪给砸得脑子坏掉了不成! 谢景行闻言也轻挑眉梢。 他倒是想看此女如何来处理此事。 阮清却清楚的瞧见了阮宁昭眸底的愤恨。 她轻啧一声。 “难道人家说错了?你可不就是个假千金么?所以你到底在立什么纯善大度的人设?” 这种桥段,阮清甚至都能知道后续走向。 毕竟女频文总喜欢搞这种亲生被嫌弃的戏码,到时候亲生的死了一个个又得悔得捶胸顿足来表达自己的悔恨之情。 俗不俗啊! 她坐在轮椅上,用完好的那只右手摸了摸下巴,一副福尔摩斯附体的深沉模样,缓缓开口。 “你就仗着人家真千金刚回来对家中一窍不通,又偏生还是高门大户的嫡小姐,礼仪规矩更是不懂半分,你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这不就是个绝好的机会?” 别说女频小说了,就是短剧不也都这么演的么? 说到这儿的时候,阮清拧眉,一副不赞同的模样。 “要我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然都是假千金了,你为啥不夹起尾巴做人呢?就凭借伯爵府养了你这么多年,那也不能亏待了你,你欺负人家亲女儿干啥?” 说完,又把目光落在了明昌伯阮盛康的身上。 “你这当爹的也够呛,竟然被一个假货给耍的团团转,你亲闺女就算是个年猪,那你也不能嫌弃啊,你瞅瞅你那副眼高于顶但事实上却半点能耐没有的熊样,所以你到底凭啥瞧不上你亲女啊?” “当初,不是你们自己眼瞎被人换了的?” 她一番输出倒是说的痛快了,可却差点儿把阮盛康与阮宁昭父女二人锤进了尘埃之中! 但以为这样就算完了? 阮清嘴角更是缓缓勾起了一抹让人胆寒的笑意。 “真千金砸了本相,假千金又来恶心本相,你们明昌伯爵府,好大的胆子啊。” 阮盛康哪里能想到事情走向会是如此? 外界素来传闻这位相爷仁善,本以为把这孽障压过来负荆请罪便能压下一切,却不成想如今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如此,这位相爷甚至还不打算放过他们! 咬牙。 阮盛康再承受不住压力,当即便俯身下去! “谢相爷!千错万错……” “那你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么?” 阮清打断阮盛康那些毫无营养的车轱辘话,她现在只想知道,这蠢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阮盛康呆呆的看向她。 “错在……不该打扰相爷修养?” 很好。 的确是个蠢货没救了。 她倒是有办法收拾这对儿又蠢又坏的父女,但她跟大佬灵魂互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换回来,事情若是做的太绝了,大佬怕是在伯爵府也不好过吧? 想到这儿,阮清积极发问。 【咋办?】 谢景行淡淡扫了一眼背对着自己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刚刚不是气势挺足? 这会儿就没注意了? 不过对于明昌伯爵府,他自有规划,但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思及此,计谋跃上心头。 【伯爵府大公子今年下半年秋闱,家风不严,子嗣又如何为君分忧?】 咕咚。 阮清瞳孔骤然缩紧。 她都没勇气回头。 这活爹……可真是杀人于无形啊! 【大佬冷静点,如果真这么做了,你回了伯爵府怕是日子不会好过。】 【瞧着他们父女沆瀣一气,到时候再把错归咎到你身上咋办?】 而且这活爹直接断人根基这一招,实在是太阴损了点儿。 她可不想那天再突然换回来,每日都被皮鞭子蘸凉水啊! 【呵。】 又是这极有嘲讽意味的一个字。 【怕了?】 阮清如果不是行动不便啊,她甚至会跳起来叉腰来表达自己根本不在怕的! 【怎么可能!我这可是为了你着想!】 谢景行可半点不信她的那些鬼话。 【那就按本相说的做。】 阮清一时间有些无法开口。 谢景行见此,眯了眯双眼。 【阮家嫡女遭此横祸,你认为是意外?】 阮清盯着聊天群内的这一句话,手指轻轻捏了捏。 下一刻,她的的目光落在了阮盛康的身上。 “伯爵府大公子今年下半年秋闱,家风不严,子嗣又如何为君分忧?” 她照着这段对话,一字一句地复述出口。 阮盛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下一刻竟是直挺挺跪在了阮清面前! “谢相爷!谢相爷您开恩啊!家中犬子十年如一日寒窗苦读……” “十年如一日的寒窗苦读,就读出了这么个谋害嫡妹的好儿郎?” 阮清声音不紧不慢地接了阮盛康接下来的话。 说完后,甚至还看向那脸色彻底惨白的阮宁昭。 “本相说的对么?伯爵府……二小姐?” 谢景行带着这一身肥肉,就这么站在那儿,把众人表情均是收于眼底,但最满意的却还是此女举一反三的能力。 他不过是稍微提点一番,此女却能因此借题发挥,甚至结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上些许。 倒也不是蠢的太离谱。 最终阮盛康什么都不敢再说,神情萎靡沮丧的带着人离开了丞相府。 目睹一切的老太君这时拄着龙头拐杖走上前。 “行哥儿,得饶人处且饶人,断了伯爵府根基后路,实在有损君子所为。” 阮清闻言,头微微偏过来。 却因为此番动作让疼痛瞬间降临,可阮清却咬牙忍着,看向老太君的眼神也带着一丝轻笑。 第4章 大佬救命啊! “所以,祖母认为,孙儿要如何做?” 阮清嘴角勾着笑看向这位相府老太君。 “孙儿给他们鼓掌,称赞他们砸的好?然后再赏赐一番?” 话音一落,便是那蕊希姑姑也倒吸了口冷气! 老太君的脸色更是难看。 “行哥儿,这便是你与祖母说话的态度?” 阮清想翻白眼,但控制住了。 她叹息了一声。 “祖母,咱们能讲点道理,别总拿孝道压人么?” 这相府都什么毛病? 说不过人就用长辈的身份来压制? “明昌伯爵府就算是告到了天王老子那儿,那错的也是他们,您孙子我是谁?一国丞相!仪表堂堂!如今却被砸得半残只能坐轮椅,不过是稍微惩戒了他们一下,您说我有损君子颜面。” 没忍住,她真诚发问。 “那我瘫床上了,祖母才认为我是个君子?” 哦也不对。 瘫在床上的,那叫柳下惠! 那龙头拐杖被老太君攥得咯咯作响。 阮清扫了一眼。 龙头拐杖上打帝王,下打权臣,这是权力的象征。 但真不好意思,打她就没理由了。 “人都死了?推本相回去休息!” 小厮吓得一个激灵,忙不迭上前,推着尊贵的相爷离开。 全程,相爷都未曾看老太君一眼。 蕊希嬷嬷垂着眸,更是一个字不敢说。 看着前方那道轮椅上的身影渐渐消失,老太君眼中的冰冷越发深。 “蕊希。” “老太君,奴婢在。” 蕊希嬷嬷眼神中满是严肃。 旁人不知,可她伺候在老太君身边这么多年,那可是太知道老太君的手段了。 相爷此番,怕是真的把老太君给惹恼了。 “去法华寺,把老爷跟夫人请回来。” 老太君眸色冰冷,说完后顿了顿又道:“哦对了,人老就想要小辈儿的多在身边陪着,让五少爷一同回来吧。” 蕊希嬷嬷闻言骤然抬眸! “老太君!” 老太君这难不成是要跟相爷撕破脸皮么? 这可不是个好时机啊! “去!怎么?我这个老太婆还指使不动你了?” 蕊希嬷嬷知道老太君恼了,哪里还敢再坚持?当即便急忙退下。 等人离开后,老太君冷哼一声。 “既然不听话,那就换一个听话的做这相爷!” * 等阮清再次躺在床上,看着头顶床幔时,眸中闪过一丝冰冷。 【大佬,在么?】 没有声响。 看着毫无动静的聊天群,阮清也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们能否顺利聊上天,是受到了距离的限制。 就比如最开始时,聊天群的开启也是建立在他们的距离足够短的前提下。 可聊天群沉默没有半点回应。 阮清也肯定了大佬怕是被带回了明昌伯爵府。 可今天他们俩合谋搞了那么一出,那位回了明昌伯爵府还能有好日子过? 用完好的那只手摸了摸下巴。 “这……不好弄啊。” 况且不说大佬在明昌伯爵府会有啥待遇,就她这小卡拉米在相府内,那也是危机四伏啊。 所以她还得制造机会跟大佬见面! 可用什么机会呢? 阮清躺在床上,把脑袋想破后,终于想出来个损招! “嘿嘿嘿……” “来人!” 中气十足大吼一声! 人在做坏事儿的时候,是会亢奋的! * 明昌伯爵府。 “你这个孽障!你给我跪下!” 刚回到明昌伯爵府,阮盛康那压制了一路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对着谢景行怒吼出声! 阮宁昭嘴角也勾着一抹冷笑,这个蠢猪今日,必少不了一顿责罚!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走在最末那道如同小山般的身影却直直地站在那儿,还不等阮宁昭上眼药,那贱人竟倨傲的抬起了下巴。 “听到了没?让你跪下呢,孽障。” 父女二人一瞬间都傻眼了。 阮宁昭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你……” “我什么我?听不懂话也就算了,现在连话也不会说了?” 小嘴巴一开一合,丝毫不给这对父女半点反应的机会。 不仅如此,谢景行在骂了一个假货后不够,又把目光直直射向阮盛康。 那一瞬间,阮盛康竟然没出息的怕了! 怕了! 甚至连他自己都感觉可笑得紧! 但事实的确如此。 他努力想让自己被吓走的目光再挪回来,可眼珠子四处乱转,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去看这胖如猪的亲女! 谢景行看在眼中,眼神中的鄙夷更甚。 “回了家才叫嚣,还只敢把怒火发泄到我这个最无辜的人身上,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你……你放肆!” 阮盛康被如此奚落,这面子哪里还能挂得住? 可对他的呵斥,谢景行也不过冷冷扫了一眼。 “蠢。” 话落,抬起腿就要往里走。 阮宁昭不甘! 这蠢货明明得罪了盛京城最尊贵的人,凭什么她会好好的站在这儿? “父亲……” “老爷!不好了!相府来人了!” 管家连滚带爬的跑过来,神情惊恐! 阮盛康尴尬强装起来的气势,在这一瞬间也彻底瘪了下去。 相府又要做什么? 都已经断了他伯爵府的仕途路,难道还要对他们赶尽杀绝么! “快……快请!” 颤颤巍巍开口。 谢景行本不在乎,但到底事关相府,而且自己身子还被陌生人操控,他便也止住了脚步,等着看热闹。 可不成想,府中小厮到了后,竟直言相爷要见伯爵府的这位真小姐。 阮宁昭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给瞪了出来! “她!她凭什么!相爷是不是脑子有——” 情急之下要脱口而出的话,却在谢景行冰冷的眼神下不敢再说一个字。 谢景行冷冷扫了她一眼。 “蠢货。” 话落转身大步往外走。 “跟上。” 小厮一愣,随后忙不迭跟在身后。 这位伯爵府的大小姐怎么气势如此让人熟悉? 当谢景行再一次踏入相府内,聊天群连接成功独有的电流声响起。 谢景行脚步一顿。 下一刻聊天群炸了! 【救命!大佬救命呀!】 【大佬这相府就是虎穴狼窝啊!大佬有人想要置你于死地!】 【大佬你要死了!你身体里被下了一百八十种毒药!!!】 谢景行:…… 第5章 你倒是告诉我,谢明氏到底是谁啊! 虽然只不过是冰冷冷的文字,可那一瞬间谢景行却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吵! 甚至吵的他脑仁儿疼! 【……】 阮清激情开麦,可始终无人回应。 这可太让人着急了。 【大佬?】 【相爷?】 【年猪?】 谢景行脚步一顿。 这人真该死! 【年猪是你。】 回了! 阮清这会儿可不管年猪是谁,大佬还在线就最好不过了。 在谢景行往里面走的这一段时间里,阮清继续轰炸,但这一次却大多都是正事儿。 没办法,命悬一线了,她又对这相府不了解,可不是得认真点。 等阮清絮絮叨叨把眼下所困之事都叙述一番后,谢景行已经成功踏入房内。 【所以大佬你在听么?】 “你想说什么。” 嚯! 吓了阮清一跳。 这怎么好好的线上沟通,一下子变成了线下面基? 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那个……大佬你……” “闭嘴!” 谢景行咬牙切齿低喝。 他倒是想来个青筋暴起,但奈何这具身子骨太胖,他暴不起来。 可谢景行最不能接受的,是这人用他的身体,用他的嗓子,来说这么卑微至极的话! 恶心透顶! 阮清虽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的哦了一声。 看得谢景行更烦了。 那双只有一道缝的小眼睛,就这么冷冷的看着瘫在床上之人,半晌后呵的一声笑了。 “还真是天道好轮回。” 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阮清一愣。 “把本相害成这样,最终这所有的苦不都是你尝?” 阮清闻言顿了顿。 不是,哥们儿你这么记仇的么? 不过人家说的也的确是事实,阮清也不想跟他在这儿浪费时间。 毕竟这丞相府内的情况可谓是扑朔迷离。 眼下房内只有他们二人,阮清也不在意这些小细节。 “你知道你中毒了不?” 此话落下,便见谢景行的眸光暗了几分。 阮清当即伸出完好的那只手。 “别这么看着我,挺渗人的。” 谢景行冷哼一声。 “你是如何得知。” 提起这个,那阮清就得意了 她在谢景行那冰冷的目光下,用他帅气的脸得意,甚至于五官都跟着乱飞。 “那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办法!” 谢景行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后,呵的一声冷笑。 “装模作样。” “哎!虽然我承认大佬你很厉害,但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不同意了!” 话落,阮清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一点点严肃了起来。 “不说你体内那些比药铺药材还多的毒,就说您如今这身体状况,您哪位亲爱的祖母就算是请了太医来,那也不见得是在全心全意给您治疗,这一点您承认不?” 那个劳什子郭太医说的那些话,如果她不是初来乍到怕暴露,早就出言挤兑了! 开什么玩笑呢? 受了这么重的伤,结果就让养着? 庸医! 纯纯庸医! 等阮清一番激情发言后,却发现眼前之人神色平静。 虽然脸上肥肉太多而让人分辨不出来他此时是何模样,可阮清却能敏感地捕捉到肥肉下那不同寻常的平静。 思及此,阮清不由得嘶了一声。 “你这……” 有点儿子吓人了。 谢景行冷冷扫了一眼阮清。 “不过一条命罢了。” 果然。 阮清抽了抽嘴角。 打从跟这位接触,阮清就能察觉出这位的不一般,这是他自己的身子骨,他合该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具身体有多糟糕? 可现在她在这躯壳里啊! 她想活着好么! 阮清表示,自己必须得跟这位好好聊聊。 “你体内的那些毒,对我来说,都不是大事儿。” 谢景行看了过去。 “但前提是,你得有求生的意志。” 谢景行的那张大胖脸,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摊开双臂,把这幅胖如年猪的身子给阮清好好展示一番。 “这么活着?” 阮清顿了顿。 “那你减肥啊!” 她有些急了。 “你好好减肥,我好好给你治病,咱们都好好的,万一真等哪天换回来了,不也皆大欢喜?” 越说越上头! “你说你怎么好好的就想着要死呢?这不是你的府邸?你不是相爷?你就让那群人毫无顾忌的踩在你头顶上撒野算计你?” “尤其你那个祖母,瞧着面慈心善的,但想来你自己也清楚,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吧?” 说了这么多,眼前这人就坐在那儿,大胖脸上淡然无比。 阮清急得恨不得爬起来给他两个大耳瓜子! 之所以没动,是有两个原因。 第一,爬不起来。 第二,害怕。 一时间没办法了,阮清瘫在床上也不去看谢景行。 “算了,毁灭吧。” “呵……” 她说别的,这个男人一脸死人样,可在阮清自暴自弃说毁灭的时候,谢景行反倒是笑了。 阮清斜了一眼。 有病! 谢景行却用那臃肿肥胖的身子,摆出了一个难度很高却又很安逸的姿势。 “如今你是这身子的主人,需要经过本相的同意?” 噌! “啊——” 惨叫声不期然响起。 谢景行眸色冷了冷。 没办法,他实在是厌蠢,尤其是犯蠢的那人,用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这蠢到挂了相的人,难道不知道自己身体是什么情况? 到底是凭什么能一个激动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又嗷的一声惨叫再次倒下的? 惨叫声太大,门外传来啪啪的敲门声。 “相爷!相爷您怎么样!相爷您还好么!” 谢景行实在是没眼看。 他起身,嫌弃地扫了一眼还在那儿冒冷汗之人。 “这相府你便是一把火烧了,本相……我也不在意,但好心提醒,相府内情况复杂,谢明氏身份更不简单,你掂量着来。” 说完,人开门就走。 与小厮擦肩而过时,其中一个小厮愣了一下,看着那肥胖的女子离开,不由得拧眉。 “好熟悉的感觉……” “相爷!相爷!” 房内传来惊呼,那小厮不敢再耽误,急忙冲了进去。 而此时,再次重伤的阮清却只盯着门口的方向,疼到说不出来话。 “你……你……” 【你倒是告诉我!谢明氏是谁啊!】 第6章 相爷遭针对 滋滋滋…… 大佬走得毫不留情,只剩下阮清独自在聊天群里无能狂怒。 她发出了99 的消息。 踏出相府后,谢景行转头看向眼前巍峨门楣。 “丞相府。”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后,他转身离去。 那小山般厚重的背影,竟是硬生生被他走出了洒脱之感。 等他回到明昌伯爵府时,却发现正门不应,侧门不开。 相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 “有点意思。” 不过是出去了一趟就不让自己回去,明昌伯爵府中这群人,都是智障么? 细小的双眸冷冷撇了眼紧闭的朱红大门,谢景行转身便走。 真当他稀罕留在这儿呢? 伯爵府内,阮宁昭听了婢女的禀告时也不由得一愣。 “真的?” “千真万确,奴婢就在侧门瞧得清清楚楚!” 婢女春桃一脸的得意! “小姐,您说那蠢猪会去哪儿呀?” 阮宁昭闻言,嘴角冷冷一笑。 “她最好死在外面!” 那么完美的计划都没能弄死这蠢猪,果然长了得皮糙肉厚就是好,扛死啊! 把人给关在府门外不让进来,不过是阮宁昭的小手段而已,而且那蠢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被砸了一下后,竟然跟之前有着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一点才是最让阮宁昭疑惑的。 “不行,我得找母亲去!” 她若想要继续留在伯爵府,若想要继续过这锦衣玉食的生活,那就必须要想把二老的心都抓在手中! 随即阮宁昭便脚步匆匆的奔着主母院落而去。 而那被遗弃的真正伯爵府大小姐,此时则是漫步在盛京的街道上,看着步履匆匆的行人,听着耳边的叫卖声,竟是感觉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切。 他从小便体弱多病,便是多走两步路都喘得厉害。 后来入了翰林后名声大噪,出门更是有马车随从,何时有过这等惬意? “虽然那人用我的身体做出了一系列的蠢事,但……没有病灶的身体,果然好。” 除了这一身的肥肉。 胖会有诸多的负担,虽然没有了病痛的折磨,但拖着这一身肥肉也着实是个体力活。 正在他欣赏世间美景时,眼前骤然出现一把折扇,他的路被拦。 谢景行那双冰冷的眸,缓缓落在了拦路者的身上。 户部侍郎府上的三公子卢明宇。 他就这么眼神漠然的盯着卢明宇。 就这种半点不把他当人的桀骜眼神,顿时让卢三公子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蠢猪!你竟然敢直视本少爷!你是不是找打!” 谢景行挑眉。 很好,来者不善。 这具身体的主人庙会上就那么一砸,他变成了个女人到如今已经三日了。 对于此女的状况,相爷又怎么可能会不了解? 说一句爹不疼娘不爱丝毫不为过,不仅如此,原身甚至不得任何人待见。 瞧,他不过就是出来转一圈,竟然就被人拦着叫骂。 “你长得见不得人?” “什……什么?” 卢明宇一愣,似乎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谢景行闻言看向他的眼神更带着鄙夷。 “要么你就是糟冰捏的?怕看化了?” “噗……哈哈哈!” 有看热闹的人听懂了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当即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真是个妙人儿啊! 瞧瞧这嘴皮子,一般人可真是承受不住啊! 卢明宇也在这声声大笑中反应了过来,当即脸色就变得格外阴沉! “老子看你是找死!” 话落,手里的折扇便对着他狠狠砸了下去! 这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死肥猪!竟然敢惹得他宁昭妹妹那般伤心,该死! 他卢明宇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不知死活的贱人! 谢景行微微抬眸。 只见那伫立在人群中的肥胖身影不见任何胆怯,甚至在面对眼前男子时也未曾流露出半点恐惧。 下一刻…… “啊——” 惨叫声响起的一瞬间,一道身影更是如同抛物线般,就这么直挺挺倒飞了出去! 砰! 那华贵的衣服砸在了小摊贩的摊子上,新鲜瓜果被砸了个稀巴烂,汁水更是裹了那华贵的衣服上如同抹不掉的耻辱污渍! 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那道肥胖的身影也在这时,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了卢明宇的跟前。 瞧着他这幅狼狈的模样,谢景行还啧啧摇头。 “真可怜。” “你!” 卢明宇想要起身,可浑身的剧痛却让他龇牙咧嘴的根本爬不起来! “你找死!你竟然敢动本少爷!你知不知道动了本少爷的代价是什么!” 卢明宇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死肥猪! 该死的贱人! 他的脸,今日算是丢了个彻底! 谢景行呵的一声轻笑,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蝼蚁。 “代价?” 谢景行拧眉想了想,随即淡然挑眉。 “有本事,让你老子去参本……本小姐。” 说完,那红色的绣花鞋直接踢了一脚卢明宇的脑袋,从他身旁离去。 卢明宇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她……她竟然敢对本公子做出如此粗俗的举动!” 受不了了! 他要让这死肥猪死! “来人!把她给本公子抓住!本公子今天要扒了这死肥猪的皮!” ? ?睡过头了,今天更的好少,一会儿继续写,明天三更~宝贝们贴贴。 第7章 巧遇太子,嘴毒的相爷发力了。 身后嘈杂的脚步声蜂拥而至。 谢景行却始终未曾回头一步。 “住手!” 另一道正义的声音响起,谢景行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卢明宇被小厮搀扶着走过来,一脸阴沉的模样,恨不得把眼前这死肥猪大卸八块! “崔朝阳!你确定要多管闲事?” 谢景行脚步都没停,也懒得去听这两个蠢货掰扯,继续怡然自得的逛街。 崔朝阳转身瞧了一眼,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随后看向卢明宇,低声警告。 “太子殿下就在前面茶楼,殿下的吩咐你还要忤逆?” 太子殿下? 卢明宇诧异看了一眼崔朝阳,最终只能愤恨的盯着那逐渐离去的背影。 “算她今天命大!” 若不然,他绝对弄死这个死肥猪! 崔朝阳闻言也看向那道逐渐远离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从这位伯爵府大小姐的身上,看到了一丝熟悉却又恐惧的影子。 好奇怪。 谢景行又一次被拦住去路时,这一次他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 “滚。” 侍卫一愣,抬起头,怪异的打量着眼前之人。 “阮大姑娘,我家爷有请。” “那就让你家爷滚下来亲自请。” 话落,谢景行那细小的双眼就落在了侍卫的身上。 明明还是那个人,蠢到了家的模样,还有那如猪一般的体态,可不知为何,侍卫却在与其对视的那一眼中,浑身冰冷! “……是。” 侍卫急忙转身离开。 谢景行这一次没离开,反而是就近坐在了旁边的馄饨铺的长条木凳上。 咯吱—— 谢景行身子一顿,脸色阴沉了下去。 思来想去,他是真的怕万一把凳子给坐碎了,伤不伤的事小,丢脸事大! 虽然这脸也不是自己的,但目前他掌控这具身体,并不想闹出来什么笑话。 而此时茶楼的二楼包厢内,当今太子殿下在听闻侍卫禀告后,呵的一声笑了。 那笑容不达眼底,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与肃杀。 “她真这么说的?” 侍卫连忙点头。 “回禀殿下,千真万确。” “有意思。”容瑄起身,轻轻弹了一下衣摆。“既如此,那孤自是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位未婚妻的。” 侍卫张了张嘴。 本想要与太子殿下禀告,那位伯爵府嫡女的情况不对,可想到太子殿下的性格与手段,侍卫自然就闭嘴了。 容瑄很快下了楼,走出茶楼时便瞧见了站在不远处那如同小山一般的女子。 一身俗气又艳丽的红,让人看了就下意识心生厌恶。 但太子殿下多会做表面功夫啊,他嘴角勾着温柔的笑意走上前。 “清清。” 谢景行一顿,慢慢转过了头。 本就大如饼的脸,这会儿更是略显得扭曲。 倒不是因为其他,是被容瑄那一句油腻的称呼给恶心到了。 “你恶心谁呢?” 能年纪轻轻坐到封侯拜相的这个位置,他的能力是不容忽视的,但同样他都已经坐上这个位置了,又怎么可能会受委屈? 太子? 太子在他的眼里,也没有什么尊贵的。 随着谢景行的这一番话说出口,尊贵的太子殿下一瞬间怔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 语气中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可眼前这蠢猪一般,让他从来都没放在心上的女人,竟然嘲讽一笑,看着他的那双小眼睛中,更是鄙夷。 “我说,你恶心谁呢?” “我跟你熟么?你就清清,清清的?” 说到这里,谢景行感觉自己说的还是不够狠。 “嘴上喊着清清,背地里跟阮宁昭那假货一起谋算杀我?” 话音落下,容瑄的脸色骤然一变。 但他到底是个会装的人,没被抓到现行的情况下,容瑄又怎么可能会承认? “清清……” 还要再亲昵的喊人,可在瞧见面前女人那一脸鄙夷的模样时,容瑄再大的脸也无法开口。 “阮大姑娘。” 谢景行满意的颔首。 “行了,辩解吧。” 就这么一句话,让容瑄竟再次卡壳。 他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在此之前,这阮清每一次看到自己不都是把那张猪脸给挤得跟朵花儿似的? 那副油腻又讨好的模样,让容瑄恶心的同时,更是升起了一丝玩弄蠢货的快感。 可眼前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仍旧是胖如猪,仍旧是让人看了就倒胃口,可那周身气质却大不相同。 不过是经历了一次鬼门关,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且严格意义上来说,此女压根儿没有在鬼门关转过,真正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可是那位年轻相爷! “你不是阮清!” 面对容瑄那副斩钉截铁的模样时,谢景行未曾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还呵的一声冷笑。 我是你爹! 尊贵又毒舌的相爷,在心中大声地回了一句。 但面上却仍旧是那副嘲讽的模样。 “那我是谁?” 有了一副不需要连喘气都要小心的健康身子骨,谢景行心情好了不少,倒也愿意与这两面三刀的太子殿下周旋。 “不如尊贵的太子殿下你发发善心,给我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 这话说的,就多少有些阴阳怪气,夹枪带棒了。 容瑄却仍旧是眯着眼,在打量着眼前人。 不,她是阮清。 毕竟世间也很难找到有人能胖成这幅如同小山般的身子! 盛京城中的贵女们都追求骨感美,追求那弱柳扶风,仙气飘飘的姿态,所以阮清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异类。 所以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 可既如此,那为何她前后的反差会这么大? 在此之前对自己摇尾乞怜,可现在却满目不屑。 两种极端的情绪落在她的身上,竟是让人未曾感觉到违和。 谢景行瞧见容瑄就死盯着他不说话,微微挑眉。 “怎么?太子殿下是想不好给我安排个什么身份?” 说到这里,他立马装作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倒是也对,毕竟我的身份可不能随便置换,毕竟……我可是跟这北昭最尊贵的太子殿下有着婚约呢,对吧?” “尊贵的,太子殿下?” ? ?好赖,应该双更的,但是一拖就晚上了。 ? 宝子们,我有个很大很大很大的计划! ? 等我计划好了告诉你们哈! 第8章 相府内闹事儿 当太子未婚妻这个名头一出来,容瑄的脸色格外冰冷。 谢景行却很满意,肥胖的身子丝毫没有给他增添半点愚昧,反倒是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掌控感。 容瑄强行压下心中的厌恶,清楚地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阮大姑娘说笑了,此事尚未定论,阮大姑娘可莫要随便乱说才是。” 谢景行冷哼了一声。 “没定论你那么着急杀我做什么?” “孤未曾……” “行了。”谢景行不想听他狡辩。“没兴趣听你辩解,如果没事就让开路,别打扰我闲逛。” 说完,越过容瑄离开。 这一次,容瑄未曾阻止。 他就这么看着那道肥胖的身影离开,眸中的杀意却越发浓郁。 谢景行这边儿靠着一张嘴在大杀四方,相府之中,阮清也因为内伤加剧而请来了太医。 郭太医再一次诊脉后,仍旧是那一套养着的说辞。 这一番话,他没说烦,阮清都听烦了。 “郭太医是吧?” 郭太医一愣,诧异的看了眼相爷,随后恭敬行礼颔首。 “回禀相爷,是下官。” 很好。 阮清这人呢,有能力又有本事,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女,身后的家世更是能支撑着她肆意妄为。 一个小小的太医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张狂,又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上反复横跳,阮清能容忍他就怪了! “你这太医的职位,花了多少银子?” 此番话落下,那郭太医当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相爷!您怎么能如此污蔑微臣?” “污蔑?” 有点儿意思。 阮清稍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让自己更舒服一点。 虽然疼的她龇牙咧嘴,但气势这一块却不能少。 “别说本想没污蔑你了,就算是污蔑你,你又能如何?” 郭太医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不明白这位相爷为何会变得如此。 明明以前的相爷可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甚至从不曾说过这种……这种胡搅蛮缠之言! 郭太医的脸色变了几变。 “是,相爷说的在理,微臣受着便是。”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也没忍住呵的一声轻笑。 ‘受着’这俩字可是别有深意。 这个郭太医果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阮清斜眼看着他。 “你还挺委屈呗?” “微臣不敢。” 郭太医恭敬又死板。 阮清点头。 本来不想跟这蠢货掰扯,但他竟然还在这儿装什么受害者,那阮清可就忍不了了。 所以阮清冷冷扫了他一眼。 “少在本相面前装出这幅可怜模样,就你这蠢到家的脑子,还能为人所用?” “受伤的是本相,本相的身子骨如何,就凭你一句养着就完事儿了的?” 阮清的一番话落下,那郭太医果然脸色一变。 阮清看得清楚,嘴角的嘲弄更大。 “现在明白为何本相说你的官职是买来的了?” 郭太医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本以为这一切天衣无缝,毕竟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过来的,相爷曾经也没说过其他,怎么如今却这般直言不讳? 这不对劲儿啊! 郭太医的心提了起来,在这时心中竟然也在辩驳要如何才好。 阮清瞧见郭太医那副模样,更是感觉好笑。 “本相病了这么多年,久病成医的道理郭太医不懂?” 砰! 下一刻,那郭太医便立马跪了下去! “相爷饶命!微臣有罪!” 哦吼? 这么轻易就认错了? 这倒是阮清没想到的。 她躺在床上,也只能瞧见郭太医的一个管帽尖尖儿。 但即便如此,阮清却也丝毫不慌。 “现在知道自己有罪了?那为何最开始为何要骗本相?谁指使你的?” 郭太医跪在那儿不敢出声。 甚至因为害怕,身子都略微颤抖着。 “微臣……微臣……” 这是不想说。 也不敢说。 可即便如此,阮清却也知晓郭太医背后之人是谁。 她如今把郭太医的老底给掀了,但并不代表她还要继续掀别人的老底儿。 毕竟如今的她可是个身受重伤的瘫痪者,真闹出来了啥事儿,弄死她都不需要用什么阴谋诡计。 所以为了自己这条小命,阮清也不能继续深挖下去。 “行了,既然不想说,那本相也不逼你,但本相也不需要你继续留在这里碍眼,滚吧。” 郭太医那一瞬间简直如蒙大赦,磕头后急忙离开。 阮清躺在床上,眯着双眼想了想,却总感觉自己不能就这么一事无成的躺着。 虽然她现在是个瘫痪,但她的嘴巴可完好无损! 并且大佬也说了,任由自己玩。 既然这样的话,那阮清可就要好好的闹一下了! “来人!” 洪亮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便有小厮急忙推门进入。 “相爷,您有什么吩咐?” 阮清扫了一眼那小厮。 似乎整个相府内,压根儿就没有大佬的人。 阮清不太明白大佬到底是要干啥,毕竟这相府可是以他的名义而存在的,可是最终却变成了这相府内大佬无人可用。 这就奇了怪了。 “相爷?” 小厮又小心翼翼的开口。 阮清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 当即便开口道:“本相想吃肉。” “啊?” 那小厮愣住了,一脸懵逼。 想干啥? 阮清冷冷扫了一眼那小厮。 “耳朵聋了?本相想吃肉!现在马上去给本相准备!” 小厮是真的感觉脑子不够用了,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相爷会有这种奇葩的要求。 毕竟相爷一直以来的口味都很是清淡,加上相爷身子骨不好,常年都需要喝药,对那些大鱼大肉更是没有半分追求,可为何如今相爷竟然想吃肉了? 但瞧见相爷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小厮也不敢耽误,急忙应声,然后去吩咐大厨房做肉菜。 同时,小厮思索了一番后,还是把消息送去了老太君哪里。 而当老太君得知了这个消息时,老太君的眸中有一瞬间的呆滞。 “他要干什么?” 小厮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句。 “回禀老太君,相爷说想吃肉。” 老太君抿唇,转头去看向蕊希姑姑。 “你说……他是不是脑子被砸坏了?” ? ?晚上好,努力努力,明天以后开始双更! ? 主要赛季末了,在准备上大师。 ? 嘿嘿~ 第9章 打脸老太君身边的奴才 毕竟,这脑子没病的人也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吃肉? 相府自然是不缺肉的,一天吃十顿也是吃得起的。 可尊贵的相爷有没有想过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现在可是在养病啊! 蕊希姑姑也一脸的莫名。 相爷自打遭遇了这一次的变故后,就给人一种豁出去了的感觉,便是蕊希姑姑这种观察入微之人,也看不懂相爷。 “老夫人,不若您去劝劝相爷?” 蕊希姑姑低声在老太君耳边劝解。 “毕竟相爷如今在养伤,太过油腻的东西对相爷的身子很是不利。” 老太君眯了眯双眼。 她看了一眼蕊希姑姑。 最终也只能叹息了一声,然后起身。 “行哥儿这孩子性情大变,着实让人不省心啊。” 阮清躺在床上,门外的脚步声与龙头拐杖独有的笃笃声由远及近而来时,阮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好戏开场了! 房门被推开,蕊希姑姑扶着老太君走了进来。 越过屏风进了内室后,老太君还不曾开口,风声骤然袭来,下一刻一个杯子直接摔在了老太君的脚边! “肉呢!本相说了要吃肉!你们是听不懂人话么!” “老夫人!”蕊希姑姑急忙搀扶着老太君往后退了一步,随即眼神惊疑不定的看向床榻上躺着之人。“相爷,您这是怎么了?您刚刚差点误伤到老太君啊!” 老太君的脸色也格外难看。 阮清一点点转过头。 从前素来平波无澜的双眸,此时却蕴含着极大的煞气。 “行哥儿,你……” “跪下。” 冰冷的嗓音在这寂静的内室中响起。 老太君与蕊希姑姑俩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老太君,脸色更是难看。 “行哥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阮清理都不理老太君,冰冷的眼神仍旧是锁定在蕊希姑姑的身上。 那强大的气场让蕊希姑姑心中砰砰跳个不停,同时蕊希姑姑也明白,今天她要是不跪,怕是老太君都护不住自己。 毕竟,这相府名义上的主人,可是这位年轻相爷! 砰! 蕊希姑姑跪了下来。 “相爷息怒。” 老太君的脸色格外阴沉。 她的好孙儿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阮清管别人去死! 见天儿躺在床上跟个活死人似的,周围还有人动不动就要暗害自己,她没疯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知道为什么让你跪么?” “行哥儿!” 老太君受不住被这么无视,当即厉喝一声。 而阮清也难得给了她一个眼神。 “祖母怎么了?” 怎么了? 他好意思问! 手里的龙头拐杖被老太君给攥得咯吱作响。 “行哥儿,你过分了,蕊希是我的陪嫁丫鬟,她伺候了我这么多年,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却被你这般羞辱,你的教养都被狗吃了么!” 老太君这一番激烈输出,本以为最起码能让她的好孙儿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可不成想床上之人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阮清挑眉,看向老太君。 “所以呢?” 就这么一句,竟然让老太君愣在了原地。 “什么?” “孙儿问您,所以呢?” 她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指着跪在地上的蕊希姑姑。 “这老东西是伺候了您许多年,但又没伺候我,好处您受着了,为什么要让我来当孝子贤孙?” 说到这里,阮清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般的模样。 “如果祖母真的想要孙儿当这个孝子贤孙也不是不可以,您把您这高贵的位置让给她坐不就成了?到了那时,孙儿定然晨昏定省,日日不落!” “你放肆!” 这一番胆大妄为的话,彻底激怒了老太君!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 “那您又知道,您在说什么么?” 阮清的眼神徒然变得冰冷! “一个狗奴才竟然还教训上本相来了!谁给她的狗胆子!是祖母您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阮清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轻笑。 “亲爱的祖母,孙儿希望你搞清楚了,这相府的主人,是我。” 这一个个的,算是什么东西到自己跟前来张狂? 大佬不搭理她们,那是大佬有格局,但真不好意思,阮清这人格局从来都很小。 并且她睚眦必报! 就这么一句,竟然把老太君给挤兑得哑口无言! 阮清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结果。 内室一片安静。 跪在地上的蕊希姑姑在这时心中也满是震惊! 相爷从来都是淡淡的,根本就不把任何人,也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中。 诸如今日这般越俎代庖之事,她曾经也没少干。 并且正因为相爷素来都未曾表达过任何的不满,所以也让蕊希姑姑越发迷失,以至于到了如今这般不敬主子的态度! “奴……奴婢知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还请相爷莫要与老太君有隔阂,老太君是最为疼惜相爷的。” “本相让你说话了?” 冷淡的声音响起。 阮清扫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还不安分的蕊希姑姑。 “自扇三十个巴掌。” “够了!” 老太君一声厉喝! 蕊希姑姑是她的人,若是今日蕊希自扇嘴巴,那么她这个老太君的颜面岂不是也就彻底掉在了地上! 阮清淡漠的目光与老太君那夹杂着愤怒的眼神对上。 老太君狠狠地咬牙,心中恨死了这个孙儿!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行哥儿,祖母知道你发生了这种事心里不舒坦,但……但你的坏情绪不该对着家里人。” 呦呵。 还在游说。 阮清听了这话,忍不住地咧嘴。 “所以,这狗奴才是家人?” 就这么一句话,差点儿把老太君给整破防! 她就不明白了,这个素来孝顺的孙儿,到底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无理取闹到了让老太君恨得牙根儿泛着痒! “你到底要干什么!” 阮清唔了一声。 这车轱辘话让这老太婆反反复复念叨着,烦死了。 “如果祖母的耳朵不好使,那孙儿就勉为其难的再说一遍。” 再次指向那跪在地上的蕊希姑姑。 “当奴才的冒犯了主子,那就得受到惩罚,所以,自扇吧。” ? ?宝子们,一定要努力,一定要多多赚钱,计划要早早的就制定好,不然真的到了某个时刻,就突然抓瞎了。 ? 我现在就在抓瞎中,呜呜呜…… 第10章 阮大小姐闹起来! 阮清半点不给颜面。 即便是老太君黑着脸,那阮清也半点不让。 蕊希姑姑也明白相爷的态度,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始自扇。 “不够重。” 躺在床上的人,慢悠悠加了一句。 扇嘴巴的动静顿了一顿,下一刻声音更加清脆了。 老太君的眼神,跟淬了毒一般,死死的盯着床上躺着的人。 等三十个嘴巴扇完后,蕊希姑姑的脸已经肿成了个猪头。 阮清垂眸扫了一眼。 “以后,记着点儿尊卑,懂了么?” “奴婢记下了。” 蕊希姑姑的声音也变得怪异异常。 毕竟脸颊红肿从而压缩了口腔,说话自然也不成调。 阮清很满意今天的结果,当即摆了摆手。 “滚吧,本相瞅见你就恶心。” 蕊希姑姑自打跟着老太君嫁进了谢家后,从来都未曾被人给如此的对待过。 这一刻,她彻底算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最终,蕊希姑姑也只能再次磕了一个头后,退了出去。 老太君却仍旧是拄着龙头拐杖,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她。 阮清却未曾有半点不适。 “祖母是还有什么要交代孙儿的?” 这话,她问的可是很直接。 老太君眼珠子不错地盯着她。 “行哥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通人情了?” 话语中的试探意味明显。 阮清板板正正躺着,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哦了一声。 “祖母开心就好。” 老太君一愣,他到底在说什么! “行哥儿!你知不知今日你做的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伤人心!” 老太君说到这里,也深吸一口气。 她强装镇定,面上流露出了失望。 “祖母一直认为行哥儿你是一个谦逊的好孩子,可你今日所做之事,实在是让祖母失望!” 呦呵。 阮清听了这话,倒不由得笑了。 这幅皮囊实在是好看,便是这种带着嘲讽般的笑,那也属人间的绝色一般。 “瞧祖母这话说的,难不成孙儿受委屈,就是个风光霁月的人物了?”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阮清也是更是拧眉,眼神中十分不解。 她认真的看向原身的这位祖母。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说出这种话来? 老太君听了这话后,却也不由得面色变了变。 “说什么胡话呢!祖母怎么舍得你受委屈?”随后老太君上前,伸出手来要去摸好大孙的额。 可下一刻,却被阮清给躲开了。 并且阮清的眸中,满是排斥与不喜。 干什么就要摸她? 你一身的老年斑,膈不膈应人? 老太君见此,打量着她的眸光更是深沉了些许。 这个孙儿,是真的不受掌控了。 况且蕊希的脸面已经掉在了地上,既然如此,那老太君再说这些也已然无用了。 她话锋一转,问道:“听闻你想吃肉?” 话题转的倒是快。 不过无所谓,阮清接得住。 她想了想,很认真的问。 “吃肉……犯法?” 一句话给老太君噎的差点儿翻白眼! 老太君就明白了,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就好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一样。 她摇了摇头。 “行哥儿既然想吃肉,那吃便是,但你的身子骨如今受不得那么补,还是少吃多餐。” 说完后,老太君就走了。 不走不行,不走的话,老太君是真怕自己会被气死。 等人离开后,阮清脸上所有的戏谑全部消失,眸中闪过了一丝冰冷。 “有点儿意思。” 她不过就是试验一下,结果倒也让自己并不意外。 “大佬啊……你这府邸里,就没有一个你的人?” 巧妇都难为无米之炊呢,更不要提她现在这情况了。 阮清就奇怪了,大佬为什么会这么消极? 以至于现在自己接手这一切的时候,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叹息了一声,阮清闭上了双眼。 算了,歇一会儿吧。 歇一会儿指不定就能有办法了。 当老太君回到了颐寿堂,在瞧见蕊希姑姑红肿的脸时,老太君的脸色格外难看。 “该死!” 蕊希姑姑心中自然也是愤恨的,但蕊希姑姑身为个奴才,自然是不能明面上告状。 即便老太君对相爷不喜。 “老太君息怒,相爷说的在理,一切也的确是奴婢逾越了。” “胡说什么!”老太君呵斥了一句,随即冷冷道:“我的人,能关心他两句已经是天恩了!他竟然给脸不要脸!” 越想越气! 老太君恨不得杀了他! “让你送的消息,你送出去了么?” 蕊希姑姑闻言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向老太君,眸中有些担忧。 “老太君,相爷到底是得了陛下青睐,此事便是去运作也不容易,且让老爷夫人等回来,相爷那边儿再触底反弹,到底不好。” 蕊希姑姑分析的很是全面。 她虽然也恨不得让谢景行跌落到尘埃之中,可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蕊希姑姑才会劝说。 可老太君却一意孤行,看向蕊希姑姑的眼神也带着丝丝冰冷。 “怎么?我还指使不动你呢?” 闻言,蕊希姑姑急忙跪下。 “奴婢错了,还请老太君宽恕。” “去。” 蕊希姑姑这心中即便是有着诸多的担忧,可却也不敢违背老太君的意思,当即便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起身去吩咐了。 之前她私自把此事扣下,也是怕老夫人会后悔,可如今看起来,老夫人是真都被气狠,什么都不顾了。 相爷要吃肉,大厨房那边儿得到了消息后也不敢怠慢,但顾及到相爷如今在养伤,所以肉菜做得很是清淡。 却不成想,就是这么个情况,反倒是给了阮清机会。 晚间的时候,阮清派人又把老太君给请来了。 老太君这会儿过来,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但身为慈祥的祖母,老太君还得装,还得端。 “行哥儿,可是下面伺候的人哪里做的不好了?” 阮清这会儿已经被下人伺候着半坐在床榻上。 老夫人走近后,她就一直把目光落在老夫人的身上。 “祖母,这厨房的下人们阴奉阳违,孙儿不过就是想吃口肉罢了,可您瞧瞧,那大厨房做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这一盘子所谓的肉摆在祖母你的面前,你有吃的欲望么?” ? ?发烧了,38.3,浑身的骨头疼得我想哭,很奇怪,我每一次发烧都会关节疼,疼的想死的那种。 ? 宝宝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生病呀。 第11章 闹,都闹起来 老太君的面皮抽动着。 她在尽力维持着慈祥。 “行哥儿说的这是什么话?祖母年纪大了,偏好清淡,这肉瞧着的确是不错。” 话虽这么说,可摆在桌子上的那碟肉却颜色寡淡,让人瞧了便毫无食欲。 阮清看向老太君。 这老太太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还真是一绝。 但她没有应对之法么? 不。 “哦,原来是这样啊。” 阮清装作一副恍然大悟般的模样,啧啧了两声后,小嘴跟抹了毒似的,继续攻击。 “孙儿就说这怎么好好的,一碟子肉能做的如此清汤寡水,感情竟然是祖母喜好清淡,那这大厨房应该是为了迎合祖母的口味才会如此,对么?” 老太君听了这话,不知为何感觉怪怪的。 这一番话,说得好听了是在尊重她这个祖母,但怎么听都怎么让人感觉别扭。 所以老太君没开口。 阮清笑了笑。 这老太君倒是个谨慎的,知道眼下情况不对,所以不轻易搭腔是吧? “祖母,您说对么?” 不搭腔都不行! 她累死累活铺了舞台,没人上去唱戏那她得多尴尬? 老太君深深看了她一眼。 “大厨房本就是为了服务主子,自然不可能是为了迎合祖母一个人的口味。”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果然啊,在这深宅大院中浸淫多年,傻子都会变成了老狐狸。 老太君自以为她都这般说了,那这不孝孙就算是再想惹事儿,也合该无话可说才是。 却不想阮清点头。 “祖母说的是。” 老太君松了一口气。 可还不等老夫人这口气松懈下去没多久,阮清直接画风一转。 “既然符合主子的喜好,那孙儿的喜好是什么,看样子大厨房是一点都没记住啊。” “来人!” 老太君心中咯噔一跳! “行哥儿!”她急忙喊住人,看向阮清的眼神十分不解。“你又要做什么?” 不是都已经解释清楚了么? 他为何还要叫人? 阮清看向老夫人,然后呲牙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这样鲜活的谢景行,却是老太君此生未见! 在老太君愣神的功夫,阮清的声音犹如恶魔般响起。 “那自然是为了问罪啊。” 老太君被气得,几乎是一口气没上来! 又是问罪! 他是不是忘记了,就在前不久,他可是刚问罪了自己的陪嫁丫鬟! 老太君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中的愤怒给压了下去。 “行哥儿,大厨房内的下人也是不易,想着你身子不适,所以才会做了如此清淡的肉,你若是不喜,让大厨房重新做便是,何至于要问罪?” 阮清点头。 “祖母教训的是,是孙儿近日来,心情太过于浮躁了。” 听了这话,老太君顿时把连日来她的反常给归纳为生病烦躁所导致,而这也让老太君的心,不由得松懈了几分。 她又是安抚了一番后,这才离开。 阮清却在人离开后,撇了撇嘴。 看了一眼那碟肉,随口赏给了一个小厮。 等房中只剩她一人后,阮清不由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闹是要闹的。 但踩在底线上反复横跳没问题,关键是不能作死。 她在相府中如履薄冰,又无人可用,自然是要格外小心。 “哎……大佬啊,我真就不信你一点防备没有。” “所以你的人,到底在哪里?” * “人到底在哪里!” 阮盛康的怒吼声,让在场每一个人都脸色变了变。 尤其是始作俑者阮宁昭。 她当时想的,不过就是要给那死肥猪一个教训,可谁能想到那死肥猪竟然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死在外面最好,可她竟然惹事! 看着气势汹汹找来的户部尚书家三公子,阮宁昭抿唇。 她走上前,步履娉婷,到了卢明宇跟前,莹莹行了一礼。 “卢三公子,一切皆是府中嫡姐之过,宁昭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卢明宇本就对阮宁昭心生爱慕,这会儿又是瞧见心上人在眼前,他甚至都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一般。 “别!此事与阮大……阮二姑娘无关,一切皆因那粗鄙的死肥猪引起!所以这本就不该让你来认错!” 提起此事,卢明宇眼中甚至发了狠! “本公子今日必要让那死肥猪给我磕头道歉!”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阮宁昭对卢明宇这缠绵的眼神很是不喜,但考虑到自己还有可能会用到他,所以也只能是勉强的笑了笑。 “磕头道歉?” 而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了少女的声音。 阮盛康骤然转头! 再看向门口站着的那肥胖身影时,眼珠子都冒火了! “阮清!你瞧瞧你做的好事!” “你还不快点滚过来给卢三公子跪地道歉!” 冤孽啊! 这实在是冤孽啊! 阮盛康实在是不明白,他伏低做小了一辈子,为什么到头来会有这么个闺女! 真真是让人看了都恨不得掐死她! 谢景行出去转了一圈,挤兑了卢明宇,骂了太子,想着事儿闹的不够大,又返回去用这幅健康的身子骨痛揍了一番卢明宇后,身心通畅归来。 不过好心情却也是在瞧见了这具身体的亲爹时,极速骤减。 怎么就那么讨厌? 想到此,谢景行上下打量了一番阮盛康。 “我现在心情很好,别打扰我的雅兴。” 他给出了最完美的建议。 “放肆!” 阮盛康当即一声厉喝!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这个孽障! 孽障! 阮宁昭见此,顿时眼珠子一转,随后脚步匆匆走了过来,一脸担忧的看向阮清。 “姐姐你去哪里了?为何这么久都不回来?父亲母亲都很是惦念你,可你……可你怎么还把卢三公子给打了?” 可真是太关心了,这一句话说的,简直就是把他给架在了火上烤啊。 这点儿小手段旁人是如何应对的谢景行不感兴趣,但他实在是不喜蝇营狗苟在自己面前蹦跶。 “你一个假货,在这里装什么纯真善良?” “姐姐!” 阮宁昭面色大变! 可即便如此,却也仍旧未曾阻止谢景行继续输出。 ? ?好奇怪,什么重活都没干,结果右手手腕挫伤,见了鬼…… 第12章 谁都不放过 谢景行挑眉看向阮宁昭。 “怎么?现在知道慌了?当时拦着不让我回府的底气哪儿去了?” 这句话更是把阮宁昭给吓得面色煞白。 “姐姐别胡说八道!妹妹……妹妹什么时候不让你回府了?” 话虽如此,但阮宁昭却眼神闪烁,那副模样一看就是心虚。 可惜,在场的人全都是睁眼瞎。 或者说,在场的人压根不信谢景行的话。 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阮盛康这个大聪明。 “放肆!谁允许你在这里攀咬昭儿的!昭儿那么温柔善良!哪里像你那么恨毒!” 阮宁昭在这时也露出了一副被诬陷,但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是委屈吧啦掉眼泪的凄惨模样。 舔狗上线了。 卢明宇当即蹦起来!指着谢景行就开骂! “你这个死肥猪!你是不是就见不得阮二姑娘好!果然人丑心也是黑的!” “本公子告诉你!你若是再敢……” “闭嘴吧蠢货。” 谢景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这人,天生厌蠢。 就好比相府中的事情,老太君自认为一切做得算无遗漏,但在谢景行的眼中,那些所谓的算计,实在是太过拙劣,甚至闲极无聊时,相爷还亲自出手帮老太君去隐藏一下。 人虽然不是曾经那个人了,但性格却从未改过,尤其是这厌蠢的毛病,相爷真就快要疯了! 他冷冷的看向那卢明宇。 “你自己就是个蠢的还在哪儿袒护谁呢?” “你难道就不感觉自己的一言一行,让你卢家祖宗都在发笑么?” “你卢家的祖坟还好么?我这边建议你马上回去看看,你卢家祖坟是不是炸了。” “毕竟,没炸的话,也生不出来你这种蠢货。” 所有人。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这嘴皮子,堪比砒霜啊! 谁的嘴巴能比她毒啊! 尤其是卢明宇,原本还想着要为爱冲锋,可现在被这一连串的话给挤兑得整个人面红耳赤,甚至一度都插不上嘴。 被骂完了之后,人都是恍惚的。 “你……你……” “我什么我?人是蠢的就算了,说话都磕巴?那你没救了。”谢景行稳定输出,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了指阮宁昭。“尤其是你这种货色她压根儿就不放在眼中。” 卢明宇晕乎乎的转头看去。 果然瞧见了阮宁昭一闪而过的鄙夷。 那一瞬间,卢明宇如遭雷击! 而阮宁昭也在这时面色大变! “大姐姐别胡说!你怎么能如此羞辱妹妹呢!” 越说这心中越是委屈。 这可真是把阮盛康给心疼坏了! “你这个逆女!” 阮盛康喘着粗气,恶狠狠瞪着她,那眼神就好似恨不得要弄死她似的。 谢景行挑眉。 别说不是亲爹了,就算是,那也不阻止谢景行嘴毒啊。 “换个词儿,张嘴闭嘴就是逆女,听腻了。” 相爷在后宅杀疯了啊! 整个伯爵府前院,在这一瞬间竟然已经无人再敢应战! 阮盛康本以为可以用为父的身份压着这个逆女,但却不成想这逆女竟然半点面子不给! 他现在也不敢说话了,生怕自己会被挤兑的得脸皮都没有了。 “清儿,你为何变得如此?” 旁边有位美妇人在这时,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发出了身为人母的控诉。 谢景行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相爷这人还是很尊重女性的。 但尊重的也是那等自立自强,能辨是非的女子。 看着原身的生母,谢景行拧眉,脑海中对于这位的印象也在这一瞬间浮现。 很好。 杀! “亲爱的母亲大人,你们不给我活路,却在这里反问我为何会变得如此?请问您好意思么?” 是你亲娘就不收拾你? 不可能的。 相爷是很睚眦必报的。 并且谢景行相信,若是躺在自己身体里那个人互换回来,她或许杀得比自己还要狠! 不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只能说……臭味相投。 黄成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你……” 谢景行摆手。 “今日从天色刚亮你们就开始折腾,一整日下来,我已经很累了,如果没事,就不要打扰我回去休息。” 谢景行并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 说完后,谢景行挑眉看了眼众人。 一个个都被他那张小嘴巴给毒得都快晕厥,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得了那些? 谢景行见此满意点头。 她直接抬步往后宅而去。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看着她嚣张离去,可却没有人敢说一个字。 等那肥胖的背影彻底消失,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众人均是不由得抿唇,面色变了又变。 是真的很尴尬,但他们也真是怕。 阮宁昭怨恨阮盛康夫妻二人竟然连一个农家上来的小贱人都管不住,可眼下最为重要的却是要稳住卢明宇! “卢三公子,今日让你看了笑话,宁昭心中十分有愧。” 说完之后,更是一副羞愧的低下头。 角度找的非常好,这样低着头伤心的角度,可以让卢明宇瞧见她细弱的脖颈,颇有一副楚楚可怜之姿。 卢明宇原本被那死肥猪给挤兑得人都傻了,甚至他都没有忘记阮宁昭之前那个鄙夷的眼神。 可人家阮宁昭不过是略施小计,这卢明宇整个人就好似是被蒙蔽了心神,那眼珠子里更是充满了对阮宁昭的疼惜与爱怜。 “咳咳!” 卢明宇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后,这才挺直了脊背。 “阮二姑娘放心!她说的话,本少爷一个字都不信!” 听了这话,阮宁昭心中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面子还是得做,所以阮宁昭当即一副感激的模样,看向那卢明宇的眼神也充满了崇拜。 卢明宇感觉自己的脊背更直了! 阮盛康看了看阮宁昭,又拧眉打量了一眼卢明宇,最终咳嗽了一声,道:“好了,卢三公子,府中还有许多的琐事儿要处理,今日让卢三公子看了笑话,改日一定登门致歉。” 卢明宇大方摆手说没事,然后美滋滋地走了。 他甚至都忘记自己来是干啥来了,就这么顶着鼻青脸肿的模样离开了伯爵府。 第13章 亲生父母下杀手,太子殿下处置后快! 等卢明宇离开后,阮盛康拧着眉看向阮宁昭。 “昭儿喜欢这卢三公子?” 阮宁昭诧异的看向阮盛康,满目震惊! “父亲!您在说什么呀!他……他帮不上咱们伯爵府呀!” 这一番话落下,顿时便让阮盛康的面色好看了许多,甚至看向阮宁昭的眼神也满是慈爱。 “你是个懂事儿的好孩子。” 阮宁昭懂事儿的笑着,随后走上前,把头抵在了黄成兰的肩膀处。 “女儿知晓,与血脉相比,女儿始终是个外人。”说着,眼泪便滴落了下来,掉在了黄成兰那竹黄色的锦绣缎袍之上。“可女儿毕竟是父亲母亲爱护着养了这么多年,女儿也只想力所能及之下,为父亲母亲,为整个伯爵府做些什么。” 这一番话,那真可谓是把自己的真心给表达的明明白白! 这谁看了能不心疼? 黄成兰当即便把人护在怀中,母女一起掉眼泪。 阮盛康也叹息了一声。 这么好的孩子,却遭受到了这么多无妄之灾。 “昭儿放心,父亲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阮宁昭心中不屑并且不信,但面上自然是不能这般做,她甚至害得露出一副感激的模样。 不仅如此,还要装作是大度。 这几种情绪若是表达得不好,那就会像是个精神病一样,但是阮宁昭到底也算是被伯爵府倾力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嫡女,这点分寸还是能把握住的。 所以阮宁昭叹息了一口气,随后摇头。 “父亲,还是不要了。” 阮盛康拧眉看着她。 黄成兰却也拍着她的手安抚。 “昭儿放心吧,你父亲这也是心疼你。” “女儿知晓。”阮宁昭先是肯定了阮盛康的付出,可紧随其后的,便是看似大度,实则暗搓搓给阮清穿小鞋的行为。“可女儿到底是霸占了姐姐这么多年的人生,女儿享受到了父母的爱,享受到了伯爵府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大姐姐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正因如此,所以女儿受点委屈,不算什么的。” 这一番话,可谓是太懂事儿了,更是把阮盛康夫妻二人给说得格外暖心。 “好好,好孩子!” 黄成兰拍着她的手,不住的说道。 阮宁昭温柔的笑,知晓他们还有话要商议,当即也懂事儿的离开。 阮盛康满意的看着阮宁昭离去的背影。 “不愧是咱们亲自教养的孩子,就是懂事儿。” 黄成兰也不住的点头。 可随即想到了这个刚被认回来的大女儿,黄成兰的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可是夫君,那……那清儿要怎么办?” 提起了阮清,阮盛康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想到了这个逆女的粗鄙,想到了这个逆女对自己的忤逆,甚至让自己多番没脸的场景,阮盛康又怎么可能会喜欢的起来? “当初就不该心软!就不该把她接回府,哪怕是悄悄处置了也好!”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可在高门大院之中,利益永远才是最重要的。 阮清的粗鄙与无礼,对于阮盛康来说无异于是一个污点! 黄成兰蹙眉,但最终却也还是赞同的点头。 “虽是如此,可这会儿说这些也没了意义,事儿闹的这般大,怕是整个盛京都得传咱们家的事儿……太子殿下那边儿,夫君可是有所准备?” 提及此事,阮盛康也不由得蹙眉,想了想后这才开口。 “此番行动便是太子殿下授意的,本以为可以悄无声息把她给弄死,但……” 但现在闹的这般大,他们接下来就得按兵不动了。 至于太子殿下那边儿…… “太子殿下未曾送来消息。” 黄成兰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得晃了一下。 “太子殿下会不会因此而嫉恨上了咱们?” 越想这心中越慌。 “能攀上太子殿下这门亲事,还是靠着公爹当初的救命之恩,若是昭儿便也罢了,可清儿被认了回来,那这好事儿就只能是清儿的,可太子殿下不喜,咱们总不能让太子殿下心生不喜才是啊。” 阮盛康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些? 可眼下的情况却也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太子殿下那边儿没有送来消息,阮盛康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做才好。 “且等等吧。” 目前为止,也只能如此了。 * 太子府。 容瑄面无表情的在书房主位上坐着。 很快房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一个毫不起眼之人。 “如何。” 此人是太子殿下的暗哨,专门帮他打探一些小道消息。 磕了个头后,暗哨开口回禀。 “回禀太子殿下,自那里之后,阮家大姑娘经过几位郎中看诊,都并未有任何损伤,但……但奇怪的却是那阮家大姑娘的性情却大变,在伯爵府中,甚至公然讽刺顶撞阮伯爵。” 且言语之精彩,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容瑄眯了眯眼。 想起今日在街上遇见了那阮清,她言语犀利,甚至还把当日的祸事直白点出,并且目标直指自己。 这一点,的确是让尊贵的太子殿下很是诧异。 毕竟,在尊贵的太子殿下眼中,此女不过就是个蠢货,是那种自己多看一眼都嫌恶心的蠢货。 可谁又能想到,有些事情发展的就是这么神奇。 一个愚钝又无知的女子,现如今却是个聪明之人,单单是这一点足以让人震惊! 为何说是震惊? 那自然是因为此女曾经可是个愚昧无知之人。 难不成砸了一下就能让一个蠢货变得聪明?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从今以后的傻子们,都去砸一下,世界上是不是就不会有蠢货了? “继续。” 暗哨顿了顿。 “太子殿下,那阮家大姑娘,今日又被相爷格外请了一次。” 容瑄的身子,微微坐正。 “可知说了什么?” 暗哨摇头。 “相府内戒备森严,属下无法探查。” 容瑄颔首。 一国丞相的府邸若是漏得如同筛子,那才不正常呢。 可这种事儿,却怎么敢都感觉不对劲儿。 谢景行此人出了名的清冷,虽然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但这么多年大病小病不断却就是不死,倒也是神奇。 而且据传闻,他可是不近女色。 所以招了那么个肥猪去,又是意图何为? ? ?嘿嘿! ? 双更啦! ? 冬至了哦,宝宝们你们吃饺子了没? ? 我们东北这边有个传统,冬至吃饺子,不吃饺子耳朵要被冻掉了哦! ? 我吃了酸菜油滋啦的,你们吃了什么馅儿的? 第14章 太子殿下前来拜访! 阮家大姑娘的变化是个谜,但眼下容瑄最需要担心的,则是因此女而发生的一系列变化。 “此女不可留。” 他身为一国储君,不可能娶一个肥猪般的女子为嫡妻。 那阮清连留在自己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而也正因如此,所以容瑄才会在庙会那里下了杀手。 可惜,此女命大,躲过了这一劫。 暗哨思索一番后,这才开口。 “殿下,伯爵府送来消息,询问此事当如何处理。”随后又加了一句。“阮家大姑娘今日回了伯爵府后,又是火力全开。” 容瑄本想要继续对阮清动手,但听闻此话,他反倒拧眉沉思了起来。 半晌后,这才开口道:“那此事便再等等。” 话落,他摆手让暗哨下去。 暗哨离去后,容瑄身边的谋士在这时也面带笑意走上前。 “殿下心中担忧?” 容瑄眯了眯双眼。 “担忧摊不上,可此女的变化,着实让人意外,孤也怕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原本并不在意的一个女子,现在却成了最不稳定的因素,这其中的关键,才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 谋士沉思一番后,这才提意见。 “既如此,那殿下可是要去拜访一番相爷?” 容瑄一顿,挑眉看向谋士。 “相爷对此女关注非凡,若是让他们之间有了什么联系,那才是对殿下最大的威胁。” 要知道那位相爷虽然表面清冷,但骨子里的傲气,盛京城可是无人不知。 所以若是可以,那自然是尽可能让那位与阮家大姑娘没有牵扯才是最好的。 容瑄听闻此话后,自然也知晓这其中的道理,当即便吩咐府中准备,他要去探望相爷。 * 当尊贵的太子殿下递来的拜帖送到阮清面前时,阮清清澈的双眸中,满是迷茫。 太子。 见她? 这其中是不是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打睁开眼开始,没接收到那伯爵府嫡女的记忆,这位相爷的记忆她也同样没有。 所以太子又是个什么东西? “本相……与太子很熟?” 小厮闻言一愣。 小心翼翼观察了一番自家相爷。 相爷这一番话,应该是故意的吧? 是嘲讽对吧? 应该是,毕竟谁人不知,整个盛京城相爷最为讨厌的人便是当今太子,即便有陛下几番调和,那相爷对太子殿下的不喜也不曾改变过。 斟酌了一番后,小厮这才低声回应。 “相爷莫恼,若是实在不惜,等见了太子殿下装身子不康健便是。” 阮清挑眉,扫了一眼那小厮。 有点儿意思。 所以这位相爷跟太子的关系并不好呗? 既然如此,那她心中就有数了。 “太子殿下到!” 晚间有人吟唱通报。 阮清就坐在床榻上,一身中衣披头散发。 容瑄拐进内室,当瞧见素来风光霁月的相爷此番模样时,他不由得一愣。 如此不修边幅,这样真的对么? 阮清也在第一时间把目光落在了此人的身上。 北昭储君,容瑄。 大佬也提及过,她那具身子遭遇的一切,与这位可少不得牵扯。 思及此,阮清轻笑着裂开嘴。 “拜见太子殿下,请赎微臣如今有伤在身,不能下床行礼。” 对于容瑄来说,这倒是其次。 不能下床可以理解,但你这中衣示人,不修边幅的模样是不是就有些太不尊重人了? “无碍,不知相爷如今可还好?” 哦吼。 倒是个能沉得住气的。 “多谢太子殿下挂怀,臣遭此大难,也就只能这么半死不活的瘫着。” 容瑄:…… 这话让他如何来接? 果然啊,遭遇了这般重挫的相爷,也仍旧格外讨人厌。 “相爷莫担忧,一切都会好的。” 容瑄客套了一番。 顿了顿后,这才又轻声问道:“那……不知相爷要如何处置那作乱之人?” 处置。 这二字用的很是巧妙。 阮清眯了眯双眼。 她就知道来者不善! 感情目的竟然是大佬那边。 既如此…… “那不知以太子殿下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她轻飘飘就把这烫手山芋给甩了出去。 别问我,我总不能杀我自己。 但你都上门亲自问了,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打算的。 容瑄闻言也不过是轻笑。 “这到底是相爷的事情,孤虽贵为一国储君,但倒也不好插手相爷的决定。”话锋一转,继续道:“但此等恶劣之事,害得相爷如今只能卧床养伤,说得直白一些,这便是谋杀!” “孤且认为,此事不能姑息。” 阮清闻言也不住的点头。 “说得没毛病。” 容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但是。” 画风骤然一转。 容瑄嘴角边的笑容在这时竟然显得格外讽刺。 “但是什么?” 阮清笑着看向这位眸中隐含急切的太子殿下。 “自然是此事归根究底,要找幕后黑手。” “等本相调查清楚,把那幕后黑手给揪出来后,必然要扭送到陛下跟前!求陛下给本相一个公道!” 此话落下,容瑄的脸色格外难看。 他眯着眼,打量着这位坐在床榻上,一看就已经是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尊贵相爷。 这一番话很难不让容瑄怀疑他这是知晓了什么。 思及此,容瑄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慌乱给压制了下去后,这才轻笑开口。 “听相爷此番话,这背后还有其他事情?” “自然,不然太子殿下你以为,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子,怎么就能那么巧的砸到了本相的身上?” 这其中若说没点儿什么,谁信? 阮清也不信啊。 而且始作俑者不是就在自己面前么? 阮清玩心大起,嘴角勾着笑的看向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 “不知太子殿下以为,此番是谁在背后指使的?” 容瑄面色一变,但却强行压制下去。 “孤对此事所知甚少,自然是给不了什么意见。” 中规中矩的回答。 阮清点了点头。 “说的倒也是。” 容瑄松了一口气。 “不知太子殿下与那伯爵府嫡女之间,是有什么关系?” 在容瑄心神紧绷的一瞬间,随即而来的一句话却让容瑄骤然抬眸! 第15章 杀人未遂的未婚夫 阮清挑眉。 轻笑。 “怎么?很难回答么?” 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容瑄竟是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自然……不难回答。” 容瑄深吸了一口气,轻笑着回应。 “那太子殿下说说?” 阮清笑着看向他。 在玩弄人心这一块儿上,阮清虽然不熟练,但玩弄这二字,她却是个老油条了。 便你是太子又如何? 没办法,这具身子的主人身份太强大了,她再一次感谢大佬! “太子殿下为何迟迟不愿回答?是很难说出口么?” 阮清继续追问。 容瑄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谢景行。 他是自己的噩梦。 是从容瑄有记忆以来,压在他头上的一座大山。 幼时他们一同学习,可谢景行的天赋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来气,多少次他都能听见父皇感叹于谢景行为何不是他之子。 怀着这样的恨与不甘,他与谢景行展开了十多年的追逐,更是一次又一次被谢景行按在地上无法抬起头来。 而今,他遭遇此番变故,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凌驾于他之上,但却不成想谢景行不过是简单的一番话,竟是让容瑄几乎丢盔弃甲! 容瑄眉眼冰冷,眸中闪过冰冷杀意! 阮清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但她足够镇定,所以虽然心脏狂跳,可面上却半点不显。 且阮清这人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越害怕,话越多! “咋?太子殿下这是瞧不上本相?连与本相说话都不屑了?” “倒也是,毕竟本相现在是个瘫子,太子殿下嫌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既如此,那本相便不膈应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请吧。” 话落,尊贵的相爷冷了脸。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让容瑄彻底清醒了过来。 容瑄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中的愤怒给压制了下去后,这才牵强的笑着,开口道:“相爷多虑了,孤自然不是嫌弃相爷,不过是此事其中有着诸多情况,孤也在斟酌着要如何开口。” 阮清还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有人会这么心脏强大,会这么厚脸皮啊! “哦?那现在太子殿下可是斟酌好了?” “自然。” “那请太子殿下详细说说?” 她的那具身体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阮清也不清楚。 现在能有机会知晓缘由,阮清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容瑄。 而在容瑄看来,谢景行的眼神实在是具有压迫性,让他的内心也难免有些紧张。 “孤与伯爵府嫡女……有着婚约。” “啊?” 阮清愣住了。 “你说的……不会是伯爵府那位被刚认回来的……那个胖子?” 容瑄攥紧了双拳,下颌线崩得死紧! 他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嘲讽自己么! 纵然是心中有着诸多不甘与愤怒,但容瑄却还是颔首。 “是。” 阮清傻眼了。 讲道理,阮清是真的没想到过这些。 当时大佬说的什么来着? 阮清发现自己竟然是想不起来了。 可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位竟然跟自己那具身体有着婚约! 老天爷啊…… 震惊过后,阮清敏感的捕捉到了什么东西,当即便不由得眯眼,再次看向容瑄。 “那日马车突然暴走,指使伯爵府嫡女从马车中弹射而起砸了本相之事……可是与太子殿下有关联?” “自是没有!” 容瑄几乎是第一时间抢答! 阮清却是在听了这话后,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激烈的反应,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这其中有问题啊。 既然如此,那么一切也已经彻底联系到了一起。 尊贵的太子殿下不满自己日后的太子妃会是一个肥猪一般的女子,所以联合了伯爵府来了这么一招阴狠的算计,目的就是要让原身去死! 不得不说,他们的计划其实已经成功了。 毕竟原身真的死了,她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那具身子,却又在千钧一发之下跟当朝清冷相爷砸在了一起,又来了个灵魂互换…… 嫡女变相爷。 女子成儿郎。 这个世界都不能说玄幻,只能说癫得让人头皮发麻!! 反倒是容瑄,见谢景行始终不开口,容瑄的眸中略有些急躁。 “谢相爷,孤做事儿光明磊落,那等阴损之事孤自然是不屑的,所以还请谢相爷莫要冤枉了孤才是。” 人是一个很奇怪的物种。 越是怕什么,越是会强调什么。 就如此时的容瑄。 他害怕自己的那点儿恶毒心思被察觉,被暴露,所以才会一二最喜爱再而三的声明。 这般画蛇添足,着实让人感觉十分可笑。 阮清深深看了他一眼。 现在弄清楚了眼下发生的这些事情,那么之后对她也会有帮助。 且她现在的确是对容瑄没办法。 不仅仅是自己,就算是大佬真身降临,怕也没有办法。 所以阮清轻笑着看向容瑄,笑着点头。 “太子殿下说的是。” 就这么一句,竟然让容瑄有一种拳头砸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谢相爷不信孤的话?” 这话说的那可就太冤枉阮清了好吧? 阮清一副无辜的模样看向容瑄。 “太子殿下可别这么说,本相可是从未曾怀疑过太子殿下的。” 说完后,又是当着容瑄的面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自打遭遇了此番变故后,臣的这身子骨便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哎……” 容瑄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谢景行的目的? 这分明就是下了逐客令。 容瑄笑着起身。 “那谢相爷好好休息,孤有时间再来看你。” 说完后,容瑄转身便走。 等人离开后,阮清的眉眼间也闪过了一丝冰冷。 半晌后也是呵的一声轻笑。 “有意思,我还真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情况……” 之前的时候是有想过这其中绝对有着什么问题,但是就依照阮清这脑子,那也是真没想过其中的情况竟然会这么多。 杀人未遂的未婚夫。 心思各异的一家人。 啧啧…… “大佬啊,你这日子堪比地狱啊!” 阮清心中为谢景行点蜡。 可是她这也没办法,毕竟就眼下阮清是个瘫子,虽然她也很想要做点儿什么,但一个瘫子又能干啥? 不过也通过这件事儿,反倒是让阮清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 ?没有二修,估计错别字超多,待会儿再重修一遍。 ? 宝宝们,你们玩英雄联盟么? ? 因为马上赛季结束了,我想赛季末上大师,然后天天通宵玩,然后成功从大师160分掉到了钻石39分,哈哈哈哈,气死我了!!!!!!!! 第16章 国公府有赏花宴? “嘿嘿……” 阮清这笑容,就显得十分猥琐。 而就在此时,房门却被敲响。 且敲门声五短一长,让人听了便感觉到不对。 阮清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虽然疼,但还能忍住。 主要是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外面敲门的人是谁,自己的小命是否有安全隐患。 敲门声还在继续。 很轻,却好似是在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那颗脆弱的小心脏。 半晌后,阮清这才深吸了一口气。 “进。” 声音很小,甚至她怀疑自己都没听清。 吱嘎。 房门被推开。 阮清的一颗心啊,都快要跳出来了! 来人脚步轻盈,绕过屏风进了内室,然后单膝跪在她的床前。 “属下邢野,叩见相爷。” 敌不动,我不动! 阮清眯着眼,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邢野也不开口。 阮清的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人是谁,大佬这一个身体互换,他什么也都没交代给自己,阮清现在可真是两眼一抹黑。 可总不能不说话吧? “你……有何事。” 学着上位者那般,说话沉稳又冰冷,把架势给端起来。 “回禀相爷,您昏迷前让属下调查之事,属下已调查清楚。” 哈? 阮清那一瞬间的震惊,真不是装的。 调查东西? 还是在昏迷之前? 果然不愧是大佬啊,在昏迷前竟然都能有条不紊地去处理事情。 哎不对! 随即这阮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本相让你调查了什么。” 大佬不是那一瞬间被砸晕过去的?而她记得,自己在被砸晕时就已经灵魂互换了,所以……是谁给他下的命令? 想到此,阮清看向跪在地上之人的目光,就变得冰冷了些许。 邢野未曾察觉到相爷那锐利的目光,仍旧是单膝跪地的禀告。 “回禀相爷,属下查到,老太君的确是挪用了府中私产,全部都去了济南祖宅。” 嗯? 阮清闻言倒是不由得一愣。 老太君的事情? 若这么算的话,那就不是自己昏迷前一瞬间的吩咐了,想来应该是再往前推。 可同样的,阮清并不信任眼前之人。 反正依照她对这相府的了解,那位老太君似乎是在把控一切,既如此,那么她就不能相信任何人。 “相爷?” 相爷长时间不出声,邢野不由得出声。 阮清回过神来后,想了想这才开口道:“此事暂且搁置,本相如今的身子骨需要静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有行动都暂时延后。” “相爷?” 邢野一愣,下意识抬起头,诧异的看向心中尊贵无比的相爷。 “可想要,若是还不采取行动,那济南祖宅那边……” “无需多言,本相心中有数。” 邢野纵然是心中有着百般疑惑,但此时却也只能点头。 “是。” 见相爷不再说话,邢野带着满肚子疑虑退了下去。 虚惊了一场,但阮清却感觉这相府内情况复杂,尤其是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亲信,更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本来以为大佬这是有求死的心思,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暗自嘀咕了一声,随即她更想哭了。 “可是……大佬啊,你这也不告诉我你的后手都有什么人,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让她一个瘫子承受这一切,实在是有些为难人了。 以老太君与太子容瑄为首的两方人马都按兵不动了起来。毕竟他们现在分不清这两位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静观其变。 这也给了阮清一丝喘息的机会。 一月时间眨眼而过,这日阮清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便听见了小厮嚼舌根在说着外面的八卦。 “听说国公府举办了赏花宴,这事儿你知道不?” “知道,不过听说伯爵府那两位真假千金也都受邀了,你说……会发生啥?” 这还真不是阮清耳朵长非要听八卦,主要这俩小厮唠的太忘我了,这些话就这么自动传到了阮清的耳朵里。 阮清:??? 聊八卦这事儿,也的确是不分男女啊。 “会发生啥?” 她伸过去了脖子。 “那谁知道?听说伯爵府那位大小姐粗鄙不——” 小厮的小嘴巴巴儿就开始讲上了,感觉不对时一抬头,当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相爷息怒!相爷息怒!” 另一个也跟着跪地磕头。 阮清眨了眨无辜的双眼。 这不是聊八卦呢么? 她也是挺爱参与的,那怎么还跪下磕头了? 垂眸扫了一眼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的俩小厮,阮清伸出手,支着下巴。 “主子面前还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聊别的事儿,是不是本相平日里对你们太好了?” 俩小厮听了这话,头磕得更狠了。 阮清摆手,候着的家丁便把俩人给拖了下去。 她可不是一个仁慈的人,更何况阮清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时代但凡她心软一点儿,那刀子捅的绝对是她自己! 多可怕,她还想活着呢。 不过国公府举办赏花宴? 在府中养伤了小一个月,她也着实无聊,是不是应该要去凑个热闹? 而且她总是得见一见大佬,最近往上敲她房门,征求相爷意见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再不见见大佬,俩人合计一番,阮清怕自己得露馅儿了。 “来人!更衣!” * 伯爵府内。 黄成兰在低声叮嘱阮宁昭各类注意事项,阮盛康也在一边儿不住的点头,满眼欣慰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感觉很是可笑。 谢景行那么大一坨坐在一侧的红漆木椅上,品着茶,看那一家人虚伪的做作模样。 挺搞笑的。 阮盛康欣慰的目光,在转头瞧见了那一堵堪比小山一般的人时,顿时就沉下去了脸! “你母亲告诫的那些话,你也听着点儿!省得到了国公府给我丢人现眼!” 真是多看一眼都嫌烦! 黄成兰与阮宁昭母女也转头看了过来,尤其是阮宁昭,相比于黄成兰那略带复杂的眼神,她的眸中却满是得意。 这种小人得志的做派,让人看了就想吐。 哒。 茶杯被放下,谢景行抬眸,看向了这一家三口。 ? ?生病,这浑身疼的……呜呜呜呜 第17章 就凭你,有什么资格唤我名字? 她的眼神平波无澜,但同样却也正因为如此,反倒是让人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响,甚至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阮盛康便是那个最怂的人。 他甚至连跟谢景行目光相对的勇气都没有。 没办法,这个大女儿的嘴皮子实在是太毒了,他好几次被挤兑得都快要傻掉了,哪里还敢再跟她对着干? 可就算是如此,身为人父,阮盛康却还想要树立威信,然后他便一点点变成了这样。 “你刚刚说什么?” 谢景行挑眉,问了一句。 阮盛康避着他的目光,不说话。 谢景行又看向了黄成兰。 “既然是嘱咐,那为何离我那么远?” 黄成兰那一瞬间也不由得面色一变。 “母亲不过是想要之后再提醒你一遍罢了。” 这一听就是借口。 但谢景行却照单全收。 “哦,原来是这样,那看样子我是误会了,不若母亲再来叮嘱一番?” 说完,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侧的椅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就算是有着再多的小心思,那我也丝毫不惧的接招。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果然,在谢景行的这一番话说完后,黄成兰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竟然说不出来半个字。 对于这个结果,谢景行可以说是半点不惊讶,毕竟他们就是喜欢搞事儿,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怎么?又无话可说了?” 一番话,更是说得那黄成兰尴尬万分。 “姐姐,您何必如此?” 阮宁昭又跳了出来。 她把黄成兰给护在身后,一副不惧地看着他。 “姐姐若是想要聆听母亲的教诲,那刚刚就该到跟前来,何至于让母亲还要过去亲自再给你讲一遍?” 就你也配! 阮宁昭心中厌恶无比的咒骂,但面上却还要露出一副温柔且懂事儿的模样。 “姐姐,父亲母亲为了咱们姐妹之事,早已心力交瘁了,姐姐若是还能念在生恩上,妹妹也希望姐姐莫要再这般斤斤计较了。”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聪明的人,你瞧人家这话落下,若是他再多说一个字,那就是不孝! 可谢相爷却对这些虚名从来不在乎。 她眼神平静的落在阮宁昭身上。 半晌后,呵的一声轻笑。 这笑声,却是让阮宁昭的心中不由得慌乱几分。 “你……你笑什么?” 事实上,她对这阮清也是有些胆怵的。 尤其是自打庙会那日的变故后,原本一个怯懦自卑又没脑子的乡下野丫头竟然好似是变了个人似的,这实在是让阮宁昭难以招架。 谢景行起身。 这近一个月来,他也在控制着饮食,并且因为难得有个好身子骨,所以溜达得勤了,甚至连曾经只能记在心中的那些招式也都在一一的练习。 而这般做的结果却是显着的,她已经瘦下来一些。 虽然对比这小山般的身躯是杯水车薪,但有了开头,接下来只需要坚持就一定会胜利的。 而也在他起身的一瞬间,那阮宁昭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谢景行看在眼里,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笑。 “害怕啊?” “害怕为什么还要三番四次的招惹我?” 这无异于就是在揭旁人短! 阮宁昭眼神闪烁,但却还在哪儿犟嘴。 “谁……谁害怕你了,大姐姐别胡说。” 不怕,但却不敢正眼去看他。 谢景行呵的一声冷笑。 他转身往外走。 “最好别招惹我,不然,我让你们所有人在国公府出名。” 随着那小山般的身影远去,这一家三口的脸色均是难看得要命! 尤其是阮宁昭。 她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父亲,母亲,若是大姐姐真的在国公府乱说……” 她害怕。 虽然现如今伯爵府已经没有什么脸面再值得丢了,可这种事儿没有闹到明面上,她就是这伯爵府的嫡出二小姐! 可那死胖子若是真的闹个鱼死网破,她以后可要如何在盛京城里混? 阮盛康与黄成兰皆是没了主意,当即二人便顿了顿,想了想后这才道:“那个……昭儿你去了后,少惹她。” 这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办法。 阮宁昭再是不甘心,可也知晓没办法,只能乖巧点头,然后出门。 伯爵府门口,一辆华贵的马车正候着。 谢景行出来后,在即将要上马车时,被拦住。 拦住他的,是府中的一位嬷嬷。 “大小姐,这时二小姐的马车。” 此人,是阮宁昭身边的奶嬷嬷。 她拦着人,一是要给二小姐出气,二也是为了让这位大小姐丢脸! 伯爵府大小姐出门参加宴会却连个马车都没有,想想多搞笑? 谢景行冷眼看着这狗奴才。 下一刻,骤然抬起脚,对着那狗奴才就直接踹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响起,那嬷嬷就这么飞了出去! 赶巧儿的,阮宁昭这会儿正出门,那嬷嬷扑通一声就摔倒在了阮宁昭的面前。 “啊!” 吓得这假货花容失色! 等看清楚躺在地上的人是谁后,阮宁昭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阮清!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要对连嬷嬷出手!” 该死的! 这个贱人! 这个死胖子! 连嬷嬷更是倒在地上哼哼着,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凄惨模样。 谢景行在把人给踹飞了之后,心中还很是满意。 毕竟这具身子虽然胖,但不得不说是真的健康啊! 就连刚刚踹出去的那一脚,都格外有劲儿。 最起码比自己那常年喝药的身子骨强百倍! 这也是唯一的一点好处。 至于阮宁昭咋咋呼呼说的那些话…… 谢景行抬眸,扫了一眼阮宁昭。 “在人前你姐姐长姐姐短的,现在就一口一个阮清了?” “阮清这名字,是你一个假货能叫的?” 一步一步,谢景行走到了阮宁昭的面前。 虽然嫌弃,但为了让阮宁昭能够彻底的丢脸,谢景行伸出手,拍了拍阮宁昭那张滑嫩嫩的小脸儿。 “你得感谢你的老子娘,当年要不是她起了歹心换了两个婴孩,那么你如今见到了我,得一步一磕头。”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叫嚣?” ? ?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子骨啊,这反复的生病,实在是难绷! ? 已经签约啦,好好写,希望这本书能有个好成绩! 第18章 都是热闹,也都是陷阱 此番话落下,伯爵府门口,寂静得,连急促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阮宁昭的脸色一片煞白,可看向阮清的那双眼,却满是怨恨! 狠狠的攥紧双拳,阮宁昭的眸中更是满满不甘心!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她浑身颤抖的大喊。 “即便是如此那又如何!你的身份再尊贵,现在不也是爹不疼娘不爱!”越说,阮宁昭的眼神中激动,越是兴奋! “阮清!你别忘记了,父亲母亲视你如洪水猛兽,他们甚至对你厌恶至极!” 话落,阮宁昭的嘴角缓缓勾起。 她就算是说的得再是事实,那哪有如何? 最终的结果,不也是没有逃过她现在是一个卑贱之人,是一个让所有人都瞧不上的蠢货么! 谢景行点头。 不得不承认,阮宁昭这一番话说得的确有道理。 说一千道一万,原身那个小蠢货也没有得到父母的爱。 可那又如何? 他不是原身。 他在意? 再看阮宁昭那副得意又嚣张的模样,谢景行啧了一声。 伯爵府这一家子都是蠢货,原身是个小蠢货,而这群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 迫不及待就要分享胜利的果实? 惯得你。 啪。 一个巴掌,轻柔的落在了阮宁昭的脸颊上。 阮宁昭一愣。 因为不同,但却侮辱性拉满。 谢景行也膈应的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胖乎乎的手心。 “真恶心。” 说完,她转身直接大步上了马车。 “走。” 车夫被吓的浑身发抖,在这时竟不敢有半点反抗,马鞭一扬,华贵的马车就这么缓缓启动,从阮宁昭的面前驶过。 阮宁昭人都傻了。 她僵硬的摸着自己的脸颊,在这一刻人也是懵的。 “你……” 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因为马车已经远去。 此时,坐在马车上的谢景行却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 就阮宁昭那个蠢货,她甚至都搞不懂自己为何有这番举动。 毕竟,在她的眼中,自己不可能对她会这么平静,而且这一巴掌若是下去,那也必须得有痕迹才是。 可谢景行却偏生不如她的愿。 为什么非要打出痕迹来让自己落入下风? 这种把她当蝼蚁戏耍的感觉,才最让阮宁昭怨恨不甘。 思及此,谢景行微微闭上了双眼。 他现在需要的,是养精蓄锐。 毕竟国公府之中的情况,谢景行也有些猜不准。 以他的视角看待整个事件,此事也必然不简单,原身一个又肥又蠢,且还是被认回来的农家嫡女回了盛京,参加这所谓的高门大户举办的宴会,那也必然是危险重重。 下帖邀请之人的心思又是几何? 想到这些,谢景行不由得拧眉沉思。 国公府与伯爵府是有什么背地里的关联? 可他却未曾收到过消息啊…… 看样子今日去了后,还得多加调查一番才是。 而另一边,相府那金丝楠木打造的豪华马车,也缓缓驶出相府。 老太君在得知此事时,也是拧眉沉思。 “国公府赏花宴不过是一群小辈们的玩闹,他去做什么?” ? ?宝贝们,要开心哦。 ? 还有五分钟,我就要过生日啦~~ 第19章 打抱不平的七公主 蕊希姑姑闻言也是摇头。 对于这位相爷,现如今没人能看透。 “老太君,您有没有觉得,相爷最近给人的感觉……十分奇怪?” “奇怪?” 老太君一愣,看向蕊希姑姑。 蕊希姑姑知晓,这种事儿并不是自己一个当奴才该说的,可相爷最近的种种表现,实在是让人震颤,蕊希姑姑也只能大胆直言。 “老太君,曾经的相爷可从不与您有半点忤逆,甚至都不会说半句重话来让您伤心,可如今相爷遭难之后,情绪却变得十分极端,与您交谈时更是不敬与挑衅。” 说到这里,蕊希姑姑的声音一顿。 “老太君,难不成一场变故真能让人有如此大的变化?” 这话,想来不论谁听了,都会感觉到诧异吧? 老太君面色微沉,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那你说,相爷变了这般多,又是怎么回事?” 蕊希姑姑闻言却无奈地摇头。 “奴婢也猜不到。” 老夫人深深看了一眼蕊希姑姑。 自从被行哥儿给收拾了一顿后,这蕊希似乎心中略有不服,这几日也没少在自己面前说行哥儿的不是。 虽然这是自己的心腹,可老太君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行哥儿之事暂且先放一放,派人去国公府盯着,别让他闹出什么收拾不了的场面。” 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蕊希姑姑自然是听懂了老太君话语中的警告之意,闻言也不敢再多说其他,点头后离开。 等人离开后,老太君一颗一颗拨弄着手中的佛珠。 “变得再多……那也得听我的命令!” * 永安国公府。 当相府那华贵的马车驶到永安国公府时,听闻消息的永安公郑平,在第一时间便快步走出! “下官见过相爷。” 车外,人声恭敬。 车内,阮清也是不由得啧啧摇头。 “人的名,树的影,大佬的实力摆在这儿,连国公爷都得亲自出门迎接,这好日子还真是让人……向往啊!” 心中感慨了一番后,他这才出声。 “起来吧。” 话落他一个动作,小厮便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坐在了轮椅上,连双腿都盖上了柔软素白的薄毯。 看着在自己面前弯着腰,十分恭敬之人,阮清嘴角勾着一抹浅笑。 “今日不请自来,永安公不会生气吧?” 这话说的,那可真是太折煞于人了,那郑平差点吓得跪下! 急忙再次附身行礼,郑平的言语中极具诚恳。 “相爷这话说得就严重了,相爷能来参加府上赏花宴,那是府中的荣幸啊!哪里敢有半点不敬?” 说完后,脊梁骨弯得就更深了。 在瞧见这一幕时,阮清也是不由得啧啧摇头。 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 “既如此,那本相就多有叨扰了。” “相爷客气,相爷客气!” 说着,人便稍微一个侧身,然后恭敬地请了人往里而去。 并且为了表达对这位年轻相爷的尊重,国公府正门的门沿都被拆了下去,只为了供这位相爷能平稳的进入。 谢景行刚从阮家的马车上下来,在瞧见这浩大的阵仗时,他呵的一声轻笑。 【有点意思。】 阮清正与郑平寒暄客套,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出现什么纰漏,所以阮清从始至终都端着那副清冷的容颜,就这么安静的听着郑平的寒暄与赞美。 而聊天群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差点儿从轮椅上站起来! 动作有点大,吓得小厮竟不敢动了。 郑平也察觉到了不对,小心翼翼的止住脚步。 “相爷?” 阮清抬起手轻摆。 “本相想随意逛逛,永安公有事儿就先去忙吧。” 郑平心中咯噔一声,心中无限复盘自己刚刚的招待到底哪里不尽如人意,但也不敢违背相爷的命令,当即也只能轻声告退。 让小厮把自己给推到一处僻静之地后,阮清这才激动地在聊天群里说话。 【哈喽大佬?大佬你也来国公府了是不是?】 【大佬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呀?】 言语间,极尽谄媚。 可却未曾得到半点回应。 “咦?” 阮清不由得蹙眉。 咋回事儿? 大佬刚刚明明在聊天群里说话了,可这会儿怎么就不回答了? 不愿意搭理自己? 还是忙呢? 对于这两种,阮清感觉都不太可能。 大佬如今过着她本该过的生活,而原身那处境她也是知晓一些的。 能有忙的就怪了。 至于不搭理自己……现在他们俩也算是抱团取暖了,大佬虽然对自己表示了多番不屑,但不至于不搭理自己。 想到此,阮清的眉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了然。 “去府门。” 小厮不敢有半点耽误,急忙推着相爷奔着府门而去。 而此时的永安国公府正门口,谢景行冷脸看一切。 “跟你说话呢!你是不是没听见!” 一道声音怒喝响起! 其中娇蛮与任性更是被这三言两语给表现得淋漓尽致。 谢景行却仍旧是未曾回答一句。 “哈哈!怕了!瞧见了吧!她这是怕了!” 安乐七公主则是在这时得意地笑,甚至在看向眼前这肥猪一般的人时,更是充满了算计与鄙夷! “阮清,你不是很能耐么?你有本事欺负昭昭,那你倒是对本公主出手啊!怎么?柿子就挑软的捏?也就这点儿能耐了是吧?” 阮宁昭这会儿却是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轻轻扯了一下安乐七公主的衣袖。 “七公主……算了……到底是一家人。” “你这个软包子!”安乐七公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点了一下阮宁昭的额头后,这才继续道:“她都那么欺负你了,你还为她说话?” “真要是一家人,那为什么她能坐马车来,而把你给扔在伯爵府门口?” “她这分明就是欺负你啊!” 阮宁昭听闻此话,怯懦的看了一眼谢景行,随即却又急忙摇头。 “不会的,姐姐……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谢景行看着他们这一唱一和的,表示有些无聊。 不仅如此,尤其是在听完了阮宁昭的那一番话后,谢景行都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第20章 嚣张跋扈谢景行! 这笑声,更是在此时此刻的场面上,显得格外突兀。 不仅仅是突兀,更好似是一种挑衅。 安乐七公主是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公主殿下,可以说在整个盛京城,她都是横着走的! 本来好友受了委屈她就生气,现在又是被这么个死肥猪给挑衅,安乐七公主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去! “你笑什么!” “你这种阴狠毒辣的人,你竟然还有脸笑?” “不准笑!” 越说,越生气。 到最后,这安乐七公主就因为谢景行的一个笑,竟然差点儿把自己给气死! 阮宁昭的脸色也在这时变了又变。 她实在是搞不懂这阮清的心思,甚至她有时候都能给自己一种掀桌子不玩的错觉! 阮清可以,阮宁昭不可以啊! 荣华富贵的日子自己还没过够呢,阮宁昭更是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想到此,阮宁昭便轻轻咬着唇瓣。 “大姐姐,你快别这么胡闹了,七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你若是把七公主殿下给得罪了,那……那咱们整个伯爵府都得遭殃啊!” “大姐姐你懂点儿事儿,大不了日后昭儿不与大姐姐争父亲母亲的宠爱了,你快快给七公主殿下磕头认错啊!” 啧啧。 这小嘴巴。 谢景行冷冷地看着她们在那里做戏。 且因为阮宁昭的这嗓门并不小,所以周围看向他的目光,均是充满了鄙夷。 尊贵的相爷什么都吃,但就不吃亏。 而现在更是被人给如此算计,他能忍受就怪了。 扫了一眼周遭看热闹之人,又看向那嚣张跋扈与假仁慈的阮宁昭。 谢相爷小嘴巴发力。 “给你脸了?” 一句话,瞬间让场面寂静了下来。 所有应邀来国公府参加赏花宴之人,均是因为这边儿的热闹而驻足,但此时更是被这么一句猖狂的话给震惊的都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阮清被推过来的时候,恰巧也听见了这么一句。 她抬手,制止小厮继续把自己往里推。 当瞧见照之最开始已经瘦了一些的大佬,阮清嘴角疯狂上扬! 哦吼! 大佬生气了! 【大佬加油!!】 聊天群内,阮清送上了最为真挚的鼓励! 谢景行摆开的架势一顿,但下一刻却恢复如常。 他看向阮宁昭的目光,没有半点波澜。 “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惹我?” 阮宁昭没想到这个死肥猪竟然敢随时随地发疯!她神色闪过一丝慌乱,可却还在死死的忍着。 “大……大姐姐你在说什么,妹妹听不懂……” 说完后,甚至不敢去看向这个自己素来瞧不上之人! 安乐七公主见好友被这般羞辱,当即挺身而出! “阮清!你大胆!” 她叉着腰,一副威风凛凛却又傻逼兮兮的蠢样子,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发笑。 而谢景行也的确笑了。 那张大脸盘子上的不屑,更是刺痛了安乐七公主! 她在这一刻,只认为自己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给瞧不起了! “你竟然敢嘲笑本公主!来人!给本公主好好教训她!” 该死的贱人!她一定要让这个死肥猪后悔来到这世上! “七公主,在别人家门口逞威风,这就是所谓的皇家礼仪与教养?” 在婆子侍女围攻而来时,谢景行不冷不淡的声音响起。 而这一次,更是直指打的就是皇家的脸! 在场众人听了这话后,更是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老大,不敢置信的看向这位伯爵府刚刚认回来的嫡女! 不是……就算你是刚被认回来,但你这也太敢说了吧? 你是疯了不成么? 就连那在边缘处看热闹的阮清,也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不由得微微蹙眉。 【大佬?这是不是有点儿过了?毕竟是皇家公主啊,你不会比我还不懂吧?】 她一个穿越人士也知道皇家威严不可挑衅,大佬这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更不可能不知道了! 而且大佬能爬上这个位置,就足以证明大佬是个有勇有谋的,所以今日怎么就犯蠢了? 可惜,大佬没回答她,甚至都没往自己这边儿撇上那么一眼。 而就在所有人都震惊的同时,谢景行继续开口。 “皇家教养的公主殿下,该是个聪明且能看清事实本质的,而七公主却被人牵着鼻子走,你难道不给皇家丢脸?” 还来? 阮清急了! 大佬这是送死么? 她不能让大佬送死啊,毕竟那具身体可是自己的! 所以阮清的身子骨不由坐得更加笔直,准备随时支援大佬! 安乐七公主也没想到竟然敢有人与自己如此说话! 并且那些话对自己来说!无疑是啪啪打脸! 她这样一位备受宠爱的公主,又怎么能忍受这种气? “你……你……” 安乐七公主伸出手,指着眼前人,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你竟然敢如此妄议皇家!好!好得很!今日本公主就要带父皇,要了你的命!” “来人!给本公主抓住她!” 安乐七公主这一次,是真的被气疯了! 再顾不得其他,张牙舞爪的让人去抓他! 她要把这个死肥猪大卸八块! 这一次,出动的不仅仅是婆子们,暗中保护公主殿下的侍卫们也在这时迅速出动! 国公府门口顿时响起一片尖叫声! 但谢景行却眉目冰冷,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就在侍卫即将要捉拿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时,有两道极具气势的声音同时响起! “且慢!” “本相看谁敢动他!” 这骤然出现的变故,更是让尖叫声硬生生憋了回去,更是让所有人去看向出声源头! 小厮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相爷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中。 而另一道声音的主人,也在这时走进。 阮清在瞧见来人时,倒也微微挑眉。 【不er……大佬,你什么时候跟这东西有牵扯了?】 阮清诚挚发问。 聊天框里,全都是阮清的各种花式提问,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这一次也是一样。 阮清撇嘴。 已读不回的人,怎么就这么讨厌! 随后,她把目光落在了来人的身上,眉眼中也满是锐利。 ? ?生日快乐,我对自己说。 ? 昨天吃了药之后,一醒来十一点半,天都要塌了,所以只写了一千字。 ? 我去吃口饭,然后把药吃掉,晚点再更新一章。 ? 宝子们贴贴~ ? 你们猜猜看,另一道声音是谁? 第21章 皇家子嗣在外升堂,丢不丢人? “尊贵的太子殿下,请问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安乐七公主么?” 相爷开口,就算是贵为太子的容瑄,那也不可能做到视而不见。 但容瑄也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他嘴角始终挂着和煦的笑容,但说出口的话,却颇有几分逼人气势。 “那不知相爷的出现,又是为了谁?” 说完,容瑄把目光再一次落在始终站在那儿,不曾挪动半分,甚至连个眼神都未曾给他的肥胖身影之上。 阮清自然是瞧在眼中。 同时,这也引起了阮清的好奇。 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不是很瞧不上原身这个肥如猪且又粗鄙不堪的人么? 怎么现在这小眼神,却颇为有些含情脉脉呢? 见鬼了? 看不懂,那就再观察观察。 而此时,她那挺得笔直的脊梁骨,也在这会儿放松了下去,略显懒散的坐在轮椅上,跟没骨头似的。 唰—— 一道冰冷的视线,射向她! 阮清一顿,但却还是坚持着让自己舒服一点的原则,她没动。 【坐直了!】 聊天群,终于有了回应。 阮清见此,嘴角的笑容缓缓勾起。 【我就不!】 她霸气又得意的回了这么一句。 聊天群里再次寂静。 大佬怕是被气到了,所以没搭理阮清。 而阮清也在这时,再一次看向容瑄。 “本相来此,自然是为了阮大姑娘,所以太子殿下是为了安乐七公主?”说到这里,阮清啧了一声。“那真是太不巧了,怕是咱们要有一场斗争了。” 说完后,阮清还挑衅的看向容瑄。 对于相爷的这眼神,容瑄顿了顿。 随即他轻笑着摇头。 “相爷错了,孤此番前来,也是为了阮家大姑娘。” 嚯! 众人听得这话,均是不由得眸中满是震惊! 安乐七公主在这时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向容瑄。 “太子哥哥!” 她气急败坏的大喊! 太子哥哥此番前来竟然不是为了自己! 他的脸都快要丢光了好么! 国公府门口,围满了人。 更好笑的是,这群人的身份,随便拎出去一个,那都是格外高贵的,可如今却好似那沿街小贩,好似那看热闹的市井村妇一般,就这么眼珠子瞪得溜圆般,不敢错过任何一点。 精彩! 实在是太精彩了! 谢景行也在这时,拧眉扫了一眼容瑄。 而容瑄却回以一个温柔的笑。 谢景行沉默。 他本来想遵从本心翻个白眼,但多年来的教养却让他无法去这么做。 转头看向阮清,心头的火顿时就冒了起来! 因为那个女人正用着自己的身子,翻!白!眼! 想他那么爱惜自己的羽毛,从来不曾在外人面前有任何不雅之事,可坚持了十八年,现如今却被另一道灵魂给毁了个干净! 而他甚至只能看着! 该死! 该!死! 阮清似乎也察觉到了那道死亡凝视,她身子略显僵硬了一下,但却坚持不去看。 不看就代表不知道。 所以她没错! 而另一边,那安乐七公主还在张牙舞爪,愤怒至极的大喊! “太子哥哥!安乐都被欺负成了这样!你竟然不帮安乐?” “安乐一定会告诉父皇的!” 威胁他? 容瑄嘴角的笑容,在这时也一点点隐去。 随即他看向安乐七公主,眼神平静又带着压迫。 “安乐,你知不知错。” 就这么一句,彻底让安乐傻眼了。 安乐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啊?” “太子哥哥你是糊涂了不成?我有什么错!” 安乐是真的快要被气死了! 她有什么错? 她这不是为了昭昭出气么? 且太子哥哥对昭昭不是很有好感么? 看到七公主那副模样,容瑄心中更多的是嘲讽。 安乐这种人,怎么就能蠢成了这样? 他目光扫视了一圈儿。 每位有身份之人也都在太子殿下的眼神扫视过来前,匆匆错开。 看热闹归看热闹,但他们可不想得罪太子殿下。 容瑄扫试了一圈后,心中自然也有了成算,最后这才看向安乐七公主。 “身为皇家公主,你的一言一行均是要受到万民的注视,可你今日又做了什么?” “把人堵在府门口,甚至多方为难,这就是你一个皇家公主该做的事儿?” 一番呵斥,让安乐七公主脑瓜子一片空白。 “可……可她欺负昭昭……” “那也是旁人的家务事!这又与你何干!” 一番话,让安乐七公主一脸茫然,更是让那阮宁昭浑身颤抖! 砰! 下一刻,阮宁昭便跪在了尊贵的太子殿下脚边。 “太子殿下息怒!今日一切皆是因臣女而起,与七公主没有任何关系!还望太子殿下开恩,饶了七公主这一次!” 即便是这般害怕,但阮宁昭却仍旧是把算计排在了最前。 出口的这一番话,更是让众人不由得彼此对视了一眼。 这话说的……怎么就有一种想要把太子殿下给高高架起的错觉? 又是一声冷笑响起。 容瑄也不由转头看去。 “阮大姑娘是有什么不赞同的么?” 这阮清冷嘲热讽的本事,简直就让人抓狂。 容瑄甚至不敢保证她到底要干嘛。 阮宁昭狼狈的跪在那儿,双拳紧紧握住。 她更是担忧这死肥猪会说出什么无可挽回之话! 索性谢景行懒得去拆穿阮宁昭那点儿小伎俩。 “想要教训人,就带回去关上门教训,堂堂皇家颜面在外面升堂,也不嫌丢人。” 说完,谢景行也不再管旁人,直接抬步就往国公府内而去。 没有人拦着。 之前那个要对他喊打喊杀的安乐七公主,在此时也跟个鹌鹑一样的不敢出声。 阮清把一切都给看在眼中,哈哈笑了一声。 “好!好精彩的戏!” “走。” 留下了张狂无比的笑声后,她也被推进了国公府内。 而对于容瑄这位打着为阮家大姑娘出头的人,此时却与安乐七公主,与那阮宁昭一般,都成为了笑料。 容瑄看着前方那两道身影,素来和煦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眸中酝酿着滔天怒火! 而那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虽然相隔很远,但某些闲不住的人却已经开启了骚扰模式。 ? ?么么哒哒!~ 第22章 谁给你的荣华富贵 【大佬,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坐着看】 【……】 阮清面色有一瞬间的迷茫,目光聚焦后看向那一道背影,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是……哥们儿你说话挺噎人啊。 你也就是遇上了我,换个人打死你! 阮清安抚着自己的情绪,重新挂上笑脸继续。 【那大佬,这个事儿就这么算了?】 这位可不见得是个心慈手软的主儿吧? 前方那胖嘟嘟的背影,脚步甚至都未曾停下半分。 谢景行看了一眼聊天群的内容,呵的一声冷笑。 【算了?谁跟谁算了?】 【额……】 阮清一时间有些不知要如何才好。 大佬思维太过跳脱,实在是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谢景行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笑,眉眼间的锐利一闪而过。 算了? 他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算了? 且走着看,也能让他在今日这无聊的日子里,多看些热闹。 * 府外。 一片安静。 看热闹的各家老爷夫人们,在这时也均是三三两两的悄咪咪离开。 各家老爷夫人们前往国公府时,路上可终于是能够八卦了。 安乐七公主褪去了嚣张与跋扈,在这时更是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容瑄。 “太子哥哥……此女……此女太嚣张了……” 在容瑄那冰冷的眼神看过来时,安乐七公主竟然老实的不敢说一个字。 阮宁昭的心脏,也在疯狂的跳动着,她死死的攥紧双拳,满目都是惊恐与不解。 为什么? 为什么尊贵如谪仙般的太子殿下会开口给那个死肥猪解围? 为什么清雅出尘的少年相爷,竟然也会给那个死肥猪撑腰! 为什么! 凭什么! 阮宁昭的眉眼中,满满都是不甘心! 容瑄在此时,也垂眸看向了那仍旧跪在地上的身影。 “阮宁昭。” “殿……殿下,臣女在。” 阮宁昭心中一慌,当即便急忙再次磕头。 对于阮宁昭,容瑄原本还算喜欢,毕竟他早与伯爵府有婚约,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未来太子妃是阮宁昭,且这么多年来也都一直在尽全力的培养阮宁昭。 所以在得知自己真正的未来太子妃是一个粗鄙且胖如猪的女子时,容瑄接受不了,所以便痛下杀手! 可事情非但没有成功,那阮清的变化却足以让人意外! 而今日之事,旁人看不清,自己还能看不清? “孤是否对你太过于宽容?让你认为,你就已经是孤的人了?” 阮宁昭骤然抬眸,满目不敢置信! “太……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她的心脏在疯狂跳动着。 若不是她有太子殿下的允许,她又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算计阮清? 可之前自己所设想的种种,却在这时显得格外可笑。 阮宁昭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太……太子殿下,难道在您的心中,臣女都比不上阮清那样一个粗鄙不堪之人么!” 阮宁昭狠狠攥着拳头,眸中满是不甘心。 容瑄听了这话后,反倒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阮宁昭。 “你……凭什么会以为,你会比她的身份更尊贵?” 阮宁昭瞳孔地震! 她的眼泪,甚至在这时一点点滴落了下来。 “可……可……” 可她所有的殊荣,不都是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所给予的么? 既是如此,那为何太子殿下,今日却这般翻脸不认人? 就连安乐七公主也是听得一头雾水。 “太子哥哥!你到底在说什么?昭昭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啊!太子哥哥你怎么能……” 容瑄冰冷的眼神射了过去。 “谁与你说,她是未来太子妃?” “那不是……”安乐七公主刚要辩解,但记忆就好似是发生了错乱一般,印象里似乎根本就没有谁板上钉钉的告诉她,阮宁昭就是太子哥哥的未来太子妃。 可……可好像盛京城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 甚至大家对阮宁昭也是诸多的恭敬与讨好。 所以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安乐七公主在这时,也不由得垂眸去看向阮宁昭。 可阮宁昭一副面如死灰般的模样,她这小脑袋瓜子也的确是瞧不出来个所以然。 倒是容瑄。 到底是顾及着伯爵府背后的秘密,未曾对阮宁昭赶尽杀绝。 但言语间,却已然是不耐烦之色。 “阮宁昭,既然得了这荣华富贵,那么就得学会知足,若不然……你最终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懂了么?” 阮宁昭就这么如一滩烂泥般跪在地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容瑄眼神冷淡的瞥了一眼后,大步奔着国公府而去。 今日他已经丢了脸面,那么接下来他势必要把丢掉的脸全部都赚回来! 等容瑄离开后,安乐七公主想了又想,最终还是走到了阮宁昭的跟前。 虽然对于未来太子妃一事她暂时想不通,但与阮宁昭交好却是事实。 “昭昭,你……还要参加赏花宴么?” 只这么一句,却让阮宁昭瞬间斗志了起来! “参加!” 她踉跄着起身,侧身擦干脸上的泪水。 “让七公主看臣女的笑话了,殿下……殿下他是恼了昭儿……” 话还没说完,眼泪先落下。 而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更让安乐七公主一头雾水。 想不通下,她也只能安慰了两句,二人结伴一同踏入国公府。 国公爷郑平对于外面之事,自然是一清二楚,但在那个结点,他若是出现岂不是打小辈们的脸? 更何况身份一个比一个高贵,他可惹不起。 所以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躲着。 听闻下人回报闹剧已经结束,郑平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整理了一番衣袍,走了出去。 第一个见的,那必然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与之寒暄了一番后,郑平又去拜见了尊贵的相爷。 一来一回间,这整个国公府里最忙的,竟然是这位当家人。 阮清甚至在瞧见了这位永安公劳顿的模样时,还真诚给予了建议。 “永安公,人总不能两边儿都要讨好,毕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郑平听闻此话,脸色骤然一变。 “相爷,此事……” 阮清却微笑着抬起手,制止了郑平的狡辩。 第23章 烂命一条就是干! “永安公不必如此慌乱,本相不过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罢了。” 里子面子都给了这位永安公,若是他还要再说些什么,若是还想要狡辩,那此人就真的太让人反感了。 索性郑平还没蠢到那个程度,他心中明白自己此番做法已经让相爷很是不喜,若是再强行留下来,那也必然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 郑平离开后,心中却总是有些忐忑,就去找了自家夫人。 永安夫人听了自家老爷的一番话后,倒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国公爷的意思是说,相爷对咱们国公府很是不喜?” 郑平闻言摇头。 “相爷的心思,并不是你我能窥视的,但今日相爷来府上,总是让人心中担忧。” 他这永安国公府可与任何势力都不沾染关系,但今日来的人实在是太让人慌乱了。 太子殿下,相爷,公主…… 各家各户都来凑热闹,之前府门口的热闹,更是让人津津乐道。 外人看热闹,可发生在自家门口,永安公的心可比任何人都慌啊! “今日府门口之事,你也知晓,照夫人的想法来看,你又是如何看待?” 此言一出,永安夫人倒也不由得抿唇。 “瞧着好似是在丢他们各自的脸,但若没有这永安国公府,那……又怎么会有这般多尴尬之事?” 说完后,永安夫人当即诧异的看向永安公。 “国公爷!此事咱们需得好好处理才是!若不然这真把所有罪责怪在了咱们的头上,那咱们可是跳进了黄河都洗不清啊!” 郑平最为担忧的,便是这一点! 叹息了一声后,郑平道:“为夫怕的便是这个!” 不说别人,只说太子殿下那人,瞧着温润和煦的,但郑平却知晓那位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今日之事太子殿下的面子可以说得上是被踩在了地上,那位的心中能舒坦就怪了! 若是永安国公府抓紧了相爷的大腿倒也罢了,却不成想因为他不想得罪任何人,反倒是让相爷也恼了。 思及此,这永安公的心情就别提是多难受了! 夫妻二人在此时,竟也均是没了办法。 而就在永安公夫妇正思索着要如何破局之时,另一边的太子殿下,则是再一次找上了谢景行。 看着眼前这肥腻胖乎的身影,容瑄即便是给自己做了诸多的心理建设,但在此时,心中却难免厌恶。 谢景行却转头,挑眉看向容瑄。 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还真是不会隐藏自己的气息啊。 瞧他那副心不甘情不愿且又满是排斥与厌恶的眼神,谢景行真的很好奇,他为什么还要往自己的跟前儿凑。 “有事儿?” 对于容瑄,谢景行做不到尊敬。 毕竟,他在自己的眼中,从来不是什么尊贵的太子殿下。 容瑄也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轻笑。 “软大姑娘,孤此番前来,是代安乐给你道歉的。” “安乐公主出事儿了?” “什么?” 这莫名的一句话,反倒是让谢景行一愣。 什么出事儿了? 谁出事儿了? 谢景行却微微挑眉。 肥胖的大脸把眼睛眉毛都挤到了一起,便是他这一个挑眉的动作,却也让人瞧不出来他的表情。 但无所谓,只要他开心,自然是不需要顾及别人死活。 “若是安乐七公主没出事儿,那么为何要让太子殿下你来带她道歉?” 说到这里,谢景行声音一顿。 “是安乐公主没长腿么?” “阮清!” 太子殿下厉喝一声! 早早就注意着二人动作的吃瓜群众们,这会儿更是竖起了耳朵! 诶呦,快点听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谢景行却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她丝毫不惧怕这位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不但不惧,甚至言语中的鄙夷都快要给拉满了。 “太子殿下也别发这么大的火气,那不知道的还得以为太子殿下这是来找我算账的呢。” 容瑄快要被这一番犀利又带着嘲讽的话给气疯了! 他就不明白了,一个女人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明明之前见到自己的时候那么卑微与低贱,可现在却敢跟自己对着干! 单单是这一点,就让尊贵的太子殿下受不了! 强行把心中的怒火给压制下去,容瑄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阮大姑娘,孤自是知晓你受了诸多委屈,但不论如何,阮大姑娘也不该失了身份礼教,出口羞辱皇室子弟!” 瞧着眼前这个一脸正气的人,谢景行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轻笑。 “哦,然后呢?” 容瑄一愣。 哪里还有什么然后? 自然是她要把这一番话牢记在心才是! 见容瑄回答不上来,谢景行啧了一声。 “皇权果然是个好东西,能够让无赖之人靠着身份就可以肆无忌惮,并且做错了事儿后,本人都不需要出面就能了事儿。” 说完后,眼神直直地看向容瑄,眸中的嘲讽更是直接拉满。 “尊贵的太子殿下,您说,皇权是不是个好东西?” 容瑄闻言心头一怔!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 “你不是阮清。” 这一次,尊贵的太子殿下声音格外笃定。 他在说完这一番话之后,眸中的窥视更显锐利。 但眼前之人,却不过是抬起双手,摊了摊。 “那你是阮清?” 就这么吊儿郎当的一句,竟是让容瑄无话可说! 容瑄甚至感觉自己刚刚的那一句话,都显得特别没脑子! 就这个壮如猪的身子骨,又有谁能去效仿? 谢景行很显然也是知晓这一点,所以才会肆无忌惮。 闹就完了。 他往前十九年都循规蹈矩,便是有些小心思却也只能压制在心底,因为他是谢家最杰出的天才,是十五岁便登顶三元及第的未来栋梁,更是北昭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相爷! 多方身份压在他的身上,让谢景行即便是放肆都不敢有半分。 可那是曾经。 现如今那枷锁在别人身上捆着,他已经脱离了掌控,为什么还要循规蹈矩的受气? 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第24章 大佬,大佬,大佬…… 至于旁人能不能接受得了,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了。 “太子殿下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能说出来这么一番话,也的确是让人挺惊讶的。” 说完后,谢景行还对着尊贵的太子殿下竖起了大拇指。 佩服。 实在是佩服。 容瑄面色阴沉。 那种尴尬更是让他恨不得杀人灭口! 可如果此人不是假的,那么为什么变化会这么大? 不过是短短数日,她的变化堪称神奇! 沉思了一番后,容瑄深吸一口气把心中那些杂乱的情绪都给压制了下去。 他不能自乱阵脚,若不然与此女的谈话,将会更加陷入被动。 谢景行把一切看在眼中,反倒是期待上了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又能说些什么。 “殿下若是没有什么想问的,那我可走了。” 说完就直接转身。 “阮清。” 谢景行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容瑄又唤了一声,他这才转身。 容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转瞬即逝。 “你对孤,可是有怨?” 这话说的,倒是十分有意思。 他能有什么怨? 有的那也得是住在自己身体里的人才是。 “稍等。” 话落,也不管容瑄多么疑惑,谢景行便在聊天群中询问阮清。 【容瑄问你,可是对他有怨。】 阮清这会儿正假正经地听着来人一顿官场话术,表面上看起来很是正经,但魂儿已经走有一会儿了。 恰逢大佬发来消息,阮清眸中顿时闪过激动! 那官员始终关注着相爷的神色,当瞧见相爷眸中一闪而过的激动时,当即他也兴奋了起来! “相爷也认为此事可行?既如此那……” 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清抬手打断。 “闭嘴,让本相思索一番。” 堵住了那官员的嘴后,阮清回大佬消息。 一句很真诚的询问,便出现在对话框中。 【容瑄是谁?】 谢景行:…… 所以他到底是在抱有什么期待? 他到底是妄图从这个女人的嘴巴里,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大佬?】 那边儿还追问上呢。 谢景行看了一眼容瑄。 您是真可怜,您未婚妻连您是谁都不知道。 所以您这幅深情款款的模样,又是装给谁看呢? 【容瑄是太子。】 啊? 阮清一愣。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关键也没人告诉过她啊。 好尴尬。 克制住了想挠头的冲动,阮清想了想那位虽然表面上装得很是和煦,但却从骨子里就表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欠揍脸庞。 原来太子叫容瑄啊。 这事儿闹的。 【他为啥问我要对他有没有怨?我跟他也没关系啊?】 谢景行又看了一眼容瑄。 那一眼,颇为有深意,反倒是让容瑄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容瑄与伯爵府嫡女有婚约,以前阮宁昭是伯爵府嫡女,而现在你是。】 【所以你说,你们之间有没有关系?】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煞有其事地点头。 【那的确是有点关系。】 原身咋想的她也不知道,但身份摆在哪儿呢,那这层关系也就在。 至于那位太子殿下为什么会说那些怨不怨的鬼话,阮清也不想去了解,也懒得去深思。 【那大佬你告诉他,怨!】 【行。】 谢景行回复的很快,随即这才又一次把目光落在容瑄的身上。 经过这两轮的眼神交流,如今的容瑄颇为有一种风声鹤唳的错觉,所以那一瞬间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我不怨。” 容瑄没成想,她沉默了这么久,竟然只说了这三个字。 不怨自然是好事,可若不怨,那岂不是也说她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若真是如此,那她之前表现出那副痴缠,又是给谁看的? 容瑄发现,自己竟看不穿眼前女子。 谢景行却丝毫不认为说反话有什么错的。 反正这具身子现在是自己在用,他跟容瑄之间又没有任何关系,有什么好怨的? “这回没问题了吧?那我走了。” 说完,谢景行转身就走。 容瑄也没了理由再去阻止。 而阮清这边,那官员还在等着。 “相爷?” 见相爷还在沉思,官员从最开始的激动到了最后的忐忑,这会儿更是紧张的小心脏都在砰砰乱跳! 难道自己刚刚说的那些,相爷很不满意? 阮清回神,看了一眼那官员。 “此事本相知晓了,你且按兵不动,等消息便是。” 听了这话,官员顿时一颗心落了地,急忙点头。 在相爷摆手后,官员小心翼翼的离开。 阮清让小厮也离开,就这么一个人坐在凉亭内,心中还在思索着刚刚大佬与自己说的话。 【大佬,你那边儿处理好了没?】 【太子怎么说了?】 没有回应。 大佬嘛,高冷是正常的,阮清也不在意,继续追问。 【不过大佬,这个太子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心思太多,你可别上当啊。】 她也就是稍微的提醒了一下,却不成想对面竟然针对这个问题给了回复。 【当本相如你一般蠢?】 阮清当即就翻白眼。 “给你能耐坏了!” 虽然吐槽,但也不敢明说。 【是是是,大佬您最厉害了,那大佬您跟我说说,太子那边儿什么反应?】 对此,阮清还真是挺好奇的。 毕竟对面可是太子哎! 她虽然占着大佬的身子可以肆无忌惮,但皇权贵胄,到底也是有那么一点神秘的。 而且那太子突然来了那么一句话,总是让人很奇怪,所以自然是要了解妥当才是。 可惜,对面又已读不回了。 阮清攥了攥拳。 “已读不回都该死!” 恶狠狠骂了一句,到底也没办法。 她今日来此,倒也不是闲着无聊看热闹,毕竟这盛京城的水有多深她不敢想,可相府的水却不浅。 所以阮清必须得抓紧时间。 聊天群里,阮清开始了疯狂刷屏。 各种问题以各种奇怪的角度开始进行提问。 谢景行不过是想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待会儿,结果更烦了。 【你在哪。】 一百句对话里,有了一个回复。 阮清嘴角咧开。 嘻嘻,恶人自有恶人磨,大佬你高冷的不回消息,那我只能使用题海战术咯。 第25章 那就掀桌子,谁也别活! 告知了大佬地址后,阮清哼着小曲儿安静等待着。 谢景行到的时候,就瞧见了湖心凉亭处那一道悠闲的身影。 就很烦。 大步上前,坐在了阮清的对面。 阮清瞧见了来人,顿时眉开眼笑! “大佬来啦?喝茶喝茶。” 说完,更是狗腿一般的给谢景行倒茶。 谢景行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落在了湖面上。 实在是不想看到自己的脸上露出那股子谄媚的表情。 他怕自己忍不住一脚踹过去。 踹死了的话,他回不去了,踹不死又是麻烦不断。 怎么可能不恼? 阮清瞧见对面人那副模样,基本上就已经猜得出来大佬的心思,当即也是咳嗽了一声,言语间正经了不少。 “别生气,气性咋那么大?” “咱们这情况还不知道得啥时候能换过来,为了方便以后行事,更得时常见面。” “你要总这么气,不迟早得气死?” 谢景行转过头来,眼神冰冷的看向她。 以后还要常见面? 他拒绝。 可想到这人闹人的本领,谢景行感觉,他就算是再拒绝也没用。 阮清见大佬似乎是想明白了,也开心的笑了。 “这就对了嘛!咱俩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那当然得齐心协力度过难关了对吧?” 说完,也不给谢景行说话的机会,深吸一口气微微往前倾了倾。 “大佬,你先告诉我,这儿是不是安全的?” 谢景行拧眉看向阮清。 他仍旧是不习惯自己的那张帅脸会时不时露出那种让人作呕的面部表情。 深吸口气,压下所有不喜后,这才眼神不着痕迹扫视了一圈儿。 “自己人在守着。” 哦? 阮清很好奇,也转头要去打量。 “你最好安静点儿,你的身份跟以往的性格,也不允许你做出东张西望之事!” 低低的警告响起。 还带着极致的冰冷。 阮清噘嘴。 她知道大佬这是生气了,但她这也没办法,好奇那谁能阻止得了? 不过既然人都这么说了,阮清也只能僵硬着身子,阻止自己左右乱看。 周围有自己人把守,那么就说明他们的谈话是安全的。 阮清迫不及待把相府的事情再一次提及,期间还抱怨谢景行一走了之,对于相府的暗桩她根本就不知道有谁。 “我现在是看谁都是坏蛋,看谁都想要算计我。” 阮清摊开双手。 无人可用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感觉所有人都是来害自己的!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倒也不由得拧眉,上下打量了一眼阮清。 “好人坏人你分不清?” 言语间,无比的鄙夷对着阮清袭来! 恶评不要听! 阮清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当着谢景行面前,顶着他那杀人的目光,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不喜欢我顶着你的帅脸做那些让你无法接受的表情,那你倒是别骂我啊! 既然骂我,那我就做!就做! 心里狠狠吐槽了一番后,顿时舒服了不少。 也不去看对面那目光有多大的杀意,她张嘴就吐槽。 “大哥,你搞清楚,我初来乍到的,睁开眼就有人算计我,因为大佬你的不作为,你那相府内恨不得要你命的人不在少数,就连你亲奶都想弄死你!” “在这个自身生命都无法去保证的情况下,我还得去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有个运转自如的脑子?” 骂也骂了,夸也夸了,还有吐槽没说呢。 “再说了,您这么聪明,让自己变成了个毒药收容器?” 谢景行:…… 本来该是生气的。 之后应该是得意的。 但最终,却只剩下了沉默。 “本相做事,不需要你管。” 干巴巴的,只说了这么一句。 阮清呵的一声笑了。 被气笑了。 “诶呦,您可真是了不起啊,那您不需要我管,咱们就抓紧把身体换回来,你继续当你的药罐子毒药包,我回去当我的憋屈嫡女!谁死谁活那都各凭本事!” 开玩笑! 谁还没有点脾气呢! 从始至终,阮清都在致力于跟他好好合作来的,结果这位一副高高在上,根本就没把她给放在眼里的高傲模样! 既然这样,那她也不伺候了! 谁还不是个小公主了? 她凭啥受气? 随着阮清的一番话落下,谢景行的眸色更冷。 阮清甚至毫不怀疑,如果他们的灵魂没有互换,这位稍微一个招手,那自己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可惜了,她不怕! 不仅不怕,阮清甚至还得嘴两句! “谢景行,你别忘了,如今这尊贵的相爷是我!你那双肿泡眼也别想射出什么杀人的光来,因为没有人会听你的!” 她可真是胆大啊! 胆子大到了阮清自己都伸出大拇指来赞叹一下的地步。 谢景行也没想到她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 “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本相换回了身子,对你痛下杀手?” 他的声音冰冷,还带着无法忽视的冰冷。 阮清却摇头。 “怕什么?烂命一条就是干!左右不过是个死,我为什么要怕?” 说完,她还一撩衣袖,露出纤细洁白的手腕,另一只手搭了上去。 “脉搏紊乱,因为你太过生气,所以这身子更是难以负荷了。” 她笑得一副温润和煦。 “尊贵的相爷,您说,这身子骨再这么下去,还有几天好活?” 看着对面熟悉脸庞上的得意与嚣张,谢景行心中的怒火在翻腾,但最终却还是强行忍住。 然后点头。 “很好。” 不得不承认,在滚刀肉这方面,尊贵的相爷始终不是她的对手。 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再次放下茶杯后,谢景行也已经把所有情绪给压制了下去。 “说吧,你还想要了解什么。” 阮清自然是看出来这位已经是做了退让。 见好就收一直都是阮清奉行的态度,毕竟她嘴上说的嚣张,但是在这个陌生的朝代,能活着谁想死? 而活着的前提,那就是要对周围的一切有一个最基本的掌控与了解。 “相爷果然是宰相肚里能撑船,这一点我跟相爷比起来,真是连相爷的头发丝儿都比不过啊!” “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也别耽误时间,相爷说说看,府中那些人是你的吧。” 第26章 针锋相对,阮清疯狂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 她可不想那么被动,更不想半夜有人来敲房门,她甚至分不清是敌是友! 谢景行也没有再为难阮清,在把位置给摆正了之后,二人之间的对话倒也算和谐。 而当相爷与阮家大姑娘二人在湖心亭相谈甚欢的消息送往各位耳朵中后,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震惊与诧异。 尤其是容瑄,更是眸色冰冷。 众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一个个眉眼间均是看好戏的神色。 容瑄起身。 众人的目光全部追随。 郑平更是急忙跟着起身,眼神之中略有忐忑的看向这位太子爷。 “那个……太子殿下?” 容瑄一个眼神扫过去,郑平急忙垂眸。 “孤散散心。” 这借口十分拙劣,但容瑄已经顾不得那些,转身便走。 等尊贵的太子爷离去后,所有人都凑到了一起,一个个都开始低声讨论着什么。 阮宁昭更是在人群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眸中闪过刻骨的恨意! 阮清那个死肥猪! 她到底凭什么会得到相爷的青睐! 现如今又是凭借那副肥猪一般的身材让太子殿下也弥足深陷? 太子爷是疯了不成么!越想越气! 趁着众人在小声讨论着什么的时候,阮宁昭悄悄离开。 湖心亭。 谢景行察觉到了有人前来。 “来人了。” 阮清一愣,刚要去查看却被谢景行给制止。 “老实点!” 阮清绷紧了神经,身子虽然没动,但眼珠子却在乱转。 “放松。” 又是一声提醒。 “应该是容瑄。” 阮清闻言,这下子就彻底放松了,整个人吊儿郎当的坐在轮椅上。 这一幕看得谢景行更是眼珠子冒火,但眼下也不好再提醒,只能忍耐着。 果然很快,容瑄便到了。 “相爷也在,真是凑巧。” 这开场白,干巴的甚至能噎死个人。 阮清啧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原身给的怨念,还是她这人就是喜欢嫉恶如仇,总之她瞧见这人就讨厌得紧。 “那可真是太凑巧了,远远的就能瞧见本相,但太子殿下却还是来了,巧合得让人……头疼。” 说完,阮清更是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讨厌你讨厌到了头疼,你感受到了么? 谢景行微微挑眉。 他可以肯定,自己虽然嘴毒,但在那具身体里的时候,却也从来都不会做的太过分,此女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不得不说这些话说出来,是真的爽啊! 他都感觉舒坦了。 容瑄也是被这一番直白的话给挤兑的,竟然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后这才轻笑了一声。 “相爷真是幽默。” 随即这才把目光落在了‘阮清’的身上。 “这种巧合虽然太过牵强,但没办法,孤的未婚妻在这儿,孤自然是要来一趟的。” 一句话,直接恶心了三个人。 容瑄自己恶心。 阮清跟谢景行也露出了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也是神奇。 谢景行实在是有些被恶心到了,他拧眉看向容瑄。 “殿下真是恨我不死啊。” 容瑄牵强地嘴角一顿。 转头看向他。 “阮大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我有婚约本就是事实,难道孤说错了?” 说完之后,更是对着‘阮清’轻笑。 谢景行拧眉。 真正的阮清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看起了热闹。 没办法,这热闹也是难得一见,尤其是让这位相爷吃瘪的时候更是少见,错过一次都得抱憾终身啊! 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得出言跟上两句。 “太子殿下说的是,既然有婚约,那人家关心阮大姑娘也实属正常,阮大姑娘你可不能恃宠而骄啊!” 话音落下,谢景行冷冰冰的眼神看了过来。 阮清却回以微笑。 这可真不怪她好吧,毕竟眼下的情况不就是如此么? 容瑄也是在听了这话后,拧眉看向了相爷。 相爷会这么好心? 就凭借今日府门口发生的那一切来比较,这位也不是一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为自己说话的人。 更何况他们还在此良久,甚至相谈甚欢…… 容瑄看向‘谢景行’的眼神,更是带着打量。 阮清却无惧无畏。 甭管她与谢景行的性格多么的南辕北辙,她就是这北昭最年轻的相爷,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所以阮清还挑衅般的看向容瑄。 “太子殿下还有事儿么?若是没事儿就请先行离开吧,毕竟本相与阮家大姑娘如同知己相见,只恨认识的太晚呢。” 这一番话落下,容瑄的脸色更加难看。 看向这位相爷的目光中,更是带着一丝凛冽的杀气。 “谢相爷,有些话,孤希望你还是要慎重一些回答。” 阮清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慎重?本相为何要慎重?本相难得遇见了个知己好友,本相甚至恨不得广而告之!” “怎么?太子殿下这是嫉妒本相有至交好友,所以心生不满了?” “太子殿下……这是想要拆散我们?” 谢景行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此人可真是混蛋! 什么话都敢说。 什么叫拆散? 搞得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一样。 真真是让人脑子疼! 而容瑄也是在听了这话后,脸色更是难看! “谢景行!请你慎言!” 尊贵的太子殿下这是真的生气了。 若非如此,那么他也不会如此敢指名道姓的唤出相爷的名字来! 阮清嘴角勾起的那抹桀骜笑容,也在这时一点点沉了下去。 甚至在看向容瑄的时候,也染着一丝丝的压迫感。 “太子殿下……刚刚唤本相什么?” 容瑄的神色也有一瞬间的僵硬。 但却仍旧是不惧的看向阮清。 “谢相爷,阮家大姑娘乃是孤的未婚妻,此门亲事也是经过父皇点头同意的,这乃是圣上赐婚,所以谢相爷是不该与孤的未婚妻走得太近,难道不是么?” 容瑄的字字句句皆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可他的这一番话,却更是让在场的两个人十分恶心。 尤其是在一旁看热闹的谢景行。 热闹虽然好看,但故事的主人公如今却是自己,他占着阮家嫡女的身份,所以怎么可能不恶心? 第27章 不er……他有病吧? 当今赐婚? 谢景行拧眉想了又想,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他看了一眼容瑄。 “陛下什么时候赐婚的?” 纯纯是疑惑。 而落在容瑄的眼中,他却认为‘阮清’这分明就是在迫切与自己划清界限! 身为天之骄子的太子爷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委屈与折辱? 并且他也并没有多么喜欢这个肥胖如猪的蠢女人! 越想越气,气到最后,容瑄反倒是笑了。 那冷笑让人看了都跟着牙疼。 尤其是阮清,她更是在这笑里莫名的察觉到了一丝的阴森。 【他有病。】 【嗯,】 【被气傻了?】 【本来也不聪明。】 他们俩蛐蛐人从来都背着人,但因为是在聊天群里蛐蛐,所以就算是当面蛐蛐,那也没有人知道。 但在看向容瑄的那眼神中,却满满的都是一言难尽。 你说…… 何必为难自己呢? 现在把自己给搞成了个疯子,满意了? 真是难评。 容瑄笑够了,他的眼神逐渐转冷。 “所以,阮大姑娘这是打算抗旨毁婚?” 谢景行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有病吧? 是疯狗能不能不要放出来吓唬人? “尊贵的太子殿下,我请问,赐婚是什么时候?而我又那句话让你认为,我是在悔婚?” 婚都没婚呢就给他扣那么大一个帽子,当他是原身那个蠢货? 被一个男人给耍得团团转? 但不好意思,容瑄不听。 尊贵的太子殿下有恃才傲物的资本,也有不听别人狡辩的资格! “阮大姑娘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毕竟……你的身后可还有着整个伯爵府呢!”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这容瑄一言不合就想搞天凉王破哪一出! 阮清眼珠子都亮了,就这么亮晶晶的看向容瑄,期待着容瑄能够让她观摩一下古代版的天凉王破是什么模样! 而谢景行的耐心,也一点点被容瑄这没有脑子的发言给彻底折磨殆尽。 他自认为不是个刻薄的人,除非是实在忍不住。 谢景行的眉眼中有不耐一闪而过。 “我说的话,你是听不懂还是耳朵聋了?” “我问你,当今陛下什么时候圣旨赐婚了。” “还有。” 说到这里,谢景行一顿,然后看了一眼阮清。 阮清无辜的双眼就这么眨巴着看向他。 咋了? 你继续说啊。 容瑄也自然还是瞧见了这一幕,心中的怒火更是在翻腾着! 当着他的面前,他们两个人竟然暗通款曲! 这是根本没把他当人看啊! 谢景行可不知道这人脑瓜子有大病会联想那么多,看阮清也是在为阮清可怜。 毕竟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怕是就要让这女人没爹没娘了。 再次把目光落在了容瑄身上。 “拿伯爵府威胁我?” 谢景行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恶劣的笑。 “有本事,你弄死他们,我敬你是条汉子。” 容瑄怎么可能会错过刚刚‘阮清’投向‘谢景行’的目光? 看来她这是找到了靠山,这是对自己的威胁半点不放在眼里啊! “好!好得很!” 容瑄冷笑,眸中的冰冷更甚。 “既然如此,那你不要后悔!” 话落,容瑄一甩衣袖,大步离开湖心亭。 “哎?” 阮清一脸懵逼。 “不是……这就走了?” 他上来放了一堆没用的狠话后,就这么离开了? 这对他们俩,造成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么? 古代人都这么抽象的么? 阮清真的无法理解啊。 谢景行却冷冷扫了一眼阮清。 “不然还能如何?他都表明了要对伯爵府下手了,你爹你娘怕是要遭殃了,这还不算是大事儿?” 阮清闻言,挠了挠头。 这幅呆呆的模样看得谢景行更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但也没办法,只能忍着。 而阮清也在这时嘿嘿一笑。 “那个……大佬啊,你说我要是说我不在乎,是不是就显得我有点儿太不是人了?” 对于此,阮清还真有些不太好意思。 也不是说阮清就是个冷血的人,但那伯爵府内的情况虽然她没经历过,可是大佬也基本上算是实时反馈给了自己,所以……那样的爹妈留着有啥用啊? 他们压根儿就没有在乎过原主,甚至对于他们来说,原主的存在就是耻辱,是累赘。 既然人家都已经那么嫌弃自己了,那阮清又不是贱得慌,凭啥要把他们给放在眼里? 别说不放在眼里了,她甚至都没放在心上。 死不死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倒也轻轻挑眉。 “那你可真是个白眼狼。” 阮清也点头。 “我也这么认为的。” 不就是个白眼狼嘛!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受苦的人不是自己,现在吃亏的人也不是自己。 所以无法产生共鸣,所以白眼狼行为难道不对? 她感觉一点毛病都没有好吧? 谢景行懒得去搭理她这种惊奇的脑回路。 “虽然容瑄跟抽风了似的,但我可以确定,当今未曾赐婚。” 阮清倒是也猜到了,但却表示十分不理解。 “那他为啥一副老婆跟人跑了的健康模样?而且不提这些,就单说你这身材……” “你的。” 谢景行冷冷瞥了一眼阮清。 阮清哦哦点头。 “对对,我的,我的身材都这样了,他喜欢啥?”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俩之所以灵魂互换,归根究底那也是因为他跟伯爵府联手对我痛下杀手吧?” 说完之后,就连阮清自己都懵逼了。 “不是他有毛病吧?” “精分?” 还是什么纯爱疯批文学? 就喜欢胖乎乎的,然后喜欢你就要弄死你那种变态行为? 想到了这些,阮清成功把自己给吓到了。 “以后可得离他远点儿,这种人杀人都不讲道理的!” 叭叭儿说了那么多,全都是一堆没用的废话,谢景行拧眉打量着阮清。 以他看,最有病的人就是她! “东街的回春堂掌柜医术了得,没事的时候你看看去吧。” 阮清无辜的睁着大眼睛看向谢景行。 “我又没病去干嘛?况且我自己就是老中医啊!” 提起这个,阮清想起了一件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大事! “对了,你这病……” 第28章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恶毒? 谢景行看过来。 阮清却蹙眉,不说话了。 谢景行等了又等,可阮清却还是不开口。 “说。” 他催促。 阮清怪异的看了眼谢景行。 “不是……你是真的没有感觉到,你这身子骨甚至连喘气都带着毒么?” 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谢景行。 阮清瞧见他这幅死人脸就更无语。 “按理说,您有着这么光明的前途与未来,而且又这么聪明的人,啥人能算计到您的身上啊?” “可事实却是,您老放任自己被下毒,被掌控,被安排……”说到这里,阮清声音一顿,窥探了一眼这位,试探性的出口。“难不成,你是个死艾姆?” 果然,谢景行听不懂了。 他拧眉,看向阮清。 “死艾姆?谁死了?” 阮清呵呵。 “我,我快死了,这身子骨再不给我搞点药来治治,很快就嘎巴一下死过去了!” 说完后仍旧不解恨,又狠狠白了一眼谢景行。 就你高风亮节,就你不在乎生死。 可问题是现在这身子骨是她的好么? 一天天浑身疼的睡不着的人也是她好吧! 不是死艾姆是什么?哪有好人能忍受整天整宿的浑身疼? 然后,谢景行就又不说话了。 阮清都服了! 她是真没招儿了。 这人在不牵扯到相府的时候,大杀四方,一旦牵扯到了相府,那就跟认命了似的。 关键你想认命,等换回来再认命行么? “大哥,不瞒你说,我年纪还小,我不想死,我还有大好河山没看过,我还有那么多模子没爱过,所以请您高抬贵手,绕我一条小命,您看如何?” 谢景行面对她这幅用自己的脸在伏低做小十分不喜。 但人家也只是想活着,无可厚非。 所以谢景行在沉默了几个呼吸,在阮清以为他就是摆明了要作死的时候,谢天谢地他终于开口了。 “我刚刚说了,东街回春堂的掌柜,医术了得。” “我可去——” 阮清刚要骂! 但随即反应过来谢景行这话的意思后,小心窥探了一番这位。 “你的人?” “嗯。” 哦吼! 这下子,阮清神清气爽! 既然是他的人,那么一切就好说,正好她现在这身子骨不太舒坦,所以召人来给自己看诊……没毛病吧? 一天看三顿都没毛病! 目的达到后,秉承着用完就扔的原则,阮清摆手。 “那这没你啥事儿了,去跟后宅夫人小姐们搞社交吧。” 太过于得意忘形,本性一瞬间就暴露了出来。 而这,也成功让对面人的脸色沉了下去。 “额……咳咳!我的意思是说,您好好歇着,小的告退!” 话落,阮清直接站起身,然后推着自己的轮椅,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离开。 看到她这幅滑稽又让人脑门子疼的操作,谢景行狠狠拧眉,最终也只能是愤怒般扭过头。 眼不见心不烦! 反倒是阮清,哼哧哼哧的推着轮椅离开了湖心亭,小厮瞧见后顿时吓得快要炸毛了,急忙跑过来! “相爷!相爷您还好么?” “相爷您快坐下!您可以唤奴才的!” 造孽啊! 这若是让人瞧见了,他有八百个脑子都不够砍的! 这么短短一段路,彻底把阮清身心都给掏空了,坐下后阮清摆手。 小厮急忙上前。 “相爷,是要回去么?” “还是要请永安公一叙?” 阮清嘎巴了两下嘴。 “给我口水。” 不行了,要渴死了! 茶这玩意儿谁研究的呢?越喝越渴! 小厮无语,小厮尴尬,小厮下一秒推着轮椅就飞奔! “水!水!我们相爷要喝水!!!” 阮清:??? 很好,脸彻底丢尽了。 而那边儿闹的鸡飞狗跳,而另一边的湖心亭内,谢景行还没有得来一刻的安宁,身后幽幽的鬼声就响了起来。 “阮清,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 谢景行烦死。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滚。” 多么朴实无华的一个字。 可有人却破防了! 阮宁昭眼神怨恨又阴狠的瞪着她! 甚至在知道这个死肥猪根本就不会转头来看自己的时候,阮宁昭还跑到了人家对面,死死的瞪着她! “阮清!你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看看你这幅该死的身材!盛京城那个贵女像你一样臃肿恶心!” “父亲母亲不疼爱你!他们甚至以你为耻!如果我是你,我早就直接一头撞死了!” 在这一瞬间,阮宁昭妄图想要用嘴纯粹的恶意来逼死这个贱人! 只要她受不住直接从这湖心亭跳下去,阮宁昭宁可撞头来晕死过去,都不会去救她! 更不会喊! 她巴不得这个贱人死! 但奈何,这具身子里的灵魂,是素来被言语打压的真正相爷。 对于谢景行来说,这蠢货的每一个字都显得是那么的幼稚。 真正的言语攻击,从来都是绵里藏针,让你明明心里不舒服却还要谢过人家的关心。 所以这又能让他有什么感觉呢? 谢景行拧眉看向阮宁昭。 “你很聒噪。”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犹如绝杀! 那一瞬间,甚至让阮宁昭的大脑一瞬间都宕机了。 “什……什么?” 谢景行更不耐了。 你瞧,这竟然还是个没脑子的。 蠢。 蠢到家了。 他抬眸,直视阮宁昭。 “想死,你就跳下去。” “不想死,就抓紧滚。” 说到这里,谢景行的耐心更是面临着告竭。 “还是说,你想彻底名声尽毁?”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帮你。” 帮她什么? 帮她在盛京城扬名,让盛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假千金,是个还赖在伯爵府不肯离开,妄图继续过着锦衣玉食的乞丐! 阮宁昭嘴唇哆嗦着,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震惊与恐惧。 “你……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啧。” 谢景行是真的不耐烦了。 为什么每天都要有这种蠢货到自己的跟前来装疯卖傻? 是真的蠢么? 如果是,那么为什么不死? 尤其是这阮宁昭所谓的恶毒二字。 “恶毒?” 谢景行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半晌后竟然呵的一声,笑了。 第29章 大事不妙!冲她来的! 而这笑容中,更多的却是讥讽。 “你说谁恶毒?” “我?” 他伸出了胖乎乎的手指头,指着自己。 半晌后啧的一声。 “你怎么有脸的?” 多大的脸能说出这种话来的? 阮宁昭的脸色很难看,有被戳破了心思的尴尬,也有对阮清的天生不屑! “我难道说错了?你就是恶毒!你竟然还想毁了我,你——” “滚。” 谢景行眸色冰冷的看着她。 “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的真正身份介绍给所有人认识。” 阮宁昭好似是被抓住了把柄一般,再不甘心却也只能落荒而逃。 本以为今日过来,能够让这个小贱人去死,但却不成想…… 谢景行冷冷的看着人狼狈离开,再次闭上了双眸。 * 当阮清终于喝到了水后,她才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而小厮的那一嗓子,也让阮清彻底成为了人群的的焦点。 有点尴尬。 微死。 永安公郑平却一脸的担忧。 “相爷如何了?” “相爷您可还好?” 一句又一句的关心,对于阮清来说无疑是当众处刑。 不仅郑平,甚至今日来参加赏花宴的大多数大臣夫人贵女们,也均是好奇的看了过来。 阮清表示,更不想活了。 她微微抬手。 “还好。” 还有一口气能继续丢脸。 郑平听了这话,也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老天爷,真的是快要吓死他了! 若是相爷今日在国公府出了哪怕是一点点的小事儿,那郑平这个主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说说,相爷没事儿来干啥呢! 斟酌了一番后,郑平这才小心翼翼道:“若相爷身子不适,府上有客房备着,相爷休息一番?” 此话,也是在变相又隐晦的送客。 但不好意思,阮清没听出来。 听出来了也不走。 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她为什么要走? 不走! 左右也已经丢脸了,这会儿灰溜溜的回去,岂不是更丢脸? 想到此,阮清便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无碍,本相好多了,永安公有事儿忙便去吧,无需管本相。” 郑平顿了顿。 那没招儿了。 相爷不想走,他也不能真赶人,所以就只能是笑着点头应允,又是让府中的下人们尽心伺候着,随后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主要是害怕这位活祖宗再出事儿。 随着永安公离去后,其余人也自然不可能再留在这儿看热闹。 看热闹事儿小,若是真被相爷给嫉恨上了,那就坏事儿了。 所以很快,阮清的周遭再一次被清空。 她啧了一声。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么?对我这么避之不及的。” 讨厌,一个个都很讨厌。 小厮不敢出声。 因为小厮刚才让相爷丢脸了,相爷没罚他,他就老实待着吧。 “宴会什么时候正式开始?” 好几个名场面都出现了,难道现在还不开始? 小厮闻言,上前轻声道:“回禀相爷,赏花宴在巳正时。” 阮清看了一眼小厮,然后脑子里自动过滤了一遍后,点头。 “马上了。” “是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等一会儿吧。 而巳正时一到,各位贵人们皆是都前往了永安国公府的后花园去赏花。 毕竟是赏花宴,那自然是要看花儿才是最恰当的。 随后便是才子贵女们的高光时刻,每一个人都开始了自己的才艺展示。 阮清坐在轮椅上欣赏着,看到激动处恨不得拍大腿! 良好的素养自然是不可能规束她,唯一规束她的,只有聊天群里那一行行冰冷又带着警告的文字。 【老实点!】 【别给本相整那不值钱的模样!】 【不准痴笑!】 【你真的很蠢!】 【蠢货!】 骂得越来越脏。 阮清真的好想没有理由的发疯,爱死死,爱活活,她直接就一个掀桌子不玩了! 但怂啊。 毕竟还真没活够,而且当相爷挺好的,不说呼风唤雨,最起码在相府内收拾老太君啥的也挺得心应手的,所以再生气阮清也得忍着。 然后从头到尾装一副死人脸。 直到,谢景行被推上台前。 “姐姐,今日这般热闹,大家都献上了才艺,想必姐姐也是有所准备的,不若……姐姐也来展示一番?” 阮宁昭那刻意夹着的声音响起时,阮清那张死人脸抽动了一下,微死的眼神也好似是注入了生机般,那一瞬间更是充满了激动! 哦吼! 来了来了! 小说桥段里不可或缺的算计! 哇哦! 实在是太帅了! 而随着阮宁昭的话音落下,顿时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那始终待在角落里,一副事不关己的肥胖身影之上。 谢景行也在这时,懒懒地抬起双眸。 当然,因为太胖的原因,所以抬起的双眸根本就无人察觉。 可在场的众人,除了那个开团秒跟的没脑子安乐七公主外,竟无一人多嘴。 开玩笑呢! 这伯爵府嫡女你别看长的不咋地,身材不咋滴,脾气不咋地的。 但人家能得到太子殿下与相爷的维护,那此人也必定不简单! 既如此,他们是活腻歪了么?哪里敢跟这位对着干? 在这个时候不老实点,那就等着秋后被算账吧! 反倒是安乐七公主,她可没忘记之前在国公府门前吃的亏,这会儿见阮宁昭再一次把矛头对准了这死肥猪,当下她便立马跟上! “就是!今日来的各位贵女公子们都展示了自己的才艺,那你又准备了什么?” 说到这里时,倒是不由得顿了顿,随即夸张般的用秀帕捂住了长大的嘴巴。 “总不能你什么都没有准备吧?” “你不会是个草包吧?” 说完了之后,那双眼睛里还满是挑衅的看向‘阮清’。 而真正的阮清却是热热闹闹的看起了戏来。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在聊天群里疯狂输出。 【诶呦呦!大佬您瞧见了么?她竟然敢挑衅您!】 【真是好大的胆子!公主怎么了!公主那也不能欺负一朝宰相啊!】 【大佬冲鸭!弄死她!】 口嗨者,无敌。 反正阮清是真的爽了。 谢景行却冷冷的扫了一眼安乐七公主,又把目光落在了阮宁昭的身上。 最后,竟然定格在了阮清的身上。 阮清一顿,头皮顿时麻掉! 完蛋,友军冲她来了! ? ?宝宝们!2026年快乐! ? 祝宝宝们万事大吉!平安顺遂!!!! ? 新年好!!!!!!!!!!! 第30章 惹怒谢景行,你算是活到头了。 她想逃。 逃不掉。 因为所有人的视线,都顺着谢景行,看向了自己。 阮清心里破防大骂! 聊天群也开始霸屏闪烁。 【你要干什么!】 【你是要毁掉你自己是不是!】 【不准再看我!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啊啊啊!】 她疯狂在聊天群里发癫,可谢景行却始终无动于衷。 “谢相爷。” 他开口了! 活阎王点卯了! 阮清真恨不得冲上去,一巴掌把人拍进地里,但无论心中多么疯癫的想要炸掉这个世界,她还得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还要装逼般睥睨天下般,看过去。 表面上装的再淡定,却也掩盖不住她心中的慌乱与愤怒。 “阮大姑娘有事?” 而随着阮清的回应,在场众人的脸色也均是不由得变了又变。 尤其是安乐七公主。 她本来就是为了羞辱这个死肥猪,她怎么能容忍这死肥猪找外援? “阮清!让你表演呢,你找谢相爷做什么?你不会以为,谢相爷会帮你吟诗诵曲吧?” 说完后,安乐七公主当即便夸张地哈哈笑了出来! “你做什么美梦呢!” 话虽这么说,但安乐七公主却还是悄咪咪扫了一眼谢相爷的方向。 她虽然说的理直气壮,但……但事情有时候也总是会超出计划,比如说国公府门前的那一战,现在想起来都让人怨恨万分! 跟安乐七公主有着同样忐忑想法的人,还有阮宁昭。 阮宁昭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慌,只因为她不想让阮清这个死肥猪站起来! 当即她便一副善解人意般的开口。 “大姐姐,你若是不会,说便是了,何至于要去拉旁人下水。” 说到这儿,又偷偷瞄了一眼‘谢景行’的位置。 “况且,谢相爷日理万机的,还因为大姐姐你而受伤,你不该事事都要麻烦谢相爷的。” 说完后,还无辜的眨眼看着她。 而在场的众人,却也在听了这话后,均是不由得点头。 是这么个理儿。 做人就得有分寸,人家帮你一次你就赖上了人家,总归是说不过去的。 谢景行却半点不理会这些犬吠之音。 “谢相爷,可愿相助?” 阮清在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装货! 她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既是阮大姑娘之愿,本相自是要来的。” 话落,这才把冰冷的目光落在安乐七公主的身上。 “不知公主,想考什么。” 此言一出,安乐七公主的脸色当即便阴沉了下去。 “谢相爷!今日的赏花宴,本就是公子小姐们的聚会,谢相爷有官衔在身却来掺和,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本朝规定,若是身有官职,那么在参加这些宴会之时,若非必要不准出彩,毕竟总是要给新人崭露头角的机会。 安乐七公主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也略有不服。 今日本就是为了收拾‘阮清’这个死肥猪,结果‘谢景行’却不顾身份的反复横跳,怎么可能不让人生气? 而随着安乐七公主的一番话落下,一瞬间在场众人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谢相爷会如何应对呢? 十分好奇! 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聊天群里也已经问过了谢景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阮清嘴角却缓缓勾起。 安乐七公主见此,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响。 还不等反应过来,下一刻便见这位谢相爷摆烂一般的摊手。 “那我辞去丞相一职。” “什么!” 安乐七公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疯了不成!就为了这个死肥猪?” 手指更是直直的指着谢景行。 谢景行从始至终无动于衷。 甚至在听阮清说要辞官的时候,他的心中甚至都没掀起半点波澜。 而阮清坐在轮椅上,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模样。 “那咋了?你管我?” 一句话,把安乐七公主给噎的,竟然说不出来半个字! 在场吃瓜人员也未曾想到情况会是这个走向,一个个呼吸放得更轻。 谢相爷难不成真的要为了一个女子卸下官职? 若是貌美天仙也就罢了,可却偏生…… 众人甚至都不知如何评判。 阮宁昭恨得攥紧了拳头。 这个该死的贱人! 可真是给她威风坏了! “谢相爷说笑了,您这等身兼要职,怎能轻易说这等话,真被传到了陛下耳中,该是要怪罪大姐姐了。” 阮清挑眉。 追着杀啊? 谢景行也拧眉,扫了一眼阮宁昭。 他脾气不好,曾经的那些温润儒雅,也都不过是装出来的而已。 事实上,论起心狠手辣,腹黑无情,谢景行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你还指望他去在乎其他人? 而阮宁昭却一次又一次的在她面前反复横跳,他耐心有限,如今已经到了临界点。 阮清第一眼便察觉到了这位的怒火。 她当即嘴角勾起一抹笑,伸出手指了指谢景行的方向。 “你要完蛋了。” 阮宁昭一愣。 当与谢景行目光相撞时,那冰冷到好似在看尸体一般的眼神,让阮宁昭当即吸了一口冷气。 “大姐姐,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 谢景行开口了。 一出口,便是冷冷的暴击。 “卑贱之女,若不是你那恶毒的老娘起了偷龙换凤之心,你如今怕不知在那条街磕头乞食呢,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嚣张。” 一边说,谢景行一边迈着杀伐果决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阮宁昭。 阮宁昭不住后退,最终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下一刻,谢景行垂眸,俯视着她。 “假千金为何就不能老实一些?”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惹我?” 阮宁昭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她急忙去看周围人群。 各位均是盛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在阮宁昭被戳破了那污秽的身份之时,更有甚者拧眉捂鼻。 好似与这等下贱人同处一处都显得脏了空气。 而这,也是阮宁昭最不能接受的。 “不……不是的……我不是假千金……我是伯爵府嫡女……我……” 阮宁昭不住的呢喃着。 那副模样,瞧着更是带着几分破碎。 第31章 暴打相府管家,阮清表示,爱咋咋! 可身份,从来都是盛京城人的底气,也是分水岭。 饶是此时阮宁昭哭的再美若天仙,身份这一道鸿沟,就是她永远都无法跨越过去的天堑! 谢景行冷漠的睥睨着她,瞧着她这幅凄惨模样也始终无动于衷。 活该罢了。 再次抬头,目光锁定安乐七公主。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顿时把安乐七公主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本公主可是真的!” 蠢货。 谢景行无声咀嚼着这两个字。 “若是没有其他问题,那就请谢相爷作诗吧。” 啊? 阮清懵了。 咋地,还没放过她啊? 这是追着自己杀啊! 可身为相爷,她就算是装,也得装得无惧一切。 但在场众人也都不是傻子,情况都已经如此了,哪里还敢再看热闹。 当即那永安公夫人便站出来打圆场。 “相爷的才学,整个北昭谁人不知?相爷若是出手那岂不是让各位公子小姐们没活路了?我瞧着还是算了吧。” 说完,她在看向‘阮清’的目光中,也略带着一丝温柔。 讨好与祈求这种事儿,堂堂国公夫人自然是做不出来,但她能对一个被人厌弃的伯爵府嫡女释放善意,也足以表明了她的立场。 谢景行把该收拾的也都收拾了,虽然还剩下一个四处拱火的阮清,但最终却也还得颔首。 “国公夫人说的是,晚辈受教了。” 本想要行晚辈君子礼,但想到自己如今这身份是女子,只能略显别扭的行了个万福礼后,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阮清也在这时松了一口气。 天老爷啊,她还以为今天自己得偷唐诗三百首了呢。 吓死个人。 不过从今日之事上,阮清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活爹是真的半点亏都不吃。 谁敢惹他,他都能抱着人跳楼! 主打一个谁都别想活。 再去看那失魂落魄的阮宁昭,阮清更是啧了一声。 你不活该么你? 还当那身子骨里是原身那个卑微胆小又怯懦的蠢货? 那肥肥胖胖的身体里,可是藏着个行走的大杀器! 若是她,还有心思跟阮宁昭玩一玩后宅内斗,但这位相爷…… 阮清摇了摇头。 这位相爷只会让你尸骨无存! 一场开开心心的赏花宴,就这么潦草落幕。 而整个盛京城内,关于她与谢景行的传说又多了许多。 不仅多,还离谱。 离谱到了她这边儿刚下马车,那边儿便有仆人传话,说颐寿堂那边儿来消息了,老太君请相爷回府后立马过去。 传话的人,是府中的管家。 当然了,也是老太君的人。 瞧着拱着身一副卑躬屈膝的恭敬模样,但骨子里却对这位相爷,并无多少尊重。 想来也是,毕竟整个相府明面上都是老太君在把持着,傀儡相爷又有几个人尊重? 阮清啧了一声。 收拾了那个蕊希老太婆,没收拾这个糟老头子是吧? 阮清坐在轮椅上,脊背贴合着轮椅,摆出一副舒服的姿态。 她嘴角勾着笑,就这么看着管家崔福。 “滚。” “相爷这边请——” 崔福敷衍性的伸出手恭请,却在反应过来相爷说了什么之后,骤然抬眸。 “相爷您刚刚说什么?” 瞧他那副没见过世面又一脸震惊的模样。 阮清再次红唇轻启。 “滚。” 这下子,崔福听清了,可更为震惊。 “相爷!您……” “邢野。” 随着阮清漫不经心的呼唤,暗处的邢野骤然出现。 他单膝跪地抱拳于阮清身后。 “相爷。” “揍一顿,让这糟老头子长长教训,竟敢给主子摆脸色,反了天了!” “是!” 邢野二话不说,起身后直奔崔福而去,一把扣住崔福的下巴,直接卸掉! 然后上去就是拳打脚踢! 阮清满意地点头。 “多贴心,知道这糟老头子叫得难听会让本相不爽,直接一劳永逸。” 推轮椅的小厮浑身颤抖。 抖啊抖…… 严格意义上来说,小厮也不是她的人,也是被安插在相爷身边,监视着相爷的。 小厮心里慌啊! 怕啊! 揍了崔管家,那可不能再揍他了呦。 阮清没心思心上糟老头子被打,又不美观,所以便摆手让小厮推着自己回清晖院。 至于后果会如何…… 开什么玩笑呢,她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又怎么可能会管后果? 反正又不是她亲奶,干就完了! 邢野是一炷香之后回来的,阮清也没问给那糟老头子打成啥样,反而是吩咐邢野去东街的回春堂,把掌柜的请来。 随后她便惬意地眯着眼,等待破防老人来闹事儿。 而此时的颐寿堂内,当崔福顶着鼻青脸肿,拖着差点儿残了的腿进来时,老太君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扑通! 崔福跪倒在老太君面前! “老太君,您……您要为老奴做主啊!” 崔福恨啊! 他是真的恨啊! 虽说是当奴才,但相府内,便是个小厮都顶九品芝麻官儿,更不提自己堂堂相府管家了! 这么多年来,他在相府内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除了对老太君恭敬忠诚外,他从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尤其是这相府中名义的主人谢景行! 可如今……可如今他却被谢景行轻描淡写的一番话给揍成了这样!他怎么能甘心啊! 越想越气,崔福更是砰砰磕头! “老太君!奴才也是奉了您的命令去请相爷,可却不成想相爷直接让人动手打老奴啊!” “打狗还要看主人,可相爷却丝毫不曾顾忌您与他的祖孙情分啊!” 崔福的哭声中有委屈,但更多的却是怨恨! 一个狗崽子,竟然敢如此羞辱自己! 他今日必然要在老太君面前好好上这个眼药,让老太君狠狠收拾他! 啪! 精美茶杯狠狠被摔在地上! 老太君被气得一张脸从红到紫,从紫到绿,由绿转黑! 那叫一个五彩斑斓! 这个孽障! 他这分明就是公开在打自己的老脸! “放肆!他简直就是放肆!他这是要反了天去不成!” “来人!请龙头拐杖!今日我倒是要当着龙头拐杖的面儿,瞧瞧他到底要干什么!” ? ?新年快乐!宝宝们!哦吼吼吼! ? 新年第一天,大家都要开心快乐! ? 祝大家26年发大财! ? 我也发大财!嘻嘻~ 第32章 不管不顾掀桌子! 老太君脸色阴沉,抓了龙头拐杖就奔清晖院而去。 蕊希姑姑与崔福对视了一眼,均是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得意。 等老太君一脸阴沉赶到清晖院时,第一眼便瞧见了那孽障竟然还在躺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 “孽障!” 砰! 龙头拐杖照着地面狠狠砸了下去! 老太君眼神阴毒的瞪着她的这个好孙儿! 阮清被扰了宁静,心里还是挺烦的。 她抬起头,看向老太君。 尤其没错过她眸中的阴狠毒辣。 果然呀,她就说着老太婆所谓的慈祥是装的,瞧吧,这不是露馅了? 但,在气人这种事儿上,阮清是专业的。 “呀,这不是祖母来了么?祖母来了就坐下吧,都一家人甭客气。” 说完,阮清还无所谓的摆手。 老太君瞧见她这幅模样,就气得脑壳子疼。 更甚至,老太君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大祸一场后,他能变得跟曾经有着天差地别一般的差距! 曾经那个谦卑恭顺,懂礼又孝顺的那个孙儿,到底哪里去了! 想到此,老太君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 “行哥儿,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老太君一副痛心疾首般的模样。 “你若是对我这个老婆子有什么不满的,你且说便是,你为何要如此糟践自己?你可知你这般毒打下人,那是会让你名声尽毁的啊!” 哦吼? 这老姜,的确是辣啊。 她伸手,小厮急忙上前将她扶起来 阮清看向老太君,那双含笑的眸子,更是上上下下把老夫人给打量了一番。 末了,阮清这才伸出手,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这举动,让老太君也不由得一愣。 “行哥儿,你……” “祖母,您这隐忍又慈祥的手段,孙儿真是望尘莫及啊。” 她不是谢景行,更不会去拿自己的小命来跟这群人玩儿。 说白了,阮清是一个很怕死又极其贪图享乐的人。 能在夜店跟别的富婆因为抢男模而抡酒瓶子,她能是什么好人? 所以阮清这人,不尊老,也不爱幼。 尤其在这个老,还不是她祖母的情况下,那阮清就更肆无忌惮了。 想到这些,阮清嘴角的笑容便勾起的更大。 “祖母,且不说其他事儿,孙儿唯一想问的……孙儿的那场祸事。到底是人为还是横祸?” 说到这里,阮清感觉这话表达的不是那么太恰当。 琢磨了一番后,又道:“哦,亦或是人为的横祸?” 而随着阮清的这一番话落下,老太君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行哥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怀疑祖母?” “不该怀疑么?” 阮清挑眉。 似乎是没想到她能把话给说的这么直白,老太君也不由得一愣。 “是,你的确可以怀疑祖母,但此事与祖母没有关系。” 老太君只一瞬间便恢复了冷静。 “祖母知道,你遭了此番大难,你心中难受,祖母也是能理解的,但不论如何,祖母却也同样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些事儿而迷失了你自己。” 老太君说到这里后,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今日之事,祖母也知晓你不是故意的,这样,祖母做主,让崔福归来,你说些好听的话也就过去了。” “毕竟,崔福在府中这么多年,也看着你长大,算是你的长辈了。” 阮清在听了这话的时候,看向老太君的眼神也满是诧异。 她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到底在说什么?” 在这一刻,阮清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真的,她就没有见过这种人,这要是说脑子没问题,阮清都不带相信的。 “祖母的意思,是让孙儿跟崔管家道歉?” 老太君却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的。 “难道不该么?” 她的那双眼睛里,有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甚至,都没有把眼前这人当成是自己的孙子。 她甚至都忘记了,她如今能有这等荣耀,那靠的可都是面前之人啊! 阮清也是啧了一声。 对于相府中的这种相处方式,阮清其实一直都挺好奇的,这祖母不像是祖母,孙儿不像是孙儿的相处模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呢? 按理说,既然是祖孙,那这所谓的隔辈亲,不是更应该战胜一切么? 可为什么老太君不论是做事儿还是说话,都一副恨不得要把她这最成功,最出息的孙儿给弄死? 她起身。 虽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她自己就是大夫,稍微的运动却也是无碍的。 老太君身材瘦小,用阮清的视角,甚至能瞧见这老太婆花白的头顶。 你说说,这都土埋脖子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不老实? “您老人家是不是痴呆啊?” 在老太君震惊还来不及反驳的时候,阮清的话继续响起。 “一个狗奴才,让本相这个当主子的去给他道歉?您是我祖母,孙儿倒也不想说些难听的话来刺激你,但……您能不能甩甩脑子,把里面的水给甩出去?” “你!你放肆!” 老太君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从今日起,侯爷便在清晖院里养病,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去!” 软禁? 阮清呵地轻笑。 她啧啧的摇了摇头。 可这招数对阮清来说,没用啊。 真软禁的话,阮清还是很乐意的,毕竟她一个假货,对真正相爷要处理的事情,那可谓是一概三不知,真要是能够因此而躲过去,她甚至都想放鞭炮了! 但如果是老太君下的命令,那阮清就不得不选择,要反抗一下,顺便打量一下老夫人了。 “本相倒是要看看,谁敢。” 她的声音很淡,这极品少年音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更是让人忍不住痴迷。 在老夫人那脸色阴沉的眼神瞪视下,阮清甚至还微笑着轻轻挥手。 “来人。” 下一刻,莫真上前。 “相爷。” 阮清看向老太君。 这老太婆一直都笃定这相府已经被她给把控,再加上谢景行那人有病似的纵容,所以做起事而来肆无忌惮。 可从今日开始,老夫人那统治一切的好日子,怕是就要到头了。 第33章 老太君认栽 想到这儿,阮清嘴角勾着浅浅的笑。 “把清晖院附近,所有非本相之人,全部……就地格杀。” 最后这四个字,轻飘飘落下。 果然,老夫人的脸色也不由得大变。 “你敢!” “谢景行!你是疯了不成么!” 阮清对此却丝毫不怕。 甚至还点头。 “对,我的确是疯了,因为我这人就天生嫉恶如仇,就是不喜欢诸如祖母您这样的人,在我的面前如此张狂。” 说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老太君跟前。 握着龙头拐杖的老太君竟然被这气势给吓的,往后退了两步。 看到老太君这幅模样的时候,阮清还啧了一声。 “祖母也会怕呀?孙儿还以为您不会呢。” 嘲讽!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老太君狠狠攥紧了双拳,看向她的眼神满目怒火! “行哥儿,你这是打算跟祖母撕破脸皮么?” “不不不。”阮清却在这时,伸出手指来,轻轻摇晃着否定老太君的话。“若是祖母您能够老实一些,其实孙儿并不打算跟您撕破脸皮的。” 说到这里,阮清更是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但可惜了,祖母您似乎对自己十分自信,甚至对孙儿,好似是十分不满。” 怎么说呢…… 阮清不太能理解谢景行为什么在身为一府之主的情况下,还能让人如此作践自己。 但那是谢景行的事儿,阮清从来都不是一个能让自己受委屈的,所以不管谢景行曾经多么隐忍,她现在就可劲儿的闹! 反正在此之前,阮清也询问过谢景行的意见了,他都同意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门外有声音不断倒下。 老太君听得更是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果然是狼子野心!” 老太君恶狠狠的瞪着她! “我早就该知道,把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留在身边就是最大的错误!” “早就该让你去死!” 阮清眨了眨双眼。 真不好意思哦,如果是谢景行本身的话,或许会有什么伤心难过的,但阮清本人表示,她真就对这些话没有半点波澜。 不仅没有,甚至还感觉很可笑。 “哦。” 浅浅的应了一声。 到底是长辈,她是个有礼貌的爱国青年,所以不能让话掉地上去。 随即想起邢野之前禀告自己的事情,阮清嘿的一声又笑了。 “祖母,听闻您让父亲母亲回来了是吧?” “还有孙儿那个弟弟?” 老太君恶狠狠咬牙! “那又如何!你便是今日把人都杀光了!你便是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囚禁!但等他们回来后,你也休想有好日子过!” 果然。 阮清点头,表示明白了。 她又瞥了一眼老太君手里一直攥着的龙头拐杖。 “祖母,您这龙头拐杖,按理说今天该是有戏份的,你不打算用用?”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老太君听不懂。 用力的攥紧了龙头拐杖,老太君知道今日大势已去,便是有龙头拐杖也无济于事。 思及此,老太君也不过是冷哼了一声。 “今日且算你棋高一筹,至于这龙头拐杖,用在你身上都算是辱没了它!” 死鸭子嘴硬。 “行吧,您怎么高兴怎么来。”话落,阮清再次抬手。 莫真再一次出现在阮清面前。 “外面处理妥当了?” “回相爷,已经处理妥当了。” “很好。” 对于这个办事效率,阮清还是很满意的。 “既然如此,那就送老太君回颐寿堂吧。” “是。” 莫真应允,随即恭敬的请老太君离开。 老太君并没有半点反抗,这让阮清省了不少的事儿。 而一盏茶的时间后,邢野便带着回春堂的掌柜来到了清晖院。 那掌柜进门便恭敬的跪地磕头。 阮清略有疲乏的闭上双眼,把手腕伸出。 “诊脉。” “是。” 回春堂掌柜的虽又一瞬间怔忪,但下一刻却也急忙进入状态,开始给阮清诊脉。 半晌后,这才收回手。 “相爷体内的毒,控制得很好。” 阮清扫了一眼那掌柜。 到底是自己人,对他身体内有毒之事,倒也半点不隐瞒。 “可是有解毒之法?” 这就真的有些为难掌柜了。 “回禀相爷,相爷您体内的毒太多太杂,若是单解一样不难,可几种毒却相生相克,便是连解药也是如此,所以小的一时间不敢下药。”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即便知晓相爷的体内有多重毒,可相互钳制之下却能不死,但却更让人无法入药啊! 阮清听了这话后也点头。 与自己判断的基本一般无二。 但这种情况难得住掌柜的,却难不住她这个中医世家传人。 “你去准备……” 阮清一口气说了二十几种药材的名字,更是听得那掌柜的一愣又一愣。 “把这些药材准备好,然后送进相府,可懂?” 掌柜的急忙点头。 “是,小的明白。” 阮清挥手,让掌柜的下去。 “邢野。” “属下在。” 阮清却沉默了半晌。 邢野也不催促,安静的候在一旁等着。 “把府中的暗钉转明,我要在三日内,让整个相府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可能做到?” 邢野闻言,诧异看向她。 “相爷这是终于想清楚了么?” 什么想不想清楚的,阮清不知道,但阮清做了事儿就不会留余地。 亦如曾经为了男模散尽家财。 “能不能办到。” 邢野当即严肃道:“一日足矣!” 阮清挑眉。 这就是当丞相的实力么? 爽翻了。 等邢野离开后,阮清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与老太君选择在今日撕破脸皮的确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但那又如何? 让她卑躬屈膝的当一个傀儡人? 想囚禁她,还想要让她给一个下人道歉? 开什么玩笑呢! “大佬啊……虽然不知道这样掀桌子会不会对你以后有什么麻烦,但……做都做了,那又能如何?” “有本事你就换回来!” 张狂! 这一刻的她,不再像是在谢景行面前那副无厘头又无脑的蠢样。 至于今天进行了掀桌子举动又会引发什么麻烦,那阮清可不管。 她只知道,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哪怕是一点点。 第34章 相爷也开始发力 因为阮清的掀桌,自然也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首先就是相府的动作,虽然很小,但能够在盛京城立足的,又有几个傻子? 各家都收到了风声,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有些茫然。 谢相爷这是要干嘛? 而真正的谢相爷此时,却被堵在了前院。 他烦的拧眉。 耳边是阮宁昭呜呜的哭声,听起来烦人又做作。 还有阮盛康这个蠢货在疯狂怒吼! 加上黄成兰一边谴责一边安抚。 整个伯爵府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但很可惜,谢景行这么多年来,因为身体不好,所以饮食始终清淡,常年喝粥,所以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粥。 “闭嘴!” 极其有力的一声呵斥响起,顿时让一国沸粥彻底冷却。 那幸福的三口人这会儿脑子都是懵的,他们傻愣愣的看向‘阮清’。 阮宁昭也愤怒的咬牙,脸色极其难看。 可她面上却还得装作是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 “大姐姐,你何必这般逼我?难道真的把我逼死了,你才甘心么?” 说完后,更是伏在黄成兰的怀中,哭得凄惨。 这可是给黄成兰心疼坏了。 黄成兰看向谢景行的双眸,都带着一丝的怨怼。 “你为什么要一直逼着你妹妹!你难道就不能宽容一些么!” 越想,越是生气! 黄成兰本来对这个找回来的女儿,倒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反感,毕竟伯爵府养一个人,也是轻轻松松。 可谁能想到,这个找回来的大女儿在回来后竟然如此恶劣! “昭儿到底也是我们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我们又怎么能轻易割舍得下?” “她也不过是个无辜的孩子,为什么你就不能大度一些?” 黄成兰说完后,这心中更是悲哀。 甚至还有着对这个女儿的厌恶。 若是真正的阮清,就比如那个摇头晃脑,整天龇牙咧嘴的女人会如何,谢景行想不到。 但他却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嘲弄味儿十足。 黄成兰更是拧眉。 阮盛康也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孽障! “你还有脸笑!现在整个盛京城都在传伯爵府的笑话!”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越想,这心中的愤怒越是浓重,甚至都有一种恨不得要把他给掐死的冲动! “做了这么多的错事你还死不悔改!你简直就是个孽障!” “你给我跪下!” 又是一声厉喝响起。 谢景行不由得拧眉。 他真的不懂,就阮盛康这人的脑瓜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这种人难道就真的脑袋空空么? 他甚至明明知道,就他说的那些话,谢景行根本理都不会理,那为什么还要说? 难道是想要展示自己当家人的威严? 可谢景行却丝毫没将他的话放在眼里,不是么? “让我跪下?” 他自从进了这幅臃肿如猪的身体里后,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 可从始至终,谢景行也未曾弯下过半点他那高贵的膝盖。 “我很好奇,在明明知晓我不会按照你得要求去做时,你为什么还要喊出这种一听就很蠢的话?” “你!” 不等阮盛康恼火,谢景行伸出手来,制止了他的暴怒。 “你得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是绝对不会按照你所说的去做,可你却仍旧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问,你说你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不是没有更难听的话,但谢景行懒得喷。 只因为跟这种蠢货,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他都怀疑他们听不懂。 阮盛康听懂了。 毕竟那是骂他的话。 “你这个孽障!我是你父亲!你竟然敢如此!你果然没有一点教养!” 阮盛康气得浑身都在抖! 这个孽障! 他就知道,这孽障就是个不服管教的! 如果早知道……如果早知道…… 谢景行压根儿就没有把他的话给放在眼里。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直接回怼阮盛康一句,我才是你爹! 但想想算了,没必要。 “没事别挡路,我要回去休息了。” 并不想跟他们在这里进行那些无意义的纠缠。 阮宁昭见此,自然是不甘心的。 如果今天阮清这个贱人不受到惩罚,她又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要知道,她今日在国公府,可谓是名声尽毁! “大姐姐,你我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你再是厌恶我也是理所应当,可是父亲母亲与大姐姐你血浓于水,你怎么忍心伤他们的心?” 说完,又是一副装模作样般的看向黄成兰。 “母亲,都是因为女儿,若不是因为女儿,那……那大姐姐也不至于对您与父亲这般不恭敬!” “若不然……若不然还是让女儿走吧!女儿实在是不忍心再看到您与父亲受到伤害啊!” 话落,更是掩面哭泣! 看看,多委屈啊这。 黄成兰自然是心疼得够呛。 她把阮宁昭护在怀中,转头冷冷的看向谢景行。 “你实在是太让为母失望了!” “若你认为这伯爵府容不下你,那你走便是!” “走了便不要再回来!也不要打扰我们一家人的生活!” 阮宁昭闻言,这眸中顿时闪过激动! 哈哈! 只要这个贱人失去了伯爵府的庇佑,她一定要让这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阮盛康很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我伯爵府,容不下你!” 这是要撵人啊。 若换作是旁人,怕是也就真因此而羞愧,然后愤然离去。 但真可惜,眼前之人是谢景行。 对于谢景行来说,志气这个东西并没有什么用,而她要的,却是要让伯爵府不得安宁。 “想赶我走?” 在这一家三口那闪烁却又夹杂着激动的目光中,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想得美。” 三人一愣。 尤其是阮宁昭,更是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怎么也没想到,父亲母亲都已经把话给说的这么直白了,她这个贱人竟然还要死皮赖脸的赖在伯爵府不走! 该死啊她! “大姐姐,你……” “你闭嘴。” 谢景行直接打断她的话。 “一个贱民罢了,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一个跳梁小丑还要反复出来横跳? 恶心不恶心? 第35章 听雨轩风云 而随着谢景行的这一番话落下,阮宁昭再一次露出了伤心委屈的模样,阮盛康夫妻同时也彻底炸毛! 他们开始从各方面谴责谢景行,恨不得把这个亲生女儿给打压到泥土里! 谢景行听得那叫一个毫无波澜。 骂呗,反正骂得也不是自己。 等这俩人骂够了之后,谢景行伸出手,指着阮宁昭。 “让伯爵府和平下来的唯一机会,就是让她滚。” “若不然,咱们谁也别想有安生日子。” “不信就走着瞧。” 说完,谢景行不再搭理他们,直接大步离开,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那肥胖油腻的背影,阮盛康与黄成兰二人的眼中,均是闪过了一抹杀意。 阮宁昭却在这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父亲!母亲!送女儿走吧!女儿实在是不忍心您二老这般被日日磋磨啊!” “能当您二老这么多年的女儿,我已经知足了!” “送我离开吧,左右……左右我的名声也已经尽数毁了!” 不得不说,她的确是一个聪明的人,就单单是凭借这么三两句话,就凭借这么一朝以退为进,就彻底让他们二人倒戈! 尤其是黄成兰,她哭着把阮宁昭给拥进怀中! “夫君!难道还要让我们的女儿遭受这些羞辱么!你怎么忍心的!” “今日我也撂下了话来!若非要走一个,那个人必须是阮清!” “你……你想办法!” 这一句话蕴含的意思很多。 也是在告诉阮盛康,他可以用任何的办法。 阮盛康自然领会其中的意思,他当即便点头。 “放心吧,为夫不会让昭昭再受委屈。” 阮宁昭躲在黄成兰怀中的嘴角,也缓缓勾起。 谢景行回到了后宅后,他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在假寐。 外间儿有下人的脚步声在走动着,还有时不时压低了的讨论声。 讨论原身这个主子,肥胖,丑陋,又粗鄙。 肆无忌惮。 依照他的性格,他是不会去计较这些,毕竟不过是一些小角色,何必大动肝火又伤身? 可这里不是相府。 他没有可用的人。 加之今日已经在阮盛康夫妇面前言明了一切,算是彻底撕破脸,那对夫妻眸中的杀意他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想到此,谢景行的眉眼间,闪过一丝锐利。 下一刻,他起身,砰的一声踹开了房门! 院子里随意晃动,随意扎堆儿在一起的丫鬟们听到动静,也不过是淡淡瞥了一眼。 有那等胆子小的,却是悄咪咪散开,不敢惹事儿。 谢景行瞧见这一幕的时候,并不认为有什么值得恼火的。 毕竟早就已经猜到了。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丫鬟们的确是没把他这个新主子给当回事儿,毕竟都是府中的奴才,也早就被二小姐敲打过,她们似乎并不认为这个肥猪一般的大小姐能斗得过被伯爵公与夫人宠爱的二小姐。 而同时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们根本就不在意。 直到谢景行走到一个婢女的面前。 “大小姐。” 那婢女敷衍的行礼,甚至还放着谢景行的面前,毫无顾忌的翻了个白眼。 谢景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很好。 她们彻底把自己惹恼了。 下一刻,谢景行抓着那婢女的头,狠狠的撞在了她身后的柱子上! “啊——” 那婢女惨叫一声,额头上鲜血横流,随后人便直接软了下去。 其余下人们见此,顿时慌得全都瞪大了双眼! 甚至还有那胆子大的,竟然往外跑。 “拦住她。” 谢景行轻声开口。 声音中的冰冷与压迫感,让暗处护着他的人一顿,随即下一刻那即将跑出院落的婢女,就这么被丢了回来! 丢到了谢景行的脚边。 谢景行垂眸看着。 看着那小婢女瞳孔中的恐惧时,他缓缓勾起了嘴角。 “要干嘛去?告密?” 小婢女被吓得急忙摇头。 “没……没有……” 这太吓人了! 小婢女这会儿心脏都是狂跳的! 这个他们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的大小姐,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 她……她竟然都敢杀人! 没有? 谢景行会信? 当他是住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个草包呢? 他目光冷冷扫向跪在院中的所有下人。 后宅伺候的自然都是女子,而他这具身体的主子是个被抱错的千金,如今回来后自然是爹不疼娘不爱,就连被派来伺候的奴才,也一个个都是身在楚营心在汉。 谢景行本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他是不打女人的。 但如今这身子却是个女子,有些雷霆手段,他也必须要用女子的方式来处理。 “在这听雨轩内,我便是唯一的主子,想背弃我?你们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皮囊虽然是个肥胖又丑陋的胖女人,但骨相内,不要忘记了这位可是个杀伐果决,运筹帷幄的北昭相爷! 他只需略微出手,这一身的气势便足以让所有下人胆寒,浑身颤抖着不敢说出一个字。 谢景行眼眸冷冷扫视一圈。 “今日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告诫,若让我发现了你们胆敢吃里扒外,留给你们的是什么,相信不需要我来直说。” “现在,都滚回自己的位置!” 随着谢景行的话落下,婢女们当即急忙爬起来,一个个都颤抖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至于那个通风报信的小丫鬟。 谢景行冷冷扫了一眼。 “滚去你的主子跟前,告诉她,若是再敢把手伸到这听雨轩,那么下一刻头破血流的就是她!” 婢女抖得更厉害。 “滚。” 婢女急忙爬起来就跑了。 谢景行眼神冷冷扫过那个立在暗处的小厮,他转身回了室内。 “进来。” 那小厮一顿,但下一刻却也还是听话的跟着走了进去。 谢景行坐下,扫视了一眼那看起来半点不起眼的小厮。 “跪下。” 砰! 毫不犹豫的一跪,也让谢景行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仍旧是冰冷,即便是换了一身皮囊,但那种压迫感,却压得那小厮的脊背都弯了下去。 ? ?气疯了,这个dy真是把我给气坏了! 第36章 这身份也是不简单…… 小厮虽跪在地上看似谦卑,但嘴巴却硬的很。 “奴才自然是大小姐的人。” “呵。” 听了这话,谢景行直接笑了。 他垂眸,看向那小厮。 跟他玩儿这一套? 有点意思。 “你可知,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 那小厮不说话。 但原身给他的种种表现,让这小厮误以为,这位大小姐并没有什么脑子。 暗中保护是因为命令,但他却并没有把此人放在心上。 谢景行点头。 很好。 他今日也不过就是稍微试探了一下,但却不成想竟然还有意外惊喜。 毕竟,原身被换掉,但却能安稳活到现在,并且还把自己给吃的珠圆玉润的,这合理么? 既然是不合理,那么其中就必然有着阴谋与盘算。 他只需要稍微一出手,这暗处的人不就跳了出来? “你的主子,给你的要求是保护我,而你,又做了什么?” 谢景行起身,伸出手,一把掐在了那小厮的脖子上。 现在的谢景行,强到无敌! “你说,我现在掐死你,你敢反抗么?” 那小厮的双眼,仍旧是平波无澜。 似乎对自己的生死,从不在意。 “若大小姐想,小的甘愿赴死。” 啧。 这话说的,很是有技巧啊。 让他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但谢景行是一般人? 下一刻,谢景行的手劲儿骤然加大!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用上了内力! 那小厮很快脸色涨紫,却未曾有半点的反抗。 在那小厮濒临死亡前,谢景行一把把人甩开。 他拿起桌子上的秀帕,擦了擦手,扔在了地上。 “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若是想帮我,那么就拿出点诚意,若是想监视我,那我不介意大开杀戒。” 小厮捂着脖颈,急促呼吸后,这才磕头,然后离开。 等人走后,谢景行摊开手,看向这胖乎乎的猪蹄。 他眯了眯眼,气沉丹田后手掌往一侧狠狠甩过去。 砰! 房门,炸了。 而谢景行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轻笑。 “阮清……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留给本相?” * 原身有没有留什么惊喜给谢景行,阮清不知道,但阮清这会儿可是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呢。 头疼的同时,她很希望马上跟谢景行换回来。 烧脑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过了。 当整个相府被彻底大换血后,邢野前来禀告。 “相爷,府中已彻底掌控。” 很好。 阮清很满意邢野的速度。 说干就干,半点不拖沓。 果然大佬留给自己的人就是很好用。 “老太君那边儿可有什么动作?” 邢野顿了顿。 “老太君今日派出去了三波人,但都被属下派人拦截,盘问后发现,他们竟然都是为老太君去办一些琐事。” 见相爷不说话,邢野继续禀告。 “例如去买醉仙楼的烧鸡,要么便是去唐氏买点心。” 完全就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阮清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微微挑眉。 “倒是会分散注意力,继续盯着,不放过一只苍蝇!” “是。” 邢野应下后又等了片刻,见相爷再未曾有什么吩咐,这才安静退下。 偌大的书房内,只剩下阮清一个人。 她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让她一个性格跳脱的人来装老成,实在是有些为难她。 可这侯府若是不清理一番,她真怕自己哪天睡着后直接被人给一刀抹了脖子。 就挺累的。 “大佬啊,希望日后换回来,你不会因为我这疯狂的举动而先把我弄死。” * 两府未曾有任何交集,但两府中的紧张气氛却越发浓郁。 阮清虽说跟老太君撕破脸皮,但那到底是长辈,为了避免诟病,阮清也未曾再多用什么手段。 她这边想要相安无事几日,但老太君那边儿却早就把他给恨透了,一连几日,颐寿堂那边儿始终忙碌着。 就连邢野扣人,都已经扣到了麻木。 在把此事告知了阮清后,阮清沉思片刻,让他把监视的人都撤了。 “相爷,若是把人都撤离颐寿堂,那老太君若真做了什么,唯恐对相爷您会不利。” 阮清自然知晓。 但同样的,老太君能把控相府这么多年,首先是大佬的不作为,其次也是因为背地里准备充足,不怕老太君会翻了天去。 相反,这样时时刻刻盯着,不但让老太君有所防备,甚至几次三番的折腾人出去,保不准一个闪失便会漏掉什么关键信息。 况且…… “本相的那对父母不是已经往回赶了?” “亲爱的祖母左右也不过就是往济南老家送信,让她送便是。” 堵不如疏。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再一个就是…… 阮清实在是有些疲惫了。 这些烧脑的纷纷扰扰让她想撂摊子。 所以摆开阵仗吧。 邢野心中虽然担忧,但邢野同样也是一个忠心的下属,既然相爷有了吩咐,那邢野便会去处理。 “是。” 而随着监视着颐寿堂的人离开,老太君也自认她那个好孙儿这是妥协了。 老太君抚摸着龙头拐杖,那浑浊的双眼中,却满是阴狠毒辣。 “老爷还有多久能到达盛京。” 蕊希姑姑闻言,急忙恭敬回答。 “回老太君的话,再有十日左右,老爷夫人与五少爷便会进京。” “很好。” 听了这话,老太君眸中闪过满意。 等人回来后,她要让那孽障知道,不听自己话的下场是什么! 十日。 阮清这十日可是忙得很。 她开始捣鼓自己的老本行,回春堂的药材更是不断往相府送。 这般大的动静,自然也是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且因为这年轻相爷所展现的才华,又是陛下面前的第一红人,自然是被多方关注。 所以当谢景行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他也不过是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他倒是很期待,那女人到底能研究出来个什么。 而略显愉悦的心情,却在下一刻因腹痛难忍、一阵暖流涌出,彻底变得阴沉又苍白! “该死!” 他狠狠攥紧了双拳。 他此时甚至有一种想闯入相府内,然后把那个霸占自己身体的女人给抓住,狠狠打一顿才能解气! 第37章 相爷此时心情正不佳。 无他。 癸水来了。 最让人好笑的,是他一个大男人压根儿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而这听雨轩内的所有奴仆又全是一心侍二主的玩意儿,让谢景行想气都气不起来! “大小姐,红糖水来了。” 婢女红香端着碗走了进来,瞧见大小姐惨白又阴郁的脸色时,也急忙把红糖水放到跟前。 而她附身的那一瞬间,谢景行清楚瞧见了这小丫头脸颊上的红肿。 “怎么回事?” “什么?” 红香一愣,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脸,急忙垂眸笑着解释。 “没事的大小姐,奴婢皮糙肉厚,不打紧。” 话虽如此,但谢景行的脸色,却仍旧越发阴沉。 “好得很。” 这小婢女是他的人,眼下暂且不论是否忠心,但打着他的名义去大厨房端一碗红糖水这么点儿小事儿,回来都能顶着巴掌印,那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有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看样子在听雨轩震慑,还远远不够。 想到此,谢景行直接一口干掉了这红糖水,忍着疼痛难忍的腹部,起身就往外走。 “大小姐!大小姐您身子不适,还是得躺下才好。” 红香急忙跟上劝阻。 谢景行却懒得听,自然也不会给一个婢女解释那么多。 毕竟,就眼下之事,说小了是当奴才的狗眼看人低,往大了说那就是上面授意! 既然如此,那他又何必受气? 谢景行忍着疼痛又潮湿的身子骨,惨白着脸就到了大厨房。 而此时,大厨房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因为马上到午时了,各院落的主子们也要用午膳的。 谢景行这个伯爵府名义上的大小姐前来,却未曾掀起半点波澜。 或者说,大厨房这边儿压根儿就没把他当回事儿。 红香见此也是心中紧张万分。 “那个……大小姐,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走? 谢景行闻言也不过是冷冷一笑。 他这一辈子隐忍谋算,虽然在老太君眼中他一事无成,甚至被老太君给刷得团团转,但这一切也不过都是谢景行想要让老太君看到的罢了。 这种胆敢以下犯上,甚至是目中无人的狗奴才,他凭什么忍让? 相爷的脾气,随着换了副身子骨,随着癸水的到来而越发变大。 清冷的眸扫了眼红香,下一刻便直接迈步进了大厨房内。 “诶呦喂!快出去!厨房重地,闲人勿进不知道么!” “这若是磕了碰了,被油水溅到烫伤可不负责啊!” 几乎是在谢景行进来的那一瞬间,便有呵斥声响起。 那言语中夹杂着的讥讽,更是明目张胆! 谢景行扫了过去。 是一个肥胖的中年妇人,那身形甚至比他如今这身子骨还要胖上一些。 尤其是那双倒三角又掉梢的双眼,更是显得格外刻薄。 甚至在与这位伯爵府大小姐面对面对上的时候,却也仍旧是一副得意的模样。 这是完全不把他给放在眼里啊。 很好。 谢景行就喜欢收拾这种刺儿头。 他迈步上前,到了那肥胖妇人的跟前。 “都说了厨房重地闲人——” 那肥胖妇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刻便骤然被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然后那肥胖妇人一个尖叫,倒在了地上! “你!你竟然敢打我!” 那肥胖妇人震惊又愤怒的尖叫! 忙得热火朝天的大厨房,在这一瞬间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悄咪咪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谢景行眸中的冷意更甚。 他甚至还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了那要爬起来的夫人胸前! 极有屈辱性的一脚。 按理说,如同谢景行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物,是不会做出这等羞辱人的举动。 但没办法,有些蠢货是听不懂人话的,既然如此,那么手段也自然是要更加暴戾直接一点。 况且…… 况且不要忘记了,他现在可是一个身在后宅,爹不疼娘不爱被调换的真假千金里那个不受宠的真千金! 他都是个女人了,甚至还得忍受着癸水而带来的痛苦,他还计较什么鬼的男女? 且后宅的手段,用男子的那一套高风亮节之理论可是无法处理的。 成了什么人,那就得做什么事儿。 谢景行垂眸,冷冷的看向这个肥胖妇人。 “谁给你的单子,让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是不知道我的身份,还是压根儿就没把我的身份给放在眼里?” 其实这些话,说起来倒也挺可笑。 毕竟这肥胖妇人的一言一行其实早就已经充分证明了。 果然,那妇人听了这话后,眼神里还有着不屑。 谢景行啧了一声。 “看样子这是知道我的身份,但却是故意的,是吧?” 那肥胖妇人想挣扎着起身,但却起不来,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肥胖妇人也是恶狠狠的咬牙。 “大小姐!这眼看着就要到午膳时间了,大小姐就算是再想耍脾气,那也不能耽误了各院主子们用午膳吧?” “不然这罪责下来了,大小姐怕是待不住吧!” 毕竟,这位大小姐在伯爵府不受宠,那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儿! 肥胖妇人说完之后,还用眼神挑衅谢景行。 她就是摆明了不信这位大小姐还敢耽误了各院主子用午膳! “呵……” 谢景行啧了一声。 看向肥胖妇人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可笑。 有点儿意思。 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己。 这是笃定了自己不敢吵不敢闹是吧? 原身会怎么想,那谢景行自然无从得知,但现在掌控这具身体的人是他! 便是连阮盛康他都敢照骂不误,一个小小的厨房管事儿,他还能怕了? 眼神扫向四周。 果然一个个的都盯着看热闹的目光。 他不好过,那谢景行也不会让所有人好过。 所以下一刻,在那肥胖妇人还得意的目光下,谢景行目光锁定了一侧早就备好的食盒。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然后走过去,在那肥胖妇人震惊惊恐的目光下,一脚踹翻了所有食盒! “你干什么!你是疯了不成么!” 那肥胖妇人尖叫着怒吼! 第38章 打砸大厨房 大厨房内除了灶膛的火焰噼里啪啦,锅里的汤汁滋滋作响外,就只剩下这肥胖妇人破防的喊叫! 其余的厨娘们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那散落满地的菜肴,是她们刚刚烹饪的,也是即将准备送到各院主子那儿的。 但现在却已经喂了土地。 甚至不敢想,这件事情若是被主子知晓了,那又是会如何。 那肥胖妇人已经爬了起来,愤怒之下竟然冲上来要去打这个始作俑者! 什么大小姐不大小姐的! 她在这伯爵府到底是什么地位,她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砰! “啊——” 干脆利落的一脚下去,那肥胖妇人再一次跌倒在地,并且跟那些摔烂的菜肴混在了一起! 谢景行收回大粗腿,下一刻身子僵硬在了原地。 脸色更难看了。 只因为又是一阵热涌上来,他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不敢动。 因此表现也显得更加阴郁。 他冷冷的看着那肥胖妇人。 “还没有人敢对我动手过,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给了红香一个眼神。 那红香并不知道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可却还是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 “我这婢女,谁打的,站出来。” 没有人说话。 刚刚还在看热闹的厨娘们,在这一刻顿时老实了,甚至都不敢说话了。 一个个跟鹌鹑似的。 这是不想回答咯? 很好。 谢景行点头。 “没有人承认是吧?” 厨娘们当然不敢承认,毕竟看到了大厨房管事儿的被这么收拾,如果这个时候她们敢承认,那结果甚至都不会比大管事儿更好! 反正只要是她们不露头,那这位大小姐就没办法! 料想那个小丫头也不敢做什么。 正常人的思维的确是这样。 但真不好意思,谢景行这人的想法,却跟其他人想的并不一样。 思及此,谢景行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既然没人承认,那就……” 他稍微一顿。 而厨娘们也在这时都把目光给凑了过来。 那就什么? 那就不了了之了呗。 多数人对此撇嘴,不屑一顾。 因为这也是她们心中的想法。 可是,那一道冷冰又幽幽的声音响起。 “那就都揍一顿吧。” 这话落下,让在场所有的厨娘们都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尤其是那些压根儿就没有欺负过这个婢女的! “大小姐!此事与我们无关啊!” “就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大小姐你这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一个个的,在终于确定了会牵连到他们的时候,那都无法再看热闹了,一个个都恼火得要死,小嘴儿巴巴儿的开始各种为自己辩解了。 当然了,这其中也夹杂着对他的不满。 而谢景行却冷冷的看着她们在那里大喊大叫。 “没有人站出来主动承认,那么就所有人一起受罚,我认为很公平。” 真当他是个软柿子? 既然你们不想站出来,那么就都受惩罚吧。 那肥胖妇人在这会儿也终于是从脏污中爬了起来。 她言语中不见半点儿的害怕,全部都是愤怒! “受罚?哈哈哈!” 这肥胖妇人当即便忍不住哈哈大笑,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中,全部都是嘲弄。 “大小姐,这做人呢,还是得有点儿自知之明,你在这伯爵府的地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难道还真的需要让我们来明说?” “还所有人全部都受罚?” “你当这伯爵府是你的不成!” 言语中,满满的都是奚落。 不过人家说的也是实话。 毕竟这所谓的大小姐不被重视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既然是如此,那么她又有什么资格叫嚣? 其他的厨娘们听了这话,也是从原本的慌乱,彻底变得冷静了下来。 是啊,她们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这位大小姐……在伯爵府不过就是个摆设罢了。 今天是摆设,那么又何足畏惧。 想到这些,一个个看向谢景行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谢景行却半点不慌,也丝毫不恼怒。 他是不是摆设,接下来这群人就知道了。 所以,在那肥胖妇人一脸得意的目光下,谢景行的嘴角也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这笑容不知为何,竟然让那肥胖妇人心中一慌。 她还来不及质问这位大小姐到底在笑什么,只见下一刻,这道该死的肥胖身影竟然在大厨房中开始穿梭,而在那肥胖身影的所到之处,所有的菜肴全部被毁! 不仅是菜肴被毁! 大厨房的碗筷碟盘,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摔碎! “你干什么!你快放下!” 砰! 轰! 谢景行举起大石头,甚至把做饭的锅都给砸穿了! 膛内的火苗更是一瞬间窜得老高! 就差把大厨房给点着了! 做完了这一切,谢景行回头,缓缓微笑。 这笑声,在众多厨娘的眼中,无异于是恶魔的微笑! 太……太恐怖了! 这个人就是个魔鬼! 那肥胖妇人之所以这么嚣张,那是因为她是大厨房的管事儿,并且还是二小姐的心腹! 可现在……可现在这大厨房被毁了,那她要怎么办! 她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谢景行挑眉。 人在做坏事儿的时候,是从来都不会嫌弃累的。 就比如他。 虽然因为来归谁了心中很烦躁,甚至在此之前连走路都会别扭到不敢迈腿。 可现在他却能一口气把整个大厨房给砸的稀巴烂! 砸完了之后,浑身都是通畅的。 “现在,大厨房毁成了这样,那你们的结果是什么?” 她们的结果? 有胆子小的厨娘,甚至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说到底,她们是奴仆。 大厨房被毁成了这样,大小姐是否会被问责无人知晓,但她们却百分之百会被收拾的! 想到这儿,当即便有厨娘再也忍不住对着一个同样尖酸刻薄的厨娘大喊!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那我们怎么会被连累!” “你为什么要去打那个小丫头!你就算是为了给二小姐表忠心,那也不该害了我们啊!” 一瞬间,哭喊声震天! 而谢景行,也在下一瞬间,冰冷的目光便直直锁定在了那个慌乱的厨娘身上。 第39章 你真的好假 哦吼。 找到你了。 而那个厨娘也是一瞬间瞪大了双眼,满目震惊。 “我……我不是……我没有……” 因为太过害怕,竟然都不知道要怎么辩解才好。 管事儿厨娘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顾及不上其他,因为整个大厨房都毁了,她必须要找夫人!找夫人! 瞧着那沾染了满身菜汤的肥胖身影疯疯癫癫离开,谢景行的眸中却格外平静。 发疯使人快乐,在这一刻谢景行终于体会到了。 红香却有些紧张。 “大小姐……” 谢景行摆手。 “我要坐下。” 再这么站着,他怕自己会是第一个因为血流干而死的人。 红香恍惚了一下,急忙扶着自家大小姐走出狼藉的大厨房,然后搬了把椅子,甚至还细心地放好了坐垫,务必让大小姐能更舒服一些。 而因为谢景行转移了阵地,厨娘们也多哭哭啼啼,骂骂咧咧的跟着从大厨房内退了出来,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有着一种恨不得要杀人的冲动! 谢景行才懒得管他们是否想杀人呢。 看着这群哭哭啼啼的厨娘们,速来喜欢的安静的相爷,在这一瞬间竟感觉这声音犹如天籁! 可刚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黄成兰,在瞧见这一幕时,眼前一黑差点儿晕过去! 还是阮宁昭第一时间急忙把人给扶住,这才避免当家主母摔倒的丑闻。 但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黄成兰心中的怒火再也没办法克制! “阮清!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位体面了一辈子的伯爵府夫人,在这会儿则是彻底体面不下去了! 她怒火翻腾的奔着谢景行而去,到了他跟前甚至抬起手就想扇谢景行的巴掌。 “孽女!” 可是高高举起的手,却未曾落下。 “放开我!” 黄成兰还在怒吼! 尤其是在瞧见这个孽障那副不悲不喜,甚至眼神里冷漠得几乎能冻死人的眸光时。 阮宁昭也在这时急忙上前。 “姐姐你快点放开母亲!你是疯了不成么?你难道还想要对母亲动手么!” 她不说话还好,一出口就让人感觉什么都变味儿了。 谢景行把冰冷的目光从黄成兰身上,移到了阮宁昭的身上。 穿的仍旧是绫罗绸缎,小脸儿上更是气血十足。 看样子,他们这是没把自己的话给放在心上,还没有把这个家伙给送走是吧? 好! 好得很! “孽障!你这个孽障!” 黄成兰还在生气的咒骂着,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 “你滚!你滚出伯爵府!从今以后伯爵府将不再有你这个人!” 阮宁昭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眸中的精光顿时大亮! 心脏更是在砰砰的跳动着,别提多激动了! 好啊! 这个贱人离开了那才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就连整个大厨房外站满了一院子的厨娘们,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露出了嘲讽鄙夷的眼神。 活该! 在大厨房那么捣乱,这罪责怕是要让她们担着了,所以她活该! “呵……” 可下一刻,一道清冷又嘲弄的啜笑声响起。 黄成兰更是气到浑身颤抖! “你……你……” 谢景行却一把松开了黄成兰的手。 拿出帕子,细致又专注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就好像这黄成兰是什么恶心人的东西,碰触一下就得中毒似的。 中毒? 谢景行在这时候甚至还在想,那个阮清不知道在相府如何呢,那一身的毒,她可有办法? “阮清!” 黄成兰又是怒吼! 这个孽障! 她竟然根本不搭理自己! 她甚至还做出这种擦手指的侮辱人举动! 该死! 她该死! 吵吵嚷嚷的,实在是烦。 谢景行拧眉。 “怎么说也是个一府主母,你就这么嚎叫,有面子?” 就这么一番话,竟然让黄成兰一愣,竟然不知道该咋接。 这个贱人! 阮宁昭心中也是在恶狠狠的咒骂! 在这个关键时刻,她竟然是能冒出来这样一句。 不是,她有病吧? 尤其是在瞧见黄成兰一副已经怀疑人生的模样时,阮宁昭的心中更是暗恨黄成兰也是一个没用的! “大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母亲!” “母亲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 “说她没说你是吧?” 谢景行无差别攻击。 下一个就把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阮宁昭的身上。 那双眼给予的压迫感,实在是让人心慌。 慌得阮宁昭急忙错开双眼。 “你……你……” “让你从伯爵府滚出去,你是听不懂人话?” 谢景行稳定发挥。 “怎么?等着我亲自把你给撵走呢?” 阮宁昭是真的没有想过这死肥猪竟然真敢如此,那一瞬间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尴尬! 就是丢脸! 尤其是在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大……大姐姐你别欺人太甚!此事又容不得你做主!” 是否赶她走,那可是要看爹爹母亲的意见,她凭什么! 话落,阮宁昭便泪眼婆娑的看向黄成兰,是委屈,也是让黄成兰重新针对‘阮清’。 “母亲……” 黄成兰也在这会儿反应了过来,可是她却没有开口说话。 不仅仅是这样,甚至在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疑惑。 “你……” 黄成兰咬了咬牙。 “你到底要做什么?整个伯爵府都已经被你给折腾成了这样,难道你还不满意么??” “母亲?” 阮宁昭也没成想母亲上一秒还在愤怒,过这会儿竟然是一副妄图要跟这个死肥猪好好说话的架势。 谢景行见此,也微微挑眉。 他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看着黄成兰。 倒是要瞧瞧,这女人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而下一秒,黄成兰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阮清,母亲知道,离家这么多年,你心中是有怨有恨的。” 黄成兰在抬起头看向他的那眼神,甚至还有着一丝的温情。 若真是个不谙世事又期待着亲情的人站在此处,怕是早就被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可谢景行看了后,唯一的感觉却是…… “你真的好假。” 这是他给予的唯一评价。 第40章 黄成兰脸上堆砌起来的笑容,竟然在一瞬间僵硬。 她还想要继续表演。 “你这孩子,你怎么能……” “你是真的把我当成那种,被你三言两语就能骗到的蠢货了么?” 谢景行却冷冷的看着她。 “况且,从始至终我都说过,你们才是那个蠢货。” 谢景行是一个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的人。 便是在相府的时候,即便是在面对老太君那副妆模作样的慈善,谢景行若是不想理也会耷拉下脸。 但那到底是自己的祖母,所以谢景行的教养让他无法恶语相向。 可这伯爵府的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别说恶语相向了,真惹急了他,打上去也有可能。 所以在面对黄成兰这明显弄虚作假的模样时,谢景行语气直接的,让黄成兰面子掉了一地。 黄成兰的虚伪,一寸寸剥落。 她好歹也是个豪门贵妇,礼仪教养什么的,也自然都是有的。 可是黄成兰现在却发现,在这个孽障的面前,那些东西是枷锁,是无用的摆设。 而她,更是恨不得让这个孽障去死! 既然这孽障如此给脸不要脸,那黄成兰也不需要再去伪装。 “阮清。” 她出声。 叫这个被带回来就一直不曾想过给改名的名字。 “我棠棠伯爵府,礼仪教养不说整个盛京城最好,那也是位列前首,可你。”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肥胖的蠢猪。“你粗鄙不堪,甚至对我这个母亲没有半点的尊敬,从今日起,伯爵府不再有你的一席之地。”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黄成兰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如果你识相,就马上离开伯爵府,从今以后再也不准提起伯爵府,伯爵府也与你半点关系没有!若不然……” 眸中的杀意更甚。 而这番话,或许会吓到了别人,但是对于谢景行来说,却完全无所谓。 不仅无所谓,谢景行甚至还挺好奇,黄成兰后面的这一句不然,又是什么? “不然如何?” 谢景行微微挑眉,一副不羁的模样。 “不然……杀了我?” 黄成兰眯着双眼,不回答。 但不回答在某些时候,却是最好的回答。 这等孽障,她就不该出现在伯爵府中! 阮宁昭的眼神中,也闪过激动。 这个蠢货终于要被赶走了! 那么自己的计划也即将要开始! 她要让这个贱人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到底有多么的凄惨! 她要让这个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惜,谢景行却从来都没有把他们给当回事儿。 不仅没有,谢景行甚至还啧了一声。 对于黄成兰的这一番话,他内心很平静。 甚至还感觉异常可笑。 “通杀亲女啊?果然是大户人家。” 说完后,谢景行甚至还起身,围着黄成兰走了一圈。 “那你现在来杀我。” 这突然的一句话,反倒是让黄成兰一愣。 “你……” “别光说不做,也别威胁人,真的有本事,你就来捅死我。” 谢景行的这一番话,彻底让黄成兰傻眼了。 因为黄成兰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 她就什么都不怕么? 阮宁昭也不由得狠狠咬牙! 该死!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抓紧滚! “大姐姐,你实在是——” 啪! 一个大嘴巴,直接抽在了阮宁昭的脸上。 力道大的,让阮宁昭被一巴掌掀翻在地。 “阮清!” 黄成兰厉喝! 看向阮清的眼神更是满目愤怒! 阮宁昭心中怨恨得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给杀了! 但面上还得装作是一副委屈的模样,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大姐姐,你为何要如此?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父亲母亲伤心么?” “啧。” 谢景行拧眉。 拖拖拉拉的,真的很烦人。 想他雷厉风行的棠棠相爷,现在被困在女身中,被困于后宅就足以让他烦了,结果现在这群人却还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叽叽歪歪的。 怎么就这么烦呢? 垂眸,眼神冰冷的看着跌倒在地上,假装柔弱的阮宁昭。 “你成功的惹恼了我。” 说完后,也不管阮宁昭的心中如何想,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黄成兰的身上。 黄成兰恶狠狠的瞪着他。 那眼神,那里是一个母亲看子女的? 便是仇人也不至于如此。 但不好意思,阮清不在乎。 “你当伯爵府是什么好地方么?” “你当你伯爵府是什么香饽饽么?” “那你就滚!” 黄成兰彻底破防! 既然这么瞧不上这伯爵府,那她就滚啊! 可谢景行却摇头。 “滚?滚的该是你们。” 这话,可谓是大逆不道! 在场所有人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一个个均是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她……她是疯了不成么? 她怎么敢的! 黄成兰在听了这话后,竟然是被气笑了。 “让我们滚?哈哈哈……” 黄成兰疯狂大笑! 她彻底被这个孽障给逼急眼了! 已经不在乎什么颜面了,也不端着自己那当家主母的架子了! 甚至在看向谢景行的时候,那眼神里的鄙夷都快要溢出来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让我们滚!不过是个小贱人罢了,竟然还想肖想伯爵府?” “简直可笑!” 她还真就不信,这么个什么都没有,还一身肥肉,一看就蠢到家了的蠢货,她到底是怎么敢说这种话的? 谢景行对她的态度,没有半点波澜。 既然她们不信,那谢景行不介意让她们亲身体会。 “来人。” 两个字。 声音清冷。 而黄成兰听了这话后,更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笑容中,张狂又鄙夷! “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你这蠢货!你不要忘记了这里是伯爵府!你到底凭什么认为你会叫来人!” 果然是蠢到了家啊! 竟然在伯爵府内唤人! “我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来人!” “来人!” 气势十足! 而随着黄成兰的话音落下,大厨房外立马涌来诸多小厮婆子。 一个个眼神阴冷的盯着中间那一道肥胖身影。 黄成兰更是冷冷一笑。 “瞧见了么?这才叫来人!而你……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第41章 黄成兰张狂又得意! 尤其是在看向这孽障的时候,那眼神里的恨,丝毫不掩饰,甚至如果有可能,黄成兰现在最先做的,就是给这孽障一刀! 瞅瞅吧,这得恨成啥样了? 阮宁昭在一旁更是解恨。 这个该死的贱人! 她终于要遭殃了! 可就在这对母女得意张狂的时候,下一刻,变故骤然发生。 只见大厨房外,竟冲进来一群身着伯爵府小厮服饰的人,各个面容肃杀。 进门后不给任何人机会,直接手起人落,将人打晕一片! “啊!啊——” “母亲!杀人了!救命啊!” 黄成兰跟阮宁昭二人,得意与恐慌的这两种极致情绪切换,也仅仅只用了一秒钟。 母女更是恐慌的抱成了团,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谢景行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惊恐与淡然,呈现了两种极致的反差。 他就坐在高位上,看着抱在一起惊恐的母女。 “如何?” 仅仅两个字,却就好似是大嘴巴一般的抽在黄成兰的脸上。 黄成兰看向他的眼神都满目惊恐。 “你……你……” 想要说什么,但却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大姐姐!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你不要误入歧途了!” 阮宁昭在这时,却激动地大喊! “在伯爵府内杀人!你是不要命了么!” “就算你是父亲母亲的亲生女儿,那此事也不可能就这么罢了的!” 对于这种货色的人,谢景行半点未曾理会。 跳梁小丑而已。 不过阮宁昭给自己上眼药,那他也不介意给阮宁昭上。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归根究底皆是因为你。” 下一刻,黄成兰骤然转头,死死盯着阮宁昭。 阮宁昭更是被吓得脸色煞白! “大……大姐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此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因为你赖在这个位置上不滚,我又何至于如此?” 眼药这种东西,你当就只有你会? 谢景行冷笑了一声。 他不仅仅是会,他甚至玩儿的比任何人都溜! 再次把目光落在黄成兰的身上。 “这不是你的爱女么?为了彰显你们的母女情分,那伯爵夫人可是要撑住啊。” 黄成兰的脸色也格外难看。 在这一瞬间,她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她叫来的小厮婆子们,竟然抵不过这几个人,如今更是倒地一片,生死不知。 而这一切,全是这个从来不被自己给放在心上的孽障干的! “你……你到底是谁!” 她不会蠢的认为此女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废物,能一句话就召来这么多人,并且个个人手段狠辣,她的身份也必然不简单! 即便心中怨恨此时因阮宁昭而起,但黄成兰却仍旧是把阮宁昭给护在身后。 她眼神警惕又犀利的盯着谢景行。 “你不是阮清!阮清不过是被个老乞丐养着!这些我们都调查清楚过的!” 谢景行挑眉。 原来是这样。 说实话,谢景行之前也察觉到了此女的身份不简单,但那个可恶的女人并未留下半点记忆,导致他也始终被动。 眼下被黄成兰一语窥破,倒是让谢景行省了不少功夫。 事实上,在此之前,谢景行也怀疑过,但没多想。 现在终于是把这些给理清了。 至于黄成兰说的那些话…… 谁信? “我不是阮清,那又谁是?” 就这么一句,竟是让黄成兰哑口无言。 因为这个孽障说的没错! 胖成这般的人又能有几个? 便是有人假扮那也得需要一些手段,可很显然眼下这一切都不成立。 可黄成兰更不愿相信,一个被老乞丐养着的杂碎,竟然还能有这等本事! 越想心中越发是恼火,黄成兰看着谢景行的双眼中,也是满目不甘与不信。 但这跟谢景行又有什么关系? 谢景行这人,甚至根本就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计较与停留。 “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黄成兰跟阮宁昭俩人竟然都不敢说话。 尤其是阮宁昭,在瞧见了眼下这场景的时候,脸色更是惨白的厉害。 她现在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生怕‘阮清’会把矛盾指向自己! 尤其是那些脸色肃杀的小厮们,更是让人心中害怕万分! 可是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啊! 这个贱人到底凭什么! 可再不甘,却也不敢有半点动作,因为她怕被‘阮清’清算! 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自然引起了阮盛康的注意,所以当阮盛康赶到大厨房的时候,见到的便是眼前这一幕。 “阮清!你到底在做什么!” 那一瞬间,阮盛康怒不可遏! 她到底还有没有点教养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吵闹声,让谢景行拧眉。 啧了一声。 很明显不喜。 “闭嘴。” “你!” “老爷!” 三个人的声线前后响起。 一人淡定,一人愤怒,一人恐慌。 还有个是哑巴。 黄成兰更是快步上前,一把扯住阮盛康的衣袖。 “老爷!冷静!” 说完,黄成兰的眼神,便落在了这些小厮的身上。 阮盛康也很快就注意到了,他心中更多的是震惊! 这群人,明明穿着伯爵府的小厮服,可很显然那满目的肃杀,根本就不是伯爵府之人! 阮盛康心中隐隐有着紧张。 再看向‘阮清’的时候,反倒是冷静了些许。 “你……你是要毁了这个家么!” 谢景行闻言,却轻轻点头。 “猜的真对。” 承认了! 她竟然承认了! “你——” 谢景行摆手。 “从今日起,伯爵府我当家。” 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阮盛康等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放肆!” 阮盛康怒不可遏般的厉喝! 随即深吸一口气,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妥协。 “为父知道你心里委屈,这样……日后为父会吩咐下去,让下人们对你恭敬一些,这样你总该没话说了吧?” 这一番话落下后,竟然是让人听了便感觉十分可笑。 而谢景行也果然是笑了出来。 “呵……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不要脸到这种程度,的确是闻所未闻啊。 第42章 伯爵府夺权,城门外算计。 阮盛康却丝毫不认为自己这话有什么过分的。 “为父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谢景行点头。 很好。 多说无益。 谢景行这人,讨厌话多又没脑子爱装的。 既然阮盛康都占了,那他就没有必要再跟阮盛康周旋了。 “围了。” 话音落下,不等阮盛康反应,那几个小厮就直接把阮盛康等人给围住了。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小厮们还是很清楚的。 “阮清!你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你还真要造反不成!” 阮盛康是真的有些慌了。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身为女子,本就该要老老实实的在后宅安稳度日,若是胆敢有半点其他心思,那么就是该死! 尤其是这个被他找回来没多久的女儿。 各方面都上不得台面,他甚至根本就没把这个所谓的女儿放在眼里! 结果就是这么个人,现在竟然派人把他们一家给围了起来! 想到这些,阮盛康的脸色更是难看。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阮盛康声音有些发虚。 更多的是害怕。 这个被他最瞧不上,最不放在眼里的女儿,竟然要翻天! 谢景行仍旧是坐在椅子上,这会儿也不过是微微挑眉。 “害怕了?” 阮盛康自然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害怕,可那副发虚的模样却也早就说明了一切。 且不提阮盛康,就看阮宁昭那慌乱的眉眼,反倒是让人看了无比的畅快。 阮宁昭这人,典型的就是那种不作死就不会死的人。 “阮宁昭,如果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搞事儿,如果不是你每一次都想要打压我来彰显你的能耐,我甚至懒得动你们一分一毫。” 但是很可惜,后悔无用。 阮宁昭的脸色更白。 她急忙抬头去看向阮盛康夫妻,果然瞧见了他们二人的脸色都格外阴沉。 “父亲母亲……不是这样的!女儿没有……女儿只不过是想要留在你们的身边,女儿只不过是想想要侍奉在你们的左右,难道这也错了么?” 说完后,更是开始掉眼泪。 黄成兰最是受不了这一点,当即便急忙把人抱在怀中。 “老爷!此事本就与昭儿无关,一切也都不过是这孽障在找理由罢了!” 阮盛康心中也这般认为。 可如今说这些都没用,只因为眼下他们被困住了! 阮盛康还想要再争取一下。 但谢景行却抬起手,轻轻一挥。 “带下去。” 此番话落下,阮盛康几人彻底慌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阮清!我可是你的父亲!我是明昌伯!你敢动我!” 阮盛康疯狂大喊着。 但没用,谢景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等这一家三口被带走控制了起来后,谢景行起身,扫了一眼狼藉的大厨房。 “伯爵府……是该换一换了。” 就是不知道那女人知道他把整个伯爵府给打下来,让她当家做主,她又是作何感想。 或许……很开心吧? 开心个蛋啊! 阮清坐在书房内,脸拉拉着。 不过帅气的人,在拉拉着个脸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也格外帅气。 邢野跟莫真二人均是老实的候在两次。 “人到哪儿了。” 邢野咳嗽了一声。 “回禀相爷,老爷夫人已经到达城门口,等着相爷去亲自迎接。” 亲自迎接。 听了这四个字,阮清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这当爹做娘的人,真的好离谱,竟然还妄图想要让阮清去城门口接他们? “他们是不知本相身受重伤,还是他们本就不是本相的父母?” 毕竟,怎么可能有当亲生爹娘的,会不顾儿子的意愿,强行让瘫在病床上的儿子,亲自出门迎接? 更不要说,这位当儿子的身份更是特殊。 那可是一国丞相啊! 让一国丞相出门去叩拜,他们到底凭什么? 邢野在这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抿唇,轻声道:“相爷,若是再不处理,怕是会因此而引起什么舆论……那样对相爷名声有碍。” 自家相爷素来都是一个名声极好之人,若因此而名声有碍,对相爷日后也不会太好。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微微挑眉。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本相应该去亲自迎接,是吧?” 邢野闻言沉默,却不敢多说。 事实上,邢野的心中的确是这般想的,可眼下这情况,自己若是这般说,那么相爷必然会心中不满。 阮清都不需要多说,便能知晓旁人心思。 毕竟,人心有时候的确是如此。 但可惜,阮清又不是真正的相爷,她怎么可能会在乎那些? 不仅不会在乎,阮清甚至恨不得闹得再大一点! “想要让本相去接他们?等着吧!” 说完后,阮清直接摆手。 “传膳。” 额…… 此番话落下,邢野不由得心中一慌。 “相爷,这……” 阮清冰冷的眉眼,缓缓扫了过去。 “怎么?本相说的话,你是没听见?” 邢野是听见了,可是邢野的心中却仍旧是有些担忧。 毕竟相爷的名声是不容有污的。 可眼下再看相爷,很明显相爷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邢野最终只能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 “是。” 相府自从被阮清给接管后,伙食那也是直线上升。 最起码她如今能满足自己的口腹,而不像是之前那般,见天儿的清水白菜等都不如个奴才吃的。 一问就是相爷身子骨虚弱,得饮食清淡些等等那些老话儿。 阮清自己就是个中医,她还能不知道让身子康健的最好办法就是食补? 若是连吃都吃不好,还怎么养好一副身子? 简直荒唐至极。 就这样,阮清在相府中美美用了一顿午膳,用了午膳后,甚至还去小憩了一下。 而此时,盛京城外,一辆华贵的马车内,却是有人的脸色格外阴沉又难看!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他可真是胆儿肥了!竟然不来接我们!” 中年儒雅男子的脸上满是愤怒! 而那美妇人也是给身旁的少年倒了一杯茶后,这才抬起眼眸,冷冷看了一眼盛京城内。 “依我看,那就是咱们给他的好日子太多了,这才让他忘记了自己是谁!” 第43章 真正的相爷看热闹,假的……也在看热闹。 谢柳氏说完后,又看向自己的夫君。 “夫君你就是太过仁善,倒是让那狗崽子爬上了咱们头顶!” 话落,又是怜爱亏欠的看向身侧的儿子。 “明明钧哥儿才是最该坐上那个位置之人!” 谢秉钧闻言淡淡一笑。 “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兄长若是能带领整个谢家走的更高更远,他不也是谢家的功臣?” “哼。” 回应他的,不过是谢柳氏不屑的冷哼。 但眼下谈论这些,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只因为眼下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人来接,难不成就要一直在城门外待着? 思及此,谢柳氏的眸中闪过一抹阴狠。 “既然他如此不识抬举,那么也就不要怪咱们心狠手辣了。” 说完后,谢柳氏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谢平。” 车厢外,立马有声音响起。 “夫人。” “散播出去,相爷不敬双亲,任由双亲在城门外苦熬却不出现。” 说完后,谢柳氏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轻笑。 她垂眸,欣赏着自己的豆蔻指甲。 既然那狗崽子给脸不要脸,谢柳氏也不介意送他一个声名狼藉! 谢平应声后退下。 谢鸿渐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装出了一副慈善大度的慈父模样。 “那孩子,的确是越发的不服管教了,尤其是到了盛京之后,更是脱离了掌控一般,今日之事,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嘴上说着最为慈悲的话,可实际上内心中却从不盼望他的这个儿子好。 毕竟,又有几个父亲,在听见旁人说自己的儿子是个狗崽子时平波无澜,甚至还认为说得对? 很显然,谢鸿渐的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很快,盛京城内的传言便扩散开来。 盛京城的百姓们,对这位相爷的印象可是很好的。 而此时听了这话后,却均是不由得疑惑。 相爷那般风光霁月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做得出来这种事儿? 伯爵府内,当谢景行也听闻这传言时,倒也不由得微微挑眉。 “此事在盛京城传成什么样子了?” 小厮闻言一顿。 他不是很懂,为什么大小姐会在意那位相爷的情况。 说句不好听的,这伯爵府内也是乱糟糟的,难道大小姐就不担忧? “说。” 谢景行拧眉。 哑巴了? 小厮想了想,这才轻声道:“回禀大小姐,此事在盛京城内已经传开了,至于相府那边儿,却也未曾听闻有什么措施。” 谢景行点头。 阮清那人,瞧着就是个不安分的,更不是一个会被动挨打的。 至于他的父亲母亲…… 谢景行一时间反倒是难得有些怔愣。 只因为,在此时发生的第一时间,谢景行竟然是未曾想过这二人。 若还是自己在控制着那具身体,怕为了那所谓的孝道,谢景行也得拖着抱恙的身子,前去迎接。 这样想,灵魂交换,互换身体这种事儿也不是没好处。 最起码,他对伯爵府内的众人没感情,而同样的,那阮清对相府众人同样没有。 所以最终的结果便是,他们互相嘎嘎乱杀却丝毫不会因此而有什么道德上的亏欠。 好得很啊! “走,出去逛一逛。” 话落,谢景行便起身。 红香急忙上前伺候。 “大小姐,先换一下衣物再去吧。” 谢景行闻言不由得拧眉。 “什么?” 红香尴尬一笑。 而谢景行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当即脸色又黑了下去! “该死!” 他咒骂了一声,垮着个脸进了内室。 等再出来后,喷香又干净的衣服却也没能让他的脸色好看多少。 甚至还隐隐有些烦躁。 红香不敢出声的跟在身后。 等这位吨位大的主子大摇大摆来伯爵府后,伯爵府内忠心耿耿的奴仆开始营救伯爵爷与夫人。 但可惜的是,最终小厮被拦住。 而此时的谢景行,已经乘车到了城门口。 当瞧见了那华贵的马车之时,谢景行的眸中未曾掀起半分波澜。 他本就对这对父母并无太多感情,而这对父母对他也没有任何感情。 若是非要说,那么他们也就只是利用的关系。 亲情…… 亲情在他们的身上,从来都是一种奢侈的表现。 而曾经那个被动的人是自己,而现在那具身子里的灵魂不是自己,谢景行反倒是很期待,期待阮清又是能如何来处理这一切。 不得不说,想想还是很激动的。 而在盛京城的流言蜚语正盛的时候,相府的马车,则是在这时晃晃悠悠赶到。 之所以说是晃晃悠悠,那是因为相府的马车格外慢。 慢得连行人都能超过。 不仅如此,甚至还引得百姓们好奇观望。 邢野都快要急死了。 但他得了相爷的吩咐,便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慢慢驱赶马车。 等马车终于好不容易到了城门口时,邢野的额头上,更是一层汗水。 真的是……太折磨人了。 而谢家的马车也在得知相府马车到了的时候,马车内的一家三门,在这时也均是嘴角勾起了得意的笑。 谢柳氏尤其得意。 她甚至微微挑眉。 “瞧吧,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不听话的人,那么就活该被算计。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知道,不听话的下场是什么。 思及此,谢柳氏又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 盛京城内的百姓们也早已跟过来看热闹了,一个个的那眼神里均是好奇与八卦。 谢柳氏甚至还在想着要要如何来让他再一次被众人唾弃! 好似是想到了什么,谢柳氏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随后这才掀开车帘,走了下去。 “行哥儿,是你来了么?” “行哥儿,爹娘都很想念你,你最近过的好么?” 一字一句,皆是位母亲的想念。 而那辆相府的楠木马车内,却没有半点回应。 这让谢柳氏的眸中闪过一抹冰冷。 可她却还是咬牙,眯着眼睛轻笑了一声。 “行哥儿这是还在怪为娘么?” “为娘当初,也不过是想着让行哥儿你能好一些,可奈何……” 话说到一半儿,然后便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而这般,则是更加惹人遐想。 第44章 想把他拉下神坛。 美人的泪,总是能激发大多数人的保护欲。 就比如说此时在城门口看戏的吃瓜群众们。 在瞧见了美人落泪的时候,一个个对这位相爷便有了些许的不满。 为人子嗣,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这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甚至让亲娘主动给你认错,这一点便更是不可取。 谢相爷虽风光霁月受人爱戴,更是不知有多少女子对谢相爷情根深种。 可人的劣性根就是想把高台上的谪仙拽下来,希望那位能与他们一般脏污不堪! 曾经的谢相爷那是他们连看都没有资格看一眼的存在,可眼下却能对此说些什么,又怎么不算是另一种的得意? 所以围观百姓们便开始了声声的讨伐。 每个人都在质疑这位谢相爷的不该,不该这般,不该那般。 谢柳氏用帕子擦拭着眼角那并不存在的泪水,可心中却美得很。 只因为她的目的达到了。 对于谢景行的声誉好坏,谢柳氏从不在意。 便是相爷那又如何?不也还是被她给捏在手掌心的狗崽子么? 若是他敢忤逆自己,那么就要承受被反噬的代价! 想到这些,谢柳氏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这下,他就算是爬,也得从马车内爬出来,三跪九叩的来迎接他们入盛京,入相府了吧? 可是诡异的,那金丝楠木所打造的马车,却并无半点动静。 邢野脸色略显得苍白,但却仍旧笔直的站在马车旁。 他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人。 而也同样因为如此,围观的群众们更是开始大声讨伐。 “这谢相爷怎么不出来?” “那可是他的亲生父母啊!” “就是!不是说谢相爷风光霁月,很是有礼貌么?这怎么亲爹亲娘都不迎接?” “诶呦,传闻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喧哗一刻高过一刻。 所有人都开始了抨击,都开始加入了讨伐这位年轻相爷的队列中。 而真正的谢景行却看着。 在用另一种视角去看待这件事情的时候,谢景行清楚的瞧见了谢柳氏的咄咄逼人,清楚的瞧见了谢家人不把他给放在眼里的蔑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蔑视。 可为什么? 他不是谢家长子么? 谢景行不懂。 这些年来,一直不懂。 甚至因为谢家未曾有人对自己有真心,甚至导致了他如同提线木偶般,任由他们予取予求。 可自己又为何要那般? 为何成为了被他们予取予求的存在? 曾经的谢景行不懂,现在的他,也是深陷泥潭之中。 他甚至自己都未曾察觉,在看向那辆金丝楠木的眼光中,带着期盼,带着一种期待。 他想看看,若是旁人,又要如何来处理此事。 处理? 阮清在马车内假寐,惬意得很。 至于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 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又不是谢景行,骂去呗。 那又不是她的父母,她凭什么要替别人尽孝? 老头子当初她都说气就气,更不要提眼下这群并不认识的人了。 更何况…… 阮清撇嘴。 这点儿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招数,也就真是只有他们能用得出来。 “相爷。” 邢野在外面跟着轻轻唤了一声。 这般大的阵仗了,百姓们也开始讨伐相爷了,难道相爷真的不管了么? 邢野实在是分不清相爷的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可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心里始终有些忐忑。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谁能来教教他? 阮清悠闲地喝着茶。 若是百姓们能凑近一些,怕是还能听见自车厢内传来的惬意小曲儿。 邢野是听见了,所以邢野如坐针毡。 气氛一瞬间僵持在了原地。 谢柳氏刚刚那一番举动,本以为能够成功让这个狗崽子出现,甚至跪地求饶来获得表面的祥和。 可谁能想到,自己在这边儿眼角都快要拭破皮了,可那狗崽子却半点动静没有! 这让谢柳氏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谢柳氏的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而那一直在车厢内的谢鸿渐,似也是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在这时也同样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谢鸿渐是一个儒雅俊朗的中年男子,而且自身的身材也管理的很好,所以虽然年过四旬,但却未曾有半点的油腻之感,甚至看起来还显得格外的招人喜欢与儒雅。 随后下来的,便是谢秉钧。 这位谢家五少爷,更是结合了这对夫妻的优点长成的,小小年纪却异常俊美。 可这一份俊美却显得太过幼稚与不成熟,反倒是大打折扣。 但即便是如此,却也仍旧有许多人看着谢秉钧的眼神充满了痴迷与爱恋。 皮囊有时候,却也是另一种的必杀技。 远处,谢景行就这么看着。 内心没有半点波澜。 从始至终都没有。 以前,亦或是现在。 但更有意思的,是谢景行始终不懂,为什么谢家人会固执的认为,他是一个缺爱的人,甚至还用这一份亲情妄图来绑架自己。 不懂,但却配合。 谢景行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 谢鸿渐在下了马车后,瞧见对面的马车并无半点动作的时候,脸色更是难看。 这个孽障! 竟然胆敢如此张狂! “行哥儿,莫不是为父想见你,都不成么?” 马车内,正在悠然哼着小曲喝着茶的阮清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不由得轻轻挑眉。 随后放下茶杯。 “哎……真烦人啊。” 邢野听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便见马车的帘子轻轻晃动了一下。 随即,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只手,纤细,苍白,看着就充满了病态。 邢野也在第一时间急忙去搀扶。 而谢景行在瞧见那一幕的时候,眼神不由得眯起,冷了半寸。 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是不是不懂! 幸好阮清不知道谢景行的心中在想什么,若不然绝对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有病吧你! 不过她现在还有别的戏要唱,所以就算是知晓了却也不会在意。 就这样,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就见那车帘缓缓被挑开,然后一个……一个瘦弱到了连呼吸怕是都费劲的男子,就这么被扶了下来。 ? ?欢迎宝贝们捉虫,还有提点不足,我会悉心改正的。 第45章 所以是找不到回相府的路么? 不! 都不能说是扶。 人几乎是被侍卫给抬下来的! 而且人在从马车下来的一瞬间,就被早就准备好的轮椅给接纳。 而这般一倒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平平无奇的小动作,这位相爷做起来却异常艰难。 甚至等人坐上了轮椅之后,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这一幕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以至于那些围观的百姓们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人都傻了。 而这时,才有那反应过来的人,小心翼翼的开口。 “那个……谢相爷前一段时间不是遭受到了重创么?所以谢相爷的身子骨怕是还没有养好……” “即使如此,那为啥非要让谢相爷来迎接?” “没人迎接是找不到家么?” “还是面子重要呗!” 这一次,讨伐的声音骤然逆转! 谢鸿渐等人也是在这时,脸色不由得变了一瞬。 尤其是谢柳氏,脸色更是难看。 这个狗崽子!他竟然如此有心计! “咳咳……咳咳咳……” 还不曾说话,咳嗽声便震天响起。 那副虚弱又脸色惨白的模样,那看起来甚至一碰就碎的脆弱既视感,竟然是让人无端的生出了一股子的疼惜。 没办法,相爷实在是太过俊美,又实在是太过虚弱。 这种病弱美少年的既视感,让人第一眼便会对弱者产生同情,从而心中的天平也发生了倾斜。 亦如此事。 不远处的谢景行也在看着,甚至在这一刻感觉这一切是那么的荒谬! 是的,荒谬。 谢景行无法去想象,这个女人竟然只用了这一副孱弱的身子骨,就直接逆风翻盘! 而曾经的自己是怎么做的? 谢景行不由得陷入了回忆之中。 曾经的他恪守礼教,即便是身子不适,但却也尽量配合。 向往亲情什么的是不存在的,谢景行的目的也很简单,他就是要看看,人到底是能伪善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想,那个时候的自己,简直蠢到了没边儿。 为什么就是为了想看别人的恶,然后来委屈自己? 多蠢。 再去看阮清。 她就用这么简单的一招,直接化解这一切。 不仅如此,甚至还能把刚刚高高在上的谢家人给彻底打压了下去,让他们再说不出来任何的话。 果然是个聪明的人。 想到了这些,谢景行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不得不承认,此女的招数虽然看起来很是无厘头,但却能够打破一切算计,让人无法去多说半个字。 这一点,即便是谢景行,也做不到。 所以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能耐呢? 实在是让人佩服。 而此时此刻,坐在轮椅上咳嗽的俊美少年,却在止住了咳嗽的第一时间,出声了。 “父亲母亲是找不到回相府的路么?” 此话说的太过直白,竟然是让人一瞬间沉默了,甚至根本就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尤其是谢家这三口人,好似是一瞬间被定在了哪里一般,整个人的眼神里也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什么?” 谢鸿渐更是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在看向‘谢景行’时,那眼神里也罕见的露出了一副茫然。 反倒是谢柳氏,在这一瞬间脸色骤然一变。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那是一种恨不得要掐死谢景行的冲动! 可这种想法谢柳氏却只能忍住。 她的脸色很是难看,但却也只能忍着,甚至还得强行的挤出一个笑容。 “行哥儿说的这是什么话?那是咱们自家,母亲再如何那也不能忘记了回家的路啊。” 一番话,说得颇有深意。 回家的路? 阮清眯着眼想了想,却始终感觉不太对劲儿。 毕竟就眼前的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没关系,以为这样就能难倒阮清了? 听了这话后,阮清更是不由得蹙眉。 “哦?真的?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母亲为何非要儿子前来?” 话落,又是一连串的咳嗽声。 因为咳嗽的太过剧烈,她的眼尾都在泛着红,而这样的一幕更是平添了一丝的脆弱。 看得围观百姓们更是心中跟着心疼了。 是啊是啊! 你既然能找到家,那为啥还要逼着相爷前来? 相爷这身子骨可是经不住折腾的啊! 人都是会下意识的同情弱者,而阮清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让舆论的风口正对着自己。 这种小伎俩放在别人的身上或许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正常人也做不出来这种事儿啊。 可惜谢家这两口子就是个脑子有病的,并且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偏生的认为自己就得配合他们。 若是那位大佬的话,或许人家真的会配合,但是阮清不。 对于阮清来说,这俩人跟自己又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她到底是凭什么? 而对于她的询问,谢鸿渐夫妻却在这一瞬间不知如何作答。 “我们……你……” 谢鸿渐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吧,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谢柳氏也是第一时间,急忙扣住了谢鸿渐的手腕。 她在提醒谢鸿渐莫要失去了分寸。 谢鸿渐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谢景行’的眼神都冰冷了不少。 而谢柳氏却也在这时,急忙接过了话术。 “哎……行哥儿,你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过身份了,为娘听了实在是心中疼痛万分啊!” “哦。” 阮清应了一声。 不咸不淡。 不冷不热。 而这般的冷淡,却是更加让谢柳氏的脸色难看。 这个狗崽子! 他竟然还在自己的面前摆上谱儿了。 他到底凭什么! 阮清看了一眼谢柳氏。 这老女人都恨不得吃了自己,所以阮清可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母子情深。 既然这样,那她就更加不需要客气了。 “所以,你们是真的找不到回相府的路么?” 又问了一遍。 你不是不回答么? 你不回答我就一直问。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嘴皮子能有多厉害,是不是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嘻嘻。 阮清心中有着做了坏事儿的得逞笑,而面上却还是要装作更是脆弱,更是虚弱的模样。 第46章 不急,一个一个收拾。 一句话,竟是让这一家三口全部说不出来一个字。 谢柳氏再能耐,但在这时却仍旧有些无力,尤其是在面对眼前这人时。 为什么? 谢柳氏忍不住的生出疑问。 明明以前,这个狗崽子是很听自己话的,自己说什么便是什么,从来不敢反抗一句,为什么如今…… 谢柳氏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羸弱的少年,打量着这个北昭一人之下的年轻相爷。 再厉害,这狗崽子也得唤她一声母亲,也得对自己卑躬屈膝,甚至跪地磕头不是么? 管他有什么野心思,只要谢柳氏还是他的母亲,那么一切皆可破! 思及此,谢柳氏心中顿时清明了。 至于他的问题…… “行哥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不是你曾经告诉母亲,倘若回了盛京,那么就务必要通知你,你亲自来接父母以尽孝道。” 话落,又看了一眼四周。 “怎么……现在身份贵重,便不认了?” 这话说的,属实是有些冤枉人了。 阮清闻言也不过是挑眉。 那大佬到底有没有说过这话,她可不知道。 但阮清可以肯定,自己是绝对没有说过的。 既然没有说过,那阮清凭什么要为别人背锅? 而且…… “您把这些记得挺深啊。” 这一句话,让谢柳氏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奚落还是恭维。 她拧眉,等着看这狗崽子还能说什么。 阮清却在这时,微微一笑。 “既然您都能记得本相曾说过的那些话,那您可是还记得,本相月余前遭逢大难,如今连行走都是困难?” 阮清眉眼清冷的看着她。 明明没有任何的嘲讽,那眉眼间也都是平淡又疏离,可不知为何,却让谢柳氏敏锐察觉到了一瞬的慌乱。 “你……” “各位。” 阮清却丝毫不给这妖婆说话的机会。 她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笑,看起来不会显得有距离感,但那一脸的苍白却又带着破碎的柔弱。 此等场景,让谢柳氏顿时察觉不好。 “行哥儿!” “各位认为,本相如今这身子骨,真的有必要为了一个曾经的承诺,为了一句所谓的孝顺,就要前来么?” “谢景行!” 谢柳氏怒喝! 而伴随着她的怒喝声响起的,便是百姓们的讨伐。 他们虽然喜欢看高处的人跌落,但更讨厌以强欺弱! 尤其是在这位相爷并没有犯任何错误的前提下。 尤其是在这位相爷顶着那俊美无双却又柔弱至极的模样时。 都快要把人给迷成智障了,他们才不会去管什么所谓的真假。 真假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只需要记得,好看的人说话就是对的,就足够了! 局势呈一面倒的趋势。 所有人都在讨伐着谢家三口。 谢柳氏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瞬间人都懵了。 而远远落在后方看着的谢景行,却在这时沉默了。 他不是很明白。 这样也可以? 这是不是有些太过荒唐了? 可这就是事实。 谢景行看不上阮清竟然用色相来博取旁人的同情,因为那是在他的身上,宁可吃亏也不会弯下的骨头! 可阮清不在意这些。 她做了,并且效果出奇的好。 这而荒唐的一幕,更是让谢景行眸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这也行? 若她的这些也可以,那么曾经自己所承受,所忍耐的那些算什么? 算他贱么? 在这一刻,相爷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阮清可不知道那位活爹的心思,她现在有些杀嗨了,毕竟痛打落水狗这种事儿,阮清最喜欢做了! 当然了,目前为止,他们还算不上什么落水狗,但无所谓,一样的。 周围讨伐的声音持续加大,阮清甚至还歪着头,看向谢柳氏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求知。 “所以,您是真的不知道本相受伤了么?” “母亲自然知——” “既然知道,那么为什么还要追求这个所谓的形式?目的又是什么呢?难不成就是想要在世人面前展示你当家主母的风范?” 阮清一字一句,这些话可真是如同刀子一般的往谢柳氏身上扎。 甭管谢柳氏是否愿意,但阮清只需要自己爽。 “哦对了,谢家的当家主母,是您么?” 据可靠消息,并不是。 济南谢家人兴地旺的,虽然是靠了盛京城的这位少年丞相得了不少好处,但归根究底,这可跟谢柳氏没啥关系。 她虽然在谢家备受尊敬,但却并不是当家主母。 至于盛京城的相府,曾经或许她是,但在阮清接管了这局身子骨后,那么他们也都不是了。 想到了这些,阮清嘴角边的笑容便更大。 而谢柳氏的脸色,却也更加难看。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他们没打算给自己好脸色,甚至还想要蹬鼻子上脸的给自己搞事儿,那阮清当然也不会给他们半点的好脸色。 谢柳氏攥紧了拳头,看向她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人吃了! 谢鸿渐本置身事外。 毕竟若真是发生了什么,那么也可以用一句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而搪塞过去。 这也是夫妻俩人这些年惯用的招数。 所以在瞧见谢柳氏败下了阵来,又被百姓们给群嘲时,谢鸿渐便知晓自己不能不出面了。 他咳嗽了一声,给自己亮了身份。 “行哥儿,你母亲是女子,心中想不到那么多,你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还抓着不放呢?” 这一上来就是扣帽子又指责的。 阮清不由得拧眉。 她合理怀疑,大佬跟他们之间,真的是有亲情么? 不过你当这样就能让阮清妥协? 要这么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阮清这人,从来都懂得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别说这不是她亲爹了,就算真是,那阮清也不会惯着。 想到此,阮清嘴角勾起了一抹清冷的笑意。 “那你也是女子?” “什么?” 一句话,怼得那谢鸿渐竟然一瞬间人都懵了,甚至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这是啥意思。 阮清见此,笑得更加灿烂。 “她是女子,那么说话做事儿有失偏颇,自然能理解,但你们是一辆马车上过来的吧?背后教妻的道理你不是不懂,所以为什么要任由你的妻如此莽撞?” 第47章 又不是亲的,干就完了! 这一番询问,没有愤怒也没有生气,就好像是真的不懂而产生的疑惑。 可阮清的声音并不低。 甚至在说完了这一番话后,周围的百姓们也全部听了个清清楚楚! 原本的时候呢,大家倒是也能把谢鸿渐的这一番话给听进去,毕竟头发长见识短,普遍说的是女子,这倒是无可厚非。 可当这位相爷的一番话落下后,他们怎么就感觉,这个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呢? 对啊,那是你的婆娘,她说错了你不会纠正? 结果最终却是假惺惺的来了句当儿子的抓着不放,这话说的是不是有失偏颇了? 想到这儿,一时间大家看向谢鸿渐等人的眼神,都满是震惊与鄙夷。 对啊对啊! 你管教不好自己的媳妇儿,却要把锅往你儿子脑袋上扣,你也好意思? 谢鸿渐似也察觉出了不妥,当即脸色不由得沉了下去。 “你!” “本相说的可是不对?” 阮清丝毫不惧。 既然敢算计自己,那么就要想好被反噬而带来的痛苦。 况且…… “若是您认为,家法不能让本相平怨,那么本相还可以用官位再问一番。” 话落,阮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浅又嘲弄的笑。 “本相乃北昭丞相,当今天下也只有天子可置喙本相,而你……无官无职,你又凭什么?” 这一番质问,好似是闷雷般,狠狠砸向谢鸿渐! 谢鸿渐甚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我……” 他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现,到了最后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贱种!这狗崽子! 谢鸿渐的眼神里,闪过冰冷杀意! 若是早知道这小杂种如此不服管教,他就该最开始杀了他! 但如今,说的再多也是无用。 且他是北昭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爷! 谢鸿渐或许可以在为父的这条路上对这狗崽子算计一番,但在丞相爷的面前,他却是半点不敢! 不仅不敢,甚至在怔愣一瞬后,不甘的屈膝下跪。 “草民……不敢!” 阮清坐在轮椅上,仍旧是一脸苍白的模样,可气势却半点未曾被人压着,甚至还隐隐有着要失控的架势! 谢鸿渐跪了。 阮清看向站在谢鸿渐身后的二人。 不说话,却轻轻挑动了一下眉梢。 谢柳氏心中再是不甘心,再是愤怒,却也只能忍耐。 她也同样跪下。 至于那谢秉钧,自然是更没了仰仗,同样跪了下去。 可心中却是无比的怨恨。 怨恨谢景行,怨恨他这没能耐的爹与娘! 谢景行把一切都给看在眼中,尤其是在瞧见,那素来难缠的爹娘,那动不动便要寻死觅活的母亲在这一瞬竟然能被收拾得如此安生,这一切的一切,都打破了谢景行的固有认知。 为什么? 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里问。 不仅在心底里问,甚至也忍不住在聊天群里问了出来。 【为什么?】 阮清正欣赏着自己的战果,听见聊天群来了消息,抬眸看去时不由得一愣。 随后眼神扫了一圈儿,就瞧见了那个庞大的身影。 不得不说,人长得胖点儿还是有好处的,因为在人群中是最为显眼。 至于谢景行的问题。 阮清想了想,斟酌着用心回答。 【又不是我爹妈,干就完了!】 这一番朴实无华的回答,直白的甚至让人不会思考了。 谢景行更是无语。 甚至是无解。 本也没有想过那么多,但在这时,不得不说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就……这样?】 【那不然呢?】 阮清很是无所谓。 对于她来说,这种事儿完全不是什么难办的大事儿,如果这一家三口还想要搞事儿,那阮清也仍旧会继续奉陪。 【名声罢了,我若不在意,他们是能当众捅了我不是?】 反正又不是自己积攒下来的名声,她挥霍得半点儿不心疼。 而且她也能知道谢景行为何如此。 想了想,阮清给了一个最明显的对比。 【伯爵府那边儿,你处理的如何了?】 谢景行一顿,没说话。 见人不回答,阮清也不在意,甚至对于伯爵府的事儿,她也早就知晓了。 毕竟相爷的人,是真的好用。 【你瞧,不是自己的血亲,收拾起来就是顺手,对不对?一样的道理。】 谢景行仗着不是原身,在伯爵府大杀四方,而同样,阮清也仗着跟相府之人没有任何血缘亲情,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想算计她? 那就先承担好被算计的命运吧! 一如眼前跪在自己脚边的三个人。 谢景行悟了。 这位聪明绝顶,文曲星下凡的少年相爷,终于明白了。 而且还是在一个他并没有怎么瞧得上眼的身上悟懂了这些道理。 虽然别扭,但却也通透不少。 【谢了。】 话落,谢景行关闭了聊天群,然后转身离开。 热闹已然结束,他再留下来也没有必要。 伯爵府还有一堆的烂摊子等待他去解决,所以谢景行的时间还不是很宽裕。 而阮清心中也清楚这二字的意义,看了一眼那小山般离去的背影一眼,又把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讲道理,阮清其实想要收拾一顿这三个不长眼的人。 但想到了原身的名声,阮清虽然不是很在意,但为了这三个人去破坏好名声显然也是不值得的。 所以阮清便给了邢野一个眼神。 邢野急忙再一次把‘虚弱’的相爷搀扶回马车内,这才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三人。 “老爷,夫人,咱们相爷也算是出城迎接了,您们……就跟着回府吧。” 话落,邢野驱车离开。 三人在那金丝楠木的马车离开后,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与冰冷。 但到底最终也什么都不敢做,只能憋了憋屈的起身,看也不敢去看围观群众一眼,上了马车后逃也似的跟着进了城。 而围观的百姓们今日也算是见证了一场大戏,一个个皆是不由得唏嘘了一番后,这才散去。 当然,这件事情从今以后也将会作为笑谈,在盛京城每户人家内都传播一遍。 并且经久不衰。 第48章 你想要给谁撑腰? 动静闹的这么大,自然也瞒不过相府的老太君。 或者说,阮清就没打算隐瞒任何人。 有什么好瞒的? 名声是否有碍跟自己又没太大的关系,她管他们去死! 这也就导致了阮清率先回到相府,那一家三口紧随其后进门后,直接去颐寿堂告状了。 当老太君派人来请她的时候,阮清拧眉,原本不准备搭理他们的,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到跟前去问问是怎么个事儿。 思及此,阮清还是去了。 “跪下!” 砰! 老太君的厉喝与茶杯碎裂的声音一同响起。 而这也让阮清不由得呵的一声挑眉。 那嘲弄的笑,在老太君看来,更好似是对自己的不屑。 老太君的脸色当即便更是阴沉。 “你什么态度!你可知他们是你的双生父母!你怎么能让他们在人前如此失态出丑?你简直就是个孽障!” 老太君恶狠狠咒骂! 似乎,在面对这个不守规矩,不懂礼教的孙子时,她除了怨恨再无法保持理智。 反倒是阮清。 从头到尾都显得很淡定。 甚至她还能有时间上下打量一番老夫人,然后做出了点评。 “祖母今日的火气实在是太大。” “那还不是被你气的!” 老太君再次厉喝。 孽障! 孽障! 他简直就是个孽障! 老太君每每想起这些都恨得要死! 这个小杂种! 谢景行在这相府之中,似乎不被许多人喜欢,而且大家对谢景行背地里的称呼也都是褒贬不一,但多数人对他都是除之而后快,恨不得让他马上死一般。 对此结果,阮清早就深有体会。 但那又如何? 或许真正的谢景行会在意这些,但阮清却半点不当回事儿。 干就完了,看到底是谁能管得了谁? 阮清这人,本质上就是一个不服管教的人,而如今却到了这规矩森严的府邸中,她不想入乡随俗,不想被当成狗一般的训话,所以阮清唯一能做的,便是奋起反抗! 当把这宅院变成自己的之后,她当了老大,那就不会有人再在自己的面前指手画脚了。 一步到位的办法值得推崇。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把掌家权夺了回来。 现在如果有人还要在她的面前搞事儿,那阮清也不介意继续收拾他们。 一切都要看他们要不要这个脸了。 所以在老太君说完这一番话之后,阮清便扫了一眼谢柳氏等人。 “哦?是么?” 说完,人更是挑眉。 谢柳氏在这一刻竟然有些怕! 她脸色煞白,急忙错过了目光去。 竟然是不敢去看眼前这个,让她从来都不放在眼里的狗崽子! 可那是曾经,现在谁又是敢小瞧了他啊! 想到此,谢柳氏急忙错开了目光,甚至连去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阮清撇嘴。 连跟自己对抗的力气都没有,所以到底是凭什么要背后告她黑状? 难不成他们认为,老太君是可以拿捏自己的? 想到此,阮清唔了一声。 “老太君,您是要给他们撑腰么?” 这话问的,实在是太过直白。 就连老太君也不由得一愣。 “你……” 第49章 我不叫你爹,你也别叫我儿 不对劲! 这孽障实在太不对劲了! 老太君眯着双眼,想要从眼前之人的身上看出一些什么,可最终却是徒劳。 只因为眼前之人就坐在轮椅上,嘴角勾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就这么看着她。 在这一瞬间,老太君甚至感觉有些恐慌! 他怎能如此? 他为何会如此波澜不惊! 每每想到此,老太君便止不住的遍体生寒! “你怎会如此心狠手辣?那可是你的生身父母!” 他又拿这话搪塞自己。 阮清啧了一声,隐隐有些不耐。 “生身父母就得踩着我的脊梁骨?” “生身父母就能颠倒是非黑白?” 阮清小嘴巴不停。 对待这种人,她有得是力气与手段。 把老太君挤兑得哑口无言,她就已经完事儿了? 并没有! 阮清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太君。 那眼神,实在是太过无礼。 就在老太君因感心中不舒服要呵斥时,却见阮清继续开口。 “还有老太君您也一样,他们做父母的不懂事儿,您身为祖母也不懂事儿?” “惯子如杀子的道理您不懂?” “这样纵容他们没有底线的索取与贪图,您这是在逼他们上绝路啊!” 一番话,说得可谓是痛心疾首! 甚至于说完后,阮清还叹息了一声。 “说起来,咱们谢家这冷血无情,不给人颜面的习惯,也算是一脉相传了,老太君您做的好榜样,孙儿自然是要亲身效仿啊。” 一番话落地,让整个场面都寂静了。 所有人看向阮清的目光,都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惊。 甚至是荒谬! 尤其是谢鸿渐与谢柳氏。 二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孽障!” “你怎么跟你祖母说话呢!” 谢鸿渐呵斥,想要借此来展示父亲的威严! 奈何阮清不过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上行下效的道理,希望你能明白。” 一句话,说得谢鸿渐更是一脸懵逼。 什么上行下效,这狗崽子到底在说什么! “你——” 他还要再开口,但下一刻却被谢柳氏给拉住衣袖制止。 谢柳氏眯着眼,打量着这个从不被她放在眼里的人。 原本谢柳氏并未把她放在眼中,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们在谢景行的面前从来都是有求必应,这个狗崽子早就被他们给驯化得异常听话与服帖。 可现如今一切都变了。 谢柳氏想到这些,眸中闪过深思。 为什么? 他们不过是离开了盛京两年,且他的消息也是有人实时报告给他们,为何他却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初那个他们怎么说便怎么是的傀儡,为何如今却这般大变样? 这其中可是有什么他们不曾知晓的? 想到此,谢柳氏的心中猜疑更多。 但这一切,却不是此时需要处理的。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谢柳氏这才摇头,让谢鸿渐稍安勿躁。 谢鸿渐的脸色很难看。 虽然不知自家夫人为何会阻止自己咒骂这孽障,但谢鸿渐却还是闭上了嘴。 阮清挑眉。 看向谢柳氏的目光,却也带着一丝探究与诧异。 倒是未曾想到,谢鸿渐身为一家之主,可却那么听谢柳氏的话。 至于谢柳氏…… 阮清嘴角的笑容渐渐隐去。 这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关系,她时间多的是,更是无聊的很,所以在收拾他们的这件事情上,阮清还是很乐意的。 想到此,阮清便轻笑了一声。 “嗯……父亲?” 这两个字,可真是扎嘴啊。 如果可以,阮清是想称呼他一声——老登。 但身为相爷的颜面,阮清还是得为那位大佬保护好,所以心里再不愿,那也得按照规矩行事。 谢鸿渐却在听到这称呼时,满脸的抗拒与不喜。 阮清见此,她反倒是开心了。 “谢先生?” 这称呼一出,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住了,看向她的目光更是带着震惊。 “你……” 老太君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在这一瞬间却又哑然。 他是怎么做到如此无悲无喜的? 唤自己父亲为先生? 但阮清却有话说。 “我刚刚的那一声父亲,瞧着谢先生眉眼间均是不喜与排斥,既如此,那我也不是那等强人所难者,换个称呼对你我都好。” 她也能舍去恶心,还能借此来称呼那女人为谢夫人,一举三得。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还挺期待结果的。 对面几人跟木墩子似的杵在哪儿,也不说话。 这让阮清很难受。 这不说话是怎么回事儿? 是天生不爱说话么? “如何?” 她等不及,催促了一句。 谢鸿渐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回来盛京才这么一小会儿,儿子没了他不在乎,当爹的称谓没了……哦那也无所谓! 可是当爹的称谓可以没,那当爹的权利呢? 这是他目前为止,最为关心的一点。 思及此,这谢鸿渐眯着眼,沉思了一番后,才开口道:“既如此,那一切依你便是。” 啧。 阮清不太满意。 “谢先生,咱们先搞清楚,这跟我可没啥太大的关系,说白了不还是你们嫌弃我嘛?” 这么大的一口黑锅往她脑袋上扣? 那可不成,阮清是不认的。 “我这也是孝顺,为了你们着想。” 她还给自己贴了一层金边儿。 而这一番话,更是让众人的脸色难看。 是真有一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的无力感。 曾经没有把这小孽障给当回事儿,可是现在这小孽障却偏生堵得他们哑口无言! 尤其是老太君。 本不想要让他们小两口同意的,毕竟若真那般生疏的称呼,到时候落在他们手中的好处,又会有多少? “不……” “好!” 谢鸿渐却迫不及待地答应了下来! 谢鸿渐的眼神也带着一丝锐利,带着一丝冰冷。 “你且最好记住了,日后不论在任何的场景,你都莫要唤我父亲!” 不然他听了恶心! 阮清同样有此看法。 既然谢鸿渐答应了,她自然是开心。 “好!那就一言为定。” 此时安排妥当后,阮清又看向老太君。 这老东西没事儿,慢慢收拾,反正一句‘老太君’就能代替了那令人作呕的‘祖母’。 第50章 “还有事儿没?” “本相乏了,要回去休息了。” 这一番话落下,几人的脸色其实并不是很好看,但没有理由拦着人。 本来是叫他来问罪的,结果人家一番话挤兑得他们哑口无言。 走!走! 赶紧走! 老太君摆手。 阮清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而等阮清走后,老太君回身就给了谢鸿渐一个巴掌。 啪! 声音真脆。 谢鸿渐跟谢柳氏俩人都被这一巴掌给扇懵了。 尤其是谢鸿渐,他在儿子那儿积压的怒火,在这一瞬间骤然爆发! “母亲!你做什么!” 他都多大的人了!母亲为何还要打自己! 谢柳氏心中也不满,但她却知晓婆婆的狠辣,对亲生儿子或许只是一个巴掌了事儿,但若自己胆敢出言,那结果也必然不会太好。 为了不让自己遭受到什么罪过,谢柳氏当即便沉默着不说话。 而老太君却眼神阴恻恻的盯着谢鸿渐。 “蠢货!” 谢鸿渐还有些不服,但却被谢柳氏暗中拉扯了一下,他不出声但眸中却还是不服。 老太君见此,又是一巴掌过去。 “母亲!” 谢鸿渐这次彻底怒了! “那不过是个孽畜!他的由来母亲清楚得很!每每听见他唤我父亲,我都恶心到想吐!” “儿子也是人!凭什么要遭这份罪!” 那个杂种!杂种! 谢鸿渐愤怒异常,眸中也闪过森森冷意! 当年若不是母亲阻止,他早就把那小畜生喂了狗! “慎言!” 老太君厉喝一声。 谢鸿渐心中虽是不服,但到底还是忍耐了下去。 见此,老太君也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道:“如今他身份尊贵,你为他父,那么他在许多事情上也会给予咱们方便,可你却偏生恨着,怨着,那日后的好事儿还怎么轮到你的身上?” 谢鸿渐闻言撇嘴。 “儿子才不在乎。” 他厌恶那个孽障已经不是一日两日,近二十年都让他如鲠在喉,眼下终于摆脱了父子关系,怎么可能不开心? 而那些所谓的‘好处‘。他才不在乎! 老太君冷笑了一声。 “你不在乎?那你就不管钧哥儿了?” 谢鸿渐一顿。 “钧哥儿来了盛京,可半点根基没有,你认为,若是不靠着那孽障,他怎么往上爬?” 蠢货! 就只顾着自己的那点儿小事儿,不顾旁人的感受! 老太君越想越是生气,真是恨不得要把这个孽障的脑袋给拧下来! “便我用再多的手段,若钧哥儿没有助力,你当那位置就能随便让他坐?” 他们这儿是相府,而不是天家! 谢鸿渐也在这时彻底反应了过来,当即这心中便有些慌。 “那……那怎么办?” 他都已经答应了谢景行,现在若是再后悔还有用么? 想到此,谢鸿渐的面色更是紧张了。 他之前的时候的确是没有想到过那些,现在便是再后悔那也无望了啊! 老太君的脸色极其难看。 真是干啥啥不行! 每每想到这些,老太君的心中便隐隐燃起怒火。 谢柳氏也是在听了这话后,心中咯噔一声。 “那母亲……咱们要如何才好!” 在此之前,便是谢柳氏也未曾想过这么多,毕竟他们本就是讨厌谢景行,若是能趁此与他划清界限,其实他们夫妻还是很开心的。 可正如老太君所言那般,他们可以不管自己,但钧哥儿日后可是得留在盛京城,若是运用得当,这相爷的位置怕是还得留给钧哥儿,若是他们没有助力的话,那么日后一切均是不好办啊! 谢柳氏直到这时才隐隐的后悔。 若是早知如此…… 唉! 现在谈论这些也早就已经晚了,再谈论也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可实则心中却还是升起了一丝丝的侥幸,希望能有什么办法来补救。 但老太君却不过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后悔了?” “早干什么去了!” 她也恼火啊! 刚刚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拦谢鸿渐。 说起来,他才是那个孽障! 谢鸿渐咳嗽了一声。 “那个……母亲,儿子知道错了,儿子太过于莽撞了,还望母亲能够帮忙……” 就算是他们不管自己,那么也得顾着谢秉钧啊,所以此时还是得想办法来处理。 可老太君眼下也实在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想了想,老太君便只能摆手。 “行了,你们先回去,此事我需得想想再谋算。” 闻言,二人均是急忙点头。 不敢再留在老太君跟前惹人厌恶,急忙跑了。 老太君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怒火再次翻腾。 蕊希姑姑却在这时上前,安抚着老太君。 “老太君何必这般伤神?老爷在您的庇佑下长大,到底是还未曾那般市侩,他的一片赤子之心,老太君该是开心才是。” 听了这话,老太君却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摇头。 “那孽障如今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若是再长此以往,谁还能得了好?” 这一个个的,竟然都不去想这些关键,就只为了那么一点点的小事情而计较,老太君怎么能不气? 但同样的,老太君也知道,眼下有些事情已经逐渐失控,所以为了避免其他的情况发生,老太君还是得想办法想把这一切给稳固住。 可那小孽障如今却根本不受她的控制,每每想到这些,老太君在心中便更是烦躁。 “他为何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老太君不能理解。 而老太君都不懂的,蕊希姑姑自然更是不懂。 她之前也不是没有进过谗言,可老太君听不懂是一回事儿,最终的结果却是被相爷给责罚敲打。 蕊希姑姑甚至可以肯定,若是自己再不摆好自身位置,那么怕是日后就不会再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每每想起这些,心中便无尽恐慌。 所以这会儿,蕊希姑姑也只能垂眸,恭敬地立在老太君身侧。 而老太君也沉思半晌,始终想不通事情为何会如此后,便只能叹息了一声。 “算了……” 讨论再多也没用,且眼下府中都被那孽障给把控在手中,诸多事情想要实施也异常艰难。 老太君知晓担忧再多也是无用,看样子……她得进宫一趟了。 ? ?这一窝算计的,当全世界他们最聪明~ ? 相府是他们的,相爷这位置也是他们给的,哈哈哈哈哈…… 第51章 一茬又一茬的麻烦 阮清刚回到清晖院没多久,这一身衣服还没等换下呢,门外邢野便出声。 “相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阮清神色一顿。 她看了眼已经敞开的衣襟,一时陷入了两难。 不让邢野进来吧,现在他俩都是男人。 让邢野进来吧,她多少有些过不去心里的那关。 这更封建不封建没关系,搁现代她穿比基尼都没啥问题,可眼下这实在是有些衣衫不整。 叹息了一声,阮清只能又磨磨蹭蹭的系上。 “进来。” 邢野进来后,恭敬的垂眸。 “相爷,老太君刚刚往皇宫递了拜帖,不知可否要阻拦?” 阮清拧眉。 这怎么又扯到了皇宫? “皇宫里有谁?” 她就不懂了,这群盛京城里的高门大户的人是不是动不动就亲戚满地爬啊? 她怎么感觉自己刚把相府给收拾了,结果这老太君竟然把势力都发展到皇宫去了! 哦吼,难不成还指望她一个废物要去扫平皇宫么? 开什么玩笑! 她伸出手捏了捏眉心。 “皇宫里有谁?” 这话落下,反倒是让邢野不由得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家相爷。 相爷是……傻掉了? “相爷,后宫有怜贵人。” 阮清冷冷扫了一眼邢野。 说话就非得要这么一句一句的往出挤? 她不膈应,自己都要膈应死了。 大概是阮清那嫌弃的眼神太过直白,邢野顿了顿后,这才小心翼翼道:“相爷,怜贵人是谢家大小姐。” 很好。 阮清在心里疯狂拍巴掌! 好得很啊! 她进了这被毒都快腌透了的身子骨里后,两眼一睁啥也不知道。 磕磕绊绊的走到现在,害怕露馅又害怕被人察觉出不对,这一颗心提了又提的,本以为把相府的使用权给收回来就算万事大吉了。 结果这又冒出来个怜贵人! 感情跟升级打怪似的,一个版图一个版图的往出蹦是吧? 她当即便软了骨头,不顾形象的坐在红椅之上。 算了,爱咋咋地吧。 邢野对自家相爷此番举动略感不适。 毕竟相爷从来都是一个端庄又有涵养之人,一站一坐都好似是被标尺衡量一般,哪里像现在这样,坐没坐相的…… 可邢野身为下属,对主子的情况也不敢多做评价。 想到相爷刚刚那副模样,邢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相爷,怜贵人是您的人。” 噌! 阮清顿时就坐了起来,眼神也绽放着亮光。 “我的人?当真?” 邢野虽然不懂为何相爷连这种事儿都能忘记,但却还是点头。 “是,怜贵人是殿下您放进宫里的眼线,而同时也能钳制住老太君。” 毕竟在老太君的眼中,怜贵人可是她的人! 阮清哦吼了一声。 “双面间谍!” 邢野听不懂,但感觉这四个字却也大差不差,便点头。 “对。” 既然这样,那阮清还真就有信心运作一下了。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阮清对大佬的情况也就更是疑惑了。 这么看的话,大佬是有谋略的,可这身子骨里被腌入味的毒也不是开玩笑的,所以他到底求的是什么? 阮清不懂。 看了一眼邢野。 她不懂,那这邢野也不可能会懂。 怎么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但既然确定了宫里那位是自己的人,那老太君怎么做都无关紧要了。 “不用管她。” 邢野称是。 就在邢野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阮清却叫住了他。 “伯爵府那边儿可有消息?” 这话落下,邢野的脚步也是不由得一顿。 “这……” “很难说?” 阮清当即就来了兴致。 就谢景行那人,阅人无数的她可以断言,那人也不是个任由旁人欺负的。 身子骨脆得跟旺旺小小酥的时候也没见能消停下来,现在换了副身子骨,想来更不是个会闲得住的了。 再一个就是阮家那群人一看就是脑子有病没个救的,谢景行能容得下他们就怪了。 所以阮清咋可能不激动? “说说。” 相爷既然想知晓,那邢野自然也不会隐瞒,当即便把伯爵府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儿,都一一叙述。 阮清嘶了一声。 眨了眨双眼,她感觉自己的格局还是小了。 跟那位比起来,她在相府做的这一切,根本就是小打小闹! 那位甚至都已经把伯爵府据为己用了。 可随即阮清却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不对,等会儿!” 邢野仍旧是安静的听着,不敢出声。 阮清眯了眯双眼。 “他哪儿来的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伯爵府之中,她可是个光杆司令啊! 当然了,如果俩人没灵魂互换,那光杆司令就是自己。 提及此事,邢野却也蹙眉。 “伯爵府中有一批小厮,却是为阮大姑娘所用,至于这群人为何会臣服,这其中又是发生了什么,属下便不得而知。” 也不是没有调查,可最终线索丢了。 这才是最让人尴尬的。 所以还是不要告知相爷了。 邢野摇头。 “属下不知。” 不知啊…… 阮清当即拍桌。 “去伯爵府!” “相爷?” 邢野人都懵了。 不是……相爷,真就是要想一出是一出么? “相爷,您身份尊贵,且如今多事之秋,若贸然去伯爵府,唯恐对您名声有碍。” 之前国公府那一次赏花宴之后,盛京城便传言他们二人之间有着什么关系,若今日自家相爷去了伯爵府,那这二人之间的牵扯怕是就难断了。 阮清听闻此话,却微微挑眉。 “怎么?本相连出去都得经过你的同意?” “属下不敢。” 邢野急忙躬身抱拳。 “那就去做!” 邢野闻言只能听命。 很快马车备好,阮清上了马车后,目的地直指伯爵府! 而颐寿堂这边儿得到了消息后,老太君拧眉沉思。 “他又出门做什么?” 这个孽畜! 现在这孽畜的行事作风,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老太君甚至都猜不出来他的下一步举动是什么。 蕊希姑姑闻言也思索一番,小心翼翼道:“老太君,相爷会不会去拦截您往宫里送信?” 老太君听了这话,却不甚在意地摆手。 “我给自家孙女送信,他有什么可拦的?” 第52章 谈崩了 现在老太君最担心的,是他出门做什么去了。 可想了一圈儿,却始终不解其意,最终也只能搁置。 而另一边,阮清在马车内假寐,她的脑海中却翻腾着许多的事儿,等待会儿见到了谢景行,她必须得把这边儿的情况问清楚,若不然日后鬼知道会闹出来什么事儿。 再来一次这种情况,阮清搞不好真的会直接摆烂。 很快马车到了伯爵府。 而阮清只带了一个邢野。 来的突然又没有拜帖,邢野只能舔着个大脸去叫门。 索性相爷这名头大的能镇住一切牛鬼蛇神,伯爵府小厮听闻相爷前来,当即便大开府门,跪地恭敬迎接。 阮清从马车上下来,瞧见这一幕的时候,也是不由得啧了一声。 果然啊,权势这个东西,还真是让人趋之若鹜。 她一路畅通无阻进了伯爵府。 左看看,右看看。 嗯,不熟悉。 谢景行那边儿也得到了消息,说‘谢相爷’来了,他缓缓蹙起眉头。 “她来干什么?” 但没有人回应自己。 谢景行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他们俩也真属于是彼此彼此了,都在彼此的府中不熟,却又把这府邸给打了下来。 然后现状就是,没有心腹可用。 谢景行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摆手。 “请。” 下人急忙退下去迎接。 很快阮清就来了。 这位仍旧是坐在轮椅上,被邢野推着。 谢景行眼神淡淡落在邢野的身上。 他培养邢野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邢野给人推轮椅的! “阮大姑娘,瞅啥呢?瞧上我这侍卫了?” 独属于自己的声音,却是能说出如此荒谬的话,谢景行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而邢野也是被吓得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别! 他可承受不起! 谢景行冷眼看过去。 阮清嘴角勾着笑的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最终谢景行也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中的烦躁给压制了下去。 “出去。” 他摆手。 邢野还以为此女是在赶自家相爷,当即脸色便更是阴沉。 还不等开口说话,自家相爷便摆手。 “你先退下。” 邢野一顿,这才明白,原来这个出去,说的是自己。 略有些担忧自家相爷,但想了想却只能听命退下。 整个正堂只剩下他们二人。 阮清坐在轮椅上,一副没骨头的模样。 谢景行看得眉头就没放下来过。 “你是没骨头么?” “没有。” 阮清也回答的很干脆。 谢景行眯着双眼,打量着阮清。 相府这会儿怕是也得一摊子烂事,她这是处理完了? 若不然为什么会来此? 心中虽不喜她坐没坐相,但眼下身体的控制权在人家手中,谢景行再不喜却也无法,只能拧眉错开目光,不去看她。 不去看就不会生气了。 而阮清也在瞧见谢景行此番模样时,眉梢挑的更高了些许。 她心里也是有着气的,本想要气死他,但想了想却又感觉犯不上。 “咱们来对一对当下的情况吧。” 对于相府,阮清现在是真的没招儿了。 这一茬又一茬的情况,跟春日的韭菜一样,割完了一茬,另一茬就马上冒头,实在是烦人得很。 她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对相府不甚明了。 如果说原身死了,那她也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但人还活着,活得好好的,那阮清就真没有必要再糟践自己的脑细胞了。 “相府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把老太君给摁下去,又冒出来个爹娘,刚收拾老实他们,听闻宫里还有个怜贵人。” 阮清坐在轮椅之上,而对面的人却是站在那儿,小山一般的身子,看着她的目光也是睥睨的。 可即便如此,阮清却也丝毫不见被压制。 甚至在此时此刻,阮清看向他的目光,还带着一丝的笑意。 “你要是再不详细给我说说,那这日后真闹出来了事儿……你可就不能怪我了啊。” 反正阮清现在是两眼一抹黑。 如果谢景行还不告诉自己古代生存法则,那阮清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疯了似的搞事儿。 谢景行听闻此话,眸中的阴郁反倒是褪去,甚至还挑眉看向阮清。 “你尽管闹去便是。” 他现在对相府那边儿,半点不在乎。 就算是不想承认,但却也不得不说,阮清在许多事儿的处理上,的确是比自己还要干脆利落。 既然都如此了,那谢景行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哎?你不能这么搞啊!” 阮清一个着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孩子是真急了,毕竟这可关乎着自己的生死呢。 而且阮清也是个会看脸色行事的,谢景行说不管,那极有可能真的不管。 那可不行啊,她还想活着呢! 当即阮清就软了神色,连声音也带上了些许的讨好。 “尊贵的谢相爷,咱们打个商量,你总不能真看着我去死吧?我要真玩儿脱了,那日后换回来时你可彻底死翘翘了啊!” “那便死。” 这三个字,真就是邦邦硬! 阮清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 这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一副活着也行,死了也不错的模样,着实让阮清有些难办。 他死不死的阮清不管,可主要是她想活啊! 但这位跟她玩儿滚刀肉! 阮清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重新坐回了轮椅上。 虽然不知道谢景行到底是哪根筋搭的不对了,可真当她就没办法了? “谢相爷不在乎死,那你在乎……丢脸么?” 阮清直直地盯着谢景行的双眸,嘴角勾着笑的看着她。 谢景行沉默。 “你随意。” 很好。 阮清点头。 她动手让轮椅调转方向,到了正堂门口才出声。 “邢野。” 下一刻邢野出现。 “回府。” 邢野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瞧见自家相爷脸色并不好看,心中猜测怕是这二位某些事情上是谈崩了。 但那些都不是他一个该去思考的,当即便推着轮椅,离开了伯爵府。 而谢景行就这么冷眼看着阮清离去。 闹事儿? 他不怕阮清闹事儿。 至于丢脸…… 她再丢脸又能丢哪儿去? 第53章 芙蓉苑,怜贵人。 阮清憋着一口气离开了伯爵府。 在即将要上马车之前,她转头,看了一眼这诺大的伯爵府。 “好得很。” 随后便上了马车。 邢野不敢说一个字,老老实实的驾着马车离开。 车厢内,阮清在思索着对策。 谢景行这幅撂挑子不管的态度,的确是把阮清给气到了。 因为就眼下的情况来看,如果谢景行不配合自己,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完全无法估量。 这也正是阮清最讨厌的一点。 “这人怎么能这样?” 阮清实在是有些生气。 这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 说好了俩人一起努力,共创和谐未来的呢? 感情从头到尾就她自己抱着这种天真又不切实际的想法? 因为太过于生气,只感觉浑身的五脏六腑都在疼。 “气死我了!” 砰! 阮清狠狠砸了一下车厢内的小桌子! 车辕上,邢野心中担忧却又只能闭嘴不言。 相爷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相爷打从生病之后,给人的感觉就更是带着一丝的诡异。 性情大变到了让人难以置信,如今更是动了怒。 曾几何时,相爷何曾因为那些小事儿而动过怒? 这一切想来,实在是太过诡异,让邢野不敢去深想。 而马车内,阮清可并不知道邢野在哪儿又开始了头脑风暴,她现在的脑子比谁都疼! 不仅仅是脑子疼,浑身都在疼! 这些日子,因为事情太过的繁琐,所以从回春堂送进来的药材,她还没有来得及炼制。 恰因如此,所以她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 眼下被这么一气,好家伙更难受了! 她抬起手,捶了捶胸口。 “相爷?” 门外,邢野担忧询问。 “没事。” 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把浊气给吐了出去之后,阮清这才感觉舒服些许。 既然谢景行不给她活路,那么阮清也不打算再坐以待毙了! 毕竟,鬼知道这位相爷的心思什么时候还能再变? 与其被动受着方方面面的制衡,那么她就算是翻了天去,那也是大伙儿逼的! 想到此,阮清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轻笑。 不是想要逼她么? 那就看看最终谁发疯才是最可怕的! 而此时的皇宫之中,信笺也已抵达芙蓉苑。 “贵人,是相府送来的家书。” 贴身嬷嬷笑着把家书呈上。 怜贵人闻言却不由得蹙眉。 家书? 这二字对他来说分量却是极重的。 而这所谓的家书,却从来未曾给予过自己半分的关怀。 她看了一眼贴身嬷嬷。 “嬷嬷认为这是一封家书?” 此言落下,嬷嬷也不由得一顿。 半晌后,这嬷嬷也只能苦笑了一声。 “贵人,到底是相府送过来的,便是走个过场,那您也得过目一番不是?” 说完后,眼神更是左右扫了一眼。 “且不提这儿还有旁人的眼线。” 这个旁人是谁,她们主仆二人都清楚得很。 怜贵人心中也自然清楚,当即也只能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然后拿过那封信笺打开。 而当瞧见了里面的内容之时,怜贵人更是呵的一声轻笑。 “瞧瞧吧,本宫的好祖母,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嬷嬷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慌,急忙接过信笺看了一番,随即更是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这……这老夫人……”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去评价才好。 怜贵人手指轻轻扣了扣桌子。 “家中父亲母亲回来,按理说这本该是好事儿,可实际情况,却是这群人狼子野心!” 话落,她更是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贴身嬷嬷被吓得急忙叩首。 “贵人息怒!” 似乎也知晓自己这般是无用功,所以怜贵人心中便是再愤怒,却也只能压下这一切的不甘。 半晌后,把情绪给稳定了的怜贵人,这才开口。 “祖母希望本宫在陛下面前为谢家美言几句……”说到这里,这怜贵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贵人慎言!” 贴身嬷嬷是真的快要被自家娘娘给吓死了! 实在是什么话都敢说! 这若是被旁人听了去,那日后指不定会闹出来什么祸端啊! 但怜贵人却半点不在乎。 “谢家的荣成本就系阿远一人之身,本宫始终不懂,他们为何要这般抵触阿远。” 怜贵人在说到这里时,又顿了顿,似乎是在想一个恰当的词。 “整个谢家都靠着阿远锦衣玉食,飞黄腾达,可到头来他们却个个儿瞧不上阿远,他们不是有病是什么?”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可真是谢家不变的根骨啊!” 贴身嬷嬷彻底不敢说话了。 谢家的根,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歹竹这些年也就出了自家娘娘与相爷两颗好笋,但即便如此,却仍旧是被谢家人给当成是棋子一般的摆弄。 想到自家贵人打从进宫开始遭遇的这些算计,排挤,贴身嬷嬷都为自家娘娘心疼。 可生在这样的世家,出路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他们小辈儿能掌控的,贴身嬷嬷就算是再心疼,却也无能为力。 “贵人,您打算……” 怜贵人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她看向贴身嬷嬷。 “嬷嬷,本宫不知道。” 她的声音略有些哽咽,还带着一丝茫然。 谢家祖宅在济南,那里他们盘根错节的势力不可小觑,而盛京城的这一脉靠着谢景行水涨船高,济南那边儿更是有着隐隐靠拢之意。 三年,他们姐弟二人谋算三年,未曾让济南老家进入到盛京城。 可当父亲母亲从济南老家回来,怜贵人便知晓,有些事情怕是要控制不住了。 “阿行可是有递过来消息?” “未曾。” 贴身嬷嬷摇了摇头。 而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怜贵人也不由得拧眉,半晌后这才无奈叹息。 “算了,或许阿远还有其他的谋算,且先按兵不动吧。” “是。” 等贴身嬷嬷退下后,怜贵人则是看着那封被扔在桌子上的信笺,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嘲讽自己的笑。 这就是她血浓于水的亲人,处处都在吐露着算计。 而算计的人,更是她的至亲。 第54章 府中,再无现银一文! 阮清回到了相府后,相府仍旧是自己离开前的模样,甚至未曾有任何的变化。 可阮清却仍旧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她眯着眼,打量了一番路过磕头行礼的下人。 “去账房。” 邢野闻言不由得一愣,但却还是点头。 “是。” 主仆二人一路到了账房,在瞧见了账房先生后,果然是瞧见了账房先生那闪躲的眼神。 就连邢野这个没什么脑子的人,在这一瞬间也都不由得愣住了。 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可阮清却神色不显,她端坐在主位上,看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账房先生却感觉极其有意思。 “怕么?” 这突然的两个字,却更是让账房先生脸色变了又变。 “奴才……奴才……” 这账房先生磕磕巴巴的,竟然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阮清却也好心的为账房先生把他没说的话给续上。 “你不怕。” 那邢野更是恼火不已! 账房先生虽然在颤抖着,但阮清却感觉不到他的身上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她身为个老中医,望闻问切这四点是从小就被抽打着练出来的。 虽然说跟政权没有半毛钱关系,但你却也不得不承认,两者之间大差不差。 阮清打从心中有了猜想,再到这会儿看账房先生虽然在竭力颤抖,但眸底却并无惧意就能知晓,这相府,自己还是没有握牢啊。 想到这儿,阮清眼神淡淡瞥了一眼邢野。 噗通。 邢野跪在了地上。 “相爷,是属下办事不严。” 阮清冷哼了一声。 之前她宽限了三日,但这邢野却信誓旦旦一日就能把整个相府替换下来,结果就这?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真的忠心的份儿上,阮清早就收拾他了。 “滚一边去。” 跟他那个主子一样,让人看了就烦! 邢野不敢出声,急忙起身,站在了阴影处。 既不惹相爷厌恶,又能就近保护相爷。 而阮清的眸,则是再一次缓缓落在了那账房先生的身上。 “今日账房被取走了多少银子。” 那些什么呵斥警告,阮清懒得做。 毕竟这账房先生在自己眼中,已经无用了。 如果她不是长在了红旗下,那么这账房先生现在已经死了。 可账房先生不知啊,听了这话,账房先生的眼神也略显得飘忽不定。 “那个……回禀相爷,府中开销本就是个巨大的数字,所以……” 啪! 桌子上的茶盏,被阮清随意扔在了地上,制止了那账房的胡言乱语。 “本相只问,今日账房被取走了多少银子。” 账房先生的心中,顿时不由得咯噔一声响。 “回……回禀相爷,三……三千两。” 三千两。 阮清呵的一声,甚至被气笑了。 “好,很好。” 三千两纹银,换算成现代货币大概是三百万两,这还是她那不太聪明的小脑瓜根据明朝时期的白银价格换算的。 毕竟,换谁不挑贵的算? 一天,用了府中三百万,阮清真的很想知道,那一家三口到底用来做什么了。 但眼下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府中还有多少可支取的现银。” 咕咚。 是账房先生紧张到咽口水的声音。 阮清的心,也在这时不由得沉了一下。 “什么意思?” 那账房先生大概,也感觉接下来的话,实在是有些要掉脑袋,但是却又不敢不说。 “回禀……回禀相爷,府中钱无一分。” 阮清:??? 她请问呢? 钱无一分? 不是……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说实话,这账房先生好意思说,阮清甚至都不好意思听! 阮清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眼这账房先生。 “所以就是,府中的现银,三千两,全部被支走了。” “是。” 阮清点头。 “然后你一句话都没有说,没有阻止,也没有不给支取。” 账房先生听闻此话,顿时感觉自己很是无辜。 “可……那奴才始终是个奴才啊,主子的话奴才不敢不听。” 他还挺委屈,是么? 阮清在这个时候,也总算是看明白了。 这就是人善被人欺的具象化啊。 很好。 本来想着自己是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根正苗红的华夏人,滥杀无辜这种事儿自己始终接受不了。 但她忘记了,这里是古代。 这里是等级制度森严的古代社会。 轻轻抬起手指,对着那账房先生。 “拉出去,乱棍打死。” 账房先生闻言大惊! 他终于知道怕了! “相爷!相爷您不能杀我!这都是老太君吩咐的!奴才也是听命于老太君啊!” 阮清闻言,也不过是微微挑眉。 “听老太君的?” 这话说的,倒是让阮清感觉无比的可笑。 “你知道这府邸牌匾上,写的是什么么?” 那账房先生脸色一顿,一时间竟然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而阮清却好心告知。 “这府邸的匾额上,清楚书写‘相府’二字。” “那本相再问你,这府邸既然是相府,那相爷又是谁?” 一字一句,阮清问的细致。 而那账房先生在听了这些话后,更是面色变了又变,脸色白了又白。 阮清嘴角的笑意再次勾起。 “你听任于别的主子没错,但你拿着本相的银钱去给其他的主子卖命,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从始至终,阮清的脸色都很是平静,即便是在听到这账房先生把老太君也给搬出来试图保命的时候,阮清的神色也很是平静。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中发慌啊。 那账房先生这会儿,是真的惶恐到了极点。 “奴才……奴才……” 一时间,竟然奴才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而阮清却也在说完了这一番话后,反倒是想到了一个更加绝妙的办法。 想到此,阮清嘴角的笑意便勾得更大。 “这样吧,本相也不是什么杀人狂魔,也不是见不得别人好过。” “你不是说你是听命老太君的么?那现在本相便带你去见老太君,咱们听听老太君如何诉说此事,怎么样?” 那账房先生瞪大了眼,眸中不由得亮起光芒! “好!奴才叩谢相爷!奴才叩谢相爷!” 一边磕头,一边在心中谋算着…… 第55章 要钱,你给是不给? 自己怎么说那也是老太君的人,若是真去了颐寿堂,那么老太君也是会帮自己的,到了那个时候,便是相爷真的震怒,自己也不会损及性命。 甚至说得再离谱一点,就依照老太君对相爷的厌恶程度,自己甚至都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想到了这里,账房先生只感觉自己稳了。 而他的这些小算计,却全部都被阮清给看在眼中。 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阮清倒是想要看看,这一个个的,到底是还能给她耍出来什么花招。 很快,阮清便带着人往颐寿堂而去。 她仍旧是坐在轮椅上,邢野推着她。 “相爷,属下失职。” 最终,这邢野还是架不住内心的谴责,出声道歉。 阮清呵的一声轻笑。 笑容中自然也是充满了嘲弄。 “一句失职能把本相的三千两白银弄回来?” 邢野不敢出声。 自然是不能的。 阮清懒得去搭理邢野。 错了就是错了。 邢野的自大,让他并没有把人员渗透整个府邸,而造成这么大的损失,阮清没让他赔就已经是开天恩了。 怎么?还想要让他转头去安抚两句邢野,告诉他没关系? 不好意思,阮清做不到。 至于为什么是怪罪别人而不是怪罪自己。 那不是开玩笑么? 阮清有什么错? 她在接手这个烂摊子的时候,就已经烦得要死了,她没有把人全噶了就不错了,还想往她的身上甩锅,那阮清是绝对不会认的。 很快就到了颐寿堂。 而颐寿堂内,也早就收到了消息。 老太君的嘴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笑,就坐在主位上等着。 甚至在瞧见阮清过来的时候,老太君嘴角边的笑意都没有隐去。 阮清:??? 合适么? 她就想问问,这真的合适么? 这老东西现在甚至连半点儿的掩饰都没有了? 这么猖狂? 砰! “老太君!老太君您要为奴才做主啊!” 阮清侧目,垂眸。 看向那个进来后就跪在地上磕头告状的账房先生。 可真是太好了,这一个个也压根儿没把她当人啊。 而老太君的眸中也闪过一丝得意。 看吧,你再怎么想要把控相府,但是这相府最终却还是在我的手里! 你说掌控的那点儿,我压根儿不在乎! 心中得意,连日来的郁气也在这个时候被一扫而空。 老太君装作是一副诧异的模样。 “呦,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不在账房待着,反倒是来我这老婆子跟前哭了?” 明知故问。 阮清甚至都要被他们这幅不要脸的模样给气笑了。 那账房先生还要告状,阮清直接一个摆手。 下一刻,邢野上去就是一脚! “相爷在此,哪容得你撒野!” 那账房先生被踹了一脚,疼的呲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彻底老实了下来。 反倒是老太君,在这时的脸色却不由得沉了下去。 “行哥儿,你这是来祖母这里耍威风来了?” 那满满的不喜与质问,反倒是让阮清没忍住,笑了。 “老太君,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她不太能理解,这个老太太的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甚至说得再明白一点,这老太太的心简直就已经偏到了没边儿啊! 当然了。 她手臂搭在轮椅的扶手上,眸色冷清清却又带着嘲弄的看着老太君。 “本相来你这儿耍威风?老太君你是怎么说得出这种话的?” 实在是荒谬。 而老太君大概也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把话给说到这个份儿上,他竟然是没有半点气恼,甚至看起来还显得格外的淡然。 一时间,就连老太君都不知接下来要如何接话了。 阮清扫了一眼那个已经疼得哼哼却又一个字都不敢说的账房管事。 “本相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再说一遍。” 那账房先生的脸色变了变,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奴才……奴才……”一边磕巴着,一边去窥探老太君的脸色。 阮清也跟着看向了老太君。 “怎么?这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还是说……”阮清对着老太君轻笑。“还是说此时老太君在其中也是扮演着什么角色的?” 老太君心中咯噔一跳。 但阮清可不管那些。 她只顾着自己开心就好了。 “是什么角色呢?难不成是致力于把这相府搬空的……蛀虫角色?” “谢景行!” 老太君闻言顿时怒火中烧!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你父亲母亲刚回盛京,自然是需要置办行头的,他们这般那也是为了不给你丢脸!” “你怎么能如此斤斤计较!” 越说,老太君的脸色越是愤怒! 不过就是一点小钱罢了,结果这孽障却是抓着不放,简直该死!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市侩了?千金散尽还复来的道理你不懂?” “若是你父亲母亲穿着不成样子出现,那丢的岂不是你的人?” 阮清看着老太君。 听着她在那儿一顿劣质pUA。 这老太太在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上,果然是一骑绝尘。 如果今天换做是谢景行本人,那他会如何? 阮清蹙眉。 想来,就依照那人不把自己身子骨当回事儿的状态,怕是人家根本就不会在意那些。 甚至还得把千金都往他们面前送。 图的是什么阮清不知道,但是她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儿。 而老太君的那些话术,阮清也不想听。 砰! 他狠狠一拍桌子! 动静之大,让老太君也不由得震惊瞪大了双眼,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不敢置信。 “你……你……你疯了不成!” 老太君愤怒呵斥! 而阮清却在看向老太君的时候,眸中闪过一抹幽冷。 “他们是否能穿得上衣服,是否能吃得上饭,是否给我丢脸,这些我都不在乎。” 说着,她便缓缓从轮椅上站起。 那一瞬间,老太君竟然是被她这周身的气势给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 阮清却仍旧是盯着老太君。 那双眸中淡漠得没有一丝一毫情感。 “我现在,只想要这三千两纹银。” “你,给是不给?” 第56章 杖毙,吊在相府门口 “你放肆!” 老太君愤怒的厉喝一声! “谢景行!这就是你与祖母说话的态度么!” “不过就是一些银钱,也至于你如此大动干戈?你看看你如今的态度!你还有一点为人子孙的觉悟么!” 阮清哦了一声。 “那给我钱。” “谢景行!” “给钱。” 老太君差点儿被气死在当场! 阮清看到这老太婆那副即将要被气死的模样时,也感觉好好玩儿。 她不是那种心思恶劣的人,但是对面人实在给脸不要脸。 拿了钱就给个态度,她这一副为自己打算,还说自己市侩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喜。 既然让她不开心了,阮清也不介意掀桌子。 见老太君已经被气得说不出来话了,阮清抬起手,指了指那个账房先生。 “拉出去,乱棍打死。” “就在颐寿堂外。” “你敢!” 老太君再次暴怒! 那素来装得和善的老脸上挂着愤怒与阴狠,看起来竟然显得格外吓人。 “账房先生何错之有!他不过是听令行事,今日你若是敢动他,那么你就别怪我这个当祖母的不讲情面!我必然要状告天子!且看你这等不孝之人,如何再在盛京,如何再在朝堂上立足!” 这一次,老太君是发了狠! 她这段时日一直被这孽障给压着,不论是做什么事儿,这孽障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驳了自己面子,老太君又怎么可能容忍? 加之现在谢鸿渐等人已然回了盛京,老太君便也再无需顾及其他! 既然他这个相爷坐腻了,老太君不介意换人! 阮清见此,也不由得挑眉。 哦吼。 瞧瞧吧,这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但真不好意思,阮清还真半点都不带怕的。 她甚至在下一瞬,推着轮椅往一侧让了让。 “请。”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太君懵了。 “你……” 阮清却轻挑眉梢。 “怎么?您不是要去状告么?本相给你让了路,你去便是。” 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一时间也让老太君人都麻了。 她不过是气话,也不过是为了让谢景行老实一些,却不成想他竟然还真敢! 老太君眯着眼,打量着眼前之人。 “你可是,如果今日祖母真去……” “别废话,去就是了。” 阮清不想听她继续墨迹。 “邢野!你是死的么!” 邢野当即二话不说,上前一把薅住那账房先生的衣领,直接把人给薅了出去! 下一刻,便是铺天盖地的求饶与凄厉的惨叫! 老太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她看向‘谢景行’。 阮清却仍旧是那副淡然,不卑不亢的样子看起来安逸得很。 不仅如此,她还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在堂屋看不清,老太君若是不嫌弃,可以走出去,亲眼瞧瞧这等背主之人,如何惨死!” 背主之人! 这四个字,才是重点。 老太君身子一个踉跄。 “老太君!” 蕊希姑姑急忙上前搀扶。 曾经她还敢在相爷的面前仗义执言,可如今,这蕊希姑姑恨不得自己就是个透明人,千万不要被相爷注意才好! 阮清冷冷的看着。 院外,惨叫声从惨烈一点点变得虚弱,到最后归于平静。 邢野走了回来。 “回禀相爷,断气了。” 阮清嗯了一声。 再去看老太君,果然老太君的脸色苍白得好像被扑了二斤面粉。 但这还不够。 “把人吊在相府门口,让大家都好好看看,背主之人的下场。” 邢野听了这话,却也不由得一顿。 “相爷,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相府门口? 那人来人往的瞧见,这到底是说不过去啊。 阮清侧目,冷冷扫了一眼邢野。 只这一样,邢野只感觉头皮一麻,再不敢说话,抱拳领命离去。 阮清满意的弯了弯双眼。 随后这才转头,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要不要一起去府门口瞧一瞧那等盛况?” 老太君脚步踉跄地往后两步。 她看向阮清的眼神,好似是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 因为太过震惊,老太君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蕊希姑姑更是被吓得垂着头,手紧紧地扶着老太君的胳膊,心中更是满目惊恐! 这相爷……这相爷为何如此之狠辣! 就在堂内气氛凝结至冰点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匆匆地脚步声。 “老太君!老太君不好了!相爷竟然如此大胆——” 有些话,在瞧见堂内坐着的那位时,所有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处。 反倒是阮清,微微挑眉。 “相爷竟然如此大胆?本相做了什么,你且说上一说。” 崔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相……相爷。” 崔福是来告状的,本以为这等情况会让老太君狠狠苛责一番相爷,亦或是惩戒一番相爷,一如曾经在济南祖宅时的那种惩罚。 可崔福却忘记了,这位相爷的翅膀早就硬了! 这位相爷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任由他们如何欺凌都不还手一下的小可怜了。 阮清啧了一声。 真没意思。 一个个的,没那个本事却偏生非要搞事儿, 结果现在也不知道认错,还要在那儿疯狂算计。 想想就让人讨厌。 至于老太君。 阮清看过去。 老太君是真的被吓到了,这会儿脸色煞白的坐在那儿,若是细看,她的身子都是抖的。 阮清咦了一声。 “老太君这是怕了?” 随后又摇头。 “可不应该啊,老太君您这等人物,杀人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想来这些年死在您手里的命没有一百也得有八十,怎么今日却被吓成了这样?” 老太君抬眸,惊惧又愤恨的目光,死死落在她的身上。 “你……休得胡言!” 什么八十一百的,这话若是让旁人听了去,那她慈善的名声岂不是尽毁? 老太君怎么可能会认? 阮清啧了一声。 “是不是胡言,想来老太君是比我更清楚的。” 阮清说完后,重新坐在了轮椅上。 这轮椅坐得舒服了,便感觉那红木椅都硌得慌。 她决定坐一辈子! 不过说那些都没用,阮清只想要钱。 “现在背主的人都收拾了,老太君不会以为,杖毙了那账房先生就算完事儿了吧?” 第57章 给你脸了? 老太君心中咯噔一声响。 “你……你还要做什么!” 阮清啧了一声。 “老太君糊涂了?本相今日来此的目的是什么,老太君难不成忘记了?” 今日来此…… 老太君骤然瞪大了双眼。 “你……你……” 气得竟然都说不出来话了。 阮清却丝毫不认为自己做得有哪里过分。 人嘛,本就该在得意时,尽情张狂。 要不然什么时候张狂?落魄时?要死时? 阮清从来都奉行得意一天是一天的原则,她可不会搞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种狗血套路。 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微微抬了抬下巴。 “三千两纹银,老太君是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没错,从始至终,阮清都没打算把这三千两纹银的事儿揭过。 死了个账房先生又如何? 人死了账目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那是不可能的! 她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老太君恶狠狠的瞪着她,那眼神里满是怨恨与杀意。 “老太君最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相,若不然本相一个不开心……是会拿人撒气的。” 她又给自己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是长辈,到底也不好太过分,既然这样,那么本相收拾一个平辈是否可以?” 说完后,更是挑眉。 “本相瞧着,谢秉钧就不错,您说呢?” “你敢!” 果然,老太君顿时厉喝出声! 因为太过生气,瞧着喘气都有些费劲! “那可是你亲弟弟!你若是敢对他动手,我这把老骨头便是拼尽了性命,那也一定会跟你鱼死网破的!” 老太君是真被阮清的那一番话给吓到了。 如果谢秉钧出事儿,那么老太君的手上再无可用之人! 这个结果,不是老太君能接受的! 阮清原本带着笑的面容,在听了老太君的话后,顿时阴沉了下去。 “既然心里清楚,那么就抓紧还钱!三千两纹银一分都不能少!” 说完,她抬起手。 邢野是时候上前,恭敬地推着自家相爷往出走。 “哦,对了。” 阮清微笑。 “想来老太君也应该知晓,本相不再是曾经那个任由你们算计的蠢货了,所以……以后做人做事儿,希望老太君能用眼睛细细的看,别总是用那种老眼光看人,这样会让人没有成就感的。” 说完,阮清就这么潇洒的离去。 而阮清此番举动,更是让老太君身子一个踉跄,气急攻心之下,人就这么直挺挺撅了过去! “老太君!老太君!” 蕊希姑姑大喊着! 颐寿堂顿时就乱成了一团。 可这跟阮清有什么关系? 她还受委屈了呢,她找谁说理去? 路上,邢野似乎是有话要说。 但却几次欲言又止。 阮清察觉到了,但阮清却根本没当回事。 不想开口那就证明事情还是不重要,既然不重要她何必多问? 当她很闲么? 还是当她是个和善的主子? 回到了清晖院后,阮清指着外面。 “滚出去罚跪。” 邢野磕头,随后立马跪在了院子中。 烈日当头,没一会儿邢野就一头的汗水,但邢野却在咬牙苦苦的坚持着。 阮清却早就躺在榻上,睡了过去。 第58章 你继续狡辩,我听着 她再一次做梦,梦见了灯红酒绿的逍遥生活。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醒来之后,阮清才会感觉到了怅然若失。 “哎……” 阮清叹息了一声。 邢野还在外面跪着,瞧着人都要冒油了。 莫真在门口安静的守着,从始至终也未曾想过去帮邢野说一句好话。 “进来。” 莫真走了进去。 “相爷。” 阮清应了一声。 “派两个人去府门口守着,那一家三口若是回来,直接给本相扭来清晖院!” 听得这话,莫真二话没说,领命离开。 阮清眉眼间的郁气,倒是少了许多。 不得不说,这莫真跟邢野算是两个极端,邢野这人总是得提出来点儿质疑,反倒是莫真,一味的执行。 而身为主子,阮清需要的是像莫真这样的下属。 想到此,阮清起身走出了房间。 邢野还在跪着。 她走到了邢野的面前。 “可是怨?” “属下不敢!” 邢野急忙叩首。 是真是假,阮清懒得去分辨。 “邢野,本相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日后若是再夸大其词引得这种纰漏,就给本相滚,懂了么?” 邢野内心一震! 她心里清楚相爷的这一番话并不是笑话,他再次磕头。 “是。” “还有。”阮清继续,“日后若是再质疑本相,那么你就把本相杀了,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属下不敢!” 这给邢野吓的,顿时脸色煞白。 阮清却哼了一声。 警告了也敲打了,也懒得再管邢野。 但跪还是得跪,三千两纹银,什么时候回到她手里,邢野什么时候可以起来了。 回到堂内后,阮清拿起一本书翻了翻。 繁琐的字体让她晕了又晕,索性便闭目养神。 她得好好的筹谋一番,这相府上下可不全都是在她的把控之下,她若是想要安稳下去,若是想要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那么就得想办法把整个相府都牢牢握在手中。 之前以为有谢景行,所以阮清并不慌张。 可现在事情却发生了变化,那男人也不知道是哪儿有问题,竟然把摆烂给说的如此清新脱俗,既然这样,那么阮清就不能再指望那个不靠谱的男人了。 “相府……” 这二字,听着是威风凛凛,可实际上内里暗藏的杀机却是一层又一层。 叹了一口气。 阮清感觉自己命真的挺苦。 好好的逍遥人被一个酒瓶子给砸到了这种地方,若是回到那个女人的身体里,她或许还能摆烂,结果老天爷就好似是逮着她一个人祸祸似的,竟然把这么大的一个麻烦扔给了自己。 看了一眼聊天群。 干干净净的。 “该死的谢景行!” 阮清低低咒骂了一声。 还不等再继续咒骂,就听见了外面传来吵闹声。 “放开我们!” “你们是要反了天去不成么!” “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吵吵嚷嚷的,一听就是那没本事却非要硬装的一家三口。 谢景行是怎么跟这一家三口相处的阮清不知道,但这一切对阮清来说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毕竟她又不是谢景行,做不到虚与委蛇。 等这一家三口被推搡进了堂内时,阮清已经泰然自若的坐在了主位上。 谢鸿渐一抬头便瞧见了阮清,当即这谢鸿渐的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谢景行!你要做什么!” “你可还记得我是你父亲!” “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父亲么!” 谢柳氏也是一脸的怒容,但谢柳氏到底还算是有点儿心眼子,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自己出面,她只需要装作是一副委屈的模样就好了。 反倒是那谢秉钧,少年人总是要面子的,但阮清今天做的这一切,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整个相府的下人注视的目光下被按着带了过来,他怎么能受得了! “谢景行你是不是疯了!” 谢秉钧大吼! 阮清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个时候听了这话倒是也不由得呵一声笑了。 “打。” 莫真二话不说,冲着谢秉钧的膝盖就狠狠踹了过去! “啊!” 谢秉钧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心尖尖儿被揍了,谢柳氏当即脸色大变! “行哥儿!你到底是要做什么!这可是你嫡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弟弟!” 谢柳氏上前要去搀扶谢秉钧,但莫真的脚却抵在了谢秉钧的膝盖处。 他是奴才,谢秉钧再如何也是主子,踩主子后背不可,而相爷又没有发话,他很是有分寸的踩在了膝盖处。 不越矩,但却又让谢秉钧起不来。 谢柳氏更是搀扶了几下没有把人给搀扶起来,当即脸色大变,对着莫真就一顿咒骂! 但莫真跟聋了似的,就不说话。 当然,也不动。 阮清满意极了。 她的身边,正是需要这样的人,不需要话多,也不需要有什么聪明的脑子,听话就成! 谢柳氏眼看营救儿子没有出路,当即气得脸色涨红,转头恶狠狠的瞪向阮清。 “行哥儿!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个狗崽子! 他是疯了么! 他什么身份!敢这么对自己的儿子! 若有朝一日她有机会,必然要把这个狗崽子大卸八块! 谢柳氏的恨,实在是太过明目张胆,阮清就算是想要装作没看到都不成。 想到了这些,阮清也是不由得啧了一声。 “瞧谢夫人这眼神,你是想弄死本相不成?” 说完,阮清还一副滚刀肉的模样,把脖颈亮了出来。 “这儿,砍死我?” 谁能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一瞬间就连谢柳氏也不由得懵住了。 “你……你……” 你了半天,你不出来个所以然。 他这是疯了不成么! 一家三口是真的没招了。 最终还是谢鸿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愤怒给压制了下去。 “行哥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有话你且说便是,何至于如此?” 说不通,讲不通,甚至还没有办法跟他对战,只因为这相府内,他们也失去了掌控权。 谢鸿渐摆出了父亲的威严架子。 “你闹也闹了,那总该言明此番到底是何目的了吧?” 阮清听他那副冠冕堂皇的话就想吐! 还好意思问自己? 她的心这会儿正疼着呢! “钱,三千两,还来。” 第59章 一个一个的……记吃不记打 冰冷无情的一番话,在说出口后,甚至还让他们一愣。 “啥?” 谢鸿渐好似是没反应过来一般。 反倒是谢柳氏,当即面色不由得一变。 毕竟,是她提起出去购置衣物,也是她去账房支取的银子。 更是她在问明白了府上只有三千两现银后,全部支取出来的! 但谢柳氏本以为,就算是被这狗崽子知晓了,那么她也不敢说什么,甚至还得配合他们,却不成想她竟然直接翻脸,索要钱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刚回盛京,自然是要置办一番行头,且我们这般也是为了争面子,你怎么能如此……能如此……” 谢柳氏还要再狡辩,但是却在触及到了阮清那冷冰冰的眼神之时,顿时说不出来话了。 阮清挑眉。 “嗯?” 她嘴角勾着嘲讽的笑。 “你继续。” 她就坐在这儿,安静的看着他们表演! 可谢柳氏这一瞬间,就好像是被卡住了脖子似的,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阮清啧了一声。 “那不然我提你们说吧。” 阮清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你们打着为了本相挣得门面的旗号,把府中现银全部都取走,自己美了舒坦了,但却不管这一府要如何度过明日。” “毕竟,有本相这个冤大头在,你们又惧怕什么?若真是有不舒心的,那么只需说是本相无能便可解决一切。” “是与不是?” 谢柳氏抿唇不出声。 谢鸿渐自然更是不可能说话。 阮清对此却表示无所谓。 他们说不说话,对阮清的决定也没什么影响。 “还剩多少。”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 银钱都在谢柳氏手里攥着,对于这一点谢鸿渐自然不知晓,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把目光落在了谢柳氏的身上。 谢柳氏心中暗骂谢鸿渐蠢货!在这个时候看自己,那不就是明晃晃告诉那狗崽子,银钱在自己这里么! 果然,下一刻阮清也把目光看了过去。 阮清微微挑眉。 “嗯?” 谢柳氏身子隐晦地侧了一下。 “花……花没了。” 阮清听了这话,倒也不意外。 “花没了……” 诶呀,这可就有点儿难办了。 “欠了没?” 谢柳氏震惊的看向阮清。 他怎么知道…… 阮清一看,很好,看样子这是在外面又欠了钱。 她实在是疑惑,这一家三口,到底是买了什么东西,能够把三千两给花没了不算,还能欠账! 这可真是把自己当冤大头来用了是吧? “这……这也不能怪我们啊,盛京的东西都太过贵了,咱们也得考虑不能给你丢脸,所以……所以花销就大了一些,但!但这些投入都是必须的,也都是值得的,往后咱们出门了,也能给行哥儿长脸不是?” 谢柳氏急忙的解释。 原本从济南老宅赶往盛京,这一路上谢柳氏都未曾有过惶恐,甚至压根儿就没把当相爷的谢景行给当回事儿! 可不过是短短两日的接触,谢柳氏竟然打从心底里生出了恐惧! 这个狗崽子……他为何会变化如此之大! 谢柳氏现在只要与他对话,内心中都莫名的升起了惊慌。 阮清淡淡扫了一眼谢柳氏。 对于这种说辞,老太君也说过,他们也说过,所以这套说辞在阮清这里已经行不通了。 之前的时候的确很愤怒,但现在瞧见谢柳氏这幅紧张兮兮的模样,还有谢秉钧那如同死狗一般被按在地上的惨状,阮清反倒是心情舒爽了不少。 银钱嘛,总归是会要回来的,白给他们比杀了她都难受。 但让他们这个恐惧,甚至让他们这般臣服,却是难得的场景。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轻轻摆手。 “花了就花了,本相自然不会计较这些,但别搞那些让人发笑的理由,本相会生气的。” 谢柳氏先是一惊,随后心中狂喜! “那……那你这是不追究了?” 阮清好脾气的点头。 “都一家人,有什么好追究的?” 谢柳氏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本还以为这狗崽子会动用什么手段呢,看样子也不过就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 人就是如此,你弱了我自然就强。 所以谢柳氏在这时,反倒是忘记了刚刚的紧张与害怕,咳嗽了一声后,这才继续道:“那快点放了钧哥儿,怎么说也是你弟弟,哪有这般对待弟弟的?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阮清呵的一声轻笑,点头。 “说的对。” 然后给了莫真一个眼神。 莫真挪开脚。 谢秉钧呜咽着起身,看向阮清的目光也带着憎恨! “兄长,你这分明就是在嫉妒我!嫉妒我能得到爹娘宠爱!” 阮清点头。 “啊对对对。” “你怎么能如此恶毒!你这么对我,难道不该给我道歉么!” “啊对对对。” “那你倒是道歉啊!” “啊对对对!” “谢景行!” 啪! 茶杯直接砸在了谢秉钧的脚边,碎了一地,那温热的茶水甚至打湿了他们的袍边。 “啊!” 谢柳氏跟谢秉钧二人均是被吓得尖叫。 他们愤怒又震惊的看向阮清。 那股子愤怒却不敢说的模样,让人感觉可笑。 阮清从主位上起身。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谢秉钧的面前。 谢秉钧强装起来的气势,在这一瞬间彻底土崩瓦解,甚至因为害怕还往后退了一步。 若不是有谢柳氏强行拽着,他怕是都得瘫软在地! 啪! 啪! 啪! 阮清伸出手,屈辱的拍打着谢秉钧的脸颊。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羞耻,谢秉钧攥紧了双拳,咬紧了牙关! 阮清呵的一声轻笑。 “给你脸,你就收着,那怎么还不依不饶的呢?得罪了本相,你到底是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最诚挚的发问。 谢秉钧彻底老实了。 “行哥儿!你——” 阮清冷冰冰的目光再次落在谢柳氏的身上。 “你想说什么?” “有你什么说话的资格么?” 就这么一句,谢柳氏竟然也不敢再出声。 谢鸿渐本想要拿出父亲的威严,但在阮清那冷冰冰的眼神扫视过来时,顿时闭紧了嘴巴,甚至连眼神都挪开了。 第60章 没了!都没了! 倒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孬种。 “滚。” 轻飘飘的一句。 这一家三口哪里还敢再留下?互相搀扶着急忙离开。 谢柳氏虽心中不忿,但却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银钱到手了,一点点屈辱而已,她能咽的下去! 阮清嘴角勾着笑的看这一家三口离开。 “好期待啊……” 好期待他们回到暮景院之后,会是怎么样的一种表情。 就是可惜不能近距离吃瓜,不能去看。 * 暮景院。 “啊——” 尖叫声,划破长空! 谢柳氏疯了一样的在屋子里翻找着。 谢鸿渐的脸色,也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这个孽子!” 他恶狠狠咒骂了一句! 谢柳氏在翻遍了所有的行李,在确认了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哪怕是一件贵重的衣服都没有留下后,谢柳氏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狠狠攥住谢鸿渐的衣服。 “夫君!是他!就是他!他把我们所有的家当都偷走了!!!” “还有咱们从济南带回来的五万两银子!我的那些首饰!他竟然连料子好的衣服都偷走了!” “他就是个小偷!他是小偷啊!” 谢柳氏整个人跟疯掉了一样! 那些东西,可是实实在在的银钱啊! 今日从府中拿走的三千两很多么? 不! 那不过是谢柳氏想要给那个狗崽子的一个下马威罢了! 可是谢柳氏万万没想到,她偷鸡不成蚀把米!那个狗崽子竟然把她老窝都给端了! 谢柳氏又气又心疼,浑身颤抖着。 “找……找老太君!让老太君给咱们主持公道!” 她不能容忍!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谢鸿渐被她揪得胸前有些疼,但瞧见谢柳氏这幅模样,到底也只能点头。 “好。” 随后夫妻二人便风风火火的赶往颐寿堂。 当谢柳氏哭嚎着把经过告知老太君时,老太君骤然站起身! “多少!你说多少!” 谢柳氏大哭! “母亲!银票就有足足八万两!还有儿媳的那些珠宝首饰!蜀绣云锦等衣料!恐怕是得有十多万两啊!” “母亲!”谢柳氏扑通一声,跪在了老太君的面前,用力的攥着老太君的裙摆!“母亲!您一定要为儿媳做主啊!报官!儿媳要报官!他这分明就是盗窃!” 且盗窃金额那般庞大,报官他就是不死,那也绝对不会好过! 若是闹的再大点,让上面的人知晓他是个恶劣的盗窃者,那他绝对没有好下场! 而老太君听了这话,却是眯了眯双眼。 “你认为有用?” “为何没用!他偷了儿媳的东西!!!” 谢柳氏歇斯底里的大喊! 可老太君看着她的眼神,却犹如在看一个蠢货一般。 “他偷了你的东西?你有什么证明,是他偷的?” 谢柳氏竟然被这问话给问得卡住了。 “我……我……” 怎么证明? 谢柳氏证明不了! 可谢柳氏就是知道,一定是他! “那难道就这样?就这样任由他如此?” “母亲!那可是十多万两啊!那八万两的银票,甚至是我们夫妻攒着给您的孝敬啊!” 谢柳氏哭嚎着大喊。 这一番话中的真假,那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可老太君却是意动了。 八万两的现银啊! 谁能不心动? 老太君眯了眯双眼,眸中闪过一抹晦暗。 “你确定是被他给偷了?” “是他!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不满府中那三千两被儿媳给支取走了,这才会盗取儿媳的东西!” “母亲!他是个多么睚眦必报的人,您难道不清楚么?这么多年来,他分明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越说,谢柳氏越激动! 她自然是恨不得让谢景行那个狗崽子立马死掉!便是往他的头上扣再多的屎盆子,那谢柳氏也犹嫌不够! 况且这一次,谢柳氏没有撒谎! 必然是他! 老太君眯了眯双眼。 若是这银子与她没关系,那么老太君也不见得会做些什么,甚至都不会去多管一下。 虽然心疼,可谢景行如今的变化老太君是看在眼中的,若是可能老太君是不想跟谢景行对着干的。 可那是在不知晓银钱与自己有关的前提下! 现在既然知晓了,八万两的诱惑太大了!当即老太君便起身。 “蕊希,你去大理寺一趟,把事情禀明清楚。”在瞧见蕊希姑姑离开后,这才看了一眼谢柳氏。“别哭哭啼啼的,瞧着就让人生厌!现在跟我,一同去颐寿堂!” 老太君也是个心狠的,既想要银子,又想要毁掉谢景行。 这等一举两得之法,她甚至都忍不住的为自己赞叹! 谢柳氏急忙爬起来,擦干了自己的眼泪。 “母亲教训的是,主要是儿媳太过愤怒了。” 说完,她给了谢鸿渐一个眼神,夫妻二人不声不响,紧紧跟在老太君的身后,一同前往清晖院。 而清晖院内。 阮清在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儿。 莫真上前,低声禀告。 “相爷,老太君正在往清晖院来,而老太君身边的那位姑姑,则是出府,瞧着方向是大理寺。” 有些担忧相爷。 但莫真却全心全意的相信相爷。 阮清睁开双眼,在这会儿甚至还不由得芜湖了两声。 “好恨的心啊,这是奔着毁了本相的目的来的?” 莫真垂眸,静等吩咐。 “都藏好了?” “是。” 既然如此,那阮清还怕什么呢? 她摆手。 “去让邢野起来,待会儿来人遭笑话。” 她的人,她可以随意处置收拾,但旁人不行。 等莫真下去后,没一会儿老太君便气势汹汹而来! “行哥儿!你可是知错!” 这上来还啥都没说,直接一口大黑锅就往下砸。 那真真是恨不得砸死她的! 阮清则是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眼老太君。 “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就吃点儿溜溜梅呢? 老太君见她竟然如此淡定,眸中更是盈满怒火! “柳氏!你来说!” 谢柳氏从老太君身后出现,她那双眼睛红肿又满是恶毒! “行哥儿!你怎么能如此手脚不干净!你们连爹娘的银钱都偷!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61章 不是我,我没做啊…… 谢柳氏上来更是疯狂扣帽子! 而她这个辛酸母亲的角色,却是做得越发熟练! “你怎么能如此糊涂啊!你若是想要银钱,你与母亲说,母亲给你便是,你何至于偷?” “你这般手脚不干净,那你又怎么能辅佐陛下!怎么能为百姓谋福利啊!” 呦呵,话术上升了。 不再是那些一味的为你好,为我好,为大家好了。 现在她竟然是把黎民百姓都给牵扯进来了。 阮清心中发笑,但面上却是露出了一副无辜又迷茫的模样。 “谢夫人,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是……有癔症?” 问的略微有些那么小心翼翼。 主要目的也不过就是为了恶心人罢了。 果然,谢柳氏听了这话后,脸色更是难看! 她恨不得弄死这个该死的狗崽子! 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谢柳氏再坚持不下去,尖叫着大喊! “你还敢说不是你!你还敢说!” “暮景院今日遭了贼人洗劫!我带回来的一应值钱物件儿全部不见了!我那十多万两的现银也不见了!你还敢说不是你!” 阮清:…… “多少?” 谢柳氏理直气壮的看着阮清,一字一句的回道:“十五万两!” 阮清呵的一声笑了。 得说这谢柳氏还算是有点儿良心?没有翻倍? 但…… “天啊!竟然这么多的银钱!在哪里丢的?怎么丢的?可是有歹人痕迹?” “报官!必须报官!莫真!马上去大理寺报官!” 瞧着,她竟然比那谢柳氏还要着急,还要愤慨! 这一转变,竟是让谢柳氏不由得一愣。 “真不是你?” 阮清当即沉了脸! “怎么可能会是本相!本相那般高风亮节之人!便是你们胡花了本相的三千两而导致明日相府都无法吃饭了!本相又说什么了?” 随后,她便是一脸的伤心,捂着自己的心口,一副喘不上来气的模样。 “谢夫人,你……你竟然怀疑本相?你太让本相失望了!” 谢柳氏人都傻了。 怎么可能不是他? 若不是他,还有谁敢去翻他们的院子? 若不是他,这堂堂相府内怎么可能会进了贼子! 老太君也在瞧见了谢柳氏那副恍惚的模样时,不由得心中暗骂一句废物! 这还看不出来? 这明显就是他故意的! “够了!” 龙头拐杖狠狠一敲地面! 阮清便把目光落在了老太君的身上。 不等老太君说话,阮清便一副沉痛的模样。 “老太君,连你也怀疑是本相?” “我们之间,难道就一点亲情都没有了么?” “便是没了亲情,那本相的信誉你们也不信?” 这下子,轮到老太君一脸茫然了。 老太君甚至在这时,也不由得开始质疑。 难道真不是他? 而且……若是说人品与信誉,谢景行即便是不得老太君喜欢,但老太君却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不是个君子! 在这盛京城之中,谢景行温润公子的形象甚至深入人心! 可若不是他,那还能有谁? 阮清一番操作下来,尤其在瞧见了这婆媳都一副茫然的表情之时,她竭力的忍着笑! 是的,谢景行的确是做不出来这种事儿,但……她又不是谢景行! 她这人从来不吃亏,所以想吞了他的三千两,那么就十倍百倍奉还吧! 当然了,这种事儿就得悄咪咪的来,毕竟金额实在是太过巨大了,就连阮清在把那些银钱弄到手的时候,都有些不小心肝儿没出息的颤了颤。 她当时甚至还安抚自己,第一次难免的,以后熟练了就好。 谢鸿渐站在一侧,虽然从始至终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他却是心思最为坚定的一个! 他就笃定的认为是谢景行! “行哥儿,你说不是你,你可有什么证据?” 随着谢鸿渐的这一番话,当即谢柳氏等人均把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 而阮清听了谢鸿渐的这话后,竟然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脑子有病吧他? “你说是本相,那你又有什么证据?” 阮清可不是个内耗的人。 自证的这种怪圈儿,她甚至都不会踏入一步! 谢鸿渐闻言,顿时扬起了脖颈! “证据便是这相府你才是主人!若想要瞒过你而盗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必然是谢景行! 老太君跟谢柳氏在这会儿,也立马反应了过来! 对! 她们本就是被这个白眼狼给算计了! 谢柳氏恶狠狠的瞪着阮清。 “行哥儿!你快点把银子交出来吧,不怕告诉你,你祖母已经报官了,若是等一会儿大理寺来了,真查出了什么,那你怕是这一世英名算彻底毁了!且你的仕途怕也到头了!” 这威胁很棒,但阮清不喜欢。 况且阮清又有什么好怕的? 他重新坐下,无奈的摇头,一副被至亲给伤到了的模样。 “既然你们不信,那便等大理寺来吧。” 说完后,便不再多言。 开玩笑,他有什么好着急的? 急的该是他们才对,阮清就静静的看热闹就好。 而谢柳氏等人也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无赖! 他们都已经把话给说的这般明显了,结果他竟然半点不怕! 谢柳氏狠狠攥紧了双拳,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好!那便等着大理寺来彻查,希望行哥儿你不要后悔!” 阮清颔首。 “好。” 谁后悔还说不定呢。 一大家子就这么聚在清晖院的堂屋内,谁也不说话,气氛压抑又沉默。 而这份沉默,最终被大理寺少卿赶来而打破。 大理寺少卿徐柏玉从接到报案时就眼前一黑又一黑的,半路上又碰巧遇见莫真,人家也是来报案的,并且目的地都在相府,这徐柏玉就黑着来到了相府。 深吸一口气,他一掀衣袍行礼。 “微臣给谢相爷问安。” 阮清摆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 “起来吧,此事……你且先问问旁人吧。” 看似大度,实则在观察。 毕竟这位大理寺的官员是谁,她可不知道。 为了避免搞出来什么麻烦,阮清表示先苟一波。 谢柳氏要开口,却被老太君一个眼神制止。 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看向徐柏玉。 “徐大人,府中发生这等恶劣事件,本不想大肆宣告,但奈何……” 第62章 相爷的全力配合 话说到这里,老太君眸色晦暗的看了一眼谢景行。 “但奈何有错之人不改且不承认,实在没办法,只能闹的如此,还望徐大人秉公执法,莫要让宵小……得了意。” 徐柏玉听了这话后,更是不由得吸了一口气。 还可以这样? 急忙去看向谢相爷,却发现谢相爷不过是哭笑连连的摆手。 那一瞬间,徐柏玉只感觉谢相爷真的……好可怜啊。 最终,这徐柏玉只能点头。 “老太君说笑了,这都是本官分内之事。” 话虽如此,但心中却发誓,一定要保护好相爷! 保护最好的相爷! 想到这儿,徐柏玉只感觉浑身都来劲儿了! 他轻咳一声,便进入正题。 “府中具体丢失银两有多少,还有,我们需要勘察案发现场。” “是十五万两现银!还有珍贵的珠宝首饰,还有上好的衣服衣料等物件,总之……总之……好东西一点没剩!” 再次提及,谢柳氏都差点儿没忍住哭出来! 怎么能如此! 怎么能如此可恶! “多少?” 徐柏玉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等谢柳氏再说了一次后,这徐柏玉也是不由得狠狠吸了一口气! 天老爷! 这个世界上的有钱人为什么这么多! 多我一个有钱人又怎么了! 想到自己还在苦苦的守着温饱线挣扎,徐柏玉只感觉天都是塌的。 但正事儿还得处理。 随即徐柏玉就带着人去暮景院勘察。 谢柳氏与谢鸿渐都陪着去了。 反倒是老太君,一直在清晖院中盯着阮清。 她这是生怕阮清会吩咐下人转移财产。 不仅如此,老太君甚至都已经暗中吩咐自己的人守住清晖院周遭! 今日,她必要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但即便如此,老太君却仍旧是装作是一副和善的模样。 “行哥儿,祖母知晓你心中不喜你父亲母亲那般待你,可你却千不该万不该如此,你糊涂啊!你这是会毁掉你的前程的!” “你听祖母的,你瞧瞧把东西交给祖母,祖母会让他们既往不咎的,如何?” 老太君苦口婆心地劝告。 阮清大为感动! 如果她不是还有脑子,那就真的会信了老太君的话。 但真可惜,她有脑子。 想到这儿,阮清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老太君,为何连您也不信我?莫不是在老太君的眼中,我便是那等会算计旁人东西的阴险小人?” 她装作是一副伤心的模样。 而老太君见他仍旧是油盐不进,当即这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行哥儿,你可是要想清楚了,今日之时,一旦被查出,那么你怕是一辈子都名声尽毁!” “到时候,你不仅会牵连到谢氏一族,甚至你这官位怕是都无法再拥有,毕竟当今再如何也不会用一个小偷!” 呜呜呜。 好好怕呀! 阮清真是快要被吓死了! 但她最终却也只能摇头失笑。 “成见就如同一座大山,任由你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半分。” 说完,便阖上了双眼,不想再去听老太君废话。 老太君本还想要再游说一番,但瞧见她这般模样,老太君最终也只能咬牙,不再多说。 而暮景院那边儿,很快便勘察完毕。 徐柏玉带着人回来时,又是恭敬的对阮清行礼。 “相爷,暮景院已经勘察完毕。” 阮清颔首。 “是要搜查本相的清晖院么?那便搜吧。” 听了这话,徐柏玉更是为相爷鸣不平! 相爷那般风光霁月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等肮脏之事! 这还是家人呢! 怎么就能如此诬陷相爷? 深吸了一口气,徐柏玉再次抱拳。 “得罪了。” 随后一挥手,便让衙役开始搜查。 谢柳氏总是怕他们官官相护,甚至亲自动手开始翻找。 衙役们的翻找是规矩又轻柔的,唯独谢柳氏,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出现,便是那徐柏玉听了都不由得蹙眉。 阮清却只感觉这声音太美妙了! 没关系,谢柳氏毁了多少东西,那么她自然会按照百倍价格,让谢柳氏还回来! 可是长达半个时辰的搜查,就差点儿把这清晖园给倒过来了,可却连一文钱都没有搜到! “不可能!怎么可能!” 谢柳氏跟疯了一样,她骤然转头,恶狠狠的瞪着阮清! “你说!这清晖园内是不是有什么密室!你是不是把东西都藏在了密室里!” 阮清听了这话,倒是淡淡扫了一眼谢柳氏。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看向了老太君。 “老太君,这清晖园可是有密室?” 何必问我? 问老太君岂不是更直接? 老太君心中咯噔一声响。 她锐利的眸,死死的盯着阮清。 “行哥儿在说什么?祖母怎么听不懂?” 阮清轻笑了一声。 “祖母是真的听不懂吗?” “你们口口声声说本相盗取了旁人之银钱,甚至用那可笑的本相是相府主子的理由,可事实上……这相府真正的主人是谁?” “本相能调取这相府内几个人?” 阮清在这一瞬间,彻底撕开那一切的伪善面具。 “祖母,这清晖园当初是您亲自派人布置的,您说是为了孙儿的身子着想,可孙儿打从住进了这清晖园后,身子便每况日下,可即便如此,孙儿却仍旧是认为自己福薄,消受不得这般好日子。” 她唇边勾起了一抹清浅的笑意,甚至还带着丝丝的嘲讽。 “可刚刚谢夫人说本相把东西藏进了密室,老太君您不该解释一下,这清晖园内,是否有密室么?” 说得再直白一点。 这清晖园是老太君当初手把手布置的,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老太君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何必问她? 问老太君不是更好? 而老太君也是那一瞬间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眸底的慌更是被她死死的压着! “行哥儿!莫要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 哦,这个时候就是外人了,这个时候就不是青天大老爷了? 阮清好笑的连连摇头。 随即看向徐柏玉。 “既然谢夫人质疑,那么便再搜查一遍,且看看这清晖园是否有什么密室吧。” 第63章 相爷大人好可怜! 徐柏玉想哭! 徐柏玉想哇哇大哭! 他为自己的偶像鸣不平啊! “老太君,谢夫人,这清晖园内在搜查时,本官就已经格外关注这一点,可这清晖园内却并无密室等相关的密闭空间,若是谢夫人再胡搅蛮缠,本官当以扰乱办案为由,捉拿谢夫人!” 谢柳氏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们是一伙儿的!你们果然是官官相护!” 阮清在心中为谢柳氏竖大拇指。 敢说! 继续说! 而徐柏玉的脸色也当即彻底冷了下去! “谢夫人!本官如今便可以告你诬陷朝廷命官!”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谢柳氏被一巴掌掀翻在地,她顿时老实了下来,也不敢说话了。 而安定收回手的老太君,却也不过是在这时对着徐柏玉轻轻一笑。 “让徐大人看笑话了,她也是因为丢失了巨大银钱而有些无法承受。” 这理由用的挺坏。 徐柏玉撇嘴。 他还真的想把人给抓走,来借此为相爷报仇! 但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徐柏玉也不好再说什么。 “老太君,如今已然证明了这清晖园内没有任何的脏污,除非老太君等人继续提出新的证据,若不然……本官怕是难以再追查下去。” 说白了,连个证据都没有,他还怎么查? 并且他可是十分尊敬相爷的! 而老太君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她看向阮清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冰冷。 “行哥儿,你还不承认么?” 阮清又是苦笑了一声。 她抬眸,一副受伤的模样看向老太君。 长得好看的,在破碎的时候都是那么的迷人。 “老太君要让孙儿承认什么?让孙儿承认偷了亲母的银钱?” “可若是孙儿承认了,谢夫人让孙儿拿出来,孙儿怎么拿?” “这府中唯一的三千两银钱,早就已经被谢夫人一家三口拿出去挥霍了,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外面欠了债,便是那欠债孙儿都无力偿还,这十五万两的现银,老太君是要让孙儿用命还么?” 一字一句,犹如泣血! 徐柏玉听了后,更是攥紧了拳头。 气愤得浑身都在颤抖! 而老太君更是面色大变。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下一刻她急忙去看向徐柏玉,可徐柏玉却早就听得清清楚楚,眼神中更是有着对她们的气愤! “老太君,谢相爷乃是当今百官之首!老太君若是再逼迫谢相爷,本官便是冒死进宫谏言,也要保谢大人安康!” 气人! 太气人了! 为何这世上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谢相爷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物,为何却得不到家人的疼惜! 那可是谢相爷血浓于水的家人啊! 他们怎么能如此无情! 老太君听闻此话,脸色大变! 心中在怨恨此人不识抬举,但面上却还是得装作是一副和善的模样。 甚至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你既决意如此,那我这把老骨头又能如何?若是劝的再多些,恐怕就要被人给告状咯!” 这话说的是谁,大家心里清楚得很! 徐柏玉气得咬牙! 这位老夫人瞧着是个慈眉善目的,可行事怎么能如此恶心? 老太君就是故意阴阳的! 在老太君看来,忤逆自己的,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随后,老太君又看向徐柏玉。 “既然徐大人查不到什么东西,那么就慢走不送!” 这是摆明了要逐客! 心里虽然再是不甘心,暂时对那八万多的银子眼热,可眼下已然如此,老太君又能说得了什么? 只恨他们找不到证据,若不然……若不然…… 越想越恨! “等等。”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刚刚那个破碎的少年,此时却眸中略有微红的看向他们。 老太君的心,不可抑制的咯噔一声响。 “行哥儿,你又要作甚!” 就连谢柳氏在这会儿,也不由得面色一变,眸中带着恨毒又带着忌惮的看向谢景行。 他为何突然叫住大理寺少卿? 他是不是有什么算计? 可明明谢柳氏才是那个苦主啊! “你要做什么!你把我们害得如此,你难道还不满意?” 徐柏玉拧眉扫了一眼几人,随后这才看向他的偶像。 恭敬的再次行礼。 “谢相爷,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 他一定会守护好最好的相爷! 而阮清在这时,却眸中藏着坚韧。 “本相的清白,关乎朝堂官员的清誉,所以此时不能就此作罢。” 说完后,阮清看向他们,一字一句道:“本相现在需要让老太君等人,给本相一个清白。” 刚刚诬陷他,现在却要给他一个清白? 这算是什么? 这母子三人甚至一瞬间都傻掉了。 “还你清白?这我们要如何证明?况且这大理寺不是已经证明了么!” 谢柳氏出声反驳。 阮清微笑。 “那不够。” 老太君听闻此话,顿时气得攥紧了双拳! “行哥儿!你闹够了没有!” 话落,她又意有所指般的看了一眼徐柏玉的方向。 “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哈哈!” 却不成想,下一刻,这位风光霁月的相爷竟然突然大笑出声!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她! 甚至认为她这是疯了! 可阮清却在下一秒,收敛了笑意。 不仅如此,她看向众人的眼神都是冰冷的。 “丢了东西诬陷本相你们没有错,本相不过是要一个清白,你们却说本相胡闹?” “呵……” 真是给他们脸了! 且陪他们玩闹到了现在,阮清怎么可能不收点利息? 阮清伸出手,指着谢鸿渐。 “刚刚谢老爷说了什么?说本相是这相府的主子,所以暮景院丢了东西,那就是本相偷的,对吧?” 谢鸿渐闻言脸色一僵。 他的确是说过此话,但他说的有哪里不对? “府中如此守卫不严,本就是你的过错!” 他不会承认自己是错的! 阮清太喜欢听这话了。 而她更是瞧得清楚,在谢鸿渐说完这一番话后,老太君的脸色也更是难看。 阮清轻笑。 “老太君,对于谢老爷的这番疑问,您可有什么要说的?” 老太君咬紧了牙关。 第64章 那就算总账吧 “行哥儿,此事就此作罢,祖母给你赔礼道歉便是。” 大不了便低头,老太君还是能拿得起放得下的。 徐柏玉听闻此话,却也是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他看向相爷的眼神,更是心疼了。 相爷……相爷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太可怜了! 阮清闻言满意的点头。 “老太君既然这般说了,那此事便罢了。” 众人均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是。” 这口气他们松的还是太早了! 老太君锐利的眸,死死盯着他! “你还要如何!” 阮清却轻笑。 “本想着都是一家人,谈钱什么的太过计较,但如今府中长辈们以身作则,那本相这个做小辈的,自然也是要效仿一二的。” 说完后,更是轻笑。 老太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她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 “今日谢老爷与谢夫人共计用了府中三千两现银,且在外面又欠下了些许外债,今日就一并归还了吧。” “凭什么!” 谢柳氏怒喝! “都是一家人!凭什么要让我们还钱!” 哦吼。 现在又是一家人了,是么? 对于他们这所谓一家人的标准,说实话,谢景行并不是太能理解。 对他们有利了,那就是一家人,对他们有害,那就不是一家人。 阮清不过是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 徐柏玉也冷地看着。 谁能想到,这看似清冷高贵的相府,内里竟然是烂成了这样,让人看了都可笑无比! 下一刻,徐柏玉再次躬身行礼。 “谢相爷,可是要报官?” 反正官员人就在这里,报官出衙役也方便。 众人也看的清楚,这位大理寺少卿,是死死站队‘谢景行’的! 老太君的脸色格外难看,但一时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闭上了双眼。 “你到底想要如何。” 老太君现在不是放弃抵抗,而是她真的没招了。 对于谢景行,老太君纵使说从来没把他给放在眼中,可现在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她从不放在眼里的孙子,到底是技高一筹。 她输了。 阮清也是在瞧见了老太君此番模样的时候,倒也是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瞧老太君这话问的……是本相要做什么么?是本相抓着你们不放?” 所以呀,你要不要听听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便是连那徐柏玉在听了此番话时,却也不由得轻轻勾起了嘴角。 相爷果然是厉害啊! 让人佩服万分! 不佩服都不行! 自己若是有相爷的一半本事,怕是都要烧高香了! 而随着阮清的一番话落下,老太君更是攥紧了双拳。 半晌后,老太君看向身后的谢鸿渐与谢柳氏。 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花了多少银子,都交出来吧。” “母亲!” 谢柳氏彻底忍不住了! “母亲!我们的银钱都被偷了!我们的银钱都被这个狗——” “住嘴!” 谢鸿渐在这时不由得急忙出声呵斥! 谢柳氏也察觉到了自己言语冒失,便只能抿唇忍着,可是那心中却因此更是愤怒! 该死! 这个狗崽子! 当初若是知道他如此不可控,谢柳氏早早就把人掐死了! 何至于等到现在,让她这般的羞辱自己! 可话又说回来了。 谢柳氏转头,看向老太君。 “母亲,咱们的银钱不知被那个贼子给偷了啊!这一点您是只晓得,既如此,那我们要如何还钱?” 在说到贼子二字的时候,那更是咬得狠狠的! “况且,这本就是一家人,为何要如此?” 说完,谢柳氏强行压着怒火,随即看向阮清。 “行哥儿,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确定要如此么?” 阮清摇头。 “谢夫人此言差矣。” 谢柳氏攥紧了拳头。 “差?差哪儿了?” 本不就是一家人么?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阮清却也是眯了眯双眼。 “正所谓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谢夫人用了府中的银钱,那可是府中仅有的银钱,这偌大的府邸难不成让大家都饿肚子?” “谢夫人在最开始,可是有想过这些?” 没有。 谢柳氏凭什么想这些? 她是恨不得给阮清搞出来各种各样的事情,所以怎么可能会去管那些? 但眼下事情似乎已经不是这样了,眼下若是她不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那么这人也是不会同意的! “可我们没钱!且我们的银钱都丢了!” 谢柳氏只咬着这一句话。 总之就是没钱,你说什么我们也没钱! 耍无赖? 当阮清没办法? 徐柏玉也紧张担忧的看向阮清。 但阮清表示这都是小问题。 嘴角勾着的笑容,让人看了便不由得紧张。 阮清轻笑了一声。 “没钱……不是还有长辈么?” 这话的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 谢柳氏跟谢鸿渐二人,也是在这时,均是把目光转向了老太君。 老太君闻言心中咯噔一声响! 完了! 冲她来的! 当即这老太君的脸色便格外难看。 “你……你……” 老太君愤怒的看向阮清。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要坑骗我的棺材本?” 他怎么敢的! 这话阮清就不赞同了。 “老太君,话不能这么说,父债子偿,子债母偿,这都是一个道理。” 见老太君还不服,阮清继续。 “况且,能教养出这等背地里偷人家银钱之事的儿女,老太君您这个做母亲的,也着实有些失职,您说呢?” 养不教父之过,谢老爷子远在济南老宅,那就只能是子不教母之过了。 谢鸿渐跟谢柳氏俩人胆敢这么猖狂,说到底不也是因为有老太君做底气了? 既然如此,那老太君这个当娘的,就承担后果吧。 见老太君脸色阴沉,阮清继续火上浇油。 “怎么了?老太君这是不想么?” “可是老太君,谢老爷与谢夫人花了那么多银子,这始终是要给一个说法的,不是么?” 老太君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谢鸿渐与谢柳氏俩人,却在这一瞬间好似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当即就激动地看向老太君。 第65章 赔钱,一万六千两。 他们也不想。 他们也想要赖下。 可大理寺少卿在这儿站着,两口子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儿啊! 当即这二人便眼神期冀地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也彻底阴沉了下去。 这两个蠢货! 这很明显就是一个局,他们是蠢货吗?看不出来? 越想这心中越是愤怒。 可在外人面前,老太君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她快要把自己给气死了! 而同样也正因如此,老太君看向阮清的目光,更是冰冷生恨! 孽障! 这个孽障! 若早知晓他鬼心思这般多,老夫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掺和此事的。 本就是对那八万两现银起了心思,结果不成想银子没瞧见,她还得赔钱! 老太君看了一眼大理寺少卿徐柏玉。 而徐柏玉却也在察觉到了那目光时微笑。 “老太君可是有什么吩咐?” “哦,是需要公正么?大理寺状师也在,马上可以为您起草诉状,不知您是要状告谁?” 对于徐柏玉来说,流程这种事儿他可太熟了! 就问你还想要如何,他都能应对! 老太君面皮耸动一下,呵的一声冷笑。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大理寺少卿,分明就是谢景行的狗腿子! 倒是没想到他还能有如此的能耐! “不必了,大理寺的人,老身还用不起!” 徐柏玉微笑。 你爱说啥说啥,反正今天我就得看着你把银钱还给相爷! 阮清也是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挑眉。 这位大理寺少卿,挺上道啊。 “老太君,事情该告一段落了,也省的耽误大理寺办案。” 阮清催促了一声。 “能为大人分忧,是下官的福分。” 许柏羽当即便拱手。 这捧哏的能耐,谁能比得了他啊? 阮清嘴角的笑意更深。 “母亲,您帮帮儿子吧,若不然……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 谢鸿渐也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银子要是不换,那么这孽障指不定还要如何! 他怎么说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也着实怕丢脸,真到了那个时候要是被自己的儿子给状告,那可就笑死人了! 没办法之下,谢鸿渐只能求助老太君。 只要老太君给他们把账平了,那其他的事儿,日后再算也不迟! 可老太君怎么甘愿啊! 老太君深深吸了一口气,攥着龙头拐杖的手更是在颤抖着。 “行哥儿,都是一家人,你偏生要这般计较么?” 她还在试图地拯救。 阮清笑而不答。 这老东西是不是忘记了,他们刚才逼着自己偷窃的时候是什么嘴脸? 现在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种话的? 徐柏玉也一脸惊讶地看向老太君。 大概,是没有想过有人竟然如此地不要脸。 还真是让人震惊啊! 老太君见他们不应,便也知晓此事若是不给个交代,怕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可让老太君掏钱,这不是要老太君的命么! 深吸了一口气,老太君看向谢鸿渐两口子的眼神都赶上刀子了! “你们,手里还剩下多少。” “没……” 谢柳氏还要矢口否认,但却被老太君冰冷的眼神盯着,这让谢柳氏即便是想要再否认都不能。 老太君太了解这谢柳氏了。 此人小门户出身,当年若不是自己这个蠢儿子要死要活的娶,老太君也必然是不会同意的! 不过之后这谢柳氏的表现倒还算是好,所以老太君也比较满意,再也未曾对谢柳氏有过什么谴责。 但对于谢柳氏那些小门户出身而导致的小家子气,雁过拔毛的性格,老太君却还很了解的。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知晓这些,所以在谢柳氏否认的一瞬间,老太君那冷冰冰的眸就看了过去。 谢柳氏不敢再胡言,心中哪怕是再不甘,却也只能死死地忍着。 “还……还剩下几百两。” 这倒是没撒谎。 本就不是他们的银子,用着也不心疼,且这盛京城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若不是银钱带的不够,那谢柳氏怕是都得陷进去。 “欠了多少。” 阮清在一侧,出声询问。 老太君拧眉,扫了一眼阮清。 谢柳氏抿了抿唇。 “一万八千两。” 老太君眼前一黑,人几乎要晕死过去了! 而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也是呵的一声轻笑。 “谢夫人好魄力,你们一家三口不过是出去了半日,但花的银钱,却是普通人家几辈子都花不完的。” 这是赤裸裸的嘲讽! 但这却又是事实。 谢柳氏咬牙。 她就有这么好的命! 可这种话,除非是谢柳氏疯了,不然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阮清心中的确是震惊的,但这种事儿怎么说呢,反正有冤大头给他们平账,阮清才不管那么多。 所以阮清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老太君的身上。 “老太君,您看……什么时候把银钱还给本相?” 啪! 巴掌声骤然响起! 那谢柳氏被这一巴掌打的,人都有些懵了,直接倒在地上,傻愣愣的捂着脸看向老太君。 “棉娘!” 爱妻被打,可是把谢鸿渐给心疼坏了,当即上前把人搀扶了起来。 不仅如此,这谢鸿渐看向老太君的眼神也满是愤怒! “母亲!你何故要动手打棉娘!” 这个蠢货! 老太君瞧着她的好大儿也是满目怒火! 一家子都是蠢货! 怪不得能够被这个孽障给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错了! 她早就知道这一家子的蠢! 她就不该把人给接回来! 最可悲的,不是老太君后悔把他们给接回来,而是她就这么一个儿子! 阮清坐在轮椅上看着热闹。 尤其是在瞧见老太君那副愤恨的模样时,更是为老太君感到了可悲。 代入一下自己有这么个蠢货儿子,人生都没指望了。 啧。 好可怕。 最终,老太君只能妥协。 说白了,她就算是不妥协也没用啊。 “蕊希姑姑。” 蕊希姑姑急忙上前。 “回颐寿堂,拿一万六千两银子给相爷。” 蕊希姑姑闻言,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老太君。 “还不快去!” 砰! 龙头拐杖狠狠砸了一下地面。 蕊希姑姑不敢耽误,急忙起身离开。 第66章 警告邢野,告一段落 老太君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蕊希姑姑离开,那眼神里的不甘与怨恨,都快要化为实质了。 怎么甘心啊! 那可是自己的老本啊! 阮清对此却表示活该。 自己养出来的儿子是什么样子的,她心里最清楚,所以这恶果,她难咽也得咽下! 等蕊希姑姑把一万六千两的银票双手奉上后,徐柏玉这才又担忧地看了一眼阮清。 “谢相爷,可否还需要下官做什么?” 主要是这位是真的怕等他离开后,单纯的相爷再被这群人给欺负! 一个个的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相爷一个人怎么办呦! 阮清自然是没有错过此人眸中的担忧,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挺有意思的,就是看人的眼光不太行。 “无碍,徐少卿先去忙公务吧。” 徐柏玉闻言顿了顿,但最终还是点头。 “好,那若是相爷有什么难处,可差人去大理寺寻下官,下官必会全力以赴为相爷讨个公道!” 多激情呀。 阮清点头。 而相府其他人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沉了下去,一个个看向徐柏玉的眼神,都恨不得要吃了他! 阮清却全程笑眯眯。 很快,徐柏玉带着人离开了。 阮清手握一万六千两的银票,心头狂笑面上却还是得端着。 可便是如此,她这幅模样却仍旧是看得人冒火! 老太君也死死地盯着那银票,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行哥儿,这做人做事儿,总是要给自己留几分底线的,你这般……着实让人太失望了!” “嗯。” 阮清点头。 老太君再咬牙! 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牙跟儿都在泛着酸疼! 可即便如此,却也仍旧抵挡不住她心中汹涌的恨! “行哥儿,即便到了此时,你都没有什么要与祖母说的?” “哪怕是一句道歉?” 阮清本想要哼哼哈哈的糊弄过去,但却是在听了老太君最后的这句话时,反倒是挑眉看向老太君。 “祖母刚刚的话,我听了很是不喜。” 老太君冷冷的看着她。 “不喜?你有什么不喜的?难道此事,我还说错了不成?” 这老太婆一副把所有都给看在眼中的模样。 “行哥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了便是做了,这一点是做不得假的不是么?” 做不得假? 阮清唔了一声。 这她承认哦,她就是做了。 但他们不也找不到证据么? 而且…… “老太君,您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在插科打诨这方面,阮清还是很有能耐的。 老太君几欲被呕死! “好,好得很。” 话落,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阮清手中的一万六千两银票,拄着龙头拐杖便离开了。 说又说不过,证据又拿不出来,继续留下来无疑是自降身价还丢脸! 可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老太君的心中对阮清,更恨了! 可阮清才不在乎那些呢。 他们的死活,跟阮清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谢鸿渐等人的身上。 “还有事儿?” 语气平淡,甚至都不曾有半点对父母的尊重。 谢鸿渐面皮儿抽动了一下,最终冷哼了一声,一甩衣袖离开。 谢柳氏算是与她彻底撕破了脸皮,这会儿也是眼神阴冷的扫了一眼谢景行。 “行哥儿,人在做天在看,你这般不顾孝道,甚至还对双亲如此相逼,即便是人无法收拾你,老天也会收拾你的!” 在这会儿,谢柳氏恨不得晴天见雷,然后把这个孽障给劈死! 便是如此,都无法解她心头之恨! 阮清哦了一声。 “好的。” 主打一个已读乱回。 果然,谢柳氏的神情扭曲了一瞬,最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等清晖院彻底清净了下来之后,阮清挥手。 莫真推着相爷进了内室。 而直到这时,阮清的嘴角才缓缓勾起。 然后疯狂大笑! “哈哈哈!” 发了发了! 从暮景院内带出来的东西,加上从老太君身上刮下的这一层皮,不得不说今天最大的赢家就是她! “东西可是放置妥当了?” 莫真垂眸,恭敬回应。 “回禀相爷,东西放置得很是隐秘,旁人查不到。” 阮清满意地点头。 莫真比邢野更加的沉默,但办事儿却更是靠谱。 “找个时间把那些衣物首饰都出手。” 衣服首饰到底是女人家用的,而且都是谢柳氏的东西,若是继续留着难免会出现纰漏。 趁着他们现在还怒火中烧,趁其措手不及把东西出手,换成银钱比什么都实在。 “是。” 莫真点头。 阮清又让他把邢野带叫进来,这才摆手。 没一会儿,邢野来了。 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相爷。” 阮清沉默的看着他。 对于邢野,阮清并不喜。 但他的忠心毋庸置疑,或许是自己与谢景行的差距实在太大,才会让邢野心中猜疑。 “罚也罚了,本相不会再说什么,但若有下次,本相也不会杀你,自己滚,懂了么?” 邢野内心惊涛骇浪,下一刻用力磕头! “相爷,属下再也不敢了!” 他从未想过背叛相爷,而现在邢野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自己的逾越。 对于这种话,阮清也不过是听听。 到底是否再不敢了,那就要看他以后的表现了。 “今日之事,我希望明日在盛京城内,能传得沸沸扬扬。” 邢野心中震惊。 若真如此,那对相爷的名声可是有碍啊! 但邢野这一次却未曾再多问,而是点头。 “属下遵命!” 等邢野退下后,阮清轻轻敲了敲桌面。 谢家之人,对原身有着诸多的厌恶与防备,甚至在阮清看来,他们根本就不像是一家人! 可为何会如此? 难道这位相爷不是亲生的? 看样子她得找机会验证一下了。 而眼下银钱到手,某些人也被自己收拾老实了,她便要忙老本行了。 这具身子实在是太脆弱了,调理身体,配药等事情也得走上流程了。 思及此,阮清便起身,随即去了旁边的耳房。 这件屋子里,堆满了这具身体所需的各种药材,阮清再次检查一番后,开始一一配比。 第67章 我真后悔把你接回来! 翌日。 全盛京都沸腾了! 全民讨论相府之事。 尤其在说到那当亲爹娘的,竟然把身为相爷的儿子给告到了大理寺时,这百姓们均是握紧了拳头,一脸愤慨! 不要脸啊! 怎么会有如此父母? 那相爷多么风光霁月的人物?那样如同天上般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图他们那点儿肮脏的臭钱! 这群人竟然敢如此诋毁相爷! 伯爵府内。 当谢景行听闻了事情始末后,他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诬陷? 他可不认为是诬陷。 若是自己,或许的确是不会在意那点儿银钱,但那个女人瞧着就是个有仇必报的,她甚至连自己都迁怒了,还能惯着其他人? 所以对于此事,谢景行百分之百的认为这就是阮清做的! 但你却也不得不承认,世人的固有印象有时候也挺可怕的,现如今怕是他说这一切就是阮清做的,那么想来怕是会被盛京城的百姓们群起而攻之! 况且他也不会这么做。 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又不是谢景行。 “大小姐。” 恰逢此时,婢女红玉走上前来。 谢景行冷冰冰的眼神看了过去。 红玉被吓得心尖儿一缩,随后这才小心翼翼道:“大小姐,夫人那边儿来了下人,说请您过去一趟。” 红玉是谢景行从府中奴仆里提拔上来的。 毕竟只有红香一人实在是兼顾不过来。 他本来的心思是用一些腿脚麻利的小厮,但奈何如今是女儿身,只能启用婢女。 听了红玉的话后,阮清也不过是呵的一声冷笑。 “想见我?” “那且让他们等着吧。” 相见就给见? 做什么梦呢。 红玉曾在府中是在大厨房里帮忙烧火的丫头,因为平日里老实本分,所以倒也听到了不少的八卦,这会儿见大小姐执意不见,红玉想了想,这才小心翼翼提点。 “大小姐,奴婢在大厨房烧火的时候,曾听婆子们提起过,夫人的父亲乃是户部的度支郎……” 谢景行闻言,倒不由诧异看了一眼红玉。 这小丫头挺有意思啊。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继续。” 看得出来红玉是有些紧张的,小心翼翼的窥了一眼大小姐后,这才又继续。 “大小姐,伯爵府此番,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到时候再被外人得知……怕是大小姐就要有危险了。” 这一番话,红玉是站在自家大小姐的角度为她考量。 谢景行的脑海中却自动开始解锁与匹配。 黄成兰的父亲黄正旭,虽然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度支郎,但户部是掌管帝王钱袋子的部门,且他若是没记错,那黄正旭背后的人似乎是太子。 这就有意思了。 黄家是太子的人,阮盛康也是太子的人,而他们又联合太子要杀原身。 难道就真的只因为原身胖? 况且…… 不过是一个伯爵府的小姐罢了,当今陛下又怎么会赐婚给最尊贵的太子殿下? 这若是在一起,与谢景行无关的,他自是不必理会,可眼下他成了那个棋局中的人,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思及此,谢景行反倒是呵的一声轻笑。 “有点意思。” 再看向红玉,他微微颔首。 “回话给那边儿,我待会儿过去。” “是。” 红玉也松了一口气。 她们现在是背靠大小姐,若大小姐真被撸了下来,那她们这些当奴婢的也得不到好啊。 只盼望大小姐能够一直屹立不倒。 等红玉离开后,谢景行开口。 “你认为红玉可信么。” 安静站在一侧的红香闻言不由得一愣。 看向自家大小姐的眼神也带着无措。 “奴婢……奴婢……” 她不知道啊。 她就是一个小丫鬟,唯一的目的也就是好好的伺候大小姐,对那些心计等事儿,红香一窍不通啊! 现在骤然被大小姐这么一问,红香的脑子里都是空白的。 谢景行也是不由得一顿。 算了。 何必为难旁人。 “去大厨房看一眼,有什么点心带着点儿,去清露园。” “是。” 红香急忙去了。 等红香拎着糕点回来后,谢景行这才带着她前往清露园。 伯爵府虽然在他的一通操作下,看似把权力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可事实上他比谁都清楚,这伯爵府他如今不过是表面光鲜。 但没关系,表面光鲜那也是光鲜。 到了清露园时,下人们瞧见她,均是惊恐行礼。 这位曾经被大家瞧不上的死肥猪大小姐,却是用雷霆手段把所有人都控制在内,现在谁还敢瞧不上? 哦,有人。 黄成兰。 黄成兰眼神冷冰冰的看着走进来的亲女。 相比于前几日,她似乎又瘦了一些。 若说刚回到伯爵府的阮清是个又蠢又粗俗的肥猪,那么现在的她却与以前有着极大的区别。 虽然也胖,但却不会让人一眼过去就心中发腻。 可即便如此,黄成兰的目光中对这个亲女,却也只有嫌弃。 谢景行并不在乎,她进了堂厅后直接坐下,随即微微抬了抬下巴。 “红香。” 红香急忙把点心放在桌子上。 “夫人,这是大小姐特地为您准备的。” 黄成兰眼中的膈应更深! “消受不起!” 阮清却并不在意。 “爱吃不吃。”说完后,这才又道:“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冷脸?” 说完后,反倒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你总不能认为,这样就能伤害到我了吧?” 蠢不蠢? 黄成兰被他的这一番话给刺激到了,当即脸色便不由得更是难看! “我真后悔,把你接回来!” 谢景行点头。 “嗯,但后悔无用。” 爱说什么说什么,他若是能放在心上一个字,那都算他输。 黄成兰气得更是攥紧了双拳。 这个孽女! 本以为她这么说,这孽女怎么说也得有一些羞愧,但却不成想,她竟然半点不当回事儿! 这滚刀肉! 可想到阮宁昭在自己眼前哭泣的场景,黄成兰疼的心都在抽搐着! 便是为了爱女,这黄成兰也得与她虚与委蛇! 思及此,黄成兰强行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阮清,咱们怎么说也都是一家人,你何必把情况给弄得这般僵?” 第68章 可不见得是好事儿。 谢景行在听了这话的时候,倒也是不由得顿了顿。 演的太假。 他并不想要配合。 但同样的,谢景行是真的很好奇黄成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继续。” 他微微颔首,那副施舍般的模样,更是让黄成兰心中发狠。 可一切为了她的昭昭,黄成兰愿意忍! 思及此,黄成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你解了对我们的禁锢,从今以后我们承认你的存在,并且对你的招呼也与昭儿持平,这样总行了吧?”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看向黄成兰的目光带着探究。 那眼神太过锐利,让黄成兰也不由得下意识地躲避了一下。 “呵……” 然后就听见对面的人笑了。 黄成兰那一瞬间,只感觉自己的威严这是被挑衅了。 “你……你笑什么!” 黄成兰咬牙。 谢景行挑眉。 “我不过是笑有些人,脑子不好使却偏生地非要装聪明。” “你!” “我且问你。” 谢景行打断了黄成兰的愤怒。 “当初,是谁把刚出生的我给抱走的?” 黄成兰闻言,眸中闪过了一抹不屑,她以为这孽女说这些,是为了博取她的同情! “是奶娘,可就算是如——” “那奶娘生下的是谁?” 谢景行打断她的回答,继续问。 黄成兰虽然心中不喜,但却还是竭力地压着。 “是昭儿。” 谢景行闻言点头,但看向黄成兰的眼神却更是带了如同看智障一般。 “你还知道?” “你是捋不清么?那我来帮你顺一顺。” 嘲讽完人后,谢景行也半点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开口。 “你的亲生女儿,被一个奶娘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换走了,你养的那个,是扔掉你亲生女儿的仇人的女儿。” “懂了么?” 黄成兰自然知道! “可这与昭儿有什么关系!昭儿当年也不过就是一个婴孩,她又不能自己做主!” 这才是黄成兰始终坚持的点! 当年小小的婴孩能做得了什么? 便是连阻止都不能! 现在她这般苛求,那就是无理取闹! 谢景行上下打量了一番黄成兰。 是真的被惊奇到了。 这个世界上的蠢货很多,谢景行从来不会对别人的脑残行为有什么太大的执意,但在这个时候,却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无语。 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想的? 或者说得再直白一点,这人是不是根本就没脑子? “幸好你生产时是夏日,若是冬日的话,你说……结果又是会如何?” 他没有危言耸听。 而黄成兰也是在听了这话后,却也不由得脸色变了又变。 “这……这本就是……” “本就是什么?本就不是你们的错?” “你把自己的亲生孩子给弄丢了,你还没错了?” “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能认错,你怎么配当人母亲呢?” 在嘴皮子这一条路上,谢景行是不虚任何人的! 怎无论怎么辩驳他都能接招,所以当听见黄成兰以婴儿小,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理由来搪塞时,谢景行的眉眼,一点点冷了下去。 “你确定?” 确定么? 黄成兰竟然略有些慌。 她不知道啊! 但都多少年过去了,错误已经铸成了,又何必还要继续苦苦相逼? 便是辩了个明白,那又如何! 伤害都已经造成了不是么! 想到此,这黄成兰看向咄咄逼人的谢景行,眸中却隐隐翻滚着恨意! 谢景行自然是瞧见了。 不得不说,这黄成兰还真是蠢。 懒得与这等人辩驳,因为这样的人,脑子里想的从来都是自己,她从不会为自己的错误而买单,更不会认为自己是错的。 既然谈不拢,谢景行也不想再浪费口舌。 “今日找我的目的便是这些?” “若是如此,那我便可以明白告诉你,想解除禁锢,想要继续在这伯爵府内当伯爵夫人,那么你唯一需要做的,便是把阮宁昭那个碍眼的送走,懂了么?” “大姐姐!你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几乎是在谢景行的话音落下后,阮宁昭的声音骤然响起! 带着委屈,带着愤怒,更是带着不甘。 谢景行转头看去。 她不该出现在清露园。 再去看向黄成兰。 可黄成兰却丝毫不认为自己这般有哪里错! 谢景行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很好。” 他们这是踩着自己的底线了。 “我记得,你是被禁足了。” 说完,又看向黄成兰。 “所以她为何能出现在清露园?” 也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谢景行又哦了一声。 “原来是我对这府中把控,还不熟练。” 她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平静了。 平静得让黄成兰不知为何,心中竟然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你要做什么!” 黄成兰快步上前,随即便把阮宁昭给护在身后! “阮清!现如今我们都答应了你,让你在府中与昭儿地位持平,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难道你真的想要毁掉这个家么!” 毁掉这个家? 谢景行闻言更是感觉到了可笑。 这个家如何,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起身,看也不看黄成兰母女便往外走。 这般一个字都不说的模样,实在是让人纳闷儿,加之黄成兰心中实在是有鬼,所以心中更是慌乱。 “你……你要做什么去!” “你走什么!” “你可是答应了放我们出去!”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谢景行止住了脚步。 随即看向黄成兰。 黄成兰的眼神里还略有一丝的闪躲,反倒是那阮宁昭,却是伏在黄成兰的怀中,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你如今便是把控了整个伯爵府又能如何? 母亲不爱你! 你就是一个可怜虫! 这便是阮宁昭最为得意的。 谢景行看向她的眼神,就如同是在看一个傻子。 随即再次把目光落在了黄成兰的身上。 “何必问我?你们甚至都能通过自己的手段,借此互相串门,又问这些没用的话有什么用?” 说完后,谢景行转身便走。 黄成兰的心,在这时也不由得咯噔一声响。 而阮宁昭并不知其中细节,她见黄成兰不说话,还以为她这是对阮清那个蠢猪有了愧疚,当即便声音哽咽开口。 第69章 你们的那点儿小心思,当我看不到? “母亲,大姐姐为何要如此狠心?难道我们不是一家人么?” 一家人? 当黄成兰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人也是不由得一瞬间恍惚。 谁跟谁是一家人? 她们与那阮清? 思及此,黄成兰便侧目,看向阮宁昭。 而那眼神,却让阮宁昭的眼神也不由得闪烁了一下,随即急忙错开了目光。 “母……母亲,您这么看着女儿做什么?” 说完,阮宁昭更是眼神游移了一番,根本就不敢去看黄成兰。 而黄成兰在下一瞬,却也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昭儿,你认为咱们与你大姐姐,是一家人?” 此番话落下,阮宁昭倒也不由得顿了顿。 “那……那不是一家人是什么?” 黄成兰一直都把阮宁昭给当成心尖儿一般的疼宠,即便知晓阮宁昭不知自己的女儿,但黄成兰却也愿意抚养阮宁昭。 毕竟十五年的感情,这十五年黄成兰付出的爱,从来都不是假的。 可今日她的亲女控诉自己的那一番话,让黄成兰心中的信念有些坍塌。 不仅如此,再看阮宁昭这幅不谙世事说她们本是一家人的模样,黄成兰那一瞬间竟然感觉到了可笑。 一家人? 她们是一家人? 可是,这个家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接纳阮清啊! 而现在她们处于劣势,然后这所谓的一家人便口口声声被喊了出来。 如今想想,竟然感觉这一切是那般的可笑。 最终,黄成兰苦笑了一声。 “是……冤家。” 阮宁昭不懂,可见黄成兰这幅模样,阮宁昭也是很懂事儿的没有再开口。 另一边。 谢景行在离开了清露园后,心中倒也说不上有什么憋闷的,唯一的感觉,就只有那黄成兰是个蠢的。 如果不是个蠢货,又怎么可能会说得出那一番话? 想想都让人可笑。 不过既然黄成兰都见了,倒也不介意多一个阮盛康。 “去贯清院。” 红香自然是紧紧跟在自家大小姐身后。 到了贯清院时,阮盛康在瞧见他的时候,那眼珠子中顿时冒火! “你还敢来!” “你囚禁生父!你罪该万死!你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看得出来,这位是真的气狠了,竟然连地狱都能扯出来。 谢景行顿了顿。 他想说自己半点不在乎,但这话要是说了,估计对面的人都得气死。 想到这儿,谢景行努力地装作害怕的模样,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 演技拙劣,但阮盛康这种人压根儿就没啥脑子,这会儿见他这般,还以为是自己把人给吓到了,当即便一副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你现在!马上把我们给放了!这样我就不跟你计较,不然的话……” “啧。” 谢景行努力了。 但他自己也知道装得很不像,所以谢景行就放弃了。 可没想到对面的人竟然借此说一些没脑子的话,这让谢景行的厌蠢症又犯了。 “你是不是有点儿什么大病?” “你说什么?” 阮盛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是不是太猖狂,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谁! 可是阮盛康似乎忘记了,他现在都被人给关禁闭了,而那个人就是眼前的人。 什么敢不敢的? 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谢景行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在这时,才认为阮盛康这人的脑子实在是有点儿啥大病。 “为何不敢?” 这四个字一出口,那猖狂的劲儿就连阮盛康一瞬间都语塞了。 “我……我是你父亲!” “那你有把我当过女儿么?” 阮盛康闭嘴了。 没有。 这是他们都知道的结果。 不仅仅是没有,而且因为这具身体肥胖而人又粗鄙,甚至还粘人又不会看人脸色,阮盛康几乎是第一眼就厌恶! 现在讨论这所谓的父亲与否,就显得格外可笑了。 而谢景行也在这时呵的一声轻笑。 他走上前,丝毫不在意阮盛康是否会伤害自己。 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这阮盛康就算是再蹦跶,那也动弹不得自己分毫。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坐了下来。 这个在所有人眼里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这个被所有人不在意的人,即便是坐着,但那一瞬间的气势却仍旧是让阮盛康有些惶恐。 他竟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你……你……” 谢景行可不是来跟阮盛康培养父女感情的。 “说说吧,你们还有什么勾当,是打算如何来对付我。” 阮盛康听闻此话,眸中更是急剧收缩了一下,下一刻矢口否认。 “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现在都把我们给囚禁了!就算是这样你难道还不满足么!” 满足? 谢景行的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这就满足了? 那他得多不值钱了? 阮盛康这人,在撒谎这种事情上,是没有任何天赋的。 谢景行这样一个在官场上八面玲珑的老油条,自然也瞧得分明。 扣扣。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轻轻敲打了一下桌子。 当把阮盛康的目光吸引过来后,谢景行这才开口。 “你们这么老实的被扣押,是听了谁的命令?容瑄?” 随即谢景行拧眉,倒也点头。 “我也猜到了会是他,所以你们想要得到的结果又是什么?” 倒不是谢景行非要想太多,而是这一切进行的实在是太顺利了,顺利到了会让人有一种把全天下都给掌握了也不过如此的错觉。 今日若是换了个人,怕是也就真的会被这种成就感给迷惑。 但不好意思,谢景行并不是那样的人。 不仅仅不是,他甚至还能从其中察觉到了不对来。 这一场翻身仗,打的实在是太过顺利了,顺利得诡异。 其实当时,谢景行就已经想到了,但他还是想要收拾这群人了,所以谢景行便直接借着这股东风,把他们都给禁足了。 可同样的,谢景行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所谓的禁足,其实形同虚设。 他们不还是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肆意串门么? 所以一切不过是表面风光罢了。 前几日那该死的月事差点儿折腾死他,现在终于浑身清爽了,那自然也是到了清算的时候。 第70章 的确不是她 他嘴角勾着笑地看着阮盛康。 而阮盛康的脸色也在一点点变得不自然,变得有些惨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最后,阮盛康只能用这种自我欺骗的方式来应对。 但他却殊不知,这样只会显得他更蠢。 谢景行的眼神里,果然也表露了一丝丝嫌弃。 “阮盛康。” 他声音很轻,用着这个亲女的身份唤当爹的名字。 阮盛康这会儿已经有些慌了,闻言抬头去看向他。 “你蠢得,让我看了都作呕。” 话落,谢景行的后背贴合在椅子上。 “你们的那点儿小伎俩,便是不说我也知晓。” 嘴角的笑容,缓缓加大。 “当今陛下的赐婚圣旨,其中囊括了什么,你们很清楚。” 他说着,但目光却始终直直的盯着眼前之人。 果然,阮盛康被吓到了。 他急忙否认。 “陛下的赐婚圣旨乃是天大殊荣!这其中又能有什么秘密!阮清!你自己想死别拽着我们所有人!” 话落,他甚至还急忙左右看了一眼,生怕这一番话会被旁人听去,到时候再让自己吃到什么莫须有的挂落。 而他的这番表现,却也更是让谢景行明白这其中必然有着秘密。 至于是什么…… 谢景行唇角缓缓勾起。 “不说?没关系,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说完,他起身。 “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面对谢景行这幅平淡的模样,阮盛康竟然察觉到了森冷的杀意,他心中控制不住的慌乱。 “阮清!你是这伯爵府的一员!你不能做任何损毁伯爵府之事!” 阮盛康在撕心裂肺的大喊! 但谢景行的脚步却未曾停滞半分。 等回到了月影阁后,谢景行挥退红香,独自一人坐在红木椅上沉思。 眼下之事,瞧着好似是彼此没有任何关联,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这伯爵府之内,瞧着好似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可其中暗藏的危险却数不胜数。 “出来。” 他声音冰冷,糅杂着一丝的怒意。 下一刻,便有人出现,单膝跪在他面前。 谢景行垂眸看去。 仍旧是那个小厮。 “伯爵府与皇家联姻,意欲何为?” 那小厮一顿。 “属下不知。” 谢景行却扯着嘴角轻笑了一声。 “不知?” 他眸中的冰冷,越发严肃。 “是不知,还是根本就不想告诉我?” 小厮又不开口了。 谢景行倒是也能明白,身为奴仆必然该有自己的坚持,若不然这日后真闹出来了什么,对谁都不好看。 可谢景行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这种事情还要背着自己。 难道他这个局中人不配知晓? “你叫什么名字。” 跨越度太大,反倒是让人不由得一怔。 那小厮顿了顿后,这才禀告。 “回禀大小姐,奴才刘才。” 谢景行微微蹙眉。 可以说得上是个没有半点存在感的名字。 “我要见……那老头。” 最后这三个字,谢景行的声音很冷。 而这一次,刘才却并未阻止或者闭口不言。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看着人就这么离开,谢景行呵的一声冷笑。 “真当我没办法了?” 他是谁? 他是天下文臣之首!他是这北昭最为年轻的相爷! 任何的事情,只有他想,那么就一定会想尽办法的。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刘才回来,恭敬禀告他已经约好了地点。 谢景行看了一眼刘才。 “倒是个有能耐的。” “大小姐谬赞。” 刘才态度顺从恭敬。 谢景行扯了扯嘴角,随后与刘才一同出府。 而他们出府的消息,也很快就被送到了容瑄的手中。 太子府内,容瑄垂眸,看着桌子上的密信,沉思片刻后骤然起身。 “本太子是该出去要转一转了。” 而当阮清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阮清人也是愣了一下。 “啊?” “相爷,那位阮家大小姐出门了,是去了福盛居茶楼。” 阮清哦了一声,想了想,又看向莫真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去监视伯爵府了?” 莫真一顿。 “相爷未曾吩咐过,但不知伯爵府,事实上盛京城的每家府邸,都有着相爷您的暗线。” 阮清:…… 好大的工程。 她并不知晓。 而且阮清现在关心的不是为啥会有这些人。 她看向莫真,很认真地问道:“那养他们一定很费钱吧?” 莫真沉默了,竟不知如何才好。 阮清也察觉到了自己这话实在是有些欠打,当即便哈哈笑了出声来。 “开玩笑的,活跃一下气氛。” 就是这气氛,着实是有些吓人的。 莫真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也只能安静地等着相爷笑完了再禀告。 等孟瑜终于尴尬地笑够了之后,她这才抬了抬下巴。 “继续。” “是。” 莫真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毕竟相爷有时候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等他把一切都禀告完后,便安静地等着结果。 阮清拧眉。 谢景行要去见个老乞丐? “那老乞丐是个什么人?” 莫真颇为有些怪异地看了一眼自家相爷。 相爷是失忆了么? “回禀相爷,您之前让属下调查过,那位伯爵府嫡女就是被个老乞丐给养大的。” 阮清眉眼间的漫不经心,在听了这话后,一点点褪去。 “原来是这样……” 很好。 其实对于原身,阮清始终是心中有着诧异的。 说原身是个村姑,可若真是村姑,那到底是啥样的农家人能把个村姑给养得如此膘肥体胖? 乞丐么…… “走,去看看!” “是。” 怀揣着强烈的好奇,阮清这边也赶往福盛居。 而各方都在行动的时候,谢景行已经到了福盛居二楼包厢。 当瞧见那个一身脏污的老乞丐时,谢景行眸中并未有半点儿的嫌弃。 但眸中的陌生却无法掩盖。 毕竟,这具身体就算是再跟老乞丐有关系,但他没有。 所以生不起任何亲近之心。 而那老乞丐也是在打量了一番谢景行后,点了点头。 “的确不是她。” 这话说的,反倒是让谢景行不由得挑眉。 这老乞丐,看起来并不如表面上那般简单啊。 第71章 你不会是个男的吧! 可即便是如此,谢景行也没打算撞上去揭破自己的身份。 他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全程都未曾说一句话。 老乞丐瞧见这一幕时,反倒是不由得点头赞赏。 “倒是比那丫头沉稳百倍。” 老乞丐看起来邋遢至极,但言语中的大智慧却让人不由得为之侧目。 谢景行知晓自己的身份已然被怀疑了,但那又如何? 只要他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不仅如此,谢景行甚至还夸赞了一句。 “老先生好眼力。” 老乞丐闻言一怔,随后哈哈大笑! “你这娃,倒是对我的脾气!” 随即又是叹了一口气。 “毕竟自己养大的闺女,她啥脾气秉性,自然是没人比我这个老头子更了解了。” 说完后,目光却始终锁定在了谢景行的身上。 这眼神太过直白,但谢景行却并未有任何的不满,只因为谢景行知晓,此人是在透过自己在看向其他人。 谢景行轻笑了一声。 “那她又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个她,说的自然是原身。 当然了,即便这般说,谢景行却并不认为那个人会是自己身体里的女子。 她的言谈举止虽也粗俗不堪,但那一身的本事却是毋庸置疑的。 想到这,谢景行又开口询问。 “她可是会医?” “医?” 老乞丐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后摇头。 “她就会吃罢了!哪里会什么医?” 听了这话,谢景行就更加确定了。 住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并不是这具身体原本之人。 所以这是出现了第三人? 饶是聪明如他,在这一瞬间却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竟然完全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老乞丐喝了一口茶。 他对原身的态度也让谢景行很是诧异。 “老先生难道不担心她?” “担心?” 老乞丐摇头。 “那丫头是一颗野草,不论是在哪儿都能生活的很好,而也正因为她是野草,所以回了伯爵府那等家庭才会过的不自在。” 所以这一番神奇的境遇,在老乞丐看来,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谢景行倒是很少能瞧见这般大度的人,而同样也正因如此,所以谢景行倒也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老先生连她人在哪里,过的如何都不担忧?” 这还是一个身为……养父该有的情绪么? 老乞丐撕了一根鸡腿下来,啃了两口后,满足地喟叹了一声,随后又看了一眼谢景行。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若是个普通人,那也不会在面对我这个老头子时还能面不改色而不露嫌弃,更不会在我戳破了你身份的时候,淡定得好像无所谓的模样了。” “所以,那丫头现如今怕是也过得挺好,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而这一番话说完后,谢景行是真的佩服了。 伸出大拇指来,为这位老乞丐而赞叹。 “先生大智慧。” 就这般的心性,极少有人能够做到如此。 老乞丐嘿嘿一笑。 “哈哈,低调,低调。” 鸡腿吃的更加香了。 谢景行越是看这人,越发的感觉这位实在是一个神奇的人。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谢景行反倒是更加好奇此人的来历了。 不仅是来历,谢景行更好奇的,是此人背后的关系网,还有…… “伯爵府内的人,都是老先生您安排进去的?” 老乞丐点头。 他丝毫不遮掩。 “那丫头是个没脑子的,而且她一直渴望有血亲,现如今有了亲生爹娘,可她本身却不适合高门大院,我怕她受委屈,就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她。” 说完这里,老乞丐连最爱的鸡腿都吃不下了。 放下鸡腿后,随便用衣袖擦了擦嘴。 “可惜了。” 可惜伯爵府那般待她,可她却仍旧不愿意离开。 老乞丐其实挺伤心的。 如果不是后来听闻这丫头性情大变,并且对伯爵府那几人用了雷霆手段,那老乞丐怕是真的就要伤心之下再不管她了。 对此,谢景行倒也不好评价。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虽然他也认为原身跟有病似的。 但现在他占了这具身子,那么这种话自然也就说不得了。 “那老先生可是知晓,为何他们会执着把我找回来?并且……我还能与当今太子有婚约?” 他的眸色认真又沉稳,老乞丐深深的看了一眼谢景行。 “那你说,是为何?” 这老乞丐倒是有意思,竟然就这么轻飘飘把问题又抛还到了他的身上。 谢景行眯眼想了想,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 “不知。” 的确是不知。 他能感知到这其中的情况不对劲儿,但到底是如何的,谢景行却无法探查。 毕竟,这或许是事关皇家秘密,谢景行若是连这都知晓,那他就有问题了。 而老乞丐听了这话后,也是没忍住呲牙一笑。 “我也不知道啊。” 谢景行闻言挑眉。 真的不知道? 谢景行不信。 但人家不想说,谢景行便是强迫也无法。 所以谢景行最终也只能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依照老先生目前所见所闻,您认为,这伯爵府是想要如何?” 老乞丐听了这话,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也带着丝丝笑意。 “你这丫头……” 说到这里时,老乞丐倒是也不由得顿住了。 “你是男是女?” 一句话,反倒是让谢景行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谢景行抿唇,不说话。 而老乞丐也是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心中更是不由得咯噔了一声。 “你不会是个男的吧?你是个男人!那这丫蛋儿的身子你不是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面前的那张大脸顿时红了。 谢景行更多的,是感觉到了羞耻! 这种事情,被人如此大咧咧说出口,怎么就让人那般难受? 谢景行最终无奈叹息了一声,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是。” 果然,这句话回答完后,老乞丐的脸色倒是瞧不出什么怒火还是什么,可在看向他的眼神却带着别样的意味。 “你……” 说点儿什么好? 老乞丐感觉,在这一瞬间,他也好似是没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第72章 齐聚一堂,大锅烩。 住在女子体内的人,竟然是个男人! 成何体统! 这到底成何体统! 老乞丐抽出了一下嘴角,这会儿甚至都没眼看眼前之人了。 谢景行也略显尴尬,半晌后这才咳嗽了一声,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老先生,咱们言归正传,对于如今盛京之事,不知您如何看?” 老乞丐还沉浸在自己养大的闺女竟然成了个男人这件事上,如今听了这话,抬起眼皮子瞥了一眼谢景行。 “如何看?我一个老乞丐能如何看?” “自然是躺着看咯。” 谢景行:……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老乞丐哼了哼,起身刚要准备离去,门外却传来了呵斥声。 “放肆!太子殿下在此,尔等岂敢阻拦!” 房内的二人听闻此话,均是对视一眼。 “真晦气!” 老乞丐拧眉,脸色并不好看。 谢景行却嘴角勾着轻笑。 他只能说,容瑄来的,太是时候了。 毕竟他一人可撬不开这老乞丐的嘴,那么多一份助力对自己来说,自然是好事。 “老先生,那位可是最尊贵的太子殿下,若是阻拦在外,总归是藐视皇家威严啊。” 老乞丐听了这话,冷冷瞥了一眼谢景行。 这妮子……这男的……这不男不女的说话,实在是让他不喜! “我一个老乞丐,还需要在乎那些?” 说得那叫一个硬气。 谢景行笑着点头。 “是,老先生说得对。” 主要一个情绪价值给拉满,你说什么我都说对,但事情到底是对是错,你自己去判断。 老乞丐嘶了一声。 他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 还是那个丫头的身子骨,胖乎乎的贼招人稀罕,但那丫头可是个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的人,所以反倒是给此人平白的填上了一股子让人说不好的感觉。 就好像…… 就好像好好个白面馒头,里面竟然是黑芝麻馅! 谢景行就这么笑眯眯任由老乞丐打量自己。 他要是心慌一下,他是狗。 最终,老乞丐哼了一声,扬声对外面守着的人道:“请人进来。” 外面守门的小子闻言,不再做出一副不怕死非要护门的英勇模样,反而是瞬间成了个狗腿子,恭敬地弯腰开门请人进去。 容瑄的脸色冰冷,他本来此心中便满是怒火,如今便是被请了进去,那脸色也仍旧难看。 尤其是当瞧见房内竟然是一个脏了吧唧的老乞丐与阮清这个肥女时,容瑄的脸色更是难看。 “呵……本太子竟不知,阮大姑娘还有与乞丐为伍的癖好。” 很好,一口气得罪俩。 谢景行看了一眼容瑄。 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点儿什么毛病? 而老乞丐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看向容瑄的目光跟看个蠢货似的。 “皇家就教你这么口不择言,对人半点尊敬都没有?” 一番话落下,便是谢景行都不由得挑眉。 这位……倒是敢啊。 容瑄也在听了这话后,一点点沉了下去。 身为最尊贵的太子殿下,何曾有人胆敢与自己这么说话? 世人哪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的? 现在竟然还教训上他来了! “放肆!太子殿下面前,岂容尔等指指点点!” 太子身边的狗腿子立马呵斥! 老乞丐冷冷瞥了一眼那狗腿子。 “滚出去!” 话落,门外立马有人出现,下一刻便把那狗腿子给扭走了。 别说容瑄了,便是谢景行在这一瞬也不由得愣住。 这是不是……太不把皇权当回事了? “放肆!” 容瑄顿时厉喝! 可老乞丐却眼神冷冷扫了过去。 “爱待不待,不待就滚!” 惯得臭毛病! 容瑄的脸色更臭。 “呦呵,这是干啥呢?” 而就在这气氛剑拔弩张的关键时机,又是一道戏谑,明显带着看好戏还有一丢丢迷惘的声音响起。 谢景行与容瑄对这声音太熟了,谢景行抽了抽嘴角,而容瑄的脸色却更难看。 毕竟没有比被最讨厌的人瞧见自己落于下风的场面,还能面不改色的。 老乞丐很显然也听见了这动静,当即不由得挑眉看了过去。 阮清这会儿已经坐在轮椅上,被莫真推着到了包厢门口。 不得不承认,这幅皮囊是真的好,即便是此时那略有些轻浮的模样,那让人瞧了也是赏心悦目。 最起码是在老乞丐看来,是赏心悦目的。 不过老乞丐扫了一眼来人坐在轮椅上的双腿。 就是可惜了,年纪轻轻的,是个瘫子。 心中还在可惜,却不成想此人到了门口,因为有门槛而进不来,下一刻便见这本该是瘫子的人站了起来,身后随从把轮椅搬进来后,人又坐了下去。 主打的就是一个随遇而安,自由自在。 就想当个残废。 阮清进来后,便瞧见了那老乞丐看向自己的稀奇眼神,她当即也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这轮椅可是很舒服的,老先生若是感兴趣,日后可以试试看。” 她在强烈安利,并且十分推崇。 在场众人,除了老乞丐还真是露出了一丢丢感兴趣外,其他俩人都沉默着。 谢景行就不必说了。 每次阮清的这个出场方式都让他的内心受到了冲击,尤其是这人还在用着自己的身体做着各种各样奇葩的举动时,谢景行就总有一种拳头打不到肉的无力感。 但也是奇怪,时间长了后,谢景行反倒是无所谓了。 除了没眼看外,倒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 丢脸吧。 反正如今那身体也不是自己的,且他不也没闲着? 所以说,一报还一报,习惯就好了。 可容瑄却并不这么想。 对于这位相爷,容瑄更多的是不喜。 “谢相爷的消息可真是了得,什么热闹都能凑一凑啊。” 阮清听了这话,挑眉看了一眼容瑄。 “太子殿下嫉妒了?” “什么?” 这一句话,给太子殿下脑子都干懵了。 他嫉妒什么? 他有什么好嫉妒的! “呵……孤嫉妒什么?嫉妒谢相爷被人砸得差点儿死掉?没死掉也躺在床上月余?如今出门都得靠着轮椅?” 要真这么算的话,那他可太嫉妒了! 第73章 那可真是太嫉妒了! 一时间,气氛都安静了。 阮清嘶了一声。 这是事实,没法喷。 可心里就是有些气。 凭什么啊! 她扫了一眼谢景行。 这事儿难道跟他就没有关系? 可这位活爹却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勾着一抹极浅的弧度,摆明了在看热闹。 好好好。 这么玩儿是吧? 那就很不错了。 阮清瞥了一眼容瑄。 “瞧太子爷这幅模样,那可真是嫉妒了。” 你爱说啥说啥,我要是当真一句算我输! 但就算是这样,那你也别想好过! 果然,容瑄听了这话后,顿时被气得人都快要扭曲了。 半晌后,容瑄点头。 “好好好!谢相爷的爱好果然是与众不同,孤可没有那等受虐癖好,所以孤不嫉妒!” 最后这三个字,几乎是咬出口的。 阮清对此却半点没感觉。 甚至还哦了一声。 “那你可真棒。” 说完后,阮清也懒得去搭理容瑄,反而是把目光落在了老乞丐的身上。 虽不认识,但她却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之感。 就感觉这埋了吧汰的小老头儿,咋就这么可爱捏? 阮清感觉,真是见了鬼。 “老先生您好。” 老乞丐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少年郎。 “谢家的小丞相?” 唔…… 这种称呼还真是闻所未闻,但听了却又让人感觉好可爱,好舒服呀。 所以阮清也轻笑。 “是。” 老乞丐闻言,倒也是笑眯眯的颔首。 “不错,你这小娃娃就是比某些人懂礼貌啊!” 这某些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也是没忍住嘿了一声。 “老先生说的不会是咱们北昭最尊贵的太子殿下吧?” 说完,阮清又看向了一脸脸色冰冷的容瑄。 “太子殿下,你瞅瞅这也不是我这个当臣子的说你,对待老人家您怎么能如此没有礼貌?尊老爱幼可是人人平等的哦。” 这话落下后,可差点儿给容瑄气毁了! “那孤还得谢谢你了?” “不客气,只要太子殿下记住以后少干这种事儿就行。” 说完后,还对着谢景行微微一笑。 这给容瑄气的! 容瑄的脸色格外阴沉。 而瞧着阮清这么作死,谢景行在一旁看得却津津有味。 他素来是个不争不抢之人,甚至还秉承着君子之风范,不论是任何事情,都不会太过地去在意,毕竟君子淡如水,在这一点上他可谓是做到了极致。 若不是这一次的灵魂互换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怕是直到现在,这谢景行都无法去体会这种…… 谢景行当即便不由得微微蹙眉。 无法体会这种……把礼教礼仪,把三观都给扔在地上的日子。 但你不得不说,这种不需要时时刻刻去想着要守规矩,不需要时时刻刻默念着自己是君子,不能与旁人有任何争吵龌龊的日子,竟然如此舒心! 思及此,谢景行看向阮清的目光,反倒是更亮了几分。 老乞丐也一直都在打量着这二人,半晌后,老乞丐眸中闪过了了然。 “清丫头。” 他喊了一声。 可没有人应答。 阮清不答应,那是因为素来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 谢景行更是简单,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那劳什子的清丫头啊。 直到半晌无回应,而所有人都在看向他的时候,谢景行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转头看向老乞丐。 “怎……怎么了?” 老乞丐却在这时,不由得拧眉,心中也不可抑制地沉了下去。 半晌后,这老乞丐才摇头。 “没事,我就是……念叨两句。” 谢景行闻言倒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而阮清也是在这时,看了一眼老乞丐。 好诡异…… 不确定。 再看看。 气氛一瞬间反倒是焦灼上了。 而身为这个事件中,最边缘化,但身份最尊贵的容瑄来说,他却凝眉地打量着眼前的三人。 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 “是你要见阮家大姑娘的?” 容瑄再一次把矛头对准了老乞丐。 “你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么?阮家大姑娘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一时间,三人都不由得看向了容瑄,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 就好像……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似的。 尤其是阮清。 她这人呢,就是个嘴巴比较快的。 当即就没忍住,嘶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容瑄。 “尊贵的太子殿下,您没事儿吧?您要不要看看您到底在说什么?” 容瑄在这时,甚至还没意识到自己哪里错了。 “谢相爷!此时是孤与阮家大姑娘的事情,孤希望谢相爷莫要多嘴!” 阮清也不想啊! 但她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尤其是眼前这人如此无脑的说出这么一句来。 他不是尊贵的太子殿下么? 为什么太子殿下会这么……会这么没脑子啊? 想到了这些,阮清颇为怪异的看了一眼容瑄。 人家不喜欢听她说话,那阮清能怎么办呢? 阮清只能闭上了小嘴巴。 反倒是谢景行。 以为他是听话的? 要是有人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谢景行冷冷瞥了一眼容瑄。 “与你何干?” 仅仅是四个字,便完成了一场绝杀! 容瑄或许做梦都没有想到过‘阮清’胆敢与自己这般说话,一瞬间人也傻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 她人都傻了。 谢景行挑眉。 “我说,与你何干?” “我要见谁,我与谁见面,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爹还是我娘?凭什么管我的事儿?” 嘿。 真别说,他爹娘也没资格这么管自己。 甭管是原生的,还是这具身体的。 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对谢景行竖起了大拇指。 6 其他的无需多言,大哥你是最6的! 而容瑄也在这一瞬间,人都木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面子竟然会被人给驳回,甚至都没有想过事情还能如此!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容瑄在这一瞬间,难得的脑子里全部都是问号。 “你……” 谢景行懒得去听他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太子殿下若是无事就请离开,省得这一屋子的……” ? ?昨天电脑锁屏,锁了我五千多字,实在写不出来了…… 第74章 身份被识破 谢景行眼神从二人身上缓缓扫过。 “省得这一屋子不是乞丐就是瘫子,要么就是我这个肥女惹你厌烦。” 很好,连自己也是没放过。 阮清再次对他竖起大拇指。 哥们儿,你实在是强得有些可怕了。 但这对谢景行来说,都不过是基操而已。 他这人素来嘴巴毒,曾经也不过是教养的封印一直锁着他,而现在枷锁解除,也相当于谢景行的身上再无软肋,在这种时刻若是还要恪守那些所谓的条件让自己活在枷锁之中,那才是给自己找罪受! 不巧的,谢景行这人接受能力很强,他也不是个循规蹈矩之人。 而随着谢景行的这一番话落下,容瑄的脸色果然更加阴沉了。 “阮大姑娘,孤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收回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阮清噗嗤一声笑了。 然后容瑄那冷冰冰的眼神,立马就射了过来! “谢相爷笑什么?” 这语调,好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阮清急忙抬手。 “误会,误会,本相是想起来一些有意思的事儿,情难自控罢了。” 这位现在就属炸药桶,稍微一点火星子都能让他瞬间炸裂,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阮清表示自己还是闭嘴的好。 容瑄哼了一声。 再次把目光落在了‘阮清’身上。 “阮大姑娘,孤劝你在做事儿前,可是要掂量好后果!” 但真不好意思,谢景行这人天生反骨,尤其是被人逼着的时候,谢景行甚至还会触底反弹! 所以他当即冷冷一笑。 “这个机会,太子殿下爱给谁便给谁吧。” 说完后,更是看都不看谢景行一眼,反倒是把他那宽厚的后背留给了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 容瑄脸色铁青! 他何曾这般丢脸过? 可今日却是被羞辱得面子日子都半点不剩。 “好!好得很!” “孤希望日后阮大姑娘依旧能如此硬气!” 话落,容瑄一甩衣袖,转身便走! 那背影,可以称得上是愤怒至极! 阮清挑眉。 随即她转头,看向谢景行。 “厉害。” 大佬不愧是大佬,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你就不怕他真找你算账啊?” 毕竟这位现在可不是备受帝王赏识的相爷,而是个无依无靠,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大可怜啊。 谢景行转过身来,冷冷瞥了一眼阮清。 “大不了就死。” 这素来就是他的人生格言。 如果真过不下去了,那大不了就死,这又有什么? 阮清听了这话就有点不愿意了。 【大佬,请爱惜我的身体,也请爱惜我的生命。】 她在聊天群里郑重其事地留下了这么一段话。 你死不死的,跟我真没有多大关系。 但您是否还记得,您现在用的这具身体是我的? 阮清其实想要说的更加直白一点,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毕竟,她的确是不太敢挑衅这位疯批一样的男人,鬼知道他真的会做出来什么狗胆包天的事儿来! 寻思这条路,这位又不是没有做过。 她现在用的这幅破烂身子骨就是铁证! 谢景行也不过是冷冷一笑。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却又好似是什么都说了。 这让阮清心里有一万字草泥马呼啸而过,但却只能死死哽在喉咙处,还真是上不去下不来,烦人得很啊! 反倒是那老乞丐,就这么看着俩人在哪儿你来我往用眼神聊天。 老乞丐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你们是在说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么?” 老乞丐不懂就问。 而阮清跟谢景行俩人也被这一番话给吸引了注意力,均是看向了老乞丐。 阮清打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她半点记忆都没有,可即便是如此,那阮清却也能察觉得到眼前这人的身份不一般。 真是个老乞丐? 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想到此,阮清又看向谢景行,问道:“这位是……” 谢景行:…… 他也得想想,要怎么去介绍这位。 反倒是老乞丐哈哈一笑。 “我是她养父,她刚出生就被扔了,是我捡到,然后养到现在,养得白白胖胖,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沉默,是他们二人目前为止,唯一能做的事情。 阮清甚至诧异得瞪大了双眼,在老乞丐那满目都想要求夸奖的时候,昧着良心般的伸出了大拇指。 “那真是太厉害了!” 甚至在这时,她都不由得清醒,亏得自己这一砸进了这位相爷的身体里,她甚至都不敢想象,如果真是穿越初期就进了这胖乎乎的身体里,她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就单单是这个减肥就得要了她的老命啊 谢景行在这时也保持着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老乞丐见有人夸奖自己,当即也是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不过下一刻,却在瞧见了他们二人这幅眼神往来时,面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也说不好心中这会儿的心思,但却很不开心。 “你们认识?” 老乞丐询问。 阮清跟谢景行二人均是一顿。 事实上,阮清已经猜到了这位老先生的身份,可即便如此,阮清的心中却仍旧是有些疑惑,也有些不敢置信。 所以她没有开口。 反倒是谢景行,反正他的身份在这位面前已经是透明的了,所以谢景行对此倒半点不在意。 “是,偶有相识。” 老乞丐眯了眯眼,打量了他们一番。 “怎么相识的?” 谢景行轻笑。 “老先生这般耳聪目明,对于我们是怎么相识的,您又怎么会不知呢?” 而果然,老乞丐的眉眼,渐渐沉了下去。 “你是清丫头?” 阮清眨了眨双眼。 “啊……我,这……” 阮清略有些尴尬,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情况有些不对劲,但她却又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转头去看向谢景行。 很好,这人还在微笑。 所以思索了一番后,阮清却还是点头。 “我的确是阮清,但……我不认识您。” 这是事实,毕竟原主的记忆也没有留给自己。 对于这位的身份,还有原身对他的感情,阮清真就是一概不知。 所以在此时此刻,阮清也就只能是无辜地摊手。 第75章 告状,就是告状! 老乞丐听了这话,倒是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这是什么情况? “你失忆了?” 阮清瞥了一眼始终微笑不说话的谢景行,微微颔首。 “应该是,毕竟差点儿被砸死。” “呵。” 耳边传来了一声轻嗤。 是谢景行。 谢景行眼神淡淡扫了一眼阮清。 她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种话的? 难道不是她用这幅肥胖的身子骨砸向了自己,然后致使二人灵魂互换的? 而如今她却来了这么一句,显得她多无辜一样。 但阮清也没有撒谎,她说的就是事实。 老乞丐也在听了这一番话后捉摸了一番。 基本上也已经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毕竟当初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老乞丐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至于眼下…… “对我没印象了?” 阮清诚实的摇头。 她真的没有任何印象。 老乞丐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心疼。 “好好的……怎么就成了个男人呢?”说完又看了一眼谢景行。“你也可怜,你好好的成了个女人。” 这么一句话,直接创飞两个人。 谢景行跟阮清俩人都沉默了 刚才谢景行还义愤填膺,认为阮清歪曲事实不要脸,现在却又是被这老乞丐的一番话给说的……谁又比谁高贵呢? 所以啊,到底有什么好置气的? 而老乞丐也在瞧见俩人此番模样时,更是眯着双眼,打量着他们二人。 “所以你们两个……对调了?” 似乎也就只有这种解释能说得通。 阮清跟谢景行还是不说话。 多少是沾点儿丢人的。 老乞丐点头。 “好好好……” 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真的感觉好。 随后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阮清的身上。 这男娃真是丰神俊秀啊,而且是个年轻相爷,这一点老乞丐还是知道的。 可同样却也正是因为知晓,所以心里更多的是无奈与哭笑不得。 “你也知晓这具身体的身份,所以你那小脑袋瓜子,能玩得转么?”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所以老乞丐还是很了解自家孩子的。 别看平时虎头虎脑的,事实上也就只剩下一个虎头虎脑了。 想到这些,老乞丐的心都是碎的。 阮清闻言也是不由得一顿。 她看了一眼谢景行。 谢景行对着她挑眉。 怎么? 说你没错? 好好好。 这么玩儿是吧? 阮清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谢景行就是一身的反骨! 平日里没事儿的时候,此人就一身反骨,现在阮清需要支援了,这位自然是更加乐于隔岸观火。 阮清看向老乞丐。 “我也并没有那么差劲,不是么?” 这话说的,多少沾点儿心虚。 心虚的同时,更多的是气愤。 她打从穿越过来就一脸懵逼啥也不知道,如果在这种时候她还能保持牛逼,那就见鬼了! “而且这也不能怪我啊!他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就算是想要争气也没有办法啊!” 提起这个就生气! 对于相府内的场景与生活,阮清可谓是一路摸爬滚滚滚滚—— 本来还指望跟谢景行商讨一番,互相做个照应,结果这男人在伯爵府后宅一顿乱杀,而自己去求救的时候,他却翻脸不认人! 想起就好恨! 然后阮清就直接告状! “老先生您是不知道,他这人到底有多气人!” 啪啪啪! 阮清狠狠的拍了两下身子骨! “就这幅身子,弱到了不成样子!甚至浑身都是毒!” “我现在是连活着都费劲,更别提什么能不能玩得明白了!” 事实上,阮清在这种事情上也是不信邪的。 玩不转她就掀桌子! 当然了,这种话阮清自然是不可能明说的。 而老乞丐也是在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转头去看向谢景行。 那眼神之中很明显带着询问。 你真干了这种缺德事? 谢景行顿了顿。 一时间多少沾点尴尬。 但他这人,才思敏捷,最会的就是无中生有,狡辩三分了。 “老先生,此言差矣,小子这般做,也不过是为了……锻炼她。” “呵。” “呵。” 两道一模一样的嘲弄冷笑响起。 也亏得是谢景行脸皮厚,若不然他还真就招架不住。 阮清更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谢景行。 “哦呦,您可真不会说啊,现在说的这么好听,那当时我都求到你面前了,为啥你就不说明白点?” 谢景行半点不慌。 “若是说明了,那你又怎么可能会成长得如此之快?” 阮清眨了眨双眼。 谢景行嘴角勾着轻笑。 “你说对么?阮大姑娘。” 阮清是真的被气笑了。 她也真没想到这谢景行竟然如此之不要脸,竟然把话给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而且你若是细细地去品,竟然还会发觉,人家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这就更让人抓狂了! 最终,阮清也只能伸出手,对着谢景行竖起了大拇指。 “你厉害。” “过誉。” 老乞丐就这么扫了一眼他们二人。 不知为何,竟然是在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名为默契的东西。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哎。” 老乞丐叹息。 阮清则是急忙看了过去。 “咦?好好的叹气做什么?” 阮清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 “您也不用担心,这怎么说也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对我们来说,还算不错。” 毕竟成为个男人,这可是阮清一辈子都没想到过的。 老乞丐瞧见阮清这幅怡然自得的模样时,到底是说不出太多担忧的话。 “你小子的身份太过敏感,涉及朝堂上诸多事情,这丫头我养的我知晓,她没有那么多的鬼心思,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摆平朝堂之事,你……到底还是要帮帮她的。” 老乞丐到底是舍下了自己的老脸,只为给养的闺女一条活路。 谢景行闻言顿了顿。 就在阮清也以为谢景行会笑着答应的时候,却见谢景行微微蹙眉。 “老先生,您对她是否有什么误解?最近相府发生的事情,老先生难道不知晓?” 闻言,阮清当即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第76章 不是你偷人衣服干啥? 而老乞丐对这些还真不是很了解。 毕竟他的一颗心都扑在了伯爵府,只顾着这傻丫头了。 这会儿听了谢景行的话后,又看向了阮清。 事实上,老乞丐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毕竟在老乞丐的眼里,这男的是男的,女的是女的,结果现在自己还得在脑子里过滤一下。 “你都干啥了?” 他认真地询问阮清。 阮清咳嗽了一声。 “那个……也没做啥。” 阮清略显得扭捏开口。 “好好说话。” 老乞丐拧眉。 便是谢景行也被她这幅扭捏的模样给恶心到了,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嫌弃。 用自己的身体去做这种扭捏的举动,谢景行感觉拳头硬了! “哦。” 阮清老实了。 “也没干啥,就是有些不长眼的,自认为能拿捏得了我,所以就在我的面前疯狂蹦跶,很让人不喜,我就……顺手收拾了一下他们。” “顺手?” 老乞丐对这话,抱有疑虑。 阮清咳嗽了一声。 “对……对啊,那欺负到我头上了,我要是不打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却是呵的一声冷笑。 “赚了多少。” 他一语中的。 问的直接又干脆。 孟瑜瞪了一眼谢景行。 你有病吧! 上辈子搞装修的?处处拆她的台? 而老乞丐也是在这时,看向阮清的眼神更带着一丝的疑惑。 所以……她到底做了什么? 他发现,对于这个闺女,老乞丐真的已经完全不了解了。 这丫头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与曾经有着天差之别。 那咋? 失个忆,就能让一个人变这么多?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改头换面啊! 要真是如此,那从今以后,人人都去改头换面好了。 思及此,老乞丐看向阮清的目光更是深邃几分。 而阮清也是被老乞丐这眼神给看的略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后,这才又小心翼翼道:“那个……刻板印象要不得。” “所以赚了多少?” 这狗男人还真是无孔不入! 阮清气得咬牙,瞪了一眼谢景行,但又见老乞丐就这么盯着自己,阮清咳嗽了一声。 “一万六千两。” “夺少!” 老乞丐震惊地尖叫! 阮清被吓得坐在轮椅上瑟缩了一下,挺大个男人搞了这么个动作,怎么看都怎么让人别扭。 可你若是忽略了她的那些神奇操作,你却也不得不感叹这人的脑子是聪明的。 事实上,就连谢景行出马,怕是都无法从那一家子手中坑到哪怕是一两银子! 可阮清却能坑到一万六…… 不对! 谢景行眯着双眼,打量着阮清。 “干……干嘛!” 阮清被他这眼神给盯着,这一瞬间就感觉头皮都是紧的! 因为你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是真的有点儿东西,单单是他的那个眼神,给人的感觉就很是不简单。 如果没有意外,阮清并不想要跟他对上。 “据说他们夫妻的所有东西,哪怕是一件贵重的衣衫都丢了,此事与你没关系?” “污蔑!” 阮清当即便否认! “这纯纯是污蔑!我都说了刻板印象要不得!” “况且我这么人美心善的,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儿?” 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夸奖自己一下。 谢景行顿了顿。 有点儿被恶心到了。 但他却只能忍着。 转头去看向老乞丐。 他不中了,您上吧。 说实话,老乞丐这会儿心中也是有些诧异的。 更多的是对眼前之人的震惊。 若不是他们亲口承认,老乞丐是真的想不到自己那个愚蠢到了骨子里的养女,竟然还能蔫了巴登的干出来这种事儿。 “你……偷人家衣服做啥?” 人要脸树要皮,他虽然是个老乞丐,但却也时常教导阮清一定要尊重他人,不能偷偷摸摸的。 怎么她现在不仅仅是偷偷摸摸的,甚至还偷人家衣服呢? 成何体统! 这简直成何体统! 阮清眨了眨双眼,不说话。 老乞丐见此,再多责怪的话也都说不出来了。 没办法,主要是眼前这少年实在是太过俊美帅气,就她这幅无辜的模样,又怎么可能有错呢? 但老乞丐却仍旧是好奇。 “不怨你,但你偷人家衣服干啥?” 这要是珠宝首饰,银钱铜板什么的,搬走也就搬走了,他知道的消息比旁人更多些,知晓那相府内一些肮脏的事儿。 倒是没想到这丫头能看出这种事儿来,但你好好的偷人家衣服干啥? 老乞丐也知道自己这么想不对,但他现在整个人就执拗在这儿了。 他就是想要知道!为啥自家这么好的孩子,偏生去偷人家衣服干啥! 阮清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要是不说个明白,那这老头儿怕是得一直问。 而旁边还有个谢景行一直盯着自己,索性阮清便破罐子破摔了。 “料子好,能卖钱。” 见俩人还盯着自己瞅,阮清继续。 “况且让他们过上点儿好日子,穿点儿好衣服啥的,我心里不舒服。” 都敢骑到自己头上放肆了,阮清怎么可能还会给他们张狂的机会? 所以自然是要一口气把人给收拾老实才算好! 谢景行颔首。 是她的作风。 而老乞丐听了这话后,却是不由得蹙眉。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所以自己什么时候教过她如此了? “我教你这么睚眦必报了?” “没有。” 阮清摇头,很爽快的否认。 “我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且不提原主是个什么性格的,但你们追着容瑄那等人模狗样的跑,想来也不是个聪明的。 所以阮清拒绝自己跟原身有任何瓜葛。 更何况原身记忆都没有给自己留的半点,死的倒是干脆,可她却得抗下一切,心里本来就不爽呢,又怎么可能会认为自己跟原身一样?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而阮清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老乞丐一时间也不由得深思。 难不成真是自己的教育方法出问题了? 再去看阮清。 她眉眼中清明,不再是曾经的自卑与蠢笨,整个人熠熠生辉般,让人瞧了都不得不赞叹一句有前途的少年郎。 当然了,现在她更是又钱途! 第77章 夸?有什么好夸的? 老乞丐突然就感觉有些累了。 “你们什么时候能换回来?” 闻言俩人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 阮清回答的很是干脆。 这种事儿,他们上哪儿知道去? 想来在换回来这件事情上,这个男人是比自己更加着急的。 “你有办法没?” 谢景行看了一眼阮清,随即摇头。 阮清对着老乞丐摊手。 “您瞧,我们都不知道。” 如果有办法,他们早就用了,何至于像现在这样只能被动地等待着? 老乞丐也知晓这种事儿神乎其神,灵魂互换之事本身就不同寻常,若是想要换回来怕也是一件难上加难之事。 想到这些,老乞丐便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算了,强求不得。” 扫了一眼二人,老乞丐是真的感觉这眼睛都要瞎了! 他的盘查结束了,这一次轮到他们二人了。 阮清与谢景行对视了一眼。 尤其是阮清。 她摸索着下巴,打量着老乞丐。 这眼神倒是不会让人感觉不舒服,但这幅不太聪明的模样,也的确是让人略有些无语。 尤其是谢景行。 谢景行看着她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实在是没眼看,随后便转头,不想再去面对。 但阮清可不管那些。 如今她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老先生,您的身份……是不是也该稍稍吐露给我们一点?” 老乞丐听了这话,倒是挑眉看了一眼他们二人。 “我的身份?我的身份不就是一个老乞丐,你们难道看不出来?” 他们俩要是信了这话,那就有鬼了! 阮清撇嘴。 “老先生,您这就没意思了,咱们可都是诚心诚意的跟您交了实底儿,可您这对我们诸多隐瞒,您认为这合适么?” 她又不是原身那个蠢货,一个老乞丐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一个老乞丐还能那般呵斥尊贵的太子殿下?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老乞丐全程都未曾有半点儿慌乱,他甚至在训诫太子的时候,是以一种长辈的态度去训诫。 她甚至都未曾考虑过,那位的身份如此之尊贵,若是把人给惹恼了,自己人头落地又要怎么办。 而能这般毫无顾忌地,除了此人的身份不一般,并无半点惧怕尊贵的太子殿下,甚至说白了人家都不怕死! 这要是没点儿啥深厚的背景,敢这么做? 况且,他们俩可不是傻子,对于这种事儿,不说看得真真切切,却也明白的七七八八,要说这里面没点儿啥门道,他们俩都不信。 谢景行是个鸡贼的,他把冲锋陷阵的事儿都交给了阮清,反倒是他个大老爷们儿还真如这具身子一样,装个大家闺秀的坐在一侧,安静等待着结果。 阮清也想要知晓这其中的情况,也没有计较太多,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老乞丐。 老乞丐瞧着阮清这一副没头脑的模样,再去看谢景行那巍然不动的身姿,心里实在是有些烦。 怎么还是那么笨呢? 出头鸟这事儿,她可真喜欢做啊! 想到此,老乞丐又气得瞪了一眼阮清。 阮清:??? 瞪她干啥? 无辜的眨了眨双眼,阮清又继续道:“不方便说?” 她压根儿就没有理解老乞丐那复杂的内心。 而老乞丐最终也彻底地放弃了。 算了……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想知道?” “嗯嗯!” 阮清用力点头! 明明是个少年郎,但却呆得跟个傻子似的。 谢景行拧眉,转移了目光。 算了,不看就相当于看不到,心里也就不会呕了。 老乞丐也在这时,挑眉看了一眼谢景行。 终于知道怎么收拾这总躲在背地里的臭小子了。 “若是想知道,说些好听的来,老头子我心情好了,或许就告诉你了。” 阮清闻言一顿。 她颇为怪异的打量了一番这老头儿。 这老头……没点儿啥特殊癖好吧? 让自己夸他? 请问这到底是有什么好夸的? 夸他还真是本色出演,演个乞丐都能演得如此精髓? 想到这些,阮清啧了一声,略有些嫌弃。 “爱说不说吧,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老乞丐一懵,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诧异。 “啊?” 谢景行却在一旁听着,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清浅的弧度来。 他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出来这老乞丐的心思? 但这位却小瞧了眼前之人。 阮清此人,虽然八卦又在某些时候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但你若是想要借此来要求她些什么,她可是会触底反弹的哦。 而这位老先生恰好,触到了阮清的逆鳞。 老乞丐也是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想要借此去恶心恶心住进自家养女身体里的讨厌鬼,却不成想被真正的养女给背刺了。 越想越气,老乞丐甚至还伸出手来,一顿点着阮清。 “你你你!你就出息吧你!” “谁能出息得过你啊!” 说完后,老乞丐狠狠瞪了一眼阮清,起身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哎?” 阮清被骂得一脸懵逼。 干嘛干嘛! 她可不是好欺负的好伐! 但人都走了,阮清也只能作罢。 她看了眼谢景行。 “他什么身份?” 谢景行挑眉。 “猜猜看。” 阮清呵的一声笑了。 猜猜看?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对历史都了解的不够透彻,现在还让自己猜猜看? 猜个屁啊! 阮清也毫不客气地翻白眼。 “爱说不说!” 爱说不说,反正她又不是很在乎! 谢景行瞧见阮清这幅气鼓鼓的模样,反倒是感觉人挺好玩儿的。 但同样谢景行也明白,稍微逗弄一下就好,若是再这般得了便宜还卖乖,容易把人给气到触底反弹。 “先皇一共生了十八个儿子。” “哇呜!真能生!” 阮清捧场。 谢景行一顿。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阮清。 阮清咳嗽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那个……你继续。” 还是相声看多了,总想着不能让话儿掉地上,现在好了,被人嫌弃了吧? 阮清一边在心底里鄙视自己,一边认真听谢景行科普。 “但当今圣上在登基前手段太过于狠辣,所以先帝的十八个儿子也只剩了四个。” “且这四个都是亲生的。” 第78章 本就自相悖论 阮清点头。 挺能杀的。 但能当皇帝的人,本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对于这一点,阮清反倒是没啥排斥的。 毕竟自己好歹也是看过九龙夺嫡的人,对于这种情况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的想法。 “其他两位王爷都被陛下派遣前往封地去做了逍遥王爷,但有一位却喜欢游历山水,不长露面。” 听了这话,阮清倒是不由得挑眉。 她看向谢景行的眸色,也略显得有些奇怪。 “不是……你不会告诉我,他就是那位常年游历山水的闲散王爷吧?” 说完后,阮清也是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就问你,离谱不离谱。 谢景行自然也知晓这个想法很是恐怖,但这就是事实。 “他若不是那位王爷,那你且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人才敢对太子殿下如此不敬?” 阮清顿了顿。 就在谢景行以为阮清是相信了自己的话时,就只见阮清伸出手来。 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完事儿后,甚至还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那意思很明显,你跟我不就是敢么? 谢景行在这一瞬间,好似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甚至还伸出手,对着阮清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你是真的厉害。 阮清嘻嘻一笑。 不过对于眼下之事,阮清虽然喜欢没事儿的时候怼人两句,但谢景行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阮清自然也是知晓的。 她收敛起了自己那股子嬉笑的态度,眉眼间反倒是严肃了不少。 “所以……按照你的推断来说,我刚出生就被人掉包了,然后又好命的被个游山玩水的王爷给捡回去抚养了。” 谢景行颔首。 阮清感觉更有意思了。 “再然后我被养得膘肥体胖的,差不多到宰了吃肉的时候,亲生爹妈找了上来,成功逆袭翻身,成为了伯爵府嫡女,还有了一段人人艳羡的婚姻,未来的太子妃,这命真是号到了无以复加啊!” 阮清说完了之后,更是没忍住呵的一声轻笑。 “所以,你认为,这一切对得上么?” 谢景行没说话。 事实上,这个情况不论是谁想来,都感觉很是诡异,甚至还带着一股子莫名的算计。 可若是按照正常流程去看待此事,刚刚谢景行的那一番话的确是说得通的,也是目前为止,唯一可解释的一点。 但这种东西,总是经不住细细的推敲。 眼下这问题不就是来了? 谢景行也是在这时,轻笑了一声。 “倒是个聪明的。” 阮清白了一眼谢景行。 瞧不起谁呢! 不过得意过后,阮清倒也不由得眉眼沉了沉。 虽然平时的时候她的确是有些不着四六,但在关键事情上阮清还是很靠谱的。 “我感觉,这件事情有些自相矛盾,你认为呢?” 谢景行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阮清见他这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大哥,你别忘了,你现在才是阮清,你就确定真要是有点儿什么事情,你能处理得了?” 听了这话,谢景行呵的一声轻笑,随即挑眉。 “若是处理不了又能如何?” 阮清一顿。 她真服了。 倒是忘记了这个男人的品行了。 他自己本身就烂命一条,如果真要是有什么情况让他不满意了,这人怕是宁可死都不会让人如愿啊! “那你说……真到了那一天,这具身体噶了,你是会真死掉,还是跟我一起用一具身体?” 说到这儿,阮清反倒是开始发散思维。 “你说,到时候咱们两个人用一具身体,然后这人设就今儿个高冷,今天就发神经的,你说是不是很好玩呀?” 阮清说完后,还呲牙一笑。 谢景行眯了眯双眼。 他看向阮清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危险。 阮清却半点不在乎。 “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你不把人命当回事儿,我还很惜命的,所以谢景行,我想告诉你的,是咱们如果能合作就好好合作,如果你不想好好合作的话,那我也不介意死一死,然后跟你争一具身体玩玩儿!” 反正这个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蠢。 等到了那个时候,阮清就天天犯蠢! 大不了同归于尽呗,她并不在乎。 谢景行果然沉默了。 阮清挑眉,暗搓搓赞叹自己聪明。 在面对谢景行这样的人,你拿出来任何的威胁对人家都没用,因为他完全不在乎生死,可你若是在他面前时常犯蠢,他会受不了的。 这也是阮清捉摸了好久才品出来的关键。 这不正好,拿捏了这男人的命脉。 哦吼,还别说真挺爽的。 谢景行也眸色平静的打量着她。 半晌后,谢景行点头。 “你赢了。” 阮清微笑。 “险胜。” 随后阮清微微抬了抬下巴。 既然她赢了,那么就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谢景行深深看了一眼阮清。 他很少有无可奈何的时刻,毕竟最后还有死路一条。 但在面对阮清的时候,谢景行却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因为这个女人甚至连死后都能威胁。 又怎么不算是一种本事呢? “你既不信,那我说再多也无用。” 颇有一种摆烂的心态。 但阮清却摇头。 “不不不,我反驳不代表我不信,毕竟往往狗血来源于生活,或许在我们看来这些离谱的事情,极有可能是真的。” 所以阮清信不信不重要,谢景行继续就好了。 谢景行败在了她的这些诡辩之下。 “所以我认为这是真的。” “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阮清继续问。 她不是非要犟嘴,而是这件事情能够对于阮清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离谱。 这群人费劲巴力的搞了这么一出,目的是什么呢? 想到这儿,阮清便又看了一眼谢景行。 甚至还把人从头到尾打量个遍。 谢景行拧眉,对这种眼神很不喜。 “难道这具身子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非要跟太子有婚约,难不成我是皇女,那太子是假的?”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 明珠蒙尘啊,总是要以一种能说服众人的理由回归不是么? 第79章 帝王之威严,雷霆雨露均是皇恩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怪异地看了一眼阮清。 “干嘛?我猜的不对?” “你与容瑄差了四岁。” 阮清:…… “那或许是别……” “宫中并无一人与你年岁相当。” “那就是我的年龄是假的!” 她就不信了! 还找不到一个合格的理由了?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顿了顿。 “你开心就好。” 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她蠢没脑子,自己为什么非要跟她一起较真儿? 阮清也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谢景行的心思,当即抽了抽嘴角。 可是这也不能怪自己啊! 阮清表示自己很无辜的好吧! “那什么理由都没有,你也知道这具身子多么的胖,别人到底凭啥?” 就凭这一身的肥肉? 谢景行懒得再去多看一眼阮清,直接起身,转身就走。 “哎?” 阮清刚还想要说点儿什么,但谢景行却压根儿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她。 “小气鬼!” 阮清皱了皱鼻子。 人都走了,那她留下也没什么意思,继而也离开了茶楼。 但今日之事,却早就在不知不觉间,以各种情报网,送到了各个主子们的手中。 多数人都是在费解。 费解这伯爵府嫡女到底有什么人格魅力,能让太子殿下与相爷又一次聚在了一起。 至于那老乞丐,也不过是被众人下意识忽略了。 宫中。 当消息送到了当今帝王手中的时候,北昭帝则是淡淡扫了一眼手中的信笺,眯了眯双眼。 “陛下,此事可是有什么蹊跷?” 赵富康垂着头,谨慎关切。 北昭帝缓缓摇头。 “朕这弟弟,没想到是个如此心善的。” 赵富康闻言垂眸,没有多话。 “皇家之事,本也不是他一个做奴才能置喙的,陛下若愿意说那是帝王圣恩,陛下若不愿说,他敢打探一句都是死罪。 不过北昭帝对此倒未曾有什么不喜。 “富康啊。” “奴才在。” 赵富康把头垂得更低。 北昭帝眯了眯双眼,沉思了一番后,这才继续道:“你认为,那龙虎印是否会在他的手中?” 诶呦喂! 赵富康听了这话,当即不由得把腰弯得更低。 说好了皇家辛密不能参与的,这陛下怎么还问到自己一个奴才的头上来了? 但陛下问了,赵富康不论如何那也得作答。 思索再三后,赵富康这才斟酌开口。 “奴才以为,那龙虎印以前或许会在七王爷手中,但如今……怕是不在了。” “哦?为何?” 这话,反倒是引起了北昭帝的好奇心。 赵富康微微一笑。 “自打七王爷在三年前暴露了行踪,这三年可一直都未曾离开,若龙虎印还在七王爷的身上,他怎么可能一直留在盛京?” 毕竟这盛京之中,不仅仅是陛下在盯着七王爷,觊觎龙虎印的人多了去了。 若龙虎印真的在七王爷手中,他哪里敢留在盛京这么长时间? 北昭帝闻言,倒也不由得颔首。 此言实在是有理,便是北昭帝也认为是如此。 “那你说,龙虎印在谁的手上?” “这……” 赵富康都快哭了。 陛下怎么总是搞这种事儿? 他要怎么回答? 且这龙虎印到底在谁的手中,陛下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陛下若不知晓,又怎么可能会给太子殿下赐婚? “哈哈!你这个老小子,心里明明清楚得很!” 赵富康只能赔着笑。 心中虽然清楚,但这种事儿稍微一个漏嘴可是会要命的啊! 北昭帝笑过后,随即好似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笑容骤然一收。 赵富康的心也不由得一凝。 “陛下?” 北昭帝哼了一声。 “那伯爵府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女子他们都控制不住?他们是废物么!” 帝王喜怒无常,可雷霆雨露均是皇恩,赵富康眉眼中也满是严肃,想了又想后,这才开口。 “或许是血脉亲情,始终无法下狠手吧。” “废物!” 赵富康自然更是不敢说什么,安安静静的听着。 北昭帝对伯爵府很失望,毕竟在北昭帝看来,不过区区一个女子,他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了他们的面前,结果这群蠢货却抓不住! 怎么可能不让人失望? 再想到太子也被那个蠢猪给压制住了,当即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但这其中最大的变数,当属谢景行。 “谢景行哪里怎么回事?” 对于这位年轻相爷,北昭帝还是很满意的。 赵富康对此事也十分诧异。 “老奴也不知,但听闻谢相爷打从那日后,这神情大变,曾经的谦顺佳公子,如今据说……据说睚眦必报。” 讲道理,这种形容放在那位相爷的身上,怎么都给人一种十分诡异之感,但这却又是事实。 赵富康不由得又低声继续。 “据听闻,相府内如今也是乱糟糟的,谢相爷就差点儿把双亲绑起来收拾了。” 这话听着有些让人感觉诡异,但你却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得到线报的时候,赵富康甚至以为这位相爷是被人给夺了舍呢。 北昭帝听了后,也是狠狠蹙眉。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如此疯癫?” 就他那寄予厚望的儿子,被人当傻子作弄。 想起这些,北昭帝摆手。 “行了不提他们,一提起他们就心烦!” 赵顺康自然是老实的闭上了嘴巴。 半晌后,北昭帝这才吩咐道:“给伯爵府传话,他们要是再撑不起场子,那就让他们去死!” “是。” * 伯爵府内。 当阮盛康听到了这一番话后,当即脸色不由得一白。 这…… 这不是为难人么! 以前的时候,他们也认为很简单,甚至认为这是当今给他们往上爬的特殊通道! 可在与那个孽女对上之后,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叫苦不迭! 那个孽障……那个孽障分明就是个水火不侵的! 现如今想想都让人恨得牙根儿泛着痒! 别提有多难受了!! 可陛下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若是他再做不好此事,那等待他们的除了死,阮盛康真不知道还有什么。 想到这些,阮盛康深吸了一口气,狠狠握拳! 干!! 当谢景行听了小厮禀告之后,倒也不由得微微挑眉。 第80章 就这?就这? 如今他生病用着的人,都是那位老乞丐留下来的。 虽然不确定他们对自己的忠心,但却意外地好用。 “确定是宫里?” “是。” 谢景行微微颔首。 他之前就察觉到了这伯爵府夺权太简单了,简单到一切好似是故意为之。 之前的时候还不能理解,但现在总算是彻底明白了。 感情这其中还有宫中人的手笔。 再加上今日也是见过了原身的养父,那位老乞丐,一切的事情在谢景行脑海中串联了一番后,他自是明白了个大概。 也能推算出,背后推波助澜之人,到底是谁。 可即便是如此,谢景行却仍旧蹙眉不能理解。 “为何?” 他问。 堂内无人,自然也没有人回答谢景行的话。 谢景行只感觉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而且最重要的,是宫里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总不能就图欺负个胖子好玩吧?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太可笑了。 既然搞不清楚,那么就不如去问问当事人吧。 所以,谢景行便直奔贯清院而去。 阮盛康前脚才送走了通传密信之人,下一刻孽女驾到,吓得他脸色一瞬间就白了! “你……你来干啥!” 阮盛康的声音不仅仅是哑,甚至还带着一丝颤抖。 谢景行沉默了一瞬。 不是…… 就这种货色,宫里那位,到底是怎么想让他来帮忙办事儿的? 真就不怕会适得其反? 话虽如此,但同样的,谢景行也知晓,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控制。 想到此,谢景行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阮盛康瞧见这一幕时,慌得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真是快要疯掉了! 这个孽障到底要做什么! 可没用,因为他根本就猜不到这个孽障到底要干什么! 谢景行坐下,眸中含着讥讽的看着眼前之人。 “阮盛康,我问过你一次了,这是我第二次问你,所以……你可要想好了回答。” 这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竟然敢如此唤他名讳! 可此时的阮盛康,竟然喊不出一句斥责的话。 不仅如此,阮盛康甚至还躲避着他的双眼。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很好。 敬酒不吃吃罚酒。 谢景行这人,本就不是个会在一件事情上一直浪费自己时间的人。 现在既然有人执迷不悟,那谢景行也就没心思再跟他浪费时间了。 “来人。” 立马有小厮走上前。 “大小姐。” 阮盛康顿时慌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要做什么!阮清你不要忘记了,我可是你父亲!你难不成还想要对你的父亲动手不成!” “你难道就不怕被天下人唾弃么!” 这话说的有意思,谢景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们都不怕杀女被天下人嘲笑,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在道德问题上跟自己对对碰? 那真是不巧,谢景行也不怕。 阮盛康几乎瘫软在地,还是被两个小厮给架起后,他这才挣扎着看向谢景行! “我背后之人你得罪得起么!” 谢景行并不在乎。 “然后呢?” “阮清!你如果识相,最好放了我!不然我背后之人知晓了此事,也必然不会饶了你的!” “嗯,继续。” 谢景行仍旧是眸色平静。 他压根儿就没把阮盛康说的那些话给放在眼里。 放了他,他背后的人就能放过自己了? 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么他为什么要妥协? 况且…… 又不是他爹,死不死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打。” 毫不犹豫! 两名小厮又不是府里的下人,对这位伯爵爷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敬畏之心,所以动起手来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又不手软! “啊!啊!阮清!你这个天打五雷轰的孽女!你不得好死!!” “啊!救命啊!” “我说!我说!” 这才几拳而已。 谢景行啧了一声。 他还没有欣赏完此人那副懦弱样呢。 但人家都求饶了,谢景行也自然也不会把人往死里揍,所以他抬手,制止了小厮的动作。 俩小时也立马停手,安静地站在两侧。 那副模样,大有一种此人若是再不识趣儿,他们就再打的架势。 气得阮盛康面皮抽动,而脸上的疼痛更是让他龇牙咧嘴。 “说吧。” 他的声音太冷,阮盛康一时间也是被吓得有些紧张,心中虽然万般不服,但最终却也只能咬牙。 “我背后的人是……是陛下!” 谢景行不震惊,因为猜到了。 “目的。” 阮盛康震惊的看向他。 “你难道都不害怕的么?我身后的人可是当今陛下!你动了我,那就是打了陛下的脸,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么?” 阮盛康在这一瞬间,就好似是抓到了什么能让这孽障害怕的东西,他嘴巴不停地在说,仿佛就是在期待‘阮清’能够知晓害怕,跪地求饶一般。 但谢景行唯一的感觉,便是此人真的好聒噪。 他目光冷冷撇向阮盛康。 “还想继续挨揍?” 就这么一句,让阮盛康彻底失声。 他刚刚所建立起来的那点儿得意与嚣张,顷刻间灰飞烟灭。 所以阮盛康沉默了。 “继续说。” 谢景行喝了一口茶。 “陛下那般日理万机之人,又怎么可能会把目光停留在你我这等小人物的身上,所以说吧,陛下吩咐了你们什么,并且接下来又吩咐你们要如何做。” 他还是太全面了。 就这么一番话问出来,便是阮盛康听了都不由得心中震惊万分,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探究。 “你……你怎么会这么聪明?” 谢景行瞥了他一眼。 丝毫不认为他这是在夸人。 而阮盛康也被那眼神给吓到了,咳嗽了一声后,这才继续道:“陛下……陛下就是想让你无依无靠,能把太子殿下放在第一位。” 谢景行:??? 他请问呢? “就这?” “嗯。” 本以为这阮盛康在撒谎,但在瞧见此人那副好似是天塌下来了的表情时,谢景行想不相信都难。 没忍住,他呵的一声,被气笑了。 第81章 谈亲情?你确定? 可素来有八百个心眼子,凡事儿都得想好几套方案,甚至还得保证万无一失,保证自己不被发现的人,在这个时候听到了如此朴实无华的计划时,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不仅仅是震惊,甚至是感觉很可笑。 就这? 都枉费他寻思了那么久! 谢景行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阮盛康,起身便走。 “哎?” 就连阮盛康都没想到,这人竟然说走就走,当下一时间竟然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要如何才好。 可走了好啊,走了他不用挨揍了,也能松口气。 颓然地坐下后,阮盛康突然捂着脸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真没用啊!这飞黄腾达的机会……我到底是没抓住啊!” 可就算是他哭得水漫金山,却也无法挽回这结果。 而离开了贯清院的谢景行,却又止住了脚步,回头扫了眼那院落。 明昌伯爵府的伯爵爷这么傻,这群人还有什么出路? 随后便转身离开。 真是多看一眼就感觉恶心! * 谢景行这边儿有多恶心阮清不知道,但阮清在回到了相府后,看着还能理直气壮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问自己要银钱的原身爹,是真的被恶心到了。 “要啥?” 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谢鸿渐却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脊背! “自然是要银子!” 随即便又咳嗽了一声,继续。 “你为人子,那么就要履行赡养长辈的义务,为父如今身无分文,你这个做儿子的自然是要孝敬一二的!” 阮清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你笑什么!” 谢鸿渐本就心中有些慌,此时却又被她这般嘲笑,里子面子都挂不住,顿时就恼羞成怒了起来! “你难道就不该孝顺我?” 阮清颔首。 “为人子女的,赡养老人本就是应该。” “哼!” 谢鸿渐当即便冷哼一声,脊背都挺得笔直。 “但是,你是七老八十了?还是腿断了手残了?” 说实话,没脑子的人,阮清也不是没有见到过,甚至可以说,多没脑子的她也都遇见过,甚至还跟这样的人打过交道,但这么没脑子却又如此自信的人,阮清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不是……你是把脑袋空空当成是什么夸赞型的词汇了么?” 是真的不理解。 若不然,为什么他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来? 谢鸿渐这边儿,不过就是这么两句,这被人给吐槽的,让他一度以为自己甚至都不配站在这儿! 虽然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可人不都是如此么? 越是没有什么,越是想要证明什么。 所以说他没脑子,这就等于戳到了他那为数不多的自尊心上了。 “你放肆!” “我是你爹!你还有没有点尊卑了!” 谢景行冷冷地看着他。 自己有没有尊卑,他难道不知道? 谢鸿渐颤抖着唇,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到最后却发现,哑口无言! 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便是你纵然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到了最后却发现,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想到此,这谢鸿渐也是不由得攥紧了双拳。 对于这种无力,他真的快要把自己给逼疯了! 阮清见人安静了下来,这才开恩一般看向谢鸿渐。 “鉴于谢老爷之前脑子糊涂了,本相允许你斟酌用词,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 确定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 谢鸿渐听了这话后,也是没忍住狠狠咬牙。 “我们没有银钱花了!你难道要袖手旁观么!” “为何不能?” 阮清问得真诚。 谢鸿渐也在这一瞬间愣住了。 似乎,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有人竟然把这一番话给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我……我是你爹!” 阮清摆手。 “你自己都不屑呢,这个时候就别说出来恶心大家了。” 谢鸿渐沉默了。 他现在是真的被这个孽子给挤兑得说不出来一个字。 反倒是阮清来了兴致,她这人就典型的百十来斤的体重,百十来斤的反骨,主打一个谁不服就收拾谁,谁服了欺负谁。 她坐在轮椅上,手肘撑在轮椅的扶手上,用漂亮纤细的手指摩擦着自己的下巴。 这么油腻的动作,得亏了是她这颜值抗打,不然是真的会让人看吐! 谢鸿渐更是被打量得头皮发麻。 瞧见他这幅模样,阮清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你说你,这爹当的多失败啊。” 这嘲讽,让谢鸿渐的拳头都硬了! 他死死地瞪着那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声嘶力竭的质问。 “谢景行!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阮清挑眉,抬手指天。 “来,劈死我。” 天空一片祥和,万里无云,阳光洒在身上,晒得尸体都很舒服。 她那带笑的眉眼,再次落在了谢鸿渐的身上。 “真可惜,老天爷不认为我该雷劈,所以……换句话说,老天爷也是赞同我对你不孝。” “歪理!你这是歪理!” 谢鸿渐扯着嗓子喊。 但那又如何呢? 阮清眉眼清冷,丝毫没把他的话给当回事儿。 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好心地为其指了指清晖院那敞开的院门。 “谢老爷请吧,别丢人现眼了。” 丢人现眼! 谢鸿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曾几何时,他便是这般,一次又一次用这种贬低的词汇来抨击年幼的谢景行,那是小小少年单薄地站在自己面前,脸色苍白,身子隐隐颤抖。 可对谢鸿渐来说,那场面每每想起都让人心中忍不住地舒爽! 而如今,这种话,竟然在时光荏苒间,落在了他的身上。 谢鸿渐张嘴,想要说什么,可面色苍白,眼神涣散的他,最终也只能一步又一步,就这么虚浮地离开了清晖院。 有风轻轻吹过,轻轻掀起少年坐在轮椅上垂下的衣摆。 好似是老天爷在轻轻的抚慰着他,抚慰着那个曾被最亲之人说贬低的小小少年郎。 阮清啧了一声。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顿了顿。 “再说,他们有个屁的亲情?” 第82章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到底是谁? 谢鸿渐失魂落魄回到暮景院时,谢柳氏急忙扑了上前来! “老爷!如何?可是要到银钱了?” “老爷你身为父亲,他便是再胡闹也不至于连这人伦纲常都能违抗吧?” 谢鸿渐失焦的目光一点点聚拢,然后便瞧见了谢柳氏那张激动的脸。 而他的不出声,却让谢柳氏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谢柳氏拧眉看向他。 “老爷?你这是……没要到银钱?” 银钱? 谢鸿渐想到自己刚刚是被如何羞辱的,想到谢景行那孽障又是如何用看狗一样的眼神看自己的,谢鸿渐只感觉浑身冰冷! “老爷?老爷!” 谢柳氏唤了几声都不见回应,心中略有些慌。 “快!快去请府医!” “再去颐寿堂禀告老太君!!就说……就说老爷被那孽子给气倒了!” 即便到了此时,谢柳氏仍旧不忘拉踩谢景行! “回来!!” 谢鸿渐终于出声了。 谢柳氏这心中还略有遗憾。 若是老爷还一直如刚刚那般,那她便有理由收拾那孽障了。 可惜。 而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谢鸿渐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谢柳氏那眼神里的意思? “你认为,他还像以前那样,任由你我摆布?” 谢柳氏没成想谢鸿渐竟然来了这么一句,当即便不由得蹙眉。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可谢鸿渐却没回答,继续开口。 “打从咱们回了盛京,这才几日?你我遭遇的这一切,难不成你都认为是巧合?” 谢柳氏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却仍旧是抿唇。 “这不是巧合是什么?便不是巧合,那也是他这两年人上人做得多了,便不拿你我当回事了,若长此以往继续下去,那日后咱们还怎么拿捏他?” 越说,谢柳氏越发认为自己说的没有半点错。 现在那狗崽子能如此猖狂,不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时常在身边敲打,促使他生出了不该有的逆反心思? 谢柳氏坚信,只要他们坚持不懈地去收拾他,谢景行必然会变得一如曾经般乖顺。 还真别说,想想这心中就满满都是激动! 谢鸿渐听了这话后,却是苦笑了一声。 “呵……” 谢柳氏拧眉。 “老爷,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明明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反倒是一副束手束脚的模样?” 谢柳氏拧眉打量着他,眼神里也略有些不耐。 谢鸿渐心里也清楚,现在跟她说这些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谢柳氏根本就听不进去。 她甚至比自己还要固执。 叹息了一声后,谢鸿渐颔首。 “你想如何便如何吧,但……日后你被他给收拾了,莫要回来我哭,因为我也帮不了你。” 说完,谢鸿渐拖着疲惫的身躯进了内室。 谢鸿渐本是打算跟谢柳氏好好说一说,日后他们不要再去招惹谢景行。 只因为谢鸿渐发现,曾经那个谦卑和善,甚至在他面前伏地又恭顺的谢景行,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如今府里的他,是个明晃晃的狼崽子! 若真惹到了他,他甚至会把你撕得粉碎! 可这些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谢柳氏给打断,谢柳氏眉眼间的不耐,谢柳氏那不屑的语气都明明白白的在告诉谢鸿渐,她不屑去听! 便是自己说了,谢柳氏也听不进去。 既如此,那谢鸿渐便再也无法多说什么。 谢柳氏也拧眉,看着谢鸿渐离去的背影,暗暗攥紧了拳头。 她讨厌谢景行! 从谢景行被抱回谢家时,她便厌恶至极!! 多少次都痛下杀手,可那狗崽子却屡屡能逃脱死亡的收割,加之当初因为这个狗崽子而闹出来的动静不小,谢柳氏没了办法,只能忍着。 后来,谢景行神童的名声渐渐显赫,谢柳氏一边怨恨,一边又因他的名声显赫而得到巨大好处,在这样矛盾的情绪下,谢柳氏忍了他一年又一年。 但谢柳氏也不是个会被金钱冲昏头脑之人,她与谢鸿渐联手,二人通过打压与谩骂,养成了谢景行谦卑恭顺的性格,养成了谢景行见到他们便无脑听话的卑微。 而他们夫妻二人,也借着谢景行这个文曲星下凡的小神童,从谢家的旁支一点点爬上了谢家的中心位置! 便是二房,便是在济南老家,那也是有多少人巴结着他们,有多少人排队给他们送礼! 高高在上的日子已经过惯了,现在你让谢柳氏就这么被按捺性子过低人一等的生活,她怎么可能同意? 所以谢柳氏重操旧业,打算与谢鸿渐再次用曾经打压的招式,让谢景行为他们所用。 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很是完美,唯独一点,谢柳氏未曾想到过,这谢鸿渐竟然是个不中用的! 越想越气,谢柳氏狠狠地咬着唇,气都快要被气死了! “真是没用的废物!” 谢柳氏咒骂了一声,随即转身就奔着老太君的院落而去。 既然自家的男人没用,那她就去找老太君! 当爹的压制不住那个孽障,她就不信老太君这个当祖母还不行! 毕竟,老太君的手中,可有龙头拐杖呢! 而等谢柳氏到了颐寿堂的时候,却没见到老太君。 蕊希姑姑笑容恭敬地给谢柳氏行礼。 “夫人,老太君身子不适,这会儿正躺着呢。” 身子不适? 骗谁呢!! 那老不死的身体甚至比她的还要好! 但人家都这么说了,谢柳氏若是这会儿还质疑要见老太君,那岂不是显得她这个当儿媳的没有分寸了? 可谢柳氏却仍旧是心中不甘。 “蕊希姑姑,你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了,眼下母亲被府中某些人给压得这般,难道蕊希姑姑你看了就不心疼?” 这话说的,却是让蕊希姑姑一顿。 随后蕊希姑姑便苦笑了一声。 “夫人,您这刚回京,许多事情还不了解,咱们这位相爷啊,在出了事儿后性情大变,性子也是不比以前那般温和了。” “呵。” 谢柳氏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不比以前?要本夫人说,还是你们的手段太过温顺,养的某些人不知尊卑,没有礼教!” “这样的人,就该好好收拾一顿!” 第1章 我……我夜店女王变成男人了? “相爷醒了!快禀告老太君!” 阮清是被硬生生疼醒的,嘈杂的吵闹声更让她头疼欲裂。 酒瓶子开瓢这么疼的么? 想伸手揉头,可下意识的举动让她疼的吸了一口冷气。 人也僵硬住。 “男……男人?” 破碎又清冷的极品青年音虽然是她的天菜,可不要搞错了,这声音是她发出来的! 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她用仅能活动的右手颤巍巍往下一掏! 眩晕感扑面而来。 “不!” 眼前一黑,承受不住这让人炸裂的事实,再次晕死过去。 想她大小不济那也是中医世家传人,不就是在夜店抢男模失败被砸了一酒瓶子,怎么就成了个男人? 喜欢男人不假,但并不代表她想成为男人啊! 精彩的一辈子在梦里走马灯般过了一遍,记忆的最后定格在她跟个球儿似的,以势不可挡的力道砸向了个男人。 那如刀裁冷玉般的瞳孔中有震惊与错愕。 然后呢? 她再没了印象。 再次有了感知,是手腕被轻微按压着,苍老又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郭太医如何?何故刚醒又晕了过去?” 阮清生无可恋般睁开眼,视野受限下却仍旧能瞧见床边站着个身着湛蓝色锦缎绣袍的贵气老夫人,手中的龙头拐杖尤其显眼。 见她醒来后,更是语含哽咽地唤着。 “行哥儿你终于醒了,若你有个什么好歹,让祖母怎么活啊!” 悲戚的模样,好似在哭坟。 阮清:…… 不好意思啊老人家,你亲孙子好像的确嘎了。 思索再三,她还是秉承着谁委屈她都不能委屈的原则开了口。 “你……哭的有点吵。” 哭声一顿,阮清察觉有探究的目光落了下来。 但那又如何? 她总不能成全别人委屈自己吧? 哭得那么吵还不准人提意见? 相府老太君拧眉止住哭泣,她这孝顺孙儿怎么瞧着不太对劲? “郭太医,相爷如何?” 随后就转移了话题。 阮清在心中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能如何? 原身也不知道造啥孽了,身子骨脆得跟旺旺小小酥似的,肋骨断了一根,小腿骨折了一节五脏六腑更是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种情况能活下来,原身地底下的祖宗头都磕冒烟了吧? 手腕上的力道消失,随后便是车轱辘般的统一话术。 “回禀老太君的话,相爷此番遭遇横祸,身子骨损伤极其严重,得好好将养着。” 老太君连连点头。 阮清闻言不由得挑眉。 “没了?” 几人看去。 那让人讨厌的探究目光又来了。 阮清却只盯着躬身而立的郭太医。 “身体,没别的毛病了?” 多说两句,骤然发现这极品青年音实在是太戳自己了! “只修养就行?” 再问。 心里对这极品青年音发出爆鸣般的尖叫! 好听好听! 爱了爱了! 可在那太医开口的一瞬间,所有开心消失殆尽。 “回禀相爷,等断裂的骨头长好便无忧,所以相爷得好好养着。” 阮清眉眼沉了沉。 有点儿意思。 闭眼,不再理会任何人。 郭太医开了方子后被送出门,老太君就展开了慈祥攻势,絮絮叨叨都是让她养着,她会为自己讨个公道等车轱辘话。 你倒是去啊! 砸她的人家,难不成瞬间搬迁跑了? 而就在此时,房门再次被轻轻扣响。 下一刻有脚步声走近。 “老太君,明昌伯爵府来人了。” 滋…… 滋滋…… 脑海中传来不稳定的电流声。 阮清骤然睁开双眸,眼神里迸发出的神采更是耀眼夺目! 来了!激动人心的时刻! 她就说嘛!别人穿越都有什么空间系统的,到她这儿就成了个残疾? 这不就来了! 快让她见识一下这到底是什么神奇东西! 滋—— 滋滋—— 等了半天仍旧是电流声,啥也没出现啊。 难道是她想多了? “让他们滚!” 厉喝声让阮清回过神来,斜眼去看向这位老太君。 “咋了?” 瞧给这老太太气的,连慈祥都装不下去了。 老太君深吸一口气。 “行哥儿,你放心,祖母必不会让那罪魁祸首来扰了你的清净!” 罪魁祸首? 要这么说,那阮清可就彻底来了兴致哦。 况且她记得最后的记忆明明是砸向了一个男人,为什么醒来后那个男人就成了自己? 老太君所谓的罪魁祸首,又是谁? 她颤抖着伸出手,语气坚定又冰冷。 “来人,扶……本相起来。” “本相倒是要看看,把本相害成这幅模样的人,到底是谁!” 老太君闻言一愣,随即急忙把人胳膊往下按! “行哥儿别闹!太医说要让你静养……” “扶我起来,我能行!” 面对阮清的一再坚持,任由老太君如何阻拦都无济于事,最终没办法,老太君只能让小厮备好木轮椅,亲眼看着她这素来恭顺的孙儿,疼得面部扭曲,五官乱飞的坐上了那轮椅。 何故非要见? 老太君眉头拧着,跟在阮清的身后往外厅而去。 电流声持续响起,并且随着与外厅距离缓慢接近,这滋滋啦啦的声音更是频繁,让她甚至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呕——” 小厮吓得忙止住脚步,老太君也在这时急忙冲了上来! “行哥儿!行哥儿你可别吓祖母!咱们回去躺着!祖母必要让那明昌伯爵府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看得出老太君是真着急了,眼睛都止不住的发红! 在小厮要调转回头的一瞬间,阮清用完好的右手一把扣住轮子,声音冰冷异常。 “谁是你的主子,记不得了?” 小厮吓得跪地磕头,老太君也在这时眯眼抿唇。 “走。” 阮清再次出声,这一次小厮不敢有半点耽误,急忙爬起来,推着轮椅走向外厅。 滋……滋滋…… 滴滴! 【聊天群加载完成。】 【聊天群建立完成。】 【聊天群启动完成。】 机械的电子音持续响起。 阮清正一头雾水之际,轮椅停下。 她抬头,骤然间撞入一双冰冷至极的眸。 【这愚蠢的眼神,到底是哪个蠢货住在我的身体里!】 ? ?哈喽!开书大吉! 第2章 蠢不蠢?自己说。 …… 阮清抽了抽嘴角。 大兄弟,你多冒昧啊。 说得好像是她多愿意在这身体里似的。 【蠢的无可救药。】 又一句吐槽在聊天框里出现。 阮清绷不住了。 “你——” “孽障还不跪下!” 她的话成功被打断,甚至还被吓了一跳。 随后一道青色人影骤然飞出,上去就是一脚! 砰! 那道如同小山般的火红身影未曾动弹半分,反倒是那道青色人影,因为反弹摔倒在地! “父亲!” 另一道哭泣担忧的声音响起,一抹娇嫩的粉跃入眼帘。 阮清端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出又一出,抽了抽嘴角。 真是……好大一场闹剧。 龙头拐杖狠狠撞击地面。 “放肆!相府内岂容尔等这般撒野!” 老太君厉喝出声! 吵闹声一静。 阮清只感觉世界都清净了。 她垂眸,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几道人影,最后看向那仍旧是站着不动的……胖女人。 是真的胖啊。 只站在那儿就堪比小山,又着了一身红衣,艳俗得堪比那被系上红绸待宰的年猪。 【真丑啊。】 阮清不由得在心中发出感叹。 那年猪……哦不,那小山……那…… 【丑?本相也觉得丑,但这不是你?】 阮清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她跟那人目光再次对上。 满脸肥肉挤得那双眼睛就只剩下了一条缝,可即便如此,阮清却仍旧是能从那缝隙中看到奚落与嘲讽。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住进了别人的身体,那人家灵魂来认领了,所以对面那年猪一般体型的人,是她? 不不! 这比让她成了个男人更无法接受! 【我不接受!】 【呵。】 聊天框内,冷冰冰的一个字,却充满了嘲讽。 而就在他们二人默默对峙之时,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一点点的胆怯。 “谢相爷,臣女在这里带姐姐给您磕头道歉了。” 阮清正跟眼前人对峙,突然听了这话后,微微抬手。 小厮心领神会,急忙把轮椅转了个面儿。 看着跪在地上的那道娇嫩身影,阮清呵的一声笑了。 “你带她道歉?” 声音清冷,清冷的青年音堪称极品,让她无限回味。 地上女子急忙点头。 “是!臣女愿代长姐相爷道歉。” 有点儿意思。 这具身子骨实在太脆,阮棠也做不出来什么帅气的动作。 她微抬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刻意博人眼球的人。 “你凭什么?” 阮宁昭愣住,没忍住抬起头去看向这位据说矜贵又有涵养的相爷。 相爷眸中的鄙夷那么明显。 冷漠至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又算什么东西?” 厅院内,落针可闻。 众人皆是诧异看向这位几乎半瘫的年轻相爷。 这位在北昭有着赫赫贤名的人,竟然对一个小女子如此出言嘲讽,不留半点情面。 便是那老太君也不由得蹙眉。 “行哥儿,你……” “本相说错了?”阮清挑眉,侧目看向这位慈祥的祖母。“一个区区伯爵府,一句道歉就可以让本相放下?” “给你脸了?” 最后这一句,自然是给那跪在地上不知深浅的阮宁昭。 眼下具体什么情况她虽然不懂,但心中的怒火可未曾有半点熄灭的趋势。 而最重要的,身体的主人正在那年猪里待着,俩人极有可能是身子互换,整不好那天她就回到那具身体了,此时不出气,更待何时? 【倒不是个蠢的。】 聊天群内对话框闪烁。 阮清知道,自己这是赌对了。 【过奖。】 【大佬还有什么指使没?不然全处死?】 聊天群中一阵沉默。 谢景行打量着那坐在轮椅上的自己。 很奇怪的视角,有些不适应,但却又感觉到了新奇。 尤其是端坐在那里的模样,更是给他一种极其割裂之感。 处死? 自己身体里的人,亦或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她还想要杀人不成? 【伯爵府乃世袭,阮家的明昌伯爵府更是太祖皇帝亲赐,你以什么理由处死?】 【就凭砸了你?】 脑子被砸碎了吧? 阮清见此,当即就不乐意了。 【搞清楚一点,砸的可是你!】 大佬你被砸糊涂了吧你! 果然,聊天群沉寂了。 阮清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她这可是为这位大佬打抱不平呢,他还不满意上了? 可笑! “相爷!小女一片赤诚,谢相爷便是不原谅这孽障,那也请不要迁怒小女啊!” 那道青色的蛆开口了。 阮清看过去。 熟读了那么多本小说,对于眼下的情况她也大致有了个了解。 偏心的爹呗? “你脑子……” “闭嘴吧,蠢货。” 她的话再一次被打断,当即阮清的脸就沉了下去。 这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刚要转过头去,那冰冷的女声便再次响起。 “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野种也能被你当宝似的养着,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脸红。” 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在骂自己。 但随即阮清便再次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瓜来。 看样子可不单纯的是偏心的父亲,这还牵扯到了真假千金。 青色的蛆……明昌伯阮盛康顿觉老脸挂不住! “你放肆!” 他气得厉喝! 但此时掌控着那具真千金身子的人可是权倾朝野的相爷大佬! 这位便是在大殿上舌战群儒都丝毫不落下风,更不要提阮盛康这种外干中也干的货色了。 “放肆?谁放肆得过你们?” “亲女被换了十五年不闻不问,找回来后不把假的送走不说,甚至还宣称什么一胎双株?令夫人可真乃奇人也,竟能生出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妹,不行送到皇觉寺超度一番吧,别是沾惹了什么鬼怪气息!” 此番犀利言语落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便是那老太君此时也握着龙头拐杖,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明昌伯爵府竟出了这档子事儿? 藏得倒是深。 阮清再次让小厮调转轮椅方向,看向眼前这如同小山般的人时,眸中满是钦佩! 哇! 不愧是大佬,瞧瞧人家这嘴皮子! 直至要害啊!甚至不给你半点反驳的机会! 第3章 首次合作,大佬幸会幸会 阮盛康被气到浑身颤抖,阮宁昭更是被戳破最不堪的身世,面色惨白我见犹怜,可眸底的恨意却越发汹涌。 这个死肥猪! 这个贱人! 泪珠儿顺着芙蓉面大颗大颗滴落,阮宁昭对着阮清的方向跪了下去! “求相爷为臣女做主!臣女受此侮辱!还不如死了算了!” 嗯? 阮清挑眉,轮椅再次转动方向对准跪地哭诉的阮宁昭。 求到她这儿来了? 如果她知道求的人身体里住着的是真千金的灵魂,阮宁昭会不会疯掉? 况且…… “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阮宁昭震惊抬眸,不敢置信的看向这位年轻相爷。 “相……相爷您在说什么?” 她被这般羞辱,怎么就不能委屈了? 这谢相爷难不成是被那蠢猪给砸得脑子坏掉了不成! 谢景行闻言也轻挑眉梢。 他倒是想看此女如何来处理此事。 阮清却清楚的瞧见了阮宁昭眸底的愤恨。 她轻啧一声。 “难道人家说错了?你可不就是个假千金么?所以你到底在立什么纯善大度的人设?” 这种桥段,阮清甚至都能知道后续走向。 毕竟女频文总喜欢搞这种亲生被嫌弃的戏码,到时候亲生的死了一个个又得悔得捶胸顿足来表达自己的悔恨之情。 俗不俗啊! 她坐在轮椅上,用完好的那只右手摸了摸下巴,一副福尔摩斯附体的深沉模样,缓缓开口。 “你就仗着人家真千金刚回来对家中一窍不通,又偏生还是高门大户的嫡小姐,礼仪规矩更是不懂半分,你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这不就是个绝好的机会?” 别说女频小说了,就是短剧不也都这么演的么? 说到这儿的时候,阮清拧眉,一副不赞同的模样。 “要我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然都是假千金了,你为啥不夹起尾巴做人呢?就凭借伯爵府养了你这么多年,那也不能亏待了你,你欺负人家亲女儿干啥?” 说完,又把目光落在了明昌伯阮盛康的身上。 “你这当爹的也够呛,竟然被一个假货给耍的团团转,你亲闺女就算是个年猪,那你也不能嫌弃啊,你瞅瞅你那副眼高于顶但事实上却半点能耐没有的熊样,所以你到底凭啥瞧不上你亲女啊?” “当初,不是你们自己眼瞎被人换了的?” 她一番输出倒是说的痛快了,可却差点儿把阮盛康与阮宁昭父女二人锤进了尘埃之中! 但以为这样就算完了? 阮清嘴角更是缓缓勾起了一抹让人胆寒的笑意。 “真千金砸了本相,假千金又来恶心本相,你们明昌伯爵府,好大的胆子啊。” 阮盛康哪里能想到事情走向会是如此? 外界素来传闻这位相爷仁善,本以为把这孽障压过来负荆请罪便能压下一切,却不成想如今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如此,这位相爷甚至还不打算放过他们! 咬牙。 阮盛康再承受不住压力,当即便俯身下去! “谢相爷!千错万错……” “那你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么?” 阮清打断阮盛康那些毫无营养的车轱辘话,她现在只想知道,这蠢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阮盛康呆呆的看向她。 “错在……不该打扰相爷修养?” 很好。 的确是个蠢货没救了。 她倒是有办法收拾这对儿又蠢又坏的父女,但她跟大佬灵魂互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换回来,事情若是做的太绝了,大佬怕是在伯爵府也不好过吧? 想到这儿,阮清积极发问。 【咋办?】 谢景行淡淡扫了一眼背对着自己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刚刚不是气势挺足? 这会儿就没注意了? 不过对于明昌伯爵府,他自有规划,但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思及此,计谋跃上心头。 【伯爵府大公子今年下半年秋闱,家风不严,子嗣又如何为君分忧?】 咕咚。 阮清瞳孔骤然缩紧。 她都没勇气回头。 这活爹……可真是杀人于无形啊! 【大佬冷静点,如果真这么做了,你回了伯爵府怕是日子不会好过。】 【瞧着他们父女沆瀣一气,到时候再把错归咎到你身上咋办?】 而且这活爹直接断人根基这一招,实在是太阴损了点儿。 她可不想那天再突然换回来,每日都被皮鞭子蘸凉水啊! 【呵。】 又是这极有嘲讽意味的一个字。 【怕了?】 阮清如果不是行动不便啊,她甚至会跳起来叉腰来表达自己根本不在怕的! 【怎么可能!我这可是为了你着想!】 谢景行可半点不信她的那些鬼话。 【那就按本相说的做。】 阮清一时间有些无法开口。 谢景行见此,眯了眯双眼。 【阮家嫡女遭此横祸,你认为是意外?】 阮清盯着聊天群内的这一句话,手指轻轻捏了捏。 下一刻,她的的目光落在了阮盛康的身上。 “伯爵府大公子今年下半年秋闱,家风不严,子嗣又如何为君分忧?” 她照着这段对话,一字一句地复述出口。 阮盛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下一刻竟是直挺挺跪在了阮清面前! “谢相爷!谢相爷您开恩啊!家中犬子十年如一日寒窗苦读……” “十年如一日的寒窗苦读,就读出了这么个谋害嫡妹的好儿郎?” 阮清声音不紧不慢地接了阮盛康接下来的话。 说完后,甚至还看向那脸色彻底惨白的阮宁昭。 “本相说的对么?伯爵府……二小姐?” 谢景行带着这一身肥肉,就这么站在那儿,把众人表情均是收于眼底,但最满意的却还是此女举一反三的能力。 他不过是稍微提点一番,此女却能因此借题发挥,甚至结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上些许。 倒也不是蠢的太离谱。 最终阮盛康什么都不敢再说,神情萎靡沮丧的带着人离开了丞相府。 目睹一切的老太君这时拄着龙头拐杖走上前。 “行哥儿,得饶人处且饶人,断了伯爵府根基后路,实在有损君子所为。” 阮清闻言,头微微偏过来。 却因为此番动作让疼痛瞬间降临,可阮清却咬牙忍着,看向老太君的眼神也带着一丝轻笑。 第4章 大佬救命啊! “所以,祖母认为,孙儿要如何做?” 阮清嘴角勾着笑看向这位相府老太君。 “孙儿给他们鼓掌,称赞他们砸的好?然后再赏赐一番?” 话音一落,便是那蕊希姑姑也倒吸了口冷气! 老太君的脸色更是难看。 “行哥儿,这便是你与祖母说话的态度?” 阮清想翻白眼,但控制住了。 她叹息了一声。 “祖母,咱们能讲点道理,别总拿孝道压人么?” 这相府都什么毛病? 说不过人就用长辈的身份来压制? “明昌伯爵府就算是告到了天王老子那儿,那错的也是他们,您孙子我是谁?一国丞相!仪表堂堂!如今却被砸得半残只能坐轮椅,不过是稍微惩戒了他们一下,您说我有损君子颜面。” 没忍住,她真诚发问。 “那我瘫床上了,祖母才认为我是个君子?” 哦也不对。 瘫在床上的,那叫柳下惠! 那龙头拐杖被老太君攥得咯咯作响。 阮清扫了一眼。 龙头拐杖上打帝王,下打权臣,这是权力的象征。 但真不好意思,打她就没理由了。 “人都死了?推本相回去休息!” 小厮吓得一个激灵,忙不迭上前,推着尊贵的相爷离开。 全程,相爷都未曾看老太君一眼。 蕊希嬷嬷垂着眸,更是一个字不敢说。 看着前方那道轮椅上的身影渐渐消失,老太君眼中的冰冷越发深。 “蕊希。” “老太君,奴婢在。” 蕊希嬷嬷眼神中满是严肃。 旁人不知,可她伺候在老太君身边这么多年,那可是太知道老太君的手段了。 相爷此番,怕是真的把老太君给惹恼了。 “去法华寺,把老爷跟夫人请回来。” 老太君眸色冰冷,说完后顿了顿又道:“哦对了,人老就想要小辈儿的多在身边陪着,让五少爷一同回来吧。” 蕊希嬷嬷闻言骤然抬眸! “老太君!” 老太君这难不成是要跟相爷撕破脸皮么? 这可不是个好时机啊! “去!怎么?我这个老太婆还指使不动你了?” 蕊希嬷嬷知道老太君恼了,哪里还敢再坚持?当即便急忙退下。 等人离开后,老太君冷哼一声。 “既然不听话,那就换一个听话的做这相爷!” * 等阮清再次躺在床上,看着头顶床幔时,眸中闪过一丝冰冷。 【大佬,在么?】 没有声响。 看着毫无动静的聊天群,阮清也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们能否顺利聊上天,是受到了距离的限制。 就比如最开始时,聊天群的开启也是建立在他们的距离足够短的前提下。 可聊天群沉默没有半点回应。 阮清也肯定了大佬怕是被带回了明昌伯爵府。 可今天他们俩合谋搞了那么一出,那位回了明昌伯爵府还能有好日子过? 用完好的那只手摸了摸下巴。 “这……不好弄啊。” 况且不说大佬在明昌伯爵府会有啥待遇,就她这小卡拉米在相府内,那也是危机四伏啊。 所以她还得制造机会跟大佬见面! 可用什么机会呢? 阮清躺在床上,把脑袋想破后,终于想出来个损招! “嘿嘿嘿……” “来人!” 中气十足大吼一声! 人在做坏事儿的时候,是会亢奋的! * 明昌伯爵府。 “你这个孽障!你给我跪下!” 刚回到明昌伯爵府,阮盛康那压制了一路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对着谢景行怒吼出声! 阮宁昭嘴角也勾着一抹冷笑,这个蠢猪今日,必少不了一顿责罚!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走在最末那道如同小山般的身影却直直地站在那儿,还不等阮宁昭上眼药,那贱人竟倨傲的抬起了下巴。 “听到了没?让你跪下呢,孽障。” 父女二人一瞬间都傻眼了。 阮宁昭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你……” “我什么我?听不懂话也就算了,现在连话也不会说了?” 小嘴巴一开一合,丝毫不给这对父女半点反应的机会。 不仅如此,谢景行在骂了一个假货后不够,又把目光直直射向阮盛康。 那一瞬间,阮盛康竟然没出息的怕了! 怕了! 甚至连他自己都感觉可笑得紧! 但事实的确如此。 他努力想让自己被吓走的目光再挪回来,可眼珠子四处乱转,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去看这胖如猪的亲女! 谢景行看在眼中,眼神中的鄙夷更甚。 “回了家才叫嚣,还只敢把怒火发泄到我这个最无辜的人身上,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你……你放肆!” 阮盛康被如此奚落,这面子哪里还能挂得住? 可对他的呵斥,谢景行也不过冷冷扫了一眼。 “蠢。” 话落,抬起腿就要往里走。 阮宁昭不甘! 这蠢货明明得罪了盛京城最尊贵的人,凭什么她会好好的站在这儿? “父亲……” “老爷!不好了!相府来人了!” 管家连滚带爬的跑过来,神情惊恐! 阮盛康尴尬强装起来的气势,在这一瞬间也彻底瘪了下去。 相府又要做什么? 都已经断了他伯爵府的仕途路,难道还要对他们赶尽杀绝么! “快……快请!” 颤颤巍巍开口。 谢景行本不在乎,但到底事关相府,而且自己身子还被陌生人操控,他便也止住了脚步,等着看热闹。 可不成想,府中小厮到了后,竟直言相爷要见伯爵府的这位真小姐。 阮宁昭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给瞪了出来! “她!她凭什么!相爷是不是脑子有——” 情急之下要脱口而出的话,却在谢景行冰冷的眼神下不敢再说一个字。 谢景行冷冷扫了她一眼。 “蠢货。” 话落转身大步往外走。 “跟上。” 小厮一愣,随后忙不迭跟在身后。 这位伯爵府的大小姐怎么气势如此让人熟悉? 当谢景行再一次踏入相府内,聊天群连接成功独有的电流声响起。 谢景行脚步一顿。 下一刻聊天群炸了! 【救命!大佬救命呀!】 【大佬这相府就是虎穴狼窝啊!大佬有人想要置你于死地!】 【大佬你要死了!你身体里被下了一百八十种毒药!!!】 谢景行:…… 第5章 你倒是告诉我,谢明氏到底是谁啊! 虽然只不过是冰冷冷的文字,可那一瞬间谢景行却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吵! 甚至吵的他脑仁儿疼! 【……】 阮清激情开麦,可始终无人回应。 这可太让人着急了。 【大佬?】 【相爷?】 【年猪?】 谢景行脚步一顿。 这人真该死! 【年猪是你。】 回了! 阮清这会儿可不管年猪是谁,大佬还在线就最好不过了。 在谢景行往里面走的这一段时间里,阮清继续轰炸,但这一次却大多都是正事儿。 没办法,命悬一线了,她又对这相府不了解,可不是得认真点。 等阮清絮絮叨叨把眼下所困之事都叙述一番后,谢景行已经成功踏入房内。 【所以大佬你在听么?】 “你想说什么。” 嚯! 吓了阮清一跳。 这怎么好好的线上沟通,一下子变成了线下面基? 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那个……大佬你……” “闭嘴!” 谢景行咬牙切齿低喝。 他倒是想来个青筋暴起,但奈何这具身子骨太胖,他暴不起来。 可谢景行最不能接受的,是这人用他的身体,用他的嗓子,来说这么卑微至极的话! 恶心透顶! 阮清虽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的哦了一声。 看得谢景行更烦了。 那双只有一道缝的小眼睛,就这么冷冷的看着瘫在床上之人,半晌后呵的一声笑了。 “还真是天道好轮回。” 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阮清一愣。 “把本相害成这样,最终这所有的苦不都是你尝?” 阮清闻言顿了顿。 不是,哥们儿你这么记仇的么? 不过人家说的也的确是事实,阮清也不想跟他在这儿浪费时间。 毕竟这丞相府内的情况可谓是扑朔迷离。 眼下房内只有他们二人,阮清也不在意这些小细节。 “你知道你中毒了不?” 此话落下,便见谢景行的眸光暗了几分。 阮清当即伸出完好的那只手。 “别这么看着我,挺渗人的。” 谢景行冷哼一声。 “你是如何得知。” 提起这个,那阮清就得意了 她在谢景行那冰冷的目光下,用他帅气的脸得意,甚至于五官都跟着乱飞。 “那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办法!” 谢景行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后,呵的一声冷笑。 “装模作样。” “哎!虽然我承认大佬你很厉害,但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不同意了!” 话落,阮清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一点点严肃了起来。 “不说你体内那些比药铺药材还多的毒,就说您如今这身体状况,您哪位亲爱的祖母就算是请了太医来,那也不见得是在全心全意给您治疗,这一点您承认不?” 那个劳什子郭太医说的那些话,如果她不是初来乍到怕暴露,早就出言挤兑了! 开什么玩笑呢? 受了这么重的伤,结果就让养着? 庸医! 纯纯庸医! 等阮清一番激情发言后,却发现眼前之人神色平静。 虽然脸上肥肉太多而让人分辨不出来他此时是何模样,可阮清却能敏感地捕捉到肥肉下那不同寻常的平静。 思及此,阮清不由得嘶了一声。 “你这……” 有点儿子吓人了。 谢景行冷冷扫了一眼阮清。 “不过一条命罢了。” 果然。 阮清抽了抽嘴角。 打从跟这位接触,阮清就能察觉出这位的不一般,这是他自己的身子骨,他合该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具身体有多糟糕? 可现在她在这躯壳里啊! 她想活着好么! 阮清表示,自己必须得跟这位好好聊聊。 “你体内的那些毒,对我来说,都不是大事儿。” 谢景行看了过去。 “但前提是,你得有求生的意志。” 谢景行的那张大胖脸,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摊开双臂,把这幅胖如年猪的身子给阮清好好展示一番。 “这么活着?” 阮清顿了顿。 “那你减肥啊!” 她有些急了。 “你好好减肥,我好好给你治病,咱们都好好的,万一真等哪天换回来了,不也皆大欢喜?” 越说越上头! “你说你怎么好好的就想着要死呢?这不是你的府邸?你不是相爷?你就让那群人毫无顾忌的踩在你头顶上撒野算计你?” “尤其你那个祖母,瞧着面慈心善的,但想来你自己也清楚,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吧?” 说了这么多,眼前这人就坐在那儿,大胖脸上淡然无比。 阮清急得恨不得爬起来给他两个大耳瓜子! 之所以没动,是有两个原因。 第一,爬不起来。 第二,害怕。 一时间没办法了,阮清瘫在床上也不去看谢景行。 “算了,毁灭吧。” “呵……” 她说别的,这个男人一脸死人样,可在阮清自暴自弃说毁灭的时候,谢景行反倒是笑了。 阮清斜了一眼。 有病! 谢景行却用那臃肿肥胖的身子,摆出了一个难度很高却又很安逸的姿势。 “如今你是这身子的主人,需要经过本相的同意?” 噌! “啊——” 惨叫声不期然响起。 谢景行眸色冷了冷。 没办法,他实在是厌蠢,尤其是犯蠢的那人,用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这蠢到挂了相的人,难道不知道自己身体是什么情况? 到底是凭什么能一个激动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又嗷的一声惨叫再次倒下的? 惨叫声太大,门外传来啪啪的敲门声。 “相爷!相爷您怎么样!相爷您还好么!” 谢景行实在是没眼看。 他起身,嫌弃地扫了一眼还在那儿冒冷汗之人。 “这相府你便是一把火烧了,本相……我也不在意,但好心提醒,相府内情况复杂,谢明氏身份更不简单,你掂量着来。” 说完,人开门就走。 与小厮擦肩而过时,其中一个小厮愣了一下,看着那肥胖的女子离开,不由得拧眉。 “好熟悉的感觉……” “相爷!相爷!” 房内传来惊呼,那小厮不敢再耽误,急忙冲了进去。 而此时,再次重伤的阮清却只盯着门口的方向,疼到说不出来话。 “你……你……” 【你倒是告诉我!谢明氏是谁啊!】 第6章 相爷遭针对 滋滋滋…… 大佬走得毫不留情,只剩下阮清独自在聊天群里无能狂怒。 她发出了99 的消息。 踏出相府后,谢景行转头看向眼前巍峨门楣。 “丞相府。”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后,他转身离去。 那小山般厚重的背影,竟是硬生生被他走出了洒脱之感。 等他回到明昌伯爵府时,却发现正门不应,侧门不开。 相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 “有点意思。” 不过是出去了一趟就不让自己回去,明昌伯爵府中这群人,都是智障么? 细小的双眸冷冷撇了眼紧闭的朱红大门,谢景行转身便走。 真当他稀罕留在这儿呢? 伯爵府内,阮宁昭听了婢女的禀告时也不由得一愣。 “真的?” “千真万确,奴婢就在侧门瞧得清清楚楚!” 婢女春桃一脸的得意! “小姐,您说那蠢猪会去哪儿呀?” 阮宁昭闻言,嘴角冷冷一笑。 “她最好死在外面!” 那么完美的计划都没能弄死这蠢猪,果然长了得皮糙肉厚就是好,扛死啊! 把人给关在府门外不让进来,不过是阮宁昭的小手段而已,而且那蠢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被砸了一下后,竟然跟之前有着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一点才是最让阮宁昭疑惑的。 “不行,我得找母亲去!” 她若想要继续留在伯爵府,若想要继续过这锦衣玉食的生活,那就必须要想把二老的心都抓在手中! 随即阮宁昭便脚步匆匆的奔着主母院落而去。 而那被遗弃的真正伯爵府大小姐,此时则是漫步在盛京的街道上,看着步履匆匆的行人,听着耳边的叫卖声,竟是感觉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切。 他从小便体弱多病,便是多走两步路都喘得厉害。 后来入了翰林后名声大噪,出门更是有马车随从,何时有过这等惬意? “虽然那人用我的身体做出了一系列的蠢事,但……没有病灶的身体,果然好。” 除了这一身的肥肉。 胖会有诸多的负担,虽然没有了病痛的折磨,但拖着这一身肥肉也着实是个体力活。 正在他欣赏世间美景时,眼前骤然出现一把折扇,他的路被拦。 谢景行那双冰冷的眸,缓缓落在了拦路者的身上。 户部侍郎府上的三公子卢明宇。 他就这么眼神漠然的盯着卢明宇。 就这种半点不把他当人的桀骜眼神,顿时让卢三公子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蠢猪!你竟然敢直视本少爷!你是不是找打!” 谢景行挑眉。 很好,来者不善。 这具身体的主人庙会上就那么一砸,他变成了个女人到如今已经三日了。 对于此女的状况,相爷又怎么可能会不了解? 说一句爹不疼娘不爱丝毫不为过,不仅如此,原身甚至不得任何人待见。 瞧,他不过就是出来转一圈,竟然就被人拦着叫骂。 “你长得见不得人?” “什……什么?” 卢明宇一愣,似乎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谢景行闻言看向他的眼神更带着鄙夷。 “要么你就是糟冰捏的?怕看化了?” “噗……哈哈哈!” 有看热闹的人听懂了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当即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真是个妙人儿啊! 瞧瞧这嘴皮子,一般人可真是承受不住啊! 卢明宇也在这声声大笑中反应了过来,当即脸色就变得格外阴沉! “老子看你是找死!” 话落,手里的折扇便对着他狠狠砸了下去! 这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死肥猪!竟然敢惹得他宁昭妹妹那般伤心,该死! 他卢明宇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不知死活的贱人! 谢景行微微抬眸。 只见那伫立在人群中的肥胖身影不见任何胆怯,甚至在面对眼前男子时也未曾流露出半点恐惧。 下一刻…… “啊——” 惨叫声响起的一瞬间,一道身影更是如同抛物线般,就这么直挺挺倒飞了出去! 砰! 那华贵的衣服砸在了小摊贩的摊子上,新鲜瓜果被砸了个稀巴烂,汁水更是裹了那华贵的衣服上如同抹不掉的耻辱污渍! 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那道肥胖的身影也在这时,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了卢明宇的跟前。 瞧着他这幅狼狈的模样,谢景行还啧啧摇头。 “真可怜。” “你!” 卢明宇想要起身,可浑身的剧痛却让他龇牙咧嘴的根本爬不起来! “你找死!你竟然敢动本少爷!你知不知道动了本少爷的代价是什么!” 卢明宇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死肥猪! 该死的贱人! 他的脸,今日算是丢了个彻底! 谢景行呵的一声轻笑,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蝼蚁。 “代价?” 谢景行拧眉想了想,随即淡然挑眉。 “有本事,让你老子去参本……本小姐。” 说完,那红色的绣花鞋直接踢了一脚卢明宇的脑袋,从他身旁离去。 卢明宇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她……她竟然敢对本公子做出如此粗俗的举动!” 受不了了! 他要让这死肥猪死! “来人!把她给本公子抓住!本公子今天要扒了这死肥猪的皮!” ? ?睡过头了,今天更的好少,一会儿继续写,明天三更~宝贝们贴贴。 第7章 巧遇太子,嘴毒的相爷发力了。 身后嘈杂的脚步声蜂拥而至。 谢景行却始终未曾回头一步。 “住手!” 另一道正义的声音响起,谢景行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卢明宇被小厮搀扶着走过来,一脸阴沉的模样,恨不得把眼前这死肥猪大卸八块! “崔朝阳!你确定要多管闲事?” 谢景行脚步都没停,也懒得去听这两个蠢货掰扯,继续怡然自得的逛街。 崔朝阳转身瞧了一眼,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随后看向卢明宇,低声警告。 “太子殿下就在前面茶楼,殿下的吩咐你还要忤逆?” 太子殿下? 卢明宇诧异看了一眼崔朝阳,最终只能愤恨的盯着那逐渐离去的背影。 “算她今天命大!” 若不然,他绝对弄死这个死肥猪! 崔朝阳闻言也看向那道逐渐远离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从这位伯爵府大小姐的身上,看到了一丝熟悉却又恐惧的影子。 好奇怪。 谢景行又一次被拦住去路时,这一次他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 “滚。” 侍卫一愣,抬起头,怪异的打量着眼前之人。 “阮大姑娘,我家爷有请。” “那就让你家爷滚下来亲自请。” 话落,谢景行那细小的双眼就落在了侍卫的身上。 明明还是那个人,蠢到了家的模样,还有那如猪一般的体态,可不知为何,侍卫却在与其对视的那一眼中,浑身冰冷! “……是。” 侍卫急忙转身离开。 谢景行这一次没离开,反而是就近坐在了旁边的馄饨铺的长条木凳上。 咯吱—— 谢景行身子一顿,脸色阴沉了下去。 思来想去,他是真的怕万一把凳子给坐碎了,伤不伤的事小,丢脸事大! 虽然这脸也不是自己的,但目前他掌控这具身体,并不想闹出来什么笑话。 而此时茶楼的二楼包厢内,当今太子殿下在听闻侍卫禀告后,呵的一声笑了。 那笑容不达眼底,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与肃杀。 “她真这么说的?” 侍卫连忙点头。 “回禀殿下,千真万确。” “有意思。”容瑄起身,轻轻弹了一下衣摆。“既如此,那孤自是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位未婚妻的。” 侍卫张了张嘴。 本想要与太子殿下禀告,那位伯爵府嫡女的情况不对,可想到太子殿下的性格与手段,侍卫自然就闭嘴了。 容瑄很快下了楼,走出茶楼时便瞧见了站在不远处那如同小山一般的女子。 一身俗气又艳丽的红,让人看了就下意识心生厌恶。 但太子殿下多会做表面功夫啊,他嘴角勾着温柔的笑意走上前。 “清清。” 谢景行一顿,慢慢转过了头。 本就大如饼的脸,这会儿更是略显得扭曲。 倒不是因为其他,是被容瑄那一句油腻的称呼给恶心到了。 “你恶心谁呢?” 能年纪轻轻坐到封侯拜相的这个位置,他的能力是不容忽视的,但同样他都已经坐上这个位置了,又怎么可能会受委屈? 太子? 太子在他的眼里,也没有什么尊贵的。 随着谢景行的这一番话说出口,尊贵的太子殿下一瞬间怔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 语气中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可眼前这蠢猪一般,让他从来都没放在心上的女人,竟然嘲讽一笑,看着他的那双小眼睛中,更是鄙夷。 “我说,你恶心谁呢?” “我跟你熟么?你就清清,清清的?” 说到这里,谢景行感觉自己说的还是不够狠。 “嘴上喊着清清,背地里跟阮宁昭那假货一起谋算杀我?” 话音落下,容瑄的脸色骤然一变。 但他到底是个会装的人,没被抓到现行的情况下,容瑄又怎么可能会承认? “清清……” 还要再亲昵的喊人,可在瞧见面前女人那一脸鄙夷的模样时,容瑄再大的脸也无法开口。 “阮大姑娘。” 谢景行满意的颔首。 “行了,辩解吧。” 就这么一句话,让容瑄竟再次卡壳。 他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在此之前,这阮清每一次看到自己不都是把那张猪脸给挤得跟朵花儿似的? 那副油腻又讨好的模样,让容瑄恶心的同时,更是升起了一丝玩弄蠢货的快感。 可眼前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仍旧是胖如猪,仍旧是让人看了就倒胃口,可那周身气质却大不相同。 不过是经历了一次鬼门关,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且严格意义上来说,此女压根儿没有在鬼门关转过,真正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可是那位年轻相爷! “你不是阮清!” 面对容瑄那副斩钉截铁的模样时,谢景行未曾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还呵的一声冷笑。 我是你爹! 尊贵又毒舌的相爷,在心中大声地回了一句。 但面上却仍旧是那副嘲讽的模样。 “那我是谁?” 有了一副不需要连喘气都要小心的健康身子骨,谢景行心情好了不少,倒也愿意与这两面三刀的太子殿下周旋。 “不如尊贵的太子殿下你发发善心,给我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 这话说的,就多少有些阴阳怪气,夹枪带棒了。 容瑄却仍旧是眯着眼,在打量着眼前人。 不,她是阮清。 毕竟世间也很难找到有人能胖成这幅如同小山般的身子! 盛京城中的贵女们都追求骨感美,追求那弱柳扶风,仙气飘飘的姿态,所以阮清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异类。 所以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 可既如此,那为何她前后的反差会这么大? 在此之前对自己摇尾乞怜,可现在却满目不屑。 两种极端的情绪落在她的身上,竟是让人未曾感觉到违和。 谢景行瞧见容瑄就死盯着他不说话,微微挑眉。 “怎么?太子殿下是想不好给我安排个什么身份?” 说到这里,他立马装作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倒是也对,毕竟我的身份可不能随便置换,毕竟……我可是跟这北昭最尊贵的太子殿下有着婚约呢,对吧?” “尊贵的,太子殿下?” ? ?好赖,应该双更的,但是一拖就晚上了。 ? 宝子们,我有个很大很大很大的计划! ? 等我计划好了告诉你们哈! 第8章 相府内闹事儿 当太子未婚妻这个名头一出来,容瑄的脸色格外冰冷。 谢景行却很满意,肥胖的身子丝毫没有给他增添半点愚昧,反倒是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掌控感。 容瑄强行压下心中的厌恶,清楚地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阮大姑娘说笑了,此事尚未定论,阮大姑娘可莫要随便乱说才是。” 谢景行冷哼了一声。 “没定论你那么着急杀我做什么?” “孤未曾……” “行了。”谢景行不想听他狡辩。“没兴趣听你辩解,如果没事就让开路,别打扰我闲逛。” 说完,越过容瑄离开。 这一次,容瑄未曾阻止。 他就这么看着那道肥胖的身影离开,眸中的杀意却越发浓郁。 谢景行这边儿靠着一张嘴在大杀四方,相府之中,阮清也因为内伤加剧而请来了太医。 郭太医再一次诊脉后,仍旧是那一套养着的说辞。 这一番话,他没说烦,阮清都听烦了。 “郭太医是吧?” 郭太医一愣,诧异的看了眼相爷,随后恭敬行礼颔首。 “回禀相爷,是下官。” 很好。 阮清这人呢,有能力又有本事,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女,身后的家世更是能支撑着她肆意妄为。 一个小小的太医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张狂,又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上反复横跳,阮清能容忍他就怪了! “你这太医的职位,花了多少银子?” 此番话落下,那郭太医当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相爷!您怎么能如此污蔑微臣?” “污蔑?” 有点儿意思。 阮清稍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让自己更舒服一点。 虽然疼的她龇牙咧嘴,但气势这一块却不能少。 “别说本想没污蔑你了,就算是污蔑你,你又能如何?” 郭太医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不明白这位相爷为何会变得如此。 明明以前的相爷可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甚至从不曾说过这种……这种胡搅蛮缠之言! 郭太医的脸色变了几变。 “是,相爷说的在理,微臣受着便是。”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也没忍住呵的一声轻笑。 ‘受着’这俩字可是别有深意。 这个郭太医果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阮清斜眼看着他。 “你还挺委屈呗?” “微臣不敢。” 郭太医恭敬又死板。 阮清点头。 本来不想跟这蠢货掰扯,但他竟然还在这儿装什么受害者,那阮清可就忍不了了。 所以阮清冷冷扫了他一眼。 “少在本相面前装出这幅可怜模样,就你这蠢到家的脑子,还能为人所用?” “受伤的是本相,本相的身子骨如何,就凭你一句养着就完事儿了的?” 阮清的一番话落下,那郭太医果然脸色一变。 阮清看得清楚,嘴角的嘲弄更大。 “现在明白为何本相说你的官职是买来的了?” 郭太医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本以为这一切天衣无缝,毕竟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过来的,相爷曾经也没说过其他,怎么如今却这般直言不讳? 这不对劲儿啊! 郭太医的心提了起来,在这时心中竟然也在辩驳要如何才好。 阮清瞧见郭太医那副模样,更是感觉好笑。 “本相病了这么多年,久病成医的道理郭太医不懂?” 砰! 下一刻,那郭太医便立马跪了下去! “相爷饶命!微臣有罪!” 哦吼? 这么轻易就认错了? 这倒是阮清没想到的。 她躺在床上,也只能瞧见郭太医的一个管帽尖尖儿。 但即便如此,阮清却也丝毫不慌。 “现在知道自己有罪了?那为何最开始为何要骗本相?谁指使你的?” 郭太医跪在那儿不敢出声。 甚至因为害怕,身子都略微颤抖着。 “微臣……微臣……” 这是不想说。 也不敢说。 可即便如此,阮清却也知晓郭太医背后之人是谁。 她如今把郭太医的老底给掀了,但并不代表她还要继续掀别人的老底儿。 毕竟如今的她可是个身受重伤的瘫痪者,真闹出来了啥事儿,弄死她都不需要用什么阴谋诡计。 所以为了自己这条小命,阮清也不能继续深挖下去。 “行了,既然不想说,那本相也不逼你,但本相也不需要你继续留在这里碍眼,滚吧。” 郭太医那一瞬间简直如蒙大赦,磕头后急忙离开。 阮清躺在床上,眯着双眼想了想,却总感觉自己不能就这么一事无成的躺着。 虽然她现在是个瘫痪,但她的嘴巴可完好无损! 并且大佬也说了,任由自己玩。 既然这样的话,那阮清可就要好好的闹一下了! “来人!” 洪亮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便有小厮急忙推门进入。 “相爷,您有什么吩咐?” 阮清扫了一眼那小厮。 似乎整个相府内,压根儿就没有大佬的人。 阮清不太明白大佬到底是要干啥,毕竟这相府可是以他的名义而存在的,可是最终却变成了这相府内大佬无人可用。 这就奇了怪了。 “相爷?” 小厮又小心翼翼的开口。 阮清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 当即便开口道:“本相想吃肉。” “啊?” 那小厮愣住了,一脸懵逼。 想干啥? 阮清冷冷扫了一眼那小厮。 “耳朵聋了?本相想吃肉!现在马上去给本相准备!” 小厮是真的感觉脑子不够用了,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相爷会有这种奇葩的要求。 毕竟相爷一直以来的口味都很是清淡,加上相爷身子骨不好,常年都需要喝药,对那些大鱼大肉更是没有半分追求,可为何如今相爷竟然想吃肉了? 但瞧见相爷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小厮也不敢耽误,急忙应声,然后去吩咐大厨房做肉菜。 同时,小厮思索了一番后,还是把消息送去了老太君哪里。 而当老太君得知了这个消息时,老太君的眸中有一瞬间的呆滞。 “他要干什么?” 小厮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句。 “回禀老太君,相爷说想吃肉。” 老太君抿唇,转头去看向蕊希姑姑。 “你说……他是不是脑子被砸坏了?” ? ?晚上好,努力努力,明天以后开始双更! ? 主要赛季末了,在准备上大师。 ? 嘿嘿~ 第9章 打脸老太君身边的奴才 毕竟,这脑子没病的人也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吃肉? 相府自然是不缺肉的,一天吃十顿也是吃得起的。 可尊贵的相爷有没有想过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现在可是在养病啊! 蕊希姑姑也一脸的莫名。 相爷自打遭遇了这一次的变故后,就给人一种豁出去了的感觉,便是蕊希姑姑这种观察入微之人,也看不懂相爷。 “老夫人,不若您去劝劝相爷?” 蕊希姑姑低声在老太君耳边劝解。 “毕竟相爷如今在养伤,太过油腻的东西对相爷的身子很是不利。” 老太君眯了眯双眼。 她看了一眼蕊希姑姑。 最终也只能叹息了一声,然后起身。 “行哥儿这孩子性情大变,着实让人不省心啊。” 阮清躺在床上,门外的脚步声与龙头拐杖独有的笃笃声由远及近而来时,阮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好戏开场了! 房门被推开,蕊希姑姑扶着老太君走了进来。 越过屏风进了内室后,老太君还不曾开口,风声骤然袭来,下一刻一个杯子直接摔在了老太君的脚边! “肉呢!本相说了要吃肉!你们是听不懂人话么!” “老夫人!”蕊希姑姑急忙搀扶着老太君往后退了一步,随即眼神惊疑不定的看向床榻上躺着之人。“相爷,您这是怎么了?您刚刚差点误伤到老太君啊!” 老太君的脸色也格外难看。 阮清一点点转过头。 从前素来平波无澜的双眸,此时却蕴含着极大的煞气。 “行哥儿,你……” “跪下。” 冰冷的嗓音在这寂静的内室中响起。 老太君与蕊希姑姑俩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老太君,脸色更是难看。 “行哥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阮清理都不理老太君,冰冷的眼神仍旧是锁定在蕊希姑姑的身上。 那强大的气场让蕊希姑姑心中砰砰跳个不停,同时蕊希姑姑也明白,今天她要是不跪,怕是老太君都护不住自己。 毕竟,这相府名义上的主人,可是这位年轻相爷! 砰! 蕊希姑姑跪了下来。 “相爷息怒。” 老太君的脸色格外阴沉。 她的好孙儿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阮清管别人去死! 见天儿躺在床上跟个活死人似的,周围还有人动不动就要暗害自己,她没疯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知道为什么让你跪么?” “行哥儿!” 老太君受不住被这么无视,当即厉喝一声。 而阮清也难得给了她一个眼神。 “祖母怎么了?” 怎么了? 他好意思问! 手里的龙头拐杖被老太君给攥得咯吱作响。 “行哥儿,你过分了,蕊希是我的陪嫁丫鬟,她伺候了我这么多年,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却被你这般羞辱,你的教养都被狗吃了么!” 老太君这一番激烈输出,本以为最起码能让她的好孙儿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可不成想床上之人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阮清挑眉,看向老太君。 “所以呢?” 就这么一句,竟然让老太君愣在了原地。 “什么?” “孙儿问您,所以呢?” 她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指着跪在地上的蕊希姑姑。 “这老东西是伺候了您许多年,但又没伺候我,好处您受着了,为什么要让我来当孝子贤孙?” 说到这里,阮清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般的模样。 “如果祖母真的想要孙儿当这个孝子贤孙也不是不可以,您把您这高贵的位置让给她坐不就成了?到了那时,孙儿定然晨昏定省,日日不落!” “你放肆!” 这一番胆大妄为的话,彻底激怒了老太君!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 “那您又知道,您在说什么么?” 阮清的眼神徒然变得冰冷! “一个狗奴才竟然还教训上本相来了!谁给她的狗胆子!是祖母您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阮清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轻笑。 “亲爱的祖母,孙儿希望你搞清楚了,这相府的主人,是我。” 这一个个的,算是什么东西到自己跟前来张狂? 大佬不搭理她们,那是大佬有格局,但真不好意思,阮清这人格局从来都很小。 并且她睚眦必报! 就这么一句,竟然把老太君给挤兑得哑口无言! 阮清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结果。 内室一片安静。 跪在地上的蕊希姑姑在这时心中也满是震惊! 相爷从来都是淡淡的,根本就不把任何人,也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中。 诸如今日这般越俎代庖之事,她曾经也没少干。 并且正因为相爷素来都未曾表达过任何的不满,所以也让蕊希姑姑越发迷失,以至于到了如今这般不敬主子的态度! “奴……奴婢知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还请相爷莫要与老太君有隔阂,老太君是最为疼惜相爷的。” “本相让你说话了?” 冷淡的声音响起。 阮清扫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还不安分的蕊希姑姑。 “自扇三十个巴掌。” “够了!” 老太君一声厉喝! 蕊希姑姑是她的人,若是今日蕊希自扇嘴巴,那么她这个老太君的颜面岂不是也就彻底掉在了地上! 阮清淡漠的目光与老太君那夹杂着愤怒的眼神对上。 老太君狠狠地咬牙,心中恨死了这个孙儿!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行哥儿,祖母知道你发生了这种事心里不舒坦,但……但你的坏情绪不该对着家里人。” 呦呵。 还在游说。 阮清听了这话,忍不住地咧嘴。 “所以,这狗奴才是家人?” 就这么一句话,差点儿把老太君给整破防! 她就不明白了,这个素来孝顺的孙儿,到底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无理取闹到了让老太君恨得牙根儿泛着痒! “你到底要干什么!” 阮清唔了一声。 这车轱辘话让这老太婆反反复复念叨着,烦死了。 “如果祖母的耳朵不好使,那孙儿就勉为其难的再说一遍。” 再次指向那跪在地上的蕊希姑姑。 “当奴才的冒犯了主子,那就得受到惩罚,所以,自扇吧。” ? ?宝子们,一定要努力,一定要多多赚钱,计划要早早的就制定好,不然真的到了某个时刻,就突然抓瞎了。 ? 我现在就在抓瞎中,呜呜呜…… 第10章 阮大小姐闹起来! 阮清半点不给颜面。 即便是老太君黑着脸,那阮清也半点不让。 蕊希姑姑也明白相爷的态度,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始自扇。 “不够重。” 躺在床上的人,慢悠悠加了一句。 扇嘴巴的动静顿了一顿,下一刻声音更加清脆了。 老太君的眼神,跟淬了毒一般,死死的盯着床上躺着的人。 等三十个嘴巴扇完后,蕊希姑姑的脸已经肿成了个猪头。 阮清垂眸扫了一眼。 “以后,记着点儿尊卑,懂了么?” “奴婢记下了。” 蕊希姑姑的声音也变得怪异异常。 毕竟脸颊红肿从而压缩了口腔,说话自然也不成调。 阮清很满意今天的结果,当即摆了摆手。 “滚吧,本相瞅见你就恶心。” 蕊希姑姑自打跟着老太君嫁进了谢家后,从来都未曾被人给如此的对待过。 这一刻,她彻底算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最终,蕊希姑姑也只能再次磕了一个头后,退了出去。 老太君却仍旧是拄着龙头拐杖,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她。 阮清却未曾有半点不适。 “祖母是还有什么要交代孙儿的?” 这话,她问的可是很直接。 老太君眼珠子不错地盯着她。 “行哥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通人情了?” 话语中的试探意味明显。 阮清板板正正躺着,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哦了一声。 “祖母开心就好。” 老太君一愣,他到底在说什么! “行哥儿!你知不知今日你做的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伤人心!” 老太君说到这里,也深吸一口气。 她强装镇定,面上流露出了失望。 “祖母一直认为行哥儿你是一个谦逊的好孩子,可你今日所做之事,实在是让祖母失望!” 呦呵。 阮清听了这话,倒不由得笑了。 这幅皮囊实在是好看,便是这种带着嘲讽般的笑,那也属人间的绝色一般。 “瞧祖母这话说的,难不成孙儿受委屈,就是个风光霁月的人物了?”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阮清也是更是拧眉,眼神中十分不解。 她认真的看向原身的这位祖母。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说出这种话来? 老太君听了这话后,却也不由得面色变了变。 “说什么胡话呢!祖母怎么舍得你受委屈?”随后老太君上前,伸出手来要去摸好大孙的额。 可下一刻,却被阮清给躲开了。 并且阮清的眸中,满是排斥与不喜。 干什么就要摸她? 你一身的老年斑,膈不膈应人? 老太君见此,打量着她的眸光更是深沉了些许。 这个孙儿,是真的不受掌控了。 况且蕊希的脸面已经掉在了地上,既然如此,那老太君再说这些也已然无用了。 她话锋一转,问道:“听闻你想吃肉?” 话题转的倒是快。 不过无所谓,阮清接得住。 她想了想,很认真的问。 “吃肉……犯法?” 一句话给老太君噎的差点儿翻白眼! 老太君就明白了,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就好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一样。 她摇了摇头。 “行哥儿既然想吃肉,那吃便是,但你的身子骨如今受不得那么补,还是少吃多餐。” 说完后,老太君就走了。 不走不行,不走的话,老太君是真怕自己会被气死。 等人离开后,阮清脸上所有的戏谑全部消失,眸中闪过了一丝冰冷。 “有点儿意思。” 她不过就是试验一下,结果倒也让自己并不意外。 “大佬啊……你这府邸里,就没有一个你的人?” 巧妇都难为无米之炊呢,更不要提她现在这情况了。 阮清就奇怪了,大佬为什么会这么消极? 以至于现在自己接手这一切的时候,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叹息了一声,阮清闭上了双眼。 算了,歇一会儿吧。 歇一会儿指不定就能有办法了。 当老太君回到了颐寿堂,在瞧见蕊希姑姑红肿的脸时,老太君的脸色格外难看。 “该死!” 蕊希姑姑心中自然也是愤恨的,但蕊希姑姑身为个奴才,自然是不能明面上告状。 即便老太君对相爷不喜。 “老太君息怒,相爷说的在理,一切也的确是奴婢逾越了。” “胡说什么!”老太君呵斥了一句,随即冷冷道:“我的人,能关心他两句已经是天恩了!他竟然给脸不要脸!” 越想越气! 老太君恨不得杀了他! “让你送的消息,你送出去了么?” 蕊希姑姑闻言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向老太君,眸中有些担忧。 “老太君,相爷到底是得了陛下青睐,此事便是去运作也不容易,且让老爷夫人等回来,相爷那边儿再触底反弹,到底不好。” 蕊希姑姑分析的很是全面。 她虽然也恨不得让谢景行跌落到尘埃之中,可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蕊希姑姑才会劝说。 可老太君却一意孤行,看向蕊希姑姑的眼神也带着丝丝冰冷。 “怎么?我还指使不动你呢?” 闻言,蕊希姑姑急忙跪下。 “奴婢错了,还请老太君宽恕。” “去。” 蕊希姑姑这心中即便是有着诸多的担忧,可却也不敢违背老太君的意思,当即便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起身去吩咐了。 之前她私自把此事扣下,也是怕老夫人会后悔,可如今看起来,老夫人是真都被气狠,什么都不顾了。 相爷要吃肉,大厨房那边儿得到了消息后也不敢怠慢,但顾及到相爷如今在养伤,所以肉菜做得很是清淡。 却不成想,就是这么个情况,反倒是给了阮清机会。 晚间的时候,阮清派人又把老太君给请来了。 老太君这会儿过来,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但身为慈祥的祖母,老太君还得装,还得端。 “行哥儿,可是下面伺候的人哪里做的不好了?” 阮清这会儿已经被下人伺候着半坐在床榻上。 老夫人走近后,她就一直把目光落在老夫人的身上。 “祖母,这厨房的下人们阴奉阳违,孙儿不过就是想吃口肉罢了,可您瞧瞧,那大厨房做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这一盘子所谓的肉摆在祖母你的面前,你有吃的欲望么?” ? ?发烧了,38.3,浑身的骨头疼得我想哭,很奇怪,我每一次发烧都会关节疼,疼的想死的那种。 ? 宝宝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生病呀。 第11章 闹,都闹起来 老太君的面皮抽动着。 她在尽力维持着慈祥。 “行哥儿说的这是什么话?祖母年纪大了,偏好清淡,这肉瞧着的确是不错。” 话虽这么说,可摆在桌子上的那碟肉却颜色寡淡,让人瞧了便毫无食欲。 阮清看向老太君。 这老太太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还真是一绝。 但她没有应对之法么? 不。 “哦,原来是这样啊。” 阮清装作一副恍然大悟般的模样,啧啧了两声后,小嘴跟抹了毒似的,继续攻击。 “孙儿就说这怎么好好的,一碟子肉能做的如此清汤寡水,感情竟然是祖母喜好清淡,那这大厨房应该是为了迎合祖母的口味才会如此,对么?” 老太君听了这话,不知为何感觉怪怪的。 这一番话,说得好听了是在尊重她这个祖母,但怎么听都怎么让人感觉别扭。 所以老太君没开口。 阮清笑了笑。 这老太君倒是个谨慎的,知道眼下情况不对,所以不轻易搭腔是吧? “祖母,您说对么?” 不搭腔都不行! 她累死累活铺了舞台,没人上去唱戏那她得多尴尬? 老太君深深看了她一眼。 “大厨房本就是为了服务主子,自然不可能是为了迎合祖母一个人的口味。”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果然啊,在这深宅大院中浸淫多年,傻子都会变成了老狐狸。 老太君自以为她都这般说了,那这不孝孙就算是再想惹事儿,也合该无话可说才是。 却不想阮清点头。 “祖母说的是。” 老太君松了一口气。 可还不等老夫人这口气松懈下去没多久,阮清直接画风一转。 “既然符合主子的喜好,那孙儿的喜好是什么,看样子大厨房是一点都没记住啊。” “来人!” 老太君心中咯噔一跳! “行哥儿!”她急忙喊住人,看向阮清的眼神十分不解。“你又要做什么?” 不是都已经解释清楚了么? 他为何还要叫人? 阮清看向老夫人,然后呲牙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这样鲜活的谢景行,却是老太君此生未见! 在老太君愣神的功夫,阮清的声音犹如恶魔般响起。 “那自然是为了问罪啊。” 老太君被气得,几乎是一口气没上来! 又是问罪! 他是不是忘记了,就在前不久,他可是刚问罪了自己的陪嫁丫鬟! 老太君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中的愤怒给压了下去。 “行哥儿,大厨房内的下人也是不易,想着你身子不适,所以才会做了如此清淡的肉,你若是不喜,让大厨房重新做便是,何至于要问罪?” 阮清点头。 “祖母教训的是,是孙儿近日来,心情太过于浮躁了。” 听了这话,老太君顿时把连日来她的反常给归纳为生病烦躁所导致,而这也让老太君的心,不由得松懈了几分。 她又是安抚了一番后,这才离开。 阮清却在人离开后,撇了撇嘴。 看了一眼那碟肉,随口赏给了一个小厮。 等房中只剩她一人后,阮清不由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闹是要闹的。 但踩在底线上反复横跳没问题,关键是不能作死。 她在相府中如履薄冰,又无人可用,自然是要格外小心。 “哎……大佬啊,我真就不信你一点防备没有。” “所以你的人,到底在哪里?” * “人到底在哪里!” 阮盛康的怒吼声,让在场每一个人都脸色变了变。 尤其是始作俑者阮宁昭。 她当时想的,不过就是要给那死肥猪一个教训,可谁能想到那死肥猪竟然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死在外面最好,可她竟然惹事! 看着气势汹汹找来的户部尚书家三公子,阮宁昭抿唇。 她走上前,步履娉婷,到了卢明宇跟前,莹莹行了一礼。 “卢三公子,一切皆是府中嫡姐之过,宁昭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卢明宇本就对阮宁昭心生爱慕,这会儿又是瞧见心上人在眼前,他甚至都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一般。 “别!此事与阮大……阮二姑娘无关,一切皆因那粗鄙的死肥猪引起!所以这本就不该让你来认错!” 提起此事,卢明宇眼中甚至发了狠! “本公子今日必要让那死肥猪给我磕头道歉!”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阮宁昭对卢明宇这缠绵的眼神很是不喜,但考虑到自己还有可能会用到他,所以也只能是勉强的笑了笑。 “磕头道歉?” 而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了少女的声音。 阮盛康骤然转头! 再看向门口站着的那肥胖身影时,眼珠子都冒火了! “阮清!你瞧瞧你做的好事!” “你还不快点滚过来给卢三公子跪地道歉!” 冤孽啊! 这实在是冤孽啊! 阮盛康实在是不明白,他伏低做小了一辈子,为什么到头来会有这么个闺女! 真真是让人看了都恨不得掐死她! 谢景行出去转了一圈,挤兑了卢明宇,骂了太子,想着事儿闹的不够大,又返回去用这幅健康的身子骨痛揍了一番卢明宇后,身心通畅归来。 不过好心情却也是在瞧见了这具身体的亲爹时,极速骤减。 怎么就那么讨厌? 想到此,谢景行上下打量了一番阮盛康。 “我现在心情很好,别打扰我的雅兴。” 他给出了最完美的建议。 “放肆!” 阮盛康当即一声厉喝!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这个孽障! 孽障! 阮宁昭见此,顿时眼珠子一转,随后脚步匆匆走了过来,一脸担忧的看向阮清。 “姐姐你去哪里了?为何这么久都不回来?父亲母亲都很是惦念你,可你……可你怎么还把卢三公子给打了?” 可真是太关心了,这一句话说的,简直就是把他给架在了火上烤啊。 这点儿小手段旁人是如何应对的谢景行不感兴趣,但他实在是不喜蝇营狗苟在自己面前蹦跶。 “你一个假货,在这里装什么纯真善良?” “姐姐!” 阮宁昭面色大变! 可即便如此,却也仍旧未曾阻止谢景行继续输出。 ? ?好奇怪,什么重活都没干,结果右手手腕挫伤,见了鬼…… 第12章 谁都不放过 谢景行挑眉看向阮宁昭。 “怎么?现在知道慌了?当时拦着不让我回府的底气哪儿去了?” 这句话更是把阮宁昭给吓得面色煞白。 “姐姐别胡说八道!妹妹……妹妹什么时候不让你回府了?” 话虽如此,但阮宁昭却眼神闪烁,那副模样一看就是心虚。 可惜,在场的人全都是睁眼瞎。 或者说,在场的人压根不信谢景行的话。 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阮盛康这个大聪明。 “放肆!谁允许你在这里攀咬昭儿的!昭儿那么温柔善良!哪里像你那么恨毒!” 阮宁昭在这时也露出了一副被诬陷,但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是委屈吧啦掉眼泪的凄惨模样。 舔狗上线了。 卢明宇当即蹦起来!指着谢景行就开骂! “你这个死肥猪!你是不是就见不得阮二姑娘好!果然人丑心也是黑的!” “本公子告诉你!你若是再敢……” “闭嘴吧蠢货。” 谢景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这人,天生厌蠢。 就好比相府中的事情,老太君自认为一切做得算无遗漏,但在谢景行的眼中,那些所谓的算计,实在是太过拙劣,甚至闲极无聊时,相爷还亲自出手帮老太君去隐藏一下。 人虽然不是曾经那个人了,但性格却从未改过,尤其是这厌蠢的毛病,相爷真就快要疯了! 他冷冷的看向那卢明宇。 “你自己就是个蠢的还在哪儿袒护谁呢?” “你难道就不感觉自己的一言一行,让你卢家祖宗都在发笑么?” “你卢家的祖坟还好么?我这边建议你马上回去看看,你卢家祖坟是不是炸了。” “毕竟,没炸的话,也生不出来你这种蠢货。” 所有人。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这嘴皮子,堪比砒霜啊! 谁的嘴巴能比她毒啊! 尤其是卢明宇,原本还想着要为爱冲锋,可现在被这一连串的话给挤兑得整个人面红耳赤,甚至一度都插不上嘴。 被骂完了之后,人都是恍惚的。 “你……你……” “我什么我?人是蠢的就算了,说话都磕巴?那你没救了。”谢景行稳定输出,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了指阮宁昭。“尤其是你这种货色她压根儿就不放在眼中。” 卢明宇晕乎乎的转头看去。 果然瞧见了阮宁昭一闪而过的鄙夷。 那一瞬间,卢明宇如遭雷击! 而阮宁昭也在这时面色大变! “大姐姐别胡说!你怎么能如此羞辱妹妹呢!” 越说这心中越是委屈。 这可真是把阮盛康给心疼坏了! “你这个逆女!” 阮盛康喘着粗气,恶狠狠瞪着她,那眼神就好似恨不得要弄死她似的。 谢景行挑眉。 别说不是亲爹了,就算是,那也不阻止谢景行嘴毒啊。 “换个词儿,张嘴闭嘴就是逆女,听腻了。” 相爷在后宅杀疯了啊! 整个伯爵府前院,在这一瞬间竟然已经无人再敢应战! 阮盛康本以为可以用为父的身份压着这个逆女,但却不成想这逆女竟然半点面子不给! 他现在也不敢说话了,生怕自己会被挤兑的得脸皮都没有了。 “清儿,你为何变得如此?” 旁边有位美妇人在这时,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发出了身为人母的控诉。 谢景行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相爷这人还是很尊重女性的。 但尊重的也是那等自立自强,能辨是非的女子。 看着原身的生母,谢景行拧眉,脑海中对于这位的印象也在这一瞬间浮现。 很好。 杀! “亲爱的母亲大人,你们不给我活路,却在这里反问我为何会变得如此?请问您好意思么?” 是你亲娘就不收拾你? 不可能的。 相爷是很睚眦必报的。 并且谢景行相信,若是躺在自己身体里那个人互换回来,她或许杀得比自己还要狠! 不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只能说……臭味相投。 黄成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你……” 谢景行摆手。 “今日从天色刚亮你们就开始折腾,一整日下来,我已经很累了,如果没事,就不要打扰我回去休息。” 谢景行并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 说完后,谢景行挑眉看了眼众人。 一个个都被他那张小嘴巴给毒得都快晕厥,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得了那些? 谢景行见此满意点头。 她直接抬步往后宅而去。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看着她嚣张离去,可却没有人敢说一个字。 等那肥胖的背影彻底消失,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众人均是不由得抿唇,面色变了又变。 是真的很尴尬,但他们也真是怕。 阮宁昭怨恨阮盛康夫妻二人竟然连一个农家上来的小贱人都管不住,可眼下最为重要的却是要稳住卢明宇! “卢三公子,今日让你看了笑话,宁昭心中十分有愧。” 说完之后,更是一副羞愧的低下头。 角度找的非常好,这样低着头伤心的角度,可以让卢明宇瞧见她细弱的脖颈,颇有一副楚楚可怜之姿。 卢明宇原本被那死肥猪给挤兑得人都傻了,甚至他都没有忘记阮宁昭之前那个鄙夷的眼神。 可人家阮宁昭不过是略施小计,这卢明宇整个人就好似是被蒙蔽了心神,那眼珠子里更是充满了对阮宁昭的疼惜与爱怜。 “咳咳!” 卢明宇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后,这才挺直了脊背。 “阮二姑娘放心!她说的话,本少爷一个字都不信!” 听了这话,阮宁昭心中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面子还是得做,所以阮宁昭当即一副感激的模样,看向那卢明宇的眼神也充满了崇拜。 卢明宇感觉自己的脊背更直了! 阮盛康看了看阮宁昭,又拧眉打量了一眼卢明宇,最终咳嗽了一声,道:“好了,卢三公子,府中还有许多的琐事儿要处理,今日让卢三公子看了笑话,改日一定登门致歉。” 卢明宇大方摆手说没事,然后美滋滋地走了。 他甚至都忘记自己来是干啥来了,就这么顶着鼻青脸肿的模样离开了伯爵府。 第13章 亲生父母下杀手,太子殿下处置后快! 等卢明宇离开后,阮盛康拧着眉看向阮宁昭。 “昭儿喜欢这卢三公子?” 阮宁昭诧异的看向阮盛康,满目震惊! “父亲!您在说什么呀!他……他帮不上咱们伯爵府呀!” 这一番话落下,顿时便让阮盛康的面色好看了许多,甚至看向阮宁昭的眼神也满是慈爱。 “你是个懂事儿的好孩子。” 阮宁昭懂事儿的笑着,随后走上前,把头抵在了黄成兰的肩膀处。 “女儿知晓,与血脉相比,女儿始终是个外人。”说着,眼泪便滴落了下来,掉在了黄成兰那竹黄色的锦绣缎袍之上。“可女儿毕竟是父亲母亲爱护着养了这么多年,女儿也只想力所能及之下,为父亲母亲,为整个伯爵府做些什么。” 这一番话,那真可谓是把自己的真心给表达的明明白白! 这谁看了能不心疼? 黄成兰当即便把人护在怀中,母女一起掉眼泪。 阮盛康也叹息了一声。 这么好的孩子,却遭受到了这么多无妄之灾。 “昭儿放心,父亲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阮宁昭心中不屑并且不信,但面上自然是不能这般做,她甚至害得露出一副感激的模样。 不仅如此,还要装作是大度。 这几种情绪若是表达得不好,那就会像是个精神病一样,但是阮宁昭到底也算是被伯爵府倾力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嫡女,这点分寸还是能把握住的。 所以阮宁昭叹息了一口气,随后摇头。 “父亲,还是不要了。” 阮盛康拧眉看着她。 黄成兰却也拍着她的手安抚。 “昭儿放心吧,你父亲这也是心疼你。” “女儿知晓。”阮宁昭先是肯定了阮盛康的付出,可紧随其后的,便是看似大度,实则暗搓搓给阮清穿小鞋的行为。“可女儿到底是霸占了姐姐这么多年的人生,女儿享受到了父母的爱,享受到了伯爵府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大姐姐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正因如此,所以女儿受点委屈,不算什么的。” 这一番话,可谓是太懂事儿了,更是把阮盛康夫妻二人给说得格外暖心。 “好好,好孩子!” 黄成兰拍着她的手,不住的说道。 阮宁昭温柔的笑,知晓他们还有话要商议,当即也懂事儿的离开。 阮盛康满意的看着阮宁昭离去的背影。 “不愧是咱们亲自教养的孩子,就是懂事儿。” 黄成兰也不住的点头。 可随即想到了这个刚被认回来的大女儿,黄成兰的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可是夫君,那……那清儿要怎么办?” 提起了阮清,阮盛康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想到了这个逆女的粗鄙,想到了这个逆女对自己的忤逆,甚至让自己多番没脸的场景,阮盛康又怎么可能会喜欢的起来? “当初就不该心软!就不该把她接回府,哪怕是悄悄处置了也好!”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可在高门大院之中,利益永远才是最重要的。 阮清的粗鄙与无礼,对于阮盛康来说无异于是一个污点! 黄成兰蹙眉,但最终却也还是赞同的点头。 “虽是如此,可这会儿说这些也没了意义,事儿闹的这般大,怕是整个盛京都得传咱们家的事儿……太子殿下那边儿,夫君可是有所准备?” 提及此事,阮盛康也不由得蹙眉,想了想后这才开口。 “此番行动便是太子殿下授意的,本以为可以悄无声息把她给弄死,但……” 但现在闹的这般大,他们接下来就得按兵不动了。 至于太子殿下那边儿…… “太子殿下未曾送来消息。” 黄成兰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得晃了一下。 “太子殿下会不会因此而嫉恨上了咱们?” 越想这心中越慌。 “能攀上太子殿下这门亲事,还是靠着公爹当初的救命之恩,若是昭儿便也罢了,可清儿被认了回来,那这好事儿就只能是清儿的,可太子殿下不喜,咱们总不能让太子殿下心生不喜才是啊。” 阮盛康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些? 可眼下的情况却也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太子殿下那边儿没有送来消息,阮盛康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做才好。 “且等等吧。” 目前为止,也只能如此了。 * 太子府。 容瑄面无表情的在书房主位上坐着。 很快房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一个毫不起眼之人。 “如何。” 此人是太子殿下的暗哨,专门帮他打探一些小道消息。 磕了个头后,暗哨开口回禀。 “回禀太子殿下,自那里之后,阮家大姑娘经过几位郎中看诊,都并未有任何损伤,但……但奇怪的却是那阮家大姑娘的性情却大变,在伯爵府中,甚至公然讽刺顶撞阮伯爵。” 且言语之精彩,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容瑄眯了眯眼。 想起今日在街上遇见了那阮清,她言语犀利,甚至还把当日的祸事直白点出,并且目标直指自己。 这一点,的确是让尊贵的太子殿下很是诧异。 毕竟,在尊贵的太子殿下眼中,此女不过就是个蠢货,是那种自己多看一眼都嫌恶心的蠢货。 可谁又能想到,有些事情发展的就是这么神奇。 一个愚钝又无知的女子,现如今却是个聪明之人,单单是这一点足以让人震惊! 为何说是震惊? 那自然是因为此女曾经可是个愚昧无知之人。 难不成砸了一下就能让一个蠢货变得聪明?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从今以后的傻子们,都去砸一下,世界上是不是就不会有蠢货了? “继续。” 暗哨顿了顿。 “太子殿下,那阮家大姑娘,今日又被相爷格外请了一次。” 容瑄的身子,微微坐正。 “可知说了什么?” 暗哨摇头。 “相府内戒备森严,属下无法探查。” 容瑄颔首。 一国丞相的府邸若是漏得如同筛子,那才不正常呢。 可这种事儿,却怎么敢都感觉不对劲儿。 谢景行此人出了名的清冷,虽然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但这么多年大病小病不断却就是不死,倒也是神奇。 而且据传闻,他可是不近女色。 所以招了那么个肥猪去,又是意图何为? ? ?嘿嘿! ? 双更啦! ? 冬至了哦,宝宝们你们吃饺子了没? ? 我们东北这边有个传统,冬至吃饺子,不吃饺子耳朵要被冻掉了哦! ? 我吃了酸菜油滋啦的,你们吃了什么馅儿的? 第14章 太子殿下前来拜访! 阮家大姑娘的变化是个谜,但眼下容瑄最需要担心的,则是因此女而发生的一系列变化。 “此女不可留。” 他身为一国储君,不可能娶一个肥猪般的女子为嫡妻。 那阮清连留在自己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而也正因如此,所以容瑄才会在庙会那里下了杀手。 可惜,此女命大,躲过了这一劫。 暗哨思索一番后,这才开口。 “殿下,伯爵府送来消息,询问此事当如何处理。”随后又加了一句。“阮家大姑娘今日回了伯爵府后,又是火力全开。” 容瑄本想要继续对阮清动手,但听闻此话,他反倒拧眉沉思了起来。 半晌后,这才开口道:“那此事便再等等。” 话落,他摆手让暗哨下去。 暗哨离去后,容瑄身边的谋士在这时也面带笑意走上前。 “殿下心中担忧?” 容瑄眯了眯双眼。 “担忧摊不上,可此女的变化,着实让人意外,孤也怕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原本并不在意的一个女子,现在却成了最不稳定的因素,这其中的关键,才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 谋士沉思一番后,这才提意见。 “既如此,那殿下可是要去拜访一番相爷?” 容瑄一顿,挑眉看向谋士。 “相爷对此女关注非凡,若是让他们之间有了什么联系,那才是对殿下最大的威胁。” 要知道那位相爷虽然表面清冷,但骨子里的傲气,盛京城可是无人不知。 所以若是可以,那自然是尽可能让那位与阮家大姑娘没有牵扯才是最好的。 容瑄听闻此话后,自然也知晓这其中的道理,当即便吩咐府中准备,他要去探望相爷。 * 当尊贵的太子殿下递来的拜帖送到阮清面前时,阮清清澈的双眸中,满是迷茫。 太子。 见她? 这其中是不是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打睁开眼开始,没接收到那伯爵府嫡女的记忆,这位相爷的记忆她也同样没有。 所以太子又是个什么东西? “本相……与太子很熟?” 小厮闻言一愣。 小心翼翼观察了一番自家相爷。 相爷这一番话,应该是故意的吧? 是嘲讽对吧? 应该是,毕竟谁人不知,整个盛京城相爷最为讨厌的人便是当今太子,即便有陛下几番调和,那相爷对太子殿下的不喜也不曾改变过。 斟酌了一番后,小厮这才低声回应。 “相爷莫恼,若是实在不惜,等见了太子殿下装身子不康健便是。” 阮清挑眉,扫了一眼那小厮。 有点儿意思。 所以这位相爷跟太子的关系并不好呗? 既然如此,那她心中就有数了。 “太子殿下到!” 晚间有人吟唱通报。 阮清就坐在床榻上,一身中衣披头散发。 容瑄拐进内室,当瞧见素来风光霁月的相爷此番模样时,他不由得一愣。 如此不修边幅,这样真的对么? 阮清也在第一时间把目光落在了此人的身上。 北昭储君,容瑄。 大佬也提及过,她那具身子遭遇的一切,与这位可少不得牵扯。 思及此,阮清轻笑着裂开嘴。 “拜见太子殿下,请赎微臣如今有伤在身,不能下床行礼。” 对于容瑄来说,这倒是其次。 不能下床可以理解,但你这中衣示人,不修边幅的模样是不是就有些太不尊重人了? “无碍,不知相爷如今可还好?” 哦吼。 倒是个能沉得住气的。 “多谢太子殿下挂怀,臣遭此大难,也就只能这么半死不活的瘫着。” 容瑄:…… 这话让他如何来接? 果然啊,遭遇了这般重挫的相爷,也仍旧格外讨人厌。 “相爷莫担忧,一切都会好的。” 容瑄客套了一番。 顿了顿后,这才又轻声问道:“那……不知相爷要如何处置那作乱之人?” 处置。 这二字用的很是巧妙。 阮清眯了眯双眼。 她就知道来者不善! 感情目的竟然是大佬那边。 既如此…… “那不知以太子殿下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她轻飘飘就把这烫手山芋给甩了出去。 别问我,我总不能杀我自己。 但你都上门亲自问了,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打算的。 容瑄闻言也不过是轻笑。 “这到底是相爷的事情,孤虽贵为一国储君,但倒也不好插手相爷的决定。”话锋一转,继续道:“但此等恶劣之事,害得相爷如今只能卧床养伤,说得直白一些,这便是谋杀!” “孤且认为,此事不能姑息。” 阮清闻言也不住的点头。 “说得没毛病。” 容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但是。” 画风骤然一转。 容瑄嘴角边的笑容在这时竟然显得格外讽刺。 “但是什么?” 阮清笑着看向这位眸中隐含急切的太子殿下。 “自然是此事归根究底,要找幕后黑手。” “等本相调查清楚,把那幕后黑手给揪出来后,必然要扭送到陛下跟前!求陛下给本相一个公道!” 此话落下,容瑄的脸色格外难看。 他眯着眼,打量着这位坐在床榻上,一看就已经是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尊贵相爷。 这一番话很难不让容瑄怀疑他这是知晓了什么。 思及此,容瑄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慌乱给压制了下去后,这才轻笑开口。 “听相爷此番话,这背后还有其他事情?” “自然,不然太子殿下你以为,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子,怎么就能那么巧的砸到了本相的身上?” 这其中若说没点儿什么,谁信? 阮清也不信啊。 而且始作俑者不是就在自己面前么? 阮清玩心大起,嘴角勾着笑的看向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 “不知太子殿下以为,此番是谁在背后指使的?” 容瑄面色一变,但却强行压制下去。 “孤对此事所知甚少,自然是给不了什么意见。” 中规中矩的回答。 阮清点了点头。 “说的倒也是。” 容瑄松了一口气。 “不知太子殿下与那伯爵府嫡女之间,是有什么关系?” 在容瑄心神紧绷的一瞬间,随即而来的一句话却让容瑄骤然抬眸! 第15章 杀人未遂的未婚夫 阮清挑眉。 轻笑。 “怎么?很难回答么?” 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容瑄竟是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自然……不难回答。” 容瑄深吸了一口气,轻笑着回应。 “那太子殿下说说?” 阮清笑着看向他。 在玩弄人心这一块儿上,阮清虽然不熟练,但玩弄这二字,她却是个老油条了。 便你是太子又如何? 没办法,这具身子的主人身份太强大了,她再一次感谢大佬! “太子殿下为何迟迟不愿回答?是很难说出口么?” 阮清继续追问。 容瑄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谢景行。 他是自己的噩梦。 是从容瑄有记忆以来,压在他头上的一座大山。 幼时他们一同学习,可谢景行的天赋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来气,多少次他都能听见父皇感叹于谢景行为何不是他之子。 怀着这样的恨与不甘,他与谢景行展开了十多年的追逐,更是一次又一次被谢景行按在地上无法抬起头来。 而今,他遭遇此番变故,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凌驾于他之上,但却不成想谢景行不过是简单的一番话,竟是让容瑄几乎丢盔弃甲! 容瑄眉眼冰冷,眸中闪过冰冷杀意! 阮清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但她足够镇定,所以虽然心脏狂跳,可面上却半点不显。 且阮清这人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越害怕,话越多! “咋?太子殿下这是瞧不上本相?连与本相说话都不屑了?” “倒也是,毕竟本相现在是个瘫子,太子殿下嫌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既如此,那本相便不膈应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请吧。” 话落,尊贵的相爷冷了脸。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让容瑄彻底清醒了过来。 容瑄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中的愤怒给压制了下去后,这才牵强的笑着,开口道:“相爷多虑了,孤自然不是嫌弃相爷,不过是此事其中有着诸多情况,孤也在斟酌着要如何开口。” 阮清还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有人会这么心脏强大,会这么厚脸皮啊! “哦?那现在太子殿下可是斟酌好了?” “自然。” “那请太子殿下详细说说?” 她的那具身体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阮清也不清楚。 现在能有机会知晓缘由,阮清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容瑄。 而在容瑄看来,谢景行的眼神实在是具有压迫性,让他的内心也难免有些紧张。 “孤与伯爵府嫡女……有着婚约。” “啊?” 阮清愣住了。 “你说的……不会是伯爵府那位被刚认回来的……那个胖子?” 容瑄攥紧了双拳,下颌线崩得死紧! 他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嘲讽自己么! 纵然是心中有着诸多不甘与愤怒,但容瑄却还是颔首。 “是。” 阮清傻眼了。 讲道理,阮清是真的没想到过这些。 当时大佬说的什么来着? 阮清发现自己竟然是想不起来了。 可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位竟然跟自己那具身体有着婚约! 老天爷啊…… 震惊过后,阮清敏感的捕捉到了什么东西,当即便不由得眯眼,再次看向容瑄。 “那日马车突然暴走,指使伯爵府嫡女从马车中弹射而起砸了本相之事……可是与太子殿下有关联?” “自是没有!” 容瑄几乎是第一时间抢答! 阮清却是在听了这话后,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激烈的反应,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这其中有问题啊。 既然如此,那么一切也已经彻底联系到了一起。 尊贵的太子殿下不满自己日后的太子妃会是一个肥猪一般的女子,所以联合了伯爵府来了这么一招阴狠的算计,目的就是要让原身去死! 不得不说,他们的计划其实已经成功了。 毕竟原身真的死了,她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那具身子,却又在千钧一发之下跟当朝清冷相爷砸在了一起,又来了个灵魂互换…… 嫡女变相爷。 女子成儿郎。 这个世界都不能说玄幻,只能说癫得让人头皮发麻!! 反倒是容瑄,见谢景行始终不开口,容瑄的眸中略有些急躁。 “谢相爷,孤做事儿光明磊落,那等阴损之事孤自然是不屑的,所以还请谢相爷莫要冤枉了孤才是。” 人是一个很奇怪的物种。 越是怕什么,越是会强调什么。 就如此时的容瑄。 他害怕自己的那点儿恶毒心思被察觉,被暴露,所以才会一二最喜爱再而三的声明。 这般画蛇添足,着实让人感觉十分可笑。 阮清深深看了他一眼。 现在弄清楚了眼下发生的这些事情,那么之后对她也会有帮助。 且她现在的确是对容瑄没办法。 不仅仅是自己,就算是大佬真身降临,怕也没有办法。 所以阮清轻笑着看向容瑄,笑着点头。 “太子殿下说的是。” 就这么一句,竟然让容瑄有一种拳头砸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谢相爷不信孤的话?” 这话说的那可就太冤枉阮清了好吧? 阮清一副无辜的模样看向容瑄。 “太子殿下可别这么说,本相可是从未曾怀疑过太子殿下的。” 说完后,又是当着容瑄的面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自打遭遇了此番变故后,臣的这身子骨便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哎……” 容瑄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谢景行的目的? 这分明就是下了逐客令。 容瑄笑着起身。 “那谢相爷好好休息,孤有时间再来看你。” 说完后,容瑄转身便走。 等人离开后,阮清的眉眼间也闪过了一丝冰冷。 半晌后也是呵的一声轻笑。 “有意思,我还真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情况……” 之前的时候是有想过这其中绝对有着什么问题,但是就依照阮清这脑子,那也是真没想过其中的情况竟然会这么多。 杀人未遂的未婚夫。 心思各异的一家人。 啧啧…… “大佬啊,你这日子堪比地狱啊!” 阮清心中为谢景行点蜡。 可是她这也没办法,毕竟就眼下阮清是个瘫子,虽然她也很想要做点儿什么,但一个瘫子又能干啥? 不过也通过这件事儿,反倒是让阮清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 ?没有二修,估计错别字超多,待会儿再重修一遍。 ? 宝宝们,你们玩英雄联盟么? ? 因为马上赛季结束了,我想赛季末上大师,然后天天通宵玩,然后成功从大师160分掉到了钻石39分,哈哈哈哈,气死我了!!!!!!!! 第16章 国公府有赏花宴? “嘿嘿……” 阮清这笑容,就显得十分猥琐。 而就在此时,房门却被敲响。 且敲门声五短一长,让人听了便感觉到不对。 阮清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虽然疼,但还能忍住。 主要是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外面敲门的人是谁,自己的小命是否有安全隐患。 敲门声还在继续。 很轻,却好似是在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那颗脆弱的小心脏。 半晌后,阮清这才深吸了一口气。 “进。” 声音很小,甚至她怀疑自己都没听清。 吱嘎。 房门被推开。 阮清的一颗心啊,都快要跳出来了! 来人脚步轻盈,绕过屏风进了内室,然后单膝跪在她的床前。 “属下邢野,叩见相爷。” 敌不动,我不动! 阮清眯着眼,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邢野也不开口。 阮清的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人是谁,大佬这一个身体互换,他什么也都没交代给自己,阮清现在可真是两眼一抹黑。 可总不能不说话吧? “你……有何事。” 学着上位者那般,说话沉稳又冰冷,把架势给端起来。 “回禀相爷,您昏迷前让属下调查之事,属下已调查清楚。” 哈? 阮清那一瞬间的震惊,真不是装的。 调查东西? 还是在昏迷之前? 果然不愧是大佬啊,在昏迷前竟然都能有条不紊地去处理事情。 哎不对! 随即这阮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本相让你调查了什么。” 大佬不是那一瞬间被砸晕过去的?而她记得,自己在被砸晕时就已经灵魂互换了,所以……是谁给他下的命令? 想到此,阮清看向跪在地上之人的目光,就变得冰冷了些许。 邢野未曾察觉到相爷那锐利的目光,仍旧是单膝跪地的禀告。 “回禀相爷,属下查到,老太君的确是挪用了府中私产,全部都去了济南祖宅。” 嗯? 阮清闻言倒是不由得一愣。 老太君的事情? 若这么算的话,那就不是自己昏迷前一瞬间的吩咐了,想来应该是再往前推。 可同样的,阮清并不信任眼前之人。 反正依照她对这相府的了解,那位老太君似乎是在把控一切,既如此,那么她就不能相信任何人。 “相爷?” 相爷长时间不出声,邢野不由得出声。 阮清回过神来后,想了想这才开口道:“此事暂且搁置,本相如今的身子骨需要静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有行动都暂时延后。” “相爷?” 邢野一愣,下意识抬起头,诧异的看向心中尊贵无比的相爷。 “可想要,若是还不采取行动,那济南祖宅那边……” “无需多言,本相心中有数。” 邢野纵然是心中有着百般疑惑,但此时却也只能点头。 “是。” 见相爷不再说话,邢野带着满肚子疑虑退了下去。 虚惊了一场,但阮清却感觉这相府内情况复杂,尤其是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亲信,更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本来以为大佬这是有求死的心思,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暗自嘀咕了一声,随即她更想哭了。 “可是……大佬啊,你这也不告诉我你的后手都有什么人,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让她一个瘫子承受这一切,实在是有些为难人了。 以老太君与太子容瑄为首的两方人马都按兵不动了起来。毕竟他们现在分不清这两位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静观其变。 这也给了阮清一丝喘息的机会。 一月时间眨眼而过,这日阮清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便听见了小厮嚼舌根在说着外面的八卦。 “听说国公府举办了赏花宴,这事儿你知道不?” “知道,不过听说伯爵府那两位真假千金也都受邀了,你说……会发生啥?” 这还真不是阮清耳朵长非要听八卦,主要这俩小厮唠的太忘我了,这些话就这么自动传到了阮清的耳朵里。 阮清:??? 聊八卦这事儿,也的确是不分男女啊。 “会发生啥?” 她伸过去了脖子。 “那谁知道?听说伯爵府那位大小姐粗鄙不——” 小厮的小嘴巴巴儿就开始讲上了,感觉不对时一抬头,当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相爷息怒!相爷息怒!” 另一个也跟着跪地磕头。 阮清眨了眨无辜的双眼。 这不是聊八卦呢么? 她也是挺爱参与的,那怎么还跪下磕头了? 垂眸扫了一眼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的俩小厮,阮清伸出手,支着下巴。 “主子面前还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聊别的事儿,是不是本相平日里对你们太好了?” 俩小厮听了这话,头磕得更狠了。 阮清摆手,候着的家丁便把俩人给拖了下去。 她可不是一个仁慈的人,更何况阮清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时代但凡她心软一点儿,那刀子捅的绝对是她自己! 多可怕,她还想活着呢。 不过国公府举办赏花宴? 在府中养伤了小一个月,她也着实无聊,是不是应该要去凑个热闹? 而且她总是得见一见大佬,最近往上敲她房门,征求相爷意见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再不见见大佬,俩人合计一番,阮清怕自己得露馅儿了。 “来人!更衣!” * 伯爵府内。 黄成兰在低声叮嘱阮宁昭各类注意事项,阮盛康也在一边儿不住的点头,满眼欣慰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感觉很是可笑。 谢景行那么大一坨坐在一侧的红漆木椅上,品着茶,看那一家人虚伪的做作模样。 挺搞笑的。 阮盛康欣慰的目光,在转头瞧见了那一堵堪比小山一般的人时,顿时就沉下去了脸! “你母亲告诫的那些话,你也听着点儿!省得到了国公府给我丢人现眼!” 真是多看一眼都嫌烦! 黄成兰与阮宁昭母女也转头看了过来,尤其是阮宁昭,相比于黄成兰那略带复杂的眼神,她的眸中却满是得意。 这种小人得志的做派,让人看了就想吐。 哒。 茶杯被放下,谢景行抬眸,看向了这一家三口。 ? ?生病,这浑身疼的……呜呜呜呜 第17章 就凭你,有什么资格唤我名字? 她的眼神平波无澜,但同样却也正因为如此,反倒是让人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响,甚至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阮盛康便是那个最怂的人。 他甚至连跟谢景行目光相对的勇气都没有。 没办法,这个大女儿的嘴皮子实在是太毒了,他好几次被挤兑得都快要傻掉了,哪里还敢再跟她对着干? 可就算是如此,身为人父,阮盛康却还想要树立威信,然后他便一点点变成了这样。 “你刚刚说什么?” 谢景行挑眉,问了一句。 阮盛康避着他的目光,不说话。 谢景行又看向了黄成兰。 “既然是嘱咐,那为何离我那么远?” 黄成兰那一瞬间也不由得面色一变。 “母亲不过是想要之后再提醒你一遍罢了。” 这一听就是借口。 但谢景行却照单全收。 “哦,原来是这样,那看样子我是误会了,不若母亲再来叮嘱一番?” 说完,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侧的椅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就算是有着再多的小心思,那我也丝毫不惧的接招。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果然,在谢景行的这一番话说完后,黄成兰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竟然说不出来半个字。 对于这个结果,谢景行可以说是半点不惊讶,毕竟他们就是喜欢搞事儿,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怎么?又无话可说了?” 一番话,更是说得那黄成兰尴尬万分。 “姐姐,您何必如此?” 阮宁昭又跳了出来。 她把黄成兰给护在身后,一副不惧地看着他。 “姐姐若是想要聆听母亲的教诲,那刚刚就该到跟前来,何至于让母亲还要过去亲自再给你讲一遍?” 就你也配! 阮宁昭心中厌恶无比的咒骂,但面上却还要露出一副温柔且懂事儿的模样。 “姐姐,父亲母亲为了咱们姐妹之事,早已心力交瘁了,姐姐若是还能念在生恩上,妹妹也希望姐姐莫要再这般斤斤计较了。”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聪明的人,你瞧人家这话落下,若是他再多说一个字,那就是不孝! 可谢相爷却对这些虚名从来不在乎。 她眼神平静的落在阮宁昭身上。 半晌后,呵的一声轻笑。 这笑声,却是让阮宁昭的心中不由得慌乱几分。 “你……你笑什么?” 事实上,她对这阮清也是有些胆怵的。 尤其是自打庙会那日的变故后,原本一个怯懦自卑又没脑子的乡下野丫头竟然好似是变了个人似的,这实在是让阮宁昭难以招架。 谢景行起身。 这近一个月来,他也在控制着饮食,并且因为难得有个好身子骨,所以溜达得勤了,甚至连曾经只能记在心中的那些招式也都在一一的练习。 而这般做的结果却是显着的,她已经瘦下来一些。 虽然对比这小山般的身躯是杯水车薪,但有了开头,接下来只需要坚持就一定会胜利的。 而也在他起身的一瞬间,那阮宁昭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谢景行看在眼里,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笑。 “害怕啊?” “害怕为什么还要三番四次的招惹我?” 这无异于就是在揭旁人短! 阮宁昭眼神闪烁,但却还在哪儿犟嘴。 “谁……谁害怕你了,大姐姐别胡说。” 不怕,但却不敢正眼去看他。 谢景行呵的一声冷笑。 他转身往外走。 “最好别招惹我,不然,我让你们所有人在国公府出名。” 随着那小山般的身影远去,这一家三口的脸色均是难看得要命! 尤其是阮宁昭。 她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父亲,母亲,若是大姐姐真的在国公府乱说……” 她害怕。 虽然现如今伯爵府已经没有什么脸面再值得丢了,可这种事儿没有闹到明面上,她就是这伯爵府的嫡出二小姐! 可那死胖子若是真的闹个鱼死网破,她以后可要如何在盛京城里混? 阮盛康与黄成兰皆是没了主意,当即二人便顿了顿,想了想后这才道:“那个……昭儿你去了后,少惹她。” 这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办法。 阮宁昭再是不甘心,可也知晓没办法,只能乖巧点头,然后出门。 伯爵府门口,一辆华贵的马车正候着。 谢景行出来后,在即将要上马车时,被拦住。 拦住他的,是府中的一位嬷嬷。 “大小姐,这时二小姐的马车。” 此人,是阮宁昭身边的奶嬷嬷。 她拦着人,一是要给二小姐出气,二也是为了让这位大小姐丢脸! 伯爵府大小姐出门参加宴会却连个马车都没有,想想多搞笑? 谢景行冷眼看着这狗奴才。 下一刻,骤然抬起脚,对着那狗奴才就直接踹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响起,那嬷嬷就这么飞了出去! 赶巧儿的,阮宁昭这会儿正出门,那嬷嬷扑通一声就摔倒在了阮宁昭的面前。 “啊!” 吓得这假货花容失色! 等看清楚躺在地上的人是谁后,阮宁昭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阮清!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要对连嬷嬷出手!” 该死的! 这个贱人! 这个死胖子! 连嬷嬷更是倒在地上哼哼着,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凄惨模样。 谢景行在把人给踹飞了之后,心中还很是满意。 毕竟这具身子虽然胖,但不得不说是真的健康啊! 就连刚刚踹出去的那一脚,都格外有劲儿。 最起码比自己那常年喝药的身子骨强百倍! 这也是唯一的一点好处。 至于阮宁昭咋咋呼呼说的那些话…… 谢景行抬眸,扫了一眼阮宁昭。 “在人前你姐姐长姐姐短的,现在就一口一个阮清了?” “阮清这名字,是你一个假货能叫的?” 一步一步,谢景行走到了阮宁昭的面前。 虽然嫌弃,但为了让阮宁昭能够彻底的丢脸,谢景行伸出手,拍了拍阮宁昭那张滑嫩嫩的小脸儿。 “你得感谢你的老子娘,当年要不是她起了歹心换了两个婴孩,那么你如今见到了我,得一步一磕头。”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叫嚣?” ? ?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子骨啊,这反复的生病,实在是难绷! ? 已经签约啦,好好写,希望这本书能有个好成绩! 第18章 都是热闹,也都是陷阱 此番话落下,伯爵府门口,寂静得,连急促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阮宁昭的脸色一片煞白,可看向阮清的那双眼,却满是怨恨! 狠狠的攥紧双拳,阮宁昭的眸中更是满满不甘心!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她浑身颤抖的大喊。 “即便是如此那又如何!你的身份再尊贵,现在不也是爹不疼娘不爱!”越说,阮宁昭的眼神中激动,越是兴奋! “阮清!你别忘记了,父亲母亲视你如洪水猛兽,他们甚至对你厌恶至极!” 话落,阮宁昭的嘴角缓缓勾起。 她就算是说的得再是事实,那哪有如何? 最终的结果,不也是没有逃过她现在是一个卑贱之人,是一个让所有人都瞧不上的蠢货么! 谢景行点头。 不得不承认,阮宁昭这一番话说得的确有道理。 说一千道一万,原身那个小蠢货也没有得到父母的爱。 可那又如何? 他不是原身。 他在意? 再看阮宁昭那副得意又嚣张的模样,谢景行啧了一声。 伯爵府这一家子都是蠢货,原身是个小蠢货,而这群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 迫不及待就要分享胜利的果实? 惯得你。 啪。 一个巴掌,轻柔的落在了阮宁昭的脸颊上。 阮宁昭一愣。 因为不同,但却侮辱性拉满。 谢景行也膈应的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胖乎乎的手心。 “真恶心。” 说完,她转身直接大步上了马车。 “走。” 车夫被吓的浑身发抖,在这时竟不敢有半点反抗,马鞭一扬,华贵的马车就这么缓缓启动,从阮宁昭的面前驶过。 阮宁昭人都傻了。 她僵硬的摸着自己的脸颊,在这一刻人也是懵的。 “你……” 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因为马车已经远去。 此时,坐在马车上的谢景行却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 就阮宁昭那个蠢货,她甚至都搞不懂自己为何有这番举动。 毕竟,在她的眼中,自己不可能对她会这么平静,而且这一巴掌若是下去,那也必须得有痕迹才是。 可谢景行却偏生不如她的愿。 为什么非要打出痕迹来让自己落入下风? 这种把她当蝼蚁戏耍的感觉,才最让阮宁昭怨恨不甘。 思及此,谢景行微微闭上了双眼。 他现在需要的,是养精蓄锐。 毕竟国公府之中的情况,谢景行也有些猜不准。 以他的视角看待整个事件,此事也必然不简单,原身一个又肥又蠢,且还是被认回来的农家嫡女回了盛京,参加这所谓的高门大户举办的宴会,那也必然是危险重重。 下帖邀请之人的心思又是几何? 想到这些,谢景行不由得拧眉沉思。 国公府与伯爵府是有什么背地里的关联? 可他却未曾收到过消息啊…… 看样子今日去了后,还得多加调查一番才是。 而另一边,相府那金丝楠木打造的豪华马车,也缓缓驶出相府。 老太君在得知此事时,也是拧眉沉思。 “国公府赏花宴不过是一群小辈们的玩闹,他去做什么?” ? ?宝贝们,要开心哦。 ? 还有五分钟,我就要过生日啦~~ 第19章 打抱不平的七公主 蕊希姑姑闻言也是摇头。 对于这位相爷,现如今没人能看透。 “老太君,您有没有觉得,相爷最近给人的感觉……十分奇怪?” “奇怪?” 老太君一愣,看向蕊希姑姑。 蕊希姑姑知晓,这种事儿并不是自己一个当奴才该说的,可相爷最近的种种表现,实在是让人震颤,蕊希姑姑也只能大胆直言。 “老太君,曾经的相爷可从不与您有半点忤逆,甚至都不会说半句重话来让您伤心,可如今相爷遭难之后,情绪却变得十分极端,与您交谈时更是不敬与挑衅。” 说到这里,蕊希姑姑的声音一顿。 “老太君,难不成一场变故真能让人有如此大的变化?” 这话,想来不论谁听了,都会感觉到诧异吧? 老太君面色微沉,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那你说,相爷变了这般多,又是怎么回事?” 蕊希姑姑闻言却无奈地摇头。 “奴婢也猜不到。” 老夫人深深看了一眼蕊希姑姑。 自从被行哥儿给收拾了一顿后,这蕊希似乎心中略有不服,这几日也没少在自己面前说行哥儿的不是。 虽然这是自己的心腹,可老太君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行哥儿之事暂且先放一放,派人去国公府盯着,别让他闹出什么收拾不了的场面。” 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蕊希姑姑自然是听懂了老太君话语中的警告之意,闻言也不敢再多说其他,点头后离开。 等人离开后,老太君一颗一颗拨弄着手中的佛珠。 “变得再多……那也得听我的命令!” * 永安国公府。 当相府那华贵的马车驶到永安国公府时,听闻消息的永安公郑平,在第一时间便快步走出! “下官见过相爷。” 车外,人声恭敬。 车内,阮清也是不由得啧啧摇头。 “人的名,树的影,大佬的实力摆在这儿,连国公爷都得亲自出门迎接,这好日子还真是让人……向往啊!” 心中感慨了一番后,他这才出声。 “起来吧。” 话落他一个动作,小厮便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坐在了轮椅上,连双腿都盖上了柔软素白的薄毯。 看着在自己面前弯着腰,十分恭敬之人,阮清嘴角勾着一抹浅笑。 “今日不请自来,永安公不会生气吧?” 这话说的,那可真是太折煞于人了,那郑平差点吓得跪下! 急忙再次附身行礼,郑平的言语中极具诚恳。 “相爷这话说得就严重了,相爷能来参加府上赏花宴,那是府中的荣幸啊!哪里敢有半点不敬?” 说完后,脊梁骨弯得就更深了。 在瞧见这一幕时,阮清也是不由得啧啧摇头。 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 “既如此,那本相就多有叨扰了。” “相爷客气,相爷客气!” 说着,人便稍微一个侧身,然后恭敬地请了人往里而去。 并且为了表达对这位年轻相爷的尊重,国公府正门的门沿都被拆了下去,只为了供这位相爷能平稳的进入。 谢景行刚从阮家的马车上下来,在瞧见这浩大的阵仗时,他呵的一声轻笑。 【有点意思。】 阮清正与郑平寒暄客套,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出现什么纰漏,所以阮清从始至终都端着那副清冷的容颜,就这么安静的听着郑平的寒暄与赞美。 而聊天群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差点儿从轮椅上站起来! 动作有点大,吓得小厮竟不敢动了。 郑平也察觉到了不对,小心翼翼的止住脚步。 “相爷?” 阮清抬起手轻摆。 “本相想随意逛逛,永安公有事儿就先去忙吧。” 郑平心中咯噔一声,心中无限复盘自己刚刚的招待到底哪里不尽如人意,但也不敢违背相爷的命令,当即也只能轻声告退。 让小厮把自己给推到一处僻静之地后,阮清这才激动地在聊天群里说话。 【哈喽大佬?大佬你也来国公府了是不是?】 【大佬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呀?】 言语间,极尽谄媚。 可却未曾得到半点回应。 “咦?” 阮清不由得蹙眉。 咋回事儿? 大佬刚刚明明在聊天群里说话了,可这会儿怎么就不回答了? 不愿意搭理自己? 还是忙呢? 对于这两种,阮清感觉都不太可能。 大佬如今过着她本该过的生活,而原身那处境她也是知晓一些的。 能有忙的就怪了。 至于不搭理自己……现在他们俩也算是抱团取暖了,大佬虽然对自己表示了多番不屑,但不至于不搭理自己。 想到此,阮清的眉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了然。 “去府门。” 小厮不敢有半点耽误,急忙推着相爷奔着府门而去。 而此时的永安国公府正门口,谢景行冷脸看一切。 “跟你说话呢!你是不是没听见!” 一道声音怒喝响起! 其中娇蛮与任性更是被这三言两语给表现得淋漓尽致。 谢景行却仍旧是未曾回答一句。 “哈哈!怕了!瞧见了吧!她这是怕了!” 安乐七公主则是在这时得意地笑,甚至在看向眼前这肥猪一般的人时,更是充满了算计与鄙夷! “阮清,你不是很能耐么?你有本事欺负昭昭,那你倒是对本公主出手啊!怎么?柿子就挑软的捏?也就这点儿能耐了是吧?” 阮宁昭这会儿却是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轻轻扯了一下安乐七公主的衣袖。 “七公主……算了……到底是一家人。” “你这个软包子!”安乐七公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点了一下阮宁昭的额头后,这才继续道:“她都那么欺负你了,你还为她说话?” “真要是一家人,那为什么她能坐马车来,而把你给扔在伯爵府门口?” “她这分明就是欺负你啊!” 阮宁昭听闻此话,怯懦的看了一眼谢景行,随即却又急忙摇头。 “不会的,姐姐……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谢景行看着他们这一唱一和的,表示有些无聊。 不仅如此,尤其是在听完了阮宁昭的那一番话后,谢景行都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第20章 嚣张跋扈谢景行! 这笑声,更是在此时此刻的场面上,显得格外突兀。 不仅仅是突兀,更好似是一种挑衅。 安乐七公主是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公主殿下,可以说在整个盛京城,她都是横着走的! 本来好友受了委屈她就生气,现在又是被这么个死肥猪给挑衅,安乐七公主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去! “你笑什么!” “你这种阴狠毒辣的人,你竟然还有脸笑?” “不准笑!” 越说,越生气。 到最后,这安乐七公主就因为谢景行的一个笑,竟然差点儿把自己给气死! 阮宁昭的脸色也在这时变了又变。 她实在是搞不懂这阮清的心思,甚至她有时候都能给自己一种掀桌子不玩的错觉! 阮清可以,阮宁昭不可以啊! 荣华富贵的日子自己还没过够呢,阮宁昭更是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想到此,阮宁昭便轻轻咬着唇瓣。 “大姐姐,你快别这么胡闹了,七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你若是把七公主殿下给得罪了,那……那咱们整个伯爵府都得遭殃啊!” “大姐姐你懂点儿事儿,大不了日后昭儿不与大姐姐争父亲母亲的宠爱了,你快快给七公主殿下磕头认错啊!” 啧啧。 这小嘴巴。 谢景行冷冷地看着她们在那里做戏。 且因为阮宁昭的这嗓门并不小,所以周围看向他的目光,均是充满了鄙夷。 尊贵的相爷什么都吃,但就不吃亏。 而现在更是被人给如此算计,他能忍受就怪了。 扫了一眼周遭看热闹之人,又看向那嚣张跋扈与假仁慈的阮宁昭。 谢相爷小嘴巴发力。 “给你脸了?” 一句话,瞬间让场面寂静了下来。 所有应邀来国公府参加赏花宴之人,均是因为这边儿的热闹而驻足,但此时更是被这么一句猖狂的话给震惊的都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阮清被推过来的时候,恰巧也听见了这么一句。 她抬手,制止小厮继续把自己往里推。 当瞧见照之最开始已经瘦了一些的大佬,阮清嘴角疯狂上扬! 哦吼! 大佬生气了! 【大佬加油!!】 聊天群内,阮清送上了最为真挚的鼓励! 谢景行摆开的架势一顿,但下一刻却恢复如常。 他看向阮宁昭的目光,没有半点波澜。 “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惹我?” 阮宁昭没想到这个死肥猪竟然敢随时随地发疯!她神色闪过一丝慌乱,可却还在死死的忍着。 “大……大姐姐你在说什么,妹妹听不懂……” 说完后,甚至不敢去看向这个自己素来瞧不上之人! 安乐七公主见好友被这般羞辱,当即挺身而出! “阮清!你大胆!” 她叉着腰,一副威风凛凛却又傻逼兮兮的蠢样子,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发笑。 而谢景行也的确笑了。 那张大脸盘子上的不屑,更是刺痛了安乐七公主! 她在这一刻,只认为自己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给瞧不起了! “你竟然敢嘲笑本公主!来人!给本公主好好教训她!” 该死的贱人!她一定要让这个死肥猪后悔来到这世上! “七公主,在别人家门口逞威风,这就是所谓的皇家礼仪与教养?” 在婆子侍女围攻而来时,谢景行不冷不淡的声音响起。 而这一次,更是直指打的就是皇家的脸! 在场众人听了这话后,更是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老大,不敢置信的看向这位伯爵府刚刚认回来的嫡女! 不是……就算你是刚被认回来,但你这也太敢说了吧? 你是疯了不成么? 就连那在边缘处看热闹的阮清,也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不由得微微蹙眉。 【大佬?这是不是有点儿过了?毕竟是皇家公主啊,你不会比我还不懂吧?】 她一个穿越人士也知道皇家威严不可挑衅,大佬这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更不可能不知道了! 而且大佬能爬上这个位置,就足以证明大佬是个有勇有谋的,所以今日怎么就犯蠢了? 可惜,大佬没回答她,甚至都没往自己这边儿撇上那么一眼。 而就在所有人都震惊的同时,谢景行继续开口。 “皇家教养的公主殿下,该是个聪明且能看清事实本质的,而七公主却被人牵着鼻子走,你难道不给皇家丢脸?” 还来? 阮清急了! 大佬这是送死么? 她不能让大佬送死啊,毕竟那具身体可是自己的! 所以阮清的身子骨不由坐得更加笔直,准备随时支援大佬! 安乐七公主也没想到竟然敢有人与自己如此说话! 并且那些话对自己来说!无疑是啪啪打脸! 她这样一位备受宠爱的公主,又怎么能忍受这种气? “你……你……” 安乐七公主伸出手,指着眼前人,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你竟然敢如此妄议皇家!好!好得很!今日本公主就要带父皇,要了你的命!” “来人!给本公主抓住她!” 安乐七公主这一次,是真的被气疯了! 再顾不得其他,张牙舞爪的让人去抓他! 她要把这个死肥猪大卸八块! 这一次,出动的不仅仅是婆子们,暗中保护公主殿下的侍卫们也在这时迅速出动! 国公府门口顿时响起一片尖叫声! 但谢景行却眉目冰冷,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就在侍卫即将要捉拿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时,有两道极具气势的声音同时响起! “且慢!” “本相看谁敢动他!” 这骤然出现的变故,更是让尖叫声硬生生憋了回去,更是让所有人去看向出声源头! 小厮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相爷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中。 而另一道声音的主人,也在这时走进。 阮清在瞧见来人时,倒也微微挑眉。 【不er……大佬,你什么时候跟这东西有牵扯了?】 阮清诚挚发问。 聊天框里,全都是阮清的各种花式提问,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这一次也是一样。 阮清撇嘴。 已读不回的人,怎么就这么讨厌! 随后,她把目光落在了来人的身上,眉眼中也满是锐利。 ? ?生日快乐,我对自己说。 ? 昨天吃了药之后,一醒来十一点半,天都要塌了,所以只写了一千字。 ? 我去吃口饭,然后把药吃掉,晚点再更新一章。 ? 宝子们贴贴~ ? 你们猜猜看,另一道声音是谁? 第21章 皇家子嗣在外升堂,丢不丢人? “尊贵的太子殿下,请问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安乐七公主么?” 相爷开口,就算是贵为太子的容瑄,那也不可能做到视而不见。 但容瑄也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他嘴角始终挂着和煦的笑容,但说出口的话,却颇有几分逼人气势。 “那不知相爷的出现,又是为了谁?” 说完,容瑄把目光再一次落在始终站在那儿,不曾挪动半分,甚至连个眼神都未曾给他的肥胖身影之上。 阮清自然是瞧在眼中。 同时,这也引起了阮清的好奇。 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不是很瞧不上原身这个肥如猪且又粗鄙不堪的人么? 怎么现在这小眼神,却颇为有些含情脉脉呢? 见鬼了? 看不懂,那就再观察观察。 而此时,她那挺得笔直的脊梁骨,也在这会儿放松了下去,略显懒散的坐在轮椅上,跟没骨头似的。 唰—— 一道冰冷的视线,射向她! 阮清一顿,但却还是坚持着让自己舒服一点的原则,她没动。 【坐直了!】 聊天群,终于有了回应。 阮清见此,嘴角的笑容缓缓勾起。 【我就不!】 她霸气又得意的回了这么一句。 聊天群里再次寂静。 大佬怕是被气到了,所以没搭理阮清。 而阮清也在这时,再一次看向容瑄。 “本相来此,自然是为了阮大姑娘,所以太子殿下是为了安乐七公主?”说到这里,阮清啧了一声。“那真是太不巧了,怕是咱们要有一场斗争了。” 说完后,阮清还挑衅的看向容瑄。 对于相爷的这眼神,容瑄顿了顿。 随即他轻笑着摇头。 “相爷错了,孤此番前来,也是为了阮家大姑娘。” 嚯! 众人听得这话,均是不由得眸中满是震惊! 安乐七公主在这时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向容瑄。 “太子哥哥!” 她气急败坏的大喊! 太子哥哥此番前来竟然不是为了自己! 他的脸都快要丢光了好么! 国公府门口,围满了人。 更好笑的是,这群人的身份,随便拎出去一个,那都是格外高贵的,可如今却好似那沿街小贩,好似那看热闹的市井村妇一般,就这么眼珠子瞪得溜圆般,不敢错过任何一点。 精彩! 实在是太精彩了! 谢景行也在这时,拧眉扫了一眼容瑄。 而容瑄却回以一个温柔的笑。 谢景行沉默。 他本来想遵从本心翻个白眼,但多年来的教养却让他无法去这么做。 转头看向阮清,心头的火顿时就冒了起来! 因为那个女人正用着自己的身子,翻!白!眼! 想他那么爱惜自己的羽毛,从来不曾在外人面前有任何不雅之事,可坚持了十八年,现如今却被另一道灵魂给毁了个干净! 而他甚至只能看着! 该死! 该!死! 阮清似乎也察觉到了那道死亡凝视,她身子略显僵硬了一下,但却坚持不去看。 不看就代表不知道。 所以她没错! 而另一边,那安乐七公主还在张牙舞爪,愤怒至极的大喊! “太子哥哥!安乐都被欺负成了这样!你竟然不帮安乐?” “安乐一定会告诉父皇的!” 威胁他? 容瑄嘴角的笑容,在这时也一点点隐去。 随即他看向安乐七公主,眼神平静又带着压迫。 “安乐,你知不知错。” 就这么一句,彻底让安乐傻眼了。 安乐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啊?” “太子哥哥你是糊涂了不成?我有什么错!” 安乐是真的快要被气死了! 她有什么错? 她这不是为了昭昭出气么? 且太子哥哥对昭昭不是很有好感么? 看到七公主那副模样,容瑄心中更多的是嘲讽。 安乐这种人,怎么就能蠢成了这样? 他目光扫视了一圈儿。 每位有身份之人也都在太子殿下的眼神扫视过来前,匆匆错开。 看热闹归看热闹,但他们可不想得罪太子殿下。 容瑄扫试了一圈后,心中自然也有了成算,最后这才看向安乐七公主。 “身为皇家公主,你的一言一行均是要受到万民的注视,可你今日又做了什么?” “把人堵在府门口,甚至多方为难,这就是你一个皇家公主该做的事儿?” 一番呵斥,让安乐七公主脑瓜子一片空白。 “可……可她欺负昭昭……” “那也是旁人的家务事!这又与你何干!” 一番话,让安乐七公主一脸茫然,更是让那阮宁昭浑身颤抖! 砰! 下一刻,阮宁昭便跪在了尊贵的太子殿下脚边。 “太子殿下息怒!今日一切皆是因臣女而起,与七公主没有任何关系!还望太子殿下开恩,饶了七公主这一次!” 即便是这般害怕,但阮宁昭却仍旧是把算计排在了最前。 出口的这一番话,更是让众人不由得彼此对视了一眼。 这话说的……怎么就有一种想要把太子殿下给高高架起的错觉? 又是一声冷笑响起。 容瑄也不由转头看去。 “阮大姑娘是有什么不赞同的么?” 这阮清冷嘲热讽的本事,简直就让人抓狂。 容瑄甚至不敢保证她到底要干嘛。 阮宁昭狼狈的跪在那儿,双拳紧紧握住。 她更是担忧这死肥猪会说出什么无可挽回之话! 索性谢景行懒得去拆穿阮宁昭那点儿小伎俩。 “想要教训人,就带回去关上门教训,堂堂皇家颜面在外面升堂,也不嫌丢人。” 说完,谢景行也不再管旁人,直接抬步就往国公府内而去。 没有人拦着。 之前那个要对他喊打喊杀的安乐七公主,在此时也跟个鹌鹑一样的不敢出声。 阮清把一切都给看在眼中,哈哈笑了一声。 “好!好精彩的戏!” “走。” 留下了张狂无比的笑声后,她也被推进了国公府内。 而对于容瑄这位打着为阮家大姑娘出头的人,此时却与安乐七公主,与那阮宁昭一般,都成为了笑料。 容瑄看着前方那两道身影,素来和煦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眸中酝酿着滔天怒火! 而那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虽然相隔很远,但某些闲不住的人却已经开启了骚扰模式。 ? ?么么哒哒!~ 第22章 谁给你的荣华富贵 【大佬,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坐着看】 【……】 阮清面色有一瞬间的迷茫,目光聚焦后看向那一道背影,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是……哥们儿你说话挺噎人啊。 你也就是遇上了我,换个人打死你! 阮清安抚着自己的情绪,重新挂上笑脸继续。 【那大佬,这个事儿就这么算了?】 这位可不见得是个心慈手软的主儿吧? 前方那胖嘟嘟的背影,脚步甚至都未曾停下半分。 谢景行看了一眼聊天群的内容,呵的一声冷笑。 【算了?谁跟谁算了?】 【额……】 阮清一时间有些不知要如何才好。 大佬思维太过跳脱,实在是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谢景行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笑,眉眼间的锐利一闪而过。 算了? 他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算了? 且走着看,也能让他在今日这无聊的日子里,多看些热闹。 * 府外。 一片安静。 看热闹的各家老爷夫人们,在这时也均是三三两两的悄咪咪离开。 各家老爷夫人们前往国公府时,路上可终于是能够八卦了。 安乐七公主褪去了嚣张与跋扈,在这时更是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容瑄。 “太子哥哥……此女……此女太嚣张了……” 在容瑄那冰冷的眼神看过来时,安乐七公主竟然老实的不敢说一个字。 阮宁昭的心脏,也在疯狂的跳动着,她死死的攥紧双拳,满目都是惊恐与不解。 为什么? 为什么尊贵如谪仙般的太子殿下会开口给那个死肥猪解围? 为什么清雅出尘的少年相爷,竟然也会给那个死肥猪撑腰! 为什么! 凭什么! 阮宁昭的眉眼中,满满都是不甘心! 容瑄在此时,也垂眸看向了那仍旧跪在地上的身影。 “阮宁昭。” “殿……殿下,臣女在。” 阮宁昭心中一慌,当即便急忙再次磕头。 对于阮宁昭,容瑄原本还算喜欢,毕竟他早与伯爵府有婚约,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未来太子妃是阮宁昭,且这么多年来也都一直在尽全力的培养阮宁昭。 所以在得知自己真正的未来太子妃是一个粗鄙且胖如猪的女子时,容瑄接受不了,所以便痛下杀手! 可事情非但没有成功,那阮清的变化却足以让人意外! 而今日之事,旁人看不清,自己还能看不清? “孤是否对你太过于宽容?让你认为,你就已经是孤的人了?” 阮宁昭骤然抬眸,满目不敢置信! “太……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她的心脏在疯狂跳动着。 若不是她有太子殿下的允许,她又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算计阮清? 可之前自己所设想的种种,却在这时显得格外可笑。 阮宁昭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太……太子殿下,难道在您的心中,臣女都比不上阮清那样一个粗鄙不堪之人么!” 阮宁昭狠狠攥着拳头,眸中满是不甘心。 容瑄听了这话后,反倒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阮宁昭。 “你……凭什么会以为,你会比她的身份更尊贵?” 阮宁昭瞳孔地震! 她的眼泪,甚至在这时一点点滴落了下来。 “可……可……” 可她所有的殊荣,不都是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所给予的么? 既是如此,那为何太子殿下,今日却这般翻脸不认人? 就连安乐七公主也是听得一头雾水。 “太子哥哥!你到底在说什么?昭昭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啊!太子哥哥你怎么能……” 容瑄冰冷的眼神射了过去。 “谁与你说,她是未来太子妃?” “那不是……”安乐七公主刚要辩解,但记忆就好似是发生了错乱一般,印象里似乎根本就没有谁板上钉钉的告诉她,阮宁昭就是太子哥哥的未来太子妃。 可……可好像盛京城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 甚至大家对阮宁昭也是诸多的恭敬与讨好。 所以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安乐七公主在这时,也不由得垂眸去看向阮宁昭。 可阮宁昭一副面如死灰般的模样,她这小脑袋瓜子也的确是瞧不出来个所以然。 倒是容瑄。 到底是顾及着伯爵府背后的秘密,未曾对阮宁昭赶尽杀绝。 但言语间,却已然是不耐烦之色。 “阮宁昭,既然得了这荣华富贵,那么就得学会知足,若不然……你最终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懂了么?” 阮宁昭就这么如一滩烂泥般跪在地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容瑄眼神冷淡的瞥了一眼后,大步奔着国公府而去。 今日他已经丢了脸面,那么接下来他势必要把丢掉的脸全部都赚回来! 等容瑄离开后,安乐七公主想了又想,最终还是走到了阮宁昭的跟前。 虽然对于未来太子妃一事她暂时想不通,但与阮宁昭交好却是事实。 “昭昭,你……还要参加赏花宴么?” 只这么一句,却让阮宁昭瞬间斗志了起来! “参加!” 她踉跄着起身,侧身擦干脸上的泪水。 “让七公主看臣女的笑话了,殿下……殿下他是恼了昭儿……” 话还没说完,眼泪先落下。 而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更让安乐七公主一头雾水。 想不通下,她也只能安慰了两句,二人结伴一同踏入国公府。 国公爷郑平对于外面之事,自然是一清二楚,但在那个结点,他若是出现岂不是打小辈们的脸? 更何况身份一个比一个高贵,他可惹不起。 所以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躲着。 听闻下人回报闹剧已经结束,郑平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整理了一番衣袍,走了出去。 第一个见的,那必然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与之寒暄了一番后,郑平又去拜见了尊贵的相爷。 一来一回间,这整个国公府里最忙的,竟然是这位当家人。 阮清甚至在瞧见了这位永安公劳顿的模样时,还真诚给予了建议。 “永安公,人总不能两边儿都要讨好,毕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郑平听闻此话,脸色骤然一变。 “相爷,此事……” 阮清却微笑着抬起手,制止了郑平的狡辩。 第23章 烂命一条就是干! “永安公不必如此慌乱,本相不过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罢了。” 里子面子都给了这位永安公,若是他还要再说些什么,若是还想要狡辩,那此人就真的太让人反感了。 索性郑平还没蠢到那个程度,他心中明白自己此番做法已经让相爷很是不喜,若是再强行留下来,那也必然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 郑平离开后,心中却总是有些忐忑,就去找了自家夫人。 永安夫人听了自家老爷的一番话后,倒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国公爷的意思是说,相爷对咱们国公府很是不喜?” 郑平闻言摇头。 “相爷的心思,并不是你我能窥视的,但今日相爷来府上,总是让人心中担忧。” 他这永安国公府可与任何势力都不沾染关系,但今日来的人实在是太让人慌乱了。 太子殿下,相爷,公主…… 各家各户都来凑热闹,之前府门口的热闹,更是让人津津乐道。 外人看热闹,可发生在自家门口,永安公的心可比任何人都慌啊! “今日府门口之事,你也知晓,照夫人的想法来看,你又是如何看待?” 此言一出,永安夫人倒也不由得抿唇。 “瞧着好似是在丢他们各自的脸,但若没有这永安国公府,那……又怎么会有这般多尴尬之事?” 说完后,永安夫人当即诧异的看向永安公。 “国公爷!此事咱们需得好好处理才是!若不然这真把所有罪责怪在了咱们的头上,那咱们可是跳进了黄河都洗不清啊!” 郑平最为担忧的,便是这一点! 叹息了一声后,郑平道:“为夫怕的便是这个!” 不说别人,只说太子殿下那人,瞧着温润和煦的,但郑平却知晓那位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今日之事太子殿下的面子可以说得上是被踩在了地上,那位的心中能舒坦就怪了! 若是永安国公府抓紧了相爷的大腿倒也罢了,却不成想因为他不想得罪任何人,反倒是让相爷也恼了。 思及此,这永安公的心情就别提是多难受了! 夫妻二人在此时,竟也均是没了办法。 而就在永安公夫妇正思索着要如何破局之时,另一边的太子殿下,则是再一次找上了谢景行。 看着眼前这肥腻胖乎的身影,容瑄即便是给自己做了诸多的心理建设,但在此时,心中却难免厌恶。 谢景行却转头,挑眉看向容瑄。 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还真是不会隐藏自己的气息啊。 瞧他那副心不甘情不愿且又满是排斥与厌恶的眼神,谢景行真的很好奇,他为什么还要往自己的跟前儿凑。 “有事儿?” 对于容瑄,谢景行做不到尊敬。 毕竟,他在自己的眼中,从来不是什么尊贵的太子殿下。 容瑄也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轻笑。 “软大姑娘,孤此番前来,是代安乐给你道歉的。” “安乐公主出事儿了?” “什么?” 这莫名的一句话,反倒是让谢景行一愣。 什么出事儿了? 谁出事儿了? 谢景行却微微挑眉。 肥胖的大脸把眼睛眉毛都挤到了一起,便是他这一个挑眉的动作,却也让人瞧不出来他的表情。 但无所谓,只要他开心,自然是不需要顾及别人死活。 “若是安乐七公主没出事儿,那么为何要让太子殿下你来带她道歉?” 说到这里,谢景行声音一顿。 “是安乐公主没长腿么?” “阮清!” 太子殿下厉喝一声! 早早就注意着二人动作的吃瓜群众们,这会儿更是竖起了耳朵! 诶呦,快点听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谢景行却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她丝毫不惧怕这位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不但不惧,甚至言语中的鄙夷都快要给拉满了。 “太子殿下也别发这么大的火气,那不知道的还得以为太子殿下这是来找我算账的呢。” 容瑄快要被这一番犀利又带着嘲讽的话给气疯了! 他就不明白了,一个女人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明明之前见到自己的时候那么卑微与低贱,可现在却敢跟自己对着干! 单单是这一点,就让尊贵的太子殿下受不了! 强行把心中的怒火给压制下去,容瑄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阮大姑娘,孤自是知晓你受了诸多委屈,但不论如何,阮大姑娘也不该失了身份礼教,出口羞辱皇室子弟!” 瞧着眼前这个一脸正气的人,谢景行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轻笑。 “哦,然后呢?” 容瑄一愣。 哪里还有什么然后? 自然是她要把这一番话牢记在心才是! 见容瑄回答不上来,谢景行啧了一声。 “皇权果然是个好东西,能够让无赖之人靠着身份就可以肆无忌惮,并且做错了事儿后,本人都不需要出面就能了事儿。” 说完后,眼神直直地看向容瑄,眸中的嘲讽更是直接拉满。 “尊贵的太子殿下,您说,皇权是不是个好东西?” 容瑄闻言心头一怔!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 “你不是阮清。” 这一次,尊贵的太子殿下声音格外笃定。 他在说完这一番话之后,眸中的窥视更显锐利。 但眼前之人,却不过是抬起双手,摊了摊。 “那你是阮清?” 就这么吊儿郎当的一句,竟是让容瑄无话可说! 容瑄甚至感觉自己刚刚的那一句话,都显得特别没脑子! 就这个壮如猪的身子骨,又有谁能去效仿? 谢景行很显然也是知晓这一点,所以才会肆无忌惮。 闹就完了。 他往前十九年都循规蹈矩,便是有些小心思却也只能压制在心底,因为他是谢家最杰出的天才,是十五岁便登顶三元及第的未来栋梁,更是北昭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相爷! 多方身份压在他的身上,让谢景行即便是放肆都不敢有半分。 可那是曾经。 现如今那枷锁在别人身上捆着,他已经脱离了掌控,为什么还要循规蹈矩的受气? 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第24章 大佬,大佬,大佬…… 至于旁人能不能接受得了,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了。 “太子殿下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能说出来这么一番话,也的确是让人挺惊讶的。” 说完后,谢景行还对着尊贵的太子殿下竖起了大拇指。 佩服。 实在是佩服。 容瑄面色阴沉。 那种尴尬更是让他恨不得杀人灭口! 可如果此人不是假的,那么为什么变化会这么大? 不过是短短数日,她的变化堪称神奇! 沉思了一番后,容瑄深吸一口气把心中那些杂乱的情绪都给压制了下去。 他不能自乱阵脚,若不然与此女的谈话,将会更加陷入被动。 谢景行把一切看在眼中,反倒是期待上了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又能说些什么。 “殿下若是没有什么想问的,那我可走了。” 说完就直接转身。 “阮清。” 谢景行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容瑄又唤了一声,他这才转身。 容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转瞬即逝。 “你对孤,可是有怨?” 这话说的,倒是十分有意思。 他能有什么怨? 有的那也得是住在自己身体里的人才是。 “稍等。” 话落,也不管容瑄多么疑惑,谢景行便在聊天群中询问阮清。 【容瑄问你,可是对他有怨。】 阮清这会儿正假正经地听着来人一顿官场话术,表面上看起来很是正经,但魂儿已经走有一会儿了。 恰逢大佬发来消息,阮清眸中顿时闪过激动! 那官员始终关注着相爷的神色,当瞧见相爷眸中一闪而过的激动时,当即他也兴奋了起来! “相爷也认为此事可行?既如此那……” 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清抬手打断。 “闭嘴,让本相思索一番。” 堵住了那官员的嘴后,阮清回大佬消息。 一句很真诚的询问,便出现在对话框中。 【容瑄是谁?】 谢景行:…… 所以他到底是在抱有什么期待? 他到底是妄图从这个女人的嘴巴里,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大佬?】 那边儿还追问上呢。 谢景行看了一眼容瑄。 您是真可怜,您未婚妻连您是谁都不知道。 所以您这幅深情款款的模样,又是装给谁看呢? 【容瑄是太子。】 啊? 阮清一愣。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关键也没人告诉过她啊。 好尴尬。 克制住了想挠头的冲动,阮清想了想那位虽然表面上装得很是和煦,但却从骨子里就表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欠揍脸庞。 原来太子叫容瑄啊。 这事儿闹的。 【他为啥问我要对他有没有怨?我跟他也没关系啊?】 谢景行又看了一眼容瑄。 那一眼,颇为有深意,反倒是让容瑄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容瑄与伯爵府嫡女有婚约,以前阮宁昭是伯爵府嫡女,而现在你是。】 【所以你说,你们之间有没有关系?】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煞有其事地点头。 【那的确是有点关系。】 原身咋想的她也不知道,但身份摆在哪儿呢,那这层关系也就在。 至于那位太子殿下为什么会说那些怨不怨的鬼话,阮清也不想去了解,也懒得去深思。 【那大佬你告诉他,怨!】 【行。】 谢景行回复的很快,随即这才又一次把目光落在容瑄的身上。 经过这两轮的眼神交流,如今的容瑄颇为有一种风声鹤唳的错觉,所以那一瞬间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我不怨。” 容瑄没成想,她沉默了这么久,竟然只说了这三个字。 不怨自然是好事,可若不怨,那岂不是也说她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若真是如此,那她之前表现出那副痴缠,又是给谁看的? 容瑄发现,自己竟看不穿眼前女子。 谢景行却丝毫不认为说反话有什么错的。 反正这具身子现在是自己在用,他跟容瑄之间又没有任何关系,有什么好怨的? “这回没问题了吧?那我走了。” 说完,谢景行转身就走。 容瑄也没了理由再去阻止。 而阮清这边,那官员还在等着。 “相爷?” 见相爷还在沉思,官员从最开始的激动到了最后的忐忑,这会儿更是紧张的小心脏都在砰砰乱跳! 难道自己刚刚说的那些,相爷很不满意? 阮清回神,看了一眼那官员。 “此事本相知晓了,你且按兵不动,等消息便是。” 听了这话,官员顿时一颗心落了地,急忙点头。 在相爷摆手后,官员小心翼翼的离开。 阮清让小厮也离开,就这么一个人坐在凉亭内,心中还在思索着刚刚大佬与自己说的话。 【大佬,你那边儿处理好了没?】 【太子怎么说了?】 没有回应。 大佬嘛,高冷是正常的,阮清也不在意,继续追问。 【不过大佬,这个太子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心思太多,你可别上当啊。】 她也就是稍微的提醒了一下,却不成想对面竟然针对这个问题给了回复。 【当本相如你一般蠢?】 阮清当即就翻白眼。 “给你能耐坏了!” 虽然吐槽,但也不敢明说。 【是是是,大佬您最厉害了,那大佬您跟我说说,太子那边儿什么反应?】 对此,阮清还真是挺好奇的。 毕竟对面可是太子哎! 她虽然占着大佬的身子可以肆无忌惮,但皇权贵胄,到底也是有那么一点神秘的。 而且那太子突然来了那么一句话,总是让人很奇怪,所以自然是要了解妥当才是。 可惜,对面又已读不回了。 阮清攥了攥拳。 “已读不回都该死!” 恶狠狠骂了一句,到底也没办法。 她今日来此,倒也不是闲着无聊看热闹,毕竟这盛京城的水有多深她不敢想,可相府的水却不浅。 所以阮清必须得抓紧时间。 聊天群里,阮清开始了疯狂刷屏。 各种问题以各种奇怪的角度开始进行提问。 谢景行不过是想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待会儿,结果更烦了。 【你在哪。】 一百句对话里,有了一个回复。 阮清嘴角咧开。 嘻嘻,恶人自有恶人磨,大佬你高冷的不回消息,那我只能使用题海战术咯。 第25章 那就掀桌子,谁也别活! 告知了大佬地址后,阮清哼着小曲儿安静等待着。 谢景行到的时候,就瞧见了湖心凉亭处那一道悠闲的身影。 就很烦。 大步上前,坐在了阮清的对面。 阮清瞧见了来人,顿时眉开眼笑! “大佬来啦?喝茶喝茶。” 说完,更是狗腿一般的给谢景行倒茶。 谢景行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落在了湖面上。 实在是不想看到自己的脸上露出那股子谄媚的表情。 他怕自己忍不住一脚踹过去。 踹死了的话,他回不去了,踹不死又是麻烦不断。 怎么可能不恼? 阮清瞧见对面人那副模样,基本上就已经猜得出来大佬的心思,当即也是咳嗽了一声,言语间正经了不少。 “别生气,气性咋那么大?” “咱们这情况还不知道得啥时候能换过来,为了方便以后行事,更得时常见面。” “你要总这么气,不迟早得气死?” 谢景行转过头来,眼神冰冷的看向她。 以后还要常见面? 他拒绝。 可想到这人闹人的本领,谢景行感觉,他就算是再拒绝也没用。 阮清见大佬似乎是想明白了,也开心的笑了。 “这就对了嘛!咱俩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那当然得齐心协力度过难关了对吧?” 说完,也不给谢景行说话的机会,深吸一口气微微往前倾了倾。 “大佬,你先告诉我,这儿是不是安全的?” 谢景行拧眉看向阮清。 他仍旧是不习惯自己的那张帅脸会时不时露出那种让人作呕的面部表情。 深吸口气,压下所有不喜后,这才眼神不着痕迹扫视了一圈儿。 “自己人在守着。” 哦? 阮清很好奇,也转头要去打量。 “你最好安静点儿,你的身份跟以往的性格,也不允许你做出东张西望之事!” 低低的警告响起。 还带着极致的冰冷。 阮清噘嘴。 她知道大佬这是生气了,但她这也没办法,好奇那谁能阻止得了? 不过既然人都这么说了,阮清也只能僵硬着身子,阻止自己左右乱看。 周围有自己人把守,那么就说明他们的谈话是安全的。 阮清迫不及待把相府的事情再一次提及,期间还抱怨谢景行一走了之,对于相府的暗桩她根本就不知道有谁。 “我现在是看谁都是坏蛋,看谁都想要算计我。” 阮清摊开双手。 无人可用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感觉所有人都是来害自己的!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倒也不由得拧眉,上下打量了一眼阮清。 “好人坏人你分不清?” 言语间,无比的鄙夷对着阮清袭来! 恶评不要听! 阮清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当着谢景行面前,顶着他那杀人的目光,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不喜欢我顶着你的帅脸做那些让你无法接受的表情,那你倒是别骂我啊! 既然骂我,那我就做!就做! 心里狠狠吐槽了一番后,顿时舒服了不少。 也不去看对面那目光有多大的杀意,她张嘴就吐槽。 “大哥,你搞清楚,我初来乍到的,睁开眼就有人算计我,因为大佬你的不作为,你那相府内恨不得要你命的人不在少数,就连你亲奶都想弄死你!” “在这个自身生命都无法去保证的情况下,我还得去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有个运转自如的脑子?” 骂也骂了,夸也夸了,还有吐槽没说呢。 “再说了,您这么聪明,让自己变成了个毒药收容器?” 谢景行:…… 本来该是生气的。 之后应该是得意的。 但最终,却只剩下了沉默。 “本相做事,不需要你管。” 干巴巴的,只说了这么一句。 阮清呵的一声笑了。 被气笑了。 “诶呦,您可真是了不起啊,那您不需要我管,咱们就抓紧把身体换回来,你继续当你的药罐子毒药包,我回去当我的憋屈嫡女!谁死谁活那都各凭本事!” 开玩笑! 谁还没有点脾气呢! 从始至终,阮清都在致力于跟他好好合作来的,结果这位一副高高在上,根本就没把她给放在眼里的高傲模样! 既然这样,那她也不伺候了! 谁还不是个小公主了? 她凭啥受气? 随着阮清的一番话落下,谢景行的眸色更冷。 阮清甚至毫不怀疑,如果他们的灵魂没有互换,这位稍微一个招手,那自己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可惜了,她不怕! 不仅不怕,阮清甚至还得嘴两句! “谢景行,你别忘了,如今这尊贵的相爷是我!你那双肿泡眼也别想射出什么杀人的光来,因为没有人会听你的!” 她可真是胆大啊! 胆子大到了阮清自己都伸出大拇指来赞叹一下的地步。 谢景行也没想到她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 “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本相换回了身子,对你痛下杀手?” 他的声音冰冷,还带着无法忽视的冰冷。 阮清却摇头。 “怕什么?烂命一条就是干!左右不过是个死,我为什么要怕?” 说完,她还一撩衣袖,露出纤细洁白的手腕,另一只手搭了上去。 “脉搏紊乱,因为你太过生气,所以这身子更是难以负荷了。” 她笑得一副温润和煦。 “尊贵的相爷,您说,这身子骨再这么下去,还有几天好活?” 看着对面熟悉脸庞上的得意与嚣张,谢景行心中的怒火在翻腾,但最终却还是强行忍住。 然后点头。 “很好。” 不得不承认,在滚刀肉这方面,尊贵的相爷始终不是她的对手。 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再次放下茶杯后,谢景行也已经把所有情绪给压制了下去。 “说吧,你还想要了解什么。” 阮清自然是看出来这位已经是做了退让。 见好就收一直都是阮清奉行的态度,毕竟她嘴上说的嚣张,但是在这个陌生的朝代,能活着谁想死? 而活着的前提,那就是要对周围的一切有一个最基本的掌控与了解。 “相爷果然是宰相肚里能撑船,这一点我跟相爷比起来,真是连相爷的头发丝儿都比不过啊!” “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也别耽误时间,相爷说说看,府中那些人是你的吧。” 第26章 针锋相对,阮清疯狂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 她可不想那么被动,更不想半夜有人来敲房门,她甚至分不清是敌是友! 谢景行也没有再为难阮清,在把位置给摆正了之后,二人之间的对话倒也算和谐。 而当相爷与阮家大姑娘二人在湖心亭相谈甚欢的消息送往各位耳朵中后,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震惊与诧异。 尤其是容瑄,更是眸色冰冷。 众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一个个眉眼间均是看好戏的神色。 容瑄起身。 众人的目光全部追随。 郑平更是急忙跟着起身,眼神之中略有忐忑的看向这位太子爷。 “那个……太子殿下?” 容瑄一个眼神扫过去,郑平急忙垂眸。 “孤散散心。” 这借口十分拙劣,但容瑄已经顾不得那些,转身便走。 等尊贵的太子爷离去后,所有人都凑到了一起,一个个都开始低声讨论着什么。 阮宁昭更是在人群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眸中闪过刻骨的恨意! 阮清那个死肥猪! 她到底凭什么会得到相爷的青睐! 现如今又是凭借那副肥猪一般的身材让太子殿下也弥足深陷? 太子爷是疯了不成么!越想越气! 趁着众人在小声讨论着什么的时候,阮宁昭悄悄离开。 湖心亭。 谢景行察觉到了有人前来。 “来人了。” 阮清一愣,刚要去查看却被谢景行给制止。 “老实点!” 阮清绷紧了神经,身子虽然没动,但眼珠子却在乱转。 “放松。” 又是一声提醒。 “应该是容瑄。” 阮清闻言,这下子就彻底放松了,整个人吊儿郎当的坐在轮椅上。 这一幕看得谢景行更是眼珠子冒火,但眼下也不好再提醒,只能忍耐着。 果然很快,容瑄便到了。 “相爷也在,真是凑巧。” 这开场白,干巴的甚至能噎死个人。 阮清啧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原身给的怨念,还是她这人就是喜欢嫉恶如仇,总之她瞧见这人就讨厌得紧。 “那可真是太凑巧了,远远的就能瞧见本相,但太子殿下却还是来了,巧合得让人……头疼。” 说完,阮清更是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讨厌你讨厌到了头疼,你感受到了么? 谢景行微微挑眉。 他可以肯定,自己虽然嘴毒,但在那具身体里的时候,却也从来都不会做的太过分,此女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不得不说这些话说出来,是真的爽啊! 他都感觉舒坦了。 容瑄也是被这一番直白的话给挤兑的,竟然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后这才轻笑了一声。 “相爷真是幽默。” 随即这才把目光落在了‘阮清’的身上。 “这种巧合虽然太过牵强,但没办法,孤的未婚妻在这儿,孤自然是要来一趟的。” 一句话,直接恶心了三个人。 容瑄自己恶心。 阮清跟谢景行也露出了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也是神奇。 谢景行实在是有些被恶心到了,他拧眉看向容瑄。 “殿下真是恨我不死啊。” 容瑄牵强地嘴角一顿。 转头看向他。 “阮大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我有婚约本就是事实,难道孤说错了?” 说完之后,更是对着‘阮清’轻笑。 谢景行拧眉。 真正的阮清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看起了热闹。 没办法,这热闹也是难得一见,尤其是让这位相爷吃瘪的时候更是少见,错过一次都得抱憾终身啊! 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得出言跟上两句。 “太子殿下说的是,既然有婚约,那人家关心阮大姑娘也实属正常,阮大姑娘你可不能恃宠而骄啊!” 话音落下,谢景行冷冰冰的眼神看了过来。 阮清却回以微笑。 这可真不怪她好吧,毕竟眼下的情况不就是如此么? 容瑄也是在听了这话后,拧眉看向了相爷。 相爷会这么好心? 就凭借今日府门口发生的那一切来比较,这位也不是一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为自己说话的人。 更何况他们还在此良久,甚至相谈甚欢…… 容瑄看向‘谢景行’的眼神,更是带着打量。 阮清却无惧无畏。 甭管她与谢景行的性格多么的南辕北辙,她就是这北昭最年轻的相爷,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所以阮清还挑衅般的看向容瑄。 “太子殿下还有事儿么?若是没事儿就请先行离开吧,毕竟本相与阮家大姑娘如同知己相见,只恨认识的太晚呢。” 这一番话落下,容瑄的脸色更加难看。 看向这位相爷的目光中,更是带着一丝凛冽的杀气。 “谢相爷,有些话,孤希望你还是要慎重一些回答。” 阮清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慎重?本相为何要慎重?本相难得遇见了个知己好友,本相甚至恨不得广而告之!” “怎么?太子殿下这是嫉妒本相有至交好友,所以心生不满了?” “太子殿下……这是想要拆散我们?” 谢景行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此人可真是混蛋! 什么话都敢说。 什么叫拆散? 搞得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一样。 真真是让人脑子疼! 而容瑄也是在听了这话后,脸色更是难看! “谢景行!请你慎言!” 尊贵的太子殿下这是真的生气了。 若非如此,那么他也不会如此敢指名道姓的唤出相爷的名字来! 阮清嘴角勾起的那抹桀骜笑容,也在这时一点点沉了下去。 甚至在看向容瑄的时候,也染着一丝丝的压迫感。 “太子殿下……刚刚唤本相什么?” 容瑄的神色也有一瞬间的僵硬。 但却仍旧是不惧的看向阮清。 “谢相爷,阮家大姑娘乃是孤的未婚妻,此门亲事也是经过父皇点头同意的,这乃是圣上赐婚,所以谢相爷是不该与孤的未婚妻走得太近,难道不是么?” 容瑄的字字句句皆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可他的这一番话,却更是让在场的两个人十分恶心。 尤其是在一旁看热闹的谢景行。 热闹虽然好看,但故事的主人公如今却是自己,他占着阮家嫡女的身份,所以怎么可能不恶心? 第27章 不er……他有病吧? 当今赐婚? 谢景行拧眉想了又想,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他看了一眼容瑄。 “陛下什么时候赐婚的?” 纯纯是疑惑。 而落在容瑄的眼中,他却认为‘阮清’这分明就是在迫切与自己划清界限! 身为天之骄子的太子爷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委屈与折辱? 并且他也并没有多么喜欢这个肥胖如猪的蠢女人! 越想越气,气到最后,容瑄反倒是笑了。 那冷笑让人看了都跟着牙疼。 尤其是阮清,她更是在这笑里莫名的察觉到了一丝的阴森。 【他有病。】 【嗯,】 【被气傻了?】 【本来也不聪明。】 他们俩蛐蛐人从来都背着人,但因为是在聊天群里蛐蛐,所以就算是当面蛐蛐,那也没有人知道。 但在看向容瑄的那眼神中,却满满的都是一言难尽。 你说…… 何必为难自己呢? 现在把自己给搞成了个疯子,满意了? 真是难评。 容瑄笑够了,他的眼神逐渐转冷。 “所以,阮大姑娘这是打算抗旨毁婚?” 谢景行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有病吧? 是疯狗能不能不要放出来吓唬人? “尊贵的太子殿下,我请问,赐婚是什么时候?而我又那句话让你认为,我是在悔婚?” 婚都没婚呢就给他扣那么大一个帽子,当他是原身那个蠢货? 被一个男人给耍得团团转? 但不好意思,容瑄不听。 尊贵的太子殿下有恃才傲物的资本,也有不听别人狡辩的资格! “阮大姑娘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毕竟……你的身后可还有着整个伯爵府呢!”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这容瑄一言不合就想搞天凉王破哪一出! 阮清眼珠子都亮了,就这么亮晶晶的看向容瑄,期待着容瑄能够让她观摩一下古代版的天凉王破是什么模样! 而谢景行的耐心,也一点点被容瑄这没有脑子的发言给彻底折磨殆尽。 他自认为不是个刻薄的人,除非是实在忍不住。 谢景行的眉眼中有不耐一闪而过。 “我说的话,你是听不懂还是耳朵聋了?” “我问你,当今陛下什么时候圣旨赐婚了。” “还有。” 说到这里,谢景行一顿,然后看了一眼阮清。 阮清无辜的双眼就这么眨巴着看向他。 咋了? 你继续说啊。 容瑄也自然还是瞧见了这一幕,心中的怒火更是在翻腾着! 当着他的面前,他们两个人竟然暗通款曲! 这是根本没把他当人看啊! 谢景行可不知道这人脑瓜子有大病会联想那么多,看阮清也是在为阮清可怜。 毕竟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怕是就要让这女人没爹没娘了。 再次把目光落在了容瑄身上。 “拿伯爵府威胁我?” 谢景行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恶劣的笑。 “有本事,你弄死他们,我敬你是条汉子。” 容瑄怎么可能会错过刚刚‘阮清’投向‘谢景行’的目光? 看来她这是找到了靠山,这是对自己的威胁半点不放在眼里啊! “好!好得很!” 容瑄冷笑,眸中的冰冷更甚。 “既然如此,那你不要后悔!” 话落,容瑄一甩衣袖,大步离开湖心亭。 “哎?” 阮清一脸懵逼。 “不是……这就走了?” 他上来放了一堆没用的狠话后,就这么离开了? 这对他们俩,造成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么? 古代人都这么抽象的么? 阮清真的无法理解啊。 谢景行却冷冷扫了一眼阮清。 “不然还能如何?他都表明了要对伯爵府下手了,你爹你娘怕是要遭殃了,这还不算是大事儿?” 阮清闻言,挠了挠头。 这幅呆呆的模样看得谢景行更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但也没办法,只能忍着。 而阮清也在这时嘿嘿一笑。 “那个……大佬啊,你说我要是说我不在乎,是不是就显得我有点儿太不是人了?” 对于此,阮清还真有些不太好意思。 也不是说阮清就是个冷血的人,但那伯爵府内的情况虽然她没经历过,可是大佬也基本上算是实时反馈给了自己,所以……那样的爹妈留着有啥用啊? 他们压根儿就没有在乎过原主,甚至对于他们来说,原主的存在就是耻辱,是累赘。 既然人家都已经那么嫌弃自己了,那阮清又不是贱得慌,凭啥要把他们给放在眼里? 别说不放在眼里了,她甚至都没放在心上。 死不死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倒也轻轻挑眉。 “那你可真是个白眼狼。” 阮清也点头。 “我也这么认为的。” 不就是个白眼狼嘛!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受苦的人不是自己,现在吃亏的人也不是自己。 所以无法产生共鸣,所以白眼狼行为难道不对? 她感觉一点毛病都没有好吧? 谢景行懒得去搭理她这种惊奇的脑回路。 “虽然容瑄跟抽风了似的,但我可以确定,当今未曾赐婚。” 阮清倒是也猜到了,但却表示十分不理解。 “那他为啥一副老婆跟人跑了的健康模样?而且不提这些,就单说你这身材……” “你的。” 谢景行冷冷瞥了一眼阮清。 阮清哦哦点头。 “对对,我的,我的身材都这样了,他喜欢啥?”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俩之所以灵魂互换,归根究底那也是因为他跟伯爵府联手对我痛下杀手吧?” 说完之后,就连阮清自己都懵逼了。 “不是他有毛病吧?” “精分?” 还是什么纯爱疯批文学? 就喜欢胖乎乎的,然后喜欢你就要弄死你那种变态行为? 想到了这些,阮清成功把自己给吓到了。 “以后可得离他远点儿,这种人杀人都不讲道理的!” 叭叭儿说了那么多,全都是一堆没用的废话,谢景行拧眉打量着阮清。 以他看,最有病的人就是她! “东街的回春堂掌柜医术了得,没事的时候你看看去吧。” 阮清无辜的睁着大眼睛看向谢景行。 “我又没病去干嘛?况且我自己就是老中医啊!” 提起这个,阮清想起了一件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大事! “对了,你这病……” 第28章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恶毒? 谢景行看过来。 阮清却蹙眉,不说话了。 谢景行等了又等,可阮清却还是不开口。 “说。” 他催促。 阮清怪异的看了眼谢景行。 “不是……你是真的没有感觉到,你这身子骨甚至连喘气都带着毒么?” 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谢景行。 阮清瞧见他这幅死人脸就更无语。 “按理说,您有着这么光明的前途与未来,而且又这么聪明的人,啥人能算计到您的身上啊?” “可事实却是,您老放任自己被下毒,被掌控,被安排……”说到这里,阮清声音一顿,窥探了一眼这位,试探性的出口。“难不成,你是个死艾姆?” 果然,谢景行听不懂了。 他拧眉,看向阮清。 “死艾姆?谁死了?” 阮清呵呵。 “我,我快死了,这身子骨再不给我搞点药来治治,很快就嘎巴一下死过去了!” 说完后仍旧不解恨,又狠狠白了一眼谢景行。 就你高风亮节,就你不在乎生死。 可问题是现在这身子骨是她的好么? 一天天浑身疼的睡不着的人也是她好吧! 不是死艾姆是什么?哪有好人能忍受整天整宿的浑身疼? 然后,谢景行就又不说话了。 阮清都服了! 她是真没招儿了。 这人在不牵扯到相府的时候,大杀四方,一旦牵扯到了相府,那就跟认命了似的。 关键你想认命,等换回来再认命行么? “大哥,不瞒你说,我年纪还小,我不想死,我还有大好河山没看过,我还有那么多模子没爱过,所以请您高抬贵手,绕我一条小命,您看如何?” 谢景行面对她这幅用自己的脸在伏低做小十分不喜。 但人家也只是想活着,无可厚非。 所以谢景行在沉默了几个呼吸,在阮清以为他就是摆明了要作死的时候,谢天谢地他终于开口了。 “我刚刚说了,东街回春堂的掌柜,医术了得。” “我可去——” 阮清刚要骂! 但随即反应过来谢景行这话的意思后,小心窥探了一番这位。 “你的人?” “嗯。” 哦吼! 这下子,阮清神清气爽! 既然是他的人,那么一切就好说,正好她现在这身子骨不太舒坦,所以召人来给自己看诊……没毛病吧? 一天看三顿都没毛病! 目的达到后,秉承着用完就扔的原则,阮清摆手。 “那这没你啥事儿了,去跟后宅夫人小姐们搞社交吧。” 太过于得意忘形,本性一瞬间就暴露了出来。 而这,也成功让对面人的脸色沉了下去。 “额……咳咳!我的意思是说,您好好歇着,小的告退!” 话落,阮清直接站起身,然后推着自己的轮椅,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离开。 看到她这幅滑稽又让人脑门子疼的操作,谢景行狠狠拧眉,最终也只能是愤怒般扭过头。 眼不见心不烦! 反倒是阮清,哼哧哼哧的推着轮椅离开了湖心亭,小厮瞧见后顿时吓得快要炸毛了,急忙跑过来! “相爷!相爷您还好么?” “相爷您快坐下!您可以唤奴才的!” 造孽啊! 这若是让人瞧见了,他有八百个脑子都不够砍的! 这么短短一段路,彻底把阮清身心都给掏空了,坐下后阮清摆手。 小厮急忙上前。 “相爷,是要回去么?” “还是要请永安公一叙?” 阮清嘎巴了两下嘴。 “给我口水。” 不行了,要渴死了! 茶这玩意儿谁研究的呢?越喝越渴! 小厮无语,小厮尴尬,小厮下一秒推着轮椅就飞奔! “水!水!我们相爷要喝水!!!” 阮清:??? 很好,脸彻底丢尽了。 而那边儿闹的鸡飞狗跳,而另一边的湖心亭内,谢景行还没有得来一刻的安宁,身后幽幽的鬼声就响了起来。 “阮清,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 谢景行烦死。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滚。” 多么朴实无华的一个字。 可有人却破防了! 阮宁昭眼神怨恨又阴狠的瞪着她! 甚至在知道这个死肥猪根本就不会转头来看自己的时候,阮宁昭还跑到了人家对面,死死的瞪着她! “阮清!你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看看你这幅该死的身材!盛京城那个贵女像你一样臃肿恶心!” “父亲母亲不疼爱你!他们甚至以你为耻!如果我是你,我早就直接一头撞死了!” 在这一瞬间,阮宁昭妄图想要用嘴纯粹的恶意来逼死这个贱人! 只要她受不住直接从这湖心亭跳下去,阮宁昭宁可撞头来晕死过去,都不会去救她! 更不会喊! 她巴不得这个贱人死! 但奈何,这具身子里的灵魂,是素来被言语打压的真正相爷。 对于谢景行来说,这蠢货的每一个字都显得是那么的幼稚。 真正的言语攻击,从来都是绵里藏针,让你明明心里不舒服却还要谢过人家的关心。 所以这又能让他有什么感觉呢? 谢景行拧眉看向阮宁昭。 “你很聒噪。”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犹如绝杀! 那一瞬间,甚至让阮宁昭的大脑一瞬间都宕机了。 “什……什么?” 谢景行更不耐了。 你瞧,这竟然还是个没脑子的。 蠢。 蠢到家了。 他抬眸,直视阮宁昭。 “想死,你就跳下去。” “不想死,就抓紧滚。” 说到这里,谢景行的耐心更是面临着告竭。 “还是说,你想彻底名声尽毁?”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帮你。” 帮她什么? 帮她在盛京城扬名,让盛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假千金,是个还赖在伯爵府不肯离开,妄图继续过着锦衣玉食的乞丐! 阮宁昭嘴唇哆嗦着,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震惊与恐惧。 “你……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啧。” 谢景行是真的不耐烦了。 为什么每天都要有这种蠢货到自己的跟前来装疯卖傻? 是真的蠢么? 如果是,那么为什么不死? 尤其是这阮宁昭所谓的恶毒二字。 “恶毒?” 谢景行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半晌后竟然呵的一声,笑了。 第29章 大事不妙!冲她来的! 而这笑容中,更多的却是讥讽。 “你说谁恶毒?” “我?” 他伸出了胖乎乎的手指头,指着自己。 半晌后啧的一声。 “你怎么有脸的?” 多大的脸能说出这种话来的? 阮宁昭的脸色很难看,有被戳破了心思的尴尬,也有对阮清的天生不屑! “我难道说错了?你就是恶毒!你竟然还想毁了我,你——” “滚。” 谢景行眸色冰冷的看着她。 “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的真正身份介绍给所有人认识。” 阮宁昭好似是被抓住了把柄一般,再不甘心却也只能落荒而逃。 本以为今日过来,能够让这个小贱人去死,但却不成想…… 谢景行冷冷的看着人狼狈离开,再次闭上了双眸。 * 当阮清终于喝到了水后,她才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而小厮的那一嗓子,也让阮清彻底成为了人群的的焦点。 有点尴尬。 微死。 永安公郑平却一脸的担忧。 “相爷如何了?” “相爷您可还好?” 一句又一句的关心,对于阮清来说无疑是当众处刑。 不仅郑平,甚至今日来参加赏花宴的大多数大臣夫人贵女们,也均是好奇的看了过来。 阮清表示,更不想活了。 她微微抬手。 “还好。” 还有一口气能继续丢脸。 郑平听了这话,也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老天爷,真的是快要吓死他了! 若是相爷今日在国公府出了哪怕是一点点的小事儿,那郑平这个主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说说,相爷没事儿来干啥呢! 斟酌了一番后,郑平这才小心翼翼道:“若相爷身子不适,府上有客房备着,相爷休息一番?” 此话,也是在变相又隐晦的送客。 但不好意思,阮清没听出来。 听出来了也不走。 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她为什么要走? 不走! 左右也已经丢脸了,这会儿灰溜溜的回去,岂不是更丢脸? 想到此,阮清便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无碍,本相好多了,永安公有事儿忙便去吧,无需管本相。” 郑平顿了顿。 那没招儿了。 相爷不想走,他也不能真赶人,所以就只能是笑着点头应允,又是让府中的下人们尽心伺候着,随后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主要是害怕这位活祖宗再出事儿。 随着永安公离去后,其余人也自然不可能再留在这儿看热闹。 看热闹事儿小,若是真被相爷给嫉恨上了,那就坏事儿了。 所以很快,阮清的周遭再一次被清空。 她啧了一声。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么?对我这么避之不及的。” 讨厌,一个个都很讨厌。 小厮不敢出声。 因为小厮刚才让相爷丢脸了,相爷没罚他,他就老实待着吧。 “宴会什么时候正式开始?” 好几个名场面都出现了,难道现在还不开始? 小厮闻言,上前轻声道:“回禀相爷,赏花宴在巳正时。” 阮清看了一眼小厮,然后脑子里自动过滤了一遍后,点头。 “马上了。” “是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等一会儿吧。 而巳正时一到,各位贵人们皆是都前往了永安国公府的后花园去赏花。 毕竟是赏花宴,那自然是要看花儿才是最恰当的。 随后便是才子贵女们的高光时刻,每一个人都开始了自己的才艺展示。 阮清坐在轮椅上欣赏着,看到激动处恨不得拍大腿! 良好的素养自然是不可能规束她,唯一规束她的,只有聊天群里那一行行冰冷又带着警告的文字。 【老实点!】 【别给本相整那不值钱的模样!】 【不准痴笑!】 【你真的很蠢!】 【蠢货!】 骂得越来越脏。 阮清真的好想没有理由的发疯,爱死死,爱活活,她直接就一个掀桌子不玩了! 但怂啊。 毕竟还真没活够,而且当相爷挺好的,不说呼风唤雨,最起码在相府内收拾老太君啥的也挺得心应手的,所以再生气阮清也得忍着。 然后从头到尾装一副死人脸。 直到,谢景行被推上台前。 “姐姐,今日这般热闹,大家都献上了才艺,想必姐姐也是有所准备的,不若……姐姐也来展示一番?” 阮宁昭那刻意夹着的声音响起时,阮清那张死人脸抽动了一下,微死的眼神也好似是注入了生机般,那一瞬间更是充满了激动! 哦吼! 来了来了! 小说桥段里不可或缺的算计! 哇哦! 实在是太帅了! 而随着阮宁昭的话音落下,顿时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那始终待在角落里,一副事不关己的肥胖身影之上。 谢景行也在这时,懒懒地抬起双眸。 当然,因为太胖的原因,所以抬起的双眸根本就无人察觉。 可在场的众人,除了那个开团秒跟的没脑子安乐七公主外,竟无一人多嘴。 开玩笑呢! 这伯爵府嫡女你别看长的不咋地,身材不咋滴,脾气不咋地的。 但人家能得到太子殿下与相爷的维护,那此人也必定不简单! 既如此,他们是活腻歪了么?哪里敢跟这位对着干? 在这个时候不老实点,那就等着秋后被算账吧! 反倒是安乐七公主,她可没忘记之前在国公府门前吃的亏,这会儿见阮宁昭再一次把矛头对准了这死肥猪,当下她便立马跟上! “就是!今日来的各位贵女公子们都展示了自己的才艺,那你又准备了什么?” 说到这里时,倒是不由得顿了顿,随即夸张般的用秀帕捂住了长大的嘴巴。 “总不能你什么都没有准备吧?” “你不会是个草包吧?” 说完了之后,那双眼睛里还满是挑衅的看向‘阮清’。 而真正的阮清却是热热闹闹的看起了戏来。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在聊天群里疯狂输出。 【诶呦呦!大佬您瞧见了么?她竟然敢挑衅您!】 【真是好大的胆子!公主怎么了!公主那也不能欺负一朝宰相啊!】 【大佬冲鸭!弄死她!】 口嗨者,无敌。 反正阮清是真的爽了。 谢景行却冷冷的扫了一眼安乐七公主,又把目光落在了阮宁昭的身上。 最后,竟然定格在了阮清的身上。 阮清一顿,头皮顿时麻掉! 完蛋,友军冲她来了! ? ?宝宝们!2026年快乐! ? 祝宝宝们万事大吉!平安顺遂!!!! ? 新年好!!!!!!!!!!! 第30章 惹怒谢景行,你算是活到头了。 她想逃。 逃不掉。 因为所有人的视线,都顺着谢景行,看向了自己。 阮清心里破防大骂! 聊天群也开始霸屏闪烁。 【你要干什么!】 【你是要毁掉你自己是不是!】 【不准再看我!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啊啊啊!】 她疯狂在聊天群里发癫,可谢景行却始终无动于衷。 “谢相爷。” 他开口了! 活阎王点卯了! 阮清真恨不得冲上去,一巴掌把人拍进地里,但无论心中多么疯癫的想要炸掉这个世界,她还得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还要装逼般睥睨天下般,看过去。 表面上装的再淡定,却也掩盖不住她心中的慌乱与愤怒。 “阮大姑娘有事?” 而随着阮清的回应,在场众人的脸色也均是不由得变了又变。 尤其是安乐七公主。 她本来就是为了羞辱这个死肥猪,她怎么能容忍这死肥猪找外援? “阮清!让你表演呢,你找谢相爷做什么?你不会以为,谢相爷会帮你吟诗诵曲吧?” 说完后,安乐七公主当即便夸张地哈哈笑了出来! “你做什么美梦呢!” 话虽这么说,但安乐七公主却还是悄咪咪扫了一眼谢相爷的方向。 她虽然说的理直气壮,但……但事情有时候也总是会超出计划,比如说国公府门前的那一战,现在想起来都让人怨恨万分! 跟安乐七公主有着同样忐忑想法的人,还有阮宁昭。 阮宁昭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慌,只因为她不想让阮清这个死肥猪站起来! 当即她便一副善解人意般的开口。 “大姐姐,你若是不会,说便是了,何至于要去拉旁人下水。” 说到这儿,又偷偷瞄了一眼‘谢景行’的位置。 “况且,谢相爷日理万机的,还因为大姐姐你而受伤,你不该事事都要麻烦谢相爷的。” 说完后,还无辜的眨眼看着她。 而在场的众人,却也在听了这话后,均是不由得点头。 是这么个理儿。 做人就得有分寸,人家帮你一次你就赖上了人家,总归是说不过去的。 谢景行却半点不理会这些犬吠之音。 “谢相爷,可愿相助?” 阮清在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装货! 她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既是阮大姑娘之愿,本相自是要来的。” 话落,这才把冰冷的目光落在安乐七公主的身上。 “不知公主,想考什么。” 此言一出,安乐七公主的脸色当即便阴沉了下去。 “谢相爷!今日的赏花宴,本就是公子小姐们的聚会,谢相爷有官衔在身却来掺和,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本朝规定,若是身有官职,那么在参加这些宴会之时,若非必要不准出彩,毕竟总是要给新人崭露头角的机会。 安乐七公主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也略有不服。 今日本就是为了收拾‘阮清’这个死肥猪,结果‘谢景行’却不顾身份的反复横跳,怎么可能不让人生气? 而随着安乐七公主的一番话落下,一瞬间在场众人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谢相爷会如何应对呢? 十分好奇! 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聊天群里也已经问过了谢景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阮清嘴角却缓缓勾起。 安乐七公主见此,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响。 还不等反应过来,下一刻便见这位谢相爷摆烂一般的摊手。 “那我辞去丞相一职。” “什么!” 安乐七公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疯了不成!就为了这个死肥猪?” 手指更是直直的指着谢景行。 谢景行从始至终无动于衷。 甚至在听阮清说要辞官的时候,他的心中甚至都没掀起半点波澜。 而阮清坐在轮椅上,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模样。 “那咋了?你管我?” 一句话,把安乐七公主给噎的,竟然说不出来半个字! 在场吃瓜人员也未曾想到情况会是这个走向,一个个呼吸放得更轻。 谢相爷难不成真的要为了一个女子卸下官职? 若是貌美天仙也就罢了,可却偏生…… 众人甚至都不知如何评判。 阮宁昭恨得攥紧了拳头。 这个该死的贱人! 可真是给她威风坏了! “谢相爷说笑了,您这等身兼要职,怎能轻易说这等话,真被传到了陛下耳中,该是要怪罪大姐姐了。” 阮清挑眉。 追着杀啊? 谢景行也拧眉,扫了一眼阮宁昭。 他脾气不好,曾经的那些温润儒雅,也都不过是装出来的而已。 事实上,论起心狠手辣,腹黑无情,谢景行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你还指望他去在乎其他人? 而阮宁昭却一次又一次的在她面前反复横跳,他耐心有限,如今已经到了临界点。 阮清第一眼便察觉到了这位的怒火。 她当即嘴角勾起一抹笑,伸出手指了指谢景行的方向。 “你要完蛋了。” 阮宁昭一愣。 当与谢景行目光相撞时,那冰冷到好似在看尸体一般的眼神,让阮宁昭当即吸了一口冷气。 “大姐姐,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 谢景行开口了。 一出口,便是冷冷的暴击。 “卑贱之女,若不是你那恶毒的老娘起了偷龙换凤之心,你如今怕不知在那条街磕头乞食呢,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嚣张。” 一边说,谢景行一边迈着杀伐果决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阮宁昭。 阮宁昭不住后退,最终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下一刻,谢景行垂眸,俯视着她。 “假千金为何就不能老实一些?”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惹我?” 阮宁昭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她急忙去看周围人群。 各位均是盛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在阮宁昭被戳破了那污秽的身份之时,更有甚者拧眉捂鼻。 好似与这等下贱人同处一处都显得脏了空气。 而这,也是阮宁昭最不能接受的。 “不……不是的……我不是假千金……我是伯爵府嫡女……我……” 阮宁昭不住的呢喃着。 那副模样,瞧着更是带着几分破碎。 第31章 暴打相府管家,阮清表示,爱咋咋! 可身份,从来都是盛京城人的底气,也是分水岭。 饶是此时阮宁昭哭的再美若天仙,身份这一道鸿沟,就是她永远都无法跨越过去的天堑! 谢景行冷漠的睥睨着她,瞧着她这幅凄惨模样也始终无动于衷。 活该罢了。 再次抬头,目光锁定安乐七公主。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顿时把安乐七公主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本公主可是真的!” 蠢货。 谢景行无声咀嚼着这两个字。 “若是没有其他问题,那就请谢相爷作诗吧。” 啊? 阮清懵了。 咋地,还没放过她啊? 这是追着自己杀啊! 可身为相爷,她就算是装,也得装得无惧一切。 但在场众人也都不是傻子,情况都已经如此了,哪里还敢再看热闹。 当即那永安公夫人便站出来打圆场。 “相爷的才学,整个北昭谁人不知?相爷若是出手那岂不是让各位公子小姐们没活路了?我瞧着还是算了吧。” 说完,她在看向‘阮清’的目光中,也略带着一丝温柔。 讨好与祈求这种事儿,堂堂国公夫人自然是做不出来,但她能对一个被人厌弃的伯爵府嫡女释放善意,也足以表明了她的立场。 谢景行把该收拾的也都收拾了,虽然还剩下一个四处拱火的阮清,但最终却也还得颔首。 “国公夫人说的是,晚辈受教了。” 本想要行晚辈君子礼,但想到自己如今这身份是女子,只能略显别扭的行了个万福礼后,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阮清也在这时松了一口气。 天老爷啊,她还以为今天自己得偷唐诗三百首了呢。 吓死个人。 不过从今日之事上,阮清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活爹是真的半点亏都不吃。 谁敢惹他,他都能抱着人跳楼! 主打一个谁都别想活。 再去看那失魂落魄的阮宁昭,阮清更是啧了一声。 你不活该么你? 还当那身子骨里是原身那个卑微胆小又怯懦的蠢货? 那肥肥胖胖的身体里,可是藏着个行走的大杀器! 若是她,还有心思跟阮宁昭玩一玩后宅内斗,但这位相爷…… 阮清摇了摇头。 这位相爷只会让你尸骨无存! 一场开开心心的赏花宴,就这么潦草落幕。 而整个盛京城内,关于她与谢景行的传说又多了许多。 不仅多,还离谱。 离谱到了她这边儿刚下马车,那边儿便有仆人传话,说颐寿堂那边儿来消息了,老太君请相爷回府后立马过去。 传话的人,是府中的管家。 当然了,也是老太君的人。 瞧着拱着身一副卑躬屈膝的恭敬模样,但骨子里却对这位相爷,并无多少尊重。 想来也是,毕竟整个相府明面上都是老太君在把持着,傀儡相爷又有几个人尊重? 阮清啧了一声。 收拾了那个蕊希老太婆,没收拾这个糟老头子是吧? 阮清坐在轮椅上,脊背贴合着轮椅,摆出一副舒服的姿态。 她嘴角勾着笑,就这么看着管家崔福。 “滚。” “相爷这边请——” 崔福敷衍性的伸出手恭请,却在反应过来相爷说了什么之后,骤然抬眸。 “相爷您刚刚说什么?” 瞧他那副没见过世面又一脸震惊的模样。 阮清再次红唇轻启。 “滚。” 这下子,崔福听清了,可更为震惊。 “相爷!您……” “邢野。” 随着阮清漫不经心的呼唤,暗处的邢野骤然出现。 他单膝跪地抱拳于阮清身后。 “相爷。” “揍一顿,让这糟老头子长长教训,竟敢给主子摆脸色,反了天了!” “是!” 邢野二话不说,起身后直奔崔福而去,一把扣住崔福的下巴,直接卸掉! 然后上去就是拳打脚踢! 阮清满意地点头。 “多贴心,知道这糟老头子叫得难听会让本相不爽,直接一劳永逸。” 推轮椅的小厮浑身颤抖。 抖啊抖…… 严格意义上来说,小厮也不是她的人,也是被安插在相爷身边,监视着相爷的。 小厮心里慌啊! 怕啊! 揍了崔管家,那可不能再揍他了呦。 阮清没心思心上糟老头子被打,又不美观,所以便摆手让小厮推着自己回清晖院。 至于后果会如何…… 开什么玩笑呢,她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又怎么可能会管后果? 反正又不是她亲奶,干就完了! 邢野是一炷香之后回来的,阮清也没问给那糟老头子打成啥样,反而是吩咐邢野去东街的回春堂,把掌柜的请来。 随后她便惬意地眯着眼,等待破防老人来闹事儿。 而此时的颐寿堂内,当崔福顶着鼻青脸肿,拖着差点儿残了的腿进来时,老太君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扑通! 崔福跪倒在老太君面前! “老太君,您……您要为老奴做主啊!” 崔福恨啊! 他是真的恨啊! 虽说是当奴才,但相府内,便是个小厮都顶九品芝麻官儿,更不提自己堂堂相府管家了! 这么多年来,他在相府内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除了对老太君恭敬忠诚外,他从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尤其是这相府中名义的主人谢景行! 可如今……可如今他却被谢景行轻描淡写的一番话给揍成了这样!他怎么能甘心啊! 越想越气,崔福更是砰砰磕头! “老太君!奴才也是奉了您的命令去请相爷,可却不成想相爷直接让人动手打老奴啊!” “打狗还要看主人,可相爷却丝毫不曾顾忌您与他的祖孙情分啊!” 崔福的哭声中有委屈,但更多的却是怨恨! 一个狗崽子,竟然敢如此羞辱自己! 他今日必然要在老太君面前好好上这个眼药,让老太君狠狠收拾他! 啪! 精美茶杯狠狠被摔在地上! 老太君被气得一张脸从红到紫,从紫到绿,由绿转黑! 那叫一个五彩斑斓! 这个孽障! 他这分明就是公开在打自己的老脸! “放肆!他简直就是放肆!他这是要反了天去不成!” “来人!请龙头拐杖!今日我倒是要当着龙头拐杖的面儿,瞧瞧他到底要干什么!” ? ?新年快乐!宝宝们!哦吼吼吼! ? 新年第一天,大家都要开心快乐! ? 祝大家26年发大财! ? 我也发大财!嘻嘻~ 第32章 不管不顾掀桌子! 老太君脸色阴沉,抓了龙头拐杖就奔清晖院而去。 蕊希姑姑与崔福对视了一眼,均是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得意。 等老太君一脸阴沉赶到清晖院时,第一眼便瞧见了那孽障竟然还在躺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 “孽障!” 砰! 龙头拐杖照着地面狠狠砸了下去! 老太君眼神阴毒的瞪着她的这个好孙儿! 阮清被扰了宁静,心里还是挺烦的。 她抬起头,看向老太君。 尤其没错过她眸中的阴狠毒辣。 果然呀,她就说着老太婆所谓的慈祥是装的,瞧吧,这不是露馅了? 但,在气人这种事儿上,阮清是专业的。 “呀,这不是祖母来了么?祖母来了就坐下吧,都一家人甭客气。” 说完,阮清还无所谓的摆手。 老太君瞧见她这幅模样,就气得脑壳子疼。 更甚至,老太君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大祸一场后,他能变得跟曾经有着天差地别一般的差距! 曾经那个谦卑恭顺,懂礼又孝顺的那个孙儿,到底哪里去了! 想到此,老太君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 “行哥儿,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老太君一副痛心疾首般的模样。 “你若是对我这个老婆子有什么不满的,你且说便是,你为何要如此糟践自己?你可知你这般毒打下人,那是会让你名声尽毁的啊!” 哦吼? 这老姜,的确是辣啊。 她伸手,小厮急忙上前将她扶起来 阮清看向老太君,那双含笑的眸子,更是上上下下把老夫人给打量了一番。 末了,阮清这才伸出手,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这举动,让老太君也不由得一愣。 “行哥儿,你……” “祖母,您这隐忍又慈祥的手段,孙儿真是望尘莫及啊。” 她不是谢景行,更不会去拿自己的小命来跟这群人玩儿。 说白了,阮清是一个很怕死又极其贪图享乐的人。 能在夜店跟别的富婆因为抢男模而抡酒瓶子,她能是什么好人? 所以阮清这人,不尊老,也不爱幼。 尤其在这个老,还不是她祖母的情况下,那阮清就更肆无忌惮了。 想到这些,阮清嘴角的笑容便勾起的更大。 “祖母,且不说其他事儿,孙儿唯一想问的……孙儿的那场祸事。到底是人为还是横祸?” 说到这里,阮清感觉这话表达的不是那么太恰当。 琢磨了一番后,又道:“哦,亦或是人为的横祸?” 而随着阮清的这一番话落下,老太君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行哥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怀疑祖母?” “不该怀疑么?” 阮清挑眉。 似乎是没想到她能把话给说的这么直白,老太君也不由得一愣。 “是,你的确可以怀疑祖母,但此事与祖母没有关系。” 老太君只一瞬间便恢复了冷静。 “祖母知道,你遭了此番大难,你心中难受,祖母也是能理解的,但不论如何,祖母却也同样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些事儿而迷失了你自己。” 老太君说到这里后,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今日之事,祖母也知晓你不是故意的,这样,祖母做主,让崔福归来,你说些好听的话也就过去了。” “毕竟,崔福在府中这么多年,也看着你长大,算是你的长辈了。” 阮清在听了这话的时候,看向老太君的眼神也满是诧异。 她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到底在说什么?” 在这一刻,阮清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真的,她就没有见过这种人,这要是说脑子没问题,阮清都不带相信的。 “祖母的意思,是让孙儿跟崔管家道歉?” 老太君却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的。 “难道不该么?” 她的那双眼睛里,有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甚至,都没有把眼前这人当成是自己的孙子。 她甚至都忘记了,她如今能有这等荣耀,那靠的可都是面前之人啊! 阮清也是啧了一声。 对于相府中的这种相处方式,阮清其实一直都挺好奇的,这祖母不像是祖母,孙儿不像是孙儿的相处模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呢? 按理说,既然是祖孙,那这所谓的隔辈亲,不是更应该战胜一切么? 可为什么老太君不论是做事儿还是说话,都一副恨不得要把她这最成功,最出息的孙儿给弄死? 她起身。 虽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她自己就是大夫,稍微的运动却也是无碍的。 老太君身材瘦小,用阮清的视角,甚至能瞧见这老太婆花白的头顶。 你说说,这都土埋脖子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不老实? “您老人家是不是痴呆啊?” 在老太君震惊还来不及反驳的时候,阮清的话继续响起。 “一个狗奴才,让本相这个当主子的去给他道歉?您是我祖母,孙儿倒也不想说些难听的话来刺激你,但……您能不能甩甩脑子,把里面的水给甩出去?” “你!你放肆!” 老太君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从今日起,侯爷便在清晖院里养病,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去!” 软禁? 阮清呵地轻笑。 她啧啧的摇了摇头。 可这招数对阮清来说,没用啊。 真软禁的话,阮清还是很乐意的,毕竟她一个假货,对真正相爷要处理的事情,那可谓是一概三不知,真要是能够因此而躲过去,她甚至都想放鞭炮了! 但如果是老太君下的命令,那阮清就不得不选择,要反抗一下,顺便打量一下老夫人了。 “本相倒是要看看,谁敢。” 她的声音很淡,这极品少年音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更是让人忍不住痴迷。 在老夫人那脸色阴沉的眼神瞪视下,阮清甚至还微笑着轻轻挥手。 “来人。” 下一刻,莫真上前。 “相爷。” 阮清看向老太君。 这老太婆一直都笃定这相府已经被她给把控,再加上谢景行那人有病似的纵容,所以做起事而来肆无忌惮。 可从今日开始,老夫人那统治一切的好日子,怕是就要到头了。 第33章 老太君认栽 想到这儿,阮清嘴角勾着浅浅的笑。 “把清晖院附近,所有非本相之人,全部……就地格杀。” 最后这四个字,轻飘飘落下。 果然,老夫人的脸色也不由得大变。 “你敢!” “谢景行!你是疯了不成么!” 阮清对此却丝毫不怕。 甚至还点头。 “对,我的确是疯了,因为我这人就天生嫉恶如仇,就是不喜欢诸如祖母您这样的人,在我的面前如此张狂。” 说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老太君跟前。 握着龙头拐杖的老太君竟然被这气势给吓的,往后退了两步。 看到老太君这幅模样的时候,阮清还啧了一声。 “祖母也会怕呀?孙儿还以为您不会呢。” 嘲讽!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老太君狠狠攥紧了双拳,看向她的眼神满目怒火! “行哥儿,你这是打算跟祖母撕破脸皮么?” “不不不。”阮清却在这时,伸出手指来,轻轻摇晃着否定老太君的话。“若是祖母您能够老实一些,其实孙儿并不打算跟您撕破脸皮的。” 说到这里,阮清更是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但可惜了,祖母您似乎对自己十分自信,甚至对孙儿,好似是十分不满。” 怎么说呢…… 阮清不太能理解谢景行为什么在身为一府之主的情况下,还能让人如此作践自己。 但那是谢景行的事儿,阮清从来都不是一个能让自己受委屈的,所以不管谢景行曾经多么隐忍,她现在就可劲儿的闹! 反正在此之前,阮清也询问过谢景行的意见了,他都同意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门外有声音不断倒下。 老太君听得更是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果然是狼子野心!” 老太君恶狠狠的瞪着她! “我早就该知道,把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留在身边就是最大的错误!” “早就该让你去死!” 阮清眨了眨双眼。 真不好意思哦,如果是谢景行本身的话,或许会有什么伤心难过的,但阮清本人表示,她真就对这些话没有半点波澜。 不仅没有,甚至还感觉很可笑。 “哦。” 浅浅的应了一声。 到底是长辈,她是个有礼貌的爱国青年,所以不能让话掉地上去。 随即想起邢野之前禀告自己的事情,阮清嘿的一声又笑了。 “祖母,听闻您让父亲母亲回来了是吧?” “还有孙儿那个弟弟?” 老太君恶狠狠咬牙! “那又如何!你便是今日把人都杀光了!你便是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囚禁!但等他们回来后,你也休想有好日子过!” 果然。 阮清点头,表示明白了。 她又瞥了一眼老太君手里一直攥着的龙头拐杖。 “祖母,您这龙头拐杖,按理说今天该是有戏份的,你不打算用用?”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老太君听不懂。 用力的攥紧了龙头拐杖,老太君知道今日大势已去,便是有龙头拐杖也无济于事。 思及此,老太君也不过是冷哼了一声。 “今日且算你棋高一筹,至于这龙头拐杖,用在你身上都算是辱没了它!” 死鸭子嘴硬。 “行吧,您怎么高兴怎么来。”话落,阮清再次抬手。 莫真再一次出现在阮清面前。 “外面处理妥当了?” “回相爷,已经处理妥当了。” “很好。” 对于这个办事效率,阮清还是很满意的。 “既然如此,那就送老太君回颐寿堂吧。” “是。” 莫真应允,随即恭敬的请老太君离开。 老太君并没有半点反抗,这让阮清省了不少的事儿。 而一盏茶的时间后,邢野便带着回春堂的掌柜来到了清晖院。 那掌柜进门便恭敬的跪地磕头。 阮清略有疲乏的闭上双眼,把手腕伸出。 “诊脉。” “是。” 回春堂掌柜的虽又一瞬间怔忪,但下一刻却也急忙进入状态,开始给阮清诊脉。 半晌后,这才收回手。 “相爷体内的毒,控制得很好。” 阮清扫了一眼那掌柜。 到底是自己人,对他身体内有毒之事,倒也半点不隐瞒。 “可是有解毒之法?” 这就真的有些为难掌柜了。 “回禀相爷,相爷您体内的毒太多太杂,若是单解一样不难,可几种毒却相生相克,便是连解药也是如此,所以小的一时间不敢下药。”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即便知晓相爷的体内有多重毒,可相互钳制之下却能不死,但却更让人无法入药啊! 阮清听了这话后也点头。 与自己判断的基本一般无二。 但这种情况难得住掌柜的,却难不住她这个中医世家传人。 “你去准备……” 阮清一口气说了二十几种药材的名字,更是听得那掌柜的一愣又一愣。 “把这些药材准备好,然后送进相府,可懂?” 掌柜的急忙点头。 “是,小的明白。” 阮清挥手,让掌柜的下去。 “邢野。” “属下在。” 阮清却沉默了半晌。 邢野也不催促,安静的候在一旁等着。 “把府中的暗钉转明,我要在三日内,让整个相府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可能做到?” 邢野闻言,诧异看向她。 “相爷这是终于想清楚了么?” 什么想不想清楚的,阮清不知道,但阮清做了事儿就不会留余地。 亦如曾经为了男模散尽家财。 “能不能办到。” 邢野当即严肃道:“一日足矣!” 阮清挑眉。 这就是当丞相的实力么? 爽翻了。 等邢野离开后,阮清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与老太君选择在今日撕破脸皮的确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但那又如何? 让她卑躬屈膝的当一个傀儡人? 想囚禁她,还想要让她给一个下人道歉? 开什么玩笑呢! “大佬啊……虽然不知道这样掀桌子会不会对你以后有什么麻烦,但……做都做了,那又能如何?” “有本事你就换回来!” 张狂! 这一刻的她,不再像是在谢景行面前那副无厘头又无脑的蠢样。 至于今天进行了掀桌子举动又会引发什么麻烦,那阮清可不管。 她只知道,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哪怕是一点点。 第34章 相爷也开始发力 因为阮清的掀桌,自然也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首先就是相府的动作,虽然很小,但能够在盛京城立足的,又有几个傻子? 各家都收到了风声,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有些茫然。 谢相爷这是要干嘛? 而真正的谢相爷此时,却被堵在了前院。 他烦的拧眉。 耳边是阮宁昭呜呜的哭声,听起来烦人又做作。 还有阮盛康这个蠢货在疯狂怒吼! 加上黄成兰一边谴责一边安抚。 整个伯爵府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但很可惜,谢景行这么多年来,因为身体不好,所以饮食始终清淡,常年喝粥,所以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粥。 “闭嘴!” 极其有力的一声呵斥响起,顿时让一国沸粥彻底冷却。 那幸福的三口人这会儿脑子都是懵的,他们傻愣愣的看向‘阮清’。 阮宁昭也愤怒的咬牙,脸色极其难看。 可她面上却还得装作是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 “大姐姐,你何必这般逼我?难道真的把我逼死了,你才甘心么?” 说完后,更是伏在黄成兰的怀中,哭得凄惨。 这可是给黄成兰心疼坏了。 黄成兰看向谢景行的双眸,都带着一丝的怨怼。 “你为什么要一直逼着你妹妹!你难道就不能宽容一些么!” 越想,越是生气! 黄成兰本来对这个找回来的女儿,倒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反感,毕竟伯爵府养一个人,也是轻轻松松。 可谁能想到,这个找回来的大女儿在回来后竟然如此恶劣! “昭儿到底也是我们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我们又怎么能轻易割舍得下?” “她也不过是个无辜的孩子,为什么你就不能大度一些?” 黄成兰说完后,这心中更是悲哀。 甚至还有着对这个女儿的厌恶。 若是真正的阮清,就比如那个摇头晃脑,整天龇牙咧嘴的女人会如何,谢景行想不到。 但他却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嘲弄味儿十足。 黄成兰更是拧眉。 阮盛康也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孽障! “你还有脸笑!现在整个盛京城都在传伯爵府的笑话!”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越想,这心中的愤怒越是浓重,甚至都有一种恨不得要把他给掐死的冲动! “做了这么多的错事你还死不悔改!你简直就是个孽障!” “你给我跪下!” 又是一声厉喝响起。 谢景行不由得拧眉。 他真的不懂,就阮盛康这人的脑瓜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这种人难道就真的脑袋空空么? 他甚至明明知道,就他说的那些话,谢景行根本理都不会理,那为什么还要说? 难道是想要展示自己当家人的威严? 可谢景行却丝毫没将他的话放在眼里,不是么? “让我跪下?” 他自从进了这幅臃肿如猪的身体里后,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 可从始至终,谢景行也未曾弯下过半点他那高贵的膝盖。 “我很好奇,在明明知晓我不会按照你得要求去做时,你为什么还要喊出这种一听就很蠢的话?” “你!” 不等阮盛康恼火,谢景行伸出手来,制止了他的暴怒。 “你得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是绝对不会按照你所说的去做,可你却仍旧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问,你说你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不是没有更难听的话,但谢景行懒得喷。 只因为跟这种蠢货,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他都怀疑他们听不懂。 阮盛康听懂了。 毕竟那是骂他的话。 “你这个孽障!我是你父亲!你竟然敢如此!你果然没有一点教养!” 阮盛康气得浑身都在抖! 这个孽障! 他就知道,这孽障就是个不服管教的! 如果早知道……如果早知道…… 谢景行压根儿就没有把他的话给放在眼里。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直接回怼阮盛康一句,我才是你爹! 但想想算了,没必要。 “没事别挡路,我要回去休息了。” 并不想跟他们在这里进行那些无意义的纠缠。 阮宁昭见此,自然是不甘心的。 如果今天阮清这个贱人不受到惩罚,她又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要知道,她今日在国公府,可谓是名声尽毁! “大姐姐,你我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你再是厌恶我也是理所应当,可是父亲母亲与大姐姐你血浓于水,你怎么忍心伤他们的心?” 说完,又是一副装模作样般的看向黄成兰。 “母亲,都是因为女儿,若不是因为女儿,那……那大姐姐也不至于对您与父亲这般不恭敬!” “若不然……若不然还是让女儿走吧!女儿实在是不忍心再看到您与父亲受到伤害啊!” 话落,更是掩面哭泣! 看看,多委屈啊这。 黄成兰自然是心疼得够呛。 她把阮宁昭护在怀中,转头冷冷的看向谢景行。 “你实在是太让为母失望了!” “若你认为这伯爵府容不下你,那你走便是!” “走了便不要再回来!也不要打扰我们一家人的生活!” 阮宁昭闻言,这眸中顿时闪过激动! 哈哈! 只要这个贱人失去了伯爵府的庇佑,她一定要让这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阮盛康很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我伯爵府,容不下你!” 这是要撵人啊。 若换作是旁人,怕是也就真因此而羞愧,然后愤然离去。 但真可惜,眼前之人是谢景行。 对于谢景行来说,志气这个东西并没有什么用,而她要的,却是要让伯爵府不得安宁。 “想赶我走?” 在这一家三口那闪烁却又夹杂着激动的目光中,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想得美。” 三人一愣。 尤其是阮宁昭,更是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怎么也没想到,父亲母亲都已经把话给说的这么直白了,她这个贱人竟然还要死皮赖脸的赖在伯爵府不走! 该死啊她! “大姐姐,你……” “你闭嘴。” 谢景行直接打断她的话。 “一个贱民罢了,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一个跳梁小丑还要反复出来横跳? 恶心不恶心? 第35章 听雨轩风云 而随着谢景行的这一番话落下,阮宁昭再一次露出了伤心委屈的模样,阮盛康夫妻同时也彻底炸毛! 他们开始从各方面谴责谢景行,恨不得把这个亲生女儿给打压到泥土里! 谢景行听得那叫一个毫无波澜。 骂呗,反正骂得也不是自己。 等这俩人骂够了之后,谢景行伸出手,指着阮宁昭。 “让伯爵府和平下来的唯一机会,就是让她滚。” “若不然,咱们谁也别想有安生日子。” “不信就走着瞧。” 说完,谢景行不再搭理他们,直接大步离开,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那肥胖油腻的背影,阮盛康与黄成兰二人的眼中,均是闪过了一抹杀意。 阮宁昭却在这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父亲!母亲!送女儿走吧!女儿实在是不忍心您二老这般被日日磋磨啊!” “能当您二老这么多年的女儿,我已经知足了!” “送我离开吧,左右……左右我的名声也已经尽数毁了!” 不得不说,她的确是一个聪明的人,就单单是凭借这么三两句话,就凭借这么一朝以退为进,就彻底让他们二人倒戈! 尤其是黄成兰,她哭着把阮宁昭给拥进怀中! “夫君!难道还要让我们的女儿遭受这些羞辱么!你怎么忍心的!” “今日我也撂下了话来!若非要走一个,那个人必须是阮清!” “你……你想办法!” 这一句话蕴含的意思很多。 也是在告诉阮盛康,他可以用任何的办法。 阮盛康自然领会其中的意思,他当即便点头。 “放心吧,为夫不会让昭昭再受委屈。” 阮宁昭躲在黄成兰怀中的嘴角,也缓缓勾起。 谢景行回到了后宅后,他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在假寐。 外间儿有下人的脚步声在走动着,还有时不时压低了的讨论声。 讨论原身这个主子,肥胖,丑陋,又粗鄙。 肆无忌惮。 依照他的性格,他是不会去计较这些,毕竟不过是一些小角色,何必大动肝火又伤身? 可这里不是相府。 他没有可用的人。 加之今日已经在阮盛康夫妇面前言明了一切,算是彻底撕破脸,那对夫妻眸中的杀意他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想到此,谢景行的眉眼间,闪过一丝锐利。 下一刻,他起身,砰的一声踹开了房门! 院子里随意晃动,随意扎堆儿在一起的丫鬟们听到动静,也不过是淡淡瞥了一眼。 有那等胆子小的,却是悄咪咪散开,不敢惹事儿。 谢景行瞧见这一幕的时候,并不认为有什么值得恼火的。 毕竟早就已经猜到了。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丫鬟们的确是没把他这个新主子给当回事儿,毕竟都是府中的奴才,也早就被二小姐敲打过,她们似乎并不认为这个肥猪一般的大小姐能斗得过被伯爵公与夫人宠爱的二小姐。 而同时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们根本就不在意。 直到谢景行走到一个婢女的面前。 “大小姐。” 那婢女敷衍的行礼,甚至还放着谢景行的面前,毫无顾忌的翻了个白眼。 谢景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很好。 她们彻底把自己惹恼了。 下一刻,谢景行抓着那婢女的头,狠狠的撞在了她身后的柱子上! “啊——” 那婢女惨叫一声,额头上鲜血横流,随后人便直接软了下去。 其余下人们见此,顿时慌得全都瞪大了双眼! 甚至还有那胆子大的,竟然往外跑。 “拦住她。” 谢景行轻声开口。 声音中的冰冷与压迫感,让暗处护着他的人一顿,随即下一刻那即将跑出院落的婢女,就这么被丢了回来! 丢到了谢景行的脚边。 谢景行垂眸看着。 看着那小婢女瞳孔中的恐惧时,他缓缓勾起了嘴角。 “要干嘛去?告密?” 小婢女被吓得急忙摇头。 “没……没有……” 这太吓人了! 小婢女这会儿心脏都是狂跳的! 这个他们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的大小姐,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 她……她竟然都敢杀人! 没有? 谢景行会信? 当他是住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个草包呢? 他目光冷冷扫向跪在院中的所有下人。 后宅伺候的自然都是女子,而他这具身体的主子是个被抱错的千金,如今回来后自然是爹不疼娘不爱,就连被派来伺候的奴才,也一个个都是身在楚营心在汉。 谢景行本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他是不打女人的。 但如今这身子却是个女子,有些雷霆手段,他也必须要用女子的方式来处理。 “在这听雨轩内,我便是唯一的主子,想背弃我?你们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皮囊虽然是个肥胖又丑陋的胖女人,但骨相内,不要忘记了这位可是个杀伐果决,运筹帷幄的北昭相爷! 他只需略微出手,这一身的气势便足以让所有下人胆寒,浑身颤抖着不敢说出一个字。 谢景行眼眸冷冷扫视一圈。 “今日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告诫,若让我发现了你们胆敢吃里扒外,留给你们的是什么,相信不需要我来直说。” “现在,都滚回自己的位置!” 随着谢景行的话落下,婢女们当即急忙爬起来,一个个都颤抖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至于那个通风报信的小丫鬟。 谢景行冷冷扫了一眼。 “滚去你的主子跟前,告诉她,若是再敢把手伸到这听雨轩,那么下一刻头破血流的就是她!” 婢女抖得更厉害。 “滚。” 婢女急忙爬起来就跑了。 谢景行眼神冷冷扫过那个立在暗处的小厮,他转身回了室内。 “进来。” 那小厮一顿,但下一刻却也还是听话的跟着走了进去。 谢景行坐下,扫视了一眼那看起来半点不起眼的小厮。 “跪下。” 砰! 毫不犹豫的一跪,也让谢景行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仍旧是冰冷,即便是换了一身皮囊,但那种压迫感,却压得那小厮的脊背都弯了下去。 ? ?气疯了,这个dy真是把我给气坏了! 第36章 这身份也是不简单…… 小厮虽跪在地上看似谦卑,但嘴巴却硬的很。 “奴才自然是大小姐的人。” “呵。” 听了这话,谢景行直接笑了。 他垂眸,看向那小厮。 跟他玩儿这一套? 有点意思。 “你可知,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 那小厮不说话。 但原身给他的种种表现,让这小厮误以为,这位大小姐并没有什么脑子。 暗中保护是因为命令,但他却并没有把此人放在心上。 谢景行点头。 很好。 他今日也不过就是稍微试探了一下,但却不成想竟然还有意外惊喜。 毕竟,原身被换掉,但却能安稳活到现在,并且还把自己给吃的珠圆玉润的,这合理么? 既然是不合理,那么其中就必然有着阴谋与盘算。 他只需要稍微一出手,这暗处的人不就跳了出来? “你的主子,给你的要求是保护我,而你,又做了什么?” 谢景行起身,伸出手,一把掐在了那小厮的脖子上。 现在的谢景行,强到无敌! “你说,我现在掐死你,你敢反抗么?” 那小厮的双眼,仍旧是平波无澜。 似乎对自己的生死,从不在意。 “若大小姐想,小的甘愿赴死。” 啧。 这话说的,很是有技巧啊。 让他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但谢景行是一般人? 下一刻,谢景行的手劲儿骤然加大!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用上了内力! 那小厮很快脸色涨紫,却未曾有半点的反抗。 在那小厮濒临死亡前,谢景行一把把人甩开。 他拿起桌子上的秀帕,擦了擦手,扔在了地上。 “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若是想帮我,那么就拿出点诚意,若是想监视我,那我不介意大开杀戒。” 小厮捂着脖颈,急促呼吸后,这才磕头,然后离开。 等人走后,谢景行摊开手,看向这胖乎乎的猪蹄。 他眯了眯眼,气沉丹田后手掌往一侧狠狠甩过去。 砰! 房门,炸了。 而谢景行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轻笑。 “阮清……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留给本相?” * 原身有没有留什么惊喜给谢景行,阮清不知道,但阮清这会儿可是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呢。 头疼的同时,她很希望马上跟谢景行换回来。 烧脑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过了。 当整个相府被彻底大换血后,邢野前来禀告。 “相爷,府中已彻底掌控。” 很好。 阮清很满意邢野的速度。 说干就干,半点不拖沓。 果然大佬留给自己的人就是很好用。 “老太君那边儿可有什么动作?” 邢野顿了顿。 “老太君今日派出去了三波人,但都被属下派人拦截,盘问后发现,他们竟然都是为老太君去办一些琐事。” 见相爷不说话,邢野继续禀告。 “例如去买醉仙楼的烧鸡,要么便是去唐氏买点心。” 完全就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阮清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微微挑眉。 “倒是会分散注意力,继续盯着,不放过一只苍蝇!” “是。” 邢野应下后又等了片刻,见相爷再未曾有什么吩咐,这才安静退下。 偌大的书房内,只剩下阮清一个人。 她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让她一个性格跳脱的人来装老成,实在是有些为难她。 可这侯府若是不清理一番,她真怕自己哪天睡着后直接被人给一刀抹了脖子。 就挺累的。 “大佬啊,希望日后换回来,你不会因为我这疯狂的举动而先把我弄死。” * 两府未曾有任何交集,但两府中的紧张气氛却越发浓郁。 阮清虽说跟老太君撕破脸皮,但那到底是长辈,为了避免诟病,阮清也未曾再多用什么手段。 她这边想要相安无事几日,但老太君那边儿却早就把他给恨透了,一连几日,颐寿堂那边儿始终忙碌着。 就连邢野扣人,都已经扣到了麻木。 在把此事告知了阮清后,阮清沉思片刻,让他把监视的人都撤了。 “相爷,若是把人都撤离颐寿堂,那老太君若真做了什么,唯恐对相爷您会不利。” 阮清自然知晓。 但同样的,老太君能把控相府这么多年,首先是大佬的不作为,其次也是因为背地里准备充足,不怕老太君会翻了天去。 相反,这样时时刻刻盯着,不但让老太君有所防备,甚至几次三番的折腾人出去,保不准一个闪失便会漏掉什么关键信息。 况且…… “本相的那对父母不是已经往回赶了?” “亲爱的祖母左右也不过就是往济南老家送信,让她送便是。” 堵不如疏。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再一个就是…… 阮清实在是有些疲惫了。 这些烧脑的纷纷扰扰让她想撂摊子。 所以摆开阵仗吧。 邢野心中虽然担忧,但邢野同样也是一个忠心的下属,既然相爷有了吩咐,那邢野便会去处理。 “是。” 而随着监视着颐寿堂的人离开,老太君也自认她那个好孙儿这是妥协了。 老太君抚摸着龙头拐杖,那浑浊的双眼中,却满是阴狠毒辣。 “老爷还有多久能到达盛京。” 蕊希姑姑闻言,急忙恭敬回答。 “回老太君的话,再有十日左右,老爷夫人与五少爷便会进京。” “很好。” 听了这话,老太君眸中闪过满意。 等人回来后,她要让那孽障知道,不听自己话的下场是什么! 十日。 阮清这十日可是忙得很。 她开始捣鼓自己的老本行,回春堂的药材更是不断往相府送。 这般大的动静,自然也是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且因为这年轻相爷所展现的才华,又是陛下面前的第一红人,自然是被多方关注。 所以当谢景行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他也不过是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他倒是很期待,那女人到底能研究出来个什么。 而略显愉悦的心情,却在下一刻因腹痛难忍、一阵暖流涌出,彻底变得阴沉又苍白! “该死!” 他狠狠攥紧了双拳。 他此时甚至有一种想闯入相府内,然后把那个霸占自己身体的女人给抓住,狠狠打一顿才能解气! 第37章 相爷此时心情正不佳。 无他。 癸水来了。 最让人好笑的,是他一个大男人压根儿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而这听雨轩内的所有奴仆又全是一心侍二主的玩意儿,让谢景行想气都气不起来! “大小姐,红糖水来了。” 婢女红香端着碗走了进来,瞧见大小姐惨白又阴郁的脸色时,也急忙把红糖水放到跟前。 而她附身的那一瞬间,谢景行清楚瞧见了这小丫头脸颊上的红肿。 “怎么回事?” “什么?” 红香一愣,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脸,急忙垂眸笑着解释。 “没事的大小姐,奴婢皮糙肉厚,不打紧。” 话虽如此,但谢景行的脸色,却仍旧越发阴沉。 “好得很。” 这小婢女是他的人,眼下暂且不论是否忠心,但打着他的名义去大厨房端一碗红糖水这么点儿小事儿,回来都能顶着巴掌印,那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有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看样子在听雨轩震慑,还远远不够。 想到此,谢景行直接一口干掉了这红糖水,忍着疼痛难忍的腹部,起身就往外走。 “大小姐!大小姐您身子不适,还是得躺下才好。” 红香急忙跟上劝阻。 谢景行却懒得听,自然也不会给一个婢女解释那么多。 毕竟,就眼下之事,说小了是当奴才的狗眼看人低,往大了说那就是上面授意! 既然如此,那他又何必受气? 谢景行忍着疼痛又潮湿的身子骨,惨白着脸就到了大厨房。 而此时,大厨房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因为马上到午时了,各院落的主子们也要用午膳的。 谢景行这个伯爵府名义上的大小姐前来,却未曾掀起半点波澜。 或者说,大厨房这边儿压根儿就没把他当回事儿。 红香见此也是心中紧张万分。 “那个……大小姐,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走? 谢景行闻言也不过是冷冷一笑。 他这一辈子隐忍谋算,虽然在老太君眼中他一事无成,甚至被老太君给刷得团团转,但这一切也不过都是谢景行想要让老太君看到的罢了。 这种胆敢以下犯上,甚至是目中无人的狗奴才,他凭什么忍让? 相爷的脾气,随着换了副身子骨,随着癸水的到来而越发变大。 清冷的眸扫了眼红香,下一刻便直接迈步进了大厨房内。 “诶呦喂!快出去!厨房重地,闲人勿进不知道么!” “这若是磕了碰了,被油水溅到烫伤可不负责啊!” 几乎是在谢景行进来的那一瞬间,便有呵斥声响起。 那言语中夹杂着的讥讽,更是明目张胆! 谢景行扫了过去。 是一个肥胖的中年妇人,那身形甚至比他如今这身子骨还要胖上一些。 尤其是那双倒三角又掉梢的双眼,更是显得格外刻薄。 甚至在与这位伯爵府大小姐面对面对上的时候,却也仍旧是一副得意的模样。 这是完全不把他给放在眼里啊。 很好。 谢景行就喜欢收拾这种刺儿头。 他迈步上前,到了那肥胖妇人的跟前。 “都说了厨房重地闲人——” 那肥胖妇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刻便骤然被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然后那肥胖妇人一个尖叫,倒在了地上! “你!你竟然敢打我!” 那肥胖妇人震惊又愤怒的尖叫! 忙得热火朝天的大厨房,在这一瞬间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悄咪咪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谢景行眸中的冷意更甚。 他甚至还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了那要爬起来的夫人胸前! 极有屈辱性的一脚。 按理说,如同谢景行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物,是不会做出这等羞辱人的举动。 但没办法,有些蠢货是听不懂人话的,既然如此,那么手段也自然是要更加暴戾直接一点。 况且…… 况且不要忘记了,他现在可是一个身在后宅,爹不疼娘不爱被调换的真假千金里那个不受宠的真千金! 他都是个女人了,甚至还得忍受着癸水而带来的痛苦,他还计较什么鬼的男女? 且后宅的手段,用男子的那一套高风亮节之理论可是无法处理的。 成了什么人,那就得做什么事儿。 谢景行垂眸,冷冷的看向这个肥胖妇人。 “谁给你的单子,让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是不知道我的身份,还是压根儿就没把我的身份给放在眼里?” 其实这些话,说起来倒也挺可笑。 毕竟这肥胖妇人的一言一行其实早就已经充分证明了。 果然,那妇人听了这话后,眼神里还有着不屑。 谢景行啧了一声。 “看样子这是知道我的身份,但却是故意的,是吧?” 那肥胖妇人想挣扎着起身,但却起不来,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肥胖妇人也是恶狠狠的咬牙。 “大小姐!这眼看着就要到午膳时间了,大小姐就算是再想耍脾气,那也不能耽误了各院主子们用午膳吧?” “不然这罪责下来了,大小姐怕是待不住吧!” 毕竟,这位大小姐在伯爵府不受宠,那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儿! 肥胖妇人说完之后,还用眼神挑衅谢景行。 她就是摆明了不信这位大小姐还敢耽误了各院主子用午膳! “呵……” 谢景行啧了一声。 看向肥胖妇人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可笑。 有点儿意思。 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己。 这是笃定了自己不敢吵不敢闹是吧? 原身会怎么想,那谢景行自然无从得知,但现在掌控这具身体的人是他! 便是连阮盛康他都敢照骂不误,一个小小的厨房管事儿,他还能怕了? 眼神扫向四周。 果然一个个的都盯着看热闹的目光。 他不好过,那谢景行也不会让所有人好过。 所以下一刻,在那肥胖妇人还得意的目光下,谢景行目光锁定了一侧早就备好的食盒。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然后走过去,在那肥胖妇人震惊惊恐的目光下,一脚踹翻了所有食盒! “你干什么!你是疯了不成么!” 那肥胖妇人尖叫着怒吼! 第38章 打砸大厨房 大厨房内除了灶膛的火焰噼里啪啦,锅里的汤汁滋滋作响外,就只剩下这肥胖妇人破防的喊叫! 其余的厨娘们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那散落满地的菜肴,是她们刚刚烹饪的,也是即将准备送到各院主子那儿的。 但现在却已经喂了土地。 甚至不敢想,这件事情若是被主子知晓了,那又是会如何。 那肥胖妇人已经爬了起来,愤怒之下竟然冲上来要去打这个始作俑者! 什么大小姐不大小姐的! 她在这伯爵府到底是什么地位,她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砰! “啊——” 干脆利落的一脚下去,那肥胖妇人再一次跌倒在地,并且跟那些摔烂的菜肴混在了一起! 谢景行收回大粗腿,下一刻身子僵硬在了原地。 脸色更难看了。 只因为又是一阵热涌上来,他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不敢动。 因此表现也显得更加阴郁。 他冷冷的看着那肥胖妇人。 “还没有人敢对我动手过,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给了红香一个眼神。 那红香并不知道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可却还是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 “我这婢女,谁打的,站出来。” 没有人说话。 刚刚还在看热闹的厨娘们,在这一刻顿时老实了,甚至都不敢说话了。 一个个跟鹌鹑似的。 这是不想回答咯? 很好。 谢景行点头。 “没有人承认是吧?” 厨娘们当然不敢承认,毕竟看到了大厨房管事儿的被这么收拾,如果这个时候她们敢承认,那结果甚至都不会比大管事儿更好! 反正只要是她们不露头,那这位大小姐就没办法! 料想那个小丫头也不敢做什么。 正常人的思维的确是这样。 但真不好意思,谢景行这人的想法,却跟其他人想的并不一样。 思及此,谢景行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既然没人承认,那就……” 他稍微一顿。 而厨娘们也在这时都把目光给凑了过来。 那就什么? 那就不了了之了呗。 多数人对此撇嘴,不屑一顾。 因为这也是她们心中的想法。 可是,那一道冷冰又幽幽的声音响起。 “那就都揍一顿吧。” 这话落下,让在场所有的厨娘们都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尤其是那些压根儿就没有欺负过这个婢女的! “大小姐!此事与我们无关啊!” “就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大小姐你这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一个个的,在终于确定了会牵连到他们的时候,那都无法再看热闹了,一个个都恼火得要死,小嘴儿巴巴儿的开始各种为自己辩解了。 当然了,这其中也夹杂着对他的不满。 而谢景行却冷冷的看着她们在那里大喊大叫。 “没有人站出来主动承认,那么就所有人一起受罚,我认为很公平。” 真当他是个软柿子? 既然你们不想站出来,那么就都受惩罚吧。 那肥胖妇人在这会儿也终于是从脏污中爬了起来。 她言语中不见半点儿的害怕,全部都是愤怒! “受罚?哈哈哈!” 这肥胖妇人当即便忍不住哈哈大笑,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中,全部都是嘲弄。 “大小姐,这做人呢,还是得有点儿自知之明,你在这伯爵府的地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难道还真的需要让我们来明说?” “还所有人全部都受罚?” “你当这伯爵府是你的不成!” 言语中,满满的都是奚落。 不过人家说的也是实话。 毕竟这所谓的大小姐不被重视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既然是如此,那么她又有什么资格叫嚣? 其他的厨娘们听了这话,也是从原本的慌乱,彻底变得冷静了下来。 是啊,她们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这位大小姐……在伯爵府不过就是个摆设罢了。 今天是摆设,那么又何足畏惧。 想到这些,一个个看向谢景行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谢景行却半点不慌,也丝毫不恼怒。 他是不是摆设,接下来这群人就知道了。 所以,在那肥胖妇人一脸得意的目光下,谢景行的嘴角也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这笑容不知为何,竟然让那肥胖妇人心中一慌。 她还来不及质问这位大小姐到底在笑什么,只见下一刻,这道该死的肥胖身影竟然在大厨房中开始穿梭,而在那肥胖身影的所到之处,所有的菜肴全部被毁! 不仅是菜肴被毁! 大厨房的碗筷碟盘,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摔碎! “你干什么!你快放下!” 砰! 轰! 谢景行举起大石头,甚至把做饭的锅都给砸穿了! 膛内的火苗更是一瞬间窜得老高! 就差把大厨房给点着了! 做完了这一切,谢景行回头,缓缓微笑。 这笑声,在众多厨娘的眼中,无异于是恶魔的微笑! 太……太恐怖了! 这个人就是个魔鬼! 那肥胖妇人之所以这么嚣张,那是因为她是大厨房的管事儿,并且还是二小姐的心腹! 可现在……可现在这大厨房被毁了,那她要怎么办! 她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谢景行挑眉。 人在做坏事儿的时候,是从来都不会嫌弃累的。 就比如他。 虽然因为来归谁了心中很烦躁,甚至在此之前连走路都会别扭到不敢迈腿。 可现在他却能一口气把整个大厨房给砸的稀巴烂! 砸完了之后,浑身都是通畅的。 “现在,大厨房毁成了这样,那你们的结果是什么?” 她们的结果? 有胆子小的厨娘,甚至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说到底,她们是奴仆。 大厨房被毁成了这样,大小姐是否会被问责无人知晓,但她们却百分之百会被收拾的! 想到这儿,当即便有厨娘再也忍不住对着一个同样尖酸刻薄的厨娘大喊!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那我们怎么会被连累!” “你为什么要去打那个小丫头!你就算是为了给二小姐表忠心,那也不该害了我们啊!” 一瞬间,哭喊声震天! 而谢景行,也在下一瞬间,冰冷的目光便直直锁定在了那个慌乱的厨娘身上。 第39章 你真的好假 哦吼。 找到你了。 而那个厨娘也是一瞬间瞪大了双眼,满目震惊。 “我……我不是……我没有……” 因为太过害怕,竟然都不知道要怎么辩解才好。 管事儿厨娘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顾及不上其他,因为整个大厨房都毁了,她必须要找夫人!找夫人! 瞧着那沾染了满身菜汤的肥胖身影疯疯癫癫离开,谢景行的眸中却格外平静。 发疯使人快乐,在这一刻谢景行终于体会到了。 红香却有些紧张。 “大小姐……” 谢景行摆手。 “我要坐下。” 再这么站着,他怕自己会是第一个因为血流干而死的人。 红香恍惚了一下,急忙扶着自家大小姐走出狼藉的大厨房,然后搬了把椅子,甚至还细心地放好了坐垫,务必让大小姐能更舒服一些。 而因为谢景行转移了阵地,厨娘们也多哭哭啼啼,骂骂咧咧的跟着从大厨房内退了出来,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有着一种恨不得要杀人的冲动! 谢景行才懒得管他们是否想杀人呢。 看着这群哭哭啼啼的厨娘们,速来喜欢的安静的相爷,在这一瞬间竟感觉这声音犹如天籁! 可刚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黄成兰,在瞧见这一幕时,眼前一黑差点儿晕过去! 还是阮宁昭第一时间急忙把人给扶住,这才避免当家主母摔倒的丑闻。 但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黄成兰心中的怒火再也没办法克制! “阮清!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位体面了一辈子的伯爵府夫人,在这会儿则是彻底体面不下去了! 她怒火翻腾的奔着谢景行而去,到了他跟前甚至抬起手就想扇谢景行的巴掌。 “孽女!” 可是高高举起的手,却未曾落下。 “放开我!” 黄成兰还在怒吼! 尤其是在瞧见这个孽障那副不悲不喜,甚至眼神里冷漠得几乎能冻死人的眸光时。 阮宁昭也在这时急忙上前。 “姐姐你快点放开母亲!你是疯了不成么?你难道还想要对母亲动手么!” 她不说话还好,一出口就让人感觉什么都变味儿了。 谢景行把冰冷的目光从黄成兰身上,移到了阮宁昭的身上。 穿的仍旧是绫罗绸缎,小脸儿上更是气血十足。 看样子,他们这是没把自己的话给放在心上,还没有把这个家伙给送走是吧? 好! 好得很! “孽障!你这个孽障!” 黄成兰还在生气的咒骂着,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 “你滚!你滚出伯爵府!从今以后伯爵府将不再有你这个人!” 阮宁昭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眸中的精光顿时大亮! 心脏更是在砰砰的跳动着,别提多激动了! 好啊! 这个贱人离开了那才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就连整个大厨房外站满了一院子的厨娘们,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露出了嘲讽鄙夷的眼神。 活该! 在大厨房那么捣乱,这罪责怕是要让她们担着了,所以她活该! “呵……” 可下一刻,一道清冷又嘲弄的啜笑声响起。 黄成兰更是气到浑身颤抖! “你……你……” 谢景行却一把松开了黄成兰的手。 拿出帕子,细致又专注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就好像这黄成兰是什么恶心人的东西,碰触一下就得中毒似的。 中毒? 谢景行在这时候甚至还在想,那个阮清不知道在相府如何呢,那一身的毒,她可有办法? “阮清!” 黄成兰又是怒吼! 这个孽障! 她竟然根本不搭理自己! 她甚至还做出这种擦手指的侮辱人举动! 该死! 她该死! 吵吵嚷嚷的,实在是烦。 谢景行拧眉。 “怎么说也是个一府主母,你就这么嚎叫,有面子?” 就这么一番话,竟然让黄成兰一愣,竟然不知道该咋接。 这个贱人! 阮宁昭心中也是在恶狠狠的咒骂! 在这个关键时刻,她竟然是能冒出来这样一句。 不是,她有病吧? 尤其是在瞧见黄成兰一副已经怀疑人生的模样时,阮宁昭的心中更是暗恨黄成兰也是一个没用的! “大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母亲!” “母亲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 “说她没说你是吧?” 谢景行无差别攻击。 下一个就把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阮宁昭的身上。 那双眼给予的压迫感,实在是让人心慌。 慌得阮宁昭急忙错开双眼。 “你……你……” “让你从伯爵府滚出去,你是听不懂人话?” 谢景行稳定发挥。 “怎么?等着我亲自把你给撵走呢?” 阮宁昭是真的没有想过这死肥猪竟然真敢如此,那一瞬间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尴尬! 就是丢脸! 尤其是在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大……大姐姐你别欺人太甚!此事又容不得你做主!” 是否赶她走,那可是要看爹爹母亲的意见,她凭什么! 话落,阮宁昭便泪眼婆娑的看向黄成兰,是委屈,也是让黄成兰重新针对‘阮清’。 “母亲……” 黄成兰也在这会儿反应了过来,可是她却没有开口说话。 不仅仅是这样,甚至在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疑惑。 “你……” 黄成兰咬了咬牙。 “你到底要做什么?整个伯爵府都已经被你给折腾成了这样,难道你还不满意么??” “母亲?” 阮宁昭也没成想母亲上一秒还在愤怒,过这会儿竟然是一副妄图要跟这个死肥猪好好说话的架势。 谢景行见此,也微微挑眉。 他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看着黄成兰。 倒是要瞧瞧,这女人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而下一秒,黄成兰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阮清,母亲知道,离家这么多年,你心中是有怨有恨的。” 黄成兰在抬起头看向他的那眼神,甚至还有着一丝的温情。 若真是个不谙世事又期待着亲情的人站在此处,怕是早就被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可谢景行看了后,唯一的感觉却是…… “你真的好假。” 这是他给予的唯一评价。 第40章 黄成兰脸上堆砌起来的笑容,竟然在一瞬间僵硬。 她还想要继续表演。 “你这孩子,你怎么能……” “你是真的把我当成那种,被你三言两语就能骗到的蠢货了么?” 谢景行却冷冷的看着她。 “况且,从始至终我都说过,你们才是那个蠢货。” 谢景行是一个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的人。 便是在相府的时候,即便是在面对老太君那副妆模作样的慈善,谢景行若是不想理也会耷拉下脸。 但那到底是自己的祖母,所以谢景行的教养让他无法恶语相向。 可这伯爵府的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别说恶语相向了,真惹急了他,打上去也有可能。 所以在面对黄成兰这明显弄虚作假的模样时,谢景行语气直接的,让黄成兰面子掉了一地。 黄成兰的虚伪,一寸寸剥落。 她好歹也是个豪门贵妇,礼仪教养什么的,也自然都是有的。 可是黄成兰现在却发现,在这个孽障的面前,那些东西是枷锁,是无用的摆设。 而她,更是恨不得让这个孽障去死! 既然这孽障如此给脸不要脸,那黄成兰也不需要再去伪装。 “阮清。” 她出声。 叫这个被带回来就一直不曾想过给改名的名字。 “我棠棠伯爵府,礼仪教养不说整个盛京城最好,那也是位列前首,可你。”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肥胖的蠢猪。“你粗鄙不堪,甚至对我这个母亲没有半点的尊敬,从今日起,伯爵府不再有你的一席之地。”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黄成兰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如果你识相,就马上离开伯爵府,从今以后再也不准提起伯爵府,伯爵府也与你半点关系没有!若不然……” 眸中的杀意更甚。 而这番话,或许会吓到了别人,但是对于谢景行来说,却完全无所谓。 不仅无所谓,谢景行甚至还挺好奇,黄成兰后面的这一句不然,又是什么? “不然如何?” 谢景行微微挑眉,一副不羁的模样。 “不然……杀了我?” 黄成兰眯着双眼,不回答。 但不回答在某些时候,却是最好的回答。 这等孽障,她就不该出现在伯爵府中! 阮宁昭的眼神中,也闪过激动。 这个蠢货终于要被赶走了! 那么自己的计划也即将要开始! 她要让这个贱人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到底有多么的凄惨! 她要让这个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惜,谢景行却从来都没有把他们给当回事儿。 不仅没有,谢景行甚至还啧了一声。 对于黄成兰的这一番话,他内心很平静。 甚至还感觉异常可笑。 “通杀亲女啊?果然是大户人家。” 说完后,谢景行甚至还起身,围着黄成兰走了一圈。 “那你现在来杀我。” 这突然的一句话,反倒是让黄成兰一愣。 “你……” “别光说不做,也别威胁人,真的有本事,你就来捅死我。” 谢景行的这一番话,彻底让黄成兰傻眼了。 因为黄成兰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 她就什么都不怕么? 阮宁昭也不由得狠狠咬牙! 该死!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抓紧滚! “大姐姐,你实在是——” 啪! 一个大嘴巴,直接抽在了阮宁昭的脸上。 力道大的,让阮宁昭被一巴掌掀翻在地。 “阮清!” 黄成兰厉喝! 看向阮清的眼神更是满目愤怒! 阮宁昭心中怨恨得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给杀了! 但面上还得装作是一副委屈的模样,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大姐姐,你为何要如此?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父亲母亲伤心么?” “啧。” 谢景行拧眉。 拖拖拉拉的,真的很烦人。 想他雷厉风行的棠棠相爷,现在被困在女身中,被困于后宅就足以让他烦了,结果现在这群人却还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叽叽歪歪的。 怎么就这么烦呢? 垂眸,眼神冰冷的看着跌倒在地上,假装柔弱的阮宁昭。 “你成功的惹恼了我。” 说完后,也不管阮宁昭的心中如何想,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黄成兰的身上。 黄成兰恶狠狠的瞪着他。 那眼神,那里是一个母亲看子女的? 便是仇人也不至于如此。 但不好意思,阮清不在乎。 “你当伯爵府是什么好地方么?” “你当你伯爵府是什么香饽饽么?” “那你就滚!” 黄成兰彻底破防! 既然这么瞧不上这伯爵府,那她就滚啊! 可谢景行却摇头。 “滚?滚的该是你们。” 这话,可谓是大逆不道! 在场所有人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一个个均是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她……她是疯了不成么? 她怎么敢的! 黄成兰在听了这话后,竟然是被气笑了。 “让我们滚?哈哈哈……” 黄成兰疯狂大笑! 她彻底被这个孽障给逼急眼了! 已经不在乎什么颜面了,也不端着自己那当家主母的架子了! 甚至在看向谢景行的时候,那眼神里的鄙夷都快要溢出来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让我们滚!不过是个小贱人罢了,竟然还想肖想伯爵府?” “简直可笑!” 她还真就不信,这么个什么都没有,还一身肥肉,一看就蠢到家了的蠢货,她到底是怎么敢说这种话的? 谢景行对她的态度,没有半点波澜。 既然她们不信,那谢景行不介意让她们亲身体会。 “来人。” 两个字。 声音清冷。 而黄成兰听了这话后,更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笑容中,张狂又鄙夷! “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你这蠢货!你不要忘记了这里是伯爵府!你到底凭什么认为你会叫来人!” 果然是蠢到了家啊! 竟然在伯爵府内唤人! “我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来人!” “来人!” 气势十足! 而随着黄成兰的话音落下,大厨房外立马涌来诸多小厮婆子。 一个个眼神阴冷的盯着中间那一道肥胖身影。 黄成兰更是冷冷一笑。 “瞧见了么?这才叫来人!而你……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第41章 黄成兰张狂又得意! 尤其是在看向这孽障的时候,那眼神里的恨,丝毫不掩饰,甚至如果有可能,黄成兰现在最先做的,就是给这孽障一刀! 瞅瞅吧,这得恨成啥样了? 阮宁昭在一旁更是解恨。 这个该死的贱人! 她终于要遭殃了! 可就在这对母女得意张狂的时候,下一刻,变故骤然发生。 只见大厨房外,竟冲进来一群身着伯爵府小厮服饰的人,各个面容肃杀。 进门后不给任何人机会,直接手起人落,将人打晕一片! “啊!啊——” “母亲!杀人了!救命啊!” 黄成兰跟阮宁昭二人,得意与恐慌的这两种极致情绪切换,也仅仅只用了一秒钟。 母女更是恐慌的抱成了团,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谢景行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惊恐与淡然,呈现了两种极致的反差。 他就坐在高位上,看着抱在一起惊恐的母女。 “如何?” 仅仅两个字,却就好似是大嘴巴一般的抽在黄成兰的脸上。 黄成兰看向他的眼神都满目惊恐。 “你……你……” 想要说什么,但却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大姐姐!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你不要误入歧途了!” 阮宁昭在这时,却激动地大喊! “在伯爵府内杀人!你是不要命了么!” “就算你是父亲母亲的亲生女儿,那此事也不可能就这么罢了的!” 对于这种货色的人,谢景行半点未曾理会。 跳梁小丑而已。 不过阮宁昭给自己上眼药,那他也不介意给阮宁昭上。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归根究底皆是因为你。” 下一刻,黄成兰骤然转头,死死盯着阮宁昭。 阮宁昭更是被吓得脸色煞白! “大……大姐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此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因为你赖在这个位置上不滚,我又何至于如此?” 眼药这种东西,你当就只有你会? 谢景行冷笑了一声。 他不仅仅是会,他甚至玩儿的比任何人都溜! 再次把目光落在黄成兰的身上。 “这不是你的爱女么?为了彰显你们的母女情分,那伯爵夫人可是要撑住啊。” 黄成兰的脸色也格外难看。 在这一瞬间,她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她叫来的小厮婆子们,竟然抵不过这几个人,如今更是倒地一片,生死不知。 而这一切,全是这个从来不被自己给放在心上的孽障干的! “你……你到底是谁!” 她不会蠢的认为此女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废物,能一句话就召来这么多人,并且个个人手段狠辣,她的身份也必然不简单! 即便心中怨恨此时因阮宁昭而起,但黄成兰却仍旧是把阮宁昭给护在身后。 她眼神警惕又犀利的盯着谢景行。 “你不是阮清!阮清不过是被个老乞丐养着!这些我们都调查清楚过的!” 谢景行挑眉。 原来是这样。 说实话,谢景行之前也察觉到了此女的身份不简单,但那个可恶的女人并未留下半点记忆,导致他也始终被动。 眼下被黄成兰一语窥破,倒是让谢景行省了不少功夫。 事实上,在此之前,谢景行也怀疑过,但没多想。 现在终于是把这些给理清了。 至于黄成兰说的那些话…… 谁信? “我不是阮清,那又谁是?” 就这么一句,竟是让黄成兰哑口无言。 因为这个孽障说的没错! 胖成这般的人又能有几个? 便是有人假扮那也得需要一些手段,可很显然眼下这一切都不成立。 可黄成兰更不愿相信,一个被老乞丐养着的杂碎,竟然还能有这等本事! 越想心中越发是恼火,黄成兰看着谢景行的双眼中,也是满目不甘与不信。 但这跟谢景行又有什么关系? 谢景行这人,甚至根本就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计较与停留。 “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黄成兰跟阮宁昭俩人竟然都不敢说话。 尤其是阮宁昭,在瞧见了眼下这场景的时候,脸色更是惨白的厉害。 她现在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生怕‘阮清’会把矛盾指向自己! 尤其是那些脸色肃杀的小厮们,更是让人心中害怕万分! 可是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啊! 这个贱人到底凭什么! 可再不甘,却也不敢有半点动作,因为她怕被‘阮清’清算! 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自然引起了阮盛康的注意,所以当阮盛康赶到大厨房的时候,见到的便是眼前这一幕。 “阮清!你到底在做什么!” 那一瞬间,阮盛康怒不可遏! 她到底还有没有点教养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吵闹声,让谢景行拧眉。 啧了一声。 很明显不喜。 “闭嘴。” “你!” “老爷!” 三个人的声线前后响起。 一人淡定,一人愤怒,一人恐慌。 还有个是哑巴。 黄成兰更是快步上前,一把扯住阮盛康的衣袖。 “老爷!冷静!” 说完,黄成兰的眼神,便落在了这些小厮的身上。 阮盛康也很快就注意到了,他心中更多的是震惊! 这群人,明明穿着伯爵府的小厮服,可很显然那满目的肃杀,根本就不是伯爵府之人! 阮盛康心中隐隐有着紧张。 再看向‘阮清’的时候,反倒是冷静了些许。 “你……你是要毁了这个家么!” 谢景行闻言,却轻轻点头。 “猜的真对。” 承认了! 她竟然承认了! “你——” 谢景行摆手。 “从今日起,伯爵府我当家。” 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阮盛康等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放肆!” 阮盛康怒不可遏般的厉喝! 随即深吸一口气,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妥协。 “为父知道你心里委屈,这样……日后为父会吩咐下去,让下人们对你恭敬一些,这样你总该没话说了吧?” 这一番话落下后,竟然是让人听了便感觉十分可笑。 而谢景行也果然是笑了出来。 “呵……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不要脸到这种程度,的确是闻所未闻啊。 第42章 伯爵府夺权,城门外算计。 阮盛康却丝毫不认为自己这话有什么过分的。 “为父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谢景行点头。 很好。 多说无益。 谢景行这人,讨厌话多又没脑子爱装的。 既然阮盛康都占了,那他就没有必要再跟阮盛康周旋了。 “围了。” 话音落下,不等阮盛康反应,那几个小厮就直接把阮盛康等人给围住了。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小厮们还是很清楚的。 “阮清!你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你还真要造反不成!” 阮盛康是真的有些慌了。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身为女子,本就该要老老实实的在后宅安稳度日,若是胆敢有半点其他心思,那么就是该死! 尤其是这个被他找回来没多久的女儿。 各方面都上不得台面,他甚至根本就没把这个所谓的女儿放在眼里! 结果就是这么个人,现在竟然派人把他们一家给围了起来! 想到这些,阮盛康的脸色更是难看。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阮盛康声音有些发虚。 更多的是害怕。 这个被他最瞧不上,最不放在眼里的女儿,竟然要翻天! 谢景行仍旧是坐在椅子上,这会儿也不过是微微挑眉。 “害怕了?” 阮盛康自然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害怕,可那副发虚的模样却也早就说明了一切。 且不提阮盛康,就看阮宁昭那慌乱的眉眼,反倒是让人看了无比的畅快。 阮宁昭这人,典型的就是那种不作死就不会死的人。 “阮宁昭,如果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搞事儿,如果不是你每一次都想要打压我来彰显你的能耐,我甚至懒得动你们一分一毫。” 但是很可惜,后悔无用。 阮宁昭的脸色更白。 她急忙抬头去看向阮盛康夫妻,果然瞧见了他们二人的脸色都格外阴沉。 “父亲母亲……不是这样的!女儿没有……女儿只不过是想要留在你们的身边,女儿只不过是想想要侍奉在你们的左右,难道这也错了么?” 说完后,更是开始掉眼泪。 黄成兰最是受不了这一点,当即便急忙把人抱在怀中。 “老爷!此事本就与昭儿无关,一切也都不过是这孽障在找理由罢了!” 阮盛康心中也这般认为。 可如今说这些都没用,只因为眼下他们被困住了! 阮盛康还想要再争取一下。 但谢景行却抬起手,轻轻一挥。 “带下去。” 此番话落下,阮盛康几人彻底慌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阮清!我可是你的父亲!我是明昌伯!你敢动我!” 阮盛康疯狂大喊着。 但没用,谢景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等这一家三口被带走控制了起来后,谢景行起身,扫了一眼狼藉的大厨房。 “伯爵府……是该换一换了。” 就是不知道那女人知道他把整个伯爵府给打下来,让她当家做主,她又是作何感想。 或许……很开心吧? 开心个蛋啊! 阮清坐在书房内,脸拉拉着。 不过帅气的人,在拉拉着个脸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也格外帅气。 邢野跟莫真二人均是老实的候在两次。 “人到哪儿了。” 邢野咳嗽了一声。 “回禀相爷,老爷夫人已经到达城门口,等着相爷去亲自迎接。” 亲自迎接。 听了这四个字,阮清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这当爹做娘的人,真的好离谱,竟然还妄图想要让阮清去城门口接他们? “他们是不知本相身受重伤,还是他们本就不是本相的父母?” 毕竟,怎么可能有当亲生爹娘的,会不顾儿子的意愿,强行让瘫在病床上的儿子,亲自出门迎接? 更不要说,这位当儿子的身份更是特殊。 那可是一国丞相啊! 让一国丞相出门去叩拜,他们到底凭什么? 邢野在这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抿唇,轻声道:“相爷,若是再不处理,怕是会因此而引起什么舆论……那样对相爷名声有碍。” 自家相爷素来都是一个名声极好之人,若因此而名声有碍,对相爷日后也不会太好。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微微挑眉。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本相应该去亲自迎接,是吧?” 邢野闻言沉默,却不敢多说。 事实上,邢野的心中的确是这般想的,可眼下这情况,自己若是这般说,那么相爷必然会心中不满。 阮清都不需要多说,便能知晓旁人心思。 毕竟,人心有时候的确是如此。 但可惜,阮清又不是真正的相爷,她怎么可能会在乎那些? 不仅不会在乎,阮清甚至恨不得闹得再大一点! “想要让本相去接他们?等着吧!” 说完后,阮清直接摆手。 “传膳。” 额…… 此番话落下,邢野不由得心中一慌。 “相爷,这……” 阮清冰冷的眉眼,缓缓扫了过去。 “怎么?本相说的话,你是没听见?” 邢野是听见了,可是邢野的心中却仍旧是有些担忧。 毕竟相爷的名声是不容有污的。 可眼下再看相爷,很明显相爷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邢野最终只能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 “是。” 相府自从被阮清给接管后,伙食那也是直线上升。 最起码她如今能满足自己的口腹,而不像是之前那般,见天儿的清水白菜等都不如个奴才吃的。 一问就是相爷身子骨虚弱,得饮食清淡些等等那些老话儿。 阮清自己就是个中医,她还能不知道让身子康健的最好办法就是食补? 若是连吃都吃不好,还怎么养好一副身子? 简直荒唐至极。 就这样,阮清在相府中美美用了一顿午膳,用了午膳后,甚至还去小憩了一下。 而此时,盛京城外,一辆华贵的马车内,却是有人的脸色格外阴沉又难看!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他可真是胆儿肥了!竟然不来接我们!” 中年儒雅男子的脸上满是愤怒! 而那美妇人也是给身旁的少年倒了一杯茶后,这才抬起眼眸,冷冷看了一眼盛京城内。 “依我看,那就是咱们给他的好日子太多了,这才让他忘记了自己是谁!” 第43章 真正的相爷看热闹,假的……也在看热闹。 谢柳氏说完后,又看向自己的夫君。 “夫君你就是太过仁善,倒是让那狗崽子爬上了咱们头顶!” 话落,又是怜爱亏欠的看向身侧的儿子。 “明明钧哥儿才是最该坐上那个位置之人!” 谢秉钧闻言淡淡一笑。 “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兄长若是能带领整个谢家走的更高更远,他不也是谢家的功臣?” “哼。” 回应他的,不过是谢柳氏不屑的冷哼。 但眼下谈论这些,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只因为眼下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人来接,难不成就要一直在城门外待着? 思及此,谢柳氏的眸中闪过一抹阴狠。 “既然他如此不识抬举,那么也就不要怪咱们心狠手辣了。” 说完后,谢柳氏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谢平。” 车厢外,立马有声音响起。 “夫人。” “散播出去,相爷不敬双亲,任由双亲在城门外苦熬却不出现。” 说完后,谢柳氏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轻笑。 她垂眸,欣赏着自己的豆蔻指甲。 既然那狗崽子给脸不要脸,谢柳氏也不介意送他一个声名狼藉! 谢平应声后退下。 谢鸿渐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装出了一副慈善大度的慈父模样。 “那孩子,的确是越发的不服管教了,尤其是到了盛京之后,更是脱离了掌控一般,今日之事,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嘴上说着最为慈悲的话,可实际上内心中却从不盼望他的这个儿子好。 毕竟,又有几个父亲,在听见旁人说自己的儿子是个狗崽子时平波无澜,甚至还认为说得对? 很显然,谢鸿渐的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很快,盛京城内的传言便扩散开来。 盛京城的百姓们,对这位相爷的印象可是很好的。 而此时听了这话后,却均是不由得疑惑。 相爷那般风光霁月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做得出来这种事儿? 伯爵府内,当谢景行也听闻这传言时,倒也不由得微微挑眉。 “此事在盛京城传成什么样子了?” 小厮闻言一顿。 他不是很懂,为什么大小姐会在意那位相爷的情况。 说句不好听的,这伯爵府内也是乱糟糟的,难道大小姐就不担忧? “说。” 谢景行拧眉。 哑巴了? 小厮想了想,这才轻声道:“回禀大小姐,此事在盛京城内已经传开了,至于相府那边儿,却也未曾听闻有什么措施。” 谢景行点头。 阮清那人,瞧着就是个不安分的,更不是一个会被动挨打的。 至于他的父亲母亲…… 谢景行一时间反倒是难得有些怔愣。 只因为,在此时发生的第一时间,谢景行竟然是未曾想过这二人。 若还是自己在控制着那具身体,怕为了那所谓的孝道,谢景行也得拖着抱恙的身子,前去迎接。 这样想,灵魂交换,互换身体这种事儿也不是没好处。 最起码,他对伯爵府内的众人没感情,而同样的,那阮清对相府众人同样没有。 所以最终的结果便是,他们互相嘎嘎乱杀却丝毫不会因此而有什么道德上的亏欠。 好得很啊! “走,出去逛一逛。” 话落,谢景行便起身。 红香急忙上前伺候。 “大小姐,先换一下衣物再去吧。” 谢景行闻言不由得拧眉。 “什么?” 红香尴尬一笑。 而谢景行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当即脸色又黑了下去! “该死!” 他咒骂了一声,垮着个脸进了内室。 等再出来后,喷香又干净的衣服却也没能让他的脸色好看多少。 甚至还隐隐有些烦躁。 红香不敢出声的跟在身后。 等这位吨位大的主子大摇大摆来伯爵府后,伯爵府内忠心耿耿的奴仆开始营救伯爵爷与夫人。 但可惜的是,最终小厮被拦住。 而此时的谢景行,已经乘车到了城门口。 当瞧见了那华贵的马车之时,谢景行的眸中未曾掀起半分波澜。 他本就对这对父母并无太多感情,而这对父母对他也没有任何感情。 若是非要说,那么他们也就只是利用的关系。 亲情…… 亲情在他们的身上,从来都是一种奢侈的表现。 而曾经那个被动的人是自己,而现在那具身子里的灵魂不是自己,谢景行反倒是很期待,期待阮清又是能如何来处理这一切。 不得不说,想想还是很激动的。 而在盛京城的流言蜚语正盛的时候,相府的马车,则是在这时晃晃悠悠赶到。 之所以说是晃晃悠悠,那是因为相府的马车格外慢。 慢得连行人都能超过。 不仅如此,甚至还引得百姓们好奇观望。 邢野都快要急死了。 但他得了相爷的吩咐,便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慢慢驱赶马车。 等马车终于好不容易到了城门口时,邢野的额头上,更是一层汗水。 真的是……太折磨人了。 而谢家的马车也在得知相府马车到了的时候,马车内的一家三门,在这时也均是嘴角勾起了得意的笑。 谢柳氏尤其得意。 她甚至微微挑眉。 “瞧吧,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不听话的人,那么就活该被算计。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知道,不听话的下场是什么。 思及此,谢柳氏又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 盛京城内的百姓们也早已跟过来看热闹了,一个个的那眼神里均是好奇与八卦。 谢柳氏甚至还在想着要要如何来让他再一次被众人唾弃! 好似是想到了什么,谢柳氏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随后这才掀开车帘,走了下去。 “行哥儿,是你来了么?” “行哥儿,爹娘都很想念你,你最近过的好么?” 一字一句,皆是位母亲的想念。 而那辆相府的楠木马车内,却没有半点回应。 这让谢柳氏的眸中闪过一抹冰冷。 可她却还是咬牙,眯着眼睛轻笑了一声。 “行哥儿这是还在怪为娘么?” “为娘当初,也不过是想着让行哥儿你能好一些,可奈何……” 话说到一半儿,然后便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而这般,则是更加惹人遐想。 第44章 想把他拉下神坛。 美人的泪,总是能激发大多数人的保护欲。 就比如说此时在城门口看戏的吃瓜群众们。 在瞧见了美人落泪的时候,一个个对这位相爷便有了些许的不满。 为人子嗣,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这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甚至让亲娘主动给你认错,这一点便更是不可取。 谢相爷虽风光霁月受人爱戴,更是不知有多少女子对谢相爷情根深种。 可人的劣性根就是想把高台上的谪仙拽下来,希望那位能与他们一般脏污不堪! 曾经的谢相爷那是他们连看都没有资格看一眼的存在,可眼下却能对此说些什么,又怎么不算是另一种的得意? 所以围观百姓们便开始了声声的讨伐。 每个人都在质疑这位谢相爷的不该,不该这般,不该那般。 谢柳氏用帕子擦拭着眼角那并不存在的泪水,可心中却美得很。 只因为她的目的达到了。 对于谢景行的声誉好坏,谢柳氏从不在意。 便是相爷那又如何?不也还是被她给捏在手掌心的狗崽子么? 若是他敢忤逆自己,那么就要承受被反噬的代价! 想到这些,谢柳氏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这下,他就算是爬,也得从马车内爬出来,三跪九叩的来迎接他们入盛京,入相府了吧? 可是诡异的,那金丝楠木所打造的马车,却并无半点动静。 邢野脸色略显得苍白,但却仍旧笔直的站在马车旁。 他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人。 而也同样因为如此,围观的群众们更是开始大声讨伐。 “这谢相爷怎么不出来?” “那可是他的亲生父母啊!” “就是!不是说谢相爷风光霁月,很是有礼貌么?这怎么亲爹亲娘都不迎接?” “诶呦,传闻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喧哗一刻高过一刻。 所有人都开始了抨击,都开始加入了讨伐这位年轻相爷的队列中。 而真正的谢景行却看着。 在用另一种视角去看待这件事情的时候,谢景行清楚的瞧见了谢柳氏的咄咄逼人,清楚的瞧见了谢家人不把他给放在眼里的蔑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蔑视。 可为什么? 他不是谢家长子么? 谢景行不懂。 这些年来,一直不懂。 甚至因为谢家未曾有人对自己有真心,甚至导致了他如同提线木偶般,任由他们予取予求。 可自己又为何要那般? 为何成为了被他们予取予求的存在? 曾经的谢景行不懂,现在的他,也是深陷泥潭之中。 他甚至自己都未曾察觉,在看向那辆金丝楠木的眼光中,带着期盼,带着一种期待。 他想看看,若是旁人,又要如何来处理此事。 处理? 阮清在马车内假寐,惬意得很。 至于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 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又不是谢景行,骂去呗。 那又不是她的父母,她凭什么要替别人尽孝? 老头子当初她都说气就气,更不要提眼下这群并不认识的人了。 更何况…… 阮清撇嘴。 这点儿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招数,也就真是只有他们能用得出来。 “相爷。” 邢野在外面跟着轻轻唤了一声。 这般大的阵仗了,百姓们也开始讨伐相爷了,难道相爷真的不管了么? 邢野实在是分不清相爷的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可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心里始终有些忐忑。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谁能来教教他? 阮清悠闲地喝着茶。 若是百姓们能凑近一些,怕是还能听见自车厢内传来的惬意小曲儿。 邢野是听见了,所以邢野如坐针毡。 气氛一瞬间僵持在了原地。 谢柳氏刚刚那一番举动,本以为能够成功让这个狗崽子出现,甚至跪地求饶来获得表面的祥和。 可谁能想到,自己在这边儿眼角都快要拭破皮了,可那狗崽子却半点动静没有! 这让谢柳氏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谢柳氏的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而那一直在车厢内的谢鸿渐,似也是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在这时也同样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谢鸿渐是一个儒雅俊朗的中年男子,而且自身的身材也管理的很好,所以虽然年过四旬,但却未曾有半点的油腻之感,甚至看起来还显得格外的招人喜欢与儒雅。 随后下来的,便是谢秉钧。 这位谢家五少爷,更是结合了这对夫妻的优点长成的,小小年纪却异常俊美。 可这一份俊美却显得太过幼稚与不成熟,反倒是大打折扣。 但即便是如此,却也仍旧有许多人看着谢秉钧的眼神充满了痴迷与爱恋。 皮囊有时候,却也是另一种的必杀技。 远处,谢景行就这么看着。 内心没有半点波澜。 从始至终都没有。 以前,亦或是现在。 但更有意思的,是谢景行始终不懂,为什么谢家人会固执的认为,他是一个缺爱的人,甚至还用这一份亲情妄图来绑架自己。 不懂,但却配合。 谢景行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 谢鸿渐在下了马车后,瞧见对面的马车并无半点动作的时候,脸色更是难看。 这个孽障! 竟然胆敢如此张狂! “行哥儿,莫不是为父想见你,都不成么?” 马车内,正在悠然哼着小曲喝着茶的阮清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不由得轻轻挑眉。 随后放下茶杯。 “哎……真烦人啊。” 邢野听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便见马车的帘子轻轻晃动了一下。 随即,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只手,纤细,苍白,看着就充满了病态。 邢野也在第一时间急忙去搀扶。 而谢景行在瞧见那一幕的时候,眼神不由得眯起,冷了半寸。 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是不是不懂! 幸好阮清不知道谢景行的心中在想什么,若不然绝对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有病吧你! 不过她现在还有别的戏要唱,所以就算是知晓了却也不会在意。 就这样,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就见那车帘缓缓被挑开,然后一个……一个瘦弱到了连呼吸怕是都费劲的男子,就这么被扶了下来。 ? ?欢迎宝贝们捉虫,还有提点不足,我会悉心改正的。 第45章 所以是找不到回相府的路么? 不! 都不能说是扶。 人几乎是被侍卫给抬下来的! 而且人在从马车下来的一瞬间,就被早就准备好的轮椅给接纳。 而这般一倒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平平无奇的小动作,这位相爷做起来却异常艰难。 甚至等人坐上了轮椅之后,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这一幕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以至于那些围观的百姓们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人都傻了。 而这时,才有那反应过来的人,小心翼翼的开口。 “那个……谢相爷前一段时间不是遭受到了重创么?所以谢相爷的身子骨怕是还没有养好……” “即使如此,那为啥非要让谢相爷来迎接?” “没人迎接是找不到家么?” “还是面子重要呗!” 这一次,讨伐的声音骤然逆转! 谢鸿渐等人也是在这时,脸色不由得变了一瞬。 尤其是谢柳氏,脸色更是难看。 这个狗崽子!他竟然如此有心计! “咳咳……咳咳咳……” 还不曾说话,咳嗽声便震天响起。 那副虚弱又脸色惨白的模样,那看起来甚至一碰就碎的脆弱既视感,竟然是让人无端的生出了一股子的疼惜。 没办法,相爷实在是太过俊美,又实在是太过虚弱。 这种病弱美少年的既视感,让人第一眼便会对弱者产生同情,从而心中的天平也发生了倾斜。 亦如此事。 不远处的谢景行也在看着,甚至在这一刻感觉这一切是那么的荒谬! 是的,荒谬。 谢景行无法去想象,这个女人竟然只用了这一副孱弱的身子骨,就直接逆风翻盘! 而曾经的自己是怎么做的? 谢景行不由得陷入了回忆之中。 曾经的他恪守礼教,即便是身子不适,但却也尽量配合。 向往亲情什么的是不存在的,谢景行的目的也很简单,他就是要看看,人到底是能伪善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想,那个时候的自己,简直蠢到了没边儿。 为什么就是为了想看别人的恶,然后来委屈自己? 多蠢。 再去看阮清。 她就用这么简单的一招,直接化解这一切。 不仅如此,甚至还能把刚刚高高在上的谢家人给彻底打压了下去,让他们再说不出来任何的话。 果然是个聪明的人。 想到了这些,谢景行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不得不承认,此女的招数虽然看起来很是无厘头,但却能够打破一切算计,让人无法去多说半个字。 这一点,即便是谢景行,也做不到。 所以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能耐呢? 实在是让人佩服。 而此时此刻,坐在轮椅上咳嗽的俊美少年,却在止住了咳嗽的第一时间,出声了。 “父亲母亲是找不到回相府的路么?” 此话说的太过直白,竟然是让人一瞬间沉默了,甚至根本就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尤其是谢家这三口人,好似是一瞬间被定在了哪里一般,整个人的眼神里也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什么?” 谢鸿渐更是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在看向‘谢景行’时,那眼神里也罕见的露出了一副茫然。 反倒是谢柳氏,在这一瞬间脸色骤然一变。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那是一种恨不得要掐死谢景行的冲动! 可这种想法谢柳氏却只能忍住。 她的脸色很是难看,但却也只能忍着,甚至还得强行的挤出一个笑容。 “行哥儿说的这是什么话?那是咱们自家,母亲再如何那也不能忘记了回家的路啊。” 一番话,说得颇有深意。 回家的路? 阮清眯着眼想了想,却始终感觉不太对劲儿。 毕竟就眼前的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没关系,以为这样就能难倒阮清了? 听了这话后,阮清更是不由得蹙眉。 “哦?真的?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母亲为何非要儿子前来?” 话落,又是一连串的咳嗽声。 因为咳嗽的太过剧烈,她的眼尾都在泛着红,而这样的一幕更是平添了一丝的脆弱。 看得围观百姓们更是心中跟着心疼了。 是啊是啊! 你既然能找到家,那为啥还要逼着相爷前来? 相爷这身子骨可是经不住折腾的啊! 人都是会下意识的同情弱者,而阮清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让舆论的风口正对着自己。 这种小伎俩放在别人的身上或许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正常人也做不出来这种事儿啊。 可惜谢家这两口子就是个脑子有病的,并且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偏生的认为自己就得配合他们。 若是那位大佬的话,或许人家真的会配合,但是阮清不。 对于阮清来说,这俩人跟自己又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她到底是凭什么? 而对于她的询问,谢鸿渐夫妻却在这一瞬间不知如何作答。 “我们……你……” 谢鸿渐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吧,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谢柳氏也是第一时间,急忙扣住了谢鸿渐的手腕。 她在提醒谢鸿渐莫要失去了分寸。 谢鸿渐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谢景行’的眼神都冰冷了不少。 而谢柳氏却也在这时,急忙接过了话术。 “哎……行哥儿,你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过身份了,为娘听了实在是心中疼痛万分啊!” “哦。” 阮清应了一声。 不咸不淡。 不冷不热。 而这般的冷淡,却是更加让谢柳氏的脸色难看。 这个狗崽子! 他竟然还在自己的面前摆上谱儿了。 他到底凭什么! 阮清看了一眼谢柳氏。 这老女人都恨不得吃了自己,所以阮清可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母子情深。 既然这样,那她就更加不需要客气了。 “所以,你们是真的找不到回相府的路么?” 又问了一遍。 你不是不回答么? 你不回答我就一直问。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嘴皮子能有多厉害,是不是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嘻嘻。 阮清心中有着做了坏事儿的得逞笑,而面上却还是要装作更是脆弱,更是虚弱的模样。 第46章 不急,一个一个收拾。 一句话,竟是让这一家三口全部说不出来一个字。 谢柳氏再能耐,但在这时却仍旧有些无力,尤其是在面对眼前这人时。 为什么? 谢柳氏忍不住的生出疑问。 明明以前,这个狗崽子是很听自己话的,自己说什么便是什么,从来不敢反抗一句,为什么如今…… 谢柳氏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羸弱的少年,打量着这个北昭一人之下的年轻相爷。 再厉害,这狗崽子也得唤她一声母亲,也得对自己卑躬屈膝,甚至跪地磕头不是么? 管他有什么野心思,只要谢柳氏还是他的母亲,那么一切皆可破! 思及此,谢柳氏心中顿时清明了。 至于他的问题…… “行哥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不是你曾经告诉母亲,倘若回了盛京,那么就务必要通知你,你亲自来接父母以尽孝道。” 话落,又看了一眼四周。 “怎么……现在身份贵重,便不认了?” 这话说的,属实是有些冤枉人了。 阮清闻言也不过是挑眉。 那大佬到底有没有说过这话,她可不知道。 但阮清可以肯定,自己是绝对没有说过的。 既然没有说过,那阮清凭什么要为别人背锅? 而且…… “您把这些记得挺深啊。” 这一句话,让谢柳氏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奚落还是恭维。 她拧眉,等着看这狗崽子还能说什么。 阮清却在这时,微微一笑。 “既然您都能记得本相曾说过的那些话,那您可是还记得,本相月余前遭逢大难,如今连行走都是困难?” 阮清眉眼清冷的看着她。 明明没有任何的嘲讽,那眉眼间也都是平淡又疏离,可不知为何,却让谢柳氏敏锐察觉到了一瞬的慌乱。 “你……” “各位。” 阮清却丝毫不给这妖婆说话的机会。 她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笑,看起来不会显得有距离感,但那一脸的苍白却又带着破碎的柔弱。 此等场景,让谢柳氏顿时察觉不好。 “行哥儿!” “各位认为,本相如今这身子骨,真的有必要为了一个曾经的承诺,为了一句所谓的孝顺,就要前来么?” “谢景行!” 谢柳氏怒喝! 而伴随着她的怒喝声响起的,便是百姓们的讨伐。 他们虽然喜欢看高处的人跌落,但更讨厌以强欺弱! 尤其是在这位相爷并没有犯任何错误的前提下。 尤其是在这位相爷顶着那俊美无双却又柔弱至极的模样时。 都快要把人给迷成智障了,他们才不会去管什么所谓的真假。 真假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只需要记得,好看的人说话就是对的,就足够了! 局势呈一面倒的趋势。 所有人都在讨伐着谢家三口。 谢柳氏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瞬间人都懵了。 而远远落在后方看着的谢景行,却在这时沉默了。 他不是很明白。 这样也可以? 这是不是有些太过荒唐了? 可这就是事实。 谢景行看不上阮清竟然用色相来博取旁人的同情,因为那是在他的身上,宁可吃亏也不会弯下的骨头! 可阮清不在意这些。 她做了,并且效果出奇的好。 这而荒唐的一幕,更是让谢景行眸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这也行? 若她的这些也可以,那么曾经自己所承受,所忍耐的那些算什么? 算他贱么? 在这一刻,相爷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阮清可不知道那位活爹的心思,她现在有些杀嗨了,毕竟痛打落水狗这种事儿,阮清最喜欢做了! 当然了,目前为止,他们还算不上什么落水狗,但无所谓,一样的。 周围讨伐的声音持续加大,阮清甚至还歪着头,看向谢柳氏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求知。 “所以,您是真的不知道本相受伤了么?” “母亲自然知——” “既然知道,那么为什么还要追求这个所谓的形式?目的又是什么呢?难不成就是想要在世人面前展示你当家主母的风范?” 阮清一字一句,这些话可真是如同刀子一般的往谢柳氏身上扎。 甭管谢柳氏是否愿意,但阮清只需要自己爽。 “哦对了,谢家的当家主母,是您么?” 据可靠消息,并不是。 济南谢家人兴地旺的,虽然是靠了盛京城的这位少年丞相得了不少好处,但归根究底,这可跟谢柳氏没啥关系。 她虽然在谢家备受尊敬,但却并不是当家主母。 至于盛京城的相府,曾经或许她是,但在阮清接管了这局身子骨后,那么他们也都不是了。 想到了这些,阮清嘴角边的笑容便更大。 而谢柳氏的脸色,却也更加难看。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他们没打算给自己好脸色,甚至还想要蹬鼻子上脸的给自己搞事儿,那阮清当然也不会给他们半点的好脸色。 谢柳氏攥紧了拳头,看向她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人吃了! 谢鸿渐本置身事外。 毕竟若真是发生了什么,那么也可以用一句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而搪塞过去。 这也是夫妻俩人这些年惯用的招数。 所以在瞧见谢柳氏败下了阵来,又被百姓们给群嘲时,谢鸿渐便知晓自己不能不出面了。 他咳嗽了一声,给自己亮了身份。 “行哥儿,你母亲是女子,心中想不到那么多,你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还抓着不放呢?” 这一上来就是扣帽子又指责的。 阮清不由得拧眉。 她合理怀疑,大佬跟他们之间,真的是有亲情么? 不过你当这样就能让阮清妥协? 要这么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阮清这人,从来都懂得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别说这不是她亲爹了,就算真是,那阮清也不会惯着。 想到此,阮清嘴角勾起了一抹清冷的笑意。 “那你也是女子?” “什么?” 一句话,怼得那谢鸿渐竟然一瞬间人都懵了,甚至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这是啥意思。 阮清见此,笑得更加灿烂。 “她是女子,那么说话做事儿有失偏颇,自然能理解,但你们是一辆马车上过来的吧?背后教妻的道理你不是不懂,所以为什么要任由你的妻如此莽撞?” 第47章 又不是亲的,干就完了! 这一番询问,没有愤怒也没有生气,就好像是真的不懂而产生的疑惑。 可阮清的声音并不低。 甚至在说完了这一番话后,周围的百姓们也全部听了个清清楚楚! 原本的时候呢,大家倒是也能把谢鸿渐的这一番话给听进去,毕竟头发长见识短,普遍说的是女子,这倒是无可厚非。 可当这位相爷的一番话落下后,他们怎么就感觉,这个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呢? 对啊,那是你的婆娘,她说错了你不会纠正? 结果最终却是假惺惺的来了句当儿子的抓着不放,这话说的是不是有失偏颇了? 想到这儿,一时间大家看向谢鸿渐等人的眼神,都满是震惊与鄙夷。 对啊对啊! 你管教不好自己的媳妇儿,却要把锅往你儿子脑袋上扣,你也好意思? 谢鸿渐似也察觉出了不妥,当即脸色不由得沉了下去。 “你!” “本相说的可是不对?” 阮清丝毫不惧。 既然敢算计自己,那么就要想好被反噬而带来的痛苦。 况且…… “若是您认为,家法不能让本相平怨,那么本相还可以用官位再问一番。” 话落,阮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浅又嘲弄的笑。 “本相乃北昭丞相,当今天下也只有天子可置喙本相,而你……无官无职,你又凭什么?” 这一番质问,好似是闷雷般,狠狠砸向谢鸿渐! 谢鸿渐甚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我……” 他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现,到了最后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贱种!这狗崽子! 谢鸿渐的眼神里,闪过冰冷杀意! 若是早知道这小杂种如此不服管教,他就该最开始杀了他! 但如今,说的再多也是无用。 且他是北昭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爷! 谢鸿渐或许可以在为父的这条路上对这狗崽子算计一番,但在丞相爷的面前,他却是半点不敢! 不仅不敢,甚至在怔愣一瞬后,不甘的屈膝下跪。 “草民……不敢!” 阮清坐在轮椅上,仍旧是一脸苍白的模样,可气势却半点未曾被人压着,甚至还隐隐有着要失控的架势! 谢鸿渐跪了。 阮清看向站在谢鸿渐身后的二人。 不说话,却轻轻挑动了一下眉梢。 谢柳氏心中再是不甘心,再是愤怒,却也只能忍耐。 她也同样跪下。 至于那谢秉钧,自然是更没了仰仗,同样跪了下去。 可心中却是无比的怨恨。 怨恨谢景行,怨恨他这没能耐的爹与娘! 谢景行把一切都给看在眼中,尤其是在瞧见,那素来难缠的爹娘,那动不动便要寻死觅活的母亲在这一瞬竟然能被收拾得如此安生,这一切的一切,都打破了谢景行的固有认知。 为什么? 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里问。 不仅在心底里问,甚至也忍不住在聊天群里问了出来。 【为什么?】 阮清正欣赏着自己的战果,听见聊天群来了消息,抬眸看去时不由得一愣。 随后眼神扫了一圈儿,就瞧见了那个庞大的身影。 不得不说,人长得胖点儿还是有好处的,因为在人群中是最为显眼。 至于谢景行的问题。 阮清想了想,斟酌着用心回答。 【又不是我爹妈,干就完了!】 这一番朴实无华的回答,直白的甚至让人不会思考了。 谢景行更是无语。 甚至是无解。 本也没有想过那么多,但在这时,不得不说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就……这样?】 【那不然呢?】 阮清很是无所谓。 对于她来说,这种事儿完全不是什么难办的大事儿,如果这一家三口还想要搞事儿,那阮清也仍旧会继续奉陪。 【名声罢了,我若不在意,他们是能当众捅了我不是?】 反正又不是自己积攒下来的名声,她挥霍得半点儿不心疼。 而且她也能知道谢景行为何如此。 想了想,阮清给了一个最明显的对比。 【伯爵府那边儿,你处理的如何了?】 谢景行一顿,没说话。 见人不回答,阮清也不在意,甚至对于伯爵府的事儿,她也早就知晓了。 毕竟相爷的人,是真的好用。 【你瞧,不是自己的血亲,收拾起来就是顺手,对不对?一样的道理。】 谢景行仗着不是原身,在伯爵府大杀四方,而同样,阮清也仗着跟相府之人没有任何血缘亲情,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想算计她? 那就先承担好被算计的命运吧! 一如眼前跪在自己脚边的三个人。 谢景行悟了。 这位聪明绝顶,文曲星下凡的少年相爷,终于明白了。 而且还是在一个他并没有怎么瞧得上眼的身上悟懂了这些道理。 虽然别扭,但却也通透不少。 【谢了。】 话落,谢景行关闭了聊天群,然后转身离开。 热闹已然结束,他再留下来也没有必要。 伯爵府还有一堆的烂摊子等待他去解决,所以谢景行的时间还不是很宽裕。 而阮清心中也清楚这二字的意义,看了一眼那小山般离去的背影一眼,又把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讲道理,阮清其实想要收拾一顿这三个不长眼的人。 但想到了原身的名声,阮清虽然不是很在意,但为了这三个人去破坏好名声显然也是不值得的。 所以阮清便给了邢野一个眼神。 邢野急忙再一次把‘虚弱’的相爷搀扶回马车内,这才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三人。 “老爷,夫人,咱们相爷也算是出城迎接了,您们……就跟着回府吧。” 话落,邢野驱车离开。 三人在那金丝楠木的马车离开后,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与冰冷。 但到底最终也什么都不敢做,只能憋了憋屈的起身,看也不敢去看围观群众一眼,上了马车后逃也似的跟着进了城。 而围观的百姓们今日也算是见证了一场大戏,一个个皆是不由得唏嘘了一番后,这才散去。 当然,这件事情从今以后也将会作为笑谈,在盛京城每户人家内都传播一遍。 并且经久不衰。 第48章 你想要给谁撑腰? 动静闹的这么大,自然也瞒不过相府的老太君。 或者说,阮清就没打算隐瞒任何人。 有什么好瞒的? 名声是否有碍跟自己又没太大的关系,她管他们去死! 这也就导致了阮清率先回到相府,那一家三口紧随其后进门后,直接去颐寿堂告状了。 当老太君派人来请她的时候,阮清拧眉,原本不准备搭理他们的,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到跟前去问问是怎么个事儿。 思及此,阮清还是去了。 “跪下!” 砰! 老太君的厉喝与茶杯碎裂的声音一同响起。 而这也让阮清不由得呵的一声挑眉。 那嘲弄的笑,在老太君看来,更好似是对自己的不屑。 老太君的脸色当即便更是阴沉。 “你什么态度!你可知他们是你的双生父母!你怎么能让他们在人前如此失态出丑?你简直就是个孽障!” 老太君恶狠狠咒骂! 似乎,在面对这个不守规矩,不懂礼教的孙子时,她除了怨恨再无法保持理智。 反倒是阮清。 从头到尾都显得很淡定。 甚至她还能有时间上下打量一番老夫人,然后做出了点评。 “祖母今日的火气实在是太大。” “那还不是被你气的!” 老太君再次厉喝。 孽障! 孽障! 他简直就是个孽障! 老太君每每想起这些都恨得要死! 这个小杂种! 谢景行在这相府之中,似乎不被许多人喜欢,而且大家对谢景行背地里的称呼也都是褒贬不一,但多数人对他都是除之而后快,恨不得让他马上死一般。 对此结果,阮清早就深有体会。 但那又如何? 或许真正的谢景行会在意这些,但阮清却半点不当回事儿。 干就完了,看到底是谁能管得了谁? 阮清这人,本质上就是一个不服管教的人,而如今却到了这规矩森严的府邸中,她不想入乡随俗,不想被当成狗一般的训话,所以阮清唯一能做的,便是奋起反抗! 当把这宅院变成自己的之后,她当了老大,那就不会有人再在自己的面前指手画脚了。 一步到位的办法值得推崇。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把掌家权夺了回来。 现在如果有人还要在她的面前搞事儿,那阮清也不介意继续收拾他们。 一切都要看他们要不要这个脸了。 所以在老太君说完这一番话之后,阮清便扫了一眼谢柳氏等人。 “哦?是么?” 说完,人更是挑眉。 谢柳氏在这一刻竟然有些怕! 她脸色煞白,急忙错过了目光去。 竟然是不敢去看眼前这个,让她从来都不放在眼里的狗崽子! 可那是曾经,现在谁又是敢小瞧了他啊! 想到此,谢柳氏急忙错开了目光,甚至连去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阮清撇嘴。 连跟自己对抗的力气都没有,所以到底是凭什么要背后告她黑状? 难不成他们认为,老太君是可以拿捏自己的? 想到此,阮清唔了一声。 “老太君,您是要给他们撑腰么?” 这话问的,实在是太过直白。 就连老太君也不由得一愣。 “你……” 第49章 我不叫你爹,你也别叫我儿 不对劲! 这孽障实在太不对劲了! 老太君眯着双眼,想要从眼前之人的身上看出一些什么,可最终却是徒劳。 只因为眼前之人就坐在轮椅上,嘴角勾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就这么看着她。 在这一瞬间,老太君甚至感觉有些恐慌! 他怎能如此? 他为何会如此波澜不惊! 每每想到此,老太君便止不住的遍体生寒! “你怎会如此心狠手辣?那可是你的生身父母!” 他又拿这话搪塞自己。 阮清啧了一声,隐隐有些不耐。 “生身父母就得踩着我的脊梁骨?” “生身父母就能颠倒是非黑白?” 阮清小嘴巴不停。 对待这种人,她有得是力气与手段。 把老太君挤兑得哑口无言,她就已经完事儿了? 并没有! 阮清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太君。 那眼神,实在是太过无礼。 就在老太君因感心中不舒服要呵斥时,却见阮清继续开口。 “还有老太君您也一样,他们做父母的不懂事儿,您身为祖母也不懂事儿?” “惯子如杀子的道理您不懂?” “这样纵容他们没有底线的索取与贪图,您这是在逼他们上绝路啊!” 一番话,说得可谓是痛心疾首! 甚至于说完后,阮清还叹息了一声。 “说起来,咱们谢家这冷血无情,不给人颜面的习惯,也算是一脉相传了,老太君您做的好榜样,孙儿自然是要亲身效仿啊。” 一番话落地,让整个场面都寂静了。 所有人看向阮清的目光,都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惊。 甚至是荒谬! 尤其是谢鸿渐与谢柳氏。 二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孽障!” “你怎么跟你祖母说话呢!” 谢鸿渐呵斥,想要借此来展示父亲的威严! 奈何阮清不过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上行下效的道理,希望你能明白。” 一句话,说得谢鸿渐更是一脸懵逼。 什么上行下效,这狗崽子到底在说什么! “你——” 他还要再开口,但下一刻却被谢柳氏给拉住衣袖制止。 谢柳氏眯着眼,打量着这个从不被她放在眼里的人。 原本谢柳氏并未把她放在眼中,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们在谢景行的面前从来都是有求必应,这个狗崽子早就被他们给驯化得异常听话与服帖。 可现如今一切都变了。 谢柳氏想到这些,眸中闪过深思。 为什么? 他们不过是离开了盛京两年,且他的消息也是有人实时报告给他们,为何他却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初那个他们怎么说便怎么是的傀儡,为何如今却这般大变样? 这其中可是有什么他们不曾知晓的? 想到此,谢柳氏的心中猜疑更多。 但这一切,却不是此时需要处理的。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谢柳氏这才摇头,让谢鸿渐稍安勿躁。 谢鸿渐的脸色很难看。 虽然不知自家夫人为何会阻止自己咒骂这孽障,但谢鸿渐却还是闭上了嘴。 阮清挑眉。 看向谢柳氏的目光,却也带着一丝探究与诧异。 倒是未曾想到,谢鸿渐身为一家之主,可却那么听谢柳氏的话。 至于谢柳氏…… 阮清嘴角的笑容渐渐隐去。 这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关系,她时间多的是,更是无聊的很,所以在收拾他们的这件事情上,阮清还是很乐意的。 想到此,阮清便轻笑了一声。 “嗯……父亲?” 这两个字,可真是扎嘴啊。 如果可以,阮清是想称呼他一声——老登。 但身为相爷的颜面,阮清还是得为那位大佬保护好,所以心里再不愿,那也得按照规矩行事。 谢鸿渐却在听到这称呼时,满脸的抗拒与不喜。 阮清见此,她反倒是开心了。 “谢先生?” 这称呼一出,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住了,看向她的目光更是带着震惊。 “你……” 老太君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在这一瞬间却又哑然。 他是怎么做到如此无悲无喜的? 唤自己父亲为先生? 但阮清却有话说。 “我刚刚的那一声父亲,瞧着谢先生眉眼间均是不喜与排斥,既如此,那我也不是那等强人所难者,换个称呼对你我都好。” 她也能舍去恶心,还能借此来称呼那女人为谢夫人,一举三得。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还挺期待结果的。 对面几人跟木墩子似的杵在哪儿,也不说话。 这让阮清很难受。 这不说话是怎么回事儿? 是天生不爱说话么? “如何?” 她等不及,催促了一句。 谢鸿渐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回来盛京才这么一小会儿,儿子没了他不在乎,当爹的称谓没了……哦那也无所谓! 可是当爹的称谓可以没,那当爹的权利呢? 这是他目前为止,最为关心的一点。 思及此,这谢鸿渐眯着眼,沉思了一番后,才开口道:“既如此,那一切依你便是。” 啧。 阮清不太满意。 “谢先生,咱们先搞清楚,这跟我可没啥太大的关系,说白了不还是你们嫌弃我嘛?” 这么大的一口黑锅往她脑袋上扣? 那可不成,阮清是不认的。 “我这也是孝顺,为了你们着想。” 她还给自己贴了一层金边儿。 而这一番话,更是让众人的脸色难看。 是真有一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的无力感。 曾经没有把这小孽障给当回事儿,可是现在这小孽障却偏生堵得他们哑口无言! 尤其是老太君。 本不想要让他们小两口同意的,毕竟若真那般生疏的称呼,到时候落在他们手中的好处,又会有多少? “不……” “好!” 谢鸿渐却迫不及待地答应了下来! 谢鸿渐的眼神也带着一丝锐利,带着一丝冰冷。 “你且最好记住了,日后不论在任何的场景,你都莫要唤我父亲!” 不然他听了恶心! 阮清同样有此看法。 既然谢鸿渐答应了,她自然是开心。 “好!那就一言为定。” 此时安排妥当后,阮清又看向老太君。 这老东西没事儿,慢慢收拾,反正一句‘老太君’就能代替了那令人作呕的‘祖母’。 第50章 “还有事儿没?” “本相乏了,要回去休息了。” 这一番话落下,几人的脸色其实并不是很好看,但没有理由拦着人。 本来是叫他来问罪的,结果人家一番话挤兑得他们哑口无言。 走!走! 赶紧走! 老太君摆手。 阮清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而等阮清走后,老太君回身就给了谢鸿渐一个巴掌。 啪! 声音真脆。 谢鸿渐跟谢柳氏俩人都被这一巴掌给扇懵了。 尤其是谢鸿渐,他在儿子那儿积压的怒火,在这一瞬间骤然爆发! “母亲!你做什么!” 他都多大的人了!母亲为何还要打自己! 谢柳氏心中也不满,但她却知晓婆婆的狠辣,对亲生儿子或许只是一个巴掌了事儿,但若自己胆敢出言,那结果也必然不会太好。 为了不让自己遭受到什么罪过,谢柳氏当即便沉默着不说话。 而老太君却眼神阴恻恻的盯着谢鸿渐。 “蠢货!” 谢鸿渐还有些不服,但却被谢柳氏暗中拉扯了一下,他不出声但眸中却还是不服。 老太君见此,又是一巴掌过去。 “母亲!” 谢鸿渐这次彻底怒了! “那不过是个孽畜!他的由来母亲清楚得很!每每听见他唤我父亲,我都恶心到想吐!” “儿子也是人!凭什么要遭这份罪!” 那个杂种!杂种! 谢鸿渐愤怒异常,眸中也闪过森森冷意! 当年若不是母亲阻止,他早就把那小畜生喂了狗! “慎言!” 老太君厉喝一声。 谢鸿渐心中虽是不服,但到底还是忍耐了下去。 见此,老太君也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道:“如今他身份尊贵,你为他父,那么他在许多事情上也会给予咱们方便,可你却偏生恨着,怨着,那日后的好事儿还怎么轮到你的身上?” 谢鸿渐闻言撇嘴。 “儿子才不在乎。” 他厌恶那个孽障已经不是一日两日,近二十年都让他如鲠在喉,眼下终于摆脱了父子关系,怎么可能不开心? 而那些所谓的‘好处‘。他才不在乎! 老太君冷笑了一声。 “你不在乎?那你就不管钧哥儿了?” 谢鸿渐一顿。 “钧哥儿来了盛京,可半点根基没有,你认为,若是不靠着那孽障,他怎么往上爬?” 蠢货! 就只顾着自己的那点儿小事儿,不顾旁人的感受! 老太君越想越是生气,真是恨不得要把这个孽障的脑袋给拧下来! “便我用再多的手段,若钧哥儿没有助力,你当那位置就能随便让他坐?” 他们这儿是相府,而不是天家! 谢鸿渐也在这时彻底反应了过来,当即这心中便有些慌。 “那……那怎么办?” 他都已经答应了谢景行,现在若是再后悔还有用么? 想到此,谢鸿渐的面色更是紧张了。 他之前的时候的确是没有想到过那些,现在便是再后悔那也无望了啊! 老太君的脸色极其难看。 真是干啥啥不行! 每每想到这些,老太君的心中便隐隐燃起怒火。 谢柳氏也是在听了这话后,心中咯噔一声。 “那母亲……咱们要如何才好!” 在此之前,便是谢柳氏也未曾想过这么多,毕竟他们本就是讨厌谢景行,若是能趁此与他划清界限,其实他们夫妻还是很开心的。 可正如老太君所言那般,他们可以不管自己,但钧哥儿日后可是得留在盛京城,若是运用得当,这相爷的位置怕是还得留给钧哥儿,若是他们没有助力的话,那么日后一切均是不好办啊! 谢柳氏直到这时才隐隐的后悔。 若是早知如此…… 唉! 现在谈论这些也早就已经晚了,再谈论也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可实则心中却还是升起了一丝丝的侥幸,希望能有什么办法来补救。 但老太君却不过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后悔了?” “早干什么去了!” 她也恼火啊! 刚刚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拦谢鸿渐。 说起来,他才是那个孽障! 谢鸿渐咳嗽了一声。 “那个……母亲,儿子知道错了,儿子太过于莽撞了,还望母亲能够帮忙……” 就算是他们不管自己,那么也得顾着谢秉钧啊,所以此时还是得想办法来处理。 可老太君眼下也实在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想了想,老太君便只能摆手。 “行了,你们先回去,此事我需得想想再谋算。” 闻言,二人均是急忙点头。 不敢再留在老太君跟前惹人厌恶,急忙跑了。 老太君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怒火再次翻腾。 蕊希姑姑却在这时上前,安抚着老太君。 “老太君何必这般伤神?老爷在您的庇佑下长大,到底是还未曾那般市侩,他的一片赤子之心,老太君该是开心才是。” 听了这话,老太君却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摇头。 “那孽障如今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若是再长此以往,谁还能得了好?” 这一个个的,竟然都不去想这些关键,就只为了那么一点点的小事情而计较,老太君怎么能不气? 但同样的,老太君也知道,眼下有些事情已经逐渐失控,所以为了避免其他的情况发生,老太君还是得想办法想把这一切给稳固住。 可那小孽障如今却根本不受她的控制,每每想到这些,老太君在心中便更是烦躁。 “他为何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老太君不能理解。 而老太君都不懂的,蕊希姑姑自然更是不懂。 她之前也不是没有进过谗言,可老太君听不懂是一回事儿,最终的结果却是被相爷给责罚敲打。 蕊希姑姑甚至可以肯定,若是自己再不摆好自身位置,那么怕是日后就不会再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每每想起这些,心中便无尽恐慌。 所以这会儿,蕊希姑姑也只能垂眸,恭敬地立在老太君身侧。 而老太君也沉思半晌,始终想不通事情为何会如此后,便只能叹息了一声。 “算了……” 讨论再多也没用,且眼下府中都被那孽障给把控在手中,诸多事情想要实施也异常艰难。 老太君知晓担忧再多也是无用,看样子……她得进宫一趟了。 ? ?这一窝算计的,当全世界他们最聪明~ ? 相府是他们的,相爷这位置也是他们给的,哈哈哈哈哈…… 第51章 一茬又一茬的麻烦 阮清刚回到清晖院没多久,这一身衣服还没等换下呢,门外邢野便出声。 “相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阮清神色一顿。 她看了眼已经敞开的衣襟,一时陷入了两难。 不让邢野进来吧,现在他俩都是男人。 让邢野进来吧,她多少有些过不去心里的那关。 这更封建不封建没关系,搁现代她穿比基尼都没啥问题,可眼下这实在是有些衣衫不整。 叹息了一声,阮清只能又磨磨蹭蹭的系上。 “进来。” 邢野进来后,恭敬的垂眸。 “相爷,老太君刚刚往皇宫递了拜帖,不知可否要阻拦?” 阮清拧眉。 这怎么又扯到了皇宫? “皇宫里有谁?” 她就不懂了,这群盛京城里的高门大户的人是不是动不动就亲戚满地爬啊? 她怎么感觉自己刚把相府给收拾了,结果这老太君竟然把势力都发展到皇宫去了! 哦吼,难不成还指望她一个废物要去扫平皇宫么? 开什么玩笑! 她伸出手捏了捏眉心。 “皇宫里有谁?” 这话落下,反倒是让邢野不由得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家相爷。 相爷是……傻掉了? “相爷,后宫有怜贵人。” 阮清冷冷扫了一眼邢野。 说话就非得要这么一句一句的往出挤? 她不膈应,自己都要膈应死了。 大概是阮清那嫌弃的眼神太过直白,邢野顿了顿后,这才小心翼翼道:“相爷,怜贵人是谢家大小姐。” 很好。 阮清在心里疯狂拍巴掌! 好得很啊! 她进了这被毒都快腌透了的身子骨里后,两眼一睁啥也不知道。 磕磕绊绊的走到现在,害怕露馅又害怕被人察觉出不对,这一颗心提了又提的,本以为把相府的使用权给收回来就算万事大吉了。 结果这又冒出来个怜贵人! 感情跟升级打怪似的,一个版图一个版图的往出蹦是吧? 她当即便软了骨头,不顾形象的坐在红椅之上。 算了,爱咋咋地吧。 邢野对自家相爷此番举动略感不适。 毕竟相爷从来都是一个端庄又有涵养之人,一站一坐都好似是被标尺衡量一般,哪里像现在这样,坐没坐相的…… 可邢野身为下属,对主子的情况也不敢多做评价。 想到相爷刚刚那副模样,邢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相爷,怜贵人是您的人。” 噌! 阮清顿时就坐了起来,眼神也绽放着亮光。 “我的人?当真?” 邢野虽然不懂为何相爷连这种事儿都能忘记,但却还是点头。 “是,怜贵人是殿下您放进宫里的眼线,而同时也能钳制住老太君。” 毕竟在老太君的眼中,怜贵人可是她的人! 阮清哦吼了一声。 “双面间谍!” 邢野听不懂,但感觉这四个字却也大差不差,便点头。 “对。” 既然这样,那阮清还真就有信心运作一下了。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阮清对大佬的情况也就更是疑惑了。 这么看的话,大佬是有谋略的,可这身子骨里被腌入味的毒也不是开玩笑的,所以他到底求的是什么? 阮清不懂。 看了一眼邢野。 她不懂,那这邢野也不可能会懂。 怎么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但既然确定了宫里那位是自己的人,那老太君怎么做都无关紧要了。 “不用管她。” 邢野称是。 就在邢野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阮清却叫住了他。 “伯爵府那边儿可有消息?” 这话落下,邢野的脚步也是不由得一顿。 “这……” “很难说?” 阮清当即就来了兴致。 就谢景行那人,阅人无数的她可以断言,那人也不是个任由旁人欺负的。 身子骨脆得跟旺旺小小酥的时候也没见能消停下来,现在换了副身子骨,想来更不是个会闲得住的了。 再一个就是阮家那群人一看就是脑子有病没个救的,谢景行能容得下他们就怪了。 所以阮清咋可能不激动? “说说。” 相爷既然想知晓,那邢野自然也不会隐瞒,当即便把伯爵府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儿,都一一叙述。 阮清嘶了一声。 眨了眨双眼,她感觉自己的格局还是小了。 跟那位比起来,她在相府做的这一切,根本就是小打小闹! 那位甚至都已经把伯爵府据为己用了。 可随即阮清却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不对,等会儿!” 邢野仍旧是安静的听着,不敢出声。 阮清眯了眯双眼。 “他哪儿来的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伯爵府之中,她可是个光杆司令啊! 当然了,如果俩人没灵魂互换,那光杆司令就是自己。 提及此事,邢野却也蹙眉。 “伯爵府中有一批小厮,却是为阮大姑娘所用,至于这群人为何会臣服,这其中又是发生了什么,属下便不得而知。” 也不是没有调查,可最终线索丢了。 这才是最让人尴尬的。 所以还是不要告知相爷了。 邢野摇头。 “属下不知。” 不知啊…… 阮清当即拍桌。 “去伯爵府!” “相爷?” 邢野人都懵了。 不是……相爷,真就是要想一出是一出么? “相爷,您身份尊贵,且如今多事之秋,若贸然去伯爵府,唯恐对您名声有碍。” 之前国公府那一次赏花宴之后,盛京城便传言他们二人之间有着什么关系,若今日自家相爷去了伯爵府,那这二人之间的牵扯怕是就难断了。 阮清听闻此话,却微微挑眉。 “怎么?本相连出去都得经过你的同意?” “属下不敢。” 邢野急忙躬身抱拳。 “那就去做!” 邢野闻言只能听命。 很快马车备好,阮清上了马车后,目的地直指伯爵府! 而颐寿堂这边儿得到了消息后,老太君拧眉沉思。 “他又出门做什么?” 这个孽畜! 现在这孽畜的行事作风,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老太君甚至都猜不出来他的下一步举动是什么。 蕊希姑姑闻言也思索一番,小心翼翼道:“老太君,相爷会不会去拦截您往宫里送信?” 老太君听了这话,却不甚在意地摆手。 “我给自家孙女送信,他有什么可拦的?” 第52章 谈崩了 现在老太君最担心的,是他出门做什么去了。 可想了一圈儿,却始终不解其意,最终也只能搁置。 而另一边,阮清在马车内假寐,她的脑海中却翻腾着许多的事儿,等待会儿见到了谢景行,她必须得把这边儿的情况问清楚,若不然日后鬼知道会闹出来什么事儿。 再来一次这种情况,阮清搞不好真的会直接摆烂。 很快马车到了伯爵府。 而阮清只带了一个邢野。 来的突然又没有拜帖,邢野只能舔着个大脸去叫门。 索性相爷这名头大的能镇住一切牛鬼蛇神,伯爵府小厮听闻相爷前来,当即便大开府门,跪地恭敬迎接。 阮清从马车上下来,瞧见这一幕的时候,也是不由得啧了一声。 果然啊,权势这个东西,还真是让人趋之若鹜。 她一路畅通无阻进了伯爵府。 左看看,右看看。 嗯,不熟悉。 谢景行那边儿也得到了消息,说‘谢相爷’来了,他缓缓蹙起眉头。 “她来干什么?” 但没有人回应自己。 谢景行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他们俩也真属于是彼此彼此了,都在彼此的府中不熟,却又把这府邸给打了下来。 然后现状就是,没有心腹可用。 谢景行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摆手。 “请。” 下人急忙退下去迎接。 很快阮清就来了。 这位仍旧是坐在轮椅上,被邢野推着。 谢景行眼神淡淡落在邢野的身上。 他培养邢野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邢野给人推轮椅的! “阮大姑娘,瞅啥呢?瞧上我这侍卫了?” 独属于自己的声音,却是能说出如此荒谬的话,谢景行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而邢野也是被吓得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别! 他可承受不起! 谢景行冷眼看过去。 阮清嘴角勾着笑的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最终谢景行也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中的烦躁给压制了下去。 “出去。” 他摆手。 邢野还以为此女是在赶自家相爷,当即脸色便更是阴沉。 还不等开口说话,自家相爷便摆手。 “你先退下。” 邢野一顿,这才明白,原来这个出去,说的是自己。 略有些担忧自家相爷,但想了想却只能听命退下。 整个正堂只剩下他们二人。 阮清坐在轮椅上,一副没骨头的模样。 谢景行看得眉头就没放下来过。 “你是没骨头么?” “没有。” 阮清也回答的很干脆。 谢景行眯着双眼,打量着阮清。 相府这会儿怕是也得一摊子烂事,她这是处理完了? 若不然为什么会来此? 心中虽不喜她坐没坐相,但眼下身体的控制权在人家手中,谢景行再不喜却也无法,只能拧眉错开目光,不去看她。 不去看就不会生气了。 而阮清也在瞧见谢景行此番模样时,眉梢挑的更高了些许。 她心里也是有着气的,本想要气死他,但想了想却又感觉犯不上。 “咱们来对一对当下的情况吧。” 对于相府,阮清现在是真的没招儿了。 这一茬又一茬的情况,跟春日的韭菜一样,割完了一茬,另一茬就马上冒头,实在是烦人得很。 她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对相府不甚明了。 如果说原身死了,那她也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但人还活着,活得好好的,那阮清就真没有必要再糟践自己的脑细胞了。 “相府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把老太君给摁下去,又冒出来个爹娘,刚收拾老实他们,听闻宫里还有个怜贵人。” 阮清坐在轮椅之上,而对面的人却是站在那儿,小山一般的身子,看着她的目光也是睥睨的。 可即便如此,阮清却也丝毫不见被压制。 甚至在此时此刻,阮清看向他的目光,还带着一丝的笑意。 “你要是再不详细给我说说,那这日后真闹出来了事儿……你可就不能怪我了啊。” 反正阮清现在是两眼一抹黑。 如果谢景行还不告诉自己古代生存法则,那阮清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疯了似的搞事儿。 谢景行听闻此话,眸中的阴郁反倒是褪去,甚至还挑眉看向阮清。 “你尽管闹去便是。” 他现在对相府那边儿,半点不在乎。 就算是不想承认,但却也不得不说,阮清在许多事儿的处理上,的确是比自己还要干脆利落。 既然都如此了,那谢景行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哎?你不能这么搞啊!” 阮清一个着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孩子是真急了,毕竟这可关乎着自己的生死呢。 而且阮清也是个会看脸色行事的,谢景行说不管,那极有可能真的不管。 那可不行啊,她还想活着呢! 当即阮清就软了神色,连声音也带上了些许的讨好。 “尊贵的谢相爷,咱们打个商量,你总不能真看着我去死吧?我要真玩儿脱了,那日后换回来时你可彻底死翘翘了啊!” “那便死。” 这三个字,真就是邦邦硬! 阮清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 这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一副活着也行,死了也不错的模样,着实让阮清有些难办。 他死不死的阮清不管,可主要是她想活啊! 但这位跟她玩儿滚刀肉! 阮清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重新坐回了轮椅上。 虽然不知道谢景行到底是哪根筋搭的不对了,可真当她就没办法了? “谢相爷不在乎死,那你在乎……丢脸么?” 阮清直直地盯着谢景行的双眸,嘴角勾着笑的看着她。 谢景行沉默。 “你随意。” 很好。 阮清点头。 她动手让轮椅调转方向,到了正堂门口才出声。 “邢野。” 下一刻邢野出现。 “回府。” 邢野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瞧见自家相爷脸色并不好看,心中猜测怕是这二位某些事情上是谈崩了。 但那些都不是他一个该去思考的,当即便推着轮椅,离开了伯爵府。 而谢景行就这么冷眼看着阮清离去。 闹事儿? 他不怕阮清闹事儿。 至于丢脸…… 她再丢脸又能丢哪儿去? 第53章 芙蓉苑,怜贵人。 阮清憋着一口气离开了伯爵府。 在即将要上马车之前,她转头,看了一眼这诺大的伯爵府。 “好得很。” 随后便上了马车。 邢野不敢说一个字,老老实实的驾着马车离开。 车厢内,阮清在思索着对策。 谢景行这幅撂挑子不管的态度,的确是把阮清给气到了。 因为就眼下的情况来看,如果谢景行不配合自己,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完全无法估量。 这也正是阮清最讨厌的一点。 “这人怎么能这样?” 阮清实在是有些生气。 这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 说好了俩人一起努力,共创和谐未来的呢? 感情从头到尾就她自己抱着这种天真又不切实际的想法? 因为太过于生气,只感觉浑身的五脏六腑都在疼。 “气死我了!” 砰! 阮清狠狠砸了一下车厢内的小桌子! 车辕上,邢野心中担忧却又只能闭嘴不言。 相爷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相爷打从生病之后,给人的感觉就更是带着一丝的诡异。 性情大变到了让人难以置信,如今更是动了怒。 曾几何时,相爷何曾因为那些小事儿而动过怒? 这一切想来,实在是太过诡异,让邢野不敢去深想。 而马车内,阮清可并不知道邢野在哪儿又开始了头脑风暴,她现在的脑子比谁都疼! 不仅仅是脑子疼,浑身都在疼! 这些日子,因为事情太过的繁琐,所以从回春堂送进来的药材,她还没有来得及炼制。 恰因如此,所以她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 眼下被这么一气,好家伙更难受了! 她抬起手,捶了捶胸口。 “相爷?” 门外,邢野担忧询问。 “没事。” 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把浊气给吐了出去之后,阮清这才感觉舒服些许。 既然谢景行不给她活路,那么阮清也不打算再坐以待毙了! 毕竟,鬼知道这位相爷的心思什么时候还能再变? 与其被动受着方方面面的制衡,那么她就算是翻了天去,那也是大伙儿逼的! 想到此,阮清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轻笑。 不是想要逼她么? 那就看看最终谁发疯才是最可怕的! 而此时的皇宫之中,信笺也已抵达芙蓉苑。 “贵人,是相府送来的家书。” 贴身嬷嬷笑着把家书呈上。 怜贵人闻言却不由得蹙眉。 家书? 这二字对他来说分量却是极重的。 而这所谓的家书,却从来未曾给予过自己半分的关怀。 她看了一眼贴身嬷嬷。 “嬷嬷认为这是一封家书?” 此言落下,嬷嬷也不由得一顿。 半晌后,这嬷嬷也只能苦笑了一声。 “贵人,到底是相府送过来的,便是走个过场,那您也得过目一番不是?” 说完后,眼神更是左右扫了一眼。 “且不提这儿还有旁人的眼线。” 这个旁人是谁,她们主仆二人都清楚得很。 怜贵人心中也自然清楚,当即也只能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然后拿过那封信笺打开。 而当瞧见了里面的内容之时,怜贵人更是呵的一声轻笑。 “瞧瞧吧,本宫的好祖母,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嬷嬷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慌,急忙接过信笺看了一番,随即更是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这……这老夫人……”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去评价才好。 怜贵人手指轻轻扣了扣桌子。 “家中父亲母亲回来,按理说这本该是好事儿,可实际情况,却是这群人狼子野心!” 话落,她更是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贴身嬷嬷被吓得急忙叩首。 “贵人息怒!” 似乎也知晓自己这般是无用功,所以怜贵人心中便是再愤怒,却也只能压下这一切的不甘。 半晌后,把情绪给稳定了的怜贵人,这才开口。 “祖母希望本宫在陛下面前为谢家美言几句……”说到这里,这怜贵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贵人慎言!” 贴身嬷嬷是真的快要被自家娘娘给吓死了! 实在是什么话都敢说! 这若是被旁人听了去,那日后指不定会闹出来什么祸端啊! 但怜贵人却半点不在乎。 “谢家的荣成本就系阿远一人之身,本宫始终不懂,他们为何要这般抵触阿远。” 怜贵人在说到这里时,又顿了顿,似乎是在想一个恰当的词。 “整个谢家都靠着阿远锦衣玉食,飞黄腾达,可到头来他们却个个儿瞧不上阿远,他们不是有病是什么?”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可真是谢家不变的根骨啊!” 贴身嬷嬷彻底不敢说话了。 谢家的根,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歹竹这些年也就出了自家娘娘与相爷两颗好笋,但即便如此,却仍旧是被谢家人给当成是棋子一般的摆弄。 想到自家贵人打从进宫开始遭遇的这些算计,排挤,贴身嬷嬷都为自家娘娘心疼。 可生在这样的世家,出路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他们小辈儿能掌控的,贴身嬷嬷就算是再心疼,却也无能为力。 “贵人,您打算……” 怜贵人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她看向贴身嬷嬷。 “嬷嬷,本宫不知道。” 她的声音略有些哽咽,还带着一丝茫然。 谢家祖宅在济南,那里他们盘根错节的势力不可小觑,而盛京城的这一脉靠着谢景行水涨船高,济南那边儿更是有着隐隐靠拢之意。 三年,他们姐弟二人谋算三年,未曾让济南老家进入到盛京城。 可当父亲母亲从济南老家回来,怜贵人便知晓,有些事情怕是要控制不住了。 “阿行可是有递过来消息?” “未曾。” 贴身嬷嬷摇了摇头。 而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怜贵人也不由得拧眉,半晌后这才无奈叹息。 “算了,或许阿远还有其他的谋算,且先按兵不动吧。” “是。” 等贴身嬷嬷退下后,怜贵人则是看着那封被扔在桌子上的信笺,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嘲讽自己的笑。 这就是她血浓于水的亲人,处处都在吐露着算计。 而算计的人,更是她的至亲。 第54章 府中,再无现银一文! 阮清回到了相府后,相府仍旧是自己离开前的模样,甚至未曾有任何的变化。 可阮清却仍旧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她眯着眼,打量了一番路过磕头行礼的下人。 “去账房。” 邢野闻言不由得一愣,但却还是点头。 “是。” 主仆二人一路到了账房,在瞧见了账房先生后,果然是瞧见了账房先生那闪躲的眼神。 就连邢野这个没什么脑子的人,在这一瞬间也都不由得愣住了。 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可阮清却神色不显,她端坐在主位上,看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账房先生却感觉极其有意思。 “怕么?” 这突然的两个字,却更是让账房先生脸色变了又变。 “奴才……奴才……” 这账房先生磕磕巴巴的,竟然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阮清却也好心的为账房先生把他没说的话给续上。 “你不怕。” 那邢野更是恼火不已! 账房先生虽然在颤抖着,但阮清却感觉不到他的身上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她身为个老中医,望闻问切这四点是从小就被抽打着练出来的。 虽然说跟政权没有半毛钱关系,但你却也不得不承认,两者之间大差不差。 阮清打从心中有了猜想,再到这会儿看账房先生虽然在竭力颤抖,但眸底却并无惧意就能知晓,这相府,自己还是没有握牢啊。 想到这儿,阮清眼神淡淡瞥了一眼邢野。 噗通。 邢野跪在了地上。 “相爷,是属下办事不严。” 阮清冷哼了一声。 之前她宽限了三日,但这邢野却信誓旦旦一日就能把整个相府替换下来,结果就这?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真的忠心的份儿上,阮清早就收拾他了。 “滚一边去。” 跟他那个主子一样,让人看了就烦! 邢野不敢出声,急忙起身,站在了阴影处。 既不惹相爷厌恶,又能就近保护相爷。 而阮清的眸,则是再一次缓缓落在了那账房先生的身上。 “今日账房被取走了多少银子。” 那些什么呵斥警告,阮清懒得做。 毕竟这账房先生在自己眼中,已经无用了。 如果她不是长在了红旗下,那么这账房先生现在已经死了。 可账房先生不知啊,听了这话,账房先生的眼神也略显得飘忽不定。 “那个……回禀相爷,府中开销本就是个巨大的数字,所以……” 啪! 桌子上的茶盏,被阮清随意扔在了地上,制止了那账房的胡言乱语。 “本相只问,今日账房被取走了多少银子。” 账房先生的心中,顿时不由得咯噔一声响。 “回……回禀相爷,三……三千两。” 三千两。 阮清呵的一声,甚至被气笑了。 “好,很好。” 三千两纹银,换算成现代货币大概是三百万两,这还是她那不太聪明的小脑瓜根据明朝时期的白银价格换算的。 毕竟,换谁不挑贵的算? 一天,用了府中三百万,阮清真的很想知道,那一家三口到底用来做什么了。 但眼下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府中还有多少可支取的现银。” 咕咚。 是账房先生紧张到咽口水的声音。 阮清的心,也在这时不由得沉了一下。 “什么意思?” 那账房先生大概,也感觉接下来的话,实在是有些要掉脑袋,但是却又不敢不说。 “回禀……回禀相爷,府中钱无一分。” 阮清:??? 她请问呢? 钱无一分? 不是……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说实话,这账房先生好意思说,阮清甚至都不好意思听! 阮清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眼这账房先生。 “所以就是,府中的现银,三千两,全部被支走了。” “是。” 阮清点头。 “然后你一句话都没有说,没有阻止,也没有不给支取。” 账房先生听闻此话,顿时感觉自己很是无辜。 “可……那奴才始终是个奴才啊,主子的话奴才不敢不听。” 他还挺委屈,是么? 阮清在这个时候,也总算是看明白了。 这就是人善被人欺的具象化啊。 很好。 本来想着自己是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根正苗红的华夏人,滥杀无辜这种事儿自己始终接受不了。 但她忘记了,这里是古代。 这里是等级制度森严的古代社会。 轻轻抬起手指,对着那账房先生。 “拉出去,乱棍打死。” 账房先生闻言大惊! 他终于知道怕了! “相爷!相爷您不能杀我!这都是老太君吩咐的!奴才也是听命于老太君啊!” 阮清闻言,也不过是微微挑眉。 “听老太君的?” 这话说的,倒是让阮清感觉无比的可笑。 “你知道这府邸牌匾上,写的是什么么?” 那账房先生脸色一顿,一时间竟然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而阮清却好心告知。 “这府邸的匾额上,清楚书写‘相府’二字。” “那本相再问你,这府邸既然是相府,那相爷又是谁?” 一字一句,阮清问的细致。 而那账房先生在听了这些话后,更是面色变了又变,脸色白了又白。 阮清嘴角的笑意再次勾起。 “你听任于别的主子没错,但你拿着本相的银钱去给其他的主子卖命,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从始至终,阮清的脸色都很是平静,即便是在听到这账房先生把老太君也给搬出来试图保命的时候,阮清的神色也很是平静。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中发慌啊。 那账房先生这会儿,是真的惶恐到了极点。 “奴才……奴才……” 一时间,竟然奴才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而阮清却也在说完了这一番话后,反倒是想到了一个更加绝妙的办法。 想到此,阮清嘴角的笑意便勾得更大。 “这样吧,本相也不是什么杀人狂魔,也不是见不得别人好过。” “你不是说你是听命老太君的么?那现在本相便带你去见老太君,咱们听听老太君如何诉说此事,怎么样?” 那账房先生瞪大了眼,眸中不由得亮起光芒! “好!奴才叩谢相爷!奴才叩谢相爷!” 一边磕头,一边在心中谋算着…… 第55章 要钱,你给是不给? 自己怎么说那也是老太君的人,若是真去了颐寿堂,那么老太君也是会帮自己的,到了那个时候,便是相爷真的震怒,自己也不会损及性命。 甚至说得再离谱一点,就依照老太君对相爷的厌恶程度,自己甚至都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想到了这里,账房先生只感觉自己稳了。 而他的这些小算计,却全部都被阮清给看在眼中。 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阮清倒是想要看看,这一个个的,到底是还能给她耍出来什么花招。 很快,阮清便带着人往颐寿堂而去。 她仍旧是坐在轮椅上,邢野推着她。 “相爷,属下失职。” 最终,这邢野还是架不住内心的谴责,出声道歉。 阮清呵的一声轻笑。 笑容中自然也是充满了嘲弄。 “一句失职能把本相的三千两白银弄回来?” 邢野不敢出声。 自然是不能的。 阮清懒得去搭理邢野。 错了就是错了。 邢野的自大,让他并没有把人员渗透整个府邸,而造成这么大的损失,阮清没让他赔就已经是开天恩了。 怎么?还想要让他转头去安抚两句邢野,告诉他没关系? 不好意思,阮清做不到。 至于为什么是怪罪别人而不是怪罪自己。 那不是开玩笑么? 阮清有什么错? 她在接手这个烂摊子的时候,就已经烦得要死了,她没有把人全噶了就不错了,还想往她的身上甩锅,那阮清是绝对不会认的。 很快就到了颐寿堂。 而颐寿堂内,也早就收到了消息。 老太君的嘴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笑,就坐在主位上等着。 甚至在瞧见阮清过来的时候,老太君嘴角边的笑意都没有隐去。 阮清:??? 合适么? 她就想问问,这真的合适么? 这老东西现在甚至连半点儿的掩饰都没有了? 这么猖狂? 砰! “老太君!老太君您要为奴才做主啊!” 阮清侧目,垂眸。 看向那个进来后就跪在地上磕头告状的账房先生。 可真是太好了,这一个个也压根儿没把她当人啊。 而老太君的眸中也闪过一丝得意。 看吧,你再怎么想要把控相府,但是这相府最终却还是在我的手里! 你说掌控的那点儿,我压根儿不在乎! 心中得意,连日来的郁气也在这个时候被一扫而空。 老太君装作是一副诧异的模样。 “呦,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不在账房待着,反倒是来我这老婆子跟前哭了?” 明知故问。 阮清甚至都要被他们这幅不要脸的模样给气笑了。 那账房先生还要告状,阮清直接一个摆手。 下一刻,邢野上去就是一脚! “相爷在此,哪容得你撒野!” 那账房先生被踹了一脚,疼的呲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彻底老实了下来。 反倒是老太君,在这时的脸色却不由得沉了下去。 “行哥儿,你这是来祖母这里耍威风来了?” 那满满的不喜与质问,反倒是让阮清没忍住,笑了。 “老太君,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她不太能理解,这个老太太的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甚至说得再明白一点,这老太太的心简直就已经偏到了没边儿啊! 当然了。 她手臂搭在轮椅的扶手上,眸色冷清清却又带着嘲弄的看着老太君。 “本相来你这儿耍威风?老太君你是怎么说得出这种话的?” 实在是荒谬。 而老太君大概也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把话给说到这个份儿上,他竟然是没有半点气恼,甚至看起来还显得格外的淡然。 一时间,就连老太君都不知接下来要如何接话了。 阮清扫了一眼那个已经疼得哼哼却又一个字都不敢说的账房管事。 “本相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再说一遍。” 那账房先生的脸色变了变,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奴才……奴才……”一边磕巴着,一边去窥探老太君的脸色。 阮清也跟着看向了老太君。 “怎么?这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还是说……”阮清对着老太君轻笑。“还是说此时老太君在其中也是扮演着什么角色的?” 老太君心中咯噔一跳。 但阮清可不管那些。 她只顾着自己开心就好了。 “是什么角色呢?难不成是致力于把这相府搬空的……蛀虫角色?” “谢景行!” 老太君闻言顿时怒火中烧!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你父亲母亲刚回盛京,自然是需要置办行头的,他们这般那也是为了不给你丢脸!” “你怎么能如此斤斤计较!” 越说,老太君的脸色越是愤怒! 不过就是一点小钱罢了,结果这孽障却是抓着不放,简直该死!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市侩了?千金散尽还复来的道理你不懂?” “若是你父亲母亲穿着不成样子出现,那丢的岂不是你的人?” 阮清看着老太君。 听着她在那儿一顿劣质pUA。 这老太太在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上,果然是一骑绝尘。 如果今天换做是谢景行本人,那他会如何? 阮清蹙眉。 想来,就依照那人不把自己身子骨当回事儿的状态,怕是人家根本就不会在意那些。 甚至还得把千金都往他们面前送。 图的是什么阮清不知道,但是她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儿。 而老太君的那些话术,阮清也不想听。 砰! 他狠狠一拍桌子! 动静之大,让老太君也不由得震惊瞪大了双眼,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不敢置信。 “你……你……你疯了不成!” 老太君愤怒呵斥! 而阮清却在看向老太君的时候,眸中闪过一抹幽冷。 “他们是否能穿得上衣服,是否能吃得上饭,是否给我丢脸,这些我都不在乎。” 说着,她便缓缓从轮椅上站起。 那一瞬间,老太君竟然是被她这周身的气势给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 阮清却仍旧是盯着老太君。 那双眸中淡漠得没有一丝一毫情感。 “我现在,只想要这三千两纹银。” “你,给是不给?” 第56章 杖毙,吊在相府门口 “你放肆!” 老太君愤怒的厉喝一声! “谢景行!这就是你与祖母说话的态度么!” “不过就是一些银钱,也至于你如此大动干戈?你看看你如今的态度!你还有一点为人子孙的觉悟么!” 阮清哦了一声。 “那给我钱。” “谢景行!” “给钱。” 老太君差点儿被气死在当场! 阮清看到这老太婆那副即将要被气死的模样时,也感觉好好玩儿。 她不是那种心思恶劣的人,但是对面人实在给脸不要脸。 拿了钱就给个态度,她这一副为自己打算,还说自己市侩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喜。 既然让她不开心了,阮清也不介意掀桌子。 见老太君已经被气得说不出来话了,阮清抬起手,指了指那个账房先生。 “拉出去,乱棍打死。” “就在颐寿堂外。” “你敢!” 老太君再次暴怒! 那素来装得和善的老脸上挂着愤怒与阴狠,看起来竟然显得格外吓人。 “账房先生何错之有!他不过是听令行事,今日你若是敢动他,那么你就别怪我这个当祖母的不讲情面!我必然要状告天子!且看你这等不孝之人,如何再在盛京,如何再在朝堂上立足!” 这一次,老太君是发了狠! 她这段时日一直被这孽障给压着,不论是做什么事儿,这孽障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驳了自己面子,老太君又怎么可能容忍? 加之现在谢鸿渐等人已然回了盛京,老太君便也再无需顾及其他! 既然他这个相爷坐腻了,老太君不介意换人! 阮清见此,也不由得挑眉。 哦吼。 瞧瞧吧,这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但真不好意思,阮清还真半点都不带怕的。 她甚至在下一瞬,推着轮椅往一侧让了让。 “请。”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太君懵了。 “你……” 阮清却轻挑眉梢。 “怎么?您不是要去状告么?本相给你让了路,你去便是。” 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一时间也让老太君人都麻了。 她不过是气话,也不过是为了让谢景行老实一些,却不成想他竟然还真敢! 老太君眯着眼,打量着眼前之人。 “你可是,如果今日祖母真去……” “别废话,去就是了。” 阮清不想听她继续墨迹。 “邢野!你是死的么!” 邢野当即二话不说,上前一把薅住那账房先生的衣领,直接把人给薅了出去! 下一刻,便是铺天盖地的求饶与凄厉的惨叫! 老太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她看向‘谢景行’。 阮清却仍旧是那副淡然,不卑不亢的样子看起来安逸得很。 不仅如此,她还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在堂屋看不清,老太君若是不嫌弃,可以走出去,亲眼瞧瞧这等背主之人,如何惨死!” 背主之人! 这四个字,才是重点。 老太君身子一个踉跄。 “老太君!” 蕊希姑姑急忙上前搀扶。 曾经她还敢在相爷的面前仗义执言,可如今,这蕊希姑姑恨不得自己就是个透明人,千万不要被相爷注意才好! 阮清冷冷的看着。 院外,惨叫声从惨烈一点点变得虚弱,到最后归于平静。 邢野走了回来。 “回禀相爷,断气了。” 阮清嗯了一声。 再去看老太君,果然老太君的脸色苍白得好像被扑了二斤面粉。 但这还不够。 “把人吊在相府门口,让大家都好好看看,背主之人的下场。” 邢野听了这话,却也不由得一顿。 “相爷,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相府门口? 那人来人往的瞧见,这到底是说不过去啊。 阮清侧目,冷冷扫了一眼邢野。 只这一样,邢野只感觉头皮一麻,再不敢说话,抱拳领命离去。 阮清满意的弯了弯双眼。 随后这才转头,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要不要一起去府门口瞧一瞧那等盛况?” 老太君脚步踉跄地往后两步。 她看向阮清的眼神,好似是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 因为太过震惊,老太君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蕊希姑姑更是被吓得垂着头,手紧紧地扶着老太君的胳膊,心中更是满目惊恐! 这相爷……这相爷为何如此之狠辣! 就在堂内气氛凝结至冰点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匆匆地脚步声。 “老太君!老太君不好了!相爷竟然如此大胆——” 有些话,在瞧见堂内坐着的那位时,所有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处。 反倒是阮清,微微挑眉。 “相爷竟然如此大胆?本相做了什么,你且说上一说。” 崔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相……相爷。” 崔福是来告状的,本以为这等情况会让老太君狠狠苛责一番相爷,亦或是惩戒一番相爷,一如曾经在济南祖宅时的那种惩罚。 可崔福却忘记了,这位相爷的翅膀早就硬了! 这位相爷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任由他们如何欺凌都不还手一下的小可怜了。 阮清啧了一声。 真没意思。 一个个的,没那个本事却偏生非要搞事儿, 结果现在也不知道认错,还要在那儿疯狂算计。 想想就让人讨厌。 至于老太君。 阮清看过去。 老太君是真的被吓到了,这会儿脸色煞白的坐在那儿,若是细看,她的身子都是抖的。 阮清咦了一声。 “老太君这是怕了?” 随后又摇头。 “可不应该啊,老太君您这等人物,杀人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想来这些年死在您手里的命没有一百也得有八十,怎么今日却被吓成了这样?” 老太君抬眸,惊惧又愤恨的目光,死死落在她的身上。 “你……休得胡言!” 什么八十一百的,这话若是让旁人听了去,那她慈善的名声岂不是尽毁? 老太君怎么可能会认? 阮清啧了一声。 “是不是胡言,想来老太君是比我更清楚的。” 阮清说完后,重新坐在了轮椅上。 这轮椅坐得舒服了,便感觉那红木椅都硌得慌。 她决定坐一辈子! 不过说那些都没用,阮清只想要钱。 “现在背主的人都收拾了,老太君不会以为,杖毙了那账房先生就算完事儿了吧?” 第57章 给你脸了? 老太君心中咯噔一声响。 “你……你还要做什么!” 阮清啧了一声。 “老太君糊涂了?本相今日来此的目的是什么,老太君难不成忘记了?” 今日来此…… 老太君骤然瞪大了双眼。 “你……你……” 气得竟然都说不出来话了。 阮清却丝毫不认为自己做得有哪里过分。 人嘛,本就该在得意时,尽情张狂。 要不然什么时候张狂?落魄时?要死时? 阮清从来都奉行得意一天是一天的原则,她可不会搞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种狗血套路。 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微微抬了抬下巴。 “三千两纹银,老太君是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没错,从始至终,阮清都没打算把这三千两纹银的事儿揭过。 死了个账房先生又如何? 人死了账目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那是不可能的! 她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老太君恶狠狠的瞪着她,那眼神里满是怨恨与杀意。 “老太君最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相,若不然本相一个不开心……是会拿人撒气的。” 她又给自己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是长辈,到底也不好太过分,既然这样,那么本相收拾一个平辈是否可以?” 说完后,更是挑眉。 “本相瞧着,谢秉钧就不错,您说呢?” “你敢!” 果然,老太君顿时厉喝出声! 因为太过生气,瞧着喘气都有些费劲! “那可是你亲弟弟!你若是敢对他动手,我这把老骨头便是拼尽了性命,那也一定会跟你鱼死网破的!” 老太君是真被阮清的那一番话给吓到了。 如果谢秉钧出事儿,那么老太君的手上再无可用之人! 这个结果,不是老太君能接受的! 阮清原本带着笑的面容,在听了老太君的话后,顿时阴沉了下去。 “既然心里清楚,那么就抓紧还钱!三千两纹银一分都不能少!” 说完,她抬起手。 邢野是时候上前,恭敬地推着自家相爷往出走。 “哦,对了。” 阮清微笑。 “想来老太君也应该知晓,本相不再是曾经那个任由你们算计的蠢货了,所以……以后做人做事儿,希望老太君能用眼睛细细的看,别总是用那种老眼光看人,这样会让人没有成就感的。” 说完,阮清就这么潇洒的离去。 而阮清此番举动,更是让老太君身子一个踉跄,气急攻心之下,人就这么直挺挺撅了过去! “老太君!老太君!” 蕊希姑姑大喊着! 颐寿堂顿时就乱成了一团。 可这跟阮清有什么关系? 她还受委屈了呢,她找谁说理去? 路上,邢野似乎是有话要说。 但却几次欲言又止。 阮清察觉到了,但阮清却根本没当回事。 不想开口那就证明事情还是不重要,既然不重要她何必多问? 当她很闲么? 还是当她是个和善的主子? 回到了清晖院后,阮清指着外面。 “滚出去罚跪。” 邢野磕头,随后立马跪在了院子中。 烈日当头,没一会儿邢野就一头的汗水,但邢野却在咬牙苦苦的坚持着。 阮清却早就躺在榻上,睡了过去。 第58章 你继续狡辩,我听着 她再一次做梦,梦见了灯红酒绿的逍遥生活。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醒来之后,阮清才会感觉到了怅然若失。 “哎……” 阮清叹息了一声。 邢野还在外面跪着,瞧着人都要冒油了。 莫真在门口安静的守着,从始至终也未曾想过去帮邢野说一句好话。 “进来。” 莫真走了进去。 “相爷。” 阮清应了一声。 “派两个人去府门口守着,那一家三口若是回来,直接给本相扭来清晖院!” 听得这话,莫真二话没说,领命离开。 阮清眉眼间的郁气,倒是少了许多。 不得不说,这莫真跟邢野算是两个极端,邢野这人总是得提出来点儿质疑,反倒是莫真,一味的执行。 而身为主子,阮清需要的是像莫真这样的下属。 想到此,阮清起身走出了房间。 邢野还在跪着。 她走到了邢野的面前。 “可是怨?” “属下不敢!” 邢野急忙叩首。 是真是假,阮清懒得去分辨。 “邢野,本相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日后若是再夸大其词引得这种纰漏,就给本相滚,懂了么?” 邢野内心一震! 她心里清楚相爷的这一番话并不是笑话,他再次磕头。 “是。” “还有。”阮清继续,“日后若是再质疑本相,那么你就把本相杀了,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属下不敢!” 这给邢野吓的,顿时脸色煞白。 阮清却哼了一声。 警告了也敲打了,也懒得再管邢野。 但跪还是得跪,三千两纹银,什么时候回到她手里,邢野什么时候可以起来了。 回到堂内后,阮清拿起一本书翻了翻。 繁琐的字体让她晕了又晕,索性便闭目养神。 她得好好的筹谋一番,这相府上下可不全都是在她的把控之下,她若是想要安稳下去,若是想要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那么就得想办法把整个相府都牢牢握在手中。 之前以为有谢景行,所以阮清并不慌张。 可现在事情却发生了变化,那男人也不知道是哪儿有问题,竟然把摆烂给说的如此清新脱俗,既然这样,那么阮清就不能再指望那个不靠谱的男人了。 “相府……” 这二字,听着是威风凛凛,可实际上内里暗藏的杀机却是一层又一层。 叹了一口气。 阮清感觉自己命真的挺苦。 好好的逍遥人被一个酒瓶子给砸到了这种地方,若是回到那个女人的身体里,她或许还能摆烂,结果老天爷就好似是逮着她一个人祸祸似的,竟然把这么大的一个麻烦扔给了自己。 看了一眼聊天群。 干干净净的。 “该死的谢景行!” 阮清低低咒骂了一声。 还不等再继续咒骂,就听见了外面传来吵闹声。 “放开我们!” “你们是要反了天去不成么!” “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吵吵嚷嚷的,一听就是那没本事却非要硬装的一家三口。 谢景行是怎么跟这一家三口相处的阮清不知道,但这一切对阮清来说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毕竟她又不是谢景行,做不到虚与委蛇。 等这一家三口被推搡进了堂内时,阮清已经泰然自若的坐在了主位上。 谢鸿渐一抬头便瞧见了阮清,当即这谢鸿渐的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谢景行!你要做什么!” “你可还记得我是你父亲!” “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父亲么!” 谢柳氏也是一脸的怒容,但谢柳氏到底还算是有点儿心眼子,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自己出面,她只需要装作是一副委屈的模样就好了。 反倒是那谢秉钧,少年人总是要面子的,但阮清今天做的这一切,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整个相府的下人注视的目光下被按着带了过来,他怎么能受得了! “谢景行你是不是疯了!” 谢秉钧大吼! 阮清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个时候听了这话倒是也不由得呵一声笑了。 “打。” 莫真二话不说,冲着谢秉钧的膝盖就狠狠踹了过去! “啊!” 谢秉钧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心尖尖儿被揍了,谢柳氏当即脸色大变! “行哥儿!你到底是要做什么!这可是你嫡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弟弟!” 谢柳氏上前要去搀扶谢秉钧,但莫真的脚却抵在了谢秉钧的膝盖处。 他是奴才,谢秉钧再如何也是主子,踩主子后背不可,而相爷又没有发话,他很是有分寸的踩在了膝盖处。 不越矩,但却又让谢秉钧起不来。 谢柳氏更是搀扶了几下没有把人给搀扶起来,当即脸色大变,对着莫真就一顿咒骂! 但莫真跟聋了似的,就不说话。 当然,也不动。 阮清满意极了。 她的身边,正是需要这样的人,不需要话多,也不需要有什么聪明的脑子,听话就成! 谢柳氏眼看营救儿子没有出路,当即气得脸色涨红,转头恶狠狠的瞪向阮清。 “行哥儿!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个狗崽子! 他是疯了么! 他什么身份!敢这么对自己的儿子! 若有朝一日她有机会,必然要把这个狗崽子大卸八块! 谢柳氏的恨,实在是太过明目张胆,阮清就算是想要装作没看到都不成。 想到了这些,阮清也是不由得啧了一声。 “瞧谢夫人这眼神,你是想弄死本相不成?” 说完,阮清还一副滚刀肉的模样,把脖颈亮了出来。 “这儿,砍死我?” 谁能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一瞬间就连谢柳氏也不由得懵住了。 “你……你……” 你了半天,你不出来个所以然。 他这是疯了不成么! 一家三口是真的没招了。 最终还是谢鸿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愤怒给压制了下去。 “行哥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有话你且说便是,何至于如此?” 说不通,讲不通,甚至还没有办法跟他对战,只因为这相府内,他们也失去了掌控权。 谢鸿渐摆出了父亲的威严架子。 “你闹也闹了,那总该言明此番到底是何目的了吧?” 阮清听他那副冠冕堂皇的话就想吐! 还好意思问自己? 她的心这会儿正疼着呢! “钱,三千两,还来。” 第59章 一个一个的……记吃不记打 冰冷无情的一番话,在说出口后,甚至还让他们一愣。 “啥?” 谢鸿渐好似是没反应过来一般。 反倒是谢柳氏,当即面色不由得一变。 毕竟,是她提起出去购置衣物,也是她去账房支取的银子。 更是她在问明白了府上只有三千两现银后,全部支取出来的! 但谢柳氏本以为,就算是被这狗崽子知晓了,那么她也不敢说什么,甚至还得配合他们,却不成想她竟然直接翻脸,索要钱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刚回盛京,自然是要置办一番行头,且我们这般也是为了争面子,你怎么能如此……能如此……” 谢柳氏还要再狡辩,但是却在触及到了阮清那冷冰冰的眼神之时,顿时说不出来话了。 阮清挑眉。 “嗯?” 她嘴角勾着嘲讽的笑。 “你继续。” 她就坐在这儿,安静的看着他们表演! 可谢柳氏这一瞬间,就好像是被卡住了脖子似的,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阮清啧了一声。 “那不然我提你们说吧。” 阮清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你们打着为了本相挣得门面的旗号,把府中现银全部都取走,自己美了舒坦了,但却不管这一府要如何度过明日。” “毕竟,有本相这个冤大头在,你们又惧怕什么?若真是有不舒心的,那么只需说是本相无能便可解决一切。” “是与不是?” 谢柳氏抿唇不出声。 谢鸿渐自然更是不可能说话。 阮清对此却表示无所谓。 他们说不说话,对阮清的决定也没什么影响。 “还剩多少。”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 银钱都在谢柳氏手里攥着,对于这一点谢鸿渐自然不知晓,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把目光落在了谢柳氏的身上。 谢柳氏心中暗骂谢鸿渐蠢货!在这个时候看自己,那不就是明晃晃告诉那狗崽子,银钱在自己这里么! 果然,下一刻阮清也把目光看了过去。 阮清微微挑眉。 “嗯?” 谢柳氏身子隐晦地侧了一下。 “花……花没了。” 阮清听了这话,倒也不意外。 “花没了……” 诶呀,这可就有点儿难办了。 “欠了没?” 谢柳氏震惊的看向阮清。 他怎么知道…… 阮清一看,很好,看样子这是在外面又欠了钱。 她实在是疑惑,这一家三口,到底是买了什么东西,能够把三千两给花没了不算,还能欠账! 这可真是把自己当冤大头来用了是吧? “这……这也不能怪我们啊,盛京的东西都太过贵了,咱们也得考虑不能给你丢脸,所以……所以花销就大了一些,但!但这些投入都是必须的,也都是值得的,往后咱们出门了,也能给行哥儿长脸不是?” 谢柳氏急忙的解释。 原本从济南老宅赶往盛京,这一路上谢柳氏都未曾有过惶恐,甚至压根儿就没把当相爷的谢景行给当回事儿! 可不过是短短两日的接触,谢柳氏竟然打从心底里生出了恐惧! 这个狗崽子……他为何会变化如此之大! 谢柳氏现在只要与他对话,内心中都莫名的升起了惊慌。 阮清淡淡扫了一眼谢柳氏。 对于这种说辞,老太君也说过,他们也说过,所以这套说辞在阮清这里已经行不通了。 之前的时候的确很愤怒,但现在瞧见谢柳氏这幅紧张兮兮的模样,还有谢秉钧那如同死狗一般被按在地上的惨状,阮清反倒是心情舒爽了不少。 银钱嘛,总归是会要回来的,白给他们比杀了她都难受。 但让他们这个恐惧,甚至让他们这般臣服,却是难得的场景。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轻轻摆手。 “花了就花了,本相自然不会计较这些,但别搞那些让人发笑的理由,本相会生气的。” 谢柳氏先是一惊,随后心中狂喜! “那……那你这是不追究了?” 阮清好脾气的点头。 “都一家人,有什么好追究的?” 谢柳氏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本还以为这狗崽子会动用什么手段呢,看样子也不过就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 人就是如此,你弱了我自然就强。 所以谢柳氏在这时,反倒是忘记了刚刚的紧张与害怕,咳嗽了一声后,这才继续道:“那快点放了钧哥儿,怎么说也是你弟弟,哪有这般对待弟弟的?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阮清呵的一声轻笑,点头。 “说的对。” 然后给了莫真一个眼神。 莫真挪开脚。 谢秉钧呜咽着起身,看向阮清的目光也带着憎恨! “兄长,你这分明就是在嫉妒我!嫉妒我能得到爹娘宠爱!” 阮清点头。 “啊对对对。” “你怎么能如此恶毒!你这么对我,难道不该给我道歉么!” “啊对对对。” “那你倒是道歉啊!” “啊对对对!” “谢景行!” 啪! 茶杯直接砸在了谢秉钧的脚边,碎了一地,那温热的茶水甚至打湿了他们的袍边。 “啊!” 谢柳氏跟谢秉钧二人均是被吓得尖叫。 他们愤怒又震惊的看向阮清。 那股子愤怒却不敢说的模样,让人感觉可笑。 阮清从主位上起身。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谢秉钧的面前。 谢秉钧强装起来的气势,在这一瞬间彻底土崩瓦解,甚至因为害怕还往后退了一步。 若不是有谢柳氏强行拽着,他怕是都得瘫软在地! 啪! 啪! 啪! 阮清伸出手,屈辱的拍打着谢秉钧的脸颊。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羞耻,谢秉钧攥紧了双拳,咬紧了牙关! 阮清呵的一声轻笑。 “给你脸,你就收着,那怎么还不依不饶的呢?得罪了本相,你到底是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最诚挚的发问。 谢秉钧彻底老实了。 “行哥儿!你——” 阮清冷冰冰的目光再次落在谢柳氏的身上。 “你想说什么?” “有你什么说话的资格么?” 就这么一句,谢柳氏竟然也不敢再出声。 谢鸿渐本想要拿出父亲的威严,但在阮清那冷冰冰的眼神扫视过来时,顿时闭紧了嘴巴,甚至连眼神都挪开了。 第60章 没了!都没了! 倒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孬种。 “滚。” 轻飘飘的一句。 这一家三口哪里还敢再留下?互相搀扶着急忙离开。 谢柳氏虽心中不忿,但却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银钱到手了,一点点屈辱而已,她能咽的下去! 阮清嘴角勾着笑的看这一家三口离开。 “好期待啊……” 好期待他们回到暮景院之后,会是怎么样的一种表情。 就是可惜不能近距离吃瓜,不能去看。 * 暮景院。 “啊——” 尖叫声,划破长空! 谢柳氏疯了一样的在屋子里翻找着。 谢鸿渐的脸色,也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这个孽子!” 他恶狠狠咒骂了一句! 谢柳氏在翻遍了所有的行李,在确认了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哪怕是一件贵重的衣服都没有留下后,谢柳氏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狠狠攥住谢鸿渐的衣服。 “夫君!是他!就是他!他把我们所有的家当都偷走了!!!” “还有咱们从济南带回来的五万两银子!我的那些首饰!他竟然连料子好的衣服都偷走了!” “他就是个小偷!他是小偷啊!” 谢柳氏整个人跟疯掉了一样! 那些东西,可是实实在在的银钱啊! 今日从府中拿走的三千两很多么? 不! 那不过是谢柳氏想要给那个狗崽子的一个下马威罢了! 可是谢柳氏万万没想到,她偷鸡不成蚀把米!那个狗崽子竟然把她老窝都给端了! 谢柳氏又气又心疼,浑身颤抖着。 “找……找老太君!让老太君给咱们主持公道!” 她不能容忍!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谢鸿渐被她揪得胸前有些疼,但瞧见谢柳氏这幅模样,到底也只能点头。 “好。” 随后夫妻二人便风风火火的赶往颐寿堂。 当谢柳氏哭嚎着把经过告知老太君时,老太君骤然站起身! “多少!你说多少!” 谢柳氏大哭! “母亲!银票就有足足八万两!还有儿媳的那些珠宝首饰!蜀绣云锦等衣料!恐怕是得有十多万两啊!” “母亲!”谢柳氏扑通一声,跪在了老太君的面前,用力的攥着老太君的裙摆!“母亲!您一定要为儿媳做主啊!报官!儿媳要报官!他这分明就是盗窃!” 且盗窃金额那般庞大,报官他就是不死,那也绝对不会好过! 若是闹的再大点,让上面的人知晓他是个恶劣的盗窃者,那他绝对没有好下场! 而老太君听了这话,却是眯了眯双眼。 “你认为有用?” “为何没用!他偷了儿媳的东西!!!” 谢柳氏歇斯底里的大喊! 可老太君看着她的眼神,却犹如在看一个蠢货一般。 “他偷了你的东西?你有什么证明,是他偷的?” 谢柳氏竟然被这问话给问得卡住了。 “我……我……” 怎么证明? 谢柳氏证明不了! 可谢柳氏就是知道,一定是他! “那难道就这样?就这样任由他如此?” “母亲!那可是十多万两啊!那八万两的银票,甚至是我们夫妻攒着给您的孝敬啊!” 谢柳氏哭嚎着大喊。 这一番话中的真假,那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可老太君却是意动了。 八万两的现银啊! 谁能不心动? 老太君眯了眯双眼,眸中闪过一抹晦暗。 “你确定是被他给偷了?” “是他!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不满府中那三千两被儿媳给支取走了,这才会盗取儿媳的东西!” “母亲!他是个多么睚眦必报的人,您难道不清楚么?这么多年来,他分明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越说,谢柳氏越激动! 她自然是恨不得让谢景行那个狗崽子立马死掉!便是往他的头上扣再多的屎盆子,那谢柳氏也犹嫌不够! 况且这一次,谢柳氏没有撒谎! 必然是他! 老太君眯了眯双眼。 若是这银子与她没关系,那么老太君也不见得会做些什么,甚至都不会去多管一下。 虽然心疼,可谢景行如今的变化老太君是看在眼中的,若是可能老太君是不想跟谢景行对着干的。 可那是在不知晓银钱与自己有关的前提下! 现在既然知晓了,八万两的诱惑太大了!当即老太君便起身。 “蕊希,你去大理寺一趟,把事情禀明清楚。”在瞧见蕊希姑姑离开后,这才看了一眼谢柳氏。“别哭哭啼啼的,瞧着就让人生厌!现在跟我,一同去颐寿堂!” 老太君也是个心狠的,既想要银子,又想要毁掉谢景行。 这等一举两得之法,她甚至都忍不住的为自己赞叹! 谢柳氏急忙爬起来,擦干了自己的眼泪。 “母亲教训的是,主要是儿媳太过愤怒了。” 说完,她给了谢鸿渐一个眼神,夫妻二人不声不响,紧紧跟在老太君的身后,一同前往清晖院。 而清晖院内。 阮清在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儿。 莫真上前,低声禀告。 “相爷,老太君正在往清晖院来,而老太君身边的那位姑姑,则是出府,瞧着方向是大理寺。” 有些担忧相爷。 但莫真却全心全意的相信相爷。 阮清睁开双眼,在这会儿甚至还不由得芜湖了两声。 “好恨的心啊,这是奔着毁了本相的目的来的?” 莫真垂眸,静等吩咐。 “都藏好了?” “是。” 既然如此,那阮清还怕什么呢? 她摆手。 “去让邢野起来,待会儿来人遭笑话。” 她的人,她可以随意处置收拾,但旁人不行。 等莫真下去后,没一会儿老太君便气势汹汹而来! “行哥儿!你可是知错!” 这上来还啥都没说,直接一口大黑锅就往下砸。 那真真是恨不得砸死她的! 阮清则是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眼老太君。 “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就吃点儿溜溜梅呢? 老太君见她竟然如此淡定,眸中更是盈满怒火! “柳氏!你来说!” 谢柳氏从老太君身后出现,她那双眼睛红肿又满是恶毒! “行哥儿!你怎么能如此手脚不干净!你们连爹娘的银钱都偷!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61章 不是我,我没做啊…… 谢柳氏上来更是疯狂扣帽子! 而她这个辛酸母亲的角色,却是做得越发熟练! “你怎么能如此糊涂啊!你若是想要银钱,你与母亲说,母亲给你便是,你何至于偷?” “你这般手脚不干净,那你又怎么能辅佐陛下!怎么能为百姓谋福利啊!” 呦呵,话术上升了。 不再是那些一味的为你好,为我好,为大家好了。 现在她竟然是把黎民百姓都给牵扯进来了。 阮清心中发笑,但面上却是露出了一副无辜又迷茫的模样。 “谢夫人,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是……有癔症?” 问的略微有些那么小心翼翼。 主要目的也不过就是为了恶心人罢了。 果然,谢柳氏听了这话后,脸色更是难看! 她恨不得弄死这个该死的狗崽子! 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谢柳氏再坚持不下去,尖叫着大喊! “你还敢说不是你!你还敢说!” “暮景院今日遭了贼人洗劫!我带回来的一应值钱物件儿全部不见了!我那十多万两的现银也不见了!你还敢说不是你!” 阮清:…… “多少?” 谢柳氏理直气壮的看着阮清,一字一句的回道:“十五万两!” 阮清呵的一声笑了。 得说这谢柳氏还算是有点儿良心?没有翻倍? 但…… “天啊!竟然这么多的银钱!在哪里丢的?怎么丢的?可是有歹人痕迹?” “报官!必须报官!莫真!马上去大理寺报官!” 瞧着,她竟然比那谢柳氏还要着急,还要愤慨! 这一转变,竟是让谢柳氏不由得一愣。 “真不是你?” 阮清当即沉了脸! “怎么可能会是本相!本相那般高风亮节之人!便是你们胡花了本相的三千两而导致明日相府都无法吃饭了!本相又说什么了?” 随后,她便是一脸的伤心,捂着自己的心口,一副喘不上来气的模样。 “谢夫人,你……你竟然怀疑本相?你太让本相失望了!” 谢柳氏人都傻了。 怎么可能不是他? 若不是他,还有谁敢去翻他们的院子? 若不是他,这堂堂相府内怎么可能会进了贼子! 老太君也在瞧见了谢柳氏那副恍惚的模样时,不由得心中暗骂一句废物! 这还看不出来? 这明显就是他故意的! “够了!” 龙头拐杖狠狠一敲地面! 阮清便把目光落在了老太君的身上。 不等老太君说话,阮清便一副沉痛的模样。 “老太君,连你也怀疑是本相?” “我们之间,难道就一点亲情都没有了么?” “便是没了亲情,那本相的信誉你们也不信?” 这下子,轮到老太君一脸茫然了。 老太君甚至在这时,也不由得开始质疑。 难道真不是他? 而且……若是说人品与信誉,谢景行即便是不得老太君喜欢,但老太君却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不是个君子! 在这盛京城之中,谢景行温润公子的形象甚至深入人心! 可若不是他,那还能有谁? 阮清一番操作下来,尤其在瞧见了这婆媳都一副茫然的表情之时,她竭力的忍着笑! 是的,谢景行的确是做不出来这种事儿,但……她又不是谢景行! 她这人从来不吃亏,所以想吞了他的三千两,那么就十倍百倍奉还吧! 当然了,这种事儿就得悄咪咪的来,毕竟金额实在是太过巨大了,就连阮清在把那些银钱弄到手的时候,都有些不小心肝儿没出息的颤了颤。 她当时甚至还安抚自己,第一次难免的,以后熟练了就好。 谢鸿渐站在一侧,虽然从始至终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他却是心思最为坚定的一个! 他就笃定的认为是谢景行! “行哥儿,你说不是你,你可有什么证据?” 随着谢鸿渐的这一番话,当即谢柳氏等人均把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 而阮清听了谢鸿渐的这话后,竟然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脑子有病吧他? “你说是本相,那你又有什么证据?” 阮清可不是个内耗的人。 自证的这种怪圈儿,她甚至都不会踏入一步! 谢鸿渐闻言,顿时扬起了脖颈! “证据便是这相府你才是主人!若想要瞒过你而盗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必然是谢景行! 老太君跟谢柳氏在这会儿,也立马反应了过来! 对! 她们本就是被这个白眼狼给算计了! 谢柳氏恶狠狠的瞪着阮清。 “行哥儿!你快点把银子交出来吧,不怕告诉你,你祖母已经报官了,若是等一会儿大理寺来了,真查出了什么,那你怕是这一世英名算彻底毁了!且你的仕途怕也到头了!” 这威胁很棒,但阮清不喜欢。 况且阮清又有什么好怕的? 他重新坐下,无奈的摇头,一副被至亲给伤到了的模样。 “既然你们不信,那便等大理寺来吧。” 说完后,便不再多言。 开玩笑,他有什么好着急的? 急的该是他们才对,阮清就静静的看热闹就好。 而谢柳氏等人也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无赖! 他们都已经把话给说的这般明显了,结果他竟然半点不怕! 谢柳氏狠狠攥紧了双拳,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好!那便等着大理寺来彻查,希望行哥儿你不要后悔!” 阮清颔首。 “好。” 谁后悔还说不定呢。 一大家子就这么聚在清晖院的堂屋内,谁也不说话,气氛压抑又沉默。 而这份沉默,最终被大理寺少卿赶来而打破。 大理寺少卿徐柏玉从接到报案时就眼前一黑又一黑的,半路上又碰巧遇见莫真,人家也是来报案的,并且目的地都在相府,这徐柏玉就黑着来到了相府。 深吸一口气,他一掀衣袍行礼。 “微臣给谢相爷问安。” 阮清摆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 “起来吧,此事……你且先问问旁人吧。” 看似大度,实则在观察。 毕竟这位大理寺的官员是谁,她可不知道。 为了避免搞出来什么麻烦,阮清表示先苟一波。 谢柳氏要开口,却被老太君一个眼神制止。 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看向徐柏玉。 “徐大人,府中发生这等恶劣事件,本不想大肆宣告,但奈何……” 第62章 相爷的全力配合 话说到这里,老太君眸色晦暗的看了一眼谢景行。 “但奈何有错之人不改且不承认,实在没办法,只能闹的如此,还望徐大人秉公执法,莫要让宵小……得了意。” 徐柏玉听了这话后,更是不由得吸了一口气。 还可以这样? 急忙去看向谢相爷,却发现谢相爷不过是哭笑连连的摆手。 那一瞬间,徐柏玉只感觉谢相爷真的……好可怜啊。 最终,这徐柏玉只能点头。 “老太君说笑了,这都是本官分内之事。” 话虽如此,但心中却发誓,一定要保护好相爷! 保护最好的相爷! 想到这儿,徐柏玉只感觉浑身都来劲儿了! 他轻咳一声,便进入正题。 “府中具体丢失银两有多少,还有,我们需要勘察案发现场。” “是十五万两现银!还有珍贵的珠宝首饰,还有上好的衣服衣料等物件,总之……总之……好东西一点没剩!” 再次提及,谢柳氏都差点儿没忍住哭出来! 怎么能如此! 怎么能如此可恶! “多少?” 徐柏玉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等谢柳氏再说了一次后,这徐柏玉也是不由得狠狠吸了一口气! 天老爷! 这个世界上的有钱人为什么这么多! 多我一个有钱人又怎么了! 想到自己还在苦苦的守着温饱线挣扎,徐柏玉只感觉天都是塌的。 但正事儿还得处理。 随即徐柏玉就带着人去暮景院勘察。 谢柳氏与谢鸿渐都陪着去了。 反倒是老太君,一直在清晖院中盯着阮清。 她这是生怕阮清会吩咐下人转移财产。 不仅如此,老太君甚至都已经暗中吩咐自己的人守住清晖院周遭! 今日,她必要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但即便如此,老太君却仍旧是装作是一副和善的模样。 “行哥儿,祖母知晓你心中不喜你父亲母亲那般待你,可你却千不该万不该如此,你糊涂啊!你这是会毁掉你的前程的!” “你听祖母的,你瞧瞧把东西交给祖母,祖母会让他们既往不咎的,如何?” 老太君苦口婆心地劝告。 阮清大为感动! 如果她不是还有脑子,那就真的会信了老太君的话。 但真可惜,她有脑子。 想到这儿,阮清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老太君,为何连您也不信我?莫不是在老太君的眼中,我便是那等会算计旁人东西的阴险小人?” 她装作是一副伤心的模样。 而老太君见他仍旧是油盐不进,当即这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行哥儿,你可是要想清楚了,今日之时,一旦被查出,那么你怕是一辈子都名声尽毁!” “到时候,你不仅会牵连到谢氏一族,甚至你这官位怕是都无法再拥有,毕竟当今再如何也不会用一个小偷!” 呜呜呜。 好好怕呀! 阮清真是快要被吓死了! 但她最终却也只能摇头失笑。 “成见就如同一座大山,任由你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半分。” 说完,便阖上了双眼,不想再去听老太君废话。 老太君本还想要再游说一番,但瞧见她这般模样,老太君最终也只能咬牙,不再多说。 而暮景院那边儿,很快便勘察完毕。 徐柏玉带着人回来时,又是恭敬的对阮清行礼。 “相爷,暮景院已经勘察完毕。” 阮清颔首。 “是要搜查本相的清晖院么?那便搜吧。” 听了这话,徐柏玉更是为相爷鸣不平! 相爷那般风光霁月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等肮脏之事! 这还是家人呢! 怎么就能如此诬陷相爷? 深吸了一口气,徐柏玉再次抱拳。 “得罪了。” 随后一挥手,便让衙役开始搜查。 谢柳氏总是怕他们官官相护,甚至亲自动手开始翻找。 衙役们的翻找是规矩又轻柔的,唯独谢柳氏,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出现,便是那徐柏玉听了都不由得蹙眉。 阮清却只感觉这声音太美妙了! 没关系,谢柳氏毁了多少东西,那么她自然会按照百倍价格,让谢柳氏还回来! 可是长达半个时辰的搜查,就差点儿把这清晖园给倒过来了,可却连一文钱都没有搜到! “不可能!怎么可能!” 谢柳氏跟疯了一样,她骤然转头,恶狠狠的瞪着阮清! “你说!这清晖园内是不是有什么密室!你是不是把东西都藏在了密室里!” 阮清听了这话,倒是淡淡扫了一眼谢柳氏。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看向了老太君。 “老太君,这清晖园可是有密室?” 何必问我? 问老太君岂不是更直接? 老太君心中咯噔一声响。 她锐利的眸,死死的盯着阮清。 “行哥儿在说什么?祖母怎么听不懂?” 阮清轻笑了一声。 “祖母是真的听不懂吗?” “你们口口声声说本相盗取了旁人之银钱,甚至用那可笑的本相是相府主子的理由,可事实上……这相府真正的主人是谁?” “本相能调取这相府内几个人?” 阮清在这一瞬间,彻底撕开那一切的伪善面具。 “祖母,这清晖园当初是您亲自派人布置的,您说是为了孙儿的身子着想,可孙儿打从住进了这清晖园后,身子便每况日下,可即便如此,孙儿却仍旧是认为自己福薄,消受不得这般好日子。” 她唇边勾起了一抹清浅的笑意,甚至还带着丝丝的嘲讽。 “可刚刚谢夫人说本相把东西藏进了密室,老太君您不该解释一下,这清晖园内,是否有密室么?” 说得再直白一点。 这清晖园是老太君当初手把手布置的,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老太君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何必问她? 问老太君不是更好? 而老太君也是那一瞬间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眸底的慌更是被她死死的压着! “行哥儿!莫要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 哦,这个时候就是外人了,这个时候就不是青天大老爷了? 阮清好笑的连连摇头。 随即看向徐柏玉。 “既然谢夫人质疑,那么便再搜查一遍,且看看这清晖园是否有什么密室吧。” 第63章 相爷大人好可怜! 徐柏玉想哭! 徐柏玉想哇哇大哭! 他为自己的偶像鸣不平啊! “老太君,谢夫人,这清晖园内在搜查时,本官就已经格外关注这一点,可这清晖园内却并无密室等相关的密闭空间,若是谢夫人再胡搅蛮缠,本官当以扰乱办案为由,捉拿谢夫人!” 谢柳氏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们是一伙儿的!你们果然是官官相护!” 阮清在心中为谢柳氏竖大拇指。 敢说! 继续说! 而徐柏玉的脸色也当即彻底冷了下去! “谢夫人!本官如今便可以告你诬陷朝廷命官!”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谢柳氏被一巴掌掀翻在地,她顿时老实了下来,也不敢说话了。 而安定收回手的老太君,却也不过是在这时对着徐柏玉轻轻一笑。 “让徐大人看笑话了,她也是因为丢失了巨大银钱而有些无法承受。” 这理由用的挺坏。 徐柏玉撇嘴。 他还真的想把人给抓走,来借此为相爷报仇! 但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徐柏玉也不好再说什么。 “老太君,如今已然证明了这清晖园内没有任何的脏污,除非老太君等人继续提出新的证据,若不然……本官怕是难以再追查下去。” 说白了,连个证据都没有,他还怎么查? 并且他可是十分尊敬相爷的! 而老太君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她看向阮清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冰冷。 “行哥儿,你还不承认么?” 阮清又是苦笑了一声。 她抬眸,一副受伤的模样看向老太君。 长得好看的,在破碎的时候都是那么的迷人。 “老太君要让孙儿承认什么?让孙儿承认偷了亲母的银钱?” “可若是孙儿承认了,谢夫人让孙儿拿出来,孙儿怎么拿?” “这府中唯一的三千两银钱,早就已经被谢夫人一家三口拿出去挥霍了,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外面欠了债,便是那欠债孙儿都无力偿还,这十五万两的现银,老太君是要让孙儿用命还么?” 一字一句,犹如泣血! 徐柏玉听了后,更是攥紧了拳头。 气愤得浑身都在颤抖! 而老太君更是面色大变。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下一刻她急忙去看向徐柏玉,可徐柏玉却早就听得清清楚楚,眼神中更是有着对她们的气愤! “老太君,谢相爷乃是当今百官之首!老太君若是再逼迫谢相爷,本官便是冒死进宫谏言,也要保谢大人安康!” 气人! 太气人了! 为何这世上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谢相爷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物,为何却得不到家人的疼惜! 那可是谢相爷血浓于水的家人啊! 他们怎么能如此无情! 老太君听闻此话,脸色大变! 心中在怨恨此人不识抬举,但面上却还是得装作是一副和善的模样。 甚至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你既决意如此,那我这把老骨头又能如何?若是劝的再多些,恐怕就要被人给告状咯!” 这话说的是谁,大家心里清楚得很! 徐柏玉气得咬牙! 这位老夫人瞧着是个慈眉善目的,可行事怎么能如此恶心? 老太君就是故意阴阳的! 在老太君看来,忤逆自己的,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随后,老太君又看向徐柏玉。 “既然徐大人查不到什么东西,那么就慢走不送!” 这是摆明了要逐客! 心里虽然再是不甘心,暂时对那八万多的银子眼热,可眼下已然如此,老太君又能说得了什么? 只恨他们找不到证据,若不然……若不然…… 越想越恨! “等等。”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刚刚那个破碎的少年,此时却眸中略有微红的看向他们。 老太君的心,不可抑制的咯噔一声响。 “行哥儿,你又要作甚!” 就连谢柳氏在这会儿,也不由得面色一变,眸中带着恨毒又带着忌惮的看向谢景行。 他为何突然叫住大理寺少卿? 他是不是有什么算计? 可明明谢柳氏才是那个苦主啊! “你要做什么!你把我们害得如此,你难道还不满意?” 徐柏玉拧眉扫了一眼几人,随后这才看向他的偶像。 恭敬的再次行礼。 “谢相爷,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 他一定会守护好最好的相爷! 而阮清在这时,却眸中藏着坚韧。 “本相的清白,关乎朝堂官员的清誉,所以此时不能就此作罢。” 说完后,阮清看向他们,一字一句道:“本相现在需要让老太君等人,给本相一个清白。” 刚刚诬陷他,现在却要给他一个清白? 这算是什么? 这母子三人甚至一瞬间都傻掉了。 “还你清白?这我们要如何证明?况且这大理寺不是已经证明了么!” 谢柳氏出声反驳。 阮清微笑。 “那不够。” 老太君听闻此话,顿时气得攥紧了双拳! “行哥儿!你闹够了没有!” 话落,她又意有所指般的看了一眼徐柏玉的方向。 “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哈哈!” 却不成想,下一刻,这位风光霁月的相爷竟然突然大笑出声!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她! 甚至认为她这是疯了! 可阮清却在下一秒,收敛了笑意。 不仅如此,她看向众人的眼神都是冰冷的。 “丢了东西诬陷本相你们没有错,本相不过是要一个清白,你们却说本相胡闹?” “呵……” 真是给他们脸了! 且陪他们玩闹到了现在,阮清怎么可能不收点利息? 阮清伸出手,指着谢鸿渐。 “刚刚谢老爷说了什么?说本相是这相府的主子,所以暮景院丢了东西,那就是本相偷的,对吧?” 谢鸿渐闻言脸色一僵。 他的确是说过此话,但他说的有哪里不对? “府中如此守卫不严,本就是你的过错!” 他不会承认自己是错的! 阮清太喜欢听这话了。 而她更是瞧得清楚,在谢鸿渐说完这一番话后,老太君的脸色也更是难看。 阮清轻笑。 “老太君,对于谢老爷的这番疑问,您可有什么要说的?” 老太君咬紧了牙关。 第64章 那就算总账吧 “行哥儿,此事就此作罢,祖母给你赔礼道歉便是。” 大不了便低头,老太君还是能拿得起放得下的。 徐柏玉听闻此话,却也是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他看向相爷的眼神,更是心疼了。 相爷……相爷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太可怜了! 阮清闻言满意的点头。 “老太君既然这般说了,那此事便罢了。” 众人均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是。” 这口气他们松的还是太早了! 老太君锐利的眸,死死盯着他! “你还要如何!” 阮清却轻笑。 “本想着都是一家人,谈钱什么的太过计较,但如今府中长辈们以身作则,那本相这个做小辈的,自然也是要效仿一二的。” 说完后,更是轻笑。 老太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她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 “今日谢老爷与谢夫人共计用了府中三千两现银,且在外面又欠下了些许外债,今日就一并归还了吧。” “凭什么!” 谢柳氏怒喝! “都是一家人!凭什么要让我们还钱!” 哦吼。 现在又是一家人了,是么? 对于他们这所谓一家人的标准,说实话,谢景行并不是太能理解。 对他们有利了,那就是一家人,对他们有害,那就不是一家人。 阮清不过是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 徐柏玉也冷地看着。 谁能想到,这看似清冷高贵的相府,内里竟然是烂成了这样,让人看了都可笑无比! 下一刻,徐柏玉再次躬身行礼。 “谢相爷,可是要报官?” 反正官员人就在这里,报官出衙役也方便。 众人也看的清楚,这位大理寺少卿,是死死站队‘谢景行’的! 老太君的脸色格外难看,但一时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闭上了双眼。 “你到底想要如何。” 老太君现在不是放弃抵抗,而是她真的没招了。 对于谢景行,老太君纵使说从来没把他给放在眼中,可现在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她从不放在眼里的孙子,到底是技高一筹。 她输了。 阮清也是在瞧见了老太君此番模样的时候,倒也是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瞧老太君这话问的……是本相要做什么么?是本相抓着你们不放?” 所以呀,你要不要听听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便是连那徐柏玉在听了此番话时,却也不由得轻轻勾起了嘴角。 相爷果然是厉害啊! 让人佩服万分! 不佩服都不行! 自己若是有相爷的一半本事,怕是都要烧高香了! 而随着阮清的一番话落下,老太君更是攥紧了双拳。 半晌后,老太君看向身后的谢鸿渐与谢柳氏。 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花了多少银子,都交出来吧。” “母亲!” 谢柳氏彻底忍不住了! “母亲!我们的银钱都被偷了!我们的银钱都被这个狗——” “住嘴!” 谢鸿渐在这时不由得急忙出声呵斥! 谢柳氏也察觉到了自己言语冒失,便只能抿唇忍着,可是那心中却因此更是愤怒! 该死! 这个狗崽子! 当初若是知道他如此不可控,谢柳氏早早就把人掐死了! 何至于等到现在,让她这般的羞辱自己! 可话又说回来了。 谢柳氏转头,看向老太君。 “母亲,咱们的银钱不知被那个贼子给偷了啊!这一点您是只晓得,既如此,那我们要如何还钱?” 在说到贼子二字的时候,那更是咬得狠狠的! “况且,这本就是一家人,为何要如此?” 说完,谢柳氏强行压着怒火,随即看向阮清。 “行哥儿,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确定要如此么?” 阮清摇头。 “谢夫人此言差矣。” 谢柳氏攥紧了拳头。 “差?差哪儿了?” 本不就是一家人么?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阮清却也是眯了眯双眼。 “正所谓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谢夫人用了府中的银钱,那可是府中仅有的银钱,这偌大的府邸难不成让大家都饿肚子?” “谢夫人在最开始,可是有想过这些?” 没有。 谢柳氏凭什么想这些? 她是恨不得给阮清搞出来各种各样的事情,所以怎么可能会去管那些? 但眼下事情似乎已经不是这样了,眼下若是她不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那么这人也是不会同意的! “可我们没钱!且我们的银钱都丢了!” 谢柳氏只咬着这一句话。 总之就是没钱,你说什么我们也没钱! 耍无赖? 当阮清没办法? 徐柏玉也紧张担忧的看向阮清。 但阮清表示这都是小问题。 嘴角勾着的笑容,让人看了便不由得紧张。 阮清轻笑了一声。 “没钱……不是还有长辈么?” 这话的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 谢柳氏跟谢鸿渐二人,也是在这时,均是把目光转向了老太君。 老太君闻言心中咯噔一声响! 完了! 冲她来的! 当即这老太君的脸色便格外难看。 “你……你……” 老太君愤怒的看向阮清。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要坑骗我的棺材本?” 他怎么敢的! 这话阮清就不赞同了。 “老太君,话不能这么说,父债子偿,子债母偿,这都是一个道理。” 见老太君还不服,阮清继续。 “况且,能教养出这等背地里偷人家银钱之事的儿女,老太君您这个做母亲的,也着实有些失职,您说呢?” 养不教父之过,谢老爷子远在济南老宅,那就只能是子不教母之过了。 谢鸿渐跟谢柳氏俩人胆敢这么猖狂,说到底不也是因为有老太君做底气了? 既然如此,那老太君这个当娘的,就承担后果吧。 见老太君脸色阴沉,阮清继续火上浇油。 “怎么了?老太君这是不想么?” “可是老太君,谢老爷与谢夫人花了那么多银子,这始终是要给一个说法的,不是么?” 老太君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谢鸿渐与谢柳氏俩人,却在这一瞬间好似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当即就激动地看向老太君。 第65章 赔钱,一万六千两。 他们也不想。 他们也想要赖下。 可大理寺少卿在这儿站着,两口子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儿啊! 当即这二人便眼神期冀地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也彻底阴沉了下去。 这两个蠢货! 这很明显就是一个局,他们是蠢货吗?看不出来? 越想这心中越是愤怒。 可在外人面前,老太君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她快要把自己给气死了! 而同样也正因如此,老太君看向阮清的目光,更是冰冷生恨! 孽障! 这个孽障! 若早知晓他鬼心思这般多,老夫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掺和此事的。 本就是对那八万两现银起了心思,结果不成想银子没瞧见,她还得赔钱! 老太君看了一眼大理寺少卿徐柏玉。 而徐柏玉却也在察觉到了那目光时微笑。 “老太君可是有什么吩咐?” “哦,是需要公正么?大理寺状师也在,马上可以为您起草诉状,不知您是要状告谁?” 对于徐柏玉来说,流程这种事儿他可太熟了! 就问你还想要如何,他都能应对! 老太君面皮耸动一下,呵的一声冷笑。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大理寺少卿,分明就是谢景行的狗腿子! 倒是没想到他还能有如此的能耐! “不必了,大理寺的人,老身还用不起!” 徐柏玉微笑。 你爱说啥说啥,反正今天我就得看着你把银钱还给相爷! 阮清也是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挑眉。 这位大理寺少卿,挺上道啊。 “老太君,事情该告一段落了,也省的耽误大理寺办案。” 阮清催促了一声。 “能为大人分忧,是下官的福分。” 许柏羽当即便拱手。 这捧哏的能耐,谁能比得了他啊? 阮清嘴角的笑意更深。 “母亲,您帮帮儿子吧,若不然……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 谢鸿渐也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银子要是不换,那么这孽障指不定还要如何! 他怎么说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也着实怕丢脸,真到了那个时候要是被自己的儿子给状告,那可就笑死人了! 没办法之下,谢鸿渐只能求助老太君。 只要老太君给他们把账平了,那其他的事儿,日后再算也不迟! 可老太君怎么甘愿啊! 老太君深深吸了一口气,攥着龙头拐杖的手更是在颤抖着。 “行哥儿,都是一家人,你偏生要这般计较么?” 她还在试图地拯救。 阮清笑而不答。 这老东西是不是忘记了,他们刚才逼着自己偷窃的时候是什么嘴脸? 现在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种话的? 徐柏玉也一脸惊讶地看向老太君。 大概,是没有想过有人竟然如此地不要脸。 还真是让人震惊啊! 老太君见他们不应,便也知晓此事若是不给个交代,怕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可让老太君掏钱,这不是要老太君的命么! 深吸了一口气,老太君看向谢鸿渐两口子的眼神都赶上刀子了! “你们,手里还剩下多少。” “没……” 谢柳氏还要矢口否认,但却被老太君冰冷的眼神盯着,这让谢柳氏即便是想要再否认都不能。 老太君太了解这谢柳氏了。 此人小门户出身,当年若不是自己这个蠢儿子要死要活的娶,老太君也必然是不会同意的! 不过之后这谢柳氏的表现倒还算是好,所以老太君也比较满意,再也未曾对谢柳氏有过什么谴责。 但对于谢柳氏那些小门户出身而导致的小家子气,雁过拔毛的性格,老太君却还很了解的。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知晓这些,所以在谢柳氏否认的一瞬间,老太君那冷冰冰的眸就看了过去。 谢柳氏不敢再胡言,心中哪怕是再不甘,却也只能死死地忍着。 “还……还剩下几百两。” 这倒是没撒谎。 本就不是他们的银子,用着也不心疼,且这盛京城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若不是银钱带的不够,那谢柳氏怕是都得陷进去。 “欠了多少。” 阮清在一侧,出声询问。 老太君拧眉,扫了一眼阮清。 谢柳氏抿了抿唇。 “一万八千两。” 老太君眼前一黑,人几乎要晕死过去了! 而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也是呵的一声轻笑。 “谢夫人好魄力,你们一家三口不过是出去了半日,但花的银钱,却是普通人家几辈子都花不完的。” 这是赤裸裸的嘲讽! 但这却又是事实。 谢柳氏咬牙。 她就有这么好的命! 可这种话,除非是谢柳氏疯了,不然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阮清心中的确是震惊的,但这种事儿怎么说呢,反正有冤大头给他们平账,阮清才不管那么多。 所以阮清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老太君的身上。 “老太君,您看……什么时候把银钱还给本相?” 啪! 巴掌声骤然响起! 那谢柳氏被这一巴掌打的,人都有些懵了,直接倒在地上,傻愣愣的捂着脸看向老太君。 “棉娘!” 爱妻被打,可是把谢鸿渐给心疼坏了,当即上前把人搀扶了起来。 不仅如此,这谢鸿渐看向老太君的眼神也满是愤怒! “母亲!你何故要动手打棉娘!” 这个蠢货! 老太君瞧着她的好大儿也是满目怒火! 一家子都是蠢货! 怪不得能够被这个孽障给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错了! 她早就知道这一家子的蠢! 她就不该把人给接回来! 最可悲的,不是老太君后悔把他们给接回来,而是她就这么一个儿子! 阮清坐在轮椅上看着热闹。 尤其是在瞧见老太君那副愤恨的模样时,更是为老太君感到了可悲。 代入一下自己有这么个蠢货儿子,人生都没指望了。 啧。 好可怕。 最终,老太君只能妥协。 说白了,她就算是不妥协也没用啊。 “蕊希姑姑。” 蕊希姑姑急忙上前。 “回颐寿堂,拿一万六千两银子给相爷。” 蕊希姑姑闻言,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老太君。 “还不快去!” 砰! 龙头拐杖狠狠砸了一下地面。 蕊希姑姑不敢耽误,急忙起身离开。 第66章 警告邢野,告一段落 老太君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蕊希姑姑离开,那眼神里的不甘与怨恨,都快要化为实质了。 怎么甘心啊! 那可是自己的老本啊! 阮清对此却表示活该。 自己养出来的儿子是什么样子的,她心里最清楚,所以这恶果,她难咽也得咽下! 等蕊希姑姑把一万六千两的银票双手奉上后,徐柏玉这才又担忧地看了一眼阮清。 “谢相爷,可否还需要下官做什么?” 主要是这位是真的怕等他离开后,单纯的相爷再被这群人给欺负! 一个个的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相爷一个人怎么办呦! 阮清自然是没有错过此人眸中的担忧,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挺有意思的,就是看人的眼光不太行。 “无碍,徐少卿先去忙公务吧。” 徐柏玉闻言顿了顿,但最终还是点头。 “好,那若是相爷有什么难处,可差人去大理寺寻下官,下官必会全力以赴为相爷讨个公道!” 多激情呀。 阮清点头。 而相府其他人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沉了下去,一个个看向徐柏玉的眼神,都恨不得要吃了他! 阮清却全程笑眯眯。 很快,徐柏玉带着人离开了。 阮清手握一万六千两的银票,心头狂笑面上却还是得端着。 可便是如此,她这幅模样却仍旧是看得人冒火! 老太君也死死地盯着那银票,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行哥儿,这做人做事儿,总是要给自己留几分底线的,你这般……着实让人太失望了!” “嗯。” 阮清点头。 老太君再咬牙! 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牙跟儿都在泛着酸疼! 可即便如此,却也仍旧抵挡不住她心中汹涌的恨! “行哥儿,即便到了此时,你都没有什么要与祖母说的?” “哪怕是一句道歉?” 阮清本想要哼哼哈哈的糊弄过去,但却是在听了老太君最后的这句话时,反倒是挑眉看向老太君。 “祖母刚刚的话,我听了很是不喜。” 老太君冷冷的看着她。 “不喜?你有什么不喜的?难道此事,我还说错了不成?” 这老太婆一副把所有都给看在眼中的模样。 “行哥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了便是做了,这一点是做不得假的不是么?” 做不得假? 阮清唔了一声。 这她承认哦,她就是做了。 但他们不也找不到证据么? 而且…… “老太君,您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在插科打诨这方面,阮清还是很有能耐的。 老太君几欲被呕死! “好,好得很。” 话落,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阮清手中的一万六千两银票,拄着龙头拐杖便离开了。 说又说不过,证据又拿不出来,继续留下来无疑是自降身价还丢脸! 可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老太君的心中对阮清,更恨了! 可阮清才不在乎那些呢。 他们的死活,跟阮清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谢鸿渐等人的身上。 “还有事儿?” 语气平淡,甚至都不曾有半点对父母的尊重。 谢鸿渐面皮儿抽动了一下,最终冷哼了一声,一甩衣袖离开。 谢柳氏算是与她彻底撕破了脸皮,这会儿也是眼神阴冷的扫了一眼谢景行。 “行哥儿,人在做天在看,你这般不顾孝道,甚至还对双亲如此相逼,即便是人无法收拾你,老天也会收拾你的!” 在这会儿,谢柳氏恨不得晴天见雷,然后把这个孽障给劈死! 便是如此,都无法解她心头之恨! 阮清哦了一声。 “好的。” 主打一个已读乱回。 果然,谢柳氏的神情扭曲了一瞬,最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等清晖院彻底清净了下来之后,阮清挥手。 莫真推着相爷进了内室。 而直到这时,阮清的嘴角才缓缓勾起。 然后疯狂大笑! “哈哈哈!” 发了发了! 从暮景院内带出来的东西,加上从老太君身上刮下的这一层皮,不得不说今天最大的赢家就是她! “东西可是放置妥当了?” 莫真垂眸,恭敬回应。 “回禀相爷,东西放置得很是隐秘,旁人查不到。” 阮清满意地点头。 莫真比邢野更加的沉默,但办事儿却更是靠谱。 “找个时间把那些衣物首饰都出手。” 衣服首饰到底是女人家用的,而且都是谢柳氏的东西,若是继续留着难免会出现纰漏。 趁着他们现在还怒火中烧,趁其措手不及把东西出手,换成银钱比什么都实在。 “是。” 莫真点头。 阮清又让他把邢野带叫进来,这才摆手。 没一会儿,邢野来了。 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相爷。” 阮清沉默的看着他。 对于邢野,阮清并不喜。 但他的忠心毋庸置疑,或许是自己与谢景行的差距实在太大,才会让邢野心中猜疑。 “罚也罚了,本相不会再说什么,但若有下次,本相也不会杀你,自己滚,懂了么?” 邢野内心惊涛骇浪,下一刻用力磕头! “相爷,属下再也不敢了!” 他从未想过背叛相爷,而现在邢野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自己的逾越。 对于这种话,阮清也不过是听听。 到底是否再不敢了,那就要看他以后的表现了。 “今日之事,我希望明日在盛京城内,能传得沸沸扬扬。” 邢野心中震惊。 若真如此,那对相爷的名声可是有碍啊! 但邢野这一次却未曾再多问,而是点头。 “属下遵命!” 等邢野退下后,阮清轻轻敲了敲桌面。 谢家之人,对原身有着诸多的厌恶与防备,甚至在阮清看来,他们根本就不像是一家人! 可为何会如此? 难道这位相爷不是亲生的? 看样子她得找机会验证一下了。 而眼下银钱到手,某些人也被自己收拾老实了,她便要忙老本行了。 这具身子实在是太脆弱了,调理身体,配药等事情也得走上流程了。 思及此,阮清便起身,随即去了旁边的耳房。 这件屋子里,堆满了这具身体所需的各种药材,阮清再次检查一番后,开始一一配比。 第67章 我真后悔把你接回来! 翌日。 全盛京都沸腾了! 全民讨论相府之事。 尤其在说到那当亲爹娘的,竟然把身为相爷的儿子给告到了大理寺时,这百姓们均是握紧了拳头,一脸愤慨! 不要脸啊! 怎么会有如此父母? 那相爷多么风光霁月的人物?那样如同天上般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图他们那点儿肮脏的臭钱! 这群人竟然敢如此诋毁相爷! 伯爵府内。 当谢景行听闻了事情始末后,他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诬陷? 他可不认为是诬陷。 若是自己,或许的确是不会在意那点儿银钱,但那个女人瞧着就是个有仇必报的,她甚至连自己都迁怒了,还能惯着其他人? 所以对于此事,谢景行百分之百的认为这就是阮清做的! 但你却也不得不承认,世人的固有印象有时候也挺可怕的,现如今怕是他说这一切就是阮清做的,那么想来怕是会被盛京城的百姓们群起而攻之! 况且他也不会这么做。 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又不是谢景行。 “大小姐。” 恰逢此时,婢女红玉走上前来。 谢景行冷冰冰的眼神看了过去。 红玉被吓得心尖儿一缩,随后这才小心翼翼道:“大小姐,夫人那边儿来了下人,说请您过去一趟。” 红玉是谢景行从府中奴仆里提拔上来的。 毕竟只有红香一人实在是兼顾不过来。 他本来的心思是用一些腿脚麻利的小厮,但奈何如今是女儿身,只能启用婢女。 听了红玉的话后,阮清也不过是呵的一声冷笑。 “想见我?” “那且让他们等着吧。” 相见就给见? 做什么梦呢。 红玉曾在府中是在大厨房里帮忙烧火的丫头,因为平日里老实本分,所以倒也听到了不少的八卦,这会儿见大小姐执意不见,红玉想了想,这才小心翼翼提点。 “大小姐,奴婢在大厨房烧火的时候,曾听婆子们提起过,夫人的父亲乃是户部的度支郎……” 谢景行闻言,倒不由诧异看了一眼红玉。 这小丫头挺有意思啊。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继续。” 看得出来红玉是有些紧张的,小心翼翼的窥了一眼大小姐后,这才又继续。 “大小姐,伯爵府此番,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到时候再被外人得知……怕是大小姐就要有危险了。” 这一番话,红玉是站在自家大小姐的角度为她考量。 谢景行的脑海中却自动开始解锁与匹配。 黄成兰的父亲黄正旭,虽然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度支郎,但户部是掌管帝王钱袋子的部门,且他若是没记错,那黄正旭背后的人似乎是太子。 这就有意思了。 黄家是太子的人,阮盛康也是太子的人,而他们又联合太子要杀原身。 难道就真的只因为原身胖? 况且…… 不过是一个伯爵府的小姐罢了,当今陛下又怎么会赐婚给最尊贵的太子殿下? 这若是在一起,与谢景行无关的,他自是不必理会,可眼下他成了那个棋局中的人,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思及此,谢景行反倒是呵的一声轻笑。 “有点意思。” 再看向红玉,他微微颔首。 “回话给那边儿,我待会儿过去。” “是。” 红玉也松了一口气。 她们现在是背靠大小姐,若大小姐真被撸了下来,那她们这些当奴婢的也得不到好啊。 只盼望大小姐能够一直屹立不倒。 等红玉离开后,谢景行开口。 “你认为红玉可信么。” 安静站在一侧的红香闻言不由得一愣。 看向自家大小姐的眼神也带着无措。 “奴婢……奴婢……” 她不知道啊。 她就是一个小丫鬟,唯一的目的也就是好好的伺候大小姐,对那些心计等事儿,红香一窍不通啊! 现在骤然被大小姐这么一问,红香的脑子里都是空白的。 谢景行也是不由得一顿。 算了。 何必为难旁人。 “去大厨房看一眼,有什么点心带着点儿,去清露园。” “是。” 红香急忙去了。 等红香拎着糕点回来后,谢景行这才带着她前往清露园。 伯爵府虽然在他的一通操作下,看似把权力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可事实上他比谁都清楚,这伯爵府他如今不过是表面光鲜。 但没关系,表面光鲜那也是光鲜。 到了清露园时,下人们瞧见她,均是惊恐行礼。 这位曾经被大家瞧不上的死肥猪大小姐,却是用雷霆手段把所有人都控制在内,现在谁还敢瞧不上? 哦,有人。 黄成兰。 黄成兰眼神冷冰冰的看着走进来的亲女。 相比于前几日,她似乎又瘦了一些。 若说刚回到伯爵府的阮清是个又蠢又粗俗的肥猪,那么现在的她却与以前有着极大的区别。 虽然也胖,但却不会让人一眼过去就心中发腻。 可即便如此,黄成兰的目光中对这个亲女,却也只有嫌弃。 谢景行并不在乎,她进了堂厅后直接坐下,随即微微抬了抬下巴。 “红香。” 红香急忙把点心放在桌子上。 “夫人,这是大小姐特地为您准备的。” 黄成兰眼中的膈应更深! “消受不起!” 阮清却并不在意。 “爱吃不吃。”说完后,这才又道:“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冷脸?” 说完后,反倒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你总不能认为,这样就能伤害到我了吧?” 蠢不蠢? 黄成兰被他的这一番话给刺激到了,当即脸色便不由得更是难看! “我真后悔,把你接回来!” 谢景行点头。 “嗯,但后悔无用。” 爱说什么说什么,他若是能放在心上一个字,那都算他输。 黄成兰气得更是攥紧了双拳。 这个孽女! 本以为她这么说,这孽女怎么说也得有一些羞愧,但却不成想,她竟然半点不当回事儿! 这滚刀肉! 可想到阮宁昭在自己眼前哭泣的场景,黄成兰疼的心都在抽搐着! 便是为了爱女,这黄成兰也得与她虚与委蛇! 思及此,黄成兰强行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阮清,咱们怎么说也都是一家人,你何必把情况给弄得这般僵?” 第68章 可不见得是好事儿。 谢景行在听了这话的时候,倒也是不由得顿了顿。 演的太假。 他并不想要配合。 但同样的,谢景行是真的很好奇黄成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继续。” 他微微颔首,那副施舍般的模样,更是让黄成兰心中发狠。 可一切为了她的昭昭,黄成兰愿意忍! 思及此,黄成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你解了对我们的禁锢,从今以后我们承认你的存在,并且对你的招呼也与昭儿持平,这样总行了吧?”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看向黄成兰的目光带着探究。 那眼神太过锐利,让黄成兰也不由得下意识地躲避了一下。 “呵……” 然后就听见对面的人笑了。 黄成兰那一瞬间,只感觉自己的威严这是被挑衅了。 “你……你笑什么!” 黄成兰咬牙。 谢景行挑眉。 “我不过是笑有些人,脑子不好使却偏生地非要装聪明。” “你!” “我且问你。” 谢景行打断了黄成兰的愤怒。 “当初,是谁把刚出生的我给抱走的?” 黄成兰闻言,眸中闪过了一抹不屑,她以为这孽女说这些,是为了博取她的同情! “是奶娘,可就算是如——” “那奶娘生下的是谁?” 谢景行打断她的回答,继续问。 黄成兰虽然心中不喜,但却还是竭力地压着。 “是昭儿。” 谢景行闻言点头,但看向黄成兰的眼神却更是带了如同看智障一般。 “你还知道?” “你是捋不清么?那我来帮你顺一顺。” 嘲讽完人后,谢景行也半点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开口。 “你的亲生女儿,被一个奶娘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换走了,你养的那个,是扔掉你亲生女儿的仇人的女儿。” “懂了么?” 黄成兰自然知道! “可这与昭儿有什么关系!昭儿当年也不过就是一个婴孩,她又不能自己做主!” 这才是黄成兰始终坚持的点! 当年小小的婴孩能做得了什么? 便是连阻止都不能! 现在她这般苛求,那就是无理取闹! 谢景行上下打量了一番黄成兰。 是真的被惊奇到了。 这个世界上的蠢货很多,谢景行从来不会对别人的脑残行为有什么太大的执意,但在这个时候,却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无语。 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想的? 或者说得再直白一点,这人是不是根本就没脑子? “幸好你生产时是夏日,若是冬日的话,你说……结果又是会如何?” 他没有危言耸听。 而黄成兰也是在听了这话后,却也不由得脸色变了又变。 “这……这本就是……” “本就是什么?本就不是你们的错?” “你把自己的亲生孩子给弄丢了,你还没错了?” “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能认错,你怎么配当人母亲呢?” 在嘴皮子这一条路上,谢景行是不虚任何人的! 怎无论怎么辩驳他都能接招,所以当听见黄成兰以婴儿小,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理由来搪塞时,谢景行的眉眼,一点点冷了下去。 “你确定?” 确定么? 黄成兰竟然略有些慌。 她不知道啊! 但都多少年过去了,错误已经铸成了,又何必还要继续苦苦相逼? 便是辩了个明白,那又如何! 伤害都已经造成了不是么! 想到此,这黄成兰看向咄咄逼人的谢景行,眸中却隐隐翻滚着恨意! 谢景行自然是瞧见了。 不得不说,这黄成兰还真是蠢。 懒得与这等人辩驳,因为这样的人,脑子里想的从来都是自己,她从不会为自己的错误而买单,更不会认为自己是错的。 既然谈不拢,谢景行也不想再浪费口舌。 “今日找我的目的便是这些?” “若是如此,那我便可以明白告诉你,想解除禁锢,想要继续在这伯爵府内当伯爵夫人,那么你唯一需要做的,便是把阮宁昭那个碍眼的送走,懂了么?” “大姐姐!你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几乎是在谢景行的话音落下后,阮宁昭的声音骤然响起! 带着委屈,带着愤怒,更是带着不甘。 谢景行转头看去。 她不该出现在清露园。 再去看向黄成兰。 可黄成兰却丝毫不认为自己这般有哪里错! 谢景行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很好。” 他们这是踩着自己的底线了。 “我记得,你是被禁足了。” 说完,又看向黄成兰。 “所以她为何能出现在清露园?” 也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谢景行又哦了一声。 “原来是我对这府中把控,还不熟练。” 她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平静了。 平静得让黄成兰不知为何,心中竟然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你要做什么!” 黄成兰快步上前,随即便把阮宁昭给护在身后! “阮清!现如今我们都答应了你,让你在府中与昭儿地位持平,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难道你真的想要毁掉这个家么!” 毁掉这个家? 谢景行闻言更是感觉到了可笑。 这个家如何,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起身,看也不看黄成兰母女便往外走。 这般一个字都不说的模样,实在是让人纳闷儿,加之黄成兰心中实在是有鬼,所以心中更是慌乱。 “你……你要做什么去!” “你走什么!” “你可是答应了放我们出去!”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谢景行止住了脚步。 随即看向黄成兰。 黄成兰的眼神里还略有一丝的闪躲,反倒是那阮宁昭,却是伏在黄成兰的怀中,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你如今便是把控了整个伯爵府又能如何? 母亲不爱你! 你就是一个可怜虫! 这便是阮宁昭最为得意的。 谢景行看向她的眼神,就如同是在看一个傻子。 随即再次把目光落在了黄成兰的身上。 “何必问我?你们甚至都能通过自己的手段,借此互相串门,又问这些没用的话有什么用?” 说完后,谢景行转身便走。 黄成兰的心,在这时也不由得咯噔一声响。 而阮宁昭并不知其中细节,她见黄成兰不说话,还以为她这是对阮清那个蠢猪有了愧疚,当即便声音哽咽开口。 第69章 你们的那点儿小心思,当我看不到? “母亲,大姐姐为何要如此狠心?难道我们不是一家人么?” 一家人? 当黄成兰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人也是不由得一瞬间恍惚。 谁跟谁是一家人? 她们与那阮清? 思及此,黄成兰便侧目,看向阮宁昭。 而那眼神,却让阮宁昭的眼神也不由得闪烁了一下,随即急忙错开了目光。 “母……母亲,您这么看着女儿做什么?” 说完,阮宁昭更是眼神游移了一番,根本就不敢去看黄成兰。 而黄成兰在下一瞬,却也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昭儿,你认为咱们与你大姐姐,是一家人?” 此番话落下,阮宁昭倒也不由得顿了顿。 “那……那不是一家人是什么?” 黄成兰一直都把阮宁昭给当成心尖儿一般的疼宠,即便知晓阮宁昭不知自己的女儿,但黄成兰却也愿意抚养阮宁昭。 毕竟十五年的感情,这十五年黄成兰付出的爱,从来都不是假的。 可今日她的亲女控诉自己的那一番话,让黄成兰心中的信念有些坍塌。 不仅如此,再看阮宁昭这幅不谙世事说她们本是一家人的模样,黄成兰那一瞬间竟然感觉到了可笑。 一家人? 她们是一家人? 可是,这个家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接纳阮清啊! 而现在她们处于劣势,然后这所谓的一家人便口口声声被喊了出来。 如今想想,竟然感觉这一切是那般的可笑。 最终,黄成兰苦笑了一声。 “是……冤家。” 阮宁昭不懂,可见黄成兰这幅模样,阮宁昭也是很懂事儿的没有再开口。 另一边。 谢景行在离开了清露园后,心中倒也说不上有什么憋闷的,唯一的感觉,就只有那黄成兰是个蠢的。 如果不是个蠢货,又怎么可能会说得出那一番话? 想想都让人可笑。 不过既然黄成兰都见了,倒也不介意多一个阮盛康。 “去贯清院。” 红香自然是紧紧跟在自家大小姐身后。 到了贯清院时,阮盛康在瞧见他的时候,那眼珠子中顿时冒火! “你还敢来!” “你囚禁生父!你罪该万死!你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看得出来,这位是真的气狠了,竟然连地狱都能扯出来。 谢景行顿了顿。 他想说自己半点不在乎,但这话要是说了,估计对面的人都得气死。 想到这儿,谢景行努力地装作害怕的模样,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 演技拙劣,但阮盛康这种人压根儿就没啥脑子,这会儿见他这般,还以为是自己把人给吓到了,当即便一副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你现在!马上把我们给放了!这样我就不跟你计较,不然的话……” “啧。” 谢景行努力了。 但他自己也知道装得很不像,所以谢景行就放弃了。 可没想到对面的人竟然借此说一些没脑子的话,这让谢景行的厌蠢症又犯了。 “你是不是有点儿什么大病?” “你说什么?” 阮盛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是不是太猖狂,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谁! 可是阮盛康似乎忘记了,他现在都被人给关禁闭了,而那个人就是眼前的人。 什么敢不敢的? 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谢景行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在这时,才认为阮盛康这人的脑子实在是有点儿啥大病。 “为何不敢?” 这四个字一出口,那猖狂的劲儿就连阮盛康一瞬间都语塞了。 “我……我是你父亲!” “那你有把我当过女儿么?” 阮盛康闭嘴了。 没有。 这是他们都知道的结果。 不仅仅是没有,而且因为这具身体肥胖而人又粗鄙,甚至还粘人又不会看人脸色,阮盛康几乎是第一眼就厌恶! 现在讨论这所谓的父亲与否,就显得格外可笑了。 而谢景行也在这时呵的一声轻笑。 他走上前,丝毫不在意阮盛康是否会伤害自己。 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这阮盛康就算是再蹦跶,那也动弹不得自己分毫。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坐了下来。 这个在所有人眼里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这个被所有人不在意的人,即便是坐着,但那一瞬间的气势却仍旧是让阮盛康有些惶恐。 他竟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你……你……” 谢景行可不是来跟阮盛康培养父女感情的。 “说说吧,你们还有什么勾当,是打算如何来对付我。” 阮盛康听闻此话,眸中更是急剧收缩了一下,下一刻矢口否认。 “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现在都把我们给囚禁了!就算是这样你难道还不满足么!” 满足? 谢景行的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这就满足了? 那他得多不值钱了? 阮盛康这人,在撒谎这种事情上,是没有任何天赋的。 谢景行这样一个在官场上八面玲珑的老油条,自然也瞧得分明。 扣扣。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轻轻敲打了一下桌子。 当把阮盛康的目光吸引过来后,谢景行这才开口。 “你们这么老实的被扣押,是听了谁的命令?容瑄?” 随即谢景行拧眉,倒也点头。 “我也猜到了会是他,所以你们想要得到的结果又是什么?” 倒不是谢景行非要想太多,而是这一切进行的实在是太顺利了,顺利到了会让人有一种把全天下都给掌握了也不过如此的错觉。 今日若是换了个人,怕是也就真的会被这种成就感给迷惑。 但不好意思,谢景行并不是那样的人。 不仅仅不是,他甚至还能从其中察觉到了不对来。 这一场翻身仗,打的实在是太过顺利了,顺利得诡异。 其实当时,谢景行就已经想到了,但他还是想要收拾这群人了,所以谢景行便直接借着这股东风,把他们都给禁足了。 可同样的,谢景行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所谓的禁足,其实形同虚设。 他们不还是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肆意串门么? 所以一切不过是表面风光罢了。 前几日那该死的月事差点儿折腾死他,现在终于浑身清爽了,那自然也是到了清算的时候。 第70章 的确不是她 他嘴角勾着笑地看着阮盛康。 而阮盛康的脸色也在一点点变得不自然,变得有些惨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最后,阮盛康只能用这种自我欺骗的方式来应对。 但他却殊不知,这样只会显得他更蠢。 谢景行的眼神里,果然也表露了一丝丝嫌弃。 “阮盛康。” 他声音很轻,用着这个亲女的身份唤当爹的名字。 阮盛康这会儿已经有些慌了,闻言抬头去看向他。 “你蠢得,让我看了都作呕。” 话落,谢景行的后背贴合在椅子上。 “你们的那点儿小伎俩,便是不说我也知晓。” 嘴角的笑容,缓缓加大。 “当今陛下的赐婚圣旨,其中囊括了什么,你们很清楚。” 他说着,但目光却始终直直的盯着眼前之人。 果然,阮盛康被吓到了。 他急忙否认。 “陛下的赐婚圣旨乃是天大殊荣!这其中又能有什么秘密!阮清!你自己想死别拽着我们所有人!” 话落,他甚至还急忙左右看了一眼,生怕这一番话会被旁人听去,到时候再让自己吃到什么莫须有的挂落。 而他的这番表现,却也更是让谢景行明白这其中必然有着秘密。 至于是什么…… 谢景行唇角缓缓勾起。 “不说?没关系,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说完,他起身。 “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面对谢景行这幅平淡的模样,阮盛康竟然察觉到了森冷的杀意,他心中控制不住的慌乱。 “阮清!你是这伯爵府的一员!你不能做任何损毁伯爵府之事!” 阮盛康在撕心裂肺的大喊! 但谢景行的脚步却未曾停滞半分。 等回到了月影阁后,谢景行挥退红香,独自一人坐在红木椅上沉思。 眼下之事,瞧着好似是彼此没有任何关联,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这伯爵府之内,瞧着好似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可其中暗藏的危险却数不胜数。 “出来。” 他声音冰冷,糅杂着一丝的怒意。 下一刻,便有人出现,单膝跪在他面前。 谢景行垂眸看去。 仍旧是那个小厮。 “伯爵府与皇家联姻,意欲何为?” 那小厮一顿。 “属下不知。” 谢景行却扯着嘴角轻笑了一声。 “不知?” 他眸中的冰冷,越发严肃。 “是不知,还是根本就不想告诉我?” 小厮又不开口了。 谢景行倒是也能明白,身为奴仆必然该有自己的坚持,若不然这日后真闹出来了什么,对谁都不好看。 可谢景行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这种事情还要背着自己。 难道他这个局中人不配知晓? “你叫什么名字。” 跨越度太大,反倒是让人不由得一怔。 那小厮顿了顿后,这才禀告。 “回禀大小姐,奴才刘才。” 谢景行微微蹙眉。 可以说得上是个没有半点存在感的名字。 “我要见……那老头。” 最后这三个字,谢景行的声音很冷。 而这一次,刘才却并未阻止或者闭口不言。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看着人就这么离开,谢景行呵的一声冷笑。 “真当我没办法了?” 他是谁? 他是天下文臣之首!他是这北昭最为年轻的相爷! 任何的事情,只有他想,那么就一定会想尽办法的。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刘才回来,恭敬禀告他已经约好了地点。 谢景行看了一眼刘才。 “倒是个有能耐的。” “大小姐谬赞。” 刘才态度顺从恭敬。 谢景行扯了扯嘴角,随后与刘才一同出府。 而他们出府的消息,也很快就被送到了容瑄的手中。 太子府内,容瑄垂眸,看着桌子上的密信,沉思片刻后骤然起身。 “本太子是该出去要转一转了。” 而当阮清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阮清人也是愣了一下。 “啊?” “相爷,那位阮家大小姐出门了,是去了福盛居茶楼。” 阮清哦了一声,想了想,又看向莫真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去监视伯爵府了?” 莫真一顿。 “相爷未曾吩咐过,但不知伯爵府,事实上盛京城的每家府邸,都有着相爷您的暗线。” 阮清:…… 好大的工程。 她并不知晓。 而且阮清现在关心的不是为啥会有这些人。 她看向莫真,很认真地问道:“那养他们一定很费钱吧?” 莫真沉默了,竟不知如何才好。 阮清也察觉到了自己这话实在是有些欠打,当即便哈哈笑了出声来。 “开玩笑的,活跃一下气氛。” 就是这气氛,着实是有些吓人的。 莫真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也只能安静地等着相爷笑完了再禀告。 等孟瑜终于尴尬地笑够了之后,她这才抬了抬下巴。 “继续。” “是。” 莫真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毕竟相爷有时候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等他把一切都禀告完后,便安静地等着结果。 阮清拧眉。 谢景行要去见个老乞丐? “那老乞丐是个什么人?” 莫真颇为有些怪异地看了一眼自家相爷。 相爷是失忆了么? “回禀相爷,您之前让属下调查过,那位伯爵府嫡女就是被个老乞丐给养大的。” 阮清眉眼间的漫不经心,在听了这话后,一点点褪去。 “原来是这样……” 很好。 其实对于原身,阮清始终是心中有着诧异的。 说原身是个村姑,可若真是村姑,那到底是啥样的农家人能把个村姑给养得如此膘肥体胖? 乞丐么…… “走,去看看!” “是。” 怀揣着强烈的好奇,阮清这边也赶往福盛居。 而各方都在行动的时候,谢景行已经到了福盛居二楼包厢。 当瞧见那个一身脏污的老乞丐时,谢景行眸中并未有半点儿的嫌弃。 但眸中的陌生却无法掩盖。 毕竟,这具身体就算是再跟老乞丐有关系,但他没有。 所以生不起任何亲近之心。 而那老乞丐也是在打量了一番谢景行后,点了点头。 “的确不是她。” 这话说的,反倒是让谢景行不由得挑眉。 这老乞丐,看起来并不如表面上那般简单啊。 第71章 你不会是个男的吧! 可即便是如此,谢景行也没打算撞上去揭破自己的身份。 他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全程都未曾说一句话。 老乞丐瞧见这一幕时,反倒是不由得点头赞赏。 “倒是比那丫头沉稳百倍。” 老乞丐看起来邋遢至极,但言语中的大智慧却让人不由得为之侧目。 谢景行知晓自己的身份已然被怀疑了,但那又如何? 只要他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不仅如此,谢景行甚至还夸赞了一句。 “老先生好眼力。” 老乞丐闻言一怔,随后哈哈大笑! “你这娃,倒是对我的脾气!” 随即又是叹了一口气。 “毕竟自己养大的闺女,她啥脾气秉性,自然是没人比我这个老头子更了解了。” 说完后,目光却始终锁定在了谢景行的身上。 这眼神太过直白,但谢景行却并未有任何的不满,只因为谢景行知晓,此人是在透过自己在看向其他人。 谢景行轻笑了一声。 “那她又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个她,说的自然是原身。 当然了,即便这般说,谢景行却并不认为那个人会是自己身体里的女子。 她的言谈举止虽也粗俗不堪,但那一身的本事却是毋庸置疑的。 想到这,谢景行又开口询问。 “她可是会医?” “医?” 老乞丐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后摇头。 “她就会吃罢了!哪里会什么医?” 听了这话,谢景行就更加确定了。 住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并不是这具身体原本之人。 所以这是出现了第三人? 饶是聪明如他,在这一瞬间却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竟然完全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老乞丐喝了一口茶。 他对原身的态度也让谢景行很是诧异。 “老先生难道不担心她?” “担心?” 老乞丐摇头。 “那丫头是一颗野草,不论是在哪儿都能生活的很好,而也正因为她是野草,所以回了伯爵府那等家庭才会过的不自在。” 所以这一番神奇的境遇,在老乞丐看来,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谢景行倒是很少能瞧见这般大度的人,而同样也正因如此,所以谢景行倒也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老先生连她人在哪里,过的如何都不担忧?” 这还是一个身为……养父该有的情绪么? 老乞丐撕了一根鸡腿下来,啃了两口后,满足地喟叹了一声,随后又看了一眼谢景行。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若是个普通人,那也不会在面对我这个老头子时还能面不改色而不露嫌弃,更不会在我戳破了你身份的时候,淡定得好像无所谓的模样了。” “所以,那丫头现如今怕是也过得挺好,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而这一番话说完后,谢景行是真的佩服了。 伸出大拇指来,为这位老乞丐而赞叹。 “先生大智慧。” 就这般的心性,极少有人能够做到如此。 老乞丐嘿嘿一笑。 “哈哈,低调,低调。” 鸡腿吃的更加香了。 谢景行越是看这人,越发的感觉这位实在是一个神奇的人。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谢景行反倒是更加好奇此人的来历了。 不仅是来历,谢景行更好奇的,是此人背后的关系网,还有…… “伯爵府内的人,都是老先生您安排进去的?” 老乞丐点头。 他丝毫不遮掩。 “那丫头是个没脑子的,而且她一直渴望有血亲,现如今有了亲生爹娘,可她本身却不适合高门大院,我怕她受委屈,就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她。” 说完这里,老乞丐连最爱的鸡腿都吃不下了。 放下鸡腿后,随便用衣袖擦了擦嘴。 “可惜了。” 可惜伯爵府那般待她,可她却仍旧不愿意离开。 老乞丐其实挺伤心的。 如果不是后来听闻这丫头性情大变,并且对伯爵府那几人用了雷霆手段,那老乞丐怕是真的就要伤心之下再不管她了。 对此,谢景行倒也不好评价。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虽然他也认为原身跟有病似的。 但现在他占了这具身子,那么这种话自然也就说不得了。 “那老先生可是知晓,为何他们会执着把我找回来?并且……我还能与当今太子有婚约?” 他的眸色认真又沉稳,老乞丐深深的看了一眼谢景行。 “那你说,是为何?” 这老乞丐倒是有意思,竟然就这么轻飘飘把问题又抛还到了他的身上。 谢景行眯眼想了想,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 “不知。” 的确是不知。 他能感知到这其中的情况不对劲儿,但到底是如何的,谢景行却无法探查。 毕竟,这或许是事关皇家秘密,谢景行若是连这都知晓,那他就有问题了。 而老乞丐听了这话后,也是没忍住呲牙一笑。 “我也不知道啊。” 谢景行闻言挑眉。 真的不知道? 谢景行不信。 但人家不想说,谢景行便是强迫也无法。 所以谢景行最终也只能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依照老先生目前所见所闻,您认为,这伯爵府是想要如何?” 老乞丐听了这话,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也带着丝丝笑意。 “你这丫头……” 说到这里时,老乞丐倒是也不由得顿住了。 “你是男是女?” 一句话,反倒是让谢景行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谢景行抿唇,不说话。 而老乞丐也是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心中更是不由得咯噔了一声。 “你不会是个男的吧?你是个男人!那这丫蛋儿的身子你不是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面前的那张大脸顿时红了。 谢景行更多的,是感觉到了羞耻! 这种事情,被人如此大咧咧说出口,怎么就让人那般难受? 谢景行最终无奈叹息了一声,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是。” 果然,这句话回答完后,老乞丐的脸色倒是瞧不出什么怒火还是什么,可在看向他的眼神却带着别样的意味。 “你……” 说点儿什么好? 老乞丐感觉,在这一瞬间,他也好似是没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第72章 齐聚一堂,大锅烩。 住在女子体内的人,竟然是个男人! 成何体统! 这到底成何体统! 老乞丐抽出了一下嘴角,这会儿甚至都没眼看眼前之人了。 谢景行也略显尴尬,半晌后这才咳嗽了一声,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老先生,咱们言归正传,对于如今盛京之事,不知您如何看?” 老乞丐还沉浸在自己养大的闺女竟然成了个男人这件事上,如今听了这话,抬起眼皮子瞥了一眼谢景行。 “如何看?我一个老乞丐能如何看?” “自然是躺着看咯。” 谢景行:……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老乞丐哼了哼,起身刚要准备离去,门外却传来了呵斥声。 “放肆!太子殿下在此,尔等岂敢阻拦!” 房内的二人听闻此话,均是对视一眼。 “真晦气!” 老乞丐拧眉,脸色并不好看。 谢景行却嘴角勾着轻笑。 他只能说,容瑄来的,太是时候了。 毕竟他一人可撬不开这老乞丐的嘴,那么多一份助力对自己来说,自然是好事。 “老先生,那位可是最尊贵的太子殿下,若是阻拦在外,总归是藐视皇家威严啊。” 老乞丐听了这话,冷冷瞥了一眼谢景行。 这妮子……这男的……这不男不女的说话,实在是让他不喜! “我一个老乞丐,还需要在乎那些?” 说得那叫一个硬气。 谢景行笑着点头。 “是,老先生说得对。” 主要一个情绪价值给拉满,你说什么我都说对,但事情到底是对是错,你自己去判断。 老乞丐嘶了一声。 他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 还是那个丫头的身子骨,胖乎乎的贼招人稀罕,但那丫头可是个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的人,所以反倒是给此人平白的填上了一股子让人说不好的感觉。 就好像…… 就好像好好个白面馒头,里面竟然是黑芝麻馅! 谢景行就这么笑眯眯任由老乞丐打量自己。 他要是心慌一下,他是狗。 最终,老乞丐哼了一声,扬声对外面守着的人道:“请人进来。” 外面守门的小子闻言,不再做出一副不怕死非要护门的英勇模样,反而是瞬间成了个狗腿子,恭敬地弯腰开门请人进去。 容瑄的脸色冰冷,他本来此心中便满是怒火,如今便是被请了进去,那脸色也仍旧难看。 尤其是当瞧见房内竟然是一个脏了吧唧的老乞丐与阮清这个肥女时,容瑄的脸色更是难看。 “呵……本太子竟不知,阮大姑娘还有与乞丐为伍的癖好。” 很好,一口气得罪俩。 谢景行看了一眼容瑄。 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点儿什么毛病? 而老乞丐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看向容瑄的目光跟看个蠢货似的。 “皇家就教你这么口不择言,对人半点尊敬都没有?” 一番话落下,便是谢景行都不由得挑眉。 这位……倒是敢啊。 容瑄也在听了这话后,一点点沉了下去。 身为最尊贵的太子殿下,何曾有人胆敢与自己这么说话? 世人哪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的? 现在竟然还教训上他来了! “放肆!太子殿下面前,岂容尔等指指点点!” 太子身边的狗腿子立马呵斥! 老乞丐冷冷瞥了一眼那狗腿子。 “滚出去!” 话落,门外立马有人出现,下一刻便把那狗腿子给扭走了。 别说容瑄了,便是谢景行在这一瞬也不由得愣住。 这是不是……太不把皇权当回事了? “放肆!” 容瑄顿时厉喝! 可老乞丐却眼神冷冷扫了过去。 “爱待不待,不待就滚!” 惯得臭毛病! 容瑄的脸色更臭。 “呦呵,这是干啥呢?” 而就在这气氛剑拔弩张的关键时机,又是一道戏谑,明显带着看好戏还有一丢丢迷惘的声音响起。 谢景行与容瑄对这声音太熟了,谢景行抽了抽嘴角,而容瑄的脸色却更难看。 毕竟没有比被最讨厌的人瞧见自己落于下风的场面,还能面不改色的。 老乞丐很显然也听见了这动静,当即不由得挑眉看了过去。 阮清这会儿已经坐在轮椅上,被莫真推着到了包厢门口。 不得不承认,这幅皮囊是真的好,即便是此时那略有些轻浮的模样,那让人瞧了也是赏心悦目。 最起码是在老乞丐看来,是赏心悦目的。 不过老乞丐扫了一眼来人坐在轮椅上的双腿。 就是可惜了,年纪轻轻的,是个瘫子。 心中还在可惜,却不成想此人到了门口,因为有门槛而进不来,下一刻便见这本该是瘫子的人站了起来,身后随从把轮椅搬进来后,人又坐了下去。 主打的就是一个随遇而安,自由自在。 就想当个残废。 阮清进来后,便瞧见了那老乞丐看向自己的稀奇眼神,她当即也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这轮椅可是很舒服的,老先生若是感兴趣,日后可以试试看。” 她在强烈安利,并且十分推崇。 在场众人,除了老乞丐还真是露出了一丢丢感兴趣外,其他俩人都沉默着。 谢景行就不必说了。 每次阮清的这个出场方式都让他的内心受到了冲击,尤其是这人还在用着自己的身体做着各种各样奇葩的举动时,谢景行就总有一种拳头打不到肉的无力感。 但也是奇怪,时间长了后,谢景行反倒是无所谓了。 除了没眼看外,倒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 丢脸吧。 反正如今那身体也不是自己的,且他不也没闲着? 所以说,一报还一报,习惯就好了。 可容瑄却并不这么想。 对于这位相爷,容瑄更多的是不喜。 “谢相爷的消息可真是了得,什么热闹都能凑一凑啊。” 阮清听了这话,挑眉看了一眼容瑄。 “太子殿下嫉妒了?” “什么?” 这一句话,给太子殿下脑子都干懵了。 他嫉妒什么? 他有什么好嫉妒的! “呵……孤嫉妒什么?嫉妒谢相爷被人砸得差点儿死掉?没死掉也躺在床上月余?如今出门都得靠着轮椅?” 要真这么算的话,那他可太嫉妒了! 第73章 那可真是太嫉妒了! 一时间,气氛都安静了。 阮清嘶了一声。 这是事实,没法喷。 可心里就是有些气。 凭什么啊! 她扫了一眼谢景行。 这事儿难道跟他就没有关系? 可这位活爹却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勾着一抹极浅的弧度,摆明了在看热闹。 好好好。 这么玩儿是吧? 那就很不错了。 阮清瞥了一眼容瑄。 “瞧太子爷这幅模样,那可真是嫉妒了。” 你爱说啥说啥,我要是当真一句算我输! 但就算是这样,那你也别想好过! 果然,容瑄听了这话后,顿时被气得人都快要扭曲了。 半晌后,容瑄点头。 “好好好!谢相爷的爱好果然是与众不同,孤可没有那等受虐癖好,所以孤不嫉妒!” 最后这三个字,几乎是咬出口的。 阮清对此却半点没感觉。 甚至还哦了一声。 “那你可真棒。” 说完后,阮清也懒得去搭理容瑄,反而是把目光落在了老乞丐的身上。 虽不认识,但她却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之感。 就感觉这埋了吧汰的小老头儿,咋就这么可爱捏? 阮清感觉,真是见了鬼。 “老先生您好。” 老乞丐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少年郎。 “谢家的小丞相?” 唔…… 这种称呼还真是闻所未闻,但听了却又让人感觉好可爱,好舒服呀。 所以阮清也轻笑。 “是。” 老乞丐闻言,倒也是笑眯眯的颔首。 “不错,你这小娃娃就是比某些人懂礼貌啊!” 这某些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也是没忍住嘿了一声。 “老先生说的不会是咱们北昭最尊贵的太子殿下吧?” 说完,阮清又看向了一脸脸色冰冷的容瑄。 “太子殿下,你瞅瞅这也不是我这个当臣子的说你,对待老人家您怎么能如此没有礼貌?尊老爱幼可是人人平等的哦。” 这话落下后,可差点儿给容瑄气毁了! “那孤还得谢谢你了?” “不客气,只要太子殿下记住以后少干这种事儿就行。” 说完后,还对着谢景行微微一笑。 这给容瑄气的! 容瑄的脸色格外阴沉。 而瞧着阮清这么作死,谢景行在一旁看得却津津有味。 他素来是个不争不抢之人,甚至还秉承着君子之风范,不论是任何事情,都不会太过地去在意,毕竟君子淡如水,在这一点上他可谓是做到了极致。 若不是这一次的灵魂互换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怕是直到现在,这谢景行都无法去体会这种…… 谢景行当即便不由得微微蹙眉。 无法体会这种……把礼教礼仪,把三观都给扔在地上的日子。 但你不得不说,这种不需要时时刻刻去想着要守规矩,不需要时时刻刻默念着自己是君子,不能与旁人有任何争吵龌龊的日子,竟然如此舒心! 思及此,谢景行看向阮清的目光,反倒是更亮了几分。 老乞丐也一直都在打量着这二人,半晌后,老乞丐眸中闪过了了然。 “清丫头。” 他喊了一声。 可没有人应答。 阮清不答应,那是因为素来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 谢景行更是简单,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那劳什子的清丫头啊。 直到半晌无回应,而所有人都在看向他的时候,谢景行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转头看向老乞丐。 “怎……怎么了?” 老乞丐却在这时,不由得拧眉,心中也不可抑制地沉了下去。 半晌后,这老乞丐才摇头。 “没事,我就是……念叨两句。” 谢景行闻言倒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而阮清也是在这时,看了一眼老乞丐。 好诡异…… 不确定。 再看看。 气氛一瞬间反倒是焦灼上了。 而身为这个事件中,最边缘化,但身份最尊贵的容瑄来说,他却凝眉地打量着眼前的三人。 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 “是你要见阮家大姑娘的?” 容瑄再一次把矛头对准了老乞丐。 “你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么?阮家大姑娘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一时间,三人都不由得看向了容瑄,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 就好像……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似的。 尤其是阮清。 她这人呢,就是个嘴巴比较快的。 当即就没忍住,嘶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容瑄。 “尊贵的太子殿下,您没事儿吧?您要不要看看您到底在说什么?” 容瑄在这时,甚至还没意识到自己哪里错了。 “谢相爷!此时是孤与阮家大姑娘的事情,孤希望谢相爷莫要多嘴!” 阮清也不想啊! 但她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尤其是眼前这人如此无脑的说出这么一句来。 他不是尊贵的太子殿下么? 为什么太子殿下会这么……会这么没脑子啊? 想到了这些,阮清颇为怪异的看了一眼容瑄。 人家不喜欢听她说话,那阮清能怎么办呢? 阮清只能闭上了小嘴巴。 反倒是谢景行。 以为他是听话的? 要是有人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谢景行冷冷瞥了一眼容瑄。 “与你何干?” 仅仅是四个字,便完成了一场绝杀! 容瑄或许做梦都没有想到过‘阮清’胆敢与自己这般说话,一瞬间人也傻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 她人都傻了。 谢景行挑眉。 “我说,与你何干?” “我要见谁,我与谁见面,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爹还是我娘?凭什么管我的事儿?” 嘿。 真别说,他爹娘也没资格这么管自己。 甭管是原生的,还是这具身体的。 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对谢景行竖起了大拇指。 6 其他的无需多言,大哥你是最6的! 而容瑄也在这一瞬间,人都木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面子竟然会被人给驳回,甚至都没有想过事情还能如此!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容瑄在这一瞬间,难得的脑子里全部都是问号。 “你……” 谢景行懒得去听他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太子殿下若是无事就请离开,省得这一屋子的……” ? ?昨天电脑锁屏,锁了我五千多字,实在写不出来了…… 第74章 身份被识破 谢景行眼神从二人身上缓缓扫过。 “省得这一屋子不是乞丐就是瘫子,要么就是我这个肥女惹你厌烦。” 很好,连自己也是没放过。 阮清再次对他竖起大拇指。 哥们儿,你实在是强得有些可怕了。 但这对谢景行来说,都不过是基操而已。 他这人素来嘴巴毒,曾经也不过是教养的封印一直锁着他,而现在枷锁解除,也相当于谢景行的身上再无软肋,在这种时刻若是还要恪守那些所谓的条件让自己活在枷锁之中,那才是给自己找罪受! 不巧的,谢景行这人接受能力很强,他也不是个循规蹈矩之人。 而随着谢景行的这一番话落下,容瑄的脸色果然更加阴沉了。 “阮大姑娘,孤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收回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阮清噗嗤一声笑了。 然后容瑄那冷冰冰的眼神,立马就射了过来! “谢相爷笑什么?” 这语调,好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阮清急忙抬手。 “误会,误会,本相是想起来一些有意思的事儿,情难自控罢了。” 这位现在就属炸药桶,稍微一点火星子都能让他瞬间炸裂,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阮清表示自己还是闭嘴的好。 容瑄哼了一声。 再次把目光落在了‘阮清’身上。 “阮大姑娘,孤劝你在做事儿前,可是要掂量好后果!” 但真不好意思,谢景行这人天生反骨,尤其是被人逼着的时候,谢景行甚至还会触底反弹! 所以他当即冷冷一笑。 “这个机会,太子殿下爱给谁便给谁吧。” 说完后,更是看都不看谢景行一眼,反倒是把他那宽厚的后背留给了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 容瑄脸色铁青! 他何曾这般丢脸过? 可今日却是被羞辱得面子日子都半点不剩。 “好!好得很!” “孤希望日后阮大姑娘依旧能如此硬气!” 话落,容瑄一甩衣袖,转身便走! 那背影,可以称得上是愤怒至极! 阮清挑眉。 随即她转头,看向谢景行。 “厉害。” 大佬不愧是大佬,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你就不怕他真找你算账啊?” 毕竟这位现在可不是备受帝王赏识的相爷,而是个无依无靠,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大可怜啊。 谢景行转过身来,冷冷瞥了一眼阮清。 “大不了就死。” 这素来就是他的人生格言。 如果真过不下去了,那大不了就死,这又有什么? 阮清听了这话就有点不愿意了。 【大佬,请爱惜我的身体,也请爱惜我的生命。】 她在聊天群里郑重其事地留下了这么一段话。 你死不死的,跟我真没有多大关系。 但您是否还记得,您现在用的这具身体是我的? 阮清其实想要说的更加直白一点,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毕竟,她的确是不太敢挑衅这位疯批一样的男人,鬼知道他真的会做出来什么狗胆包天的事儿来! 寻思这条路,这位又不是没有做过。 她现在用的这幅破烂身子骨就是铁证! 谢景行也不过是冷冷一笑。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却又好似是什么都说了。 这让阮清心里有一万字草泥马呼啸而过,但却只能死死哽在喉咙处,还真是上不去下不来,烦人得很啊! 反倒是那老乞丐,就这么看着俩人在哪儿你来我往用眼神聊天。 老乞丐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你们是在说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么?” 老乞丐不懂就问。 而阮清跟谢景行俩人也被这一番话给吸引了注意力,均是看向了老乞丐。 阮清打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她半点记忆都没有,可即便是如此,那阮清却也能察觉得到眼前这人的身份不一般。 真是个老乞丐? 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想到此,阮清又看向谢景行,问道:“这位是……” 谢景行:…… 他也得想想,要怎么去介绍这位。 反倒是老乞丐哈哈一笑。 “我是她养父,她刚出生就被扔了,是我捡到,然后养到现在,养得白白胖胖,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沉默,是他们二人目前为止,唯一能做的事情。 阮清甚至诧异得瞪大了双眼,在老乞丐那满目都想要求夸奖的时候,昧着良心般的伸出了大拇指。 “那真是太厉害了!” 甚至在这时,她都不由得清醒,亏得自己这一砸进了这位相爷的身体里,她甚至都不敢想象,如果真是穿越初期就进了这胖乎乎的身体里,她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就单单是这个减肥就得要了她的老命啊 谢景行在这时也保持着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老乞丐见有人夸奖自己,当即也是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不过下一刻,却在瞧见了他们二人这幅眼神往来时,面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也说不好心中这会儿的心思,但却很不开心。 “你们认识?” 老乞丐询问。 阮清跟谢景行二人均是一顿。 事实上,阮清已经猜到了这位老先生的身份,可即便如此,阮清的心中却仍旧是有些疑惑,也有些不敢置信。 所以她没有开口。 反倒是谢景行,反正他的身份在这位面前已经是透明的了,所以谢景行对此倒半点不在意。 “是,偶有相识。” 老乞丐眯了眯眼,打量了他们一番。 “怎么相识的?” 谢景行轻笑。 “老先生这般耳聪目明,对于我们是怎么相识的,您又怎么会不知呢?” 而果然,老乞丐的眉眼,渐渐沉了下去。 “你是清丫头?” 阮清眨了眨双眼。 “啊……我,这……” 阮清略有些尴尬,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情况有些不对劲,但她却又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转头去看向谢景行。 很好,这人还在微笑。 所以思索了一番后,阮清却还是点头。 “我的确是阮清,但……我不认识您。” 这是事实,毕竟原主的记忆也没有留给自己。 对于这位的身份,还有原身对他的感情,阮清真就是一概不知。 所以在此时此刻,阮清也就只能是无辜地摊手。 第75章 告状,就是告状! 老乞丐听了这话,倒是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这是什么情况? “你失忆了?” 阮清瞥了一眼始终微笑不说话的谢景行,微微颔首。 “应该是,毕竟差点儿被砸死。” “呵。” 耳边传来了一声轻嗤。 是谢景行。 谢景行眼神淡淡扫了一眼阮清。 她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种话的? 难道不是她用这幅肥胖的身子骨砸向了自己,然后致使二人灵魂互换的? 而如今她却来了这么一句,显得她多无辜一样。 但阮清也没有撒谎,她说的就是事实。 老乞丐也在听了这一番话后捉摸了一番。 基本上也已经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毕竟当初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老乞丐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至于眼下…… “对我没印象了?” 阮清诚实的摇头。 她真的没有任何印象。 老乞丐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心疼。 “好好的……怎么就成了个男人呢?”说完又看了一眼谢景行。“你也可怜,你好好的成了个女人。” 这么一句话,直接创飞两个人。 谢景行跟阮清俩人都沉默了 刚才谢景行还义愤填膺,认为阮清歪曲事实不要脸,现在却又是被这老乞丐的一番话给说的……谁又比谁高贵呢? 所以啊,到底有什么好置气的? 而老乞丐也在瞧见俩人此番模样时,更是眯着双眼,打量着他们二人。 “所以你们两个……对调了?” 似乎也就只有这种解释能说得通。 阮清跟谢景行还是不说话。 多少是沾点儿丢人的。 老乞丐点头。 “好好好……” 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真的感觉好。 随后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阮清的身上。 这男娃真是丰神俊秀啊,而且是个年轻相爷,这一点老乞丐还是知道的。 可同样却也正是因为知晓,所以心里更多的是无奈与哭笑不得。 “你也知晓这具身体的身份,所以你那小脑袋瓜子,能玩得转么?”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所以老乞丐还是很了解自家孩子的。 别看平时虎头虎脑的,事实上也就只剩下一个虎头虎脑了。 想到这些,老乞丐的心都是碎的。 阮清闻言也是不由得一顿。 她看了一眼谢景行。 谢景行对着她挑眉。 怎么? 说你没错? 好好好。 这么玩儿是吧? 阮清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谢景行就是一身的反骨! 平日里没事儿的时候,此人就一身反骨,现在阮清需要支援了,这位自然是更加乐于隔岸观火。 阮清看向老乞丐。 “我也并没有那么差劲,不是么?” 这话说的,多少沾点儿心虚。 心虚的同时,更多的是气愤。 她打从穿越过来就一脸懵逼啥也不知道,如果在这种时候她还能保持牛逼,那就见鬼了! “而且这也不能怪我啊!他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就算是想要争气也没有办法啊!” 提起这个就生气! 对于相府内的场景与生活,阮清可谓是一路摸爬滚滚滚滚—— 本来还指望跟谢景行商讨一番,互相做个照应,结果这男人在伯爵府后宅一顿乱杀,而自己去求救的时候,他却翻脸不认人! 想起就好恨! 然后阮清就直接告状! “老先生您是不知道,他这人到底有多气人!” 啪啪啪! 阮清狠狠的拍了两下身子骨! “就这幅身子,弱到了不成样子!甚至浑身都是毒!” “我现在是连活着都费劲,更别提什么能不能玩得明白了!” 事实上,阮清在这种事情上也是不信邪的。 玩不转她就掀桌子! 当然了,这种话阮清自然是不可能明说的。 而老乞丐也是在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转头去看向谢景行。 那眼神之中很明显带着询问。 你真干了这种缺德事? 谢景行顿了顿。 一时间多少沾点尴尬。 但他这人,才思敏捷,最会的就是无中生有,狡辩三分了。 “老先生,此言差矣,小子这般做,也不过是为了……锻炼她。” “呵。” “呵。” 两道一模一样的嘲弄冷笑响起。 也亏得是谢景行脸皮厚,若不然他还真就招架不住。 阮清更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谢景行。 “哦呦,您可真不会说啊,现在说的这么好听,那当时我都求到你面前了,为啥你就不说明白点?” 谢景行半点不慌。 “若是说明了,那你又怎么可能会成长得如此之快?” 阮清眨了眨双眼。 谢景行嘴角勾着轻笑。 “你说对么?阮大姑娘。” 阮清是真的被气笑了。 她也真没想到这谢景行竟然如此之不要脸,竟然把话给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而且你若是细细地去品,竟然还会发觉,人家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这就更让人抓狂了! 最终,阮清也只能伸出手,对着谢景行竖起了大拇指。 “你厉害。” “过誉。” 老乞丐就这么扫了一眼他们二人。 不知为何,竟然是在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名为默契的东西。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哎。” 老乞丐叹息。 阮清则是急忙看了过去。 “咦?好好的叹气做什么?” 阮清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 “您也不用担心,这怎么说也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对我们来说,还算不错。” 毕竟成为个男人,这可是阮清一辈子都没想到过的。 老乞丐瞧见阮清这幅怡然自得的模样时,到底是说不出太多担忧的话。 “你小子的身份太过敏感,涉及朝堂上诸多事情,这丫头我养的我知晓,她没有那么多的鬼心思,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摆平朝堂之事,你……到底还是要帮帮她的。” 老乞丐到底是舍下了自己的老脸,只为给养的闺女一条活路。 谢景行闻言顿了顿。 就在阮清也以为谢景行会笑着答应的时候,却见谢景行微微蹙眉。 “老先生,您对她是否有什么误解?最近相府发生的事情,老先生难道不知晓?” 闻言,阮清当即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第76章 不是你偷人衣服干啥? 而老乞丐对这些还真不是很了解。 毕竟他的一颗心都扑在了伯爵府,只顾着这傻丫头了。 这会儿听了谢景行的话后,又看向了阮清。 事实上,老乞丐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毕竟在老乞丐的眼里,这男的是男的,女的是女的,结果现在自己还得在脑子里过滤一下。 “你都干啥了?” 他认真地询问阮清。 阮清咳嗽了一声。 “那个……也没做啥。” 阮清略显得扭捏开口。 “好好说话。” 老乞丐拧眉。 便是谢景行也被她这幅扭捏的模样给恶心到了,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嫌弃。 用自己的身体去做这种扭捏的举动,谢景行感觉拳头硬了! “哦。” 阮清老实了。 “也没干啥,就是有些不长眼的,自认为能拿捏得了我,所以就在我的面前疯狂蹦跶,很让人不喜,我就……顺手收拾了一下他们。” “顺手?” 老乞丐对这话,抱有疑虑。 阮清咳嗽了一声。 “对……对啊,那欺负到我头上了,我要是不打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却是呵的一声冷笑。 “赚了多少。” 他一语中的。 问的直接又干脆。 孟瑜瞪了一眼谢景行。 你有病吧! 上辈子搞装修的?处处拆她的台? 而老乞丐也是在这时,看向阮清的眼神更带着一丝的疑惑。 所以……她到底做了什么? 他发现,对于这个闺女,老乞丐真的已经完全不了解了。 这丫头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与曾经有着天差之别。 那咋? 失个忆,就能让一个人变这么多?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改头换面啊! 要真是如此,那从今以后,人人都去改头换面好了。 思及此,老乞丐看向阮清的目光更是深邃几分。 而阮清也是被老乞丐这眼神给看的略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后,这才又小心翼翼道:“那个……刻板印象要不得。” “所以赚了多少?” 这狗男人还真是无孔不入! 阮清气得咬牙,瞪了一眼谢景行,但又见老乞丐就这么盯着自己,阮清咳嗽了一声。 “一万六千两。” “夺少!” 老乞丐震惊地尖叫! 阮清被吓得坐在轮椅上瑟缩了一下,挺大个男人搞了这么个动作,怎么看都怎么让人别扭。 可你若是忽略了她的那些神奇操作,你却也不得不感叹这人的脑子是聪明的。 事实上,就连谢景行出马,怕是都无法从那一家子手中坑到哪怕是一两银子! 可阮清却能坑到一万六…… 不对! 谢景行眯着双眼,打量着阮清。 “干……干嘛!” 阮清被他这眼神给盯着,这一瞬间就感觉头皮都是紧的! 因为你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是真的有点儿东西,单单是他的那个眼神,给人的感觉就很是不简单。 如果没有意外,阮清并不想要跟他对上。 “据说他们夫妻的所有东西,哪怕是一件贵重的衣衫都丢了,此事与你没关系?” “污蔑!” 阮清当即便否认! “这纯纯是污蔑!我都说了刻板印象要不得!” “况且我这么人美心善的,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儿?” 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夸奖自己一下。 谢景行顿了顿。 有点儿被恶心到了。 但他却只能忍着。 转头去看向老乞丐。 他不中了,您上吧。 说实话,老乞丐这会儿心中也是有些诧异的。 更多的是对眼前之人的震惊。 若不是他们亲口承认,老乞丐是真的想不到自己那个愚蠢到了骨子里的养女,竟然还能蔫了巴登的干出来这种事儿。 “你……偷人家衣服做啥?” 人要脸树要皮,他虽然是个老乞丐,但却也时常教导阮清一定要尊重他人,不能偷偷摸摸的。 怎么她现在不仅仅是偷偷摸摸的,甚至还偷人家衣服呢? 成何体统! 这简直成何体统! 阮清眨了眨双眼,不说话。 老乞丐见此,再多责怪的话也都说不出来了。 没办法,主要是眼前这少年实在是太过俊美帅气,就她这幅无辜的模样,又怎么可能有错呢? 但老乞丐却仍旧是好奇。 “不怨你,但你偷人家衣服干啥?” 这要是珠宝首饰,银钱铜板什么的,搬走也就搬走了,他知道的消息比旁人更多些,知晓那相府内一些肮脏的事儿。 倒是没想到这丫头能看出这种事儿来,但你好好的偷人家衣服干啥? 老乞丐也知道自己这么想不对,但他现在整个人就执拗在这儿了。 他就是想要知道!为啥自家这么好的孩子,偏生去偷人家衣服干啥! 阮清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要是不说个明白,那这老头儿怕是得一直问。 而旁边还有个谢景行一直盯着自己,索性阮清便破罐子破摔了。 “料子好,能卖钱。” 见俩人还盯着自己瞅,阮清继续。 “况且让他们过上点儿好日子,穿点儿好衣服啥的,我心里不舒服。” 都敢骑到自己头上放肆了,阮清怎么可能还会给他们张狂的机会? 所以自然是要一口气把人给收拾老实才算好! 谢景行颔首。 是她的作风。 而老乞丐听了这话后,却是不由得蹙眉。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所以自己什么时候教过她如此了? “我教你这么睚眦必报了?” “没有。” 阮清摇头,很爽快的否认。 “我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且不提原主是个什么性格的,但你们追着容瑄那等人模狗样的跑,想来也不是个聪明的。 所以阮清拒绝自己跟原身有任何瓜葛。 更何况原身记忆都没有给自己留的半点,死的倒是干脆,可她却得抗下一切,心里本来就不爽呢,又怎么可能会认为自己跟原身一样?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而阮清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老乞丐一时间也不由得深思。 难不成真是自己的教育方法出问题了? 再去看阮清。 她眉眼中清明,不再是曾经的自卑与蠢笨,整个人熠熠生辉般,让人瞧了都不得不赞叹一句有前途的少年郎。 当然了,现在她更是又钱途! 第77章 夸?有什么好夸的? 老乞丐突然就感觉有些累了。 “你们什么时候能换回来?” 闻言俩人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 阮清回答的很是干脆。 这种事儿,他们上哪儿知道去? 想来在换回来这件事情上,这个男人是比自己更加着急的。 “你有办法没?” 谢景行看了一眼阮清,随即摇头。 阮清对着老乞丐摊手。 “您瞧,我们都不知道。” 如果有办法,他们早就用了,何至于像现在这样只能被动地等待着? 老乞丐也知晓这种事儿神乎其神,灵魂互换之事本身就不同寻常,若是想要换回来怕也是一件难上加难之事。 想到这些,老乞丐便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算了,强求不得。” 扫了一眼二人,老乞丐是真的感觉这眼睛都要瞎了! 他的盘查结束了,这一次轮到他们二人了。 阮清与谢景行对视了一眼。 尤其是阮清。 她摸索着下巴,打量着老乞丐。 这眼神倒是不会让人感觉不舒服,但这幅不太聪明的模样,也的确是让人略有些无语。 尤其是谢景行。 谢景行看着她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实在是没眼看,随后便转头,不想再去面对。 但阮清可不管那些。 如今她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老先生,您的身份……是不是也该稍稍吐露给我们一点?” 老乞丐听了这话,倒是挑眉看了一眼他们二人。 “我的身份?我的身份不就是一个老乞丐,你们难道看不出来?” 他们俩要是信了这话,那就有鬼了! 阮清撇嘴。 “老先生,您这就没意思了,咱们可都是诚心诚意的跟您交了实底儿,可您这对我们诸多隐瞒,您认为这合适么?” 她又不是原身那个蠢货,一个老乞丐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一个老乞丐还能那般呵斥尊贵的太子殿下?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老乞丐全程都未曾有半点儿慌乱,他甚至在训诫太子的时候,是以一种长辈的态度去训诫。 她甚至都未曾考虑过,那位的身份如此之尊贵,若是把人给惹恼了,自己人头落地又要怎么办。 而能这般毫无顾忌地,除了此人的身份不一般,并无半点惧怕尊贵的太子殿下,甚至说白了人家都不怕死! 这要是没点儿啥深厚的背景,敢这么做? 况且,他们俩可不是傻子,对于这种事儿,不说看得真真切切,却也明白的七七八八,要说这里面没点儿啥门道,他们俩都不信。 谢景行是个鸡贼的,他把冲锋陷阵的事儿都交给了阮清,反倒是他个大老爷们儿还真如这具身子一样,装个大家闺秀的坐在一侧,安静等待着结果。 阮清也想要知晓这其中的情况,也没有计较太多,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老乞丐。 老乞丐瞧着阮清这一副没头脑的模样,再去看谢景行那巍然不动的身姿,心里实在是有些烦。 怎么还是那么笨呢? 出头鸟这事儿,她可真喜欢做啊! 想到此,老乞丐又气得瞪了一眼阮清。 阮清:??? 瞪她干啥? 无辜的眨了眨双眼,阮清又继续道:“不方便说?” 她压根儿就没有理解老乞丐那复杂的内心。 而老乞丐最终也彻底地放弃了。 算了……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想知道?” “嗯嗯!” 阮清用力点头! 明明是个少年郎,但却呆得跟个傻子似的。 谢景行拧眉,转移了目光。 算了,不看就相当于看不到,心里也就不会呕了。 老乞丐也在这时,挑眉看了一眼谢景行。 终于知道怎么收拾这总躲在背地里的臭小子了。 “若是想知道,说些好听的来,老头子我心情好了,或许就告诉你了。” 阮清闻言一顿。 她颇为怪异的打量了一番这老头儿。 这老头……没点儿啥特殊癖好吧? 让自己夸他? 请问这到底是有什么好夸的? 夸他还真是本色出演,演个乞丐都能演得如此精髓? 想到这些,阮清啧了一声,略有些嫌弃。 “爱说不说吧,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老乞丐一懵,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诧异。 “啊?” 谢景行却在一旁听着,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清浅的弧度来。 他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出来这老乞丐的心思? 但这位却小瞧了眼前之人。 阮清此人,虽然八卦又在某些时候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但你若是想要借此来要求她些什么,她可是会触底反弹的哦。 而这位老先生恰好,触到了阮清的逆鳞。 老乞丐也是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想要借此去恶心恶心住进自家养女身体里的讨厌鬼,却不成想被真正的养女给背刺了。 越想越气,老乞丐甚至还伸出手来,一顿点着阮清。 “你你你!你就出息吧你!” “谁能出息得过你啊!” 说完后,老乞丐狠狠瞪了一眼阮清,起身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哎?” 阮清被骂得一脸懵逼。 干嘛干嘛! 她可不是好欺负的好伐! 但人都走了,阮清也只能作罢。 她看了眼谢景行。 “他什么身份?” 谢景行挑眉。 “猜猜看。” 阮清呵的一声笑了。 猜猜看?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对历史都了解的不够透彻,现在还让自己猜猜看? 猜个屁啊! 阮清也毫不客气地翻白眼。 “爱说不说!” 爱说不说,反正她又不是很在乎! 谢景行瞧见阮清这幅气鼓鼓的模样,反倒是感觉人挺好玩儿的。 但同样谢景行也明白,稍微逗弄一下就好,若是再这般得了便宜还卖乖,容易把人给气到触底反弹。 “先皇一共生了十八个儿子。” “哇呜!真能生!” 阮清捧场。 谢景行一顿。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阮清。 阮清咳嗽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那个……你继续。” 还是相声看多了,总想着不能让话儿掉地上,现在好了,被人嫌弃了吧? 阮清一边在心底里鄙视自己,一边认真听谢景行科普。 “但当今圣上在登基前手段太过于狠辣,所以先帝的十八个儿子也只剩了四个。” “且这四个都是亲生的。” 第78章 本就自相悖论 阮清点头。 挺能杀的。 但能当皇帝的人,本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对于这一点,阮清反倒是没啥排斥的。 毕竟自己好歹也是看过九龙夺嫡的人,对于这种情况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的想法。 “其他两位王爷都被陛下派遣前往封地去做了逍遥王爷,但有一位却喜欢游历山水,不长露面。” 听了这话,阮清倒是不由得挑眉。 她看向谢景行的眸色,也略显得有些奇怪。 “不是……你不会告诉我,他就是那位常年游历山水的闲散王爷吧?” 说完后,阮清也是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就问你,离谱不离谱。 谢景行自然也知晓这个想法很是恐怖,但这就是事实。 “他若不是那位王爷,那你且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人才敢对太子殿下如此不敬?” 阮清顿了顿。 就在谢景行以为阮清是相信了自己的话时,就只见阮清伸出手来。 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完事儿后,甚至还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那意思很明显,你跟我不就是敢么? 谢景行在这一瞬间,好似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甚至还伸出手,对着阮清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你是真的厉害。 阮清嘻嘻一笑。 不过对于眼下之事,阮清虽然喜欢没事儿的时候怼人两句,但谢景行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阮清自然也是知晓的。 她收敛起了自己那股子嬉笑的态度,眉眼间反倒是严肃了不少。 “所以……按照你的推断来说,我刚出生就被人掉包了,然后又好命的被个游山玩水的王爷给捡回去抚养了。” 谢景行颔首。 阮清感觉更有意思了。 “再然后我被养得膘肥体胖的,差不多到宰了吃肉的时候,亲生爹妈找了上来,成功逆袭翻身,成为了伯爵府嫡女,还有了一段人人艳羡的婚姻,未来的太子妃,这命真是号到了无以复加啊!” 阮清说完了之后,更是没忍住呵的一声轻笑。 “所以,你认为,这一切对得上么?” 谢景行没说话。 事实上,这个情况不论是谁想来,都感觉很是诡异,甚至还带着一股子莫名的算计。 可若是按照正常流程去看待此事,刚刚谢景行的那一番话的确是说得通的,也是目前为止,唯一可解释的一点。 但这种东西,总是经不住细细的推敲。 眼下这问题不就是来了? 谢景行也是在这时,轻笑了一声。 “倒是个聪明的。” 阮清白了一眼谢景行。 瞧不起谁呢! 不过得意过后,阮清倒也不由得眉眼沉了沉。 虽然平时的时候她的确是有些不着四六,但在关键事情上阮清还是很靠谱的。 “我感觉,这件事情有些自相矛盾,你认为呢?” 谢景行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阮清见他这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大哥,你别忘了,你现在才是阮清,你就确定真要是有点儿什么事情,你能处理得了?” 听了这话,谢景行呵的一声轻笑,随即挑眉。 “若是处理不了又能如何?” 阮清一顿。 她真服了。 倒是忘记了这个男人的品行了。 他自己本身就烂命一条,如果真要是有什么情况让他不满意了,这人怕是宁可死都不会让人如愿啊! “那你说……真到了那一天,这具身体噶了,你是会真死掉,还是跟我一起用一具身体?” 说到这儿,阮清反倒是开始发散思维。 “你说,到时候咱们两个人用一具身体,然后这人设就今儿个高冷,今天就发神经的,你说是不是很好玩呀?” 阮清说完后,还呲牙一笑。 谢景行眯了眯双眼。 他看向阮清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危险。 阮清却半点不在乎。 “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你不把人命当回事儿,我还很惜命的,所以谢景行,我想告诉你的,是咱们如果能合作就好好合作,如果你不想好好合作的话,那我也不介意死一死,然后跟你争一具身体玩玩儿!” 反正这个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蠢。 等到了那个时候,阮清就天天犯蠢! 大不了同归于尽呗,她并不在乎。 谢景行果然沉默了。 阮清挑眉,暗搓搓赞叹自己聪明。 在面对谢景行这样的人,你拿出来任何的威胁对人家都没用,因为他完全不在乎生死,可你若是在他面前时常犯蠢,他会受不了的。 这也是阮清捉摸了好久才品出来的关键。 这不正好,拿捏了这男人的命脉。 哦吼,还别说真挺爽的。 谢景行也眸色平静的打量着她。 半晌后,谢景行点头。 “你赢了。” 阮清微笑。 “险胜。” 随后阮清微微抬了抬下巴。 既然她赢了,那么就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谢景行深深看了一眼阮清。 他很少有无可奈何的时刻,毕竟最后还有死路一条。 但在面对阮清的时候,谢景行却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因为这个女人甚至连死后都能威胁。 又怎么不算是一种本事呢? “你既不信,那我说再多也无用。” 颇有一种摆烂的心态。 但阮清却摇头。 “不不不,我反驳不代表我不信,毕竟往往狗血来源于生活,或许在我们看来这些离谱的事情,极有可能是真的。” 所以阮清信不信不重要,谢景行继续就好了。 谢景行败在了她的这些诡辩之下。 “所以我认为这是真的。” “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阮清继续问。 她不是非要犟嘴,而是这件事情能够对于阮清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离谱。 这群人费劲巴力的搞了这么一出,目的是什么呢? 想到这儿,阮清便又看了一眼谢景行。 甚至还把人从头到尾打量个遍。 谢景行拧眉,对这种眼神很不喜。 “难道这具身子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非要跟太子有婚约,难不成我是皇女,那太子是假的?”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 明珠蒙尘啊,总是要以一种能说服众人的理由回归不是么? 第79章 帝王之威严,雷霆雨露均是皇恩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怪异地看了一眼阮清。 “干嘛?我猜的不对?” “你与容瑄差了四岁。” 阮清:…… “那或许是别……” “宫中并无一人与你年岁相当。” “那就是我的年龄是假的!” 她就不信了! 还找不到一个合格的理由了?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顿了顿。 “你开心就好。” 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她蠢没脑子,自己为什么非要跟她一起较真儿? 阮清也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谢景行的心思,当即抽了抽嘴角。 可是这也不能怪自己啊! 阮清表示自己很无辜的好吧! “那什么理由都没有,你也知道这具身子多么的胖,别人到底凭啥?” 就凭这一身的肥肉? 谢景行懒得再去多看一眼阮清,直接起身,转身就走。 “哎?” 阮清刚还想要说点儿什么,但谢景行却压根儿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她。 “小气鬼!” 阮清皱了皱鼻子。 人都走了,那她留下也没什么意思,继而也离开了茶楼。 但今日之事,却早就在不知不觉间,以各种情报网,送到了各个主子们的手中。 多数人都是在费解。 费解这伯爵府嫡女到底有什么人格魅力,能让太子殿下与相爷又一次聚在了一起。 至于那老乞丐,也不过是被众人下意识忽略了。 宫中。 当消息送到了当今帝王手中的时候,北昭帝则是淡淡扫了一眼手中的信笺,眯了眯双眼。 “陛下,此事可是有什么蹊跷?” 赵富康垂着头,谨慎关切。 北昭帝缓缓摇头。 “朕这弟弟,没想到是个如此心善的。” 赵富康闻言垂眸,没有多话。 “皇家之事,本也不是他一个做奴才能置喙的,陛下若愿意说那是帝王圣恩,陛下若不愿说,他敢打探一句都是死罪。 不过北昭帝对此倒未曾有什么不喜。 “富康啊。” “奴才在。” 赵富康把头垂得更低。 北昭帝眯了眯双眼,沉思了一番后,这才继续道:“你认为,那龙虎印是否会在他的手中?” 诶呦喂! 赵富康听了这话,当即不由得把腰弯得更低。 说好了皇家辛密不能参与的,这陛下怎么还问到自己一个奴才的头上来了? 但陛下问了,赵富康不论如何那也得作答。 思索再三后,赵富康这才斟酌开口。 “奴才以为,那龙虎印以前或许会在七王爷手中,但如今……怕是不在了。” “哦?为何?” 这话,反倒是引起了北昭帝的好奇心。 赵富康微微一笑。 “自打七王爷在三年前暴露了行踪,这三年可一直都未曾离开,若龙虎印还在七王爷的身上,他怎么可能一直留在盛京?” 毕竟这盛京之中,不仅仅是陛下在盯着七王爷,觊觎龙虎印的人多了去了。 若龙虎印真的在七王爷手中,他哪里敢留在盛京这么长时间? 北昭帝闻言,倒也不由得颔首。 此言实在是有理,便是北昭帝也认为是如此。 “那你说,龙虎印在谁的手上?” “这……” 赵富康都快哭了。 陛下怎么总是搞这种事儿? 他要怎么回答? 且这龙虎印到底在谁的手中,陛下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陛下若不知晓,又怎么可能会给太子殿下赐婚? “哈哈!你这个老小子,心里明明清楚得很!” 赵富康只能赔着笑。 心中虽然清楚,但这种事儿稍微一个漏嘴可是会要命的啊! 北昭帝笑过后,随即好似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笑容骤然一收。 赵富康的心也不由得一凝。 “陛下?” 北昭帝哼了一声。 “那伯爵府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女子他们都控制不住?他们是废物么!” 帝王喜怒无常,可雷霆雨露均是皇恩,赵富康眉眼中也满是严肃,想了又想后,这才开口。 “或许是血脉亲情,始终无法下狠手吧。” “废物!” 赵富康自然更是不敢说什么,安安静静的听着。 北昭帝对伯爵府很失望,毕竟在北昭帝看来,不过区区一个女子,他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了他们的面前,结果这群蠢货却抓不住! 怎么可能不让人失望? 再想到太子也被那个蠢猪给压制住了,当即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但这其中最大的变数,当属谢景行。 “谢景行哪里怎么回事?” 对于这位年轻相爷,北昭帝还是很满意的。 赵富康对此事也十分诧异。 “老奴也不知,但听闻谢相爷打从那日后,这神情大变,曾经的谦顺佳公子,如今据说……据说睚眦必报。” 讲道理,这种形容放在那位相爷的身上,怎么都给人一种十分诡异之感,但这却又是事实。 赵富康不由得又低声继续。 “据听闻,相府内如今也是乱糟糟的,谢相爷就差点儿把双亲绑起来收拾了。” 这话听着有些让人感觉诡异,但你却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得到线报的时候,赵富康甚至以为这位相爷是被人给夺了舍呢。 北昭帝听了后,也是狠狠蹙眉。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如此疯癫?” 就他那寄予厚望的儿子,被人当傻子作弄。 想起这些,北昭帝摆手。 “行了不提他们,一提起他们就心烦!” 赵顺康自然是老实的闭上了嘴巴。 半晌后,北昭帝这才吩咐道:“给伯爵府传话,他们要是再撑不起场子,那就让他们去死!” “是。” * 伯爵府内。 当阮盛康听到了这一番话后,当即脸色不由得一白。 这…… 这不是为难人么! 以前的时候,他们也认为很简单,甚至认为这是当今给他们往上爬的特殊通道! 可在与那个孽女对上之后,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叫苦不迭! 那个孽障……那个孽障分明就是个水火不侵的! 现如今想想都让人恨得牙根儿泛着痒! 别提有多难受了!! 可陛下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若是他再做不好此事,那等待他们的除了死,阮盛康真不知道还有什么。 想到这些,阮盛康深吸了一口气,狠狠握拳! 干!! 当谢景行听了小厮禀告之后,倒也不由得微微挑眉。 第80章 就这?就这? 如今他生病用着的人,都是那位老乞丐留下来的。 虽然不确定他们对自己的忠心,但却意外地好用。 “确定是宫里?” “是。” 谢景行微微颔首。 他之前就察觉到了这伯爵府夺权太简单了,简单到一切好似是故意为之。 之前的时候还不能理解,但现在总算是彻底明白了。 感情这其中还有宫中人的手笔。 再加上今日也是见过了原身的养父,那位老乞丐,一切的事情在谢景行脑海中串联了一番后,他自是明白了个大概。 也能推算出,背后推波助澜之人,到底是谁。 可即便是如此,谢景行却仍旧蹙眉不能理解。 “为何?” 他问。 堂内无人,自然也没有人回答谢景行的话。 谢景行只感觉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而且最重要的,是宫里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总不能就图欺负个胖子好玩吧?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太可笑了。 既然搞不清楚,那么就不如去问问当事人吧。 所以,谢景行便直奔贯清院而去。 阮盛康前脚才送走了通传密信之人,下一刻孽女驾到,吓得他脸色一瞬间就白了! “你……你来干啥!” 阮盛康的声音不仅仅是哑,甚至还带着一丝颤抖。 谢景行沉默了一瞬。 不是…… 就这种货色,宫里那位,到底是怎么想让他来帮忙办事儿的? 真就不怕会适得其反? 话虽如此,但同样的,谢景行也知晓,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控制。 想到此,谢景行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阮盛康瞧见这一幕时,慌得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真是快要疯掉了! 这个孽障到底要做什么! 可没用,因为他根本就猜不到这个孽障到底要干什么! 谢景行坐下,眸中含着讥讽的看着眼前之人。 “阮盛康,我问过你一次了,这是我第二次问你,所以……你可要想好了回答。” 这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竟然敢如此唤他名讳! 可此时的阮盛康,竟然喊不出一句斥责的话。 不仅如此,阮盛康甚至还躲避着他的双眼。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很好。 敬酒不吃吃罚酒。 谢景行这人,本就不是个会在一件事情上一直浪费自己时间的人。 现在既然有人执迷不悟,那谢景行也就没心思再跟他浪费时间了。 “来人。” 立马有小厮走上前。 “大小姐。” 阮盛康顿时慌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要做什么!阮清你不要忘记了,我可是你父亲!你难不成还想要对你的父亲动手不成!” “你难道就不怕被天下人唾弃么!” 这话说的有意思,谢景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们都不怕杀女被天下人嘲笑,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在道德问题上跟自己对对碰? 那真是不巧,谢景行也不怕。 阮盛康几乎瘫软在地,还是被两个小厮给架起后,他这才挣扎着看向谢景行! “我背后之人你得罪得起么!” 谢景行并不在乎。 “然后呢?” “阮清!你如果识相,最好放了我!不然我背后之人知晓了此事,也必然不会饶了你的!” “嗯,继续。” 谢景行仍旧是眸色平静。 他压根儿就没把阮盛康说的那些话给放在眼里。 放了他,他背后的人就能放过自己了? 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么他为什么要妥协? 况且…… 又不是他爹,死不死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打。” 毫不犹豫! 两名小厮又不是府里的下人,对这位伯爵爷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敬畏之心,所以动起手来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又不手软! “啊!啊!阮清!你这个天打五雷轰的孽女!你不得好死!!” “啊!救命啊!” “我说!我说!” 这才几拳而已。 谢景行啧了一声。 他还没有欣赏完此人那副懦弱样呢。 但人家都求饶了,谢景行也自然也不会把人往死里揍,所以他抬手,制止了小厮的动作。 俩小时也立马停手,安静地站在两侧。 那副模样,大有一种此人若是再不识趣儿,他们就再打的架势。 气得阮盛康面皮抽动,而脸上的疼痛更是让他龇牙咧嘴。 “说吧。” 他的声音太冷,阮盛康一时间也是被吓得有些紧张,心中虽然万般不服,但最终却也只能咬牙。 “我背后的人是……是陛下!” 谢景行不震惊,因为猜到了。 “目的。” 阮盛康震惊的看向他。 “你难道都不害怕的么?我身后的人可是当今陛下!你动了我,那就是打了陛下的脸,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么?” 阮盛康在这一瞬间,就好似是抓到了什么能让这孽障害怕的东西,他嘴巴不停地在说,仿佛就是在期待‘阮清’能够知晓害怕,跪地求饶一般。 但谢景行唯一的感觉,便是此人真的好聒噪。 他目光冷冷撇向阮盛康。 “还想继续挨揍?” 就这么一句,让阮盛康彻底失声。 他刚刚所建立起来的那点儿得意与嚣张,顷刻间灰飞烟灭。 所以阮盛康沉默了。 “继续说。” 谢景行喝了一口茶。 “陛下那般日理万机之人,又怎么可能会把目光停留在你我这等小人物的身上,所以说吧,陛下吩咐了你们什么,并且接下来又吩咐你们要如何做。” 他还是太全面了。 就这么一番话问出来,便是阮盛康听了都不由得心中震惊万分,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探究。 “你……你怎么会这么聪明?” 谢景行瞥了他一眼。 丝毫不认为他这是在夸人。 而阮盛康也被那眼神给吓到了,咳嗽了一声后,这才继续道:“陛下……陛下就是想让你无依无靠,能把太子殿下放在第一位。” 谢景行:??? 他请问呢? “就这?” “嗯。” 本以为这阮盛康在撒谎,但在瞧见此人那副好似是天塌下来了的表情时,谢景行想不相信都难。 没忍住,他呵的一声,被气笑了。 第81章 谈亲情?你确定? 可素来有八百个心眼子,凡事儿都得想好几套方案,甚至还得保证万无一失,保证自己不被发现的人,在这个时候听到了如此朴实无华的计划时,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不仅仅是震惊,甚至是感觉很可笑。 就这? 都枉费他寻思了那么久! 谢景行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阮盛康,起身便走。 “哎?” 就连阮盛康都没想到,这人竟然说走就走,当下一时间竟然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要如何才好。 可走了好啊,走了他不用挨揍了,也能松口气。 颓然地坐下后,阮盛康突然捂着脸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真没用啊!这飞黄腾达的机会……我到底是没抓住啊!” 可就算是他哭得水漫金山,却也无法挽回这结果。 而离开了贯清院的谢景行,却又止住了脚步,回头扫了眼那院落。 明昌伯爵府的伯爵爷这么傻,这群人还有什么出路? 随后便转身离开。 真是多看一眼就感觉恶心! * 谢景行这边儿有多恶心阮清不知道,但阮清在回到了相府后,看着还能理直气壮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问自己要银钱的原身爹,是真的被恶心到了。 “要啥?” 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谢鸿渐却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脊背! “自然是要银子!” 随即便又咳嗽了一声,继续。 “你为人子,那么就要履行赡养长辈的义务,为父如今身无分文,你这个做儿子的自然是要孝敬一二的!” 阮清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你笑什么!” 谢鸿渐本就心中有些慌,此时却又被她这般嘲笑,里子面子都挂不住,顿时就恼羞成怒了起来! “你难道就不该孝顺我?” 阮清颔首。 “为人子女的,赡养老人本就是应该。” “哼!” 谢鸿渐当即便冷哼一声,脊背都挺得笔直。 “但是,你是七老八十了?还是腿断了手残了?” 说实话,没脑子的人,阮清也不是没有见到过,甚至可以说,多没脑子的她也都遇见过,甚至还跟这样的人打过交道,但这么没脑子却又如此自信的人,阮清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不是……你是把脑袋空空当成是什么夸赞型的词汇了么?” 是真的不理解。 若不然,为什么他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来? 谢鸿渐这边儿,不过就是这么两句,这被人给吐槽的,让他一度以为自己甚至都不配站在这儿! 虽然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可人不都是如此么? 越是没有什么,越是想要证明什么。 所以说他没脑子,这就等于戳到了他那为数不多的自尊心上了。 “你放肆!” “我是你爹!你还有没有点尊卑了!” 谢景行冷冷地看着他。 自己有没有尊卑,他难道不知道? 谢鸿渐颤抖着唇,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到最后却发现,哑口无言! 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便是你纵然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到了最后却发现,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想到此,这谢鸿渐也是不由得攥紧了双拳。 对于这种无力,他真的快要把自己给逼疯了! 阮清见人安静了下来,这才开恩一般看向谢鸿渐。 “鉴于谢老爷之前脑子糊涂了,本相允许你斟酌用词,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 确定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 谢鸿渐听了这话后,也是没忍住狠狠咬牙。 “我们没有银钱花了!你难道要袖手旁观么!” “为何不能?” 阮清问得真诚。 谢鸿渐也在这一瞬间愣住了。 似乎,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有人竟然把这一番话给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我……我是你爹!” 阮清摆手。 “你自己都不屑呢,这个时候就别说出来恶心大家了。” 谢鸿渐沉默了。 他现在是真的被这个孽子给挤兑得说不出来一个字。 反倒是阮清来了兴致,她这人就典型的百十来斤的体重,百十来斤的反骨,主打一个谁不服就收拾谁,谁服了欺负谁。 她坐在轮椅上,手肘撑在轮椅的扶手上,用漂亮纤细的手指摩擦着自己的下巴。 这么油腻的动作,得亏了是她这颜值抗打,不然是真的会让人看吐! 谢鸿渐更是被打量得头皮发麻。 瞧见他这幅模样,阮清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你说你,这爹当的多失败啊。” 这嘲讽,让谢鸿渐的拳头都硬了! 他死死地瞪着那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声嘶力竭的质问。 “谢景行!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阮清挑眉,抬手指天。 “来,劈死我。” 天空一片祥和,万里无云,阳光洒在身上,晒得尸体都很舒服。 她那带笑的眉眼,再次落在了谢鸿渐的身上。 “真可惜,老天爷不认为我该雷劈,所以……换句话说,老天爷也是赞同我对你不孝。” “歪理!你这是歪理!” 谢鸿渐扯着嗓子喊。 但那又如何呢? 阮清眉眼清冷,丝毫没把他的话给当回事儿。 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好心地为其指了指清晖院那敞开的院门。 “谢老爷请吧,别丢人现眼了。” 丢人现眼! 谢鸿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曾几何时,他便是这般,一次又一次用这种贬低的词汇来抨击年幼的谢景行,那是小小少年单薄地站在自己面前,脸色苍白,身子隐隐颤抖。 可对谢鸿渐来说,那场面每每想起都让人心中忍不住地舒爽! 而如今,这种话,竟然在时光荏苒间,落在了他的身上。 谢鸿渐张嘴,想要说什么,可面色苍白,眼神涣散的他,最终也只能一步又一步,就这么虚浮地离开了清晖院。 有风轻轻吹过,轻轻掀起少年坐在轮椅上垂下的衣摆。 好似是老天爷在轻轻的抚慰着他,抚慰着那个曾被最亲之人说贬低的小小少年郎。 阮清啧了一声。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顿了顿。 “再说,他们有个屁的亲情?” 第82章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到底是谁? 谢鸿渐失魂落魄回到暮景院时,谢柳氏急忙扑了上前来! “老爷!如何?可是要到银钱了?” “老爷你身为父亲,他便是再胡闹也不至于连这人伦纲常都能违抗吧?” 谢鸿渐失焦的目光一点点聚拢,然后便瞧见了谢柳氏那张激动的脸。 而他的不出声,却让谢柳氏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谢柳氏拧眉看向他。 “老爷?你这是……没要到银钱?” 银钱? 谢鸿渐想到自己刚刚是被如何羞辱的,想到谢景行那孽障又是如何用看狗一样的眼神看自己的,谢鸿渐只感觉浑身冰冷! “老爷?老爷!” 谢柳氏唤了几声都不见回应,心中略有些慌。 “快!快去请府医!” “再去颐寿堂禀告老太君!!就说……就说老爷被那孽子给气倒了!” 即便到了此时,谢柳氏仍旧不忘拉踩谢景行! “回来!!” 谢鸿渐终于出声了。 谢柳氏这心中还略有遗憾。 若是老爷还一直如刚刚那般,那她便有理由收拾那孽障了。 可惜。 而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谢鸿渐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谢柳氏那眼神里的意思? “你认为,他还像以前那样,任由你我摆布?” 谢柳氏没成想谢鸿渐竟然来了这么一句,当即便不由得蹙眉。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可谢鸿渐却没回答,继续开口。 “打从咱们回了盛京,这才几日?你我遭遇的这一切,难不成你都认为是巧合?” 谢柳氏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却仍旧是抿唇。 “这不是巧合是什么?便不是巧合,那也是他这两年人上人做得多了,便不拿你我当回事了,若长此以往继续下去,那日后咱们还怎么拿捏他?” 越说,谢柳氏越发认为自己说的没有半点错。 现在那狗崽子能如此猖狂,不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时常在身边敲打,促使他生出了不该有的逆反心思? 谢柳氏坚信,只要他们坚持不懈地去收拾他,谢景行必然会变得一如曾经般乖顺。 还真别说,想想这心中就满满都是激动! 谢鸿渐听了这话后,却是苦笑了一声。 “呵……” 谢柳氏拧眉。 “老爷,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明明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反倒是一副束手束脚的模样?” 谢柳氏拧眉打量着他,眼神里也略有些不耐。 谢鸿渐心里也清楚,现在跟她说这些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谢柳氏根本就听不进去。 她甚至比自己还要固执。 叹息了一声后,谢鸿渐颔首。 “你想如何便如何吧,但……日后你被他给收拾了,莫要回来我哭,因为我也帮不了你。” 说完,谢鸿渐拖着疲惫的身躯进了内室。 谢鸿渐本是打算跟谢柳氏好好说一说,日后他们不要再去招惹谢景行。 只因为谢鸿渐发现,曾经那个谦卑和善,甚至在他面前伏地又恭顺的谢景行,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如今府里的他,是个明晃晃的狼崽子! 若真惹到了他,他甚至会把你撕得粉碎! 可这些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谢柳氏给打断,谢柳氏眉眼间的不耐,谢柳氏那不屑的语气都明明白白的在告诉谢鸿渐,她不屑去听! 便是自己说了,谢柳氏也听不进去。 既如此,那谢鸿渐便再也无法多说什么。 谢柳氏也拧眉,看着谢鸿渐离去的背影,暗暗攥紧了拳头。 她讨厌谢景行! 从谢景行被抱回谢家时,她便厌恶至极!! 多少次都痛下杀手,可那狗崽子却屡屡能逃脱死亡的收割,加之当初因为这个狗崽子而闹出来的动静不小,谢柳氏没了办法,只能忍着。 后来,谢景行神童的名声渐渐显赫,谢柳氏一边怨恨,一边又因他的名声显赫而得到巨大好处,在这样矛盾的情绪下,谢柳氏忍了他一年又一年。 但谢柳氏也不是个会被金钱冲昏头脑之人,她与谢鸿渐联手,二人通过打压与谩骂,养成了谢景行谦卑恭顺的性格,养成了谢景行见到他们便无脑听话的卑微。 而他们夫妻二人,也借着谢景行这个文曲星下凡的小神童,从谢家的旁支一点点爬上了谢家的中心位置! 便是二房,便是在济南老家,那也是有多少人巴结着他们,有多少人排队给他们送礼! 高高在上的日子已经过惯了,现在你让谢柳氏就这么被按捺性子过低人一等的生活,她怎么可能同意? 所以谢柳氏重操旧业,打算与谢鸿渐再次用曾经打压的招式,让谢景行为他们所用。 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很是完美,唯独一点,谢柳氏未曾想到过,这谢鸿渐竟然是个不中用的! 越想越气,谢柳氏狠狠地咬着唇,气都快要被气死了! “真是没用的废物!” 谢柳氏咒骂了一声,随即转身就奔着老太君的院落而去。 既然自家的男人没用,那她就去找老太君! 当爹的压制不住那个孽障,她就不信老太君这个当祖母还不行! 毕竟,老太君的手中,可有龙头拐杖呢! 而等谢柳氏到了颐寿堂的时候,却没见到老太君。 蕊希姑姑笑容恭敬地给谢柳氏行礼。 “夫人,老太君身子不适,这会儿正躺着呢。” 身子不适? 骗谁呢!! 那老不死的身体甚至比她的还要好! 但人家都这么说了,谢柳氏若是这会儿还质疑要见老太君,那岂不是显得她这个当儿媳的没有分寸了? 可谢柳氏却仍旧是心中不甘。 “蕊希姑姑,你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了,眼下母亲被府中某些人给压得这般,难道蕊希姑姑你看了就不心疼?” 这话说的,却是让蕊希姑姑一顿。 随后蕊希姑姑便苦笑了一声。 “夫人,您这刚回京,许多事情还不了解,咱们这位相爷啊,在出了事儿后性情大变,性子也是不比以前那般温和了。” “呵。” 谢柳氏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不比以前?要本夫人说,还是你们的手段太过温顺,养的某些人不知尊卑,没有礼教!” “这样的人,就该好好收拾一顿!” 第83章 无力之感 蕊希姑姑听了这话,也不过是礼貌微笑。 突然发现,夫人的脑子并不是很聪明。 她若再继续抱着这种观念在府中生活,怕是就要被收拾得面目全非了。 谢柳氏本还打算等着与这老奴才商议一番呢,却不成想这老奴只笑而不说其他,当即便让谢柳氏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蕊希姑姑闻言仍旧是礼貌微笑。 “夫人说笑了,奴婢一介奴才,哪里有敢妄议主子的权利?” 谢柳氏不大不小吃了个闷亏,当即狠狠瞪了一眼蕊希姑姑,转身便走! 晦气玩意儿! 瞧着人愤怒离开,这蕊希姑姑才转身回了内室。 老太君正垂眸修建着屋中的插花,咔咔声格外清脆。 “走了?” “回老太君的话,走了。” 老太君淡淡嗯了一声。 对于谢柳氏这人,老太君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人蠢那也早就是毋庸置疑的了,但都已经当了这么多年儿媳妇,再蠢还能休了不成? 只要没闹出来什么大事儿,老太君是不会干预的。 可在听了蕊希姑姑的一番话后,老太君的脸色却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当真?” 蕊希姑姑自然是不敢撒谎。 “老太君,奴婢担忧夫人会做什么傻事儿,到时候若牵连老太君您,那恐怕便是不好了。” 蕊希姑姑对于说话的技巧可是很会的。 老太君不会管夫人死活,但如果夫人把她给拖下水的话,那老夫人却是不会允许的。 所以在蕊希姑姑说完之后,老太君的脸色也当即便阴沉了下去。 “她敢!” 蕊希姑姑沉默不说话。 而老太君也在这时,眉头拧得高高的。 不为别的,一切也只因为这种蠢事儿,谢柳氏是真的做得出来! 想到这些,老太君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她啪的一声把剪子拍在桌上,眸中闪过一丝烦躁。 “成事不足的东西!” “今日发生了什么?” 蕊希姑姑也不敢有半点隐瞒,急忙把今日所发生之事,均告知了老太君。 “蠢货!” 又是一句怒喝! 老太君眼下烦得厉害! 谢景行如今邪门儿得很,便是老太君都不想跟他有什么矛盾,可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还蹦跶到了他的跟前! 这跟作死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在听到蕊希姑姑说那孽障不过是出言嘲讽了两句却未曾再多说其他时,老太君都这心头更是没忍住咯噔一声响。 “他这是又要作什么妖!” 蕊希姑姑闻言却也摇头。 那位相爷如今根本就让人猜不透,她一个奴才怎么可能知晓那位爷的心思? 老太君也不知。 曾经自以为是认为把人给牢牢捏在掌心之中,可如今看来,那些不过都是一场笑话。 老太君呵的一声笑了。 “看样子,我这是被人给摆了一道啊!” 自以为是的拿捏,在人家眼中,不过是从未放在心间的小事儿罢了。 可笑她还以为自己这是抓住了那孽畜的什么命门! 可即便如此,老太君却仍觉深深无力。 ? ?不中了,眼睛上方肿了好大一块,一去诊所,好家伙,说我肾什么的有问题,不要吓我。。。 ? 独眼龙写了一千字,太难受了,歇一歇。 第84章 不是你搞清楚,我算老几啊! 对于旁人心中是如何想的,阮清并不知晓。 或者说,阮清并不在意。 她这人,主打一个叛逆,顺毛撸还行,但真要跟她对着干,阮清并不介意鱼死网破。 烂命一条,就是干! 这会儿她本在等着谢柳氏那个没脑子的会冲来跟自己对着干,但等了又等,这人也不来。 “出息了?” 阮清嘀咕了一句。 邢野这会儿也回归了岗位,闻言心中却忍不住在腹诽。 夫人不是出息了,怕是师出无名害怕了。 但她被鞭打了几次,现在彻底老实,也半点不敢多言了。 阮清这人,主打一个想不明白就不想,毕竟她可不是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 谢柳氏那人爱来不来,不来自己也算是省了口舌之辩。 但这人啊,一旦不做点儿什么,心里就极其不舒服。 从谢鸿渐那里得来的邪火,阮清总是得发泄出去,正愁没地方撒气呢,莫真这会儿从门外走了进来。 “相爷,门外有官员求见。” 阮清脑袋顶上缓缓飘出了一个问号。 “找我?” 她指了指自己。 随后这才想起来,她现在可了不得了,她是尊贵的年轻相爷! 思及此,阮清便端着相爷那清冷的架子,淡淡问道:“谁?” “回禀相爷,是工部郎中范良忠。“ 这个回答,更是让阮清一脑门子的疑惑。 谢景行没留给自己半点儿记忆,阮清也不太确定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随即便看向了邢野。 此人留在谢景行身边的时间最长。 邢野见相爷看自己,沉思了一番后,笃定地摇头。 “回禀相爷,您未曾与范郎中有任何的交集。” 闻言,阮清就更不解了。 既然没有半点交集,那今儿个怎么就来找自己了? 邢野见相爷眸中有疑惑,顿了顿这才又道。 “但范郎中与老爷夫人书信来往较为密切。” 阮清听了这话,顿时了然。 懂了。 这是有人在背后搞事儿啊。 她正愁没处发邪火呢,你瞧,这不是有人就送上门来了? “让他进来。” “是。” 莫真退下。 “给我讲讲此人。” 邢野不敢耽误,忙给相爷普及那位工部郎中。 等邢野说完,莫真也带着人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青蓝色锦袍,几乎是进了内室的一瞬间,直接下跪。 “下官给相爷见礼。” 这么大的礼? 阮清当即便不由得挑眉。 跪得这么丝滑,瞧着可不像是好事儿啊。 “起来回话。” “谢相爷!谢相爷!” 范良忠笑嘻嘻起身后,眼珠子悄咪咪看了一眼那位坐在轮椅上的相爷,搓着手不敢说话。 阮清打量着他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倒是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嘿嘿……嘿嘿。” 范良忠也急忙嘿嘿地跟着笑。 这幅模样,真就瞧着是蠢得挂了相。 阮清懒懒的倚靠在轮椅上,声音都没了以往的清冷与疏离。 “说吧,见本相要做什么。” 听闻此话,范良忠这眼底有些紧张,但却还是恭敬行礼,随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相爷,下官此番叨扰,主要是心中实在焦躁,毕竟……毕竟这宫里马上就要开工了,可下官这边儿仍旧是未曾得到委派的消息啊。” 阮清脑袋瓜子顶上,缓缓冒出了一缕问号。 什么玩意儿? 她打量着眼前之人。 这范良忠名字听着是个憨厚忠臣的,但此人给她的感觉并不好,也或许是因为听了邢野所述,此人与谢鸿渐夫妻有着往来。 但…… “宫里修缮,与你有什么干系?” 顿了顿继续。 “与本相又有何干系?” 所以,这人没病吧? 而范良忠听了这话,却顿时慌了。 “相爷!相爷您不能这样啊,是……是相爷您的母亲说,宫里的大小事儿均是由相爷您把持着,冷宫要修缮这也是早早就有的消息的。” “下官……下官银钱可都是孝敬了的啊!” 呵。 阮清这回算是听明白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 她不是不知道有的人的确就是蠢,可她是真没想到,都当官了的人,竟然还能如此蠢! 实在是让人措不及防,也让人始料未及啊。 “你的银钱,孝敬谁了?” “自然是相爷您啊!” 范良忠当即出声。 而随着范良忠的一番话落下,整个内堂顿时就冷了下去。 阮清的眸,也带着丝丝寒意。 “给了……谁?” 范良忠不知相爷为何会如此,他这心中真就是又急又慌,想了想后,这才小心翼翼道:“给……给了相爷您的母亲,但是谢夫人可是说了,这银钱她会如数交给相爷的!” 很好,破案了。 阮清不是不知道那两口子不是个消停的,但却从未想过他们能把手伸得这么长! 伸得长不说,甚至还能隔空算计自己一下。 阮清甚至在听了这范良忠的话后,没忍住气笑了。 有些人啊,还真是无时无刻地不在作死。 范良忠不知相爷笑什么,他悄咪咪抬起头,当触及到相爷那冷冰冰的目光时,急忙垂下去了头。 “相……相爷息怒!” 虽然害怕,可他自己也真是要哭了! 那么多的银钱,现在没个结果自己又不敢问,难不成是打水漂了? 他这得找谁说理去呦! 阮清扫了一眼范良忠。 要说这人是自作自受吧,她倒也没那么恨不得别人死,但此人的行事作风,的确让她很不满意。 最重要的,是这银钱她没捞到,麻烦却找上门了。 以为她会为那两口子兜底? 做梦呢。 “范郎中。” “下官在。” 范良忠急忙回应。 阮清看向他的目光,都带了一丝的可怜。 “你的那些银钱,本相从未见到过一分。” 范良忠懵了,人傻愣愣的看着她。 似乎是不太认同她的话一样。 阮清见此,微微挑眉。 本不想要打击他的,但他这什么眼神儿? 好像自己贪图他的银钱一般。 “不是……你挺大个人了,难道就没有用脑子好好想过,本官也不过一介臣子,宫里面的事儿,我算老几啊我还能全权负责?” 第85章 让谢柳氏亲自见人 不是……这种话到底是哪个大傻子会信啊!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啊她还敢管宫里的事儿! 范良忠听了这话后,人也傻掉了,整个人傻愣愣的看着阮清。 “可……可是谢夫人……” “莫真。”阮清直接喊了莫真进门,指着还呆愣在原地的蠢货,道:“送他去暮景院,让他跟谢夫人当面对质。” 话落又眼神冰冷的扫了一眼范良忠。 “机会本相给你创造了,至于能不能把握得住,那就要看你自己了,懂了么?” 范良忠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傻愣愣的点头,然后就这么转身,被动的被莫真带走了。 人离开后,阮清呵的一声冷笑。 “傻人有傻福。” 邢野不由得诧异看了一眼阮清。 相爷如此心善? “但傻逼没有。” 邢野:…… 确定了,还是他那嘴毒的相爷。 而另一边,当莫真带着范良忠到了暮景院时,恰好赶上谢柳氏回来。 谢柳氏看着莫真带着人进门,脸色也一瞬间沉了下去。 “做什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本夫人院子里带?这就是相府的规矩?” 她似乎想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干点什么。 但莫真却半点不接招,面色都未曾变过一下。 “回禀夫人,这位是工部的范郎中,也是相爷让属下带过来与夫人对峙的。” 对峙? 谢柳氏闻言不由得拧眉,随即便细细打量着范良忠。 可她也不过是与范良忠有着书信来往,正主如今到了面前,这谢柳氏可半点不识。 “什么范郎中?本夫人不认识!” 没成想,就这么一句话,却彻底让范郎中脸色大变! “谢夫人!是下官啊!下官范良忠啊!下官是工部的范良忠,是给了您五万两孝敬钱的范良忠啊!!!” 最后一句话,范良忠几乎是哭嚎出声! 五万两! 便是莫真,在听了这话时,却也没忍住诧异的看向谢柳氏。 这夫人的胃口,可真大啊! 而谢柳氏也在这声声哭嚎中,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此人是谁,当即这面色也不由得瞬间大变! “胡说八道!” 她下意识厉喝,随即眼眸中惊慌更甚! “你莫要在这儿攀咬本夫人!本夫人可不是你一个小小五品郎中攀咬得起的!” 而这一番话中的警告意味,却是那般明显。 莫真当即垂眸,权当自己什么都听不懂。 反倒是那范良忠,更是不敢置信般的瞪大了双眼。 “谢……谢夫人!下官这可是有着与你们夫妻二人的通信往来!那落款可都是盖了私章的!!!” 范良忠大概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不过就是想要往上爬,就是想要多赚点钱,结果却落得了这么个下场!! 这让范良忠怎么能甘心? 相爷哪儿不认,结果这口口声声打包票说一切没问题的谢柳氏竟然也不认! 那他的银钱呢! 难不成他的银钱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打水漂了? 不! 他不服! 越是想到这些,范良忠的眸中越是怒火中烧! “如果谢夫人今日不给下官一个交代,那下官便是拼个鱼死网破,便是闹到了陛下那儿,也一定要一个公道!” 闹……闹到陛下那儿? 谢柳氏听了这话,顿时心中一慌。 “你敢!!” 随即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或许太过极端,当即便深吸一口气。 再开口时,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态度也软和了不少。 “范郎中是吧?瞧本夫人这段时间忙的,的确是把范郎中给忘记了,范郎中不会生气吧?” 她嘴角带着笑,可那眸底却半点笑意也无。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可范良忠也是在愤怒后,竟然不敢多说一句,甚至也只能摇头。 “自……自然不会生气。” 可心里真快要气死了。 但此人是相爷的母亲,若是自己真惹怒了相爷母亲的不喜,到时候相爷又怎么可能会放得过自己? 一想到这些,范良忠只感觉整个人的人生都没有了什么期待,心中的酸涩更是达到了顶峰。 叹息了一声,人也只能闭上了双眼。 酸涩。 反观谢柳氏,在见到范良忠这么识时务后,倒也安逸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又看向莫真。 “这没你什么事儿了,回吧。” 话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警告。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料想你心中应该清楚,所以你最好嘴巴严实一些。” 莫真笔直的站着,没打算离开。 谢柳氏拧眉。 “本夫人让你离开,你是听不懂话?” 莫真再次行礼。 “回禀夫人的话,相爷让属下全程跟着,回去要给相爷一五一十的禀告。” 简单来说,监视你。 谢柳氏的脸色也因此不由得大变! “你!你怎敢如此!本夫人可是相爷的母亲!难道还命令不了你个奴才了!” 莫真微微垂眸。 “属下只听相爷一人调遣。” 主打一个油盐不进。 “好好好!” 谢柳氏成功被气笑了,而眸中的狠厉更是让人看了便胆寒。 范良忠本来是想要一个结果的,但在这时,范良忠却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啊这……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以前都是书信来往,话自然是往漂亮了说,在范良忠的心中,他一直认为相爷的母亲合该是一个性格温柔又慈善的母亲。 可今日一见后,那种固有的刻板印象被打破,范良忠整个人都是慌的。 是真的被吓到了。 相爷的母亲,怎么会如此的可怕? 谢柳氏并不知范良忠心中是如何看自己的,她此时此刻恨不得把莫真的皮给扒下来!然后狠狠甩在那个狗崽子的脸上! “你别以为——” “夫人,够了。” 就在谢柳氏即将到了崩溃边缘之时,谢鸿渐终于出现了,他眼神冷冷扫了一眼谢柳氏,随后这才转头,笑着看向那范良忠。 “是范郎中是吧?我与范郎中神交已久,如今终是见了面,果然是没让我失望啊!” 谢鸿渐笑着看向那范良忠。 一番话说的漂亮又有水准。 哪里还像是在阮清面前被气到语无伦次,被气到哑口无言的愚蠢模样? ? ?眼睛发炎了,大夫说是因为过敏或者是免疫力低引起的,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第86章 还我血汗钱! 莫真安安静静的站在一侧,权当自己是隐形人,但他们的一举一动,莫真却全部都记在心中。 毕竟他待会儿还要回去禀告相爷。 谢鸿渐对此却从未有半点不喜,他就好似是没看到莫真一般,笑着请了范良忠坐下,随后二人便友好攀谈了起来。 谢柳氏拧眉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却十分不喜。 她这么多年都习惯性把自己给当成人上人,这么多年都习惯性成为主角,可眼下自己却成了个可有可无的人,谢柳氏的心中能舒服就怪了。 她沉着脸站在那里,一个字不说。 谢鸿渐到底还是把他的这位夫人放在心中的,虽然也知晓平日里这谢柳氏做事儿很没脑子,但这是他选择的妻子,便是再不喜却也只能忍耐着。 “夫人,过来。” 谢柳氏心中虽不喜,但有台阶却也知晓下,所以谢柳氏便沉着脸坐在了谢鸿渐的身侧。 纵使脸色难看却也未曾发作。 范良忠仍旧是能想起这位谢夫人刚刚那副狠辣的模样,在这一瞬间,心中更多的却是苦涩。 若是早知这位谢夫人是个如此心狠手辣的,他当初真不该与之合作! 只希望现在还能有所补救。 想到此,范良忠倒也打起了几分精神。 “谢老爷,可是还记得……可是还记得你我之间的约定?” 谢鸿渐笑着点头。 “自然是记得的。” “记得就好,记得就好。” 范良忠松了一口气,随后再问。 “那不知……这件事情可是还能行得通?” “实不相瞒,刚刚下官也拜见了相爷,可相爷却表示此时他半点不曾知晓,且相爷也言明……” 说到这里,范良忠更想哭了。 谢鸿渐在这时,心中也是不由得咯噔一声。 “他……他说了什么?” 谢鸿渐的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主要是谢景行此人已经不是他们夫妻能把控的,或许谢柳氏还没有深刻的认知到,但谢鸿渐却早已清楚。 而同样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谢鸿渐知晓,谢景行必然不会为自己圆谎。 “相爷说,宫中之事他管不得半分啊!” 说完后,范良忠人都快要哭晕了! 是啊! 他真是太糊涂了,怎么就能认为此事相爷能做主? 那到底是深宫啊! 那是帝王的家啊! 他也真是糊涂了,竟然会信了那等鬼话! 现如今想想,这范良忠都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当时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信了这对夫妻的那些鬼话? 想到这些,范良忠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后对着夫妻二人深深鞠躬。 “谢老爷,谢夫人,下官今日才知晓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而眼下下官唯一能做的只有一点,那便是及时止损。” “什……什么意思?” 谢鸿渐的心,更是不由得咯噔一声响。 可别是自己想的那样! 但老天爷似乎并没有眷顾他们夫妻二人。 只听范良忠说道:“咱们的合作全部都作废,也只希望谢老爷能退还下官孝敬的五万两银子,此事就此揭过吧。” 这等好事他是沾染不上了,但同样的他也不想损失自己的银钱。 那可是五万两啊! 他当初甚至是咬牙掏空了家底儿才凑齐了五万两送给了这对夫妻。 本以为修缮皇宫的这活计能落到自己身上,到时候他身为监工,想要抽多少油水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可想得挺美,却始终未曾想到此事还有这么大的困难摆在眼前。 而且,人总是要认命的。 他这辈子怕是也就这样了,所以现在范良忠也不想着往上爬,也不想着贪污了,只想要把属于自己的银钱拿回来便好。 可却不成想,在谢家夫妻听完了这一番话之时,当即二人脸色都不由得一变。 夫妻二人的眉眼甚至都僵硬了。 “这……这件事情还是有回旋余地的……” “相爷说,他绝不会掺和进这种事情中。” 几乎是在谢鸿渐的话音落下后,莫真的声音便无情响起。 连给这对夫妻想对策的机会都没有。 谢柳氏怨恨的眼神,顿时就射了过来! “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个奴才插嘴的道理!滚出去!” 莫真垂眸,却并不动。 砰! 谢柳氏再受不住,当即便狠狠一拍桌子! “本夫人说得话你是听不见么!本夫人让你滚出去!” 莫真仍旧是沉默着。 谢柳氏整个人被气到打摆子。 而谢鸿渐在这时,却也未曾出声。 因为谢鸿渐也是想要借此,让莫真滚出去! 他在这里,实在是太影响他们夫妻发挥了。 范良忠傻归傻,但在这时,却也已经瞧出了情况不对,当即便恭敬行礼。 “谢老爷,谢夫人,此事就此作罢,休要再提了,所以还请返还下官五万两银钱。” “毕竟……毕竟咱们书信中可是说好了的,若此事不成,你们会把银钱返还给下官的。” 这当初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做不得假的。 在范良忠的话音落下后,这对夫妻的脸色也顿时就阴沉了下去。 谢柳氏更多的却是不甘! “呵……亏得你还是个五品官,这送出去的东西竟然还要回去,难道你就不感觉自己这般,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么!” 谢柳氏这人,素来都是如此,只要是让她不满意了,她的那张嘴就会如同刀子一般,指不定会说出来什么话。 但这些话也只对旁人管用,范良忠一个五品官,他要个屁的排面儿? 况且这本就是他们早早定好的约定,如今这谢柳氏竟然反悔! 一瞬间范良忠在看向谢柳氏的时候,眸中都带着不敢置信。 “所以……所以谢夫人的意思是说……这银钱,不还了?” 谢柳氏也不是个蠢的,有些事儿谢柳氏的心中比旁人更是明了。 “什么还不还的?那些银钱本就是送出去打点关系了,咱们好心好意的帮了你,怎么?这到头来打点关系的银钱,还得我们夫妻出不成?” 谢鸿渐沉默着没说话,但似乎也是默许了谢柳氏的话。 毕竟,现在别说让他们拿五万两了,就是五十两!他们都没有! ? ?昨天没更新,电脑锁屏了,还有四千多字,写不出来了……只能哭唧唧断更了,抱歉各位宝子们~ 第87章 奴才咋了? 莫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嘴角也缓缓勾起。 相爷还真是神了,对于他们的那些推脱之词都能猜得如此准确。 再去看向范良忠,这眼底却也有着无尽的可怜。 真可怜啊。 银钱极有可能要不回来不说,甚至人还得被羞辱一番。 可怜。 但也活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此人当初不顾一切想要敛财往上爬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的结果。 范良忠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们。 “你们……你们竟然言而无信!” 这话说的,让谢柳氏就不愿意了。 “范郎中,说话可是要注意一些,本夫人什么时候言而不信了?难不成你认为这等事儿是嘴巴上说说就能成功的?你当皇宫是你家开的?” 说完后,又发出了一道冰冷不屑的嘲笑。 范良忠气得举起手来指着谢柳氏,手中都在颤抖着。 “你……你……” 谢柳氏却半点不怕。 “范郎中,本夫人还是得提醒你一句,相爷虽然不管此事,但我们是相爷的父母,你可要好好掂量哦。” 说完后,更是一副得意的模样。 谢柳氏这幅有恃无恐的模样,让范良忠的心,不住往下沉。 正如谢柳氏所说的那般,相爷虽然不管此事,但那是他的爹娘,谢相爷又怎么可能会真的不管父母?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让范良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相爷说,他不会管任何事,但若有不平,相爷不介意大义灭亲。” 此言落下,几人都骤然看向莫真。 不同于范良忠的激动,谢家夫妻的脸色却格外阴沉。 “你给本夫人闭嘴!” 谢柳氏又是一声厉喝! 她受不了了! 她要弄死这个嘴欠的! 但此时,莫真却骤然抬眸。 “夫人,相爷虽然人不在,但属下却也决不允许有人借着相爷的名声,做出让相爷名声有碍之事。” 此话一出,谢柳氏与谢鸿渐二人齐齐吸了一口冷气! 不为别的,只因为莫真是站在谢景行的立场而说出的这些话,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谢景行! 谢柳氏气得浑身颤抖,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能死死地忍着。 “本……本夫人是他的母亲!” 莫真恭敬回答。 “是,但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夫人更不该要试图败坏相爷的名声。” 随即,莫真也不等谢柳氏再说什么鬼话,反而是把目光落在了范良忠的身上。 “范郎中若是不想追究,那么我送您离开,若是范郎中想要一个结果,那么就请继续,我也会如实禀告相爷,一切均有相爷定夺!” 简单来说,这人相爷罩了。 范良忠的眸中也闪过激动,当即大喊! “我要一个结果!下官要一个结果!下官要下官的银子!!!” 声嘶力竭。 足以见得这五万两银钱对他多么的重要! 而谢鸿渐与谢柳氏二人却齐齐变了脸色! “你……你敢!” 莫真再次躬身行礼。 “既如此,那么老爷与夫人的结果是什么?属下这边儿还要去禀告相爷。” 他们夫妻恨得咬紧了牙! 这分明就是在逼他们! 场面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相比于谢鸿渐夫妻的愤怒,莫真显得极其淡定。 想也能理解,毕竟这跟莫真本也没多大关系,他充其量就是个传话的。 范良忠却紧张地搓手。 现在只是紧张而不至于愤怒惶恐,毕竟有相爷在前面为自己撑腰,哪里像刚刚,他还以为自己的银子打水漂了! “谢老爷,谢夫人,还请你们给下官一个交代。” 看看吧,人家现在都能叫板了! 谢柳氏的脸色格外难看,半晌后呵的一声冷笑。 “真是好得很啊!看样子范郎中这是以后都不打算与我们夫妻合作了是么?” “呵呵……” 范良忠听了这话,是真没忍住笑出了声音来。 不是……他们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 这都要生吞了他的已离职,还合作? 他是疯了不成么! 想到这儿,范良忠也不过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敢了。” 不敢什么? 自然是不敢再合作了,毕竟这一次都要人命了,要是再合作,他可真把尸骨无存啊! 莫真又看向谢鸿渐夫妻。 “那老爷夫人,范郎中的银钱,是不是……” “你给我闭嘴!” 谢柳氏怒喝! 随后她骤然转眸,眼神冷冷锁定在了莫真的身上。 “你不过是一个狗奴才,竟然还敢在本夫人面前叫嚣!你莫要忘记了,本夫人可是你主子的亲娘!” 莫真垂眸。 是不是,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莫真自然是不能说的,所以莫真恭敬点头,表示赞同。 “那银钱是否要还给范郎中?” 话题转了一圈儿,又转回去了。 这给谢柳氏气的! “没有!” 索性她也破罐子破摔了起来! 银钱? 他们夫妻二人现在都快要活不起了,还上哪儿整什么银钱! 范良忠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他万万没想到,谢家家大业大的,竟然还会私吞他的血汗钱! 当即范良忠急忙期冀地看向莫真。 他是真的没办法了,只能祈求莫真能把一切如实禀明相爷,让相爷为自己做主! 莫真闻言却也半点不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 毕竟这一切都在相爷的掌握之中。 所以莫真微微颔首。 “既如此,那属下知道了。” 话落,莫真转身就走。 谢鸿渐见此,当即这心中忍不住狂跳! “站住!” 莫真站定脚步。 “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谢鸿渐眯着眼,看向莫真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锐利。 “莫真,你可知身为奴才,你需要做什么么??” 身为奴才需要做什么? “回禀老爷的话,身为奴才,当做的自然是如实禀告主子。” “绝不可有半点隐瞒。” 说完后,礼貌微笑。 谢鸿渐骤然攥紧双拳。 “好好好!” 谢鸿渐现在总算是看出来了,这莫真分明就是来看他们夫妻热闹的! 而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帮助他们? 更不会对他们的身份有任何尊重。 “本老爷与你一同去。” 谢鸿渐咬牙道。 第88章 又来个搅局的 谢柳氏担忧又愤怒地看向谢鸿渐。 谢鸿渐轻轻拍了拍谢柳氏的手。 眼下已经别无他法! “去叫母亲。” 他低声吩咐了一句后,转身便离开。 谢柳氏瞧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虽然怨恨,但到底是知晓此事不能再拖,当即便转身快步离开。 清晖院内。 阮清微微闭着双眼,手指一下一下点着轮椅扶手。 她在等一场好戏的登场。 这心中甚至还有些激动。 很快,外面传来响动。 “相爷,莫真回来了。” “范郎中与老爷一同而来。” 邢野远远瞧见,当即躬身禀告。 “嗯。” 阮清仍旧是闭着双眼。 很快一行人到了跟前。 “相爷!相爷您要为下官做主啊!” 砰!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骤然响起。 随即便是范良忠的哭嚎。 阮清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范良忠的身上。 “吵。” 一个字。 很轻。 也很冷。 下一刻,场面立马安静了下来。 范良忠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谢鸿渐见此,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怕。 这是谢鸿渐的第一想法。 他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他们当成傀儡一般,当成敛财工具一般的儿子,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脱离了掌控,甚至已经到了让人惊惧的地步。 可笑的是他们还用以前的眼光看他,甚至从不把他给当回事。 现在想想,只感觉好笑得紧! 见安静了下来,阮清抬了抬下巴。 “说吧,什么情况。” 范良忠还想要哭嚎,但想到这位爷不喜,便硬生生忍住,可心中却仍旧是悲哀的。 “相爷!您要为下官做主啊!下官的血汗钱……下官的血汗钱没了!” 心中实在是太苦,他就算是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嚎出声,但语气却也隐隐有着颤抖。 “刚刚谢夫人亲口说了,要钱没有!” “可是相爷!当初书信往来明明便说好了的,若此事不成的话,那么银钱是会返还的!” 可直到现在却来了一句没有! 谁能不炸? 现在范良忠只希望相爷能够开恩,能够为自己主持公道! 阮清对这个结果半点不意外。 但却还是把目光落在了谢鸿渐的身上。 在谢鸿渐那僵硬又尴尬的目光中,阮清那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们两口子……是老赖?” 这嘲讽,顿时让谢鸿渐脸色大变! 士可杀不可辱! 士可杀!! “我没有!” 谢鸿渐只能无能狂怒! 阮清哦了一声。 “那就是范郎中在说谎。” “下官没有!” 范良忠慌忙开口! 啧。 阮清微微摊手。 “各执一词,那怎么办?不行去见陛下吧。” 一番话落下,俩人的脸色都有些慌,毕竟若是真闹到了陛下面前,那就不是银钱那点儿简单的事儿了。 “胡闹!” 而就在这时,门外一道厉喝声传来! 是老太君。 标致的龙头拐杖更是被她握在手中,大有一副谁要是不听话她就会一棍子打死谁的架势。 谢柳氏亦步亦趋地跟在老太君身后,还对着自家夫君露出个放宽心的眼神。 可谢鸿渐却更慌了。 只因为谢鸿渐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混小子是谁的话都不会听的! 这万一惹急眼了,那还指不定会闹出来啥。 范良忠见此也急忙地攥紧了双拳! 阮清挑眉,看向来人。 阳光打在来人的肩上,本该是一个能托举起家族的老太君,但此时此刻给人的感觉却显得格外可笑。 “老太君说胡闹?难不成老太君也认为谢老爷做事儿很可笑?” “若真是如此,那咱们可真是有够默契的了。” 阮清说完后,还微微一笑。 刚刚走进的老太君也在听了这话之时,却也没忍住微微拧眉。 她是这个意思? 很明显她并不是啊! 可眼下却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等坐定后,老太君眯着眼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场景,半晌后这才冷冷一哼。 砰。 龙头拐杖当即便轻砸了一下地面,其威慑力让范良忠的脸色也不由得变了又变,身子也不由得抖了一下。 反倒是阮清,扫了一眼那龙头拐杖。 “来人,帮老太君把那乱砸的拐杖给拖着。” 此言一出,老太君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你!” “老太君也不用太过感激,毕竟本相神经不太好,这拐杖总砸来砸去的,本相听着脑子疼。” 此番话落下,场面顿时寂静了起来。 尤其是那垂首听着的范良忠,在这会儿更是没忍住狠狠吸了一口气。 讲道理,范良忠是真的没想到这位相爷竟然如此勇猛! 那可是他的祖母啊! 就这么不给面子? 越想这心里越是慌,在这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谢柳氏本来是打算让老太君出面,借此来打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谢景行,可却未曾想到他竟如此猖狂,甚至压根儿就没把老太君这个人给放在眼里! “行哥儿,你怎么如此不敬重祖母?” 阮清再次把目光落在了谢柳氏的身上。 “像您一般敬重,掏老太君的棺材本儿给自己添那些烂窟窿?” 一句话,直接秒杀! 谢柳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饶是她想得再多,却始终未曾想到这谢景行竟然敢如此说话! 这分明就是把她的脸扔在地上踩啊! 最可恨的,这却又是事实,让人根本就无从反驳! “你!你!” 谢柳氏被气得颤抖,瞧着整个人都好似是要疯掉了一般! 阮清却压根儿懒得搭理谢柳氏。 她的死活,对于阮清来说没有半点作用。 随即阮清又把目光放在老太君的身上。 “老太君您说,这对么?” 说? 说什么? 说自己养了个不成器的儿子,连带着娶回来个掏自己棺材本的儿媳妇? 这无异于是杀人诛心! 老太君被气到心口生疼,但最终却也只能死死地忍耐着。 “且……且不提这些。” 老太君想把此事揭过。 毕竟,这对老太君来说,真不是什么好事儿。 “为什么要不提?” 可阮清却不给老太君半点揭过的机会。 “老太君怕是对眼下情况不太了解。” 第89章 你威胁我? 说着,阮清嘴角的笑意,更是缓缓扬起。 老太君的心,更是咯噔一声。 “你……” “老太君,今日您既然来了,那么此事也就更好解决了。” “什……什么意思?” 老太君这下子,是更慌了。 根据老太君对这孽障的了解,很明显这孽障并不是一个做无用功的人。 且谢柳氏只说他要翻了天,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太君是一概不知的! 可事实证明,这样才是最可怕的不是么! 阮清也是在瞧见老太君这模样的时候,倒也不由得挑眉看了一眼谢柳氏。 “谢夫人没有与您老人家说清楚?” 谢柳氏的眼神,也跟着躲闪。 老太君虽然不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足够了解谢柳氏! 若对谢柳氏有益之事,她压根儿不会想到自己这个婆母! 相反的,只有对他们无益,并且还是有麻烦的事情,他们才会找自己! 一旦想通了这些,老太君的脸色便瞬间难看了下去。 “说!发生了什么!” 龙头拐杖又是狠狠敲了一下! 老太君那双眸中,更是满目愤恨! 谢柳氏找来老太君,是为了让老太君给自己撑腰的,可哪里会想到这老太君竟然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当即这谢柳氏的脸色便有些怨恨,咬了咬牙后,谢柳氏这才喃喃道:“没……没发生什么……” “是么?” 这一句,是范良忠说的。 范良忠上前一步,给老太君抱拳行了一礼。 “老太君明鉴,此事是这样……” 随即,范良忠就把他们书信往来,还有这对夫妻在书信中如何夸大其词,如何夸夸其谈把自己的五万两白银都给蒙骗走,而现在在自己找上门后却又拒不承认等情况全部都给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老太君,或许这些银钱在您等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但这却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家底,本以为可以借此飞黄腾达,却不成想最终竟是这种结果!” 心中又怎么是一句悲戚能表达清楚的? 每每想到了这些,范良忠只感觉人活着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老太君!实不相瞒,今日若是相府不给下官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么下官便是拼个鱼死网破,那么也不会让自己再受到半点的委屈!” 说完后,更是狠狠咬牙。 他豁出去了! 跟命比起来,还是他的五万两更值钱! 况且,他就不信这么个高门大院的,还能真贪了他的银子! 此举不仅仅是在逼老太君,也是在给相爷态度! 虽然不知为何相爷与家中人的关系如此生疏,甚至连父母祖母都不唤一声,但顺着相爷总比顺着他们强! 而老太君是万万没想到情况会是如此,当即便不敢置信地看向谢柳氏。 “他……他说得可是真的?” 谢柳氏眼神闪烁了一下。 “母……母亲,便是真的又能如何?当初帮人的时候却也早就说好了,总归是有不成的时候……” “没说!” 范良忠骤然反驳! “谢夫人当日在书信中,可是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谢夫人可是说了,此事必定成功,甚至还让下官就在家中等着好消息!” 想混淆视听? 不可能! 范良忠是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谢柳氏气得攥紧了双拳! 这个该死的! “范郎中!你如此冒失,难道就不怕会遭到打压么!” “你可莫要忘记了,我乃相爷亲母!” 范良忠有些怕,急忙地看向相爷。 阮清也在这时,拧眉看向谢柳氏。 “本相同意你打着本相的名义为非作歹了?” 搞清楚,她人还坐在这儿呢好么? 谢柳氏听了这话,更是气得咬牙! “行哥儿!再怎么说咱们也都是一家人!一笔可是写不出两个谢字来!难道你就真的想要看到我们受辱?” “况且你莫要忘记了,若是我们夫妻受辱,那你的名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难不成你还真的打算让这人继续闹下去,闹得满城皆知?那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这蠢货,难不成为了打压他们,就真的不顾一切了? 谢柳氏不信! 阮清又怎么可能听不出谢柳氏话语中的威胁? 可阮清却也早就说过了,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啊。 相比于让他们借着自己那所谓的好名声而过的舒坦,她宁可自己的名声变得稀烂,让他们也跟自己一样,被世人唾弃! 所以阮清当即便不由得微微蹙眉,想了又想后,这才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柳氏。 “你威胁我。” 不是疑惑,而是陈述。 是! 但谢柳氏却又怎么可能会真的说出口? 她冷笑了一声,整个人看起来就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行哥儿可别说这种话,母亲这般也是为了你好,毕竟……跟区区五万两比起来,你的名声不是更加重要么?” 至于这名声是谁搞臭的,那谢柳氏可只字不提。 阮清听了这话后,却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老太君也在这时沉默着。 对于他们来说,眼下这情况,是对他们来说最好不过的。 他们可以免去所有的责任,甚至还不用还钱,而一切都不过是谢景行的一句话罢了。 范良忠也在沉默着,若说他之前的时候还担心这相爷真的会如他们所愿的话,那么现在范良忠可半点不信。 因为相爷就不是那种人! 想到此,这范良忠心中隐隐激动。 相爷会如何做? 相爷又会如何破局? 阮清仍旧是坐在轮椅上,她眼神一一从众人身上扫过。 谢柳氏的得意,老太君的沉默,还有谢鸿渐垂眸避开的视线。 想到此,阮清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你不得不承认,他们才是一大家子。 因为也只有他们,才会如此的不要脸。 她缓缓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到了谢柳氏的跟前。 谢柳氏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做什么!你难不成还要打我这个生母不成!” 好大一顶帽子。 阮清对着谢柳氏轻轻一笑。 “瞧谢夫人这话说的,虽然我也是谢家这肮脏的血脉,但我读的圣贤书可是在时刻的告诫我,莫要做出有损自己名誉的事情。” 第90章 你生的你教育 谢柳氏气得攥紧了双拳。 “你!” 这孽障,他竟然在辱骂自己! 阮清却压根儿懒得跟谢柳氏继续掰扯。 “你以为,我会怕你的这些威胁?” 谢柳氏听了这话后,当即不由得面色变了变。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要告知谢夫人一声,你说的那些话,对我来说,没有半点影响。” 说完后,想了想又道:“唯一一点不满意的,就是你竟然威胁我。” 敢威胁她。 这让阮清很不满意。 谢柳氏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阮清啧了一声。 “真的?” 谢柳氏何曾被人给这般逼迫过? 她这辈子的荣宠都靠着这个最不屑的儿子,可现在却被他这周身的气势给碾压的步步后退! 谢柳氏心中不甘又不忿,可的确是不敢多说一句。 “够了!” 老太君瞧着眼前这糟糕的一幕,再也忍不住,狠狠的敲了一下龙头拐杖。 阮清骤然转身,目光凉凉的盯着那龙头拐杖。 就只这么一眼,却让老太君眼神缩了缩。 “我……”老太君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最终却还是死死地忍住了。 阮清却笑了。 “老太君年纪大了,这记性便不怎么好,忘记本相刚刚说的话也实属正常。” 这一番话,就好似是在给老太君找台阶儿下。 可老太君却半点开心不起来,只因为老太君心中清楚,这个孽障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给自己台阶下的! 果然,阮清的下一句话,印证了老太君的猜测! “老太君记性不好能理解,那……难不成伺候您的人都是聋子么!” 话落,锐利的眸直直射向蕊希姑姑! 扑通! 蕊希姑姑当即便跪了下去! “相爷息怒!” 话落便是磕头! 砰砰砰的磕头声在这寂静的堂内显得格外响亮。 这明晃晃是在打老太君的脸啊! 老太君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而范良忠目睹了这一切,心中更是为此而震惊! 这相府内的情况,似乎比自己想的更加复杂。 见蕊希姑姑磕头磕得那叫一个认真又诚恳,阮清倒也不由得满意地颔首。 “不错,有了做奴才的模样。” 这难道不是一种侮辱? 是! 可就算是如此,那谁又敢说什么? 老太君都不敢! 老太君整个人就算是被气到浑身颤抖,却也仍旧只能死死忍着! “滚下去,自己领罚。” “是!” 蕊希姑姑见此,哪里还敢再耽误?当即便急忙谢了恩后,爬起来快步出去。 全程甚至都没有去看老太君一眼。 没办法,蕊希姑姑也清楚,老太君救不了自己! 老太君的确是没办法,可同样却也正因为如此,心中的愤恨才会更加明显! “行哥儿。” 老太君仍旧是忍不下这口气,但同样的,老太君却也清楚,自己现在已经压制不住他了。 为了避免再发生什么矛盾,也为了避免自己这张老脸难存,老太君便开始用上了怀柔政策。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似有疲惫般。 而老太君这幅模样一出现,瞬间便让人对他产生了同情。 始终当哑巴的谢鸿渐,在这时也是苦笑了一声。 “行哥儿,你祖母年岁大了,你就不要气她了。” 阮清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气? 气谁? 她可以吃苦,但却不能吃亏。 “我?” 上下打量了一番谢鸿渐。 “你确定不是你这个逆子?” 谢鸿渐嘴角一抽…… 这个孽障! 说话为何如此难听! 老太君的眉眼也在这时不由得狠狠跳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说那些小事。”眼神警告地瞪了一眼谢鸿渐后,老太君转过头来,眉眼温和地看向阮清,开口道:“行哥儿,这事情总是得解决不是?我也知晓你这是恨你夫妇不提气,但……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咱们就是要想应对之法,对不对?” “既是如此,那你看,咱们接下来应当如何是好?” 要不然人家是老太君了,你瞧这一番话直接把锅给甩了出去,而这一切,那就要看她是如何处理得了。 处理得好与不好,那都是她自己的问题,对吧? 阮清听了这话后,轻笑了一声。 这老太君啊,还真是无时无刻地不给自己挖坑啊。 今日之事,若是真正的谢景行会如何做阮清并不知晓,但是在她这里,就别想有人占她的便宜! “如何处理?” 阮清挑眉看向老太君,随即目光又落在了谢鸿渐跟谢柳氏的身上。 “他们的过失,你问我做什么?” “那是你……”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老太君难不成是想要让济南祖宅的谢老爷子出来认领这口大黑锅?” “我没有……” “且最重要的,您都靠着我被封了老太君,可谢家老爷子却什么都没捞着,现在您却还想要让他出来为您教导不严而定罪?老太君您这般……是不是有点儿太狠心了?” 言之有理啊! 众人听了这话后,竟也是不由得愣住。 之前还感觉是歪门邪说,但仔细想了想,却也不得不承认,人家这话说的没毛病啊! 好处都被你得了,现在你却想要推却一切,想要把这罪过交给别人? 咋想的? 不齿! 让人不齿! 就连谢鸿渐与谢柳氏再听了这话后,竟也是不由得赞同地点头。 老太君本就气得要死,此时听了这番话后,更是被气得浑身颤抖! “我说了我没有!你是听不见么!” 好脾气彻底压制不住了,她愤恨地瞪着阮清! 这个孽障! 他总是有本事能把人气到跳脚! 阮清也是无辜地眨了眨双眼。 “呦,您也知道被人扣了这莫须有的大黑锅而愤怒啊,本相以为老太君博爱世人,会无条件地扛起所有黑锅呢。” 老太君脸色更黑! “既然老太君您都受不了这等莫须有的黑锅,那么您又凭什么以为,本相能受得了?” 说完,更是上下扫视了一圈谢鸿渐。 “生出这种儿子您不知道自省,反而是把这等祸害推给本相,您是怎么想的?” 第91章 继续深入调查 场面一瞬间寂静。 老太君甚至不知如何作答。 范良忠甚至还不由自主地点头附和。 他认为谢相爷这话,完全没毛病。 你自己养不好孩子,你怪你孙子? 你老年痴呆吧你! 谢鸿渐一张老脸恨不得插地里才甘心,他万万没想到,人到中年竟然还能有被拿来当反面教材的那一天。 老天爷可真是太会搞人心态了。 谢柳氏也缩在一侧不敢出声。 就眼下这情况,她要是敢多嘴,那就等死吧! 老太君整个人都快要被气到发疯,但却还是在用强大的意志力忍耐着。 这个孽障!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那你当如何。” 阮清耸肩。 “本相不是说了么,子债母偿,您儿子欠了钱,自然是您这位当母亲的给收拾烂摊子咯。” 话落,他又微微抬下巴,示意范良忠那里。 “如果老太君不介意范郎中得不到钱去闹,那么这钱其实也可以不给。” 说完后,又礼貌地微笑。 老太君那双锐利的眸,骤然射向范良忠。 那眼神里的狠意,吓得范良忠心尖儿一颤! 他急忙躲避了老太君的眼神。 “这是下官一家子的血汗钱,没了这银钱,我们一大家子得要饭!” 意思很明显,你如果不想让我活了,那大家都别活! 老太君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可同样却也因此,让老太君的脸色更是阴沉难看。 五万两! 她之前就拿出了一万六千两,她的棺材本能有多少! 且这银钱老太君清楚,放出去了怕是就回不来了。 指望那两口子还给自己? 做梦吧! 也正因如此,老太君的脸色才格外难看。 但此事不处理的话,这孽障或许真的会把事情闹大! 最终,老太君心口含着愤恨与不甘,点头。 “好,我出。” “母亲!谢谢母亲!” 谢柳氏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满目激动的看向老太君。 婆母真的是太好了! 又省一笔! 就连谢鸿渐,在这时也把几乎插到地底下的脑子拔了出来,给老太君行了一礼。 “儿子谢过母亲。”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老太君真心累了。 她摆了摆手,并不想再跟他们说话。 “此事告一段落,现在随我回去拿银钱。” 说完,老太君转身便走。 但走到门口时,她却停住了脚步,转头去看向阮清。 阮清仍旧是对着老太君轻笑。 “行哥儿,你这般肆意,可是有想过日后要如何?” “你如此不顾后果,那以后又有谁能护得住你?” 阮清听了这话,倒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护?” 这个字儿用的就很是巧妙。 都不提真正的谢景行听了此番话会是作何感想,单单是阮清这月余来的观察与体验,阮清当即便啧的一声轻笑。 “老太君,您何曾……护过我半分?” 老太君面色一僵,转身离去。 噗通! 跪地磕头声不断响起。 “下官叩谢相爷主持公道!” 阮清转头,把目光落在了范良忠身上。 “别高兴太早,你与旁人合谋算计本相爷的事儿,你当本相爷忘了?” 范良忠当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这……这也非下官所愿……” 阮清却不听解释。 解释从来都是最无用的。 “你且记得,咱们的帐还没完呢。” “相爷,下官冤枉——” “滚。” 仅一个字,范良忠便不敢再说一个字,转身灰溜溜地跑了。 等人离开后,清晖院彻底安静了下来。 邢野与莫真二人都没有多嘴一句。 反倒是阮清,越想这心中越是不喜。 谢鸿渐夫妻竟然敢拿她当敛财工具! 今日的范良忠是找上门来了才会被他知晓,那没有找上门的呢? 又会是何等光景? “去查一下,近年来与谢家夫妻来往密切的官员都有哪些,他们私下又以本相为由,做了什么交易。” “是。” 莫真领命而去。 * 明昌伯爵府。 夜。 洗漱后披散着长发的谢景行放下手中笔,垂眸看着他整理出来的人物关系图。 每一个点,最终引向的都是皇宫。 而皇宫之中,谁又能做到如此? 那个人物,呼之欲出。 “为什么?” 谢景行低低呢喃。 恰好此时,房门被敲响。 “大小姐,奴婢红香。” “进。” 把关系图用另一张白纸覆盖后,他这才让人进门。 房门被推开,红玉快步走了进来。 “大小姐,锦绣阁有异。” 阮宁昭。 他倒是忘记把那个膈应人的给扔出去了。 微微颔首,让红香继续。 “二小姐今夜趁着奴才们换班的时候,就着夜色离了府,奴婢派人远远跟着,她……她去了太子府。” 谢景行听了竟半点不意外。 阮宁昭如今在这伯爵府之中,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若再不找后路,怕是就真要被逐出伯爵府了。 原本他可以把此事当个笑话听听就算了的,但想到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宫里那位,而阮盛康又说帝王的目的仅仅是让她只能靠着太子一人…… “换衣,去太子府。” 红香不敢耽误,急忙手脚麻利地为自家大小姐换衣服。 等穿戴整齐后,谢景行步履匆匆出门,那副模样活像是个去抓奸的。 但在此之前,他可没忘记跟阮清的合作。 “给相府送消息,就说太子府有热闹,问问她……问问谢相爷是否想去。” 严明领命离开。 红香也不由得瞧了一眼。 “倒是个机灵的。” 谢景行听了这话,也不过缓缓勾了勾嘴角。 那位老先生送来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愚钝的? 这边儿伯爵府的马车堪堪到了太子府,后面另一辆马车便已然赶到。 谢景行下了马车,当瞧见那坐在轮椅上,臭屁扇着折扇的轮椅少年时,他沉默了一瞬,缓缓点头。 阮清当即也呲着牙嘿嘿一笑。 等二人走进后,阮清这才八卦地问道:“现在到哪一步了?” 谢景行脚步一顿。 垂眸看向阮清的目光,带着一丝诧异。 甚至还感觉此女是不是太过邪门了? 有她这么上来就问的? “你……矜持一些。” 阮清无辜地眨了眨双眼。 第92章 混淆视听的本事,可真是太厉害了。 她哪里不矜持了? 谢景行见她如此,只当她这分明就是知错不改。 “没事,走吧。” 谢景行自己与自己和解。 阮清更是看不懂这人的操作,当即就翻了个白眼。 “有病吧。” 但却仍旧是无法阻挡她要看热闹的心思,又变得兴致勃勃,甚至还让推着轮椅的邢野快一些。 门房拦住二人。 “太子府重——” “上!” 门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清一个字打断。 莫真骤然出现,与相府侍卫一人一个,直接一个手刀劈在门房脖子上,门房软软倒地。 府门大开。 太子府门槛太高,阮清从轮椅上站起来就跨了过去,下一瞬邢野搬着轮椅也越过门口,人再次坐在了轮椅之上。 本想继续出发,骤然发现好似少了什么。 转头便瞧见了那站在太子府门外,那一言难尽看着自己的胖乎乎身影。 “不走?” 阮清开口询问。 谢景行深吸了一口气。 他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直到走到阮清面前,人这才垂眸看向她。 “你难道就真不怕被打死?” 太子府重地,动手合适么? 她到底怎么想的? 便是谢景行都未曾想过要用武力解决,而她这样风风火火不计后果,真的合适么? 阮清唰的一声,打开了折扇。 甚至还对着谢景行呲牙一笑。 “莫慌,我是丞相!” 谢景行听了她这话,差点儿被气笑。 “你真是丞相,而不是老天。” 但眼下说这些也为时晚矣。 就这样,二人一路走,相府侍卫便一路开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被侍卫一手刀劈下。 二人的目的只有太子后宅。 但前院是乌合之众,即将到达后院时,隐藏暗处的死士出现,与相府侍卫打得那叫一个有来有回! 阮清坐在轮椅上没什么感觉,反倒是谢景行,站得时间长了有些累。 “不行你坐会儿?” 阮清还是很绅士的。 再怎么说如今自己也是个男儿身,让一个女子站着总归不太合适。 所以她干脆利落的起身,甚至还往旁边挪了一步。 谢景行垂眸,看向那檀木轮椅。 再抬眸,把目光落在眼前人的身上。 阮清还在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您请坐。 谢景行是真的感觉邪门。 这阮清的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脑子里的那点儿东西,谢景行是真的猜不透也无法招架。 前面打的热火朝天,她竟然能升起给人让座的心思。 还是她的破轮椅! 怎么想的? “不必。” 谢景行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表示不想再看一眼! 阮清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这会儿还讲究什么?除了这轮椅又没有其他东西让你坐。” 可阮清的话刚落下,便见一个小婢女哼哧哼哧的抱着个绣墩儿走了过来。 “大小姐,您请坐。” 阮清看了一眼那绣墩儿,又看了一眼谢景行如今这胖乎乎的身子骨,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轮椅上。 好好好,好得很呀! 她坐回了自己的轮椅上,在前面打杀声中,调整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就这么嘴角勾着笑的看着谢景行。 “请坐。” 她也跟着出声,用眼神示意那绣墩儿。 谢景行都快要被气笑了。 这一个个的,可真是他人生路上各色各样的绊脚石啊! 但他也不是个会为了颜面而委屈自己的,所以在阮清那明显看好戏的目光下,谢景行表情淡淡的坐在了绣墩儿上。 全程未曾说一句话,也未曾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啧。” 阮清则是翻白眼。 “无聊。” 本来还打算瞧瞧这位相爷是如何尴尬,并且宁可站着也不坐绣墩儿的名场面,却不成想人家竟然毫无芥蒂。 果然能年纪轻轻成为相爷的人,就是不一般啊! 俩人跟看大戏似的,就这么排排坐着看前方打斗。 太子府死士很明显是动了杀心的,但相府侍卫们却只是与之周旋而不下杀手,场面倒是难得僵持上了。 而这种场景,也让匆匆赶来的太子殿下,大脑空白了一瞬。 “你们……这是何意?” 尊贵的太子殿下,在这个时候连气都已经气不出来了。 他唯一感觉到的,便是诡异。 尤其是那两个排排坐,瞧着就很是乖巧的二人,更是让容瑄有些大破防。 阮清眨了眨双眼,没出声。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凑热闹的吧? 真说了那太子殿下岂不是得嘎巴一下就气死? 所以阮清也把目光落在了谢景行的身上。 谢景行自然是察觉到了。 【你是人?】 沉寂了许久的聊天群,在这时收到了一条未读消息。 阮清瞧见后,更是没忍住嘴角勾起了笑。 【大佬加油。】 她只奉上了这四个字。 多说一句,都是她对相爷的不尊重。 谢景行呵的一声冷笑。 随后这才把目光落在容瑄身上。 “太子殿下,我府上走丢了一只畜生,不知是否误闯到了您这儿,所以来寻。” 这一番话落下,当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阮清愣了愣,随即对着人竖了个大拇指。 这等回答,也是让人始料未及。 就连容瑄听了这话,也是一脸懵逼。 “什么?畜生?” “对。” 谢景行颔首。 看起来很平静。 可却同样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更让人疑惑。 伯爵府能走丢什么畜生? 且既然都是畜生了,那还找什么…… 突然,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容瑄眯着眼看向谢景行。 “阮大姑娘所说的,可是府上的二姑娘?” 啧。 还不等谢景行开口,阮清在一旁听的就没来由摇头。 还得插嘴。 “太子殿下,是人家说的不清楚么?人家都说了是走丢了一只畜生,你非要说什么二姑娘……”话音到此止住,随即她嘴角的笑容更大。“你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畜生了?” “再者说,伯爵府不只有一个大小姐么?哪儿来的二小姐?太子殿下是糊涂了?” 好家伙! 这位相爷的嘴巴,堪比剧毒啊! 明明是那般谪仙一般的人物,他到底是怎么能说出来这么一番话的? 第93章 阮宁昭求饶 别说在场众人了,就连谢景行,也在这时转头看了一眼阮清。 她因为这张嘴,真没挨过毒打么? 容瑄的脸色也在一瞬间沉得可怕! “你!” “太子殿下别生气,毕竟本相所言属实,太子殿下您若是生气,那岂不是显得您玩不起,对吧?” 这人! 这人分明就是在强词夺理! 分明就是在混淆视听! 容瑄本就讨厌谢景行,曾经此人有礼又疏离,容瑄讨厌他那种不把一切给放在眼里的高傲劲儿。 可现在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高傲了,反而是话多嘴损,看起来就更让人生气! “谢相,你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阮清闻言眨了眨双眼。 “看热闹。” 回答的很诚实。 而事实上,她的确就是为了来看热闹的啊。 她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 没办法,人品就是好! 而她的这一番话落下,却见容瑄的脸色更加难看! “看热闹?” “来孤府邸?” “甚至还硬闯,打上孤府邸的下人?” 一字一句,容瑄的声音都好似是要掉冰碴子了一般。 可惜,阮清却半点不在意。 她都来看热闹了,还能在乎那些? 不仅不在乎,阮清甚至还煽风点火的告状! “对!太子殿下不提此事,本相怕是都要忘记了,太子殿下您可是要为本相做主才是啊!” 容瑄已经到了即将被气到崩溃的边缘。 为他做主? 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的? “你上了孤的人,孤还要为你做主?” 这是不是太没天理了一些? 但阮清却点头。 “对!毕竟本相本打算拜访的,但是太子殿下府中的下人们一个个都眼高于顶,对本相那更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他们阻拦本相,不让本相进来,没办法,本相只能派人保护本相。” 说到这里,阮清还有些委屈。 “本相的人都受伤了,所以太子殿下您真的得给本相一个交代。” 所有人都震惊又懵逼。 不是……还带这样的? 还能这样? 谢景行也不由得挑眉,看了一眼身侧同样坐着的少年,明明是用着自己的皮,但这股子的肆意张扬,他却从未有过。 而且歪理邪说那么多,但每一次却又恰到好处地附和眼下情况,任你挑刺都挑不出来半点毛病。 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能耐呢。 想到此,谢景行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可容瑄却差点被阮清的这一番话给气死!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他甚至被气笑了。 “所以谢相的意思,是你深夜闯孤府邸,打伤了孤府邸的人,孤还得给你赔礼道歉不成?” “哦,那倒不用。” 阮清回答得干脆。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谢景行是终于知道怕了的时候,她紧随其后的一句话,却让场面再一次陷入寂静。 “赔礼道歉就免了,但本相这群人的伤势太子殿下得负责。” “呵……” 容瑄没忍住,呵的一声冷笑。 果然啊,真是不能对这人渔鸥什么期待,因为他就是个臭不要脸的! 容瑄转身,扫了一眼。 “那孤的人受伤了,又当如何?” “谢相也打算承担一切损失?” 阮清也跟着看了一眼,然后点头。 “行!” 反正她今天是来看热闹的,又不是来搞事儿的,对于阮清来说,把人打了再给人治病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本身也不占理。 况且…… “既如此,那就说定了,接下来该说正事儿了。” 容瑄一愣。 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 “正事?” “对。”阮清颔首。“阮大姑娘不是说了,他们伯爵府的畜生跑出来了,难不成是太子殿下瞧上那畜生,不打算放人?” 就真的很离谱! 谢景行深深看了一眼阮清。 就她这张嘴,若是到了朝堂,怕是整个朝堂凑一起,都不见得是她的对手。 偷换概念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便是这位太子殿下,不也是被绕进去了? 这会儿纠结的已经不是什么所谓的硬闯太子府了。 他看向容瑄。 丝毫不给容瑄反应的机会。 “是,太子殿下是不准备把人交还么?” 容瑄被两个人逼着问,那脑子都已经转不过来弯儿了,人都是懵的。 又是听了‘阮清’的话,他只能压下心中那股诡异。 “阮家二姑娘的确是在府上,大姑娘若是相见,何必这般兴师动众?况且……”说到这里,容瑄没忍住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况且孤与二姑娘之间又不会发生什么,大姑娘不必如此惊慌失措。” 阮清听了这话,微微挑眉。 谢景行却被恶心到了。 他拧眉看向容瑄。 他到底凭什么这般自信? 凭他的不要脸? 可话虽如此,但谢景行却未曾解释。 毕竟他本就是要靠着这一假象,让上面的人看到。 “那烦请太子殿下把人交还吧。” 容瑄见‘阮清’没反对,当即便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看吧,他就说没有人能不被他吸引,尤其是阮清,曾经她有多么的迷恋自己,容瑄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 目光始终盯着‘阮清’,但手却微微轻抬。 近侍立马会意,急忙躬身离开。 没一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时,阮宁昭已经被带了过来。 阮宁昭本心中有着无数种的算计与手段,可当瞧见阮清的一瞬间,阮宁昭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个是太子府啊!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谢景行闻言,也不过是冷冷瞥了一眼阮宁昭。 尤其是瞧见她那副惊骇的模样时,只感觉此人可笑至极。 “阮宁昭,如果我没记错,你是被下了禁令的。” 阮宁昭的面色格外苍白。 “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话落,阮宁昭噗通一声跪在容瑄跟前!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要为臣女,为臣女的父亲母亲做主啊!阮清她在府中肆意妄为,甚至不敬长辈,把臣女的父亲母亲全部都囚禁了起来!” “太子殿下!您这般高风亮节的良善仁慈之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等不孝之事发生的,对吧?” “求太子殿下救救臣女的父母吧!” 第94章 太子的悄然转变 话落便开始砰砰砰的磕头! 这头磕得那叫一个响亮! 若是不知的,怕真还得以为她这是遭受了什么冤屈呢。 但谢景行不过是淡淡扫了一眼,却未曾将其放在眼中。 而真正的阮清也单手放在轮椅扶手上,托着自己的下巴在看热闹。 她更是肆意。 反倒是容瑄,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不由得拧眉看向‘阮清’。 “阮大姑娘,确有其事?”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倒是也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便是真的,那太子殿下又打算如何?” 打算如何? 容瑄反倒是被这一番话给问得愣住了。 他蹙眉,想了又想后,摇头。 “孤不知。” 这三个字,说的是那般坦诚,却又让人止不住地想笑。 阮清也果然是没忍住,笑了。 容瑄这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谢相在笑什么?” 声音阴恻恻的,犹如寒风扑面而来。 阮清啪的一下打开折扇,鬓间发丝随风轻轻浮起再落下,更是显得陌上人如玉。 但一开口,却没了那味道。 “太子殿下误会了,本相笑的并不是太子殿下。” 容瑄不信,仍旧是冷冷的盯着她。 阮清见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本相不过是在想,这怎么说也都是伯爵府的家务事,既是家务事,那么这位……阮家假千金又为何深夜来太子府相求?” “莫不是伯爵府中,所有俗事均是太子殿下说了算?” 就这么一句话,便把容瑄给架了起来。 容瑄这会儿说什么都是不对的。 谢景行也不得不佩服此女的嘴皮子,总是能说到点子上,而且会让你哑口无言。 “谢相爷多虑了,伯爵府虽然门户不大,但还不至于让旁人当家做主。” 先是‘谢景行’的嘲讽,后有‘阮清’的否定,搞得就好像他觊觎一个小小的明昌伯爵府一般! 容瑄的脸色越发难看。 “孤每日有许多事情要忙,又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而亲力亲为?” 很好。 阮清与谢景行在那一瞬间,嘴角均是勾起了满意的弧度。 “既然是这样,那烦请太子殿下把人交给我吧,我要带人回去了。” 容瑄垂眸看向还跪在自己面前的阮宁昭。 而阮宁昭却疯狂摇头。 “不!太子殿下不要!臣女跟她回去,会死的!” “求太子殿下怜悯!” 阮宁昭是真的怕了。 她今日本偷跑出来就是为了求一个庇护,本以为会成功,但谁能想到不过是刚到太子府,还没来得及与太子殿下诉忠心,阮清这个贱人就找了上来! 她这分明就是要逼死自己啊! 越想越是感觉可怕! 容瑄垂眸,拧眉看向阮宁昭。 他从不屑多看一眼对自己没有助力且小门小户之人,但在被父皇莫名其妙与明昌伯爵府嫡女赐婚后,他倒是难得的放下矜贵去了解这位嫡女。 可谁能想到,伯爵府嫡女竟然是一个粗鄙不堪且满身肥肉的丑女! 容瑄这种天之骄子,来到他眼前之人,那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他何曾见过这种不堪之人? 也不是没有找父皇闹过,可父皇却不允许他有半点忤逆,最终容瑄没办法,只能与伯爵府一拍即合,联手铲除这个肥胖的丑女人! 可他再是讨厌阮清,却也不代表他对阮宁昭有好感。 而今此女却跪在自己脚边,声泪俱下地哭着求自己救她。 救? 凭什么? 容瑄再次抬眸,看向‘阮清’。 看向这个他从未放在眼中,甚至曾经万分厌恶的人。 她的变化,容瑄看在眼中,而且那种丝毫不把自己当个人的态度,反倒是让容瑄升起了征服欲。 既然如此,那么容瑄就更不可能帮阮宁昭了啊。 所以,容瑄往后退了一步。 阮宁昭正在哭着求,太子殿下这往后退的一步,却好似是把阮宁昭给推进了无尽深渊一般。 阮宁昭甚至都忘记了哭,就这么傻愣愣地看着尊贵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容瑄却未曾再去看一眼阮宁昭,反而是对‘阮清’微微颔首。 “既然是阮大姑娘的家务事,那孤自然不便插手,阮大姑娘请。” 哦吼! 就连真正的阮清在这一瞬间都不由得呆住了。 还可以这样? 谢景行对此却半点不意外。 这位太子殿下是个什么脾气秉性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不知? 微微抬手,身后便有婆子上前,一人夹着一边,就把阮宁昭给夹了起来。 而直到此时,阮宁昭才感觉到了害怕! “不!不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要帮帮臣女啊!” “阮清!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谢景行再次挥手,婆子直接夹着人离开。 而人也在这时,从绣墩儿上站起身。 他对容瑄微微颔首。 “多谢太子殿下大开方便之门,今日叨唠,臣女先告辞了。” 说完,火速离开。 就连容瑄想要跟她套个近乎都没机会。 一瞬间,太子府院中就只剩下真正的阮清与容瑄二人,面面相觑。 阮清啧了一声。 晦气。 容瑄的脸色也格外难看。 讨厌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容瑄甚至懒得掩藏半分。 “谢相请吧。” 他甚至连一句客套话都不想说。 当然了,阮清也不是受虐狂,她跟这个两面三刀的太子殿下待在一起还感觉不舒服呢,直接一摆手,邢野推着人就离开。 等太子府彻底沉寂后,容瑄那出走的智商这才回笼。 下一刻,容瑄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该死的谢景行!” 阿嚏! 谢景行打了个喷嚏。 红香急忙上前。 “大小姐可是着了凉?” 话落,披风便披在了他的肩头。 谢景行摇了摇头。 不是着凉,估计是有些人把一些孽债都算在了自己的身上。 马车内,阮宁昭被两个婆子给押着,直到谢景行上了马车后,两个婆子这才下去。 阮宁昭恶狠狠得瞪着他! “阮清!你这般行事作风!你难道就真不怕天打雷劈么!” “你囚禁父亲母亲!你难道就真不怕事情被捅了出去后,你会被众人唾弃么!” 第95章 盛京风向 谢景行垂眸,看向阮宁昭。 这女人……是不是蠢? “你,在威胁我?” 阮宁昭眼神骤然一缩,根本不敢去看‘阮清’。 “我……我说的本就是事实!” 她丝毫不认为自己说得哪里有错。 这样一个连亲生父母都囚禁,都不给半点活路的人,她难道不该天打雷劈么! 谢景行啧了一声。 “所以呢?” 阮宁昭眸中闪过一抹茫然。 什么所以? 看到阮宁昭这幅蠢样,谢景行甚至连开口讽刺她的兴趣都没了,啧了一声后,直接阖上了双眸。 阮宁昭看着她。 ‘阮清’瘦了许多,但在当下以瘦为美的盛京城,她这体型仍旧是胖得出奇,是那种走出去便能被人嘲笑的程度。 便是她,若是有着这般身材,打死她都不会出门丢人现眼的! 若是她,怕是早就郁郁而终,早就不想活了。 可阮清呢? 她似乎从来不在意那些,便是有再多人嘲笑她蠢笨如猪,可她却半点不在意,甚至能一次又一次打别人的脸。 阮宁昭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马车很快回到了伯爵府,谢景行率先下车,压根儿没理会身后的阮宁昭。 “大小姐,二小姐不管了么?” 红香跟在自家大小姐身后询问。 谢景行闻言一顿。 他垂眸扫了一眼红香。 “她是死是活,与我都没有任何关系。” 红香愣了一下,不太懂即使如此,那为何大小姐还…… “想问,即使如此,那为何我还要去太子府兴师动众把人带回来,是么?” 红香急忙垂眸。 “奴婢不敢质疑。” 对此,谢景行倒未曾恼火。 “因为这样可以让她更丢脸。” 红香一愣,似乎是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但谢景行已经大步进了伯爵府。 阮宁昭被大张旗鼓送回了锦绣阁。 下人们虽然恭敬,但每个人的眼神之中都有着不屑。 半夜偷跑? 还被大小姐给带回来了? 这二小姐到底要做什么? “听说是半夜见太子殿下去了。” “啊?可太子殿下不是大小姐的未婚夫么?” “天啊……” 这些议论,悄然在整个伯爵府散开。 阮宁昭不用想都能知道那群低贱的下人会说什么,回到锦绣阁后,疯狂打砸东西! 清露院内,当消息传到了黄成兰跟前时,黄成兰的心中格外担忧。 “昭儿可是还好?她那孩子太过要强,这等流言蜚语可是会毁了她的啊!” 越想越是着急,黄成兰急得在房中左右乱转,随后便狠狠一跺脚! “不行!我要去见阮清!” 贴身嬷嬷见此,当即便急忙拦住黄成兰! “夫人不可啊!大小姐如今……如今都杀疯了,您总不能……” 总不能上杆子让大小姐羞辱去啊! 且二小姐这般本就逾越了,大小姐没收拾人就已经不错了。 可黄成兰听了这话,却当即沉下去了眉眼! “胡说八道什么!昭昭与太子殿下本就交好,如今咱们又是被困住了,昭昭若是不去求太子殿下,谁又能帮得了咱们?” 在黄成兰看来,阮宁昭做任何事情都是好的,反倒是那阮清,即便呼吸都是错! 贴身嬷嬷张了张嘴。 她想劝解夫人莫要这般想,毕竟他们日后或许还得用到大小姐呢。 可见夫人这般,嬷嬷也算是看出来了,再多说一个字,她都会被罚。 所以嬷嬷便不敢出声。 而黄成兰虽然心中给自己找了许多借口,可说到底对阮清,她也还是有些怂的,所以到了最后黄成兰也没去找人麻烦。 谢景行对此却并不知晓,即便知晓也不会在意半分。 更何况他此番的目的,不过是为了验证一个结果罢了。 眼下情况还算能把握,但一切还得看明日。 不再去想太多,谢景行收拾一番去睡觉。 伯爵府这边儿都已经进入了梦乡,阮清才哼哧哼哧地回到了府上。 虽然略有些累,但不得不说今日的效果很好,最起码把瞧不上的都给挤兑了一遍,爽! 不过却也因为如此,阮清很好奇谢景行把人给领回去后又要如何。 且伯爵府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消停过,阮清还真挺好奇那位活爹又会看出来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等翌日阮清醒来,便迫不及待询问邢野盛京城的风向。 邢野自然不敢有半点隐瞒。 “回禀相爷,如今整个盛京都在传明昌伯爵府大小姐因爱吃醋,深更半夜去太子府堵人。” 阮清闻言倒是不由得挑眉。 “哦吼?继续。” 有够炸裂的,她喜欢。 “还有传言说,说勾引太子殿下的女子乃是伯爵府二小姐,二姐妹抢一个夫君,盛京城人人乐道。” 阮清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不由得嘶了一声。 “真是……太有意思了!” 阮清是亲眼瞧见了当时的场景,所以对此自然是清楚明了的,而且也能隐隐猜到那谢景行要做什么,但却始终没想到那位玩儿的这么大。 而现在流言四散,他又要如何处理? “伯爵府可是有什么消息传出?” “未曾。” 意料之中,但却也是意料之外。 毕竟对于谢景行那人,阮清是真的看不透。 不过还没等她继续兴致勃勃地看好戏,宫里的一道旨意就让阮清腿脚发软! 进宫! 陛下召见! 这短短几个字,犹如晴天霹雳,把阮清给劈得那叫一个外焦里嫩! 而这时,邢野却还在低声询问。 “相爷可是要洗漱更衣?” 洗漱更衣? 她想死! 但阮清就算是再慌再怕,却也知晓不能露怯,假意咳嗽了一声,道:“直接更衣便好。” 换好衣服后,她坐在轮椅上开始疯狂头脑风暴! 陛下找她做什么? 陛下要是问她政务之事,她又是要如何来应对? 不行了! 越想这心中越慌。 “掉头!去伯爵府!” 外面的邢野听了这话时,也是没忍住一脸懵逼。 “相爷?” 您老是有点儿什么问题吧? 好好的,您要干什么去? “去伯爵府!” 车厢内,男人冷冽紧迫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第96章 大佬救命!救命!! 邢野不敢耽误,急忙让车夫调转马头,马车直直奔着明昌伯爵府而去。 车厢内,阮清急得都快要跳脚了! 她时不时就看一眼聊天群,可因为距离太远,聊天群始终都显示断开中。 马车终于停在了明昌伯爵府门前时,阮清唰的一下掀开车帘就跳了下去。 “相爷!” 邢野被吓了一大跳! 相爷的这身子骨,可经不起这般大的动作啊! 阮清却直接摆手,轮椅也不坐了,身姿矫健的就往明昌伯爵府里钻! 伯爵府小厮哪里敢拦? 这位可是北昭最尊贵的相爷啊! 而阮清却在走到半路的时候,脚步骤然一顿。 邢野紧紧跟在后头,见相爷止住脚步,当即也不由得小心询问。 “相爷,怎么了?” 刚刚不是非要来人家府上,怎么这会儿突然就不动了? 而阮清也在这时眯了眯双眼。 “……他住哪儿?” 这一句询问,难得让邢野也沉默了。 不是…… 您也真是活爹,您不知道就来了? 而且就刚刚您的那副架势,很难让人不怀疑你其实对明昌伯爵府一清二楚! 结果,现在来了一句不知道。 这算什么? 但邢野也不敢去吐槽一句啊,只能微笑着为自家相爷想办法。 “不若……抓个下人问问?” “好!”阮清立马同意。“你去抓。” 邢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当即只能转身去抓倒霉的下人! 这边刚抓到人,还没等开口询问呢,正主来了! “你要做什么?” 清冷女声响起,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疑惑。 阮清也在那一瞬间骤然抬眸! 那眼神里带着惊喜! 眼神亮亮的直奔谢景行而去! “快快!又要事相商!” 话落,也不管人在哪儿,也不管多少人在看着,阮清抓着人就往安静地方而去。 谢景行就这么被动地被阮清拉着往远处走。 等到了僻静之地后,阮清急忙开口! “大佬救——” 下一刻,她的唇骤然被胖乎乎又带着清冷香气的小手给捂住。 阮清懵住。 谢景行却显得略有些排斥,下一刻就蹙眉把手从阮清唇上拿了下来。 脸色也并不好看。 “隔墙有耳。” 仅仅四个字,阮清立马比了个ok的手势。 “那我们去哪里?” 谢景行并不懂阮清那个手势所表达的到底是什么,但见阮清问,便低声道:“与我来。” 随后就带着人离开。 阮清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而她这幅狗狗祟祟的模样,让谢景行看了就脑子疼。 “你正常点!” 实在是没忍住,谢景行低声警告。 阮清的脚步一顿。 “啊?” 她哪里不正常了? 这话阮清咋就这么不爱听呢? 但瞧了一眼谢景行,阮清咂吧咂吧嘴。 行吧。 毕竟还得求人家呢,既然是求,那自然得有个好态度。 等二人到了月影阁时,谢景行这才颔首。 “说……算了,你在群里说。” 他是个极其警觉的人,所以谢景行是不愿瞧见有任何闪失的。 阮清怪异地看了一眼谢景行,但也没有多话。 【陛下召我入宫。】 谢景行能猜到她找自己或许是有什么事情,但听了她的这一番话后,谢景行也不由得眉头死死拧着。 【当真?】 【这我骗你做什么!没看我人都来找你帮忙了么!】 见鬼,真要是小事儿的话,阮清都不至于硬闯伯爵府。 谢景行听了这一番话,倒也不由得拧眉。 都说帝心难测,北昭帝这一手还真是把人给打得措手不及。 最起码诸如谢景行这般聪明的人都猜不到帝王的心思。 【诶呀!现在不是考虑他要干什么!你得考虑考虑我啊!我!】 阮清都要急死了! 这可大可小啊! 鬼知道自己若是进宫了,那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可以确定你会的我都不会!这万一露馅了怎么办?皇帝要是问我政治问题我咋办?】 把上下五千年给他普及一遍? 那估计他前脚刚走,后脚就直接砍头! 你就说,怎么能不慌! 阮清都要慌死了! 谢景行倒是难得瞧见她这幅模样,毕竟这女人平日里给自己的感觉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而今终于能瞧见她有害怕的了,反倒是稀奇不已。 谢景行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清。 “快帮帮我!也帮帮你!” 急得她都忘记在聊天群里说了! 谢景行眉眼冷淡扫了一眼阮清。 最后只冷冷吐了四个字。 “随机应变。” “哈?” 阮清人都傻了。 “你再说一遍?” 这是正常人说得话? 随机应变? 他怎么说得出口的? “不是……你不感觉自己这话,真的很冷么?” 谢景行仍旧是冷冷的看着她。 就在阮清即将要再次陷入疯狂时,谢景行那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若不然,你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 他又不能跟着进宫,更无法提点她要如何。 “不行……你也一起进宫?” 阮清下一句话响起。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到底是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你认为,你这话合适么?” 阮清喃喃着。 “你……你就说伯爵府欺负你,你去找皇帝主持公道,这样你还能在群里教教我怎么应对,这不是挺好的么……” 谢景行仍旧看着她。 阮清抿唇。 “那不然咋整!我啥也不懂,到时候万一要真问我朝堂上的事情,我怎么解释?” 要么就不开口,一开口必然露馅! 这才是最让人恐慌的好么! 阮清人都要疯了! “稍安勿躁。” 阮清气鼓鼓的瞪着谢景行。 用着他的脸,却能做出这种堪称弱智的表情来,谢景行愣了愣,到底是没忍住,转移了目光。 自己看自己卖萌,沾了点儿恶心。 “我躁啊!我都要躁疯了!你得帮我啊!” 阮清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 还稍安勿躁? 她稍安得了么! 现在对于她来说,前无路后无门的,阮清不急就怪了! “我这是抽了时间过来的,而且我马上就得进宫,你要是不帮我想个办法,我是真没办法应对啊!” 脑瓜子嗡嗡的,阮清如今都不知道要咋办才好。 第97章 明昌伯爵府嫡女求见 谢景行深深看了一眼阮清。 他自然是瞧见了阮清眉眼间的紧张与慌乱,而且此事也不是小事儿,谢景行再如何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但阮清若是按照自己的意见,这很显然是行不通的。 思及此,谢景行摇头。 “你该知晓,此事你做不得主。” “我也做不得主。” 眼下这具身子,不过是个小小伯爵之女,有什么资格去见皇帝? 更何况…… 谢景行敛去眉眼间的各种想法。 眼下时间紧迫,也不是商谈这些的时候。 “你且去,陛下此番……想来是不会问你朝堂之事。” “那问我啥?” 阮清懵懵的跟了一句。 “我们之间……不,你们之间难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话谈?” 这话,换一个人来听都得懵逼,幸好谢景行是个聪明人,也算是足够了解阮清。 他微微颔首。 “陛下时常会与我谈论琴棋书画等。” “那完了。” 阮清听了这话后,两眼一黑,两手一摊。 “我都不会。” 就这么直接。 谢景行闻言不由得蹙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一点都不会?” 阮清就这么看着他。 最终,谢景行总算是认清了她果真是什么都不会的这个事实。 现如今,已经不能说是棘手了。 而是一头乱麻。 就算谢景行再聪明,这个时候也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不仅如此,谢景行都被气笑了! 简直可笑! 阮清比他都着急! “你别笑了!你现在得想办法啊!” 想办法? 阮清上哪儿想办法去? 最后,谢景行也只对着她拱手。 “珍重。” 阮清:??? 不是……兄弟? “相爷!相爷!时间要来不及了,您必须得马上入宫!” 外面,邢野那催命一般的声音响起。 阮清人都麻了。 好好好! 好得很啊! 再去看谢景行。 人家已经转了头去。 阮清算是看出来了,这还得靠自己! 她点头。 “行!你厉害!” 说完,愤怒的甩袖离开! 等阮清走后,谢景行这才转过头去,看着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蹙眉。 对于此女什么都不懂这事儿,谢景行是真的没有办法。 当今陛下很明显就是把自己往心腹上面培养的,而如今二人身份调换,谢景行总不能把自己的那些知识塞进她脑子里吧? 就算谢景行想,那也根本就做不出来啊! 可就这么看着阮清去找死,谢景行到底也做不出来。 想了又想,谢景行还是更衣,准备入宫。 而另一边,阮清已经一副死相般的上了马车。 邢野并不懂自家相爷这到底是为何,只能跟在相爷身后一同前往皇宫。 少年丞相是有着特权,所以马车是直接驶进皇宫的。 不过却在规定地点时要下马车,阮清一脸的心如死灰,下了马车后,阮清深深吸了一口气,再重重吐出。 “好死不如赖活着。” 她在安慰自己。 主要就这情况不安慰一下自己,她真怕晕在见帝王的半路上。 御书房。 “臣,叩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北昭帝看着跪在下首的年轻丞相,倒是没忍住笑了出声来。 “临渊,你何故行如此大礼?这可不像你。” 明明是帝王随意的一句话,反倒是让阮清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响。 难……难道不是这样的? 那谢景行是怎么行礼的? 总不能见了面就hi吧? 那太潮流了! 心尖儿虽然都快要冒汗了,但阮清还得在心底里告诫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臣……臣也是遭逢大难后明白,雷霆雨露均是皇恩,臣能在那场大难中不死,均是因为有陛下庇佑,所以从那儿以后臣便发誓,一定要对陛下恭敬再恭敬!” 什么叫三寸不烂之舌? 这就是。 反正她现在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继续,索性就闭着眼睛胡扯吧! 北昭帝听了这话后,更是笑得愉悦。 “行了,起来吧。” 笑过后,北昭帝招手让人起身。 阮清自然是恭敬谢过。 起身后便安安静静站在一侧。 “赵富康,赐座。” “是。” 阮清想了想自己看过的那些古装剧,当即再次谢主隆恩。 等屁股终于是挨着椅子后,她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啊! 阮清甚至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有面见帝王的一刻! 曾经是想都不敢想,现在更是想都不敢想。 毕竟假货,总是得要有点儿属于假货的自觉。 相比之下,北昭帝却是看着阮清这幅紧张局促的模样时,反倒是感觉好笑。 “临渊,你与朕亦师亦友,莫要紧张才是。” 阮清急忙又是谢主隆恩,随即在心底里疯狂吐槽。 才怪! 我要真不紧张起来,您怕是就得把我脑袋瓜子给拧掉了! 阮清说完后便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帝王指示。 因为她不相信帝王会无缘无故召自己进宫谈心。 果然,下一刻这帝王就开口了。 “临渊,你之前给朕的建议,朕认为很是合适,那你说……接下来又要如何?” “啊?” 阮清一脸懵逼抬头。 不是……谁能来告诉一下自己,这活爹跟陛下到底密谋什么了? 但是皇帝还在等自己,阮清这个时候要是还傻着,那结果绝对不会太好。 “嗯……臣认为……认为……” “陛下,明昌伯爵府嫡女求见。” 阮清的那双大眼睛,噌的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哇呜! 哈哈哈! 好激动! 好开心! 好兄弟你始终没忘记我! 阮清格外激动! 但人在帝王的眼皮子底下,所以阮清就算是再激动,那也得忍着,并且安安静静的激动着。 北昭帝闻言却是不由得拧眉。 “她来做什么?” 话虽如此,但北昭帝对这伯爵的嫡女也还是很好奇,当即便微微颔首。 “让她进来。” 随后看向‘阮清’。 “正好临渊你在这里,帮朕瞧瞧,那伯爵府嫡女要做什么。” 阮清:…… 自己监视自己? 古人玩儿的花啊! 但她这会儿可是少年丞相,是当今陛下身边的红人儿,当然是连连点头。 “回陛下的话,臣遵旨。” 很快,御书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一身青竹色衣裙的谢景行便走了进来。 第98章 且看他如何编! “臣……臣女阮清,叩见陛下,愿陛下千秋永代,万岁无疆。” 规规矩矩的闺阁礼仪,即便是身形肥胖,也没有丝毫影响。 北昭帝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挑眉。 甚至还上下打量了一眼下首这个胖乎乎的女子。 据查到的消息所述,此女在刚出生后便被调换,继而被扔进了山里,也是不该让她小小婴孩死去,最后被一个乞丐给救了,并且这个乞丐还如珠似宝地养大。 若是如此,那么此女一辈子也就如此了。 可谁能想到她竟是得了大机缘,救下她的人,哪里是什么真正的乞丐?而是先皇最宠爱的第七子,在北昭帝登基后便游戏人间去了的潇洒贤王啊! 若只是这样,那也不会有任何的情况发生,可是……当年先皇驾崩前,却是把镇守边关的龙虎印交给了贤王啊! 从那儿以后,贤王山水人间再未曾出现过。 若不是如今边关滋事,而边关的将领只认龙虎印而不认帝王玉玺,怕是北昭帝都还不知道先皇竟然暗藏了这一手! 越想,这北昭帝的脸色越是阴沉! 看向‘阮清’的眼神也满是杀气! 阮清也把这一切给看在眼中,当即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这…… 陛下对明昌伯爵府很是不喜啊。 不对! 阮清却骤然察觉事情不对劲儿。 陛下不是对明昌伯爵府不喜,而是对‘阮清’不喜! 在骤然明白过来这一点后,阮清也是震惊地吸了一口冷气。 天爷啊! 她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在这一瞬间人都快要疯了! 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存在竟然会是这般! 随后这心中便是庆幸。 幸好她成了谢景行,虽然相爷这职业也是个高危工作,但是总比‘阮清’那时刻被帝王不喜,时刻准备丢掉性命好很多啊! 阮清看向谢景行。 如今,他又是会如何应对。 谢景行无需应对。 他甚至也根本就不在乎那些。 在行礼完毕后,他额头贴着地面就这么安静地跪着。 等待帝王的审判。 “起来吧。” “谢陛下。” 好久之后,北昭帝这才开口,谢景行也顺水推舟般谢主隆恩后,起了身。 起身后,谢景行眼观鼻鼻观心,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那儿。 而北昭帝却眯着眼睛,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随后这才骤然把目光看向阮清。 “临渊,瞧这阮家长女,倒是与曾经的你有些相像。” 阮清一愣,随后微笑。 “是么?臣倒是不曾瞧得出。” 但心里却是忍不住的翻白眼腹诽。 放屁! 人家是原主,像他那多正常! 【想不到,你在皇帝面前,倒是让人印象深刻啊!】 群里,阮清忍不住的吐槽。 谢景行仍旧是垂眸站在那里,瞧着规规矩矩的,但群里的话却是格外张狂。 【那是你蠢。】 阮清一愣,随后便不由得拧眉。 【不是,说点好听的话你是能死还是咋地?】 这人怎么这样? 而且别忘了,她现在才是谢景行!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阮清真有那个心思,当场弄死他,他都得受着! 可这狗男人,竟然还一副不屑的模样,真是让人无法忍受! 而谢景行却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不能死,但是会难受。】 好好好! 阮清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是个士可杀不可辱的。 【行,那待会儿这皇帝要是找你麻烦,你别找我求救!】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微微一顿。 【那你也别求我。】 阮清:??? 直到这时,阮清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真得让眼前这位帮自己渡过难关啊! 【嘿嘿,瞧这话说的,你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的,还能跟我一个小女子斤斤计较?对不对?】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阮清这会儿都恨不得对人呲着个大牙赔笑了。 而谢景行从始至终都一副淡然的模样,就好似压根儿没把她给放在眼里一样。 阮清也不敢说啥,毕竟她一会儿真得靠这位。 而就在他们二人在群里神聊的时候,外人眼里二人都是恭敬的沉默着。 北昭帝自然也猜不到那么多。 对于眼前这个胖的出奇的女子,北昭帝其实是没有放在心上的,如果不是因为她与贤王与龙虎印有关联,她甚至都没资格见自己。 但那些话,在心里想想就算了。 不过对于此人为何会突然进宫,北昭帝还真是比较好奇。 “阮家女进宫见朕,所为何事。” 听得此话,谢景行再次恭敬行礼。 “臣女惶恐,昨夜擅闯太子府,对太子殿下不敬,今日便坐立难安,便亲自来领罪。” 一番话,说得诚恳又漂亮。 讲道理,就算是阮清,在听了这一番话后,都不由得对其竖起了大拇指。 要说您怎么能成为尊贵的相爷呢,就这嘴皮子,就这细腻的心思,旁人拍马都不及啊! 反正阮清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北昭帝听了这话,也微微挑眉,看向‘阮清’的眼神更具深意。 “哦?既知晓不敬,那为何又要冒犯?” 阮清听了这话,倒也不由得微微挑眉。 果然,北昭帝对‘阮清’此人,是不喜的。 她也把目光落在了谢景行的身上,倒是很想要看看这位年轻相爷又要如何应对。 而谢景行早早便窥探出了北昭帝对‘阮清’的不喜,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并且理由也会让北昭帝满意。 “臣女自知以自身条件,妄图攀附太子殿下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陛下洪恩浩荡,既然为臣女与太子殿下赐婚,那么臣女便会珍惜这段缘分,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世家大族要的都是一个懂事儿听话并且逆来顺受的儿媳。 但皇家不需要! 皇家要的儿媳,必须是能撑得住场子的。 而谢景行的不卑不亢,恰好便对了皇家选儿媳的标准。 所以,在谢景行这一番话落下后,即便是北昭帝,还是不由得点头。 眸中的不喜也被满意所替代。 阮清看了全程,在这时却也不得不承认人家这谢景行的确是有本事的,人家就轻易地那么几句话,成功让帝王眉开眼笑,这手段再让阮清练一百年,她都掌握不住! 第99章 帝王难辨的心思 除了佩服,没有其他。 北昭帝自然满意。 毕竟他的本意,便是让太子把人给迷惑住,让此女深陷男女之情上无法自拔,到了那时,龙虎印不就是予取予求? 而眼下这一切,均是按照北昭帝的想法而发展,他又有什么不满意的? “哈哈!倒是个直爽的女子!” 谢景行再一次屈膝行礼,谢道:“皇帝谬赞。”。 北昭帝轻轻摆了摆手。 “无碍,你们小年轻的事情,朕自然是不会去掺和,一切均是看你们自己的感情。” 谢景行闻言,自然是要再次谢恩。 既然当今已经不追究了,那谢景行就该要离开了。 可他人却不动。 他不走,那么北昭帝与‘谢景行’便无法继续。 北昭帝拧眉看向‘阮清’。 刚刚还对此女有着比较好的印象,但如今却又因为此女的不会看情况而有些不满。 “阮家女还有事儿?” “回禀陛下,臣女没有。” 回答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甚至让北昭帝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不该出声让人离开? 赵富康在这时也急忙笑着上前。 “阮家大姑娘,陛下还有政务要忙,若是无事,老奴送大姑娘出宫?” 谢景行沉默了。 【能处理得来?】 阮清看了一眼消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处理不了也没办法,你留在这儿不合适。】 虽然她有时候的确会口不择言,想着鱼死网破,拉一个垫背的,但在这种关键时刻,她也不能真让人搭一条命进去。 谢景行其实也清楚。 他如今这身份,纵然是有一百种破局的办法,但身份在这儿摆着,就是最艰难的一步。 【小心,我去唤人帮你。】 阮清对此倒是好奇。 【你去找谁?你别忘了如今你这身份可是阮家女,伯爵府也有人进宫当妃子了?】 对于这一点,阮清是真的不知道。 【……】 谢景行感觉,有时候跟阮清聊天,是真的需要莫大的勇气,这女人的脑回路就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他规矩行礼,随后在赵富康的带领下离开了御书房。 帝王脸色仍旧有些不太好看。 阮清瞧了一眼,沉思片刻后,还是打算说点好话。 “陛下可是因阮家大姑娘没眼色而不喜?” 北昭帝冷哼了一声。 “若不是她还有用,焉能活到现在?” 并且还赔上他最为出色的儿子! 阮清听了这话后,也是不由得震惊看了一眼帝王。 随即反应过来后,急忙垂下去了双眸。 她是真没想到,皇帝对她一个小小孤女竟然有杀心! 为什么? 因为她跟太子的婚约? 可这不是皇帝赐的? 伯爵府? 不,伯爵府可没那么大的脸面。 下一刻,阮清极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个老乞丐。 贤王殿下。 也是原身的养父。 一切都串联上了。 之前的时候,阮清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些,而谢景行那人却又不肯明说。 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一刻,终于是把一切给捋顺了。 而这还不算。 帝王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阮清顿感晴天霹雳! “说起来,此事还要多亏了临渊你,若不是你当初的一番话,朕也不会想到借此来以力打力。” 阮清麻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谢景行的事儿! 诶呦喂,有点生气咋办。 “臣……食君之禄忧君之忧,本就是臣该做的。” 这一番话,自然说得北昭帝更是心花怒放。 不过话虽然说得漂亮,但正事儿还得办。 北昭帝眯了眯双眼,看了一眼阮清。 “临渊,听闻你最近与阮家这位,走的挺近?” “并且,可没少给太子下脸啊。” 咯噔! 阮清的心,狠狠一跳! 她就知道今天绝对没好事! 而盛京城之下,有什么事儿是能瞒得过当今帝王的? 阮清当即便再次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 北昭帝垂眸,看着又重新跪在地上的少年丞相。 这是他最为得意的臣子,并且北昭帝早就把人归为自己人这一挂。 但就最近一段时间从宫外送回来的消息而言,他的少年丞相,很是让帝王不满。 “说说吧,为何。” “朕知道你是个极有分寸之人,想来你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缘由。” 首先肯定,随后要一个解释。 帝王权术这东西,真是被他给玩儿得明明白白! 阮清强压住心中的恐慌。 编! 她这人,小聪明不断,曾经更是为了逃避学习而有着不俗的编谎技能。 沉下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后,阮清这才再次叩首。 “回禀陛下,臣这般做,也是无可奈何。” “哦?说说看。” 北昭帝听了这话,反倒是来了兴趣。 他倒是要看看,是如何的无可奈何。 “想来陛下也知晓,给太子殿下赐婚之事,太子殿下心中极为不满,而当初臣横遭此难,其实与太子殿下脱不了干系。” 北昭帝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他的太子,不允许有任何人说三道四! 即便是他最欣赏的丞相都不行! 阮清不是没有察觉到上首所散发的低气压,但阮清却在竭力地强撑着。 “陛下,臣便是死在那场故意为之的事故中也无所谓,但那件事情太子殿下并未处理妥当,若是被人察觉了,对太子殿下的名声也不会太好。” 说完后,阮清等着帝王的回应。 对此,北昭帝自然清楚。 当初的那件事情,太子没有把尾巴藏好,事实上世家大族都已知晓一二。 为此,北昭帝特意把太子召到跟前,狠狠斥责了一番。 可……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继续。” 阮清知晓,这一关算是过了。 “臣若是不出面,若是不与阮家大姑娘站到一处,那旁人又怎么会把目光从太子殿下的身上转移?” 这一番话,就很有水平了。 可以说她是以身入局,也可以说她借此转移注意力。 但不论是哪一点,最起码都证明了她这一系列的举动,都是在为了保护尊贵的太子殿下名声不被玷污。 即便是北昭帝,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也是不由得眯了眯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清。 第100章 且听臣狡辩! “当真如此?” 阮清当即便苦笑了一声。 “陛下,若不然,臣何必掺和进这件事情之中?” “臣的名声如何,想来陛下心中也是清楚,若臣袖手旁观,何至于现在坊间传闻,说臣跟被下了蛊似的?” 要说这些消息,还是阮清无聊时听府上下人们聊天时才得知。 那么一位风光霁月如同谪仙般的人,就这么毫无征兆般的跳进了世俗之中,又怎么不让人大跌眼镜? 甚至更多人还以为她这是被谁下了降头,下了蛊呢。 毕竟,就伯爵府的一个嫡女,又不是美若天仙,甚至还蠢笨如猪,但当今相爷却时时刻刻守护,谁能不多看两眼,谁又能不多说两句? 阮清是清楚地知晓帝王到底有多么的心思多疑,所以她便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解析,这样真假参半,帝王不信也得信! 毕竟那外界传的,便是如此! 北昭帝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拧眉沉思很久。 最终北昭帝还是颔首相信了。 “原来如此,是朕错怪临渊了。” 话落,给了刚回来没多久的赵富康一个眼神。 这位大太监自然是知晓陛下心思,当即便笑着上前,亲自扶起相爷。 “谢相爷,陛下早便知晓您的忠心,今日这般也是无可奈何,毕竟是要做给世人看的。” “谢相爷该是能理解陛下的一番苦心吧?” 阮清被搀扶着起身,又能说什么? 她倒是想说不能理解。 倒是想怼两句。 但怕死啊。 这一个不好就是人头落地的大事儿,阮清疯了才会跟帝王杠! “臣自然理解,陛下为国为民,臣时常因自己无法帮助到陛下而羞愧,又怎会多想?” 漂亮话嘛,她又不是不会。 而随着阮清的这一番话落下,当即君臣二人都十分满意。 阮清脖子上的脑袋瓜,也算是保住了。 可阮清也同样明白,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 算账是其一,接下来怕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所以她不能放松警惕。 果然,北昭帝在下一刻,又开口了。 “对于阮家女,你有何看法。” 这可真是送命题啊! 阮清表示自己不想看! 但阮清不敢说啊! 说了那不是得死? 活着就挺好的,何必自寻死路呢? 所以阮清沉默了一番后,这才认真开口。 “臣倒是认为,这阮家女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别管如何,先吹自己一波! 想到此,阮清都没忍住在心底里嘿嘿笑了两声。 反倒是北昭帝,听了这话后,却不由得拧眉。 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是很满意。 “临渊认为此女不一般?” 阮清微微颔首。 当然不一般! 老娘是最厉害的! 同样也是在心底里喊出来的。 让她当着皇帝面儿喊,她纯纯找死! 北昭帝可不知道他最信任的臣子心里面那些花花肠子,因为北昭帝也在思索着,那个阮家女到底有哪里不一般。 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有把人给放在眼里,所以北昭帝一时间还真是想不到那阮清有什么值得人关注的。 最重要的,是北昭帝真的不喜欢阮清。 不说人长得跟猪似的让人看了就不喜欢,单单说此人是被贤王养大的,那北昭帝就已经不喜了。 虽然他跟贤王是亲兄弟,但先皇临死之前摆了那么一道,北昭帝就很难与亲兄弟交心。 连锁反应下,北昭帝自然对阮清就有了原始的成见。 以前阮清不知道,但阮清现在再知道了这些后,是真感觉无妄之灾! 这些个上位者,一个个的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说你脑子有病就去治! 何故还要折腾她? 换个身子都挡不住被算计,阮清也是醉了。 但为了尽可能地保证自己跟谢景行的命能安安稳稳的,阮清还是得继续游说。 “陛下,那阮家女虽然体型上看起来很是蠢笨,但想来伯爵府中发生的事情,陛下也是有所耳闻。” 北昭帝闻言嗯了一声。 的确是知晓一些。 并且因此北昭帝还给阮盛康那个蠢货骂了一顿!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北昭帝继续看向阮清。 阮清微微一笑。 “阮家女是被个老乞丐给养大的,但是……陛下真的认为,不过是个乞丐而已,真的会养出来这样一个在后宅乱杀的女子?” 阮清点到即止。 虽然那老乞丐是贤王的事儿大家心知肚明,但是有些事儿就是这样,可以隐晦,但不能明点。 若是明点了,那么些面子上都过不去。 北昭帝果然是在听了这话后,眉眼间闪过了一丝阴郁。 半晌后,北昭帝呵的一声冷笑。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关键。 “临渊的意思,是那阮家女之前所表现出来的蠢笨是故意的?” 并不是。 或许原身真的蠢。 但现在在那具身体里的灵魂可不是原身,而是您最信任与心上的丞相大人啊! 所以阮清笑着点头。 “臣是这么认为的。” 北昭帝也是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后,也认为很对。 而且今日北昭帝瞧着就好像是个没主意的人,事事儿都问他的丞相,但这也不过是身为一个掌权者的谋算罢了。 阮清自然也是清楚,所以从始至终都未曾有过任何的懈怠。 而随着阮清那三寸不烂之舌的一番口灿莲花,效果自然也是显着的。 北昭帝认真思索了良久后,这才开口。 “既如此,那临渊认为,接下来要如何处理?” 阮清听了此番话,倒是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首先,皇帝不可能一点主意没有。 其次,问自己想来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抉择。 靠着这两点,阮清脑袋疯狂转动,尽可能往皇帝的心思上靠拢了一番后,这才得出了一个结论。 “左右阮家女掀不起任何风浪,而且身为皇家未来的儿媳妇,在规矩方面也无需陛下出手,皇后娘娘自然会为陛下分忧。” 果然,北昭帝听了这话后,满意地点头。 毕竟北昭帝也是这么想的。 果然还得是临渊啊! 就是懂得他的心思。 但阮清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臣倒是认为,一味的打压反而容易滋生反骨,还不如加以好处,让她吃到甜后,方为陛下所用!” 第101章 怜贵人起疑 在说完那一番话后,阮清自己都忍不住点赞。 在做小人这方面,她真的是无师自通! 就是不知道,大腿能不能接住这一份天大的喜事儿了! 北昭帝满意地颔首。 他认为,丞相的话十分有道理。 “不愧是临渊,就是脑子聪明。” 夸奖了一番阮清后,随即便看向赵富康。 “传朕旨意,警告伯爵府众人,对未来的太子妃恭敬一些!并且以朕的名义,赏赐阮家女……” 随后便是一系列的安排与赏赐。 阮清听了这些话,当即都快要羡慕哭了! 呜呜呜! 那么多的钱! 老天爷啊!您看看我吧!我现在都快要穷死了!请宠幸我一番! 可老天爷听不到她的呐喊。 而当今陛下认为他的少年丞相是个高风亮节之人,银钱于丞相而言就是侮辱,所以北昭帝也根本就没有想过。 就这样,在阮清给北昭帝想了各种各样的完美点子后,北昭帝就挥手让她离开了。 别说银钱,一口茶她都没喝到! 阮清活人微死的从御书房出来。 恰好与一宫妃迎面。 阮清不认识,而且宫里的女子都默认是皇帝的,这一看就是个妃嫔,阮清自然是更加不想招惹麻烦。 可她正准备离开,结果那人却叫住了她。 “行哥儿。” 咦? 阮清心下诧异,随即认真打量来人。 可不认识啊。 这谁? 且叫自己行哥儿。 那便是家中人。 “……怜贵人?” 听了这称呼,怜贵人倒也是不由得一愣。 她打量着眼前之人,明明还是那副清冷除尘,让万千女子趋之若鹜之人,可怎么就给人一种……很是不对劲儿的感觉? “行哥儿何故如此生分?” 阮清人麻了。 果然是那位怜贵人。 可知道归知道,那也没有人告诉自己,要怎么跟这位怜贵人交流啊,并且他们之前的交流方式又是如何的啊。 一时间,阮清也只能是尴尬地笑了笑。 “宫中到底规矩森严,臣不敢逾越。” 不说这话还好,她这话说的,让怜贵人更是感觉到了奇怪。 自家这位弟弟的脾气秉性,怜贵人还是了解的。 少年丞相,心气儿自然是高,虽然在府中瞧着好似是被祖母轻轻拿捏,但事实上她的这位弟弟的心思,可不是一般人能窥见的。 压下了心中所有的疑惑,怜贵人微微颔首。 “谢相爷说得是。” 阮清心中松了一口气,又瞧见怜贵人身后的婢女手中端着汤盅,心中也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怜贵人您忙,臣先行告退。” 话落,微微附身,随后转身离去。 怜贵人就这么看着阮清离去的背影,最终转身进了御书房。 出了皇宫后,在上了马车后,阮清直接软成了一滩烂泥! 【如何?】 聊天群顿时传来消息。 阮清一愣,随即便掀开车帘扫视了一圈,但却未曾瞧见人。 【茶馆,二楼。】 阮清还不等抬头去看,下一条消息骤然跳出。 【莫要有动作,暗处有人。】 阮清心中嘶了一声,然后放下车帘。 【你没走?】 她真以为谢景行老早便回去了。 谢景行对这个问题没有半点回答的欲望。 【可是有纰漏?】 帝王多疑,这一点长伴帝王身侧的谢景行比任何人都清楚。 阮清此人,一看就是个大漏勺,谢景行还真不太敢肯定此人会不会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借此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走? 怎么能安心走得了? 毕竟她若是露馅了,那他怕是也得受到牵连。 而阮清听了这话,却顿时就不困了! 【怎么可能!我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纰漏?对我有点信心好吧?】 阮清当即没忍住,自嗨了起来。 反倒是谢景行,听了这一番话后,倒也顿了顿。 似乎是想要说点儿什么恶毒的话,但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住了。 算了……何苦为难旁人。 【那你很厉害。】 【那是当然的啦!】 阮清没忍住嘿嘿一笑。 声音有点大,让马车外候着的邢野听见,邢野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相爷?” 阮清当即便收敛了得意,冷淡自持的嗯了一声。 见相爷无事,邢野也就放心了。 “可是要回府?” “稍作休息。” 阮清只回了这么一句。 不为别的,她这会儿正在跟谢景行聊天,如果走了那聊天群就没信号了。 邢野应了一声后,便安静在马车外守着。 阮清也在这时终于恢复了正经,开始跟谢景行分享情报。 不过同样的,阮清也想到了北昭帝之前所说的那一番话。 【谢景行,你帮皇帝算计我了?】 谢景行看了这消息的时候,倒也是不由得一顿。 他自然知晓阮清问的是什么意思。 【当初不知晓会有这么多神奇的牵扯,且陛下很早就有了对贤王出手的机会,也正好查出你是伯爵府嫡女,我当时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说起这个,谢景行也挺怨的。 谢景行当初给北昭帝的建议,是希望北昭帝能够给原身风格县主或者是郡主之类的头衔。 结果北昭帝倒好,直接一步到位,赐婚了! 就这结果,谢景行也是始料未及的。 不过阮清说这些,也不是为了秋后算账。 毕竟…… 她又不是原身,有什么好算的? 阮清之所以提起此事,也不过是为了接下来的话做铺垫而已。 【我不怪你,毕竟各司为主,不过……嘿嘿。】 一看这笑,谢景行就知道情况不对。 【你做了什么?】 阮清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位的脑子竟然转的这么快。 当即嘿嘿一笑。 【其实也没有啦,我就是巧妙的利用语言艺术跟陛下友好交流了一番,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你或许会很忙。】 阮清倒也坦诚。 虽然细节不好多说,但却也告诉了谢景行最终结果。 谢景行眯眼想了想。 阮清此人,若是按照世俗眼光去看,她绝对是个最不循规蹈矩的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句太过离经叛道。 但对此人,谢景行却也能明白,她没有坏心。 虽然总是威胁自己,但对谢景行来说却也无伤大雅。 第102章 为了利益,亲情无所谓 既如此,那谢景行倒也无需再多想。 【回吧,宫门口人多眼杂。】 相府马车迟迟不走,总是会被人多想。 阮清也见谢景行不与自己计较。当即应了一声,随后相府的马车离开。 而谢景行,也是在人离开后不久,离开了茶馆,回到伯爵府。 刚回到伯爵府,还不等坐下宫里的旨意就来了。 而等谢景行接了旨后,这才明白阮清的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呵。 气笑了。 但旨意都来了,谢景行除了谢恩别无他法。 等传旨太监离开后,谢景行解了那一家三口名存实亡的禁足。 阮盛康是第一个蹦跶出来的! “你这是知道怕了!” 谢景行不太喜欢跟蠢货对话。 但瞧见阮盛康那副得意的模样,谢景行并不打算让他好过。 当即便给了红香一个眼神。 红香恭敬地把宫里的圣旨呈上,交给阮盛康。 阮盛康本不在意,可等接过来看完后,人都傻了。 “怎么……怎么可能?” 陛下是疯了么! 为什么要给这个孽障如此殊荣! 他不能接受! 别说阮盛康不能接受,就连刚刚赶到的黄成兰在看了圣旨内容后,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凭……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孽障就可以过这样的好日子! 不公平! 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谢景行很是满意他们的反应。 虽然不喜欢跟蠢货对话,但看蠢货破防却也不得不说是一件蛮不错的体验。 “凭什么?” 他念叨了一句,随即呵的一声轻笑。 问得好! “凭你们一家子凑一起都拼不出来一个正常的脑子,更凭我是未来太子妃。” 阮盛康与黄成兰均是一副被打击狠了的模样,但到底没敢跟谢景行对着干。 谢景行也顿觉无趣。 “解了你们的禁足,但如果你们日后还想搞事儿,那就要掂量掂量这圣旨的重量了。” 说完后,懒得再去搭理他们,摆手送客。 红香略有些紧张,但却还是尽职尽责地请了二位出去。 黄成兰与阮盛康对视了一眼,最终二人离开后凑到了阮盛康的书房中。 “老爷!这……这可如何是好!” 黄成兰心中无限忧思。 虽然是亲生的,但黄成兰很显然是个更现实的人。 他们已经与阮清势同水火,就算血浓于水,但那个孽障行事作风很显然就已经半点不顾及亲情,所以他们之间的死结,怕是永远无法再打开! 而如今她又骤然得势,他们身为曾经欺凌过她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有好日子? 阮盛康比黄成兰还慌! 因为他这个父亲才是最过分的! 他对这个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压根儿就没有任何的好脸色! 而且与太子殿下合谋要弄死她的事儿,已经被她知晓了! “夫人,咱们怕是……不好过了!” 黄成兰心中咯噔一声。 阮盛康也把所有事情都告知了黄成兰。 黄成兰身子一软,跌坐在了椅子上。 “这……这一点挽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阮盛康闻言,看了一眼黄成兰。 “有!” 黄成兰顿时双眼就亮了! “送昭昭离开。” 黄成兰的双眼,又暗了下去。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可是老爷,昭昭也是无辜的啊!咱们养了昭昭这么多年,又怎么会没有感情……” 阮盛康却在这时,冷酷摇头。 “如果想让那个孽障回心转意,如果想让她不针对咱们,这是唯一的办法。” 阮盛康说完后,看向黄成兰的眼神充满了蛊惑又认真。 “夫人,为父虽然也知晓你舍不得昭昭,但……但别无他法。” “我们把昭昭送出去,送到庄子上去,等以后把伯爵府掌权再次捏在手里后,咱们就可以把昭昭接回来了!” “这是最好的办法!” 黄成兰的眼泪,一瞬间就落了下来。 她又岂能不知这是唯一的办法? 可……可就是舍不得啊! 傍晚时分,红香快步进门。 “大小姐!伯爵爷与夫人把二小姐送走了!” 红香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语气极为开心。 也是在为自己家大小姐终于能苦尽甘来而开心! 反倒是谢景行。 在听了这话后,倒也不过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轻笑。 “他们也真是舍得。” 红香见此,一时间略有些迷茫。 “大小姐,您不开心么?” 开心? 谢景行扫了一眼红香。 “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红香顿了顿,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认为这是一件喜大普奔的事儿,可自家大小姐却不认为。 谢景行却起身,走出房间,站在了夜色中。 抬头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天,谢景行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轻笑。 笑容中更多的,却是嘲讽。 “血脉在他们眼中不足为据,尤其是女子,阮清也好,阮宁昭也罢,都不过是他们随意可以抛弃的棋子罢了。” 就比如原身。 原身因为肥胖丑陋与粗鄙,不被太子殿下喜欢,所以他们这对亲生父母就可以算计原身,让原身死! 而现在曾经那个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丑陋嫡女得了圣宠,那么他们为了不被清算,就可以把放在手心里疼得如珠似宝的爱女阮宁昭给送出去。 目的是什么? 不过是保全自己罢了。 而这一切,与谢景行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心又不在这小小的伯爵府中,所以何必为此而有情绪波动? 红香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倒是没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到底是个奴才,见识少,所以在听了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便为自家大小姐开心。 可在听了大小姐的这一番话后,红香也骤然反应过来,这真没有什么好开心的。 甚至可以说……这简直讽刺极了。 最终,红香便安静地站在大小姐身侧,再不说一句。 而此时,被打包送往庄子的阮宁昭,却是狠狠攥紧了双拳! 她那双素来伪装得无辜又可怜的双眸中,满是滔天恨意! “阮清……我不会放过你的!” “呵……亲情?你们也配拥有亲情!” “就这么把我当成垃圾一样的丢开!我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们!” 第103章 半数官员齐聚丞相府 阮清是在翌日才知晓了伯爵府的骚操作。 当即这阮清便嘶了一声。 “好狠的心啊!” 如果没记错,她甚至还见过那对父母是如何护着阮宁昭的。 结果现在就这么把人无情抛弃了? 邢野闻言,却低声道:“世家大族哪儿来什么真正的亲情,不过是利益不到位罢了。” 这一点阮清是赞同的。 高门大宅中,若是想要汲取点儿不存在的温情,那就等死吧! 不提旁人家,就她这相府,不也是如此么? 伯爵府那边儿都自相残杀了,那她这相府什么时候开始? “那两口子最近有什么动作?” “回禀相爷,老爷夫人近日来都很安静。” 没钱又没人,他们想不安静都不行。 再加上前几日发生的事情,就算那位范郎中不说,可盛京城内也没有笨蛋,大家稍微思索一番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那两位自然是躲在府中,不敢出门咯。 “老太君那边呢?” 她本人对这几个人其实半点不在意,可他们时不时的就得跑出来蹦跶一番,甚至还要恶心一下人,阮清也是膈应得紧。 “老太君近日一直在小佛堂礼佛,不问世事。” 其实说白了,他们是真的怕了。 拼心眼儿拼不过相爷,拼手段又比不过相爷雷霆出招,要是拿身份说事儿,相爷丝毫不顾念亲情,各方面因素下来,他们竟然是完全没有半点的胜算。 而同时也正因如此,所以想不老实都不行。 不老实就收拾一顿。 谢鸿渐两口子都被收拾得身无分文了,老太君也是经过两次教训,棺材本都得下去一小半儿,谁还敢再嘚瑟? 阮清自然也清楚这个道理,所以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老实点挺好,省得把我惹急眼了,收拾起来没轻没重的就不好了。”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但邢野听了这一番话,却是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想到自己之前因为擅自做主而惹了相爷不喜,若不是相爷开恩,怕是他的日子就不会这么好过了。 现在想想,邢野恨不得给曾经的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也是幸好相爷不与自己计较,若不然邢野怕是坟头草都飘摇了。 想通了这一点后,邢野就更老实了。 阮清本就懒得搭理这群脑残的,但如今这相府,说实话还没有牢牢抓在她的手中,所以阮清也在思索着接下来要如何处理。 莫真在这时回来。 “相爷。” “可有消息?” 阮清之前让莫真去调查一下盛京城这些官员,查查有谁跟那两口子暗中算计搞事。 莫真带回来的消息相当惊人了。 最起码在阮清听完后,更是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大半!” “哈哈!好!竟然是大半!” 阮清隐隐有了点要疯掉的意味。 邢野与莫真对视一眼,眸中均是有些担忧。 相爷这一看就是一副被气狠了的模样,他们也不敢肯定,相爷接下来会如何。 静等吧。 阮清到最终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对于那两口子的骚操作,阮清其实早就预料到了,但唯独没想过整个盛京被牵扯进来的人竟然有这么多! 几乎可以说一半的官员都牵连其中,那两口子可真是有能耐啊! 可难道就因为如此,所以就不管了? 那自然是不能够的。 但阮清却也不打算让他们好过。 “把人数统计出来,明日让这群人都来府上做客。” 邢野一愣。 “相爷,大批官员进府,怕是会被陛下察觉,从而引发陛下不喜。” 当今是一个性格极其多疑之人,若真因此而被陛下忌惮,得不偿失。 阮清自然清楚这一点。 尤其是今日与当今碰面,从话语中便能知晓那位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但同样也正因如此,所以阮清才要这么做。 阮清转头,眼神认真地看向邢野。 “你以为,陛下会不知道此事?” “陛下怎会……” 邢野一顿,随即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当即没忍住震惊的吸了一口冷气。 朝堂上大半官员都与此事有关,除非陛下是瞎子,若不然不可能不知晓! 之所以隐忍不发,怕是在当今陛下的眼中,认为相爷是清白的。 若相爷此时不做出来什么,日后怕是更不好了! 想通了这一点后,邢野不再耽误。 “属下马上去办!” 对此,阮清还是很满意的。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吃一堑长一智,邢野虽然在之前的时候做出来的那些事情让人很不喜,但如今却痛改前非,单单是这一点,阮清就可以不计较他以前的弱智行为。 邢野与莫真二人均出门去传送消息。 而阮清也在思索着接下来要如何处理眼下这些情况。 阮清猜得没错,北昭帝对这些事情了若指掌,但同样的,北昭帝对此却未曾有半点行动。 直到今日赵富康把宫外的消息送来,北昭帝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朕就知道,临渊不是个贪婪之人。” 赵富康也赔着笑。 “自然,陛下的眼睛是雪亮的。” 对于这赞美,北昭帝也不过是摆了摆手。 “朕是相信临渊。” 他看人的眼光又怎么会错? 临渊是个好的,就是他身后的家族,实在是太拖后腿了。 “明日派人盯着点儿。” “是。” 随后北昭帝起身,前往了芙蓉苑。 他的少年丞相很是争气,既如此那北昭帝自然是要在宫中多照拂一番怜贵人。 翌日。 相府门前从未断过人。 而这群朝臣们在瞧见对方时,均是不由得一愣,随即一个个面色都慌了起来。 谢相这是要做什么? 要知道,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秘密,甚至这些秘密都还要跟相府有着极大的关系。 可现在,相爷却把他们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 这又说明了什么? 而阮清则是在所有人都到了后,这才露面。 “谢相爷。” 所有大臣们全部起身,恭敬对其行礼。 阮清面无表情的坐在主位上,眸色淡然又冰冷的看着他们所有人。 下一刻,嘴角的笑容缓缓勾起。 第104章 死鸭子嘴巴最硬 人群中有个狗狗祟祟的身影,小心翼翼的坐在那儿,头也不敢抬。 范良忠是真没想到还能有再次踏入相府的一天。 可范良忠也知道,今日也必然不是什么好事儿! 虽说他的事儿都处理完了,但鬼知道这位活爹是不是又会搞出来什么情况。 老老实实的隐身再好不过了。 “哎,范郎中,你可知相爷唤咱们前来,是所为何事?” 身侧,有人怼了他一下询问。 范良忠摇头。 “不知道。” 那人也没指望范良忠能回答,听了这话后也不失望。 “各位。” 正前方的主位之上,相爷冷淡地声线响起。 所有人急忙看了过来。 同时被这么多双眼睛给注视,还让人一时间有些不自在呢,但阮清这人大心脏,小小的不舒服过后,她反倒是更加舒坦了。 “本相最近得了个消息,各位大人听一听吧。” 下首没有人敢打断相爷的话。 阮清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清冷笑意。 “听闻各位近两年来,与本相骨血相融之人来往密切,此事不知是真是假?” 这话落下,一瞬间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 甚至有那胆子小的,竟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一跪不要紧,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然后连续噗通噗通声响起,跟下饺子似的都跪了下去。 “相爷赎罪!相爷赎罪!” 此起彼伏的“相爷赎罪”声,让谢景行不由得啧了一声。 “呦,大家倒是挺激动的。“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谁能受得了啊! 有几个官职比较高一些的,反倒是看起来比较冷静。 其中有一位起身,对着谢景行拱了拱手。 “丞相大人,此事怕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谢景行扫了一眼那老头子。 “你谁?” 李洪峰闻言一顿,面色也略有些不太好看。 邢野在这时,也低声给自家相爷普及。 “相爷,这位是李太常。” 阮清打从昨日回来便恶补了朝堂,听了邢野的话自然反应了过来。 但…… “他也在其中?” “是。” 阮清抽了抽嘴角,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是……别人官位小,人家想要往上爬,那也是能理解的,但这李太常都位列九卿了,他图啥? 阮清这人有一点好。 不懂就问。 也甭管尴尬不尴尬,毕竟今日在场的众人,哪一个清白? “李太常,你为什么要掺和此事?九卿这位置你坐够了?” 此番话落下,让众人面色均是不由得大变,而李洪峰最为惊慌! “谢相爷!可莫要说胡话!” 谢景行这人咋说呢。 你要是敬我一尺,我就敬你一丈,你要是给脸不要脸,那我也不需要管你是个神马东西了! 几乎是在那李洪峰的话音落下一瞬间,谢景行直接扔出去一封信件!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难道不是更清楚?” 那信,就这么飘飘然落在了李洪峰的面前,只需低头便能瞧见。 可是这位李太常是个脾气倔的,他满肚子的怒火,也不去捡那信笺,就这么死死地盯着阮清。 好像这样,能把人给看死似的。 真的好幼稚啊。 阮清甚至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李太常,本相在这边友情提醒你一句,你最好看看那信,要不然待会儿你想后悔都没机会。” 可惜李太常根本就不把她的话给当回事。 “哼!谢相想要收拾我们,那自然是有的力气与手段,我们唯一能做的,不就是受着么!” “看什么信!依我说也没有什么必要看了!毕竟这本来就不公平!” 看得出来,这位似乎对自己格外不喜又愤慨啊。 啧。 阮清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洪峰。 瞧他这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模样,俩人之间有仇? 阮清也不藏着掖着,当即就开口问。 “本相这丞相之位,是从你手里抢的?” 李洪峰哪里背得了这么大的锅! 而且这种话即便是说出口那也是不会有人相信的好吧! “谢相爷是要想置老臣于死地么!” 你瞅瞅! 阮清啧了一声。 怎么回事? 还摆平不了你们了是吧? 当即这阮清也直接冷下去了眉眼。 “本相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为什么就不知道接着点?” 说完后直接起身,走到了李洪峰的跟前。 “且说你这幅与本相势同水火的模样是给谁看?本相刨你家祖坟了?” “你!” “闭嘴!” 阮清骤然高声呵斥! 就这么一句,顿时吓得李洪峰一个字都不敢说,心中虽然不忿却只能忍着。 阮清自然也把这一切给看在眼中。 惯的臭毛病! 而且他们还有没有点儿脑子? 今日让他们来此,难道他们自己不清楚什么意思? 想到此,阮清扫了一眼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李洪峰的身上。 “不知道今日本相为何让你来?你是真不清楚还是个蠢的?” “你自己背地里做了什么,心里没数?” 李洪峰原本还真没把这个给当回事,但却在瞧见了这位年轻相爷一脸冰冷的时候,不知道为何这心中却是咯噔一声响。 “我……” “你什么身份跟本相我我我的?” 李洪峰更是咬紧了牙关! 该死! 他只是一个年轻人,而且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会被陛下如此看中,这所谓的少年丞相一职,其中水分到底有多大,他自己不清楚么! 现在在他的面前张狂,着实让人恼火! 而阮清自然也是瞧见了他眸中的不甘心,但那又如何? 不甘又如何? 首先,她坐在了这个位置上。 其次。 阮清冷冷扫了一眼那李洪峰。 “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我不会还死鸭子嘴硬,我会想看看那封信再做权衡。” 说完,阮清又坐了回去。 事实上,阮清并不着急。 毕竟有些事儿本也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 况且这人一看就对她满是恶意,阮清可不会给自己留什么潜在的危险。 李洪峰心中仍旧满是怒火,但官位上的压制,让李洪峰就算是想要愤怒都不能,而且几次被点名要让他去看那封信,李洪峰心中也自然有了疑惑。 第105章 满堂哗然! 那封信被扔在了地上,他怎么可能舍得下老脸去捡? 正想着,下一刻便有官员急忙上前,从地上把信捡起来呈给了李洪峰。 那狗腿子的模样,便是阮清瞧了也是不由得呵了一声。 有点儿意思。 李洪峰的面子保住了,脸色自然也好看了许多。 他倨傲地接过信笺,但等拆开瞧见了里面的内容时,李洪峰的脸色骤变,下一刻看向阮清的时候,那眼神里更是有着藏不住的恐惧! 阮清见此,微笑,挑眉。 有一些话无需说。 李洪峰的脸色甚至在这一瞬间变得苍白,攥着信的手也在颤抖着。 而他的这幅模样,自然也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毕竟刚刚还跟谢相抖得有来有回,这怎么一瞬间就不说话了? “李大人,这是怎么了?” 身侧的大人询问。 李洪峰下意识把信攥得更死。 “没……没事。” 话虽然这么说,但大家都不是傻子,看他这模样,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而阮清也在这时呵的一声笑了。 主打一个无差别扫射所有人。 “李大人不过是看了一些让他惶恐的东西罢了。” “谢相爷!” 李洪峰急忙出声要制止。 但阮清却伸出手制止。 “别慌。” 不慌? 开玩笑! 怎么可能不慌! 这种事儿若是被旁人知晓,他这张老脸都得丢得干干净净! 可阮清怎么可能听他的话? 甚至在李洪峰满目恐慌错愕的时候,阮清指了指桌子上一摞信。 “都说了让你们别慌,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 说完,给了邢野一个眼神。 邢野开始分信。 全场众人,无一落下。 就连早早就完事儿了的范良忠也有一封信! 范良忠都快要哭了! 老天爷啊!别这么折磨他! 这群大臣们还没有想过事情有多严重,所以他们也根本就没把这一切给当回事儿。 可等一个个拆开了信,在瞧见了信上的内容时,所有人都不由得脸色大变,每个人的脸色都格外难看! 这……怎么会如此! 阮清满意地看着这一个个都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怎么样?在座诸位有什么想说的么?” 主打一个吓不死你们就继续吓! 大臣们又开始磕头了! 甚至连前头这几位大臣,都已经冷静不下来了。 原本他们以为是谁走漏了风声,但那又如何? 这种事儿本就是空穴来风,只要没有切实的证据,那么就奈何不了他们! 可谁又能想到,被他们藏起来的证据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每个人的手中,又怎么可能不慌? 李洪峰甚至怕得浑身都在颤抖。 因为他想到了刚刚自己对谢相那无礼的态度,如果谢相想要收拾自己,他怕是都没有任何办法反抗! 越想这心里越是恐惧,手里的信笺甚至都在簌簌作响。 阮清循声看去。 其实还是感觉挺有意思的。 犟嘴吧。 现在终于有苦头吃了吧? 不过阮清倒也不是把人凑到一起来赶尽杀绝。 那样的话多没意思? 思及此,阮清的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各位大人放心,本相对你们的命呢,暂时没有什么兴趣。” 此话一出,多少人松了一口气呦! 可同样的,在场官员们都很好奇。 既然不是奔着他们命来的,那是为何? 奔着银钱? 想到此,众人的心更是提了起来! 而李洪峰也是在惊悚过后,脑子恢复了正常。 纵使他心中惶恐,但却自认为这种事儿未尝不是另一种拿捏这位年轻相爷的手段。 想到此,李洪峰当即便扬起脖颈。 “谢相——” “你闭嘴。” 阮清不喜欢这老货说话,所以直接给他手动闭麦。 李洪峰心中愤怒无比却又不敢说什么,只能死死地忍着。 可其他的官员在这时都诚惶诚恐呢,哪里有脑子去想这些? 阮清把这一切都给看在眼中,就这么安静的等着这群人还能说出个什么来。 倒是也有聪明人,在惶恐了一会儿后,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但因为不敢打扰谢相爷,所以也都忍着没说话。 阮清见此,只能摇头。 “各位大人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说完后,甚至还摇头。 最终到底有官员忍不住了。 “谢相爷!” “说。” 阮清微微抬了抬下巴。 她这人还是比较民主的,除了如李洪峰这种人她是真的嫌弃蠢而懒得搭理,其他人都可以给机会。 那官员的心中也是忐忑,但却还是一咬牙便开了口。 “谢相爷,虽然我等与谢相爷的双亲有往来并且……并且共谋,但,我等也是孝敬了谢相爷您的。” 这话,都是其他官员们不敢说的。 这会儿见有人终于说到了点子上,当即便用力点头! 是的! 就是这样! 他们固然有错,但谢相爷可是也把好处都给捞到手了啊! 总不能这位谢相爷得了好处后,就不管他们了吧! 这上哪儿都说不通啊! 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后,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这群人是真的有意思。 有时候阮清都搞不懂就他们这智商,到底是怎么考取功名,当上官的。 而且这一个个的,地位还都不小,真让人诧异了。 想到此,阮清更是不由得嘶了一声。 她看了一眼众人,几乎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阮清甚至都能想到,他们这分明就是想要借此抱团,然后逼迫自己让此事作罢。 毕竟法不责众。 当某些事情一个人去做的时候是错的,但当所有人都做了,那就不见得是错的。 而且甚至还可以把最上首那个位置的人给拉下马!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儿啊! 阮清微微颔首。 “说得对。” 官员们闻言顿时这眼神里就充满了激动! 可随着阮清的下一句话,众人如坠冰窟! “可你们那所谓的孝敬钱……本相可没有收到过一分。” “什么?不可能!” “谢相爷何故这般蒙骗我们!” 一个个的,摆明了不信! 或者说,他们拒绝去相信那些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如果此事真如谢相爷所说,他并不知晓,那他们怎么能够接受? 第106章 妄图泼脏水 而同样也正是因此,所以所有官员们都好似破防了一般,口口声声喊着是谢相爷骗人! 阮清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们发癫。 暮景院。 不知为何,这谢柳氏只感觉心脏跳得厉害,就好像要有什么坏事儿要发生一般。 “老爷,我这心始终不踏实啊。” 越想这谢柳氏越是慌。 而谢鸿渐在被阮清收拾了两次后,在这个时候人基本上已经趋于老实。 听了谢柳氏这话,也不过是摆手。 “没事,咱们都没有出门能有什么事儿?” 谢鸿渐想的挺好,只要自己不去那孽子面前晃悠,那么自己这边儿也基本上不会有啥太大的麻烦。 谢柳氏看到她这幅模样,当即便气得咬牙。 “夫君!你难道真的不打算收拾那个孽障了么!” 谢柳氏不甘心啊! 愤怒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的大脑! 以至于如今只要想到那个孽障,谢柳氏就恨得牙根儿泛着痒! 可相比谢柳氏的极端,谢鸿渐却平静得多。 他看向谢柳氏。 “你能斗得过他?” 语气很平静。 谢柳氏被这一句话给问住了,似乎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到了最终,却也只能沉默。 她不能。 谢柳氏就算再不想要承认,谢景行的手段对她来说仍旧是降维打击。 而她的那点儿小算盘,在谢景行面前完全就是在过家家! 可为什么! 谢柳氏不服! “夫君!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咱们都快要被那个狗崽子给折磨死了!难道你就甘心?” “咱们的东西丢了,那么多的银钱,难道你就忍下去了?” 谢鸿渐一个字不想听。 可谢柳氏步步紧逼,最终让谢鸿渐的脸色沉了下去! “那你要怎么样!” 对于谢鸿渐突然的暴喝,谢柳氏被吓了一跳。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谢鸿渐却越想越压制不住怒火。 “你恨他!你恨不得他死!难道我就希望他活着?可我们有办法么?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还没有被他给收拾老实?” 可谢鸿渐怕了! 谢鸿渐现在只要一想到那个孽障,他甚至头顶冒汗! 那种恐惧如影随形!谢鸿渐都快要被逼疯了! 可谢柳氏却一遍又一遍地在那儿游说! “你如果心里不服,那你就去收拾她,我不管!我也管不了!” 说完,谢鸿渐起身,甩袖离开。 谢柳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就这么看着谢鸿渐大步离开。 “你……真是废物!” 谢柳氏狠狠地咒骂! 咒骂刚刚结束,下一刻莫真就到了。 “夫人。” 咯噔! 谢柳氏的心,顿时狂跳! “你……你来做什么!” 纵使她在谢鸿渐面前说那么多,但却也不可否认,谢柳氏也是害怕谢景行的。 莫真对谢柳氏恶劣的态度完全没放在心上。 “夫人,相爷请您过去。” 谢柳氏第一时间就是拒绝! “不去!” 她才不要去! 她是疯了么才想着去谢景行身边受虐! 莫真微笑。 “夫人,相爷说了,必须请您过去,因为……与您有书信往来的那些大臣们,如今都在相府,众人要与老爷夫人对峙一番。” “什么!” 这下子,谢柳氏的脸彻底白了! 她最怕的就是被谢景行秋后算账,可在发生了范良忠事件后,谢柳氏本以为一切已经结束了,却不成想并不是这样! “我……我不去!我才不要去!” 谢柳氏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甚至砰的一声把房门给关上了! “我不去!我才不要见什么官员!我跟他们没关系!” 慌乱之下,这谢柳氏甚至连撑起牌面的‘本夫人’三字都不用了。 多可悲。 莫真垂眸想了想。 这是相爷交代的命令,是绝对不能失误的。 夫人既然不想去…… “来人,请夫人出来。” 幸好他聪明,也早早就猜到了这一点,所以带了婆子来。 婆子二话不说开了房门就去抓谢柳氏,暮景院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而谢鸿渐也是在听到了声响的时候匆忙赶回,正好被莫真撞见,一起带走吧! 路上,夫妻二人哭爹喊娘,声声咒骂着谢景行这个孽子! 直到二人被‘请’进了清晖院时,他们口中的咒骂仍旧未停! “谢景行!你这个天打雷劈的东西!你要做什么!你是要对我们动手么!”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谢柳氏嘶吼着咒骂! 谢鸿渐虽然未曾说话,但看向谢景行的那眼神,也充满了怒火! 阮清未曾有半点反应。 他们骂的是谢景行,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在座的官员们却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一个个心都沉了下去! 谢相爷与双亲的关系并不好。 那信笺上说谢相爷孝顺,并且什么事情都会听他们这对父母的那些话,还能是真的么? 想到此,一时间一个个的脸色不由得都变得苍白又难看。 阮清把所有人惊恐害怕的眼神都看在眼中。 啧啧。 她摇头。 瞧吧,这就是没脑子的下场。 “现在,各位大人相信了?” 所有人都面若死灰。 可还是有不愿相信的。 “谢相爷,那些银钱下官等本也是为了孝敬您的,又没有说要要回来,谢相爷何必联合谢老爷,谢夫人这般哄骗我等?” 阮清看了一眼。 是李洪峰说的。 要不咋说阮清不喜欢这李洪峰呢? 这人简直就是有毛病,怎么什么话都能说两句? 甚至蠢得让人发笑。 “哦?看样子李太常是不信啊。” 李洪峰垂眸没说话。 自然是不信的。 傻子才会相信这些鬼话! 而谢柳氏也在这时,骤然反应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秉承着自己不好过也不会让这孽障不好过的目的,她当即开始胡诌八扯! “对!银子都给他了!是他说了答应帮你们办事借机敛财!现在他又不承认!甚至还逼着我们跟他演戏!” “这一切都是她主使的!” 谢柳氏恶狠狠大喊着! 甚至在看向阮清的时候,那眼神里的恶毒藏都藏不住! 李洪峰听了这话后,也顿时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第107章 所以呢?又如何? 他倒是要看这位相爷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场官员,在这一瞬间全部都看向了那位坐在主位上的年轻身影。 李洪峰乃九卿太常,而谢景行却又是相爷,本该谢相爷的身份最为高贵,但李太常在官场上浸淫多年,他的人脉是无法想象的,单单是这位天子近臣到底能不能抗衡得了,其实在场的大臣们并不知晓。 所以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沉默。 唯有沉默才能让他们彻底不被牵连进去。 阮清坐在上首,把一切看得分明。 尤其是谢柳氏那副洋洋得意却又恨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了的眼神,更显清楚。 “啧。” 阮清摇了摇头。 “傻人有傻福,傻逼没有。” 她伸出手,隔空指了指谢柳氏。 “你!” 谢柳氏气得要张嘴骂他,但却被谢鸿渐给扯了一下衣袖制止。 眼下他们已经跟谢景行闹开了,若是再多说什么,怕是就彻底没办法走回头路了。 阮清扫了一眼谢鸿渐。 呵。 有点儿意思。 这谢鸿渐是还想要回头? 他怎么就想的那么美? “李太常也认为他们说的没错,对吧?” 李洪峰闻言,却笑了笑。 “谢相这话说得就有意思了,此事难道不是谢相你与家人之间的事情?与本官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完后,更是老神在在地站在那里,一个字都不说。 反正就眼下这个情况,李洪峰丝毫不认为谢景行还能有什么翻身的办法。 而既然没有的话,那么……一切不都是在自己的把控之中? 别说自己真的参与了此事,并且还掏了银子,但今日只要把这位年轻相爷给死死地压在身下,那岂不是如何都是他说了算的? 想到了这些,李洪峰的心中便更是得意。 可他想象中谢景行诚惶诚恐的那一面却没有展露,不仅如此,谢景行甚至面色都未曾变幻过,看起来整个人显得很是淡然。 不知为何,李洪峰的心没来由地咯噔了一声。 实在是有些慌,更有些难以启齿般的怕。 李洪峰狠狠攥紧了双拳,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就不信了,如今情况都已经如此了,这谢景行还能有办法翻盘! “谢相,且不论事情如何,眼下你是不是得想把此事给解释清楚?” “解释?” 阮清听了这话,更是没忍住呵的一声冷笑。 “本相给你解释?你算个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当即所有人都不由得诧异地看向这位谢相爷。 真是狂到没边了。 李洪峰也这般认为,当即脸色便不由得阴沉了下去。 “呵……谢相若是不想解释也无所谓,反正……当初把大家把银钱给掏出来的时候,不就已经想到那种可能了么?” 说完后,李洪峰的脸色从阴转晴,甚至还对着她轻笑。 但你不得不说,这人是真的有点儿脑子,他竟然是把所有人都给拉到了一个阵营上,甚至还让自己背上贪污百官钱财这一口大锅。 的确是个聪明的人,但那又如何呢? 阮清会在意这些,那她就不是阮清了。 所以她挑眉,嘴角勾着邪肆的笑。 “所以呢?那又如何?”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李洪峰,在场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不由得愣住了。 大臣们满目震惊。 甚至有的大臣这会儿很是生气。 “谢……谢相怎会如此!” 而这里面最清醒的人,就当属范良忠了。 他冷眼看着这一切。 在范良忠的心中,眼前这群人加一起都不是谢相爷的对手! 一个个还想要跟谢相爷对着干? 他们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他可不掺和这个事儿,反正就眼下的情况,谢相爷真要杀起来的话,这群人也都不会是谢相爷的对手。 场面闹哄哄的,大臣们都有些痛心疾首。 痛心的,当然是他们的银钱,毕竟那可是他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本以为能借着谢相爷这股东风,让他们的银钱翻一倍,甚至是几倍不止! 可现在看起来,似乎这已经是空谈了。 而这,也是最让他们绝望的。 怎么可能不绝望呢?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是天塌了一般啊! 众人均是把希冀的目光望向李洪峰,希望这位李太常能够帮他们一番。 李洪峰倒是没有那么好心,但李洪峰却致力于把这位谢相爷给踩在脚下! 而正因如此,李洪峰的眉眼间便闪过了一丝猖狂。 半晌后这才轻笑了一声。 “看样子,谢相这是真的打算不认账了。” 阮清听了这话后,却是不赞成地摇头。 “李太常也无需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来污蔑本相,毕竟……这其中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真正冤枉你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到底有多冤枉,不是么?” 说完后,阮清更是看向谢鸿渐。 “谢老爷也这么认为,对吧?” 众人听了谢景行的这一番话后,反倒是不由得愣住。 谢老爷? 谢相爷管他亲爹叫谢老爷? 他们到底是不是父子啊? 不然为何会如此生疏? 被点名的谢鸿渐闻言不由得一慌,随即便急忙转过头不去看谢景行。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是真的怕了。 对于这个儿子,谢鸿渐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害怕! 谢柳氏在瞧见这一幕时,脸色也不由得阴沉了下去。 “谢景行!你做了就得认,你总不能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们的身上吧?” “生你养你一场已然不易,你若是还想要把你犯的那些错加注到父母身上,那你可真太让人寒心了!” 谢柳氏对此甚至没有半点儿的心疼。 她是最恨不得谢景行死的人! 因为谢景行只要活着一天!那么就代表了她会被压着一日! 没有人愿意如此,更不要提谢柳氏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了。 而谢鸿渐却全程沉默,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李洪峰见此,嘴角的笑容更是扩大了些许。 本以为要收拾此人得多费劲,但是谁能想到,这丞相府人员关系竟然如此浅薄,浅薄到了都不需要自己去游说什么,这一家三口就已经内讧了。 第108章 莫要被人看了笑话 阮清本来吧,是真没想要搭理谢柳氏。 毕竟这人太蠢,随便来个什么人都能算计得了她。 但如果不收拾她,这人又没完没了的蹦跶。 阮清微微蹙眉,随即看向莫真。 “去请老太君来。” 此番话落下,谢柳氏跟谢鸿渐均是一愣。 “等等!” 谢鸿渐急忙叫住莫真,随即看向阮清。 “你叫你祖母做什么?” 他到底是有些慌的。 就眼下这情况,要是真让老太君来了,那自己也必然脱不了被收拾的命运。 多可怕啊。 而阮清闻言,也不过是冷冷扫了一眼谢鸿渐,随即给了莫真一个眼神。 莫真转身便走。 谢鸿渐更慌了! “行哥儿!便是你祖母来了,那你也逃不了被苛责!” 谢景行懒得理他。 这两口子都蠢得无可救药,所以谢景行懒得跟他们多说话。 李洪峰等一众大臣们一时间,倒也无法理解这位谢相的心思,但大家都没有出声,就这么安静地等着。 很快,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就到了。 对于府中之事,老太君自然是清楚的,本以为这群大臣们会让这孽障吃不消,她甚至还等着好消息呢,结果却不成想一个个都是没用的,还得把自己请来! 咚! 龙头拐杖敲击着地面。 众臣们闻言均是恭敬行礼。 “见过老太君。” 他们拜见的,不是一个无足轻重,连个诰命都没有的谢王氏。 他们拜的,是谢王氏手中至高无上的龙头拐杖! 但是能养出谢鸿渐这种眼皮子浅显的人,她自己又能是个什么好东西呢? 老太君反倒是怡然自得般,甚至还一副得意的模样。 阮清把一切给看在眼中,但却默不作声。 老太君享受完了官员们的拜见后,这才看向谢景行,那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严肃。 “行哥儿,何事唤祖母过来?” 在摆谱儿这件事情上,老太君特别喜欢,并且乐在其中。 阮清扫了她一眼,懒得跟老太君掰扯。 她伸出手,指了指谢鸿渐跟谢柳氏。 “烦请老太君把这两个丢人现眼的给带走,省得污了相府名声。” 直来直去,说的话也是丝毫不顾及。 “谢景行!” 谢柳氏彻底忍不住般地大喊! “你到底有没有教养!谢家何曾教过你这么目中无人了!” 她越说越是生气! 而老太君听了这一番话后,脸色也越发地难看。 对于老太君来说,这么多人在呢,那么谢景行不论如何那也该给自己这个当祖母的面子,不该如此猖狂,也不该这般不把他们给放在眼里! 可这孽障却偏不! 甚至说出口的那些话,做出来的那些事儿格外让人不喜! “行哥儿,你过了。” 老太君低低警告。 阮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真正的谢景行会如何做,阮清不知道,也不感兴趣,但眼下这事儿的主导权却在阮清这里。 她能任由旁人牵着鼻子走? 那当然是不可能了啊! “过了?” 阮清把这两个字放在嘴边念了一遍。 “那以老太君之见,如何才算是不过分?” “那自然是——” 谢柳氏立马要接话,但下一刻却被老太君冰冷的眼神凝视,当即便急忙闭嘴。 没办法,他们两口子现在还得靠着老太君呢。 阮清未曾阻止,甚至还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继续。 老太君眯着双眼,打量着谢景行。 不得不说,这个孽障是真的聪明,甚至这个孽障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心中忍不住的惶恐。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曾经的谢景行可以说没有半点儿的主见,只要是他们说了,那么谢景行就一定会同意。 而也正因如此,所以他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当有一天他们的傀儡不听话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而现在,就是反噬。 老太君深吸了一口气。 她目光缓缓扫向了众人。 官员们都在看着他们。 或者说,大家都在等着看相府的热闹。 老太君的确是恨不得让谢景行名声扫地! 但相府不能有事儿! 而眼下这么多的人,只要是相府内有那么一点点的闲言碎语,那么就必然会被这群人给宣扬出去。 这对相府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老太君眯着眼睛,想了又想后,这才放缓了面色。 “行哥儿,有这么多人在呢,莫要被人看了笑话。” 这是在隐晦地告诫他,别闹事儿。 阮清噗嗤一声笑了。 而这笑声在整个寂静的堂内,显得十分突兀。 “抱歉,一时间没忍住。” 阮清不顾老太君阴沉的脸色解释,随后更是把眼神落在了谢鸿渐两口子的身上。 “老太君,你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晚了,因为该丢的人,该闹的笑话,都已经被他们二人给丢完了,也闹完了。” “什么?” 老太君一愣,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太君不明白?可是您怎么会不明白呢?毕竟您的亲生儿子,这又是您亲自过目的儿媳,他们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您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字一句,看似恭敬,实则却是让他们彻底没脸。 老太君的心,沉了下去。 她转头,看向谢柳氏与谢鸿渐。 谢柳氏急忙摇头! “母亲!你别听他在那里胡说八道!根本就不是这回事!这一切都是他在胡说八道!” 谢鸿渐不说话,沉默着。 老太君太了解谢柳氏了。 这谢柳氏整日的不得消停,甚至总是暗搓搓的想要搞事儿,这一点没有人比老太君更加清楚了。 可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谢柳氏开口着急辩解的时候,这老太君基本上已经相信了阮清的话。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做了什么。” 谢柳氏不敢置信地看向老太君。 “母亲!您怎么不信儿媳的话?儿媳什么都没有做啊!母亲您得相信我呀!” 可她越是这样,老太君的脸色越是阴沉。 啪! 狠狠的一巴掌扇了下去! 阮清挑眉。 谢柳氏更是被直接掀翻在地! 谢柳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看向老太君。 “母亲,您打我?” 第109章 你问问你儿子儿媳做了什么 老太君脸色阴沉地盯着她。 “你还敢顶嘴!” 谢柳氏真感觉自己委屈啊! 她没有顶嘴,可是眼下说这些似乎都没了用。 谢柳氏只能委屈地咬着唇,不出声。 老太君不管跌倒在地上的谢柳氏,反而是抬起头,看向了阮清。 “行哥儿可是满意了?” 呵…… 阮清听了这话后,却没忍住轻笑。 “老太君说的这是什么话?人是你打的,你满意就行了,何必问我?” 妄图想要往她的身上甩锅? 那真不好意思,阮清可不会同意哦。 而老太君闻言却抿唇,没有跟她在这个事儿上继续辩驳。 “行哥儿,咱们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来两个谢,可莫要做了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才是。” 这点面子阮清还是会给的。 她点头。 “老太君说的是。” 老太君闻言,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李洪峰可不愿意了。 他们等了这么久,难不成就是为了看这一家子团圆? 那可不行! 想到此,李洪峰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谢相……” “你住嘴。” 阮清直接打断他的话,眼神冷冷的扫了眼李洪峰。 “本相不与你计较是给你面子,难不成你认为,本相是怕了你不成?” 这人无时无刻不跳出来,真当自己好欺负呢? 李洪峰听了这话后,却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谢相便是不喜下官,那下官也还是要说,毕竟……这可是关乎到了我等的大事儿!” “烦请谢相爷,给我等一个交代。” 所有官员在这时均起身,恭敬抱拳行礼。 “烦请谢相爷,给我等一个交代!” “烦请谢相爷,给我等一个交代!” 声声震耳! 老太君也在这时,拧眉看向了谢景行。 对于此事,老太君反倒是很好奇这谢景行又是会如何抉择。 抉择? 不。 阮清从来都不会去抉择,因为阮清根本不在乎。 扫了一眼所有的官员们,阮清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老太君的身上。 老太君那一瞬间心脏不由得一紧! 他看自己做什么! 这是老太君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这孽障每一次看自己都没有好事儿! 老太君现在是真的怕了! 谁能想到这孽障又能干出来什么事儿! 而阮清却笑着开口。 “老太君,大家都问您,要怎么办呢。” “什……什么意思?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老太君刚来啊! 而且这群官员,她没几个认识的! 阮清扫了一眼那已经面色僵硬的谢柳氏与谢鸿渐。 “这老太君就要问问您的好儿子与好儿媳了。” 老太君闻言,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龙头拐杖! 若是其他的事儿,那么老太君还可以不在乎,但是一旦牵扯到了这两口子,老太君的心都忍不住的咯噔响! 这两口子,实在是太能惹事儿了! “他们……做了什么?” 阮清唔了一声。 “不好说。” “再者说,人不是在吗?老太君你且问问他们自己不就好了?” 说完后,阮清更是忍不住地呲牙一笑。 问自己? 那可真不好意思,阮清不掺和他们这些破事儿。 老太君垂眸,看向还瘫软在地上的谢柳氏。 “你做了什么?” 谢柳氏眼神慌乱地左顾右盼。 老太君看到她这幅模样,基本上就已经猜到了这人的确是有事儿在隐瞒自己。 想到此,这老太君的脸色更是难看! “说!” “没……没有的事,母亲!母亲你别听他在这儿胡说八道!” 老太君怎么相信? 她就算是再疼爱谢鸿渐,就算是再对谢景行这个孙子不喜,但谢景行所带来的好处,他们谢家的荣华富贵,谢家的高人一等,都是这个孙子带来的! 他虽然现在变了很多,但老太君却也同样相信,谢景行是不会想要毁掉丞相府的! 所以错的,就一定不是谢景行! 老太君微微闭上了双眼。 在这一刻,老太君是真有一种天都要塌下来了的错觉! “你……你……” 她身子忍不住地气到踉跄。 吓得谢鸿渐急忙上前。 “母亲!” 扶住老太君后,谢鸿渐恼怒地瞪向阮清! “你这个逆子!你看你把你祖母都给气成什么样了!” 阮清顿了顿。 最终没忍住对着谢鸿渐翻了个白眼。 “有病你就去治,行么?” 别没事儿在她的面前发癫,她真就半点看不惯! “你!” “行了。” 阮清烦了。 陪他们演了这么久的戏,他们不累,阮清都累。 阮清伸出手,指了指李洪峰。 “李太常,本相不管你的心中是有多少的算盘,但你最不该的就是把算盘珠子嘣到本相的眼皮上。” 李洪峰闻言眯着眼,但却没有说话。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难不成他们吃了亏,就这么认了? “本官听不懂谢相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懂?” 阮清冷冷一笑,随后又扫了一眼谢鸿渐夫妻二人。 “你们私下到底是如何谋算的,本相并不在意,但你不该现在就跑到本相的面前来张狂,知道么?” “你当本相真是那么好欺负的?” 李洪峰听了这一番话后,心中虽然有些紧张,但却仍旧是死死地忍着。 毕竟,李洪峰并不认为自己这般有任何的错。 如果今日不把这个麻烦扔出去,那么最终只能是他们承担损失。 虽然未曾问过身后的众位同僚们,但李洪峰相信他们也一定会和自己做出一样的选择。 “谢相,本官之前也说了,若是谢相实在不想承认,那些银两就算是我等孝敬谢相的也是可以。” “所以,谢相何必要如此执拗地非要让我等担下这莫须有的罪责?” 莫须有。 这三个字说得,让在场官员们均是一愣,随即众人好似也猜到了李洪峰的心思,当即一个个的面色虽然是惨白,但心中却异常开心! 毕竟,这对他们来说,可是难得的好事儿啊! 因为只要把这一切都怪罪到了这位少年丞相的身上,那么他们就只能是受害者,而不是投机取巧的罪人! 若是可以,谁又愿意担下这个罪责? 第110章 赵公公前来助攻! 阮清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洪峰。 这人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对于这样的人,阮清没有半点怜悯。 因为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想到此,阮清轻轻挥了挥手。 邢野转身便离开。 大臣们不知这位谢相爷到底是要为何,但不知为何这一个个的心中却难得的有些慌。 因为,谢相爷实在是太淡定了。 淡定到了他好似根本就不怕大臣们的反扑。 而就在人人慌乱之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众人循声看去,当瞧见邢野恭敬地请了那人进来时,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赵……赵公公?” 有臣子那一瞬间失声惊叫! 李洪峰的心,也骤然一沉! 阮清嘴角却勾起了浅淡笑意。 他亲自起身,请了赵富康坐下。 “劳烦赵公公跑一趟,并且还看了这么久的笑话,实在是抱歉。” 赵富康哪里敢受谢相爷的歉? 当即笑着摇头。 “瞧谢相爷这话说的,陛下也早知今日之事必然会有波折,这才差遣了咱家过来给谢相爷护场子。” 随即,赵富康便转头,眼神冰冷地扫向了眼前这一群蠢货。 “听闻各位大人都在谴责谢相爷?咱家倒是好奇了,谢相爷这是做了何等天怒人怨的事儿,让各位大人们这般口诛笔伐?” 没有人敢说话。 明明之前大家伙儿仗着谢相爷年纪小,仗着他们已经拿捏了足够的把柄来逼迫谢相爷,可这会儿却只能沉默。 众人第一时间,把希冀的目光落在了李洪峰的身上。 赵富康也顺着众位官员们的视线,看向了李洪峰。 “李太常?” 李洪峰额角汇聚了细密的汗珠。 他在这个时候,彻底被众人架了起来! 不仅如此,眼下便是连陛下身边的大太监都在追问自己,这让他如何作答? “赵……赵公公,此事……此事或许有蹊跷。” “蹊跷?” 阮清轻笑。 哦,现在就说什么劳什子的蹊跷了。 刚刚这群人一副恨不得跳起来打死自己的模样,那也让人难忘得很吧? 但阮清没有跟李洪峰计较,反而是看向赵富康。 “赵公公,或许李太常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若咱们再细细听一听?” 赵富康听了这话后,也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但却还是配合地点头。 “好,既然谢相给了李太常这个机会,那李太常……你可是要接住啊!” 说完后,更是眯着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眼李洪峰。 此人仗着是九卿,可没少在陛下的面前蹦跶,陛下也早有要收拾他的意思了。 但这李洪峰也不是个笨蛋,平日里做事儿也都是滴水不漏,眼下终于被抓到了把柄,赵富康心里可是比所有人都要激动的! 若是今日就把这李太常给定了罪,那么陛下也是会开心的吧? “李太常,说啊。” 等不及的赵富康又催促了一下。 而李洪峰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赵富康这阉狗分明就是在算计自己? 他恨得要死! 可眼下却不是恼火的时候,他现在需要做的,是把此事给处理妥当,并且自己不能沾染半点。 沉思片刻后,李洪峰这才开口。 “我今日本就是受谢相相邀,或许是这其中真的有些什么事儿引发了误会,所以才会如此。” 说完,李洪峰骤然看向阮清。 “谢相爷,既然这一切都是误会,那么咱们冰释前嫌可好?” 看向谢相爷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祈求。 可惜,阮清这人什么都有,就是在面对这等恶心人的时候,怜悯之心却少得可怜。 所以,在李洪峰祈求自己的时候,阮清也不过轻笑了一声。 “这……要让本相如何说?” 赵富康立马会意,当即眉眼一肃! “谢相爷!若是说假话那可是欺君!” 阮清心中极其满意,面上却严肃异常。 “既如此,那本相便不能撒谎了,李太常,实在是抱歉了。” 李洪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谢相!你——” “李太常,难不成你也想要欺君?” 赵富康厉喝一声! 李洪峰竟然再也无法说出半个字来! 而阮清自然是秉承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当着赵富康的面就把事情的始末给一一复述了一遍。 你以为她只收拾一个李洪峰就够了? 不! 她连谢家那群杂碎一起收拾了! 不仅说了李洪峰联合官员们一同给自己施压,更是把谢鸿渐与谢柳氏二人联合官员们收受贿赂,并且诬陷当朝宰相之事,都一五一十的告知! “谢景行!!” 老太君震惊又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是疯了不成!那可是你的生身父母!” 阮清看向老太君。 微笑。 真可惜,这老太婆还算是个聪明的,所以阮清今日并不能抓到此人的把柄。 若不然,她今天连这个老太婆都不会放过! 再说生身父母这事儿…… 阮清更是装作一副被伤害的模样,摇头失笑。 “老太君,本相把他们当父母,可他们却屡次都想要本相的命啊!” “本相求的不过是一个活着,本相有错么?” 声声泣血! 便是连赵富康听了这话,一时间也是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谢相,你受苦了!” 老太君听了这一番话后,更是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个孽障!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无情的! 而谢鸿渐与谢柳氏也在这时,才彻底慌了! “行哥儿!行哥儿你可不能胡说啊!我可是你的母亲!你若是敢对我这般,你可是会被世人嘲笑的!” “行哥儿!父亲母亲知道错了!你不要这样!” 可二人的祈求,却对阮清没有半点作用。 阮清这人可记仇得很。 如果这两口子不跳出来搞事儿,阮清本还能给他们一点机会,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待着,可现在他们竟然联合外人想要置自己于死地,那她就没有什么可不忍的了。 毕竟,可怜别人什么的,她可从来都没有。 大臣们一个个也都傻眼了! 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情况会如此! 本以为借此可以让谢相不计较此事,哪里想到最后竟然是把自己给填了进去! 第111章 太子殿下来了 主要搞事儿的人都收拾了,阮清又怎会放过这群见风使舵、趁机踩自己一脚的人? 想得美! 想到这儿,阮清状若为难地叹了一口气。 “赵公公,这些大人们,要如何处理才好啊。” 所有人听了这话,当即只感觉好似是被阎王点卯一般,脸色煞白却又浑身紧绷。 更有甚者,已经不堪重负的抖动了起来。 害怕。 实在是太害怕了! 赵富康是什么人? 几乎是一瞬间便明白了谢相的意思。 当即便转过头来,眼神幽幽的盯着在场官员。 “各位能否告知咱家一声,成群结队来相府叨唠谢相爷,所为何事啊。” 没人敢说话。 更没人敢说一个字。 寂静的场景,让人看了竟是忍不住的想笑。 赵富康果然扯了扯脸皮,冷笑了一声。 “呦,各位大人这是哑巴了?” 众位大臣额头均是有着细密的汗,一个个更是喃喃着,可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求饶? 可谢相对亲生父母都那么狠辣,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 不求饶的话,他们的累累罪行,是不是就会被呈到陛下的玉案上? 难以抉择! 阮清嘴角勾着笑,就这么安静地看向这群难以抉择的大臣们。 心软是不可能有半点心软的,毕竟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阮清可从来都不会犯那种错误。 最终,赵富康把所有官员们都记下后,这才离开。 等人离开后,这群大臣们如同饺子落水一般,一个个扑通扑通的跪倒在地,脸色煞白,眼睛发直。 阮清看得很是满意,当即便摆手。 “送客!” 莫真与邢野二人开始赶人。 明目张胆的赶人。 有大臣反映过来,急忙跪地叩求谢相救命,但阮清却只摆手。 等人都被请走后,阮清再一次看向了那始终黑着脸站在那里的老太君。 “老太君还有事儿?” 阮清挑眉询问。 老太君真真是有一种恨不得要生吞了这个孽障的冲动! 但老太君却得死死忍着,因为她儿子如今被抓走了,她得把她的宝贝好大儿给弄出来! 想到此,老太君的眼神,在极其扭曲的情况下,开始变得温柔了不少。 “行哥儿,你父亲母亲再是做错了事儿,但生养之恩大于天,你不能不孝啊!” 老太君苦口婆心地劝解。 若不是她有着自己的目的,单单是看这一幕,那得是一个多么好的老太太。 但可惜了,阮清却压根儿没把她的话给当回事。 见阮清不说话,老太君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行哥儿,你可是听见祖母的话?” 阮清点头。 “嗯,然后呢?” “然后?然后自然是把你父亲母亲给弄出来啊!” 老太君顿时就有些急了。 “你这孩子为何如此油盐不进?你父亲母亲若是因此而背上了什么污点,那你又能好得了么?” 老太君言语极其恳切,甚至还带着一丝的紧张。 可阮清听了这话后,却歪着头看向老太君。 “他们身上的污点是他们自己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阮清有点儿不愿意了。 这老太婆怎么还危言耸听上了? 况且,谢鸿渐与谢柳氏俩人如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那阮清不在意还成错了? 老太君也未曾想到阮清会说这话,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清后,呵的一声笑了。 “所以你不会管你爹娘了是不是?” “老太君果然聪明!” 闻言,老太君就知道,不论自己说什么,那这孽障都不会再听,当即便点头。 “好,好得很。” 话落,老太君又深深看了一眼阮清,随即转身离开。 阮清见此,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她管他们个鬼! * 皇宫。 当赵富康把此事告知了北昭帝后,北昭帝双眸危险眯起。 “你说,临渊会不会在暗箱操作?” 赵富康听了这话,当即也不由得神色一顿,想了又想后,这才斟酌着开口。 “陛下,奴才瞧着那谢相爷不是个贪图钱财者,且此事闹的这般大,若真是谢相爷在其中动了手脚,那么想来谢相爷也不会如此鲁莽。” 毕竟,这种事儿到底纸包不住火。 若是真被有心人查出来,那可就不是小事儿了。 诸如谢相爷那般聪明之人,不会不懂得这个道理的。 北昭帝也不过就是顺嘴一句,听了这话后,倒也微微颔首。 “你说的有理。” “是陛下英明神武。” 这当奴才的,自然是会把主子给高高捧起。 北昭帝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当即便笑着点了点他。 “你这老小子。” 不过北昭帝对于此事,也不过就是闲来无事问了一句,压根儿没当回事。 明昌伯爵府。 当谢景行听闻了此事后,一时间倒也不由得沉默了。 她怎么能那么闹? 在这一刻,谢景行发出了灵魂疑问。 最重要的,那人能闹,却又能摆平,单单是这一点,才最让人不得不佩服。 在此之前,谢景行并未把阮清一个小女子给放在眼中,可眼下却不由得对此女刮目相看了。 但他这边儿还没等把眼下事情给想清楚,红香便快步走了进来。 “大小姐,太……太子殿下来了。” 谢景行神色一顿。 “谁?” 红香也感觉有些神奇,但却还是规矩应答。 “是太子殿下,老爷已经去正厅接待了。” 遇到了此等大事儿,阮盛康那更是得削尖了脑袋往前冲的! 且不提阮盛康,便是黄成兰这会儿也步履匆匆的赶去了正堂。 红香正是因为察觉出了这些,这才忍不住急忙跑回来给自家大小姐送信。 谢景行却坐在那里,动都未曾动一下。 容瑄有病? 谢景行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人到底是什么蠢东西,在他带人打砸了他的太子府后,竟然还能前来拜访! 他有这股子的韧劲儿,干啥不能成功? 所以为何要逮着他不放? 红香见自家大小姐不出声,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着急。 “大小姐?咱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 毕竟等着的那位,可是最尊贵的太子殿下啊。 第112章 你别说话,我恶心。 谢景行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来那容瑄到底要做什么,索性就不去深思,起身便往外走。 换衣? 给他脸了! 红香自然也是半点不敢质疑,跟在自家大小姐身后往正堂而去。 还没到地方,远远的便听见了阮盛康那卑微至极的附和声,因此也让谢景行神色一顿,但却还是走了进去。 当谢景行踏入正堂的一瞬间,容瑄的目光立马锁定她! 谢景行眸色清冷的扫了一眼容瑄,随后便坐了下去。 阮盛康见此,当即便厉喝一声! “阮清!你还有没有点规矩了!见到了太子殿下为何不行礼!” 谢景行拧眉,眼神冰冷地扫视了过去。 谢鸿渐当即被吓得急忙眼神闪躲,不敢去看他。 谢景行冷哼一声。 反倒是容瑄,在这一刻眼神骤然亮了一分。 谢景行那般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容瑄的转变? 但不得不说,在察觉到了容瑄态度转变的时候,谢景行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他这人,最讨厌的便是这等没有半点眼色,甚至犹如牛皮糖一般粘上自己之人。 看了就让人恶心! 所以下一刻,谢景行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容瑄自然也是察觉到了他的面色不虞,当即便收敛了面上的表情,咳嗽了一声后,这才开口。 “阮大姑娘,孤今日前来,是想要为那日之事做一个解释。” 解释? 听了这二字,谢景行倒是有了那么一丝兴趣。 容瑄见此,当即便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他身为这北昭最尊敬的太子殿下,能纡尊降贵前来,已经是给足了此女面子,若她不傻的话,那么自然不会把事情给闹得太过来看。 想到此,容瑄心中便更是满意。 谢景行坐在那里,冷淡的眸就这么看着他。 “然后呢?” “你!” 阮盛康刚要说话,但下一刻却被阮清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扫视过来,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这个他曾经最为瞧不上的嫡女,现在却是最让他害怕! 阮盛康喃喃着说不出话来,只能冷着脸坐下,妄图来掩盖尴尬。 谢景行见阮盛康老实了,便又看向容瑄。 “太子殿下想要解释什么?” “解释阮宁昭深夜光临太子府不是你点头的,还是说,解释阮宁昭找太子殿下您求救,而您却全程不知晓?” 就这么一番话,让容瑄的脸色一瞬间不由得沉了下去。 容瑄拧眉,看向他。 原本以为此女比较好糊弄,容瑄今日前来甚至都未曾想太多。 可却不成想,此女说话如此犀利,甚至让容瑄一时间都无法辩驳。 谢景行却挑眉。 “怎么?太子殿下不是来解释的?这就不好说了?” 在讽刺人的这种事儿上,谢景行的软刀子可从来都不败于任何人。 所以容瑄想在自己的面前说这些,谢景行又怎么可能会给他面子? 场面一时间寂静了下来。 容瑄在看向阮清的眼神中,满目都是打量。 此女变化实在是太过于巨大! 大得让容瑄都感觉,此人是不是被掉包了! 可这肥硕的身子,世上怕是找这样的人都难,且又有谁能真的因为一个无关轻重之人而去冒名顶替? 所以这个想法,第一时间就被容瑄给否决了。 既如此,那此女为何改变如此之大? 难不成以前都是骗人的?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此女的恐怖,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啊! 想到这事儿,容瑄只能想把那些想法给压了下去,随后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便带上了些许的温柔。 “阮大姑娘可是还在恼孤?” 谢景行神色一顿。 容瑄拧眉看向谢景行,在这一瞬间只感觉此人的脑子有点儿什么问题。 “你说什么?” 容瑄却轻笑。 “阮大姑娘,孤知晓曾经亏待了你,但……你我之间的婚约却是货真价实,若不是曾经阮大姑娘你太过于放肆,那孤也不会那般对你。” 说完后,容瑄还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好似是在面对一个十分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般。 不得不说,谢景行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甚至于谢景行看向容瑄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疑惑。 不是…… 这人到底是凭什么能如此自信? 在这一刻,谢景行竟然莫名有些想念阮清。 今日若是她在的话,那想来必然会有一百句话去挤兑容瑄,甚至还会把人给挤兑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不得不说,也算是一种本事。 想到此,谢景行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容瑄。 如他这般,可以说是大不敬了,但谢景行未曾当回事,容瑄也在展现个人魅力,自然更不会在意。 不仅如此,在容瑄看来,‘阮清’的沉默更多表示着她心中是有自己的,不过是因为自己那时对她太过狠绝,才让她变成这样。 曾经的他未曾想到此女如此有意思,索性现在发现也不算晚,容瑄就不信,凭借自己的英俊与这得天独厚的身份,‘阮清’会不沉沦! 所以容瑄对着谢景行又是露出了儒雅帅气的笑。 谢景行顿了顿。 随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不仅如此,谢景行甚至有些恶心。 什么东西这是? 他难不成认为自己这样很帅吧? 不行了,谢景行有点儿恶心。 “阮大姑娘?” 容瑄正等着‘阮清’跳进自己编织好的坑里,奈何此女却一个字不说,这让容瑄有些拿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当即便又催促了一声。 谢景行抬起手。 “你别说话。” 容瑄挑眉。 心动了? 可下一刻,谢景行的话,却让容瑄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脸色不由得一沉。 “我恶心。” 别说容瑄了,就连阮盛康那一瞬间也是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你!你这个孽女在说什么!” “你还不快点跪下给太子殿下磕头道歉!” 真的怕了! 阮盛康此时真的被吓到了。 这个孽障是不是疯了! 这可是太子殿下啊! 这可是尊贵的太子殿下啊! 她想死别拉着整个伯爵府!阮盛康还没活够呢! 而容瑄也敛去了眉眼间所有虚假的温柔,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第113章 自家门口站不得 “阮大姑娘还真是有个性得很啊。” 谢景行扫了一眼容瑄。 不行,更恶心了。 他就搞不懂了,容瑄怎么说也是接受着皇家顶级教育之人,这样的人本该是一个聪明又通透者才是。 可这位太子殿下,为什么却一副油腻的模样? 学问没有多少,但这一身高傲的劲儿却压过了所有人。 虽然说他身为北昭最尊贵的太子殿下,本就有高傲的资本,可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又凭什么要被百姓爱戴? 谢景行本不想说,但最终还是没忍住。 “太子殿下,在面对您的子民时,您也是这么高高在上么?” “什么?” 容瑄一愣。 他心中的怒火,在这一瞬间甚至都散了。 只因为他没搞清楚‘阮清’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高高在上? 他这般尊贵的身份,本就该是高高在上的,这有什么问题? 容瑄不懂‘阮清’为何要这么说。 谢景行也是在瞧见了容瑄这幅模样时,便知晓了他心中的想法。 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他从出生开始便如此,想来现在谢景行说再多,怕是容瑄都无法理解。 那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思及此,谢景行起身。 “既如此,太子殿下自便。” 话落,他抬步离开。 而容瑄还沉浸在‘阮清’的那一番话中,到现在都未曾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自然也没有阻止谢景行的离开。 阮盛康这人更是个墙头草,再加上他本身就害怕‘阮清’,自然是更不会阻止。 阮盛康悄咪咪地看着尊贵的太子殿下,见太子殿下还一副懵逼的模样,眼珠子一转,当即便咳嗽了一声。 “那个……太子殿下,您莫要听那个孽障胡说八道!她一个妇道人家懂得什么!” 容瑄本就因为阮清的那一番话而心烦,这会儿听了阮盛康的话后,更是不耐地扫了一眼阮盛康。 “你比孤懂得更多?” 阮盛康一愣,随即急忙下跪。 “臣不敢!” 容瑄冷笑一声,转身便走。 有些人瞧着就让人不喜又厌恶。 阮盛康跪在那里,直到容瑄离开后,他这才满头大汗地起身。 而这会儿,黄成兰才急忙赶到。 “夫君,如何了?” 其实黄成兰早就到了,但在瞧见那孽女进去后,黄成兰便感觉事儿不太好,当即就止住了步子。 而在暗处瞧着那一个个脸色不虞的离开,黄成兰赞叹自己的机敏。 这会儿走进堂内便瞧见了阮盛康跪坐在地上,一副魂儿都被吓走了一半儿的模样,顿时担忧上前。 阮盛康也在瞧见了黄成兰时,伸出手让人把自己扶起来。 等坐下后,阮盛康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那孽障,实在是太能惹事了!” 阮盛康心中无限愤怒! 黄成兰听了这话,当即也不由得微微挑眉。 ‘阮清’到底有多能惹事儿,他们夫妻二人也早就领教过了,便是如今想想都感觉头疼。 但人既然被接了回来,想再把人弄走已是天方夜谭,他们现在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夫君,她便是再能惹事儿,但我们也没办法啊。” 这一点,让阮盛康也十分绝望。 他不想要被人牵着鼻子走,最起码不是被那孽女给牵着鼻子走! 可有什么办法呢? “我本以为,太子殿下是可以收拾那个孽障的,但现在一看……哼。” 说完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那位尊贵的太子殿下更好像是个脑残似的,竟然被那逆女给玩弄于股掌之中! 想到此,这阮盛康心中就更烦了! 这可是要如何才好! 难道他们就要这么一直被一个小辈给压着? 黄成兰原本也沉默着,但随即,黄成兰便不由得眯起了双眼,眸中有着精光一闪而过。 “夫君,既然咱们动弹不得那孽障,太子殿下又很显然被她给蛊惑了,那……咱们换个人呢?” 此言一出,反倒是让阮盛康一愣。 “换个人?换谁?” 要知道,那太子殿下可是最尊贵之人,这世上难道还有比太子殿下更尊贵者? 黄成兰深吸了一口气。 她左右看了一眼,见无人注意便凑近阮盛康,低声道:“夫君糊涂,太子殿下固然是最尊贵之人,但如今成年皇子又不只有太子殿下一人。” 且雷霆雨露均是皇恩,如今这位太子殿下是最尊贵之人,但日后呢? 这种事儿谁也不敢保证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位太子殿下已经对他们不喜,日后更是不会帮扶他们,既然如此,良禽择木而栖,黄成兰丝毫不认为自己这般做有什么错的。 可阮盛康却未曾想过这些,一时间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 “这……这真的可以?” 黄成兰眯着眼,伸出手抓住了阮盛康的手。 “夫君,咱们总是要为自己着想的,不是么?” 那个孽障很显然已经不为他们所用了,他们自然是要为自己找出路。 最终,阮盛康被说动。 “好,我先瞧瞧哪位殿下更有潜力。” “好。” 他们夫妻在这边儿已经准备背叛尊贵的太子殿下了,而月影阁内,谢景行越是想到今日的事情越是恶心,最终却还是没有忍住,当即起身往外走。 红香急忙跟上。 “大小姐您去哪儿?” “出府转一转。” 谢景行表示自己必须得出去转一转,不然他真就容易被恶心死了。 红香急忙跟在身后。 谢景行也未曾阻止她,主仆二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着,走着走着便到了相府门前。 这是自打二人灵魂互换后,谢景行第一次以另一种身份,以另一个人的视角站在自家门前。 心中一时间竟是感慨万千。 “大小姐,咱们来相府做什么?待会儿被门房发现,会把咱们赶走的。” 红香悄咪咪地在耳边说了一句。 谢景行一顿。 哦,他倒是忘记了,自己如今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进入相府的。 怎么说呢…… 自己家门前,竟然是没有资格进入,说起来倒是让人感觉挺可笑的。 “大小姐,咱们走吧。” 红香又小声催促了一句,好似是生怕被人给撵啊。 第114章 快快进来! 谢景行一瞬间,也不由得沉默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他站在自己家门口都不行了? 这上哪儿说理去? 可他不想走。 突然想到了什么,谢景行当即便眯起了双眼,随即打开了聊天群。 【出来。】 发送成功。 事实上,谢景行也没有想到消息会发送出去,毕竟主院离大门口太远,这点距离似乎不足以让聊天群进行连接。 怎么回事? “怎么个事儿?” 阮清看着聊天群的消息,实在是被震惊到了。 这活爹咋来了? 不过倒也是稀奇,她不过就是心血来潮到前院走动一下,就这么巧的那位来了? 人不会一直在府门外蹲着吧? 想到这儿,阮清顿时就激动了。 这可是难得瞧见那位主动凑上来,她必须得去瞧瞧是怎么个事儿! “走!去府门口!” 邢野一愣。 “啊?” “快快快!” 阮清用力地拍着轮椅扶手! 急死她了! 急得她都想扛着轮椅直奔府门口而去了! 邢野见此也不敢再耽误,急忙推着轮椅就风风火火往府门口而去! 阮清一边感受着速度与激情,一边抽空给大佬回消息。 【等着!】 就介么霸气! 谢景行也是在瞧见了这一番话后,沉默的关闭了聊天群。 有病。 纯有病。 很快,丞相府府门大开。 红香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大小姐!咱们快快离开!” 吓死她这个小丫头了! 谢景行却仍旧沉默未动。 自家大小姐不动,红香也不敢去扯大小姐,最终也就只能是心都提到嗓子眼儿处,激动紧张的看向府门口。 府门大开,一辆轮椅快速出现。 那位高贵清冷的谢相爷就这么坐在轮椅上,水灵灵的出现了。 红香瞪大了双眼。 “哇!大小姐您瞧!是谢相爷呀!” “谢相爷真的太帅了!” 谢景行:…… 谢谢夸奖,但他并不需要。 当再一次把目光落在那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时,他看到那张自己看了千万次的脸此时却目露兴奋,甚至还夸张招手。 “来来来!进来进来!进来说话!” 谢景行拧眉。 他曾被官员诓骗去过一次花楼,那楼上的花娘们正如眼前人一般无二,只不过是花娘们多了个帕子,而他是空手招呼人。 红香也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大……大小姐,谢相爷是叫谁呢?叫咱们么?”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儿呀! 多大的运啊!竟然能够被风华绝代的谢相爷邀请进府! 而相比于红香的激动与开心,谢景行却比先前更沉默。 烦得很。 见到阮清的烦与见到容瑄的烦是对等的。 不,阮清会让他更烦。 而阮清却仍旧坐在轮椅上,呲着牙对谢景行憨笑。 “站着做什么?不是要见我?那进来啊!” 阮清不太懂这人是要干啥。 他来相府,不就是为了见自己么? 这咋还不动了捏? 丞相府门外,因着有谢相爷的出现,倒是渐渐聚拢了百姓,谢景行微微蹙眉,随即大步走了进去。 “哎?” 红香一愣,急忙跟在自家大小姐身后,颠颠儿的进了相府。 阮清表现得十分开心。 毕竟难得瞧见这位上杆子出现,不开心是不可能的。 不过阮清却仍旧是有些好奇。 “你来找我有事儿?” 谢景行算是看出来了,如果自己一直站在此处不动,那此女怕是会一直追问到底。 并且明着追问。 那请问,他们的聊天群,难不成就是个摆设? 谢景行也不是一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下一刻,谢景行便抬步,走了进去。 红香眼神亮晶晶的跟在自家大小姐身后,迈入了这个神圣的地方。 阮清嘴角得意地勾起。 哦吼吼! 她倒是要看看,这位到底是能有什么大事儿! 不过因为他们二人之间的秘密太过惊世骇俗,所以刚到了前厅,红香便被邢野请走了。 只剩下他们二人。 “难得啊,能让你主动开口,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 哦吼! 那可真是太棒了! 谢景行淡淡扫了一眼阮清。 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人的心思。 不过谢景行对此倒是并不在乎。 “当你面对一个不要脸的人时,你会如何选择。” “啊?” 阮清愣住了,似乎是有些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要脸?谁啊?” 这还真是稀奇。 不要脸的人有很多,但能够让这位破防,并且上门来求取经验的,那可就不多见了。 阮清是真挺好奇,到底是谁把这位活爹给气成了这样? 谢景行深吸了一口气。 “嗯?” “容瑄。” 阮清:??? 这对么? 说句实话,原本阮清还真没把这一切给当回事儿,但这会儿还真是有些被震惊到了。 “容瑄找你去了?” 谢景行没有说话。 毕竟,就容瑄那个人,阮清真是多想一分钟都感觉恶心! 恶心至极! 阮清却摸了摸下巴,坐在轮椅上好似是一副老神在在的高人模样。 容瑄啊。 这多少有点儿不好办了,毕竟阮清也不是很清楚,这俩人之间到底是发生了啥。 不过瞧见谢景行这幅模样,也足以见得真是被恶心得不轻。 思及此,阮清唔了一声。 “我倒是的确有办法,但那你也得告诉我,你们都发生了啥啊。” 说得再直白一点,那就是容瑄到底是怎么恶心他了。 咳咳! “事先声明,我这不过就是想要问清楚,绝对没有半点想要嘲笑你的意思。” 谢景行:…… 她不说还好,一说就真的有些兜不住了。 不过谢景行倒也不是不能说。 他把容瑄去了伯爵府,并且还忍着恶心把容瑄那一番发癫的话给复述了一遍。 而阮清在听了这番话后,也不由得瞬间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我的老天爷……你说的是真的?” “骗你有什么好处?” 阮清一想,还真是这么个事儿。 “倒也是哈。” 但是这太神奇了啊。 “不是……他有病吧?他这是图什么?” 堂堂太子殿下,竟然那么油腻地到旁人跟前,这又是图啥? 第115章 谈条件 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的好吧? 鬼知道。 谢景行自然也是不明所以。 容瑄的种种做法,在谢景行看来,简直就是脑子有毛病! 毕竟脑子若是没有毛病的人,是真干不出来这种事儿的。 谢景行看向阮清。 “你有什么办法。” 阮清当即摇头。 “我的确是挺聪明的,但收拾普通人还可以,这容瑄打眼一看就是变态啊!那谁能动弹得了他啊!” 谁会跟神经病计较呢? 那不显得他们自己也是神经病了? 谢景行听了这话,倒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所以,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他白来了,也压根儿不该期望这女人能有什么办法。 阮清本来想说没有的,但在瞧见了容瑄这幅模样的时候,阮清倒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半晌后呵的一声轻笑。 “有啊。” 谢景行挑眉。 而阮清却是嘻嘻一笑。 “大佬,怎么说你也得有一个求人的态度不是?就眼下这情况,那我也是被恶心到了,所以……” 谢景行听了这话,倒也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他倒是没想到这女人还能有这么神来之笔,竟然是想要问他讨好处。 “你想要什么。” 阮清顿时眼神亮了! 有戏! 要知道,如今这相府虽然被她搅合得天翻地覆,但阮清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相府她仍旧是未曾掌握在手中。 “我不求别的,这相府的情况想来你也清楚,我要掌握所有的权势。” 在这一刻,阮清的眼神也异常严肃。 “事实上,你比我更加清楚这相府的烂摊子,如果我想保证自己活着,那么就得把相府给握在手中,这不是我想要夺权,而是我给自己的保障。” 阮清认真地看着谢景行。 她把话说得很是明白,至于谢景行要如何想,那就不是她自己说了算的。 谢景行到时候也没有想到阮清的要求竟然是这个。 这反倒是让他挺意外的。 毕竟,谢景行还以为阮清会想要狮子大开口,要相府的库房呢。 阮清不要,谢景行却问了。 “你确定要把控相府所有权势?不妨告诉你,相府内还有一出隐秘的库房,那里……” “我不需要。” 阮清眼神直直地看着他。 末了,阮清甚至还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谢景行,你太小看我了,如果我贪财,那么我将会有一万种办法去获得。” 她一个现代人,想要在这落后的古代赚钱自然是有着许多的办法,即便那些办法不能用,那她还有着一身的本领! 单单是她的医术,阮清就可以横着走。 所以,谢景行说的那些,对阮清来说是真的没有半点吸引力。 谢景行听了这话,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想不到你还蛮有骨气的。”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阮清回了一句,不过随即便眼珠子一转。“但你如果非要告诉我,那我也却之不恭!” 听了这话,谢景行也不过是冷冷一笑。 “少想美事。” “哦。” 阮清噘嘴。 那就少想呗,反正对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但对于眼下之事,阮清却并不是开玩笑的。 “你比我更清楚这相府内乱七八糟的事情有多少,我现在虽然把相府给搅合成了这样,但事实上却仍旧是未曾伤到那老太婆,对吧?” 谢柳氏如果真是一个蠢货,那么她就不会留在京城这么多年却未曾被人诟病。 谢景行未曾否认。 相府内的麻烦,远比阮清说的更加棘手。 他自然可以告知阮清,也可以把相府的中心势力交给阮清,但同样的,谢景行也需要告诫阮清这其中的危险。 “别小瞧了祖母,她能够在谢家那等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脱颖而出,并且在盛京几年都未曾有半点污点,足以见得她的厉害。” “哦。” 阮清点头。 那咋了? 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烂命一条,不服就干呗! 多简单点儿事儿。 谢景行见阮清这般不在意,当即也是不由得拧眉。 “你认真听着点!” 阮清翻白眼。 说实话,阮清是真的不想再搭理这狗男人了。 他为什么这么墨迹啊。 “不是……你说这些做什么?那老太婆是个什么人,我心里比你更加地清楚。” 女人会更了解女人的好伐? “而且你告诫了我这么多的意义是什么?” 阮清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 “你如果有办法,那么就不会任由她猖狂这么多年,更不会被她害得这一身全是毒了,对吧?” 一句话,竟是把谢景行给挤兑得哑口无言。 他拧眉看向阮清。 “不想要权了?” 阮清是真的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露出了大大的笑脸。 “瞧大佬您这话说的,权那可是个好东西啊,谁能忍住不动心呢对吧?” 说完后,她甚至还忍不住呲牙笑。 谢景行真就有点不忍直视了。 主要是此女用自己的脸去做这种浮夸的动作,实在是让人瞧了生理不适。 谢景行下意识地错开目光,不想再多看一眼。 阮清却并不知这些,但见谢景行错开了目光,还以为这人是不答应,顿时就有些急了。 “哎?你不能不同意吧?” “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可是得说话算话啊!” 谢景行在这时,只感觉自己来找她是个错误。 抬起手捏了捏肉肉的眉心。 果然,跟她交流比跟容瑄交流还要费心神。 除了容瑄比较让人恶心外,他们俩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说说你有什么办法,让他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 阮清看了一眼谢景行。 较之最开始原身那胖乎乎的身形,如今眼前人最起码已经有了轮廓,且因为内力是这位清冷无比的相爷灵魂,所以这具身子给人的感觉也自带清冷感。 真真是半点不一样哦。 至于他所说的办法,阮清倒也不由得拧眉沉思。 半晌后,这才开口。 “其实让容瑄放过你,挺难的。” 说到这里,阮清没有去看容瑄的模样,反而是咳嗽了一声,略显不好意思道:“那个……毕竟我跟陛下说阮家女聪明绝顶,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第116章 哦吼,不服就干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灵魂互换后:相爷在后宅杀疯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章 这办法真的合适? 瞧见她那副因这么点儿小事儿就能开心的模样,谢景行倒感觉她还挺好哄。 但是首先别忘记了把正事儿给办了。 “我既已帮了你,那么容瑄之事,你也不能袖手旁观。” “那不能,那不能。” 阮清正开心着,当然是什么都不成问题。 不过针对谢景行这件事情,阮清其实一早就有想过,并且已经想好了对策。 “当初虽是无奈之举,但到底是给你造成了困扰,至于不让容瑄去找你麻烦,其实也很简单。” 谢景行挑眉。 他倒是好奇,此女所言的简单,到底是什么。 阮清嘿嘿一笑。 “容瑄眼下很明显对你有了兴趣,毕竟在他的记忆里,明昌伯爵府嫡女对他从来都是如同舔狗一般,非要扒着人家不放的。” “那是你。” “现在是你。” 俩人对视着,隐隐有些针锋相对。 真是造孽,是谁都恶心人。 谢景行率先收回了目光。 “说重点。” 阮清也轻哼了一声,随即这才继续开口。 “他不会就此罢休的,不说他现在对你如今这清冷的人设格外关注,便是陛下也会给他施加压力,让他持续接近你。” “想要让容瑄别来恶心你,那就给他找点儿事儿做。” 谢景行挑眉。 “继续。” “继续不了,这就是你的事儿了,朝堂上哪里有事情需要让容瑄去做的,你吩咐一声,我会谏言的。” 谢景行先是一愣,随后总算是明白了阮清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就现在来说,这事儿说到底还得靠自己,是吧?” 一时间没忍住,谢景行竟然被气笑了。 “所以我今日来找你,又把相府内部势力交给了你,我到底得到了什么?” 她有些搞人心态。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对于这话,阮清那可是绝对不会认下的! “虽然你说的很对,但如果没有我去给皇帝洗脑,你也成功不了啊。” 摊手。 无耻么? 的确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么? 如今这调换的人生,对他们本身来说是利大于弊的,但不方便的一点也是展露无遗,所以必须得两个人合作。 朝堂之事阮清不懂,她当初给北昭帝出主意时,也是为了让这位大佬能找到自己好好聊一聊。 现在如她所愿了,阮清也没打算再欺负人。 “你这不能怪我,我对朝堂之事一窍不通,这也幸亏前几日进宫是为了你我之事,稍微糊弄一下就过去了,这若是其他的大事儿,那我估计就直接扔在宫里了。” “聊天群是需要距离的,我若是进宫了,你在宫门外咱们都没办法沟通。” 阮清的眼神,难得正经了起来。 她眸色沉沉的看向谢景行。 “这其中的情况,我想你是比我更加清楚的吧?” 谢景行心中本还有些不喜,但在阮清把这一番话都说明白后,谢景行微微颔首。 “你说的对。” 她到底是内招女子,对朝堂之事不了解也是人之常情,她能随机应变保证自身的安全,已然是不错了。 “至于你所谓的给容瑄找点儿事情做……” 他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今的北昭,可以称得上是一句海清河晏,似乎还真没有什么大事儿能让尊贵的太子殿下亲自前往。 这倒是让谢景行蹙了眉。 阮清见谢景行如此,当即不由得咳嗽了一声。 “那个……你好好想想呢?不行咱们就给他找点事儿做,北昭这么大,总不能真一点事儿都找不出来吧?” 谢景行拧眉扫了一眼阮清。 似乎因她给自己惹出的麻烦事儿而感到厌烦。 但到了最终,他还是压下去了心中的烦躁,脑子也在疯狂地转动着。 阮清可不敢出声。 毕竟这件事情她有错在先,为了保全自己把人家给推出去,这位大佬没找自己算账就已经不错了,她可不能触及人家底线。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后,谢景行这才看向了阮清。 阮清眼睛顿时亮晶晶的! “想到办法了?” 谢景行如今真是瞧她就头疼,但却还是点头。 “如今正值夏季,江南那边儿水涝频繁,太子殿下若是想要站稳脚跟,那就得做出点成绩来,而这……是最好的办法。” 阮清闻言,倒也是不由得眯了眯双眼,随后点头。 “这是个好办法,给了他甜头,还能让他滚蛋,简直一举两得!” 而且,在阮清的心里,那容瑄是真的很烦人,所以能把人给弄走,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儿了。 谢景行嗯了一声。 “那你去找陛下吧。” 阮清:…… “这么急?” 谢景行冷冷的看着她。 那眼神不言而喻。 他是真的快要被容瑄给膈应死了,尤其是明昌伯爵府那两个根本拎不清的,更是让人膈应,所以如果能处理,那还是要抓紧的好。 在这种事情上,自然是宜早不宜晚的。 阮清哦了一声。 “那行吧,我现在就进宫。” 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想了想却又退了回来。 在谢景行还不等发问的时候,这位竟然目标直奔她的轮椅,坐上去后,扬声让邢野来推,这才施施然离去。 谢景行:??? 不是…… 她又不是真的残疾了,难道是坐轮椅上瘾了? 哎! 还真别说,谢景行还真就是猜到了阮清的心底里,阮清可不就是坐轮椅上瘾了么! 能坐着,为什么还要走呢? 况且她可是受了很重的伤,这么早好那也是她自己的医术了得,但外人不知道,她自然是能坐着绝不站着。 阮清离开了,谢景行这边儿也正准备离开,但却被人给拦住了。 那个人,谢景行太熟悉了。 是蕊希姑姑。 蕊希姑姑笑得慈祥,态度也极其恭敬。 “这位便是阮家大姑娘吧,果然是一脸有福之人。” 谢景行眉眼都未曾有任何的松动,站在她的面前一个字也不说。 蕊希姑姑本以为这位不论如何也得说上那么两句场面话,但人家不说,这蕊希姑姑也不尴尬,继续开口。 “是这样的阮大姑娘,咱们家老太君想要见一见阮大姑娘,所以请吧。” 第118章 用另一种身份见老太君 谢景行倒是没想过,自己还能以另一种身份再见到老太君。 而且听说老太君最近一段时间被那阮清给收拾得够呛,他倒是也来了兴趣,想要去瞧瞧老太君如今到底是何等模样了。 所以,谢景行微微颔首。 “带路。” 蕊希姑姑一怔。 却还是笑着躬身请人前往。 一路上,蕊希姑姑打探了许多,但都被谢景行给不咸不淡挡了回去,似乎也知晓她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所以蕊希姑姑便也不再多问。 很快便到了颐寿堂。 他站在颐寿堂的门口,看着颐寿堂的匾额时,竟有一种莫名的荒谬之感。 “阮大姑娘,请吧。” 谢景行淡淡扫了一眼蕊希姑姑,这才跨步走了进去。 而蕊希姑姑却在这时不由得嘶了一声。 为何……为何这位阮家大小姐给他的感觉如此不一样? 就好像……就好像是相爷一般! “不……该是我想错了。” 蕊希姑姑急忙摇头,把这种可怕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而此时,谢景行已经见到了老太君。 他行礼。 “给老太君请安。” 语气不卑不亢,行礼的动作不伦不类。 竟有些如同男子一般想要抱拳。 老太君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更是充满了轻视。 这种没规矩又没有模样身材的人,到底是怎么入得了那孽障的眼? 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老太君这人,也是一个会装的。 她笑眯眯的点头,招手让人到近前来。 “诶呦喂,这是哪家的天仙啊,快过来让我这个老婆子瞧瞧!” 如果在她眼前之人真是个小女娘,或许真的会因为这一句话而开心得脸红心跳。 但可惜,眼前之人是她的孙子,并且还是一个知晓这老太婆是一个如何龌龊,是一个如何心狠手辣的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谢景行听了这话的时候,也是没忍住怪异的扫了一眼老太君。 但老太君却仍旧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她。 “瞧瞧,这是被老身给夸的,害羞了?” 谢景行嘴角抽搐了一下。 有时候,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这老太婆到底是多大的脸,会认为自己是被她给夸害羞了? 但谢景行并没有揭穿。 毕竟人家是相府老太君,要是真得罪了她把自己扣下,她一个‘荣昌伯爵府’的嫡女,似乎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老夫人谬赞了。” 老太君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一下。 谬赞…… 这两个字从这等女子口中说出,总是有些怪异。 但老太君却仍旧是轻笑。 随后这才又给了蕊希姑姑一个眼神。 蕊希姑姑便笑着请人坐下。 等谢景行坐下后,这老太君抿了一口茶水后,这才开口问道:“不知阮家大姑娘与老身那不成器的孙儿是如何认识的?” 闻言,谢景行看向老太君的眼神好似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老太君是……忘记了么?我那日砸中了谢相,致使他重病垂危,卧床月余。” 老太君闻言抽了抽嘴角。 “自……自是记得。” 话虽然这般说,但心中却已然不满意了,尤其是此女这幅半点不给老年人面子的做派,更是让人厌恶异常。 老太君嘴角的笑容自然是浅薄了些许,但在打量‘阮清’时,那眸中的锐利更是显得刻薄。 半晌后,老太君这才再次开口。 “既然都知晓自己对相爷做了什么,那阮家大姑娘为何还敢来?” “难道就不怕我这个老婆子找你算账?” 谢景行的情绪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镇定。 甚至听了这话后,他都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老太君这下子,彻底端不住了,当即看向他的眼神格外冰冷。 谢景行忍了又忍,最终实在是没忍住。 “我不过是有一事不明,当初您没有算账,为何现在相爷都快痊愈了才想着要找我算账?” “难道……”说到这里,谢景行看向老太君的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相府做事儿素来都喜欢秋后算账?” 说完后,更是挑眉看向老太君。 他的心里清楚,老太君这人本就是个喜欢要面子的人,不论是做什么事情都会把自己给挂在无辜的位置上,从来不沾惹任何是非。 她最喜欢当个无辜的老好人了。 可惜了,她现在面对的,是已经灵魂互换,并且啥也不管、甚至杀疯了的好孙子谢景行! 老太君也似乎未曾想到不过一个破落的伯爵府之女,竟然胆敢如此猖狂,瞬间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你放肆!” 老太君狠狠一拍桌子! 茶水甚至都因此而晃动着,茶汤漾了出来。 可谢景行却全程都很冷静,甚至连嘴角边的笑容都未曾有半分慌乱。 “老太君这是被我给说中了心事?那可真是太不凑巧了呀。” 总归就是一句话,她说什么都有理! 老太君的脸色也因此变得格外难堪。 她未曾想到,此女如此伶牙俐齿! 本还打算与她搞好关系,这样也能利用此女来算计那个孽障,现在一看,这二人分明就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太君眉眼沉下去后,看向谢景行的眼神更是不喜。 “真不知道这明昌伯爵府是怎么教育子女的,竟然会……” “首先声明,我不是在明昌伯爵府养大的。” 谢景行这会儿倒是来了兴致,随即嘴角勾着轻笑,继续道:“我是在乞丐窝里长大的,当然了,如果老太君你想要咒骂那对夫妻,我也是很赞同的。” 谢景行回答得那叫一个直言不讳啊! 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好怕的。 毕竟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而且就眼下这个情况,老太君要是真找那两口子的麻烦,谢景行估计会亲自带领她去。 毕竟有些人真没分寸,也真的很让人烦,所以如果能让他们互相去撕咬,那是再好不过的事儿了。 而老太君却也是在听了这话的一瞬间,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她震惊地看向‘阮清’,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在这一瞬间竟然一个字都说不上来了。 第119章 阮清再进宫 因为这种好似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实在是让人恨得牙根儿泛着酸痒! 最终,老太君也只是阴气沉沉地呵斥了一句。 “滚!” 谢景行挑眉。 在这一刻,不知为何谢景行竟然感觉到了荒谬。 曾经的他,被老太君的各种捆绑束缚着,甚至老太君对他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曾经的谢景行甚至以为那是一道翻不过去的大山! 可现在,不过一个‘外人’的三言两语,竟然就把这老太婆给回击得溃不成军,想想竟然感觉十分可笑。 谢景行一时间甚至都不知晓,自己当年的坚持,到底是为什么。 突然便有些意兴阑珊了。 谢景行起身,对着老太君行了敷衍的一礼后,转身便走。 啪! 茶杯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老太君那愤怒的叫嚣声! “从今以后!再不准此人进入相府半步!” 谢景行当然知道这就是说给他听的,但这种事儿她说了能算? 这相府都快要让那个女人给搅合得天翻地覆了,也就只有她会这么异想天开。 谢景行大步离去。 红香是真真被吓到了,跟着自家大小姐一同离开,直到走出了相府的府门后,这红香才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哇……大小姐,这位老太君怎么……怎么……” 身为一个小丫鬟,有些话是不该她一个婢女说的。 但是红香是真的感觉那位老夫人多少沾点儿什么毛病。 而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却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怎么那么表里不一,恶毒至极?” 红香捂住了嘴巴,不敢出声,甚至还急忙回头看了一眼相府的方向。 天老爷呀! 大小姐可不能胡说八道! 谢景行也不过是冷冷扯了一抹笑,看了一眼相府的方向后,这才离去。 * 皇宫,御书房。 北昭帝看着坐在轮椅上进来的阮清,一时间也不由得蹙眉。 “爱卿这是怎么了?” 明明前两日来的时候,还能走的。 阮清脸上略显苍白。 随即又咳嗽了一声。 “回禀陛下,臣无碍。” 虽说着无碍,但那咳嗽声真切,听着就好似是要原地驾鹤西游了似的。 北昭帝眉头拧的更深。 “赵富康,去宣太医。” “陛下,不用劳烦——” “去。” 赵富康急忙领命,隐晦地看了一眼谢相后,这才转身离开。 阮清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挣扎着要起身谢恩,但几次滑落,只能无助地跌倒在轮椅上。 “陛下……臣谢陛下隆恩!” 北昭帝也是在瞧见了她这般时,眸中的打量更是深了几许,但一切均是要等太医来了之后才能确定。 很快太医前来,一番流程下来后,太医看向这位少年丞相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可怜。 你说这年纪轻轻的,怎么身子骨就亏空成了这样呢? “回禀陛下,谢相体内太过空虚,又因突发怒意才会更是损了身子骨,依老臣建议,谢相该是要好好休养着才是。” 这位太医是北昭帝的人,平日里更是只给北昭帝诊平安脉的。 北昭帝听了这话后,眉眼间倒是没了对‘谢景行’的防备,反而是拧眉,看向‘谢景行’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关怀之色。 “爱卿身子怎么会亏空的如此厉害?” “都这般了,怎么还不好好养着身子骨,来宫中作甚?” 阮清早早就看穿了北昭帝的那些手段,这会儿闻言也是苦笑了一声,但眼神之中的坚毅却越发明显! “能为陛下分忧,臣万死不辞!” 好一个万死不辞! 北昭帝听了这话后,倒是也没忍住赞赏的看了一眼‘谢景行’。 这才是他最喜欢的臣子! 为了社稷,鞠躬尽瘁! 北昭帝满意极了,面上的笑容便也多了些许。 “如今我北昭海清河晏,哪里还有什么忧虑之事?爱卿你啊,就是想得多了!” 北昭帝说完后,更是没忍住哈哈地笑出声来! 如今的北昭,在他的带领下那可谓是和平至极,北昭帝的心中更是充满了得意! 瞧瞧吧! 他是那个最为值得被歌颂的君主! 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后,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轻笑。 这般自视甚高之人,只要你好话给的多,那么他就根本不会想那么多,甚至还会得意的认为这本就是应该! 而这也是阮清进言的最佳时机! “陛下说的是,咱们北昭有了陛下后,那才是真正的盛世太平!四方来贺!只因为有了陛下,老百姓们才会安居乐业,这一切都是陛下没日没夜,殚精竭虑地功劳啊!” 阮清高声歌颂! 一番话说得那叫情深意切! 北昭帝眉眼间的笑意更是明显! 反倒是那赵富康,在这一瞬间却是震惊的看向这位谢相爷。 不是…… 谢相爷是什么意思? 要抢自己饭碗? 而且你不得不承认,这平日里最为正直清冷之人,在开口说出那些恭维之话的时候,那可真真是炸裂啊! 更让人深信不疑! 难道北昭帝这会儿就满是得意么? 可随即,阮清便叹息了一声。 北昭帝正开心呢,突然听了这话倒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爱卿为何叹气?” 这不是在好好的夸奖自己么?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一下? 阮清则是摇了摇头。 “陛下的盛世伟业那般精彩!臣瞻仰都感觉是老天赐福,实在是不想让一些不确定的因素,破坏了陛下所创建的盛世啊!” 这话说的,却是让人不由得眸色沉了下去。 尤其是北昭帝。 他正被夸得找不着北呢,突然听了这话,那谁的心里能舒服? 所以北昭的脸色格外难看。 “爱卿想说什么,便说吧。” 赵富康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北昭帝,又小心翼翼地扫了一眼谢相。 他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这谢相很明显就是个聪明之人,怎么今日还反倒是…… 阮清却压根儿不管那些,这会儿好不容易步入了正题,自然是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回禀陛下,如今太子殿下的名声在盛京城越发不太好,臣担忧的是太子殿下所做之事会牵连陛下的名声啊!” 第120章 张口就来的表演 事关太子,北昭帝也难得严肃起来。 “爱卿这话是何意?” 阮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鱼儿,上钩咯。 “哎!” 又是一声深切的叹息! “陛下啊!太子殿下若是还不做出点成绩来,怕是日后就在这盛京城,乃至于在朝堂上都站不住脚了呦!” 北昭帝沉默。 赵富康也沉默。 阮清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所以陛下,您可一定要为太子殿下考虑一番啊!” 赵富康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当即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那个……谢相,您这是……跟府上老太君待的时间久了些?” “啊?” 本来被打断表演就已经很不开心了,赵富康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反倒是让阮清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北昭帝也是无奈摇头。 “临渊,你这老气横秋的样子,实在是与你的年龄不符。” 北昭帝甚至都想笑了。 但考虑到若真如此,他的爱卿必然会尴尬,所以北昭帝忍得有些辛苦。 阮清:??? 她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表演的太过写实了! 她当即收敛了那副老气横秋的气息,尴尬地咳嗽一声后,这才解释。 “那个……陛下赎罪,最近看了许多肱股之臣们的书籍,代入感太强,反倒是让陛下见笑了。” 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北昭帝听了这话后,也是没忍住哈哈大笑! “你啊你啊!朕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了!” 到底是年轻,有活力啊,竟然什么都敢尝试。 不过北昭帝却也对阮清这番转变乐见其成,毕竟在此之前的谢景行,可是一个沉默寡言,如同草木般没有情感波动的一个人。 虽然一瞬间的转变很大,但这种鲜活感却的确让人欣慰。 “爱卿年纪尚轻,本就该是肆意的年纪。” 听了这话,阮清也不过是无辜的眨眼。 她现在算是深刻地感受到了何为偏爱。 当帝王偏爱你的时候,那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就算是性格大变人也会夸你是少年人意气风发。 了不得啊! 作为受益者,阮清自然是说不出其他的话,甚至还得微笑着点头。 “陛下说得是。” 但话题扯远了。 “陛下,臣认为,太子殿下还是得有一些建树,若不然难以堵住朝堂上的悠悠众口。” 北昭帝见她又提及了此事,倒也拧眉思索了片刻。 “太子的确是需要力量,但……如今四海升平,又哪里有需要太子去做功绩的地方?” 况且,北昭帝私心里,是并不想要让容瑄离京的。 若是容瑄离开了盛京,那么便表示对那阮家嫡女的钳制就少了许多,此女身上的龙虎印至关重要! 阮清始终在悄悄观察北昭帝,见北昭帝如此,阮清便知晓了北昭帝的心思,当即便开口进言。 “陛下,臣心中明白陛下是为何事而忧虑,但那件事情并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解决的,若是因此让太子殿下始终守在盛京,从而引得百官的不喜,那对太子殿下来说,未免太不公平了。” 她句句恳切,一口一个为皇帝着想,一口一个为太子着想。 反正北昭帝听得很开心。 但即便如此,北昭帝却也还是不愿放太子离京。 “就没有其他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阮清嘴角一抽。 不是你在这儿许愿呢? 我是许愿池里的王八不成么? 心中虽然吐槽,但面上却还是再次上演忧国忧民般的老者模样。 “陛下,没有呢。” 北昭帝拧眉,脸色并不好看。 龙虎印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可正如丞相所言,若是真因此而让太子在百官心中有了不好的印象,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可…… 北昭帝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看到北昭帝这幅模样,阮清偷偷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既要又要。 说的就是北昭帝这种人。 但眼下她可不好过多吐槽,毕竟她的目的是要先把容瑄那个烦人的玩意儿弄走! 眼珠子咕噜一转,阮清这才继续。 “陛下,阮家女就在盛京待着,而您又给了阮家女那么大的脸面,盛京城又有谁敢去惦记她?所以眼下还需让太子殿下有功绩在身,这样方可面对多方质疑。” “便是日后,那太子殿下的优势也很大,陛下您说呢?” 北昭帝眯了眯双眼,半晌后这才缓缓点头。 “说的有理。” 事情总是需要个轻重缓急的,眼下既然阮家女这边没有意外,那么太子是需要做出点成绩来堵住悠悠众口了。 “那依照爱卿所言,太子去哪里比较合适?” 阮清当即便自信一笑。 “江南!” 那里风景秀丽,土地又优渥,不论是刷政绩还是搞钱,江南都是最好不过的地方。 当然,机遇往往与危险并存。 容瑄去了江南可以是带着厚厚的政绩回归,也可以是被江南的富商们联手收拾而丢盔弃甲回京。 这其中的选择与判断,那就要交给容瑄自己了。 私心里,阮清自然是希望容瑄在江南好好受一番折磨。 毕竟他总蹦跶到自己跟谢景行的眼前晃悠,着实让人不喜。 北昭帝是很信任他钦点的丞相,恰好阮清的这个提议也让北昭帝异常满意,当即便同意了。 等阮清离宫时,圣旨就已经送去了太子府。 而容瑄却是在接到圣旨后,人都是懵的。 “去江南?” 他看着手中明晃晃的圣旨,又看向赵富康,一脸的茫然加疑惑。 赵富康顿时笑得一脸灿烂。 “太子殿下,这可是陛下为您挑选的好地方,日后到了江南,您只需要把水患处理好,等再回京时……您的作为便被世人传颂,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事儿啊!” 都不是傻子,有些话只需要言语间隐晦的提点便能知晓。 容瑄也从最开始的疑惑,到了此时的了然,眸中也闪过了一丝桀骜的笑。 “孤身为北昭太子,自然是要为我北昭子民着想,江南水患之事,孤定当殚精竭虑!” 说到此,容瑄又感慨道:“此番美差,父皇也是费心了,孤要进宫谢恩!” ? ?哇,突然收藏暴涨,订阅也暴涨,发生了什么? ? 有小可爱能告诉我一下嘛? 第121章 谢相大大的不对劲 赵富康听闻此言,却笑眯眯地摇头。 “太子殿下,此番美差,那可是相爷为陛下举荐的,您若是真要谢,得谢谢相爷。” “什么?” 肉眼可见的,容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是父皇?是谢景行?” 赵富康知晓太子殿下对谢相爷有着诸多的不满,但他却权当听不见这话中的意思,仍旧是笑眯眯的点头。 “回禀太子殿下,是的。” 容瑄的眸中,闪过了一丝深究。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明黄圣旨。 今日之事,若是父皇为自己安排的,那么容瑄必不会多想,可若是谢景行的话…… “待孤进宫后再议。” 赵富康笑眯眯地点头。 反正圣旨他已经宣读了,太子殿下也已接旨,接下来如何那就不是他一个阉人去考虑的了。 而容瑄进宫后,也丝毫不隐瞒,直接便询问了北昭帝此事是谁的主意。 “父皇,儿臣斗胆一问,让儿臣去江南治理水患之事,可是谢景行提议?” 北昭帝闻言不由得蹙眉。 他又怎会不知太子与那谢爱卿之间有着摩擦? 但太子问的这么直接,却始终让人不喜。 “太子,你对谢相有意见?” 意见? 他意见大了! 但见北昭帝已然沉了脸色,容瑄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怒火点头。 “回禀父皇,儿臣没有。” 没有? 他表现得那么明显,若说没有谁信? 北昭帝眸中闪过一丝冰冷。 “太子,谢相是朕为你培养的肱股之臣,你莫要因为个人意见,而失了良臣的心。” 听了这话,容瑄却更感觉可笑! 他与谢景行素来不合! 这一点父皇也不是不知道,但却仍旧是多次偏袒谢景行! 若不是调查了那谢景行的身份,容瑄甚至以为他是父皇的私生子! 让自己与谢景行共事? 呵! 但容瑄也只敢在心中吐槽,面上却仍旧是一副恭敬严谨的模样。 “父皇,儿臣知晓了。” 北昭帝扫了他一眼。 知晓他的心中必然也有着诸多不服,但北昭帝并不打算深究。 “行了,准备准备去江南吧。” “是。” 容瑄知晓再没有退路,当即便躬身退下。 看着太子离去,北昭帝最终也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太子还是太年轻了。” 身为储君却连喜怒不形于色都做不到,这个储君自然也是不合格的。 赵富康闻言,轻笑着为其解惑。 “陛下,您正当壮年,太子殿下的成长有您保驾护航,自然不会有什么意外。” 这话北昭帝自然是愿意听的。 “你这老小子,倒是会说话。” “是陛下千秋伟业,奴才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 * 容瑄却在离开皇宫后,越想越感觉不对劲儿。 此事发展的太快,听闻今日谢景行进宫,他离去后圣旨便送到了府中。 此番江南之行原本看起来是个好差事,但现如今,容瑄竟然不敢确定了。 只因有了谢景行这个变数。 他思索再三后,还是决定要去见一见谢景行。 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容瑄必须要弄清楚! 畅通无阻地进了相府时,容瑄的心更是提起了些许。 他与谢景行互相看不顺眼早已是事实,尤其是那谢景行在他出事前还总是一副厌世的死人脸,容瑄更是不喜。 便是这相府,他来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但哪次不是被告知相爷身子不舒服不见客? 如今日般就这么轻易见到了人,那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容瑄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在正堂等谢景行的这段时间,容瑄心中更是展开了强大的头脑风暴!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寒舍蓬荜生辉啊!” 嗯? 哪里有些不太对? 容瑄拧眉看向那坐在轮椅上,笑得一脸灿烂的男子。 谢景行? 虽然他这种状态也见过几次,但不得不说,容瑄仍旧是有些无法接受。 阮清才不会管别人能不能接受呢。 她爽就行了! 她现如今就是对那些文绉绉的老学究很是感兴趣,一字一句都在尽可能模仿着。 旁人是什么心情不知道,反正她的体验感良好! 心情好时,瞧容瑄都显得眉清目秀了。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不知是有何事啊?” 阮清笑着问。 容瑄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 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被人下蛊了? “谢相……最近可是有接触什么神秘之人?” “啊?” 一番话让阮清愣在了原地。 她因为是坐在轮椅上,所以这会儿一脸懵逼抬头的时候,模样更是堪比弱智! 容瑄甚至瞬间就移开了目光。 看得眼睛疼! 这位怎么说也是盛京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可若是让那些痴迷他的女子瞧见他这幅蠢样,怕是就没有人会再喜欢他了吧? 真想把他这幅蠢样子给画成画像,然后张贴在满盛京! 阮清自然不知道容瑄那恶毒的想法,她这会儿是真的有些懵逼。 “什么神秘人?” 容瑄深吸了一口气…… “孤怀疑谢相这是中蛊了,若不然为何能变化如此之大。” 阮清:…… 我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哦! 她被容瑄的这一番话竟然说得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脑回路是真的大! “谢太子殿下的关心,臣没有见过什么神秘人,也没有被下蛊。” “不过是死过一次后,念头通达了许多,有些事情也都想开了而已。” 说完后,甚至还微微一笑。 看我玉树临风的大帅脸! 她不笑还好,一笑这容瑄更感觉她有点儿什么毛病! 深吸了一口气,容瑄强压下心中不适。 他今日前来是有正事儿要问的,而不是听她在这里鬼扯! “谢相,是你举荐了孤去南方治理水患的?” 阮清闻言笑眯眯地点头。 “是呀!太子殿下这是特地来感谢臣的?那倒是没有必要,毕竟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职责!” 此话落下,阮清甚至还挺起了胸膛! 一副我很骄傲的模样! 容瑄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对劲儿。 是真的不对劲。 这谢景行的表现,就好似是把脑子给完全扔掉了一般! 第122章 后果?你不是在尝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灵魂互换后:相爷在后宅杀疯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3章 小心思不断,算计不停 论让人破大防,需要什么样的言语? 谢景行亲自下场来验证。 “阮清!你这个孽障!你是不是要毁了伯爵府!你是不是要毁掉阮家你才甘心!” 阮盛康这一次,是真的绷不住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孽障会闹事儿,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孽障不服管教! 而且这孽障也的确是这么做了。 可阮盛康本以为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太子殿下的注意。 而现在太子殿下已经对她感兴趣了,按照阮盛康的设想,那现在他们一家都该靠着太子殿下平步青云了! 可是谁能想到,这孽障竟然不见太子殿下! 不见! 那可是最尊贵的太子殿下啊! 啊到底凭什么不见? 他又有什么资格不见! 阮盛康越想越是愤怒,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你告诉我!你到底要干什么!太子殿下那样身份尊贵的人你都敢如此,你是不是要上天!” 瞧见他这幅抓狂的模样,谢景行反倒是没忍住笑了。 阮盛康此人,没有任何的能耐不说,反而还喜欢耍小聪明。 甚至在被自己教训了这么多次后,仍旧是死不悔改。 谢景行漫不经心地开口了。 “阮伯爵,你是不是认为……我很好拿捏?” 咯噔! 不知为何,阮盛康竟然在这一瞬间察觉到了危险! 他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怂,而是这孽障真的给人一种能豁得出去,干得出任何事情的错觉! 不得不防! 谢景行也不是没瞧见他这幅模样,当即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害怕?” “别……别胡说八道!” 阮盛康咬牙否认,但那慌乱的眼神,却足以证明了他此时的心慌。 他甚至有一种离谱的错觉,感觉这孽障一言不合就能冲起来给自己一刀! 多可怕的设想啊! 阮盛康差点要哭了! 想到如今整个伯爵府的安危,整个伯爵府的未来都系在她的身上,阮盛康更是逼着自己语气软和一些。 “清儿,你该知晓——” “恶心,换个称呼。” 谢景行直接打断他这让人恶心的声音,随即用冷淡的眸子直视着阮盛康。 “要么你就滚。” 阮盛康快要恨死了! 可他能怎么办? 只能咬牙承受这一切! 他倒是想喊孽障!可关键是不敢啊! 活到他这个份儿上,被亲生子女拿捏,他可真是太失败了! 阮盛康狠狠吸了一口气,才认真地看向“阮清”。 “阮清,伯爵府也是你的家,这一点你是否认不了的,既如此,那你又何必非要毁了伯爵府?” “你现在能有这样优渥的生活条件,那不也是因为有伯爵府在?若有朝一日伯爵府不在了,那墙倒众人推,你以为你还会过得像现在这样自在?” 在阮盛康看来,这种事情基本上连三岁小孩儿都知道怎么选,为何这孽障非要与自己唱反调? 她甚至给了阮盛康一种,恨不得把伯爵府给彻底毁了的错觉! 多么的可怕! 这说的还算是人话。 谢景行倒也是难得的给了他一个眼神。 但不是肯定。 “首先,伯爵府从来都未曾接纳过我,所以伯爵府对我来说,只是暂住居所而已。” 当瞧见阮盛康那瞬间变了脸色的模样时,谢景行嘴角的笑意扩得更大。 “其次,你所谓的优渥生活……我瞧不上。” “可——” 阮盛康还要说话,但却被谢景行抬手打断。 “现在,你可以滚了。” 阮盛康恶狠狠咬牙! 他算是发现了,这个孽障分明就是油盐不进! 不论自己说什么,她都半点不放在心上! 她这就是要毁掉整个伯爵府! “好!你最好别后悔!” 阮盛康愤怒地甩袖离去! 谢景行连他的背影都懒得给一个。 后悔? 可笑。 他怎么可能会后悔? 至于阮清会不会后悔,那就不是谢景行能考虑的了。 阮盛康带着一肚子的怒火去了清露院,黄成兰也在得知了此事后,这心也是不由得沉了下去。 “老爷,她……她这分明就是嫉恨上了咱们,她这分明就是想……就是想要毁了伯爵府啊!” 恐惧! 在这一瞬间,黄成兰真正感受到了何为恐惧! 那个他们从来都没当回事的死丫头,那个被他们所有人都给嫌弃的人,现在竟然成了高不可攀的存在,甚至他们都得仰仗着她的鼻息过活! 这世上哪儿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 阮盛康听了这话后,却也不由得抿紧了唇,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不行就……” 他把手放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听了这话,黄成兰却是苦涩一笑。 “老爷,你认为现在,咱们有什么机会动她?” 阮清如今都已经是被当今陛下给承认的人了,在陛下那儿露了脸的人,他们想要动弹她,那不是找死么? 阮盛康闻言,整个人都快要破防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又根本就不听我们的,那到底要如何才好!” “难道就要让她一直压着我们?眼睁睁看着她得罪太子殿下,从而牵连我们,毁掉伯爵府?” 阮盛康不甘心啊! 怎么可能甘心? 这家业是他好不容易攒下的,可现在眼看着就要被毁掉了,他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啊! 黄成兰也急。 但黄成兰却也知晓,现在着急一点用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半晌后,这才骤然抬眸。 “老爷,彦哥儿马上就要回来了,到时候……让彦哥儿与她交谈一番。” 阮盛康听了这话拧眉。 “她连你我的话都不听,又怎么可能会听彦哥儿的?” 黄成兰却摇头。 “不!老爷您是不是忘记了,咱们与她无法沟通的主要原因是从最开始咱们就把关系给闹僵了。” “可彦哥儿不会,彦哥儿与她还未曾见过面,妾身就不信了,她一个低贱的乞丐还能不渴望亲情!” 等彦哥儿把她说服后,日后这伯爵府不还是他们的? 便是那个孽障,日后不也得听命于他们? 想到这儿,黄成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第124章 呦,尊贵的学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灵魂互换后:相爷在后宅杀疯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5章 大佬,您受苦了 阮清直接翻白眼。 “你还挺矜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子呢。” 这一番话,却让阮家几人的脸色大变! 当然不包括外在是阮家人,芯子却姓谢的谢景行。 但不得不说,谢景行对阮清的这张嘴,的确是佩服的。 此人甚至能把黑的说成是白的,单单是这一点就了不得。 但不得不说,效果还是很显着的。 “谢相爷!这可万万不能胡说啊!” 阮盛康当时就慌了,人也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这人的嘴巴实在是没个把门儿的,这种话能乱说?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黄成兰与阮贵彦也是一脸的紧张。 黄成兰声音颤抖着开口。 “谢……谢相爷,有些话可不能胡说啊,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该死! 如果此事真的牵连到了伯爵府,那么他们一家都得去九泉之下团聚! 多可怕啊! 阮清淡淡扫了眼黄成兰。 这是原身的偏心眼儿娘是吧? “伯爵夫人这话说的,本相就不愿意听了,怎么?在你认为,是本相在妖言惑众,是本相在欺负你们?” “那你们怎么就不想想,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事儿呢?” 真是搞笑! 竟然还有脸蹦跶到自己跟前来! 黄成兰的脸色更不好看,但却只能沉默。 毕竟,人家位高权重的,不是他们这靠祖上蒙荫而坐享其成的人家能比的。 心中愤恨又烦躁,但到底也只能忍耐着。 阮盛康给了阮贵彦一个眼神。 爱子瞧着好似是很受谢相爷喜欢,若是有爱子美言两句,想来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就连阮贵彦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他刚刚可是跟谢相爷相谈甚欢呢! “谢相爷,此事……” “你不配与本相说话。” “啊?” 阮贵彦诧异地看向阮清,不明白为何刚刚还跟谢相爷相谈甚欢,现如今谢相爷却说自己不配。 为什么? 他真的很想问,但却不敢。 谢景行看了一眼阮清,倒也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他这笑不要紧,但被黄成兰给抓到后,当即便尖叫着大喊! “阮清!你笑什么!你是恨不得咱们伯爵府遭殃!恨不得你兄长遭殃是么!” 这无妄之灾,就连阮清都不由得可怜地看了一眼谢景行。 【大佬,您受苦了。】 谢景行全程未曾有半点的表情。 反倒是那阮贵彦,他诧异地看向谢景行。 “母亲您说什么?这胖子是谁?她为什么叫我兄长?” 又是震惊又是嫌弃,他还真是能把这两种面孔给切换自如。 “呦,这是嫌弃血亲了?” “没有!”阮盛康当即大喊!“谢相误会了,犬子并未有那种想法!不过是因为突然得知自己有个妹妹而慌了而已!谢相别多想!可千万别多想啊!” 真真是吓人了! 阮盛康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谢相爷可不是个善茬,如果此时真的处理不好,鬼知道会闹出来什么事儿。 所以阮盛康是真的怕了这位活祖宗。 阮清啧了一声。 这么识时务啊,都让她感觉没兴趣了。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眯了眯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眼阮家三人后,又看向谢景行。 “你挺失败啊,人家怕我都不怕你,你最近在这伯爵府,懈怠了?” 谢景行冷冷瞥了一眼阮清。 她可真是太会没事找事了。 而且还杀人诛心。 幸好谢景行不在意,不然早就破防了。 他扫了一眼阮家三人。 “不怕我?” 阮盛康与黄成兰二人的脸色变了变,甚至连眼神都躲闪了些许。 阮贵彦却一脸的莫名,甚至整个人都显得很是疑惑。 “父亲?母亲?” 这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这次回来,却感觉事情好似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们为何如此怕她,即便她是我伯爵府血脉,但那也不过是小辈,父亲母亲你们何至于如此?” 真是见鬼了。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大概全世界也就只有一个阮贵彦不明就里。 谢景行也不过是呵的一声冷笑。 就伯爵国公府的这几个人,他如果是存了心的想要收拾,那是绝对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不过是懒得动手罢了,毕竟在面对这种人的时候,谢景行怕脏了自己的手。 可很显然有的人不是这么想。 阮家这老两口对他还挺劲劲儿的,总想着要夺回权势,而这个刚回来的,一瞧就是个没脑子的,之后怕是会有更多的麻烦。 但众所周知,谢景行这人是最讨厌麻烦的。 所以他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阮贵彦身上。 “你说你是尊贵的学子,而那些百姓们不过是平民,是没有资格与你站在一处的,是吧?” 虽然阮贵彦没这么说,但大致上却差不多。 他的这一番话,丝毫不留情面,也让阮贵彦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这……” 他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到了最终却发现说什么都显得无济于事,都显得有些苍白。 “我是为了陛下效力的!我又不会接触那些……” 他甚至丝毫不认为这话说的有什么毛病。 谢景行看向阮清。 他倒是想看看阮清是如何决断此事的。 阮清也是在听完了阮贵彦的一番话后,不由得蹙眉。 “你……真是这么想的?” 这个所谓的妹妹,阮贵彦可是不当回事儿,但是尊贵的相爷他可不敢。 所以阮贵彦抿唇,低声道:“谢相爷,咱们都是在这盛京城之中,小子便是走的再远,怕是也不会离开盛京,所以……” “等一下。” 阮清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复而转头看向谢景行。 “他的科举之路,是不是被剥夺了?” 这事儿她似乎还有些印象,毕竟那会儿自己刚穿过来,这位大佬就直接下达了这么一道命令。 谢景行颔首。 “嗯。” “什……什么意思?” 阮贵彦懵了,看向所有人。 他蒙了,他不懂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什么叫做他的科考之路被剥夺了? 谁敢剥夺他的科举之路? 他可是伯爵府嫡子!他的身份那么尊贵,谁敢动自己! 第126章 你啊,一辈子都被你爹娘祸害了 阮贵彦骤然把目光落在阮盛康与黄成兰的身上。 “父亲?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阮盛康与黄成兰也在这时想到了那日之事,又想到了谢相爷金口玉言所说的那一番话,当即二人的脸色不由得彻底白了下去。 “我……这……” 阮盛康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这一瞬间,他的脸色难看,内心慌乱。 反倒是黄成兰,却眼泪骤然落下! “彦哥儿!是父亲母亲对不住你!是父亲母亲让你前程尽毁啊!” 越是这么说,阮贵彦的脸色越是难看。 他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即,阮贵彦便一声厉喝! 阮清淡淡瞥了一眼阮贵彦。 “伯爵府大公子还真是好大的脾气啊!” 阮贵彦的脸色不由得一僵。 但他这个时候也根本就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了,他眸中满是急切的看向黄成兰。 “母亲,您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让儿子前程尽毁?你们做了什么?” “这个我知道!” 阮清把手举得高高的! “我知道我知道!” 她一脸的开心与激动! 谢景行瞧见她这幅模样,倒是也没忍住缓缓勾起了嘴角。 她还真是什么热闹都想往前凑。 也不怕会招惹什么麻烦。 阮清当然不怕啦!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尊贵的相爷! 那谁还不都得给自己点儿面子,所以她有什么可害怕的? 再说了,这事儿她作为当事人,那也是有着不小的话语权的好吧? 思及此,阮清便看向阮贵彦。 “你想要知道不?你求求我,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这恶趣味,实在是太明显不过了。 阮贵彦本不想搭理她,但是考虑到这位是谢相爷,虽然与传闻中的谢相爷有着不小的差距,但是问一问总归是没错的。 想到这儿,阮贵彦便再次对着阮清行了一礼。 “还请谢相爷告知。” “彦哥儿……” “伯爵夫人,你请住嘴好么?” 阮清的笑,在见黄成兰想要抢话的时候,顿时沉了下去。 黄成兰畏惧这位谢相爷,当即脸色虽然不好看,但却也的确是没敢再说话。 可是这心中却仍旧有些慌乱。 毕竟这事情的始末,他们夫妻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可眼下事情却变成了这样,总归是让人心中忐忑的。 而阮清见黄成兰闭嘴了,便再次把目光落在了阮贵彦的身上。 虽然说整个伯爵府都很让人讨厌,但是现在这么一看,这个嫡子倒也挺可怜的。 顺风顺水了一辈子,结果现在眼瞅着要去考取功名,想要实现自我价值的时候,直接被亲爹妈给毁了一辈子。 啧。 就连阮清,也都忍不住为其委屈。 “你啊,你这一辈子啊,就是被你爹娘给祸害了!” 说完后,又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阮贵彦:??? 而阮盛康与黄成兰夫妻也在这一瞬间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谢相爷!谢相爷您可不能信口雌黄啊!” 阮盛康顿时就懵了! 哪有这样的? 哪有这样说话的? 这一切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什么时候想要坑害过自己的嫡子! “谢相爷!这一切明明就是你当时……” 阮盛康还要再辩解,但却在触及到了谢相爷那冷冰冰的目光时,人也一瞬间就沉默了下去。 额头上满满都是冷汗。 谢景行也不过是冷哼了一声,随即这才看又向阮贵彦。 “你爹娘想要弄死你这血亲嫡妹,但却在这途中发生了意外,差点儿害死了本相爷,本相爷收拾他们,顺带着让你这辈子不能入仕,很过分?” 这一番话,她就是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甚至因为她的理直气壮,竟然让阮贵彦不自觉地跟着摇头。 “不……不过分。” 阮清闻言,满意地点头。 “孺子可教,你比你那眼皮子浅显的爹妈强多了。” 阮贵彦也是在这个时候骤然反应了过来,当即这脸色便不由得彻底阴沉了下去。 “不对!谢相爷刚刚说,这一切是您下令的?” “对啊,咋了?不行?” 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而阮贵彦刚刚组织好的语言,在她这半点都不认为自己有错的言语中,竟然也是软下了三分。 “可……可谢相爷,此事不该如此,小子当时也不在盛京,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情况,祸不及子女,谢相爷不认为自己这么做,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么?” 阮清听了这话却摇头。 “我不认为过分,因为那一场灾祸,直到现如今本相都坐在轮椅上,不过是剥夺了你的仕途之路,没向陛下告发你们,让你们全族流放,你这人怎么还不知足呢?” 阮清是真的认为自己已经足够给他们脸面了。 但如果他们接下来还想要继续没事儿找事儿的话,那阮清不介意再把这事儿给拎出来,到陛下面前哭诉一番! 反正最近她看的书,都是大臣痛哭流涕的死谏。 死她反正是绝对不能死的,但是痛哭流涕一番,她还是可以尝试的。 而随着这一番话落下,再也没有人敢出声了。 就连阮家两口子都不敢说话了。 谢景行听了这一番话后,倒也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你有意见?” 阮清转头,看向谢景行。 一家人不就是得整整齐齐的? 她并不介意让大佬也受受罪。 而随着阮清的这一番话落下,那黄成兰好似是瞬间抓到了什么似的,当即大喊道:“谢相爷!此事即便是我们的错,但一切不也都是因为她而引起的么?” “今日谢相爷便可把她给带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谢相爷开恩,莫要毁了我儿前程啊!” 说完后,这眼泪更是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阮清眨了眨双眼。 她挑眉看向谢景行。 “你爹妈要把你给当了。” 谢景行不过是淡淡瞥了一眼阮清,随后又看向阮家两口子。 这俩人可真是给脸不要脸啊。 把自己送走? 那样他们不但可以除掉自己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更是可以直接把伯爵府再一次握紧在手中,还能让嫡子的仕途恢复。 心眼子都让他们长去了啊。 第127章 妄图想要祸水东引 阮盛康与黄成兰听了这话,当即脸色也不由得白了白。 “没!谢相爷可别误会!我们没有!” 说完后,更是眼神中满满都是惊恐! 他们的确是有这个心思,可现在被说出口时,心中也难免慌了几分。 阮清听了这话,呵的一声轻笑,上下打量了一番伯爵府这俩人。 “真的?你们当真就没有别的心思?” “没……” “说谎的话,那本相可是要进宫跟陛下深谈一番的哦。” 就这么一句话,彻底把这两口子给说的哑口无言! 尤其是黄成兰,她在看向阮清时,眼中不可控制地充满了恶毒! “谢相爷,您难道就真的要毁掉我们么!毁掉我们对您到底有什么好处啊!” 为什么要如此地针对他们! 为什么! 黄成兰就不懂了,她再次把目光落在了谢景行的身上。 这孽障肥胖如猪,全身上下有哪里能拿得出手? 可这位谢相爷就好像是跟疯了似的,非要护着这个贱人! 每每想到这些,黄成兰都恨得咬牙切齿! 阮清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说啥呢! 她多么单纯的一个人啊,她这不是实事求是么? “伯爵夫人,你就算是心里再不舒坦,那也不能拿本相开刀啊,这跟本相有什么关系?本相可不认啊。” 阮清才不背这黑锅呢! “再说了,你们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说本相针对你们,这对本相又能有什么好处?” 真是的,就算是给自己扣帽子,那也得讲究一个有理有据吧? 这一点儿依据都没有,就这么硬往自己头顶上扣帽子,那阮清可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黄成兰都快要被她这一番话给气到神智失常! “是!此事与谢相爷的确没关系,那这是我伯爵府的家事,还请谢相爷避嫌!” 豁出去了! 黄成兰豁出去了! 再这样她真的会疯掉啊! 本来他们夫妻的打算就是等着彦哥儿回来后,再利用亲情让那贱人对他们俯首称臣,但现在有了谢相爷的搅局,他们的计划很显然就要落空了啊! 这谁能受得了! 阮清听了这话,当即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她眼神冷漠地看向黄成兰。 真是给脸都不要啊。 赶自己走? 他们算什么东西! “与本相没关系?” 好得很。 这是非要逼自己出绝招是吧?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阮清竟然都没忍住心中的激动! “本相如今浑身疼得厉害,想也知晓必然是当初之事落下的病根,此事不该你们伯爵府管?” 一番话落下,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谢景行没有。 因为谢景行猜出了阮清的心思。 不仅如此,就眼下的这个情况,谢景行看着竟还感觉挺有意思的。 他倒是想要瞧瞧,这阮清接下来又要如何做。 黄成兰差点儿被气到晕过去。 “谢相爷!您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此事都过去多久了?你却偏生……” “那也是你伯爵府当日惹出来的祸端,所以你们就该要承担后果!” 阮清强势回怼。 她的眉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怎么?现在本相身子骨难受,你们伯爵府不想担这个责任?” “既如此,那本相去宫中与陛下说道说道吧。” 话落,阮清手指轻抬,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 阮盛康屈辱地叫住了这位谢相爷! 他狠狠瞪了一眼黄成兰。 “你闭嘴!”随后这才看向阮清,当即便笑得一脸和善。“谢相,您别听内子胡说八道,她头发长见识短的,哪里能说得出来什么好话?” 说完后,更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着道:“谢相爷若是身子不舒服,那我这便请府医来给谢相爷诊治,如何?” 倒是个识时务的。 但阮清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况且,她还要继续看热闹呢。 “本相缓缓就好,你们继续。” 拒绝了就医,又说了这番话,这明显就是想要看热闹的节奏。 阮盛康只感觉这天都快要塌了! “父亲!你还未曾与儿子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又来个搅局的。 阮贵彦现在就想要知道,自己的入仕之路,到底是怎么断的! 是谁!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阮清扫了一眼阮贵彦。 本想要开口的,但聊天群里,谢景行却让她闭嘴。 【安静看着。】 阮清撇嘴。 不让说就不说呗。 她惬意地在轮椅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安静看热闹。 阮盛康急忙瞥了一眼谢景行,本想要呵斥阮贵彦闭嘴的,但想到此事对嫡子的伤害的确很大,加上有这位谢相爷在,若是他们可怜一番,说不定这位谢相爷还会留情呢。 想到此,他叹息了一声。 “彦哥儿,是为父对不起你……” 随后,阮盛康便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给复述了一遍。 当然了,在这其中,他的那一番话永远都是对他有利的,甚至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阮清’的身上。 【无耻!】 【过分!】 【这你都不收拾他们?】 阮清听得那叫一个冒火啊! 这人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 他这是把所有的祸端都给推了出去,然后他自己反倒是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谢景行没有说话。 直到阮贵彦那愤怒的目光射向她的时候,谢景行这才呵的一声轻笑。 “你信?” 这话说的,有瑕疵。 阮清在心中锐评。 人家是亲父子,不信人家爹的话,那还能信你的? 阮贵彦也在这时,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内心,可谓是怒火中烧! 甚至没有想过,府中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本以为这一次游学历练,回来后等明年参加科举,到时候他一定榜上有名,然后为国效力!名留青史! 可却不成想,如今这一切竟然都成了奢望! 这就如同是被人给狠狠扇了一个大嘴巴般! “你既是伯爵府之人,那么就该知晓,凡事儿都要以伯爵府为先!” “可你看看你现在做了什么!整个伯爵府都快要被你给毁了!你难道就不感觉到亏欠,就不感觉到羞耻么?” 第128章 喂,别混淆视听哦! 谢景行听了这一番话后,倒是也没忍住,看了一眼阮贵彦。 然后在阮贵彦那愤怒的注视下,摇头。 “没有。” “你!” 阮贵彦气极!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般给脸不要脸的? “你害得我伯爵府名声尽毁!你害得我入仕之路尽断!你竟然没有愧疚??” 满满的愤怒,满满的不敢置信! 谢景行这人吧,说话本来就狠毒,但他多数的时候,是懒得去喷别人好坏的。 谢景行听了这一番话后,倒是没忍住拧眉。 他的毒舌,已经忍不住了。 “你到底凭什么认为,你会走上仕途之路?” “就凭你从心底便瞧不起百姓?” “还是凭你出去历练一番,却依旧一无所获?” “你这般的人,若不是靠着祖宗保佑,怕是早就横尸野外了,所以你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 谢景行不说话时,就愿意当个哑巴,甚至给人一种他很好欺负的错觉。 可你若是真把他给逼急了,这位的毒舌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就比如现在。 谢景行的一番话,说白了那就是在往阮贵彦的心窝子上插刀啊! 眼看着阮贵彦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可谢景行却丝毫未曾想过收敛。 “还入仕之路……你当今陛下是瞎子么?瞧不出你内里都烂透了,还是你认为朝堂上无人可用,只能启用如你这样的绣花枕头?” 哇! 阮清在这时甚至都想要拍巴掌了! 这实在是太激动人心了! 不愧是尊贵的相爷啊!你瞧人家抨击你的点都是有理有据! 这话不像自己说的,如果换作是自己,怕是根本就说不出这么有深意的话。 阮清当即便坐直了身体,她要好好学!好好记! 阮贵彦在这一瞬间,也是被骂得精神恍惚。 他喃喃着。 “你……你胡说八道!你一个女子知晓什么!朝堂上就是需要我这种人……” 谢景行瞥了他一眼。 “别做梦了,朝堂上不需要酒囊饭袋,不需要绣花枕头。” “阮清!你怎敢如此与你兄长这般说话!” 见爱子人都恍惚了,这黄成兰再也受不住,当即便尖叫着咒骂! “那是你兄长!你敢如此不敬!你就该死!” 黄成兰恶狠狠地咒骂。 而在黄成兰的心中,她更是恨不得让这个贱人去死! 因为只有她死了,那么伯爵府的一切污名才会都烟消云散! 有的人就是这样,他们从来都不会去想是不是自己有问题,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第一时间便会认为是旁人的错。 譬如如今的谢景行,曾经那个胖乎乎的阮清。 阮清扫了一眼黄成兰。 但她并未参与到此战之中。 因为她知晓,这位谢相爷一个人怕是就能杀穿他们所有人,自己安静的看热闹就好。 毕竟,在旁人眼中,自己现在可是个外人。 当然了,她本身也是外人。 谢景行看向黄成兰。 事实上,对于谢景行来说,他对阮家人,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陌生又愚蠢的人罢了,他但凡是想要出手,那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可他们错就错在不该总在自己的面前蹦跶。 因为这样真的很烦。 “兄长?” 他呵的一声,嘲弄丝毫不掩饰。 “如今想着说我们是一家人了?在算计我的时候,你们怎么就没人想过是我的家人呢?” 现在说这些,不让人感觉可笑么? 他再次看向阮贵彦。 “你有把我当做亲人么?你见我的第一眼,鄙夷更是占满了你的双眼,而对于你们这样的人,我又凭什么要给你们留脸面?” 他微微抬手。 香玉急忙费劲巴力地搬了一把太师椅到跟前。 坐下后,他周身的气势陡然转变! 明明在此之前,他胖乎乎的瞧着就好像是个不太聪明的模样,可眼下这幅气场全开的模样,竟然让阮家人下意识脚步后退了一步。 谢景行看得分明。 嘲笑他们都感觉是在浪费时间。 “你的好父亲是不是忘记告诉你,如今的伯爵府是谁在当家?” 阮贵彦还没从被讽刺的言语中回过神来,又骤然听了这一番话,人傻了。 他喃喃转头,一脸茫然的看向阮盛康。 “父亲?” 阮盛康的目光下意识躲闪。 “为父……为父……” “问问你的母亲,她心思比你父亲重,许多的算计都是她撺掇的。” 谢景行再次开口。 而这一番话,无疑就是把黄成兰架在了火上烤! “你闭嘴!你是不是要毁了整个伯爵府你才甘心!” 黄成兰这一次是真的慌了! 本以为可以利用阮贵彦把这孽女给打压下去,可现在黄成兰却发现,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这孽障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奔着毁了他们而去的! 谢景行冷笑了一声,眸中的嘲弄更是让黄成兰差点儿疯魔。 “想要毁掉伯爵府的,不是你们么?” 谢景行的声音,犹如魔鬼低语般,在他们耳边回荡。 黄成兰更是受不住的尖叫! 嗯,基本上疯了一个。 阮盛康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他们不是这个孽女的对手。 “够了!” 他攥紧了双拳,厉喝一声! “如今,整个伯爵府都在你的手中,你还想要怎么样!” 真是恶人先告状。 阮清在心底吐槽。 不过她也挺好奇,这谢景行到底要做什么。 虽然说她的确是撺掇了,但是真的没想到这位不过是几句话就把这一大家子给击得溃不成军。 真是……上不得一点台面啊。 阮清啧了一声,摇头。 谢景行也并不想与这群没什么脑子的人继续掰扯。 “得罪我的下场,想来你们也已经深有体会,既如此,那么日后就长点记性,别没事儿找事儿。” 说完,又看向已经失了神志的阮贵彦。 可怜? 不。 尊贵的谢相爷从来不会去可怜蠢货。 “阮贵彦,断了你仕途的人,是你的父母,但你该感谢他们,因为就你这样的蠢货,若有朝一日进了朝堂,那你也是个会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垃圾。” 第129章 小心谢明氏 说完后,谢景行直接起身离去。 甚至都没招呼一声阮清。 阮清哎了一声。 “等等我啊!” 随即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跟上前方那胖乎乎的背影离去。 砰! 阮贵彦跌倒在地。 他整个人的神情都是扭曲的。 “我是垃圾?是蠢货?” 他喃喃着,随后便爆发了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我是蠢货!我竟然是个蠢货!” 这幅模样,吓得阮盛康夫妻二人面色大变,急忙冲上前去! “彦哥儿!彦哥儿你冷静点!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彦哥儿!她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她这就是想要毁了你的!你冷静点!你一定要冷静啊!” 可不管他们怎么说,阮贵彦已经听不进去了。 邢野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甚至毫无波澜。 怎么说呢…… 就活该吧。 如果不是他们妄图想要搞事儿,那又怎么可能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邢野在这时也没忍住拧眉。 这位阮家大姑娘的行事作风,怎么感觉好熟悉? 尤其是那毒舌……怎么这么像自家相爷? 莫不是相爷偷偷言传身教了? 而一路跟随谢景行到了月影院的阮清,也是丝毫不客气的坐下后,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照顾点我,我可是个病人啊。” 谢景行坐在阮清对面,听了她的话后,面色无波无澜。 见他如此,阮清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你这嘴皮子是真利索啊,也是真吓人。” 说完后,甚至对着谢景行竖起了大拇指。 “你没事儿的时候可千万别舔自己嘴唇,我怕你被自己毒死。” 谢景行原还不懂阮清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了解了后,当即便不由得沉默。 此女,有病? 若是没病,又怎么可能说得出这种惊世骇俗之言。 “你今日来的目的是什么。” “看热闹啊。” 阮清回得义正言辞! “我听说你那留学的哥回来了,就想着伯爵府一定有热闹,所以就来了。” 留学? 谢景行听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因为此女总是会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所以谢景行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想来是游学吧。 至于看热闹…… 倒也的确是她能做得出来的事儿。 阮清见谢景行不出声了,反倒是眉眼间严肃了些许。 “如今太子也离开了京城,也没人烦你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把容瑄那个讨人厌的搞走了,瞧着好似是不会有什么麻烦事儿了,但不知为何,阮清却只感觉心中莫名的慌。 而今天虽然是来看热闹的,但也是想问问谢景行下一步动作。 谢景行看了一眼阮清。 她倒是难得严肃。 而谢景行倒是也能理解阮清的心思,毕竟她所处的环境,与自己大相径庭。 他可以没事儿窝在后宅里不出门,也不见任何人,可阮清不行。 不过…… “谢家夫妻被你送进了大理寺,你就打算让他们一直在里面待着?” 听了这话,阮清眼神怪异地瞥了一眼谢景行。 眸中带着一丝警惕。 “咋地?你这是心软了?你想让我把他们放出来?”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哦! 毕竟,怎么说那也是他爹娘。 可阮清不愿意啊! “谢景行,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那两口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指不定日后还得干啥丧心病狂的事儿,你这身子骨可不经折腾,我给你解毒都废了好长时间,如果再让他们闹一下,那我绝对死得快!” 阮清给谢景行打预防针。 哦,其实也不算是预防针。 怎么说呢,只能说她把利害关系都告知了谢景行。 毕竟她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谢景行这身体里到底被下了多少毒他自己还能不知道? 她这段时日好不容易给解了个七七八八,身子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如果真把那两个不省心的放出来,那她绝对活不长! 谢景行怪异的看了一眼阮清。 “干嘛!你真想?” 阮清表示自己老大不乐意了! 谢景行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他搞不懂,这人为什么那么多的戏。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过他们?” 听了这话,阮清倒是没忍住松了一口气。 “没有啊?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再说了,这也不能怪阮清想得多,毕竟那是人家亲生父母,真要是心软其实也情有可原。 当然了,阮清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她可从来不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对此,谢景行无奈摇头。 但该说的还是得说明白些。 “此事你打算如何做?” 阮清摇头。 “没想过。” 她的主要目的就是把人送进去,送进去之后,那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 谢景行闻言,抬起手扶额。 她倒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谢家夫妻总不能一直在大理寺待着,终究是对你的名声有碍。” “我不在乎!” 阮清回答得铿锵有力! 毕竟不是自己的名声,所以阮清还真不在乎。 谢景行:…… “那你可有想过,老太君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她有本事就把人捞出来啊!捞出来一次我送进去一次!” 阮清攥紧双拳! 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反正让她把那两个糟心的给放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谢景行发现,自己竟然跟她无法沟通。 沉默。 眼下,他除了沉默,竟不知还要再说些什么才好。 阮清见谢景行沉默,又仔细地观察了一番他的眉眼。 “我发现,你长得还挺好看,瘦下来一定是个大美女!” 毕竟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 谢景行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你有病?” 当着一个男人的灵魂,夸人家好看,又夸人家是大美女? 她是不是有点太冒昧了? 阮清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点儿唐突了。 但说实话,阮清还真把人给当成姐妹了。 毕竟她知道自己是个女的,而眼前这人又是个女人样貌,那……真不怪她。 咳嗽了一声,阮清嘻嘻一笑。 “那个……你努努力减肥,也省得有朝一日我回到这具身子里后,我还得苦哈哈的减肥。” 毕竟她是个吃货,亏待什么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嘴。 第130章 所以我接下来要怎么办? 想到这儿,阮清骤然眼神亮了起来! “哎!不行我给你配点药,你双管齐下着来?” 谢景行现在是真的不想听她说任何的话。 这女人嘴里没一句把门儿的。 而且,谢景行甚至都不能理解,他们到底是怎么从谢家谈到了减肥这个事儿上的。 跨越度太大了! 阮清却不认为自己这话有什么毛病,毕竟她是水瓶座,天马行空这不是她的本色嘛! 见谢景行不说话,阮清顿时兴趣更浓了! “你相信我啊!我连你体内的毒都能解,配减肥药自然更不是什么大事儿!” 说完后,更是嘻嘻一笑。 哎呀,她可真是太聪明了! “闭嘴!” 谢景行只说了这么一句。 阮清噘嘴。 哦。 不说就不说吧。 人家既然不想喝药,那阮清总不能硬灌吧? “那你自己努力哈。” 反正得减肥。 跟漂亮什么的无关,太胖对身体也有负担好吧。 谢景行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她到底能不能说点有用的事儿? “谢家……” “不是,你怎么总是说谢家的事儿?” 阮清顿时就有些不太愿意了。 这人咋回事儿呢? 都搞不懂,还总是谢家谢家的。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想把你那不着四六的爹妈给救出来?” 阮清眨着无辜的双眼,看向谢景行。 她真的有理由怀疑。 谢景行沉默了一瞬。 他现在连跟阮清交谈的欲望都没有了。 主要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脑子能散发那么多的思维,她是不是有点儿什么毛病? 她难道看不出来,自己在跟她说正事儿? 考虑到此女并不知晓这其中的厉害,谢景行在心底里默默原谅了她。 “老太君此人不简单,如果你真等到她出手的时候,怕你会无法处理。” 阮清完全没当回事。 “哦。” 这幅敷衍的模样,让谢景行忍不住沉下了脸。 “阮清!你认真点!” 阮清立马坐直了身子,一副小学生认真的模样。 “您请继续。” 她微笑。 谢景行看到她这幅模样,再一次感到了心累。 他发现,自己真的很难跟这女人沟通,明明他是那么认真,但在阮清看来,一切都好似是过家家似的。 “你可以不听,但阮清你莫要忘记了,你的敌人有很多,况且……那群官员们贪赃枉法之事,你直接捅到了陛下那儿,是不是都没有想过,如果你被针对反扑后,又会如何?” 这么一番话,反倒是让阮清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阮清歪着头,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茫然。 “为啥反扑?他们做的那些事儿都要掉脑袋了,还想搞事儿?” 有病吧? 谢景行看她这幅模样,就知道她是对此事半点不得而知。 想到此,谢景行叹了一口气。 “阮清,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了,而你这个始作俑者难道还想安然无恙?” “这朝堂之上,那么多人贪赃枉法,但为何却始终没人揭发?你当百官不知道?你当陛下不知道?一切不还是因为大家都惜命,若真的由自己捅出去,那么最终得到的结果将会是他们无法承受的,所以才会装作是不知道。” 这位倒好。 直接上演乱拳打死老师傅,二话不说直接就给爆了出去! 搞得那群官员们就算是想要找一个理由脱身都不能。 在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那群遭了难的官员们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收拾她是早晚的事儿。 阮清的眉眼,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她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说实话,阮清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些。 毕竟古代的这些算计,她也是第一次经历啊,哪里能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而现在听了谢景行的话,阮清这才感觉到了慌。 “那……那咋办?” 讲道理,有点可怕的好么! 看到她这幅模样,谢景行倒是也没忍住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老实了?” “老实了老实了!求放过!” 说白了她不过就是个小人物,对于这些事情,阮清是真的半点不得而知,更不知要如何才好。 这会儿只能眼巴巴地看向谢景行。 “他们不会现在就弄死我吧?那我现在回府?我回去是不是也不安全啊?那老虔婆也总想弄死我啊!” 诶呦喂! 天老爷啊!她感觉自己身边现在危机四伏,看谁都是坏人! 咋办,不行她进宫? 她去找皇帝,然后住在宫里? 可好像没有外男住宫里的先例啊。 好烦哦,咋办。 又烦又害怕。 然后阮清就下意识地搬着绣墩儿往谢景行跟前靠了靠。 谢景行:??? “你现在是男子。” “可我是个女的啊!” 外表再怎么是个男人,那她的灵魂也是个女的啊! 那害怕不是正常的? 谢景行真是一个字都不想跟阮清再交谈。 他伸出手指着外面。 “走。” 阮清当即就不愿意了。 “你这人,咋还赶人呢?难不成你想看到我出去就被弄死,横死大街?” “你到底要干嘛。” 阮清噘了噘嘴。 “你得保护我,或者你得说一下,这个事儿我要咋处理。” 这位可是真正的相爷啊,就算是真有点儿啥算计,那对他来说不也是手拿把掐,完全小问题? 所以这个大腿,阮清得抱紧了! 想到此,阮清又是没忍住拧眉。 “不过,他们真的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搞事儿?” 谢景行缓缓点头。 “你这一招太过于天怒人怨了。” 人家不收拾她,都对不起自己。 死都得拉她垫背! 阮清闻言,又是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这话说得,我身为肱股之臣,身为国家栋梁,自然是要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所以这种话以后可莫要说了哈!”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说就太伤感情了,所以您还是别说了吧。 “我接下来要怎么办?” 阮清眼巴巴地看向谢景行。 事关小命,她看起来正经了许多。 谢景行抬起手,捏了捏眉心,半晌后这才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他都快要被阮清给折磨疯了! 脑子一时间都有些不够用了。 请让他缓缓。 第131章 你还来教训上我了是吧? 阮清还在眼巴巴等着呢。 这咋还不说话呢捏? “喂喂喂?你还在么?” 好笑,他人就在眼前,怎么就不在了? 谢景行有时候真挺佩服阮清的,这人的脑回路跟正常人没法比。 你以为发生了某些事情她会紧张害怕? 不,她是又开心又激动。 你以为这件事情她不会害怕,毕竟本就没有什么危险。 很好,她吓得要死! 甚至这女人给了你一种,她说自己害怕了,但也不过就是说说而已,事实上人家半点不怕的错觉。 反正谢景行对她,现在是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想到此,谢景行也认真的看着她。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否害怕。” 阮清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这位还能问出来这种问题,她眨了眨双眼。 那帅气的脸却在做着这种蠢萌的表情,甚至让谢景行都已经无力吐槽。 他只能认真的看向阮清。 而阮清也有些搞不懂,这好好的……为啥这么严肃啊? 想了想,阮清还是没忍住的点头。 “真怕。” 那都要死了啊大哥! 怎么可能不怕呢? 但谢景行不信。 这女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谢景行拧眉,甚至设身处地的站在阮清的立场上想。 可他随即便笑了。 是被气笑的。 “想到了?” 阮清瞧见他这幅模样,顿时激动了起来! 只要是有办法帮她度过眼下这个难关,那阮清必保他一个太平盛世! 嗯! 她就是这么厉害! 谢景行不过冷冷扫了她一眼。 “你以为这么容易?” “那你笑啥?” 阮清不满了。 你啥都没搞明白,那你笑个屁啊你笑! 害得她白激动了。 对于阮清这种举动,谢景行早已看透,甚至都已经无所谓了。 倒打一耙不素来都是她的特长? “我是在嘲笑某些人,为何能把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闹成了这般?” 说着,谢景行的眉头便不由得蹙得更紧。 他甚至还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清。 “你不是个孩提,你该是清楚有些事情的重要性,可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凭借一己之力,直接把一件简单的事情给办得……如此麻烦?” 甚至即将会惹来杀身之祸。 不懂。 谢景行真的不懂。 阮清的脸色,也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甚至在听完了谢景行的那一番发言后,他更是冷冷扫了一眼谢景行。 “你问我?” 谢景行颔首。 他真的想知道。 下一刻,阮清的嘴角便缓缓勾起了一抹渗人的弧度。 谢景行当即这心头便是一凛!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给我留下了多大一个烂摊子?” “你这浑身的毒!你那不省心的奶还有时刻想算计你的爹妈!” “不是我也挺好奇的,你不是少年相爷么?那按理说你应该是个聪明的人啊,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事儿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那么多人算计你?你知不知道你腹背受敌?” 一字一句,问得谢景行哑口无言! 但你以为阮清这就算完了? 怎么可能! 没理她还狡辩三分呢,更何况得力为什么要饶人? 再说了,这可是很谢景行犯到了她的手里! “我都没好意思吐槽你,你反倒是来嘲笑上我了!” “那么多官员以你的名义贪赃枉法,请问你知道不?” “你那爹妈时时刻刻想弄死你,你知道缘由不?” “你那敬爱的祖母更是想把控你,架空你,清楚不?” 一字一句,阮清那叫一个火力全开! 当她好欺负? 她不过是懒得跟这群人争辩,懒得跟傻子论是非罢了,结果这谢景行还得寸进尺上呢! 既然如此,那就掀桌子!大家都别玩了! 而随着阮清一字一句的质问落下,谢景行竟然也难得的没有再说话。 甚至,神情看起来很沉默。 “说话啊,你不是很能说么?你不是很能讽刺我么?” 阮清甚至还追问上了! 可笑! 真当谁那么好欺负呢啊? 呵呵! 谢景行沉默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甚至在阮清这般的炮轰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甚至于阮清问的那些,谢景行也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最终,他只能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吐出二字。 “抱歉。” 阮清嘴角扯起了一抹鄙夷。 “孩子饿死知道来奶了?” 此言实在是过于直白,让谢景行当即红了脸。 “阮清!适可而止!” 阮清就偏不! “你冤枉了我,你还要让我适可而止?喂?你脑子没病吧你?” 谢景行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在阮清的面前,是吃不到一点好的,这女人真要是想搞事儿,指不定啥时候就让你彻底崩溃! 思及此,谢景行深吸了一口气,端正了自己的态度。 “此事是我的错,我误会你了。” 阮清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 “既然知道,那以后这种不好意思的事儿就少干!” 真当她是个没脾气的? 要是真把自己惹急眼了,那大家就都别想好! 反正烂命一条,大不了就往死干! 等阮清终于把心底里憋着的那口气给释放后,她这才冷冷的瞥了一眼谢景行。 “那现在说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天天总搞那些没用的,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阮清现在额懒得跟谢景行计较这些没用的事情,毕竟她的危险还在,跟谁置气也不能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想好怎么处理了?” 谢景行到底是没安耐住,看了一眼阮清。 虽然自己的确是有理亏的地方,但是这女人到底是凭什么能如此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甚至在那一瞬间,让谢景行真就生出了一种自己对不起人家,自己连累了人家的感觉。 当然了,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但……阮清有些话是不是就说的太离谱了? 思及此,谢景行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清。 “阮清,你我二人之间的互换,你当是我愿意的?” 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啊?” 阮清一愣。 随即在谢景行那探究的目光中,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第132章 惹急眼了我,我就闹 “那……那也不是我的错吧……” 此言落下,稍微有了那么一丢丢的理不直,气也不壮。 谢景行见此,呵的一声冷嘲。 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辩驳之人,所以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谢景行看来,若是能处理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那么也无需强人所难。 他退一步,岂不是也就万事大吉了? 可那是在没有遇到阮清之前! 现在遇到了这女人,谢景行的心中比谁都清楚,他曾经的那种想法怕是就要改变了,毕竟这女人是真的见缝插针,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这会儿,他端坐在那里,手指摩擦着茶杯的杯口,却是在看向阮清的时候,那眸底却有着一抹戏谑的光。 “既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之错,那是谁错了?” “或者可以说……是谁错了,你便去找谁,何故来找我撒气?” “我!你!哎?” 不对劲儿! 阮清拧眉。 她伸出手,做了一个休战的举动。 “等会,你让我缓缓。” 不对不对! 此事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阮清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 “咱们两个,刚刚是在吵架是吧?” 谢景行挑眉,没说话。 而阮清却在整理着思路。 “我们刚刚明明在吵架,因为你冤枉了我,毕竟那些烂事儿全都是你自己留下来的。” 阮清开始回溯。 刚刚她被谢景行的那一番话弄得,竟然感觉自己有些无理取闹! 这种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情绪,她必须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说我把事儿办砸了,然后一顿批评我……” 回溯结束。 阮清看向谢景行。 他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似乎根本就没把阮清刚刚说的那些话给当回事似的。 阮清呵的一声笑了。 这定力,不得不说的确是厉害。 就阮清这样一个思维敏捷之人,刚刚差点儿都被谢景行的那一番话给带进了沟里。 现在她已经搞清楚了,结果这男人竟然半点不认为自己有错。 有点儿意思。 阮清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 “你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为何要不好意思?” 谢景行直直地看着她。 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后,谢景行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又来了一句。 “是我让你住进我的身体里的?” 他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阮清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感情……这还是我的错了?” “我没有说这是你的错,但事实上,这种事儿是你我都无法避免的。”谢景行回答,似乎也感觉自己这一番话说的实在是有些欠揍,又补充道:“当然,你如果有办法能把我们换回来,那你自然就不会再遭遇这些麻烦。” 好! 好得很啊! 啪啪啪! 阮清没忍住地拍起了巴掌。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在谢景行的面前,你说那些是是非非都没用,因为人家谢景行根本就不在乎那些! 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对谁错,基本上已经没有必要了。 正如谢景行所言那般,他们现在改变不了任何事,也换不回来。 所以问题还是得处理,还是得解决。 但阮清不喜欢谢景行这一副高高在上指责自己的模样。 想到此,阮清轻笑了一声。 她也收起那些没必要的情绪,微笑地看向谢景行。 “谢景行,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 谢景行没有出声,就这么看向阮清。 只因为他的心中清楚,这女人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揭过的。 当然了,至于接下来她会做什么,那谢景行还是很好奇的。 阮清没有去说自己多委屈,多可怜。 没用。 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彼此都很可怜。 想了想,阮清这才继续开口。 “我不熟悉政务,更不知晓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能走到如今这一步还没露馅,我自认为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当然,你是天才,你有资格站在任何一个角度来讽刺我做事儿太过极端又糊涂。” 反省? 谢景行眯了眯双眼。 他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 这女人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平静了。 甚至于平静得让阮清感觉到了荒谬! “你……” “你先听我说完。” 阮清打断谢景行的话。 她有自己的节奏,所以希望谢景行闭嘴。 “谢景行,你说的那些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但却也不得不承认你的话的确是有几分道理,但……我同样希望你能搞清楚,毕竟你与我之间,并不存在谁欺骗谁的那种戏码,对吧?” 谢景行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这样聪明的谢景行,却始终不能理解阮清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女人给人的感觉,就很不对劲儿。 “你继续。” 阮清微笑。 继续自然是要继续的,毕竟这口气若是不发泄出去,阮清怕自己会被气死! “既然我们之间不存在骗人,不存在亏欠,不存在任何恶俗的戏码,我们的相识也充满了戏剧性,所以之后不论是发生了什么,那么你我都得受着。” “毕竟,换不回来不是?” 阮清说完后,还对着谢景行微笑。 谢景行眯了眯双眼。 这女人。 他是真的没想到阮清能这么聪明,甚至在短时间内就把一切条例都给分析得清清楚楚! 不仅是清楚,甚至她说的那些话,即便是谢景行也无法去反驳。 所以他微微颔首。 得了这个回答,阮清满意地笑了。 就好像……就好像目的已经达到了一般。 还不等谢景行反应,下一刻阮清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么谢相爷以后最好要记得,我阮清不欠你什么,今天是最后一次你用这些恶心的话来指责我,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做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的滋味!” 话落,阮清骤然起身,看都不看谢景行一眼,直接大步离开! 惯得臭毛病! 真当自己没他还活不下去了? 而谢景行就坐在那儿,甚至都未曾回头去看一眼那个因为愤怒而夺门而出的人。 第133章 有人下毒! “呵……” 半晌后,低低的笑声响起。 谢景行好笑地摇了摇头。 “倒是个脾气大的。” 一刻钟后,红香脚步匆匆地进来。 “大小姐!不好了!” 不好? 对于目前的谢景行来说,没有什么更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但还是问了一句。 “怎么了?” 本以为是府上那三人又不消停了,却不成想红香一脸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刚刚谢相爷去见了老爷夫人,然后……然后给……给他们都骂了。” 说完后,红香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她满脑子都是懵的。 甚至根本就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大小姐,真的会没事么?” 没有人知道红香的震惊! 更没有人能理解她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都快要被冲击成了傻子的惊骇! 那位谢相爷,杀疯了啊! 天老爷啊,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诡异的事情发生! 见鬼了一样! 而谢景行也是在听了这话时,不由得愣住了。 “你刚刚说……她干什么去了?” 一瞬间,谢景行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红香却是用力地点头! “大小姐您没听错!谢相爷去把老爷夫人,还有大少爷给骂了一顿!” 说到这里,红香顿了顿,这才又小小声开口。 “奴婢瞧着,如果不是那谢相爷不想在府中久留,怕是都会把其他的少爷小姐们给叫到一起骂一顿……” 很离奇是吧? 但别怀疑,这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甚至一度让香玉以为自己是看到了什么幻觉呢。 就现在想想,都感觉不可思议! 同样感觉到了不可思议的,还有谢景行。 谢景行顿了顿,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甚至连表情都不知要如何安排。 “她……” 没病吧? * 阮清气鼓鼓地离开了伯爵府。 甚至在上马车前,指着伯爵府吩咐邢野。 “以后!再也不准来!” 邢野顿了顿。 他不知道相爷与那阮大姑娘到底说了什么,但却知晓,打从那月影阁出来后,相爷的脸色格外难看! 甚至相爷都能做出拐个弯去苛责人家伯爵公的事儿,这也是邢野没想到的。 眼下相爷又是这么一番话…… “是,属下知道了。” 阮清扫了一眼明昌伯爵府,又哼了一声,闭上双眼。 马车行驶,晃晃悠悠的奔着相府的方向而去。 路上,阮清似乎想起了什么,出声唤邢野。 “本相暗中可有人护着?” 邢野闻言一顿,似乎是没想到相爷会问这个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也显得很……诡异。 “回相爷的话,有的。” “多么?如果有人想要刺杀我,能不能保护得了我?” 对于阮清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了。 邢野更不懂了。 但相爷发问,邢野还是得恭敬回答。 “回相爷的话,属下可保相爷万无一失!” 阮清不信。 邢野在她这儿都快要成为惯犯了。 但心中到底也是安稳了些许。 这种事儿谁也不想发生,但谢景行的那些话也十分有道理,她当时大开大合的处理了贪污之事,北昭帝那边儿如何抉择阮清管不着,但捅到了皇帝的面前,那群大臣们也基本上别想好。 综上所述,他们临死前想要拉个垫背的心理会越发浓厚,所以自己还是得小心一点。 想到此,她感觉还是抓紧回府的好。 “快点回府。” “是。” 有惊无险地回到了相府,想到谢景行与自己交代的那群人,阮清眯了眯眼,打算先按兵不动。 本来以为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变化,但不成想当晚,阮清的药中就被加入了剧毒。 她本就是医者,对于毒自然更是敏锐。 所以当瞧见药碗里被下毒后,阮清倒是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是感觉……可笑。 “呵……” 她把药碗,放在了桌子上。 “莫真。” 轻唤一声,下一刻莫真便走了进来。 “相爷。” 相比于邢野,莫真显得更话少一些。 而只要交给莫真去办的事儿,他都是会竭力完成,并且表现得很出色。 阮清抬起手指,点了点那碗药。 “去查查,今夜给本相煎药送药之人,是谁。” 莫真一愣。 “相爷?可是发生了什么?” 阮清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你家相爷我,被人下毒了。” 闻言,邢野脸色大变! “相爷您可还好……” 阮清耸了耸肩。 “死不了,去吧。” 莫真不敢耽误,急忙转身去调查此事。 阮清在书房中安静等待着。 事实上,阮清的心中清楚,这事儿怕是要无疾而终了。 毕竟有人敢做出来这种事儿,那么就说明他们一定有办法处理接下来的情况。 而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一盏茶后,莫真脸色严肃地回来。 “相爷,煎药的小厮死了。” 阮清竟然半点不感觉意外。 如果这府中不死人,才是怪事儿呢。 “送药的小厮呢。” 她的记忆力很好,清楚地知晓煎药与送药的,是两个不同的人。 莫真闻言一顿。 “人不见了。” 阮清的脸色,不可抑制的沉了下去。 “不见了?”这回答是真有意思。“在我相府中,人不见了?” 砰! 下一刻,莫真便单膝跪地。 “是属下失职,请相爷责罚!” 现在谈那些责罚不责罚的,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阮清又不是不知这相府之中危机重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事实上她心中早有预料。 可就算如此,却也仍旧是压不住心底里的怒。 “现在,立刻封锁府门,开始彻查!” “那老太君哪儿……” 阮清一个眼神扫了过去,莫真立马明白这其中意思,当即不敢耽误,急忙领命而去。 而这一夜,整个相府灯火通明,没有消停过! 颐寿堂内。 “放肆!你们放肆!你们要做什么!” 老太君手中的龙头拐杖狠狠杵着地面,眉眼间也是满目愤怒! 但莫真却抱拳。 “回禀老太君,府中有歹人意图谋害相爷,属下奉命搜查,还请老妇人行个方便。” 莫真一副不卑不亢的语气,彻底点燃了老太君的怒火! 第134章 在气人这方面,她是专业的 “他被人谋害,与我颐寿堂有什么关系!我可是他的亲祖母!难道我还会害他不成!” 莫真沉默。 这种话,老太君敢说,莫真都不敢听。 而老太君原本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此时却在瞧见了莫真这番模样时,彻底破防! “放肆!今日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在我这颐寿堂内撒野!” 看得出来,老太君是真的恼了! 但莫真奉了相爷命令,他不会因为老太君的一番话就不搜查。 可老太君到底是主子,莫真沉思片刻,只能派人去禀告相爷。 而他则是需要守在这儿,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老太君见莫真如此,也差点儿被气到吐血! 他是真没有想到,这明明是在自己的府上,竟然还能有这等离奇的事情发生! 那分明就是没有把自己这个老太君放在眼中! 思及此,老太君的怒火也彻底被点燃! “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这相府是否能容得下我这个老太婆!” 阮清到的时候,老太君正一脸阴沉地坐在主位上,便是瞧见她来了,却也不过是撩了撩眼皮,那怒火表现得不要太明显。 阮清仍旧是坐在轮椅上。 没办法,毕竟她不喜欢动。 “这是怎么了?你们谁惹老太君生气了?” 没人敢说话。 老太君也是在听了这话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还好意思说!” 阮清眨了眨双眼,歪着头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咱们府上,现在连话都不让说了?” 她总是有理由,并且从侧面让人彻底闭嘴! 老太君也是被阮清这一番不要脸的话气着了,都没忍住瞪大了双眼! “孽障!你让人搜查我这院子!现在竟还敢强词夺理!” 话落,老太君更是用她那金贵的龙头拐杖狠狠砸着地面! 阮清扫了一眼地面。 地上已经砸出一个坑了。 要知道这可是青石面啊! 一瞬间,阮清对老太君可真真是佩服! “那个……老太君,您轻点砸,这龙头拐杖可是陛下亲赐,您要是一个不小心砸碎了那可咋整?” 阮清一副为了老太君着想的模样。 可同样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更让老太君恼火! 老太君甚至认为阮清这就是在挑衅自己! 哦吼! 猜对了! 但是没有奖励! 当然了,阮清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在挑衅老太君,毕竟这老太婆再讨人厌,那怎么说也都是长辈,阮清可以不喜欢她,甚至可以暗搓搓地去算计老太君,但就是不能明着来。 毕竟在这个时代,孝道大过一切。 不过想到这儿,阮清却也不由得顿了顿。 似乎这孝……她也没咋遵守。 想到这儿,阮清心中倒是不可抑制地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老太君,听说您不让莫真搜查院子?是不是藏了毒害本相之人啊?” “放肆!” 老太君听了这话,当即便厉声呵斥!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毒害你?什么藏匿?你是疯了不成么!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你祖母!” 老太君彻底怒了! 若说之前这阮清把手段用到了谢鸿渐两口子身上时她也气恼,但那到底是刀子没扎在自己的身上,她并没有感觉到疼。 可现在不一样啊! 现在这孽障竟然胆敢冤枉自己! 老太君那一瞬间的气势就起来了! “你还懂不懂得什么叫孝道!你就是这么质疑长辈的?” 阮清听了这话,倒是没忍住摸了摸鼻子。 “可是……我没孝道,您老人家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这话说完,当即给老太君噎得头脑一阵发晕! “你……你……” 阮清虽然挺喜欢惹这老太婆生气,但怎么说呢…… 她并不想在老太君面前浪费时间。 甭管这老太婆到底是为何阻拦,她今天是一定要查的! 敢暗中给自己下药,阮清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老太君,本相乃国之栋梁,本相的身子骨也不是自己说了算的,若是您还要阻止,那本相只能进宫求一道恩典,让陛下下旨来搜查了。” 说到这里,阮清微微一笑。 “等到了那时,那别说老太君您了,就算是咱们国公府的颜面,那也得是丢个干净利索啊!” 老太君听了这话,当即气得捂紧了心口! 她震惊地看向她! 或许,她从没有想过这孽障能翻脸到如此程度! 明明以前……明明以前她逆来顺受,是那么的好说话。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遭遇了一场难后,就变化如此之大? 在这一刻,老太君甚至认为这孽障一定是有着什么秘密。 他莫不是要陷害自己? 想到此,这老太君的眼神也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你……为何偏生要搜查我这院子?” 老太君眯着眼,一副睿智的模样紧盯着她。 阮清听了这话,倒也是一时间不由得愣住。 “啊?” 为啥非要搜这颐寿堂…… “老太君,您是老糊涂了么?我不仅仅搜颐寿堂,我要搜整个相府。” 所以谁能来告诉自己,这老太婆的脑瓜子里又在脑补一些什么东西? 但老太君却不信! 如今在老太君的眼中,这阮清分明就是在算计她! 一个能把父母都送进大理寺的狠人,那她这个祖母又能有多少的分量? 更不要说,这孽障曾经还被她那般打压,他如今行踪有痕,似乎合情合理。 想到这儿,老太君自认为窥破了阮清的计划。 她反倒是不紧不慢了起来。 阮清一时间也没搞懂这老太婆到底是咋了,但瞧着她那副稳操胜券的模样,阮清也是歪了歪头。 老太君深吸了一口气,那愤怒在下一刻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慈爱,是对小辈的疼惜,更是一副有着诸多苦衷的无奈。 “行哥儿,你到底是太年轻了,莫要被仇恨给裹挟了,可好?” 阮清在这时,也沉默了。 虽然不知道这老太婆到底是脑补了什么,但是她这会儿还挺好奇。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装作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就这么冷冷地看着老太君。 而老太君本心中就有怀疑,这会儿见此,彻底肯定了! 第135章 启用暗桩 “你埋怨祖母,祖母是能理解的,毕竟祖母以前对你,的确是太过地严苛。” 哦吼。 阮清安静地听着。 她倒是想要瞧瞧,这老太婆倒是能说出来个什么东西。 而老太君在说话的时候,也是在注意着阮清。 尤其是在瞧见了她敛眉沉默时,更是认为自己是猜到了她的心思。 这孽障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这般做来引起他们的注意。 或者说,他这分明就是拙劣的报复! 思及此,老太君的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行哥儿,你总是怨恨祖母对你多番严苛,可你怎么就不想想,若是祖母不对你严苛一些,你又怎么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上?” 阮清有点儿恶心。 事实上,阮清是真的懒得听这老太婆在哪里巴巴儿。 但是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好奇,所以就想着看看她到底是能说出来什么辩解的词。 可这会儿听完后,阮清只感觉浪费时间。 “停,等会。” 阮清抬起手,制止了老太君还在那儿喋喋不休的自我感动。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这么打压我,其实都是为了我好是吧?” 阮清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不要脸的话,所以一时间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老太君瞧着她那副模样,还以为阮清这是被自己说的这一番话给动容了,当即便又开始了表演。 “哎!行哥儿你也知晓谢家家大业大,若祖母不这么做,你又怎么能够出人头地?” 阮清点头。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就比如此时此刻,阮清也真就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然后呢?” 阮清继续询问。 老太君见她这样,还以为她这是接受了这一番说辞,当即这面上更是露出了一副无奈的模样。 “祖母是要护着你的啊,你是祖母的骄傲,祖母怎么可能会让你受委屈?所以行哥儿,许多事情你不能只看表面,对么?” 牛逼。 阮清在这个时候,唯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两个字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老太婆会说一些奇葩言论,但阮清是真的没有想过这老东西竟然能如此不要脸,能如此厚颜无耻的说出这种话啊! 真是见了鬼。 “所以,那些所谓的打压都是对我的爱,便是连谢老爷跟谢夫人对我的针对也是如此?” 老太君本想要点头的,但却在瞧见了阮清那冷冰冰的眼眸时,老太君骤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你不信?” 噗嗤。 阮清甚至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而随着阮清的笑声加剧,老太君的脸色却一点点难看了下去。 “你笑什么。” 老太君的眼神冰冷。 阮清却是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叹了一口气。 “老太婆,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 说到这里,却又摇头。 “也不对,三岁小孩儿也没有这么好骗啊,你这纯是把我当傻子了啊!” 竟然把她当傻子! 那这不能忍! 阮清这人最气的,就是有人敢算计自己! 而且也不想个好点的理由,就这么正眼瞎说! “你……你放肆!你怎么跟祖母说话呢!” 老太君怒不可遏! 这孽障!竟然叫她老太婆! 该死! 这孽障该死啊! “行了啊,叫你老太婆已经是给你面子了,让你留在相府都是看在你年纪大了的份儿上,怎么还得寸进尺呢?” 阮清彻底没了耐心。 叽里呱啦的说什么胡言乱语呢? 当阮清不知道这老东西的心里在想什么? 竟然还妄图想要用孝道压自己,她蠢不蠢? 瞧着老太君那副愤恨的模样,阮清的眸中闪过嘲讽。 “其实你骗我也行,可你怎么说也得贴合点儿事实吧?结果呢?你想想你自己说的那些话,你自己信不信吧。” 搞笑! 真让她是蠢吗? 谢景行蠢不蠢,阮清不好评价,但在自己这里,她还想要捞到好处? 那不是做梦是什么? 而老太君也因这一番话,脸色更显得难看了几分。 她承认自己没走心,但以往不也是如此么? 不论是再奇葩的理由,但只要自己说了,那这孽障就会相信,甚至不会追问,怎么现在却非要抓着不放了? 她这是把自己老太君的威严给放在了哪儿? 阮清也不管老太君变幻莫测的老脸,反而是抬手。 “等什么呢?搜!” 一声令下,莫真带来的人便开始搜查! “你敢!你放肆!” 老太君又开始狠狠地砸那龙头拐杖。 但阮清要是理她一下就算自己输! 最终的结果就是这颐寿堂翻了个底儿朝天,可那送药的小厮却没找见。 阮清闻言不由得嘶了一声。 “怎么回事?” 不应该啊。 这府上还有谁会如此的恨自己? 除了这老太婆不会再有其他人,可怎么就查不到任何线索? 阮清那探究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老太君的身上。 “你把人藏哪儿了?” 老太君这会儿都已经快要被气死了! 她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刁难? 什么时候被这样羞辱过? 她浑身都在打颤! “你……欺人太甚!你简直欺人太甚!” 话落,人身子一僵,下一刻直接晕了过去! “老太君!” 蕊希姑姑尖叫一声把老太君扶住,整个颐寿堂内开始兵荒马乱! 阮清见此,给了莫真一个眼神。 莫真手脚麻利地推着自家相爷就离开了。 风紧扯呼,抓紧离开! 等回到清晖园后,阮清仍旧感觉此事不仅透露着蹊跷,更是透露着诡异。 “哪里不太对呢?” 阮清拧眉深思。 莫真与邢野安静的守在一侧。 最终,阮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凛然。 “让武鸣来见本相。” 邢野与莫真二人均是一愣,眸中闪过震惊。 “相爷?” 阮清冷冷地瞧着他们。 “怎么?本相的命令也不听了?” 他们怎么敢违背? 但…… 下一刻,邢野便砰的一声跪了下去。 “相爷,若是启用武鸣,那您部署多年的计划……” 计划? 谢景行没有跟自己说。 但她面上不显,仍旧是那副严肃又冰冷的模样。 “本相都快要被人毒死了,还部署多年呢,再不用人我怕我都活不过今晚!” 第136章 本相的暗桩,奇奇怪怪 武鸣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普通到了放在人群中,一眼都不会注意的到的存在。 就连阮清,在这一瞬间也略有些茫然。 “武鸣?” “相爷,是属下。” 武鸣回答,声音更是那种极品屌丝音。 我敲? 阮清傻眼了。 不是……谁能告诉她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在府中都担任什么职位?” 不怪阮清会这么问,她也没有什么颜值歧视,但这武鸣的模样实在是太普通,阮清甚至在脑子里回忆了好久,骤然沉默了。 不等武鸣说话,她一言难尽的看向他。 “你在相府……倒夜香?” 老天爷啊!这到底是什么神奇操作! 而武鸣听了这话后,倒也是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那个……相爷,倒夜香能自有初入府内外,相爷到时候吩咐事物,也是极为方便的。” 说完之后,更是没忍住呲个牙乐。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 武鸣的这个工作,到眼下为止也是在给想要做事儿,其中许多暗中布置的任务,那也都是需要他们小心不暴露为上。 而武鸣的这个身份,就十分符合。 加之这相府内,旁人安插的眼线众多,但一个倒夜香的却根本就不会有谁注意,所以这个身份好啊,太好了! 阮清虽然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但你不得不说,当武鸣这话说完后,倒也感觉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咦?” 震惊了哦! 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当然了,这个办法不是自己想出来的,但即便如此,阮清曲儿仍旧是对其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武鸣急忙谄媚一笑。 阮清瞧见他这模样,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看得出来,这位都已经贴合生活了。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思及此,阮清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武鸣,你可是晓得本相让你来的目的?” 武鸣也收起了脸上那谄媚的笑,认真了起来。 “属下今夜也有听闻,相爷的药碗中被下了毒,但下毒之人未曾找到,且煎药小厮死了,而那送药小厮不知所踪。” 阮清点头。 “不错。” 没想到一个倒夜香的竟然能知晓的如此清楚。 果然啊,不愧是谢景行培养出来的人。 邢野与莫真二人侯在一侧,他们二人对此也未曾开口。 毕竟,相府暗卫之间,是有着密信往来的。 毕竟他们是以保护相爷为主,那么某些秘密上自然是需要共通的。 阮清也在心中盘算着眼下之事。 正如武鸣所言,下毒之人是谁尚未知晓,而那个送药小厮又小时得无影无踪,单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摸不着头脑。 且最重要的,是那个小厮是否是下毒之人,而他的背后,又站着谁? 这些都是不大不小的问题,也是最需要人深思的。 阮清对于盛京并不了解,所以此时此刻更显得迷茫。 但她这人就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会装。 就算是什么都不懂,那么也能装出来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毕竟这张脸摆在这儿,加上相爷身份的加持,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显得很是聪明。 “不惜一切办法去调查,把那个小厮给找出来!” 她冷冰冰的目光落在武鸣的身上。 “这件事情,没有问题吧?” 武鸣当即抱拳。 “属下定会查到歹人,把他扭送到相爷跟前!” 对于这种话,阮清倒也没有说不信,但是怎么说呢…… 别抱太大希望,毕竟看邢野就知道,有时候人说大话的话,是会被打量的。 所以阮清没有开口,反而是对着她摆了摆手。 武鸣退了下去。 莫真与邢野二人对视一眼。 莫真是个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人,这人那就是纯纯的犟骨头,而且还是那种谁也都无法动摇的。 邢野的心中却是担忧,想了想后邢野这才试探性的开口。 “相爷,若是这般兴师动众排查,怕是会被有心人给盯上。” 阮清知道啊。 但那又咋了? 阮清撇嘴,呵的一声冷笑。 “本相怕这个?” 邢野顿了顿。 他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但瞧见相爷此番模样,邢野到底也没敢再说其他,只能闭嘴。 莫真缺怪异的看了一眼邢野。 他听不懂的,为什么邢野还要去做主子的主。 阮清摆手让二人离开。 等邢野与莫真离开书房后,邢野正要去安排人手来暗中调查此事,但却被莫真给拦住了。 “咋了?” 对于莫真的性格,邢野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对于他把自己拦下了,这还真是让人诧异。 莫真拧眉,沉思了片刻后,这才开口。 “相爷是我们的主子,不论发生了什么使其能够,我们的首要任务便是要听从相爷的命令,不是么?” 这一句话,给邢野说的一脸懵逼,但是邢野却还是点头。 “对。” “那你为什么总是要反驳相爷?你还想继续受罚?” 一句话,当邢野的脸色顿时一变。 “我没——” “你有” 莫真却好像是个冷酷无情的盘管一般,眼神冷冷的盯着邢野。 “自从相爷重病之后,你总是在各种质疑相爷,上次罚了你还不够,你现在仍旧没有改掉这个毛病。” 邢野狡辩不得,因为这是事实。 拧眉,顿了顿后,这才开口。 “难道你就没感觉相爷自从出事儿后,性格大变?” “那也是主子。” 邢野被这话给噎了一下,但是他也还是点头。 “我没有说相爷不是主子的意思,但是相爷的改变实在是太大了,让我有些疑惑,到底是发生了设呢么事情,才会让相爷有如此大的改变,难道你就没有好奇过?” “我效忠相爷,忠心相爷!” 莫真回答的公事公办。 这话说的,让莫真一时间也有些无语。 “我知道你忠心,我也没有背叛相爷,但你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以前的相爷是什么样子的人,而现在的相爷又是怎么样的,难道你看不出来?” 莫真不是看不出来,莫真是从来都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因为在莫真看来,主子就是主子,其他人说什么都没用。 第137章 在本相面前耍威风? 可是听了邢野的这一番话后,莫真倒也没忍住拧眉,用他不常用的大脑思考了一下。 结果是什么都没想出来。 莫真沉默。 “总之……相爷不论如何,哪也不是你我能够质疑的,你若是再这样下去,到时候相爷罚你,我不会为你求情。” 说完,莫真转身离开。 邢野看着莫真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这人……这人到底是要干什么? 但邢野倒也没有不开心,因为邢野知道莫真这是为了自己好,可他真的感觉现在的相爷很奇怪。 最终,邢野只能压下心中的所有情绪,开始部署眼下的问题。 这一夜,相府内灯火通明,人心惶惶。 而隔壁伯爵府中,气氛却显得很是诡异。 在谢景行早睡早起的原则下,阮贵彦没有能第一时间与他见面。 格日一早,几乎是在谢景行起床后,刚洗漱完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阮贵彦就又来了。 红香跟红玉不敢阻拦,毕竟这怎么说也都是大少爷,是主子,只能无助地跟谁阮贵彦的脚步一同进了厅堂。 而对于阮贵彦的到来,阮清却显得很是平静,甚至眼眸中还带着一丝的玩味。 阮贵彦拧眉。 他并不喜欢这个所谓的嫡妹。 只因她的模样身段,完全不符合他心中嫡妹的标准。 他心目中的妹妹,应该是如阮宁昭那般,灵动皎洁,甚至还有些小脾气,但一身的贵女典范却又是实打实的。 简单来说,阮宁昭就是爱慕虚荣。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怎么看眼前之人,怎么感觉到了不满。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想着去给父亲母亲请安,却一个人坐在这儿等着吃早膳?你的孝心到底在哪儿?” 谢景行挑眉。 红香红玉俩婢女也是愣住了,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这位大少爷。 曾经她们也不过是这府中的小丫鬟,所以自然是不知自家大少爷的心中竟然是有着这等想法,一个个都被震惊到了。 这……这可是在月影阁啊! 大少爷就算是想要教训人,那是不是也得想好了地方? 而谢景行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不由得呵的一声轻笑。 “有意思。” 仅仅是三个字,却让红香红玉俩婢女顿时紧张地攥紧了双拳。 她们伺候在自家大小姐身边,自然是知晓大小姐的性格,更是知晓大小姐若是发怒了又会如何。 看向大少爷的眼神,也免不了地露出了一抹怜惜。 啧……好好个人,怎么就能如此呢? 但阮贵彦却丝毫不认为自己这一番话有什么错。 对于他来说,身为长兄自然是有着教导之责,而这嫡妹如今所做的一切,均是让人不喜又厌恶,他身为嫡子,那必须要接过这个重担! 思及此,阮贵彦的眸中,更是多了一丝高高在上。 谢景行哦了一声。 “然后呢?” “什么?” 这一番话,把阮贵彦弄得一脸懵逼。 “什么然后?你不该忏悔?你不该跪地道歉?” 忏悔。 跪地道歉。 这些话术,莫名的让谢景行感觉很熟悉。 毕竟,他这漫长的十九年,可都是被老太君给这般说教的,甚至时时刻刻被老太君给算计,被老太君压着承认那些莫须有的错误。 曾经的谢景行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错,毕竟那是长辈,做人本就是应该要孝顺长辈不是么? 可是在与阮清灵魂互换的这段时间里,在这不需要孝敬长辈,不需要尊师重道来维持自己那所谓虚假的名声后,谢景行竟然感觉这样的日子莫名舒服。 而现在,竟然又跳出来了这么一人,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孝,甚至还要让自己跪地磕头的忏悔,谢景行眉眼间的冷,好似是要把人给冻死一般。 更多的,却是可笑。 “你……凭什么?” 阮贵彦闻言脸色巨变!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阮贵彦的脸色格外阴沉难看。 他可是伯爵府嫡子!就这身份谁敢这么跟自己对着干? 他不过是好心提醒阮清要恪守本分,却不成想她竟然半点不放在眼中! 简直过分! “你现在还没有被伯爵府认可!阮清!你如果还想要在这伯爵府内好好生活,那么你就该识时务!” 说完这些话后,却又是忍不住的鄙夷。 果然是被乞丐养大的,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教养礼仪了! 当瞧不起一个人时,人们会用尽所有办法打压此人,打心底就已将其视为底层人。 毕竟,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可这……与谢景行有什么关系? 阮清是否会被伯爵府接受,跟他一个谢家人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了这些,谢景行也是没忍住,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那你把我逐出伯爵府吧。” 他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却让阮贵彦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阴沉。 “你什么意思?你当我不敢?” “请。” 阮清伸手,笑着表示无所谓。 他这幅模样,实在是有些混不吝。 阮贵彦哪里想到她会如此?本以为自己的一番话会让她羞愧,会让她忏悔,可却不成想,她竟然从始至终保持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而阮贵彦的那点儿小手段又是什么? 他还哪里有什么所谓的手段! 本以为身为嫡兄可以让她老实下去,甚至可以让她从此以后为自己所用,毕竟她看起来跟那位相爷的关系很好。 可谁能想到最终的结果会是如此! “阮清!你当真不在乎名声么!你可不要忘记了,不孝在北昭可是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若是他稍微运作一下,那么她的名声将会在整个北昭都彻底臭掉! 阮贵彦不信她不会害怕! 可事实上,谢景行还真不在乎。 她都不是本人,所以有什么好怕的呢? 而且此人的手段实在是单一又拙劣,口口声声的威胁自己,但却半点实际行动不做,让谢景行懒得再去听他那些纯属废物又没有任何含量的发言。 当即,谢景行便指着外面。 第138章 既如此,来吧,当面对峙! “做什么?” 阮贵彦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谢景行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 “滚出去。” “你!我告诉你!你不要太过分!” 阮贵彦何曾受到过这种羞辱? 要知道,身为伯爵府嫡子的他,打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被所有人给敬仰,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 可现在却被这样对待,他怎么能受得了? “阮清!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要忘记了你还是伯爵府的嫡小姐!身为嫡小姐,这就是你的态度么!” “那我该是什么态度?” 这话说得,反倒是让谢景行好奇了。 原本是不想要理这个蠢货的,但他都把话给说成了这样,所以谢景行反倒是好奇此人又能说出来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阮贵彦丝毫听不出谢景行话语中的戏谑,反而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自然是要去给父亲母亲赔礼道歉!” 昨夜,他们一家三口也凑到一起,把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都共享了一下。 谈完之后,阮贵彦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他未曾想到,就在自己离开家中的这么一段时间内,家里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事儿发生! 甚至连母亲的掌家权都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妹妹给霸占了! 身为孝子,他本不该说父亲的不是,但却真的感觉父亲蠢得让人可笑! 所以最终三人商议,由阮贵彦出面,借此来跟阮清打好关系,把掌家权夺回来! 毕竟,就没听说哪家的掌家权要交给一个未曾出阁的女儿! 并且这个女儿还是丢失多年,没有半点礼仪教养,又奇胖无比、奇丑无比! 阮贵彦甚至能想到,若是被同窗得知了自己如今的情况,那么会造成什么样子的后果! 想想都感觉到了可怕! 所以这掌家权,自然是要拿回来的! 并且还要给她找教习嬷嬷,找女夫子给她授课! 想到这些,阮贵彦的脑子都疼! “伯爵府虽然不介意养你一个女子,但你的身份到底是嫡女,日后也免不得要露面,所以身为兄长,我会给你找教习嬷嬷与女夫子,你什么时候把规矩学会了,什么时候……”说到这里,阮贵彦一顿,因为想到了她这身材,心中不免又是一阵厌恶。“你还得节衣缩食,把身材给管理好再说!” 天啊。 想到这些,阮贵彦只感觉心累。 他甚至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女子,身上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陋习!会有这么多不堪! “总之!在你还不能改头换面之前,你决不能出府!” 呦呵。 谢景行挑眉。 这是彻底把自己给架空了呀。 两个婢女也是在听了这话后,均是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是彻底要把大小姐给关起来啊! 实在是太让人惊骇了! 阮贵彦把话给说的如此直白,本以为这个嫡妹会哭会闹,但却不成想她竟然只是笑。 从父亲母亲那里知晓了此女的恶劣行径后,他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警惕。 “我与你说话,你听见了么?” 阮贵彦拧眉,一脸的不耐又不喜。 而眼底,却又藏着鄙夷与防备。 一个人的身上竟然能同时有这么多的表情,实在是可笑得紧啊。 本以为这阮贵彦能说出点什么有实质性的话,结果就是这些废话。 纯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滚吧。” 谢景行声音冷冽。 “放肆!你这是对兄长说话的态度么!” 阮贵彦听了这话后怒不可遏! 该死! 他以为他是谁! 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阮清!如果你没有这一层身份,那么你甚至都不配出现在我的面前!” “哦。” 谢景行点头。 “可惜,我有这身份,并且也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说到这里,他起身。 对于阮贵彦,谢景行本不想搭理他,毕竟这种小丑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可这阮贵彦却偏生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出现,甚至还用他那可笑的身份在他面前装。 既然如此,那谢景行就不能容忍他这样了。 毕竟,谢景行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张狂。 “走吧。” 他突然这么一下,反倒是让阮贵彦愣住。 “去哪里?” 眼看着人已经到了门口,阮贵彦虽然不懂但却还是跟着。 “去见一见你那亲爱的父亲母亲。” 阮贵彦听了这话,当即这眼神就亮了起来! “算你还算听话,知道什么东西不是你能碰触的了!” “这样,我这个当兄长的做主,等你到了父亲母亲面前,你只要跪下用心忏悔,我会为你说情的!” 谢景行脚步一顿,转头扫了一眼阮贵彦。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谢景行也没有直说,反而是想要看看他到底能丢脸到什么程度。 很快二人便到了贯清院。 阮贵彦身为伯爵府嫡子,那下巴抬得高高的。 甚至在即将进入内堂时,还居高临下地叮嘱道:“待会儿我说什么你便做什么,莫要耍小聪明,可懂?” 谢景行扫了一眼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一句,直接大步进了内室。 瞧见他这步伐,阮贵彦的脸色更是阴沉了些许,但到底还是忍耐住了。 这走路的步伐他很是不喜! 这一点也必须要加上! 看样子请教习嬷嬷的事儿,已经刻不容缓了。 阮盛康与黄成兰二人均在。 毕竟他们还在等着阮贵彦给他们带来好消息。 本来他们心中还是忐忑的,但是当瞧见‘阮清’竟然真的来了时,这对愚蠢夫妻的眼神顿时也不由得眼前一亮,随即均是扬起下巴,与他们的蠢儿子如出一辙的表情。 谢景行不过是看了一眼,就厌恶地转头,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懒得看。 不仅如此,他甚至直接坐上了主位。 而阮盛康在瞧见阮清此番举动时,当即不由得脸色大变! “孽女!你干什么!那个位置是你能坐的么!你给我下来!” 可以见得,是真愤怒了!! 但谢景行能听他的话就有鬼了。 第139章 把这孽障逐出伯爵府! 他就这么端坐在主位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倦怠。 “人都到期了是吧?有话今日就都说得明白些,也省得你们日后蹦跶到我跟前,怪恶心的。” 一番话,说得众人均是脸色大变。 尤其是阮贵彦。 那一瞬间只感觉自己被耍了! “阮清!你敢耍我!” 谢景行扫了一眼他那副脸色难看又好似是被反驳到不能接受的模样,呵的一声轻笑。 笑声中夹杂着嘲讽。 “耍你?”上下打量一眼阮贵彦。“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来浪费时间耍你?” 是不是把自己给看得太高了? 他算个什么东西呢?? 这话,说得实在是太过直白,直白到了让阮贵彦面色大变! “你!你放肆!” 阮贵彦愤恨地咬牙! “我是你的兄长!尊敬兄长这个道理没人教你,但你自己就没有一点点礼义廉耻么!” 这又扯到礼义廉耻上了。 这人可真是梦到什么说什么。 但谢景行却已经不想再跟他说话了,反而是把目光再次落在了阮盛康与黄成兰二人的身上。 “至于你们……” 他微微蹙眉。 对于这两个人,谢景行一时间还真是不知该说点儿他们什么才好。 因为蠢货无药可救。 他们甚至比蠢货还要蠢上一个档次。 当目光落在阮盛康身上时,阮盛康似乎也知晓他要被收拾了,那闪烁的眼神更是表达了他的恐慌。 “你……你怎么跟你兄长说话呢!” 嗫嚅了半天,来了这么一句。 “我说他没说你是吧?” 谢景行声音冰冷。 阮盛康的神情,更是紧绷了些许。 “我……你……” 他竟然不敢说话了。 反倒是那黄成兰,听了这一番话后,脸色也难看得厉害! “阮清!我们是你的父母亲人!你怎么敢这般与我们说话!” 谢景行把目光落在黄成兰身上。 这人,也是个蠢的。 又蠢又坏,就阮盛康那脑子,其实多数的计划他那个脑子是想不到的,一大部分都是黄成兰在背地里撺掇的。 对于此人,谢景行即便是饱读圣贤书,却仍旧厌恶异常。 “不喜欢我这么跟你们说话?那你跪着听。” “你!你放肆!” 黄成兰也真是没想到这孽障能说出来这么一番话,当即人都傻了! 她就没见过谁家之女敢对长辈如此的! 就连阮贵彦也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阮贵彦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很不好,但却没想到会不好成了这样! 这哪里像是在对待至亲的态度? 便是再不好的关系,那也没有这样的吧? 想到此,阮贵彦不由得看向了黄成兰。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她看起来格外厌恶您?” 这话,也算是说到了关键处。 虽然他是伯爵府嫡子,更是对这个所谓的嫡亲妹妹很是厌恶,可他在抓重点的这个事儿上,还是很厉害的。 这不就是分分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吗 可为何会这样呢? 而这话说的,却让黄成兰脸色巨变!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她这分明就是在针对母亲么!” 该死! 这一个个的,莫不是想要跟自己作对不成! 越想心中越是愤恨! 黄成兰又骤然转头,眼神死死瞪向谢景行! “阮清!本夫人是不是给你脸了!让你敢如此与本夫人说话!” 黄成兰那眼神里的怨恨,好似能凝结出一把利刃来! 恨不得当场刺死这个孽障! 但谢景行却半点不受影响,不仅如此,谢景行甚至还挑眉。 “怎么?你要如何?” “本夫人要把你逐出伯爵府!就你这样性格败坏之人,这样一个连孝道都不知遵守之人,你不配留在我伯爵府内!” 在这一刻,黄成兰也算是彻底认清了眼下的事实。 这个贱人,根本就不配留在伯爵府! 若是还让她落在伯爵府中,那么自己是会被气死的! 黄成兰承认,自己的确是败在了这个小贱人的手中,但却又没有任何办法,她承认自己斗不过‘阮清’,但她同样也可以让‘阮清’滚! 滚出伯爵府,离他们远远的! 而随着这一番话落,阮盛康的双眼,却也没忍住亮了! 是啊!! 他们如今动弹不得这小贱人,但却可以让这个小贱人滚啊! 这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吧? 想到这儿,阮盛康当即也是咳嗽了一声,随即便一副无可奈何地模样。 “哎……阮清,你与我伯爵府之间,的确是八字不合,既然如此,那么你就离开吧。” 只要她离开了,那一切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 阮盛康一时间,竟懊恼自己竟蠢成了这样,连这么一点的小招数都想不到,实在是不该! 反倒是阮清,却也在听了这话后,微微挑眉。 “哦?你确定?” 阮盛康听了这话,到底是有些紧张。 可在这时,黄成兰却跳了出来! “阮清!你少吓唬我们!我伯爵府不认你,是因为你没有礼教,没有尊卑!甚至因为你的到来,让昭昭如今只能住在庄子那种地方,难道这一切不是你的错?” 她的昭昭啊! 心疼死她了! 谢景行听了这一番话后,倒也是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有点儿意思。 又看向阮盛康。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阮盛康其实是有些紧张,有些忐忑,毕竟这个孽障打从回到伯爵府后,他们就没有过过一天消停的日子。 所以思来想去,阮盛康还是决定要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然后用力地点头。 “是,这伯爵府……不欢迎你!” 阮贵彦虽然到了此时仍旧是未曾明白这一切到底有什么关系,但父亲母亲都已经把话给说的这般直白了,那他这个做儿子的自然也不能开口,当即便也只能沉默地注视着‘阮清’。 他倒是要看看,阮清是否会因为此时而痛哭流涕! 让她不知好歹! 但在此之前,阮贵彦还是开口,要做一个人人称赞的嫡兄。 “阮清,你也莫要怪我们心狠,毕竟,我们可是有真心实意的为你考虑,可你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话落,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人啊,有时候是真的得服软才能活得更好。” 第140章 让我离开,也可以 这番话说得,多可笑。 谢景行也果真笑了出来。 “所以,这是你们一家的决定,是吧?” 阮盛康的心中有些打鼓。 他们都已经把话给说得这么清楚了,她为什么还要一遍一遍地问? 难道问了,就以为他们会心软? 别做梦了! 当即,阮盛康又是冷哼一声。 “那是自然!” “很好。” 谢景行笑了。 而这笑声,却让在座所有人的脸色都不由得一变。 甚至一瞬间还有些紧张。 “你……你笑什么!” 阮盛康是真的慌了! 好好的笑什么? 她这是有病不成么! 谢景行却仍旧是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 “笑什么?我自然是笑你们蠢,笑你们异想天开了啊。” “你!” 黄成兰还要开口说什么,却被谢景行打断。 “你闭嘴。” 谢景行眼神冷漠的扫了过去,顿时这黄成兰就好似是跟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谢景行不是歧视谁,而是单纯的不喜欢黄成兰。 这人又蠢又坏,最让谢景行不能忍受的是,他能将对方的那些小算盘看得清清楚楚,也正因如此,谢景行是真的很不喜欢她。 而且…… 谢景行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阮盛康的身上。 “前几日陛下的圣旨,你是不是没有仔细看?” “还是说,你这是忘记了什么内容?” 一句话让阮盛康愣住,他随后像是才想明白那番话的意思,脸色当即不由得白了几分。 而接旨时,黄成兰没在,这会儿听了这一番话,又在瞧见了那阮盛康大变的脸色时,她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慌。 “老爷,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啊!!” 不知为何,黄成兰的心中在这一刻竟然有着紧张与一种难以言说的荒唐! 那圣旨上有什么秘密? 阮贵彦也是蹙眉看向阮盛康。 “父亲,事到如今,您还有什么可隐瞒的?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要说的清楚一些啊!” 他不在盛京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老爷啊! 阮贵彦是真的不能理解,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要想到这些,阮贵彦的心中便惶恐又愤怒。 惶恐于那不知名的恐慌,愤怒父亲到现在还有事儿瞒着自己! 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瞒着的! 阮盛康一时间竟也是有苦说不出! 他没有藏着掖着,因为他早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如果不是这孽障今日有此一问,那阮盛康怕是到现在都想不起来! 可这些话,即便是说了又能有谁信? “父亲!” 阮贵彦更急了! “你倒是说啊!” 谢景行仍旧是在安静的看热闹,直到这会儿阮盛康说不出来话后,他这才淡淡开口。 “当今陛下的旨意,让你们听我的,并且这伯爵府日后以我为先。” “不可能!” 几乎是同一时间,阮贵彦便大声地否认! “这不可能!陛下怎么会让你一个女子当家!而且你又……” 最后一句话虽然没说,但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但谢景行却并没把这一番话给当回事。 他嘴角勾着一抹笑,再一次把目光落在阮盛康的身上。 “那这就要问你的好父亲了呀,毕竟……是你的好父亲把我给推上了这不该有的高度。” 虽然伯爵府的这点儿小场面他不屑,但能让阮家人吃瘪,谢景行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说到这儿,谢景行也不由得想到了阮清。 是不是她在做这些事儿的时候,也是如此呢? 想来一定是。 很开心,很满意。 毕竟能有什么,是能看着讨厌的人愤怒而更开心的呢? 阮贵彦眼神冷冰冰的看向了阮盛康。 “父亲,您解释一下吧。” 虽然当儿子的,不能去质疑当父亲的,可眼下发生的这些,实在是让人感觉太过荒谬了! 阮贵彦必须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阮盛康。 黄成兰也不懂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会儿急得好似是热锅上的蚂蚁! “老爷!你快点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成兰都快要急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面对妻儿的追问,阮盛康最终也只能一咬牙,一闭眼! “是!陛下确实下了圣旨,说让厚待她!还说伯爵府都要听她行事!” “凭什么!” 黄成兰那一瞬间,人彻底炸了!! 她转过了头去,恶狠狠的瞪向‘阮清’。 “凭什么陛下要护着你!你算什么东西!” 歇斯底里的大喊,足以见得她的怨气到底有多大! 但谢景行却压根儿就没把她的那些尖叫当回事。 甚至还挑眉,轻笑。 “因为……是你们当成手段把我给弄回来,但却又嫌弃我又胖又没有礼仪教养,然后与太子联合想要除掉我……”说到这里,谢景行伸出手,轻轻点了点那桌面。“陛下得知此事,震怒无比,所以……才会想着补偿我,所以才会对我这么好啊。” 是真是假,他说了算。 这一大家子,难不成有哪个敢去进宫质问? 他们当然不敢了,所以他们只敢无能狂怒。 阮贵彦甚至无法接受! 他这么努力,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面见陛下! 可……可这个人却不费吹灰之力就被陛下护着,老天爷多么不公啊!! “不……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在这一刻,阮贵彦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谢景行可不管他们如何。 “那现在,还有人要把我逐出伯爵府么?” 没有人回答。 谢景行却好似是来了逗弄的心思。 “其实让我离开也可以,只要你们不怕陛下找你们麻烦。” 这话一出,还有谁敢! 这一家三口,一个个均是一脸气恼又愤恨地瞪着他,但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那憋屈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感觉好搞笑。 但是你以为这就算完了? 他们没有办法了是吧? 但是……这并不代表谢景行没有啊! 当即,谢景行嘴角含笑,犹如从地狱钻出来的恶魔般,声音缓缓在他们耳边响起。 第141章 有陛下撑腰,谁敢动她? “既然你们没有什么可说的,那轮到我了。” 一句话落下,让在场几人的脸色大变! “你……你什么意思?” 阮盛康的声音都是虚的。 黄成兰甚至在这时还想要装一装主母威风! “阮清!我告诉你!你就算是再耍那些小心思,那你也半点得不到我们的关心!你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你还期望我们会对你有关心?你简直痴人说梦!” 看得出来,这黄成兰对他是深恶痛绝,甚至都有了一种恨不得想要一口咬死她的冲动! 幸好谢景行对这些根本不在意。 甚至都懒得去听黄成兰的那些废话。 反而是对阮盛康开口。 “你这么针对我,可知这分明就是在跟陛下对着干?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的后果是什么?” 听了这话,阮盛康急忙摇头! “我没有想要跟陛下对着干!你不要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难道心里没点数?” 谢景行从头到尾都很冷静,甚至连语调都未曾有半点变化。 他并不在意阮盛康的回答是什么。 但今日却也得给他们一个教训,毕竟一个两个的总是这般没事儿找事儿,他很烦。 在他还没有想要彻底弄死他们之前,还是得让他们老实一些。 阮盛康张了张嘴,竟然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他把求救的目光,落在嫡子身上。 阮贵彦也未曾想到这事儿还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当即脸色大变,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么一步,却被谢景行清楚看在眼中。 “怎么?你刚刚不是一副嫡兄的做派在教育我么?现在怎么就不说话了?” 谢景行平等地讨厌他们每一个人。 阮贵彦在这时,哪里还有那所谓的嫡兄威严? 他甚至连跟谢景行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你们说,我若是进宫,把今日之事均告知了陛下,那又会如何?” “不可!” 阮盛康当即便慌了! 他的喉结用力滚动一下! “阮……阮清,好闺女,这件事情是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了,好么?你别……你别这样!” 谢景行拧眉。 恶习。 他那原本看起来还算平静的面容,骤然沉了下去。 阮盛康自然是不知道为何,但阮贵彦到底是个少年人,心思活络,当即便急忙大喊! “被生气!父亲的那句话也不过是想要跟你拉近关系而已!” 但谢景行却仍旧是脸色阴沉。 阮盛康就算再蠢,也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即急忙点头! “对!对!为父这也是想要跟你拉近关系啊!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你……你不能这样啊!” 阮盛康不是不知道他不喜欢与他们称呼一家人,可即便是这样,那他们也得保证好自家的活路啊! 如果这个丫头真跟疯了似的要去陛下面前告状,那他们一家三口别想有好下场! 谢景行起身。 眼神冷冷扫了一眼几人。 “记住了,在这伯爵府内,我才是那个发号施令,并且让你们无法拒绝的人。” “只要你们老实一点,我可以当你们不存在,但如果再有下一次……” “没有了!没有了!” 阮盛康当即便急忙摇头! “不敢再有了!” 是真的不敢了! 这一次就已经让阮盛康彻底傻眼了,哪里还敢再有下一次! 谢景行眼神又看向了其他二人。 黄成兰仍旧是冷着眉眼不说话。 阮贵彦虽然心中也格外愤怒,但到底不敢说什么,只能死死地咬着唇,半晌后这才道:“我……我知道了。” 谢景行很满意。 至于黄成兰…… 他根本就没把黄成兰给当回事儿。 而等人离开后,黄成兰再也受不了,嗷的一声就大喊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老爷你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事!你是疯了么!” 阮贵彦虽然没有说话,但拧着的眉头,却也足以证明了一切。 他们都在埋怨阮盛康。 可阮盛康又能去埋怨谁? 他的脸色也一点点阴沉了下去。 “为什么?你们问我?陛下的圣旨那是!我是能抗旨还是如何?” “现在你们倒是怪起我来了!那我当时是不是就应该直接抗旨不遵,然后让陛下直接平了伯爵府!” 这一番话落下,黄成兰也好,阮贵彦也好,都沉默了 阮贵彦的心中虽然烦躁不已,但却也知晓父亲的这一番话说的十分有道理,又看向那明显在一脸愤愤不平的母亲。 “父亲说的是,母亲,您也不要再怪父亲了。” 黄成兰不是怪! 她是恨! 恨为什么那个贱人到现在都不死! 恨他们一大家子为什么非要被一个小贱人给压得抬不起头! 明明…… 明明她才是伯爵府尊贵的当家主母!可现在为何却变成了这样? 阮清不过就是从乞丐窝里扒拉出来的一个废物!结果现在却能压着自己成为人上人,既如此,那黄成兰又怎么可能忍受? 可这些话,若是说出口就未免显得太过于矫情,最终黄成兰也只能死死地咽回去。 她怒其不争地扫了一眼他们父子二人,气得甩袖离开! 可她的这个举动,却也让阮盛康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看看!你看看!我半点好捞不到,反而是要被人如此地轻贱!我何必啊我!” 越说越是愤怒,越说越是气恼! 阮贵彦也是把阮盛康的这副模样给看在眼中,当即便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父亲,这……这都是命啊。” 他本来还不信命呢,可如今这阮清却是能如此把他们给收拾得片甲不留,那阮贵彦就算再不认同,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想到这些,心中竟然也莫名的有些可悲。 “父亲,现在不是因为这些而吵闹的时候,儿子现在只想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她是不是就真的动不得了。” 阮贵彦在这种事儿上还是很关注的。 这也表明了他们日后在府上会有什么样的日子。 而阮盛康听了这话后,却是只能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哎!” 他缓缓摇头。 “有陛下给撑腰,谁敢动她?” 第142章 你最好换一个称呼 阮贵彦心中不甘! 但他也知晓,此事已经不是他们能左右得了的。 “父亲,儿子实在是不懂,离家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甚至变得让他完全没能力接受。 跟见了鬼一样! 阮盛康喃喃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也只能无奈叹息了一声。 “是为夫鼠目寸光了,当初太子殿下……” 随后,阮盛康便把事情的经过,乃至于这其中发生的一切事情,均告知了阮贵彦。 等说完后,阮盛康的心中也是无尽的后悔。 可如今后悔也早就晚了。 “为父也不想如此,但……但事情已这般发展,为父又能有什么办法?” 一步错,步步错。 如今就算是阮盛康后悔到了搬起石头砸天,那也无济于事啊! 阮贵彦听了这一番话后,脸都黑了! 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怎么能捅下这么大的篓子! 可心中就算是在愤怒,却也只能忍着。 他必须要想一个破局之法! 就这样被一个女子给压着,他只感觉自己浑身难受! 他受不了! 他必须得想办法让情况得到改善! 可要怎么做呢? 这就成了一个难题。 阮贵彦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当即便眯着眼看向阮盛康。 “爹,太子殿下真的对她……” 有些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甚至让人感觉可笑至极! 那太子殿下是疯了不成么? 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人? 又胖又丑!太子殿下是眼睛瞎了不成? 阮盛康闻言急忙瞪了一眼阮贵彦! “想什么呢!太子殿下那么风光霁月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喜欢上她!” “那陛下……” 阮贵彦更是不理解了。 既然太子殿下并没有真的瞧上阮清,那为何陛下还要给阮清做脸? 堂堂伯爵府怎么能让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当家? 整个盛京也没有谁人家能干得出来这种事儿啊! 阮盛康哪里能知晓? 他要是知道这些,那就不会被那孽障给压得喘不过来气了! “陛下的心思,那能是你我能揣摩的?” “你只需要记得,那丫头现在不是我们能得罪的,咱们现在就顺着她就行了。” 反正…… 虽然阮盛康不想承认,但只要不得罪那个孽障,她也是根本就不会管他们的事情,所以只要不得罪那个孽障,其实的日子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可阮贵彦怎么能甘心! 他可是堂堂儿郎! 又怎么能够在一个女子的手底下讨生活? 若真是如此,那还不如让自己死掉算了! 可同样的,阮贵彦也知晓,这个时候跟父亲已经没有办法再沟通了。 他含糊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就走。 “哎?你做什么去!” 可惜,他的好嫡子也没有理会他。 最终,阮盛康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摇头不再说什么。 阮贵彦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后,越想越感觉事情不该如此! 可父亲与母亲,看得出来已经很怕阮清了,他们甚至宁可过这种生活,那也不想跟阮清打交道! 这种情况,在阮贵彦看来,是不可取的。 他必须要拨乱反正! 可阮清的情况,阮贵彦也是知晓的,眼下自己便是到了她的面前,她也不会理自己。 而且,就算是不想承认,但阮贵彦也不得不承认,阮清的嘴巴实在是太毒了,自己有时候根本就无法承受。 所以眼下去找她,绝对拿不到半点的好处。 所以此时还得徐徐图之。 但具体要如何,阮贵彦也实在是想不到一个完美的办法。 而此时的月影阁内,谢景行半阖着双眸歇息。 两个婢女也还算是贴心,并没有去打扰大小姐。 半晌后,谢景行这才睁开睁开了双眼。 “阮家……” 阮家的情况,基本上已经明了了。 谢景行本来没打算去管阮家,毕竟这一大家子都凑不出一个心眼子,把时间浪费在他们的身上,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 可那是在阮贵彦回来之前。 对于阮家这位嫡子,谢景行倒是未曾听过太多,但接触后,谢景行却发现,这阮家的嫡子脑子也不大好使。 而且…… 他的心中有一种猜测,还未得到证实。 一切也得看过两日。 五天的时间,一眨眼而过。 在第六日的早晨,阮贵彦来了。 两个婢女一时间苦不堪言! 上一次大少爷来时,就差点儿把伯爵府给闹翻了,如今再来,她们都不敢想大少爷还能闹出来多大的事儿! “大……大少爷……” 两个丫鬟上前,恭敬的行礼。 阮贵彦压根儿就没有理会二人。 “大小姐呢。” “回禀大少爷,大小姐在用早膳。” 阮贵彦听了这话后,当即脸色便不由得一沉! 一大家子都快要被她给折磨死了,结果她竟然还能吃得下去饭! 果然是没心没肺! 但最终,阮贵彦还是忍住了。 没办法,如果他敢发脾气,阮贵彦也可以肯定,他必然会见不到阮清! 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中的怒火给压下去后,他这才开口。 “我等着她。” 随即,人便坐在了堂屋内,脸色阴沉的瞪着。 红香给了红玉一个眼神,随后这才转身去了内室。 当禀告给谢景行后,谢景行眸色仍旧是平静,甚至没有半点的波澜。 “让他等着。” “是。” 安静的吃完了早膳后,谢景行甚至又翻看了一番伯爵府的账本。 直到红香来了三次后,他这才放下那乱如麻的长辈,抬步奔着堂屋而去。 “人呢!她是不是在耍本少爷!” 刚踏入堂屋,便听见了阮贵彦那愤怒的大吼! 红玉被吓的都差点儿缩在角落里了。 谢景行走进后,眼神冷冷扫了一眼阮贵彦。 “若是想逞威风,滚出我的月影阁。” 就这么一句话,让阮贵彦的怒火顿时安静了下来。 阮贵彦的眼神里仍旧是有些怒火,但却被他给死死的压制了下去。 “阿清,为兄……” “你最好,换一个称呼。” 谢景行的脸色冰冷,看向阮贵彦的眼神,也有着十足的压迫感。 第143章 你知道乞丐为啥能这么胖么? 阮贵彦咬牙。 “阮清。” 谢景行这才满意地收回了压迫的目光,等坐下后,这才抬了抬下巴。 “说吧,一大清早的,来找我做什么。” 他实在是太平静了。 平静到了让阮贵彦一瞬间也不由得愣住。 而谢景行瞧他那副模样,当即也不由得呵的一声轻笑。 “怎么?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都忘了?” 当然不是! 阮贵彦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眼眸深深的看向他。 “阮清,我要跟你好好谈一谈。” 谢景行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意思很明显,你说。 他不拦着,但却也根本没当回事。 阮贵彦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脸色才会越发难看! 可再难看却也不敢跟‘阮清’对着干。 归根究底,主动权并不在自己手中。 可是每每想到这些,心中就烦得不行,甚至恨不得想当场就跟这个嫡妹撕破脸皮! 实在是太气人了! 谢景行整好以待的看着。 说实话,他是真的感觉阮贵彦挺可怜的。 什么能耐都没有,却偏生非要跟自己在这里死磕。 谢景行其实并不太能理解,他这么做的含义是什么。 只是为了彰显他的能耐? 可事实上,这人也没有能耐啊。 “说啊,我听着呢。” 他甚至还催促了一下。 阮贵彦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但阮贵彦却还在死死地忍着。 “阮清,你认为咱们一家子,现在闹成了这样真的好么?” 他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只要她还有人性,那想来必然不会任由这一大家子这般下去! 毕竟这对她来说,也不见得是好事儿。 可是阮贵彦却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阮清真的不在乎。 还是那句话。 这又不是自己的家,阮盛康夫妇又不是他的至亲,所以阮贵彦想要凭借此番来与自己谈判,那他怕是要失望而归了。 不过谢景行倒是也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把人气走。 “我感觉挺好的,舒坦,没有人打扰。” 阮贵彦闻言,当即没忍住被噎了一下! 他震惊的看向阮清。 怎么与自己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你……你真这么想?” 这能有什么假的不成? 谢景行颔首。 “你刚回来,或许对你的父母不是很了解,他们致力于想要打压我,甚至想把我弄死,但没办法,我还想要活着,所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对不对?” 他甚至还嘴角含着笑。 可这一幕,却更是让人咋舌! 尤其是阮贵彦,当即面目都扭曲了。 把不孝给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可是你的亲生父母!若是没有他们就没有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我宁愿他们不生下我。” 说到这里,谢景行反而是来了兴致。 “对了,你可知我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道乞丐都是怎么维持‘活着’这简单的两个字的?” 阮贵彦看着对面笑颜如花的‘阮清’,面色却一寸寸白了下去。 他不想知道! 可很显然没用,因为‘阮清’根本就不给自己机会。 “乞丐嘛,顾名思义,是社会最底层之人,若是有谁心中不舒坦了,那都可以对其出手的,拳打脚踢是家常便饭,饿的吃不上饭也一样。” “可……可以这么胖……” 阮贵彦声音有些沙哑。 这倒是个能抓住重点的人。 但……谢景行并不喜欢自己在说话的时候被人打断。 所以谢景行就这么神色漠然地看着他。 阮贵彦顿时面色更加紧张。 “我……你继续。” 他也知晓,自己多嘴了。 可阮贵彦却真的在心中发出了疑问。 如果真的饿到吃不起饭,那她为什么还会这么胖? 这种吨位体型,根本就不是一个乞丐应该有的! 谢景行哪里能知道? 而且那阮清跟失忆了似的,那这就更不可能有人知道了。 问七王爷? 算了,都想多活两天,谁也不想没事儿找事儿。 所以针对这件事,谢景行的办法也很是朴实无华。 编故事会吧? 编就完了。 毕竟,在他的地盘上,那自然是什么都得顺着自己来。 想到此,谢景行看向阮贵彦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危险。 “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胖?那自然是因为……我心狠手辣了啊。” 阮贵彦一个富家公子,他何曾见过这等阴鸷乖张的脸? 那一瞬间,面色也是不由得大变! “你……你杀人……” “不仅如此,我还放火,谁不给我吃的,我就杀谁,我还把他的尸骨给亲自烧了。” 阮贵彦更是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何曾经历过这些? 更是听都没听过! 在这一瞬间,阮贵彦只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是软的。 啪。 谢景行挑眉,垂眸看向了那已经跪在了地上之人。 “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淡,甚至听起来还有些温柔。 可这一切在阮贵彦看来,却无疑是阎王索命啊! 阮贵彦颤抖着往后退了两步。 “没……没什么……” 在这一刻,他甚至连去看阮清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可能不惶恐? 又怎么可能不害怕啊! 杀人放火…… 这些恐怖的东西,他曾经不过是听闻,何曾亲眼所见? 而眼下情况闹成了这般,这实在是让人心中惶恐啊! 阮贵彦更是浑身颤抖着,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紧张。 便是在谢景行的眼神看过来时,他都不敢与其对视。 生怕这‘阮清’一个不开心就把自己也给杀了! 呜呜呜…… 也没有人告诉他,此女竟然是一个如此无恶不作的大魔头啊! 想到这些,阮贵彦更是跪着往后挪了挪。 而在瞧见他此番行径的谢景行,当即也是没忍住顿了顿。 “你很怕我?” “为什么?” “我又不会杀了你。” “毕竟我现在能吃饱饭。” 一字一句,犹如催命符般,瞬间让那阮贵彦的灵魂都在战栗,半晌后,他发出惊天尖叫! “啊——” 然后,人就晕死了过去。 吓得红香与红玉两个婢女均是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这……这大少爷是被硬生生吓晕过去了? 第144章 各位大人,害怕么? 讲道理,这个结果,就连谢景行也不由得愣住了。 谢景行:…… 这么脆弱?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张狂的? 说得再直白一点,这阮贵彦到底是怎么敢来的? “叫小厮把人抬走。” 谢景行全程都很冷静,甚至连语气都没有变化一下。 红玉急忙出门去叫人,而红香则是有些紧张。 “大小姐,大少爷就这么晕在了咱们这儿,老爷夫人会不会……找您的麻烦啊?” 听了这话,阮清也不过是不在意的挑眉。 “他们敢?” 红香一顿。 想想倒也是。 也就不纠结了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谢景行所言,当阮盛康与黄成兰得知此事后,虽然在自己的院落内破口大骂,但到底是没勇气来找他。 * 与伯爵府那边儿怡然自得的气势相比,相府这边儿却明显严谨了许多。 武鸣垂眸恭敬立在书房一侧,而目光死死盯着那跪在地上,已然面色惨白,浑身瘫软的小厮身上。 “相爷,属下幸不辱命。” 阮清扫了一眼地上那小厮。 她的记忆力还是很好的,记得这小厮就是当日给自己送药之人。 “终于抓到你了。” 阮清喃喃开口。 那小厮原本就害怕,此时听了这话后,更是被吓得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砰砰砰! 磕头声开始不断响起! “相爷!相爷奴才知道错了!相爷赎罪啊!奴才真的是冤枉的啊!” 他声嘶力竭地哭泣着,大喊着,妄图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无辜。 可惜,眼前之人不是拿证据说话的谢景行。 她是阮清,是压根儿不会去管那些常理的一个人。 阮清嘴角勾着一抹轻笑,尤其是在瞧见那小厮疯狂磕头求饶之时,更感觉这小厮实在有意思。 “既然你是冤枉的,那你慌什么?” 此言一出,那小厮一瞬间也不由得愣住。 “我……这……” 他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而武鸣却是对着自家相爷竖起了大拇指。 相爷牛逼! 瞧瞧相爷这四两拨千斤的架势,谁听了不得夸赞一声? 而且相爷行事有自己的风格与速度,更是不会轻易被人迷惑! 相爷太帅了! 而那小厮也是未曾想到结果会是这般,当即整个人都懵了。 “奴才……奴才……” 小厮的心中实在是太过着急又太过惶恐,竟然是没有想过那些,以至于现在被戳破心思后,竟然不知该如何才好。 而那脸色也是越来越白。 阮清满意地看着那小厮一脸惨白的模样。 “所以,现在能说实话了么?” 那小厮闻言,更是眼神闪烁地左顾右盼,却根本就不敢去看阮清。 “奴才……奴才所言属实,奴才……奴才什么都没有做。” 犟嘴。 对于这种人,阮清两世加一起都是最讨厌的。 坏就坏得明白点儿,结果此人却坏得让人可笑,单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厌恶。 思及此,阮清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本相倒是能谅解你是个忠心的奴才,但很可惜,你忠心的人不是本相。” 话落,她甚至连再审问的心思都没了。 直接摆手。 “拉出去,叛徒怎么死,他就怎么死。” 武鸣当即便抱拳行礼,一把揪住那小厮就把人往出拖! “不!相爷!相爷饶命!奴才说!说!” 呦呵,害怕了。 阮清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真不好意思,阮清不想知道了。 “带走。” 那小厮更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一时间人都懵了又傻眼。 “不!不要!相爷——” 可最终,人却仍旧是被拉走了。 邢野见此,却有些不太能理解。 “相爷,那小厮很明显就是要吐露真情了,您为何……” 阮清却一副半点不在意的模样。 “这种人说得话,你也信?” 邢野闻言不由得一愣,似乎是没有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可是……” 还要再询问,但在瞧见自家相爷那冷冰冰的眼神时,邢野只觉脑海中醍醐灌顶,当即便垂眸。 “属下僭越。” “既然知道僭越,那以后就少干这种蠢事儿。” “是。” 对于邢野,阮清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感受,这人的脑子不好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阮清都懒得跟邢野掰扯此事。 归根究底,阮清也不是不知晓他为何会这样。 不就是看自己跟以前有着很大的区别,所以这心里就有所怀疑么? 事实上,邢野会这么想,阮清也是能理解的,但阮清却不接受。 她讨厌别人对自己的事情指指点点,更讨厌别人在自己的面前搞这种事儿。 显得你多聪明似的。 身为下属,就应该有做下属的自觉。 若是知晓太多,插手太多,就算是谢景行的人,阮清也不介意让人滚蛋! 她眉眼清冷地扫了一眼二人。 “他背后的主子是谁,已经没有任何的必要了,左右逃不过那群人,本相直接一股脑全告了不就好了?” 邢野跟莫真二人闻言也没忍住愣住。 “相爷?” 邢野虽然知道自己不能打扰相爷,但却仍旧有些不明所以。 要一股脑告谁? 跟谁告? 而阮清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天亮吧,只要天亮了……那有些人的天,就要塌了。” 想到那激动人心的场景,阮清心情澎湃着! 隔日,阮清一大清早便坐着轮椅上朝。 文武百官们在瞧见这位煞神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处。 “谢……谢相怎么来上朝了?” “对啊,谢相怎么没在府中多休养一段时间?” 一时间,文武百官们均是对他格外关心,那关怀的话更好似是不要钱般的往外冒。 阮清就这么坐在轮椅上,嘴角勾着一抹轻笑,就这么看着眼前这群人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地尽孝心。 “怎么?本相来上朝,各位是害怕么?” 一句话,道破众人的心思,当即这一个个便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敢出声了。 李洪峰已经被革职查办了,人现在就在天牢里躺着,其余人之所以还能来上朝,不是陛下放过了他们,而是因为牵连此事的人太多,陛下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人。 第145章 生问啊? 所以北昭帝开恩,没有把所有牵连此事的大臣们给打入天牢。 可很显然,这群朝臣们并不是个感恩的,最起码就依照眼下来看,他们竟然还想要妄图搞事儿。 既如此,阮清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而因为她的这一番话,当即便让在场所有人的面色不由得一变。 有的人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开口反驳些什么,但嘴唇蠕动了几番后,却最终只能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们不是傻子,这位相爷今日来者不善,又怎么会瞧不出来? 一时间那些曾背地里有着算计之人,均是不由得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神色有些恐慌。 谢相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他知道了什么? 可是他们都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啊。 阮清的眼眸,始终盯着这群人,更是把他们那慌乱又紧张的模样给看在了眼中。 想到此,阮清竟也不由得啧了一声。 “看样子,各位大人们的心中,对本相十分不满意啊。” 大臣们脸色骤变! “谢相……此事……此事怕是有误会吧?咱们在座众人,那可都是十分尊敬谢相的啊!” “对对对!我们都十分尊敬谢相爷啊!” 一个个的,在这时都慌得不成样子。 相府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他们可都也知晓啊,毒害相爷这种事儿他们也只敢在梦里下手! 今日这谢相爷很明显就是要清算此事,聪明的人已经开始投诚了! 但那些并没有投诚之人,在这一瞬间却也眸色阴沉的死死盯着阮清。 他们……是恨不得弄死她的! “陛下驾到!” 小太监高声吟唱的声音响起。 百官们的心中即便有着再多的想法,但在这时却也都只能收敛起来,然后高声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阮清也努力地想要从轮椅上起身去行礼,但几次之后身子却虚弱地在喘。 “谢爱卿免了。” 北昭帝大步坐在龙椅上,瞧见谢爱卿这幅艰难的模样时,出声制止。 “谢陛下隆恩。” 阮清当即便恭敬行礼。 那副模样看起来,十分的虚弱与可怜。 而宫外之事,在北昭帝面前也没有任何的秘密。 尤其是阮清还这副虚弱的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北昭帝的脸色当即也不由得阴沉了下去。 “谁来给朕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臣们心中惊慌! 这可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啊! 一时间都沉默了,都安安静静的不敢说一个字。 反正就眼下这个情况,谁敢出声,谁死的就快! 见朝臣不出声,北昭帝也不过是呵的一声冷笑。 “怎么?平日里你们的话比谁都多,这会儿怎么就都成了哑巴?莫不是谢相遇害一事,你们都有参与?” 大臣们听了这话后,一个个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这是想要弄死他们是不是? 呼啦啦,当即跪了一地! “陛下!臣冤枉啊!” “陛下!臣没有做过啊!” 一时间,讨饶声不断。 阮清端坐在轮椅上,听了这一番话后,神色却仍旧平静得好似这事儿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甚至还感觉这群人好可笑哦。 瞧瞧给他们急的,如果真没做过,又何至于这么慌呢? 她怎么就不慌呢? 北昭帝也眼神冷冽地扫向所有人。 这其中有着猫腻,北昭帝怎会不知晓? 动了自己的心腹大臣,这群人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哼,不是你们又是谁?谢爱卿平日里也不得罪人,不过就是前段时间把你们的那些罪行给揭发了出来,你们这分明就是在蓄意报复!” 随着帝王的话落下,又是跪了一地! 大臣们都傻眼了。 他们真的没有做过啊! 可陛下根本就不信啊! 一个个在这时,均是一副如丧考妣般的模样。 别说是这群大臣们了,就连阮清在瞧见北昭帝此番举动时,人都不由得有些懵逼。 怎么个事儿? 她行踪的确是有着打算的,但这种谋算也压根儿没告诉过其他人啊,所以陛下是怎么知道的? 莫不是他们二人心有灵犀? 可当阮清悄咪咪扫了一眼上首的帝王后,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给自己来个大嘴巴子了。 真是啥都敢想! 把北昭帝比做是与自己心有灵犀之人,也不怕晚上做噩梦! 不过既然北昭帝已经帮自己搭好了台,那阮清自然不能掉链子。 “咳咳。” 她咳嗽了一声,煞白的脸色无声地展示着她此时的身体到底有多么虚弱。 “陛下,臣不知到底是得罪了谁,可……可臣却一心为了北昭,为了朝堂,为了陛下!但哪里成想……竟然险些被人给害死,对此,臣真的是……心酸啊。” 话落,阮清更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北昭帝听了这话后,当即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 “爱卿放心,朕一定为你讨个公道回来!” 想到此,北昭帝又眼神冷漠地扫向了在场大臣们。 “是谁做的,站出来。” 就这么生问啊? 阮清也是被北昭帝这一番操作弄得有些发懵。 可眼下这是对自己有理的情况,所以阮清虽然吐槽此事简直就是草台班子,但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儿等着。 反正最终的结果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她现在就权当是自己看热闹了。 可百官们,却没有一个人动。 北昭帝见此,这脸色也不由得一点点阴沉了下去。 “没有人站出来是么?看样子,你们真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朝臣们在这时,是真的有苦难言啊! 没做过此事的人,又怎么可能承认? 可瞧着陛下那副模样,陛下根本就不管他们是否承认! 陛下只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至于是否有人无辜,陛下根本就不管啊! 在这时,有些大臣的心中难免就有些烦躁。 更多的却是怨恨。 背后出手的人到底是谁啊! 如果不是那人,那么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被陛下这般针对? 若是陛下找不到暗中下手之人,怕是他们这群人谁都得不到好! 第146章 一人战一群 想到了这些,一个个脸色更是如丧考妣一般。 而阮清也真是没想到北昭帝能乱拳打出,尤其是在瞧见了这群大臣们一个个都面色惶恐又愤怒之时,她竟然还感觉挺好玩的。 而且,这个时候要是不添一把火,是不是就显得自己太好欺负了? 当即,这阮清便苦笑了一声。 “陛下,臣为了北昭从来都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臣宁可死在国事上,却也不想死在小人的手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臣是真的无法忍受啊陛下!” 这幅辛酸的模样,可真是让人看了便不由得为其委屈啊! 北昭帝缓缓点头。 “爱卿的心,朕自然是知晓。” 正是因为知晓,所以这心中才会格外愤怒! 连他的人都敢如此对待,这群大臣们是不是根本就没把自己这个皇帝给放在眼中? 越是想到这些,这北昭帝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眯着双眸,又冷冷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臣子们。 这群顽固不化的废物们! “爱卿,如今他们不承认,不知爱卿可是有办法?” 北昭帝把这个皮球,又圆润地踢回给了阮清。 阮清沉默。 其实她更多的却是哭笑不得。 北昭帝这一番操作,瞧着好像是很厉害的模样,但事实上也不过就是在平地搞事儿。 不仅如此,他这直接一杆子把所有人都打翻,然后又把这个事儿推给阮清,你说阮清能如何? 这简直就是烂摊子啊! 但雷霆雨露均是皇恩,皇帝这么做,代表他对你很重视。 自己如果在这时候敢吐槽,那就别想活着! 对于这个结果,阮清心知肚明,所以她眯了眯双眼,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在场跪了一地的大臣们身上。 这要怎么查? 有点儿难办啊。 但这可也是自己的事儿,所以阮清就算是再感觉难办,那也得办! 况且她今日来此,本就是为了把所有人给拖下水啊。 想到了这些,阮清眯了眯双眼,苦笑了一声。 “陛下,或许……此事与在场的大臣们没有关系,也说不定。” 而这一番话落下,不论是帝王还是大臣们,在这一瞬间都不由得愣住了。 咦? 谢相这是打算放过他们了? 当即,众人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激动! 北昭帝却也不由得拧眉,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在瞧见了阮清那副凄苦的模样之时,北昭帝到底也没有再多问。 “那……依照爱卿所言,他们都是无辜的?” 大臣们顿时激动又开心! 哇! 快! 快点证明他们是冤枉的! 可阮清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在场之人的脸色都不由得变了又变! 黑了又黑! “臣可没说过这种话。” 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反倒是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就连北昭帝也是拧眉,看向阮清的眼神带着一丝迷茫。 “爱卿?” 这爱卿是被下毒毒糊涂了? 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 阮清当然知道北昭帝的心中是怎么想的,但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才会说。 颠三倒四? 不不不,阮清只不过是想要把某些人给彻底地拉入地狱罢了! 他转头,看向这群大臣们。 “众位大臣哪里能是有问题呢?这世上就没有比你们还无辜的人了,对吧?” 话虽这么说,但他眉眼间的嘲讽,却好似给了所有人一个大比兜。 大臣们原本还以为这谢相爷是真的不跟他们计较了,可谁能成想,结果竟然是这! 一时间,人人脸色难看。 这跟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有什么区别? 的确有没做过的大臣,当即心中怒火翻腾! “谢相!何必这般侮辱人!难道在谢相的心中,我们就是这等人不成!” “就是!要杀要剐,谢相但说无妨,何至于如此羞辱我等!” “老臣为朝堂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如今却要被一个黄口小儿这般羞辱!老臣心中悲愤啊!” 大臣们全都悲戚出声,一个个好似是受到了多大冤屈般,甚至有那共情能力强的,亦或者说聪明的,早就已经掉眼泪了! 这等羞辱,谁能承受得了? 他们不能! 而陛下眼瞧着便是在护着这谢相,既如此,那他们就必然要为自己争取权益! 想到这儿,有些朝臣们的眼珠子都闪烁了起来。 北昭帝拧眉。 发生了这等事,北昭帝一时间还不知如何是好,但阮清的表情似乎更是耐人寻味。 她神色看起来,更多的好似是看笑话一般。 也不说话,但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在场众人。 “表演完了没?” 就这么一句,犹如是掐住了众人的脖颈般,一个个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你……” “谢相欺人太甚!” 大家叫喊着,吵着。 可这一切对阮清来说,却无半点用处。 不仅如此,阮清眉眼间甚至还闪过了丝丝缕缕的嘲弄。 “这么激动做什么?不就是本相戳破了你们的虚假面孔,现在一个个都害怕被清算嘛,可就算是如此,各位大人也真不必这般惶恐,本相又没有说什么。” 她还是那副平平静静的模样,甚至看起来神色都没有任何变化。 可阮清表现得越是平静,这群大臣们的心中便越发惶恐。 为什么? 为什么谢相看起来那么平静? 难道是谢相手中还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把柄? 他们的把柄? 想到此,大臣们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做错了事儿的害怕,而没做过的心里也怕被扣上这屎盆子。 一时间整个朝堂都不能用晦气来形容。 而最奇怪的一点,是在这嘈杂又乱如菜市场的情况下,北昭帝的神色却显得格外淡然。 不仅如此,北昭帝甚至还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他在等待着阮清继续,想瞧瞧谢爱卿又会如何来处理此事。 阮清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毕竟皇帝那副看好戏的模样,丝毫未曾遮掩。 但还好,阮清最起码还是能接受的。 而且人家北昭帝到底是帮自己立威了,那阮清自然不会放过这一波流量。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看向这群大臣们的时候,阮清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第147章 各位大人们,自证吧 “但凡各位大人能够稍微安静点,别那么暴躁,或许本相都不会想要把心思算计到你们的身上。” 说完后,阮清更是怒其不争的摇头。 而百官们人都傻了。 咋地? 那他们辩解一下都不行? 现在当官儿的,连辩解都不能了? 一时间,百官们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说实话,这实在是有点儿欺负人了,但他们却又无从辩驳。 就感觉这会儿,说什么都是无用功。 陛下不信,谢相不信。 他们似乎陷入了一种怪圈儿之中。 一个个的,脸色都很难看。 最终,还是有人忍不下去了,恭敬地对着阮清行了一礼。 “谢相,不若你给我们个痛快吧。” 有人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折磨,开口了。 听那声音,甚至还带着些沧桑。 阮清听了这话,就有些不喜欢了。 “怎么?如大人以为,本相这是在屈打成招?逼良为娼?” 这到底是什么形容词! 众人心中虽有愤恨,但却一时间又无法反驳,只能沉默。 阮清却不愿意了。 “这位大人不说,是当真认为本相欺负人了?” 话落,阮清甚至不给旁人半点说话的机会,反而是转头对着北昭帝行礼。 “陛下!这等羞辱,臣不能接受!” 北昭帝也顿住了。 尤其是在瞧见这群大臣们一个个目露愤怒之时,北昭帝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担忧。 “那个……谢爱卿,不然你解释一下?” 北昭帝之所以这么说,归根究底还真是因为生怕自己这位谢爱卿会被朝臣们给群起攻之,真要到了那个时候,那北昭帝也真救不了他啊。 但阮清看起来却显得很淡然,甚至一副自信的模样。 不仅如此,甚至在北昭帝说完这番话后,阮清也不过是笑着摇头。 “陛下,臣现在与众位大臣们解释再多,那大家也不信啊,臣又能有什么办法?” “而且陛下您不认为,跟他们说这些,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么?” 说完后,阮清还无辜地眨了眨双眼。 她可没有撒谎哦,这群朝臣们的心思肉眼可见,除了想要弄死自己,阮清都想不到他们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而弄死自己,真这么简单? 想到这儿,阮清不由得撇嘴。 “本相中毒是事实,至于各位到底是谁在背后下黑手……那跟本相有什么关系?” 一番话落下,竟是让众人不由得顿住。 甚至有的大臣都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相此言何意?难不成谢相是想……” 阮清直接伸出手,制止了那大臣的追问。 “你们别管本相是什么意思,你们只需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就好。” “凭什么!” “就是!我们又没有做过毒害谢相的事情,凭什么谢相要让我们证明自己!” “荒唐!简直荒唐!” 一时间,整个朝堂上又闹了起来! 所有人都开始疯狂质疑与反抗! 他们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凭什么要被怀疑! 还要让他们去洗清自己的嫌疑? 天底下就从来没有这样过的! 北昭帝也在听了这话后,不由得沉默了。 事实上,北昭帝也认为阮清这话说得实在是有些没头脑了。 “爱卿,大臣们的无辜……” “陛下,那您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 阮清眼神清澈地看向北昭帝。 行,阮清可以不用这种办法,那么这群朝臣们就真的是无辜的? 倘若他们真是无辜,那么……谁又能证明? “让臣来证明他们的无辜?可臣才是受害者,臣被人下毒了,陛下难道真的忍心看着臣就这么被人欺凌?” 北昭帝傻眼了。 朝臣们傻眼了。 抛开一切不谈,他们却又不得不承认谢相的这一番话说得十分有道理。 今日之事,若是放在旁人的身上,他们甚至都恨不得鼓掌,甚至还得去帮谢相多说两句。 毕竟,别人不好过,那他们就会好过很多啊。 可是现在这件事情是发生在他们的身上,是他们被这位谢相爷给算计了啊! 他们又怎么可能共情? “可……” 话还没说完,就再一次被打断。 “没有可是,各位大人,本相在陛下的面前,只给你们三日的时间,三日之后,如果你们还没有查到背后算计本相的人是谁,那……本相拼了这条命,也要死谏拉你们所有人下马!” 朝臣们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这是真不想要让他们活啊! 而北昭帝也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倒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北昭帝认为谢爱卿这一番话实在是有些无理,可眼下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却又感觉这本没有什么。 而且你不得不承认,谢相这话说的十分有理。 既然不是你们做的,那么你们就找出证据来啊! 只要有证据证明了他们的清白,那么皇帝就愿意为他们做主。 思及此,北昭帝点头。 “不错,朕在这里可以与众位爱卿们保证,只要爱卿们证明了自己的清白,那朕便为你们做主!” 一番话落下,臣子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可在这时,却又完全不敢反驳北昭帝。 阮清也在听了这话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你瞧,有些事儿她不需要着急,因为有人比她更着急。 况且这群大臣们的心眼子那么多,阮清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自证陷阱? 找幕后黑手? 凭什么她找? 她都被人给下药了,她都差点儿要死了,她凭什么还要分出精神来去查这些? 谁做的谁心里清楚,没做的自然是冤枉。 所以让冤枉的人证明自己,让下毒的人被挖出来,这本就是他们该做的。 瞧着这群大臣们一副如丧考妣般的模样,阮清则是笑嘻嘻。 “各位大人们加油,本相因为身子不舒坦,所以自然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在这里给你们加油了。” 说完后,阮清甚至还笑眯眯的给他们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加油吧! 各位大冤种们! 而这群大臣们,看向阮清的眼神更好似是恨不得杀了他一般! 可没办法,他们就算是心中不愿,却也只能忍着,甚至还得帮忙查找幕后真凶! 第148章 半路被拦 早朝结束后,阮清被北昭帝叫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阮清仍旧是坐在轮椅上,垂眸恭敬的等待着帝王的问答。 但北昭帝却始终未曾出声。 好半晌后,北昭帝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爱卿,在朝堂之上,朕倒是不方便与你细说,现如今朕也不与你隐瞒,此事关系重大,你可有想过后果?” 北昭帝好奇的看向阮清。 不为别的,而是这种事儿在北昭帝看来漏洞很大。 爱卿那么聪明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道。 可为什么如今却冒失的宁可押上风险都要如此? 虽然北昭帝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的确好。 谁有嫌疑谁去找证据自证清白,那可是比让自己去找证据强上太多了! 想到此,北昭帝看向自家爱卿的眼神也是满意了不少。 阮清闻言,也不过是微微一笑。 “陛下您就说,这个办法好用不好用吧。” 其他的不说,就单说眼下这个办法,好不好用就完了! 北昭帝一顿。 虽然很不想点头,但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好用。” 阮清眉眼间的笑意更甚。 “好用就行,陛下,臣乃国之栋梁,有那个时间为了不多想想为百姓造福,为陛下分忧之事,这点儿小事儿,本就并让臣出手的。” 她说的,好理直气壮。 北昭帝竟然也被这一番话给说的,顿时便点头。 “有理。” 赵富康听了这话后,也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亲爱的陛下啊,您都快要被这位谢相给忽悠懵了呦! 可下一刻,阮清的目光,便制止射向赵富康。 “赵公公认为,本相这个主意如何?” 赵富康心中一惊,当即便急忙拱手。 “谢相的办法自然是最好的,毕竟谢相时间宝贵,哪里能浪费在这等小事儿之上?” 阮清听了这一番话,满意的点头。 看吧,还是有聪明的人。 而等阮清把目光收回后,赵富康却是捂着胸口,被吓的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天老爷,刚刚谢相那一个眼神扫射过来,那冷冰冰犹如死亡凝视般的模样,真就让赵富康有种自己差点儿魂归地府的错觉! 这位谢相……不好惹啊! 他老老实实收回目光,安静的守在帝王身侧,连一个眼神都不敢扫试像那位谢相。 至于阮清,她本也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之所以把赵富康拉上,不过是三人成虎罢了。 她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刚刚的那一番言论,那一个眼神,竟然是把这堂堂大内总管给吓到了。 只能说……有些人没事儿就喜欢瞎想。 这不纯败坏自己名声嘛。 不过眼下那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北昭帝的心中是如何想的。 思及此,阮清便苦笑了一声。 “陛下,臣若是还有其他办法,那么也不至于把这些肱骨大臣们给拖下水,实在是臣……实在是臣怕了啊!” 阮清这人,能屈能伸! 她跟其他人不一样的点,那就是因为她能弯下腰,也能舍下脸。 不说别的,就今日之事,若是换个人,怕是根本就不会这么做,甚至还得打落牙齿活血吞。 没办法,谁让他们要脸呢? 就算是真受到了委屈,那这群人也会悄咪咪的去调查,去排查,甚至都不会让人知晓。 但阮清不! 她走了一条所有人都不曾走过的路。 闹大! 闹开! 甚至让所有人全部都参与其中! 那群大臣们喊着自己没做过? 说自己是无辜的? 可笑。 把证据拿出来! 只要把证据拿出来,那阮清就相信他们。 可若是连证据都没有就在哪儿高呼着什么冤枉……鬼才会信你的鬼话! 反正阮清是不信的。 这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做派,的确是有些不太仁义道德。 但首先别忘记了,是这群人想要暗搓搓的对付她好么! 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阮清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妄图毒害自己之人。 北昭帝也是在听了阮清的这一番话后,不由得无奈叹息了一声。 “爱卿啊,此事虽说你做的没有任何问题,但……”北昭帝眉心微顿。“但你这把所有人都拖下水,难道就不担心有朝一日,他们也会算计到你的身上?” 阮清闻言轻笑。 “可陛下,他们现在不已经算计到了臣的身上?” 提及此事,阮清到底还是有些气的。 “这群大臣们背地里如此行事,臣甚至都怀疑他们是惯犯,而陛下您仁慈,未曾与他们计较,还让他们继续为北昭发光发热,可他们是如何做的,陛下您也是瞧得清楚的。” “而正因如此,所以臣才不能再任由他们糊涂下去啊陛下!” 一番话,阮清说得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当一件事情只有跟其他人有着息息相关的羁绊时,那人才会格外上心。 而北昭帝身为帝王,已经鲜少有事情能打动得了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阮清才把所有的大臣们都给拉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北昭帝上心。 而事实上,阮清想的的确是没错。 北昭帝原本对此事,不过就是看热闹的心态,毕竟他的爱卿没有被毒死,而那群大臣们他还需要用。 此事若是闹大了,那的确是对所有人都不好。 可眼下牵扯到了江山社稷,而谢爱卿的此番做法又是能把伤害与损失降到最低,既如此,那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想到这些,北昭帝看向阮清的眼神更是满意。 “爱卿放心,此事朕必然会让他们给你一个交代!” “谢陛下隆恩!” 阮清高呼。 而等她离开御书房,正准备出宫时,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是一位嬷嬷。 “谢相爷,咱们家贵人有请。” 阮清一顿,挑眉看了一眼那嬷嬷。 面生得很,与上一次见到怜贵人时,她身边跟着的嬷嬷可不是一个啊。 “你是怜贵人宫里的?” 那嬷嬷闻言更是笑得和善。 “回禀谢相爷,奴婢是芙蓉苑的嬷嬷,贵人此番有请,也是想与谢相爷商谈一些家事。” 阮清听了这话,更是感觉好笑。 有点儿意思。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嬷嬷,又转头看了一眼御书房所在的方向。 第149章 有人要谋害本相! 你说说,人家都这么邀请了,要是不去就显得不礼貌了。 可去的话…… 阮清多少是有些不太开心的。 这是把她当傻子对待了? “你说你是芙蓉苑的,可是有什么证明?” 那嬷嬷闻言不由得一愣。 “这……这要如何证明?” 嬷嬷是真的被问住了。 毕竟若是按照惯例,那么谢相爷该是与自己一同走的。 可是这位突然来了一句要证明,嬷嬷去哪儿给他? 思及此,那嬷嬷更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谢相爷,怜贵人还等着您呢。” 那嬷嬷笑得很是温柔和善。 阮清在这件事情上,甚至代入了谢景行的视角。 若是他的话,他又会怎么做? 是直接去? 可想想,阮清却摇了摇头。 虽然说那位被算计得满头是包,但阮清跟谢景行相处过一段时间,清楚地知晓那人可不是个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之人。 那位的心眼子不说多,但绝对是自己比不过的。 就她都曾被好友评价为满身上了八百个心眼子的人呢。 思及此,阮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先站在此处,不要动。” “谢相爷?” 那嬷嬷一愣,似乎是一时间没有明白这位谢相爷到底是何意。 但阮清这会儿却不管她,反而是直接转动轮椅,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她轮椅转动的很快,那嬷嬷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下一刻就见谢相爷自己转着轮椅越走越远了。 嬷嬷一脑门子问号。 可谢相爷已经远去了。 这嬷嬷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紧张。 可想到主子的交代,嬷嬷心中虽然惶恐紧张,但却还是尽可能地咬牙忍耐住了心中的恐慌,然后站在原地等候着。 她想,谢相爷应该是有什么要事要去忙,一会儿就会回来。 毕竟,世人眼里的谢相爷那可是一位仁慈且谦和的人。 虽然是堂堂相爷,但却也从不曾去贬低与瞧不起下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嬷嬷才想着等。 而此时已经到了御书房附近的阮清,却恰好瞧见了在外面训斥小太监的赵富康。 老天助我啊! 当即阮清便对着赵富康挥手。 “赵公公!赵公公这里!” 赵富康正训斥奴才呢,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等再抬头看去的时候,果然是瞧见了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谢相爷。 “谢相爷?” 赵富康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即便快步上前。 “呦,谢相是有什么还没交代的?奴才可以代为通传于陛下。” 对谢相爷,他可是很恭敬的。 毕竟,这位谢相爷瞧着就是个记仇的,到现在这赵富康可都记得那被谢相爷给盯上的感觉。 毛骨悚然! 甚至到现在自己这后背都是湿的! 可不管如何,谢大人叫了自己,那赵富康就得乐颠颠的往前走。 阮清哪儿还管得了那些? 她这会儿正激动着! “赵公公!有人意图谋害本相!你快跟本相来!” “啊?” 事发太过突然,赵富康人都懵了。 谢相说的话,每一个字拆开来听他都能听懂,可为啥凑在一起却根本就搞不懂他说的是什么? “谢相?” “来不及了!快跟本相走!” 赵富康本来还想要再说点儿什么,但这会儿也就只能无助地跟在她的身后,瞧着这位柔弱的谢相把轮椅转得起飞! 谁能来告诉自己,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可赵富康却也不敢耽误,就这么紧紧跟在阮清的身后,一同往外赶。 而很快,阮清就瞧见了那嬷嬷的身影。 她眉眼间顿时闪过一抹精光! “就是她!赵公公抓住她!!” 声音太大,赵富康被吼得吓了一跳,而那嬷嬷也听见了动静。 当瞧见那谢景行竟然带着人前来,尤其是当瞧见了那人竟然是陛下身边最为得宠的赵公公时,那嬷嬷顿时面色大变! 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赵富康原本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当瞧见了他就跑的嬷嬷时,当即赵富康的眼神也不由得一冷! “来人!拿下!” 明明周遭不见人,但却在赵富康的那一番话落下后,顿时有隐匿在暗处的侍卫飞身奔着那嬷嬷而去! 那嬷嬷怎么能跑得过侍卫? 最后的结果就是那嬷嬷被一脚踹翻,水灵灵的倒在地上哎哟着爬不起来! 侍卫的刀,更是架在了那嬷嬷的脖子处! 等阮清与赵富康到的时候,那嬷嬷更是已经被吓得连连翻白眼。 阮清啧了一声。 “做坏事儿都没有心理承受能力的么?” 稀奇。 那嬷嬷闻言,当即便磕头求饶! “谢相爷!谢相爷您这是做什么?为何如此针对奴婢啊!” 呦呵,倒打一耙。 她不是不知道这世上有这种不要脸的人,但被自己碰见了,那就很让人不开心了。 所以,阮清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那嬷嬷。 那嬷嬷好似是察觉到了危险,但却还是在死死地咬牙硬撑。 只因为嬷嬷的心中清楚,若是这个时候自己不狡辩,那么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死亡! 不,那样的话就太可怕了! 这种情况便是想想都让人感到无边的恐怖啊! 赵富康也眯着眸走上前,打量了一番那嬷嬷后,倒是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你是芙蓉苑的?” “哎?” 听了这话,阮清倒是不由得挑眉。 “真是芙蓉苑的?” 赵富康点头。 “回禀谢相爷,的确是芙蓉苑的,这是……” 阮清却还是拧眉。 “那也不对啊……”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嬷嬷。 “你来干什么来了,再说一遍。” 那嬷嬷听了这话,当即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下一刻那嬷嬷便跪在地上哭诉! “谢相爷!赵公公,奴婢就是路过啊!这也不知为何就突然被抓住了,奴婢心中惶恐啊!” 说完后,那嬷嬷便开始呜呜的哭。 瞧着就委屈巴巴的。 赵富康也在这时,转头看向阮清。 那眼神里倒是没有质疑,反而是一丝迷茫。 他可是相信谢相爷的,毕竟谢相爷这样身份的人,那也压根儿不会没事儿去折腾一个奴才玩。 第150章 巨大的草台班子 可是这嬷嬷的话,却又是让人感觉到了好似是哪里不太对劲儿。 但当阮清是吃干饭的? 阮清啧了一声。 顿时就有点不愿意了。 “怎么个事儿?你这刚说完转头就忘了?忘记你死乞白赖求着本相去见你家主子的事儿了?” 一番话说完,在场人都沉默了。 大家一时间甚至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赵富康更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阮清。 这…… 这谢相爷如今说话怎么能这么接地气? 不不不! 不是接地气,是实在让人感觉到了迷茫。 这位……这位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话糙的,赵富康怕是这辈子都说不出来。 而那嬷嬷听了这话后,更是一脸的惊愕。 不是……不是说谢相爷谦和有礼么? 为什么……为什么能是这样? 阮清可可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反正她只要自己舒坦。 而且,这可是有人主动凑到自己跟前来找事儿,阮清要是不给他们点儿教训尝尝,都对不起自己! 想到此,阮清冷哼一声。 “怎么?本相是哪里说错了?” 话落,阮清更是转动着轮椅上前,直直到了那嬷嬷的跟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嬷嬷。 “你这老刁奴,怎么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你一套又一套,你卖床单被套的?” “啊?” 嬷嬷愣住了。 谢相爷在说什么? 什么套? 套什么东西? 但阮清却嘴角勾着一抹冷冽的笑。 “你啊什么?当着本相的面儿也敢撒欢?你当本相好忽悠?” 嬷嬷急忙摇头。 “谢相爷,奴婢未曾撒谎……” “还没撒谎?”阮清顿时就不愿意了。“你没撒谎,那撒谎的人是我呗?是我撒谎了呗?对不对?” 嬷嬷哪里敢承认? 若是自己点头了,那不就承认是谢相爷撒谎了? 虽然事实上嬷嬷也的确是想要让谢相爷担着的,但她若明晃晃说出口,那就是诽谤朝廷命官啊! 这条命,她还想要。 所以这嬷嬷也只能跪在那里不说话。 赵富康也走近了一步,扫视了一番后,始终没有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谢相,这是……” 谢相这么大费周折的把自己给叫到这儿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让他看这个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赵富康可就感觉这位相爷的脑子多少有点儿问题了。 阮清扫了一眼赵富康。 “质疑本相?” “奴才不敢。” 赵富康急忙垂眸,恭敬笑着。 还不敢? 这人怕是敢死了! 不过阮清也不跟他计较,毕竟这赵公公的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况且眼下阮清还得用他呢。 想到此,阮清就用下巴指了指那个嬷嬷。 “此人说怜贵人请我去芙蓉苑一叙。” 赵富康没说话。 所以呢? 怜贵人是谢相的姐姐,想要见一面,那自然也是无可厚非的。 皇家仁慈,这一点是不会管的。 可就在赵富康这么想着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死死地盯着。 赵富康只感觉浑身毛骨悚然。 下一刻,骤然便瞧见了谢相那冷冰冰的双眸。 “谢……谢相?” 谢相爷这眼神,是不是就有点儿太吓人了? 而阮清也在这时,面无表情地看着赵富康。 “难道赵公公就没有感觉哪儿不对劲儿?” 赵富康一副无辜的模样。 “这……不知道谢相爷所言是……” 怎么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儿? 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后沉默了。 不是……这后宫是什么草案班子不成? 若不然,为什么就能说得出这种话? “前朝男子见后宫妃嫔,都不报备的?就这么被人拦着就能见?” 阮清说到这里,又开始止不住地发散思维。 “那要这么说,岂不是……岂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横插一脚? 这后宫也没有什么禁锢啊! 那…… 在这个时候,阮清脑子里就已经忍不住开始各种阴谋论了。 这见外男都这么没有门槛,那……那这后宫中的妃嫔们难道真的会忠心于陛下么? 那皇子们呢? 天老爷啊,这种思维一旦打开,那就彻底刹不住车了。 阮清甚至感觉北昭帝的脑瓜子上全部都是绿油油的! 赵富康虽然不知道谢相的心中在想什么,但是在瞧见谢相那副模样的时候就知道谢相的心里绝对是没有想什么好事儿! “谢相!谢相别误会!宫中妃嫔们相见亲人,自然是需要经过层层报备的,但……但谢相您这不是……身份尊贵,所以……” 赵富康说完之后,更是一副无语的模样。 讲道理,赵富康是真的没想到过,有朝一日,提出疑问的人会是谢相。 这实在是让人感觉有些无奈了。 而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后,不由得挑眉。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本相是特赦的?” 赵富康斟酌了一番后摇头。 “倒也不是特赦,毕竟此事也是第一次发生,以前谢相也未曾过分过。” 说完之后,赵富康只感觉这脑子都有些不太好使了。 你瞧这事儿闹的。 谢相倒是未曾僭越过,所以若真有了这等情况,以赵富康为首的人也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哪里成想这位相爷如此实诚,竟然还问了出来。 就挺……就挺无语的。 而阮清也感觉挺无语的。 果然是草台班子啊。 而且…… 她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那个嬷嬷的身上。 其他的阮清不了解,但是这嬷嬷绝对有问题。 “嗯,像是能理解赵公公的心意,本相在这里也感谢赵公公能够为本相大开方便之门,但……此事是有问题的。” 赵富康见谢相不再提这事儿,当即也不由得面色一松,可是在听了这话后,倒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谢相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感觉好像是哪里不太对劲儿? 而阮清却不过是呵的一声冷笑。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向那嬷嬷。 “若真是怜贵人见本相,那么怜贵人也不会这般不守规矩地在御书房外拦人,且刚刚本相与这嬷嬷对峙时,这嬷嬷可是前后两番话说得不一样呢。” “什么?” 赵富康当即不由得面色一凛。 下一刻,看向那嬷嬷的眼神满是冰冷与威胁。 第151章 对峙 “说!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嬷嬷都被吓得肝胆俱裂了! 她开始不住地磕头,砰砰作响的磕头声震耳欲聋! “赵公公!奴婢所言属实啊!奴婢不过是恰好路过,也是才瞧见了谢相,哪里想到会有这等无妄之灾啊!求赵公公明鉴啊!” 这嬷嬷是真的慌了。 发生了这种事儿,嬷嬷是万万没想到的。 本以为这位谢相即便是不会踏入这陷阱,那么也不会声张。 毕竟这一身腥谁愿意去碰触? 可哪里能想到,这谢相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就这么大刺刺把此事儿给闹开了! 天老爷啊,嬷嬷真就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才好了! 慌啊! 真就是慌到了不行! 而阮清闻言,也不过是冷笑了一声。 这个结果,阮清竟然半点不意外。 毕竟,当这个嬷嬷说怜贵人要见自己的时候,阮清就基本上已经确认了此事绝对有问题。 好嘛,现在竟然是明目张胆给自己泼了这么大的一盆脏水! 赵富康也在这时,小心翼翼地看向阮清。 “谢相,此事……” 赵富康是真有些迷糊了,此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赵富康竟然完全不了解,甚至搞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这嬷嬷与谢相二人说话,均是各执一词,这其中的情况不由得引人深思。 而在赵公公的心中,谢相是绝对不会撒谎的,那撒谎的人就只能是这嬷嬷。 可她为何? 想到此,赵富康的脸色也不由得彻底阴沉了下去。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嬷嬷再次磕头。 “奴婢不知!奴婢真不知啊!” 瞧着那副模样,就好像是真有人在冤枉她似的。 阮清当即摆手。 “她不认,那很简单,带去芙蓉苑与怜贵人对峙一番就好了啊。” 赵富康闻言一顿。 “可谢相,若这般的话,恐对您的名声有损,毕竟这嬷嬷可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啊。” 这一点,才是最让人担忧烦躁的。 阮清听了这话后,却耸肩。 “怕什么?本相还能没事儿编排一个奴才?所以这事儿就是她做的,至于她狡辩……你们大内就没有什么手段来收拾她?” 嬷嬷被吓得肝胆俱裂! 而赵富康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不由得沉默了。 这…… 这结果确实是让人意想不到的。 而且这位竟然还知道大内的那些招数,这一点就更加让人疑惑了。 想到此,这赵富康便忍不住低声询问。 “那……按照谢相说的做?” “好!” 阮清点头! 全程他们也没有问过一句那个嬷嬷是否同意。 当然了,嬷嬷是没有话语权的。 可是那大内的刑法啊! 谁能挨得过去? 想到此,这嬷嬷的脸色更是变得苍白! “不!不要!” 嬷嬷大喊! 而阮清却是个很仁义的主子,听了这话后,阮清倒也呲牙一笑。 “那你说实话。” 嬷嬷又沉默了,半晌后这才喃喃道:“奴婢……奴婢说的就是实话……” “走吧,去芙蓉苑。” 真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既然如此,那么就彻底死吧! 赵富康如今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嬷嬷绝对有问题,而谢相既然要调查此事,那赵富康也自然不敢有半点阻拦。 赵富康随后便押着那嬷嬷前往了芙蓉苑。 等到了芙蓉苑时,当怜贵人瞧见谢景行的时候还不由得一愣。 “阿行……谢相怎么来了?” 看得出来,这位怜贵人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阮清当即便把情况都给说了一番。 而等阮清说完后,那怜贵人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目光落在那嬷嬷身上时,更是带着冰冷。 “本宫派你去请谢相?” 可笑。 “本宫若是想见谢相,本宫会禀明内务府,递上正规流程请见,怎么就无端端的要让你一个奴才去请谢相?” “后宫不准私下见外男你是不知么?” “还是说,你这分明就是想要害本宫于不仁不义!” 最后一番话,怜贵人的语气徒然冷冽了下去! 那嬷嬷被吓得面色惨白。 “奴婢……奴婢没有!贵人明鉴啊!奴婢真的没有!” 阮清撇嘴。 事到如今还在这儿犟嘴呢? 而怜贵人自然是更相信自己的弟弟。 “那照你所说,是谢相陷害你?” 那嬷嬷不敢说,只能哭着磕头求饶。 阮清看得很是无聊。 就这点儿小手段,阮清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最终也不过是啧啧摇头。 “你啊,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既如此,那么这事儿就不能在后宫解决了。”阮清冷冷瞥了一眼那嬷嬷,复而转头看向赵富康。“赵公公你也瞧见了,此事儿若是不调查清楚,那么本相岂不是就成了那仗势欺人的小人了?所以……本相想着,咱们还是得把此事告知陛下。” 赵富康闻言点头。 “谢相说的是,此事自然是要告知陛下的,总是不能让谢相背负骂名才是!” 说完后,赵富康便又一次把目光落在了那嬷嬷的身上。 “咱家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还要执迷不悟,那么此事咱家会上报给陛下的。” 那嬷嬷嗫嚅着,可就是不开口。 赵富康是什么人? 他怎么可能会等一个奴才太多时间? 见那嬷嬷还那副负隅顽抗的模样,赵富康摇头。 “请谢相,怜贵人稍等,咱家现在就回御书房禀告一二。” 阮清摆手。 “抓紧去。” 赵富康急忙转身离去。 而怜贵人也在这时,看向阮清的眼神带着更多的疑惑。 她的这位丞相弟弟,为何给人的感觉跟以前天差地别? 想到此,怜贵人斟酌一番,才开口。 “阿行,你最近可是经历了什么事儿?” “嗯?” 突然的一句话,倒也不由得让阮清一愣。 随即看明白这位怜贵人话语里的意思时,倒也不由得顿了顿。 “贵人又不是不知道本相前一段时间遭遇的那些。” 怜贵人闻言点头。 这她自然是知晓的。 不仅仅是知晓,那相府的书信也送进了宫里,只不过是怜贵人还一直都未曾与自家弟弟细说。 第152章 本相的好姐姐,你不太了解如今的相府 这会儿虽说是有时间了,但眼下也不是合适的机会。 可就算如此,怜贵人却仍旧感觉此事不太对劲儿。 她按耐住心中的疑惑,然后默默等待着。 很快,赵公公便回来了。 “如何?” 阮清询问。 赵富康恭敬地给阮清与怜贵人行了礼后,这才开口。 “回谢相的话,陛下得知此事后震怒,让一切全凭谢相做主,奴才配合着谢相,必然要把那背后算计谢相之人给揪出来!” 此番话说的也很明显,那就是不论结果如何,一切全都听谢相的调遣! 阮清听了这话后,也是轻笑了一声,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随即她便又看了一眼那嬷嬷。 “听见了?现在一切都是本相做主,你若是还想继续,那本相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无门!” 那嬷嬷早在听见赵富康说一切全凭谢相做主时,心就已经慌了。 可到了最终她却还是死咬自己的话不放! “回禀谢相的话,奴婢……句句所言属实。” “行。” 阮清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摆手,让赵富康的人把她带下去。 “弄死了就是罪有应得,弄不死就是死罪难逃,发挥吧。” 这一番话说完,在场之人均是不由得面色变了又变。 毕竟,这么变态的命令,他们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一时间,众人均是不由得看向赵富康。 赵富康能怎么办? 赵富康也只能摆手。 “一切听从谢相的命令。” 那嬷嬷就这么被带了下去,哭嚎求饶声更是不绝于耳。 随即,几人便进了芙蓉苑的殿内。 阮清喝了一口茶后,这才看向欲言又止的怜贵人。 “贵人莫慌,此事本相必然会查明真相的。” 瞧着阮清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怜贵人一时间竟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总感觉哪儿好像不太对劲儿。 但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却又说不上来。 思及此,怜贵人想了又想,这才开口。 “谢相,那嬷嬷若是死咬着不放,这对谢相也不是什么好事儿,甚至还会被人扣上一顶殴打奴才等不善的罪名。” 怜贵人的心中,是有些着急的。 毕竟那是自己的弟弟,怜贵人并不想要看到那种情况发生。 且此事若那嬷嬷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被冤枉的,又要怎么办? 这种事儿,可实在是没办法去证明啊。 阮清对此,却半点不在意,甚至还摆了摆手。 “贵人莫要担忧,做过了就总是会有办法查的,本相就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这做了坏事儿,就一定是会留下痕迹的。 如果到了最终那嬷嬷还是狡辩,那就是刑下的不够! 至于是否会损坏自己的名声。 她又不是谢景行,所以她怕什么? 想到此,阮清眉眼间的笑意更多了。 而怜贵人与赵富康对视了一眼后,均是有些无奈。 二人更多的是担忧。 这谢相,瞧着怎么就与曾经有着那般大的差别? 瞧着更是哪哪儿都不对劲儿。 若是说这其中没有什么问题,他们是必然不信的。 可人就在他们眼前,真要是有什么事儿,他们也希望能帮上忙吧。 很快,回来了两个小太监。 他们恭敬行礼后,这才开口。 “谢相爷,那嬷嬷晕死了过去。” “招了?” “没……” 小太监也一时间有些忐忑。 他们这没有把事儿给做好,谢相爷会不会认为他们无能? 而阮清听了这话后,却也是不由得蹙眉。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怜贵人在这时,也无奈叹息了一声。 “这深宫之中的算计,从来都是阴狠又查不到半点来源的,今日之时很明显就是针对你而做的陷阱,又怎么会让你轻易知晓?” 赵富康也点头。 “怜贵人此言有理,不过咱家是相信谢相的。” 还是得表明了自己的心啊。 阮清现在对这些并不关心。 毕竟这对于她来说,完全没有半点的用处。 阮清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忠诚。 而且那嬷嬷一看就不是个忠心的。 可受了刑却还死咬着不放,是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中? “查一查那嬷嬷的身份背景,还有她在宫外的家中又是有几口人。” 赵富康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当即这眉眼中便闪过了一丝精光! “还是谢相聪明。” 随后,赵富康亲自去调查。 芙蓉苑中,再一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阮清对这寂静倒是没有半点的不妥,毕竟她这人本就不在乎那些什么环境等东西。 可怜贵人那打量的双眸,却始终在她的身上挥之不去。 阮清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贵人有什么想问的,问便是。” 就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给人的感觉真的十分诡异好么? 而怜贵人听了这话后,却也顿了顿。 半晌后,这才开口问道:“阿行,你如今与曾经,有着太多的变化,这……” 又是这一番话。 阮清听得都无聊了。 “那贵人认为,是曾经的臣不错,还是如今的臣瞧着顺眼?” 怜贵人也是没想到她竟然能说这么一句,当即便急忙道:“你自然是怎么样都好的……” “不,贵人其实心中并不是这么想的。” 在这种事情上,阮清表示自己还是能看得清楚的。 “贵人若是真认为臣哪儿都好,那么就不会这样一直打量臣了。” 阮清不过是实话实说。 她这人最是诚实了,也不喜欢那些拐弯抹角。 而怜贵人也是在听了这话后,一时间不由得沉默了。 事实上,怜贵人说的的确是如此,可自己的这位弟弟却变化太大,实在是让怜贵人不得不心生疑惑。 “你……是被逼的么?” 府中的情况,他们姐弟二人均是清楚,所以怜贵人以为会是被老太君给逼迫如此的。 但阮清听了这话后,却呵的一声冷笑。 “本相的好姐姐,您可能不太了解如今相府内的情况。” 怜贵人一愣。 “如今的相府,有谁敢对我有半点质疑?老太君愿意耍威风那是她的事儿,她在自己的颐寿堂怎么耍本相不管,但出了颐寿堂,她就得给本相老实待着!” 第153章 背后主使是娴妃 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霸气侧漏! 甚至让人听了都无端感觉到激动。 不对! 不对不对! 怜贵人深吸了一口气,急忙压制住内心的诧异与激动,想了想后,这才小心翼翼开口道:“可那毕竟是祖母……” 阮清很是不赞同地看向怜贵人。 “能帮我,甚至能为我分忧的,是祖母,拖我后腿,甚至还想要对我谋财害命的,你说她是我什么人?” 或许是阮清的眼神太过于炽热,让怜贵人一瞬间竟也不由得顿了顿,随即小心翼翼道:“是……敌人?” “对咯!” 阮清当即便给了这位怜贵人一个大拇指! 那可不就是敌人嘛! 老太君想要耍威风,那是绝对耍不到她跟前来的,但凡有那么一次,阮清都得跟他好好掰扯一下。 当然了,如果老太君能够老实点,那么她也不会出手。 毕竟她也不是闲得闲的非要跟一个老太太对着干。 而怜贵人何曾见过这些? 在此时此刻,怜贵人甚至感觉这一切都好似是做梦一般。 老太君那样的人物,就这么被收拾了? 那老太君会听么? 怜贵人认为不会。 毕竟老太君的强势,怜贵人可是知晓的。 他们,好似是怎么样都无法逃过老太君的算计。 “行哥儿,阿姐知晓你想要摆脱她,但……一个孝字便会压得你我二人无法喘息,所以……还是算了。” 说到这里时,怜贵人甚至还苦笑了一声。 若是能有其他的办法,那怜贵人也不想被人给如此制衡,但……老天却偏生的不放过他们,这一点谁又能有什么办法? 阮清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看向这位怜贵人的时候,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怜贵人,你为何不信我的话呢?” 怜贵人摇头。 “阿行,不是阿姐不信你的话,而是你说的这些……你自己相信么?” “我自然是信的啊,因为那就是事实。” 阮清说完后,更是抬起了下巴,一副得意的模样。 不过对于怜贵人会不信自己的话,阮清也是能理解的,毕竟事情发展成了如今这种模样,若不是自己亲身经历,那么阮清也是不会相信的。 但有些事情呢,就没有必要告知怜贵人了,毕竟阮清怕吓到这位美丽的女子。 半个时辰后,赵富康匆匆赶了回来! “谢相,怜贵人。” 阮清一看,就知道这其中怕是有什么大事儿发生了。 当即阮清便微微颔首。 “你说。” 赵富康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无限的佩服。 “谢相您猜测的果然没错,这其中的确是有人在背后使坏。” 阮清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赵富康。 那是,当她甄嬛传白看了? “继续。” 赵富康也不敢耽误,当即便把调查到的消息,均一一禀告给了她。 就连一旁听着的怜贵人一瞬间也不由得愣住了。 “这……真的?” 赵富康原本也是有些不信的,毕竟这一切实在太过稀奇了。 但这就是事实。 “是。” 而那个唯一接受良好的人,是阮清。 对于阮清一个被洋柿子跟红果果等一系列平台荼毒了双眼与灵魂之人,她表示这点儿小场面实在不值一提。 “那嬷嬷背后的人是谁?” 赵富康顿了顿,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谢相。 他在考虑,若是自己说了,那么谢相又会如何。 想了想后,这赵富康到底还是没敢撒谎。 “回禀谢相的话,是……是娴妃娘娘。” 娴妃? 阮清看向怜贵人。 那位又是谁? 而怜贵人也在听了这话后,当即不由得面色一沉。 半晌后,呵的一声轻笑。 “原来是她,那本宫就知道为何了。” 阮清闻言,不由得眨了眨双眼。 这是有瓜? 她当即便一副乖乖的模样坐在那儿,眼巴巴的看着怜贵人 而怜贵人也在瞧见了阮清这幅模样时,当即也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啊,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喜欢看热闹了?” 这倒不是在说笑,自家这个弟弟以前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她还是知道的,从来都不会在意其他之事,更不会管旁人的心中是如何想。 简单来说,他就好像是游离在了所有人之外一般。 而眼下,他却笑得温柔,看起来更有人气了许多。 阮清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微微耸肩。 “人嘛,总不能就一种活法,对吧?” 话虽如此,但这一番话从自家弟弟嘴里说出,却总感觉有些违和。 但阮清现在的关注点不是自己。 “贵人且再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及此事,怜贵人的脸色也不由得阴沉了下去,半晌后轻呼了一口气,这才开口继续道:“本宫与娴妃之间本就不合,娴妃那人又是个性格跋扈的。” 说到这里,怜贵人的脸色便又阴沉了下去。 “但本宫再如何,也不曾想到她竟然能如此恨毒,竟然还想要算计于你!” “若是本宫自己的事儿,那本宫忍忍也就过去了,但事关于你,本宫不可能还当做不知!” 这是一个身为阿姐要保护自家弟弟该做的事情。 阮清听了这话后,却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娴妃娘娘……她父亲是谁?” 怜贵人顿了顿。 “是九卿太常李洪峰。” 阮清闻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怪不得呢。 阮清之前就想,自己得罪的多数都是宫外的官员,什么时候又得罪过深宫的妃嫔呢? 现在一看,感情是人家爹被欺负了,娴妃这个当女儿的来算账了。 不过阮清会因为此事而放过背后算计自己之人?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得罪了自己的人,阮清就算是不把人给扒下来一层皮,那也绝对不会就这么放任不管。 想到此,阮清便又看向赵富康。 “赵公公想来是把此事禀告给了陛下吧?那陛下是怎么说的?” 这一点还是很重要的。 赵富康闻言却笑了。 “瞧谢相这话说的,陛下自然是凡事儿以谢相为主,而且……奴才这不就是来请谢相前往香澜殿的么。” 阮清顿时了悟。 很好。 这位赵公公果然是上道! 第154章 娴妃不认 很快,赵富康便带着阮清与怜贵人等人,前往了香澜殿。 当今陛下此时已经在香澜殿了。 那娴妃更是以为自己这是得了圣宠,瞧着那副模样更好似是恨不得用尽了浑身解数来把陛下留下。 “陛下,您是想安安了么?安安也很想陛下呀。” 瞧着娴妃那副模样,北昭帝的眉眼间,闪过了一丝冰冷。 北昭帝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爱妃,竟然敢把手伸出后宫,甚至还想要谋害自己最为看重的臣子! 这其中不论是哪一点,都让北昭帝不能接受。 更是不能忍受。 北昭帝眸色冷冷的盯着娴妃。 而那眼神又是太过冰冷,不知为何竟然让娴妃的心中有些恐慌。 娴妃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北昭帝后,这才斟酌般开口。 “陛下是有什么不顺心之事么?若是有的话……陛下您说,臣妾是可以为陛下分忧的。” 好一个懂事儿的妃嫔。 可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却更是让北昭帝的脸色难看。 娴妃不懂,明明自己都已经把话给说的如此通透明了了,那陛下为何又是如此? 陛下可从不曾对自己这般过啊,而眼下却这般,实在是让人有些惶恐。 一时间就连娴妃都不敢再说话了。 就这么眼巴巴地候着。 好半晌后,北昭帝这才开口。 “娴妃,最近可是有做过什么过分之事?” 过分之事? 娴妃的心,在这一瞬间也不由得咯噔一声响。 但面上却还是装作一副无辜又镇定的模样。 “陛……陛下此言是什么意思?臣妾不是很能理解……” 说完后,更是连去看帝王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就是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通报声。 “谢相到,怜贵人到!” 娴妃那一瞬间脸色不由得大变,甚至这会儿都已经惶恐地看向北昭帝! “陛下!” 北昭帝却压根儿不去看她,反而是让人进来。 很快,坐在轮椅上的阮清与怜贵人走了进来。 怜贵人本想要帮阮清推轮椅,但阮清是真怕再有什么锅扣在自己头顶上,所以谢绝了怜贵人的好意。 等走进香澜殿后,尤其是瞧见娴妃那震惊无比的模样时,阮清反而是来了兴致。 “臣,参见陛下,参见娴妃娘娘。” 北昭帝在看到谢爱卿安然无恙时,松了一口气。 可随即而来的,便是滔天的愤怒! “跪下!” 这突然一声厉喝,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住了,尤其是那娴妃。 娴妃被吓了一跳后,随后又看向“谢景行”与怜贵人。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让你们跪下呢,听不见么!”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也是不由得怪异地看了一眼这位娴妃娘娘。 蠢吧她? 怜贵人却在下一刻便想要跪下,但却被阮清给拦住。 “贵人,陛下并不是让咱们跪。” 说完后,阮清便笑着看向北昭帝。 “陛下,您说是吧?” 北昭帝真就是越来越稀罕‘谢景行’了! 谢爱卿果然是懂自己啊! “自然不是谢爱卿。” 既然不是他们,那又会是谁? 所有人在这一瞬间把目光都落在了娴妃娘娘的身上。 而娴妃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变了又变。 她就算是一个傻子,那么也知晓今日之事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尤其是在这谢家姐弟难到香澜殿时,娴妃便已然猜到了。 可即便如此,这娴妃却也仍旧是不敢相信! “陛下!陛下臣妾做错了什么?” 娴妃当即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的模样,倒是把她姣好的面容衬托得更是楚楚可怜。 但……说到底,娴妃如今也三十好几了,再有这般小女儿做派时,就显得很是违和。 反正阮清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阮清也不由得嘶了一声。 怜贵人以为她身子不适。 “怎么了?” 阮清:…… 她能说自己被恶心到了么? 不敢说啊。 “回禀贵人,臣妾没事。” 怜贵人见此松了一口气。 等再次抬头瞧见娴妃那副矫揉造作的模样时,怜贵人不由得拧眉,几乎是在一瞬间便立马明白了阮清的心思。 当即这怜贵人也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她这个弟弟……什么时候如此不靠谱了? 但倒也不好说其他,所以怜贵人也转移了视线。 看着有点儿恶心。 而北昭帝也是在瞧见了娴妃这幅模样的时候拧眉。 他就这么垂眸,眼神冷冷的看着娴妃。 “娴妃,事到如今你还不认错?” 娴妃心慌,可她却还在赌! “臣妾……臣妾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啊!陛下您不能受小人蒙蔽就怀疑臣妾啊!臣妾是冤枉的!” 阮清原本没打算开口,但这个时候听了娴妃的话后,阮清的脸色却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这是说谁呢? 而且你说别人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在人家的面前? 你就算是吹个枕边风也比如今有礼貌吧? 再者,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想到此,阮清的脸色也不好看了,不仅如此,她还开口了。 “娴妃娘娘所言的小人,是说臣么?” 娴妃攥紧了双拳。 便是连指甲狠狠陷进掌心中都不曾察觉。 “本宫说的是谁!那人心中清楚!” 很好,阮清可以肯定了,这就是在说自己呢。 想到此,阮清嘴角边的笑容便越来越大。 本来还想着给这位娴妃娘娘一点脸面,但既然有人给脸都不要,那么阮清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她轻笑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殿内是那么清晰。 而娴妃更是听了这笑声后,脸色越发难看! 娴妃娘娘认为,这‘谢景行’分明就是在嘲讽自己! 他凭什么! 他算什么东西! “谢景行!本宫乃后宫妃嫔,岂是你一个外男如此嘲讽的!”随即,便又一脸委屈的看向北昭帝。“陛下!臣妾被人这般羞辱,陛下您可是要为臣妾做主啊!” 眼泪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噼里啪啦的就往下掉,那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可北昭帝却在这时,脸色沉沉地看着她。 如果不是所有的证据都摆在自己的面前,那么北昭帝又怎么可能会相信,他的爱妃竟然是这样一个恨毒之人? 第155章 娴妃为何要害人? 娴妃本以为,自己哭诉一番后,陛下还会如往常那般护着自己。 可在瞧见北昭帝那冷冰冰的眼神时,娴妃竟然慌了。 她艰难地蠕动了一下唇瓣,可竟不知还要再说什么。 陛下给人的感觉,十分诡异。 诡异到了让娴妃近乎害怕的地步。 “陛下……臣妾……臣妾……” “你还想说什么?” 北昭帝眼神冷漠地看着她。 那眼神冰冷的,就好似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而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 在李洪峰被革职查办后,这位娴妃在北昭帝心中的分量就已经少了。 即便她为自己生了皇子,但后宫本就与前朝相关,李洪峰做错了事儿,身为女儿的娴妃,也自然不可能躲得过。 只不过是在此之前娴妃没有做过任何事情,北昭帝也懒得抓她的把柄,便就这么由着娴妃去了。 可如今…… 北昭帝眼神冷漠地看向娴妃。 他倒是要看看,娴妃还有什么话要说。 娴妃的那些解释,在瞧见了帝王冰冷的脸色时,彻底归于平静。 她也不是傻子,今日发生的一切,给人的感觉就始终有些诡异,而这又怎么可能会让娴妃不去多想? 陛下这……分明就是已经断定了自己的罪名,那她再辩解又有何用? 平白让人笑话罢了。 想到此,娴妃彻底沉默了。 而娴妃的沉默,却并没有换来帝王的心软。 “娴妃,朕给你机会,你若是能把此事给解决清楚,那么朕便会既往不咎,不然……” “不然,陛下是要赐死臣妾么?” 娴妃一脸的悲戚。 她不再装那副小女儿做派的娇羞模样,看起来倒还算正常。 可娴妃在这时,却也已经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陛下,您为什么从来不信臣妾的话呢?臣妾不过就是想要对自己好一点,难道这样也不行么?” “陛下,您为什么要对臣妾这么狠心?” 字字句句皆是质问,字字句句皆是委屈哭诉。 阮清是一线吃瓜群众,这会儿自然是吃瓜吃得那叫一个开心。 甚至她都没有错过娴妃那副悲戚,那副哀大莫于心死的表情。 若有朝一日她回去了,那必然是要反复研究,然后去个剧组做指导啥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绝对赚得盆满钵满! 哇,想到那种情况,阮清这心里就已经激动到了不行! 反倒是怜贵人,原本垂眸把自己给当成是空气,可是却在察觉到了自家弟弟竟然还在那儿看戏时,只感觉这脑子跟被人踹了一脚似的! 弟弟不再是曾经那副面无表情,甚至不对任何人敞开心扉的模样了,可是这太过的外向是不是也显得不太好? “不准看。” 下一刻,怜贵人直接把阮清的头按了下去。 “哎?” 阮清来不及反抗,脑袋就这么被按了下去。 这咋还不让看热闹呢! 人权还有没有了! 讨厌! 可是对于怜贵人,阮清还是得给这个面子的,毕竟这位是谢景行的姐姐,她也不是说尊重,但是对女性还是有着更高的包容度。 可心里到底也是痒,脑袋虽然被按了下去,看不见情况,但耳朵是灵敏的,所以阮清便竖起耳朵细听。 这八卦她要是缺少参与,那阮清是会哭的好吧! 虽然看不见,耳朵却更加灵敏。 她能清楚听见娴妃的抽泣,还有字字泣血般的哭诉。 “臣妾从十五岁便侍候陛下,这么多年可谓是兢兢业业,可为什么……可为什么陛下宁可相信别人的三言两语都不相信臣妾?” 这女人还在狡辩啊? 阮清也是无语了。 那证据都快要怼到你跟前了,你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啊? 不过这说到底是人家的事儿,阮清心中虽然在疯狂吐槽,但也到底不好说什么,只能一脸无语的继续听。 陛下啊,您可是要给点力啊,千万不要被蛊惑了! 而北昭帝当然不会被蛊惑。 虽然娴妃把话给说得那般凄苦,甚至还把自己伺候多年这事儿再一次提起,但对北昭帝来说,这难道不是应该的? 他是帝王,旁人侍奉自己,那都是他们的荣幸。 结果这娴妃却还想要挟恩图报! 想到此,北昭帝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怎么?你这是想要让朕念着你的情?” 娴妃瞳孔剧烈收缩,看向北昭帝的眼神竟然也带着满满的不敢置信。 “陛下?”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娴妃之所以这么说,是希望陛下能够怜悯自己! 可怎么就成了念着情分? 况且,说是念着情分,难道是错的? 她便是没有功劳那也该有苦劳啊! 可陛下却丝毫不听。 甚至在陛下的眼中,自己不论是说什么,都是在狡辩。 想到此,娴妃眼中的亮光也一点点灭了。 因为娴妃知道,自己今日哪怕是说得再多,那陛下也都不会相信。 既然如此,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所以娴妃在这时,彻底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北昭帝却给了赵富康一个眼神。 赵富康在看向这位娴妃娘娘的时候,眼中也是有着一丝的怜悯。 娴妃娘娘怕是在高位上坐得太久,竟然忘记了“雷霆雨露均是皇恩”这句话的意思。 但这种事儿,那也不是自己一个奴才能去参与的。 当即这赵富康便出声。 “娴妃娘娘可是有买通芙蓉苑的嬷嬷,让她去请谢相前往芙蓉苑,但暗中却要让嬷嬷带着人去明小主那儿?” 娴妃听闻此话,当即这心中不由得震惊万分! 她咬紧了唇瓣,发出的声音却是否认。 “臣妾,没有!” 只要她不承认,那么谁又能奈何得了她? 阮清在这时,也不顾怜贵人的力道抬起头。 “娴妃娘娘,您认为臣若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会禀明陛下,并且亲自前来求一个真相么?” 所以这位尊贵的娴妃娘娘到底有没有点儿脑子? 这么简单的事儿都想不到么? 如果阮清真的是没有证据就蹦跶到后宫来,就算她如今这身份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哪怕是也会被帝王厌恶吧? 聪明的阮清自然是不会干这种事儿,所以她来找事儿那也必须是要讲究一个证据。 第156章 缘由 可娴妃却仍旧是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做过! 她是妃嫔,如果她咬死了自己没做过,那阮清还真没办法。 但没关系,阮清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赵富康去调查此事的时候,几句言语暗示了赵富康可是要告知陛下的。 赵富康也是个聪明的,自然是没有让自己失望。 可即便如此,在听见了娴妃娘娘否认的时候,阮清的心中也仍旧是隐隐冒起一丝火。 她现在就是个臣子,这古代的等级制度又那么森严,若不然阮清真就忍不住想插嘴了! 她看向北昭帝。 北昭帝也没有开口。 阮清知道,北昭帝这是等着自己呢。 呵…… 下一刻,她从轮椅上颤颤巍巍起身,最后竟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砰的一声跪了下去! “陛下!臣请陛下为臣做主!” 娴妃。 她再是妃嫔,难道还有自己有用? 要知道,谢景行这身份可是少年相爷! 还有什么比少年相爷的忠心与实干更能让帝王心动? 北昭帝也在阮清跪下的一瞬间,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他就这么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谢景行’。 随即又把目光落在了娴妃的身上。 取舍,北昭帝自然早就做好了决定。 “娴妃,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北昭帝的声音很冷。 冷漠得让娴妃感觉自己好似跪在了寒冬腊月的寝殿之外。 伺候了当今帝王这么多年,娴妃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帝王的选择? 她苦笑了一声。 “臣妾,无话可说。” 阮清听了这话,却拧眉。 娴妃的这一句话,分明就是在算计自己啊! 无话可说,分明就是不认的! 就算是那么多的证据摆在眼前,但只要人家不认,那阮清的冤屈就无法洗清。 她看向娴妃的眼神,渐渐冷了下去。 很好。 这位娴妃娘娘分明就是自己不好过,但也没打算让她好过。 而北昭帝更是不想把事情给闹得太狠,所以直到此时此刻,北昭帝都没有再说什么。 此事若再拖下去,阮清比任何人都清楚,不会有利于自己。 可她才是受害者不是么? 受害者就要被人这么算计? 想到此,阮清轻笑了一声。 “陛下,既然娴妃娘娘无话可说,那此事就算了吧。” 这一番话,反倒是让众人都不由得诧异了起来。 娴妃更是骤然抬眸,看向阮清的眼神带着一丝莫名的审视。 似乎是,在猜测她此番到底是为何。 就连北昭帝也在听了这话后,不由得蹙眉看向阮清。 “爱卿这是何意?” 何意? 如果不是脖子上的脑袋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那阮清都恨不得掀桌了! 你自己一句话不说,任由这毒妇在那儿百口莫辩,那么此事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 如果阮清不在这个时候开口,那么到时候这点儿错,怕是都会到自己的身上! 阮清的心中就算是有着再多的不甘又能如何? 她是臣,而北昭帝是君。 她是能越过了君王,然后处置他的女人? 可笑! 但话虽如此,阮清却并不是一个任由旁人欺凌的人。 她再次深深叩首,抬眸看向娴妃的目光也带着一丝深意。 “与让陛下为难相比,臣不想让陛下遭遇半点为难。” 而她的这一番话,却也让北昭帝心中动容异常。 关于此事,北昭帝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娴妃,他不过是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可他的爱卿却如此为自己着想,甚至为了不让自己有半点的为难而主动开口不再调查此事。 而也正因如此,北昭帝在看向娴妃的目光,就更加冰冷了。 一个能为自己分担国事的国之栋梁,另一个却是在后宫之中使绊子下黑手的毒妇,到底要怎么选似乎已经根本就不是问题了。 阮清自然也知晓这一点。 但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果然,下一刻北昭帝为了安抚她这个国之栋梁,再看向娴妃的时候,眼神之中的冰冷更甚。 “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犟嘴?” 娴妃也不是傻子,她从帝王的这一番话中,就已经明白了北昭帝的心思。 下一刻,她浑身瘫软般地跪到在了地上。 在这一刻,娴妃心中清楚,自己已经输了。 再说什么都没有必要了。 因为陛下已经做了决定。 可就算如此,娴妃仍旧不甘心。 “陛下,难道臣妾真的该死么?” 话落,她转头看向阮清。 眸中的恨意,完全不加掩饰。 “臣妾的父亲为了北昭兢兢业业!对陛下更是忠心,可就是被他!被他那三言两语给毁于一旦!” “臣妾不过是想要教训他一番,臣妾又有什么错!” 直到现在,这位娴妃娘娘都不认为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阮清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唔…… 这咋说呢。 阮清这人吧,本身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现在这娴妃又恰好撞到自己跟前来了,那阮清就必须得跟娴妃好好说道说道了。 “娴妃娘娘,臣未曾陷害李太常,而李太常所遭遇的一切,均是他罪有应得!” “你胡说!” 娴妃顿时激动大喊! “父亲为官清廉,他又怎么可能会做那等事情!一切不过都是你的算计罢了!” “你如今把本宫的父亲都害进了天牢之中,你却又要贬低他做什么!” 娴妃的那双眼中,更是充满了怨恨。 很显然,这位已经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她的身上。 阮清顿了顿,这真是无妄之灾。 而且这娴妃也实在是不讲理,如果不是那李洪峰没事儿找事儿,甚至还妄图与官员们一起做局来害自己,阮清又怎么可能会不顾一切打翻那一船的人? 就挺无奈的,但考虑到这位是宫妃,而且北昭帝还在哪儿坐着呢,所以阮清即便是想翻白眼,即便是想挤兑两句,那也得忍着。 烦死了! 真想不顾一切地疯! 索性北昭帝也不是只会看热闹。 尤其是在情况已然变成了这般时,北昭帝还是能拎得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 他给了赵富康一个眼神。 赵富康立马会意,躬身到了娴妃的跟前。 “娴妃娘娘,对于此事,您是真的误会谢相了。” 第157章 娴妃被贬 但可以预见,娴妃自然也是不信赵富康的话。 对于现在的娴妃来说,任何人都是错的! 所有人都对他们有着算计! 所有人都是坏人! 阮清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这会儿竟也是半点不意外。 她不在意,但北昭帝身为一国子君,就这么被人明晃晃地旨意,北昭帝怎么可能接受? 当即这北昭帝的脸色就变得格外冰冷。 “李洪峰是朕下令收押的,怎么?你认为朕也是错的?” 帝王亲自下场! 娴妃听了这话后,那激动的模样反倒是冷静了几分。 毕竟她还没蠢笨到跟帝王作对。 若是她真敢,那么李家百口都别想活! “臣妾不敢。” 她垂眸,言语虽然恭敬,可却仍旧是能够让人看得出她心中的不认同。 但北昭帝身为皇帝,他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哄一个妃嫔。 “既然不敢,那么就听人把话说完。” 娴妃不敢反驳。 而赵富康自然也不敢耽误,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给娴妃听。 从李太常与官员们一同逼入相府,甚至还想要栽赃陷害给这位年轻相爷一系列的罪责,但到了最后却发现这些都是他们做过的事情。 最终,赵富康无奈地叹息。 “娴妃娘娘,若不是谢相被逼到了绝境,他又怎么能与陛下告状?” 嗯,该说不说,这一番话阮清听了就很开心。 这可是证明了自己是无辜的关键啊! 大家都是为了活命,阮清也是为了自保,所以她从始至终都不认为自己有半点的错。 至于别人是如何想的…… 那是他们的事儿,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阮清才不在意那些呢。 就连怜贵人也是第一次听到了事情原本的真相,在这一瞬间,怜贵人对自家弟弟更是心疼。 她咬着唇,甚至都未曾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日子里,她的弟弟竟然遭受了这么多的算计与陷害! 砰! 跪地声响起。 阮清被吓了一跳,转头便瞧见怜贵人跪在了自己的身边。 “陛下!臣妾求陛下为谢相做主!还谢相一个公道!” 怜贵人磕头的声音很重,而且声音也带着哽咽。 阮清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大姐!咱们不凑这个热闹好不好呀? 这不正常啊! 但怜贵人却压根儿不知晓她心中所想,怜贵人只感觉到了无边的怒火,甚至想到了自家弟弟因此而遭遇的那些磨难,她的心中又怎么能够忍受得了? 她在这深宫之中活的安稳,可是自家弟弟却被人给算计成了这般,试问那个做姐姐的看了不心疼? 更何况,怜贵人更是知晓自家弟弟心中到底背负着什么! 而这一幕的发生,甚至连赵富康这个老油条都懵住了。 赵富康小心翼翼地看向北昭帝。 陛下最为公私分明,而眼下之事,陛下又是如何抉择呢? 事实上,北昭帝也被怜贵人这突然一跪打乱了节奏。 但还算可以,一切他还能把控。 “爱妃快起来,此事朕自然会给谢爱卿一个满意的交代。” 谢景行在前朝得宠,身为他的姐姐,怜贵人在后宫的日子也过得不错。 如果不是他们兄妹二人普遍认为位份太高太过扎眼,那么她又怎么可能会是个贵人? 而对于此事,兄妹二人也如实与帝王商谈了一番,自然也得到了帝王的更多夸赞。 要不咋说谢景行能年纪轻轻就坐上相爷这个位置,若真没点本事,他又怎么能坐得稳? 而对于这些,阮清自然是不知道的,可就算不知,阮清却也能从只言片语中明白一切。 她就这么看着皇帝给了赵富康一个眼神,赵富康撇下娴妃,屁颠屁颠儿地过来扶起怜贵人时,心中就已经明了。 可她还在跪着。 怎么不把她也扶起来呢? 说实话,她真不是很想跪。 但帝王没发话,赵富康不敢扶,阮清也不敢起。 怜贵人被扶起后,垂眸擦着泪。 北昭帝看了更是心疼。 当下他也不再耽误,便亲自与娴妃把李洪峰的那些过错一一告知。 这其中,不仅仅只有阮清上报的那些,还有许多帝王所查。 “所以,到现在你还认为你父亲是无辜的?” 娴妃人都傻了。 她万万没想到,父亲竟然会背地里做了这么多的糊涂事儿! 而对于这些,她竟然从来不知! 在这一刻,娴妃怕是想要再说那百口莫辩这四个字,都感觉无比的讽刺。 见她如此,北昭帝便吩咐道:“娴妃因品行不端,便为答应,从香澜殿迁出。” 话落,北昭帝直接起身,大步离去。 看得出来,在这件事情上,北昭帝已经彻底不想再与她有交流。 而娴妃……不,如今是安答应,彻底软了身子,整个人如丧考妣一般,就这么瘫软在了原地。 阮清也在怜贵人的搀扶下起身。 等她再次久违地坐上轮椅后,这心中还略有感慨。 她看了一眼那安答应,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推着轮椅离开。 今日进宫,阮清可谓是大杀四方! 搅得前朝后宫都一片腥风血雨。 而娴妃娘娘被贬为安答应一事,自然也是瞒不住,早早就飞往了各家。 阮清却被怜贵人再次请到了芙蓉苑。 看着这位贵人那心疼的目光,饶是她这能诡辩的性子,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贵人,若是无事,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怎么说呢。 这到底是后宫,是皇帝的佳丽三千,她虽然骨子里是女子,但若是总留在这儿始终不太好。 所以阮清就想着赶紧离开。 但怜贵人却摇头。 “陛下特许,说你我姐弟二人许久未见,让我们唠唠家常。” 阮清听了这话,没有感激只有无语。 这北昭帝到底是在帮什么倒忙啊! 她又不是谢景行,哪里有什么所谓的姐弟叙旧? 多说两句话她都怕露馅! 可皇恩浩荡,若是不应就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 最终阮清也没办法,只能叩谢皇恩后,与怜贵人大眼瞪小眼。 就挺尴尬的,毕竟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反倒是那怜贵人,瞧见阮清这般,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第158章 老虔婆不足为惧 “阿行,你何时变得这般害羞了?” 害羞? 那绝对是没有的! 阮清之所以沉默不说话,主要是怕露馅。 但瞧着怜贵人那副疼惜的模样,阮清想了想,感觉这不失为一个打探的好办法。 想到此,阮清轻笑了一声。 “不是害羞,而是许久不见贵人,一时间有些感慨罢了。” 怜贵人不懂她此话因何而来,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阮清在忽悠人这方面,自然是张口就来。 “那是,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不曾想老天开眼,竟让我还能渡过难关,而也是从那时起,我便发誓,不再过得如从前那般无趣,那般……憋屈。” 最后这两个字,阮清的声音压得很低。 可却也正是因为这么一句,反倒是让怜贵人眉眼间闪过一丝动容! 她甚至因此而开心地直点头! “对!你能想得开就好!” 见此,阮清便知晓自己这是赌对了。 她眯了眯双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阿姐,不知那老太婆可是有来信?” 怜贵人听闻此话,面色也不由得沉了沉,然后点头。 “自然是有的,她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清楚?” 听了这话,阮清也眯了眯双眼。 之前的时候,她就有过猜测,而谢景行也与自己说过这其中的情况。 但因为阮清是一个人,她甚至无法去判断这位怜贵人到底是自己人还是老太君的人,所以只能开口试探。 当然,阮清其实并不怎么怀疑怜贵人,毕竟有谢景行官方验证,这一点做不得假。 但小心一点儿总是更稳妥一些。 阮清仍旧是不动声色,就这么看向怜贵人。 而怜贵人从未曾想过那么多,这会儿也是叹息了一声后,开口道:“阿行,说实话,有时候我并不是很懂祖母到底想要做什么。” 说到这儿,怜贵人甚至还拧起了眉头。 “旁人家的祖母,都恨不得让自家孩子有更好的前程,可……可她却生怕你我爬得更高一般,尤其是你。” 说到这里,怜贵人眉眼间的疑惑更甚。 “她好像十分忌惮你,恨不得日日掌控你,阿行,你认为这是正常的?” “她有病。” 阮清直接怼了回去。 等说完之后,这才察觉自己话语有些太过急切了,当即也是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抱歉,实在是有些激动。” 也不是激动,反正就是想起那老太婆就浑身不舒坦。 阮清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总之就是很烦。 可怜贵人却知道。 “阿姐能理解你,毕竟……若是自己常年被人这般操控与监视,也都会疯掉的。” 她的阿弟没有疯掉,不过是不喜而已,其实这已经很不错了。 阮清倒是没想到,不论自己说什么,这位都能帮自己圆上,这不得不说实在是太棒了。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阮清倒是更加好奇,这老太君与怜贵人说了什么。 “她往宫中送信,目的怕就是要让你说服我吧?” 怜贵人送给她一个赞赏的目光。 “还是阿行你聪明,这些都瞒不过你。” 随后怜贵人点了点头。 “你自从出事后醒来,性格与曾经完全是天差地别,那个时候开始她便一直往宫里送消息,让我与你谈谈孝道,想让你变回曾经那个听话懂事儿的傀儡。” 可说到这里,怜贵人也是呵的一声轻笑。 “但想来她一辈子都不会知晓,你我二人,从未顺从过她。” 曾经老太君自认为把控一切,那都不过是他们让老太君看到的,而现在他竟然还妄图想要继续控制他们,压榨他们,却不成想多了谢景行这个变数。 想到这儿,怜贵人甚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她甚至还做着让你继续听她话的美梦呢。”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怜贵人才认为,自家弟弟这般改变,真的很好。 而阮清听了这一番话后,倒也不由得啧了一声。 “她可真是想得美啊。” 什么好事儿都能让她占了? 阮清本身就不是个吃亏的,所以也从来不惯着那老太君。 “她在府中也闹过几次,甚至用悲愤来压我,说我若是不听她的就是不孝,甚至还想告到陛下面前来。” 听闻此话,怜贵人的眉眼,当即便阴沉了下去。 阮清瞧见了,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贵人莫慌,你认为,她会成功?” 怜贵人摇头。 “她不会。” 首先自家弟弟不可能让她胡作非为,其次如果这老太君有把握,早就进宫了。 直到现在还老实的待在府中,那也足以说明自家弟弟把她给镇压了。 不过说起这个,怜贵人反倒是好奇了起来。 “我很好奇,阿行你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她老实下来的?” 毕竟这老太君可不是个简单人物,若不然他们姐弟又怎么可能会被压制这么多年? 可他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怜贵人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到。 提及此事,阮清则是嘿嘿一笑。 那笑容中,有啥少年人特有的狡黠,让怜贵人不由得愣住。 记忆里,自家弟弟素来成熟稳重,这等少年郎般的表情,从来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这其中,是发生了什么? 但怜贵人敛去眉眼间的疑惑,并未询问。 而阮清却像是找到了终于可以倾诉的对象了。 当即便把在府中如何压制老太君的一系列情况与手段都尽数告知了怜贵人,并且惹得怜贵人连连目瞪口呆! “竟……竟然还可以这样?” 怜贵人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那老太君到底有多难缠,没有人比她更加的清楚。 也正是因为如此,怜贵人才会表面上应承老太君,做老太君的棋子,背地里却与谢景行合作,想要就此脱困。 别以为进了后宫,成了贵人就是好事儿,大多数时候女子的命就是这么的苦,甚至都无法左右自己的未来。 她虽成了尊贵的后宫妃嫔,却仍旧无法摆脱老太君。 而现在,却有人告诉自己,他用了最原始,最简单的办法,竟然让那个老虔婆被压着翻不了身,怜贵人怎么会不震惊? 第159章 谢相开始在外面乱晃 “你……真的变了许多。” 说不上是感叹还是什么,但怜贵人却认为这样挺好的。 最起码不用死死地压制着那心中的不喜与愤恨,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阮清倒是不知这位怜贵人的心中会这么想,若是知晓的话,怕是就要跟怜贵人好好聊聊了。 当然,这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她本身的性格使然,也不是一个喜欢在这种事儿上较真的人。 不过在听了怜贵人的话后,她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 “人若是不懂变通,那么等待自己的也就只有死亡,但是真可惜,我这人惜命,实在是太想活着了,所以并不打算让别人动我分毫。” 说完后,阮清更是对着怜贵人呲牙一笑。 怜贵人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没有人愿意被人给这般算计,他们姐弟二人这些年一直都被老太君给把控着,可以说甚至连一点自由都没有,这种感觉想想还挺可笑的。 “那接下来你打算要如何?” 接下来啊…… 阮清听了这话后,也是唔了一声。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是这种话当然是不能跟别人说。 “我现在就等着这群大臣们给我一个交代,加上这位安答应做的一切,更是让我能因此而站住脚,不得不说,这有些人还真是好人呀。” 说完后,阮清更是对怜贵人微微挑眉。 这般鲜活的谢景行,是怜贵人从未见过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怜贵人愿意帮谢景行。 “可是有哪里需要阿姐的?” 阮清摇头。 “眼下不需要,贵人只要在宫中安稳便好。” 怜贵人也知晓谢景行这话是在安抚自己,但她在深宫之中,若是真有什么事儿也的确是帮不上什么忙,当即也只能点头。 “好,若是有需要阿姐的地方你尽管说便是。” “好。” 今日上朝本是为了收拾那群老家伙,但因为后面的事情到底耽搁太久,所以阮清便告辞离去。 直到看着人影离去,怜贵人的目光都未曾收回。 贴身嬷嬷见此,当即便小心翼翼地问道:“贵人,相爷变化太大了。” 怜贵人当然知晓嬷嬷此话是什么意思,但随即她便轻笑了一声。 “难道这不是好事儿么?” 嬷嬷一愣,似乎是有些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怜贵人不是蠢货,她心中清楚,有些事儿闹到了如今这般,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况且他们虽然身份尊贵,但却被那所谓孝道给压着,让人无法反抗,日子久了难免心中会压抑。 而此番正好,阿行能够挣脱这些虚名,他也不会太难过。 想到此,怜贵人转头,眼神冷漠地扫了一眼嬷嬷。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想来你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莫要做了糊涂事。” 贴身嬷嬷闻言被吓得江南跪在地上。 “奴婢不敢!奴婢只忠心贵人,绝不会泄露半句!” 怜贵人既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有些事情并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能够解释得通的。 * 阮清在离开了皇宫后,并未直接回相府,而是就着眼下这惨白的脸色在街上开始漫无目的的晃荡着。 身后邢野推着自家相爷,实在是搞不懂相爷这到底是为何。 总感觉哪里好像不对劲儿,但你若是说具体哪里,他竟然还说不出来。 就很尴尬。 “相爷,不回府么?” 阮清面上仍旧是装出那副虚弱的模样,但回答邢野的声音却冰冷又坚定。 “不回。” 回什么回? 她现在正开心呢。 阮清甚至都能想到,自己这一副脸色苍白的样子在街上乱晃,那些官员们在得知情况后又会如何。 想想就好激动! “邢野,你说,这朝堂上是不是有人得疯掉呀?” 她无辜的看向周围,看到百姓们在见她时急忙行跪拜之礼,但却被她‘强撑着病弱的身子骨’给拦住,一时间官民之间的感情不可谓不和谐。 而邢野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对于自家相爷的心思,邢野是真都搞不懂,甚至无法理解为什么相爷不回家还要在外面晃! 但说到底这是主子的事儿,邢野自然是不敢胡说八道的。 就这样,邢野推着自家‘受伤’的相爷,在盛京城里走了一圈儿又一圈儿! 啪! “欺人太甚!” “这简直欺人太甚!” “谢景行分明就是想要毁掉我们所有人!” 各府传来暴怒,每个人的心中都满是愤慨,满是怨怼! 可说白了,这群人一个个的也就只敢在自家府中如此,但这位谢相的面前他们甚至都不敢说一个字。 越想这心中越是酸涩,只感觉老天爷都在欺负他们! 而宫中,当北昭帝也知晓了谢景行的所作所为后,倒是没忍住笑了。 “这谢爱卿,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赵富康听闻帝王此言,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当即便笑着附和道:“这也是陛下对谢相有着爱才之心,若不然那个官员会被如此重视的?” 这话倒也不算是撒谎,毕竟如果没有帝王撑腰,那谢景行也不敢闹的如此放肆。 而谢景行能这般放肆的主要原因不也是因为受宠么? 再一个,这位谢相的确是有着真才实学的,人家是实干派,陛下最喜欢这种官员了。 而北昭帝也是听了这话后,哈哈轻笑了一声。 “以前的临渊还是太过少年老成了,让人看着就感觉他的身上没有少年人的朝气,可如今他这实在是有点儿活力满满了。” 北昭帝说这么一番话也不是在讽刺自己的谢相,但的确是感觉谢景行的变化太大了。 可不得不承认,这也不算是一件坏事儿。 他是天子,旁人再如何,与自己也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北昭帝并不在意这些。 “你去一趟芙蓉苑,把此事告知怜贵人。” 赵富康闻言倒是不由得一顿,好似是没明白陛下为何会如此。 北昭帝扫了一眼赵富康。 “怜贵人的弟弟在宫外过得舒坦,于情于理都是要告知人家姐姐一声的,也好让人家放心。” 第160章 脑子有泡的阮贵彦 赵富康原本还懵逼着,但北昭帝把话都给说得那么清楚了,赵富康要是再不懂,那就是真的蠢了。 “是,奴才马上就去芙蓉苑。” 北昭帝也满意地点头。 且不提宫里如何,宫外这会儿因为阮清的刻意为之都已经快要闹翻天了。 各家各户对这位谢相爷满是恼火! 可就算是在生气,他们也什么都做不了,这才是最让人心态炸裂的! 而阮清此事也已经深藏功与名地回府了。 伯爵府内,当谢景行听闻红香禀告的那些后,一时间也不由得沉默了。 “她……要干什么?” 谢景行发出灵魂询问。 红香自然是不知道,她一个小丫头哪里能知晓这些? 但见自家大小姐这幅恍惚的模样,身为忠心丫鬟的红香,也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或许……那位谢相爷是有着自己的安排?” 不然这也实在是说不通啊。 谢景行是相信那阮清一定是有什么动作的,但是很好奇她到底又搞出来了什么幺蛾子才如此行事大胆。 思及此,她让红香去把小厮叫来。 来人是马虎。 也是奉命留在伯爵府嫡女身边保护她的。 “外面发生了什么。” 在见到马虎的第一时间,谢景行便问。 马虎愣了一下,实在是没明白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 谢景行顿了顿,想到他们的身份,又改口问道:“可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 马虎闻言倒是不由得顿了顿,快速地扫了一眼他后,这才开口。 “回禀大小姐的话,外界传闻,今日朝堂上,那位谢相爷把所有官员们都给告了,谢相在府中被毒害,他现在怀疑是所有的官员针对他,所以如果想洗清嫌疑,官员们需要自证清白。” “什么?” 饶是谢景行这种聪明之人,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也不由得一顿。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让官员们自证?” “是。” 马虎说完后,也是没忍住呲牙。 是不是感觉挺可笑的? 但这就是事实。 “不仅如此,谢相爷今日甚至还拖着被毒害的身子骨,就这么在盛京城晃了好几圈。” 目的虽未明说,但大家都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说起来,也真是让人无语。 毕竟谁也没有想到,堂堂谢相爷竟然还能干出来这种事儿,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这跟小孩子吵架然后告状给所有人听有什么区别? 区别最大的,怕也就是那位相爷是成年人。 仅此而已。 而谢景行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一时间竟然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有点意思。” 对于阮清的那点儿小伎俩,谢景行自然是清楚无比。 但说实话,就算再清楚,在得知这些的时候,也只感觉到莫名的好笑。 这人怕不是有病吧? “不是……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哪有人知道? 马虎也是在这时,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自家大小姐后,这才开口。 “大小姐,七爷送了消息过来,想问大小姐,谢相那边儿可是需要帮助?” 虽然马虎不明白这到底是何意,但相爷都这么说了,那想来其中也必然是有着特殊含义。 谢景行闻言倒也是不由得一顿,随即这才想起来那位七王爷可是这具身子的义父。 哦,虽然这么说有点儿唐突,但却也差不多。 七王爷会对阮清关注一些,也实属正常。 而且不提其他,七王爷早就已经知晓了他们二人之间的秘密,所以那位想要做点儿什么,倒也是无可厚非。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谢景行倒是也眯着眼思索。 阮清会需要他们么? 在谢景行看来,阮清那边儿不见得需要他们。 况且,那女人的心思实在是难猜,谢景行都不敢去想如果他要是插手了,做得好了还行,若是做得不好,这女人指不定还得怎么讽刺自己呢。 想到此,谢景行沉默了。 “大小姐?” 马虎还等着结果呢,可自家大小姐在这边儿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反倒是让马虎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要如何才好。 “不用。” 反应过来后,谢景行摇头。 这种事儿谢景行都不需要跟阮清打招呼。 马虎听了这话倒是也不由得顿了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自家相爷说不用了,那马虎也不会再说什么。 谢景行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探一探阮清的虚实。 所以他很快就决定出门去相府一趟。 他这边儿正准备离开,但却不成想出门的路被人给堵了。 是阮贵彦。 对于此人,谢景行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可他把去路拦了,谢景行还是拧眉扫向了他。 “有事?” 阮贵彦有点儿不敢去看谢景行。 可他今日刚收到了命令,所以阮贵彦的心中就算是再害怕这个嫡妹,那也得出手把人拦住。 毕竟如果不把人拦住,那后果更不是他能接受的! 想到此,阮贵彦的腿都是颤抖的。 谢景行却拧眉。 “说话。” 怎么自己又不是没给他机会,那为什么不说话? 有病? 谢景行的脸色也一点点失去了耐心。 “有!有事!你要做什么去?” “你……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子是不能随便抛头露面的!” 谢景行沉默的看着他。 而跟在谢景行身后准备一同出门的马虎与红香,二人在看向阮贵彦的时候,那眼神里都满是震惊与疑惑。 不是…… 没病吧? 这要是真没毛病,是说不出这种话的。 可阮贵彦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是顾不得其他了! 对于现在的阮贵彦来说,他是真的不想要让阮清出门! 不仅仅是不能出门,他还得跟阮清打好关系! 可事实上他们就差点儿要打一块去了!又怎么可能会打好关系? 但就算是如此,他也还是得把人给拦住。 “你……你要去哪儿?你告诉我……我替你去处理!” “你一个女子就好好在家待着吧!” 阮贵彦说完后,甚至还用力地转了一下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对!在家好好待着!” 第161章 这位阮家大姑娘给人的熟悉感 说实话,对于阮贵彦这人,谢景行是真的感觉他蠢得可笑。 但他自己似乎从未正视过这个问题。 “你在跟我说话?” 他神色平静,看起来也显得很是淡漠。 阮贵彦一愣,随即便急忙垂眸。 “我……我这也是关心你,毕竟咱们可是亲兄妹!” 越说,这阮贵彦越发认为自己这话没错,就连腰板儿也不由得挺直了几分。 他甚至还继续劝。 “阮清,虽然咱们兄妹两个人也是才相认,但血浓于水,为兄关心你这是打从心底里有的,所以你一定不能不识好歹,懂了么?” 说完后,更是扬起了脖颈,那副模样看起来就显得极其骄傲。 谢景行微微蹙眉。 对于这种人,他甚至连跟他说话的意愿都没有。 蠢得离奇。 这伯爵府内的人,似乎都很蠢,也就只有那阮清看起来才像是个正常人。 “不识好歹。” 他默默念了一下这四个字,最后竟然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阮贵彦不知为何,这脚步竟然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笑什么?” 阮贵彦有些慌。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死肥猪非要跟他们对着干? 难道她就没有想过,如果真的跟家中的关系日益恶化,那么以后她将不会被家中人关心?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怕是就算想哭都哭不出来! 阮贵彦认为,自己这是在为阮清找好退路,也是为了让阮清能够清楚地认知到自己哪里错了。 “你年纪小不懂事,这一点为兄也不跟你计较,但你可是要记住,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可都是你的后盾,所以你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儿就跟家人离心,懂了么?” 他说的每一个字,谢景行都不屑听。 而且就阮贵彦这种没有脑子的废物,他到底是怎么会认为,他说的话自己会听? 想到此,谢景行懒得再多看他一眼,抬步就往外走! “不准走!” 还是被拦住了。 这一次,他看起来更加的着急了。 “你为什么不听话!我不让你出去是为了你好!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阮贵彦跟疯了似的,恶狠狠瞪着谢景行。 “你一个姑娘家总往外跑做什么!我命令你现在马上……啊!” 他的长篇大论还没有说完,下一刻就直接被人一脚给踹了出去! 而踹他的那人,却眉眼清冷地收回腿。 “你……你敢对我动手!” 阮贵彦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满眼都是愤恨! 大概,他是真的没想过谢景行会对他动手。 毕竟,在阮贵彦看来,他乃是府中的嫡子,日后这伯爵府都是他的,所以这伯爵府上的任何人都应该对自己恭敬又听话。 可这个死肥猪却敢对自己动手! 谢景行眼神冷冷扫了一眼阮贵彦。 “给你脸的时候,你就好好接着,不然当我巴掌打到你脸上的时候,你求饶都没用,懂了么?” 阮贵彦怨恨的瞪着他。 “收拾他一顿。” 谢景行给马虎下了命令。 “你敢!” 阮贵彦当即被吓得瞪大双眼! 但回应他的,却是马虎那狠辣的拳头! 红香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大小姐,真的没事么?” 谢景行扫了一眼被打得哭嚎的阮贵彦,眉眼间没有半点的温柔。 “活该。” 话落,抬步离去。 自家大小姐都这么说了,红香自然也不会再管这些。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后,马虎追了上来。 “如何?” 马虎闻言挠了挠头。 “那个……伯爵爷赶来,我看着要是再不走就得被罚,所以跑了。”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也没忍住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没事。” 那一家子都是废物,就算是被打死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很快,主仆三人就到了相府。 丞相府守门小厮自然也瞧见了这位,当即便急忙躬身上前。 “阮大姑娘,里面请。”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挑眉看了一眼那小厮。 他可记得上次来,这小厮可把他们给拦住了。 那小厮见谢景行不说话,自然也明白这到底是为何,当即便没忍住嘿嘿一笑,小心翼翼道:“那个……我们家相爷吩咐过,日后阮大姑娘来了后,无需通报。” 红香跟马虎俩人都崇拜地看向自家大小姐。 哇! 大小姐真的好厉害啊! 谢景行自然是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但根据眼下的这个情况,谢景行还是很满意阮清的这个做法。 毕竟,说白了这可是自己家。 要是连自己家都进不去,那谢景行的心情就不会太美丽。 所以对此,谢景行也不过是轻轻颔首,随后就踏入了相府。 马虎跟红香俩人更是满脸激动,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跟着进了相府。 谢景行直奔清晖院而去,路上的下人们瞧见他时,纷纷躬身行礼。 红香脚步匆匆的往前走了两步,激动道:“哇!大小姐!您真的是太棒啦!” 棒? 谢景行拧眉,不太明白这所谓的棒是什么意思。 红香却悄咪咪地指了指那些路过跟他请安的下人们。 “大小姐,这群人看到了你时,都在给您行礼耶!” 这难道是什么很开心的事情? 谢景行并不是很能理解。 但见红香这幅激动的模样,谢景行也是想了又想后,倒是未曾再说什么。 很快就到了清晖园。 邢野在瞧见他的时候,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然后他自己都傻眼了。 不是……需要这么紧张么? 这位的身份邢野也不是不知道,伯爵府跟相府比起来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可不得不承认,邢野就是被眼前人这种冰冷却又运筹帷幄的气势给折服了。 等等。 冰冷又运筹帷幄的气势? 邢野在这时,看向谢景行的眼神反而更是锐利了一些。 就他刚刚的那些描述,此人那不是与自家相爷的气势一模一样? 别误会,是曾经的相爷,是没有受伤之前的相爷。 至于现在的相爷…… 邢野甚至都不知道要如何表达才好。 现在的相爷,给邢野的感觉实在是太割裂了。 就好像内里换了个人一般的诡异! 第162章 我家大小姐超厉害! 那种诡异的感觉甚至一直都未曾消失。 这实在是太让人惊骇了! 可就在邢野还在思索的时候,下一刻那冰冷锐利的某看了过来。 瞬间吓得邢野立定站好! “阮大姑娘安!” 谢景行:…… 他并不想要承认自己的下属是个蠢货,但就依照目前的情况难看,似乎不想承认也不行。 不过谢景行倒也没有说什么,微微颔首后,这才踏入了房内。 红香跟马虎自然是不能进去的,俩人就眼巴巴的站在外面,安安静静的等着。 话虽这么说,但红香却还是眨了眨双眼,小心翼翼的看向邢野,开口了。 “你害怕我家大小姐么?” “什么?” 邢野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红香却不认为自己这话有问题呀。 因为她刚刚的确是瞧见了这个人在面对自家大小姐的时候,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就好像是害怕大小姐会打他似的。 想到这儿,红香感觉自己还是得给大小姐正名一下。 “我家大小姐是一个很好的人,大小姐是不会打人的。” 邢野:??? 不是…… 他到底是干了什么让人这么认为了? 本来还想要跟这个婢女解释一下,但是却在瞧见了这婢女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模样,最终邢野也只能点头。 “那我谢谢你。” “不客气的!” 红香当即嘿嘿一笑。 诶呀,这个人就是太客气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呢?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但他们的那点儿事儿,谢景行并不知晓,他这会儿看着安安静静的阮清有些诧异。 “你……” 有些话想要说,但到了如今,一时间竟然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反倒是阮清,当瞧见了谢景行的时候,倒也没有什么诧异。 “来了?坐。” 她这幅平静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实在是有些怪异。 甚至让谢景行以为她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还好么?” 阮清闻言一顿,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茫然。 “我挺好的啊,咋了?” 阮清的脑子里不过是在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要如何处理,但却骤然被谢景行这话给说得愣住了。 她难道看起来哪里不对劲儿么? 想到此,阮清还低头上下左右打量了自己一番。 “我看起来也挺正常的啊。”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却更感觉阮清不对劲儿。 毕竟此人性格向来都是骄傲又得意的,如果在此之前是发生了这种事儿,那阮清必然会得意的跟自己炫耀,或者是跟自己对着吵。 可眼下的阮清看起来,却显得是那么的淡然。 总甚至淡然到了让谢景行感觉她这是要搞事情的前奏。 思及此,谢景行便坐下,看向阮清的眼神也不由得软了几分。 “阮清,你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 “啊?” 阮清现在真就是一个头两个大,甚至根本就反应不了谢景行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没事儿吧?” 怎么突然就这么关心自己的事儿了? 要是没记错,阮清可是记得这位活爹那可是不留情面,就算是自己这边儿有再大的麻烦,那谢景行也是都不会看一眼的。 就比如他们的合作,阮清甚至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自己用谢景行下半辈子的名声做赌注,那么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管自己死活! 对于他的这种想法,你甚至都不能说让人家是心狠手辣。 因为谢景行天生如此,她天生就是个情感淡漠之人。 想到了这些,阮清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谢景行,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你要是压力太大了,其实完全可以打阮家那群人一顿出出气的。” 要不然就这么压抑着,阮清是真的怀疑担忧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自己给憋出精神病来。 那就太可怕了! 想到这些,阮清甚至都没忍住搓了搓手臂。 只希望他在变态的时候,别用到自己的身上。 谢景行本来还想要继续关心一下阮清,但在听了她这话后,谢景行到底是没办法再开口。 他就知道,跟阮清交谈的时候,总是会让人无端生气一股无名火。 最终没办法,谢景行也只能叹了一口气,颔首道:“你说的对。” 跟他辩驳什么呢? 就算是辩驳了,那又能有什么更好的结果么? 谢景行知道不会有,所以还是安静下来吧。 阮清也没想那么多,见谢景行都这么说了,阮清也微微颔首。 “不过你能过来还真是让我挺惊讶的,你是听到了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 谢景行嗯了一声。 “此事外面传得挺大的,对此你如何看?” 阮清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我坐着看。” 谢景行:……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而随即,阮清便嘿嘿一笑。 “开玩笑啦,不过对于这事儿我还真没放在心上。” 阮清这话说的倒是实话,毕竟眼下之事,那可是她谋算来的。 因为担忧谢景行会不信,阮清又细致的给谢景行讲解了一番。 “你看,是这样的……” 随后阮清便把事情的始末告知了谢景行。 等说完后,阮清甚至还得意的嘿嘿一笑。 “怎么样?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说完后,还哼了一声。 她这个人记仇得很,既然有人想要算计自己,那么阮清必然不会允许。 所以这事儿还有的闹。 而等阮清说完后,谢景行却也在这时不由得拧眉,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不解。 他不是很明白,阮清这爱冒险的性格,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你难道就不怕会出现什么问题?” 阮清耸肩。 “那你告诉我,会出现什么问题?或者说的在直白一点,我就算是老老实实的,那又是否会被人给算计。” 说完,阮清又伸出手,指了指他们二人。 “这件事情你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你来说一说。” 阮清的嘴角勾着一抹清冷的笑,看向谢景行的眸中,甚至还单着一抹清浅的笑意。 第163章 有人害我,我就得收拾回去! 这位不也是被那一群给算计得很苦么? 阮清也是在帮谢景行重温一下他曾经的日子。 若不然这狗男人怕是还得以为她就是个不找消停的人呢。 但事实上,可别这么想她,她冤枉死了。 而谢景行也是在听了阮清的这一番话后,沉默了。 半晌后,谢景行这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倒是个不吃亏的。” 阮清嘻嘻一笑。 吃亏? 那不可能,她这辈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我现在可以说得上是整个盛京的活靶子,我如果不收拾他们,那么等待我的就是被人收拾,恰好,我这人不喜欢被动。” 说完后,阮清更是无辜地看向谢景行。 所以这件事情的错,不是自己。 谢景行知道跟阮清再探讨此事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况且他这次来,也不是为了跟阮清谈论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他是要跟阮清商议一下此事接下来要如何做。 “那你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阮清听了这话,当即不由得眯了眯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 “你问这个做什么?” 实在不怪阮清会多想,毕竟这件事情对阮清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再就是谢景行这人之前明明不在意这些,怎么现在就偏生好奇起了这件事情? 不对劲儿。 大大的不对劲儿。 面对阮清这副警惕的眼神,谢景行当即也是没忍住一顿。 “难不成,在你看来,我就是一个这么不值得信任的人?” 阮清呵呵一笑。 天老爷啊,他到底是怎么能说出这番话的。 她这么想难道不应该? 而且最重要的,是谢景行以前都不过问这些事儿的好吧? 当然了,阮清也不可能这么说。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后,这才试探性地开口问道:“那个,你之前不是说不想管这些事儿的么?那咋现在还问?” 很好。 谢景行就算是个傻子,也听出来阮清这话里的试探了。 “你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可别说这话!” 阮清直接打断了谢景行的这一句话。 “我跟你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你之前不也不管我?” 她很早就说了,自己可是很记仇的。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倒也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很好,谢景行现在算是看出来了,阮清这是不信自己。 若是以前,谢景行怕是早就转身离去了,但此时此刻,谢景行到底是忍不住的抬起手来轻轻捏了捏眉心。 “阮清,我希望你不要把眼前的事情拿出来一概而论。” “哦。” 阮清仍旧是这么看着他。 她没拿啊。 她这是最正常的思维了。 “你要是没有其他的心思,你会这么应激?” “你从哪儿看出我应激了?”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更是无语。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你就不能在阮清的面前露出任何的把柄,要不然这女人是真的会记你一辈子。 就好比是现在的他。 之前不过是说不会帮阮清,结果这女人就记到了现在。 谢景行抬手,揉了揉眉心。 “阮清,我想你应该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啊。” 阮清仍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 “况且这是我的事儿,我不想告诉你,不犯法吧?” 看着她那副无所谓的模样,谢景行沉默了半晌后,这才开口。 “七王爷送了消息过来,让我问问你有什么想法。” 阮清原本笑嘻嘻的脸,也在这时眯了起来。 “那个老乞丐?” 谢景行听了这话,拧眉。 “怎么说人家也养了你十多年,你尊称一声义父不为过吧?” 阮清知道谢景行这是误会了。 “我没有瞧不起人家的意思,况且那位不是个王爷么?就是你刚刚说的时候我懵了一下,那我现在再问你,是那位咱们在茶楼见到的老乞丐,没错吧?” 谢景行颔首。 倒是也不跟阮清在这个事儿上多做计较。 “七王爷知晓了你最近闹出来的动静,所以才会派人来问我,准备如何处理。” 毕竟,旁人不知,可那位七王爷却知晓他们二人灵魂互换一事。 对于那位,阮清一时间沉默了,甚至拧眉沉思起来。 有点儿棘手。 阮清嘶了一声,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谢景行。 “那你说呢?” 谢景行颇为怪异地看了一眼阮清。 “这件事情,我始终未曾插手,更是不知你的计划,现如今你却问我要怎么做,阮清你难道不感觉自己这样有点儿太为难人了?” 阮清嘻嘻一笑。 随后挠了挠头。 “的确是有点儿哈。” 在此之前,阮清也的确是对谢景行抱有一丝怀疑与警惕的,谁知道这男人会不会保住那些个大臣? 毕竟,就像她这么不要命的玩儿法,除她之外也再找不到其余人。 但既然有了那位的传达,阮清自然也是明白这个事儿不能这么轻易地揭过。 想了想,阮清还是把自己的计划给和盘托出。 “那些官员们,我一个都不信,这一点相信你也能看得出来。” 谢景行点头。 她都快要把整个盛京都掀了,阮清可不信他会是一个善男信女。 “有人对我下毒,这件事情我虽然心里有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有人动手,如果我不是因为有医术傍身,在喝药的时候闻到了那股味道,想来这会儿咱们俩就得一体双魂了。” 谢景行听了这话,当即没忍住,拧眉。 想到暗中场景,有点儿被恶心到了。 看谢景行这样,阮清也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哈哈!谢景行,你是不是被那一番话给恶心到了?说实话我也一样哦。” 说完后还对着谢景行眨了眨双眼。 那模样,俏皮得很。 谢景行如今再去看阮清用着他的身体去做这等表情,基本上已经免疫了。 况且就算是没有免疫也没办法,因为阮清也不会听自己的。 人家现在掌控着那具身体,他不也是用着阮清的身体在伯爵府后宅乱杀么? 所以谁也别说谁。 他不再在这个事儿上计较,开口催促。 第164章 更大的秘密 “你继续。” 阮清见此,更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不得不说,让这个男人吃瘪的办法虽然有很多,但瞧见他露出这幅模样的时候却很少,阮清一时间看得有些入神了。 而下一刻,谢景行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阮清见此,也是没忍住撇嘴,随即收回了目光。 而且她还有一件事情没告诉谢景行呢。 当即,阮清便把在宫中遭遇的事情,也告知了谢景行。 果然,在听了这一番话后,谢景行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怜贵人如何?” 阮清啧了一声。 都没问问自己。 不过倒是也能理解,谁让人家是姐弟呢。 “怜贵人自然无事,毕竟我这么聪明的人,处理这点儿小事儿手拿把掐。” 说完后,阮清又看向谢景行。 “但从这个事儿上,想来你也能看得出来,你的敌人不少。” 谢景行闻言无语地扫了一眼阮清。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她太过张扬? 但这话若说了,阮清也自然是不会开心的,所以谢景行没说。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阮清也在这时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这事儿虽然有我过激的成分,但他们想算计我这是实打实的,而通过这个事儿,你认为我凭什么还会对那群人和颜悦色?” “那你总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吧?” 谢景行不由得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她这分明就是不顾一切啊。 阮清更无辜了。 “那你告诉我,是谁算计了我?” “是谁给我下的毒。” “又是谁准备对付我?” 说完后,还对着谢景行微微抬了抬下巴。 你说吧。 谢景行:……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见此,阮清更是无辜的耸肩。 “瞧,你也不知道吧?所以按我说的做,能最大地确保我的安全,何乐而不为?” 有那么多人恨不得自己死,阮清可没那个时间去一一甄别,所以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谢景行知道自己说不过阮清,便也不再说。 阮清倒也不是非要跟谢景行对着干,而是这种事儿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阮清本来就是个假冒的,如果被人察觉了,那她岂不是死得就快了? “谢景行,我知道你或许对我的这个做法很是不认同,但跟命比起来,我不认为这么做有什么值得丢脸的。” 二人目光对视,谁都没有移开。 好半晌后谢景行这才点头。 “你说的对。” 不得不承认,阮清的这个做法虽然看起来有点儿癫,但却是一劳永逸的最好办法。 就连谢景行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阮清听闻此话,笑得更加开心了。 “不过你放心好了,真没那个心思害我的人,我是不会动他们的,毕竟这朝堂……也不能把人一下子都收拾了,对不对?” 倒还算通情达理。 谢景行倒也难得露出了笑容来。 “朝堂格局瞬息万变,那些官员们再如何也不是你我能够随意处置的,毕竟上面还有着陛下。” “你眼下虽然是天子近臣,但伴君如伴虎,总是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 谢景行这一番话可谓是推心置腹。 阮清也不是那等不识好歹的人,对此自然是清楚,当即也点头。 “放心吧,我还没蠢到要跟整个朝堂对着干。” 不过说到北昭帝,阮清却神色顿了顿。 “怎么了?” 谢景行敏锐地察觉到了阮清的沉默,当即开口问道。 而阮清却在这时,把那打量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眼神就让谢景行有些诧异。 毕竟那眼神里的探究太过明显。 “谢景行,你是真的臣服于皇帝的么?” 话刚说完,谢景行眉眼间的锐利便犹如实质性的落在她身上。 “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甚至都在发沉,发冷。 而阮清刚刚还是怀疑,可在瞧见了谢景行这幅模样的时候,却基本上已经确定了。 “你这位少年丞相,怕是目的不纯吧?” 谢景行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那冷冰冰的目光就这么死死盯着她。 阮清倒是不怕。 毕竟这具身体是他的,谢景行就算是再心狠手辣,那也不至于杀了自己吧? “被我猜中了?” 阮清呵的一声笑了。 虽然直到现在谢景行都未曾开口辩解,但阮清还是通过细枝末节看出了谢景行内心的不平静。 想到此,阮清也是顿了顿。 “其实你没有必要隐瞒我,因为……我本来也不在意这些。” 可谢景行却仍旧是坐在那儿没有说话,一双眼就这么死气沉沉的紧紧盯着她。 该说不说,阮清真有点儿被他这眼神给吓到了。 “不是……你总不能因为我猜中了你的心思,然后你就要对我杀人灭口吧?” 要真是那样,就多少有点儿吓人了。 谢景行也是在这时,深吸了一口气后,压下了心中所有思绪,半晌后这才开口。 “没事不要胡思乱想。” 这是否认? 阮清也是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可隐瞒的,难不成你认为,你的那些算计,以你如今的状况,你可以成功?” 果然,一番话落下,谢景行的脸色又冷了。 阮清不管他表情冷不冷,反正该说的自己得说。 “虽然我到现在都不是太了解你为何会有这种心思,但谢景行,你如果还想要继续的话,那么隐瞒我对你不会有任何好处。” 她不是一个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而且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对此阮清是尊重的,可如果此事影响到了自己,那阮清必然也不会愿意。 “你最好有办法能确保你的那些事儿不会牵连到我,若不然……” “那你会帮我吗?” 阮清的话还没有说完,但在听到谢景行的这一番话时,一时间也是没忍住愣在了原地。 “什么?” 谢景行却仍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甚至连头发丝儿都没有动一下。 可那双眼中,却有着翻滚的情绪。 就那么直直的盯着阮清。 “如果我与陛下真有私仇,你会帮我么?” 他问的倒是直接,但却好悬没把阮清吓死! 第165章 人怎么可以丢这么大的脸? 阮清身子往后仰了仰。 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也带着一丝警惕。 “能……能先跟我说说,啥仇啥怨么?” 对于阮清来说,这一点还是很重要的。 她现在住在人家谢景行的身体里,按理说谢景行的那些事儿跟自己是有着密切关联的。 换句话说,她早就已经上了谢景行的船。 帮是必然要帮的,可阮清还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谢景行想要对一个帝王下手。 这太恐怖了。 杀父之仇? 杀母之仇? 全族被灭的仇? 不对不对! 谢家那不是好好的还在么? 那又是啥? 阮清感觉脑子有些不好使了。 诶呀,这要长脑子了咋办! 而谢景行也是在听了阮清的这一番话后,也不过是轻轻扯了扯嘴角。 “不共戴天之仇。” 嚯! 阮清还真是被他眼神里的仇恨给吓到了! 干啥了就不共戴天啊? 阮清虽然不知道,但却也明白,自己怕是再问也问不出来个结果。 算了,不该自己关心的,还是少问吧。 思及此,阮清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谢景行。 “你……不是谢家的?” 谢景行看向阮清的眼神,更是沉沉。 而此时,谢景行想的却是,此女不可留。 她太聪明了。 这些事情明明没有人说过,但她却能知晓得如此清楚,单单是这一点,就很难让人不去多想。 阮清也自然是没错过谢景行那眼神,当即便摆手。 “你别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 说完后,还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是真的有点儿吓人好不好? 想了想,阮清这才继续道:“我猜你现在一定在想,为何我会知道这些,甚至心中已经做好了我这人断不可留的设想了,对吧?” 谢景行:…… 若说刚开始的确有想要这女人命的想法,但在听了阮清的这些话后,谢景行反而打消了那种想法。 不为别的,而是有些事情若是太怪,反倒是不会有什么秘密。 是的,谢景行就是这么想的。 思及此,谢景行更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清。 “你真聪明。” 这话,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什么。 但阮清却权当夸奖了。 当即阮清便没忍住嘿嘿一笑。 还挺开心的。 “过奖过奖,主要是这套路太老套,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到。” 说完后,阮清还装作是一副无辜的模样,眨了眨双眼。 谢景行也是在看到阮清这幅模样时,到底是好笑地摇了摇头。 心中那股子的郁气与算计,竟然烟消云散了。 他身子放软了些许,靠坐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眼。 阮清原本还等着这位活爹继续呢,但这人竟然闭上眼假寐了,这反倒是更让阮清疑惑了。 “哎?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阮清也是挺无语的。 这位的心得多大啊。 把最大的秘密告诉了自己,然后就啥也不管了? 这对么? 想到此,阮清就没忍住凑上前去。 “谢景行,你别睡啊,你得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谢景行,你难道就不怕我把这事儿告诉皇帝?到时候让他给你来个满门抄斩大套餐!” 心中甚至不由得桀桀怪笑起来! 谢景行在这时,也睁开双眸。 看向阮清的眼神,有一种关爱智障的怜悯。 就这么一个眼神,却让阮清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傻子了?” 谢景行叹了一口气。 “阮清,你是不是忘记了,现如今你才是谢相爷,所以真要抄九族,抄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哎?” 阮清一愣,当即便不由得抬起手来,随后捏了捏眉心。 “天老爷,我竟然是被你给带偏了。” 阮清自认为自己是个很聪明的人,但该说不说,眼下是真有些被谢景行给带歪了。 尤其是这个抄九族套餐,正如谢景行说的那般,如今她才是世人熟知的谢景行,她但凡真敢去给皇帝告密,那么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所以阮清老实了,也不说话了。 死气沉沉地坐着,有点儿社死。 谢景行倒是很喜欢瞧见阮清这般,不仅如此,谢景行甚至还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清。 “怕了?” “不是。” 阮清双眼无神地摇头。 “那是……” “尴尬,想死。” 阮清回答的很诚实。 毕竟她是真的有一种恨不得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认真地问谢景行。 “谢景行,你说人怎么可以丢这么大的脸?” 为什么呢? 她就算不是什么绝世好人,那也没有抢小孩儿辣片,没有扶着老奶奶闯红灯,怎么这个社会就不能善待她一下? 谢景行虽然听不懂阮清叽里呱啦的在说什么,但瞧着她这幅不想活了的模样,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安抚了两句。 “没关系,以后丢多了,你就不会在意了。” 结果当然是被阮清狠狠瞪了一眼。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响动,随后是邢野的声音响起。 “相爷,老太君差人过来,请您与阮家大姑娘一同前去。” 阮清挑眉,看了一眼谢景行。 谢景行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阮清心里有数了。 “行,一会儿过去。” 外间儿,邢野看向蕊希姑姑。 蕊希姑姑自然也是见好就收,当即便笑着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蕊希姑姑就转身离开了。 左右她不过就是传话。 门外没动静了,阮清又看向谢景行。 “那老太婆要干啥?” 对于老太君,阮清是真的半点瞧不上。 那老太婆总是给脸不要脸,真的很烦。 谢景行却很了解老太君,听了阮清这话后,谢景行轻笑了一声。 “大概,是想要在你的面前拆穿我。” “啊?” 阮清愣住了。 不是……真没听懂。 “上一次我来相府,她把我叫去,言语间很是贬低,似乎是十分瞧不上我。” 这阮清倒是能理解。 “她都快要把眼睛长到脑瓜子顶上了,她能瞧得上谁?”说完后撇嘴,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那你咋做了?你不能还跟眼前一样,当个小媳妇儿似的忍了吧?” 第166章 老太君召见 要真是那样的话,阮清可就太瞧不起他了。 谢景行瞥了一眼阮清。 “自然没有,我顶撞又嘲讽了她。” “呦呵!” 阮清反倒是一脸的诧异。 “出息了啊,我还以为你会跟以前似的,不声不响呢。” 毕竟这位在当相爷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的么? 谢景行没有回答。 他现在是‘阮清’,所以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阮清起身。 “走吧,人等着呢,咱们去瞧瞧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谢景行起身,与阮清一同前往颐寿堂。 邢野红香等人在后面跟着,而外面人多眼杂的,俩人倒是未曾再过多交谈。 等到了颐寿堂,阮清前脚刚踏入,老太君那略带着委屈的眼神便看了过来。 “行哥儿!你怎么能与这等粗鄙之人走得太近?” 阮清眨了眨双眼。 这老太婆是不是有点儿什么毛病? 再去看谢景行,人家却是一副面色无波无澜的模样,甚至根本就没把老太君的话给当回事。 更让人震惊的是,谢景行竟然在进门后,第一时间就坐了下去。 “上茶。” 哦吼! 真当自己家了! 不过这话说的也不对,毕竟这本身就是人家的事。 但阮清也的确是第一次见到谢景行这般,一时间不由得看得有些痴。 “行哥儿!你看她!” 老太君被气得瞪大了双眼! 见此一幕,阮清也是没忍住咋舌。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总是会因为那些丈夫什么的不作为而生气,可现在当自己处于这个位置的时候,阮清这才知晓到底是多么的难办。 不过也幸好她跟老太君的关系并不好,所以阮清可以半点没有负担的站在谢景行这一侧。 这会儿自然也是如此。 “咋了?人家阮大姑娘是客人,来了还不能坐下了?” 话落,谢景行也跟着坐下。 在老太君那震惊的目光中,阮清继续实力输出。 “还有啊,老太君难道不感觉你刚刚的那些话说的有点儿过分了?堂堂相府老太君说话怎么就这么粗俗呢?什么叫做粗鄙之人?谁粗鄙了?” 说完后,阮清更是微微扬起了下巴。 说出了那句至理名言。 “谁比谁高贵?” 老太君在听了这一番话后,更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或许,在老太君看来,她就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还能被人给如此嘲讽! 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小辈! 想到这儿,老太君的脸色当即便格外阴沉! “谢景行!你就这么跟祖母说话么!” 老太君气得浑身颤抖! 那脸更是白得好似见了鬼一般。 过分! 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阮清却根本就不吃老太君那一套。 “我素来不都是这么说话的么?难道您老忘记了?” 这给老太君气的! 谢景行倒是第一次见阮清跟老太君针尖儿对麦芒的吵闹,当即也是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可真是精彩啊! 想到了自己以前对老太君的百般容忍与退让,再看阮清那软刀子死命的往这老虔婆身上戳,谢景行竟有些蠢蠢欲动。 “对。” 所以,他跟了一句。 而那老太君眼瞅着就快要被气死了,结果在她看来的一个外人竟然还敢附和,当即这老太君的眼中便闪过了滔天的怒火! “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胆敢如此!” 阮清也被谢景行这突然的一句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他凑什么热闹呢? 但该说不说,在瞧见了老太君那副被气得差点儿厥过去的模样时,还是很开心的。 她也不管老太君是否快要被气死了。 坐下后,怡然自得的喝了一口茶后,阮清笑着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别让客人笑话,有话咱们坐下慢慢说。” 老太君被气到浑身颤抖,她看向阮清的眼神,恨不得把阮清给活撕了般! “总之!我是不会允许你娶这样一个女人入门的!” 这一句话落下,一瞬间整个堂内都沉默了。 阮清怪异的看向老太君,随即又慢慢把目光转移到谢景行的脸上。 “你……有没有听到她刚刚到底在说什么?” 谢景行看起来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他颔首。 “听到了。” 随后,谢景行把目光落在阮清的身上。 “你最近不是进账了许多银子么?有些银钱是不能剩的,不然你就……找个好一点的大夫,给这位老太君瞧瞧。” 他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阮清却奇异的听懂了。 思及此,阮清也是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啊……这……多少有点儿浪费我的钱了……” 那可是她好不容易坑到的,给这个老虔婆治病? 别做梦了好么! 谢景行听了这话,嘴角也缓缓勾起一抹笑。 她,总是能给人不一样的惊喜啊。 而老太君更是听了这一番话后,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老太君!老太君!” 蕊希姑姑被吓得急忙扶住老太君,担忧地看着她。 随即便又看向阮清,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谴责! “相爷!老太君可是您的祖母啊!即便是老太君有着再多的不是,那您也不能如此给老太君没脸啊!” 阮清原本带笑的双眸,彻底沉了下去。 她眼神冰冷地扫了眼蕊希姑姑。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命令我?” “奴……奴婢不敢!可相爷您这般,难道就不怕寒了人心么!若此事传出去,那相爷您的名声将会大受影响啊!” 阮清拧眉。 “本相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威胁本相?” 蕊希姑姑哪里敢说? 而老太君在缓了一口气后,怒火更是在心尖儿翻腾着! “我就说行哥儿你以前那般孝顺,那般懂事儿,为何现在却变得如此冥顽不灵!原来你是被人给带坏了!” 话落,老太君那冰冷了的眼,就死死盯着谢景行。 “伯爵府的事情,我也听闻一些,果然让自己父母都不喜之人,就是你自己有问题!” 但他以为这样就能打击到谢景行? 谢景行听了这番话后,不过是好笑地摇了摇头。 “您说的对。” 第167章 俩人联手,气死一个少一个 随即,谢景行又看向阮清。 “你怎么看?” “我坐着看!” 阮清嘴快地直接回答了这么一句。 然后两个人便相顾无言。 阮清无辜地眨了眨双眼。 “额……那个……这……” 这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嘴巴太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说了。 现在想想,还挺尴尬的。 谢景行对此却半点不意外,只因为在谢景行看来,阮清这人要真不气人,那才有鬼呢。 而她看起来也半点不慌,甚至还轻笑了一声,道:“老太君手还真是伸得长,与其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好好想想,为何您与府中相爷离了心吧。” 阮清挑眉。 很好,这是个懂得扎心的。 但你不得不承认,这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棒了! 就连阮清也不由得在心底竖大拇指。 厉害哦! 而老太君本以为自己这是占了上风,但却不成想竟然又是被这么一句话给气到差点儿晕死过去。 “你……你……你放肆!” 老太君尖叫着大吼! 但在场这俩人,哪个不是放肆的? 所以老太君这话喊的实在是没有分量。 谢景行全程都表现得很是淡然,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老太君。 “让我来此,就是为了让人羞辱于我?” 阮清摆手。 “那哪能?老太君这就是脑子有些不好使,所以你也甭搭理她。” 谢景行眼神不经意扫了一眼老太君,果然瞧见了老太君那阴沉沉的脸色。 很好,只要这老太婆不开心,那么谢景行就很开心了。 阮清说完后,又看向老太君,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老太君,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你还在妄图想着要控制于本相。” 对于这一点,阮清是真的疑惑。 而且阮清也不止一次地跟老太君谈过这个话题,也明确的告知了老太君别妄图想要控制自己。 但奈何这老东西好像并不把自己的话给当回事。 难道她是老年痴呆么? 想到这儿,阮清倒也不由得拧眉,想了想后,这才一副施舍般开口道:“不行……你去看看呢?” 还不等老太君说话,阮清想了想便蹙眉道:“这样,本相给你拿银子,二十两足够了吧?” “谢景行!” 老太君目眦欲裂! 她这分明就是在嘲讽自己! 明晃晃的嘲讽! 她堂堂相府老太君,她又怎么会差那二十两银子!这个孽障是在打发叫花子么! 老太君气到心口都在冒血,半晌后这才伸出手,颤抖着指着阮清。 “你……你给我滚!” “好的。” 阮清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好像一直在等待着这个命令似的。 谢景行见此,当即也起身,然后这俩人在差点儿把老太君给气死后,功成身退离开。 而老太君却是被气到心口疼,当即便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眼中满是泪水! “造孽……造孽啊!” 以前的时候,老太君从来都没有把谢景行给放在眼中,并且从来不认为谢景行会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可那是曾经。 现在老太君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小瞧了这个孽障! 蕊希姑姑在这时,也不由得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老太君,相爷如今不在掌控之中,若是长此以往下去,怕是日后这相府内都不会再有人听老太君您的话了。” 其实都不用等到日后,就如今的相府中,老太君的影响已经弱了许多。 老太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中的那口气给压制了下去后,这才开口。 “他算什么东西!想要取代我?做梦!” 蕊希姑姑顿了顿,一时间有些担忧。 话虽然这么说,但眼下相府的情况不就是如此么? 老太君在相府内的影响力已经很小了,甚至许多的奴仆都已经不听老太君的了。 可瞧着老太君这幅不甚在意的模样,蕊希姑姑的心中也实在是担忧。 但蕊希姑姑也知晓老太君的性子,此时此刻若是自己再说一些让老太君不满意的话,老太君是会不开先例的。 最终,蕊希姑姑也只能把那些话都咽了回去。 而另一边,离开的二人漫步在这相府后宅之中,神情一个比一个安逸。 阮清更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反而是让谢景行看了不由得好奇。 “你难道就不担心?” “什么?” 阮清无辜地眨了眨双眼。 看到她这幅模样,谢景行基本上就可以确定,这人怕是真的就没有把这一切给放在眼里。 想到此,谢景行也是不由得无奈摇头。 “老太君此人,我很早便与你说过,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以为你这点儿小手段会让她破防?” 阮清摇头。 她这会儿,反而是认真地看向谢景行。 “谢景行,你别把我想的那么没脑子,这个事儿我心中比你清楚,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小瞧那个老太婆。” 阮清说完后,嘴角勾着一抹极轻的笑容,反倒是把她素来的漫不经心给冲淡了些许。 “她如果敢跟我对着干,我也不介意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谢景行看向她那锐利的眸,心中彻底放下了心。 “你很棒。” 阮清嘻嘻一笑。 刚才那股子的严肃彻底消失不见,反而是又成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谢景行好笑地摇头。 俩人正走着,阮清却好似是骤然想到了什么,往后看了一眼。 那一眼莫名其妙,更是让身后远远跟着的邢野等人后脊背发凉! “咋……咋了?” 红香也是被那位相爷的一个眼神给瞧得有些慌。 主要是真挺吓人的呀! 邢野闻言也是不由得摇头。 “不知道……” 邢野是真的不知道,而且说实话,自家相爷最近一段时间真的很奇怪,所以相爷就算是做出再过分的事儿,那邢野也不认为这有什么。 谢景行也跟着看了一眼。 “怎么了?” 感觉阮清刚刚的那个眼神实在是怪怪的。 阮清唔了一声。 她皱着眉头,想了又想后,这才开口道:“你感觉……邢野此人怎么样?” 此言落下,谢景行的脚步倒是难得的顿住了。 第168章 假冒的容易被拆穿 阮清还在那儿继续。 “我反正就感觉邢野这人的脑子有点儿问题,做事儿甚至不成章法,如果不是你的人,我都想把人赶走了!” 阮清这是在说实话,就邢野做出来的那些事儿,阮清现在想想都感觉窝火。 有病似的。 真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你怎么就招了个傻子在身边?” 说到这里,这才察觉到了谢景行一直都没有说话,阮清不由得挑眉,转头看去。 谢景行站在那儿,眸色淡然,甚至还带着一丝锐利的冰冷。 锐利的……冰冷? “干啥?” 阮清的脸色在这会儿也不好看了。 总不能就因为她说了邢野两句,这个男人就不愿意了吧? 不能把不能把? 如果真是那样,那阮清对某些事情可就有些无从入眼了啊! 而谢景行也是在看到阮清这幅模样的时候,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本以为她这是故意的,却不成想阮清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就是这实话,实在是让人听了有些无所适从。 “你就没想过这是你的原因?” 随着谢景行的这一番话落下,阮清的眼神当即更是带着一抹深意。 那眼神,让人就算是想要忽视都不行。 更何况,谢景行还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所以谢景行沉默的看着她。 “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 虽然谢景行不知道这女人的心中到底是在想什么,但就眼下这个情况,一看就知道她的脑子里绝对没有想什么好事儿。 阮清细闻言摸了摸鼻子,随后嘿嘿一笑。 “诶呀,不要在意细节嘛。” 而且,阮清并不认为自己的那些设想就是乱想啊。 以前就听说谢景行这人生性淡漠,这么大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而且自己现在又成了他,对于这一点更是清楚,所以更让阮清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谢景行喜欢男人! 或许邢野就是他的人! 想到这儿,阮清也是没忍住咳嗽了一声,小心翼翼道:“那个……其实这也算是老天爷成全了是吧?” “什么?” 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谢景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看向阮清的眼神更是带着一丝清澈的迷茫。 阮清哪能直说么?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要是说的太直白了,那岂不是不给人家谢相爷面子? 所以阮清便疯狂摆手。 “没事没事。” “嘿嘿嘿……” 谢景行:??? 他现在可以确定,这阮清的确是有问题,或许脑子也是不太好使。 或许是谢景行眼底那如同看傻子的眼神太过直白,阮清反应过来后,对着谢景行就翻了个白眼。 “各自给个面子这事儿就过了,你这人咋还瞧不起人呢?” 又倒打一耙。 谢景行是真没招儿了。 而且谢景行并不想再跟阮清在这件事情上白扯了,因为阮清心里清楚,说再多也没有任何必要。 “邢野之所以那般,或许是察觉出了你的不对劲儿。” “啥?” 阮清听了这话,当即没忍住愣住了,诧异地看向谢景行。 “我的不对劲儿?我哪儿不对劲儿了?” 说完后,阮清还对着谢景行转了一圈儿。 “我很正常的好吧?” 而且她性取向也正常! 这话就多少有点儿欺负人了好吧? 谢景行挑眉,嘴角勾着一抹淡笑看向阮清。 “你确定?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在是谁?” “我是……” 阮清刚要反驳,随即这才反应过来,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邢野的身上。 那眸中的打量与震惊更是毫不掩饰。 邢野也在对方的注视下止住了脚步。 相爷那眼神…… 实在诡异。 红香也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那个……你得罪你家相爷了?” 邢野不知道啊! 邢野感觉自己最近已经很老实了,他没有得罪相爷啊! 但是在此之前的确是得罪了。 难道相爷是想要算总账? 要真是这样,那相爷是不是就有些过分了? 邢野有点儿想哭。 虽然他真的感觉相爷很不对劲儿,但是在听了莫真的话后,邢野已经尽可能的不去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怎么如今反而还要被相爷给嫉恨呢? 呜呜……相爷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邢野哭唧唧的。 红香瞧见邢野一个大男人露出了这幅天塌了般的模样时,倒也不由得怜悯地叹息了一声。 “你真可怜……” 邢野:…… 更想哭了咋办? 而这边儿的阮清却也缓缓的转过了头来,看向谢景行的眼神更是带着一丝迷茫。 “不是……真这么聪明?” 反正阮清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想过,甚至阮清还以为邢野就是话多呢。 她甚至都想把邢野给边缘化了。 现在听了谢景行这话,阮清感觉要把邢野给边缘化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 而谢景行在瞧见阮清那滴流乱转的眼珠子时就猜到了阮清心中想的到底是什么。 “邢野的忠心毋庸置疑,你不需要防备他。” 阮清闻言,跟看一个弱智似的看向谢景行。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忠心只针对你,而不是我?” 在这种事儿上,阮清看得还是很清楚的。 邢野的忠心可从来都不是对他好吧? 谢景行沉默。 因为不得不承认阮清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但现在的谢景行,是她。 “你如果要对邢野动手,将会让你在整个相府中的形象变得更为孤立,你可有想过这一点?”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也不由得嘶了一声。 说实话,阮清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邢野素来都是谢景行身边的近侍,如果突然把人给弄走了,那旁人会如何想? 虽然身为主子阮清有权利处置任何一个人,但人心难测,在这种事儿上阮清还是不敢太张狂的。 但要这么算的话,阮清感觉自己好像还真没啥办法了。 “那咋办,我这人的性格大大咧咧,邢野现在能察觉出来,假以时日他必然也会知道得更多,这对我不是好事儿。” 别等哪天邢野真的察觉到了她是个假冒的,抱着想要给自家相爷报仇的决心,二话不说给自己咔嚓了咋办? 第169章 全世界树敌 命就只有一条,而人生也就只有一次啊喂! 实在是没办法了,阮清只能眼巴巴地看向谢景行。 谢景行左右扫了一眼,随即轻声开口道:“去书房。” “走走走!” 阮清二话不说,带着人就奔书房而去。 邢野见此,开口想要说什么。 但想到了相爷那眼神,到底沉默了。 算了…… 邢野担心,自己话再多点儿,那相爷就要真把自己给弄到那个嘎啦去了。 别以为他是多想,邢野时常有这种直觉。 而这边的俩主子进了书房后,砰的一声关了门就开始悄咪咪谋划。 外面的下人们瞧见此幕,一个个均是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然后那眼珠子都快要夹得抽搐了。 咋回事? 相爷是不是喜欢上阮大姑娘了? 哇!大新闻啊! 所有人的心中都开始有了疯狂的猜测 而此时书房内的二人,却神情严肃。 当然了,神情严肃的人只有阮清一个。 “你快点说咋办啊,这事儿闹的,我哪能知道你身边的人都这么变态,就因为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他们就能猜到?这是不是太变态了一点儿?” 阮清真是一个脑子两个大。 本来阮清还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这个事儿,但眼下一想,却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总感觉怪怪的。 谢景行却坐在那里,神色看起来淡然急了。 “喂!谢景行!你不能不管了吧?” 阮清不开心了! 她叉腰站在那里,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也带着谴责! 谢景行瞧着她那副急躁的模样,甚至可以想到自己要是不帮她的话,阮清或许都得爆炸。 “你先冷静。” “我没办法冷静啊!我怎么冷静啊!我这都快要被人拆穿了!” “到时候被拆穿后,咱被人直接一剑戳死!我冤不冤啊我!” 真想哭了好么? 阮清眼下是真的慌了。 她没有想到过自己还能被察觉出来,而且就邢野这群忠心耿耿的下属,万一真察觉到了自己不是他们的相爷,估计狡辩都不会听自己说! 想到那种结果,阮清的心中便更加急迫了。 “不行,谢景行你快点想办法!” 说到底,自己这也是在帮谢景行,所以这个男人不能不管自己! 谢景行也从来没说不帮阮清。 他不过是在瞧见阮清这幅紧张兮兮的模样时,感觉挺好玩儿的。 “既然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那么就和盘托出。” “啥?” 阮清一顿,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迷茫。 “啥意思?你让我告诉他们,我不是他们的主子?” 不等谢景行点头,阮清就直接摇头! “那能行了!我要是告诉了他们,那他们还能继续听我的?不行不行!” 她现在这腹背受敌的,鬼知道之后会闹出来什么事情,阮清必须要保证自己的身边有人。 不然她不安全啊! 见阮清慌得都已经听不进去自己的话了,谢景行起身走到阮清身边,胖乎乎的小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冷静点阮清。” “我没法冷静啊主要!” 阮清情绪激动,甚至隐隐有些崩溃。 “就告诉邢野与莫真,他们是我的心腹,况且我还在这儿,我的话他们还能不听?” 阮清听了这话,当即也没忍住眯了眯双眼。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 “你确定?” 看起来这也的确是个办法,但阮清不太敢保证这个办法就真的可行。 毕竟这事儿发生在他们的身上时,他们俩都有些无法接受,现在又告诉了其他人,旁人又是否能够接受? 想到这些,阮清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自己那糟乱的情绪给压制下去。 “谢景行,这么做可是有很大风险的。” “我知道。” 谢景行点头。 他自然知晓此事有风险,但若不这么做,就依照阮清的性格,怕是自己前脚走,后脚阮清就得把邢野跟莫真打包送出去。 而若是这样的话,那么接下来的影响可就大了。 他培养出来的其他侍卫又会作何感想? 府中留下的人,是否又会听从她的指挥? 牵一发而动全身,说的便是如此。 他的双眸严肃又带着安抚。 “阮清,你要相信我,更要相信我的眼光,我的人,绝对会接受良好,并且会继续忠心于你的。” 阮清听了这话,看了一眼谢景行。 虽然没明说,但那眼神却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是不相信他,但自己在成为他之后,对于自身发生的那些事儿,阮清都一个脑子两个大,还怎么相信? 当然了,人家现在是在为自己想办法,阮清就算是个笨蛋,那也不会明说。 可她虽然没明说,那眼神直白得让谢景行真想把人扔在这儿不管不顾! 他就觉得这个女人多余! 不过考虑到了之后的诸多情况,谢景行就算是这心中有些不爽,但却还是得继续。 “你若是考虑清楚了,现在就唤他们二人进来。” 阮清啃着手指。 这是她的习惯,在拿不定主意,亦或是太紧张的时候,她就会不自觉的啃手指。 这会儿自然也是如此。 看一眼谢景行。 再看一眼谢景行。 谢景行被她这幅模样给搞得感觉很好笑。 “怎么了?害怕?” 阮清在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所谓的坚强,跟命比起来啥都不重要! 所以阮清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怕死了!” 怕事情会不按预期的走,也怕接下来若是和盘托出的话,那么对自己往后的计划会有碍。 想到了这些,阮清更是无奈叹息了一声。 “我现在就在担心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也不藏着掖着。 “老太君,你那便宜爹娘,你这身上的毒,还有那群朝臣,一个个都恨不得想把我给撕了,唯一一个皇帝对我还算好,结果又是你的仇人,感情这全世界都没人站在我身边。” “我在。” 而这么一句,却完全安慰不到阮清。 阮清甚至还能嫌弃地看一眼谢景行。 “你就是最大的祸害!如果不是你,那我何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啊?” 说完,更是对谢景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第170章 摊牌! 搞什么情深几许哪出? 她穿过来就是给谢景行擦屁股的,他的身边更可怕好吧? 谢景行这辈子没有被这么直白的嫌弃过,一时间也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抱歉。” “那以后抱歉的事儿少干。” 随后阮清便摆手。 “算了,你让他们进来吧。”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阮清实在是受不了这些折磨,当即便决定快刀斩乱麻。 谢景行深深看了一眼阮清,随即颔首。 随后他走出书房。 恰好与邢野那呆呆的眼神对视上。 邢野也是在瞧见了这位阮家大小姐的时候,那眼神里满是惶恐。 “阮……阮大姑娘。” 看到邢野这幅模样谢景行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顿了顿后,谢景行这才开口道:“你与莫真进来。” 邢野更是一脸懵逼。 啊? 咋了? 而且,为啥这位阮大姑娘吩咐他们的时候,那么理直气壮? 邢野满脑子疑惑,但却还是下意识地抱拳。 “是!” 等应了后,更是忍不住想要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嘴巴怎么就这么欠! 他抬头想要解释一些什么,但下一刻却被那阮家大姑娘冷冰冰的眼神注视,邢野只感觉压力倍增! 他再不敢胡思乱想,转身便去找莫真。 红香却眼神亮晶晶的看向自家大小姐,眸中的崇拜更是快要溢出来了般。 “大小姐真棒!” 她小声地夸赞。 谢景行:…… 虽然觉得很无语,但这小丫头倒是挺有意思。 “安静待着。” “嗯嗯!大小姐放心,奴婢一定老实!” 对于这点,谢景行自然是相信的,随后便回了书房。 没一会儿邢野跟莫真到了。 俩人进了书房后,尤其是在瞧见了相爷跟阮家大姑娘两双眼睛都直勾勾盯着他们的时候,这邢野更是紧张极了。 求助啊,谁能告诉自己,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尤其是自家相爷那眼神,更是让邢野紧张啊。 “那个……相爷,不知有何吩咐?” 话虽然是对阮清说的,但那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谢景行。 他是真的感觉这位阮家大姑娘身上的气息,跟自家相爷很像。 谢景行看向阮清。 而阮清却直接摆手。 她摆烂了,爱咋咋地吧。 见此,谢景行自然是接过了话语权。 他看向邢野。 “身上的伤可痊愈了?” 这莫名的一句话落下,却让邢野骤然瞪大了双眼! “你……你怎么会知道?” 而阮清也在听了这话后,当即也没忍住凑了过来。 “他受伤了?” 谢景行点头。 “在事发前,他为我去办一件事情,着了对面的埋伏,虽然突围了出来,但却也受伤了,伤的位置在……后心。” 谢景行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神色仍旧是淡漠的。 可却正是因为这一份淡漠,这一份独属于谢景行的淡然,却让邢野心中的那股子怀疑更是加剧。 而且,他受伤之事很是隐蔽,甚至莫真都不知晓。 只有相爷一个人知道! 可他家相爷此时跟个傻子似的,看向他的眼神满是诧异与佩服,而那本不该知晓的阮家大姑娘却看向他的眸光带着一缕浅笑。 咚! 咚! 咚! 邢野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在疯狂的跳动着! 好半晌后,邢野声音有些颤抖地开口,声音极轻,带着一缕试探。 “相……相爷?” “嗯。” 谢景行回应。 可在众人眼中,回应邢野话的,却是那位阮家大姑娘! 在这一瞬,就连莫真也都满眼惊骇! 这一幕的杀伤力无疑是巨大的! 怎么……怎么会如此? 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反倒是阮清,在这一瞬间就好似是卸下了什么担子一般,整个人都轻松了。 不仅如此,她还对谢景行说道:“你跟他们解释清楚吧,我怕我说了他们也不明白。” 谢景行颔首。 随即转头便与二人告知了一番发生在他们二人身上那离奇之事。 等谢景行把一切都告知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对面的邢野与莫真二人也均是一脸骇然。 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这种怪力乱神之事,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又怎么会相信? 不。 就算是亲眼所见,可他们却仍旧有些无法相信。 “这……这是真的?” 邢野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看起来呆呆傻傻的模样。 就连一向最为稳重的莫真,在这时也一副诧异的模样。 莫真看向谢景行,在面对眼前这个女子时,莫真也是在心中更做了诸多建设后,这才试探性开口。 “相爷?” 谢景行能理解他们一时间无法接受的荒唐感,所以闻言仍旧是点头。 “嗯。” 果然。 莫真深吸了一口气后,竟感觉这一切没有半点的违和感。 他再转头看向邢野。 邢野这个时候完全傻掉了。 也不能说傻掉了,邢野是对心中早早有的猜测这会儿有些慌而已。 下一刻,扑通一声,邢野跪在了谢景行面前! “相爷!属下……该死!” “属下未曾能认出相爷,属下该死!” 莫真也跪了下去。 谢景行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而另一边,原本坐着的阮清这会儿却坐不住了,她起身走到了谢景行的面前,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又看向谢景行。 “你瞧,我怕什么就来什么。” 说完后,阮清还白了一眼谢景行。 她就说这个办法不可行,但这个男人却不信啊。 现在好了,这俩跪成一排,那自己要咋办? 她接下来的那些计划又要怎么办? 邢野跟莫真在这时也都不由得抬起头看向阮清。 尤其是邢野,他其实是挺委屈的。 因为邢野早就察觉到了相爷的不对劲儿,却始终未曾想到自家相爷竟然会遭遇这种离奇的事情,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一直都没有说。 而眼下真相大白,邢野是真的感觉自己愧对相爷。 “那这位……是阮家大姑娘?” 自家相爷的身体里,竟然住着一个女子的灵魂! 这说出去怕是都不会有人相信! 第171章 不是我的人,我不信任 阮清现在看到邢野就感觉脑子疼。 尤其是在听了邢野的话后,她呵的一声冷笑。 “怎么?你难不成想弄死我给你家相爷报仇?” 很好,换了个人后,对自己不喜也丝毫未曾改变。 邢野不敢说话,安安静静地跪着。 阮清也不是非要对邢野恶语相向,实在是她心里不舒坦啊。 毕竟发生的这一切本就不是阮清所愿,她其实是最大的受害者,可是瞧着这一个两个的,就好像她是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谢景行看向阮清。 自然也没有错过阮清眸底的不满。 想了想,谢景行又看向邢野与莫真。 “从今以后,你们要把阮大姑娘当成是主子一般,可懂?” “是!” “属下遵命!” 两个人答得很快。 随后谢景行就摆手让他们出去了。 阮清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神色看起来蔫哒哒的。 这种模样的阮清倒是谢景行第一次见。 谢景行坐在她的身侧。 “邢野与莫真你尽管放心用,他们二人不是笨蛋,虽然这会儿有可能的确是被吓到了,但他们却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的一切要如何处理。” 换句话说,现如今他们的身份之事本就玄乎其玄,想要改过来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也只能继续下去,而邢野与莫真两个人也不是傻子,对于这一点他们也会无比清楚。 阮清瞥了一眼谢景行。 半晌后哼了哼。 “我当然明白这一点,而且我也不是非要因为这个事儿计较,但心里就是感觉不踏实。” 说完后,更是叹息了一声。 在这个等级森严极为苛刻的时代,阮清甚至无法想象他会经历什么。 更无法想象在这种事情上,她一个连心腹都没有的人,又要怎么办。 想想就头疼。 “谢景行,我不是不信任你,但你也瞧见了,他们终究是你的侍卫,也终究是最忠诚于你。” 说完后,阮清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无尽的深意。 “既然如此,我需要培养自己的人。” 谢景行拧眉。 他其实是能理解阮清的想法,但不得不说这么做却仍旧是有着极大的风险。 “你可知,若你要这么做,那么你将面临什么?” 阮清点头。 “知道。” 这个时代的人,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那都是打小培养,哪里像是自己这样半路杀出来要培养心腹的? 可是阮清这不也是没办法么? “我不信任任何人,饶是你们说破了天去,我也不会去相信。” 所以,她必须要有自己的心腹。 谢景行见劝不动,而且他能明白,自己要是再多说两句,这阮清必然会翻脸。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尝试吧。 若是真培养出来了,她用着也放心,倘若培养不出来那她也就死心了。 所幸身后还有自己为她托底,所以阮清可以肆无忌惮地去做任何自己想要做的事儿。 “好。” 阮清倒是没有那个心思去想谢景行说的这些到底是真是假,反正现在她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计较这些了。 今日谢景行过来,主要便是为了询问阮清眼下之事,而这会儿事情处理完了他也要离开了。 人走的时候阮清没管。 反倒是邢野跟莫真俩人眼巴巴的送到了府门口。 可是给红玉吓了一跳! 红玉紧紧地跟在自家大小姐身边。 看向这俩人的眼神就好像是看两个贼子似的! 可不就是贼子么! 这俩人是想要偷自己大丫头的位置! 简直就是无耻! “相……阮大姑娘,您有时间常来啊……” 邢野眼巴巴的看着他。 谢景行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就挺无语的。 “回去后,听她的安排,让你们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准有半点懈怠,可懂?” 邢野跟莫真连连点头。 谢景行走了。 红香狠狠瞪了一眼俩人,也急忙跟着自家大小姐离开。 而邢野跟莫真俩人也是在这时对视了一眼,眸中均是有着一丝无措。 这事儿…… 眼下这事儿对他们来说,实在是有些无所适从,可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他们必然是要为相爷守住一切的! 可等二人回到书房求见阮清,并表明忠心后,阮清也不过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邢野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他斗胆开口。 “阮……相……” 一时间,竟然不知要如何称呼这位。 阮清也是听了这乱七八糟的称呼时,呵的一声冷笑。 “如果你想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不是谢景行,你可以随便叫,你甚至可以指着我喊‘那个女的’我都无所谓的。” 这话说的…… “属下不敢。” 邢野顿时感觉满头冷汗! 这位的嘴皮子,实在是让人无法招架啊! 而阮清也懒得去搭理他们,她就这么坐在那儿,似乎都没有把二人给放在眼中。 “没事儿就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邢野沉默。 说实话,邢野是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 在这件事情还没有被戳破之前,相爷虽然行事儿有些不靠谱,但到底还算是好,可现在相爷给人的感觉就是半点都不想装了。 邢野感觉这与相爷临走时的吩咐有些背道而驰。 想到此,邢野还是大着胆子开口。 “相爷可是因为今日之事,对属下二人有所不满?” 阮清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呵的一声冷笑。 “你们可太高看自己了,因为你们在我的心中,还没有那么重的分量。” 她是一个性格很爱憎分明的人,不是自己的人,阮清也不打算再用。 即便她现在周身充满危险,阮清也不想委屈自己。 思及此,阮清再次开口。 “如今真相大白,你们也清楚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所以你们也无需继续在我身边了。” 邢野跟莫真二人听了这话后,均是面色一变! “相爷!不可!” “相爷三思!眼下您身边有着诸多的危险,若是属下二人不留在相爷您的身边,您恐怕会有危险啊!” 他们二人的职责便是保护相爷安全,即便眼前人不是,但这具身体却是相爷的,不是么? 第172章 七爷见她 但阮清这人,爱恨分明,恩怨也分明。 不是她的人,阮清是绝对不会要的。 她眼眸沉沉的看向二人,半晌后呵的一声冷笑。 “你们二人留在我身边的目的是什么,你们比我更加清楚。” 瞧见二人脸色微变的模样,阮清眉眼间的冰冷更甚。 “既如此,你们又凭什么以为我会留你们在身边?” 留两个被人的耳目? 她阮清虽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或许也没有他们那么聪明,但她却知晓非我族类,其心必诛的道理。 但这俩人杀不得,那阮清还不能流放?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二人哪儿凉快儿哪儿呆着去!” 说完后,根本不给他们再开口的机会。 “滚蛋。” 邢野与莫真对视一眼。 相爷的不喜他们看得分明,若是他们还敢再说一句,那相爷必然会让他们滚蛋。 最终无奈,二人只能先行离开。 人走了,阮清也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恶心。” 而另一边,邢野与莫真二人在离开书房,对视一眼后,均是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接下来要如何?” 邢野问莫真。 莫真倒是怪异看了一眼邢野。 “不知。”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出主意的人,更多的时候莫真奉行的是听从命令。 也正因如此,所以在邢野询问自己的时候,莫真才会一脸的怪异。 邢野这会儿也没招了。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实在是超出了邢野的思考范围,不仅如此,他甚至感觉这一切都那么玄幻,那么不真实。 可再是好奇,但事实却也摆在自己眼前。 邢野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相爷现在分明就已经是忌惮…… 想到这儿,邢野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相爷不是忌惮他们,相爷是单纯的讨厌他们。 天老爷,这甚至比杀了他们都难受啊! 邢野抬起手,狠狠搓了搓脸。 “这可要咋办才好。” 实在是没招了。 相比于邢野的抓狂,莫真看起来反倒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甚至在瞧见了邢野这般的时候,他想了想开口道:“相爷没有把咱们撵出府,就说明一切还可以再争取,你慌什么?” 是的,莫真的确是这么想的。 还没有到最坏,而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还不允许人家心情不舒服了? 这上哪儿说理去? 邢野一顿,张了张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他是啥意思? 莫真就这么看着她。 邢野顿了顿,知道自己这会儿跟莫真说什么都没用,当即便摆手。 “行了,现在说啥都晚了。” 话落,人便转身离开了。 就是那背影瞧着落寞得很。 莫真拧眉看向邢野离去的方向,一时间有些搞不懂邢野这到底是怎么了。 相爷虽然不准他们近身伺候,但也没说要把他们给撵出相府啊。 所以在莫真看来,一切还是有可能的。 邢野到底在慌什么? * 阮清瘫软在了椅子上,脸色并不好看。 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阴郁。 半晌后,哼了一声。 “无人可用,呵……” 想要吐槽点儿什么的,但到了最后却发现再多都是徒劳。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到底是去哪儿培养自己的人啊! 想想这脑子就生疼! 烦死了! 她豁然起身,眸中闪过一丝暗光,随即起身大步奔着外面而去。 “相爷。” 路上有小厮上前要服侍,但阮清却挥手让人滚蛋。 她现在谁也信不过! 就这么一个人出府了。 而邢野与莫真也在得知相爷一人出府后,当即慌忙的隐身跟在身后保护。 阮清此人虽然冲动,但她也知道跟小命比起来其他的都不是大事儿。 而她今日出门,也不是不过一切为之。 她得确保,自己在没有人护着的情况下,要出门的话会有多大的危险。 倘若危险太大了,那阮清为了小命着想还是会把邢野二人弄到跟前来。 虽然恶心,但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当她出去转了一圈后,发现……并没有多大的危险。 “咦?” 阮清感觉,这不对劲儿啊。 这对么? 就这么平静?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之前的防备又算什么? 算自己脑子有病? 一时间竟感觉有些尴尬是怎么回事儿? 阮清挠了挠头。 而就在这时,却有小乞丐上前乞讨。 “这位爷,行行好,给点儿吃得吧。” “小的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看着就可怜啊。 阮清拧眉想了想,从腰间抹了一块儿碎银子,但下一刻却掏出了两个铜板。 她放在了小乞丐的手心里,声音也温柔了些许。 “去买两个馒头吃。” 小乞丐千恩万谢的离开。 随后又来了一个。 “这位爷……” 一回生二回熟后,阮清掏了铜板正要交给小乞丐,却不成想那小乞丐却凑近了一些,低声道:“这位爷,我们七爷有请。” 阮清顿了顿。 下一刻她把铜板放在了小乞丐的手中,那小乞丐再次千恩万谢的离开,而她也不经意跟随着前方那要饭的小乞丐,一点点远离了热闹的人群。 害怕不? 其实有点儿。 因为阮清现在有点儿应激,她不信任任何人。 但对于这位乞丐头头,阮清还是有所调查的,知道这人是抚养了真正的阮清十五年的人,所以就算不是友方,那也不会是敌方。 总归还是得去见一见才知道。 很快,小乞丐便引着人到了一处贫民窟。 阮清略有些震惊的张着嘴。 “哇——” 是真的破破烂烂啊。 她两辈子加一起,也没有见过这么破烂的场景,而且破烂之中却又有着一种不一样的底层之美。 很违和,但却又莫名协和。 “见了鬼了……” 阮清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什么东西就见鬼了?” “妈耶!”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阮清一大跳! 她当即跳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一转头便瞧见了那位在茶楼所见到的老乞丐。 也是当朝七王爷。 想到这儿,阮清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那个……七爷?” 她悄咪咪,试探性,小小声的开口。 第173章 拒绝任何求助! 容滨松沉默了。 沉默得震耳欲聋。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清,半晌后这才开口。 “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阮清仍旧无辜的眨眼。 “啊。” 她点头。 跟个傻子似的。 容滨松实在是没眼看,当即便错开了目光。 “跟我进来。” 话落,转身就走。 没办法,看着这个素来在盛京都极为有名的少年丞相露出这幅愚蠢的表情时,便是容滨松一时间也有些接受无能。 实在是没眼看。 阮清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毕竟眼下对阮清来说,已经没有最坏的了。 不过等穿过破烂的街巷,走进了一户院落时,阮清的期待彻底落空。 啊……还是破烂的啊…… 她还以为会像小说里那样,就陡然间金碧辉煌了呢。 容滨松似乎猜到了阮清在想什么,头都没回地开口讽刺。 “以后少看点画本子吧,若是这西城贫民窟内有什么变故,你认为上头那位会不知道?” 把皇权当什么了? 阮清听了这话,当即也没忍住严肃了起来。 她止住脚步。 “若按您这么说,那我今日来此,陛下岂不是也知晓?” “怕了?” 容滨松听闻此言,当即挑眉,嘴角甚至还挂着戏谑的笑。 阮清砸吧砸吧嘴。 “有点儿,但问题不大。” 瞧着她那副轻松的模样,容滨松到底有些好奇。 “为何?” 她这是不是太放松了? 阮清闻言,当即没忍住微微扬起了下巴来。 “有您啊!” 瞧着容滨松挑眉,阮清也没忍住嘿嘿一笑。 “只要有您在,那我自然不需要去害怕其他人算计我咯。” 就算是帝王,那这位也绝对能够处理妥当的。 容滨松听闻此言,倒是挑眉打量了一眼阮清。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难不成人在失忆后,还真能变聪明? 不确定……不然那天找个人试试看? 阮清自然也是没错过这位眼神之中的跃跃欲试,当即这阮清便感觉到了事儿不好。 “那个……我劝您别想太多,有些事儿是天意。” 阮清悄咪咪的告诫了一番。 反倒是那容滨松,在听了这话后,倒也是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小丫头的聪明还真是让人赞叹不已啊。 “坐下吧。” 话落,容滨松率先坐在了那破破烂烂的椅子上。 阮清倒也没多大的洁癖,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后,这才又看向容滨松。 “那个……不知道您这次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么?” 心里多少沾了点儿忐忑,毕竟这位的心思也让人无法去猜测。 阮清甚至猜不透。 当然了,其余人她也猜不透。 所以阮清也不饶那个弯子,直接问。 而对此,容滨松倒是未曾有半点不适,毕竟这丫头的性格本就是如此。 说白了,这丫头压根儿就没有那么多心思,也猜不到那些弯弯绕绕,与自己交谈从来都是直白得很。 想到这儿,看向阮清的眼神慈祥了几许。 “上次有外人在,我倒是不好多说什么,不过瞧你眼下的模样,你似乎比以前聪明了不少。” 阮清一顿。 她不太确定这位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接受这是夸赞。 “谢谢夸奖。” “还是这么直率。” 阮清微笑。 能咋办呢?阮清也不知道原身跟这位是怎么样相处的,所以她只能稍微保持理智一些。 “那……请问您让我过来,是有啥事儿?” 咱们还是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您赶紧说正事儿吧,不然她这心里也是慌啊。 容滨松好笑地摇了摇头。 就算是失忆了,那也改变不了这急性子。 “我这次找你过来,是问问最近可是有什么麻烦?” “没有!” 阮清直接摇头。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麻烦的! 死鸭子嘴硬,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容滨松闻言不过是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即呵的一声冷笑。 “没麻烦?你还是这么嘴硬,现在都这情况了你还说没麻烦?是不是等那日真被算计了,你就哭吧!” 阮清听了这话还有些委屈。 她当即便颓废地坐在了哪儿,一脸的无奈与叹息。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身边一个可用的人没有,我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我也很烦的好么?” 她也没说继承原身的那点儿记忆,当然在阮清看来就算是继承了也没啥太大的用处。 而现在又跟邢野莫真摊牌,这俩人那模样阮清现在想起来都膈应,当然也不可能再用他们俩。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她的身边没一个可用的人。 不过…… 阮清骤然转头,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容滨松。 “不过您怎么知道我有麻烦了?” 而且这麻烦,是刚刚才有的好吧? 容滨松也是在听了阮清的这一番话时,不由得拧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问你得罪了那么多的官员你准备怎么办,你又在说什么?“ 阮清闻言眨了眨双眼,略有些尴尬。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啊…… 她还以为府上的那点儿事儿,都被这位给知晓了呢。 想到这儿,阮清也有些尴尬。 “我……我就是跟你唠唠家常。” 容滨松又不是傻子,阮清这一番话说得不对劲儿。 这丫头是个没心眼儿却又直肠子的人,他还挺后悔刚刚冲动之下打断了她的话。 要不然就能探听多一些了。 不过也没有所谓,想到这儿,容滨松这才继续开口。 “行了,你在我也无需去逞强,现在与我说说,你遇到了什么麻烦?看我能不能帮你一下。” 阮清眼珠子亮了! 但随即又灭了。 “不……不用了。” 说完后,阮清自己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就挺无奈的,也挺尴尬的。 “我自己能处理。” 她连谢景行身边的人都不留,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要知道,她跟谢景行那可是互相住在对方身体里啊! 那按理说他们可是最亲密的关系了,但阮清连谢景行都不信,更不要说眼前这老乞丐了。 对于眼下盛京的这些情况,阮清到现在都搞不懂,自然是不想与旁人有太多的牵扯。 第174章 窥见一点点真相 毕竟,阮清也不敢保证这其中是否会对自己有危险。 容滨松拧眉看向阮清。 他发现这丫头的心思实在是难辨,甚至对自己还有防备! 防备自己! 这就让容滨松的心情很不美丽了。 他如今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还是不是为了这个丫头! 结果这丫头竟然不知好赖! 想到此,容滨松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那我倒是要瞧瞧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来处理此事!” 听这语气就知道是生气了。 阮清挠了挠头。 说实话,阮清并不是很明白他到底是有什么好生气的。 而且就眼下的情况来看,就算阮清真的需要帮忙,那她也帮不上自己吧? 想到这儿,阮清也是不由得挠了挠头。 “那个……话说回来,就算是我真的有让您帮忙的事,您会帮么?” 这话问的就稀奇了,容滨松当即也是拧眉看着她。 “为何不会?” 阮清闻言,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抬起手来指了指上面。 “你就不怕被那位给知晓了?” 这幅稀奇古怪的模样,也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容滨松原本对这个臭丫头还有些生气,但听了这话后,心中却暖了不少。 瞧,这丫头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嘛。 不过对于这事儿,容滨松也不过是微微摆手。 “盛京城没有秘密,更何况在那位的眼皮子底下,我本来也没有打算隐瞒任何事情。” 阮清点头。 但下一刻却骤然瞪大了双眼,噌的一下站起来! “那我今天来……” “没事,我已经处理妥当了。” 阮清哦了一声,然后再次坐了下去。 是真的害怕,就眼下这个情况,阮清是真担心会闹出来什么自己无法处理的事儿,真要是那样,到时候她也别想好过! 想到这儿,阮清更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真是太吓人了,我都搞不懂,你说你们这群人算计来算计去的,不累么?” 这得用多少脑细胞? 而她只想安静过自己的小日子,可却发现太难了。 容滨松听了她的这番话后,也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人活一世,当然要为自己多方谋算,即便是知晓某些事情自己逃脱不掉,那就要顺势入局,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活这么大?” 咦? 阮清听了这话就有些不开心了。 “这跟我有啥关系?” 容滨松扫了她一眼,却也未曾再说其他。 许多事儿上,容滨松也不想给她太多的压力。 而阮清这边也是在想了又想后,却仍旧是没有想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歪着头又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后想到原身是这位养大的。 可这也不对劲儿。 阮清开始细细琢磨。 她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喜欢总结却是最大的优点。 想不通的,就多想想,总能想到结果的。 而容滨松也是在瞧见阮清这幅模样的时候,倒是未曾去打扰这丫头……这小子…… “哎。” 老父亲叹了一口气。 容滨松瞧着眼前这人,是真不知道该唤她丫头还是臭小子了。 谁能想到啊,一个女子的灵魂竟然附身于一个人身上,这实在是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阮清哪里知道这老头儿一天天竟想那些没用的,毕竟这种事儿也不是阮清愿意看到的。 她这会儿的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盛京城的这些情况,还有原身的事儿。 诚如容滨松所言,他的一切当今陛下都知晓,那么原身这个伯爵府嫡长女被扔,那皇帝知不知道? 而且,怎么就这么巧让个王爷给捡了? 当今王爷没事儿闲的漫山遍野捡孩子玩儿? 而把原身给捡回去后敷衍,十五年后伯爵府又突然想要认回孩子了,然后就轻易地找到了……再就是那龙虎印…… 一瞬间,阮清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下去。 容滨松看到了,但他却始终未曾出声。 阮清也把目光,缓缓落在了容滨松的身上。 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你这老头儿,不老实啊。” “胡说什么呢!你这丫头的规矩都学哪儿去了?” “学狗肚子里去了!” 阮清直接回怼。 瞧见这老头儿一副吃瘪的模样,阮清更是冷哼了一声。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我问你,你当初为什么捡原……捡我?” “你又是在哪儿捡到的我?” 面对阮清的盘问,容滨松的眼神略有闪躲。 “就是……见你可怜就把你捡回来了啊,哪有为什么?” “至于在哪儿……年头太久,我忘了。” 很好。 阮清也猜到了这老头儿是不可能说,她当即直接起身。 “你干啥去?” 容滨松问。 “去找真相!” 之后,阮清也不管这老头儿说啥,大步离开。 容滨松抽了抽嘴角。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急呢? 不过他到底也没拦着。 毕竟有些事儿总是要浮出水面的,这种事儿若是不让这丫头自己去调查,他说的再多也都无用。 阮清却大步离去,一路上目的明确地奔着伯爵府而去! 就眼下这个情况,若是有人算计她,她都不会知晓。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得搞清楚! 她去伯爵府属于是一回生两回熟,尤其是她这响当当的相爷身份,那自然更是畅通无阻。 等一路行至月影阁时,阮清脸色阴沉沉的看向谢景行。 谢景行:??? “你做什么?” 他记得,他们分开似乎没多久。 阮清大马金刀的坐下,眼神阴郁异常。 她就这么一言不发,阴恻恻的看着某处。 这幅模样,实在是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谢景行倒不至于害怕,但这阮清给人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也让谢景行不由得多打量了她两眼。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瞧着有些邪乎。” 中邪了? 亦或是今日被刺激到了? 可瞧着也不像啊。 而阮清却把那直勾勾的眼神,落在了谢景行的身上。 “我要见阮家人。” 谢景行:…… 也没说不让你见,所以你这幅模样到底是为何? 但他也知道,现在跟阮清说这些基本上没啥用,当即便也点头。 “好,见。” 随后给了红香一个眼神。 第175章 上去就是一巴掌! 红香急忙点头,晕晕乎乎的就出门了。 家人们谁懂啊,晌午才见了相爷,这会儿相爷又来了! 相爷就这么喜欢自家大小姐?多一刻钟瞧不见就想的紧? 没瞧这都追上来了么? 而且还要见老爷夫人,这是要提亲么? 哇呜! 激动! 太激动了! 红香激动下,脚步飞快地奔着贯清院而去。 而贯清院内,阮盛康与黄成兰瞧着嫡子满身伤痕的模样破口大骂! 下一刻就有小厮禀告,说月影阁那边儿的红香来了。 气的黄成兰双眼冒火的冲了出去!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红香的脸上! “贱蹄子!你来作甚!是不是那个死肥猪让你来看本夫人的笑话!” 红香被一巴掌给扇得直接跌倒在地,双眼迷茫地用手捂着脸颊。 怎么了这是? 为什么突然夫人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红香好委屈,可红香却不敢说。 她急忙跪在黄成兰脚边。 “夫人息怒,夫人错怪大小姐了,大小姐没有想要看夫人的笑话。” 她回答得一板一眼。 可同样也正是这一板一眼,更是让黄成兰生气! “还敢说不是!还敢说不是!瞧你这幅模样那就分明是来看热闹的!” 红香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这怎么好端端的还扯到自己的身上了? 红香是真的感觉自己好无辜啊。 而就在黄成兰还要再打她的时候,阮盛康走了出来。 “够了!” 阮盛康这会儿还算是理智在线,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丫头根本就不屑搭理他们,而现在让她身边的奴婢过来,想来是有事儿。 “来做什么的,说。” 红香啪啪的掉眼泪,但还是没忘记自家大小姐的命令。 “回禀相爷,奴婢是……奴婢是奉了大小姐的命令,请老爷夫人过去。” “不去!让她滚!!” 黄成兰嘶吼着! 就连阮盛康也是在听了这话后,不由得拧眉。 “可是知晓有什么事儿?” 红香摇头。 但她还是道出了关键。 “谢……谢相爷也在。” 这话落下,夫妻俩当即不由得面色一沉。 黄成兰想到了那位相爷是如何讽刺嘲讽他们的,真是半点都不想要见! 阮盛康的心中虽然也有怨言,但对此他的心中却也有着自己的算计。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可红香不过是一个丫鬟,对于这件事情,红香是真的不知道。 阮盛康听闻此话后,倒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然后看向黄成兰。 “收拾一下,我们过去。” “我不——” 黄成兰还要再喊,但却被阮盛康那冷冰冰的眼神注视,当即这黄成兰的心中就算是再愤怒不喜,却也只能压制着。 随后阮盛康让红香先去,说他们随后就到。 红香回来复命。 正要退下的时候,谢景行却敏锐地察觉到了红香脸颊的后宫中。 “站住。” 红香急忙止住脚步。 “转过身来,抬头。” 红香转过身,却不敢抬头。 “抬头!” 谢景行的声音更冷了。 阮清原本心烦气躁的在一旁充当阴湿鬼,这会儿听了谢景行的声音时,倒也不由得挑眉看了过去。 红香缓缓抬起头。 下一瞬,谢景行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就连阮清都没心思装阴湿男鬼了。 “你这小丫头被打了!” 阮清大喊! 其实不用阮清喊,谢景行就已经看到了。 谢景行眯着双眼,下一刻呵的一声笑了。 “好,好得很啊!” 谢景行眸中的怒火翻腾着。 他是真的没想到,都眼下这种情况了,竟然还敢有人对他的人动手! 至于那个人是谁,谢景行甚至都不需要动脑子想! 阮清也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那个人是谁,当即这阮清便嘿嘿一笑。 “谢景行,你这统治力不行啊,竟然有人敢在你的面前如此张狂挑衅!” “你收拾他们!一定要收拾他们!” 红香捂着脸颊,心中是真的很开心,因为大小姐这是在为自己生气,甚至大小姐都极有可能为自己出头! 他何德何能啊! 心里虽然感动,但红香却并不想让大小姐背负骂名。 “大小姐,奴婢没事的……” 她说到底也只是个奴才,实在是犯不上自家大小姐大动干戈。 谢景行还没有说话,但阮清却举手有话说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是你家大小姐的奴婢,那么打了你就相当于打了你家大小姐!所以这是绝对不可以姑息的!” 随后又看向谢景行。 “谢景行,我要是你的话,我就直接弄死他们!” 说完后,甚至还用力地点头! “对!弄死他们!” 谢景行凉凉的眼神瞥了过来。 “那我把他们弄死如何?” 阮清双眼更亮了! “好呀好呀!”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谢景行呵的一声冷笑。 “要真是这样,那你想问什么可就问不到了。 阮清听了这话后,当即急忙摇头! “不行不行!那不行!” 她这会儿也才从看热闹的八卦中回过神来。 自己今儿个过来可是有大事儿的! 这要是不问出来点儿什么,那阮清都得气死! 思及此,阮清想了想就开口道:“那就等我问完了你再弄死他们吧。” 谢景行现在真是半点儿都不想跟阮清说话,甚至有时候感觉跟这女人说话都得少活好久。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婢女的声音。 “老爷,夫人。” 人来了。 谢景行眉眼间的冷冽是那么清晰,而阮清也眼神直直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所以,等阮盛康与黄成兰二人到的时候,就瞧见了那两双杀气弥漫的双眸。 阮盛康甚至被吓得直接站在了原地。 这堂屋,他真是一点都不想要进! “进来。” 谢景行声音冰冷的开口。 黄成兰却恶狠狠地咬牙,然后大步踏入了堂屋。 啪! 下一刻,一个巴掌竟然毫无预兆地直接甩在了黄成兰的脸上,把人就这么给掀翻在地! 这速度快得,就连一旁的阮清都没瞧仔细,当即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你……我……你练过功?” 要不然这快速又飘逸的动作,咋解释? 第176章 追问当年真相 谢景行闻言一顿,转身看向阮清。 他拧眉,并不明白为什么她能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说这种话。 脑子没点儿什么问题么? 可阮清却并不认为自己这话有哪里不对。 甚至见谢景行还在看自己,阮清更是微微扬起了下巴。 “你继续,别管我。” 什么都没有吃瓜看戏重要! 谢景行都不知该说她什么才好了。 随即再次转头看向那还跌倒在地上,捂着脸颊一脸不敢置信看向她的黄成兰。 黄成兰瞪大了双眼,满眼都是震惊与怨恨! “你……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不孝女!!!” 黄成兰哪里敢相信? 这个死肥猪竟然敢打自己! 她恨不得手撕了这个小贱人! 但谢景行会在乎那些? 他如今连女人都当了,怎么就不能收拾这群又蠢又坏的东西? 她眼神冷冰冰看着黄成兰。 “你打我婢女了?” 黄成兰听闻此言,气得更是攥紧了双眼! “荒唐……荒唐!你竟然因为一个小小婢女敢打我!我可是你亲生母亲!” 她就算是想的再多,那也没想到自己挨打竟然是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婢女! 这简直比杀了她都难受! 红香也没想到大小姐竟然是为了自己才会打夫人。 她真的……红香要哭死了! 谢景行却懒得去听黄成兰的那些废话。 “我问你,是不是你打了我的婢女。” 黄成兰噌的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道:“是我又如何!我堂堂伯爵夫人!我难道连一个丫鬟都动弹不得了么!” 话落,黄成兰便又转头看向阮盛康。 “老爷!这个孽障竟然因为一个小丫鬟打我!老爷您是没有看到么!老爷您难道就任由妾身这么被欺辱么!” 阮盛康也是在听了这话后,看向谢景行的眼神带着不赞同。 “那……那到底是你母亲,你怎么能……” 他倒是想要为黄成兰做主,可他不敢啊! 甚至只要想到这个女儿,阮盛康第一时间人就已经麻爪了! 怎么办?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阮清也扫了一眼这两口子,尤其是在瞧见这两口子这幅模样的时候,更是忍不住的啧了一声。 “这么无能啊?” 阮盛康听见了谢相爷的嘲讽,心中虽然气恼但却一个字不敢说,甚至还得老老实实的听着。 黄成兰愤恨地转头,恶狠狠瞪了过去! 阮清当即便嘿了一声。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信不信本相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这谢相爷什么时候这般残暴了? 黄成兰不信! 可黄成兰却又不敢跟人家对着干,当即也只能狠狠地咬牙,不敢再说一个字。 心中不是不愤怒的,可是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而阮清也是在瞧见她这幅模样的时候,又是啧了一声。 “怎么还欺软怕硬呢?” 谢景行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无语地看了一眼阮清。 真就是什么话都让你说了,别人就算是想要说点儿什么都不成。 不过欺负就欺负了,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他眼神冷冷地扫了一眼这对窝囊夫妻。 “以后我院子里的人,你们最好少招惹,若不然……” “是是是,以后不会了。” 阮盛康急忙点头。 他是真的怕了这个阎王爷,所以这会儿孽障说什么他都点头。 谢景行收回了目光,重新坐了回去。 “谢相找你们有事儿,接下来我希望你们能老实回答谢相的话,不要妄图耍花招,知道了么?” 阮盛康就是个典型欺软怕硬的主儿,听了这话后更是连连点头。 “好好,为父一定!” 谢景行听了这话,拧眉扫了一眼阮盛康,但到底也没有说什么。 至于黄成兰,她仍旧是那副怨恨的模样,就这么死死地瞪着谢景行,却一个字都不说。 阮清也是在瞧见黄成兰这幅模样的时候,真就感觉这人的脑子多少沾点儿问题。 脑子若是没有问题,这人又怎么可能在这个场合还劲劲儿的? 不过无所谓了,阮清不在意那些。 她看向阮盛康。 “当年,你们为什么把孩子给扔了。” “啊?” 一句话,竟是让阮盛康愣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半晌后,阮盛康这才看向黄成兰。 而黄成兰也在听了这话的时候,当即这面色不由得一变。 “能……能是因为什么!不是说了么!当年孩子被接生婆子给偷了!” 阮盛康闻言也忙不迭地点头。 “对对!”说完后,又急忙去看向谢景行。“阮清啊,当年真的是接生婆子心思阴暗,然后就把你给偷走了!为此你母亲当年几乎哭瞎了双眼啊!” “虽然我们的确是把你给丢了,但你也得谅解我们这做父母的,毕竟这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说对不对?” 真正的阮清在这时挑眉看向谢景行。 这两口子得咋评价呢? 你要是说他们蠢吧? 还不是特别蠢,因为他们能顺杆往上爬! 但你要说他们聪明吧,这么点儿卑劣的借口,鬼会相信啊! 当然了,这个事儿现在要看谢景行怎么选呢。 而谢景行也是拧眉,上下扫了一眼阮盛康。 “你当我是傻子?” “不是!这是真的……” 而谢景行却不想再听这些废话。 “行了,我没心思跟你们计较这些,事情的真相是如何,对我并不重要。” 说完,也不管阮盛康的脸色有多难看,反而是又看向了阮清。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那阮清要问的可就多了! 她收起了吃瓜看戏的表情,随即咳嗽了一声,眯着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两口子。 “撒谎。” “没有!我们没有撒谎!” 阮盛康连连摇头! “就算是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撒谎啊!” 阮清没理会阮盛康,反而是把目光落在了黄成兰的身上。 “你呢,你有什么话要说?” 黄成兰的面色一僵,但是却在下一刻急忙错开视线。 “我……老爷说的就是事实,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阮清颔首。 行,这俩人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第177章 问不出来就顺便泼个脏水 谢景行也转头看向阮清,并不是很懂阮清为何会追问此事。 但很显然眼下不适合问。 “怎么了?” “想知道一些事情而已,关于……关于你的。” 虽然阮清未曾明说,但谢景行却听懂了。 当即谢景行不由得眯起了双眼,转过头来再次看向黄成兰。 黄成兰那副慌张的模样做不得假,谢景行自然也是看得分明。 可……又会是什么事? 他没有再开口,安静的看阮清要如何处理此事。 阮清却一步一步走到了黄成兰面前。 她的脸上还有着巴掌印,在阮清靠近的时候,黄成兰的脸色更是白了一瞬,甚至连眼神都不敢跟他对上。 这要是还说她心里没鬼,阮清可不信。 “你杀那个稳婆全家了?” “啊?怎么可能!” 黄成兰急忙反驳! 听了这话,阮清轻笑着挑眉。 “既然没有,那么人家稳婆为啥好端端的非要偷你的孩子?” 黄成兰越听心中越慌。 “这……这我哪儿知道!她或许……她或许就是见不得别人家好过!对!就是这样的!” 似乎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说服的理由,所以这黄成兰便迫不及待地解释! 但这话其中的漏洞,她自己却半点都没察觉。 阮清转头又看了一眼阮盛康。 但阮盛康却真就是一副迷茫的模样。 事实上,阮盛康是真的不知道。 在阮清的眼神看过来时,阮盛康还以为谢相爷这是想要问自己呢,当即也是连忙点头。 “对对!谢相您是不知道啊,这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日子过的不好就想要拆散其他人,当年孩子丢了我们也是很心痛的啊!” “不过……不过幸好!幸好这找回来了!也算是了结了我们的一桩心事!” 阮盛康的解释很慌张,甚至还想要试图粉饰太平。 倒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就眼下这情况,即便是她这么一个没有多少脑子的人也能感觉出来事情的不对劲儿。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盛康自然是希望此时能万事大吉啊! 谢景行看向阮清。 很显然阮清并不信这一番话。 不仅不信,阮清甚至还冷笑了一声,眼神冰冷的扫了一眼这二人。 “哦?那照你这么说,这一切都是别人的错,你们一点错都没有了?” 阮盛康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们都丢孩子了,他们还能有什么错? 可这话到底不敢说,所以心中纵然再是紧张却也只能赔着笑。 阮清不理会他,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黄成兰的身上。 “伯爵夫人,本相最后问你一次,你如果再不说实话,那么……所有的后果你要自己承担。” 黄成兰的眼神乱瞟,根本就不敢去跟阮清对视。 而她这幅模样,饶是阮盛康,一时间也不由得沉默了。 “夫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此事当年有隐情?” “没!当然没有!这件事情当年闹的那么大,伯爵府丢了孩子一事,老爷你不是还奏明了陛下,让陛下为咱们做主的么!” 阮盛康点头。 “是,当初孩子出生就丢了,为此我甚至进宫求陛下,让陛下为我们找一找那可怜的孩子。” 阮清一瞬间好似是抓住了重点。 “那陛下,如何做了?” 提及此事,阮盛康倒是有些尴尬。 “陛……陛下听闻了伯爵府的事情后,想着孩子刚出生就丢,应该是凶多吉少,所以……” “所以什么!” 阮清厉声追问! 阮盛康被吓了一跳,急忙道:“所以陛下就没有派兵寻找。” 当年北昭帝与阮盛康推心置腹说了许多,而那个时候帝王登基不久,根基正是最薄弱的时候,所以有些事儿也不是他们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阮盛康虽然心痛,但一想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当即便也只能失魂落魄的回了伯爵府。 而阮清却在听了这话后,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你自己亲闺女丢了,你竟然听别人的话,人家不让你找,你就不找了?” 为此,阮清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咱就说,这世界上即便是有蠢人,那也不至于蠢成这样吧? 而且,阮盛康的蠢,甚至给了人一种刻意的错觉。 阮盛康并不认为镜子这么做有什么错的,可在瞧见谢相这幅阴气沉沉的模样时,到底还是忍住了。 阮清对这事儿,只感觉血压在疯狂飙升! 她是有想过这两口子不是个正常人,也有想过他们是蠢货,可说实话,阮清是真的没有想到人竟然能蠢到这种程度! 不过,阮盛康的蠢,却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他转头,去看向那安安静静的黄成兰。 这可不像是她的性格啊。 这人恨不得时时刻刻地表现自己,如眼下这般老老实实,很显然就是有情况。 况且,阮盛康那人蠢的厉害,那这其中是否有黄成兰的介入? “你确定,当年孩子就是被人偷走了?” “自……自然是!” 阮清也算是看出来了,这黄成兰分明就是有所隐瞒。 “丢了亲生女却还能活得好好的,甚至还把一个被人丢弃的婴儿给捡回来如珠似宝的养……”阮清一边说着,一边打量黄成兰,尤其是在瞧见黄成兰那惊慌的时候,阮清当即脑洞大开!“那阮宁昭该不会是你与别人的私生女吧?” “什么!” 一句话,顿时让阮盛康目眦欲裂! “你敢背着我偷人!” 黄成兰在这一瞬间也懵了。 她不敢置信地摇头! “没有!老爷您别听他胡说啊!妾身怎么可能背着老爷偷人啊!” 这一刻,黄成兰是真的慌了! 这天大的罪名砸在了她的身上,她冤枉啊! “谢相爷!本夫人与你到底有什么怨什么仇!你为什么要如此污蔑本夫人!” 瞧见黄成兰那副激动的模样,阮清却格外淡定。 “猜猜而已,不是就不是呗,你急什么?” 那还不允许人发散思维了? 况且,阮清本来就认为这黄成兰有问题,能炸出来最好,炸不出来那也没有损失啊。 谢景行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看向阮清的眼神满是无奈。 她可真是……太胡闹了。 第178章 前来索要结果 阮清撇嘴。 “你就说我猜的方向对不对吧!” “如果那个阮宁昭不是她私生女,她为啥刚丢了孩子就抱回来一个差不多大的婴孩养?” 阮清越说,越发感觉自己的猜测十分合理。 她再一次把目光落在黄成兰的身上。 “你是没有心么?你亲生闺女丢了你都不疼不痒的,还抱着别人家孩子疼的那么起劲儿?” 她言语中没有对黄成兰的鄙夷,满满全都是真诚的疑惑。 为啥呢? 为啥要这样? 那总得有个理由不是? 谢景行听闻此话,当即也是赞同般点了点头。 “说的在理。” 就连阮盛康一时间也被他们给带进了沟里。 “是啊。” 所以为啥? 黄成兰没想到别人质疑自己就算了,结果自家夫君也在质疑自己! “老爷!你不要被他们带偏了!昭昭当初可是你抱回来的啊!” 阮盛康顿时一惊,随即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点头。 “对对!”随后便急忙看向阮清,抱拳道:“谢相爷,此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当年夫人因为丢失了孩子,所以情绪几度崩溃,没办法下,我们这才从外面抱了个孩子回来。” 说完,又看向谢景行。 看得出来,阮盛康仍旧是对这孽障把昭昭给撵出去而心中有怨。 “这么多年,也多亏了昭昭陪在你母亲身边,昭昭也是为你尽孝,可你……哎!” 谢景行瞥了一眼阮盛康。 他并不想跟没脑子的人多说一个字。 阮清也扫了一眼阮盛康。 这活竟然是个伯爵爷? 他到底是凭什么能当上伯爵的? 就凭她的无脑? 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黄成兰没忍住,当即便落了泪。 “谢相爷,我敬你是读书人,是百官之首,是少年丞相,对你也有诸多的钦佩,可——” “行了行了。” 黄成兰还要再说什么,但却被阮清给直接打断。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不想听。 “我问的这些哪儿有问题了?你自己心虚就别管旁人想得多。” 说完后,阮清白了一眼黄成兰。 在她面前装什么可怜啊? 搞得她好像是会心疼一样。 可事实上阮清不会! 阮清不仅不会,甚至还认为这黄成兰的谎言实在是太拙劣了。 把她当三岁小孩儿忽悠呢? 还是读书人,百官之首呢。 她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 黄成兰要不说这话,阮清或许还真就放过她了,但黄成兰既然都这么说了,那阮清就合理地怀疑黄成兰这就是故意的! 没这么欺负人的! 好气! 阮清当即便气鼓鼓地瞪了一眼黄成兰。 而黄成兰更是没想到自己都已经示弱到了这个份儿上,可这位相爷竟然仍旧无动于衷! 不仅无动于衷,甚至看向自己的那眼神就好像是更生气了。 气得黄成兰也是浑身颤抖着,看向阮清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愤恨! 谢景行看着眼前这一路,想着如果自己要是再不说点儿什么,阮清或许得背上人命。 “咳咳。” 他假意咳嗽了一声,在阮清的眼神看过来时,给了一个隐晦的暗示。 阮清也不是没听懂,但阮清感觉挺无语的。 她今天来的目的是啥呢? 要知道,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击碎黄成兰的心理防线啊。 可谢景行却让自己别太过分! 搞笑呢吧你!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谢景行这么做,那也一定有谢景行的原因,所以阮清就算是心里不舒坦,却也只能抿唇忍着,想着万一真把人给弄死了,到底是不好继续探查。 所以心里虽然气,但却也还是忍了。 “那个……伯爵夫人,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么?” 阮清还是想要一个结果。 并且她也为此付出了行动。 “本相既然来问,那便说明本相的手里有着足以证明尔等不清白的证据,既如此,那么伯爵夫人还要继续冥顽不灵么?” 黄成兰听了这话,下意识地想要说不可能,但却在触及到了谢相爷那嘴角勾着戏谑浅笑的眼眸时,黄成兰顿时就忘了。 “我……我……” 她还想要狡辩什么,但在这一瞬间,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 急得她急忙转过头,把求救的目光落在阮盛康的身上。 可阮盛康此时却一脸茫然。 “夫人,谢相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啊。” 看他作甚! 这眼神给阮盛康看的甚至都有些发麻! 太可怕了! 黄成兰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而另一边,阮清也是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凑近了谢景行一些。 “你说他是真的蠢还是纯坏?” 阮清感觉在这方面自己比不过谢景行,所以还是问问这个心眼子上长了个人的。 谢景行闻言,也是怪异地看了一眼阮清。 “你今日来此,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的眼神太过锐利,竟是看得阮清一时间有些紧张。 可想到自己要做的事儿也是为了他们彼此着想,阮清当即就不慌了。 她瞥了一眼那眼神难看的两口子,悄咪咪道:“还不是这一家人造的孽?今儿个七王爷见了我,然后我就感觉我……你……”她伸出手,手指在俩人之间比划了一顿,最终翻了个白眼,继续道:“这身世你难道就不感觉不对劲儿么?” “这谁家丢孩子丢的这么随便?” “谁家王爷没事儿专门捡孩子玩儿?” “还有陛下,这老蹬说陛下当年根基尚浅所以没有给他找孩子……你难道就不感觉这理由鬼扯的让人感觉好笑么?” 这得是啥样的大聪明才能相信这样一番极其敷衍的话? 而谢景行也是在阮清的这一番话里,一点点拼凑出来了这一切的原始样貌,半晌后,他竟是没忍住吸了一口冷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他的蠢笨是装的?” “哦那倒没有,或许就是纯蠢,但我不这么认为。” 阮清是一个凡事儿都喜欢讲究证据的人。 眼下没证据,所以她不好判定阮盛康是不是装的。 但是黄成兰嘛…… “但我可以肯定,她绝对是装的,而且她似乎知道不少的事儿。” 第179章 我句句属实啊! 谢景行对此却持观望态度。 虽然阮清说得信誓旦旦,而这黄成兰也的确是有很大问题,可谢景行也知晓阮清素来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谢景行才要更加的小心。 这期间会有什么变故,谢景行不敢保证。 阮清见谢景行没说话,倒也没有再多说,毕竟人家不信自己,那她也没有办法。 她再一次把目光落在黄成兰的身上。 “怎么?到现在都还在嘴硬?” 黄成兰心慌,黄成兰紧张,她做过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而眼下很显然就是有人要算总账,黄成兰怎么可能会不紧张? 可她的心中,却同样抱着侥幸心理。 “谢相爷,您若是有证据,就拿出来,若是没有……那本夫人不介意到陛下面前告谢相爷一个污蔑之罪!” 阮清撇嘴。 说的好像是能吓唬到她似的。 “你也这么想?” 她问阮盛康。 而阮盛康听闻此话,当即被吓得一个激灵,随后看了看阮清,又看了看自家夫人,那面上表现出了十足的纠结。 至于这其中到底是有几分真,几分假,那就不得而知了。 阮清点头。 看样子,阮盛康这是想继续装到底了。 那阮清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七王爷。” 她面色平静地吐出这三个字。 而下一秒,这夫妻二人齐齐变了脸色! 这下子,就连谢景行也不由得眯起了双眼,打量着他们的目光更甚。 对于阮清今日的举动,谢景行虽然未曾阻止,但他却始终认为此事就是个笑话。 毕竟阮清可是一点证据都没有啊。 但如今在瞧见了这两口子骤然间面色变得惨白,眼神也紧缩时,谢景行就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 她倒是怪异的看了一眼阮清。 “你是怎么……” 话不等说完,就瞧见阮清伸出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那意思很明显,她聪明。 谢景行:…… 行吧。 能把这些事儿串联到一起,甚至还能借此反将他们一军,说她聪明半点不为过。 “还要隐瞒?难道你们是打算等着整个伯爵府彻底被你们连累,所有人都被你们害死,你们才甘心?” 谢景行开始施加压力。 阮盛康眼中的慌乱更甚。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牵扯到了七王爷!你快点说啊!” 这人也是有意思,竟然就这么半点儿不负责任的把所有压力都甩给了黄成兰。 阮清也是看得清楚,当即啧了一声。 然后还跟谢景行嚼舌根子。 “这样的男人找不得,没能耐,没骨气,甚至还想把锅往别人头上扣,你可得看清楚了?” 谢景行拧眉,平波无澜,甚至还沾染着死气沉沉的目光,就这么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再说一遍。” 阮清刚要张嘴,骤然想到了谢景行的身份,当即她便抿唇,用手指一捏,随后礼貌微笑。 她错了。 她这嘴嗨的毛病要是再不改,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尤其是面对这位大佬的时候,她竟然还敢搞事情,天老爷……她真是活腻歪了! 谢景行见阮清这么识趣儿,撤回了一个凉凉的目光。 阮清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刚才吓死她了,还以为大佬要当场发飙呢。 不过那些都不是重点,她又把目光落在了阮家这两口子的身上。 然后就没忍住拧眉。 说实话,阮清有点儿烦。 明显就是他们有问题,这样遮遮掩掩的有意思么? 她的时间就不是时间? 她的时间就活该给人渣浪费? 想到此,阮清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去。 她毕竟是顶着谢景行的皮囊,这位发起火来,那周身的气势也瞬间压得人抬不起头来! 更不要提这心中有鬼的夫妻二人了。 “阮伯爵,伯爵夫人,本相已经言之已尽,若是二位还想要继续隐瞒,那……本相可就帮不了你们了。” 黄成兰闻言更慌了! “谢相!当年之事,我们也是受害者啊!我们伯爵府平白失了一个嫡女!我们又有什么错?” “况且这一切都是陛下——” “闭嘴!” 阮盛康一声厉喝! 而阮清与谢景行二人却也在这一瞬间,均是齐齐挑眉。 很好。 这不就有思路了么? 当年之事,跟北昭帝有着莫大的关系! 阮清看了一眼谢景行。 对于此事,谢景行也是没忍住拧着眉头。 他未曾想到,当年伯爵府一事,竟然还有帝王的参与。 十五年前…… 谢景行好似是想到了什么般,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阮清自然是不知道这人咋了,瞧着谢景行那副模样她也默默地远离了一些。 她在这会儿也不由得把事情给串联了一下。 十五年前,当今陛下命令伯爵府把刚出生的女婴扔掉,而七王爷又背地里捡回来养着,然后十五年后皇帝又让伯爵府把孩子认回来…… 所以为啥啊? 他们就是看不惯一个婴儿,所以扔了捡,认了又嫌弃? 主打一个永远不放过? 不对不对。 阮清感觉脑瓜子有点儿乱,可这个事儿明明就是处处透露着诡异。 至于阮家这两口子…… “陛下让你们扔,你们就扔?” 阮盛康正恶狠狠的瞪着黄成兰,骤然听闻此话后,急忙摇头! “不不不!谢相爷别听她胡说八道!她这是失心疯了!当年孩子就是丢了!跟陛下没有半点关系的!没有!” 阮盛康竭力地在辩解。 可他这幅模样,在阮清看来完全就是无用功。 甚至是蠢得可笑。 “你当本相是你?” 这隐晦的嘲讽,让阮盛康一时间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随即阮盛康摇头地弧度更甚! “谢相爷!我没有骗人啊!我的话句句属实啊!” “老爷……” 而就在阮盛康还在据理力争的时候,黄成兰那沙哑的嗓音响起。 “老爷,当年你为了荣华富贵,把自己的亲生女儿献了出去,现在难道还要一错再错么?” “你闭嘴!你闭嘴啊!” 阮盛康顿时暴怒!甚至冲到了黄成兰跟前,对着她的脸就狠狠扇了下去! 啪! 巴掌声响亮又刺耳。 第180章 十五年前的秘密 阮清啧了一声。 “这不家暴男么?” 谢景行看了一眼阮清。 似乎是没听懂‘家暴男’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但能从她嘴巴里说出来的,就绝对不是好话。 再去看阮盛康那副暴怒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毕竟,一直以来阮盛康给人的印象都是又蠢又怂,甚至极其没有注意,大多数时,都是这府中的当家主母黄成兰出主意。 可却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有着这样的一面。 就连他都被骗了过去。 好,真是好得很啊! 思及此,谢景行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莫不是要打死她?” 就这么一句,让却让阮盛康的暴打行为被即刻制止。 阮盛康也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心虚,整个人的手都在颤抖着。 “阮清啊,你可不能听你母亲在这里胡言乱语啊!你母亲……你母亲这是疯了!对!她疯了!” 阮盛康这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要说他没鬼,谁都不会相信的。 再一个,黄成兰也很神奇,虽然被打成了那样,但在听了阮盛康的话之后,甚至还能有力气讥笑出声。 然后就被阮盛康那死亡凝视给死死盯着。 阮清甚至有理由怀疑,如果不是她跟谢景行还在,这阮盛康怕是还得动手! 啧。 抵制家暴男,人人有责! “行了,你老实点吧,自己一屁股屎,你还想捂别人的嘴?” 这话说的,就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味道了。 就连谢景行在听了这话时,也是没忍住拧眉扫了一眼阮清。 有点儿恶心啊。 阮清白了一眼谢景行。 是,你们都是大户人家,你们都有规矩,懂礼貌,你们都是喝露水长大的! 懒得去跟谢景行掰扯这些,她再一次把目光落在阮盛康的身上。 “阮伯爵,事到如今你还想要狡辩?” 这是奔着死里打啊! “还是说,你这是打算继续为别人隐瞒?” 阮盛康如今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能咋办?就问你他能咋办! 那可是至高无上的皇权啊!他凭什么去跟皇权对着干? 这俩人是要逼死自己啊! 思及此,阮盛康更是咬牙,一脸坚定地否认。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这就是典型的打死不承认。 阮清对此倒也没有什么失望的,毕竟这阮盛康是个什么德行的人,她也是有所耳闻。 况且,阮盛康这么言辞凿凿的否决,归根究底还不是因为上头的那位? 他怕被清算,这一点阮清还是能理解的。 但她得知道原主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有什么秘密,若不然日后死的可就是她了! 所以阮盛康死活,跟她还真没多大关系。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上下打量了一番阮盛康,半晌后则是啧啧摇头。 “本相真搞不懂你到底图什么?为了表忠心,竟然连亲生女儿都能残忍扔掉,你这不纯纯人渣么?” 她也是没有给阮盛康半点脸面。 就这种人,真不配让自己给他脸面。 阮盛康却仍旧是跪在那里不说话,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还真挺让人生气的。 但阮清却并不意外。 阮盛康都敢做出这种事儿了,那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当年不敢反抗帝王,那么十五年后他就敢了?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阮清对此也并没抱有任何期望。 转头看了一眼谢景行。 “眼下的情况你也能看得出来,他们这背地里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大旗,可惜我是真看不懂。” 说完后,阮清无辜地耸了耸肩膀。 这真没办法了。 众所周知,一旦跟皇权挂上钩的事儿,那非死即残。 她原本还想要调查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现在阮清也就只想躺平。 蒜鸟蒜鸟。 命虽然重要,但当下活着更重要。 所以阮清并不打算继续刚了。 可谢景行却好似是变了个人一般,他那眉眼间的锐利,便是阮清看了也不由得有些慌。 “不行!” 阮清抽了抽嘴角。 不是大哥……你这怎么还强买强卖的? 她看了一眼阮盛康,又看向自己。 “你明知道,他这边根本查不出来什么。” 阮盛康怎么可能有那个胆子去跟帝王对着干? 现在能知晓这些就已经不错了,再深入调查,不仅会调查不到什么东西,更极有可能会被北昭帝所察觉,到时候…… “你现在是阮清,你这条命可不值钱啊。” 毕竟,阮家女当年刚出生都能被丢弃,现在弄死也不会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谢景行会不知道? 不! 谢景行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可谢景行却仍旧要继续! “你若是怕了可以隐身,我不会怪你。” 阮清直接翻白眼。 “不是你……” 她的声音稍微有些大,随后下意识地去看向阮盛康。 这老不死的果然在支着耳朵听。 谢景行眼神冰冷地扫视过去时,阮盛康急忙错开双眸,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不敢出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谢景行命人把黄成兰给抬回去,更让人把阮盛康给软禁起来。 “你……你放肆!我是你爹!” 阮盛康当即脸色不由得大变! 他可是这小孽障的亲爹! 她竟然敢这么对自己! 谢景行却冷冷扫了他一眼,跟看一个垃圾似的。 随后二人直接霸占了阮盛康的书房。 阮清在书房内左看看,右摸摸,最终把目光落在了谢景行的身上。 他打从进了书房后,便一直坐在主位上,未曾动弹一分。 从阮清的这个视角看去,谢景行甚至连眼皮都没眨过一下。 她一步一步走到谢景行的面前,挡住了外头的阳光,也迫使谢景行看向她。 如她所愿,谢景行果然是看向了她,但那眼神却异常空洞,甚至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悲哀。 不知为何,阮清的心在这一刻却不由得一紧。 “你……” “十五年前,你可知发生了什么?” 阮清被问得一怔。 又看向谢景行那副好似是丢了魂魄的模样,她试探性开口。 “嗯……你真正的家人,一夕被灭?” 第181章 不对,大大的不对! 下一刻,谢景行冰冷又锐利的眸,便直直射向阮清! 吓得阮清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喂!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行不,有点儿吓人啊!” 讲道理,阮清是真被吓到了! 这人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实在是让人有些接受无能的好吧? 谢景行好似也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该如此,当即阖上了双眸。 他在平复心情。 阮清自然也是瞧见了,但这对阮清来说,他虽然在平复心情,那也吓人。 而且你甚至搞不懂这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为啥突然就这样。 好半晌后,谢景行这才睁开双眸,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疑惑。 “你为何会知道?” “知道啥?”阮清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谢景行这话是什么意思,顿了顿。“嗯……这不是很正常么?毕竟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啊。” 阮清表示她看了那么多年的网络小说,宫斗剧宅斗剧,就连现代狗血剧也没少看,男主悲惨的一生那也必要从全家死绝开始嘛。 这有什么好猜的。 阮清的眉眼实在是太过于真诚,以至于让谢景行看了后,竟然感觉她这话说的没有半点毛病。 “那……对于此事,你如何看?” 阮清瞧了一眼谢景行。 本想要笑嘻嘻说自己坐着看,但想到这男人的心情不好,阮清倒也不好插科打诨,想了想后,这才隐晦地开口。 “谢景行,我认为你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任何的必要,你现在只需要考虑,这件事情的发生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说得再直白一点,你想要如何继续。” 阮清实在是不想跟谢景行在这种事儿上掰扯。 毕竟阮清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自己的脑子比不过谢景行,而且这人还有着劳什子的血海深仇,她是真的不想要碰触啊! 但很显然这也不是她说了算的,所以阮清也就只能隐晦地提醒。 谢景行仍旧沉默不说话。 这让阮清一时间有些难办了。 你说你这不说话,就实在是让人费解了。 阮清总不能去猜吧? 不过考虑到了这男人的心情不好,加上他也实在是命苦,所以阮清也没打算去欺负谢景行。 “现在这事儿,虽然还没有调查得彻底清楚,但基本上我们也都已经知晓了这其中的情况,更是明白了这其中的危险。” “谢景行,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有什么血海深仇,但能够让你这般痛恨的,想来也必然是大事儿,所以你要是还这么一个字都不说,我也是真没招了啊。” 阮清说完后,更是无奈地摊手。 谢景行自是知晓这个道理,可心中却始终是如同有一块巨石压着,让他疼得都喘息不过来一般。 半晌后,谢景行这才嗓音沙哑地开口。 “十五年前,盛京威远大将军府一夕之间覆灭,全家没有一个活口!而经调查……是鞭挞报复。” “不可能!” 阮清直接摆手! 她说得肯定! “威远大将军府啊!被鞭挞报复,然后全家都死了?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当大将军的人是蠢货?” 阮清信誓旦旦! 这种小说她看的多了! 看多了就能知晓这其中必然是有着猫腻。 甚至阮清都能把最后的嫌疑人给锁定! “那么威猛的大将军,怎么可能让全家都被灭?依他的身手就算是护不住整个府上的人,但是一家老小还是可以的吧?就这么死了……呵!” 最后,阮清冷冷一笑。 “皇权让你死,你死不死?” 而她这一番话说完后,谢景行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 这眼神太过炽热,让阮清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那个……你干啥?你认为我说的不对?” 不可能啊,依照她三万多小时的阅读量,不可能猜错的! 谢景行却笑了。 这笑突兀地让阮清的心都没忍住咯噔一声! 妈呀吓死人了! “阮清,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聪明?” 阮清一顿。 好好的咋还夸上人了? 捧杀? 她摇头,并且伸出手指了指谢景行。 “你一直说我是个蠢货来着。” 一番话,反倒是让谢景行笑声更大了! “哈哈!” 阮清都没眼看了。 若是男子,那么这笑声是爽朗,可谢景行如今可是女儿身,她突然这么一笑,实在是让人感觉莫名的诡异好吧? “不行……你别笑了呢?怪吓人啊。” 说完后,阮清甚至还伸出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这男人也不知道是咋了,突然来这么一下子,阮清是真感觉到了无语好吧? 而谢景行闻言,也还真是老实地收敛了笑意。 看到谢景行正常了,阮清也松了一口气。 实在是有些难捱,这男人要是再疯,她绝对转身就走。 不过对于自己的猜测,阮清还是开口询问:“咋说?我猜的对不?” 谢景行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 “对。” 阮清当即就扬起了脖颈! 哼! 她就说自己看的那些小说都不是白看的! 不过,她好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也带着一丝莫名。 “那……那也不对啊?威远大将军府死人了,跟你有啥关系?” 那威远大将军府是十五年前出事儿的,可谢景行……十九岁吧? 那会儿的他都四岁了,而且若是按照阮清猜测的那般,那一个四岁的孩童也必然会被记在必杀榜上的,就北昭帝那样一个精明的人,是不可能犯这种错误的啊。 阮清歪着头,一脸茫然的看向谢景行。 “所以……你这是怎么个情况?你是威远大将军府府上的孩子?可是……老太君跟我吵架的时候,言语间可都是表明了你是打小儿就住在谢家的。” 偷梁换柱? 四岁的两个孩子换了? 那也不可能。 如果谢家真做了这种事儿,那也万万不会打压谢景行啊! 他们敬着谢景行怕是都来不及呢。 阮清真就感觉自己的脑瓜子不够用了。 而谢景行也是在听了阮清的这一番话后,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是在出生后就被送到了谢家。” 第182章 会不会被算计呀? “啊?” 阮清瞪大了双眼。 “出生后……那岂不是威远大将军府被灭门前的四年?可是……四年前就知道要灭门了?” 难不成皇帝要灭人满门之前,还得放个消息? 阮清并不是很懂哎。 谢景行摇头。 “功高盖主,又怎么可能是一夕之间造成的?” 阮清一愣。 随即秒懂。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陛下在十九年前……哎?那会儿他是皇帝么?” 怎么记得阮盛康说过,原身丢的那会儿,北昭帝才刚刚登基,根基不稳啊。 谢景行摇头。 但嘴角却勾着笑。 那是一抹凉薄又嘲讽的笑。 “他不是,那个时候的他还是不受宠的四皇子,是连当今陛下都不放在眼中的一个边缘人物。” 阮清震惊地瞪大了眼。 谢景行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与父亲是至交好友,甚至先皇对将军府有所忌惮也是他告知的父亲。” 阮清听了这话后,只感觉脑瓜子更不好使了。 “不是你等会儿,你让我顺顺。” 随即,阮清便开始安排。 “你的意思是说,当年陛下还是四皇子的时候,跟你的大将军父亲异常要好,然后他告诉你的大将军父亲,皇帝忌惮了将军府,然后你的大将军父亲就未雨绸缪,把刚出生的你送人了。” 说到这里,阮清一顿。 “我这么理解,没毛病吧?” 谢景行点头。 阮清更是呵的一声笑了。 甚至在看向谢景行的时候,也带着一丝的无语。 “那你既然是个婴孩,所以自然也不存在听到了这些消息,而且还记住了这么多年的问题,对吧?” 谢景行再一次点头。 阮清也跟着点头。 见谢景行还在那儿点头,阮清实在是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不是……你都不动动脑子的么?你难道就没感觉这个事儿不对劲儿?” “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时候知晓自己身份的。” 谢景行的眉眼冷冽了些许。 随即开口。 “七岁那年,在被老太君以背不出诗篇唯有赶出府反省时,被父亲当年的部下找到。” 阮清听了这一番话后,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无语。 然后,阮清就发出了诚挚的追问。 “谢景行,难道你就不感觉,这一切都太过的巧合了么?” “怎么就那么巧你刚出生府上就能先知知晓未来发生的祸事?” 见谢景行拧眉,阮清继续。 “行,就算那些能说得通,那我且问你,为什么你不过是被撵出去一次,就会被自己父亲的旧部找到?” “我要是记得没错,谢家的祖宅……那可是在济南吧?” 济南距离盛京,不说十万八千里也差不了多少吧? 而谢景行七岁时,距离威远将军府被灭门堪堪才过去三年而已。 三年就能把威远大将军府的仇统计完了? 三年就能让他们调查出孩子的落脚处? 而当初孩子被送走……威远大将军府真的会告诉旁人? 阮清直视着谢景行那越蹙越紧的眉。 “最重要的一点,你既说陛下与你父亲是至交好友,甚至威远大将军功高盖主一事也是他告知的,那么你当年的离开,是否当初的四皇子也知道?” 谢景行拧眉,张嘴似乎是想要说点儿什么,但是嘴唇嗫喏了几下,却始终未曾说出一句来。 阮清也在这时微微摊手。 “你看,这么漏洞百出的一切,你到底是怎么相信的?” 她是真挺惊讶的,谢景行一看就是个聪明的人,那为什么就会相信了这些呢? 况且这点儿手段,真的称不上天衣无缝啊。 最起码阮清是一眼就看透的。 “所以你为啥会相信这些?” 谢景行露出了一副茫然的模样。 而不得不说,这样的谢景行,的确是给了人一种割裂之美。 为什么会相信? 谢景行也在心中一遍一遍地询问自己。 可他得不到半点答案。 就好像……就好像有些事情已经是既定的一般,已经无需再去因为某些事情而多想。 可事实上,这种想法究竟有多么的可悲? 看到谢景行这幅模样,阮清原先还有些无语,这会儿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谢景行,我虽不知你为何会如此执着,但既已发生,再去想那些也没有任何必要,如今我们需要思考的,是此事要如何破局。” 阮清并不是一个会因为某些事情就吵闹之人,况且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再去指责已无必要。 现在最重要的,是破局。 想到这些,阮清更是眉眼间的锐利更甚。 “如今你我皆在局中,那么之后要怎么做,那便要看我们自己了。” 阮清眉眼间的坚毅,反倒是把原本被真相冲击得已经有些没了心气儿的谢景行,强行恢复了一丝的力量。 谢景行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点头。 “你说得对。” 见此,阮清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担心这位会因这件事情而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若真是如此,那日后他们怕是更加寸步难行了。 既然眼下谢景行已经冷静了下来,阮清就要继续了。 “我们如今已然知晓了诸多秘密,那么陛下哪儿……” 谢景行知晓阮清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他眉眼间的阴郁与迷茫尽数散去,如今的他又成了那个把一切握在手中的少年丞相。 “他不会知晓。” 阮清听了这话倒是没忍住挑眉。 “为啥?七王爷说,没有那位不知道的事儿。” 谢景行摇头。 “身为帝王,自然是要把一切把控在心,但却并不是什么事儿都会告到他的面前,你是他的忠臣,他自然不会太过关注。” 阮清听了这话,倒是没忍住眨了眨双眼。 嗯哼? 这话啥意思? 咋感觉不是啥好话? 阮清拧着眉看向谢景行,有点儿没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景行仍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无论是你表现出来的,还是我表现出来的,在他的眼中,那都是忠心的表现,所以他即使是派人盯着你,但那些眼线却也不会太过在意。” 阮清听了这话后,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第183章 你的报应就是我 阮清一想,倒也是这么个事儿。 毕竟谁也不服那么无聊,还要时时刻刻地去盯着别人。 更不要说谢景行这个忠臣了。 想到这些,阮清却面色沉了沉。 “怎么了?” 谢景行瞧着她这幅模样,倒没忍住问了一句。 阮清却是忍不住拧眉,啧了一声。 “谢景行是纯臣,但阮清是么?” 谢景行一顿。 阮清继续。 “阮清不仅不是,甚至在那位陛下的眼中,还是一个眼中钉的存在,对吧?” 谢景行张了张嘴。 “那你说……我来找你,会不会被禀报给陛下?” 谢景行沉默了。 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阮清说的这些都是事实,若真是闹出了什么,怕是早就被皇帝给知晓了。 而事实上,谢景行并非没有想到,只是眼下发生的这些事,让他无暇顾及那些。 阮清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他。 谢景行顿了顿,半晌后这才颔首。 “你说得对。” 阮清微笑。 “谢景行,现在可是关乎你我命运的时候,我希望你能认真点。” 谢景行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阮清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不说话了,就这么看着谢景行。 而谢景行也沉默了些许后,最终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抱歉……我想先冷静一下。” 阮清啧了一声。 但她也知晓谢景行如今的情绪,所以到底也未曾多说什么,只安静地守在一侧沉默。 大概半盏茶的时间,谢景行就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我好了。” 阮清扫了一眼谢景行,见他的脸色好看了些许后,也算是放下了心。 “陛下那边儿咋忽悠?” 谢景行挑眉,看了一眼阮清。 阮清却摩挲着下巴。 明明是俊秀非凡的脸,偏生她就总是喜欢搞这些奇奇怪怪的动作,让谢景行看不下去之际,还只能死死地忍着。 自己的脸,何曾出现过这般猥亵的动作? 造孽。 可谢景行还不好说,毕竟如今这身体是阮清的,他控制不得。 索性便眼不见心不烦,直接转移了目光。 看不到就权当自己没看见。 阮清自然是不知这人的心里在想什么,如果知道,阮清绝对给他一个大白眼。 不过这会儿她没心思去想那些,因为阮清现在很烦。 烦此事到底要如何应对。 毕竟,她这人本就极其厌恶旁人算计自己。 可眼下那个人是帝王,阮清就算再不开心,也只能忍着。 皇权啊,打不过。 打不过不就是得憋着么? 很无奈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想了又想,阮清这才把目光落在谢景行的身上。 “你咋想的?” 谢景行再一次看向阮清。 阮清的眼中,有着期待。 反正她是没办法了,所以想知道谢景行那边儿可是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谢景行蹙眉。 更好的办法? “杀?” “你有病吧!” 阮清吓得瞪了一眼谢景行,还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外面。 没人,松了一口气。 “谢景行我告诉你!你要是想死别拉上我!” 这个该死的男人!她还没活够呢! 见阮清这副紧张模样,谢景行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 “害怕了?” 这话说的! 阮清白了他一眼。 “行了,竟说那些没用的,就算你真想,那又怎么可能会那么简单?搞点儿实际的得了。” 谢景行自然知晓阮清这话是什么意思,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刚刚他也不过是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罢了。 想想倒是感觉挺可笑的。 不过对于此事,谢景行的心中却也有着自己的想法。 “你别忘了,之前你答应过他什么。” “什么?” 阮清一愣。 她答应谁了? 又答应了啥? 但谢景行却就那么嘴角含笑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阮清真有点儿被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笑搞得发懵,但却也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当即这阮清的眼珠子都亮了! “哇!” 嘻嘻! 谢景行见她如此,也不过是好笑的摇了摇头。 “当时还感觉此事你做得实在是不恰当,但如今想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绝处逢生呢?” 阮清听了这话后,顿时就一副臭屁的模样! “那当然了呀!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怎么可能让自己受委屈?” 真是的! 当初阮清为了命好一顿跪舔帝王,那会儿的谢景行怕是都要气死了! 可现在一看,谁又不得承认阮清是聪明的?都知道给自己找后路。 阮清嘻嘻一笑。 随后摆了摆手。 “诶呀,都是基槽,基槽!” 不能太自满哦,不然就要被人给笑话了呢。 她得意了一会儿后,也就没有再继续。 而这样的阮清,却也正是谢景行放在心上的。 不论阮清是插科打诨还是真的未卜先知,但人家就是做到了,而且现在也半点都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儿就沾沾自喜的放在嘴边一直说。 或者说得再直白一点。 除了最初阮清得意了那么一下,之后人家就开始谈论正事儿了。 “那照你这意思,我今日就算是大摇大摆来了,那陛下也只会认为,我这是在帮陛下说服你?” 谢景行挑眉,但却未曾说话。 阮清顿了顿,一时间感觉有点儿尴尬。 “不是……他这……” 阮清一时间有些一言难尽。 这太鬼扯了吧? 那可是堂堂皇帝啊!不能真那么蠢吧? 谢景行自然也瞧出了阮清眼中的震惊,他继续道:“身为帝王,自然是有着自信的资本。” “是!我承认!” 阮清点头。 “但就这么自负,难道就真不怕翻车?” 谢景行笑着看她。 而阮清也在这一瞬间骤然反应了过来。 是啊,啥翻车不翻车的? 谢景行的存在,这不就是印证了自负的帝王翻车实况么? 加上自己这么一个跳脱又不喜被人算计的性子…… 阮清一时间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你说……这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两个就是他的报应?” 想到这儿,阮清都没忍住笑了。 “这么一想还真是,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现在报应找上门……我还挺期待瞧见他的反应。” 第184章 来见七王爷 倒也不是什么恶趣味,而是阮清不喜被人当棋子来算计,可自己如今不就是个棋子么? 而且一切的手段也都指向了北昭帝,阮清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谢景行对此却表现得很是淡漠。 看到这人这幅模样,阮清也是没忍住。 她就挺讨厌装逼的人。 “你怎么说?” 谢景行摇头。 “报应一事,无稽之谈。” “但仇却是要报的。” 阮清能够看得出来,谢景行不信什么所谓报应,但血海深仇他可半点没忘记,甚至想要亲手报仇。 不过说到这个事儿,反而是让阮清想到了刚刚他们还没有说完的事儿。 “所以你不认为这个事儿很诡异么?” 诡异。 谢景行对此事仍旧没什么头绪,但想了想后,感觉还是得跟阮清解释一下情况。 “你认为……这事儿有假?” 阮清闻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你难道就没有感觉?这其中的漏洞这么明显你就没感觉到不对?” 谢景行仍旧是那副好像完全不认为此事有什么问题的模样。 阮清顿了顿,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开口。 “谢家对你不好,是吧?” 谢景行没有说话。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阮清见此,也呵的一声笑了。 “亏我还一直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那我再问你,为什么谢家会对你不好?” “为什么不论是老太君还是谢鸿渐跟谢柳氏,他们对你都极其瞧不上,但却又不弄死你,甚至还要供你成才?” 谢景行不说话。 阮清知晓他为何会沉默。 “如果你真不是谢家血脉,那么他们讨厌你很正常,不杀你或许是他们心底还有着仁慈,那么为什么要供养你?” “明知道你不是谢家种,但却还是要把你给带到了这么一个高度,难道他们就不怕你收拾他们?” 谢景行当然没收拾,但阮清收拾了啊! 阮清正是因为站在了这个高度上,所以收拾他们时才会半点不留情。 谢景行是君子,但阮清可不是。 阮清奉行的是,得罪我就去死! 而她也贯彻落实了这一点,眼下不正是把谢家人都收拾得老老实实的吗? 谢景行就不一样了。 这男人要脸,所以就算被谢柳氏算计,谢景行也从来不会跟他们计较,而这也正因此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当然了,这些都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你若不是谢家的孩子,那么他们怎么敢?” “而你若是,那么他们又怎么能如此无情?” 这两种不论是哪一种都格外不对劲儿。 阮清歪着头看谢景行。 “所以,这必然是有情况的,你难道不这么认为么?” 谢景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到他这幅沉默的模样,她眯了眯双眼,知道谢景行一定还有什么事儿没说,或者说,这个男人是有什么事儿在隐瞒自己。 想到此,阮清也不好再继续逼迫他。 “反正该说的我也都说了,具体要如何做那也只能看你自己。” 说完后,阮清起身。 “我要回去了。” 她自己这边儿还一团乱麻呢,没时间去管谢景行那些破事儿。 况且这个男人不知道还有什么秘密呢,也问不出来,阮清实在是耐心耗尽,索性不理他。 谢景行没留,就这么看阮清离开。 隔日,谢景行换了一身装束,扮作是小厮模样出了府,直奔城西贫民窟。 等见到了七王爷的时候,这位没有丝毫诧异。 “来了?坐吧。” 谢景行如阮清一般,对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不适,坐下后拧眉看了一眼七王爷。 容滨松见此,倒也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你们倒是还挺像。” 谢景行知晓这位七王爷说的人是谁,闻言也不过是礼貌地笑了笑。 看到谢景行这幅模样,容滨松发现自己一时间竟也摸不清这小子的心思,当即更是拧眉打量了一眼谢景行。 “你这小子,来找我不可能是就为了坐这儿,说吧。”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倒也不由得轻笑出声。 “看样子,七王爷心中早有准备。” 容滨松摇头。 “不是早有准备,而是你这小子的性格,是不会允许那些不确定的因素困扰你的。” 说到这里,容滨松更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况且,那丫头就不是个能藏得住话的。” 想到这里,容滨松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那丫头真就是有任何事儿都藏不住,甚至都不等你藏就得暴露出去,想想也挺让人无语的。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倒也没忍住轻笑出声。 “看得出来,七王爷对她很是疼宠。” 容滨松闻言,倒也没有辩驳。 “毕竟是自己亲自养大的孩子,自然是舍不得看到她受委屈。” 但在此之前,那丫头也的确是吃了不少苦。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倒是很羡慕。 因为,他就未曾有长辈这般护着自己。 谢家那群人……他们都恨不得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一层皮,又怎么可能会为自己着想? 不过谢景行也不是一个会因此而嫉妒的人,所以在听了这一番话后,谢景行也不过是笑着点头。 在容滨松那眼神再次看过来时,谢景行想了想,这才开口问道:“七王爷,不知……当年威远大将军灭门惨案,您可是知晓?” 谢景行的话刚落下,容滨松的脸色便骤然从惬意转为冰冷锐利。 看向谢景行的那双眼睛,更是带着深深的凝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倒也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七王爷这话说的,我又能有什么意思呢?不过是问一问罢了,七王爷何必如此激动?” 话虽这么说,但谢景行的眉眼间却仍旧是带着一丝锐利。 在容滨松打量他,试探他的时候,谢景行自然也在做着同样的事儿。 这俩人就这么彼此对视着,半点不退让。 好半晌后,容滨松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可刚刚那种冰冷的气氛,却未曾消散。 而谢景行对此却也半点不在意,甚至嘴角的笑容都半点没变。 第185章 告知秘密 谢景行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而聪明人从来不会率先让自己陷入被动。 所以他从始至终都未曾说话。 反倒是容滨松,瞧见他这幅不动如山的模样时,有心想要给这个臭小子个教训。 但一盏茶过去了,一炷香过去了,甚至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谢景行没有半点急躁,没有半点不耐。 反倒是容滨松被他这幅泰然自若的模样给折服了,最终也只能无奈摇头。 “算了算了,老了,比不过你们年轻人。” 认输了。 谢景行得了这个结果,倒也没有什么得意的。 他起身,恭敬地对容滨松行了一礼。 “多谢七王爷照拂小辈之恩。” 容滨松听了这话,一时间倒也不由得顿了顿,半晌后哈哈一笑。 “你这小子,怪不得能得了陛下喜爱,果然是个会说的!” 就这张嘴,只要一开口就能让你心中都跟着舒坦,那又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不过眼下也不是夸奖人的时候,所以容滨松下一个眸色便沉了下去。 “那都是十五年前的事儿了,你问这做什么?” 谢景行没说话,不过是扯着唇,笑了笑。 容滨松顿了顿。 他不由得拧眉,看向谢景行的眼神,更是带着一丝的试探与打量。 “你……你长什么样儿来着?” 突然一句话,甚至有些驴唇不对马嘴。 但谢景行却知晓这位的心中在想什么。 “七王爷昨日不是见了么?” 容滨松拧眉,又忍不住的回想了一番谢景行的容貌。 半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你与那过世的将军夫人模样有着几分相似啊。” 说到这里,容滨松随即不由得沉默了。 心中更是震惊! 他有了一种猜测,可……可这种猜测着实让人惊骇! 谢景行自然是没错过容滨松眸中的震惊,他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七王爷认为像,那您认为,陛下也会这么认为么?” 容滨松豁然站起身来! “你!你究竟是何人!” 可事实上,他心中已经知晓,可即便如此,却仍旧感觉到了震惊! 谢景行却未曾回答。 他仍旧是那副模样,嘴角勾着笑,可那一瞬间带来的压力,却莫名让人心中紧张。 最终,谢景行叹了一口气。 “哎……” “七王爷明明都已知晓,何必还要骗自己呢?” 说完后,谢景行起身,对着容滨松规矩行礼。 “威远将军李木之子,李子旭,叩见七王爷。” 下一刻,人便跪下。 额头碰触地面发出的声响,让容滨松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李木……李木还有血脉流落在外!” “好!好啊!哈哈哈!” 这位七王爷,在这一瞬间就好像是个孩童一般,放声大笑后,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滴落了下去。 他泪眼朦胧的看着谢景行,看着挚友之子。 当年,李木的死,让容滨松彻底对皇家失望,自那以后,他再未曾回过皇宫一次。 可十五年过去了,挚友竟然还有血脉留存在外!这又怎么不是一种惊喜? 快步上前,当把人给扶起来后,容滨松更是上上下下把人给仔细打量了一番。 谢景行见此,顿了顿后,这才开口。 “七王爷,我如今是阮清。” 容滨松一顿,面上竟然有些尴尬。 “额……也挺好,也挺好。” 的确是有些尴尬的,因为容滨松只顾着激动,倒是忘记了,眼前站在自己面前之人,可是他养了十五年的女儿! 不过…… “怎么瘦了这么多?” 容滨松当即有些不太舒服。 他好不容易把这丫头给养得白白胖胖的,怎么现在还瘦了? “依你的能耐,也不可能受到欺负,也不可能吃不饱饭,那怎么……” 听了这话,谢景行也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说点儿什么才好? “七王爷难道不认为,人若是太胖,对身子也会有负担么?” 容滨松摇头。 “这都是乞丐窝了,那自然是吃的白白胖胖才好!” 谢景行沉默。 有时候,的确是会被某些话给说得,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现在她算是发现了,有时候跟长辈说这些胖瘦问题的时候,他们永远都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并且让你无言以对。 谢景行又能说什么? 这是一位父亲拳拳的爱。 而且这身体也不是自己的…… 想到此,谢景行便彻底投降。 “是,您说的是。” 容滨松对此很是满意。 “可是得吃回来,咱们家又不是吃不起饭了。” “……好。” 谢景行回答得很干脆。 反正自己住在伯爵府,吃多少那也是自己说了算的,因为这些事儿跟个长辈顶嘴,实在是有辱斯文。 容滨松却并不知谢景行心中的那点儿小九九,甚至还因为谢景行的识时务而满意地点头。 “对嘛,就该这样。” 等二人再次坐下后,容滨松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笑意。 “真是想不到,你都这么大了。” 说到这里时,倒是没忍住一顿。 他终于想起了另一件事儿。 “不对啊,你……你今年多大?” “十九。” 十九岁! 容滨松的脸色却一瞬间就阴沉了下去,看向谢景行的眼神更是带着一丝冰冷。 “威远大将军府是十五年前出事儿的,而你今年十九岁……你在冒充!” 该死! 他当时真就是开心坏了,所以才会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现在想想,又怎么可能不气! 反倒是谢景行,看起来神色很是淡然。 甚至在听了容滨松的这一番话后,谢景行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 “七王爷,为何我不能是在将军府出事儿的前四年……被送走的?” “怎么可能!若是四年前的话,那李木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四年后出事儿?你这纯纯在糊弄人……” “那如果,是当今陛下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告知了父亲,先皇对将军府有着清缴的意思呢?” 容滨松整个人僵住,看向谢景行的眼中,更是写满了不敢置信。 “怎么……怎么可能……” 他现如今,翻来覆去也只会说这么一句。 是啊,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就那么巧? 第186章 一步一个心眼儿 怎么可能会那么巧? 是啊,这话谢景行也想问。 为什么会这么巧? 容滨松看着谢景行,似还有什么要说,但几番张嘴下来,却都说不出来一个字。 半晌后,他难看般的闭上了双眸。 “我……我竟不知……” 他竟不知这其中,还有着这么多秘密,好友甚至未曾也自己提起分毫! 当年之事,具体是如何谢景行更是不知晓,但他李家满门血仇却真真切切。 他怎么能不恨? 十五年前将军府一朝灭门,这是众所周知之事,可十九年前呢? 将军府喜得麟儿为何又暗中送走? 这期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没有人知晓。 而今日的一切,若不是因为阮清,怕谢景行不会轻易和盘托出。 而这一切,是否也被有心人算计在心? 谢景行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乖戾。 却恰好被容滨松瞧见。 那一瞬间,容滨松的眸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你……” 而等两个人的目光再次对上后,容滨松想了又想,最终也只能无奈摇头。 “你这孩子……” 想开口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这么深的血海深仇,又怎么能是简单三两句话就安抚得住的? 若此事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恨不得杀了全世界所有人! 最终,容滨松未曾开口劝解这些,反而是询问了他是因何知晓这一切的。 谢景行对此也并未有任何隐瞒。 如谢景行这般足智近妖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相信一个人? 如果他真是个蠢货,又怎么可能在谢家活到这么大,又怎么可能会官拜丞相,被当今天子视为心腹进臣? 谢景行不过是在赌罢了。 他赌七王爷有心。 而事实上,谢景行赌赢了。 容滨松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谢景行的算计? 他无奈叹了一口气。 “你不必试探我,我与皇家本就没有什么联系,更何况……我与你父亲是挚友。” 谢景行闻言也不过是点了点头,却并未再说其他。 信不信,端是看他自己如何想。 容滨松自然也看得分明,当即便好笑的摇头。 若是之前还有所怀疑的话,但眼下瞧着这臭小子八百个心眼子的时候,容滨松倒是相信他些许了。 但没用啊,因为这臭小子是不信自己的。 容滨松想了想,这才开口问道:“那你说,你要如何才会相信我。” 主导权,一下子便调转。 容滨松又不是不知道,但也是没办法。 反倒是谢景行,在听了这话后,却也不由得蹙眉,想了想后,谢景行这才摇头。 “七王爷,我本无意去因为这些而让您证明自己。” 让一个王爷证明自己没有杀心,这听起来便有些可笑,不是么? 容滨松重新坐下,神色看起来已经淡然了许多,甚至在听了这话后,瞥了一眼谢景行。 这个鬼心眼多的臭小子住在自家闺女的皮囊中,他便是连让人教训一顿都舍不得,而这臭小子却又得寸进尺的偏生要装出这幅无所谓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恼火! 但就算是再气,却也没办法,毕竟……他还有许多使其能够需要这臭小子来解答。 他喝了一口茶后,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谢景行。 谢景行却仍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即便刚刚吐露了真实身份,即便刚刚跪地磕头! 但他的傲骨却未曾断。 而这,也的确是最让人佩服的一点。 “你就不怕……我转身把此事告知陛下?” “毕竟,陛下对李家血脉该是很重视。” 威胁自己? 不。 这位并不是在威胁自己。 想到此,谢景行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轻笑。 “七王爷请便。” 他不怕,也不慌。 赌的就是一个七王爷不会! 容滨松现在对他,是真没招了。 说什么这小子都不信,说什么也都不听。 而最过分的,是他还想要你的真心保证。 又当又立,可真被这臭小子给玩儿明白了。 容滨松到最后也着实没办法了。 他也就直说了。 “本王美时间跟你这臭小子在这里猜心思,本王也承认,在这种事儿上本王比不得你,你就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着实让人有些无语。 容滨松现在也不想了。 这臭小子摆明了就是个说不通的。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一并问了吧。” 也省的他心中思忧。 闻言,谢景行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晚辈只求七王爷两件事。” 容滨松扫了他一眼。 说得倒是坦荡,行事作风却狮子大开口般。 一上来就两件事。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两件事情将会有多难! 但想了想,算了,谈论这些到底没用。 “说。” “其一,晚辈想请七王爷为其查明十五年前威远将军府灭门惨案是否为蛮夷所谓,其二,十九年前……先皇可是真有要对将军府动手之心。” 两件事儿都不简单啊! 容滨松深深看了一眼谢景行。 “你心中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件事情,一个比一个难办。” 谢景行沉默。 他自是知晓。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知晓,所以才想要让容滨松为自己去查。 因为不论是他还是阮清,他们都不能掺和此事。 且……也没有能力调查。 “晚辈……求七王爷。” 容滨松抽了抽嘴角。 他这求人的态度也真是别具一格。 但,即便没有谢景行今日的嘱托,容滨松也是要调查此事的。 “且回去等消息吧。” 谢景行再次对着容滨松深深行了一礼后,这才转身离开。 看着人离去的背影,容滨松到底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哎!” 有暗卫在此时上前。 “王爷信她的话?” 容滨松闻言,沉默了良久后,这才幽幽开口。 “信与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当此事牵扯到了十五年前的将军府灭门惨案,那此事就已经不简单了。 且不说李木是国之栋梁,当年将军府灭门之事传开时,百官也好,百姓也好,多少人曾跪在将军府门口痛哭流涕? 那位的离世本就令人惋惜,而今更是得知了此事极有可能是人为,他又怎么能做得出昧着良心不管? 第187章 心里没数的老太君 阮清并不知谢景行又去找了七王爷,她揣着一肚子疑惑回到府中时,便瞧见那蕊希姑姑正在府门口等着她。 阮清脚步一顿,拧眉看向她。 “你有病吧你?你们主仆俩是不是阴魂不散?你们到底要干啥!” 阮清的脸色越发难看。 就没见过这么讨人厌又不要脸的,这主仆到底要干什么玩意儿! 膈应人也没这么膈应的吧? 蕊希姑姑一个字还没说,就直接被讽刺了一顿,当即这面色也略有些难看。 “相爷,老夫人想您了,想请您过去一叙。” 这若是以往,那阮清怕是也就信了,毕竟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可此时此刻,阮清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只感觉到了又烦又恶心。 追着杀啊? 她刚回来!府门刚踏入好么! 本来这心情就不好,这会儿听了蕊希姑姑这一番明显就是在糊弄人的话时,阮清也没忍住,当下就一个翻白眼。 “滚!” 她就半点都没客气。 这老货是个什么东西,真当阮清不知? 这主仆俩就没一个好的! 她看都不看蕊希姑姑,直接越过她往府中而去。 蕊希姑姑要脸了一辈子,如今却是被当着这么多奴才的面儿下脸,她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冰冷。 周围的下人们不敢出声,一个个悄咪咪的垂着头。 蕊希姑姑眼神冰冷的扫视了一圈儿后,又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便转身往颐寿堂而去。 此事,她是没有办法,只能看老夫人什么意思了。 而颐寿堂内,当老太君得知这一切时,脸色阴沉得好似能滴出墨来! “他果真这么说?” 蕊希姑姑点头。 “相爷瞧着十分不耐,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说完后,更是摇头叹息。 虽然相爷只说了那么一个字,但杀伤力却是巨大的,最起码蕊希姑姑是不想再出现在那位相爷的面前了。 嘴巴太毒。 可老太君到现在都还是个拎不清的! 她从始至终把自己的位置都摆得高高的,甚至压根儿就没有把谢景行给放在眼中。 即便是被谢景行多次忤逆,但她也只当是那孽障抽风。 她脸色阴沉可怖,半晌后又是呵的一声冷笑。 “好,好得很啊!” 话落,骤然起身。 “老太君?” 蕊希姑姑不明所以。 可老太君此时已经拄着龙头拐杖往外走了。 蕊希姑姑见此,又说不得什么,只能跟着往外走。 老太君的目的很清晰,那就是清晖院。 恰好阮清刚躺下,外面就有小厮通报说老太君来了。 阮清那脸色,呱嗒一下就撂了下来。 “给脸不要脸!” 这话,阮清几乎是咬着牙说的,下一刻骤然起身,裹挟着怒火走了出去! 而老太君这会儿正端坐在主位上,一脸的严肃,似乎是下一刻就要咒骂她这个不孝子孙! 还不等阮清说话,老太君手中的龙头拐杖便狠狠一杵! 砰! 声音沉闷又剧烈。 这气势,若是换个人,怕是早就被吓得瑟缩颤抖了。 可阮清是谁? 她就是个混不吝! 以前是,现在也是。 现在之所以比以前还要疯狂,那是因为她在用着不属于自己的身体蹦跶!! 反正有错那也不是自己的错,怕什么? 又不是自己的亲奶,干就完了! 思及此,阮清的眉眼,渐渐阴沉了下去。 而老太君却未曾察觉,她甚至还想要继续行使自己长辈的权利。 “谢景行!你瞧瞧你如今成了什么样子!你像话么!” 老太君愤怒的瞪着她! 阮清却呵的一声冷笑,随即便吊儿郎当地坐了下来,掀了眼皮,懒散扫了眼老太君。 那副阴郁的模样,竟莫名让人心中惊恐。 老太君更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指着他的手都在颤抖。 “你……你……” 阮清挑眉。 “老太君,我是否与你说过,你的那点儿小算计,小招数别用到我的头上?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样?” 这是十万分的不客气了。 而老太君更是没想到她真敢与自己这般说话,当即这脸色也不由得彻底阴沉了下去。 “你……你……” “我什么?话都说不利索,到底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敢在我的面前找存在感?” “你放肆!我是你祖母!” 下一刻,老太君狠狠一拍桌子! 她是长辈! 于情于理,这孽障都不敢与自己这么说话! 他这是不孝! “你可知,就你这般,若是让人知晓,那你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就算你不怕天打雷劈,那传出去了,你以为你还能在朝堂上立足么!” 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老太君甚至嘴角还勾着笑。 她就不信这个孽障会不怕! 可事实上,阮清还真不怕。 不仅不怕,阮清甚至还感觉这人挺有意思。 “闹,闹得越大越好,你最好把我的官儿给闹没了,然后咱们一起回济南老家。” 越说,阮清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大。 尤其是在瞧见老太君那脸色一点点泛白的时候,阮清更是笑得猖狂。 “怎么样?左右这所谓丞相我当的又憋屈又累,您老人家就发发善心,让我脱离了那苦日子,如何?” 这么一番话,真就是彻底把老太君给整不会了。 老太君满脸震惊与不敢置信。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算计到的把柄,在这孽障心中,竟然完全不当回事! 这算什么? 算自己蠢? “你真的不怕?” 她还是不行,认为阮清这就是故意的。 可阮清也不过是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什么都不需要说,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老太君。 老太君的心,也在这一刻,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设想过许多种办法,甚至有想过要把谢景行给替代掉! 毕竟谢家如今的门户,早就已经脱胎换骨,旁人更是无法超越,即便没有了谢景行,那么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这是老太君认为的。 可事实并非如此,她这些日子深居简出并不是真的怕了这孽障,而是在实验,可最终的结果不尽如人意,老太君也才明白谢景行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 第188章 老太君的不服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老太君心中即便再不甘,却也只得跟谢景行打好关系。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孽障给脸不要脸! 她都派人去府门口请了,结果这孽障不但不来,甚至还说那些让她失了颜面的话,老太君又怎么能忍受? 若说在此之前老太君对‘谢景行’还有些颜面,但在此刻,老太君的的确确动了杀心! 阮清自然是没错过老太君眸中的杀气,但这对阮清来说,完全无足轻重。 她不在意,也不怕。 不是不怕死,而是不怕这个老虔婆。 想到这儿,阮清反倒是来了兴致。 她嘴角勾着笑,就这么看向老太君,然后问出了一个让她疑惑了很久的问题。 “老太君,我想知道,你到底是凭什么认为……你可以掌控一切的?” 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阮清眸中的笑意仍旧漾着。 老太君眯了眯双眼。 “你什么意思?” 她是老太君!! 她是这个府上最尊贵的主子!她是谢家二房,跟谢家大房比起来,她就如同一个蝼蚁一般,所以她不服输,她拼了命的往高爬!跟谢家大房比起来,她就如同一个蝼蚁一般,所以她不服输,她拼了命的往高爬! 即便是厌恶这个孽障,但这个孽障有读书的天分,那么老太君就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也是想要利用他突破二房子还能依附于旁人而活的悲惨结局。 她成功了! 所以她凭什么不能掌控相府? 越是想到这些,老太君的脸色越发难看。 “你问我凭什么?因为如今你所得到的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 瞧着老太君那副得偿所愿的模样,阮清倒是挑眉,半晌后呵的一声轻笑。 “你的功劳?你什么功劳?算计儿孙得到的功劳?还是说那变态的掌控欲?” 所以这老太婆到底是怎么好意思的? 杜宇谢景行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情,阮清并不在意,不仅不在意,阮清甚至都没当回事。 但这老虔婆却把那些给当成是她的杰作,那阮清就不开心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想? 思及此,阮清也是没忍住摸了摸下巴。 “你曾经是怎么虐待我的,是不是连你自己都忘记了?” 就这么一句话,却让老太君脸色巨变。 “虐待?” 她不认同这话! “我什么时候虐待你了?如果没有我,你可知你的下场是什么?” “是什么……都比被你给算计的强吧?” 阮清挑眉。 主打一个不内耗也不被道德绑架。 老太君就算是说破了天去,就算是再想要洗白,那也得阮清愿意配合才行。 而阮清却表示自己并不会给她搭台阶儿。 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要把她架好的台阶都给踹掉! 至于你要问为什么,那大概是天生记仇吧。 没错,阮清这人没有什么好的优点,只有一样那就是记仇! 而且还就记这老太婆的仇。 “你想压着我,想要让我对你言听计从,可老太君你是不是忘记了,在想要让我对你死心塌地的前提下,那应该是你要对我足够的好。” 话说到这里,阮清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太君。 “可是……你对我好在哪儿了?” 半点好没瞧上,这老太婆还想要指使自己? 做梦去吧! 想要在她跟前占到便宜,那除非是阮清真蠢到了会相信这老太太是个好人! 但很可惜,阮清聪明得很。 想到这儿,阮清更是啧了一声。 “对我半点不好不说,甚至还想要威胁我,怎么说老太君您也是谢家二房的夫人,怎么就……一点脑子都没有呢?” “你!你!你放肆!” “嗯嗯,放肆放肆。” 阮清嗯嗯啊啊的点头敷衍。 可越是这般,越是让老太君恨得咬牙! “没事儿了?没事儿就赶紧走,看你们就烦。” 她是真的没客气,也半点颜面没给老太君留。 老太君本以为今日来此,不说绝对的尊重,但这孽障也总该给自己一个身为祖母的尊严! 可却不成想她竟半点不在意这些! 老太君眼神阴郁地盯着他。 蕊希姑姑早就已经垂眸,不敢说任何的话了。 半晌后,老太君这才深深地看了一眼谢景行,颔首点头。 “好!好得很!” 话落,人转身离去。 好不好的又能如何? 阮清从来不内耗自己,更不会因为这么一点的小事儿让自己陷入两难。 等老太君离开后,阮清仍旧是懒散的坐在那儿,但却有感觉哪儿好像不太对劲儿。 她眯了眯双眼,仔细又认真地想了半天。 “她到底要干啥?” 可想了半天却始终想不到,阮清也不是个内耗的人,想不明白也就不委屈自己了。 她回了内室后,就闭目休息。 可老太君却没那么好的心情了,她回到了颐寿堂后,竟是直接摔碎了许多的东西,心中更满满都是怨恨! “该死!该死的孽障!” 蕊希姑姑是知道老太君是什么脾气的人,这会儿也不敢说话,只能沉默地垂眸。 半晌后,这老太君才把目光落在了蕊希姑姑的身上。 当即,这蕊希姑姑的脸色也不由得一僵。 “老太君,您有什么吩咐?” 老太君眼神乖戾地看了她一眼。 “蕊希,我发现你如今好像很怕我啊。” 蕊希姑姑心中一慌,当即笑着摇头。 “瞧老太君这话说的,奴婢自是敬重您的,奴婢伺候了老太君您这么些年,是最希望老太君您能够过得更好的。” 这一番话中,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没人知道。 但不得不说,老太君听了这话却是很满意的。 年纪大了,有点事儿就喜欢让人哄着来。 而曾经把她给捧在手心里哄着的谢景行,如今就跟也有什么精神病似的,半点不惯着自己,既如此那老太君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让蕊希姑姑哄着自己咯。 她眉眼间的阴郁少了几分。 蕊希姑姑毕竟伺候了她这么些年,想了想后,这才开口问道:“老太君,相爷如今跟换了个人似的,您说什么相爷都跟您唱反调来,这事儿……老太君您打算如何处理?” 如何处理。 老太君的眉眼间闪过一丝阴郁。 第189章 咋?相爷骂你了? 处理。 她原本就想着把人换掉,但因为之后种种缘由,且老太君想着,便是再创造出那么一人,也不见得有谢景行更出色,所以老太君便忍耐着,想着到底是用的熟练了,所以能将就便将就着用。 可却不成想,这孽障竟然对她先有了异心! 既如此,那老太君便不能再容他了。 恰好,在此之前老太君也多方有了准备。 思及此,她轻声道:“让五少爷来一趟。” 蕊希姑姑似乎是知晓了自家老太君要如何,想开口劝阻两句,但却同样知晓自己说得再多,老太君也不会理会自己,思及此,这蕊希姑姑便也只能沉默着点头,然后退下。 等蕊希姑姑离去后,老太君抚摸着手中的龙头拐杖,眼神中闪过了一丝默然与阴鸷。 “既然给你脸你都不要,那么就不要怪我这个当祖母的不讲情面了!” * 谢秉钧如今就好比一只惊弓之鸟,尤其是在父母都被大理寺给带走后,更是整日躲在院子中不出来。 他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才学与脑子,所得到的一切美名均是被谢柳氏堆砌出来的,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导致了谢秉钧此人没有什么脑子。 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蕊希姑姑找上门的时候,这谢秉钧看起来更是显得紧张又无措。 “姑姑……姑姑来此,是有什么事儿么?” 在所有人都见过谢景行那不论何事都能游刃有余把握在手的模样时,再去看谢秉钧时,就总是感觉会差点儿意思。 所以蕊希姑姑当即也没忍住拧眉。 半晌后,这才开口道:“五少爷,老太君请您过去一趟。” 到底是主子,即便这蕊希姑姑瞧不上,但也不敢浮于表面。 反倒是谢秉钧,听了这话后,当即眼神就亮了。 “可是祖母有办法让父亲母亲出来了?” 这…… 这让蕊希姑姑如何回答? 毕竟完全是两码事儿。 想了想,蕊希姑姑这才开口道:“五少爷,老太君叫您过去,必然也是有着顶顶重要的事儿,您先跟奴婢一同去吧。” 谢秉钧心中略有失望,甚至还有些紧张。 可他一个人在这院子中,总是会被吓得整晚整晚睡不着觉,甚至总感觉有人要杀自己! 再这么下去,他得疯掉啊! 所以在听了蕊希姑姑的这话后,谢秉钧一个字都没说,直接起身就跟着蕊希姑姑一同走了。 而消息也很快送到了阮清的跟前。 是莫真送来的。 阮清扫了一眼莫真。 她明明说了,让这俩人离自己远点儿,可他们就跟听不见似的,也真是挺让人烦的。 但最烦人的,是阮清如今无人可用! 想到这儿,他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无人可用! 你就说搞笑不搞笑吧! “谢秉钧……” 她几乎都快要忘记这个人了。 “谁来着?” 莫真听了这话,当即也是不由得一顿。 他有点儿不太确定,相爷在问这一番话的时候,是否在开玩笑。 “回禀相爷,是谢家五少爷,也是老爷夫人的儿子,您的弟弟。” 哦。 阮清点了点头。 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被谢柳氏两口子给保护得很好的小透明么? 但是……那小子有什么用? 阮清看了一眼莫真。 “难不成是老太太认为我不服管教,所以想要扶持他上位?” 莫真不知道,也不好多说。 但事实上,却也差不多。 阮清更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不是……这老太太到底是怎么想的?真以为这种事儿这么简单?” 脑子是被驴踢了么? 旁人家培养一个少爷,那都是拼了命,用尽了所有心血,怎么到这个老太太这儿,还能跟割韭菜似的一茬又一茬? 想到这儿,阮清更是没忍住又看了一眼莫真。 “你们接触的时间长,你来告诉告诉我,这老太太是不是有病?” 阮清是真的认为那老太婆是有病的,毕竟没病的人是真干不出来这种事儿的。 而莫真听了这话后,一时间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回答都是不太好,索性便只能沉默的当哑巴。 但阮清这人,她怎么可能会让你安安静静的当哑巴? “怎么?这是不满意我?不满意你可以走啊。” “属下不敢。” 莫真急忙认错。 阮清撇嘴。 不敢? 他们不敢的事儿还少了? 不过阮清自认为自己是个大度的,懒得搭理他们。 但是! 男人与心腹不能与人共享,这是阮清的底线。 男人不男人的就不多说了,毕竟她如今就是个男人,但心腹不是自己的人,那阮清就实在是无法忍受了。 想到此,阮清更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莫真。 相比于邢野,其实莫真还是个很聪明,也是个很老实的人。 阮清对莫真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 但有些事儿该处理却也还是得处理清楚些才好。 “你家主子让你们来的?” 莫真是个老实人,所以这莫真摇头。 “回禀相爷,不是,是属下自己要留在相爷身边的。” 阮清瞥了一眼莫真。 说的句句属实,但人家也说了,是留在相爷的身边。 她是谁? 她是霸占了人家相爷身份的人! 啧啧,可真是尴尬呢。 想到这儿,阮清更是上下扫了一眼莫真。 本来还有些话要说,但想了想,都是打工人,谁也不容易,便也歇了心思。 不过谢秉钧去见了老太君…… 想到这儿,阮清摆手。 “不用管他们,让他们闹就是了。” 莫真闻言便悄无声息告退了。 外面儿等着的邢野见人出来,急忙上前询问。 “相爷怎么说?” 莫真摇头。 邢野愣了一下。 这摇头啥意思? “咋?相爷骂你了?” 想到这位相爷的那张嘴,邢野其实也是有些胆怵的。 主要是这人的脑回路跟他们不一样,就……就在邢野看来,甚至可以说是不正常。 当然了,这话邢野也就只敢在心底里所。 面上他自然还是得恭敬着的。 莫真还是摇头。 这给邢野急的。 “有话你就说啊!你这一个劲儿的摇头是啥意思啊?” 天老爷啊!他真的感觉有时跟莫真说话都能急死自己。 第190章 老太君又找麻烦 但莫真却并不感觉自己的这一番话哪儿有问题。 邢野着急,那是邢野急性子,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想到此,莫真更是看都不看一眼邢野,转身就走。 “哎!哎你干啥去!你等等我啊!” 邢野急忙跟着人走。 而房间里,阮清却拧着眉,在思索着眼下之事。 老太君那人还是有点儿手段的,这一点就算阮清不想承认也不行,但是她想扶持谢秉钧上位? 想到这里,阮清没忍住啧了一声。 “这老太太该不会以为自己家里还有什么江山要继承吧?” 阮清是真的感觉老太君这人的脑子有点儿什么问题,毕竟脑子要是没问题的话那也不至于做出这么蠢的事儿来。 但她现在并不着急,只因为阮清想要看看这老太君到底能闹出什么样子的笑话来。 颐寿堂。 谢秉钧脸色苍白的走进了房内,满眼的紧张,看得老太君脸色也不由得变了变。 “堂堂谢家子孙,你这是什么模样!” 老太君怒喝! 这孙子,甚至让她感觉丢脸! 谢秉钧本来就惶恐,这会儿又听见老太君的呵斥,当即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 “我……我……” 他强压着心中的恐慌,小声开口询问道:“祖母,您唤孙儿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老太君原本心中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安排,但此时再瞧见谢秉钧这幅模样时,老太君一时间竟然沉默了。 而她的沉默,更是让谢秉钧心中惶恐! 他本就不是个有能力的人,这么多年也都是靠着爹娘庇佑,现在爹娘被抓走了,他就好像是那无主的浮萍一般,怎么可能不恐慌? 加上老太君这气势,对于谢秉钧来说实在是有些迫人,当即这谢秉钧更是没脑子思考,甚至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办才好了。 蕊希姑姑见此,低声道:“老夫人,五少爷到底是年纪小,您也莫要因此而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骨啊。” 谢秉钧一脸懵逼。 他干啥了? 他这不是刚来么? 他啥也没干,为啥说他气到了祖母? 想到这儿,谢秉钧也急忙开口道:“祖母,孙儿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那您就跟孙儿说,孙儿一定可以改的!” 说完后,还用力地攥紧了双拳! 是的,他可以改! 只求别扔下他,不管他的! 谢秉钧也不算是个蠢人,最起码就眼下的这个情况,谢秉钧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了爹娘的庇佑,他是绝对不可能在这府上安稳度日的,若是不找个大腿抱一抱,他怕是得死! 而老太君也冷冷地看着她。 半晌后,这老太君才叹了一口气。 之前的时候感觉一切都无碍,甚至不过是换个人罢了,她能培养出一个谢景行,那么就能培养出来第二个! 可现在在瞧见了谢秉钧这幅上不去阵仗的模样,老太君最终还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钧哥儿,你瞧瞧自己如今这幅模样,你又能帮得了祖母什么?” 谢秉钧听了这话后,心中更是惶恐! “祖……祖母!孙儿可以的!只要您说,孙儿一定能办到!” 就算是办不到也得办! 他真的不想再去过那种寄人篱下惶恐不安的生活了。 听了这话,老太君当即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他是真的不看好谢秉钧,但眼下也没有了更好的办法,思及此,老太君便淡淡道:“这日后相府的一切都还得你来继承打理,钧哥儿你认为……自己有信心能够做得更好么?” “什……什么?” 谢秉钧听了这话后,没忍住瞪大了双眼。 祖母……祖母是疯了不成么? 他刚刚说什么? 说这相府以后是谁的? 自己的? 惊喜突然降临,那一瞬间谢秉钧不单单是感觉自己这是被幸福砸中了。 他感觉这老太君的脑瓜子有问题! 如果脑子没问题的话,那么又怎么可能说得出这种话? “祖……祖母您可莫要诓骗孙儿了,这相府……这相府明明是大哥的……” “废物!” 几乎是在他的话刚落下之际,老太君的脸色也顿时便阴沉了下去! “莫不是你一辈子都想要寄人篱下?莫不是你一辈子都想要被他踩在脚下么!” 谢秉钧听了这话,却并不感觉这有什么不好的。 而且…… “祖母,大哥的才能,孙儿就算是几辈子也……也学不来啊。” 毕竟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众人,人家就是样样出色,而自己就是比不得啊! 谢秉钧原本跟爹娘来盛京的时候,这心中也不是没做过美梦,可是如今这美梦全部都幻化成了泡影,甚至只要一想到这些,谢秉钧就恐慌得厉害! 怎么比? 尤其是在得知了兄长的才学之后,谢秉钧就已经彻底地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他没有任何的能耐敢在谢景行的面前呲牙,既然没有能耐,那么他自然是要老实了啊。 这一点谢秉钧还是很清楚的。 可自己都打算当闲鱼躺了,可老太君这会儿却不愿意了,偏生要让他跟谢景行对着干! 还把这诺大的相府当做诱饵来诱惑他! 更可耻的,是谢秉钧心动了。 谢秉钧抿了抿唇,想了又想后,这才小声道:“可是祖母……大哥那人足智多谋,咱们这般算计他,大哥真的不会生气么?” 谢秉钧问的很是诚恳。 没办法,他就算是想要人家的家业,但那也得有命在才能再说啊。 而就眼下这个情况,谢秉钧是真的有点怕。 老太君原本是瞧不上她的,但在听了这一番话后,看向谢秉钧的眼神,倒是难得的带上了一丝满意。 谢秉钧:??? 满意? 他不明白,祖母为何会满意。 但因为对老太君天然的恐惧,所以谢秉钧虽然不懂,但却还是没敢多问,仍旧是老老实实的等待着答案。 而老太君的嘴角,也缓缓勾起了一抹轻笑。 “此事你无需在意,这件事情我自然会处理好。” 有老太君这话,谢秉钧倒是松了一口气。 可悄咪咪看向老太君的眼神,却也带着一丝的疑惑与不信。 第191章 扶持谢秉钧 倒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就眼下这情况,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 再一个,谢景行到底是相爷,而老太君不过是个后宅妇人,所以难免会让人的心中对此有着疑惑与不信任。 当然了,谢秉钧就算是再蠢,这会儿也不会直白的说出来,那跟给自己制造麻烦没有什么两样。 所以谢秉钧就算是心中又有着再多的疑惑哦,但却也还是点头。 “这……这样啊,那好吧。” 原本打算就此闭嘴的,但好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谢秉钧便急忙问道:“那祖母,不知孙儿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才好?” 做些什么…… 老太君眯了眯双眼。 “最近一段时间好好锻炼身子,等半个月后的秋猎。” “啊?” 谢秉钧一时间懵逼,有些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等想要再问的时候,老太君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这让谢秉钧心中恐慌,也不敢再问。 老太君看他这幅蠢样,心中便气到不行! 怎么就这么蠢! 但最终老太君却还是得忍着,深吸了一口气道:“钧哥儿,你要相信祖母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若你真的不成事儿,那咱们祖宗怕是都无法在这相府立足下去了,懂么?“ 谢秉钧懵了,不知道哦为啥会这么严重,但却又不好多问,只能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那……那……” 慌啊,这怎么可能不慌? 这种事儿就没有人会不慌的。 老太君摆手。 “无碍,只要你争点气,那么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可懂?” 谢秉钧一脸的惶恐,还有些紧张。 不懂啊! 他是真的不懂! 可就算是不懂,谢秉钧也不敢开口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的点头。 “祖母,孙儿知晓了,您放心,孙儿一定不会辜负您期望的!” 说完后,还用力的攥了攥拳头! 老太君倒是也没有指望谢秉钧真的能够有什么大的出息,就眼下这情况,他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基本上就不会有错。 所以听了这话后,老太君也点头。 “好,去吧。” 谢秉钧来了一趟,吃了老太君给画的饼后,迷迷糊糊回去了。 甚至在路上的时候,谢秉钧还在思索着老太君的话。 什么意思呢? 他听不太懂,毕竟智商这玩意儿没那么多,但即便如此,他也能知道跟谢景行对着干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儿。 可也没办法,毕竟他现在依附于老太君,如果老太君不管自己了,那谢秉钧就真的没办法了。 而老太君这边儿,也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人离开。 蕊希姑姑见此,也不由得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太君,此事……” 在蕊希姑姑看来,这实在是有些胡闹。 那五少爷就是个孩子,他能有什么本事? 可老太君却偏生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他的肩头上,不说心疼与否,蕊希姑姑是担心那五少爷会把事情搞砸,到时候他们所有人怕是都得遭殃啊! 而老太君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眯了眯双眼,半晌后摇头。 “没事。” 蕊希姑姑还想再说点儿什么,但到了最终却也只能点头。 至于老太君的心中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 阮清原本倒也没太关注这些,但连日来这谢秉钧跟吃了药似的,一天天有着使不完的牛劲儿,让阮清不注意都难。 阮清拧眉,沉思了片刻后,这才开口问道:“他怎么个事儿?” 邢野闻言,急忙道:“回禀相爷,五少爷最近一直在强身健体,但这都是老夫人的意思,为此老夫人还给请了武学师傅。” 阮清:…… “他要考武状元啊?” “那不可能。” 邢野当即否认。 武学师傅哪里是能那么简单就能练成的? 武状元可是比文状元更难考的好么? 就算是自己这身手,邢野都不敢去照亮,更不要说五少爷那个半路出家的了。 阮清耸肩。 “那是为啥?” 邢野不说话了。 因为邢野也不知道。 这太突然了,突然得让人感觉这一切很是诡异。 “属下……也不知。” 阮清扫了一眼邢野。 “那你还知道什么?” 这话多少就有点儿侮辱人了,邢野攥了攥拳。 但邢野也不敢说什么。 因为……这是相爷。 阮清瞧见邢野那副不服但又不敢出声的模样时,也不过是微微挑眉,半晌后呵的一声轻笑。 “不服?” “属下不敢。” 阮清对此却并不相信。 说是不敢,但到底该不该谁又能知道? 当然了,阮清对此也并不在意。 至于为何会把给留在身边…… 还是那句话,无人可用。 这一点,实在是让人心中破防啊。 当初说的多狠,现在就有多么的打脸。 甚至每每想到这些的时候,阮清都感觉脸疼! 不过阮清也知道,不能总说人家,毕竟邢野跟莫真俩人也是奉命行事。 但她还真挺好奇,这谢秉钧到底学会了个啥。 “走,去看看。” 在看热闹这一块,她可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谢景行属于文官,所以府里没有演武场,但就算是没有演武场,那空出来的地方也是不少的,所以谢秉钧就在后宅的一处空地挥洒着热汗。 阮清挑眉,啧了一声。 “真是有够努力的。” 邢野跟莫真俩人也都没说话。 毕竟这个时候,感觉说啥都得被嘲讽,所以他们俩还是闭嘴的好。 人啊,有的时候就是得识趣儿。 阮清却直接走上了前去。 谢秉钧正在努力地扎马步,可当瞧见阮清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他本身就力竭了,当即竟然直接啪叽一下就摔倒了! 然后尴尬又惊恐地看着她。 “大……大哥!” 阮清一顿。 “呦,还没忘本,还知道管我叫大哥。” 说完后,更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谢秉钧。 “你这是干啥呢?要考武状元去?” 谢秉钧急忙摇头! “没!!没有!绝对没有大哥!” 这话说的,可就太折煞他了! 他啥成分啊,还敢去肖想武状元? 他怕是进演武场都得被打死! 阮清摸了摸下巴。闻言倒是一脸不解。 “既然不是,那你这是在干啥?” 第192章 问问缘由 或许是阮清问的太过直白,以至于让谢秉钧一瞬间脑子都是懵的。 “我……” 他这是在干啥? 他也不知道啊。 他只知道这是祖母的要求,而他也习惯了听从祖母的要求。 这是最可悲的。 以至于这会儿人家问的时候,谢秉钧甚至都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我……这……” 阮清挑眉。 “你不会连你自己在干啥……你都不知道吧?” 说完,她还贴心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示意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儿什么毛病。 而谢秉钧闻言,当即便不由得面色大变! “我没病!我才没病!” 他喊得很激烈!! 而这,也更是让阮清怀疑,怀疑你这人的脑子怕是病得不轻。 要不然……咋能这么愤怒? “是是是,你没病,那你能冷静一点么?你这样有点儿吓人。” 阮清安抚。 可她这安抚,在谢秉钧看来,无疑就是在挑衅自己! 他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想到此,谢秉钧的脸色很难看。 阮清也不是惯着孩子的人,尤其是见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时候,更是啧了一声。 “干什么?哄你的时候就消停待着,怎么还带急眼的呢?” 说完后,更是对着谢秉钧白了一眼。 随后看了一眼邢野。 邢野那一瞬间,立马便明白了其意思,随即便急忙搬了把椅子,让其坐下。 阮清很满意。 是个有眼力见儿的。 随即阮清这才上下打量了一番谢秉钧。 “本相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若不然本相弄死你,懂了没?” 谢秉钧有些怕。 本想要咬牙说自己不怕的。 可他的那点儿胆子又怎么可能会真的不怕? 当即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点头。 “好好……我知道了。” 说完后,更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看到谢秉钧这样,阮清一时间也略有些无语。 不是……咱就说这人,怎么能认怂到了这个地步? 但到底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忍耐着。 她扫了一眼周围的建筑,又看了一眼周边这两个武学师傅。 随后这才开口问道:“你这好好的不去读书而习武,老太君给你下的命令?” 谢秉钧震惊地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 “是……是的。” 很好。 乖乖回话的好孩子这年头不多见了。 事实上呢,阮清对谢秉钧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毕竟这人好赖跟自己也没多大关系。 但怎么说呢…… 老太君那人跟神经病似的,主要是真让人一时半会儿猜不出来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虽然阮清不在意,但总是有这么个人到自己跟前转悠,那看着也烦不是么? 而且老太君这明显就是在时时刻刻打自己的主意。 甚至那老太婆想要干啥,阮清也是心知肚明。 思及此,阮清更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谢秉钧。 “你就没有点儿自己的想法?那老太婆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做人能不能有点儿自主意识呢? 一番话给谢秉钧说的,心态都快要失衡了。 他喃喃地张嘴。 似乎是想要解释什么,但到了最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半晌后,却也只能无奈地苦笑。 “大哥,你是天之骄子,又怎么能理解我这种人生活的有多么苦闷?” 阮清闻言,歪着头看了一眼谢秉钧。 叽里呱啦的到底在说什么? 而且他这幅怨天尤人的模样,怎么看了就让人不如此不喜? 阮清当即撇嘴。 “自己无能就别怪别人,不能想的处境比你还不如呢,最起码你还有人护着,而本相呢?本相孤身一人奋斗,到如今也不信命,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她这自打穿越过来便是死局,老太君对她更是巴不得死掉的那种,阮清若是跟这谢秉钧一样的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生活,那她早死了! 所以说,这人啊,还是得自立自强。 不然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会被人给吃得死死的。 亦如此事的谢秉钧。 而谢秉钧却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人也不由得忍住了。 “啊?” 他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事情还可以这样处理。 阮清啧了一声。 简直就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不过无所谓了,这人跟她又没关系,她自然也懒得去管别人死活。 “老太君让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说过没?” 再问一下,或许就有不一样的答案了呢。 可惜,谢秉钧闻言却还是懵逼的摇头。 “不知道……” 阮清张了张嘴,想了又想。 本来想要给他来两句的,但到了最终却还是忍住了。 算了,,本来就没啥脑子,问那么多做什么呢? “行吧,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练,争取早日考上个武状元。” 说完后,阮清转身就走。 “哎?” 谢秉钧本来还以为大哥能说出什么其他的话来,但却不成想还真就是看一眼,然后走掉了。 一时间让他完全分辨不清大哥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但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毕竟谢秉钧也是很害怕大哥的。 随后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身心俱疲。 而另一边,阮清离开后院直接出府了。 邢野跟莫真俩人对视了一眼,一时间有些没搞懂这位的路数到底是什么。 “相爷?” 所以相爷好好的,这为何又突然出门了? 阮清扫了他们两人一眼。 “干啥?不让出府?” “那……那倒是没有,就是不知相爷打算去哪里?” 俩人也是很了解这位新主子的,一旦这位心中不舒服,不满意了,那是极有可能真的会做出一些让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来。 所以为了避免那种事情的发生,他们还是得问清楚的好。 阮清白了一眼他们二人。 他们的那点儿小心思,当阮清不知道?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啧了一声。 “没听见那谢秉钧说的话?过一段时间是皇家狩猎,那你说谢秉钧这么努力的锻炼身体是为了啥?” 俩人一顿。 “是为了……等皇家狩猎的时候,他能够在陛下面前大展风采?” 阮清一顿。 看向邢野的眼神带着一丝的微笑。 “牛逼。” 她还能说什么? 第193章 秋猎有大事要发生 邢野闻言沉默。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却下意识地知晓这不是好话。 所以邢野很聪明地没有再出声。 反倒是莫真,听了这话后,却不由得拧眉深思了一番后,这才试探性地开口。 “相爷的意思……莫不是狩猎那日要有大事发生?” 阮清给了他一个‘你还算聪明’的眼神,随即这才开口。 “那老太婆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在这个时间节点让谢秉钧学武,又是马上到皇家围猎的时候了,到时候不搞点意外来救陛下一命,说得过去么?” 此言一出,邢野跟莫真俩人都傻眼了。 “啊?” 他们俩感觉这事儿有点儿诡异。 “就他?” 就那个现在连马步扎得都不稳当的谢秉钧? 说实话,还真不是他们瞧不起别人,而是这个事儿瞧着就感觉很是不对劲儿的好吧? 而且…… “陛下身边能是那么好凑近的?他们想要救陛下,那也得陛下有危险啊,而且就算是有危险,他们当个陛下身边的暗卫跟大内侍卫都是吃干饭的?” 天老爷啊,这到底是咋想的? 阮清也耸肩。 “那这事儿就得问他自己咯。” 说完后,还微微耸了耸肩膀。 这个事儿,阮清也感觉挺有意思的,那老太君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而且她的那些想法甚至让人感觉可笑得紧。 但没关系,他们自己搞出来的事儿,他们自己承担。 阮清只负责看热闹。 想到此,阮清不由得又是啧了一声。 “真期待那天的到来啊。” 她迫切地想看热闹。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去见一见谢景行。 毕竟皇家秋猎这种事儿,内部的情况他再熟悉不过了,等她了解透彻了,再‘不经意间’稍微吐露给老太君祖孙俩,到时候就更有意思了。 邢野跟莫真俩人对视一眼,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这位相爷,竟然是一个如此喜欢搞事儿之人,倒也让他们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就挺……无语的。 但能见到真正的主子了,他们倒也激动,所以也没有反驳。 阮清还能不知道他们的心中在想什么? 但无所谓,她并不在乎这些。 左右也不过就是一点小事儿,阮清都承认自己身边无人可用把这俩调回来了,还能在乎其他的? 不存在的。 而很快,他们就到了伯爵府。 面对这个仿若是回了自家的相爷,下人们更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的。 甚至谢景行在瞧见阮清的时候,眉眼间都已经没了任何的波澜。 “这次,又是什么事。” 人刚进伯爵府时他就已经知晓了,归根究底也不过是因为这人太闹腾,早早就在聊天群里一顿刷屏。 谢景行只想要耳朵清净一下,但最终却发现太难了。 难得让谢景行最终无奈,只能任由她继续下去。 阮清听了这话后却嘻嘻一笑。 “瞧你这话说的,难道我没事儿就不能来了?” 谢景行却仍旧似乎一副神色平淡的模样,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说。” 阮清撇了撇嘴。 这人有时候还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给啊。 不过无所谓了,谁让自己大度呢。 想了想后,阮清这才开口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皇家秋猎你知道吧?我想问问,每年的皇家秋猎都是有什么操作流程啊?” 她那眼神太单纯了,瞧着就一副无辜的模样。 可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却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随即上下打量了一眼阮清。 阮清还在那里嘻嘻的笑着。 但谢景行却知道,事情怕不是这么简单。 毕竟,他对阮清还是有点儿了解的,这人从来不会去做那些无用功,甚至根本就不会在意跟自己无关的事儿。 吃瓜除外。 想到此,谢景行上下打量了一眼阮清。 “谢家人为难你了?” 阮清闻言,当即便对着谢景行竖起了大拇指。 “聪明,不愧是能当上相爷的人,一看就聪明绝顶啊!” 谢景行如今对她的这些恭维话已经完全提不起半点兴致,这女人的嘴巴在用到你的时候就跟裹了蜜一样,用不到你的时候那冷的跟冰刀子似的。 他半点都不信这女人说的话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谢景行却仍旧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能让她说出这么谄媚的话,想来是一定有什么大事儿,谢景行这人虽然平日里平波无澜的,但如今却仍旧是有些好奇。 “说说看。” 话落,便微微抬了抬下巴。 阮清倒也不隐瞒谢景行,当即便把情况都一一跟谢景行说了一遍。 说完后,阮清更是摸索着下巴,露出了一副深思般的模样。 “谢景行你也知道,咱们现在那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这要是真闹出来了什么大事儿,那咱们可就得先把这个事儿给处理好,所以……你得跟我详细讲解一下关于秋猎的情况。” 阮清虽然喜欢看热闹,但她并不是一个无脑之人,虽然说老太君那人异想天开,但她一个看戏的那也不能承担风险。 所以这个事儿还是得自信认真处理一番才是。 谢景行倒是也没想到还会有这么离谱的事儿发生,有时间也是没忍住蹙眉。 “他们是没有脑子么?” 这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的一番话,倒是让阮清没忍住嘿嘿一笑。 “那……那咱就不知道了哦。” 反正跟自己也没啥关系,阮清对这些事儿自然是无所谓的,但是看热闹这东西却是要趁早,更是要抓紧。 跟紧时事才能把瓜吃得明白。 而且要吃瓜那也得避免自己被带进这坑里,所以阮清必须要弄清楚这事儿会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危险。 如果真的造成了,那她就得早早地避免才是。 谢景行扫了一眼阮清,尤其是在瞧见她这幅模样的时候,更是一脸的无奈。 这人……有时候真是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才好。 真就验证了那句话,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不过这又怎么不算是另一种的肆意生活呢? 所以谢景行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她说一下秋猎的具体情况。 第194章 得帮帮他们 阮清全程都听得很是认真。 甚至还时不时的能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而谢景行自然也未曾阻止,毕竟这对谢景行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等谢景行把该说的都说完后,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好奇。 “我倒是很好奇,你接下来会做什么。” 是真的好奇,毕竟这女人有时候做的事儿,甚至让人无法去猜测。 但是你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甚至还能给你时不时的来点儿惊喜什么的。 想到这些,谢景行就更加好奇了。 而阮清也不过是摩挲了一下下巴,想了想后,这才开口道:“其实也没啥,我就是想着,到时候我是安静的看戏,还是帮帮他们。” “帮?” 这个字儿,从阮清的嘴巴里说出来,就总是给人一种莫名诡异的感觉。 谢景行可不信她的话。 “你不捣乱就不错了。” 阮清却翻白眼。 “别瞧不起人好吧,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喜欢惹是生非的人?” “不然呢?” 谢景行倒是直接。 阮清略有些尴尬。 但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半晌后也只不过是喃喃道:“那……那也是我的本事!” 说完后,更是哼了一声,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谢景行点头。 “是,你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人。” 这个事儿,谢景行甚至都懒得跟阮清多掰扯,因为你不论说什么,这女人都是有办法反驳的,谢景行又不是没有经历过,现在自然是不会去多说那些没用的话。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谢景行反倒是好奇这阮清到时候能干出来什么事儿了。 想了想后,谢景行这才开口。 “你便是想要搞事儿,那也得想好要如何做,别到时候弄巧成拙了,毕竟那位……可不是个笨的。” 即便是他,这些年在北昭帝的面前也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暴露了什么。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谢景行并不想要让阮清露出什么马脚来。 这对自己来说将会是很大的隐患。 阮清深深的看了一眼谢景行。 “不信我?不过你放心吧,这个事儿我知道怎么处理。” 阮清喜欢看热闹,但却从来都不会允许自己有麻烦。 所以这个事儿对阮清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儿。 谢景行深深看了一眼阮清,但到底没有再多说其他,毕竟这女人是个聪明的,谢景行也相信她不会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但这件事情本身就有着很大的争议,谢景行自然是希望阮清能够及时脱身。 等正事儿都说完了,阮清指了指外面。 “那俩心心念念想见见你,你不见见?” 这话说的…… 谢景行更是无奈地摇头。 “阮清,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对他们的恶意太大了么?” 阮清耸肩。 “那没办法,非我族类其心必诛,我现在能留着他们,那是因为我没人用,但你要想让我对他们实打实的信任,我真做不到。” 阮清也是个坦诚的人,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她这人本身就是个直率的,跟谢景行之间也不存在什么秘密。 谢景行也是被她这一番直白的话给弄得无语至极。 “不见了,不然你更不待见他们。” 这女人的小性子,谢景行可是清楚的很。 而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后,没忍住嘿嘿一笑。 半晌后这才啧了一声。 “瞧你这话说的,说得我多不近人情似的。”说完,她就出声让门外那俩进来,而她也起身。“行了,让你们主仆好好聊聊,本相出去转转。” 谢景行无语,而邢野与莫真俩人更是一脸的莫名,不仅如此,他们俩人甚至在这时都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相爷这般痛快,反倒是让大家都心慌慌的。 毕竟这位相爷是个多难缠的人,那真是没有人比他们俩更知道了。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俩人求救的看向谢景行。 咋办啊,有点儿害怕怎么办? 而谢景行也扫了一眼二人。 “出去吧。” 算了,他也真不想招惹阮清。 而等这俩人都到门口了,谢景行却又把二人叫住。 “尽全力保护她,她不是个性格刁钻之人。” 二人连忙点头。 但心里却对自家主子这话有待商议。 不是个性格刁钻的? 那主子您是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收拾他们俩的! 简直就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但算了……他们也不想说,生怕被二次收拾。 事实上,阮清还真没他们想的那么邪恶,她这人吃软不吃硬,如果谢景行非要见他们,那阮清怕是真就会生气,到时候少不得要阴阳怪气一番。 但人家谢景行是个懂得避嫌的,既然如此那阮清自然是会给谢景行一个面子。 人家到底是主仆,渐渐又怎么了? 所以阮清自然也就放心了。 她本来就打算逛一逛,但没成想竟然遇见了伯爵府的大公子阮贵彦。 而阮贵彦也是在瞧见她的那一瞬间,骤然眼神亮了起来! “谢相!” 话落,人便快步走了上前来。 “谢相!真的很荣幸能再次见到您!” 那眼神里的激动,骗不了人。 阮清也在这时,上下打量了一番阮贵彦。 “有事儿?” 似乎是因为她的搭话,让阮贵彦看起来更为激动! 他连连点头。 “是的,是的,有点小事情还请谢相帮忙。” 说完后,更是一副谄媚的模样。 阮清听了这话后,一阵生理性的反胃,甚至没忍住啧了一声。 “阮贵彦,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幅谄媚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厌恶至极?” 阮贵彦一顿。 有些尴尬,但却又不敢发火。 若是府中的其他人,那阮贵彦早就吩咐人打一顿了。 可眼前这人却是北昭的相爷啊! 就算是给阮贵彦十个胆子,那阮贵彦也不敢这么做啊。 当即更是陪着笑脸点头。 “是是是,把谢相给恶心到了是小子的不是,但……但小子今日是真的有事儿想与相爷您说。” 说完后,更是赔着笑。 阮清挑眉。 这都能忍? 既然是这样,那她还真就想要听听这阮贵彦到底要说什么了。 第195章 阮贵彦求助 所以阮清抬了抬下巴。 “说。” 阮贵彦当即便激动到了面容扭曲! “谢相!您是这北昭的父母官,您是青天大老爷!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嗯? 什么路数? 阮清本来是想要瞧瞧这东西能看出来什么蠢事儿来的,但这会儿听了阮贵彦的这么一番话,反倒是给她自己搞蒙了。 做主? 做谁的主? 有点儿意思哦吼。 想到此,阮清倒是来了精神。 “细说。”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狗嘴里,又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阮贵彦听了这话后,也是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阮清那个死肥猪!那个贱人!他终于有办法收拾她了! 越想越是激动,阮贵彦声音都磕磕绊绊的。 “谢相!谢相您一定要为我们伯爵府做主啊!阮清!就我们伯爵府认回来的那个阮清!她现在为非作歹!甚至还敢对血亲动手!这等不孝之女!还请谢相给我们一个公道啊!” 说完后,甚至还情真意切的哭了出来! 阮清听了这话后,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有点儿意思。 这是告状告到了自己这里? 有点意思哈。 而且告的是‘阮清’。 你瞧这事儿闹的,这不是欺负到自己头上了么? 阮清这么小肚鸡肠第一个人,那可是很记仇的。 想到此,阮清眯了眯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阮贵彦。 人蠢啊,果然是让人看了都恶心。 不过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阮清反倒是开始期待上了。 当即,她便露出了一副震惊的模样,眸中也有着愤怒。 “什么!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不孝之人!这个阮清简直大胆!你且细说,他对你们都做了什么!” 那阮贵彦闻言,眼神中的精光更甚! “是!她就是这么不孝!谢相您别急,听我细细给您说她做过的那些事情!” 随后,便是漫长的埋怨与指责,只把那‘阮清’给说的人神共愤,没有半个可以忍受他这种卑劣之人! 等阮贵彦终于住嘴后,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这人,竟然足足说了半个时辰!! 就连阮清都震惊了。 她怪异的上下打量了阮贵彦一眼。 “不是……你这得是多恨她啊?” “自然是恨!我恨不得让她马上去死!” “嗯?” 阮清的眼神冰冷了下去,而那阮贵彦也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失策,当即便急忙摆手。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谢相您误会了,我就是太生气了才会口不择言的,您别放在心上。” 说完后,更是眼神恐惧,并且急忙垂下去了头。 他刚刚太过着急,竟然把这个给忘记了,谢相这般封神俊秀之人,又怎么能让那些难堪的话入耳? 是他莽撞了。 随即,这阮贵彦便又急忙露出了讨好般的微笑。 反倒是阮清,在瞧见阮贵彦这幅模样的时候,更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瞧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不过说实话,阮清是真的不懂他们这种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还能干出来这种事儿,想想都让人感觉到了可笑与荒唐。 至于收拾阮清……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阮贵彦。 “阮贵彦,你当本相是不知平日里你们在府上做过的那些事情么?” “什……什么?” 阮贵彦一愣,似乎是有些懵逼与诧异。 明明刚刚谢相可是跟自己一样的愤慨呢,怎么好好的…… “那个……谢相,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咱们伯爵府在整个盛京都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之人,又怎么可能真的会做出那些让人作呕的事情来?” 说到这里时,眸色忍不住的眯起,当即便又道:“哦我知道了!谢相你一定是被那个臭丫头骗了!她那个人就是喜欢撒谎!就是喜欢借此来博得别人同情!” 话虽如此,但那眼神却充满了恶毒与怨恨。 心中甚至隐隐的期待着,若是谢相爷知晓了那个小贱人的恶毒行径又会如何做? 想想都让人激动! 阮清却是把他的激动与恶毒都看在眼中。 一时间,谢景行也有些无语。 不是……咱就说,能不能给点所谓的尊重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此人的心里难道就没数么? 她跟谢景行是一伙的,这种事儿她以为伯爵府之人都看得分明,结果却不成想人家竟然根本就没当回事儿,简直就是可笑至极啊。 搞得阮清都不好去拆穿这人的美梦了。 “那……你希望本相如何做?” 这话落下,那阮贵彦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激动。 “谢……谢相真的愿意为小子做主?” 阮清摆手。 “瞧你那话说的,本相乃是这北昭的父母官,不论是发生了什么恶劣事件,本相都是需要公平公正处理的,这样才能维护好官民之间的关系对不对?” “行了,这么深奥的问题,本相就算是与你说了你也不懂,你现在就说说看,这一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吧。” 说完后,更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阮贵彦继续。 阮贵彦的内心激动又惶恐!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顺利,顺利到了让她感觉这一切就犹如做梦一般! 至于要怎么样…… 阮贵彦的眸中闪过一丝阴狠,半晌后这才冷冷一笑。 “谢相,我要让她跪在我的面前,磕头道歉!” “就这?” 阮贵彦闻言不由得一顿。 这还不行?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难的事情了,但是瞧着这位谢相爷,似乎是并不满意啊。 谢相不满意,那就是自己的失职! 这是万万不可取的! 想到此,阮贵彦更是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那个……要不然……让她在整个盛京人的面前跪地磕头,高喊她错了?” “然后让她把管家权交出来!一个女子竟然还妄图想要管家权!我看他就是疯了!” 提起这个,阮贵彦的心中更满是怨恨!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掌家了! 他一定要把管家之权给要到手中,到了那个时候,这个死肥猪的一切不都是自己说了算的? 真到了那日,那阮清落到了自己的手中,他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第196章 美梦做不得 看到阮贵彦那副做美梦的模样,阮清也是忍不住啧了一声。 说实话,她还是挺羡慕这种人的精神状态。 因为没脑子,所以不管做什么都仅凭心意,而且说话做事儿也从来都是凭借自己的意愿来,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从来都不当回事。 这种碳基生物竟然也能当上个什么嫡子,现在当嫡子都没有门槛的么? 而在阮清的注视下,阮贵彦还以为自己的才能是被瞧见了,当即便用力的停了停胸膛! 他的好,一定是被谢相爷瞧见了! 只要谢相爷对自己多加提点,那么日后他的成就必然不低! 想想那被万人追捧的场景,阮贵彦这心啊,就沸腾得厉害! 阮清:??? 所以这个人的脑子里又脑补了什么?怎么笑得如此猥琐? “你在想什么?” “想我日后风光无限!” 阮贵彦心直口快的直接就喊了出来! 随即这才察觉打了不对,当即面色一白。 “谢……谢相爷……我这……我……” 一时间有些尴尬,竟然不知该如何才好。 “谢相爷您要相信,小子的心中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小子只不过是心疼父亲母亲,被她那个不孝女如此气压!想想就让人生气!” 阮清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在哪儿胡诌八扯,装的跟个人似的。 事实上,他的那点儿小心思阮清看得明明白白的。 左右现在也是闲着无聊,阮清微微抬了抬下巴。 “说出你的目的,别搞那些没用的。” 说完后,更是直接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阮贵彦现在心中有些慌,因为实在是搞不清楚这位相爷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尤其是这位相爷如今的情况,给阮贵彦的感觉就好像是这位相爷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心思一般。 小心翼翼的再一次打量了一番后,阮贵彦这才开口道:“那个……就是……小子也没有别的心愿,就是求谢相爷能够……能够让家妹,那属于我们的都还给我们。” 说完后,更是用力的咽了咽口水。 被吓到了。 阮贵彦这人虽然平日里装的人模狗样的,但事实上他还真就是个有心贼心没贼胆的,甚至性格更是一副对待家人强横,对待外人却跟个怂包似的。 如今遇见的更是这位相爷,那自然是会把自己的姿态摆得更低。 若是旁人,其实也是能接受与理解的,毕竟旁人自然是喜欢被赞美。 但阮清不一样,阮清是知道这一大家子都是什么东西,而这个阮贵彦甚至还在她的面前说这些话,更是让阮清厌恶。 如果不是实在闲得无聊了,那阮清都不会陪他在这里玩儿。 “属于你们的……”阮清砸吧砸吧嘴。 “什么是你们的?” “这整个伯爵府啊!尤其是掌家之权!” 阮贵彦急忙开口! 那幅急不可耐的模样,让人看了都可笑。 阮清哦了一声。 就在阮贵彦那激动的等待着阮清能够帮他们的时候,却突然听见阮清开口。 “可本相怎么记得,这掌家之权,是陛下亲自吩咐让‘阮清’代为掌管的?” 说完后,阮清的脸色便再次阴沉了下去。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要抗旨!” 砰! 阮贵彦被吓得当即便跪了下去! “不敢!不敢的!小子不敢啊!” 皇帝下令的? 是针对么? 他怎么不记得是这样的? 心中越想越慌,阮贵彦跪在那人,浑身都在颤抖着。 阮清也是在瞧见了她这幅模样的时候,不由得啧了一声。 “阮贵彦,你瞧瞧自己多么的可悲。” 被这么一番话给说的,当即脸色不由得面色更是惨白。 “我……我……” 他一时间竟然辩驳不出来任何的话。 可悲? 不!他才不可悲! 思及此,阮贵彦的脸色便隐隐有些疯癫! “谢相爷!小子可悲又是谁造成的?若不是阮清,那小子何至于这般卑微求您?府中父亲母亲均是被那不孝女给压得抬不起头来!谢相爷难道身为父母官都不管么!”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疯癫了,或许是被这一句可悲给搞破防了,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格外愤怒! “谢相爷!难道您就真的不管我们了么!” 管? 阮清啧了一声。 听了这话后,甚至感觉格外可笑。 “你认为,本相要如何管你?是如你所愿违抗陛下的旨意,还是偷偷弄死‘阮清’?” 一句话,竟然说的阮贵彦哑口无言。 阮贵彦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这……” 他忧心想要说点儿什么,但却发现自己竟然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感觉好像不论说什么,都不合适。 “那……那谢相难道就这么看着我们伯爵府一家被彻底压制么?“ “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这么一句话,让阮贵彦所有的质问都噎在了嗓子眼,竟然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这跟谢相爷有什么关系? 可若是没有这位谢相爷,那他们伯爵府这烂摊子谁来管? 阮清瞧见他这幅备受打击的模样,想了想后又问:“而且……你真的认为本相会帮你?” 她问的很是真诚。 真的会帮他么? 阮贵彦一瞬间哑然,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好像……这位谢相爷真的是没有必要帮自己。 而且,谢相爷跟那阮清,似乎两个人关系很好。 阮贵彦直到这时,才骤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个蠢货。 他真是脑子有病,竟然求到了这位的身上! 那一瞬间,阮贵彦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人都也已经傻在了哪儿。 他就这么傻愣愣的跪着,抬着头看向阮清的眼神都带着茫然。 阮清啧了一声。 “承受不住了?” 没脑子还愿意去想这些破事儿,这要是脑子没病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做得出来这种事儿? 阮清还是挺佩服阮贵彦的,要脑子没脑子,要智商没智商,但是却又偏偏喜欢耍小聪明,这一点就让阮清感觉很神奇。 阮清上下打量了一眼阮贵彦。 “本相其实真挺好奇,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才会求到了本相面前的。” 第197章 蠢货 阮贵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直到这个时候,才察觉出来自己的蠢,竟然会求到了阮清好朋友的身上! 简直可笑到了极致!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贵彦满眼都是怨怼。 “谢相爷满意了?” 就这样把他当狗一样耍,满意了? 阮清听了这话,当即便不由啧了一声。 “怎么说话呢?这不是你自己上杆子撞上来的?怎么还怪上本相了?” 这阮清可不认。 虽然她的确是对这阮贵彦抱有一丝的玩弄,但这人如果不是自己上杆子贴上来找羞辱,阮清真就连多看他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毕竟,她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为什么要跟这么个没有脑子的蠢货说话? 这人自己贴上来的,阮清又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这哪里能怪到她呢? “阮贵彦,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个行为,真的很掉价也很土,甚至给人一种你就是个蠢货的感官印象?” 阮贵彦的脸色极为难看。 但阮清可不惯着他的那点儿小情绪。 得亏了现在住在自己身体里的人是谢景行,要真是自己,阮清能不能算计得过他们不说,但是绝对会被恶心到吐的,真到了那个时候,阮清就指不定会做出点儿什么让人意想不到,也让整个伯爵府无法承受的事情了。 所以啊,他们还得谢谢谢景行呢。 这么明目张胆的算计自己,阮清要是还顺着他们的心思去收拾谢景行,那她就活该遭雷劈了。 阮贵彦的脸色格外难看。 他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阮清却微笑。 “想好了再说话哦,小心祸从口出。” 就这么一句,让阮贵彦彻底老实了下去。 他闭上了双眼。 在这一刻,阮贵彦竟然能深刻的知晓,自己无法与这位谢相爷抗衡,如果他敢有半点反抗的动向,这位谢相爷是不会饶了自己的。 想到这儿,他的脸色也彻底灰败了下去。 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终,他也是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而阮清见此却很满意。 “这才对嘛,想要做什么之前,要先想好了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得了后果,别做一些蠢事儿,让人看了无端的恶心。” 说完后,直接摆手,让他滚。 阮贵彦心中就算是再不甘心,却也一个字都说不上来,安安静静的滚了。 事实上这心里都恨不得要杀人了,可她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而阮清也是在看着人离开后,更是无语的摇头。 “难不成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很好骗的人?还想要用这种拙劣的借口骗我,怎么想的呢?” 搞不懂这人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儿。 但权当是乐呵了,阮清也还真没当回事儿。 可阮清这么想,有的人却并不是。 因为她二次又被人拦住了。 看着眼前这人,阮清不由得歪了歪头。 “哎?” 黄成兰眼下心中所有算计,当即便屈膝,跪在了阮清的面前。 “谢相爷,求您为臣妇做主!” 做主。 这又来了一个让自己为其做主的。 阮清上下打量了一眼黄成兰。 “说说看。” 黄成兰本以为不会成功,毕竟这位谢相爷一看就是个严肃之人,又怎么可能真的会管自己? 但没成想啊没成想! 思及此,黄成兰当即这眼神便亮了起来。 “谢相爷,若是连您也不管臣妇了,那臣妇就真会死啊!!” 黄成兰一边说一边掉眼泪,那副模样看起来如此卑微。 阮清闻言,倒是不由得眯了眯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眼黄成兰。 看起来是真的委屈,可阮清却并不相信黄成兰。 这人她也是有侧面了解过的,毕竟这是原身亲娘,如果自己那天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估计还得跟这位打交道,所以为了避免会有什么事儿发生,阮清还是很警惕的。 “你且细说,况且也别在本相面前哭,你就这么哭,不知道的还得以为是本相欺负了你呢。” 说完后,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黄成兰,一副瞧不上的模样。 黄成兰顿了顿,心中闪过了一丝怨恨,可却还是死死的忍着。 “谢……谢相爷说笑了,臣妇心中是真的有委屈,也是真的希望谢相爷能为臣妇做主啊。” “那你说啊。” 阮清微微抬了抬下巴。 就一个劲儿的再哪儿喊自己是委屈的,要活不成了,但具体的却又不说,这人是有点儿什么毛病吧? 这也就是阮清人善良,要不然就直接走了! 虽然…… 虽然说她这看热闹的承认大了一点,但那咋了? 她看热闹不行? 这群人自己主动犯到了她的跟前,她难道还不能教训了?简直可笑! 想到此,阮清的眉眼也沉下去了些许。 “说吧,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阮清不想跟他们绕弯子,所以开口也未免直接了一点儿。 反倒是那黄成兰,没想到这位谢相爷竟然与传说中的不一样,一时间也不由得楞在了原地,喃喃道:“臣妇……臣妇不过就是希望谢相爷能够为臣妇做主,希望让阮清能够尊重一下我这个当母亲的。” 说完后,黄成兰更是悲痛的擦了擦眼角。 而阮清也是在瞧见黄成兰这幅模样的时候,当即也不由得拧眉,半晌后这才嘶了一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阮清垂眸,看向黄成兰的眼神平波无澜。 而黄成兰顿了顿,半晌后这才开口。 “臣妇……臣妇求相爷能惩罚那孽女!” 阮清闻言,啧了一声。 “看看,早说不就好了?” 听闻此话,黄成兰的眼神顿时就亮了! “那……那谢相爷您的意思是……” “不行。” 阮清直接拒绝。 黄成兰的脸色也当即就阴沉了下去。 “谢相爷身为百姓的父母官,难道遇到了不公之事也不管?” 恨啊! 怎么可能不恨呢? 明明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阮清那个小贱人就该死!明明这伯爵府的一切都该是自己的,所有的东西都该归自己所有!可现在却被那么个小贱人给毁了! 黄成兰又怎么可能会甘心? 第198章 你这是把我们当傻子耍! 而现在,现在这位谢相爷竟然也不管! 这算什么? 这是把他们一家当傻子耍么! 黄成兰的眼神里,满是不甘。 可这眼神对阮清来说,却是太熟悉了。 阮清冷冷扫了一眼黄成兰。 “是感觉到了委屈?还是在你看来,你认为你们就是最委屈的人,而那‘阮清’就是个十恶不赦的?” “难道不是么?谢相爷这般偏袒,难道就不怕被旁人耻笑么!” 呦呵,有点儿能耐啊,竟然学会威胁自己了。 阮清当即也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嘲笑我?谁敢?” 说完,阮清又是左右看了一眼。 可周围并没有人。 阮清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黄成兰的身上。 那眼神里的鄙夷,是半点不遮掩。 黄成兰也几乎被他这眼神给刺激得面色大变! 她忧心开口想要反驳些什么,但到了最终,却也只能沉默。 无他,因为黄成兰到底是个聪明人,她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谢相爷的能耐,也知道如果得罪了这位谢相爷,又会得到什么样子的结果。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黄成兰心中虽然无比怨恨,但却也只能忍着。 “谢相爷这是打算偏袒那孽女?” 这话说的,倒是稀奇了。 阮清想。 自己偏袒自己,这好像没有什么毛病吧? 当然了,这话阮清是不可能跟黄成兰说的。 所以,阮清又搬出了圣旨那一套。 “陛下让阮清执掌伯爵府,而你却在这儿让本相为你做出,为你夺回管家权,怎么……你这是要谋反?” 谋反这二字一出,即便是黄成兰那也担当不起啊! 当即她急忙摇头! “没有!谢相爷你莫要胡说!” “没有?” 阮清眼神平静的扫向她。 “是真的没有么?如果真的没有,那么你为什么非要让‘阮清’身败名裂?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即便是你当初把她给丢掉,可十五年后你们不也把人给找了回来么?况且……这怕还是帝王下旨让你们找回来的吧?即便这样你们却仍旧对‘阮清’厌恶并且打压,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阮清摩擦着下巴。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始终定在黄成兰的身上,不为别的,而是阮清要搞清楚这黄成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的前后差距太大了,给了人一种这人脑子绝对有问题的错觉。 既然是亲生女,那么为什么还会如此厌恶? 这人的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而随着阮清的一番话落下,黄成兰的脸色却是越来越慌。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落,黄成兰便急忙的躲避了阮清的目光。 但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黄成兰这幅模样已经很明显的证明了她有问题,即便是此时此刻黄成兰想要找补都不能。 “伯爵夫人,本相在这里还是友情劝你要想好了说辞,毕竟你做过的那些事儿,我们可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阮清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黄成兰的心,却越来越慌。 她的嘴巴开合几次,想要说些什么,想要辩解些什么,但到了最后这一切都化为了空谈。 可就算是这样,黄成兰却仍旧在哪儿撑着,口口声声的说着自己没错,口口声声的叫嚷着是那孽女不孝! “谢相爷,就算是您权利滔天那又如何?那孽障做的事情,难道谢相爷您看不到么?既然您都能看到,那么为什么还要如此的袒护那孽障?” 黄成兰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两个人之间是否有什么龌龊。 毕竟就阮清那身段,真要是有人能够看上了她,那就该是那人的眼睛有问题了。 可黄成兰却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守望相助这四个字的存在。 而阮清与谢景行之间便是守望相助,他们的互相帮扶无关感情,无关男女情爱,只不过是在这陌生的身体中,想要彼此搀扶而已。 所以当黄成兰这话说完后,阮清也不过是微微耸肩。 “然后呢?你还想要说什么?” 黄成兰大概也是没有想到,这位谢相爷竟然是半点不把这些威胁给放在眼中,当即这脸色就更加难看了起来。 “难道谢相爷您真的就不怕会遭遇什么污点么?” 这话说的。 阮清啧了一声。 “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尽管去便是,你看本相会不会拦着你就完了。” 吓唬自己? 诶呦喂,那可真是差点儿吓死阮清了哦! 阮清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 “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这种人的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难不成在你看来,我就是个如此在意口舌的人?” 用这个威胁自己? 那简直太可笑了。 事实上,人家阮清根本就不在乎的好么? 黄成兰也是在这一瞬间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到了最终却发现,她竟然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人家谢相爷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威胁,那么她自认为的手段就没有了任何的用处。 而黄成兰也是直到这时才彻底的怕了。 当即便开始了新一轮的痛哭。 “谢相爷,臣妇错了,臣妇是真的知道错了!求谢相爷莫要跟臣妇一般见识啊!” 说完后,更是给阮清磕头。 看到黄成兰那副模样,阮清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说着有的人啊,蠢的让人感觉十分好笑。 但给人的感觉却又是那么可悲。 “事到如今,难道你还准备继续赴欧顽抗么?” “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黄成兰听闻此言,当即面色便不由得一僵,但却还在哪儿死咬着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阮清垂眸,看着黄成兰这幅苦苦挣扎的模样说实话,阮清是真的搞不懂,这黄成兰到底图什么。 阮盛康很明显就是个聪明的,他自己装愚蠢,然后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黄成兰的跟前,摆明了就是想要用黄成兰来做挡板。 而黄成兰未必不知道,可她愿意。 即便是阮清把话给说得如此清楚,但黄成兰却仍旧是愿意。 既如此,那你说阮清又能说什么? 在这时,阮清看向黄成兰的眼神都感觉到了可悲。 第199章 黄成兰求 可即便如此,黄成兰却仍旧咬着牙,甚至在连眼神都不敢去看阮清的情况下,还是嘴硬的辩解与否认。 “谢相爷,臣妇真不知晓您到底在说什么,也请谢相爷莫要说这些话来加害臣妾。” 加害。 这两个字用的,就很好。 甚至是很可笑。 阮清眯着眼,知道自己不论是说什么,黄成兰也都不会说后,她反倒是也失去了兴趣。 毕竟,她在看热闹的前提下,是需要知晓一些事情的。 可这个黄成兰却不会给与自己任何的反馈,既如此那阮清就没有必要再与她浪费时间了。 思及此,阮清微微颔首。 “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么就莫要跪到本相的面前,因为本相瞧了恶心。” 黄成兰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谢相爷,您……” 她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位在盛京久负盛名的谢相爷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一时间竟是愣住在原地,根本就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阮清却在看向她的时候,眸中带着冰冷。 “怎么?嫌本相说话难听?那你求到本相跟前,跪在本相跟前时,又想的是什么?” 这样的一番话,简直比杀了黄成兰都难受! 黄成兰甚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向阮清的眼神也满目惊骇。 他怎么能说出如此粗鄙又这般揭人伤疤之事? 这就是堂堂一国相爷该说的话? 越想这心中越是烦躁,越想心中越是愤恨,半晌后,黄成兰这才愤恨的咬牙,忍不住开口回击。 “相爷身为北昭丞相,那本就该是百姓的父母官,可如今谢相爷做的这一切,又有哪一点附和一个父母官该做的?” 黄成兰说着,但看向阮清的眼神更是带着极致的压迫感,甚至还有着丝丝缕缕的怨恨。 没错,就是怨恨。 按理说,如她这般的人,是不该对当今丞相有任何的不满。 毕竟从始至终阮清也没有对她做什么,那所谓的言语攻击也不过是因为黄成兰实在是执迷不悟而导致的。 可即便是这样,那黄成兰却也怨恨上了谢景行。 只因为这位谢相爷说话难听,不帮自己办事儿。 你瞧,这有些人就是如此,他们从来不会去想是否是自己做错了,而只会因为别人不帮助自己,所以便开始了各种的怨怼。 黄成兰便是这其中之最。 可是她以为自己把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给说出来后,这些话就足以给这位谢相爷一个震撼,可以让他心中有所顾忌。 可她想不到的,是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那个谦和有礼的谢相爷。 阮清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呵的一声冷笑。 “父母官?” 这个词儿倒是有意思。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本相可要升堂了,然后咱们好好算算,你们伯爵府这些年干的烂事儿,如何?” 一句话,便让黄成兰所有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处,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瞧见她这幅模样,阮清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怎么?你刚刚不是还叫喊着本相不配为父母官么?那现在本相就给你好好的展现一下父母官要做什么,你是否同意?” 同意个屁! 黄成兰气得浑身颤抖,牙关更是紧紧咬着。 她怎么敢让谢景行开堂审问? 他这分明就是在逼自己啊! 黄成兰不甘!可却又毫无办法,最终也就只能沉默。 瞧见她这幅模样,阮清也不过是轻扯了一下嘴角。 “说话啊,怎么说本相不配为父母官的是你,现在本想要开庭了而装哑巴的又是你呢?” 感情,啥事儿都是她自己说了算的呗? 那可不行,阮清可不同意。 她这人天生不爱吃亏,但现在有人让自己吃亏了,那就不行。 黄成兰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自己的面前搞事儿,她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 谢景行找过来时,瞧见的便是这一幕。 他挑眉。 “怎么了?” 那骄傲的黄成兰还跪在阮清的面前,一副脸色苍白的模样。 阮清啧了一声。 “这有些人啊,说本相不配为父母官,说本相纵容你欺辱亲生父母。” 说到这儿,阮清的声音一顿,去看向谢景行。 可想象中的愤怒或者什么都没有,谢景行的神色显得很是平静,甚至还颔首点头。 “然后呢?” 阮清见他如此,也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装吧你就! 不过她还是继续。 “然后本相就说升堂,来好好断一断伯爵府这家务事,结果她又不开心了。” 说完后,还撇了撇嘴角。 多有意思啊,说东的是她,说西的也是她! 最瞧不上这种人呢! 谢景行听完了这一番话后,倒是不由得挑眉,随即看向黄成兰。 “你是这想法?” 黄成兰咬牙,她拳头攥得紧紧的,可却根本就不知该说什么。 “你不满意为何不说?而今闹到了谢相爷的面前,你是想要让整个伯爵府被人笑话?” 黄成兰闻言,当即便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伯爵府的笑话?伯爵府的笑话难道不是你么!如果不是你的哈,那伯爵府又怎么可能会成为整个盛京的笑柄!!” 黄成兰歇斯底里的喊着! 如果不是她! 如果不是她的话!那么自己怎么可能会成为整个盛京城的笑柄! 一切都怪她! “我乃堂堂伯爵府主母!可现在谁把我给当回事了!我甚至不敢出门!一旦出门就会被人给嘲笑!而这一切难道不是你造成的么!” 黄成兰人都快要疯掉了! 哪有这种人? 这个孽障现在竟然还问自己是不是这种想法? 她都想弄死这个小贱人了! 可相对于黄成兰的激动,谢景行跟阮清俩人对视了一眼,神色都很是平静。 不仅如此,他们两个人甚至无法共通。 “你这……” 阮清想了想,随即这才小心翼翼又道:“你这脑子是不是有点儿什么问题啊?” 毕竟,正常情况下这种事儿还真是怨恨不到‘阮清’的身上不是么? 毕竟这一切伤害的造成,罪魁祸首是他们夫妻二人,而不是阮清这个受害者。 第200章 你好意思问? 可黄成兰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心思,就固执的认为这一切是阮清的错。 黄成兰不敢反驳阮清的话,但那眼神却仍旧在恶狠狠的瞪着‘阮清’。 阮清啧了一声。 她看向谢景行。 “你这也不行啊,啥人都嫩舞到你的面前来,难道你就不感觉膈应?” 说风凉话? 谢景行冷冷瞥了一眼阮清。 “你好意思问?” 阮清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这跟我可没关系,你别试图对我甩锅哦。” 谢景行虽然不懂所谓的甩锅是什么意思,但瞧着阮清那副模样便也知晓不会是什么好话。 不过谢景行倒还真没有甩锅的意思,但通过这个事儿上,谢景行是有着自己的观点与看法的。 他没理会阮清,反而是再一次把目光落在黄成兰的身上。 “黄成兰。” 谢景行的声音很平静,是那种很淡漠,甚至压根儿就没有把别人给放在心上的那种冷。 这种情绪出现在谢景行身上的时候,是会给人一种天生如此的感觉,可现在的谢景行是住在阮清这个胖女人身体里,所以这种感觉便给了人一种很大的违和感。 违和。 就连阮清看了也是忍不住的蹙眉。 “很违和啊,你这幅模样给我的感觉怪怪的。” 谢景行闻言看了一眼阮清。 “我的问题?” 阮清听了这话,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继续。” 算了,跟这个男人有什么好说的? 说得再多,也无济于事。 黄成兰也在这时紧紧的盯着他们,那眼神看起来竟然还有些恐怖! “你们……有秘密!” 在那一刻,黄成兰就好像是抓到了什么厉害的把柄一般,当即便激动的大喊! 这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十分不对劲儿!黄成兰早就察觉到了,可之前的时候是不敢相信,现在再看这一幕,黄成兰敢百分之百的肯定,他们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 天大的秘密! “你们到底在密谋什么?而且为什么你们会看起来关系那么好?按理说你们不该有任何接触的!” 黄成兰一边说,一边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他们两个人的眼神也带着探究与怀疑。 阮清诶呦了一声。 “诶呦!不是个笨蛋啊,这是察觉到了什么?” 说完后,阮清甚至还上前了两步,笑嘻嘻的模样,让黄成兰更是遍体生寒。 在这一刻,黄成兰好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但却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你们……” 谢景行没有说话,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宠溺的笑。 黄成兰见此,更是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这两个人有关系! 这两个人绝对有关系! 黄成兰浑身颤抖,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因为激动而全身都在颤抖着。 下一刻,她转身便往回跑! 她要告诉老爷!她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老爷! 甚至还要让老爷告到陛下哪里!到时候这两个人都得死! 他们两个人之间绝对有着大秘密!而且最重要的,是阮清那个小贱人可是跟太子殿下有着婚约啊! 可现在他们两个人却搅合到了一起…… “哈哈哈!我要去找老爷!我要去找老爷!” 看着突然发狂的黄成兰,阮清还被吓了一跳,急忙往后跳了一下。 “疯了?” 谢景行无语的看了一眼阮清,随即一个眼神过去,下一刻人影闪动,再出现时便已经是到了黄成兰的面前。 黄成兰被吓的尖叫! 她想要奋力的挣脱出去,但奈何却没有一点点办法,最终也就只能被马虎给拎了过来。 是的,堂堂伯爵府主母就这么被拎着到了他们二人跟前。 阮清看了一眼谢景行,没说话。 而谢景行却居高临下的看着黄成兰。 她的面色仍旧是平静的,仍旧是淡漠的,甚至衣服根本就没把黄成兰给放在眼中的感觉。 而这也是事实。 对于这样一个小人物,谢景行自然不会在乎。 但同样的,这人却又有些讨厌。 “做什么去?” 他垂着眸,就这么看向黄成兰。 而此事的黄成兰已经被押到了她的面前。 “你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阮清!你死定了!你别忘记了你可跟太子殿下有婚约的!结果你现在却跟个外男搞到了一起!” 说完,她还不解恨,又恶狠狠的瞪向阮清。 “谢相!整个盛京都传你是正人君子,可谁又能想到你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你甚至连太子殿下的未婚妻都敢招惹!你等死吧你!” 他们俩人对视了一眼。 阮清一时间也不由得尴尬的挠了挠头。 糟糕,她竟然把原身是那位太子殿下未婚妻的事情给忘记了。 不过……这似乎也没啥吧? 毕竟她为了跟谢景行能经常见面商议计谋,那可是在皇帝面前也有做保证的。 所以他们两个人的交流合情合理。 至于这老太婆为何会这么想…… 阮清其实也是挺好奇的。 黄成兰本来以为自己说了这些话后,会让他们两个人害怕,但却不成想他们两个人看起来竟然没有半点的紧张!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黄成兰不信!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嚣张?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能这么嚣张!” 黄成兰的眼神里闪过怨恨! 那是一副恨不得要把他们两个人给吃了的模样。 阮清听了这话就不愿意了。 “干嘛?你可别冤枉好人啊!我跟阮大姑娘之间,可清清白白的,你别自己眼睛脏,看谁都脏。” 真是晦气! 这老东西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不可能!你们若是没有猫腻!那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帮她!” “为什么不能?” 回答她的,是谢景行清冷的声音。 黄成兰恶狠狠的瞪着他。 而谢景行也不过是轻笑了一下。 “黄成兰,在你的眼里,你也只会想到这些龌龊的想法,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与谢相频繁相见,是陛下同意的?” “什么?” 黄成兰当即不敢置信瞪大双眼!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第201章 不能接受的真相! 黄成兰不信! 陛下是疯了不成么! 他难道还能亲自给自己的儿子戴绿帽子? 不可能! 阮清听了这话,当即便没忍住嘿的一声笑了。 “咋就不可能了?你真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个蠢货?” 在言语刺激方面,阮清可以说少有敌手。 “你自己坐井观天,所以就认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都不是我刺激你,就你这脑子,你还自诩是聪明人?人阮盛康都比你聪明!” 骤然听见阮盛康的名字,这黄成兰脑子也不由得一顿,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到她这幅模样,阮清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什么意思?前几日本相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记住啊,本相不是早就告诉了你,你那好夫君一直都把你给当成出头鸟来用了么?忘了?” 黄成兰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她没忘。 不仅没忘,黄成兰甚至还清楚的记得,那日老爷呵斥自己的场景,甚至还骂自己是妇人,并且让人把自己给压下去的场景。 今日,她本也是跑出来的,不过是为了求一个生机。 可……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不是找这位谢相爷求救的么? 为什么到了最终,事情会变成这样? 黄成兰人都傻掉了,人也是傻愣愣的抬着头,就这么看着他们二人。 阮清还是一个对弱势群体比较有爱心的人。 但黄成兰这种自作自受的除外哦。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更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怎么?现在是不是才反应过来?可你明白的是不是太晚了?” 人蠢,有时候看着便让人感觉可笑。 这黄成兰便是其中之最。 阮清两步走上前,看向黄成兰的目光更是带着一种好似是看蠢妇的无语。 “黄成兰,本相一而再,再而三给你机会,本相想着,若是你能坦白,那么不论日后你的境地如何,本相都能捞你一把。” 黄成兰听了这话后,脸色更是灰败又难看。 “可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你一次又一次的浪费了本相给你的机会啊。” 说完后,让阮清更是啧啧摇头。 这话她说的,并不是为了刺激黄成兰,因为阮清是真的有这种打算的。 毕竟是原身的亲生母亲,虽然阮清可以不在意,但就算是为了给原身一个完美的结局,阮清自然还是要稍微网开一面的。 当然了,这是阮清之前的想法。 可现在…… 阮清上下扫了一眼黄成兰。 “可惜了,机会机会你没把握住,情况情况你未曾了解透彻,有时候本相就挺好奇的,你说如你这般的人,心中到底是在想什么?” 明明是很好的退路,但却就是硬生生被她给走的无路可走。 黄成兰张了张嘴。 “我……我不知道……” 是啊,从始至终黄成兰都不知道这些,她甚至一直以来都认为,是所有人都在亏欠自己! 便是伯爵爷,那也是在亏欠自己! 可现在却告诉他,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她本该有更好的出路,那一瞬间黄成兰只感觉心都要碎了! 可她的这幅模样,并没能让阮清又任何的怜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如果阮清就这么没有底线的去可怜别人,那自己所受到的那些又算什么? 原身所遭遇的那些,又算什么? 她不是圣母,更不会为原身去原谅任何人。 因为他们也不配。 反倒是谢景行,在这会儿倒是不由得看了一眼阮清。 “干嘛?” 阮清挑眉。 谢景行眯着眼,想了想后,这才摇头。 “我想看看,你是否心软了。” “我有病啊?” 阮清秒跟团! 她是疯了不成么会对一个要算计自己的人心软! 再说了,就心软这种东西,真就不适合她。 阮清扫了一眼黄成兰。 “她的可怜是她自己造成的,又不是我造成的,我为什么要心软?我是活的不够闹心么还非要给自己找难关过?” 简直可笑!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倒是没想到这阮清看起啦你竟然还很明事理,当即倒也松了一口气。 “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 阮清白了他一眼。 “放心吧,我这人啥都有,但就是良心欠缺不少。” 而俩人的对话,却更让黄成兰的面色变了又变,黄成兰甚至愤恨的咬牙。 “你……你们……” “干嘛?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的位置?还在这儿跟本相叫板?” 一句话,彻底让黄成兰老实了下来。 谢景行看了眼黄成兰后,这才缓缓开口。 “当年伯爵府丢了孩子,此事必不可能那么简单,如今我二人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黄成兰,你可要自己把握住。” 其他的话,谢景行并没有再多说。 大家都是成年人,如果黄成兰真的一意孤行,那谢景行也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才说,现在一切都要看黄成兰自己。 而黄成兰也是嘴巴开开合合,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若是实在找不到思路,那我给你一个提示。” 黄成兰的目光也紧紧的盯着他。 “比如说,你怀孕生子,到底是什么契机,又或者是什么原因,让你义无反顾的放弃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转而去抚养一个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不不不。” 阮清在这时却打断了谢景行的话。 在谢景行目光看过来时,阮清眯着眼看向黄成兰。 “或者,你真的认为这个孩子与你无关?” “亦或者,与阮盛康无关?” 果然啊,这一番话落下,黄成兰眼中的迷茫更甚。 甚至还隐隐的带着一丝的不敢置信。 而谢景行也是在听了这话后,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不是…… 你这就过分了吧? 他拧眉看向阮清。 可阮清却对着她眨了眨谎言。 那意思很明显,让谢景行稍安勿躁。 “我这是合理推测!” 阮清还在哪儿振振有词。 谢景行无语的扫了她一眼。 合理推测? 他合理怀疑阮清这就是借机报复。 但无伤大雅的小事儿,谢景行倒也未曾太过在意。 随即,二人便把目光均看向了黄成兰。 第202章 你有什么证据! 而黄成兰此时此刻,如坐针毡的模样看起来反倒是给她这个人平添了一丝的可笑。 她浑身在颤抖着,甚至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没有。” 阮清回答的很是干脆。 甚至在黄成兰那副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笑嘻嘻的开口了。 “虽然没证据证明那阮宁昭跟阮盛康有关系,但你能证明他们之间没关系么?” 黄成兰一脸怪异的看向她。 而谢景行也在这时,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你够了。” 有病一样,她怎么想的? 到底是什么精神状态,能让她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的? 阮清听了这话却翻白眼。 “我说的难道有问题?你们就是思想太固化了,不然世界这么大,凭什么这种好事儿就能落到阮宁昭的身上?” “反正我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说这俩人之间没关系,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说完,阮清又看了一眼黄成兰。 “还是说,那阮宁昭跟你有关系?” 黄成兰的眼神,当即闪了闪。 瞧着她那副模样,俩人对视了一眼,还能有啥不了解的? 阮清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眼黄成兰。 “跟你有关系?真是你的私生女?” “不是!当然不是!” 黄成兰急忙否认! 阮清却不信。 “不是你慌什么?要真不是,你至于这样?所以说啊,那阮宁昭就是你的私生女!” “不是!她不是!她是我的侄女!!” 最终,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的黄成兰,大吼出声。 而她的话音落下后,当即阮清跟谢景行都沉默了。 尤其是谢景行。 说到底,他没有被短视频小说这些东西所攻陷过,所以心中无法去理解这种事儿的离谱程度,甚至在听完了黄成兰的这一番话后,谢景行甚至还陷入了深深的疑问中。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把亲生女儿给扔掉,目的就是为了养你的侄女?” 这人的脑子,没病吧? 黄成兰攥紧了双拳,脸色虽然难看,但却还是在死死的忍耐着,努力的维持着。 “你们怎么可能懂我的难处?” “我的确不懂。”阮清点头赞同,在黄成兰以为自己这是博取到了谢相爷的同情时,阮清又开口了。“因为我没有你这么蠢。” 黄成兰攥紧了双拳,心中愤恨难忍! 可阮清既然敢说,那就不怕被人记恨。 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要继续补刀。 “不是……我就纳闷儿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难不成在你看来,你真认为自己做的事情很是伟大?你真的认为你是救世主一般的人?” “你兄弟家的孩子,你抱过来当亲生的养,请问有谁对你感恩了么?” 黄成兰张嘴想要辩驳什么,但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甚至于说的那些,都是个笑话。 “我……你……” 她竟然不知要如何才好。 阮清却啧了一声。 “蠢就说自己蠢,别找借口,还是你就是个重度扶弟魔?”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阮清的确没话说。 谢景行却看向阮清。 “什么是扶弟魔?” 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想来不会是什么好话。 阮清却很乐中给人普及这些。 “扶弟魔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尽自己可能,要给自家弟弟创造所有的美好条件,哪怕是连自己家都不顾,就是要为了兄弟好!” 说完后,她下巴抬了抬,示意黄成兰那边儿。 “这就是个标准的扶弟魔。” 谢景行听了这一番话后,虽然还不懂这到底是何意思,但却还是尊重并且理智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见谢景行这般,阮清倒是没忍住嘿的一声笑了。 “你听懂了?” 谢景行颔首。 “虽然还有一些不明所以,但大概却能猜到。” 阮清哦了一声。 没办法,人家就是个聪明的,羡慕也羡慕不来呀。 随即阮清便看向黄成兰。 “可是,你怎么能确定阮宁昭就是你兄弟家的孩子?而且我怎么瞧着那阮宁昭长的跟阮盛康有几分相似呢?” 要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没关系,那阮清是绝对不会信的! 而黄成兰也是在听了这话后,不由得眼神中露出了一副茫然的模样。 “或……或许是常年累月相处……” 阮清啧啧摇头。 “你自己相信?” 黄成兰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要再说什么,但到了最终却也只有沉默。 因为,黄成兰自己也不信。 可是在此之前,黄成兰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甚至连一点点的猜忌都没有过。 如果阮清今日的话所言属实,那么她这些年所遭遇的这一切,又算是什么? 如今想想,竟感觉一切是那般的可笑! 阮清跟谢景行对视了一眼,谢景行呲牙一笑。 谢景行抬起手,捏了捏眉心处。 早就猜到了,这女人的报复心那么重,又怎么可能会真的这么消停? 即便她现在是以自己的身份在活着,可说到底灵魂却是真正的阮清,她又怎么可能不怨? 至于黄成兰…… 谢景行也看了她一眼。 “你甚至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夫君是否对你忠心不渝,你就敢用亲女的命来做赌注?” 怎么想的呢? 她真的没病么? 黄成兰在这时,也是一副面色大变的模样。 “你们都在胡说八道!你们以为这样就会让我们夫妻之间关系破裂么?我告诉你们!不可能!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也不只是真的不信,还是接受不了这一切,总之此时此刻的黄成兰却是一副面色狰狞,半点不信的模样! “我不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乃堂堂伯爵府当家主母! 她为阮盛康生了嫡子!这伯爵府打从自己嫁进来开始就是个空壳子,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用嫁妆填平的! 她怎么能忍受得了那种结果? 而阮清跟谢景行却在面对黄成兰这幅疯狂躁动的模样,并无半点波动。 阮清甚至感觉,这样的黄成兰实在是太可悲了。 可悲可叹。 但却同样是她咎由自取。 “是与不是,你心中也早就有答案,所以你无需在我们面前喊着叫着,自己好好想想吧。” 第203章 心灰意冷 他们二人都能清楚的瞧见黄成兰眼中的恐惧,都能瞧得出黄成兰那副几乎要疯掉的模样。 但他们谁都没有出声,就静静的看着。 半晌后,黄成兰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她甚至看起来,还有一种哀大莫于心死的决绝状态。 而阮清也是在瞧见她这幅模样的时候,不由得蹙眉。 “你这是……” “你们想要知道什么。” 这突然的一句话,让二人脸色均是不由得一变。 尤其是谢景行,当即眸色就变了。 事实上阮清对此,倒也并没太大太多的想法,可谢景行不一样,谢景行的身上可是背负了血海深仇,而关于伯爵府嫡女出生便被换走一事,或许是跟多年前的将军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谢景行才会如此重视。 “当年换女,内里到底有什么隐情。” 这是谢景行目前最想要知道的。 黄成兰听了这话后,却是没忍住哈哈大笑! “隐情?你认为这会有什么隐情?我们不过是听命于陛下罢了!天子下旨让我们扔孩子,我们又怎么敢不扔?” 黄成兰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看向谢景行的眼神,都带着讥诮与嘲讽。 她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是因为黄成兰没想到阮盛康竟然会背叛自己,甚至还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双重打击之下,黄成兰竟然是把‘阮清’这个无辜的人也给恨上了。 索性住在这具身体里的人是谢景行,而阮清也并不在意。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谢景行眉头拧的更重。 “就因为如此?” “那陛下为何非要让你们扔孩子?” 这很明显就是不对劲儿的,这其中一定还有着什么不一样的情况。 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谢景行。 她其实想要出声安抚谢景行,让他冷静一点的了。 可想了想,发生这种事情谁又能真的冷静下来呢? 想到这儿,阮清也就沉默了。 而事实上,一切也的确是如同阮清所想的那般。 这么多年困扰着自己的事情,眼看着就要有眉目了,谢景行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冷静下来? 可一切,终究是要让谢景行失望了。 只因为黄成兰也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对着谢景行摇头。 “我不知。” 谢景行的眉眼间,闪过一丝锐利! “你真不知?你确定?” 黄成兰点头。 “我的确是不知,但你若是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说完后,黄成兰深吸一口气,好像是想要通过这般,彻底把心中的那些杂念给摒除掉一般。 况且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对黄成兰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我不过是个后宅妇人,一辈子以夫为天,自家夫君说什么我也就只能听从什么,所以你们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问问老爷。” 阮清听了这话后,没忍住啧了一声。 “你自己不好过,这摆明了也是不想让他好过啊!” 黄成兰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 没有任何被戳破心思的尴尬,甚至眉眼间的怨恨是那么明显! “谢相爷说笑了,毕竟此事我本就不知。” 说完后,也不管阮清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直接转身就走。 这一次,没有人拦着她。 阮清也在这时,看向了谢景行。 “你怎么看?” 说完后,又看了一眼周围。 “回你的院子再说。” 谢景行沉默的跟在阮清身后,未曾再说其他。 很快,俩人便再一次回到了月影阁。 而房内,只有他们二人。 谢景行还是那一副深思的模样,看起来给人的感觉竟是莫名有些好笑。 阮清见此,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事情发生的年限太长了,现在就靠我们去找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况且……你真的认为阮盛康会告诉我们?” 黄成兰那边儿就给人的感觉很不对劲儿,而且阮清可以断定,黄成兰一定还是知道些什么,就是这人非有所隐瞒。 具体是为何,阮清猜测不出来,但却知道这其中绝对不简单。 而同样的,谢景行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些? 可谢景行却还是把自己陷入了这个奇怪的圈子里,甚至直到现在都不曾走出来。 阮清无奈叹息。 “谢景行,你冷静一点行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并不是我们所想的,证据要一点一点点找,你这样逼迫自己,又能如何呢?” 除了内耗,没有任何其他的结果,不是么? 谢景行听了这话也在沉默。 可内心却仍旧是不能原谅,甚至心中隐隐的不甘。 最终,谢景行还是叹了一口气,瘫软般的坐了下来。 “我不甘心。” 谢景行说完后,再次抬起头看向阮清。 “阮清,我不甘心,明明这一切都已经被我们知晓,只要他们愿意说,那么当年的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阮清点头。 “可是,没有人愿意说。” 而这,也是谢景行最为痛苦的。 他不能接受! 但阮清对此,却认为这本就没有什么。 毕竟想不想说,那都是人家的自由,人家就是不想说,你又能如何? “谢景行,我清楚明白你想要迫切知晓真相的心,可黄成兰有一句话说的很对,那是天子,天子下旨,他们不敢不扔掉自己的孩子,同样的,因为是天子,所以他们甚至不敢说出当年实情。” 所以,再是着急又有什么用? 谢景行听了这一番话后,最终也只能苦笑。 “是,你说的很对,是我魔怔了。” 看到这个素来骄傲的人,却是这般,阮清也无奈的叹息。 “不是你魔怔了,你的心情我是十分能理解的,但同样的,你也清楚的知晓,有些事儿并不是我们想要一个结果,就能有结果的。” “放平常心,咱们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哪一步,所以……不要在意那么多,事情发生过,那也必然是会有破绽的。” “如今我们比的,就是看谁才能坚持到最后。” 而最后这个人,才是最大的赢家。 第204章 心中明白 谢景行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但心中就是不忿,就是不甘心,就是想要再努力一下。 可阮清的这一番话,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最终,谢景行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各种纷乱想法,对阮清颔首。 “我明白。” 有些事儿,到底是不能操之过急,他还是太过烦躁了。 想到此,谢景行最终也只能叹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阮清瞧见他那副模样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很着急,但这种事儿再急也是没用的,不是么?” 左右情况已经如此了,阮家这两口子的嘴比硬的跟什么似的,想从他们的口中套出点儿什么,难得很。 阮清倒是也能理解谢景行的心思,所以才劝他要冷静。 这会儿看人冷静了下来,她也能继续跟他沟通。 “阮家这边儿一定是有着什么秘密,现在就是看我们能撬出来多少,而且照这个情况来看,我总感觉这里面的事儿不简单。” 她不是无故猜测,而是这个事儿本就给人的感觉很诡异,所以阮清才会这么说。 说完后,她还挑眉看向谢景行。 “你认为呢?” 谢景行颔首。 “但我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又开始上头了。 阮清白了一眼谢景行。 “你不信的事儿多了,咋地,你是能强迫他们,还是准备强硬的摆开他们的嘴?” 简直搞笑! 这男人的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他是不是疯了? 这也就是在古代,如果是现代的话,阮清甚至都会怀疑这这男人是不是霸总小说看多了。 谢景行沉默。 阮清更是翻白眼。 “刚刚我都说了,你就算是心里再不甘,那咱们现在也不能轻举妄动,你当阮家是安全的?” 说完后,她眼神冷漠的扫了一眼周围。 谢景行也跟着看了一眼。 “没有。” “啊?” 阮清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景行抬起手,指了指周围。 “整个伯爵府,都是我的人。” 阮清闻言,当即便一脸震惊又不敢置信的看向谢景行。 “啊?” 这个男人刚刚说什么? 整个伯爵府,如今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假的吧?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不是,你……我……伯爵府?” 阮清一时间有些脑子短路。 “这才多久?” 她连个心腹都找不到,甚至还得退而求其次的用着谢景行的侍卫,结果你告诉他这人现如今已经把整个伯爵府给拿捏在掌心中了? 开玩笑的吧? 这一定是开玩笑的对吧? 但谢景行却就这么冷静的看着她,似乎是在用眼神告诉阮清,他没有撒谎,也没有必要撒谎。 阮清瘪了瘪嘴,有些不开心了。 “凭……凭什么啊……” 她难道不是穿越大女主?凭啥到了最终,混的最好的却是他谢景行啊! 谢景行见此,也不过是微微挑眉。 “不服?” 瞧见她那副得意的模样,阮清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因为她怕自己说了什么的话,这男人会哭! 随即阮清白了一眼谢景行。 “说正事儿。” 因为这件事情再继续谈论的话,那对自己绝对没有任何好处,所以阮清选择无视掉。 谢景行见此,倒也未曾多言,不过是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轻笑。 阮清见此,更是对着谢景行白了一眼。 果然啊,人就是在自己擅长的事情上,格外自在。 这谢景行不就是其中之最么? 谢景行自然也知晓,要真把人给得罪狠了,这女人指不定背后又得闹出来什么幺蛾子,当即便颔首。 “行,说正事儿。” 然后俩人面对面的坐着,相顾无言。 阮清:? “说啊。” “说什么?” 俩人继续沉默。 正事儿这东西,他们现在也别无他法,毕竟伯爵府上的这两个人撬不开嘴,而他们若是动作再大些的话,又会被帝王察觉。 所以就目前来说,是真的没有办法。 阮清见此,当即便颔首。 “既然如此,那就是没啥好说的了,我先走了。” 话落,起身就走。 既然眼下没有什么可说的,那她再留下来也是浪费时间。 谢景行自然也没有拦着,就这么看着阮清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随即陷入了沉思之中。 邢野跟莫真俩人也跟阮清一同离开。 而阮清离开伯爵府后,想了又想,脚步一转竟然是奔着皇宫而去。 这可真是把俩人给搞无语了。 “相爷,您这是……打算去哪儿?” “进宫见陛下。” 阮清也没隐瞒。 她这人做事儿素来直接,可他们二人听了这话后,却顿时有些紧张。 尤其是邢野。 这人想的素来就比较多。 “相……相爷,您这是打算去宫里……” 阮清脚步一顿,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眼邢野。 “你以为我进宫做什么?去跟陛下告你家相爷的状?” “属下不敢!” 邢野急忙告饶。 阮清却呵的一声冷笑。 你看吧,她就说不是自己的人,终归是用着不顺心的,人家这都能质疑了。 阮清抬起手,指了指邢野。 “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别以为本相不知道,但邢野你首先要记住了,如今的北昭相爷是我,阮清对皇帝来说还有着大用处,所以真要是责罚,也得责罚到我身上。” “所以……你认为我会那么蠢么?” 邢野一时间有些尴尬。 他其实也不过就是合理的担忧罢了,至于其他的是真的没多想。 但相爷如今的这一番话,也的的确确让邢野有一种感觉自己是个傻子的错觉。 莫真老老实实的站在一侧,从始至终没有出声。 直到相爷转身奔着皇宫的方向而去,他虽跟在身后,但却还是转头去打量了一眼邢野。 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般。 邢野当即就有些破防了。 “干什么!你也认为我蠢?” 莫真闻言也是没忍住顿了顿。 “难道不蠢?” 他是不是忘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了? 邢野被挤兑的顿时心情有些不太美丽,忍了又忍后,这才道:“那……那我也不是故意的……” 第205章 阮清的试探 虽然邢野之前的时候的确是对这位相爷有着防备,但这件事情,邢野真的无辜! 他压根儿就没有想过那么多,之所以问,那也是因为那一瞬间感觉这件事情真的是没有必要计较那么多才会如此,可谁又能想到,情况最终会如此。 竟然是让人误以为自己是个心思多么复杂难辨的人似的。 很无奈,甚至很让人破碎。 但没有人理解他的破碎,也没有人欣赏她的破碎。 然后邢野就只能憋屈的跟在身后。 阮清如今的身份是最尊贵的少年丞相,所以她要见帝王,那自然是畅通无阻的。 不过北昭帝也是在瞧见阮清的时候,倒也不由挑眉。 “他来做什么?” 赵富康闻言,当即也是轻笑着,诶呦了一声,道:“陛下,谢相爷那可是国之栋梁,且事儿事儿都以陛下您为先,今儿个过来,那也必然是有要事儿与陛下您禀报。” 听了这话,北昭帝倒也不由得满意的点头。 毕竟身为帝王,那自然是喜欢被人夸赞,被人给高高在上的捧起。 随即,赵富康便恭敬把这位年轻相爷给请了进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阮清磕头行礼。 北昭帝让人起身后,更是赐了座。 “谢爱卿这个时间进宫,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是。” 阮清点头! 而谁也没想到阮清会回答的这么利索,帝王诧异,就连那脑瓜子活泛的赵富康,当即也不由得愣住。 赵富康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陛下,又看了一眼阮清。 身为奴才,他是不该在帝王与臣子说话时开口的。 但却也要分什么事儿。 就好比此时此刻,对于谢相爷直白的回答,帝王自然是不好开口的,那么这个时候就需要赵富康来开口了。 所以赵富康当即也轻笑了一声。 “谢相爷这话说的……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么?” 阮清虽然是个现代人,但同样的阮清更是理解赵富康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开口的分寸。 她点头。 随即再一次起身,恭敬的给北昭帝行了一礼。 “陛下,臣今日去了明昌伯爵府。”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阮清楚的明白,她的心中帝王必然都会知晓,即便此时此刻消息还没递到帝王耳边,那么待会儿也必然到。 虽然谢景行说,那明昌伯爵府已经被他给占领了,但阮清却还是会担心。 谁能有帝王心狠啊? 万一到时候真的被发现了,那么又会如何? 所以阮清不会去赌这一点。 况且,就算是明昌伯爵府真的被谢景行给占领了,但他们的见面帝王也必然会询问原有。 总是要借势一番的,既如此,阮清为何不在事情还没发生前就做一下准备?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在离开伯爵府后,第一时间进宫面圣的主要原有。 而北昭帝听了这话后,也眯了眯双眼。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阮清。 “哦?下朝之后,臣子的社交朕是不会去管的,所以谢爱卿没有必要说这些。” 阮清心里狂翻白眼。 没有必要? 这北昭帝也就是这会儿说说而已,她要真是不说,那北昭帝又该不愿意了。 当然了,这种吐槽他也就只敢在心中巴巴儿两句,面上自然是不敢的。 她当即便再次躬身行礼。 “陛下,臣今日到了明昌伯爵府后,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儿。” 她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一顿。 果然,北昭帝来了兴趣。 或者说,北昭帝的不一定是兴趣,说得更直白一点,北昭帝是心中有些担忧。 毕竟,明昌伯爵府内是有着秘密的。 这一点谁也无法去辩驳。 阮清猜的没错,北昭帝在听闻这一番话时,当即便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你继续说。” 阮清压下微微上翘的嘴角,继续开口。 “臣本想着,太子殿下如今不在盛京,而那阮家女近段时间性格大变,臣也怕有什么危险会殃及到陛下的计谋。” 说到这里,阮清的声音一顿。 上首的帝王,没有说话。 以为内皇帝在思索,思索着谢景行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阮清却没有给北昭帝半点反应的机会,继续开口。 “臣发现那明昌伯爵与其夫人,在谈及阮大姑娘的时候,言语间异常恶毒,更甚有一种恨不得要弄死她的感觉。” 这话,阮清可没有在撒谎。 阮家那两口子可不就是有着这种心思么?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加上这件事情还有着帝王的手臂,所以阮清反其道而行之,她倒是要看看,这位英明神武的帝王又会如何。 北昭帝的脸色,在这一瞬间也沉了下去。 他甚至在看向下首那位恭敬的丞相。 那是他一手提拔出来的人。 是他最得利的大脑。 可此时此刻,北昭帝竟然感觉他的这位谢爱卿,似乎不再如他心中所想的那般。 “继续说。” 阮清闻言,心中倒也不由咯噔一声。 她发现,自己还是太蠢了,还是太自信了,竟然会认为自己可以斗得过皇帝! 索性,她今日不过就是小小试探一番,倒也未曾做什么出格之事。 想到此,阮清也是忍不住的送了一口气。 “回禀陛下,臣并不知曾经发生了什么,但臣想着,那阮家女既然对陛下有用,那伯爵府之中的人……是不是该要警告一番?” 阮清问的很是谨慎。 而北昭帝听了这一番话后,倒是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谢景行。 在刚刚,北昭帝还认为他的谢爱卿是对自己有了二心,但却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倒是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至于这一番话…… “谢爱卿认为,此事要如何处理?” 阮清眨了眨双眼。 问她啊? 阮清一时间有些诧异,毕竟她以为,刚刚自己那些冒失的言论,北昭帝会对自己有所防备。 可这会儿,北昭帝的这一番话,倒也不由得让阮清在心中揣测,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爱卿?” 北昭帝还在等着她结果。 阮清急忙敛去心神,开始认真与帝王对线。 “回禀陛下,臣认为,若是想要稳住阮家大姑娘,那么其他人,是必须要敲打的。” 第206章 敲打有何用? 敲打。 说实话,阮清其实并不认为敲打有用。 但敲打了一下的话,最起码会让阮盛康的心中慌乱,到时候他们再想办法,那嘴还撬不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一切就是要看北昭帝会不会同意了。 而北昭帝也是在听了这话后,不由得蹙眉。 收拾阮盛康两口子?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那两口子都窝囊得很。 既如此,那么这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北昭帝是认为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可不知为何,这心中却仍旧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思及此,北昭帝更是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爱卿。 阮清却从始至终都一副忧国忧民,为陛下分忧解难的模样,让人挑不出来半点错。 “谢爱卿为何……突然对此事如此上心了?” 帝王是一个疑心很重之人,在此之前谢景行从未在这种事情上多问过,甚至都没有掺和过此事,为什么现在却突然对此如此在意了? 这其中你若说没有点儿什么,谁又会相信? 尤其还是北昭帝这种心思难辨之人。 那只会想的更多。 阮清心中也早就有所准备,甚至在帝王问了这一番话后,当即也是没忍住嘴角轻勾。 “陛下,臣的一切均是陛下馈赠,若是臣不想办法为陛下做点儿什么,臣心中着实有愧啊!” 话落,更是叹息了一声。 她在这一瞬间,把一个忧国忧民的忠臣形象给扮演得淋漓尽致!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一番话,让北昭帝听了,心中也舒爽得紧! 有那个帝王不喜欢搞实事儿的臣子? 而且这个臣子的一言一行皆是为了自己着想,单单是这一点,便足以打消北昭帝心中的那些疑虑。 而想到此,北昭帝也也是眯了眯双眼,半晌后这才颔首。 “谢爱卿果然是为了北昭而殚精竭虑啊!” “陛下谬赞,这一切都是臣该做的!” 阮清也是时候的躬身笑着。 北昭帝如今心中满意,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阮清的心中也清楚,此事基本上就算是过了。 “那陛下,明昌伯爵府那边儿……” 北昭帝拧眉,沉思了一番后,这才开口。 “明昌伯爵府哪里,谢爱卿无需多管,他们翻不起什么花浪来。” 阮清听了这话,却忍不住蹙眉。 与此事无关,事实上是她自己想要知晓缘由。 但瞧着北昭帝这幅模样,看起来并不想再谈论。 那怎么行? 她都已经算计至此了,若是就栽在了此时,那她可不是得被气死? 想到此,阮清眼珠子一转,当即又想到了其他的办法。 “陛下,臣能明白,这事儿臣本不该多问,但相信整个盛京中,能与臣并驾齐驱的脑子并美誉哦几个,臣唯一担忧的,便是旁人借此来算计,意图蒙骗陛下啊。” 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并且把皇帝的安危喜好都放在了第一位。 单单是这一点,且问谁又能拒绝? 而事实上北昭帝也的确是一个略显自负的人,他享受着旁人对自己的崇拜与敬仰,但却又不允许旁人对自己生出半点儿忤逆之心。 这便是北昭帝,一个及其矛盾的人。 他本不想把这些事儿告知‘谢景行’,毕竟北昭帝也是生怕会有什么变故,但此时却又是在听了谢爱卿的这一番话后,北昭帝却感觉这话说的没毛病。 而且他太过自信了。 自信到了认为这个世界上,不敢有人反驳顶撞自己,所以北昭帝也是琢磨了一番后,这才缓缓开口。 “话虽如此,但明昌伯爵府之事太过复杂……” “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下一刻,阮清便一脸的慷慨赴义!直接跪了下去! 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或许很夸张,但北昭帝却满意极了。 当帝王的人,多个夸张的人没见到过? 他不怕臣子夸张,怕的是臣子会对自己不忠心! 而现在这位自己最为在意的臣子却能毫无顾忌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北昭帝自然是心中满意。 且严格意义上来说,此事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即便是告知了也无足轻重,当即这北昭帝便叹息了一声,道:“十五年前,朕初登基不久,朝中大臣们对朕并不认同,若无什么事情能让朕用雷霆手段镇压,那朕这个帝王,就坐不稳咯。” 阮清听闻此话,再看向北昭帝那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不知为何这心中竟是咯噔一声。 “陛下……说的是,那不知陛下做了什么?” 北昭帝当年到底做了什么,阮清自然是清楚的。 但那种话阮清不能说。 她现在的身份是帝王身边最忠心的狗,身为一条忠心的狗,又怎么可能会妄议主子是非?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当阮清这一番话问出口后,北昭帝的脸色便沉了沉,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冰冷。 “谢爱卿,此事,不是你能妄议的。” “臣该死!” 阮清再次深深叩首。 可话虽如此,但这个事儿其中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明昌伯爵府倒是为何要扔闺女? 而北昭帝到底是哪里瞧不上那明昌伯爵府的女儿了? 很烦啊。 她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可偏生随着北昭帝的一句不得妄议主子之事,她就只能咬牙忍着,真的好烦好烦! 或许是阮清的认错态度很好,北昭帝倒是也没有因此而计较。 况且北昭帝的心中也知晓,此事若是不说明缘由,许多事情到底也无法继续开展下去。 想了想后,这北昭帝才淡淡开口。 “其实当年,丢掉孩子的,并不只有他明昌伯爵府一家。” “啊?” 阮清一瞬间人都傻了。 啥意思? 不仅仅是明昌伯爵府一家? 还有被人家也丢了孩子? 或许是阮清那震惊的模样着实取悦了帝王,北昭帝呵呵一笑后,这才点头。 “没错,还有其他人家。” 当皇帝的,又怎么可能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明昌伯爵府不过是其中一家而已。 阮清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毕竟,她想的再多,那也未曾想过这北昭帝竟然还能让盛京城许多人家都丢掉自己的孩子,而至于还有哪些家,阮清知道,自己就算是问,那北昭帝也不会说的。 但不得不说,这心中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这…… 这北昭帝是个变态吧? 竟然让好几家人家都丢掉孩子! 不过说到这里,阮清心中却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那陛下……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那明昌伯爵府那位嫡女……或许不是阮家的?” 北昭帝对此,却半点不在意。 甚至还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这有什么?是谁家的孩子,对朕有什么影响?” 阮清眨了眨双眼。 是没影响,但是他难道就真不怕被天打雷劈么? 第207章 一环扣一环 她自认,自己一个看过那么多狗血电视剧与小说短剧的人,这心理承受能力已经是很强悍了,但此时此刻在听了北昭帝的这一番话后,却仍旧是被震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着实让人感觉有些可笑。 最重要的,是这种事情北昭帝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为何要这么做? 咕咚。 她咽了一口口水。 半晌后,这才缓缓道:“所以陛下的意思是说……明昌伯爵府对那阮清如此不喜,事实上是他们知晓那阮清不是他们的孩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似乎也就能说得通了。 北昭帝却缓缓摇头。 “是与不是,朕并不知晓,但想来不该是,毕竟……就依照阮盛康那人的脑子,他想不到这些。” 好嘛。 阮盛康都为了你把亲生女丢了,结果在你眼中他竟然就是个蠢货。 这幸亏没有被阮盛康知晓,不然他的那个忠君之心怕是就要碎一地了! 当然了,这个事儿跟阮清没关系,阮清自然也不会在意。 但以后有机会,是可以刺激一下阮盛康的。 而眼下自然也就再没有什么好说的,阮清微微颔首后这才再次行礼。 “既如此,那明昌伯爵府那边儿……臣就不管了?” 阮清试探性的问。 如果真正的阮清不是明昌伯爵府嫡女,那么他们也就没有必要抓着那两个死犟的不放了。 有时间还不如去查一查其他人。 想来总是会有嘴巴稍微松一些的。 北昭帝摆了摆手。 “本就不需要在意他们,当年朕若是有其他的办法也不会让百官做那等事情来,索性结果是好的。” 结果? 阮清把这二字在心中默默念叨了一番,半晌后呵的一声轻笑。 有点儿意思。 就现在的情况,阮清是知晓北昭帝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至于到底是什么自然还无从知晓,但没关系,能知晓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其他的,她会慢慢调查的。 “那阮清……不知臣是否还要继续接触?” 这这种事情上,阮清还是很谨慎的。 总归是要问清楚帝王的心思到底是如何,这样也可以防止日后有什么麻烦再次出现。 北昭帝听了这话后,想了想后这才点头。 “继续跟进,那阮清……不论她到底是谁家嫡女,但她是老七养大的,这一点总归没错。” 七王爷么? 阮清听了这话后眯了眯双眼,最终乖顺点头,然后离开了御书房。 北昭帝就这么沉默的看着人离去。 等人离开后,御书房的门沉默关闭后,北昭帝这才呵的一声轻笑。 赵富康闻言,这心中不免咯噔一声。 身为伺候在陛下身边的人,赵富康是清楚知晓陛下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这会儿听闻陛下这一身冷哼,赵富康自然也是紧张万分。 “陛下?” 北昭帝起身,盘着拇指上的扳指,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乌压压的天气。 “你说,那谢相是个什么人?” 这话说的,让赵富康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想了又想后,这赵富康才小心翼翼道:“老臣认为……那谢相对陛下您忠心耿耿,所以……” 忠心耿耿? 北昭听了这话后,更是没忍住呵的一声冷笑。 “你啊,还是见识太浅薄,难不成在你看来,所谓的忠心耿耿就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出来的?” “是,奴才愚钝。”赵富康第一时间便承认错误,随后这才又及其谄媚的开口。“那在陛下看来,那谢相……莫不是生了不二之心?” 这话说出口后,赵富康镜子都没忍住被吓得咽了咽口水。 要知道,他跟那谢相爷的关系还挺好,平日里也走的很近,关于陛下的许多行程与事情,那赵富康可都是有分享过给谢相爷的啊! 若是谢相爷真的有了二心,这招呼看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才好了! 天杀的! 这分明就是想要自己的命啊! 但北昭帝却摆了摆手。 “谢爱卿自然是中心的。” 赵富康的心,总算是落回到肚子里了。 天老爷啊! 再来这么一次,他真的会疯掉啊! “那……那陛下的意思是……” 赵富康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总感觉这个事儿不对劲儿。 北昭帝却不过是冷哼了一声。 “谢爱卿是忠心的,但男人嘛,在美人关上,总归是会被算计到。” 美人关? 这话说的,倒是让赵富康一脸懵逼。 美人是谁? 突然,他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当即便一脸的不敢置信。 “是……是阮大姑娘?” 不是……那个胖姑娘? 赵富康倒也不是说瞧不起人,但是那位阮家大姑娘的胖,可以称得上是离奇! 最起码赵富康活了这么多年,就从没见过如此胖的人!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自己,那位风华绝代的少年丞相就是被这么个人给谜住了? 这怎么不算是让人震惊的一件事儿? 北昭帝见赵富康这幅模样时,也是没忍住哈哈的笑了出来! “是不是感觉很震惊?” 赵富康苦笑了一声。 “陛下,您这真不是在逗弄老奴?若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一点老奴是承认的,可是……可是那个美人若是阮家那位……” 那就真让人有些无法接受了。 简直堪比笑话! 可北昭帝却点头。 “你猜的没错,就是明昌伯爵府那认回来的嫡女。” 北昭帝说到这里的时候,把玉扳指重新套回拇指上。 身为帝王,北昭帝虽然高高在上,但却并不会看清任何一个人。 正如对那阮家嫡女。 那阮家嫡女虽然给人的感觉是个奇胖无比又奇丑无比的女子,但真的是这样么? 他的太子可都是被迷住了,更不要说现如今跟那女子有过多接触的谢景行了。 思及此,北昭帝冷笑了一声。 “朕还真是好奇,那阮家女到底是要做什么,她又是能做出来什么让朕都震惊的使其能够来。” 赵富康听了这话后,也是忍不住沉默了。 算了…… 这种事儿他一个奴才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本就与自己没有关系,那位谢相既然没有二心,那日后他继续与谢相相处便好。 第208章 杀人诛心 而另一边,当阮清离开了皇宫后,她转回身看了一眼巍峨的宫门,最终沉默离开。 等回了相府后,阮清让邢野与莫真去调查一件事情。 二人听完相爷的要求后,都楞在了原地。 似乎是被震惊到了。 邢野更是诧异的瞪大了双眼。 “那个……相爷……您这是认真的?” 阮清冷冷扫了一眼邢野。 邢野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 “相爷赎罪,属下不是质疑相爷,而是此事……此事着实有些离奇了。” 丢孩子这种事儿,多少年都不曾出现一桩,可按照自己相爷的吩咐,十五年前整个盛京城有好多家都丢了孩子? 这……这难道真不是开玩笑的么? 阮清冷冷扫了一眼邢野。 话太多。 她不喜欢。 但阮清不像之前那般,不喜欢就直接挤兑回去,毕竟将心比心,如今她便是听了这话时,那也是一脸的震惊。 但归根究底,阮清对此却仍旧是有着自己的看法。 “当年的事情不简单,至于吩咐你们做的事儿,本相也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说到这里,阮清顿了顿。 随后,嘴角没忍住缓缓勾起了一抹笑,看向他们二人。 “陛下亲口说的,能当真了吧?” 这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邢野跟莫真二人对视一眼,当即也不敢再质疑,抱拳行礼后,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 两人止住脚步。 阮清眸中闪过一抹清冷。 “我知道你们有渠道联系上谢景行,记得把这个事儿告诉他。” 俩人对视了眼,点头后这才离开。 等他们两个离开后,阮清也眯了眯双眼,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轻笑。 “谢景行……依你的聪明,想的一定比我多,接下来事情要如何来处理,可都要靠你了。” * 谢景行在知晓了这件事情后,倒不由得一顿。 他垂眸,看向邢野。 “她真这么说?” 邢野点头。 “是,且相爷……说这一番话是陛下所言。” 有点儿尴尬,因为在说到相爷的时候,邢野一时间都不知道代表的是谁。 但谢景行却能明白。 半晌后,谢景行没忍住呵的一声轻笑。 “原来是这样……” 他能清楚的知晓这其中有着许多的秘密,甚至在面对阮家这两口子的闭口不谈,谢景行也能知晓这其中绝对有什么情况。 但始终想不通为何会如此,可这会儿在听了啧啧消息后,谢景行也彻底明白了事情为何会如此。 原来,不仅仅是他们一家。 那么这些,阮盛康夫妻又是否知晓? “去调查吧,莫要走漏了风声。” “是。” 邢野不敢耽误,行礼后再次悄无声息的离开。 谢景行独自一人在书房内许久,最终这才起身,直奔贯清院。 当阮盛康瞧见他的一瞬间,当即便浑身僵硬,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敢落在他的身上。 “你……你来做什么?” 看到阮盛康这幅模样,谢景行只感觉这人那般可笑。 “阮盛康,陛下知道你如此忠心么?” “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阮盛康当即便急忙错开了目光,看都不敢去看谢景行一眼。 “呵……” 谢景行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啧啧出奇。 “阮盛康,虽然我不知道陛下当年到底是给了你什么承诺,当你能丢掉亲生女儿,但就你这种人,不论是做出来什么都不奇怪。” 这话,实在是太不给人面子了! 但那又如何? 阮盛康在阮清这里,就从来没有任何的面子可言。 而阮盛康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心中虽然愤怒,虽然生气,但却又一个字都不敢说,只能攥紧了拳头,一副委屈但却又要装作是坚强的模样。 “陛下不曾给过我任何的承诺!当年之事都不过是误会罢了!” “你丢掉了亲闺女也是误会?” 一句话,让阮盛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阮清有得是手段与力气收拾他。 见阮盛康不说话,谢景行对他更是鄙夷。 “对了,你可知晓,当年……被迫扔嗲孩子的,不仅仅是只有你明昌伯爵府。” “什么?” 果然,在听了这话后,阮盛康顿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震惊。 “不……不可能!” “不可能?” 谢景行啧了一声。 “莫不是你以为,自己才是最特别的?你以为陛下给了你承诺,那么你就是天子进臣了?” “那请问,这十五年来,必须爱可是有重用过你否?” 阮盛康的面色越发的难看。 但她还在哪儿坚持着喃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陛下当初明明答应了我,只要我把孩子丢了,那么就一定会重用我!怎么可能!” 在这一瞬间,阮盛康就好像是疯掉了一般的大喊大叫! 当年,他孤注一掷般的选择相信帝王,选择为了帝王而放弃自己的血脉,求的不过就是一个伯爵府仕途坦荡! 这十五年,阮盛康也不是没有去与陛下说过,但是每一次陛下都说自己多么的为难,说朝堂上如今多么的紧张,说自己身为天子进臣,那就更应该要为他这个帝王着想等。 而阮盛康,多少次也因为陛下那一句所谓的天子进臣,疯狂的燃烧自己! 可最终自己得到了什么? 在这一刻,阮盛康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个蠢货,是一个被所有人给算计感情的蠢货! 他眼眸猩红,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中,更是带着怨恨!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会被当成猴一样的被耍!” 谢景行原本没打算把这人给当回事儿,但此时听了这一番话后,谢景行却拧眉,上下打量了一番阮盛康。 “你有病?你自己卖女求荣,谁逼迫你了?” 到了最终,被人给算计成了个傻子,不敢找任何人的麻烦,现在却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当谢景行是软包子呢?任由他们搓扁揉捏? 不仅如此,谢景行甚至还杀人诛心般,轻笑一声后,再次缓缓开口。 “哦对了,你大概不知晓,就连我……或许都不是你阮家血脉。” 第209章 仍旧是嘴硬 阮盛康目眦欲裂! 甚至因为气得狠了,喉咙中嗬嗬的响着,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谢景行见他这般,也是忍不住啧啧摇头。 “瞧你,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经不住打击?” 在杀人诛心这种事儿上,谢景行跟阮清比起来也丝毫不惶恐多让。 说得更直白一点,他甚至比阮清都狠! 因为谢景行是知晓刀子捅哪儿最疼。 阮清纯是以数量取胜,甭管结果如何,先捅了再说。 所以说,两个人之间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但是在气人这方面,俩人如出一辙! 阮盛康伸出手,颤抖的指着他。 “你……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他可以接受自家孽障不孝,可是却不能接受一个野种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此放肆! 之前的时候不知道也就罢了,可现在既然知道了,那阮盛康就不能忍受! 他要让这个杂种生不如死! 当谢景行看不出来这阮盛康眼神里的狠毒? 可谢景行却半点不在意。 不仅仅是不在意,谢景行甚至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我是谁又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只需要记住,我是陛下留在明昌伯爵府的,所以不论我到底是谁,但在世人眼中我就是阮清。” 所以想要对自己动手? 阮盛康想的美! 阮盛康也是在听了这话后,当即也没忍住顿住。 他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来宣泄自己的情绪,可是却发现没有一点的办法。 在这个时候,不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就正如阮清所说的那般,陛下下了旨,那他不论到底是谁,却就只能是阮清! 而他明昌伯爵府就只能忍着! 可阮盛康不甘心啊! 尤其是想到了这压根儿就不认识的人霸占了他的明昌伯爵府,阮盛康甚至有一种想要毁天灭地的冲动! 当然了,这种想法她也就只敢想一想,至于其他的自然是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可即便是这般却已经让阮盛康险些被气死了。 而谢景行见他这幅模样,一时间也不由得啧了一声。 “真可怜。” 谢景行这话就好像在开玩笑似的,但事实上这才是最扎心的。 阮盛康装傻了一辈子,可事实上在这盛京城之中,如果真的是蠢人,那是活不到现在的。 更不要提他一个掺和进了皇室内幕的人。 可即便如此,阮盛康却又什么都说不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心中怨恨无比,但却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谢景行都已经这样说了,可这人却仍旧是一副好好先生,甚至根本就不在乎的模样,这反倒是让阮清不由得挑眉。 这么能忍? 这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阮盛康,我倒是小瞧你了,你竟然能忍到现在啊。” 阮盛康深吸一口气,心中虽然怨恨务必,但在这个时候却还是死死的忍耐着。 他知道这个孽障想要知道什么,但阮盛康就是不让她如愿! 有些秘密,那可是会让自己九族消消乐啊! 所以即便阮盛康心中再是怨恨,却也只能忍着,并且心中还有着一种恶劣的谋算,他就不告诉她!就是让他们去猜!让他们找不到任何的结果! 只有这样,才能解了阮贵彦的心头之恨! 而谢景行也是在瞧见阮盛康这幅模样的时候,大体就已经知晓阮盛康的心中是怎么想的了。 虽然说实话,这的确是让谢景行感觉这人蠢到了无可救药,但到底也不好说什么,最终也只能微微耸肩。 人家既然愿意当王八,那谢景行自然没有任何的意见。 不过,阮盛康也别想好过。 “虽然你这幅模样看起来的确是让人惊叹,但想到你当年都能扔掉自己的孩子,现在再做任何的事情都不让人意外。” “阮盛康,我可真是为你的孩子而感觉到了惋惜,若不是你的话,那么那个小小的婴孩又怎么可能刚生下来就被抛弃?” “可笑的是你现在还在养着别人的孩子,着实让人佩服。” 说完后,谢景行转身便走。 临走时,更是吩咐了人盯着贯清院,不准贯清院内有一只苍蝇飞出去! 在这种事儿上,谢景行还是很谨慎的,毕竟皇帝刚刚把这一切告知了‘谢景行’,那么排除他们之间有着秘密外,身为阮家女的阮清,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知晓这一切的。 虽然说收拾阮盛康没错,但总不能牵连到了阮清。 而阮盛康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若是能忍受就不是个男人了,所以阮盛康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出去找北昭帝要一个结果。 谢景行要做的,便是阻碍这一切。 至于阮盛康是奋斗得了……那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谢景行可不在乎。 果然,贯清院那边儿传来了消息,说阮盛康几次想要强闯出去,但却都被人给拦下了,然后那阮盛康就跟一个疯子般开始疯狂的大闹。 谢景行半点不在意。 阮盛康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一个,那就是想要借此把消息给传递出去。 但真不好意思,阮清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 丞相府内,阮清也在脑海中演练这一切,她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到一起,思考着其中的关系。 可没用。 想了又想后,阮清骤然发现,这一切更难了。 而这,也是让人最烦的。 阮清叹息了一声。 就在这会儿,邢野回来了。 阮清没想到人回来的这么快,当即挑眉。 “调查清楚了?” 邢野摇头。 “回禀相爷,未曾。” 未曾? 阮清听了这话后,却更是挑眉看向邢野。 “既然没有,那你回来是……” 没点儿啥大病吧? 邢野猜到了相爷想要说什么,当即也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他们家相爷,有时候这脑子里想的东西,的确是让人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回相爷的话,属下之所以未曾去勘察,是发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特来禀告相爷。” 诡异?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还真来了兴趣。 “说说看。” 邢野不敢耽误,当即便把自己偶然间碰见的稀奇事儿,一一告知了她。 而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后,没忍住拧眉。 第210章 事情有变 “太傅府?” 邢野点头。 “十五年前到底谁家丢了孩子,属下与邢野二人实在是一头乱麻,索性便去茶楼,给了点儿银钱打听了一番,果然还真是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不过在说到这些的时候,邢野看向自家相爷的眼神也颇为怪异。 阮清见此,倒是没忍住挑眉。 “你那是什么眼神?崇拜?” 额…… 话说虽然是有那么一点,但眼下被相爷明目张胆说出口后,邢野也略有些尴尬。 “属下着实佩服相爷,不知相爷是怎么猜到这些的?” 阮清听了这话,基本上就可以断定邢野这就是没话找话。 因为为何,阮清也早就与她们说过了。 “本相不是说了?陛下说的,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记性不好使?” 本来想拍个马屁,却不成想这竟然是拍到了马蹄子上。 邢野当即就不敢说话了。 索性阮清虽然有时候的确这嘴巴挺毒,但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要怼人。 毕竟时时刻刻都要收拾人那可是很累的。 “以后这种无聊的事儿不需要再多说,不过你现在跟我说说,那伯爵府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清对此还是挺好奇的。 虽然说自己的身份的确是有些诡异,但阮清可从不认为老天爷会那么好心,当自己这边儿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后,那么就有其他的事情出现,然后还能帮助到自己。 这要说这其中没鬼,阮清是绝对不会信的。 可是图什么? 背后的人到底图什么? 这一点才是最让阮清感觉到了诡异的。 “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 阮清挑眉看向邢野。 邢野哪里敢说? 而且在邢野看来,只要有这位在,不论发生了什么使其能够都不足为奇。 当然了,这种话阮清自然是不能对自家相爷说,那不纯纯找揍么? 索性邢野也是想了又想后,这才斟酌着开口道:“或许……是咱们以前一叶障目了?” 阮清挑眉,示意他继续。 邢野深吸了一口气,一副慷慨就义般的开口。 “当年阮家扔掉了自己的孩子,若不是后期被陛下强行把人找回来,想来眼下相爷您还不知在哪里,对么?” 阮清眯着眼,打量了一眼邢野。 她严重怀疑邢野是在阴阳怪气,但她一时之间还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 不确定,再看看。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微微颔首。 “是,那又如何?” 这咋了? 能被找回来,那也说明人阮清有本事也有福气,所以旁人嫉妒也没办法。 想到此,阮清看向邢野的眼神也有些不上。 真的太讨厌了,阮清并不喜欢邢野说的那些话。 虽然是真话,那自己也不喜欢。 所以阮清的连拉的老长了。 邢野看得分明,一时间只感觉到了无奈。; “相爷,您也莫要生气,属下绝对没有半点不敬的意思。” “哦。” 阮清回答的很是平静。 可这幅平静,却是让人心中很是难平。 邢野虽然有时候直言直语的,但他不是傻子,不至于相爷连心情不好了都看不出来。 但同样的,邢野是真的感觉自己挺无辜的。 这可是正事儿啊! 可相爷却一副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的模样,也着实让邢野有点儿没招了。 “那相爷,属下还需要继续说么?” 邢野怕自己继续的话,相爷会炸毛。 而阮清倒是不至于炸毛,对于邢野的那一番话,她倒也不是特别生气。 因为邢野说的很在理。 既然在理,那么她就没有什么可生气的。 “继续。” 邢野又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番,瞧见相爷的确是没有生气,当即便又把自己的猜测与瞧见的那些都结合到了一起。 最终有了一个定论。 “那太傅府一定有问题!” 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不由得顿了顿。 “所以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属下就是感觉他们有问题,所以才来禀告相爷的。” “嗯哼,然后呢?” 然后? 邢野眨了眨双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 这难道还不够? 思及此,邢野更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阮清。 “那……那相爷认为……这其中是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啊。” 阮清耸肩。 邢野大概也是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么一番话,一时间也是不由得顿了顿,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真的……没问题么? 他为啥感觉问题大了? 但话虽这么说,可邢野没敢反驳,安安静静的站在哪儿。 看起来就一副很老实的模样。 反倒是阮清,也是在瞧见了邢野这幅模样的时候,无奈摇头。 “有些事儿,若是太过凑巧,那么她本身就已经不是一种巧合了,不然你想为什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这边儿刚得到消息,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不论她现在的身份到底是谁,就算是个乞丐,那么事情太过于巧合,那也值得人深思。 而邢野也不是傻子,听了这话后,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相爷的意思是说,是有人知晓了相爷你要查这些,所以才会……” 阮清赞赏的看了一眼邢野。 还不算太笨。 如果这么点儿小事儿邢野都猜不到,那阮清就真考虑要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且等着吧,不仅仅是你,莫真那边儿怕也很快就会有消息。” 在这种事情上,邢野是半点儿不怀疑的,当即便安安静静等待着。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莫真一脸纠结的回来了。 “你查到什么没有?” 邢野第一时间窜了上去询问。 阮清对此自然也没有阻止。 莫真看了眼邢野,虽然不知道她为啥这么激动,但却还是点头。 “有,但我感觉不太对劲儿。” 听了这话,阮清反倒是来了兴趣。 在阮清看来,她一直都认为莫真是比邢野聪明的,而莫真的这么一番话,也正是说明了这一点。 “你详细说说。” 莫真闻言,也是认真的琢磨了一下后,这才开口。 “属下查到的东西实在是太顺利了,顺利到了让属下感觉,这就是有人故意送到属下面前的。” 第211章 那两口子被放出来了 莫真的性格还是很谨慎的,他更是个不信天上会掉下来馅饼的人。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说事情不对。 阮清对此很满意。 人可以异想天开,但却不能蠢。 蠢的话,阮清无法忍受。 索性莫真不是个蠢的,而这也让阮清满意至极。 再去看向邢野。 邢野只感觉到了尴尬。 而且挺委屈的。 “相爷……属下是武将。” “莫真不也是?” 所以为啥莫真能有脑子,而你却没有? 最后这话,阮清还是很好脾气的没有说。 但邢野已经猜到了,当即这心中便及其酸涩。 然后躲在角落里不说话了。 莫真见此,倒不由得挑眉。 “相爷?” 阮清摇头。 “不用管他。” 邢野更委屈了。 而莫真这人也是个性格单纯的,相爷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莫真便也不在意正事儿。 “你所说的,是谁家?” “户部侍郎府。” 阮清点头。 看样子当年这皇帝是真没少搞事儿啊。 之前的时候可以不在意,但现在这些事儿全部都发生了,不用想都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北昭帝的手笔。 但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在这一点上,阮清始终无法想象。 但怎么说呢…… 皇帝的心思你别猜,因为也猜不出来。 所以阮清也不过是在心中纠结了那么一瞬,想不通就不在意了。 她每天忙得很,没有时间去在意那么多。 接下来几日,阮清不准府中任何人行动,而外面却闹的更大了起来。 尤其是当年诸多人家丢孩子的事儿,就好像是如同爆炸般,在盛京城彻底炸开了。 阮清却已经不关注此事了,因为家里有祸害要回来了。 当得知谢鸿渐与谢柳氏要被放出来时,阮清亲自登门了颐寿堂。 老太君似乎一时在等着她前来,甚至在瞧见阮清到来时,老太君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得逞般的笑。 这笑容,还真是给阮清看乐了。 “老太君你到底在开心什么?” “人被你保释出来了不假,但难道不是你用银钱作保的?” “说白了,你这分明就是花钱消灾,所以到底能刺激到本相什么呢?” 阮清是真的很好奇。 这老太君莫不是脑子有病了?不然为啥会因为这么一点的小事儿而如此激动? 最重要的,是这种事儿激动了又有什么用呢? 阮清无法理解,甚至无法共情。 而谢柳氏的那些激动与开心,在这时却戛然而止。 因为老太君也发现了,自己自认为是制衡了这孽障,可花的是自己的银钱,保释出来的是自己的儿子,所以她到底为何会如此得意? 想通了这一点的老太君,脸色也呱嗒一下就沉了下去。 甚至在看向‘谢景行’时,那眼神跟淬了毒似的。 阮清真挺为这位赶到可怜。 “老太君,虽然你妄图想要气我没气到,但我一个当小辈的,还是很孝顺的,不然您说一下,您到底是想要让我如何愤怒吧,我可以勉强装一装的。” 不说这些还好,一说起这些,老太君的脸色更难看了。 蕊希姑姑也在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一时间也有些为自己家老太君心疼。 “相爷……” “你不长记性?” 燃情不想听蕊希姑姑说话,当即就直接挤兑了回去。 蕊希姑姑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瞧着这主仆俩老实了,阮清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你要说一点不生气吧,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那俩人让人看了就生理性的不喜,所以阮清自然是瞧不上他们。 但人都被老太君给保释了出来,阮清知晓接下来再说什么都没有必要,即便是自己想要把人再送回去都难。 “老太君,虽然说你花钱把人弄了出来,但有句话我还是得警告老太君一番。” 老太君听了这话,眼神阴鸷的盯着她。 阮清却微微一笑,丝毫不受影响。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想要告诉老太君,等他们回来之后,希望老太君能够严加看管,莫要让他们到本相的跟前晃悠,因为我是真的很讨厌他们,也是极有可能,在把人送回大理寺的。” 说完后,阮清轻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啪! 身后传来了茶杯碎裂的声音,但这对阮清来说却没有任何作用。 阮清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都懒得。 而等阮清离开后,老太君那脸色却更是难看! 那副恨不得想要把人给杀了的心,更是让人看了就害怕! 蕊希姑姑虽然半夜也有些害怕,但这个时候她若是不开口,那怕是老太君日后会更是生气。 思及此,蕊希姑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随即走到了老太君的跟前,低声道:“老太君何苦与他置气?如今相爷行事作风这般张扬,奴婢甚至听说外面都有许多人对相爷极为不满,既如此,那么总有一日他会栽跟头的。” 而他们既然能猜到结果,又何必在此时生气? 而老太君刚刚还怒火中烧,这会儿听了这么一番话后,倒也是不由得眯了眯眼。 “你说的倒也是,我何必为了个早晚要死的人,而这般恼火?” 蕊希姑姑见此,当即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 “老太君能想明白最好不过了。 老太君自然是能想明白的,但那孽障行事作风是在让人恼火,所以老太君怎么可能不气? 如今也不过是在哄着自己罢了。 下午的时候,人便送了回来。 经过了月余的牢狱之灾,这两口子肉眼可见的憔悴了,甚至这一生的馊味儿,让人一靠近便不由自主的干呕。 即便是老太君这个当亲妈的,在这时也没忍住干呕了两下。 谢鸿渐与谢柳氏俩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甚至这心中已经隐隐有了怨恨。 他们之所以这样,难道不是因为老太君? 如果在最开始老太君就强硬的保住他们,他们又何至于去大牢里走一趟? 可惜,老太君并不知晓他们心中的怨恨,实在是受不了那股子的味道,当即便挥手让他们赶紧回去洗漱一番。 第212章 总想搞事儿 谢鸿渐与谢柳氏二人回了暮景院后,谢柳氏因为太过恼火,竟然打砸了所有东西! 即便如此,却仍旧不解恨般,狠狠的攥紧了拳头!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这已经不仅仅是侮辱人这么简单了,他们甚至都没有把自己当人! 尤其是老太君那个老不死的! 谢柳氏只感觉心中异常怨恨! “夫君!你瞧见了么!这便是你的母亲!她竟然半点都没有把咱们给放在眼中啊!” 越想越恨! 真是该死啊! 谢鸿渐在进了一趟大理寺后,如今已经彻底老实了,甚至压根儿不敢再闹。 这会儿听了谢柳氏的话后,谢鸿渐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那你想要怎么样?” “什么?” 谢柳氏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谢鸿渐会问出这么一句来。 而谢鸿渐却一脸的疲惫。 “在大牢的时候你想出来,疯狂想出来,现在你终于出来了,那你又有什么好闹的?” 说到这里时,谢鸿渐似乎是真的不太能理解谢柳氏想法一般。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柳氏。 “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有什么好气的,难道现在回来了这不是你最想要看到的事儿?” 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儿了,为什么谢柳氏还是不知足?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母亲,那么将不会有任何人管我们么?”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为什么就不懂? 而谢柳氏也在听闻这一番话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谢鸿渐。 明明他们夫妻才是一体的啊! 那就该是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谢鸿渐都该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身前才是。 可为什么……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夫君,你难道就真这么想?你难道就认了这段时间你我所受到的折磨?” 谢鸿渐沉默。 就在谢柳氏以为他会说出点儿什么的时候,谢鸿渐也只是摆了摆手。 “算了,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 谢柳氏咣当一声,坐在了地上。 那一刻,谢柳氏真的感觉,这日子没法过了! 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这一个个,分明就是想要逼死她啊! 她要强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被这样羞辱过? 可是现在,可是现在所有人却让自己放下! 她放下个屁! 谢柳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怼。 同样的,谢柳氏也清楚的知晓,现在跟谢鸿渐说这些也根本没用,谢鸿渐打从进了一次大牢后,心气儿都没了。 但谢柳氏却不一样,谢柳氏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更不会允许有人算计自己。 想到这些,谢柳氏深深的看了一眼谢鸿渐,随后转身离开。 其他的事情暂且不论,她现在迫切的需要清洗一下这满身的污垢。 而谢鸿渐也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谢柳氏离去的方向,最终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等洗漱一新后,谢柳氏迫不及待的把谢秉钧给叫到了跟前,询问他最近在相府如何,可是有被针对等。 谢鸿渐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啊?” 这话,他要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爹娘,自己在府上挺好的,吃香喝辣,睡的也是麻麻香? 不管咋说,都让人感觉不太好。 所以谢秉钧想了想后,这才点头。 “母亲,儿子在相府一切都好。” “真的?” 谢柳氏不信。 在谢柳氏看来,自家儿子就是个老实的孩子,而这样的孩子才最容易被人给欺负与算计。 尤其是那谢景行,瞧着就不像是个好东西。 想到此,谢柳氏拉着她的手,甚至都心疼的哭了出来。 “娘的钧哥儿啊,你一定是受了许多许多的委屈,若不然又怎么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谢秉钧一时间也不由得顿了顿,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把求救的目光看向谢鸿渐。 主要是这话,也实在是没办法说啊。 而谢鸿渐却压根儿没理会他们母子。 谢柳氏的性格,身为丈夫的谢鸿渐实在是太了解了,而同样也正是因为了解,所以谢鸿渐知晓,说再多也没用。 果然,谢柳氏还在那边儿低声询问谢秉钧连日来的状况,那副关心的模样不似作假。 可问出口的那些话,却让谢秉钧感觉压力倍增。 谢秉钧无奈叹息。 “母亲,儿子最近真的挺好,您别担心。” 可谢柳氏却早就已经想好了自家儿子可怜的境地,这会儿谁说啥都不好使。 “他们真是可恶!竟然敢如此为难你!” 谢秉钧:…… 他发现,自己跟母亲真的没有办法沟通。 母亲的想法有时候更是让人感觉很奇葩。 而且最重要的,是母亲根本就不听他说什么,母亲只想着自己。 谢秉钧是真的没有想到过,母亲竟然能无事自己到这个地步,甚至母亲说出口的那些话,更是让人感觉到了可悲与无奈。 而既然讲不通,那么就没有必要再讲了,所以谢秉钧最终也只沉默。 而另一边,谢鸿渐也在看着眼前这场闹剧时,不由得摇了摇头。 说不通,而且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很快,一家人去了相府正堂。 而正堂内,阮清端坐在主位上。 老太君也坐在另一把主位的椅子上,眼中阴鸷乖戾,瞧着就很是不好惹。 阮清扫了一眼,没放在心上。 说实话,对于阮清来说,这相府之内的任何人,对自己来说都没有任何的作用,不仅仅如此,甚至阮清本身也懒得去搭理他们。 可她是这么想的,别人却未必。 尤其是老太君。 她在单独对象阮清的时候,的确是有着诸多的顾忌,甚至老太君也不是不知道,在跟阮清对线的时候,她甚至不是阮清的对手。 但自知之明这个东西,老太君素来都是欠缺的。 就好比是此时,她自认为身边的人多了,那么就可以拿捏住阮清。 所以今儿个便把人聚在一起,想要借此再算计一番阮清。 阮清真就是把她的那些小把戏都给看在眼中,唯一的感觉就只有可笑。 第213章 说她没说你? 甚至在可笑至于,阮清还能看他们算计。 思及此,阮清便吊儿郎当的坐在哪儿,微微抬了抬下巴。 “说吧,你们都准备要干什么。” 谢秉钧想跑的。 但一时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所以谢秉钧只能老老实实却又委屈巴巴的坐在那儿,并且祈祷兄长看不不见自己。 但这又怎么可能? 阮清第一个就得拿他开刀。 没办法,谁让谢秉钧是他们的心尖儿宠呢。 “老五,你说说吧,你们来干啥来了。” “啊?我……我也不知道啊。” 谢秉钧都要哭了。 兄长能不能不要问自己?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啊! 好委屈,好尴尬啊! 谢鸿渐在这时,也不由得拧眉。 “行哥儿,你弟弟最近不是很安分么?你是不是……不该把他牵扯进去?” 谢鸿渐这一番话,说得很是卑微。 他现在对阮清更多的,是怕。 这个儿子的雷霆手段,谢鸿渐是体会过的,也是真的怕了。 每每想到这些,心中都不由自主的酸涩与担忧,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儿的发生,谢鸿渐说得还是很谨慎。 但你以为阮清会放过他? 不可能的,阮清对任何人都很公平。 “舍不得你儿子受委屈,那你来?” 一句话落下,让谢鸿渐立马闭嘴。 老老实实的不敢说一个字。 而老太君却在见此一幕时,脸色当即便阴沉了下去。 “行哥儿,这就是你跟你父亲说话的态度?” 阮清看了一眼老太君。 沉默了一瞬。 老太君还以为他这是知错了,当即脸色就好看了许多。 可下一刻,阮清的声音却再一次响起。 “说他没说您,您心里不舒服了?” “你!” 老太君当即便怒不可遏! 他放肆! 他竟然敢如此跟自己说话! 他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尊卑了! 老太君那脸色,恨不得想要把她给弄死一般! 但阮清却对此很淡然,不仅如此,阮清的嘴角边甚至还勾着一抹轻笑。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收拾她儿子,她心中不舒服,既然这样的话,那阮清不介意两个人绑一起收拾。 反正她有得是力气与手段,随便收拾的。 而随着阮清的这一番话落下,场面顿时变得无比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 老太君是被气到了脸色铁青,一个字不敢说。 可就眼下的这个情况,老太君若是不说话的话,那么自己这个当主母的岂不是就要被压着了? 这是老太君所不能忍受的。 思及此,老太君脸色一点点阴沉了下去。 “行哥儿,你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太过于强势了?就连我都想不到你曾经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老太君脸色还是很难看的。 毕竟,老太君本身就是重规矩的人。 或者说得再直白一点,老太君是喜欢操控旁人。 若是这个人不顺自己的心意了,那老太君是绝对不会忍受的。 之所以到现在都还忍耐着阮清,也不过是因为她实在不是阮清的对手。 在嘴皮子这方面。 人员方面,老太君放不开她的长辈架子,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要用长辈的架子来压着她。 但可惜的是阮清对此半点不在意,甚至于阮清根本就不在乎老太君这所谓的长辈会怎么想。 她自己舒坦,比什么都强。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老太君始终被她压一头。 现在又是说这种裹脚布一般的话,着实让阮清感觉到了可笑。 想到此,阮清啧了一声。 “老太君,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是看清了眼下场景,但我还是把话给想的太好了,因为你根本就想不到这些。” 说完后,更是啧了一声摇头。 蠢到了无可救药。 “你到底是凭什么以为,我会听你的话呢?” 说到这里,阮清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曾经算计我,操控我,现在我都觉醒了,你竟然还妄图想要继续操控我,你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简直可笑。 老太君甚至没想到过这孽障能够说出来这么一番话,这话太过于实在,实在到了没有人敢说。 可阮清却能大刺刺的把这一切给说的清楚明白,让老太君颜面无存。 老太君有时间,竟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本以为能压制住这小杂种,可却不成想这个小杂种竟然快刀斩乱麻,乱拳打死老师傅…… 想到此,便让人感觉十分可笑。 老太君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谢鸿渐本不想要说什么,但这到底是亲娘,他这个当儿子的要是不说点儿什么,总归显得不太好。 “行哥儿,你不该对你祖母这么说话。” 阮清再次把目光落在谢鸿渐的身上。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谢鸿渐那边儿就已经急忙撤回了视线,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这么懂事儿还真是把阮清给笑到了。 “早这么懂事儿,不就省去很多麻烦了?” 可是有些人,却根本就不懂得这个道理,偏生喜欢在自己面前搞事儿,看了就让人恶心。 思及此,阮清微微抬了抬下巴。 “现在你来与你的好母亲说说吧,本相可是有欺负你。”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谢鸿渐。 谢鸿渐听了这话,当即里面色不由得一僵。 他看向老太君,而老太君却眼神乖戾的盯着他。 谢鸿渐苦笑了一声。 半晌后,这才苦笑了一声。 “行哥儿,你这又何苦为难父亲?父亲并不想要与你为敌,你祖母年纪也大了,所以你……” “嗯?” 阮清挑眉。 “所以什么?” 她不是不知道谢鸿渐的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是不知道谢鸿渐要说什么,但……那又如何? 阮清要求的,从来都是相府内的人老实。 可事与愿违,有些人却偏生的非要搞事儿,单单是这一点就让阮清的心情很不好。 尤其是老太君,当了个长辈,竟然是三番两次的想要搞事儿,既然如此的话,那么阮清不介意打她的脸! 狠狠打的那种。 “所以你们都知道情况不对劲儿,但却仍旧偏生固执的搞事儿,对吧?” 第214章 撕破脸 当阮清是软柿子? 从头至尾,阮清都不是好欺负的! 而随着阮清的这一番话落下,场面更安静了。 谢柳氏球这人呢,其实是一个很喜欢搞事儿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所以谢柳氏也不过是眼神闪了闪,当即诶呦了一声。 “你倒是能耐啊,竟然连自家人的面子都不给。” “面子?” 阮清上下打量了一眼谢柳氏。 “你在本相这儿,有什么面子?” 一句话落下,当即这谢柳氏的面容顿时扭曲了起来。 “这就是你身为相爷的态度?我可是你的母亲,你的孝道都被装进了狗肚子里么!” 谢柳氏这个人,本来就是一个性格尖酸刻薄的,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谢柳氏也都不会允许有人算计到自己,可是现在情况莫名变成了这般,这才更加的让人恼火! “我是你的母亲!正所谓天底下没有无不是的父母!可是你这又是做了什么?” 越想越是生气! 简直让人恼火! 可相比较谢柳氏这幅愤怒的模样,阮清却全程都显得很是淡然,甚至压根儿就没有把谢柳氏的愤怒给当回事儿。 甚至在谢柳氏愤怒的时候,阮清还淡淡的哦了一声。 “那咋了?你整死我?” 就这么一句话,让谢柳氏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谢柳氏心情格外怨恨,看向阮清的眼神都好似是恨不得杀了他一样。 但是那又如何了? 阮清却根本就不在意。 况且,阮清有些话没有说,谢柳氏现在在这儿跟她讲什么血缘亲情,但事实上,她真的配么? 真以为阮清不知道谢景行真是的身份? 简直可笑! 想到了这儿,阮清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闭上了双眼。 她在为谢景行而不甘。 她甚至无法理解,就谢家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他们能毫无负担的说出这些话来,给谢景行压力,但却不给谢景行半点的好,甚至根本就没有想过想过谢景行是否能承受。 在他们的眼里,好像只把谢景行给当成是一个予取予求的物件儿,而非是人。 甚至到如今,阮清都能理解为何谢景行的性格那么冷了。 摊上了这样的一家人,搁谁,谁的心能热乎得起来? 简直可笑。 “其实说实话,有的时候,本相并不是很能理解你们的心思到底是什么,本相甚至搞不明白你们但是怎么想的。” 阮清拧眉,想了想后,继续道:“尤其是你们的一言一行,给本相看来,就感觉你们蠢得离谱。” 阮清不知道在面对这样的一家人时,谢景行是怎么选择的,但阮清却是真的被这一大家子给恶心到了。 越说越激动,索性人便直接在了起来,垂眸,居高临下的看向他们。 “你们到底有没有心呢?动不动的就要搞事儿,就算是真的明目张胆的算计我,那为什么不能做的隐蔽一点?“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呢?” 对于这一点,阮清真的很疑惑。 为什么人能蠢成了这样? 蠢得让人感觉可笑! 而随着阮清的这一番话落下,一时间气氛彻底沉寂了。 大概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阮清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一时间都看着她,竟然说不出来一个字。 阮清这一番话,可谓是彻底把所有人心中的那些龌龊给道破。 一个个脸色涨红,想要说点儿什么,却发现真没那么大的脸,说不出来。 阮清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怎么?没话说了?” 谢鸿渐张了张嘴。 然后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最终,也只能苦笑一声。 “行哥儿,都是一家人,你何必这么上纲上线的……” 说完后,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敢看过来。 而阮清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啧了一声。 “上纲上线?你知道的倒是不少,那怎么滴,你们能算计人,我说两句都不行了?” 阮清说完后,更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谢鸿渐。 “我现在甚至连自我权益都不能为自己保证了,对吧?” “没有……” 谢鸿渐是真不中了。 她算是发现了,自己是真拿这个儿子没招儿了。 软硬不吃,好赖不管。 不论是自己这么顺着她说话,还是谢柳氏那种跟她吵闹,用身份压制,人家就是半点儿都不接招。 这是真没办法了。 最终谢鸿渐也只能在心底里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沉默的选择住嘴。 阮清再去看向其他人。 谢柳氏心有不甘却安静的不敢出声。 而老太君也是面色阴沉的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她。 半晌后,老太君呵的一声冷笑。 “不管怎么说,我谢家还真没埋没人才,若不然又怎么可能养出来你这么个……清算自家人的畜生!” 老太君彻底撕开了自己的伪善。 也或许是她的心中已经有了抉择,她想要扶持谢秉钧了。 所以对于‘谢景行’这个孙子,到底如何却已经不在意了。 阮清当即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不是没想过老太君的心思会很恶毒,但却始终没想到这人还真敢跟自己撕破脸。 但怎么说呢…… 阮清竟然也是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终于不需要再跟这群人虚与委蛇,这实在是太爽了! 所以,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后,当即笑眯眯点头。 “好,好得很啊。” 老太君却冷笑一声,压根儿没把阮清的这一番话给当回事。 她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眼阮清。 “行哥儿,祖母给了你许多次机会,但你却一次都抓不住,既然如此,那么之后不论再发生什么事情,那都怪不得祖母了。” 说完后,老太君的嘴角也是忍不住勾起了轻笑。 那是一种势在必得,是一种根本就不在乎这一切的笑容。 甚至好似是能瞧见阮清的结果一般,那种好似是把一切都握在自己手心中的感觉,甚至让老太君赶到了痴迷! 而阮清对此,却也不过是挑眉。 “没事,你的那点儿龌龊心思我清楚的很,所以我不在乎。” “你!” 老太君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第215章 甘愿,认了。 本以为她的这一番话,会让这个孽障心中羞愧,却不成想他竟然半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得反过来嘲讽自己一波! 老太君看向她的眼神就更是厌恶了! 谢柳氏的眼珠子,始终落在阮清的身上,这会儿更是见了俩人这幅针尖儿对麦芒的模样时,谢柳氏眼珠子一转,当即便有了注意。 “行哥儿啊,也不是我这个当娘的说你,你这样对长辈半点不尊重,你可是有想过以后要怎么办?这当今陛下可是以孝道治理天下的,你这样……难道就不怕被陛下厌弃了?” 嘴上虽然说着关心的话,但那眼神里却满满都是激动! 因为谢柳氏想的很清楚,这个小孽障要是真被陛下给厌弃了,到时候她就第一个站出来嘲讽他! 她要让这小杂种生不如死! 甚至只要想到那种场景,谢柳氏这心都忍不住的在激动,在颤抖啊! 而阮清也在这时,把目光落在了谢柳氏的身上。 说实话,如果有可能的话,阮清还真不想要破坏谢柳氏的美梦。 毕竟,瞧着她这幅蠢样,她晚上都能多吃两碗饭。 可那也不行啊,太蠢了实在是影响她观感。 思及此,阮清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不是……你是不是蠢啊?本相乃是陛下亲封,陛下还能不知道本相的性格?便是不知道本相的性格,还能不调查清楚这相府的一切?” 随着阮清的话落,她清楚的瞧见了这一个个的脸色霎时间变了的模样。 嘻嘻。 好玩吧? 别着急,好玩儿的还在后面呢。 阮清的眸色,也在这时,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你们是什么德行,不需要本相说的清楚明白了吧?就你们这种人,别说在陛下哪儿闹事儿了,你们能过了我这一关都是老天爷不长眼!” “你!你放肆!” 谢柳氏当即便大喊! 而阮清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冷冷一笑。 “本相放肆的时候多了,谁又能管得了本相?” 话落,又上下扫了一眼谢柳氏。 “你能?” 谢柳氏不能! 不仅仅是不能,谢柳氏现在只要一看到阮清,那这浑身剩下就好像是应激了一般,完全都不会思考了。 这也是谢柳氏最生气的一点。 可话虽如此…… 谢柳氏急忙去看向老太君,期望老太君在这时能说点儿什么。 但可惜,老太君也是早早就知道这阮清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更是知晓依照这孽障混不吝的性格,那么接下来不管是做什么事儿都不好搞,所以老太君自然是不想给招惹麻烦,只想要立阮清这个麻烦中心远一点。 怎么说她也是这相府唯一的老夫人,若是真因如此而闹出来了什么不好的印象,那老太君的名声岂不是彻底就败了? 所以老太君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阮清自然也是把这一切都给看在眼中。 她笑着看向谢柳氏。 “呦,想要找帮手哦?那你的帮手呢?” 谢柳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重要的,是谢柳氏根本就没有想过这老太君竟然根本就不帮自己! “母亲?” 谢柳氏差一点看向老太君。 而老太君的脸色也并不好看,甚至这眼神里都带着一丝的厌恶。 蠢货! 这个蠢货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还是这蠢货认为,她能有办法跟这个孽障抗衡? 开什么玩笑! 就连老太君自己都不敢说跟阮清抗衡,谢柳氏这个蠢货又到底凭什么? 所以在此时,老太君压根儿不想去看她谢柳氏一眼! 呦呵,决裂了哦? 阮清见此,也是没忍住嘻嘻一笑 看向谢柳氏的眼神也带着嘲讽与可悲。 “瞧见了么?你婆婆不想搭理你。” 这话,无疑就是巴掌扇毫不留情的扇在谢柳氏的脸上。 谢柳氏恶狠狠的咬牙。 她想找人为自己撑腰,可当爹的不敢出声,当儿子的不敢出声,当婆婆的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让谢柳氏的脸色更加难看。 谢柳氏攥紧了拳头。 “那……那又如何!他们也不过是给你面子,但我可知道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谢柳氏当即便恶狠狠瞪阮清。 就算是没有人帮自己那又如何? 她也不需要让别人帮! 虽然说这心里仍旧是有些酸涩,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全世界都给抛弃了,但那也没办法不是么? 想到这些,谢柳氏心中更是一片潮湿。 阮清瞧见谢柳氏这幅假装坚强的模样,想了想到底也没吱声。 事实上也没啥说的,人家有自己的选择,阮清尊重就好了。 但话虽如此,但阮清的小嘴巴却是不会饶人的。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谢柳氏。 “真羡慕你能活的这么乐呵。” 这话,绝对不会是好话。 但谢柳氏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忍着 阮清懒得去理会谢柳氏这个编外人员,反而是把目光落在了老太君的身上。 “老太君,我很期待你的手段哦。” 说完,也不给老太君一个缓冲的机会,起身就离开。 老太君恶狠狠的瞪着她,半晌后这才呵的一声冷笑。 等阮清离开后,老太君当即眼神冰冷的看向谢鸿渐两口子。 那眼神中,满是不喜与鄙夷。 “都进去过一次了,难不成你们还以为那个臭小子会对你们有什么亲亲吧?” 谢鸿渐跟谢柳氏俩人都不敢出声。 主要是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就眼下这个情况,他们两口子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面对那个臭小子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此,谢鸿渐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母亲,若是有办法,我们也不想要被他给这么羞辱,可……可就眼下之事,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面对谢景行,他们两口子就好像天然的埃了人一头般,每每想到这些都让人酸涩不已。 可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难道他就不想要逞一逞当爹的威风? 可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啊,这才是最让人无助的! 第216章 婆媳吵架 可惜,老太君根本就听不进去他说的这些话。 在老太君看来,错了就是错了,说得再多,那也是狡辩! 而老太君这人,恰好最讨厌的便是狡辩。 所以她看向谢鸿渐的脸色很难看。 “我教养了你一辈子,是为了让你跟我对着干的?” 那铺面而来的气势,让人下意识的便心生畏惧。 尤其还是谢鸿渐这种压根儿就没有主心骨的人。 当即也只能是干巴巴的站在哪儿,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儿子……儿子并没有那个意思。” 无力,深深的无力感让谢鸿渐只感觉头皮发麻,甚至还那么的可悲。 这种感觉,都快要把人谢鸿渐给折磨疯了! 可却又什么都说不了,只能死死的忍着。 谢柳氏本来这心中就很是不服气,这会儿听了老太君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来了这么一通,当即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母亲,夫君又能有什么错呢?夫君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咱们谢家着想么?可母亲您却突然这样苛责夫君,是不是就有些不太体面了?” 谢柳氏这一次,总算是硬气了起来! 而她的顶撞,对老太君来说,无疑是一种对她威严的挑衅! 当即这老太君的脸色便阴沉了下去,看向谢柳氏的眼神也带着怒意! “夫人,您怎么能如此与老太君说话?”蕊希姑姑当即便开口,声音中也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一丝怒意。“再如何说,老太君也都是您的婆母,您与婆母这般说话,实在是不合适吧?” 这已经u补给你济南市不合适那么简单了,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孝道! 谢柳氏在这时候,哪里还能听得进去旁人说的话? 她当即一个锐利又怨恨的眼神扫了过去! “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主子说话你这个当奴才的插什么嘴!” 说完后,更是狠狠瞪了一眼蕊希姑姑。 她可是相府的主母! 而这蕊希姑姑说白了不过就是老太君身边的一条狗罢了,凭什么敢跟自己这么说话?简直就是没大没小! 若不是自己现在还需要老夫人,那么她必然要把这狗奴才给收拾了! 蕊希姑姑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什么才好。 更多的却是羞愤! 谁不知道自己作为老夫人的心腹,那在整个相府也算是半个主子的存在了,平日里谁敢这般的折辱自己? 可这夫人却偏生打她的脸! 既然你不给我脸面,那么就不要怪我也不给你这个做夫人的面子了! 当即,这蕊希姑姑便委屈的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奴婢……奴婢真的是不想活了……” 她没有再多说别的,也没有再诉说自己的委屈。 毕竟,事情就摆在大家的面前,是非曲直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而老太君这样重面子的人,她的人被如此羞辱,这难道不是另一种的在羞辱自己? 老太君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当即老太君的脸色便沉了下去,看向谢柳氏的目光也格外冰冷。 “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谢柳氏原本还张狂的模样不由得一僵,随即这才想起来,这狗奴才再如何那也是婆婆身边伺候着的,她不该那么说话。 可老太君话都说出口了,又不能改,当即这谢柳氏便不由得转了转眼睛,诶呀了一声。 “母亲,瞧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儿媳这也是帮您教训一下不懂事儿的奴才罢了。” 谢鸿渐在听奥这话时,也是没忍住拧眉,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柳氏。 她这是疯了不成么? 竟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她就没有想过,蕊希姑姑再如何那也是母亲身边的人,既然是母亲身边的人,那就没有她指手画脚的道理! “你闭嘴!” 谢鸿渐当即出声呵斥! 可惜,谢柳氏却半点不领情,她甚至还认为谢鸿渐太过于迂腐,甚至于懦弱! 如果谢鸿渐能稍微强势一点,那自己又何必遭受这样的冷脸? “我闭嘴什么闭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以为是我愿意看到的?但如果有人但凡对我们好一点,我们夫妻又何必这般尴尬!” 话落,更是狠狠瞪了一眼蕊希姑姑。 谢柳氏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那也不敢跟老太君对着干,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谢柳氏也就只敢把所有的怨恨都用在蕊希姑姑的身上。 但这一番话,暗指的不就是老太君不公平么? 而老太君这样一个浸淫后宅这么多年的人,她甚至都能培养出来一个相爷,又这么可能听不出来谢柳氏的这一番指桑骂槐? 当即,这老太君的脸色也刷的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谢鸿渐看得清楚,当即便狠狠瞪了一眼谢柳氏,随即便急忙开口道:“那个……母亲您误会了,玉棉是个什么人您也知晓,她性格大大咧咧的,但绝没有坏心思。” 说完,还示意谢柳氏去给老太君道歉! 但可惜了,谢鸿渐的眼神全部都抛给了瞎子看。 谢柳氏这会儿,已经快要气疯了! 她甚至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忍让! 明明他们夫妻已经受了许多的苦,明明他们夫妻已经无力承受这一切了,可为什么到了最终却还要如此! 每每想起这些,谢柳氏的心中就无比怨恨! 或者也可以说是彻底不想再窝囊下去了,谢柳氏直直的看向老太君。 “母亲,儿媳知晓您为了整个相府都做了多少努力,儿媳也明白,发生这些事情本也不是母亲您想要看到的,可不论如何,相公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如何对待儿媳,儿媳也都认了,但您都如此对待相公,这真的对劲儿么?” 其实很早之前,谢柳氏就想要问了。 老太君对夫君根本就不像是亲自那般,甚至给人的感觉,老太君甚至根本就不把他们夫妻当回事儿! 可不要忘记了,他们也算是这相府的主子啊!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谢柳氏这怒火都已经压制很久很久了,可却始终在忍耐着。 现在终于可以说出口了,谢柳氏的心中,都止不住的激动! 第217章 母子吵架 而谢鸿渐的脸色,却顿时变得铁青无比! 旁人不知晓,难道自己还不知晓母亲的性格? 母亲最厌恶的,便是被人如此的算计,甚至最讨厌被人给要挟! 可现在谢柳氏做的桩桩件件,不都是在挑衅母亲这个老太君的威严么? 想到这儿,谢鸿渐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你到底在闹什么!” 他一把扯过谢柳氏,把人给拽到了自己跟前,随即再去看向老太君,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好听的话。 但老太君却摆手。 “你自己的女人是个什么德行,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既如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谢鸿渐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半晌后,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母亲,儿子知道您心中不喜,但……玉棉说的也是没错,这么多下人在,您也的确是没有给儿子面子不是么?” 谢柳氏听了这话后,当即扬起了下巴! 而老太君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到头来竟然会听到这么一句! 老太君那不敢置信的模样,却是极大程度的取悦了谢柳氏。 谢柳氏这么多年,一直都被老太君给压着,甚至只要想到了这些,谢柳氏的嘴角就止不住的勾起笑来。 “母亲,您也听到了,这不是儿媳非要找您的麻烦,而是您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已经是人神共愤了!” 说到这里,谢柳氏骤然想到了谢景行最近的变化,当即一副震惊又了然般的看向老太君。 “哦!我知道了!我就说行哥儿为什么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原来是这样!原来行哥儿这都是被你给逼的!” 说完后,谢柳氏更是狠狠的瞪着老太君! “母亲!行哥儿那么好的一个孩子,现在却被您给逼成了这样,难道母亲您的心里就不愧疚么?” 一字一句,真就是犹如刀子一般,捅在了老太君的心口上啊! 老太君怕是这辈子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还会被这样的恶意中伤! “放肆!谁允许你跟婆母这么说话的!” 谢柳氏撇嘴。 虽然心中已经把老太君给骂了一遍,但面上却还是一副惶恐般的模样,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的看向自家夫君。 谢鸿渐这人呢,本身就是个没有什么注意的。 他要是个有主意的,那么也不会任由妻子跟母亲这般吵闹了。 而且,即便是如此,这谢鸿渐却也认为谢柳氏说的没错。 只因为这话说的,很是实在啊。 而且也是事实。 “母亲,难道玉棉说的不对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难道您还想要继续……难道您还想要继续这般任由事态发展?” 谢柳氏在听了这话的时候,真真就是被气笑了!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个蠢货,但是却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儿子能蠢到这种地步!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蕊希姑姑在这时,看向谢鸿渐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震惊。 老太君那么聪明的人,老太君那样一个不论是什么事儿都做的面面俱到的人,这么就生出来了这么一个蠢货? 当然了,身为奴才,蕊希姑姑便是再如何,那么也不会去当面把这种话给说出口的,但是不得不说,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老爷,您可知道老夫人为了这整个相府都做了什么?您这般的冤枉老夫人,难道您的心真的不会痛么?” 这是亲儿子? 这怕不是个冤家吧! 蕊希姑姑在这个时候,是真的为自己家老夫人而不值。 老夫人一辈子都是为了老爷在谋算着,若不是为了老爷,那么老太君何至于此? 可谁又能想到,如今不但没有人记得老夫人的好,甚至还一个个的都在冤枉着老太君啊! “老太君,奴婢真的为您不值啊!” 蕊希姑姑都被气得掉了眼泪。 而老太君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期待的儿子,竟然会联合他这个没脑子的妻子,如此的埋怨自己。 想到此,老太君只叹了一口气。 她那浑身的精气神儿,都好似是彻底消散了一般。 她看向谢鸿渐的眼神,格外失望。 “你真是,蠢到了无可救药!” 这话说的,让谢鸿渐的面色当即不由得变了又变,甚至还隐隐带着咬牙切齿般的意味。 “是!儿子又这么可能不知道,母亲从始至终都未曾瞧得上儿子?” 谢鸿渐也是一副伤心的模样。 “打小儿儿子就不被母亲您待见,您又何止一次说过儿子是蠢笨,是扶不起的阿斗?” 说完后,更是冷哼了一声。 这种事情,当自己不知道? 事实上,谢鸿渐这些年的日子过的也并不开心。 老太君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他这个当儿子的太清楚了。 可说到底那是自己的母亲,加上谢鸿渐也的确是没有能耐去反抗老太君,所以这些年也就这么一直忍耐了下去。 直到谢景行的到来,让老太君终于把失望又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从自己的身上移开,也让谢鸿渐得意喘息。 所以谢鸿渐对谢景行的感情还是很复杂的。 因为有了谢景行,谢鸿渐终于不再被母亲如同顶着个废物一般盯着了。 可同样的,谢鸿渐心中却又是诸多的不甘。 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野种都能有读书天分,为什么自己没有? 这么多年,谢鸿渐就一直被这样的感情给折磨着,加上有一个十分厌恶谢景行的谢柳氏在,谢鸿渐的心,也一点点偏了。 这本来就没有什么父子情,现在更是就只是浮于表面的关系了。 每每想到了这些,都让人心中酸涩万分。 而现在时隔多年后,再一次把这些给提及,谢鸿渐的心中,却仍旧是怨恨,仍旧是不甘! 老太君原本还想与好儿子再说些什么的,但在听了谢鸿渐的这一番话后,老夫人也知晓,她跟谢鸿渐彻底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这个儿子的心,已经彻底偏了。 或者说,谢鸿渐从很早之前就一直在厌恶自己,现在不过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发泄口罢了。 所以与他说再多,都无用。 第218章 老太君,相爷不对劲儿啊 老太君是真的累了。 对这个儿子,老太君是真的已经彻底失望了。 “还有事么?没事就走吧。” 她连生气,都已经懒得了。 谢鸿渐听了这话,却不由得蹙眉。 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儿。 他拧眉,看向老太君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怪异。 “母亲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说?” 老太君甚至没忍住,呵的一声笑出了声来。 “有什么好说的?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这个当娘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话,也的确是不太客气,但老太君却丝毫不顾及,甚至还眼神阴恻恻的瞥了一眼谢柳氏的位置。 “你这人耳根子软,我这个当娘的又不知道,所以又有什么好好失望的?” 是的,摊不上失望。 只因为谢鸿渐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老太君太清楚了。 性子懦弱没主见,又是个耳根子极软的。 谢柳氏说什么他信什么,根本就不会去想这到底是真是假。 事实上,老太君曾经也不止一次的纠正过。 但就跟话本子里写的那样,自己越是纠正,那么谢鸿渐的反抗就越发明显,甚至还让他们夫妻俩的关系更好。 老太君倒也不是非要让他们夫妻的关系不好,但谢柳氏就是个眼皮子浅显的,她只顾着眼前的利益,丝毫不去想以后。 再加上有谢鸿渐的支持,更是无法无天。 时间长了后,老太君也累了。 她便不管这两个蠢货了。 可是没想到,事到如今,这两个蠢货竟然还能怪到她的身上来。 这一点还真是老太君没想过的。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老太君看向谢鸿渐的眼神,格外冰冷。 说出口的话,也很是无情。 谢鸿渐更是被这一番话给说的,当即面色不由得衣摆。 “我……母亲……” 谢鸿渐想要说自己没有! 可在此时,却根本就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谢柳氏却在听了这话后,不愿意了。 不仅仅是不愿意,谢柳氏甚至有些怨恨! 老太君这话,分明就是在破坏他们夫妻感情啊! 这谁能受得了? 当即谢柳氏便露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母亲,儿媳直到,这么多年来,您对儿媳一直都不喜,但……但不论如何,母亲您也不该这般糟践儿媳啊!” 糟践? 老太君听了这话后,倒也没忍住上下打量了一眼谢柳氏。 半晌后,呵的一声轻笑。 “就你?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浪费那个时间来糟践你?” 还真不知老太君瞧不起谢柳氏,而是谢柳氏这种人,在老太君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分量。 就说这糟践二字,老太君听了都忍不住的想笑。 谢柳氏可真是太把自己给当回事了。 想到此,老太君轻轻叹息了一声。 “你们啊,可真是蠢的无可救药!” 说完后,老太君又摇了摇头。 “不对,你们不仅仅是蠢,甚至还有些无知者无畏,是不是在你们的心里,你们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得对你们俯首称臣?是不是得对你们充满了包容?” 在不遇到阮清的时候,老太君的智商还是很在线的。 最起码收拾一个谢柳氏还是手拿把掐的。 而谢柳氏更是被这一番话给刺激的,面色煞白。 “你!你!” 谢柳氏什么时候被这样羞辱过? 她这些年的确是过的太过于顺风顺水了,所以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然还会有人用这样恶毒的话来咒骂自己! 谢柳氏气得浑身都在颤抖着! “夫君!夫君你要为我做主啊!我为谢家生下了钧哥儿,即便没有功劳那也是有苦劳的,可为什么……可为什么却要这么对我啊!呜呜呜呜!” 谢柳氏一看情况自己驾驭不住了,当即便开始呜呜的哭泣,那副模样瞧着便可怜极了。 谢鸿渐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当即这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母亲!玉棉为了整个谢家,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母亲何苦如此咄咄逼人?” 跟蠢货你是没有办法沟通的。 老太君早就知道了这个道理,当即便只能摆手。 “滚。” 这是老太君对这个儿子说的最狠的一句话。 这两口子便是再想算计,但这会儿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干巴巴的抿唇,然后两口子转身离开了。 人离开后,老太君却也只能沉默着叹息了一声。 蕊希姑姑在这一刻,是真的为自家老太君而心疼。 “老太君,您受委屈了。” 老太君听了这话后,却摆了摆手。 她略有些虚脱般的坐了下来,脸色看起来也显得无神了许多。 毕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是真的没有办法能做到心平气和的。 不论是谢景行还是还是谢鸿渐两口子,老太君在这一刻,只感觉这一个个的分明就是想要把自己给折磨死一样! 她抚摸着手中的龙头拐杖,随即便一副十分不能理解般的模样。 “我不是很明白,难不成我是这辈子就注定要被这老谢家给折磨?” 一个谢景行还不够,现在竟然又多了亲生儿子。 想想是不是很搞笑? 蕊希姑姑闻言,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无奈叹息了一声。 “老太君,您啊就是太要强了,要奴婢说,就不该管他们!他们一个个的……都是这么对老夫人您的?” 想想就让人恼火! 而老太君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摇头。 “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又这么能是说不管就不管的?” 就算不是为了旁人,为了自己老太君也不能放弃。 心里又这么可能是不愤怒的? 但即便是愤怒却也没办法。 老太君想了想,这才开口道:“相爷那边儿,你派人盯着点儿,我这心中总感觉有些慌。” 老太君这么想,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的的确确是让老太君感到了不安。 蕊希姑姑听了这话后,倒也是没忍住顿了顿。 “老太君,奴婢知晓您心中的担忧,可相爷那边儿……” 说到这儿,蕊希姑姑的眸色也是不由得顿了顿。 “奴婢总感觉……相爷实在是太不对劲儿了。” 第219章 夫妻撕破脸皮 这种不对劲儿,更是让蕊希姑姑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就很让人慌。 而老太君听了这话后,却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这个便宜孙子的变化,老太君自然也是看在眼中。 半晌后,老太君这才无奈的摇头。 “便是知晓又能有什么办法?眼下的情况,咱们跟他闹翻了不合适,而且……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他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老太君又不是个傻子,眼下的情况很显然不对劲儿,可老太君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思及此,老太君便无奈叹息了一声。 “行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蕊希姑姑也知晓眼下只能如此,当即便点头。 而另一边,当阮清回到了清晖院时,就有暗卫把正堂那边儿的事儿,告知了阮清。 “哦吼~”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也不由得呵的一声轻笑。 “他们内讧了?” 有点儿意思。 原本的时候,阮清还真没想到情况会如此,但这会儿听了这一番话后,不好的心情反倒是少了不少。 邢野与莫真对视了一眼。 邢野想了想,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相爷,此事属下怎么感觉莫名有些诡异?” 阮清挑眉,看向邢野。 “你说。” 这个邢野,虽然有时候想得太多,但不得不说,人家想的那些也都是在事儿上。 所以阮清心情好的时候,还是会愿意听的。 邢野当即也是没忍住咳嗽了一声,随即小心翼翼道:“回禀相爷的话,您这边儿刚离开,而那边儿就吵了起来,那这一切会不会是他们故意的?” 这些事情还是得好好想想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 而阮清听了这话后,倒也不由得挑眉,随即呵的一声轻笑,继续道:“所以你认为,这是他们在给咱们做戏?” 邢野用力点头! “那为什么?” 邢野抬头,一脸懵逼的看向阮清。 “啊?” 什么为什么? 阮清见此,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任何的事情都得有一个因果,都得有一个缘由,他们母子吵架,乃至于决裂,对我又会有什么影响?这一点你可是有想过?” 邢野干巴巴的眨了眨双眼。 “属下……属下不知。” 听了这话,阮清当即也是不由得耸肩。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啥,所以就有了这种假设?” 邢野不说话了。 主要是,也真不知该说什么。 本来他以为自己这么说,是很符合当下情况的,但现在一看,事情好像并不是如此。 想到了这些,还是有些尴尬的。 邢野垂眸,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过阮清倒也没有因为这个而恼火,反而是想了想后,这才开口。 “其实你会这么想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他们那群人,鬼知道他们的心中会想什么,更让人难以理解他们又会做出来什么事情。” 邢野闻言,当即没忍住松了一口气。 是啊是啊! 邢野也是这么想的! “但,若他们母子决裂是为了想要对付我,这一点我是半点不会相信的。” 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太君那人,就算是再蠢,也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邢野听了这一番话后,倒也感觉相爷说的很是在理,当即便点了点头。 “还是相爷聪明,属下就未曾想过这些。” 这也不算是恭维,而是真心话。 阮清对此倒也没有什么开心的,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你不过是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就他们那脑子……能想到这些?” 不说别人,就单单是谢鸿渐两口子,那就不是个有这种脑子的人。 老太君一拖三,她再厉害也是无济于事。 有点儿同情老太君了。 不过这对阮清来说是好事儿。 当即阮清便嘻嘻一笑。 “老太君这人呢,就是太过自信了,总想着要算计别人,但却没想到她这边儿的人永远都那么不给力。” 话落,更是啧啧摇头。 可怜是真的可怜,但可不可怜的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这事儿就算了,过几日便是皇家秋猎,我倒是想要瞧瞧这皇家秋猎他们又会有什么招数。” 还是挺期待的。 * 明昌伯爵府。 谢景行典型的只管杀不管埋。 这也就导致了阮盛康现如今整个人的心态直接崩裂! 尤其是在得知了这个孽障并不是自己亲女的情况下,就更是愤恨难当! 他想要冲到北昭帝的面前,问问北昭帝的心到底会不会痛! 毕竟,当年阮盛康可是把全家都作为了赌注!甚至还把自己的亲生女给扔了! 这是多大的成本? 且不提当初生下的是个女儿,即便是男婴,那阮盛康也是会扔掉的! 目的不就是为了帮助北昭帝么? 可最终自己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什么! 每每想到这些,阮盛康的心里就恨到了不行! 可她的付出,却永远都跟不上回报! 他的付出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场笑话! 奈何现在想要出门都不能! 他求救无门! 而就在这种时候,黄成兰找了过来。 他们夫妻并不在一起。 黄成兰的心中,也是有着诸多的算计,可同样却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黄成兰的心中是比阮盛康更加不甘的! 以至于黄成兰到了的时候,阮盛康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冷。 若是以往,那黄成兰怕是会诚惶诚恐,甚至还会主动伏低做小。 可眼下,黄成兰的眼神却很平静,甚至在看向阮盛康的时候,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随后那些嘲讽又刻薄的话,甚至都不需要半点缓冲办的就说了出来。 “老爷,你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么?” 就这么一句,彻底让阮盛康红温! “闭嘴!你这个贱妇闭嘴!” 闭嘴? 黄成兰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冷冷一笑。 闭嘴是半点不可能闭嘴的,永远都不可能闭嘴的!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主母的荣耀,掌家的权限,现在又那个是在自己的手中? 说得好听她是伯爵府主母,事实上她现在不过就是个傀儡罢了! 既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装的? 第220章 奉献?谁来奉献?奉献什么? 而她都不好过了,那么又凭什么让别人好过? 所以,黄成兰的嘴角,没忍住缓缓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熬夜,您说妾身是贱妇,那您有时候什么?事实上您说得也的确是没错,毕竟妾身这么多年来,也一直都被老爷您给糊弄着。” 听了这话,阮盛康却不由得一愣。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何曾糊弄过你?” 黄成兰冷冷一笑。 “没有?那老爷能不能说说,昭昭是谁的孩子?” 就这么一句话落下,让阮盛康那愤怒的神情不由得僵硬了一瞬,随即便是止不住的尴尬。 “你……你这话说的,昭昭是谁的孩子你不是最清楚么?她不是你娘家侄女么?” 黄成兰点头。 “是啊,我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老爷,您敢发誓告诉我,昭昭真的就是我娘家侄女么?” 黄成兰也不想跟阮盛康在这里再掰扯那些没用的。 她今日来的目的就是会为一个结果,而并不是为了让人算计自己。 想到此,黄成兰看向阮盛康的眼神更是锐利。 黄成兰的这一番话,当即让阮盛康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什么发誓不发誓的!那是不是你娘家侄女你自己心里不清楚?这孩子不是你抱回来的么!” 说完后,阮盛康当即便一副受不了般的模样。 “你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能不能不要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你难道就没有点儿自己的想法么?” 这话说的,让人感觉十分可笑。 黄成兰甚至在听了这话后,只感觉这一切可笑得紧。 “我头发长见识短?” 说完后,更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阮盛康。 这辈子,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冷经过,从来都没有这么直面感受过阮盛康的愚蠢与坏! 她一心为了伯爵府,甚至连亲生女都能够放弃,可谁又能来告诉自己,她得到了什么? 她得到了背叛! 被自己认为最亲密的人背叛! “是啊!我可不是头发长见识短,我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对整个伯爵府兢兢业业,就算是把亲生女给扔了,那也是为了伯爵府的未来着想,可现在我却发现,这个想法真的好蠢啊!” 说完后,黄成兰更是苦笑了一声。 “我最信任的人,竟然就这么算计我!哈哈哈!” 她狂笑! 眼神中满是怨怼! 而这个眼神,却让阮盛康只感觉到了烦躁,甚至还有些不安!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又听谁说了什么?你能不能有点儿自己的认知?你能不能不要总听别人胡说八道!” 阮盛康越说越是激动! “你明明就知道,我们眼下是被人给算计着,你我必须得联手才能够让情况有所改善!可你现在却是偏听别人的话,甚至还跟我在这里吵吵闹闹的,你认为合适么!” 阮盛康越说越是生气! 甚至在看向黄成兰的时候,那眼神还带着一丝的恨铁不成钢! 可事实上真的是如此么? 若是以往的话,那么黄成兰或许还真的会相信,但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黄成兰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傻子了。 尤其是在看到阮盛康还在哪儿辩解的时候,她是真的感觉这一切可笑得紧。 “是么?那老爷你是这么知道,我是偏听了别人的话,而不是抓到了你的什么把柄?” 这一番话落下,阮盛康的面色当即不由得一沉。 “胡说八道!你简直就是再胡说八道!” “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这种混账的话你竟然也能相信!我看你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我看你就是疯了!” 阮盛康一副破防了的模样,那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怨怼!充满了愤恨! 他不允许有人质疑自己! 在外面的时候他是个孙子,但在自家人的面前,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被所有人都给供起来的人物! 这大概就是人的劣性根吧。 阮盛康在外面唯唯诺诺,在家里就喜欢重拳出击! 可惜了,以前黄成兰是吃这一套的,可现在在黄成兰心中所有的执念都被打碎后,黄成兰已经半句不信了。 这两口子,一个愤怒到了恨不得想杀人,而另一个却淡然到了根本不在乎一切。 而且,阮盛康这幅模样,让人看了只感觉可笑。 黄成兰摇了摇头,随后起身。 “你干什么去!” 阮盛康见此,当即便急了! “你现在得帮我,我需要出去!我需要传递消息出去!我要问问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不知道!这一次咱们找回来的那个阮清,她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女儿!” 这一点黄成兰还真是没想到,但即便如此,黄成兰却也没有半点儿的感觉。 “那又如何?这跟我有关系?” “我前面十六年养了你的私生女,之后我再养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结果也就那样了。 黄成兰现在是真的不在乎了。 阮盛康大概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些,当即不由得震惊的看向黄成兰。 “你难道……你难道不管了?” 黄成兰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微微耸肩。 “有什么好管的?” 她一辈子都被困在了谎言你,现在还想要让她继续当牛做马? 放屁! 她是绝对不会再做那种事儿了。 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襟后,黄成兰这才继续开口。 “老爷,你瞧瞧咱们这府上,都烂成什么样子了?你当年如果不做那些事儿,或许还不会有什么发生,可现在……真的没有必要了。” 阮盛康却根本接受不了这种结果! “黄成兰!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可是这伯爵府的当家主母!这一切本就该你做!” “该我做?” 黄成兰原本也没打算如何,但这会儿听了阮盛康的话后,这怒火就彻底忍不住了! “我到底该做什么?我该做的就是被你当成傻子一样的骗?还是说我就活该要为你们当牛做马?” “我为了整个伯爵府,我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舍弃了,你还想要让我这个当家主母做什么!” 第221章 好像,是哪里不对。 在这一瞬间,黄成兰也是真的绷不住了! 就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她都已经这么惨了! 她都已经为此舍去了亲生女儿!还想要让她如何! 每每想到这些,黄成兰都感觉全世界在对不起自己! 可击败你如此,黄成兰不也是没有对别人埋怨么? 所以的情绪,黄成兰都在自己消化着。 如果不是因为关于阮宁昭的事情实在让黄成兰绷不住了,那黄成兰甚至都偶不会再安逸这些,可现在却有人告诉自己,身为伯爵府当家主母,自己还必须得要继续为伯爵府做贡献? 放屁! 黄成兰都有一种恨不得要立马杀了阮盛康的冲动! 而阮盛康听了这话,也是不由得一愣。 大概,阮盛康这辈子都想不到,听话了一辈子的黄成兰,现在竟然会撂挑子,她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沉,半晌后这才继续道:“那……那你打算如何?” 打算如何啊? 黄成兰听了这一番话后,也不过是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老爷,眼下发生的这些事情,我想你是比我更加明摆着到底是这么回事儿的,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你也没有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伯爵府现在就是个烂摊子,你能管就管,不能管那我也没有办法。” “至于我……我是不会再管了。” 说完,黄成兰转身就走。 “夫人!夫人!” 阮盛康当即就慌了,他开始大喊着黄成兰。 可惜,黄成兰这一次是真的已经失望了,压根儿就不会再去管阮盛康到底说了什么。 阮盛康想要追出去,可惜却被下人给拦住。 气得他脸色铁青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而这些情况,自然也是一字不落的送入到了谢景行的耳边。 而谢景行也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狗咬狗,不必管他们。” 红香端着茶水到跟前,低声道:“大小姐莫要因为别人而坏了自己的好心情才是。” 谢景行点头。 他自然是不在意这些。 毕竟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忙,自然是没有必要去关注这么一点小事。 “继续看着阮盛康,别让他闹出来什么事儿。” “是。” 马虎当即点头,随后退了出去。 红香伺候在一侧,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大小姐。 谢景行瞧见了,挑眉看向红香。 “做什么?” 这小丫头是个单纯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红香闻言嘻嘻一笑。 “那个……大小姐,您现在心情是不是好了许多呀?” 这话说的,谢景行本身情绪也很稳定啊。 不过他还是颔首,倒是好奇这小丫头要做什么。 “你说。” “大小姐,奴婢想要把夫人院里的朱熹给求过来,可以么?” 听了这话,谢景行反倒是挑眉看了一眼红香。 “朱熹?” “嗯嗯!”红香急忙点头,说道:“是这样的大小姐,朱熹是夫人院里的粗使丫鬟,夫人情绪不稳定,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少被收拾,所以……所以奴婢就想着把朱熹给要过来,在您的这院子里,她就不会再被无辜打骂了。” 话说到这里,其实红香也是有些紧张的。 毕竟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丫鬟,但却胆敢问主子要人,这一点本就逾越了,可红香是真的想要把小姐妹给解救于水火之中,所以才会斗胆提了这么个事儿。 谢景行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想法。 他微微颔首。 “好。” 红香本以为不能成功呢,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当即便瞪大了双眼,急忙跪地磕头谢恩。 “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 她发誓,自己一定要一辈子对大小姐忠诚。 看着红香开心离去的背影,谢景行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丫头就是单纯,这么一点小事儿都能开心成这样。 当日下午,红香便带着朱熹前来给他磕头谢恩。 谢景行本也不太擅长内宅之事,所以不过是颔首后就让二人离开。 马虎在他们离开后才走了进来,看着人离去的背影,马虎不由得蹙眉。 “大小姐就这么信得过他们?” 这话说的,倒是让谢景行不由得挑眉。 “什么意思?” 马虎也是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才继续道:“我就是感觉……这伯爵府内本来就不简单,现在又突然多了个外人,给人的感觉总是不对劲儿。” 说完后,更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谢景行。 他也是担忧自己这么说,会让人以为自己逾越了。 索性谢景行本身并不是斤斤计较之人,所以即便是听了这话,谢景行也一副淡定的模样。 “无所谓,若是这么一点小事儿都处理不了,那我也无需再把控这伯爵府了。” 说完后,更是轻笑了一声。 马虎听了这话后,便知晓大小姐心中有着自己的主意,当即也急忙点头。 “我知道了。” 等马虎也离开后,谢景行这才眯了眯双眼。 对于府中的这群人,谢景行还真是半点不在意。 如果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事儿,那算是他们有本事,但自己需要处理的事情那么多,自然是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群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一眨眼,很快就到了皇家秋猎的日子。 而近段时间,这整个盛京城就好像是炸开了锅一样,丢孩子的人家不少,甚至还都开始陆陆续续的找回。 这个事儿一起的事情不可为不小,但全程都及其的淡定。 淡定到了好似是根本就没把这一切给当回事儿一般。 而这,也是被宫里的北昭帝所知晓。 北昭帝眯着眼,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反倒是那赵富康,想了又想后,这才试探性的开口。 “陛下,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莫不是那谢相爷未曾把这一切告知阮家大姑娘?” 这一番话,试探性的意味也很是明显。 毕竟北昭帝最开始告知谢相这些的时候,,目的也不过就是想要看看谢相会如何做么? 可谢相对此却守口如瓶,这是不是就证明了,此事跟谢相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反正在赵富康看来,是如此的。 第222章 别在我面前摆架子 北昭帝闻言,倒也不过是摇了摇头,半晌后这才道:“或许,是告知了。” 这话说的,倒是让赵富康不由得一愣。 告知了? 告知了又怎么会…… 想到这儿,赵富康当即便不由得有些迷糊,甚至是不解其意。 北昭帝却淡淡一笑。 “人心叵测,朕都无法洞悉人心,你能?” 这话,赵富康当然是不敢接,急忙摇头。 “奴才不过一介阉人,哪里有陛下十万分之一的聪慧?” 说完后,更是没忍住赔着笑。 而他怎么说那也是打小儿便伺候北昭帝的,所以北昭帝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轻笑了一下,抬起手轻轻点了点赵富康。 “你啊你,果然是半点儿不给自己找麻烦。” 赵富康也是嘿嘿一笑。 当然是不敢找麻烦,谁知道这些事情,日后又会闹出来什么。 而北昭帝也在这是深吸了一口气,想了又想后,这才开口。 “此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朕既然敢说,那自然是不怕谢相会说出去,至于伯爵府那边儿没动静……” 说到这里,北昭帝的面色不由得微微一沉。 “那只能说,这件事情或许还没殃及到那么深。” 他还是相信自己的谢相的,相信自己的谢相是一个有分寸的人,相信自己的谢相是一个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人。 赵富康也是在听了这话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若是谢相无事,那么自己也算是能逃过一劫了。 毕竟众所周知的事情,他与谢相之间断关系还是很好的,若是谢相真的有了什么其他的心思,那赵富康也是很容易被清算的。 即便他是帝王身边的人。 但同样也正因为是帝王身边的人,所以才需要格外小心。 眼下的结果,才是正正好的。 不过通过这个事儿,赵富康却也还是眯了眯双眼,决定日后做事儿可是要更加小心一些,毕竟谁也不知道日后会有什么情况。 这也是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 很快,就到了秋猎的日子。 而这一次秋猎,更是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几乎是五品以上的大臣们都携带家眷参加了这一次的秋猎。 北昭帝更是开心的表示君臣同乐。 而身为百官之首的相府,相府众人自然是要全部都去的。 老太君更是早早就准备好,打扮的极其隆重等待着。 谢鸿渐,谢柳氏乃至于谢秉钧,均是都在等待着。 等待着这个府上最高掌权者集合。 阮清到的时候,一个个都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呦呵,本相这么万众瞩目么?” 阮清嘿的一声笑了,随即便大步跨入了堂屋内。 老太君原本开心的面容沉寂了些许,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也带着不喜。 如今闹翻了,老太君对她已经彻底没了好脸色。 索性阮清对于这些并不在意。 至于谢鸿渐与谢柳氏二人,却是眼珠子一转,谢柳氏当即便笑着开口。 “是啊,行哥儿你自然是受到了万众关注的!” 阮清正准备坐下的身子不由得一顿,随即怪异的扫了一眼谢柳氏。 “你没事儿吧你?” 有点儿吓人啊,怎么瞧着就显得那么诡异呢? 谢柳氏更是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瞧行哥儿你这话说的,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么……” “那算了,大可不必,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主要是这人的关心,让人看起来就各种的不舒服。 谢柳氏原本是打算跟这个孽障打好关系的,结果不成想这孽障竟然来了这么一句,当即让谢柳氏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想到了如今他们跟老夫人都闹掰了,所以又只能扬起了笑脸。 “哈哈……哈哈哈……” 真尴尬啊。 阮清都为他们而感到尴尬。 再去看其他人,老太君仍旧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并且还表现出对谢柳氏的不喜,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冰冷与锐利。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走吧。” 话落,龙头拐杖便咚的一声敲了下地面,随即率先起身。 在想要压阮清这一头上,老太君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心计。 “等一下。” 但很快,就被阮清给叫停了。 老太君的脚步刚迈开一步,这会儿收回来也不是,继续往前也不是,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她转头,看向阮清的那眼神,都恨不得想要把阮清给活撕了一般! “你还有什么话说要!” 就赶在这个时候跟自己对着干,他到底怎么好意思的! 蕊希姑姑这会儿也是安静的沉默着,一个字都不敢说。 这位相爷,蕊希姑姑是真的怕了。 毕竟人家是真的什么都不怕啊,而且又是主子,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其他人也都悄咪咪的看向阮清。 瞧吧,这整个谢家,连一个敢正眼看自己的人都没有。 阮清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怎么?本相看起来很吓人么?不然为啥你们一个个的都这种眼神啊?” 阮清十分不能理解。 但没有人敢说什么。 这种事儿,大家有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来说,毕竟……这不算是什么好事儿。 而老太君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一会儿耽误了时间,到了陛下面前你也是携带的!你想死别拖累整个相府!” 谢鸿渐吸了一口冷气! 天老爷! 他娘是疯了么? 为什么他娘敢说这种话? 谢柳氏也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般的看向老太君,十分不能理解老太君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没毛病吧? 她是不是老太君当久了,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阮清当即也没忍住眯了眯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眼老太君。 “拖累了整个相府,那咱们就一起死,这不是挺好?” 这一番话落下,场面再一次寂静了。 尤其是老太君,那脸色更是瞬间阴沉了下去。 “谢景行!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想要拖着整个相府去死么!” 阮清却一副摆烂又无所谓的模样。 “那咋了?这不是如你们所愿?” 瞧着她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老太君的脸色更是格外阴沉。 第223章 你配么? 这个孽障! 如果老太君早早便知晓了她竟然是个如此孽障,那么老太君当初绝对不会去扶持他! “谢景行,你可是还记得,当初你是如何跪在我脚边承诺的。” 阮清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即挑眉。 “我?” 说完后,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老太君。 “你配么?” 嘶! 谢鸿渐这一次,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这个孽障,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你……别胡说八道!” “不管……不管如何,这始终是你祖母啊!” 疯了! 这孽障是真的疯了! 竟然什么话都敢说! 谢鸿渐现在真是有一种恨不得想死的心啊! 他现在甚至不敢去想,这种话,她到底是怎么说得出口啊! 为什么作为一个晚辈来说,她就能如此的猖狂! 这真是不把所有人给放在眼里么? 可阮清从始至终,却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甚至嘴角边还勾着笑意。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老太君那漆黑如墨的脸色阮清不是没有看到。 但那又如何? 在阮清看来,这种事儿根本就不值得去多说。 得罪了自己的人,他们是真的以为自己会有什么好下场么? 可笑。 阮清想到这些,当即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老太君,要本相说啊,你这人就是太过的不识时务,明明你可以过好自己的日子,但却偏生要在我这儿闹事儿,你说这……” 阮清说道这里时,更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老太君。 “你这是不是就闲的?” 她也真是半点面子都没有给老太君留,毕竟这东西本身也不需要留啊,而且在阮清看来,就老太君这样的人,你就算是给她脸面了,但老太君也不会知足,甚至还会认为你这是故意的。 不要以为阮清的话是在危言耸听,因为老夫人的确能做得出来这种事儿。 便是如今想想,阮清都感觉到了格外的神奇。 明明都知道一切得靠着自己,但却偏生的搞事儿,偏生的要跟自己对着干,你说这人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阮有时候阮清的确是不想要跟这种没脑子的人计较,但人家给脸不要脸,总是在自己的面前晃悠,那阮清要是不给她点儿教训,那都是自己太仁慈了。 而老太君的脸色阴沉,看起来十分的难看。 谢鸿渐跟谢柳氏俩人可都不敢说话,在这个时候他们要是多说一个字,那日后指不定还得被怎么收拾呢,说实话,他们是真的怕了。 老太君原本还期望谢鸿渐等人能为自己说话,但在这时,见到没有人跟自己说话,甚至都没有人搭理自己的时候,这老太君的一颗心,也是没忍住的沉了下去。 “你……你竟然……” 在这一刻,老太君的心中,是感觉到了失落的,毕竟老太君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然有人能够如此! 她可是这府上的长辈啊!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会同情她,甚至在出事儿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帮自己! 这是老太君从未想过的。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老太君的眼神里更是满满的怨恨! “你们是死人么!没有看到这孽障出言不逊么!” 谢鸿渐垂眸,权当自己没听见。 而谢柳氏却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没忍住诶呦了一声。 “娘啊,瞧您这话说的,那我感觉行哥儿这话说的也没啥毛病啊,你说你这人就是事儿多,你别整日里别搞那么多的事儿,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儿的发生了?” 阮清当即也没忍住挑眉看了一眼谢柳氏。 而谢柳氏却仍旧是一副无辜的模样。 “嘿嘿,行哥儿,你说我这话说的没毛病吧?” 阮清是真的对此人的无耻有了一个更深刻的了解。 无耻! 简直是太无耻了! 但是这种无耻却让自己成为了得利者,既然如此,那么阮清自然是满意的! “做得很好。” 就这么一句,当即让谢柳氏双眼放光! “诶呦,瞧行哥儿你这话说的,咱们这可都是一家人啊,那一家人哪有说两句话的时候虽不是?反正在我看来啊,行哥儿你做的这一切都没毛病!” 谢柳氏也是给众人充分的展示了一番什么叫做恬不知耻! 但阮清对此却并没有什么太多其他的情绪。 毕竟谢柳氏的好与坏对自己来说本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好不好的……阮清对他们也都不会心软。 不过想到了这些,阮清更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柳氏。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本相瞧着谢夫人便是这俊杰中的枭楚啊!” 在这一瞬间,谢柳氏的双眼顿时放光! “好说好说,这人啊,总是得像现实低头不是?” 说完后,更是小心翼翼的看向了阮清。 当瞧见阮清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时,她这心中也是没忍住的松了一口气。 稳了。 这一次是彻底的稳了。 谢柳氏这么做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就眼下这个情况,整个相府那都是他说了算的,即便是谢柳氏心中怨恨,即便是谢柳氏恨不得想要让阮清死,但事已至此,自己便是再后悔也没用。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谢柳氏还不如就把人牢牢抱住呢。 这样也能避免以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谢柳氏这个人,是一个及其现实的人,但同样也正是因为现实,所以谢柳氏便毫不犹豫的奔向了阮清。 在这相府内,到底谁是大王,谢柳氏现在也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老太君纵然有着再多的聪明才智,但老太君不护着他们,甚至还可以贬低打压他们,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让谢柳氏厌恶了。 当谁的狗不是当? 况且这还是她儿子,只要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搞好,那么日后自己的日子一定会更好过! 谢柳氏正是因为已经深深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在这个时候谢柳氏则是彻底的不再去顺从老太君了。 跟老太君这么一个事事儿都打压着他们的人相比,这孽障……这好儿子虽然说话也不好听,但却远没到不能接受的地步。 第224章 这老太婆挺有意思 但你不得不承认,谢柳氏这么做,的确是聪明的。 老太君本来就是一个脑子拎不清的,但凡她有那么一点点理智,都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打压自己的孙子,这到底能让老太君得到什么? 什么都得不到,甚至还会让阮清格外厌恶她。 但老太君却不管,削尖了脑袋般的非要跟‘谢景行’争一个高低。 当然了,结果自然也是很显着的。 况且阮清这人,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可老太君却几次三番的在自己面前搞事儿,阮清感觉自己要是不收拾她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想到此,阮清当即也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老太君。 “说实话,老太君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眼下情况变成了这般,我始终无法理解你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瞧着你似乎又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这一点还真是让我诧异。” 说到这里,她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所以……您老人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究竟是这么想的,才能做出来这种事儿? 究竟是怎么想的,才想着要跟自家人翻脸? 而且就谢景行那个大孙子,不是比任何人都有用? 可老太君做了什么? 打压,欺骗。 甚至于老太君都恨不得想要把人给踩进泥土之中。 这一点也真是阮清不曾想到过的。 甚至根本就搞不明白老太君是为何。 而老太君的脸色却格外阴沉难看,但最终却还是沉默着。 刚刚的那些愤怒与怨恨,在这一瞬间竟然显得很是沉默。 一时间,老太君竟然不知要如何才去辩解。 而事实上,也正如阮清说的那样,老太君十分瞧不上谢景行。 一方面享受着谢景行所带来的一切荣耀,一方面却又对谢景行进行着极尽的打压。 若说这老太君不是故意的,都没有人相信。 阮清就第一个不信。 不过阮清这人呢,虽然不信,但阮清本身也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 老太君不喜欢自己? 那真是巧了,阮清也不喜欢她。 所以阮清从来不是个内耗的人。 她不会去在戏中一遍又一遍的想着老太君为何要这么不喜欢自己,因为在阮清看来,不喜欢自己的人,多少都是有些毛病的。 那都是有毛病的人了,自己跟那样的人计较什么? 你瞧,这不就是直接让自己舒服了? 在这种事儿上,阮清哄自己还是有一定手段的。 而瞧见老太君那副还在思索着的模样,阮清却懒得再去搭理。 冷笑了一声后,阮清大步往外走。 谢柳氏看了一眼阮清,又扫了眼还站在哪儿的老太君,当即快步跟上。 到底靠着谁才能活,谢柳氏还是知道的。 直到上了马车后,阮清微微阖上了双眸。 马车内只有她一个人。 今日问老太君的那一番话,阮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毕竟这烂摊子若是不好好处理,鬼知晓那老太君又会闹出来什么事情,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才事先试探一番。 可老太君给她的表现却很不对劲儿。 骤然睁开双眸,阮清眯了眯双眼。 迷茫。 是的,阮清从老太君的眼中看到了迷茫。 可她有什么好迷茫的? 那老东西不就是喜欢没事儿找事儿么? 算计自己拿都快成了老太君日常必须了。 所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老太婆,到底是什么意思?” 阮清喃喃着。 可没有人能够给她答案。 而阮清这人又是个通透的。 既然想不通,那索性也就不为难自己了。 最终,阮清也只能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哎!谢景行啊谢景行,你可真是给我扔了好大一个烂摊子!” * 很快,马车便到了宫门口汇合,随后大部队开始奔着皇家猎场而去。 阮清身为重臣,更是被北昭帝给叫到了跟前儿。 她的内心是拒绝的,但却同样也知晓拒绝无用。 毕竟皇权在上,她反抗不了。 帝王銮驾内,北昭帝舒服惬意的靠在软垫上,目光扫过阮清时,瞧见他的‘谢爱卿’一副认真又严谨的模样时,倒是没忍住轻笑了出声来。 “谢爱卿,无需谨慎。” 阮清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扯了扯嘴角。 开玩笑! 她倒是也想要舒服点儿,但阮清同样也清楚,自己但凡要是敢有一点小动作,那么北昭帝必然会不满。 “臣这样便好。” 阮清回答的很是谨慎。 北昭帝听了后,也不过是微微挑眉,倒是未曾再说其他。 君臣心中均是有着谋算,尤其是北昭帝,他这人本就是个疑心颇重之人,而他的‘谢爱卿’表现得却又与曾经不一样,这更是让人疑惑了。 想到此,北昭帝懒懒开口,犹如唠家常般。 “朕知晓你与那阮家女走得近了一些,既如此,那为何不把朕那日告知你的事情,告知于她?也让她能有个准备。” “啊?” 阮清当即便一副震惊的模样。 “是……是可以说的么?” 而这幅模样看起来虽然显得很是无脑,但不得不说,却足以让北昭帝心中满意。 毕竟身为帝王,他自然是不希望身边有那等算计之人。 但‘谢爱卿’的表现,却让北昭帝很是满意。 他这个为君者没同意,那么为臣的‘谢景行’便不说,这不就是把帝王给放在心尖儿上了么? 这样的纯臣,北昭帝又这么可能不喜欢? “自然是可以。” 阮清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自然是可以~~~ 他说的倒是好听,如果这事儿闹出去,那么北昭帝能开心就有鬼了! 信谁都不能信帝王的那张嘴哦! 但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阮清倒是也从中柜台除了一丝丝的不对劲儿。 按理说,北昭帝不论如何,那也都不该说这些,可眼下他却说了,那又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阮清真的可以说? 还是说……这又是帝王的试探? 阮清在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跟这种满身都是心眼子的人,实在是无法愉快的聊天。 因为她时时刻刻都得戒备着帝王给自己挖坑。 真是佩服谢景行,竟然能够背负着那么大的仇恨,带帝王面前还能游刃有余。 第225章 不妥? 这若是自己的话,阮清分分钟疯掉。 这会儿就快要疯掉了。 但阮清却仍旧是凭借着强大的耐力,就这么把心中的吩咐与无奈都给压了下去。 半晌后,阮清这才开口道:“陛下,臣却觉得这样不妥。” 北昭帝挑眉。 嘴角勾着笑的看着阮清。 “不妥?谢爱卿此言何解?” 阮清开始动用自己的小脑袋瓜子了。 今日这话,她若是一不小心说错了,那么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可就不知道了。 但阮清却仍旧选择铤而走险。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破局。 想到此,阮清的心,反倒是也安宁了不少。 “虽说当年发生了许多事情,但不论如何,如今那阮清便是阮家女,是明昌伯爵府嫡女,也是与太子殿下有着婚约之人,即便是错了,却也无法再弥补。” 而这话,很显然就让北昭帝不太喜欢。 所以北昭帝的脸色并不好看。 阮清心里狂翻白眼,但面上却得更加恭敬。 “陛下,臣之所言,或许会让陛下所不喜,但陛下想一想,那阮清所代表的,可不是简单的阮家女那么简单啊。” 北昭帝挑眉,没有打断她的话,很明显这是让她继续。 阮清又是轻笑了一声。 “陛下……那七王爷……” 就这么一句。 北昭帝冷冷的眸扫试了过去,阮清也是时候闭嘴。 说话是需要技巧的,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敢说,那可都是有着绝对的学问。 阮清对此虽然不甚了解,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阮清还是选择了闭嘴。 而北昭帝却也是在阮清闭嘴后,请哼了一声。 “谢爱卿认为,朕会怕他?” 这个他是谁,二人心知肚明。 阮清心里腹诽他可不就是怕了么! 但聪明的人可不会这么说。 所以阮清轻笑了一声后,这才又道:“陛下何须怕任何人?整个北昭都是陛下您的,您又有什么好惧怕的?” 很显然这么一句,的确是让北昭帝十分满意。 肉眼可见的,北昭帝面色缓和了些许。 阮清见此,继续笑着道:“可是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以这本就该属于陛下的东西,屁滚什么不拿回来?” 拿。 这一个字用的极好,也用的极秒。 阮清实在是太了解那些当皇帝的心思了,一个个的本就不是什么仁善之人,但却又偏生喜欢搞那些高上的人格。 许多的东西明明都是他们自己抢的,但你要是明说人家就会不开心,所以阮清就得换一种说法。 一个拿字,就高出了许多的层次。 北昭帝自然也满意至极。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北昭帝在看向阮清的时候,盲目光也带着赞赏。 “谢爱卿果然是懂朕的。” 君臣对视一笑,一切均在不言中。 阮清虽然很是恶心这种场面,但为了小命着想,她还是表现得很是恭顺。 北昭帝心情满意了,倒也是能关心一下臣子的家庭情况了。 “听闻你府上最近不太安分?” 阮清对此,却并不会太过诧异。 她苦笑了一声,一副不堪其扰的模样。 “陛下……臣的家事……又怎敢劳烦陛下费劲?” 说完后,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辛酸。 在这一刻,阮清是真的辛酸。 就她府上的那些破事儿,那些烂人,阮清每每想起,都有一种恨不得想要把所有人都给处决了的冲动! 但这是不可能的。 况且帝王问话了,那阮清的心中就算是再烦躁,却也只能忍耐着。 别提多难受了。 可事实上,阮清的这幅模样,却让北昭帝心中十分满意。 北昭帝要的,就是一个听话懂事儿的臣子,而臣子家中有麻烦,那么她这个当帝王的,自然是要关心一二了啊。 思及此,北昭帝便淡淡道:“谢爱卿,你可知晓你乃北昭肱股之臣,若是因为你府中的那些事情而促使情况有变,那么朕可是不会开心的。”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也是没忍住愣了一下。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但下一刻,阮清便明白了,北昭帝这是想要为自己撑腰。 而归根究底也只因为自己说了让北昭帝满意的话。 想到此处,阮清心中反倒是踏实了不少。 没办法,伴君如伴虎,阮清是真的担心北昭帝又不知道会闹出来什么幺蛾子,但现在一看,事情还算是如他所愿一般。 可同样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叹息了一声,苦笑了一声这才继续道:“臣心中自然是知晓,臣也不想要被那些琐事给打扰,但……到底是长辈,臣实在是没有办法。” 北昭也是以孝治天下,就如同‘谢景行’这样的肱股之臣,若是一个不孝压下去,那么人也基本毁了。 这也是为何阮清虽然屡次收拾老太君等人,但却未曾把事情给做的太狠的主要目的。 虽然她不在乎,但总是不能真把谢景行给毁了吧? 真到了那一日,那谢景行怕是连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而这也不是阮清想要看到的。 但那都是曾经,如果现在有北昭帝牵扯其中,那么是不是一切就会顺利很多? 想到这儿,阮清的小脑袋瓜子又忍不住的开始盘算了起来。 而北昭帝却也在这时,眸色顿时沉了下去,就连看向阮清的目光,也带着一丝的不满。 “谢爱卿,这件事情,你本该早早就告知朕的。” “身为朕的人,难不成朕还能让你被欺负了不成?” 阮清当即便一副诚惶诚恐般的模样,下一刻便起忙起身,跪地磕头! 幸好这马车够大,而阮清这番动作也未曾影响到了其他人。 北昭帝见此,也更是满意。 “说说吧,你想要如何。” 阮清歪着头想了想,半晌后这才开口道:“陛下,臣始终不懂,为何臣的祖母对臣如此不喜,此事……陛下能否允许臣亲自查看?” “最重要的,是臣认为,自己好像与十多年前的那些婴孩们一样,大概……不是谢家人。”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阮清还不由得拧眉,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后,继续道:“毕竟虎毒不食子,但这谢家……” 第226章 实在是冒险 阮清承认,自己冒险了。 但哪有何方? 当一个人想要相信你的时候,甭管你说什么,人家都是会相信的。 同样的,当一个人不相信你的时候,你便是说破了天去,那人家也不会相信。 北昭帝便是这样的人,而恰好现在的北昭帝就是十分信任阮清! 既然信任,那么北昭帝也自然是要为阮清主持公道。 恰好这也是阮清目前为止最需要的。 想到此,阮清当即也是没忍住在心中轻笑了一声。 但面上自然是一副惶恐般的模样。 “所以烦请陛下……让臣自己处理。” 北昭帝深深的看了一眼谢景行,最终缓缓颔首。 “既如此,那朕便不多言,可若爱卿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朕便是。” “臣,谢主隆恩!” 阮清恭恭敬敬谢恩,然后此时便告一段落。 可阮清的这心中,却仍旧是感觉有些奇怪。 平静。 北昭帝实在是太平静了。 似乎对于他的谢爱卿是不是谢家血脉,北昭帝并不关心。 虽然也的确没有什么可关心的,但北昭帝竟然连一个字儿都没问,这是不是就给人的感觉很诡异? 阮清实在是搞不懂北昭帝的心中到底是这么想的。 可北昭帝很显然这会儿就是不想再多说,那阮清自然也不敢再多问。 很快,马车就到了皇家猎场。 阮清也是找准了机会,远离北昭帝。 没办法,跟在北昭帝身边实在是有些遭罪,阮清也是很累的。 北昭帝自然并不在意这些,他身为帝王,那可是有着许多的事情要忙,要去做,所以北昭帝又是亲自动员了一番大臣们后,这才摆手让众人散开去忙自己的。 而阮清也回到了谢家地盘。 看得出来,谢柳氏是真的想要表现一番,所以在此时此刻,谢柳氏正忙着让下人们去搭帐篷,更让下人准备好了茶水,在阮清回来的时候,更是笑眯眯的送到了阮清的跟前。 这一幕,大概是谢鸿渐都未曾想到的,因为谢鸿渐看向她的眼神格外震惊! 可谢柳氏却根本就不管那些! 对于谢柳氏来说,这都不算是丢人。 她不过就是想要过好日子,所以别人的三言两语对谢柳氏还真就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阮清也是也在看向谢柳氏这幅模样的时候,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你是真的厉害。” 谢柳氏还以为阮清这是在夸奖自己,当即便连连摆手。 “诶呦,行哥儿你可别夸母亲,你这么夸母亲的话,母亲可是会骄傲的。” 说完后,更是笑着摇了摇头。 那副身为母亲而宠溺的看着自己家孩子的模样,还真是让阮清感到了一阵阵的恶寒。 阮清抽了抽嘴角,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是不是太自来熟了? 还是说,在谢柳氏看来,她以为自己这样,就能够在阮清的面前有分量? 阮清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最终也只能摇了摇头。 只能说谢柳氏厉害,人家真是拿得起放得下,这样的人,你何愁人家做事儿不会成功? 再去看老太君。 这位老人家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一副岁月静好般的模样。 阮清见此,心中就开始痒痒了 没办法,阮清是真的不喜欢老太君,所以就算是你看着人在哪儿一副淡然的模样,阮清都不开心。 想什么便去做什么,所以下一刻,阮清便走到了老太君的跟前。 老太君抬起头,当瞧见阮清的时候,不由得拧眉。 “你来做什么?” 老太君的眼神里,还有些不喜。 但大概也是顾及这是在外面,所以老太君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也未曾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儿。 但阮清就不一样了。 阮清过来就是为了给老太君找不痛快的,当即便轻笑了一声。 “怎么?孙儿来给祖母请安,祖母这是不喜欢?” 老太君闻言,当即便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 “你什么意思?” 这个孽障! 怎么给人的感觉很是不一样? 最重要的,他们彼此间本身就已经势同水火了,但现在却又想来给自己请安,这是什么意思? 作秀? 在老太君的心中,这一刻她的心中也就只有这一种想法。 想到此,老太君便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呵!我可真是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是个两面三刀之人!” 老太君在这一刻,就好像是抓住了阮清的把柄一般,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嘲讽。 阮清听了这话后,却无所谓的耸肩。 “所以呢?亲爱的祖母您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拿捏到了我吧?” “不会吧不会吧,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蠢的人吧?” 在嘲讽这一块儿,阮清可从来都不惧任何人的。 老太君想要往妄图想要拿捏他? 那她可就想的太美了! 阮清压根儿就不在乎这些,不仅仅不在乎,阮清甚至还有一种想要看这老太婆继续搞事儿的期待感! 但同样的,阮清也知道这大概是不可能了,毕竟这老太婆看起来就不是一个很好糊弄的人。 这让阮清挺不开心的。 “给你问安,那不也是在给你面子么?你这么还给脸不要脸了呢?” 阮清啧了一声,一副不是很开心的模样。 而老太君更是一脸的震惊,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充满了震惊。 “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讲话!” “这有什么问题么?我不是一直都这么跟你讲话的么?” 阮清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所以她到底是在激动什么? 阮清一直以来不都是这么对待老太君的么? 她可是半点都没有变过。 “你!” 老太君骤然站起身,手里的龙头鱼拐杖更是狠狠敲了一下地面! 咚! 这声音不小,让周围在场之人,均是没忍住转头看了过去。 一个个的眼神里都很是诧异与好奇。 阮清当即也是轻笑了一声。 “老太君,你可是想好了哦,在大庭广众之下要发脾气么?那我科不介意立马就跪下来哦。” 说完后,阮清还对着老太君眨了眨双眼。 她有的是办法收拾这老太婆! 而现在人这么多,那岂不是更加让阮清占据优势? 第227章 大家等着看热闹了 老太君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那心中别提是多难受了! 朕都快要恨死阮清了。 而阮清却也不过是啧了一声。 “您继续啊,大家都等着看热闹呢。” 她还催促了起来。 老太君心中愤恨,但到了最终,却也只能死死的压制着怒火,然后沉默的坐了下去。 闭上了双眼,不去看阮清一眼。 阮清啧了一声,挺不满的。 说实话,阮清还真是希望这老太君能够发个疯什么的,最起码也能证明自己在这种事儿上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但可惜了,这人比自己想想的聪明,所以阮清也就只能败兴而归。 而看热闹的众人们也在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顿时都很是失望。 “哎呀,真失望!” “就是,还以为有什么热闹可看呢。” 一个个的,都不太开心。 而这个事儿,很快就传到了谢景行哪儿。 红香更是一副激动的模样! “哇!大小姐您是不知道呢!相府那个老虔婆竟然想要欺负人!而且还是欺负谢相爷!” “大家都看着呢!一旦谢相爷被欺负了,那大家可就是要施以援手了!但是可惜……” 说完后,还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谢景行也听了这话后,当即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是相信红香说的那些话,毕竟那阮清是个什么人,谢景行是最为清楚不过的了。 至于老太君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欺负阮清…… 谢景行想,这其中必然是有着阮清的手笔。 那可是一个很记仇的丫头。 “旁人家的事儿莫要管,今日……你且要记住看好了下人们。” “是!” 红香顿时不敢再八卦,急忙的点头表示自己听话。 而谢景行本身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些,再者说了,眼下他跟阮清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见面,所以这些事儿谢景行并不在意。 反正阮清又不会吃亏。 他现在最需要关心的,则是跟来秋猎的阮家两口子。 哦,还有一个阮贵彦。 想到这儿,谢景行转头,目光凉凉的看向了那边儿。 阮盛康正在游说阮贵彦。 “去啊!你去见陛下!你就说那小野种不是咱们阮家的人!她不是伯爵府嫡女!” 阮贵彦听了这话,当即也是没忍住拧眉。 “父亲,您是疯了不成么?阮清是你们认回来的,而且还是陛下承认的伯爵府嫡女,怎么现在就又不是了?” 阮贵彦是真的感觉到了疲惫。 这一天天的,也没有个人让自己省心。 况且,阮贵彦虽然不喜欢阮清,但他同样知晓,自己现在都不是阮清的对手,而且整个伯爵府都被阮清给把控着,他若是还想要好好活着,那么就不能得罪阮清! 在趋吉避害这种事儿上,阮贵彦可是很有一套的。 可是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阮盛康更是被气到浑身颤抖! “你……你这个孽障!你难道想要让咱们伯爵府沦落到一个野种的手中么!你是不是疯了!” 在这一瞬间,阮盛康真是恨不得把这个儿子给抽死! 而阮贵彦听了这一番话后,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父亲!您就消停一些吧,听她的咱们后续还有一线生机,但要真是跟她对着干,那爹我问你,咱们又能有多少胜算?” 一句话,说得阮盛康面色当即惨白一片。 阮贵彦也是瞧见了父亲老实的模样,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只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并不想要让别人因此而打乱了她生活的节奏。 就算是他亲爹也不行! 而阮贵彦的这一番话,也正好被刚巧走到的谢景行给听了个清楚,当即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倒是个……聪明的。” 他的突然出声,吓得这父子俩面色大变,随即二人齐齐回头,当瞧见了是‘阮清’的时候,父子二人的脸色也均是变幻莫测。 尤其是阮贵彦。 他急忙垂眸,一副恭敬般的模样。 “那个……阮清啊,为兄是真的站在你这边儿!父亲刚刚想要让为兄去找陛下,为兄都帮着劝服了父亲!” 他急忙表明自己的立场。 没办法,实在是太害怕了! 这个所谓的妹妹,简直就是个魔鬼! 阮贵彦如果还想要过好日子,那么就必须要依附阮清,甭管因为什么,他都必须要站在阮清的身后! 阮盛康的脸色更是难看,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就眼下的这个情况,在阮盛康看来,他真的就已经无路可走了。 叹息了一声,阮盛康所有的心气儿在这一瞬间都散了。 人也踉跄的跌倒在了椅子上。 “算了……算了……” 他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认输。 谢景行微微挑眉,对于阮盛康的识时务自然是满意的。, “早这么听话,不就早好了?” 阮盛康不说话。 反倒是阮贵彦,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也止不住的用力点头! “对对!妹妹……”这个字儿刚受出口,但却在瞧见了‘阮清’那冷冰冰的目光时,当即便急忙改口!“阮清你说的对!”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可太识时务了。 谢景行扫了一眼阮贵彦。 这人虽然眼下瞧着是个老实的,但这样的人却往往是最把握不住的。 因为墙头草,自然是会反复的摇摆。 想到了这些,谢景行看向阮贵彦。 “阮贵彦,当墙头草是要有自觉的,你若是摇摆不定,那么害的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记住了么?” 阮贵彦内心咯噔一声响,然后急忙点头! “是是!我记住了!我真的记住了!” 不敢记不住啊! 就她看向自己的那眼神,都好似犹如刀子一般,让阮贵彦的心中满是惶恐! 谢景行把人给警告了一番后,这才离开。 而直到人走了,阮贵彦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的震惊与惶恐自然是无法掩盖的,但同样,他行踪却也有了疑惑。 当即便不由得转头去看向阮盛康。 “父亲,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阮盛康看了一眼阮贵彦。 这个蠢货! 早早的让他去办,若是他当时能听自己的,怕是现在伯爵府的掌控权都被他给拿回来了! 第228章 一个个都有病! 可是这个孽障却偏偏不听,现在却又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盛康已经懒得去搭理他了,当即便摆手。 “滚滚滚。” 阮贵彦闻言顿了顿,一时间也感觉到了有些羞愤,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他认为,他父亲就是有病! 马虎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在这时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父子俩……似乎脑子都不是很够用。 但这到底与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所以马虎也没有在意。 骤然,前方传来了阵阵擂鼓嗡鸣声,马虎骤然看过去,想了想后,还是跟了过去。 这是秋猎场,自家大小姐到底是个女子,若是有了什么意外怕是都无法保护自己,马虎是七王爷派过来保护大小姐的,所以他自然是要寸步不离的跟在阮清的身边。 而谢景行自然也是察觉到了那始终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马虎。 当即谢景行顿了顿,随即转头看了一眼马虎。 “做什么?” 马虎挠了挠头。 “那个……没事。” 他倒是想要说活自己是想要护在这位大小姐身后的,但又怕这位大小姐心里不舒坦,当即也只能沉默着。 谢景行也是顿了顿后,当即便明白了马虎此番用意。 事实上,谢景行本人并不需要旁人的保护,但考虑到如今是身份是个女子,谢景行倒也未曾再说什么。 “要跟着便光明正大一些,伯爵府主子有侍卫保护,并不是什么显眼之事。” 马虎闻言,当即便松了一口气,急忙眼巴巴的跟上。 今日皇家秋猎,来的自然是多,而且每个人的身份都高贵无比。 当然了,再高贵,臣子们也越不过当朝相爷去。 但那些想要攀关系的,一个个均是笑眯眯的走了上前来,开始与这位年轻的相爷进行攀谈。 阮清表示很无语。 他们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么? 可身为相爷,阮清却又不能撂挑子,可是这群人真的好烦啊!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的脸色看起来就很不好看。 其实有的朝臣们其实也是能看得出来的,当即这一个个均是对视了一眼,一时间竟然不知要如何才好。 “那个……那个……谢相是累了?” 有人恭敬的询问。 谢景行闻言,看了一眼那位大臣。 “徐大人,上一次在本相的府邸,你也去了吧?” 就这么一句,让那位徐大人的脸色当即一白! 他可真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声啊! 毕竟,这位谢相爷是一个记仇的他又不是不知道! 当即那位徐大人便急忙摇头。 “谢相赎罪,上一次……上一次是臣糊涂啊!” 天老爷啊! 徐大人都快要后悔死了! 谁能知道这位年轻相爷竟然能干得出那种杀伐果决之事? 现如今再想想都感觉这浑身的汗毛在倒立! 阮清扫了一眼这人的模样,呵的一声轻笑了。 “徐大人别担心,本相又没说要秋后算账。” “此事既然已经揭过,那本相就不会再提,但……本相也不喜欢有人在本相的跟前如此晃悠,所以……” “是是是!臣知道了。” 那位徐大人当即便转身便走。 走的那叫一个毫不犹豫。 其他的大臣们多少也都得罪过谢景行,这会儿见此也都老老实实的离开了。 阮清当终于能松了一口气。 谢柳氏却在这个时候凑了上来。 “行哥儿是不是累了?那不然歇息一下?” 说完后,更是笑眯眯的看向阮清。 那眼神,让阮清看了就脑子疼。 当即阮清伸出手,指了指外面。 “出去。” 谢柳氏一僵。 本以为自己都这么表态了,那阮清也必然会给自己面子,却不成想这个孽障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可谢柳氏却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笑了笑。 “好……那行哥儿你歇着哈,我先走了。” 说完后,转身离开了。 可等离开后,那眼神之中更是满目怒火! “贱人!” 而这话,恰好被谢鸿渐给听见了。 谢鸿渐看向谢柳氏。 “行哥儿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都那么得罪他了,他能跟咱们和平相处已经不错了,又有什么好求的?” 说完后,更是摇头苦笑了一声。 谢柳氏现在只要瞧见谢鸿渐这幅模样就气得颤抖! “求?我求的不都是为了我们!” 谢柳氏越说越气! “你那老子娘根本就不管咱们,甚至还把咱们给当成是拖累,这一点你不是不知道,如果我不跟那个小野种打好关系,那日后你我要怎么办?” “就算是你不为了我们自己着想,那你也该为行哥儿想一想啊!行哥儿又是要怎么办?” 她这是为了自己么? 还不是为了他们谢家的子嗣! 谢鸿渐被这一番话挤兑的,当即也说不出来什么,最终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又能怎么办?事情已经如此了……” 谢景行瞧不上他们,早就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现在说的再多又能如何? 在谢鸿渐看来,还不如就老实一点呢。 谢柳氏这会儿实在是跟他讲不通,气得狠狠瞪了一眼谢鸿渐后,自己到一旁生闷气去了。 真是造孽啊,自己到底为什么嫁给了这样一个没有脑子又没有男子气概的男人! 可现在就算是再后悔也无用。 谢柳氏不想这么坐以待毙,她得想办法改变一下如今的现状。 可却始终不得其法。 然后人就开始各种转悠。 转悠转悠着,竟然就到了怜贵人的帐篷前。 当即这谢柳氏的眼中,迸发了激动! 怜贵人那可是谢家出来的闺女啊! 而且听说怜贵人是老太君培养出来的…… 思及此,谢柳氏当即便又有计谋上身了。 随后下一刻,谢柳氏便笑眯眯的走了过去! 怜贵人身边的宫女见此,当即便没忍住上前阻拦。 “这位夫人是哪家的?咱们贵人如今在休息呢。” 宫女这话,还是很有礼貌的。 可谢柳氏听了后,当即便阴沉下去了眉眼!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可是你们怜贵人的婶娘!还不速速通禀!” 第229章 谢二夫人真真是搞笑 宫女被吓的面色一白。 这可是皇家猎场啊,想来也是不会有人随便碰瓷儿,当即宫女便急忙俯身行礼。 “那……那夫人稍等,奴婢去禀告嬷嬷。” 话落,小丫头便火速逃离! 反倒是谢柳氏,当即便扬起脖颈,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甚至还毫不吝啬的想要给在场所有人瞧瞧,瞧瞧她多么的厉害! 而当嬷嬷得知了此事的时候,却是不由得拧眉。 说实话,那相府内,除了谢相对自家贵人是真心实意的,其余人可不都在打着自家贵人的主意?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嬷嬷并不想要让贵人见那谢柳氏。 可……那到底是谢家人,嬷嬷虽然是怜贵人的心腹,但却也不能越过主子为其做主。 想了想后,嬷嬷便进了内账。 “贵人,谢家二夫人来了。” 怜贵人正在制香,闻言倒是不由得挑眉,看了一眼外面。 “谢柳氏?” “是。” 怜贵人可记得很清楚,在与谢柳氏仅有的几次相处中,她的那位婶娘对自己可是鄙夷得厉害呢。 毕竟,她虽是谢家人,却是被老太君买回来的。 想到此,怜贵人便嘴角勾着笑。 “请进来吧。” 嬷嬷闻言急忙颔首,然后转身吩咐宫女把人请进来。 谢柳氏见小宫女恭恭敬敬请自己进去,当即更是一副得意的模样,哼了一声后这才抬步走了进去。 事实上,即便是到了此时,这谢柳氏仍旧未曾把怜贵人给当做是一回事儿,毕竟不过是被谢家买回来的孤女,她能有这般大的造化,那也是多亏了谢家! 可心中虽然这般想,但谢柳氏也知晓自己如今情况特殊,到底也不好闹事儿。 “臣妇给贵人请安,贵人万福。” 恭敬的行了礼后,正准备起身时,却被嬷嬷骤然呵斥! “放肆!贵人未曾让你起身,你起来作甚!” 一句话,当即让谢柳氏面色一白,下一刻她骤然抬眸去看向怜贵人! 而怜贵人却也不过是对着谢柳氏挑眉轻笑。 “怎么?谢家二夫人这是未曾经历过什么大场面,所以连规矩都不晓得了?” 谢柳氏更是瞪大了双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她……她怎么敢的! 要知道自己可是谢家儿媳! 她这个孤女即便是不惧怕自己,难道就不惧怕以后不再被谢家照拂?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敢的啊! 谢柳氏心中愤恨难平,可却不敢有任何的举动,只能僵硬的跪着。 “贵……贵人说笑了,臣妇这不是想着都是一家人,哪儿需要哪些虚礼……” 话虽如此,但这心中却也早已愤恨难忍了! 这个小贱人! 该死! 她若是知晓这贱人是个白眼狼,当初怕是拼了命也不会让这个小贱人入谢府! 更不要提,她这一身的荣耀,可都是谢家给的! 怜贵人瞧着她的那副模样,不用想都知晓她的心中在想什么。 但……那又如何呢? 怜贵人对此半点不在意。 尤其是瞧着谢柳氏跪在地上这幅卑微的模样,怜贵人更是忍不住的轻笑。 “谢二夫人此番前来,可是有事儿?” 一句话落下,反倒是让谢柳氏的脸色变得更是难看。 谢柳氏攥紧了双拳,甚至有一种恨不得想要爬起来跟怜贵人打一架的冲动! 可这种想法,谢柳氏也就只敢想想。 毕竟现在自己眼前之人,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在谢家寄人篱下的小可怜了。 她现在是尊贵的贵人,是皇帝的女人,谢柳氏就算是疯了,那也不敢触皇帝女人的眉头! 可越是想到这些,心中就越发的烦躁与愤恨!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孤女也敢如此与她如此说话? 甚至还不顾半点情谊的让自己跪在这儿! 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越想这心里越是难受,最终谢柳氏也就只能是咬牙忍着,甚至还得笑脸相迎。 “瞧贵人这话说的,再怎么说咱们也都是一家人,臣妇这个当婶娘的来见见贵人,总也是没有问题的,对吧?” 说完,更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怜贵人。 反倒是怜贵人听了这话,倒是不由得轻呵的一声。 “谢二夫人这话说的倒也是没错,但……本宫与谢二夫人之间,关系有那么好么?” 一句话,怜贵人可谓是没有半点的留情面。 而谢柳氏听了这话,当即也是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你……” “放肆!怎么与贵人说话呢!” 谢柳氏又是被怼了一句,当即面色更是难看。 她本以为今日可以算计一番,却不成想最终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这个孤女竟然胆敢如此搞事! 怜贵人见此,却也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甚至在面对谢柳氏那副愤恨的模样时,却仍旧是镇定自若。 “谢二夫人,你是不是以为,来本宫这里,是可以与本宫先唠家常,然后提升一下你自己的地位?” 被戳穿心事,谢柳氏当即面色一白。 因为事实上,谢柳氏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可谁又能想到,最终的结果竟然是这般。 心中真就是无限怨念,但却又不知要如何才好。 谢柳氏的确是打着这样的注意,但却从未想过会这么难,甚至在这个时候还要被人给如此轻贱。 谢柳氏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遭遇这一切? 为什么这人人都要如此对待自己! 心中纵使再不甘心,谢柳氏却也只能死死的忍着。 “臣妇……臣妇未曾想过这些,不过是……不过是念着都是一家人,所以……” 所以什么? 谢柳氏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就眼下她跪在地上的这幅卑微模样,不论是再说什么都没有人任何的说服力。 谢柳氏即便是心中再难堪,却也只能忍耐着。 那种感觉,一般人又怎么能忍受得了? 谢柳氏后悔了。 后悔自己来怜贵人面前了。 若是早知如此……若是早知如此,便是给她百万两她都不会来遭这个羞辱! 见谢柳氏不言,怜贵人也不过是撇了撇嘴,最终无奈叹息了一声。 “谢二夫人,其实本宫有时候还是挺佩服你的,什么事儿都敢去奢想,你的这种勇气,本宫怕是一辈子都无法做到。” 第230章 呦呵,有秘密! 说完后,更是啧啧摇头。 不顾怜贵人漆黑的面色,怜贵人是真的感觉这位的脑回路很是清奇,竟然能想到来自己这里找存在感。 你说她这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到底是谁把谁给当成人? 谢柳氏沉默着,最终竟然是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因为在这一刻,谢柳氏发现,自己可不就是疯了么? 甚至彻头彻尾的成了个笑话。 谢柳氏抿唇想了想后,这才摇头 “是臣妇异想天开了,不知贵人可否准许臣妇离开?臣妇以后绝不再打扰贵人。” 怜贵人听了这话,倒是不由得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眼谢柳氏后,点头。 “行,那你走吧。” 怜贵人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嬷嬷却看着怜贵人离去的背影,当即没忍住蹙眉。 “贵人,奴婢怎么瞧着谢二夫人这模样……好似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呢?” 这么平静? 这位谢二夫人,她也是有所了解的,据说可是个十分嚣张跋扈之人,甚至瞧不上任何人。 自家贵人的出身,嬷嬷自然是知晓,而正是因为知晓,所以也在瞧见了谢二夫人这幅模样时,总感觉哪儿不太对劲儿。 而怜贵人听了这一番话后,却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被收拾得疯了,自然就会害怕。” 被收拾得狠了? 嬷嬷一时间好似是没有想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在下一瞬却骤然眼神变得明亮! “原来如此!” 她就说,为什么会感觉哪里怪怪的,原来是如此。 想到此,嬷嬷更是没忍住无奈的摇头。 “说实话,有时候奴婢实在是不了解这位谢二夫人到底是图什么。” 一辈子都这般庸庸碌碌,给人的感觉除了可笑之外,再无其他任何。 对此,怜贵人却能知晓那么一点。 “人都说,越是缺少什么,越是想要渴望得到什么,她便是这样的人。” 说完后,更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她素来想要得到正名,想要被所有人给记住,想要让大家都记住她,毕竟阿行可是最尊贵的相爷,她自然而然的便想要得到优待,可惜了……” 可惜了什么,怜贵人没说。 可即便是她没说,嬷嬷却也明白此番话是什么意思。 * 邢野把谢柳氏的心中告知了阮清。 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后,没忍住一顿。 “你说……她去了哪儿?” “回禀相爷,去见了怜贵人。” 阮清听了这话后,一时间竟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要说这谢柳氏没脑子吧,她倒也不是真一点脑子没有,毕竟知道顺着自己,也知道去找怜贵人求自己身份提升。 可你若是说她聪明吧,却又不尽然全是如此。 因为她在做这事儿的时候就很蠢。 她竟然去见了怜贵人。 是把怜贵人当成了什么可以随便被算计的无志之人? 邢野与莫真均是知晓怜贵人是自家相爷的人,同样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在得知了此事之时,倒也未曾有过什么慌乱之感。 这会儿听了自家相爷如此说,俩人也是不由得点头赞同。 “那……不用去管么?” 阮清怪异的看了一眼二人。 “为什么要管?这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俩人顿了顿,似乎是还有什么要说,但最终却仍旧是沉默了。 而阮清却好笑的摇了摇头。 她知晓这俩人心中所想。 “不要以为怜贵人就是好欺负的。” 阮清也只说了这么一句。 而邢野与莫真俩人听了这一份哪壶啊后,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其他的话。 毕竟这个事儿本就不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而很快,消息也传了回来,果然是谢柳氏没有在怜贵人的身上没得到任何的好处。 俩人见此,均是忍不住看向自家相爷。 相爷真的好聪明。 阮清见他们如此,反倒是也起了逗弄的心思。 “与你们家相爷比起来,本相这脑子也不差吧?” 额…… 这就实在是有些难以回答了,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倒是没有敢再说什么。 谢柳氏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灰扑扑的,看起来显得很是沉闷。 阮清见此,倒是没忍住挑眉。 “怎么?谢夫人这是去吃了个瘪,反而是老实了?” 面对这样的调侃,谢柳氏的脸色虽然难看,但倒是未曾说什么,只不过是沉默着扫了一眼阮清,然后进了内账。 阮清啧了一声。 没意思。 本以为来这秋猎,最大的危险就是老太君等人,但却不成想事情并非如此。 因为晚间的时候,阮清随便转悠着,却吃到了一口大瓜。 而这个瓜,却又是与自己还有点儿关系。 思及此,阮清便看的更加专注了。 而前方暗处站着的人,却眸色清冷,看向对面之人,眸色也带着一丝嘲弄。 当然了,这么暗的情况,阮清自然是瞧不见那人眸底的嘲弄,但阮清了解他啊,知道这人的眼神里必然是满目嘲弄。 毕竟他本身就是个瞧不上那些算计之人。 想到此,阮清便啧了一声。 “有点儿意思!” “什么人!” 啊呦! 被发现了! 阮清无辜的眨了眨双眼,最终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从暗处走了出来。 那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也带着一丝的诧异。 但对面之人却面色诚惶诚恐,当即便抱拳行礼。 “谢相。” 阮清扫了一眼神色如常的谢景行,又看了一眼她对面的人,当即阮清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陶大人,你这是……” 陶大人面色一僵,一时间竟然喃喃着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很显然人家这是心中有着顾虑的,阮清要是懂事儿,那么就不该问。 但是真不好意思,阮清这人就是个喜欢看热闹的,而且此事说白了,与自己也是有着直接的关联,而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阮清更是没有了离开的理由。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陶大人,对他的闭口不谈却半点不在意,反而是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谢景行的身上。 “阮家大姑娘这边儿……可是遇到了什么难缠之事?” 说完后,还一副关忧的模样。 真是把父母官这个身份给做到了极致呢。 第231章 怼得你哑口无言又怀疑人生 这一番话落下,众人的脸色也均是不由得沉默了下去。 就连谢景行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谢景行甚至无法理解为什么阮清能这么自然的接话,甚至还能一脸毫无芥蒂的说出来这样的话,就真是让人挺惊讶的。 “你……没事吧?” 谢景行实在是没忍住,问了这么一句。 阮清也察觉到了尴尬,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其实这也真不怪阮清,实在是这情况看起来就显得很不对劲儿,再加上牵扯到了自己,阮清自然也是想要问问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或许是太突兀了,所以才显得格格不入。 阮清这会儿尴尬了,咳嗽了一声后,这才又道:“那个……不方便?” 陶大人刚要开口,谢景行就打断了他的话。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陶大人那些想要说的话,在这一瞬间顿时哑口无言。 他看了一眼谢景行,又看了一眼阮清。 瞧着这女子跟谢相的关系似乎不一般啊…… 想到此,陶大人的心中便有了一丝丝的算计。 阮清与谢景行均是察觉到了。 尤其是阮清,甚至在这时,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出来。 “陶大人,你在打什么注意?” “啊?没有啊!没有……谢相您一定是看错了。” 陶大人当即便慌了,急忙摆手摇头,表示自己没有。 而事实上真是如此么? 阮清冷笑了一声。 这幅做贼心虚的模样,看起来还真是有些可笑。 不过阮清本也不太在意这些,当即便也懒得去带来陶大人,反而是看向谢景行,问道:“这老头儿说啥了?” 你不说,那总有人说。 谢景行闻言,倒也不由得轻笑了一声,随后道:“陶大人说,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哇呜!” 阮清当即便震惊,更是瞪大了双眼! “伯爵夫人有姘头!” 声音很大! 吓得那陶大人瞪大了双眼! “没!没有!” 陶大人疯狂摆手! “谢相可莫要胡说啊!” 就连谢景行也是在听了阮清的话后,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你……” “我说的不对?” 阮清无辜的看向谢景行。 而这眼神,更是让谢景行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也看向陶大人。 “你与伯爵夫人有染?” “胡说八道!” 陶大人真真要被气疯掉了! 这么大一口黑锅,他咋可能让自己背? 况且他跟那劳什子伯爵夫人可没有任何关系啊! “谢相。”陶大人对着阮清便恭敬行礼。“谢相您可是要明鉴啊,臣与那伯爵府夫人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啊!” 简直就是见鬼了! 他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但阮清却不信。 也不是说不信,而是阮清打定了主意要把这水给搅浑。 若是不把这水给搅浑,那她怎么能够得到有用的信息? 想到此,阮清更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陶大人,然后在陶大人那期翼的目光下,摇头。 “本相不信。” 陶大人被噎住了,甚至都差点儿被气死了! “这……这您要臣怎么证明嘛!臣……臣真的没有啊!” 呜呜呜! 陶大人都快要哭了! 哪有这样的? 他没做过还得证明? 而且,陶大人严重怀疑,谢相这分明就是故意在为难自己啊! 再去看向谢景行,陶大人咬牙,彻底舍下了老脸。 “阿清,你与谢相好好解释一番,相信谢相会听你的话!” 谢景行闻言不由得一顿,挑眉看了一眼陶大人。 “你确定?” 这话说的,一时间竟然让陶大人不由得面色一僵。 他确定啊。 可在瞧见了‘阮清’这幅模样的时候,陶大人却又有些不确定了。 莫不是这其中……还有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可就算是如此,陶大人也想要为自己谋一谋! “是!” 阮清跟谢景行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眸中均是没忍住勾勒出了一抹笑意。 成功了。 虽然钓上来的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鱼,但能参与当年之事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真的不知晓一些内幕? 而这,便是他们奋力一搏的主要缘由。 谢景行咳嗽了一声,随即开口。 “那……谢相您看,既然陶大人都这么说了,那么想来他们之间是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了。” 说完后,更是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 而戏台子搭好了,阮清当然是要顺着往下开展了。 当即这阮清便不由得眯着眼,上上下下认真的打量了一番陶大人。 最终这才勉为其难的颔首。 “既然阮家大姑娘都这么说了,那本相也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你一次,但……话又说回来了,你既然跟伯爵夫人没有什么龌龊勾搭,那你堵着人家伯爵府嫡女做什么?” 明知故问! 陶大人都快要被气死了。 陶大人不信谢相会真的不知道! 毕竟,这谢相都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 而阮清却也是在瞧见这位陶大人一副愤怒却又不敢出声的模样之时,不过是勾唇一笑。 “怎么了?陶大人难道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还是说陶大人也认为,这样堵着一个未出阁的少女是错的?” 高帽子就这么毫不留情的扣下,也着实让人有些难绷! 陶大人的面色也不由得一僵。 说实话,陶大人是真的感觉到了荒谬。 他不是没有与谢相共事过,但却从不知谢相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看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丝莫名的诡异。 以前的谢相可以说得上是条理分明,不论是什么事儿,人家谢相都能给你处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有理有据。 可现在的谢相,感情就是在胡诌八扯! 他做的这一切,好像全都是故意为之。 或者说是随性使然。 这种感觉,让人感觉到了可笑,甚至还带着一丝让人忍不住的嘲讽。 想到此,陶大人不由得又是惊异的看了两眼阮清。 阮清挑眉。 “陶大人这般看着本相做什么?莫不是这心中有鬼,所以便慌了神?” 放屁! 陶大人那一瞬间都差点儿把这两个字给吼出来了! 但却凭借着理智给死死的压制住了。 “那个……谢相您可别胡说了,此事……此事本不是这样的……” 第232章 怪这个怪那个 阮清挑眉。 “那是什么?” “陶大人可是要细说了,不然……真闹出来了什么不好,那可对大家都不好哦。” 这一番话,很显然就是带着一丝威胁。 陶大人当即满头是汗。 若是早知道事情会如此,那么他今夜就该好好的在帐篷里趴着,什么都不会管! 可就算是现在再后悔也无用了。 越想这心中越是感觉到了无奈与酸涩。 最终,陶大人是彻底败了。 “谢相,您真的别……别这样欺负臣了,臣……真的没有办法了。” 这话说的,反倒是不由得让人挑眉,更是让人感觉这话,实在是有些好笑。 阮清也实在是没忍住,好奇的问了出口。 “不是……你怎么回事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瞧着好像是本相给你什么绊子了似的。” 说到这里,阮清更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陶大人。 “陶大人,你该不会是想要算计本相吧?” 陶大人狠狠的咬牙! 他有病么? 他有病才想要去算计谢相? 而且这有病的人,是不是谢大人? 毕竟,这谢大人与以前可是有着太大的差别啊! 想到此,陶大人更是眯了眯双眼。 “谢相似乎……最近变了许多。” 但你以为阮清会害怕?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了。 阮清不但不怕,甚至还一副无辜的模样。 “那咋了?本相才多大啊,本相就不能是叛逆期了?” 叛逆期? 这话说的,倒是让人不由得一愣,好似是没有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谓的叛逆期又是什么东西? 就连谢景行也不由得蹙眉,并不是很懂阮清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谢景行甚至还感觉有些无奈。 因为他自认为聪明,但每每在面对阮清的时候,谢景行都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弱智一样,甚至根本就搞不懂阮清的心思。 更是听不懂她的话。 想到了这些,谢景行便在心中无奈叹了一口气。 但阮清却并不知谢景行心中在想什么,因为阮清这会儿满脑子都在想着要如何算计这陶大人。 毕竟这冤大头好不容易抓到,她可不能轻易把人给放了。 想到这些,阮清眯了眯双眼,借着夜色去看向陶大人。 陶大人的官衔并不高,不过是个侍郎罢了,但这样的人却仍旧是能够成为北昭帝的人,甚至为了北昭帝去扔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到底在图什么? 阮清始终是不懂。 “陶大人,你要没事儿就回吧。” 阮清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而却正是因为这么一句话,一时间不由得让陶大人一愣。 就连谢景行也不由得好奇的看向阮清。 为什么? 他们还没有把事情给打探清楚呢,所以为什么要让陶大人离开? 但对于阮清这种天马行空的想法,谢景行也是百分之百尊重并且支持的,虽然心中也有着诸多的一问,但谢景行却不会说什么。 而陶大人也在听了这话后,想了又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臣先走了?” 阮清笑着往旁边挪了挪。 陶大人仍旧是感觉到了诧异,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 等人离开后,谢景行这才看向阮清,拧眉。 “我们还没有得到任何的结果。” 阮清耸肩。 “你以为他会说?” “而且,我现在是陛下最信任的丞相,这种事儿皇帝跟我说了,我也严明了未曾与旁人说过,现在陶大人就算是在你面前怎么闹,我也问不出口,所以留他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她原本也在想着从陶大人口中问出点儿什么,但到了最后却骤然反应过来,不论说什么都没用,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 谢景行顿了顿,也明白了阮清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拧着眉,脸色并不好看。 “若真是如此,那咱们岂不是便要一直被动下去?” 阮清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被动?再如何被动,咱们现在也是安全的,若是此时真被陛下所怀疑了,那日后谁又能保证你我是否有性命之忧?” 就北昭帝那样的人,谁又能敢保证他不会因为怀疑旁人而做出什么谋害他们的举动? 阮清可不想因此让自己死掉!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看了一眼阮清。 “你还挺惜命。” “那是!现在这位高权重的身份,我过的那么好,自然是不想死的。” 说完后,还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尤其是瞧着她这幅明媚张扬的模样时,谢景行竟是感觉此女倒是有意思得紧。 不过阮清这话说的倒也没错。 毕竟谁活得好好的,又怎么愿意去死呢? 就连谢景行,他也不想死啊。 不过谈论到了此事时,也是不由得蹙眉,想了又想后,这才道:“那你能确定,陶大人不会去跟陛下禀告?” “他敢?他大半夜的把你堵在这儿,并且还告诉你他是你爹,你认为这是正常的?” 阮清不是个多么聪明的人,但在这种事儿上阮清还是比较了解这些人的内心的。 陶大人是不是原身的亲爹并不重要,但这位陶大人能趁着半夜来见阮清,这一点就很不对劲儿! 北昭帝能知道就有鬼了。 阮清可不敢赌北昭帝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这种事儿还是在最开始就直接杜绝。 “今夜之事你就放宽了心吧,也别把这些事儿给放在心上,毕竟不论如何,那位陶大人也不会说实话,咱们也没有必要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 况且,有朝一日若真是闹出来了什么,怕是他们都不好过。 谢景行拧眉想了想,最终却也还是点头。 “你说的有理。” 此事也基本上告一段落,但谢景行却又问道:“不过你这大晚上的出来做什么?” 阮清听了这话后,直接翻白眼。 “能做什么,本来我也不过就是想要散散心,结果却不成想吃了这么个大瓜,差点儿噎死我!” 话落,又是白了一眼谢景行。 这男人也真是的,大半夜的就不能在帐篷里好好待着? 第233章 诶呀!趁他病要他命! 虽然阮清有些话没说,但谢景行这么聪明的人还是听懂了。 当即也是无语的看了一眼阮清。 “若我还是相爷身,你认为我会搭理他?” “但你骨子里是啊!” 一句话还真真是说的谢景行哑口无言。 可不嘛,他骨子里就是真正的谢景行,所以他骨子里的傲气也自然是在的。 而至于为何谢景行没有发作?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谢景行知晓,有些事情并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能处理得了的。 且不说谢景行本身在这种事儿上就想要得到一个结果。 但可惜,结果没得到。 这让谢景行感觉很是无奈。 他看了一眼阮清,但到底也没有再说什么。 反倒是阮清,扫了一眼谢景行,更是清楚的知道了谢景行的心里在想什么。 “别着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这么冲动,总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谢景行又何尝不知道? 但最终谢景行却还是压下了心中所有的烦躁,点了点头。 “你说的我理解,我的确是太着急了。” 阮清挑眉看了一眼谢景行。 倒是难得瞧见这男人认错,还真是稀奇。 不过认错了就好,毕竟阮清也不想要看到事态失控。 有禁卫军在远处举着火把过来,阮清深知她与谢景行还不能暴露于人前,所以彼此对私很乐意呀,均是给了各自一个眼神后,就转身各自回了营帐。 回到营帐后的谢景行也是眯了眯双眼,总感觉眼下之事还有些不太对劲儿。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谢景行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来。 红香进来伺候他梳洗,但却被谢景行挥退。 “出去吧,我自己来。” “是,大小姐。” 等洗漱完毕后,谢景行又把事情给重头到位的顺了一遍,却也骤然发现了事情到底哪里不对劲儿。 “不可告知……” 那么聪明的谢景行,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一句话的意思? 看样子,北昭帝那边儿是又搞事儿了。 谢景行其实挺烦的,他现在真就是恨不得直接冲到北昭帝面前,一刀捅死他! 很可怕是不是? 明明以前的谢景行并不是这样的人。 可现在也不知为何,谢景行就是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 那种躁动,就好像是这具身体想法的本能一样,让人心中忍不住的烦躁。 想到这些,谢景行更是用力的深呼吸,强行把这种躁动给压了下去,然后闭眼睡觉。 而另一边的阮清,对谢景行那辛酸的心路历程却半点不知,因为这会儿阮清已经进入了梦乡。 可这一夜,有太多人睡不着了。 老太君便是其中之最。 她自己年纪大了睡不着,甚至还把谢秉钧给叫到了跟前。 谢秉钧到老太君跟前的时候,人都快要困傻了。 “祖母?” 他一副蔫蔫儿的模样。 没办法,实在是太困了。 而且谢秉钧甚至不知道祖母大半夜把自己给叫过来做什么。 本来今日颠簸了一上午才来到皇家猎场就已经很累了,可祖母却又偏生把自己给叫了过来,这分明就是没想让自己有舒坦的日子好过啊。 谢秉钧都快要气哭了! 但老夫人却并未注意到谢秉钧满目的不喜,甚至还面色如常的扫了一眼谢秉钧,严肃道:“钧哥儿,你可知祖母对你的期望有多大?” 谢秉钧不知道! 而且他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整个人都快要困傻了,又是一个孩子,哪里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情绪? 虽然最近相府连番的变故的确是让谢秉钧感觉到了有些紧张与无措,但说到底那也都不过是父亲母亲不在,他一个人的害怕而已。 而现在父亲母亲回来了,给他撑腰,为他遮风挡雨的人回来了,谢秉钧自然是不想再在老太君这儿吃苦了,当即这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祖母,有什么事儿不能明日再说么?孙儿真的很困。” 可对于谢秉钧的这一番话,老太君却骤然间沉下去了脸色! “没出息!你瞧你跟你那老子娘都学了一些什么东西!” 突然发起的厉喝,吓得谢秉钧一个激灵,随即更是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可即便如此,谢秉钧却仍旧是执拗的咬牙! “祖母瞧不上孙儿,那何必还要让孙儿在您的跟前晃悠?” “既然孙儿惹您厌烦了,那孙儿就先告退了。” 话落,人便转身就走! “放肆!放肆!” 龙头拐杖狠狠的的敲打着地面! 也足以见得老太君被气的不清! 蕊希姑姑见此,便急忙出声安抚。 “老夫人,您也别太过于生气,五少爷年纪小,不懂得您的好心也是能理解的,日后只需要多加以引导,一定会更好的!” “放屁!” 老太君当即便爆了粗口! 这位自诩名门贵族的老太君,在这一刻的脸色可谓是十分难看! 老太君甚至还都想不明白,她都这般为了孙儿考虑了,可为什么一个个却都不领情? 越是想到了这些,老太君越是愤怒! “一个个都是白眼狼!都是蠢货!蠢货!!” 越想越是生气! 老太君更是气的把龙头拐杖给狠狠的敲打着地面。 蕊希姑姑见此,也知道老太君在气头上是无法跟自己沟通的了,当即便也只能沉默着。 但事实上,其实蕊希姑姑也认为老太君这般做实在是有些多此一举。 今日白天那么累,晚上谁都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结果却最终得到了这个结果,实在是让人有些无法接受的好吧? 也不管五少爷会心中不开心了,换做是自己,这好好的休息呢却被人给拽起来听这些无聊的话,那自己也是会生气的。 可她到底也只是个奴才,所以即便是心中有想法也不敢说。 而这一夜,老太君却是发了好大的火,天色见亮时,这才堪堪睡下。 等阮清醒来得知此事的时候,阮清这心中啊,顿时就有了注意。 当即这阮清便嘿嘿一笑,随后竟然是直接到了老太君的帐前,中气十足的开始给老太君请安上了! 第234章 真是孝顺的好大孙 “祖母!祖母早上好啊!祖母起床用早膳了!祖母!” 这一声声的祖母,阮清可是叫的情真意切啊! 蕊希姑姑也是迷迷糊糊的急忙爬起来跑出去,当瞧见是相爷的时候,这蕊希姑姑便直觉不好! “相……相爷!相爷您可别喊了!” 天老爷啊! 这简直就是在要她的命啊! “相爷,老太君这才刚刚睡下,您这般大声喧哗是会吵了老太君休息的!” 这哪里是孙子? 这分明就是孽障啊! 蕊希姑姑也是在这一刻清晰的明白了,为何老太君会一遍又一遍的咒骂相爷是个不孝子孙! 就看着眼前这一幕,可不就是么! 但是这种话,蕊希姑姑也只敢在心底里腹诽,却是半个字都不该说的。 虽然仍旧是感觉到了很是荒谬,但事已至此,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让相爷赶紧闭嘴! 不然老太君真的被吵醒了,最终受到责罚的人一定是自己! 想到那种场景,这蕊希姑姑的脸色便不由得更是白了几分。 但阮清却把一切都看得分明,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歪着头,笑眯眯的看向蕊希姑姑。 “然后呢?” “什……什么然后?” 蕊希姑姑人都要傻掉了,这还需要有什么然后? 然后当然是相爷先行离开,不要打扰老太君休息啊! 所以这还需要有什么然后不然后的? 但阮清却半点都不想动脑子。 再说了,给老太君一个安逸的环境? 那不是给自己培养对手的养精蓄锐么? 那可不成! 当即这阮清比阿尼直接一正言辞的就给拒绝了! “那可不行!平日里祖母想要怎么躲懒都可以,但这可是皇家秋猎,当今陛下可都是在呢,若是祖母在这个时候偷懒,那咱们整个相府可都是会被笑话的!” “所以蕊希姑姑,你赶紧去把祖母叫起来。” 蕊希姑姑怎么敢! 就算是给她一万个胆子,那蕊希姑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叫老夫人啊! 那可是会没命的! 想到此,蕊希姑姑便急忙换上笑颜,希望这样能够让阮清心软一些。 “相爷,不瞒您说,老太君昨夜被五少爷给气到了,整夜都未曾合眼,也是天色渐亮的时候才堪堪睡去,这会儿实在是不便叫老太君起来啊。” 蕊希姑姑的这一番话,本意是想要让阮清可怜一下老太君,心疼一下老太君的。 但她到底还是低估错了人心。 尤其是阮清那迫切想要让老太君出糗的心了! 所以,即便是老太君又如何? 阮清才不在乎那些呢。 当即,这阮清便啧了一声,拧眉一副不赞同的模样。 “嬷嬷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对了,怎么?莫不是在你的眼中,祖母的身份比陛下还要大?” 这高帽扣下,当即便吓得蕊希姑姑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相爷!奴婢可未曾这么想过啊!相爷您可不能如此污蔑老奴啊!” 老天爷啊!老天爷您可是要睁开眼好好看看啊!她可不是那等人啊! 这蕊希姑姑是真的被吓到了! 跟当今陛下比? 她是不要命了么? 虽然她忠心自家老夫人,可却从来不敢说那种话啊! 那简直是要人命的好么! 阮清见蕊希姑姑这般,倒也不由得挑眉,呵的一声轻笑。 “那……嬷嬷你说,祖母是该叫还是不该叫?” 蕊希姑姑还能有什么回答? 便是再怨恨,但蕊希姑姑却也知晓,为今之计也只能是先把老夫人给叫醒才是。 毕竟那高帽子,可不是自己能承担的! “奴婢……奴婢这就去叫老夫人起床。” 阮清听了这话,当即便满意的笑了。 “既如此,那快去吧。” 阮清就站在这儿等着。 蕊希姑姑的心中纵然是有着千万般的不愿,但却也只能点头,随后转身走了进去。 等进了内账后,看到还在沉睡的老太君,尤其是她那双紧蹙的眉头时,蕊希姑姑是真的叫苦不迭啊! 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如此的对待自己!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可门外还有个煞星等着呢,若是蕊希姑姑这会儿不叫,那门外的相爷也指不定会做出来什么。 所以蕊希姑姑深吸了一口气,只能轻轻的靠过去,然后低声在人耳边喊着。 “老太君,老太君。” 蕊希姑姑声音很轻,也很小。 在外人眼中,这位老太君是个慈眉善目的,但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知道,老太君的那些所谓慈眉善目全部都是装出来的。 她是一个比任何人都心狠的刽子手! 老太君今日本就难受得紧,但自己却又要强行把人给唤醒,蕊希姑姑甚至都不敢想象,老太君要是被吵醒了,又是会如何收拾自己! 可没有回头路了。 自己若是不叫醒老太君的话,那么一会儿相爷的吵闹声会更大,万一真把老太君给吵醒了,自己也是少不得一番责罚,而且还会被相爷记恨上。 两相比较了一番后,这蕊希姑姑才决定亲自上阵。 “老太君,天亮了,您醒醒。” 老太君的眉头蹙着,被吵醒后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怨怼。 啪! 醒来后额,人话不说直接给了蕊希姑姑一个大嘴巴子! 蕊希姑姑被打的直接跌在了地上,可下一秒钟却又急忙的爬起来跪好。 “老太君赎罪,实在是天亮了,您若是再不起,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争议。” 蕊希姑姑自认为这话说的已经很明显了。 若是真闹出来了什么,那到时候可就是欺君的大罪了! 可老太君却压根儿不这么想,老太君这会儿正憋着起床气呢,对于这个打扰自己睡觉的心腹奴婢,老太君也是半点好脸色都没有! “你算什么东西!你竟然敢打扰我休息!你是不知道我清晨才刚刚睡下的么!” “滚外面跪着去!” 话落,老太君便要再次躺下。 “老太君……”: “祖母!祖母醒了没啊?蕊希姑姑,你这行动能力也是不行啊!” 门外,适时又想起了那催命班的声响来。 但这一次,却让蕊希姑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第235章 憋着往肚子里咽! 反观老太君,面皮却一点点僵硬了下去。 “你刚刚……说什么?” 瞧着老太君那副老年痴呆的模样,阮清歪了歪头。 “怎么?祖母您是睡糊涂了?咱们现如今是在哪儿您是不是忘记了?咱们可是在皇家猎场啊!咱们可是来参加皇家秋猎的!” “难不成您还以为……您还想要如同在府中那般,睡到日上三竿?” 阮清这一声可未曾有半点遮掩。 而恰好此时各个府邸都差不多起来了。 这可不说是在盛京城内的大院中,每个府邸都不过是在距离不远处搭了帐篷,再加上阮清未曾有半点收敛的声音,那一瞬间就好似是被炸穿了耳膜一般,所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账内的老太君在这时,也被气到浑身颤抖。 “你……你让他闭嘴!让他闭嘴!” 老太君在盛京城活了这么多年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不知晓人言可畏? 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阮清的这一番话,极有可能把自己摁死在懒惰不敬的这个罪名上一辈子抬不起来头? 蕊希姑姑也是被震惊到了! 她不是不知道相爷变化很大,但却真的没想到过相爷真敢如此放肆! 这分明就是奔着毁了老太君去的啊! 在老太君呵斥下,蕊希姑姑这才如梦初醒般,急忙快步的跑了出去! “相爷!相爷慎言啊!” 蕊希姑姑砰的一下就给阮清跪下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求这位谢相爷能够闭嘴啊! 阮清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蕊希姑姑,嘴角勾着的笑容也未曾落下,就这么垂眸看着她。 “怎么?怕了?” 是的! 怕了! 蕊希姑姑是真的怕了! 这个曾经也未曾把谢相爷给当一回事儿的人,在这一瞬间也彻底的看出来了这位谢相爷的可怖,又怎么可能会真的不害怕? “相爷,所有的错均是奴婢的错,还求相爷……求相爷放过老夫人吧。” 如果老夫人出了事儿,那自己也别想好过! 她除了死,没有任何的退路! 而阮清听了这一番话后,心情却更是好了不少。 说实话,阮清对这蕊希嬷嬷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心思,毕竟这样的一个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去浪费口舌,更不值得自己去对他有任何的想法。 但能瞧见她这么老老实实跪在自己面前,然后承认自己的错误,倒也是能理解的。 思及此,阮清这才微微抬了抬下巴,一副怜悯的模样。 “行了,去伺候你家老太君起床吧,毕竟再耽误下去,那么就真不要需要本相说什么了。” “是!是!” 蕊希姑姑当即便急忙的转身跑了回去。 而回到了帐篷内,蕊希姑姑又是被老太君赏了个大嘴巴子! 老太君的那双眼中,满是怨毒! “这么一点小事儿都做不了!你难道不知他是什么人么!” 蕊希姑姑是真的叫苦不迭。 她能做什么?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奴才啊! 越想这心中越发的感觉到了可悲,甚至发生了这种事儿后,蕊希姑姑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在老太君这儿根本就没有一点点分量。 如果老太君不喜,那么打杀她简直易如反掌。 曾经,蕊希姑姑以为自己再怎么说那也是老太君的人,所以不论是谁那也都会给自己一点面子,便是老太君也是会护着自己。 可现在,当这两巴掌甩到自己脸上的时候,蕊希姑姑是真真的失望了。 也是真真的死心了。 而老太君的心中即便是再怨恨,但却也知晓眼下不能再这么下去,若不然的话,那么她日后怕是就要被人给彻底嘲笑了。 所以即便是因为睡眠不足而让头疼欲裂,但老太君却还是阴沉着脸起了身。 等洗漱完毕出来后,瞧见门口站着的阮清时,老太君的眸色更是阴沉! “你可真是好算计啊!” 阮清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老太君的不喜与怨恨? 但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阮清只顾着自己开心就好了呀。 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嘻嘻一笑。 “诶呀,老太君瞧您这话说的,本相这身为晚辈,那自然是要对您多有照顾的呀,您说是吧?” 说完后,还贱兮兮一笑。 而这笑声,却更是让老太君的脸色阴沉不已! 老太君甚至在看向他的眼神时,都充满了怨恨! 阮清却无所谓的转身离去。 有本事,这老东西就跟自己闹一个鱼死网破,阮清可不在乎! 但她敢么? 老太君当然是不敢的呀!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才开心。 老太君就这么看着阮清离去的背影,眸中闪烁着阴沉的怨恨! “这个贱种!” 蕊希姑姑却在这时并没有说话。 以往的时候,蕊希姑姑必然早就附和了老太君的话,并且两个人还会商议着要如何对付相爷。 可现如今,蕊希姑姑已经彻底失望了。 一切也只因为蕊希姑姑的心中清楚,老太君那他不当人,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蕊希姑姑又何必再去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她的命也是命。 老太君也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当即老太君骤然砖头,眼神冷冷的看了过去。 “怎么?打你两巴掌,你还记仇上了?” “奴婢不敢!” 蕊希姑姑急忙跪地。 心中虽然是那般想的,但蕊希姑姑却也知晓,这种话她不能说出口,瑞不然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奴婢不过是在想着,相爷此言也有道理,毕竟这个是在皇家猎场,若是一个闹不好,怕是就不好处理了,老太君您说呢?” 毕竟老太君再如何身份尊贵,那也是半点都抵不过当今帝王的,在帝王的面前若是胆敢有半点错误,那么也是会被责罚的。 很显然老太君也很是清楚这个状况,所以老太君即便是心中不喜,却也不能放肆。 若不然,这一顶怠慢帝王的帽子落下来,她就算是丞相祖母也别想好过! 所以老太君的心中虽然不喜,但也知事关重大,最终冷冷瞥了一眼蕊希姑姑后,这才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第236章 看清了的谢柳氏 对此,蕊希姑姑即便心中有恨有怨,但却也仍旧一个字不敢说,安安静静的跟在老太君身后,但那颗心却已经再也不是那个曾经把老夫人给当成天,当成地的主子了。 而对于此,阮清却都看在眼中。 邢野与莫真对视一眼,再一次被这位主子深沉的心机所震撼。 其实说起来,这点儿小算计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能耐,毕竟一眼就能看穿这所谓的计谋,但许多事情,并不是有计谋就能成功的。 而这位相爷,却唯独只用了这种简单到了骨子里的计谋,就这么把那位老太君给拿捏在手中,单单是这一点便足以让人钦佩。 “相爷,老太君真的会老实么?” 阮清听了这话,倒也不由挑眉看了一眼出声的邢野。 邢野还以为自己的话让相爷不喜,当即便急忙垂眸。 “是属下多言。” 阮清闻言却摇了摇头。 “这倒是没有什么多言不多言的,而且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不过……你认为她敢搞事儿?” 邢野一愣,似乎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此番话是什么意思。 “相爷?” 阮清却不多答,不过是轻轻一笑。 老太君那人,虽然的确是有点儿脑子,但是老太君却始终忘记了一点,那就是自己对老太君完全没有任何的尊重。 谢景行曾经给与老太君的所有尊重,在她阮清这里都行不通。 谢景行是一个孝顺的,但阮清可不是。 如果有必要,阮清甚至可以让老太君见阎王! 当然了,这是最坏的打算,如果可以阮清也不想要这样做。 但一切却也都要看老太君是否懂事儿了。 思及此,阮清便微微挑眉,等待着老太君自食恶果。 另一边,谢景行也是在得知了此事后,不由得微微挑眉。 阮清此人,还真是半点儿都不吃亏啊。 红香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不由得嘶了一声。 “哇!大小姐,您说,这位谢相爷是不是故意的呀?” 谢景行闻言挑眉。 “你认为呢?” 她认为? 红香闻言也是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后,摇头。 “奴婢也不知,但奴婢感觉……谢相爷并不是一个被欺负了不知道还手的。” 说完后,红香还略有些忐忑。 她这样说别人是非,真的好么? 而且那位还是个尊贵的相爷。 反倒是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倒也没忍住轻笑了出声来。 “你是个聪明的。” 红香闻言,当即便眼神亮晶晶的。 相爷也认为自己说的对? 但谢景行却再未曾多言。 跟阮清的狂躁比起来,谢景行很是稳重,也知道如今这具身体,说什么都不对,所以为了避免那些没有必要的麻烦,还是少说话的好。 再者,谢景行本身也不是一个喜欢去说人是非的。 至于阮清的那些手段,在谢景行看来却无伤大雅。 府中之人心思个个儿都歹毒,尤其是他的好祖母,更是一个十四号可可都想要算计他的人,他们都恨不得趴在自己的身上吸血! 曾经谢景行不在意,但如今有人帮自己出气,那谢景行自然也是乐得清闲。 至于阮清…… 他相信阮清是能处理好这一切的。 老太君阴沉着一张脸,被蕊希姑姑扶着往前头去。 而路过众人,在看向老太君时,那眼神总也满满均是打量。 她的身份地位在哪儿摆着,所以即便是有人见了心中不喜,但面上却还是得过得去,所以没有人对老太君说什么,更不会肆无忌惮的打量,毕竟他们还想要命。 可就算是这般,那些眼神却也让老太君面色漆黑,人也隐隐的带着怒意。 掐着蕊希姑姑隔壁的那只手,更是用力。 蕊希姑姑疼的浑身都在打颤,但却一个字都不敢说,甚至连哼都不敢哼一下。 实在是太过憋屈了! 谢柳氏跟在后面,对于今早发生的事情,谢柳氏也是知晓一些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谢柳氏在看向老太君的时候,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疑惑。 “你为何这般看着母亲?” 谢鸿渐也感觉谢柳氏这眼神实在是有些让人疑惑,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母亲,眼神里更是还有着……有着许多让谢鸿渐都无法理解的情绪在。 谢柳氏看了一眼谢鸿渐。 “夫君,您感觉母亲这人如何?” 谢鸿渐听了这话后,更是感觉到了诧异,拧眉看向谢柳氏。 “胡闹!母亲再如何那也是长辈,你这是作甚?” 就这么说长辈,总归是不好。 谢柳氏还是儿媳,是不该这么做的。 谢柳氏闻言便知晓谢鸿渐这是想多了,当即便不由得翻白眼。 “夫君!您想什么呢?今日发生的事情,我不信你不知道,那你说……这是真是假?” 谢鸿渐闻言,当即这面色便不由得沉了下去。 “行哥儿那孩子,做的的确是过分了!” 谢柳氏一顿,随即看向谢鸿渐的眼神也好似是在看一个神经病一样。 “你为何这般看着为夫?” 谢柳氏有许多的花想要说,但想了又想,这谢柳氏到底还是没有再说其他,只沉默了一瞬后,摇头。 “没事,夫君,答应妾身,以后你离母亲与行哥儿远点儿行么?” “为何?” 谢鸿渐听了这话就有些不开心了。 为什么要让自己离他们远一些? 都是一家人,虽然谢鸿渐也知道得罪不起他们,更知道行哥儿现在无法被驾驭,但身为父亲,难道自己连站在儿子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让谢鸿渐有些不开心了。 谢柳氏叹了一口气。 其实有时候,谢柳氏也是挺绝望的。 但是谢柳氏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甚至在想,自己之前是不是也是如此? 明明知道得罪不起人家,但却偏生的要往人家跟前凑? 然后呢? 是不是也会被人给笑话啊? 想到这些,谢柳氏也有些尴尬了。 “夫人?” 谢鸿渐还等着结果呢,而自己家夫人却在这个时候已经神情放空了,这让谢鸿渐一时之间只感觉到了无奈。 “夫人,你怎么好端端的还走神了?” 第237章 夫人,你也在嫌弃为夫么? 谢柳氏叹了一口气。 人果然是不能直视以前的自己。 “夫君,你认为,曾经的妾身如何?” 这话说的,就让人感觉有些没头脑了,但谢鸿渐却还是认真的想了想后,这才开口道:“你做的一切自然都是最好的。” 这话说的,让谢柳氏当即哭笑不得,无奈瞪了一眼谢鸿渐。 她不怀疑自家夫君这话的意思,但同样却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谢柳氏才会感觉到了可悲。 “以前,妾身就是太过自大了,妄图以为能用亲情裹挟住他,亦如如今的母亲一般。” “嗯?” 这话谢鸿渐听了后,却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但却也没有说说很么,只点了点头。 “的确是有些。” 谢柳氏虽然自己在反省,但是被谢鸿渐给附和了一下后,顿时这脸色就不好看了,瞪了一眼谢鸿渐后,这才又道:“所以……我们得换一种办法了。” 换一种办法? 谢鸿渐听了这话后,却也是无奈的摇头。 “咱们得罪不起他,为夫劝你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 就现在这个状态,谢鸿渐是真的已经学乖了。 他对这个儿子已经有了天然的惧怕,同样也正是因为惧怕,所以谢鸿渐是真都不想让谢柳氏去招惹那个孽障! 是的,背地里谢鸿渐还在叫着孽障,事实上也不过是想要给自己身为父亲的一个尊严罢了。 毕竟谁不知道他这个父亲在谢景行这个额日子的面前没有半点的威信,甚至那个当儿子的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自己。 憋屈么? 自然是有的,但憋屈也没办法,毕竟他不是谢景行的对手。 谢柳氏听了这话后,却眯了眯双眼。 随即呵呵一声冷笑。 “夫君,招惹不起,咱们不招惹不就好了?咱们可以用另一种办法呀。” “什么?” 这话,反倒是让谢鸿渐一愣。 他左右看了一眼。 周遭的人都在三三两两的交谈,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母亲也在前面走着,瞧着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你有什么办法了?” 谢柳氏哼了一声。 “眼下,咱们可不是被放在明面上的靶子。” “那是……” 谢柳氏的目光。落在了前方的谢柳氏身上。 “哪儿呢。” 谢鸿渐顺着看了过去,当即这心中便不由得一抻! “胡说八道什么呢!那是母亲!” 谢鸿渐当即便低声呵斥了一声。 谢柳氏撇嘴。 但她也知道,自家夫君虽然是个懦弱的,但却也还是个孝顺的,所以谢柳氏没有说那些难听的话,可却仍旧是幽幽道:“夫君,难道你还看不清楚么?就眼下这情况,母亲跟行哥儿俩人已经闹成了这样,你难道还指望他们握手言和?” 谢鸿渐当即这脸色就变得格外难看。 接受不了。 谢鸿渐有些不能接受情况会百年城这样。 毕竟不论怎么说,这老太君都是长辈,而谢景行又是个小辈,若是谢景行真的对老太君出手的话,那么身为儿子的他,是不是需要做些什么? 谢柳氏看到谢鸿渐这样,基本上就猜到了谢鸿渐的心里在想什么,当即便阴恻恻道:“夫君,我劝你还是别掺和此事。” 谢鸿渐拧眉。 心里有些不开心。 而谢柳氏见此,却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夫君,那小子你能收拾得了他?” 不能。 对于这一点,谢鸿渐心知肚明。 可孝道却让谢鸿渐一时间有些为难。 “那……那难不成我们就这么看着?”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太不孝了? 谢柳氏都想要翻白眼了。 平日里也没见多么的孝顺,现在却这样也不知道是表现给谁看的,但是这种话谢柳氏当然不能说。 “要么你去跟他对着干,然后到时候被清算,咱们这一大家子都不得好,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当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这儿,谢柳氏又眯了眯双眼。 “况且,老爷你是不是忘记了,咱们可还有钧哥儿呢,难道你想要看到钧哥儿被收拾?” 其他的都不需要说,唯独这么一句,彻底让谢鸿渐的那些心思彻底都安静了下来。 是啊,他不仅仅是只有那么一个儿子。 在明明知道跟谢景行之间已经无法挽救的时候,谢鸿渐只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另一个儿子的身上。 若是谢秉钧因此而出事儿,那才是最糟糕的。 所以谢鸿渐最终,沉默了。 他闭上了双眼。 心中甚至有些苦涩。 “夫人,为夫感觉自己一事无成,并且……无能。” 谢柳氏张了张嘴。 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到了最后却只能无奈叹息了一声。 “好了夫君,不要这么想,咱们一家人过日子,哪里需要计较那些?” 谢鸿渐听了这话后,顿了顿。 然后抬眸,看向谢柳氏。 “所以夫人,你也认为为夫是蠢的,是么?” 她刚刚,根本就没有回应。 这话,说的谢柳氏顿时就沉默了。 谢柳氏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非要掰扯的那么清楚干嘛? 多伤人心? 而且,谢柳氏还能真的就大刺刺说,夫君,你真的很蠢? 我也蠢,咱们夫妻都是大蠢货? 既然彼此都知道,又何必计较那些呢? 有的时候,谢柳氏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家夫君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所以,谢柳氏只能沉默不语。 可她的这种沉默不语,在谢鸿渐看来,却是更伤人心。 谢鸿渐都快要哭了。 如果不是这儿这么多人,谢鸿渐极有可能就真的哭了出来。 想到此,谢鸿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的吧心中的那股子愤怒给压了下去。 “算了……” 谢鸿渐叹息了一声。 “我果然就是一个废物。” 说完之后,谢鸿渐大步往前走。 谢柳氏甚至都搞不懂这谢鸿渐到底是在抽什么风。 她就这么看着谢鸿渐的声音离开,喃喃的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也只剩下沉默。 前方,阮清转头,毫无预兆的看向了谢柳氏。 那眼神中的冰冷,竟然让谢柳氏下意识的心中一慌,连看都不敢去看谢景行,急忙转移了目光。 第238章 谢景行,别冲动 见谢柳氏那副模样,阮清微微挑眉,呵的一声笑了。 要不咋说,这谢柳氏是有点儿小心思的,虽然总是会搞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并且认为她很蠢的事儿,但你却也不得不承认,谢柳氏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还是有着自己的辨识。 “盯着点儿谢柳氏。” 莫真闻言点头,然后悄咪咪退出了人群。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又安安静静。 邢野看了一眼,略有些迷茫。 再去看相爷,发现人家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所以最终只能作罢。 很快,一群人便已经到了帝王跟前,开始恭恭敬敬的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北昭帝微微颔首,让众爱卿以及家眷起身。 瞧着好似是随意,但谢景行却可以肯定,北昭帝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的的确确是动了杀心的。 想到此,谢景行眯了眯双眼。 看样子这一次的秋猎,他似乎有大灾难了。 哦也不对。 灾难? 谁也不敢肯定,也或许是机遇呢? 唯一一次的机遇。 【冷静。】 聊天群突然发来了消息。 谢景行顿了顿,看了一眼聊天群却并未恢复。 阮清那边儿也是在没得到谢景行的回复后,无奈叹了一口气。 【让子弹在飞一会儿。】 这话说的便甚是巧妙了,而所谓的子弹是何物件儿,谢景行还真就不知道。 【何为子弹?】 这是他的回答。 见这个男人的关注点如此奇葩,阮清也是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一种杀人极快的东西,放弃吧你找不到,这个世界上没有。】 谢景行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失去兴趣,反而是更好奇了。 没有? 没有她为何会知晓? 但谢景行这人会装,所以这会儿即便是心中有着诸多疑虑,但却仍旧安静的没说话。 阮清对谢景行这人多少有一些了解。 这个狗男人的心思太过于深沉了,或者说得再直白一点,这狗男人的心里指不定又是在谋算着什么。 阮清感觉挺累的。 一天天累死累活的,还得要帮谢景行防备着一切,结果这狗男人会不会承了自己的情都不一定。 想到这些,阮清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 她不是不知道谢景行的那些算计,也不是不知道谢景行想要报仇的迫切。 但同样却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才不能让谢景行着急。 毕竟有些事儿也着急不来,就比如说这报仇。 那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想都知道不可能。 而至于要如何做…… 【你先看戏,你那祖母今个儿一定不会老实,到时候我们看看她能搞出来什么花样,再就是……你难道认为来的其他人都是老实的?】 在这种事儿上,阮清看的太明白了。 北昭帝这个人怎么说呢…… 北昭帝虽然很聪明,算计了那么多,但是他当年让多少人家丢了孩子的这个事儿,她真以为就算是完了? 或许那些围观着是真的不敢有什么反抗,但他们的夫人呢? 那可是人家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结果就这么被北昭帝的计划给说扔就扔了,这十多年过去了,北昭帝就算是给了这群官员们补偿,但是谁又能保证,这些补偿就真的会合了人家的心? 阮清或许在大事儿上是没有本事的,但是在搞事儿上,阮清敢认第一,那就没有人敢认第二! 所以今日除了要看看老太君又能搞出来什么花样外,阮清说到底还是想要找个机会算计一下,看看那位官员能够被说服。 哪怕是闹出来一点点的小事儿,那么这个秘密将不会再是秘密,到时候她与谢景行便不会太过于被动。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而谢景行也是在听了阮清的这一番话后,想了想最终还是沉默的点头。 【好,我知道了。】 阮清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 天老爷,终于让这位活祖宗放弃了搞事儿的想法,她可真的是太难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做?】 谢景行那边儿又问。 阮清被问的一时间有些无语。 【你很着急?】 【你不急?】 谢景行回问。 阮清张了张嘴。 说实话,阮清是真的不着急,毕竟她现在可是尊贵的相爷,要啥没有? 但这话也不好直说啊,所以阮清沉默着没有出声。 谢景行看到消息没有回复过来,就知道阮清的心中是如何想的,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但这笑却并不是对谢景行。 而是对自己。 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一种嘲讽。 【阮清,我知晓你天不怕地不怕,便是天掉下来了,你也会戳一个窟窿玩儿,但……我真的受不了了。】 对于谢景行来说,这是煎熬。 曾经的他可以潜伏,甚至明知道此事与北昭帝有关系,但她却仍旧是可以虚与委蛇,但现在不行了。 现在只要想到了这些,谢景行的心中就升腾着无边的怒火! 因为曾经知道的不多,但是现在却是知晓了所有的算计,那么谢景行又怎么可能会真的任由这杀害自己一族的凶手逍遥快活? 况且,北昭帝也很显然是对这局身体动了杀心。 【他想我死。】 多么朴实无华的一番话。 阮清也是在听了谢景行这话的时候不由得一愣。 【谁?】 随后反应过来后,当即又发来了消息。 【你确定?】 阮清感觉这不大可能啊,毕竟北昭帝还想要利用‘阮清’来得到虎符,若是真的把人杀了,俺么北昭帝又能留下什么? 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谢景行也没有任何的理由骗自己。 虽然谢景行报仇心切,但阮清却也同样了解谢景行,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出撒谎的事儿来。 那么综上所述,结果就只有一个,北昭帝的确是对‘阮清’动了杀心。 想到这儿,阮清不期然的想到了另一件事儿。 【或许……在他把当年盛京乱扔孩子的事儿告诉我之时,他就已经对你动了杀心。】 谢景行也不过是冷笑了一声。 说实话,这个事儿对谢景行过来说,实在是有些好笑,谢景行甚至都搞不懂这北昭帝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239章 陛下您是对臣有什么意见么? 但谢景行却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在谢景行看来,北昭帝这样一个聪明又有脑子的人,又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那等卑劣的手段之中? 【消息是他亲口说的,如今又怎么会因为此事而动手?】 阮清听了这话后,一时间也没能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么是他闲的没事,要么是你闲的想多了。】 说完后,阮清还耸肩。 目前为止,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些。 谢景行也是在听了她的这一番话后,沉默了一瞬。 他算是发现了,跟阮清谈不拢。 阮清自然也看出了谢景行的沉默,但跟这个男人的无语相比,阮清却表示这一切真的没有什么,甚至还感觉谢景行完全就是在杞人忧天。 【他想要杀你,那你不会往人多的地方去?人多了他就没办法杀你了,等回了盛京,他要是再动手,你就杀回去。】 多简单暴力的办法。 虽然感觉不是很好,但这已经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了。 何必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儿而计较? 在阮清看来,这点儿小事儿是真的没有必要计较的,不是么? 谢景行原本还在为此事担忧,可这会儿听了阮清的话后,反倒是感觉阮清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毕竟,帝王要杀他,那是谢景行心中所感,而事实上帝王还没有动手,正如阮清所言那般,他如今是真的没有必要因为那点儿小事儿而计较。 思及此,谢景行便微微颔首。 阮清自然瞧见了,装作不慎在意的挪开了目光,再未曾说别的。 而他们二人之间,从头到尾都未曾被旁人所知晓,即便是北昭帝有意盯着他们二人,但却仍旧是未曾察觉他们之间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可即便如此,北昭帝心中的疑虑却仍旧未曾消散。 身为帝王,会多疑实属正常,即便是北昭帝自己,也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 而帝王身边的赵富康却也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赵富康悄咪咪的扫了一眼下方。 百官与家眷们均是垂首站在哪儿,一副安静的模样,让人瞧不出来半点的不妥。 可北昭帝却仍旧是感觉到了此事的不对劲儿。 大大的不对劲儿。 陛下虽然说是一个及其心有疑虑之人,但陛下却也并不是什么事儿都会如此。 可眼下这般,却让赵富康只感觉头皮发麻一般!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人惶恐了! 而眼下的场景,却未曾有人察觉,百官与家眷们却也以为这一切不过是平常日子里的一点小事儿罢了。 尤其是老太君,她这会儿正在行踪思索着要如何来处理眼下之事,太卡需要像一个办法让心中谋划之事得到一个能够实施的办法。 至于要如何做,那也得找机会。 想到此,老太君便不由得看向了谢景行。 这个孽障,这个变数总是让老太君有些心神不宁,甚至感觉如今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一切,均是与这孽障有着极大的关系! 但要如何来处理此事,老太君却又不知晓。 每每想到了这些,老太君的心中便格外烦躁。 阮清自然是没错过那些隐晦的打量,但阮清对此却完全不当回事儿。 有本事就弄死自己,在这种事情上,阮清可从来不会在意。 很快,北昭帝便说了一番后,让北昭最勇猛的儿郎们开始狩猎! 不仅如此,北昭帝甚至还看向了阮清。 “谢爱卿可是要去尝试一番?” 阮清闻言,抽了抽嘴角。 并且直言不讳。 “陛下,是臣最近做了什么事儿,让陛下您不舒服了么?” 这话说的,让人一愣又一愣。 尤其是那些文臣们,还有那些家眷们,在这时均是诧异的看向阮清。 一个个的眼神中都满是震惊! 这谢相是疯了么? 竟然敢当众质疑帝王? 而北昭帝也是愣了一下,随即不由得拧眉看向阮清。 “爱卿何出此言?” 对于周遭的那些震惊与惊骇,阮清却仍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若非如此,那陛下为何让臣也去参与狩猎?毕竟……臣到现在都还坐在轮椅上呢。” 说着,阮清还拍了拍身下的轮椅。 场面又不由得安静了下去。 大概,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事情会是如此,一瞬间众人在看向这位‘谢相爷’的眼神,均是有些难绷。 主要是这大实话说的,实在是让人有些无法去承受。 北昭帝也是在这一瞬间,看向谢景行的眼神略有些难绷。 “就因为这个?” 阮清却严肃的点头。 “陛下莫要以为这是一件小事儿,在臣看来,这绝不是一件小事儿。” 说完后,甚至还用力的点了点头。 是的,她说的没错。 况且她自己啥身份,啥实力,阮清毙任何人都清楚。 她是疯了才会去选择狩猎,真到了那个时候,都不知道是她狩猎猎物,还是猎物狩猎她了。 麻烦人的事儿,阮清素来都不会允许自己去做的。 那多不好。 谢景行也自然是听见了她的这一番话,当即也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在这种事情上,谁又能真的是阮清的对手? 这女人可厉害着呢。 想到此,谢景行便不由得把目光落在了北昭帝的身上。 此时此刻,他倒是很想知晓,北昭帝的戏中又是如何想的? 北昭帝能如何? 首先这是自己的臣子。 其次,人家说的也的确是没毛病。 而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北昭帝便是心中有些烦躁,却也只能忍着。 半晌后点头。 “爱卿说的没错,如今爱卿这身子骨的确是得好好养养才是。” “谢陛下怜悯。” 阮清笑嘻嘻接下了来自于帝王的关心。 她只关心自己知晓的事情,对于其他的,阮清半点不在意。 反正目的达到就好,何必在意那么多? 尤其是在瞧见北昭帝那副吃瘪却又没办法的模样时,感觉还是很开心你的。 大臣家眷们都不是傻子,众人也在听了这一番话后,立马便明白了‘谢相爷’在陛下心中的位置,一时间大家更是多了些许的谨慎。 第240章 未战先怯的老太君 之后的事情就顺畅了许多,皇帝不再执着让阮清打猎,而阮清也靠着自己如今这‘赢弱’的身子骨,自然而然的惬意坐在轮椅上笑看众人。 百官们的表情,都被阮清给看在眼中。 这一个个连看向自己时的目光都小心翼翼的,还真是让阮清看到了好笑。 也幸好她是一个正直的人,要不然就凭借这群人的那点儿小心思,阮清估计还真想要搞点儿什么事儿呢。 不过她对那些没兴趣,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她这个人还是比较喜欢和平,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不是更好? 但是很可惜,阮清有这种想法,而其他人没有。 首当其冲的,便是老太君。 老太君眼神厌恶的瞥了她一眼。 “祖母。” 阮清那用来的声音缓缓响起。 不知为何,老太君的心,在这一瞬间却骤然高高悬起,她眯着眼看向阮清,那眼神之中竟然有着防备。 “做什么?” 阮清啧了一声。 “祖母,慌什么呢?孙儿不过是跟您问好罢了。” 我不需要! 老太君在内心里疯狂嘶吼! 但面上却不显,冷冷的看着她。 阮清却也微微耸肩。 瞧吧,当个有礼貌有孝心的晚辈,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不过该敲打的却也还是得敲打。 “祖母,孙儿知晓您的心思,也知晓您今日想要做什么,但……孙儿还是劝祖母您冷静一些。” 说到这里,阮清声音顿住,下一刻竟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老太君当即便怒火中烧! 但考虑到此时人多,所以老太君即便是快要被气死了,但面上却还是要忍耐着,那种感觉着实让人烦躁不已! “谢景行!你即便是平日里再不靠谱,但今日可并非小事,你别惹出了事儿来!到时候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这若是换个人,怕真就是关心了。 但眼下这人。 阮清毫不客气的上下把老太君给扫试了个遍。 半晌后,这才啧了一声。 “祖母,您说的这番话,自己信么?” “你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老太君的这心便咯噔一声。 她总感觉有些事情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而且这孽障的变化老太君也都是看在眼中的,之前没当回事儿,可现在…… 老太君不可控制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清。 这个孽障,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太君打量着她的眼神越发凌厉。 可阮清却全程都一副淡然的模样,甚至丝毫不避讳老太君的打量。 “怎么?看完了后,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话落,阮清更是对着老太君勾起了嘴角。 而就这一个眼神,却几乎要让老太君绷不住! 老太君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阮清!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必然会调查清楚的!” 说到这里,老太君的眼神中更是满目怒火与阴狠。 “倘若让我查到你不是我谢家之人……” “那你整死我?” 阮清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太君后,只感觉这个老东西有点儿意思。 “尊贵的老太君,您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儿?” “什么?” 老太君被说的一愣。 她这人做事儿素来都极为严谨,不论是什么事情都不会允许旁人算计自己,所以在她这里,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事情是被遗忘的。 莫不是这孽障在炸自己? 想到此,老太君看向阮清的眼神更是厌恶。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总是喜欢搞一些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阮清都不需要想,单单是看老头严峻那副模样,就知道这老太婆的心里是在想什么。 不过说起来倒也挺有意思,这老太君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大的自信,竟然还能够有如此的想法,想想的确是让人感觉挺可笑的。 “怎么?老太君是不是忘记了,这相府是我的,而不是你的。” 就这么一句话,彻底让老太君不敢置信般的瞪大了双眼。 “你……你竟然……” 阮清挑眉。 “怎么?能允许尊贵的老太君您能做出那等吃里扒外之事,而我不过是想要护着我的权益都不行?” 多大的脸啊,竟然还敢跟自己相提并论! 阮清说完后,更是哼了一声。 而老太君在这一瞬间,也彻底傻住了。 事实上,老太君的确是未曾想到过这些的,毕竟在老太君看来,她是尊贵的相府老夫人,那么这丞相府也就合该要被她给把控着,那她也就活该是相府的主人!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自己不是! 现在却有人告诉自己,她在这相府之中,不过就是个小人物,不过就是个废物! 这让老太君怎么能忍受得了? 老太君死死的瞪着阮清,那眼神恨不得想要把阮清给吃了一般! “你!你竟然敢……” 阮清却不过是微微耸肩。 “那咋了?” 她就是个混不吝的。 就老太君这种人,甭管是什么身份,阮清都不会给任何的好脸色,更不会允许老太君在自己的面前搞事儿。 想要拿捏自己? 她做梦! 而老太君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孽障半点不给自己面子! 如今这皇家猎场这么多人,若是被人瞧见了,她这张老脸也别想要了! 至于为何不借此威胁谢景行? 呵…… 老太君虽然坏,但她不是个蠢的,心里清楚的知晓,在这种事儿上,这个孽障是完全不会在乎什么所谓的脸面。 既如此,那老太君还有什么好跟他继续辩解的? 想到了这些,老太君直接转身,连话都不跟阮清说。 “哎?” 阮清愣了一下。 这什么流程? 怎么个情况? 可老太君却压根儿不给她半点反应的机会,走的那叫一个迅速。 阮清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未战先怯? 他怎么就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错觉? 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很不爽呀! 不过阮清也明白,人都走了,再抓着人家不放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所以阮清也只能微微,继续坐在哪儿晒太阳。 “那个……行哥儿啊,母亲找你商量点儿事儿,你看可好?” 第241章 纱剪而归的谢柳氏 阮清闻言,睁开双眸。 果然便瞧见了谢柳氏那副极尽讨好又很晚谄媚的模样。 这反倒是让阮清兴起了一丢丢兴趣。 当即阮清便微微扬起了下巴。 “说说看,你要做什么。” 帮不帮是其次,但阮清却绝对知道这谢柳氏心里绝对没装着什么好事儿。 果然,谢柳氏听了这话后,当即便激动得搓手。 “那个……行哥儿啊,是这么个事儿,母亲想着,咱们怎么说都来了这皇家猎场,你这身子有伤不能动弹,那……是不是可以让钧哥儿去表现一下?” 说到这里,谢柳氏似乎又察觉到了自己这话不太对劲儿,当即便诶呦了一声,继续道:“那个……行哥儿啊,你也别多想,咱们这不都是一家人么?母亲就想着,你如今身子骨不大好,让你弟弟帮你……帮你在陛下面前刷刷存在感,这不是也挺好的,你说对吧?” 说完后,更是急忙笑着。 那副模样看起来,其实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尴尬吧? 阮清对此呢,倒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因为阮清的心里清楚,即便是不需要自己,那老太君也会想办法让谢秉钧搞事儿的。 但阮清是真没想到这谢柳氏还能求到自己的身上,一时间只感觉到了略微有些好笑。 不仅如此,阮清更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柳氏。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阮清发出灵魂疑问。 谢柳氏被这么一问,到底是有些尴尬。 并且还略微有些下不来台。 “那……那我说的不对么?眼下这情况,那咱们府上总是得有个人想办法去入陛下的眼啊。” “你跟钧哥儿是亲兄弟,钧哥儿若是得了圣宠,那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一件不是么?” “行哥儿啊,母亲这么做个都是为了你着想啊。” 老太君把话给说的十分的冠冕堂皇。 甚至人老太君都丝毫不认为自己这话有哪里不对。 若是真能因此而让陛下对自家钧哥儿有了青睐,那他们也就无需再仰仗谢景行的鼻息生活了,那他们夫妻日后的日子岂不是也好受了很多? 想到这些,谢柳氏的心中别提多激动了! 可现在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要看谢景行能否为他们搭桥了。 而阮清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有病是吧? 病到自己跟前了? “不是……” 阮清斟酌了一番语气。 “几粒花生米啊,给你喝成这样?” “啊?”谢柳氏闻言一愣。“行哥儿说什么呢?母亲不擅饮酒,从不喝酒的。” 心里甚至还在翻白眼,认为这谢景行简直就是脑子有病。 阮清哦了一声。 “我以为你有点儿啥大病呢,毕竟这脑子要是没病的人,也不会到我跟前说这么一番话,你说对吧?” 谢柳氏一愣。 直到此时,谢柳氏就算是再蠢,那也看出来了,这谢景行分明就是故意的啊! 这小杂种这分明就是故意在羞辱自己! 想到此,谢柳氏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所以……行哥儿你的意思就是说,不同意了?” 阮清瞧见她那副脸色冰冷的模样时,更是感觉这人有意思到了极点。 并且…… 威胁自己? 阮清呵的一声冷笑。 “你平日里都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是会什么东西么?你如今这是因为本相的话而心生不满了?” “怎么?你是想要打本相,还是想要如何?” 可真不好意思呀,阮清不受威胁! 而老太君也是在被阮清这一番明里暗里的嘲讽,真真是被气到了脑瓜子都好似要生腾起了黑烟一般! 她就这么死死的盯着阮清,半晌后更是冷冷一笑。 “行哥儿,母亲知道你心中不愿,但你别忘了,如今你这身份,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改变某些事情!” “例如?” “例如你现在身子骨不好,那么你就没有办法为陛下效力,时间长了,你认为你还会在陛下哪儿,有什么印象么?” 谢柳氏在说完这一番话后,甚至还微微扬起了脖颈,一副得意的模样。 她之前呢,也是听到了一点的风声,知晓在帝王的身边,那么最重要的便是要刷存在感。 可现在这孽障的身子骨不好,这整日病歪歪的坐在轮椅上,若是真有朝一日不被陛下给重视了,她就算是哭都找不到调儿! 而自己,那可是在帮她! 说实话,阮清是真的没想到最开始瞧着还老老实实的谢柳氏,这会儿竟然能说出来这么一番话。 的确是挺让人震惊的。 但是……跟自己i有什么关系么? 因为谢柳氏的蠢,阮清甚至都懒得去搭理她。 “滚。” “你!” 谢柳氏万万没想到,这个孽障竟然是半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不甘! 愤怒! 谢柳氏恨不得想要再次跟她大吵一架! 但却在下一刻,在触及到了阮清那冷冰冰的目光时,谢柳氏竟然被吓得急忙错开了双眸,压根儿不敢去看阮清。 阮清也感觉挺没意思的。 谢柳氏这人,就是个典型的色厉内荏的主儿,稍微想到了点儿坏主意,就想着要算计人,在自己面前更是没少吃亏,但她就是不长脸啊。 面对这样的人,阮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懒得去搭理这种蠢货,可她自己却偏生的非要往自己跟前撞。 被自己收拾了一番后,老实了,但也就老实了一会儿。 指不定什么时候这人又冒出来了。 每每想到这些,阮清都不得不承认这谢柳氏真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啊。 但没关系,阮清并不在意谢柳氏如何。 毕竟,阮清是知晓这谢柳氏再如何闹腾,那也掀不起多大风浪的。 反倒是谢柳氏,却因此而埋怨上了阮清。 即便是人离开了,但那恶毒的目光却仍旧是在盯着阮清。 “你做什么?” 谢鸿渐见此,不由得出声询问。 谢鸿渐感觉,自家夫人的脑子多少有点儿问题。 要是真没问题,又怎么可能会之前还对行哥儿那么恭维,现在就一副恨不得行哥儿死的眼神? 第242章 此人脸皮极厚! 谢柳氏听了这话后,当即便转头,狠狠瞪了一眼谢鸿渐。 “你知道什么!” 这话说的,让谢鸿渐就有些不愿意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整日神神叨叨的,有话就不能直说?” 谢鸿渐也来了脾气。 他承认自己并不是个聪明的人,但就算是再蠢笨,那也没有谢柳氏说自己的份儿啊。 也正因如此,所以谢鸿渐的脸色很不好看。 谢柳氏顿了顿,随即诶呀了一声。 “还不是那个孽障!” 谢鸿渐就猜到了是跟谢景行有关,可他还是有些不太能理解。 “你不是说,要跟他打好关系么?怎么现在反倒是又不喜他了?” 女人心海底针,这话说起来果然是没错的。 谢鸿渐都搞不懂她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谢柳氏一听这个更气了,当即便把情况跟谢鸿渐说了一番。 “你说说!这是多好的机会!若是成功了,那咱们钧哥儿以后不也能平步青云?” 说到这里更气了。 “可是这个孽障却偏生……” 而谢鸿渐也在听了这话后,看向谢柳氏的眼神带着一丝的诧异与震惊。 “你就因为这个生气?” “这难道不值得生气?夫君你还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这是瞧不上钧哥儿?还是他根本就不想管君哥儿?” 是了! 一定是! 谢柳氏自认为是看穿了此事的本质,越想这心中便越发的恼火愤恨! “要我看!他这分明就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怕钧哥儿日后越过了他去!” “好歹毒的心思啊!” 谢柳氏在这边儿气的要死,而谢鸿渐听了这一番话后,看向谢柳氏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震惊。 更多的是不能理解与认同的那种茫然。 “所以……你认为行哥儿不答应,是因为怕钧哥儿越过了他去?”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谢柳氏愤怒的咬牙。 谢鸿渐真就快要被气笑了。 “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人家行哥儿压根儿就没把钧哥儿给放在眼中?” “怎么可能!我的钧哥儿那般好!” 谢柳氏当时就不愿意了。 她的钧哥儿可是最好的孩子!身为当年的,那自然是百分之百信任自家儿子。 而且,身为钧哥儿的父亲,谢鸿渐竟然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让谢柳氏十分不满意! “夫君,那君哥儿可是我们的宝贝儿子,旁人说他什么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能如此贬低自己家孩儿?” 谢鸿渐算是发现了,他跟谢柳氏根本就无法沟通。 谢柳氏的脑回路甚至奇怪得让人感觉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既然多说无益,那谢鸿渐便也不想再说。 “嗯,你说的对。” 说完后,又是深深看了一眼谢柳氏后,谢鸿渐转身便离开。 “夫君?夫君!” 谢柳氏气的狠狠跺脚! 没有一个人能帮自己,也没有一个人有能耐! “都是废物!” 谢柳氏狠狠咒骂了一句。 但谢柳氏却不会放弃,她的儿子,她自己会守护的! 想到这儿,谢柳氏眼珠子提溜一转,竟然恬不知耻的去找老太君了。 她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因为要舔着‘谢景行’,反倒是跟老太君对着干的事儿了。 自然了,这种事儿在谢柳氏的心中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毕竟,只要能达成目的,那就算是用了再多的手段也无妨! 想到此,谢柳氏眸中的算计更甚。 而当蕊希姑姑告知,说夫人求见之时,老太君也一瞬间愣住了。 “她还有脸来见我?” 这话蕊希姑姑可不好评价,所以只能安静的当一个哑巴。 事实上,蕊希姑姑也真是不懂这位夫人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都感觉到了离奇。 而老太君也正是因为搞不懂谢柳氏心中的想法,当即便微微颔首。 “让她进来。” 老太君倒是要看看,这谢柳氏又是抽什么风! 谢柳氏进来后,当即便诶呀了一声,笑容满面的给老太君行礼。 “母亲昨日睡得可是安稳?”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老太君当即这脸色便阴沉了下去! “你是故意的?” “啊?” 谢柳氏一愣,似乎是有些没听懂。 “什么?” 便是那蕊希姑姑也在此时,看向谢柳氏的眼神带着无尽的诧异。 她想,弗恩应该并不是故意的。 因为夫人压根儿就没有这个脑子! 搞笑是吧? 看起来的确是有些搞笑,但你却也不得不承认,事实上好像还真是如此。 就挺让人无语的。 而老太君也是在恼火后,又看向谢柳氏那副懵懂懵逼的模样时,老太君也是不由得沉默了一瞬。 怎么说呢就…… 就挺无语的。 当你愤怒的以为某些人是想要搞事儿的时候,却发现人家根本就不是故意的。 不仅仅不是故意的,这人甚至蠢的让你都没有理由去骂她! 骂什么? 人家都已经够愚蠢的了,还有什么好骂的? 简直可笑! 想到此,老太君当下便也只能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来做什么,说。” 跟这谢柳氏再多说一句话,那老太君都容易被气死! 想想就挺无奈的。 老太君这辈子也算是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的人了,可现在却在瞧见谢柳氏的时候,发现人聪明没错,但当遇见一个愚蠢至极的人之时,那么你所有的聪明都将没有任何施展的余地,并且还会因此而感到了十分的无奈。 真就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了。 谢柳氏不仅人蠢,她更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 尤其是这会儿老太君眼看着就对她很是嫌弃的模样那也是视而不见。 “母亲是这样的,今日这日子实在是太过于难得了,儿媳就想着……咱们怎么说也都得让行哥儿出人头地,您说对不对?” 说完后,更是眼巴巴的盯着老太君。 而老太君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总算是明白了谢柳氏的那点儿小心思。 “所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太君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柳氏。 这个蠢货还能想到这些? 着实有些稀奇。 而谢柳氏当即也是没忍住嘿嘿一笑。 “母亲,那您说,咱们是不是得帮钧哥儿一把?” 第243章 谢柳氏怕了 谢柳氏的这一番话,饶是老太君这种不要脸皮的人,在这一瞬间人都不由得顿住了。 看向谢柳氏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怀疑。 老太君未曾怀疑其他,只不过是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脑子有问题,要不然为什么谢柳氏能把不要脸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她难道就没有哪怕是一点点的尴尬,亦或者是不好意思么? 想到此,老太君便又看了一眼蕊希姑姑。 而蕊希姑姑当即也是沉默着,一个字都没有说。 这个时候,感觉不论说什么都没啥太大的用处,所以能做的还是闭嘴吧。 毕竟说白了,那是夫人,虽然不得老夫人待见,但不论怎么说那都是主子,她一个当奴才的,是真没有资格议论主子的是非。 至于这是非从何而来……那就跟她一个当奴才的没有关系了。 老夫人在这一瞬间也沉默了。 是真的有点儿被谢柳氏给恶心到了。 但老太君这人呢,虽然的确是被恶心到了,但做了这么多年的当家主母,若是连这点儿小事儿都处理不了,那岂不是让人耻笑? 当即她便又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柳氏。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互帮互助?” 谢柳氏听了这话,当即就没忍住诶呦了一声! “诶呦母亲!要不然怎么说这姜还是老的辣呢!您可实在是太聪明了!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么!” 谢柳氏在这个时候,心中还一副及其得意的模样。 瞧瞧吧,她就说这但凡是涉及到了子嗣的事情上时,那就凭借老太君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置之不理的! 反正任何人都比那个孽障强! 别提了,现在只要是想到那个孽障,谢柳氏仍旧是愤恨不平的! 但是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谢柳氏小心翼翼的看向老太君。 “母亲,您也知道,就眼下这些情况,咱们谁也不敢保证日后又会有什么变故,那个小孽障已经不受咱们控制了,若是咱们再不培养一下自己的人,那日后岂不是就要被人给骑到头顶上欺负了?” 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老太君不是笨蛋,她不可能不明白。 果然,老太君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当即便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眼下之事,谢景行那人是不可能再帮她们了,而且还极有可能会这位他们的绊脚石。 况且今日本就是为了谢秉钧造势而来的。 思及此,老太君也算是默认了谢柳氏的这一番话。 谢柳氏见此,当即这眉眼间便闪过了一丝惊喜。 “那……母亲,您说接下来咱们要如何才好呀?” 话落,更是眼巴巴的盯着她。 谢柳氏的心中,本就有着算计,这会儿见老太君同意了,那当然是更加开心,迫不及待的询问。 而老太君听了这话后,也扫了一眼谢柳氏。 对于这蠢货儿媳妇儿的这点儿算计,老太君自然是清楚得很,虽然儿媳妇愚蠢,但说到底是为了孩子,老太君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淡淡扫了一眼谢柳氏。 “如何?自然是要在危急关头保护陛下才是。” 谢柳氏听了这话,不知为何这心中竟然咯噔一声。 “啊?” 老太君冷冷扫了她一眼。 “怎么?怕了?” 谢柳氏的确是怕了,可这种话又怎么能说的这么直白? 她喃喃的张了张嘴,半晌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 “母亲,您这话的意思……不是儿媳想的那样吧?” “你想的是什么?” “陛下……” 单单是提起,这谢柳氏都慌啊! 谁能想到这其中还有这种事儿发生,这实在是太让人恐慌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谢柳氏不过是想要让自己的儿子能够得到一丝丝的关注,但却并不希望儿子以身犯险啊! 老太君刚刚的那一番话,别以为谢柳氏没听出来是什么意思。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猜出来了,所以这心中才会无尽的恐慌,才会无尽的害怕啊!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可是最为尊贵的帝王啊! 这老太婆是疯了不成么! 谢柳氏的脚步,往后退了退。 老太君瞧见了,但老太君却半点不在意。 “怎么?怕了?” 谢柳氏甚至都不敢去看她,但即便如此,却仍旧是嘴硬的摇头。 “才……才没有!” 话虽然是如此,但就连谢柳氏自己也知道,自己这般不过是色厉内荏,她是真的害怕。 老太君本就瞧不上她,这会儿瞧见谢柳氏这幅模样时,更是白了一眼谢柳氏。 果然啊,当你瞧不上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干啥都是错的。 如果不是自己眼下也没办法了,那老太君是绝对不会选择跟谢柳氏这个蠢货合作的。 她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谢柳氏。 而谢柳氏也在这样的目光下,越发地方紧张,越发的害怕。 不知为何,谢柳氏总感觉事情根本就不是如同自己预期那般,事情闹成了这样也根本就不是谢柳氏心中所想的啊! 为什么会这样? 谢柳氏咬牙。 “母亲,儿媳就是认为,事情不至于……不至于如此。” “哦?” 老太君听了这话,当即便冷笑了一声。 “那你且说,此事我们又当如何?” 谢柳氏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儿媳……儿媳……” 谢柳氏不知道啊! 这种事儿闹成了如今这般,谢柳氏从来都未曾想过情况会是如此,而且最重要的,是老太君的心思。 若是想要被当今给注意到,那么就得用一些非人的手段,可那些手段……那个能活命? 这若是被发现了,他们一大家子岂不是都得死! 谢柳氏骤然发现,这好像是个死局! 她猛的往后退了两步。 “母……母亲,儿媳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就先离开了。” 话落,连礼都未行,转身就跑。 老太君没有阻止,就这么冷冷的看着谢柳氏离去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蕊希姑姑什么话都没有说,安安静静的听着。 她一个奴才,说什么都是错,自然是闭嘴得好。 第244章 或许……可以换种办法 老太君也冷冷扫了一眼蕊希姑姑。 “怎么?心中还在埋怨我这个老婆子?” 噗通! 蕊希姑姑急忙跪了下去。 “奴婢不敢!” 可老太君听了这话,却仍旧是一副冰冷的模样,甚至在看向蕊希姑姑的时候,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的锐利。 不敢? 是不敢,可却没说不怨。 老太君本就心情不好,这会儿听了蕊希姑姑的一番话后,心情自然是更不舒服。 在老太君看来,蕊希姑姑是自己的人,那么不论发生什么事儿,蕊希姑姑最起码也是要帮自己的,也是要护着自己的。 可她一个奴才,竟然还敢有脾气! 这一点,老太君怎么能忍受得了? 下一刻,老太君便骤然把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怎么!在你看来,你也认为是我这个老婆子过分是么!蕊希!你别忘记了你是谁的奴才!” “老太君!奴婢不敢!奴婢真的不敢!” “不敢?”老太君上下扫试了她一眼。“那你且说说,今日之事,你是如何看待的。” 平日里,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基本上都是她们主仆二人商议着来,蕊希姑姑虽然是个奴才,但在自己身边耳融目染,心底里的算计也早就多到数不清,可现在这蕊希却不说,老太君又怎么能肯定她是忠于自己的? 蕊希姑姑也不是傻子,听了老太君的这一番话也明白了老太君话里的意思,当即便不由得顿了顿,半晌后这才在心中苦笑了一声,面上却变得十分严谨,一如从前般。 “回老太君的话,奴婢认为此事暂时不宜再出手。” 老太君闻言沉默的听着。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蕊希姑姑却知晓,老太君这分明就是不想听。 她不喜欢这个结果。 蕊希姑姑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这才继续开口。 “如今夫人知晓了咱们的计划,而就依照夫人那人做事儿的态度来看,此事被夫人知晓了,她指不定又要闹出来什么,若是她转身告知相爷了,那依照相爷对老太君您的态度,这事儿更容易暴露。” 这话说的没错。 老太君自然也是知晓这一切。 谢柳氏是个极大的变数,谁也不知道谢柳氏此人又会做什么。 不得不防。 可这对老太君来说,却也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若是现在就放弃,老太君又怎么能甘心? “难不成就这般的被动?” 对于这种结果,老太君是不喜的。 蕊希姑姑小心窥探了一番老太君,见老太君的脸色并不好看后,想了想这才开口道:“老太君,奴婢认为此事还是有转圜余地的,只需要避开某些时间便好,避开相爷。” 说到这,蕊希姑姑的声音顿了顿。 “若有必要,咱们甚至可以把相爷推出去做挡箭牌!” 其他的话老太君也不知听没听见,但这一句,老太君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蕊希姑姑。 “呵……果然还是你注意多。” 蕊希姑姑没有出声。 她的心中比任何人都青促会,就眼下这情况,那就是多说多错,既如此那么还不如闭嘴。 给老太君想这种恶毒的办法,那也不是蕊希姑姑想的,而是老太君逼迫的,既如此,那蕊希姑姑自然也就只能做到尽可能把自己给摘出去。 至于相爷那边儿…… 那就与自己没有关系了。 谁让相爷命不好,有了这么一个恶毒的祖母。 * 谢柳氏慌张从老太君帐篷里跑出去就撞在了要去给老太君请安的谢鸿渐身上。 谢鸿渐差点儿被撞死! “夫人!你做什么这么毛毛躁躁的!” 自己真是差点儿就要被撞死了好么! 而谢柳氏却在瞧见了他的时候,当即便一把把人给薅住! “夫君你要干嘛去?” “走走走!我们回去说!” 谢鸿渐连老太君的面儿都没见到就被谢柳氏给拉走了。 直到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帐篷,谢鸿渐这才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看向谢柳氏。 “夫人,你到底要干什么!” 以前的时候,这谢鸿渐自认为自己还是很了解自家夫人的,但现在谢鸿渐是真的搞不懂谢柳氏了。 这人现在就跟疯了似的。 到底要干什么啊! 谢鸿渐烦的直接甩开了谢柳氏拽着自己衣袖的手。 若是以往,那谢柳氏怕是早就要闹起来了,但这会儿谢柳氏却完全不在意,甚至还又上杆子抓住了谢鸿渐的衣袖! “夫君!你以后可离母亲远点吧!” 谢鸿渐当即便不由得露出了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样。 不是……这说的是人话? “你……” 要知道,那可是自己的母亲啊! 这谢柳氏怎么想的? 谢柳氏却不管那些,这会儿还在继续。 “夫君你知道母亲你这次要干啥么?你听我的,你前往要小心了就是!” 如今再提起,这谢柳氏心中仍旧是紧张又惶恐的。 最重要的,是谢柳氏真的感觉老太君这人有病! 有好好的日子不过,她竟然想要谋害当今陛下! 要知道,如果这个事儿真让老太君得逞了,那儿子平步青云还算好的,可如果不成功,那他们一家岂不是都要被连累了? 想到此,谢柳氏又开始往外跑! “你做什么去!” 谢鸿渐全程都是懵的! 谁能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他的夫人看起来就跟脑子有病似的! 可谢柳氏却根本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小命都要没了,谁还计较那些啊! 而这边儿的消息,也全部都被悉数告知了阮清。 阮清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倒是……倒是聪明。” 到了最终,阮清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么一句。 因为接下来,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毕竟你要说这谢柳氏有病呢,的确是病的不轻,但你却又不得不承认,谢柳氏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感知的确是敏锐的。 最起码这个事儿若是落到了阮清的身上,阮清是绝对不可能会这么快就反应过来的。 所以又怎么可能不算是一种天赋呢? 就是谢柳氏有时候做到事儿的确是蠢的让人不忍直视。 第245章 懵逼的谢秉钧 想到此,阮清嘴角没忍住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去找谢秉钧了?” “是。” 很好,又怎么能说人家不算是个好母亲呢? 当即,她便摆手。 “走吧,戏台子都搭上了,本相若是不去的话,那么岂不是显得本相不识时务了?” 邢野不敢有半点的反驳,当即便推着阮清前往谢秉钧的帐篷。 而此时的帐篷里,谢柳氏正在给谢秉钧洗脑! 哦,也不是,人家这纯纯就是一片拳拳爱子之情! “钧哥儿!你一定要答应母亲,可完全不能去!知不知道!千万不能去!” 反倒是谢秉钧,这会儿人完全都是懵的。 甚至根本就听不懂母亲在说什么! 可谢柳氏却又是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这让谢秉钧也只能不住的点头。 “好好!母亲儿子知道了,儿子一定不去!” 至于去哪儿,干啥……那真不好意思,谢秉钧不知道啊! 谢秉钧根本就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呦,唠着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阮清来了。 谢柳氏肉眼可见的,心中一慌! “你……你咋来了?” 讲道理,那副心虚的模样,你要是说她没有点儿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人相信。 阮清啧了一声。 被推进来的时候,果然就瞧见了谢柳氏那副慌乱到了骨子里的模样。 一时间,这阮清也是不由得摇头。 “谢夫人,你这不行啊,瞧着就一副做了坏事儿而不敢承认的模样。” “我没有!” 谢柳氏大声反驳! 但阮清却也不过是微微耸肩。 她就这么坐在轮椅上,笑着看向谢柳氏那副无能狂怒的模样。 你再喊叫对我来说也没有影响,因为我根本就不在意你说了什么。 这就是阮清处理事情的态度。 因为阮清比任何人都知晓,谢柳氏这种人,你即便是跟她讲道理,那么也必然是无功而返。 最重要的,是他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管那些,在他们的眼中,他们从来都是没有错的。 错的永远都是其他人。 而既然已经知晓了,那么又何必要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而计较? 所以阮清并不打算跟谢柳氏因为这么一点的小事儿计较。她爱说什么说什么,自己能放在心上算自己输! 果然啊,在瞧见了阮清这幅模样的时候,谢柳氏更是生气! “你!你!” 谢柳氏人都快要疯了! 为什么不信? 为什么不信自己的话! 她什么都没有做!她也什么都不知道! 谢秉钧虽然是个妈宝男,但在瞧见自家母亲这幅快要疯掉了的模样时,这个当小子的心到底还是蠢蠢欲动了。 “大哥,你……你别这么跟母亲说话。” 谢秉钧的气息都有些紧张。 阮清挑眉看了一眼谢秉钧。 “怎么?想当孝子?” 一句话,给谢秉钧挤兑的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那……那身为儿子,自然是要孝敬母亲的,不是么……” 这话说的没毛病。 但这话从他们这一大家子的嘴里说出来,就总是感觉有些变了味道。 阮清上下打量了一眼谢秉钧。 “你知道你母亲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不?” 果然,这一番话落下,谢秉钧的眉眼间顿时一片茫然。 是的,他不是个聪明的人,对于母亲刚刚的那一番话谢秉钧自然也更是不懂是什么意思。 他去看向谢柳氏。 “母亲?” 谢柳氏的心中也慌乱不易! “行哥儿!” 谢柳氏大喊了一声! 阮清冷冷扫了一眼谢柳氏。 都不需要明说,谢柳氏便立马明白,人家这是嫌弃她的声音太高了。 当即,这谢柳氏也不由得抿唇,看都不敢去看一眼下阮清。 她不是故意的,她是太着急了! 发生了这种事儿,想来也不会有谁能够人耐得住吧? 越想这谢柳氏心中越发的烦躁。 可为了儿子,谢柳氏却还是得咬牙忍耐着。 “行……行哥儿,此事与你弟弟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你别牵连他。” 谢柳氏人都想要哭了! 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啊!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孽障的身份摆在哪儿,单单是这一点便足以压了他们一头,谢柳氏就算是想要护着儿子,那一时半会儿的也不敢造次啊。 谢秉钧更是一脸的懵逼,完全搞不懂这到底是这么回事儿。 阮清却安然的坐在轮椅上,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柳氏后,这才开口道:“谢夫人,对于眼下之事,你甚至都不敢把真相告诉你的好儿子,那么你又要让他如何避免?” 谢柳氏的脸色很难看。 而谢秉钧整个人看起来更是一副迷茫,一副完全搞不懂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的无措感。 阮清也自然是把这一切都给看在眼中的,当即便不由得眯起了双眼,继续道:“哦,对了,你们在坐大牢的时候,大概是不知道,老太君早就开始训练五弟了。” “什么!” 谢柳氏闻言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随后便急忙去看向谢秉钧。 “钧哥儿……行哥儿说的可是真的?” 谢秉钧现在真是被他们说的这些话给彻底整懵了。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而同样也正是因为这样,现在对于他们说的这些话,谢秉钧只感觉他们说的那些话无疑跟天书一般,自己什么都同不懂。 “你们到底再说什么?” 谢秉钧感觉好累啊,他们为什么就不能把话给说的清楚一点,为什么非要这样为难自己? 谢柳氏却根本就顾不得那些,她死死的攥着谢秉钧的手。 “钧哥儿!你告诉母亲!你祖母对你做了什么!你说啊!” 谢秉钧也被谢柳氏这幅癫狂的模样给吓到了,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瞧见母亲这幅模样,谢秉钧虽然心中害怕但却还是忍住了,想了想后这才开口道:“是……是祖母说让我多练武,还给我请了武学师傅,让我好好学,说来参加皇家狩猎的时候,让儿子大放异彩。” 至于要如何大放异彩,就凭借谢秉钧这小脑袋瓜,他是真的不知道。 第246章 何必搞事儿? 谢柳氏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她怎么敢的?她这是要害死我儿啊!” 就连谢秉钧,那一瞬间也是被吓得面色惨白,看向谢景行的眼神满是惶恐与紧张。 “这……这是真的?可是祖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谢鸿渐到底是年纪小,还没有见识过人心险恶,在谢鸿渐看来,自己是祖母的亲孙子,既然如此那为什么祖母要这么害自己? 阮清瞧着这对母子如此愤怒又伤心的模样,一时间倒是没忍住嘿嘿一笑。 “嘿嘿~” 这笑声,不得不说实在是太过突兀,竟是让人瞬间懵逼,甚至完全搞不懂她这笑得又是何意味。 谢柳氏当即也是没忍住骤然眯着眼,看向阮清的眼神满是警惕。 “你……你笑什么!” 这笑声,实在是太让人紧张又害怕了! 别人不知道,但谢柳氏却秦楚的知道这谢景行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她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对他们好? 想到这里,谢柳氏眼神里的警惕更甚。 而最傻的人当属谢秉钧了,她根本就不知发生了什么,这会儿整个人也是呆呆的看向阮清。 “大哥,你这笑得太恐怖了,你能别笑了么?” 实在是有些让人心慌慌。 阮清顿了顿,最终实在是没忍住,对着谢秉钧白了一眼。 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难道自己看起来就显得很猥琐? 怎么想的嘛! 白了一眼后阮清还不解恨,又微微抬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谢秉钧后,再次开口。 “怕啥,那不是你的亲亲祖母么?人还能害了你不成?” 这话说的,让母子俩人均是不由得面色一僵。 他到底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谢柳氏是个什么人,他们彼此难道不清楚么? 还是说,在这‘谢景行’看来,老太君还真就是个好的? 放屁! 这话怕是谢秉钧都不会相信。 谢柳氏还能不知道这孽障是个什么人? 现在说这些,咋地?这是想要忽悠他们? 想到此,谢柳氏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行哥儿,怎么说咱们也都是一家人,你没必要这么挖苦吧?” 挖苦? 听了这话后,阮清倒是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随即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柳氏。 “就凭你?也配本相挖苦?” 话音落下,果然瞧见了谢柳氏的脸色格外难看。 但那又如何? 阮清若真是个心软的,那么就不会说这些话了。 再一个…… 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柳氏。 “你不是去投诚了么?怎么?这是没有成功?”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谢柳氏的脸色就更臭了。 不仅仅是脸臭,甚至还有些紧张。 “你……你怎么会知道?” 她的确是去找老太君了,毕竟自己在这个孽障这儿吃了闭门羹,那谢柳氏自然是要找一个更好的靠山了啊! 可瞧着眼前这一幕,似乎有些事儿好像已经超出了预期。 而且她的眼线这么多的么? 前后也才不过将将一个时辰,他为何会知道? 就眼下这情况,谢柳氏当然是紧张的了,若是不紧张,那么也不至于如此。 谢秉钧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这会儿也是拧着眉,一副迷茫的模样。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感觉一切都好像知道一些,但却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难道真的是自己蠢? 阮清跟谢柳氏都没有搭理谢秉钧。 跟这小傻蛋,他们是真的没有什么想沟通的,他就安安静静的待在哪儿就好。 而对于谢柳氏的话,阮清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怎么?怕了?” 谢柳氏不想要承认,但她却到底没说话。 的确是慌了,毕竟谢柳氏一直都认为自己这想法是很隐晦,是不会被人给知晓的,但现在却发现事情并不是如此。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让人的心中很是心虚。 心虚到了连看阮清都不敢。 阮清自然是把她这幅模样都给看在了眼中,而且同样的阮清还感觉这谢柳氏的脑子多少是有点儿什么问题的。 她坐在轮椅上,明明是比旁人矮一头,但那周身的气势却不是谁都能比肩的。 并且阮清的心中也的确是有些疑惑,当即也直接问了出来。 “不是……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本相还以为你背靠本相能老实点,结果你却找老太君去了。” 而且,她们的那些对话,分明就是半点头脑都没有。 讲真的,这若是有脑子的人,都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谢柳氏沉默抿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 便是说了又能如何? 就眼下这情况,谢柳氏也知道自己这般朝三暮四的,的确是没有什么好下场,可她不能接受啊! 在‘谢景行’的面前伏低做小,这简直比杀了谢柳氏都难受! 可现在事情闹成了这样,谢柳氏却也只感觉这一切,是那般的可笑。 辛酸得都恨不得想要大声哭嚎! “我……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你半点不帮我们,你甚至还总是奚落我,我这个当娘的在你这个当儿子的面前如此低三下四,谁能受得了!” 谢柳氏好似是找到了发泄的渠道,越想越是认为是这样,越想这心中便越发的愤怒。 她甚至还用那愤怒的眼神,瞪着‘谢景行’。 “嘿。” 阮清原本是真没把谢柳氏给当回事儿,毕竟这种事儿说白了也都不过是笑谈而已。 谢柳氏等人如何闹腾,事实上阮清都不放在眼中的。 毕竟都不是一路人,何必在意那些? 但又有谁能想到,这谢柳氏竟然给脸不要脸,还恬不知耻把所有的错误都怪在了自己的头上。 既如此,那阮清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罢了。 想了想后,阮清微微颔首。 “对,本相的确是没把你给放在眼中,那又如何?” 谢柳氏大概也是没想到阮清会说话这么直接,当即人都楞在了哪儿。 “啊?” 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但阮清却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怎么?本相是说冤枉你了?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这还需要本相来过多赘述?” 第247章 还算有点良心 就这么一句,让谢柳氏彻底沉默了。 谢柳氏不是不可以用长辈的身份来压制这个孽障,可同样的,谢柳氏又不是不知道,这孽障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不论你说什么,也不论你做出来什么事儿,人家根本就不放在眼中的情况下,那么请问你又能如何? 以前的时候谢柳氏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点,但现在却是真的被这一番话给挤兑得沉默了。 谢秉钧见母亲被挤兑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孝心顿时爆发! “大……” 阮清冷冰冰的眼神扫射过来的时候,谢秉钧顿时老实,当即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阿巴阿巴,说了母亲那就不能说自己了哦。 阮清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谢柳氏。 “怎么?不服?认为我说的不对?” 谢柳氏哪里敢不服? 就眼下这情况,谢柳氏的心中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事情并非如此,但自己又能说什么? 她嘴皮子不是阮清的对手,加上自己的确是两面三刀的想要搞事儿,这会儿又哪里有资格去开口? 心中纵然是再愤怒不愿,却也只能眼巴巴抿唇不说话。 没有人开口了。 阮清瞧着他们母子二人这幅受气包的模样,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有事儿就说,有话就讲。 可他们这幅好像是自己欺负人的模样,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他们的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不过阮清也不会去思索是不是自己嘴下太无情了。 他们自己做事儿过分,被收拾那都是迟早的事儿,她有什么好反思的? 而且别忘了,阮清这一次过来,是为了看热闹的。 想到此,阮清倒也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行了,言归正传,你们打算如何?” 打算如何? 这话,还真是把谢柳氏给问住了。 谢柳氏转头去看向自己那个并不是很聪明的儿子,想了又想后,再次转头去看向阮清。 “行……行哥儿,你们可是亲兄弟,你不能不管你弟弟啊!” 这竟然开始打感情牌了。 阮清没忍住啧了一声。 “不是……你这人也挺有意思,有事儿的时候就说我们是亲兄弟,没事儿的时候你就开始联合一大家子来算计我,你怎么想的?” 就挺有病的。 阮清甚至搞不懂这人的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很是让人无解,让人诧异,甚至让人震惊! 谢柳氏大概也是被人给说中了心思,沉默了一瞬后,忍了又忍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个……行哥儿啊,你看这一切都是母亲的错,之前也都是母亲脑子有问题,行哥儿你别跟母亲计较了可好?” 不得不说,在这种事情上,谢柳氏这人还是很放得开的。 她从来都不会在大事儿上在意脸皮这种事儿,相比于被人踩在脚下,谢柳氏倒是宁可没脸没皮的过好日子。 而这,也是阮清佩服的一点。 但这在阮清跟前却完全没有任何的效果。 阮清早就知晓谢柳氏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自然是不会任由谢柳氏搞事儿。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不过是冷笑了一声。 “你倒是想的好,但……本相不同意。” 果然,这一番话落下,谢柳氏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她这人就是典型的见不得别人好。 她眯着双眼,克制着眸中的愤怒看向阮清。 “行哥儿,你可是要想好了,这可是可难得的好机会,还可以让行哥儿你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对于谢柳氏来说,这已经是大大的好处了。 如果‘谢景行’是一个聪明的人,那么就一定不会不同意! 可阮清却仍旧是摆手。 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一副不想要理会谢柳氏的模样。 “还有话没?没话本相可走了。” “等一等!” 谢柳氏快要被气死了! 这个小杂种! 如果知道他这么气人,能让自己吃这么多的瘪,那谢柳氏一定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把这个小杂种给掐死! 可现在就算是再后悔也无用,心中虽然愤恨却也没办法。 她想了又想,又转身去看向谢秉钧。 谢秉钧仍旧是那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就连看向自家母亲的眼神也是带着清澈的愚蠢。 “母亲?” 想了想后,谢秉钧又开口道:“母亲,您别为难大哥了,大哥也是有自己的难处。” 谢柳氏听了这话的时候,甚至都没忍住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就连阮清当即也是没忍住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眼谢秉钧。 说实话,阮清也是没想到这谢秉钧会说出来这么一句,的确是让人异常震惊啊。 在阮清的印象里,这一大家子都是吸血鬼,一个个都恨不得趴在谢景行的身上把他的骨头渣子给啃个干净的主儿,又怎么可能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可眼下,这谢秉钧的确是说了这么一番话怎么可能不让人震惊? 想到了这些,阮清便呵的一声轻笑,对谢秉钧表示了赞叹,又在看向谢柳氏的时候,摇了摇头。 “看到了吧?你的儿子比你聪明。” 谢柳氏抽了抽嘴角。 儿子被夸奖了,她本是应该高兴的,但这会儿却半点高兴不起来。 甚至还隐隐的有些烦躁。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帮你弟弟!” 谢柳氏实在是有些遭不住了。 只要跟他说话,这谢柳氏就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子是不够用的,而且这个孽障说出口的话更是让人烦躁异常。 为什么做人就不能简单点儿? 她总是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柳氏这人虽然是有点儿小聪明,但那也不过就是一点点而已。 事实上谢柳氏本就不是个聪明的人,自然是对阮清的这一番话做不出来任何的反应。 说的直白一点,这谢柳氏现在无疑就是在被动挨揍。 谢秉钧虽然也是个笨蛋,但在这时,心里还是有些心疼母亲的。 “大哥,我知道母亲对你并不好,在此之前弟弟甚至也认为这本没有什么,但现在……” 在说到这些的时候,谢秉钧的心中更多是唏嘘。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算把自己的内心,刨铣在阮清的面前。 第248章 谢柳氏不服 “但现在弟弟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也明白了,曾经的我们错的到底有多离谱。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谢秉钧还顿了顿,似乎是感觉自己这般有些太过丢脸,甚至脑袋都低了下去。 谢柳氏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钧哥儿?” 这……这是她儿子? 她儿子竟然能说出来这么一番话? 见鬼了吧! 谢柳氏是真的被震惊到了,完全不敢相信! 反倒是阮清,在听了这一番话后,满意的点头。 “你是一个聪明的。” 至少,比他的母亲强上百倍。 谢柳氏的脸色扭曲了一瞬。 但在阮清的面前,到底也不敢太过造次,心里虽然生气却也只能忍着。 毕竟,这到底是在夸奖自己的儿子,谢柳氏是应该开心的,可‘谢景行’的这一番话分明就是在讽刺自己,谢柳氏能开心就怪了! 但又不敢真的生气,因为怕谢景行会不开心。 所以从头到尾,谢柳氏也就只能默默的崛起了嘴巴,一个字不说,心里气得要死。 但她的想法无人在意。 阮清反正是不在意的。 甚至阮清还喜欢再逗弄一番谢柳氏。 “不服?” 谢柳氏转过头来,不敢置信的看向阮清。 “我?我没有!” 回答的很大声,超用力! 她怎么敢! 如今在谢柳氏看来,这谢景行就是一个煞神!如非必要,那谢柳氏是绝对不想跟这煞神沾边儿的! 夸吧。 反正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就当听不懂她在贬低自己好了。 谢秉钧也在听了这一番话后,略显尴尬的笑了笑。 “那个……大哥过誉了。” 聪明? 不不不,在谢秉钧看来,自己从来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他如果是个聪明的人,那么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不掺和到这种事儿上。 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太多的必要了,毕竟时光不能倒流。 现在谢秉钧唯一能做的,便是安安静静的,不要去打扰大哥,也不要让大哥对自己再有什么不喜的想法,这样也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大哥,我知道,打从一开始我做事儿就十分欠缺,甚至还让大哥你十分膈应,对于这一点我像大哥你道歉。” 阮清挑眉。 说实话,你不得不承认这谢秉钧还真是有点儿脑子,知道什么该说,也知道什么不该说。 就眼下这情况,跟自己叫板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谢秉钧清楚的明白,所以她不敢在自己的面前张狂。 反倒是谢柳氏,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思及此,阮清又扫了一眼谢柳氏。 谢柳氏简直是如坐针毡。 她甚至想不明白,这个煞神为什么非要盯着自己不放! 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惹人讨厌? 但谢柳氏却不敢出声,就连阮清那眼神,谢柳氏也只能全程当做没瞧见。 心里不是不酸涩的,但是却也没有办法,眼下都已经如此了,再要是个这煞神呛声,那么日后指不定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见谢柳氏老实了,阮清也不过是啧了一声。 瞧瞧这点儿小胆儿。 不过说她两句也就罢了,阮清虽然在挖苦别人这件事情上做的那叫一个精髓,但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要去欺负人。 如果不是谢柳氏做事儿太过分,阮清都懒得去搭理他。 话题再次回归正轨。 阮清再一次把目光落在谢秉钧的身上。 “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这话问的,反倒是让谢秉钧一愣。 打算如何? 不知道啊。 谢秉钧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 甚至谢秉钧到目前为止,连一点的打算都没有! 眼下之事,对于谢秉钧来说已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他甚至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才好了。 所以谢秉钧安安静静的,一个字都不说。 谢柳氏着急啊! 谢柳氏恨不得现在就按住好大儿,然后给他灌输各种想法! 首先那必然就是彩虹屁了! 一定要把这煞神给舔得舒服了! 这样才能有更好的未来啊! 奈何这臭小子根本就不懂,甚至还一副完全不明所以的模样,真真是急死谢柳氏了! “钧哥儿!” “嗯?” 所有要说的话,在阮清的一个眼神扫试过来时,彻底哑火了。 尤其是那一声冰冷的‘嗯?’,在谢柳氏听来,无异于就是杀死整个比赛! 谢柳氏垂眸,不敢出声了。 看到她这幅模样,阮清也是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谢夫人,你是不是认为,你儿子是个纯纯的废物?” “我……我才没有!” 谢柳氏急忙辩解! 她才没有那么想! 在谢柳氏看来,她说的这些,无非就是帮儿子争取点儿什么好处,但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这煞神都不愿意,谢柳氏心里再生气却也只能忍着。 别提多憋屈了。 而这番不算,这煞神竟然还问自己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谢柳氏又怎么可能真的说自己儿子是个蠢货? 所以不论结果如何,那她唯一能做的也就只能是死死的咬着一切不放,说自己没有! 啧。 阮清白了一眼谢柳氏。 随后看向谢秉钧。 对于谢秉钧,说实话阮清也是很佩服的。 啥都不懂就敢搞事儿,阮清也真是很佩服他的能耐。 哦,其实也不是,这一切说白了都是老太君等人强加给他的,那要是这么说,谢秉钧甚至比自己还要可怜。 “你亲爱的祖母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想要让你为她赚诰命,至于这个过程中你会受到什么危险,你又是会被人给如何看待,这一切都不在你祖母的考虑范围之内。“ 说到这里,阮清顿了顿。 “所以,听明白我这一番话的意思了么?” 谢秉钧的面色变了又变。 他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到了最终,却也只能无奈的苦笑。 “我知道。” 纵然是谢柳氏,在这一瞬间也是被气的攥紧了双拳! 她到底还是知道阮清不喜欢他大声喧哗,所以心里即便是再气,却也只能死死的忍着。 事实上,谢柳氏不是不知道这老太君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但在谢柳氏看来,老太君到底是祖母…… 第249章 因为了解,才会害怕 想到这儿,谢柳氏自己都没忍住笑了出声音来。 阮清:??? 她怪异的扫了眼谢柳氏。 这人有点儿什么毛病么? 要不然为啥这突然就笑了,瞧着还怪渗人的。 谢鸿渐也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谢柳氏。 “母亲?” 到底是亲娘,虽然谢秉钧平日里看起来是个没有脑子的小蠢蛋,但怎么说呢? 血浓于水是骗不了人的,所以她还是很关心谢柳氏。 谢柳氏这一次没有再大吵大闹,高出了一副好似是全世界都欠她的模样,这会儿的谢柳氏则是认真的看向阮清。 “行哥儿,你就直说了吧,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这话说的,倒是让阮清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你得承认,谢柳氏有时候说出口的话,的确是能够给你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很新奇,但是同样却也很好笑。 阮清思索了一番后,这才开口。 “本相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别给本相闹事儿,那么你的儿子……本相给你保了。” 说到这里,阮清的双眼更是微微眯起。 “懂了?” 谢柳氏有些不甘心! 明明她就可以做得更好! 许多的事情自己都是可以帮忙的! 但现在一看,似乎人家根本就不需要。 谢柳氏看了一眼自家的儿子,又看了一眼阮清,最终点头。 “好……我知道了。” 阮清听了这话还是很满意的。 她真的不需要如同谢柳氏做什么奋不顾身的事情来,只要他们能够老实一点,那么就是帮了自己最大的忙了。 “既然明白了,那么我也就不再过多赘述,老老实实的待着,不要忤逆她的话,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做什么便是。” “那……” 谢柳氏还要开口,但是被阮清一个眼神扫试过来,这谢柳氏顿时老实了,可心中却仍旧是有些紧张。 “行哥儿,母亲知晓不该在这个时候去质疑你的决定,但是你说让我们听她的,那……那这更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而且,谢柳氏是想要寻求庇护,而不是去冒险的好么? 想到这些,谢柳氏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阮清却把她的表情给看在眼中。 “不服?” 这话说的,你让人如何去接? 谢柳氏喃喃的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到了最终却也只能沉默。 邢野始终跟在自家相爷的身后,在这时却也不得不承认相爷是厉害的,就这么简单的三两句话,让夫人哑口无言。 想到平日里相爷对他们,那可以说是相当的温柔了。 谢秉钧也急忙快步到了谢柳氏的跟前,略显尴尬与拘谨的看向阮清。 “那个……大哥,母亲不是这个意思,母亲就是一时间还没有转过来思路罢了。” “那你呢。”阮清挑眉看向他,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你的脑子转过来了?” 谢秉钧用力点头! “是!弟弟自然是明白大哥您的苦心。” 这话说的让阮清很是满意,当即阮清便微微颔首。 “明白就好。” 随后摆手,邢野二话不说带着人转身就走了。 “钧哥儿!” 谢柳氏气的跺脚! 谢秉钧叹息了一声。 “母亲,您难道还看不出来么?就眼下这个情况,咱们是真的没有办法跟大哥对着干,而且……都来到皇家猎场了,母亲您真的认为祖母想要做的事儿,咱们能阻止?” 说完后,谢秉钧自己都没忍住笑了。 这个笑,在谢柳氏看来是那么的可怕! 谢柳氏发现,现在许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发生,她本以为会得到许多好处,可现在一看事情似乎并不是如此。 这又怎么可能让谢柳氏冷静下来? “不是……行哥儿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是不是他想要算计你!” 谢柳氏越说这心中越慌,别是她费劲心计的想要找靠山,最终却是劈向他们的巨斧啊! 而且谢柳氏这人还特别喜欢胡思乱想,这会儿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谢景行’那个煞神会如何的算计她们的场景! “是了!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我们对他那么不好,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啊!” 谢柳氏这下子是真的慌了! 她也是蠢,竟然忘记了自己曾经是如何得罪那煞神的,现在人家凭什么会帮他们? 越想这心里越是惶恐,越想这心中就越是害怕! 谢柳氏都快要被吓哭了! 谢秉钧却在这时,满脸的无语。 说实话,谢秉钧是真的不能理解他的母亲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自己吓唬自己。 而且说的再直白一点,就眼下这情况,就他们这一家三口的,大哥图什么要收拾他们?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好么? 可谢秉钧能看得清楚,他的母亲却不能啊。 每每想到了这些,谢秉钧其实更多的是无力。 有一种沟通不明白,甚至很累的错觉。 “母亲,您有没有想过,大哥为什么要算计我们?” “我怎么知道!” 谢柳氏回答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而谢秉钧也不说话了。 谢柳氏顿了顿,又去看自家儿子,果然便瞧见了谢秉钧的眸中闪过了一丝无奈。 “既然母亲都不知道,那么为什么就一定要给大哥扣上一顶算计我们的帽子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帽子还是黑色的。 谢柳氏喃喃着说不出来话。 你要是问她为啥,那么谢柳氏是绝对回答不出来的。 因为谢柳氏也不知道啊! 把一切的罪过全部都推到‘谢景行’的身上,似乎已经是谢柳氏下意识的举动了。 毕竟,这个小孽障她从来都没有放在眼中,又怎么可能会在意那些? 可现在听了自家儿子的话后,谢柳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她去看向谢秉钧。 “母亲,咱们一大家子现在都还要靠着大哥过活,所以您……能别再针对大哥了么?” 谢秉钧是还真的怕了。 谢景行的统治力始终在上升,他的能耐谢秉钧又怎么可能不了解? 而正是因为了解,才会感到害怕。 第250章 看得清楚 “现在是大哥不搭理咱们,但母亲您可是有想过,若是有朝一日,大哥真的恼了,并且不开心了,那么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又是要怎么样?” 谢秉钧的一番话,可谓是肺腑之言。 谢柳氏张了张嘴。 又说不出来话了。 最终,谢柳氏也只能沉默。 谢秉钧见此,虽然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跟母亲说话,但谢秉钧是真的害怕到时候母亲又不知道闹出来什么幺蛾子,只能出此下策。 只希望母亲能够真的懂了,并且不要找大哥的麻烦。 * “相爷,您认为夫人会老实么?” 另一边,已经离开的主仆二人也在讨论这个问题。 邢野是真的很好奇。 毕竟夫人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这邢野也是有所了解的。 那就是个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的人! 甚至可以说,在夫人的世界里,她从不认为自己是错的,错的永远都是别人。 是不是感觉很奇怪? 邢野也感觉很奇怪,但事实上的确是如此。 反倒是阮清,在听了这话的时候,到也不过是微微挑眉。 “那又如何?” 什么? 邢野有些没听懂这话时候什么意思。 “相爷?” 阮清扫了一眼邢野。 这邢野虽然忠心,但是到底还是太过于笨蛋了。 而且他的问题实在是太多。 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这邢野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那阮清是真的会再次把人给赶走。 但怎么说呢…… 邢野虽然话多,但却也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毛病,可取之处也还是有许多的。 “谢柳氏那人,小聪明虽然多,但是那也要用对地方,或者说别人若是吃了她这一套,那么她才有可能成功。” “但是真不好意思啊,在本相这里,本相压根儿不搭理她!” 所以说得再直白一点,谢柳氏就算是再搞事儿,那阮清不当回事儿谁又能有什么办法? 谢柳氏想要在自己的面前搞事儿…… 那真不好意思,阮清根本不接! 邢野也不是个笨蛋,在听了这话后,当即也是没忍住瞪大了双眼,随即便用力的对着阮清竖起了大拇指! “相爷厉害!” 阮清闻言,白了一眼邢野。 这就厉害了? 他也是没有吃过什么好菜啊。 不过被夸奖的人到底还是很开心的,阮清也懒得跟邢野在这种事儿上掰扯。 “那……老太君那边儿……” 邢野还是有些担心的。 老太君这人,可不简单。 心眼子多又心思歹毒,若是一个不小心,那被算计了都不知道该咋办才好。 阮清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你认为,他会是我的对手?” 这话说的…… 邢野哪里知道老太君是否是相爷的对手? 可老太君能搞事儿这一点邢野却比谁都知晓。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邢野才会担心。 但看起来,相爷并不是很在意。 阮清当然不在意了呀。 就老太君那样的人,阮清也就是懒得搭理,若不然阮清分分钟收拾她! 最重要的,是阮清想要看热闹。 当然了,这一点阮清是没有告诉任何人的。 这若是让人知晓了,那得怎么看自己? 在这种事儿上,阮清还是很聪明的。 邢野原本还想要说点儿什么,但瞧着相爷这幅并不喜欢,并且拒绝沟通的模样,邢野到底也只能默默的咽下了心中的疑问。 谢景行来的时候,恰好便瞧见了邢野那副担忧却又怎么都不敢说的模样。 看着还挺让人心焦的。 谢景行:?? 他挑眉看向阮清。 “你又欺负人了?” 阮清原本还想着待会儿用什么借口去看热闹了,骤然听了谢景行的这一番话后,阮清的脸色也呱嗒一笑就沉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谢景行也不过就是随口那么一句,但在瞧见阮清这脸色不虞的模样时,倒是更好奇了。 “你这……不开心?” 事实上,阮清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这谢景行多少还是知晓一些的,但是她这般动怒的时候还是很少的,还真是让人好奇不已。 阮清哼了一声。 她倒是也没有心情不好,但是谢景行这上来就说自己欺负人了,这就让阮清很不开心了。 “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儿哦,怎么?在你看来我就是那种会随时随地欺负人的人?” 这咄咄逼人的小模样呦。 谢景行抬起手来捏了捏眉心,半晌后这才伸出手。 “是我的错。” 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说,在阮清的面前解释也没有任何用处,只需要认错就好。 阮清原本还打算不依不饶的。 结果谢景行竟然这么痛快的道歉,反倒是让阮清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最终阮清也只能是冷哼一声,白了一眼谢景行。 “你来做什么?不怕被陛下的人盯着?” “没事。” 谢景行坐下。 邢野极有眼色的去斟茶。 阮清瞧见邢野那副模样就更是不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邢野有些紧张,但谢景行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等邢野下去后,谢景行喝了一口茶后,这才看向阮清。 “昨日那位都能堵着我说是亲爹,那么他的计划很有可能便是其中的一环,所以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这种事儿上,谢景行本身是很紧张的,但是现在谢景行却发现紧张根本就没有必要。 北昭帝想要算计他,就算是谢景行再去防备那也没用。 毕竟皇权摆在哪儿,甭说北昭帝现在是想要背地里搞事儿,就算是她当面想要搞事儿,那谢景行不是也得受着? 当然了,这所谓的受着,不过是明面上的。 且他不是阮清,所以谢景行更是不会有任何的压力。 此时此刻找阮清说这些,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阮清挑眉。 “你的意思是说……他这是巴不得我们凑到一起?” 谢景行没有明说,但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不仅如此,谢景行甚至在这时还眯了眯双眼,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清冷的笑。 “你认为,他是个仁慈的人?” 那当然不是了呀! 对于这一点,阮清还是比别人清楚得很。 第251章 所以他到底图什么 仁慈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成为帝王? 可北昭帝若真是这么做,哪又是图什么? 阮清不明白的是这一点。 因为不明白,所以阮清拧眉看向谢景行。 “我不懂。” 账内只用他们二人。 而且周围有谢景行的人,所以他们的对话是不会被人给知晓的。 阮清想了又想,却总是感觉情况不太对劲儿。 “他的确不是个仁慈的人,但这件事情若是闹大了,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毕竟当年之事,那可是北昭帝自己搞出来的,逼迫臣子扔亲生骨肉,这不论是放到哪儿去,都让人感觉很神奇的好吧? 北昭帝就算是再蠢,那么也不会自掘坟墓吧? “你不会是想多了吧?身为帝王,他的脑子最起码是应该在线的,这很明显就是死局,他自己还能不知道?” 所以阮清是真的认为这必然是不可能的。 会不会是他们会错意了? 谢景行想多了? 谢景行见阮清这幅模样,心里清楚的知道阮清这是不信。 虽然这一切也的确是谢景行想的,但在这种事儿上,谢景行从来不认为自己想的多了。 北昭帝已经把心思都摆在明面上了,如果谢景行再不多想,那么到时候她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若非她真的想要如此,那你说,那位大人为何要堵我?” 说到这里,谢景行一顿。 “堵你。” 毕竟他们如今的身份是互换的。 阮清听了这话,直接白了一眼谢景行。 “没话了是不是?” 怎么总是把身份这个事儿挂在嘴边呢? 她都不想吐槽这个狗男人! “事实。” 谢景行只陈述了这两个字。 气的阮清真相把人给撵出去! 但这会儿,阮清也是冷静的思索了一番后,倒也不由得乖乖点头。 “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 谢景行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他还算是了解阮清的,知道她虽然在多数的时候喜欢口是心非,喜欢去反驳,但真的再大事儿上,阮清还是会很认真对待的。 所以谢景行没有去打扰阮清,就这么安静的看着阮清在思索这件事情。 阮清也的确是开始了头晕脑风暴。 说实话,这种事儿对阮清来说,不亚于是一件大事儿。 她其实是一个很讨厌麻烦的人,但眼下情况都如此了,阮清若是还要逃避的花,那么日后只会有更多的麻烦。 她这个人最讨厌的便是麻烦。 北昭帝…… 阮清想到这儿,当即面色就不由得沉了下去。 “真的没有什么办法把人弄死么?” 谢景行眼神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四周。 “你该庆幸,这周围是我们自己的人。” 若不然就凭借她的这张嘴,死一万次都不够! 阮清翻了个白眼。 “那我说的也是事实啊,难道你就喜欢这样被人给无时无刻算计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那位是尊贵的帝王,即便是算计了他们,那他们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忍耐着。 阮清是不喜欢麻烦的一个人,但是北昭帝现在却无时无刻的不在给自己制造麻烦,阮清若是能忍得住就怪了。 “有时候我挺不能理解的,兜兜绕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加上十几年前的事儿凑到一起,怎么就给人的感觉十分不对劲儿呢?” 先是谢景行被扔,然后是自己。 不仅仅是自己,甚至整个盛京城当年被扔掉的孩子不知凡几。 北昭帝为何要如此? 他想要隐瞒什么? 两个人在这一瞬间,好似是想到了一处去,当即彼此一眼,眸中均是掀起滔天巨浪! 尤其是谢景行。 在此之前,谢景行甚至都没有想过那么多,可眼下事情闹成了这样,却更是让他们可以确定,这其中必然是有着什么其他的谋算。 至于是什么,那么就不得而知了。 阮清深吸了一口气。 “之前的时候,我不是很能理解,但如果把这些给串联后,我却发现……那位陛下想要掩盖的事情,似乎不小啊。” 如果是一件小事儿,北昭帝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他甚至都能把当年的事情给翻出来,让世人去知晓,那么就一定是有着比那个还大的秘密要暴露了,他想要趁此来掩盖。 那么问题来了。 那个更大的秘密是什么? 阮清抬起手捏着自己的眉心。 “不行了,我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艾玛! 头疼! 谢景行知晓,阮清这是故意说这些,目的就是不想要让自己那么紧张,但发生了这样的使其能够,老实谢景行也无法做到冷静。 他微微闭上了双眼,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在描绘着此事。 秘密。 身为帝王,又能有什么秘密是不想被人知晓的? 甚至他谋算皇位,背叛好友的事儿都不是秘密了,那么又能有什么秘密是他这个当帝王必须要隐瞒的? 谢景行实在是想不出来。 阮清看了一眼谢景行,见他思索的认真,本来是不想插嘴的,但想了又想,阮清悄咪咪开口。 “会不会……他不是皇家血脉啊?” 谢景行一愣,诧异的看向阮清。 阮清对此也表示很无辜。 她看过太多的狗血剧了,所以能这么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吧? “你别说我这是异想天开,那我问你,身为一个帝王,你说能有什么事儿是比这些还重要的?” “他都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了,还能有什么动摇得了他的?” 所以北昭帝搞这一出,完全没有必要,不是么? 既然正常的思维无法去解答这一切,那么就得用到那些不正常的思维了。 阮清倒也不是说见不得别人好,可古代血脉这种东西……是真的容易混淆的好吧? 毕竟电视剧里就动不动的臣妾禀告熹贵妃与人私通……那现在这例子在自己面前明晃晃的摆着,难道就没有可能? 反正阮清认为极有可能。 而谢景行也在这个时候沉默了。 倒也说不上是不信,可在对于阮清能轻易抓住这重点的情况来看,谢景行是真的佩服。 虽然这重点……有些让人感觉惊奇。 第252章 你认为我说的不对? 然后俩人在这一瞬间就都沉默了。 阮清更是一副无辜的模样。 “咋了?你认为我说的不对?” 她感觉自己的猜测没啥毛病。 毕竟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谢景行沉默的摇了摇头。 “没有,我认为你的说的很对。” 这话说的,让阮清当即便不由得笑得眯起了双眼。 “是吧?我也认为我说的挺对的,这种事儿你必须得往离奇的事情上想,不然咱们也是无计可施。” 北昭帝那人的想法谁又能知道? 眼下他们除了这样漫无目的的去想,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况且发散思维那也是自己的事儿,北昭帝再霸道那也不能阻止他们发散自己的脑子吧? 所以在这种事儿上,阮清还真就是不虚。 谢景行倒也不认为阮清这话有什么不对。 因为就按照眼下的情况来看,他们既然猜不出来北昭帝的心中所想,那么就只能用这种办法来发散思维。 不得不说你自己想想,甚至认为这丫很有道理。 “若是你……” “停!” 阮清直接打算谢景行的施法。 “这种事情没有假设,若是我站在你的位置上做出的选择,你是绝对不会想到我要做什么的。” 阮清这人行事素来大胆,而且压根儿不畏惧皇权。 虽然她如今生在这个古代,这个身份便也要让她安安静静的当一个臣服皇权的人,但阮清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骨子里从来都是不屈服的。 但谢景行与自己却不一样。 谢景行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所以她就算是再过分,那么脑子里想的跟自己也有着天差地别。 这种事儿根本就没有假设的必要。 阮清这话说的直白,而谢景行也不是傻子,自然是清楚的明白了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当即便只能沉默。 他沉默了半晌后,这才微微颔首。 “你说的不无道理。” 阮清得意的扬眉。 不过眼下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虽然他们在这里各种恶意揣测,但却并不代表事情就是如此。 阮清思索了一番后,这才又开口道:“咱们现在想这些根本就没有什么必要,目前我们需要知晓的是,那位是怎么想的。” 说完,她抬起手摩擦了一下下巴。 “不然……我去找陛下聊聊?” 谢景行文言,怪异的看了一眼阮清。 “你不怕死?” 这人说话是真难听啊! 阮清白了一眼谢景行。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能活着谁想死啊?可是眼下这情况,你认为我不去打探一下消息,咱们还能得到什么更好的消息?” “况且……”说到这里,阮清嘴角骤然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你别忘记了,我可是丞相爷哦!我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哦!所以你认为,我去跟陛下唠唠嗑有什么问题么?” 谢景行拧眉。 是,没问题。 但不知为何,谢景行却总感觉阮清没安好心。 这还真不是谢景行多想,而是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后,他对阮清的了解已经深入骨髓了。 这女人若是能安安稳稳的,那么或许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但可笑的是这女人压根儿就不是一个懂事儿的人! 甚至阮清还是一个喜欢搞事儿的! 想到这些,谢景行便忍不住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你不要乱搞事。” 低声劝慰。 可惜阮清却不喜欢听这话,甚至阮清在听完了这一番话后,直接翻白眼。 “谢景行,你是不相信我?” 看起来,很不开心。 谢景行无奈捏了捏眉心。 他们如今这是在皇家猎场,即便是他们周围的侍卫有着能耐,但你却也不得不否认,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但是在这个女人的眼中,似乎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紧张与担忧。 她的眸底,只给了谢景行一个反馈信息。 不服就干! 如果谢景行不服,她甚至会干自己! 以至于到了最后,谢景行摇头,妥协了。 “没有,我认为你很聪明,不论是做什么事儿,你都能做的更好。” 被夸了呢。 阮清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半晌后这才咳嗽了一声。 “那个……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好啦。” 阮清其实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不论发生了什么,只要是你让阮清开心满意了,那阮清是根本就不会计较这些的。 就好比是如今,刚刚还一副要跟谢景行算账的模样,结果这会儿人家说了两句好话,阮清就立马缴械投降了,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开心呢? 最让人诧异的,是阮清明明看起来就显得这般很不对,可却没有人说她什么,即便是谢景行也不会多说什么。 更多的时候,谢景行甚至还会根据阮清当天的心情,再去判定要如何跟阮清聊天。 反正多数的时候,谢景行都是会顺着阮清的话来说,保证让阮清满意。 而阮清也是对此表示很满意。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儿,因为阮清虽然臭屁了一点,喜欢听好听的话了一点儿,但阮清并不是一个不知深浅的人,就比如此时。 阮清也是在开心后,便开始认真的思索着谢景行说出口的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想了又想后,阮清这才再次看向谢景行。 “谢景行,我明白你的意思,隔墙有耳嘛,你也是怕有麻烦,但如果咱们一直都这么胆战心惊的,这日子我是过不下去的。” 阮清说的那叫一个通透,甚至眼角眉山间还有着一丝的倔强。 她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也很是认真。 “或许你会认为我这么做是有些过分,甚至还会认为我这样是不对的,但谢景行,我们现在的困局,真的就是老实一点就能解决的?” 她的眼神太过雪亮,一时间反倒是让谢景行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 谢景行发现,在这一瞬间自己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沉默了半晌后,谢景行到底还是乖乖的摇头。 “不能。” 不是他们不能,而是北昭帝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北昭帝对‘阮清’此人有着极大的敌意,即便是表面上没表达出来,但谢景行却也清楚。 第253章 不喜 那种恨不得想要把你给剁了的心思,实在是太好辨认了。 甚至谢景行到现在都不懂,为什么北昭帝非要对‘阮清’这般阴狠,按理说,当年被丢掉的孩子有那么多,若是北昭帝真的心中对这些孩子有芥蒂,那么也是该平等的讨厌所有人才是。 可北昭帝却偏生独独讨厌‘阮清’。 若说是因为七王爷的话……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当年扔了那么多的孩子,七王爷却只捡了阮清?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无法理解,并且疑点重重。 谢景行看向阮清。 二人的眸光对视了一眼,很确定彼此心中的疑惑是一样的。 阮清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那你说……为啥?” 谢景行也沉默。 他如果知道,那么就不至于这般如同个无头苍蝇的乱转了。 很让人疑惑,但是却又找不到一个合格的理由与办法,这一点实在是让人心中很无奈啊。 谢景行摇头。 “我猜不出。” 阮清点头。 “我也猜不出来。” 说完,她又是嘻嘻一笑。 “不过猜不出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毕竟咱们是正常人,跟那些逼着人家扔孩子的精神病是没有办法比的,对吧?” 谢景行顿了顿。 想要说点儿什么。 但思索了一番后却发现,人家阮清这话,虽然有点儿糙,但是除了糙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毛病。 甚至一语中的。 可不就是么? 那你说什么人能够好好的逼人家扔孩子? 也就只有北昭帝这种脑子有病的人才会逼迫人家扔孩子。 这还不算,甚至在多年后还想要让这群人再把孩子找回来,然后开始胡乱认亲。 现在盛京城的那些人,那一个不是被折磨的要疯掉了? 这些高管们还不能不忍受,因为那人是尊贵的帝王,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更是他们无法去抗衡的存在。 现在事情变成了这样,谁的心里能好受? 俩人也是在想到了这些的时候,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毕竟,是真的有被恶心到了。 半晌后,阮清这才叹息了一声。 “无解。” 她微微耸肩,一副完全无法理解的模样。 鬼知道北昭帝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个人的脑子就纯纯是有问题,但你却又说不得人家什么。 看到阮清这般,谢景行也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半晌后这才摇头。 阮清白了一眼谢景行。 这个男人在笑什么,阮清不需要想都清楚。 可同样也正是因为这样,阮清才烦躁得厉害。 “你还笑?这个事儿咱们要是不处理好了,到时候指不定又会闹出来什么,你难不成想要看到那种事情发生?” 谢景行自然是摇头。 “我不过是很是奖励这幅完全没了办法的模样而已。” 是的,阮清是一个鬼灵精注意特别多的人,就这种事儿阮清平日里都是不在乎的。 可现在在面对北昭帝这种算计的时候,他们俩人都沉默了,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现在想想却也感觉是那般的好笑。 阮清点头。 那副模样看起来很是平静。 平静的让谢景行挑眉。 怎么说呢…… 有人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这种事儿不管是发生在那个世界里都很正常。 阮清现在看起来,就是如此。 谢景行直直的看着阮清,不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你这是有什么要说的?” 阮清扫了一眼谢景行,白了她一眼。 “我自然是没有什么要说的,但是谢景行,你难道不认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其实不是我们没有办法,而是我们……不够狠心么?” 谢景行一顿。 似乎是没有想到阮清是怎么把这两者给联系到了一起的。 “嗯?” 有一点点懵。 阮清却条理分明的继续道:“我们清楚的知道那位对咱们必然是有着算计,必然是有着坏心思的,那么为什么我们却还是要到了现在都在忍受?” “是因为我们的心中还有着底线,我们知道,如果真的把事情给做绝了,那么朝堂上的动乱必然不会少,是吧?” 谢景行沉默了。 诚然如阮清所说的那般。 他们不是没有办法,北昭帝做的那一切,不论是哪一点,只要是被散播了出去,那么北昭帝这个皇帝怕是都得退一层皮! 可他们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这么做? 归根究底也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心中清楚,朝堂动荡关乎着百姓生计,他们是想要报仇,但却并不是以百姓们的命作为代价。 这也正是为何阮清会说出那么一番话。 想到这儿,谢景行也是苦笑了一声。 “是不是很可笑?我们自己都快哦要被人给算计得没有容身之地了,但却还要去顾及这些,顾及那些?” 阮清摇头。 “并不是。” 阮清的回答,铿锵有力。 甚至在看向谢景行的时候,都还带着笑意。 “顾及民生,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么?” “这是个等级森严的世界,不论是谁,只要是手中握着一点的权势,那么他们都不会把底层的人当成人,而你……身为堂堂相爷,能把百姓们给放在最前,已经是一件及其难得的事情了。” 而这样的人,就不该被人给怀疑。 谢景行深深的看着阮清。 半晌后轻笑了一声。 “阮清,谢谢你。” 他的眉眼间,有着笑容,那是一种被人给理解的笑。 身处他的这个位置,许多事情并不是简单的三两句话就能够说的清楚的,在这一点上谢景行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并且多少次也都因为身份差异,看着那些底层的百姓们受苦而为其出头,被人给如同看异类般的苦涩。 谢景行甚至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会这般不被人理解到死。 但却不成想,阮清没有这样认为。 甚至阮清知晓他做过的那些事情,并且给与了肯定。 单单是这一点,谢景行就已经对阮清有了许多的改观。 阮清也是在瞧见谢景行这真挚感谢的模样时,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这有什么?一切也都因为你值得,仅此而已。” 第254章 不可怜 现在还能有这样只单纯为了百姓做事儿的人已经很少了。 阮清不想去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因为阮清知道,谢景行并不需要。 他是一个很骄傲的人,更是不会允许别人可怜自己。 而阮清之所以说这些,并不是因为那所谓的可怜。 阮清并不可怜谢景行。 他的日子过的比大多数人都好,可怜他?那不是有病是什么? 谢景行缺少的,不过是一种被认同的感觉罢了,而阮清恰好出现,她成了谢景行,更是对谢景行做的事情明白并感同身受。 所以阮清愿意给谢景行那种不被理解的开导。 这对阮清来说,并不算什么。 至于感谢,也是真的没有必要。 谢景行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在这时,谢景行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 “阮清,你是一个比大多数人都活得通透之人。” “多谢夸奖。” 阮清俏皮的眨了眨双眼。 不过眼下这事儿还没有处理完,阮清又是拧眉,看向谢景行的目光中有着深深的担忧。 “谢景行,我想……你该是能明白我的想法,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你又是准备如何做?” 他们的心软到底在哪里,阮清知晓,谢景行也知晓。 既然如此,那么他们又是要准备如何做? 阮清在问完后,眸中闪过了一丝锐利。 “先说好,若是还要继续这样躲躲藏藏的,那么我可不同意。” 她是个宁可站着死的人!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也沉默了一瞬。 半晌后,这才抬眸,再次看向阮清。 “若是与陛下交谈,你有多少把握能套出消息来?” “一点没有!” 谢军关心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一顿。 “啊?” 他很少露出这种呆呆的表情,但此时此刻好像是真的被诧异到了,当即看向阮清的目光也带着一丝诧异。 更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迷茫。 没有? 既然没有,那么又何必去冒险? 不说别的,就说他们今日凑到一起的事儿,想来这会儿也早就已经被送到了北昭帝的耳中,他对把他们二人也必然是会有着防备的,既然如此,那么又何必要自取其辱? 谢景行想的很是直白。 对于谢景行来说,既然这条路行不通,那么就要想办法换一条路才是。 实在是没有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阮清却不这么认为。 “他知道哪又咋了?秦桧还有两个朋友呢,我有个朋友这不是很正常?” “况且你大概是忘记了,让我与你接触这件事,可是他金口玉律下的旨意,我做了什么?我不过是一个兢兢业业听从帝王安排的小人物好吧?” 说完后,阮清更是耸肩。 “所以我没错。” 这说法,还真是新奇。 最起码就眼下,这谢景行确实是没有想到过。 而且你细细的去想,甚至还感觉人家这话说的没有半点毛病。 那事实本就是如此,谁又能说得了什么? 想到此,谢景行看向阮清的眼神更是带着佩服。 “说的对。” 阮清被夸奖了,当即没忍住嘻嘻一笑。 “是吧?所以我才说,之前的时候咱们就是顾及太多了,所以才会在这种事情上,看起来就举步维艰。” “但如果我们不把这些给当回事儿,我们不去考虑那么多的话,谁又奈何得了我们?” 说完后,更是俏皮的对着谢景行眨了眨双眼。 谢景行忍了又忍,到底是没有忍住,轻笑了一声。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安排了。 谢景行离开是的表情很是平静,而阮清也是整理了一番后,去见了北昭帝。 消息早就传到了北昭帝的耳中,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北昭帝才会感觉到了诧异。 甚至不是很能理解这两个人到底是在恼什么幺蛾子。 “来了?” “是。” 赵富康小心翼翼的窥探了一番帝王的表情,在心中琢磨着帝王的心情是好还是不好。 但看了半天,这赵富康却始终都没有看得出来帝王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到了最终,索性赵富康也沉默了。 帝王的心思难猜,所以还是不要猜了。 而北昭帝这会儿却没有心思去想那些,在此时此刻,北昭帝唯一想的,便是这二人到底说了什么。 可惜,相府的守卫也不是吃素的,北昭帝派的人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而这,也让北昭帝的脸色跟是难看了些许。 可就算是如此,北昭帝的心中却也始终未曾对二人放下芥蒂。 “派人去盯着那阮清,至于谢相……若过来了让他直接来见朕。” “是。” 这赵富康退了出去,安安静静的在帐篷外等着。 阮清到了帝王帐前的时候,恰好瞧见了赵富康。 赵富康也是在瞧见阮清的时候,当即这眼神便亮了! 并且对自家陛下也有着深深的佩服! 陛下果然是厉害啊,这都能猜到。 阮清也是在瞧见赵富康的时候,不由得微微挑眉。 “赵公公这是……等着本相呢?” 赵富康苦笑了一声,当即便上前,恭敬行礼。 “谢相别打趣奴才了,是陛下让奴才在外面守着的。” 一句话,好奇平平无奇,但俩人在对视的一瞬间,阮清又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阮清甚至还感觉挺有意思的,她呵的一声笑了。 当然了,这个笑自然不是嘲讽帝王,她就算是再玩世不恭那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阮清不过是感觉这种事儿挺有意思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北昭帝也不是个笨蛋,这种事儿北昭帝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事儿是怎么回事儿,想到这些,就更是让人兴奋了! 毕竟阮清今日可是来搞事儿的。 棋逢对手什么的,一听就很带劲儿的好吧。 “那就劳烦赵公公了。” 说完后,阮清便笑着往前走。 赵富康当然是连道着不敢,然后请了人进去。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阮清恭敬行礼。 甚至还为了表示自己的真诚,他这一次过来可没有坐轮椅,而是站着一步一步,走的极为缓慢的到了帝王帐前,甚至还行了跪拜之礼。 第255章 北昭帝怀疑 够有诚意了吧? 北昭帝却垂眸,看着前方跪在地上之人。 他的眼神之中有着诸多的情绪,但却未曾说什么。 就这样,君臣二人都没有开口,甚至阮清就这么跪着北昭帝也未曾让人起来。 阮清的小心脏也是不由得咯噔了一声。 这老登咋回事? 难不成是看穿了她的那点儿小计谋? 难不成是想要借此敲打自己? 或者说……想要借此来收拾自己? 想到了这些,阮清也是不由得在深思眼下之事。 自己明明表现得很是真诚啊,这也没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所以北昭帝不搭理自己这是为啥? 难不成就是因为自己与谢景行见了一面? 不至于吧? 心中虽然百转千回,但阮清面上却仍旧是一副恭敬的模样,甚至看起来比平日里更恭敬了。 而北昭帝也是眯着眼睛在打量着阮清。 他身为帝王,在思索着他的朝臣此番用意到底是意欲何为。 谢爱卿从始至终给北昭帝的印象都是忠臣,甚至是一个不会因为外界的诸多流言蜚语而影响之人。 北昭帝最喜欢的就是他的沉稳。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谢爱卿不沉稳了? 哦,好像就是从谢爱卿出事儿后开始。 那一场变故,就好像是硬生生把谢爱卿给砸得换了一个人。 曾经不屑的口舌之争现在也能口灿莲花,并且谁都不服。 而花言巧语更是逐日上升,虽然北昭帝也不得不承认,自家爱卿的这嘴巴说出来的话,有时候实在是让人舒坦啊! 可越是这般,越是让人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他的臣子,本不该如此。 “谢爱卿。” “陛下,臣在!” 面对帝王的开口,阮清及时给于回答。 开玩笑,领导开口了你不及时回答,想要干啥? 想上天? 阮清表示自己可不想,所以阮清回答的很快。 北昭帝也是被他这幅模样给弄的不由得沉默了一瞬。 半晌后,这才缓缓开口、 “谢爱卿自从上一次变故后,果然是变了许多啊。” 阮清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北昭帝这话说的还是客气了。 阮清甚至能清楚的知晓,北昭帝这所谓的‘变了许多’里,到底是有多少的试探与水分。 想来,北昭帝想说的可不是自己变了许多,而是说自己变化巨大吧! 这旁人若是被这般提问是如何作答的阮清不知道,但是阮清自己却对此表示完全没有任何的压力。 当即,这阮清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仍旧是在跪着,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她哪怕是跪着,那脊梁骨也都未曾弯下去过。 “陛下,臣的家事想来陛下您也是知晓的,臣若是还如以往那般,视任何东西都如同粪土般没有任何的感觉,那么……臣怕是都活不到现在了。” 对于相府的事情,北昭帝自然是清楚的。 而正因为清楚,所以在听了阮清的这一番话后,北昭帝反倒是沉默了。 本以为他的臣子有问题,想要试探一番,但人家的一句话却直接结束了这个试探的话题。 北昭帝甚至还有些不甘心。 但再不甘心却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当即便只能拧眉,沉默着。 阮清心中也是止不住的冷笑。 北昭帝这人还挺有意思,竟然想要借此来试探自己,可他怕是想不到,阮清的大心脏对这种事情可谓是信手拈来。 怕是不存在的,毕竟这种事儿要真是被查到了,那她只有后死翘翘。 所以就算是为了活着,那阮清也不能让自己紧张。 至于对此事北昭帝又会有什么看法……那就不是阮清能决定的了。 北昭帝的确是认为这理由太过牵强,可事实上,相府之事他身为帝王自然是看的分明,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北昭帝更是没有理由怀疑。 半晌后,北昭帝这才深深看了一眼阮清。 “爱卿所言倒也属实,就是爱卿这变化实在是太过巨大,让朕有时候感觉爱卿跟变了个人一样。” 阮清仍旧微笑。 “没办法,若是臣还如曾经那般的天真,怕是都不知道死几个来回了。” 说话实在是直接。 直接到了让北昭帝竟然不知如何来接。 但北昭帝最终却也只能点头。 可你以为这就完了?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北昭帝不问了,那阮清可就开始了。 “陛下,臣是否做错了什么事情?” “嗯?” 这话说的,倒是让北昭帝愣了一下。 “什么?” 而阮清却仍旧在继续。 “若不是,那陛下为何今日如此为难臣?” 说着,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还跪着的膝盖。 “臣这身子骨,实在是经不起折腾。” 北昭帝真是被这一番话给说懵了。 甚至在看向阮清的目光中,还带着一丝的不敢置信。 “所以……爱卿认为,朕这是在为难爱卿?” 话落,北昭帝的眸色也沉了下去,声音更冷。 “爱卿这是在质疑朕?” 此话落下,帝王浑身的怒火骤然迸发! 那独属于帝王的气势,更是实实在在的压在了阮清瘦弱的脊背上! 阮清只感觉连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但她这人就是犟! 这种事儿或许在别人的眼中是死局,但对于阮清来说,不过是一种挑战罢了! “陛下,臣不敢。” 阮清再次附身磕头。 “臣衷心于陛下,日月可鉴,臣之所以这般冒犯,不过是不想让陛下多想。” “臣不想让陛下为此而感到为难!” 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甚至在说完后,阮清还挺直了自己的脊背! 借此来证明自己真的没有对当今陛下有任何的不满与冒犯! 身为一个忠臣,该有的勇气就是不能忍受被人认为是不忠! 即便那个人是当今皇帝! 阮清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会很冒险,但她目前没有办法! 她没有更多的筹码! 与谢景行搅合到了一起后,北昭帝一定会对她有着诸多的防备与抵触,阮清也必须要在这件事情能够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就把这些苗头全部都掐死! 半点不能有! 而北昭帝却也是在听了她的这一番话后,那些怒火竟然熄灭了。 第256章 帝王的优越 身为帝王,自然是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权势,也享受着世人对他的恐惧与敬仰。 但身处高位久了,看着所有人对自己都一副战战兢兢,小心害怕的模样,北昭帝自然是会感觉缺少了一些什么东西。 而阮清的直言不讳,阮清的这种不畏强权,却正是帝王需要的! 北昭帝很满意! 或者说北昭帝对阮清的这一番话表示很喜欢。 阮清也是小心窥视了一番后,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 开什么玩笑? 真以为阮清不知道北昭帝的心中是怎么想的? 那么多的电视剧白看了? 那么多的霸道短剧白刷了? 这人啊,就是贱。 未曾得到的时候,拼了命的想要得到,而得到了之后,却又感觉乏味。 所以想要一点新奇的东西。 人,事,不论那一个都好。 阮清的出现,成功的弥补了这一点。 说得再直白一点,阮清的这种大胆发言,却恰好让北昭帝认为新奇,也自然愿意给与一些方便。 阮清更是因为清楚的知晓了这一切,所以才敢的。 瞧着北昭帝眉眼间的轻笑,阮清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赌赢了。 “起来吧。” 北昭帝声音很轻。 听起来,更好似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但阮清却知晓,北昭帝这会儿的心情是很好的。 她也不客气,当即便笑着跪谢了帝王后,这才起身。 甚至还踉跄了一下才站直身子,让北昭帝能够知晓自己如今的身子有多么虚弱。 果然啊,北昭帝也是瞧见了,当即便不由得拧眉,只感觉自己今日的举动,多少有些伤了臣子的心。 “来人,赐座。” 赵富康守在门外,听了声音后,当即便快步走了进来,亲自给阮清搬了一把椅子。 随后又默默退了出去。 在当奴才这种事儿上,赵富康可谓是做到了精髓。 等阮清坐下后,北昭帝又看了一眼阮清后,这才缓缓开口。 “爱卿应当知晓,朕对那阮家女不慎喜欢,为何爱卿又偏生要与那阮家女走的如此之近?” 听了这话后,阮清都想要翻白眼了。 但她却忍着,甚至还露出了一副迷茫的模样。 “陛下……不喜阮家女?” 她表现的太好了,好到了让北昭帝察觉不出来任何的异样。 所以北昭帝点头。 “是,朕不喜她。” 北昭帝这一次,倒是没有绕弯子。 因为北昭帝发现了,跟阮清绕弯子真的是没有任何必要。 他的谢爱卿也不知为何,现在是完全都听不懂那些暗示,若是自己真的说了,那谢爱卿会错意怕是就又要引起没必要的麻烦了。 果然啊,阮清听了这话后,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可是陛下,您既然不喜欢阮家女,那为何要让太子殿下与阮家女定亲?甚至还要让太子殿下与阮家女多多接触?” 这简直就是在左右脑互搏好吧? 当然了,阮清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面上却不能这么说呀。 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北昭帝听了这话后,也是不由得沉默了。 为什么? 北昭帝也不知道。 甚至北昭帝有时候都认为,自己这分明就是被鬼迷了心窍! 不过一个小小女子,即便是被老七给在意,即便是那龙虎印真的或许在此女的身上,那么他对此女也是不喜的。 身为帝王,他何必要委屈自己? 这也是北昭帝最近一段时间想到的,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北昭帝才会想要把阮清给除掉。 哒。 哒。 哒。 帝王手指扣着桌面的声响传来,北昭帝的眉眼间,甚至让人分辨不出喜怒。 “讨厌便是讨厌,又哪有那么多的道理?” “至于太子……不过是太子喜欢罢了。” 阮清听了这话后,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啊这…… 不是你一个当皇帝的,这种事儿你要推给自己的儿子? 有你这么当爹的? 阮清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北昭帝是真的不要脸啊! 可阮清心中虽然吐槽,但这事儿个自己又没有什么关系,北昭帝喜欢当一个言而无信的人,自己为什么要阻止? 尊重他人命运好伐? 想到此,阮清便收回了自己诧异的目光,甚至还认真的点头。 “陛下说得对!” 你是皇帝,你说的就是对的,再听了感觉不对劲儿的地方,那也是对的! 她是一个成熟的臣子,所以她不会去触帝王眉头。 北昭帝原本还等着他的谢爱卿问这问哪儿呢,结果谢爱卿却一副接受良好的模样,这反倒是让北昭帝愣住了,一时间有些疑惑。 “爱卿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阮清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陛下做的任何事情自然都是对的,臣自然是没有任何质疑。” 虽然吧……虽然被奉承了,但北昭帝这心里咋就感觉这么不得劲儿呢? 北昭帝拧眉看了一眼阮清。 谢爱卿果然是与不中不同的。 但不说,北昭帝这心里就不开心了。 “阮家女身份有异,朕恐她会对皇朝不利。” 阮清听了这话后,当即也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如果不是因为脖子上的那个脑袋瓜还需要自己护着,阮清就真的要笑了! 这么离谱的理由,倒也是难得能被他给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而且…… 你的皇朝坍塌与否,你竟然能怪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这皇帝当的也是够呛! 不过阮清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后,倒也是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虽然北昭帝这个做法很不对,但就按照眼下的情况来看,似乎……一切还真是顺着北昭帝的想法而去了。 她是阮清。 可她现在是谢景行。 真正的谢景行正在‘阮清’的身体里带着。 如果按照北昭帝的这个想法去算,那么这个事情可不就是真的? 要是这么算的话,那这北昭帝还真是有点儿能耐呀! 而北昭帝自然也没有错过阮清那深究的目光,当即便挑眉。 “瞧着爱卿这幅模样,似乎……也认为朕说的对?” 老天作证,北昭帝这么说不过是随口胡诌罢了,但瞧见谢爱卿这幅模样是,北昭帝反倒是心神不宁了起来。 第257章 爱卿知晓什么? 莫不是……谢爱卿知晓些什么? 倒也不怪北昭帝会这般想,毕竟最近一段时间里,谢爱卿跟那个阮家女走得很近。 所以那阮家女若是真有什么不同,谢爱卿也是知晓的。 想到此,北昭帝对阮清的厌恶更甚了。 处置后快的心,也更坚定了。 阮清虽然不知道北昭帝的心里在想什么,但瞧着他那副模样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这位帝王的脑子绝对是有病,毕竟没病的人是想不出来这种借口的。 而阮清更是不能让自己跟谢景行有危险啊! 当即,阮清便摇头。 “臣是听了陛下这话,认为陛下担忧的很有道理,臣也在思索着,这件事情……是否需要注意一下。” 说完,阮清更是蹙眉。 “可陛下,臣瞧着那阮家女也不像是个能搞出来这么大事儿的人啊。” 这话阮清还真不是在为谁开脱。 而是在阮清看来,这种事儿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虽然他们互换了身体,但如果北昭帝不算计他们的话…… 想到这儿,阮清也不由得顿了顿。 算了。 阮清实在是编不下去了。 不为别的,而是就这个情况,事实上阮清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才好。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啊! 哎! 阮清更多的是担忧。 北昭帝既然能用了这么个理由,那么就表明北昭帝一定是想要搞事情。 阮清在思索着自己到底要怎么保证让阮清不会被算计到。 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但目前为止,阮清还真是没有任何的头绪。 所以北昭帝眼下只能是尽可能的弱化此时。 北昭帝听了这话后,却眯了眯双眼。 他打量了一番阮清。 对于阮清这般为了一个自己不喜之人说话而感到了不快。 身为臣子,难道不该是自己说什么便是什么? 明明谢爱卿刚刚做的就很好,为何在触及到了那阮清的事情上时,反倒这般失了态? 想到此,北昭帝便冷哼一声。 “怎么?谢爱卿这是在质疑朕的决定?” “臣不敢!” 阮清急忙摇头。 真是要命了。 这人动不动就生气,实在是让人烦得很! 但阮清却又不敢反驳,并且她还得去保着谢景行,就挺累的。 “臣不过是真情实感的疑惑,但陛下若是不喜,臣不再说便是。” 话落,人更是恭敬的行礼。 北昭帝是听了这哈后,也不过是哼了一声。 对于阮清的示好,北昭帝还是很满意的。 这人啊,不论是到了什么时候那都得看清自己的身份,若不然真把他惹恼了,即便是最喜欢的臣子,那北昭帝也不会留的。 不过邢野这谢爱卿那个还算是老实。 北昭帝想了想后,这才开口道:“此事朕本不欲多说,但谢爱卿既然疑惑,朕与你解惑也不是不可能。” 阮清的大眼睛顿时亮了! 瞧见她这幅模样,北昭帝也是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半晌后这才开口。 “真值钱以为那阮家女是阮家嫡女,并且也算是七王爷养大的,怎么样都称得上是一句人品过得去,但现在……” 阮清仍旧是在看着北昭帝。 北昭帝也是在被这样的眼神看了后,一时间还是有些心虚的。 “但现在却查到了她的身份有异,所以她自然不再适合太子妃这个位置。” 阮清点头。 这么说也没毛病。 不过…… “陛下,昨夜臣出门遛弯儿,倒是遇见了那阮家女与另一位大人。” 阮清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窥了一眼北昭帝。 北昭帝的反应很是平静。 似乎是并不在意一般。 阮清也是从这眼神中明白了,北昭帝早就知道。 他不在意。 或者说,这一切你,甚至有北昭帝刻意为之的手段在。 阮清虽然猜到了,但却还继续。 “那位大人说自己是阮家女的生父,可陛下……”阮清说到这里,声音又是小了许多。“可是陛下,此事您不是就告知了臣一人么?臣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可怎么……” 怎么现在就闹的好似是人尽皆知了呢? 这是阮清的疑惑。 这种事儿阮清是可以不问的。 但北昭帝当初把这么大的消息告诉了自己,而现在又是被所有人都给知晓了,那阮清自然是要表明自己的立场。 北昭帝听了这话后,倒是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对于阮清的这点儿小心思,北昭帝自然是看的透彻,而同样也正是因为看的清楚,所以北昭帝反倒是认为谢爱卿还是曾经那人。 还是他所信赖的臣子。 “是朕允许的。” 阮清猜到了。 但她更多的是好奇。 好奇北昭帝饶了这么大的一个弯儿又到底是为啥。 所以阮清也就问了出口。 北昭帝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爱卿难道不感觉,眼下的盛京城太平静了么?” 平静? 这两个字用的很好。 平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儿? 而北昭帝却嫌弃太平静了,那么是有什么必不可平静的理由么? 瞧,这不是很快就聊到了她今日前来的目的? 但阮清却不敢说,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平静一点不是很好么?” 这话问的,带了一丝丝的试探。 而北昭帝听了这话后,却摇头。 有些事情,若真是如此那也就罢了,但北昭帝的心中却比任何人都知晓,这种平静之下,只会有更多的麻烦。 北昭帝的秘密,不能被人所知晓。 他必须要让整个盛京彻底闹起来,这样才能让自己的事情掩盖下去。 “爱卿还是太年轻了,这朝堂之上,这盛京城若是太安静了,怕是就要有祸事了。” 阮清听着他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不动如山。 “陛下说的是!” 她接受良好。 不过阮清打听不到情况,那自然是不甘心的。 但这是独属于北昭帝的秘密,阮清若是问的多了,怕是也会被北昭帝所察觉,从而不喜。 所以阮清自然是要换一种方式。 当即,阮清再一次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陛下!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不论是什么事情,臣都愿意为陛下去做!” 第258章 阮清表忠心 表忠心的时候到了! 阮清在此次此刻,自然那是要选择坚定不移的站在北昭帝的面前呀! 果然,这一番话落下,北昭帝的心情也好看了许多。 但北昭帝却还是摇头。 “此事与你无关,爱卿到时没必要掺和。” “不!陛下!臣是陛下的臣子!身为臣子为了君上做任何事情都是幸事,又怎么能因为怕麻烦而置身事外?” “若真是如此,那么臣愧对陛下的栽培,愧对这一身官袍!” 哦,她今日没穿官袍。 但没关系,她说了这般大义凛然的话,不穿官服也无所谓。 “哈哈哈!好!” 果然,这一番话是真的把北昭帝给说的龙颜大悦! 北昭帝就喜欢这样的人! 就喜欢这种纯粹的忠臣! 不过北昭帝也不是傻子,他要是随便的相信一个人的话,那么早就被人给害死了! 所以在此时此刻,北昭帝也不过是在大笑后,亲自上前把阮清给扶了起来。 “爱卿的忠心朕看到了,若是有必要,朕必然会告知爱卿的!” 阮清听了这话后,就知道北昭帝这是不想再继续说此事了。 自己的身份是什么,她还是很了解的,所以阮清听了这话后也笑着点头。 “好!若是陛下有需要,臣万死不辞!” 然后阮清就走了。 北昭帝看着人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一点点收回,未曾再去看她。 赵富康走了回来,瞧见帝王此番模样的时候,心中也是不由得咯噔一声响,但到底是未曾多言。 阮清也是在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后,拧眉沉思了许久。 北昭帝有秘密这是有目共睹的。 他不惜把朝堂的风云给搅动起来,目的也是为了掩盖一些惊天大秘密! 可能是什么事儿? 真就是自己猜测的那般,北昭帝不是皇室血脉? 可若这是真的,那么是不是就太狗血了? 阮清在跟谢景行说那些的时候,其实本意上也不过是笑闹居多。 她就是看谢景行总是费脑筋想很累,然后说了这样的一番话来缓解气氛。 可这若是真的…… 阮清深吸了一口气。 “这要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皇室血统啊! 这北昭帝雅不是皇帝,甚至还害了那么多人,那么他万死不足惜啊! 就在阮清快要把自己的脑瓜子给想得爆炸的时候,门外的邢野出声了。 “相爷,老太君请您过去。” 嗯? 阮清挑眉。 阮清还真是诧异了一下。 老太君请自己过去? 这老太婆莫不是可受虐狂? 自己可是半点儿没给这老太婆面子啊,而且还当面说了那么多让老太君不喜的话,她竟然还叫自己过去? 非奸即盗呗。 阮清清楚得很,但却还是挺好奇这老太婆找自己过去干啥。 当下,阮清便起身。 等到了老太君的帐篷后,阮清左右看了一眼。 除了蕊希姑姑外再没有第三人。 这是要跟自己说什么秘密? 阮清眯了眯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太君。 “有事儿?” 十分的不客气。 阮清也懒得跟这种人寒暄,毕竟他们本身也没有什么可谈的。 老太君也是在听了这话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行哥儿!你是连规矩礼貌都没有了么!” 阮清听了这话后一顿。 随后叹了一口气。 她看向老太君,眼神里是无奈。 “老太君,你难道不感觉这样真的很无聊么?咱们祖宗俩人都快要把脸皮给撕破了,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简直就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好吧? 她伸出手,学着北昭帝的模样用手指轻扣了一下桌面。 “咱们这祖宗的关系岌岌可危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呢,也不想跟你浪费时间,更不想要跟你说那些什么祖孙情深的话,你找我到底要做什么,说清楚就好了。” 不然也是纯纯浪费时间,阮清可不想跟这个老太婆在这里搞这些没用的。 老太君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孽障竟然把话给说的这么清楚明白,当即这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 “果然,你一点不服管教。” 啧。 这是想要把罪责全部都推到自己的身上? 阮清听了这话后,直接翻了个白眼。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本相为什么不服管教你心里不清楚?你们是怎么对我的,需要我再说一遍?” 这人啊,但凡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那么一辈子也没有多大的出息了。 而老太君又喜欢如此颠倒黑白,单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厌恶。 原本阮清倒是没打算跟老太君这么快撕破脸皮的,但是老太君是真的把自己给恶心到了,就因为这个阮清都不能容忍。 老太君的脸色更难看了。 蕊希姑姑始终站在老太君的身后,什么话也不说。 她心里清楚的知晓,老太君不是相爷的对手。 但老太君却根本就不承认,老太君甚至几次仗着自己的身份想要压相爷一头。 若是曾经的话,那么或许老太君真的会如愿。 可现在……就连蕊希姑姑都已经不包有希望了。 只有老太君,到现在还认为自己身为祖母,那么这相爷就得无条件的去顺从她! 可是却不知道,现在的相爷已经是他们完全不敢惹的存在了。 现在的相爷心中,根本就没有对她这个长辈的包容与尊敬。 阮清也在欣赏着老太君那副好似是要被气死的模样,甚至还感觉这老太君挺好玩的。 “怎么?这是不能忍受了?” 说完后,阮清还啧了一声。 “老太君啊,你难道不感觉自己有时候挺有意思的么?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去算计别人,甚至还得让那个人对你感恩戴德的,那怎么到了自己的身上就不能接受了呢?” “你曾经算计我的时候,你想什么了?” 阮清说到这里眸中的冰冷更甚。 “多少次了,你多少次以长辈的身份压我,逼迫我做了多少事情?我何曾拒绝过你?” “现在也不过就是不想再配合你演出了,那你怎么能不开心呢?” 说完之后,阮清更是噗嗤一声笑了。 想到实在是有意思。 第259章 听不懂人话? 这老太婆曾经没少用身份来压制自己。 哦也不对。 是压制谢景行。 但那都是曾经,那是谢景行的事儿,谢景行喜欢被这老太婆压榨那阮清是管不着的,但现在她占领了这具身子,所以这具身子的一切都是自己说了算的。 老太君还想要在这里面前搞事儿? 那不可能。 阮清自认为这会儿说话已经客气很多了,但如果老太君还听不懂人话,阮清不介意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还是那句话,反正不是自己的祖母,她怕什么? 干就完了! 而老太君的脸色却也更加难看。 事实上,老太君也不是不知道这孽障现在已经不受她摆弄了,可是老太君不服啊! 老太君这一辈子,那可都是被人给供着的,尤其是在谢景行成了最尊贵的相爷后,那她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可现在却告诉她,这好日子从今以后都没有了,这让老太君怎么能受得了? 那种脱离了掌控的暴躁感觉,让老太君烦躁得几乎想要杀人! 但老太君却又没有其他的办法。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老太君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怨恨! 满是愤怒! “你确定……要如此违背我?” 阮清听了这话后,却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了不得的角色么?还是说……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是能让我身败名裂,还是让我命丧黄泉?” “若是都没有,那么我就算是我违背了你,那又能如何呢?” 说完后,阮清还摊手,耸肩。 那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着实让老太君的脸色难看异常! 可老太君却又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老太君现在无疑是被动的。 这种被动让老太君的心情越发不好。 半晌后,老太君这才点头。 “好,好得很,我现在真是半点都管不得你了,是吧?”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也是不由得拧眉,想了想后摇头。 “不是管不得,是……”说到这里,她声音一顿,在老太君疑惑的目光中微笑。“是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敢管我么?” 这话说的,那可真是狂妄得厉害! 老太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你……” 事实上,老太君不是不知道这个孽障变了许多,但是老太君却始终没想到他竟然能猖狂到了这个地步! 甚至根本就不把自己的话给放在眼中! 孽障! 这简直就是个孽障! 老太君怨恨的攥紧了双拳,看向阮清的眼神阴毒至极! 但阮清却根本就不在意。 有本事你就整死我。 既然不能,那么再阴狠毒辣的眼神对他来说也没有半点儿的作用。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阮清才压根儿不管老太君会如何呢。 自己舒服了比啥都强。 而且他也不想在老太君这里浪费时间。 “行了,你让我过来,想来也不是为了跟我讨论这些没有影响的话吧?到底要干什么你快点说,我并不想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阮清说的那叫一个直白。 而老太君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可就算是再难看,阮清也压根儿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 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感觉这人有病! “不说我就走了。” 话落,阮清转身就想要离开。 “站住!” 老太君厉声呵斥! 阮清眯了眯双眼,转身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我劝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注意点,毕竟,我这个人的脾气自打上次变故后,就变得不同了。” 意思很明显,你若是惹恼了我,我或许真的会做出来什么让你无法承受的事情。 老太君听了这话后,脸色当即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若是曾经,那老太君自然是不相信的,可是现在这孽障……老太君不敢赌! 况且,老太君也真是被她给气到了,现在也不想再跟阮清掰扯这些没用的。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药,放在桌子上。 阮清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挑眉。 老太君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个你拿回去,有时间就给陛下吃了。” 阮清:??? 如果说之前阮清认为老太君这人愚蠢,但现在就真的感觉这老太婆有病! 并且还是病得不轻的那种。 她呵的一声笑了。 “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蕊希姑姑也是紧紧的抿着唇,在这时是真的感觉自家老太君疯了! 但老太君却压根儿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眯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既然我使唤不动你了,那么我自然那是要换一个人来,你把这个药给陛下喂下,到时候钧哥儿自然是有办法为陛下解毒。” 阮清听了这话后,对着老太君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是真的厉害。 没有人敢干这种事儿,生怕掉了脑袋,但老太君却不管,甚至在老太君看来,这是阮清能体现自己价值的唯一办法。 阮清在这个时候,甚至忍不住的在想,若是谢景行此时此刻站在这儿,那么谢景行又是会如何抉择? 【在么?】 说干就干,阮清火速联系谢景行。 幸好这是在皇家猎场,他们虽然不在一处,但相隔的距离正好在信号范围内。 【?】 谢景行回了这么一个问号。 阮清当即也是不由得啧了一声。 瞧瞧吧,这就是大佬,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学会了用问号。 精准的表达了疑惑。 想到了这儿,阮清甚至都没忍住笑了出声来。 【你亲爱的祖母给了我一包毒药,让我给皇帝吃了。】 谢景行这会儿正在看书,瞧见这条消息的时候,就连他自己也没崩住,又看了一遍。 【?让你给皇帝下药?】 【对。】 阮清还真就是被这老太君给气笑了。 一边给谢景行回复消息,一边看老太君在哪儿侃侃而谈。 【她说,我现在不服管教,所以她需要再扶持一个听话的上位,很显然你的那位好弟弟就是最佳人选。】 谢景行沉默了。 这些话单独拎出来,谢景行都明白,但是组合到了一起后,谢景行感觉饶是自己这般博学多才却也实在是无法理解。 第260章 有病吧你? 【她有病?】 来自好孙子的吐槽。 阮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而老太君原本还在哪儿幻想着,畅想着,骤然听见了阮清这笑声的时候,老太君的面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你笑什么!” 那眼神又开始愤怒了。 阮清闻言也是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我笑都不行?怎么滴?我在你的面前竟然连笑的权利都没有了?” 老太君是何反应阮清根本就不在乎,毕竟阮清也压根儿就没有把老太君给当回事儿,加上本身老太君做事儿也是让人诟病不已,那阮清自然是更加没有给她脸面这一说了呀! 这会儿也是在瞧见了老太君这幅模样的时候,阮清还感觉挺好玩的。 【你先等会。】 她跟谢景行交代了一声后,这才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太君,呵的一声冷笑后,这才又慢悠悠道:“你可知道,你今日所说的这一切,若是本相禀告了陛下,那么你又会如何?” 老太君闻言面色顿时一变!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阮清微笑。 “你都不把我的命给当回事儿了,我为啥还要敬着你啊?” 人就算是再贱,那也得有一个临界点吧? 谢景行贱不贱的另说,反正她阮清可是个从来都不吃亏的! 老太君这事儿做的不地道,甚至压根儿就没有把她给当人,那在这种事情上,阮清更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了啊! 所以阮清又怎么可能给老太君脸面? 而老太君的面色虽然难看,但却也知晓这话是事实,当即面色就更是难看了。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你要毁掉了谢家的百年基业么!” 龙头拐杖更是一下又一下,狠狠的砸在地上。 她这是想要借用这一点来让阮清臣服。 可是阮清又怎么可能会真的上当呢? 对于阮清来说,这种事儿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百年基业? 阮清甚至都没忍住笑了出声音来。 老太君的眸色更是阴狠。 “你们谢家的百年基业……与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几乎是在阮清的这一番话落下时,那老太君的面色骤然一僵! “你……你什么意思!” 在这个时候,老太君是真的有被吓到!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阮清瞧见老太君这幅惊慌的模样时,心中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若说之前的时候没有当回事儿,那么现如今阮清就是能确定了百分之八十。 虽然说此事本不该在这个时候说,毕竟她没有跟谢景行商量,甚至都没有与谢景行做出个稳妥的办法来。 但是阮清是真的生气啊! 什么东西都敢到自己的面前来嚣张了? 况且别以为阮清不知道老太君的心思,对于自己不是谢家人这种事儿,事实上老太君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却肆意掠夺,打着祖母的名号,逼迫着谢景行一次又一次妥协。 当然了,谢景行为什么会这么听话阮清不知道,阮清也不想知道,但在自己这里,阮清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既然老太君不把她的命给当做是命,那么阮清也不介意直接跟老太君掀桌子! 至于之后会否因为此事而闹出来什么不好的事情,那真不好意思,阮清从来都不会去在意。 朕要是有了麻烦,那么就让谢景行之后再处理呗。 但自己是绝对不可以受到半点委屈的。 这会儿瞧见了老太君这幅慌乱的模样时,阮清也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怎么?这是说到你的痛处了?还是说在你看来,我就是真那么蠢,连这么点儿小计谋都看不透的人?” 对老太君,阮清彻底失去了兴趣,更是不想要跟老太君在这里虚与委蛇。 这老太婆坏得很,跟他多说一句话阮清都感觉是煎熬。 所以还有什么什么好说的? 老太君的身子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一步。 幸好有蕊希姑姑把人给扶住,这才没让老太君跌倒在地闹成笑话。 可就算是如此,那也是让老太君的内心十分不平静了! 老太君甚至在看向阮清的时候都还带着一丝的惊恐! 她为什么会知道? 这种事儿他本不该知晓的啊! 骤然,老太君转头,眼神冰冷的扫向蕊希姑姑。 蕊希姑姑原本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彻底明白了老太君的心思后,当即面色惨白的跪下! “老太君!奴婢未曾与任何人说过啊!更是未曾告知过相爷!” 阮清把一切给看在眼中。 这算是什么? 狗咬狗? 有点儿意思。 说实话,阮清本身对此也不是很在意,但老太君千不该万不该的在自己面前这么搞事儿,她但凡能不这么过分,阮清都懒得去搭理老太君。 但是奈何,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甚至还想要借此一遍又一遍的搞事儿。 想让镜子去给北昭帝下药,然后再让谢秉钧去解毒。 不是……你说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儿? 阮清甚至都不懂这老太婆的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就算是蠢逼,那也不至于做出来这种事儿吧? 可是老太君却做了,并且她丝毫不认为自己这般有什么错的。 这个世界上即便是真有错误的人,那么那个人也只能会是自己! 你听听这强盗逻辑的发言,是不是感觉十万分的震惊? 阮清上下打量了一眼老太君,最终也是啧了一声。 “我就真的是不能理解了,你说你这种人,倒是凭什么能把自己给过得如此顺风顺水呢?” 实在是让人不能理解、 可老太君现在却根本就顾不得那些。 在老太君看来,她要的永远都是结果,所以对于过程如何,人家老太君却根本就不会在意。 就好比是自己,你会在意一个蝼蚁么? 当然是不会的。 老太君同样也是如此。 在老太君看来,谢景行就是蝼蚁。 一个不是她谢家血脉,但谢家却养了他,甚至把他给教养成人,最终位极人臣的功臣!那么谢景行就应该知道感恩,就应该为他们所用! 思及此,老太君的下巴,更是高高扬起! 第261章 不确定,再看看 而阮清也是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微微挑眉。 呦呵。 这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就这么得意了? 不确定,再看看! 老太君被蕊希姑姑搀扶着坐下,心中虽然仍旧是有着万分震惊,但是人却已经冷静了许多,就连看向阮清的眼神那也带着傲然。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你就更不应该拒绝我。” 阮清挑眉。 “哦?说来听听。”她也坐下了,并且找了个很舒服的位置靠着。“你若是能说动我了,那么说不定我还真的会帮你哦。。” 反正先听听也不犯毛病,况且棒不棒的那也是自己一句话的事儿,阮清可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所以阮清是不可能会帮的。 但……老太君不知道啊。 老太君这人是个什么德行,阮清还是知晓的。 别说真有什么养育之恩,就算是没有这老太婆那也是会各种找事儿的。 况且这都算计到了自己的跟前,都巴不得自己死了,阮清要还是这么被忽悠,那阮清就活该死的。 幸好啊,幸好她这个人不受任何的道德约束,也不被任何的事情所裹挟。 就这个封建的古代,如果她是个古人,接受的教育是土生土长的古代生活,那么估计真就会被这老太婆给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呢! 哇呜,想想就让人感觉到了头皮发麻! 而老太君却并不知道阮清的心思,她也是在听了阮清的这一番话后,当即便不由得眯了眯双眼,半晌后这才冷笑了一声。 “我谢家对你有着大恩,当年若不是我儿把你给抱回来,那你早就死在了外面,所以会你欠谢家的,永远都还不清!” 阮清敲了敲桌子。 “说重点。” 谁要跟他在这里讨论这些七七八八的,说了一堆的废话有什么用? 阮清不想听! 老太君气得咬牙! 但老太君却也只能死死的忍耐着,半晌后这才再次开口。 “你必须得帮我们,你如今的心已经不在谢家身上了,我们要为只做个保证!” 在这种事情上,老太君还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知道就依照这孽障如今敢这般与自己对着干的情况来看,那么他就已经不可能再为自己所用了。 而老太君在这个高位坐久了,她是不可能下来的,更是不甘心被人遗忘或是超越,所以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再找一个替代者。 谢秉钧虽然看起来呆的很,但他是谢家血脉,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谢秉钧最起码是可以保证会向着谢家的! 那是自己的亲孙子,老太君在这方面已经不再如同曾经那般去大胆,把所有的赌注压在一个不是谢家血脉的人身上了! 阮清听了这话后也点头。 “你很聪明。” 这一番话,阮清并没有任何的嘲讽。 还不等老太君得意,阮清的下一句话又到了。 “但也足够的愚蠢。” 而老太君却眼神厌恶的死死盯着她! “你也无需再说那些废话!既然现在一切都被摊开来说,那么你就该知晓你欠了谢家多少!” “欠?” 阮清对这个字儿并不是很满意。 而且…… 阮清甚至想要演一演那白眼狼。 想到此,阮清的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轻笑。 “所以,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老太君一愣。 大概是没有想到阮清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当场便愣在了原地。 “你……” “你也说了,捡我回来的人是谢家老爷,所以跟你有什么关系?” “再说教导。” 阮清顿了顿。 嗯…… 没有记忆,阮清并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但没关系,她可以编。 “我的教导,你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你是亲自辅导过我?又或者是为我的事情忙前忙后过?” 说到这里,阮清摇头。 “没有,你什么都没有做过,不仅如此,你甚至还始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认为我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小子,凭借着努力走到今日这般,一切都是你的英明决断。” “本来就是!” 老太君大喊! “别自己糊弄自己了。” 阮清摆手。 “什么本来就是?你对我的那点儿所谓的好到底掺杂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况且自打我为相之后,你又是从中获利了多少你心里清楚。” 想要在自己面前搞事儿? 想要逼迫她承认老太君所有的好?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阮清压根儿不受这种威胁。 而老太君更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在这一瞬间老太君张嘴,喃喃的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但阮清却根本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承认自己愚蠢又坏很难么?人家谢夫人就比你看得开,她蠢得明明白白,让人一眼看得清楚且不会因此而有什么不喜的,可是你……” 阮清想了想,在努力的想着词汇。 “又当又立。” 嘶! 这是蕊希姑姑的吸气声! 实在是没有控制住! 蕊希姑姑这会儿整个人都是震惊的,甚至眼神里都充满了钦佩! 是的,钦佩! 这相爷实在是太敢说了! 而老太君也几乎被这么一番话给气的倒仰! “你!你竖子无礼!” “就是无礼了,你又当如何?” 阮清轻笑。 半晌后,阮清好似也是不忍瞧着这个老太太这般,叹了一口气后,看向老太君的眼神也柔和了些许。 “老太君,难道到了现在你都还没有明白了?” 老太君眼神冰冷又锐利的盯着她,那眼神里更是有一种恨不得想要把阮清给大卸八块的怨恨! 看明白? 看明白什么? 她现在只看到了这孽障对自己没有半点的礼貌! 这个该死的杂种! 而阮清却压根儿不在意老太君的怨恨,继续道:“我如今得到的这一切,均是靠我自己!”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的厌恶与不喜?可当初小小的我却压根儿就不知道是为什么,毕竟,那个当初我名义上的爹,也是你亲生的,并且你还很喜欢谢老爷。” 在这种事情上,阮清可谓是张嘴就来! 第262章 心中一慌 谢景行的曾经阮清虽然未曾经历,但那些事情本就大差不差,阮清对此也表示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 稍微套用了一下短剧里的思路,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而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 老太君怕是压根儿就想不到阮清会来一个秋后算账,而如今在听了这么一番话后,老太君竟然良久也都未曾发出声音来。 在这一瞬间,老太君也算是彻底的知晓了阮清的心思,更是看到了他眸底的冰冷与不妥协! 不知为何,这老太君的心却在此刻慌了一瞬。 不! 不可能! 老太君在心中不住的告诫自己! 这是不可能的! 在这个以孝为大,孝道大过天的世道,如果这孽障敢忤逆自己,那么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老太君是自诩有办法去压着他的! 可现在再看,老太君竟然不敢确定了。 这孽障好像根本就没有把这一切给当回事啊! 想到此,老太君的脸色就变得越发难看! 但阮清却根本就没把她的话给当回事,甚至阮清根本就没有在意老太君此时如何呢。 老太君这人吧,不论是遭遇什么结果那都是她活该! 阮清这人是从来不会允许自己吃亏的,所以老太君也自然是要接受自己给与的打击报复! “怎么?是心虚到了没话说么?” 阮清笑着询问。 而且那副笑嘻嘻的模样,看起来还显得很是欠揍。 老太君张了张嘴,似乎是还想要再说什么,但到了最终,却还是闭上了嘴巴。 虽然不说话了,但她却从来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 伸出手,再一次把药往阮清跟前推了推。 但就是一个字都不说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 也说不过人家。 平白的还让自己更生气,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老太君决定闭嘴。 就凭借谢家养了他一场,那么他就不该拒绝! 而阮清也在这时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太君。 “还是没有放弃?” 老太君不说话,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阮清颔首。 “行,你既然喜欢搞事儿,那我就配合你。” 说完,阮清把药包收了起来。 临走前,看向老太君的眼神也是别有深意。 “希望你不要后悔。” 话落,阮清便离开了,走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而等人离开后,老太君再一次狠狠把茶杯给摔在了地上! “该死!该死!” 老太君的心中满是怨恨!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下一刻,阴狠毒辣的目光便落到了蕊希姑姑的身上。 蕊希姑姑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老太君!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奴婢从未曾与相爷说过这种话,奴婢甚至于相爷面见的机会都没有啊!” “老太君,奴婢侍奉了您一辈子!奴婢对您是忠心的啊!” 可你说,这话老太君听了后,又能相信多少? 老太君眯着眼,垂眸打量着蕊希姑姑。 事实上,老太君是相信蕊希姑姑的。 她是打小儿便伺候自己的人,若是连蕊希姑姑都对自己不忠,那老太君都不敢想象自己又可以相信谁! 而也正是因为相信蕊希姑姑,所以这老太君的心情才会更加不好! 既然蕊希没有背叛自己,那么那个孽障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她又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 每每想到了这些,老太君就只感觉脑子疼得厉害!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想不通啊! 半点都想不通! 蕊希姑姑跪在地上,见老太君没有再逼迫自己,当即也是不由得送了一口气。 如今的老太君越发喜怒无常,蕊希姑姑虽然是老太君身边的老人了,但对此却仍旧是有些吃不消。 只因为老太君时不时的就要发火,而每一次她都是被收拾得最惨那人。 对于老太君暴跳如雷,阮清半点不在意。 她在离开了老太君帐篷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帐篷。 邢野是习武之人,对于里面的话释然也是听得清楚,毕竟他当时就守在跟前。 “相爷,您……” 他想要问相爷是否真的会顺了老太君的意。 那毕竟是当今陛下,不说给帝王下药的几率到底有多大,一旦懂了这个心思就很可怕的好么? 阮清听了这话后,也扫了眼邢野。 “你家相爷我看起来很蠢?” “自然不是!” 邢野急忙摇头! 相爷要是蠢的,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聪明的人了! 所以相爷才不蠢呢! 阮清轻哼了一声。 对于邢野的这个回答还算是比较满意。 随后这才不在意的开口。 “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况且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我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那也得为你家相爷的名声着想吧?” 虽然说她跟谢景行俩人对此都不是很在意就对了。 但凭什么要让那个老太婆如愿? 阮清这人还是很叛逆的,别人越是想要让自己做什么,阮清越是不会去做! 就是这么的个性! “行了你出去吧,此事我心中有数。” 邢野也不敢确定相爷所谓的有数是什么,但相爷让自己走,邢野也不敢耽误,急忙告辞。 等人离开后,阮清这才再一次拉起了聊天群。 【聊崩了。】 谢景行一直在等着阮清的回应,看了这一则消息后,倒也是不由得挑眉。 【怎么说?】 在说话的同时,她挥手让红香等人退下。 阮清也没有隐瞒,当即便把在老太君哪儿的所有情况都跟谢景行复述了一遍。 包括她没忍住把身世给抖落了出来。 【这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当即也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是否有影响你不都已经说了?】 阮清翻白眼。 但今日自己的确是冲动了,阮清是一个错了就会承认自己错误的人。 【抱歉,我实在是太冲动了,但忍不住啊,我一看到哪老太婆那副模样就生气!】 装作是个慈善之人,但做出来的那些事儿却坏到了流脓! 总是利用这所谓的亲情来裹挟人,阮清能忍受得了就怪了! 第263章 久久无言 【我其实挺不能理解的,他们心里清楚的知道你不是谢家人,但如果他们都老老实实的,那么你也不会受了他们如今的日子,可为啥他们还这么不知足?】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人心不足蛇吞象? 若真是这样,那他们可就真是活该了! 谢景行久久未曾回答。 阮清也没有追问。 她想,谢景行现在也在思索这个问题吧? 谢景行的确是在思索,但却不是因为这件事。 他在想,老太君这么着急的原有是什么? 是紧张? 害怕? 可正如阮清所说的那般,如果他们老老实实的,但是靠着他们养育过自己这个事情,谢景行都不会为难他们。 可老太君却偏不。 她偏要闹! 甚至还想了这么一个愚蠢又恶毒的办法。 谢景行垂眸,沉思了片刻后,这才回了阮清最开始的消息。 【如果……这一切并非她的本意呢?】 【?】 阮清的问号扣得很快。 她感觉这会儿自己的脑瓜子有点儿迷糊,并且不是很明白谢景行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哥你别吓我,你说的清楚点。】 这是不是就有点儿吓人了? 如果不是老太君自己想要做到,那么又是因为什么? 老太君的背后有人?》 他们的敌人不仅仅是这一个? 天老爷啊,想到这些就让人感觉到了可怕的好么? 阮清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当然了,她搓手臂这个动作谢景行自然是看不到的,但并没有关系。 因为对阮清的理解,谢景行甚至不需要看都能猜得出来阮清这会儿的动作。 想到这些,谢景行竟然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然后骤然想到,若是阮清知晓了这些,怕是会因此而生气。 那女人生气起来,可是不好哄的。 而他又本不是一个擅长哄人的人。 【怕了么?】 【谁……谁怕了!开玩笑!我可是最厉害的人!我还是这北昭最尊贵的相爷!我怎么可能会害怕!】 不害怕的人在无声的笑,而害怕的人却也在大声的反驳着。 谢景行叹了一口气。 他的叹息无人知晓。 事实上,在很早之前,谢景行也调查过这些,但那个时候因为要顾忌许多,所以查的也不过是个表面而已。 现在…… 现在想到这些,谢景行只感觉这一切是那般的好笑。 骤然发现,好像许多的事情很早之前就已经被算计在了人心之中,谢景行的身份是多大的秘密? 北昭帝不知晓,老太君不知晓,但真的就没有人知道了吗? 谢鸿渐呢? 他是否也一无所知? 【阮清。】 聊天群再一次闪烁了下。 阮清这边儿还在搓着手臂,想着那老太君的恐怖之处,听见谢景行叫自己时,随手扣了个问号过去。 【?】 这是她的个人习惯,上辈子因为总给人扣问号没少被收拾,但这都已经成了一种肌肉记忆,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容易改。 幸好谢景行并不知晓问号的威力有多大。 【咋了?】 阮清又追问了一句。 谢景行眯了眯双眼。 【你说,我的身世,谢鸿渐是否会知晓?】 阮清这边儿听了这话时也是不由得一愣。 【他给你抱回来的是吧?】 【据说是。】 当初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婴儿,对于这些自然是半点不知晓,不过是在往后的岁月里被他们随口提了一下。 当然,这些都是要有代价的。 因为每一次他们求人办事的时候,都会说这么一番话,借此来让谢景行能够心甘情愿的为他们办事儿。 这个情况,不需要谢景行细说阮清就能知晓。 毕竟有些人,是真的不当人! 不过阮清没有问。 谢景行不想说,那边足以表明那是一块伤疤,阮清这人虽然平日里喜欢揭人短,但那都是在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儿上。 真的到了这种时候,阮清是不会那么放肆的。 但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心中更是疑惑了。 【我待会儿问问他。】 【不会有什么麻烦么?】 谢景行蹙眉,有些担忧。 阮清瞧见了这话时,倒也是没忍住嘿嘿一笑。 【谢景行,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谁?我是什么人了?】 这种小事儿,阮清会怕麻烦? 阮清还生怕麻烦不大呢! 谢景行也是在这会儿才骤然反应了过来,当即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那也要小心。】 阮清没有再回他的消息,因为人这会儿已经起床,正奔着谢鸿渐的帐篷去了! 谢鸿渐因为谢柳氏这翻来覆去的性格已经很烦了,这会儿骤然听闻他那便宜儿子来找自己的时候,谢鸿渐顿了顿。 他不想见。 可这种事儿由不得自己。 因为阮清这会儿已经走了进来。 甚至还上下打量了一番谢鸿渐,那眼神挑剔得很! 更是让谢鸿渐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行……行哥儿,你有事儿?” 谢鸿渐是真的害怕这个儿子啊! 这个儿子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讨债鬼!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太礼貌,但事实上的确是如此,谢鸿渐现在真是瞧见他就有应激反应。 也不知一次的在心中告诫过自己,他是当老子的,不要怕!也不要紧张! 可不行。 只要一看到这个儿子,他整个人的心都是提起来的! 阮清也是在这时,打量着谢鸿渐。 对于谢鸿渐这人,阮清的印象只有他是个懦弱又耳根子很软的人。 他自己没有什么本事,但是谢鸿渐周围的人却一个个的胆子大得很,然后便各种窜托谢鸿渐搞事儿。 谢鸿渐这人耳根子软的只会听话,然后就各种的被算计,各种的被收拾。 以前是否又被谢景行给收拾了那她不知道,反正在自己这儿的时候,谢鸿渐没少被自己收拾。 所以这人现在一副害怕自己的模样倒也是能理解。 阮清微微扬了扬下巴。 “谢老爷,我今日过来想与你说一些话,你可是要想好了与我说,懂了么?” 阮清上来就给谢鸿渐打了预防针。 不为别的,只想要告诉谢鸿渐,他最好老实一些。 而谢鸿渐听了这话的时候,也是不由得懵住了。 第264章 你打算如何做? “啊?” 谢鸿渐本身就是个小笨蛋,这会儿听了这一番话后,倒是也不由得愣住了,随后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迷茫。 阮清原本是还打算跟谢鸿渐好好聊一聊,然后好好警告他一下,结果这老先生就这? 阮清沉默了。 在这个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才好了。 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 她是不是太把这人给当回事儿了? 就看谢鸿渐那副傻了吧唧的模样,她又能有多大的威胁呢? 阮清感觉自己之前想的那些,实在是杞人忧天了。 而谢鸿渐也是在这时,想了又想后,这才开口问道:“那个……你打算要做什么?” 谢鸿渐还是一个很懂事儿的人,甚至在这个时候,谢鸿渐也是在思索着此时要如何来坐,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谢鸿渐在问了这话后,阮清并没有不开心。 “我打算跟你聊一聊我的身世。” 阮清也半点儿不跟谢鸿渐绕弯子。 本来也是如此,绕弯子就显得没意思了。 谢鸿渐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你……你知道了?” “不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鸿渐这一次是真的被震惊到了,甚至在看向阮清的眼神都带着紧张,更多的却是不敢置信! 这个秘密他开始谁都没有告诉啊! 就连谢柳氏他都没有说! 当然了,突然出现个孩子,谢柳氏身为当年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虽然没有告诉过谢柳氏,但谢柳氏却也多少知晓了一些,对于这一点谢鸿渐也不过是安抚她说这是好友的孩子,家破人亡了挺可怜的…… 说实话,从最开始的时候,这谢鸿渐也的确是把谢景行给当成是亲生的来养,但是这孩子打小儿就性格冷清,而且谢家人多数以为他是自己的外室子,对这孩子就苛待了许多。 而他越发的沉寂,时间长了便是谢鸿渐也不太喜欢她了。 每每想到这些,谢鸿渐其实也是叹息了。 他悄咪咪的看了一眼阮清。 对于这个儿子,谢鸿渐一时间并不知道该如何说。 总感觉这个儿子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儿。 小的时候就不对劲儿,现在更不对劲儿了。 这性格差异大的让谢鸿渐有时候就怀疑这是不是一个人。 “那个……行哥儿啊,你怎么突然问呢这么个问题?难道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谢鸿渐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都是闪烁的。 他是真的认为这样很好了。 之前的时候的确是有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认为可以拿捏这个儿子,也可以利用他来得到自己的目的。 但最终,谢鸿渐在被收拾了几次后,已经彻底绝望了。 这个儿子,他是真的没有办法把控,既然没有,那么谢鸿渐也不想再为难自己了。 何必为难自己呢? 他也压根儿就不是那种能够驾驭得了这个儿子的人,真到了那个时候搞出来什么,那谢鸿渐也是没有办法摆平的。 既然自己没有这个能力,那谢鸿渐自然也就老实了下去,不再去幻想那些自己不曾得到的。 老老实实的当个丞相爹不也挺好么? 最起码别人感到了自己,看在谢景行的的份儿上,那也是能对自己更好的。 谢鸿渐现在也算是彻底的看清楚了,可不再看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儿了。 但阮清听了这话后,却摇头。 “好?你认为现在这样算是好?” “自……自然……” 谢鸿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紧张。 可谢鸿渐就认为这样真的很好了啊。 可话虽然这么说,但谢鸿渐却还是老实的垂眸,不敢去看阮清一眼。 阮清见他这幅模样,扯了扯嘴角。 谢鸿渐这人啊,怎么说呢…… 蠢,但人家蠢的明明白白,甚至根本不在意外人对他的谈论,不像谢柳氏,小聪明不断却又没多少脑子。 想到了这些,阮清也是好笑的摇头。 “我不是谢家人,所以你认为……谢家人会真心接纳我?” “现如今我还是这北昭相爷你们都敢如此算计我,倘若有一日我不是了,那么你们又是会如何对我?” 谢鸿渐瞪大了双眼! “不会!我是绝对不会的!” 谢鸿渐发誓! 他在知道了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后,已经完全不会再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能活着,能享福对谢鸿渐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他何必还要没事儿找事儿? 阮清却摆手。 “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我也不想听,我现在就问你,我不是谢家子的这件事情,都有谁知道,你又告知过谁,当初是在哪里捡到我的,捡到我时,我的身边又有什么东西。” 就眼下,阮清是半点不想跟谢鸿渐在这里浪费时间。 既然都已经不是秘密了,那么阮清自然是要问的清楚。 而且阮清也是根据自己看过短剧小说等一些列的惊艳来罗列出了这一切,并且问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谢鸿渐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看向阮清的眼神满是震惊! “你……你怎么会……” 他怎么会了解的这么多? 他这是调查过? 还是说他又接触了什么人? 这些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谢鸿渐却垂着眸不让人瞧见。 可他的那点儿小动作,真的能骗得过阮清? 阮清把一切都给看在眼中,但却压根儿不当回事儿。 她甚至没有表现出半点儿的异样,甚至连面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不说?” 谢鸿渐急忙摇头。 “没有!行哥儿你就是想的太多了,你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我这些年何曾有亏待过你?” 没有么? 阮清挑眉。 有没有,这个还真不是阮清能说了算的,毕竟那些委屈也好,幸福也罢,品尝的人都是谢景行,而不是自己。 所以阮清没有权利为谢景行点头或是摇头。 但她想要知道的事儿,她是不会放弃的。 “能说重点么?” 别说那些没用的废话,阮清并不喜欢听。 谢鸿渐垂着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挣扎。 半晌后,这才叹了一口气。 “当年,我是在雪地里捡到的你。” 第265章 真熟悉啊 这桥段,还真是熟悉啊。 毕竟在小说里见到过。 电视剧里雪夜捡到的都是成年男女主,但谢景行就比较可怜了,竟然是个婴儿。 不过无所谓,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人都活下来了嘛,所以现在讨论这些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 “继续。” 谢鸿渐急忙抬起头看了一眼阮清。 他想要观察一番阮清现在的表情,但这个儿子却全程都表现得很是平静,根本让人窥探不出来任何的表情。 谢鸿渐想了想,也放弃了。 “当时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身上也没有任何的东西,连一个证明你自己身份的东西也没有。” “我想……你大概就是被人给扔掉了,而你的亲生父母……或许是因为养不起你吧。” 谢鸿渐说完后,更是垂眸不敢多说一个字。 而阮清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谢鸿渐。 满嘴谎言。 这谢鸿渐着实不老实。 本来以为这些日子已经把人给收拾老实了,但现在一看,似乎并不是这样。 谢鸿渐这人瞧着老实,但事实上却并不是如此啊。 “谢鸿渐。” 她毫不客气的叫着谢鸿渐的名字。 谢鸿渐骤然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你……” “想说我没规矩?说我没有孝道?” 阮清已经预判了谢鸿渐想说的话。 讲道理,阮清对古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敌意,但是这种在自己面前搞事儿,甚至还想要用身份压人的人,就实在是可恶,让人看了便心中作呕。 阮清甚至搞不懂,你说谢鸿渐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一点能耐没有,但却还想要在自己的面前搞事儿,这种人是不是脑子有点儿什么毛病? 还是说,在谢鸿渐看来,自己就是个傻子?可以任由谢鸿渐来算计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阮清可就不开心了。 阮清眼神冰冷的看着谢鸿渐。 “谢鸿渐,相处了这么久,想来你也应该是知晓我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所以你认为,你说的这些话我会相信几分?” 阮清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眸底的冷意更是让谢鸿渐的面色大变。 谢鸿渐似乎是未曾想到情况会是如此,他本以为自己的那一番话谢景行是会相信的,以至于现如今被她这一番话给无情羞辱的时候,谢鸿渐竟然脑瓜子里空荡荡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你……” 谢鸿渐张了张嘴,一时间更是慌乱。 这到底是要怎么办? 他本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糊弄过去了就好,可谁能想到情况最终竟然会是这般,一瞬间谢鸿渐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叫唤,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才好。 看到她这幅又懦弱又愚蠢的模样,阮清呵的一声轻笑。 “现在本相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但如果你给脸不要脸,连这个脸都不想接的花,那么本相也可以用另一种办法来让你知道……本相是多么的不好惹。” 此时此刻,阮清是真的恼了。 对于谢鸿渐这人,对于发生在谢景行身上的身世之谜。 阮清的心中比任何人都知晓,谢景行的身份问题,谢鸿渐一定是知道,或许不可能知道的这么全面,但却绝对知道一些。 那到底是什么促使谢鸿渐撒谎的? 这其中必然有着故事。 阮清这个人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但是在大事儿上阮清是从来都不会拉胯的,更不会允许自己有半点儿的迷茫与蒙骗。 可惜,谢鸿渐干并不知道她的性格,甚至还想要用曾经那一套老规矩来算计自己,这阮清能受得了就怪了。 谢鸿渐仍旧是在垂着眸,一个字不说。 虽然看起来还是那副紧张小心,害怕又怯懦的模样,但她这个人却就偏生的就是有着这么一根可笑的硬骨头。 说起来倒也让人看了十分可笑。 “你确定不说?” 谢鸿渐身子猛的颤抖了一下,随后声音中都还单着紧张般的颤音。 “行……行哥儿,你现在就是太冲动了,也想的太多了,如今事情已经如此了,你又何必计较这些?” 说完后,谢鸿渐还急忙对着她露出讨好的笑。 “行哥儿你看,现在这整个谢家都以你为尊,我们都敬重你,爱戴你,你说你这孩子,你又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这日子,不是挺好的么。” 谢鸿渐的这一番话,好像根本就不是在安抚阮清。 他是借着这一番话在安抚自己。 他这分明就是在给他自己洗脑。 阮清看到谢鸿渐这幅模样,突然就感觉没劲儿极了。 谢鸿渐的心思,阮清甚至根本就不需要深究,但不得不说,却又让人异常的厌恶。 当即阮清便平静的点头。 “好,你不说我尊重你。” 谢鸿渐闻言,当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刻,阮清的话却让谢鸿渐入赘冰窟,骤然抬头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不敢置信! “你……你敢!” 谢鸿渐尖叫! “钧哥儿可是你的弟弟!你怎么敢的!” 这个做父亲的,在这时竟然真是被吓到了,脸色铁青的瞪着他。 阮清却挑眉。 “呦呵,这就露出了狐狸尾巴?你不是一副大义凛然,一副安于现状的模样么?” “怎么……牵扯到了你的好大儿,你就怕了?” 你要问阮清说了什么…… 她不过是告诉谢鸿渐,如果他还要这么骨头硬,那么阮清将会把手伸到谢秉钧的头上。 依照她现在的脾气秉性,到时候谢秉钧遭遇什么,那就不是谢鸿渐说了算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谢鸿渐才彻底慌了! 他攥紧了双拳,眼神里藏着愠恨! 谢鸿渐之所以这般和稀泥,除了他的身份地位可以给谢家人带来好处外,还有一点那就是背后之人承诺过自己,等时机到了,会扶持自己的儿子! 谢秉钧是他唯一的儿子。 他这辈子也只有谢柳氏这一个妻子,连妾室姨娘都没有,他的下半辈子可都指望谢秉钧了啊! 可现在这个狗杂种竟然…… 第266章 怎么可能不恨? 谢鸿渐怎么不恨? 他都要恨死了! 恨不得撕碎了‘谢景行’的一身皮! 可自己儿子的命在人家手里攥着,谢鸿渐就算是再愤怒却也只能忍着。 那副模样,看起来竟然显得很是可悲。 阮清的眸色却平静得厉害。 这谢家一个个都是什么人,没有人比阮清更了解了,而同样也正是因为了解,所以阮清不打算跟他们绕弯子了。 不是想要搞事儿么? 那阮清倒是要看看,他们又能搞出来什么。 当亲人的命跟你们息息相关挂钩的时候,阮清很好奇谢鸿渐又会如何选择。 “想清楚了回答。” 她提醒谢鸿渐。 “也不要想着试图违背我,也不要想着如何算计我,因为就依照你们的能力,并没有跟我对抗的资本。” 无情无义? 那又如何? 阮清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如果谢鸿渐等人想要借此来裹挟自己,那阮清只能说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并且是大错特错! 谢景行或许会在意这些,但是阮清并不会。 阮清这人,做事儿从来都是洒脱的,她不会让自己受到半点委屈,所以谢鸿渐敢在她的面前耍花招,那阮清也不会惯着他。 不是比心计,不是比狠? 恰好,阮清都不缺。 谢鸿渐久久未曾说话。 他就这么沉默着,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及其狰狞。 那瞪向阮清的眼神,更好似是含着怨恨般。 可那又如何呢? 阮清说了不在意的呀。 她不是故作坚强,而是真的没有把这群人给放在眼里。 最终,谢鸿渐妥协了。 因为谢鸿渐不敢赌。 他儿子的命被攥在手中,谢鸿渐哪里敢真的赌? “是不是我说了,你就不会对钧哥儿下手?” “你当我是你?那么狠毒?” 一句话,只让谢鸿渐感觉自己的脸面都被踩在了脚底下。 但谢鸿渐却不敢有半点的反抗。 因为他怕阮清会对谢秉钧动手。 一时间,谢鸿渐瘫软在了椅子上。 “当年我的确是在雪夜中把你捡到的,捡到你的时候,除了那一身厚厚的衣物外,还有……还有一块令牌。” 令牌? 阮清想到了谢景行的身份,眯着眼看向谢鸿渐。 “令牌呢?” 被我……被我扔了。 “嗯?” 阮清还真是没想到结果竟然会是如此,当即便不由得楞在了原地。 “扔了?” 谢鸿渐点头。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也足以正经这一番话他的确是没有撒谎。 可阮清仍旧是不能理解。 “为什么要扔掉?” “而且,你怎么就能命那么好的捡到了一个婴儿?你确定是你自己捡到的?” 不是阮清对谁都有第一,而是就眼下的这个情况,看起来就很是不对劲儿。 谢鸿渐本身就是一个没有多少能耐的人,他这样的一个人,在大雪的夜里不在家里窝着出门去捡孩子玩儿?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谢鸿渐,你还是没有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 谢鸿渐当场便急了! “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你不信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渣男语录,阮清在听来还真是有些怀念啊。 她仍旧是面无表情的坐在哪儿,就这么冷冷的看着谢鸿渐。 没关系,左右现在无事,她不介意时间会被浪费,如果谢鸿渐还想要继续隐瞒,那阮清不介意跟他继续耗着。 “邢野。” 邢野当即便快步走了进来。 “相爷。” 谢鸿渐的双眼也骤然看了过来,攥紧了双拳的模样足以证明这会儿他内心的不平静。 而阮清却也不过是轻笑了一下。 “现在去五少爷的帐篷,把人控制住,待会儿听我的命令。” 邢野闻言看了一眼谢鸿渐那如丧考妣的模样,当即便应声,随后转身离开。 “谢景行!” 谢鸿渐是真的受不了了! 他死死的攥紧了双拳,看向阮清的目光中满是怨恨与恐慌! “那是你的弟弟!他是无辜的!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这么心狠!” 心狠? 阮清听了这话后,却摇了摇头。 “谢鸿渐,这不是我心狠,这是你选择上的错误,你要为你自己的错误买单。” “你儿子也得为你的错误买单。” 说完后,阮清更是没忍住笑了。 这笑声,在谢鸿渐看来,无疑就是晴天霹雳! 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辩解些什么,但最终却发现没用。 不论是说什么都没有。 因为事情就摆在他们的眼前。 如果谢鸿渐还要继续这样执迷不悟,那么他的儿子或许就真的因为自己而被牵连! 可……可要怎么说? 说了之后自己又会遭到怎么样的报复? 谢鸿渐不敢想啊!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他这么做的目的,不也是为了保护整个谢家么! “我真后悔当初把你抱回家!” 谢鸿渐满目怨恨。 阮清哦了一声。 “那真不好意思,让你这么后悔,但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要,你说这真可悲,对吧?” 不管谢鸿渐说什么,阮清压根儿就不介意。 她可不是个内耗的人,谢鸿渐后悔那就让他自己后悔去呗。 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死都别死在她跟前,瞧着膈应。 阮清就坐在哪儿,对于谢鸿渐的怨恨也好,愤怒也罢,全然都没放在眼中。 谢鸿渐也是在咒骂了一会儿后,发现人家阮清是真的不在意这些,最终谢鸿渐挫败的垂下去了头。 他在此时此刻,算是彻底的感情了,他不是这个孽障的对手。 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是人家不在意,那么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那些难听的话谢鸿渐也不是没有骂过,更不是没有用自己是他救命恩人这个理由去威胁过。 但没用。 什么办法都用过了都没用。 谢鸿渐的心中,更多的却是绝望。 他甚至不知道这种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 “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最终,谢鸿渐也就只能是这般丧气沉沉的问。 阮清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我到底要做什么,你难道心里没数?” 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敲,阮清的眸底甚至还有着一丝清浅的笑意。 第267章 我要知道一切 “我要知道一切,你所隐瞒的一切,谢鸿渐,你可要想好了回答。” 就这么一句,让谢鸿渐的心也彻底沉了下去。 若是说之前的时候谢鸿渐还是有些侥幸,但在这时,谢鸿渐也算是看清楚了,这个孽障从来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最终,谢鸿渐也心累的闭上了双眼。 这是在酝酿情绪,阮清能理解。 甚至阮清都还没有开口的时候,谢鸿渐那沙哑的嗓音便响了起来。 “我前面说的,都是真的,至于你的身世,是在你被我抱回来十天之后,有人找到我后,我才知道的。” 说到了这里的时候,谢鸿渐苦笑了一声。 “行哥儿,不论你是否相信,当初得知你身世的时候,我这个做父亲的的确是没有打算把你给扔掉。” 阮清的内心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在看向谢鸿渐的眼神,也没有半点波动。 本就不是自己的事儿,她有什么好感动的? 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能站在一个清醒的立场上出发,并且抨击谢鸿渐。 “你或许最开始的确是没有想过把我扔掉,但却不是因为所谓的感情,你……与我之间又能有什么感情?” 一个弃婴,跟谢鸿渐有没有任何的关系,当初虽然抱着一丝怜悯捡了个孩子,但……那又如何? 难道这就能改变谢鸿渐对谢景行做出的那些事情? 不能。 既然不能,那么谈论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阮清想到此,眸底的笑意便更加深了。 “而且,十日后你知晓了我的身份,你一定是有过恐慌,有过害怕的,但……但是的我,身份地位怕是都很超然吧?” 谢鸿渐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似乎是在好奇,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些。 阮清企事业不过是随口一说,但却在瞧见了谢鸿渐那震惊的模样时,就知道自己猜了八九不离十。 想到此,阮清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你的所有选择,全部都因为我的身份使然,如果我的身份再低微一些,或者说我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弃婴,那么我的日子将会更苦。” 谢家也算是大门大户,养一个孩子不成问题,但一个普通的婴儿,谁又会能记得? 谢景行但是那样是身份都能被这一大家子给嫌弃,更不要说之后了。 想到了这些,阮清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你们的亲情里,到底惨杂了多少的东西,想来你是比我更加清楚的,所以你现在还有什么脸来说,你其实是我的恩人?” 恩人这两个字到底有多大的重量,谢鸿渐不知道? 不。 谢鸿渐知道。 但谢鸿渐却不在乎。 因为这不是他谢家的血脉,不是他的儿子,谢鸿渐也做不到共情,更做不到喜欢。 且那个年幼的婴孩身后还有着大机缘与大造化,谢鸿渐又怎么可能会放弃? “可惜了,四年后,我的那个大靠山竟然倒了,坍塌得尘埃都不成,全族都被砍头了。” 谢鸿渐攥紧了双拳。 心中更多的却是愤恨! 是啊! 那么大的一个家族! 那么大的一个官职! 大将军啊! 你说这怎么好好的就成了叛贼?并且被砍头了呢? 这件事情,谢鸿渐这二十来年一直都在想。 本以为是前路光明的未来,到了最终发现不仅仅是镜花水月,甚至他们谢家还多了一个烫手山芋! 谢景行的存在,让谢鸿渐开始看着就厌恶! 因为谢鸿渐始终忘不了,他是将军府遗孤! 他是李家余孽! 不是没有想过让这孽障悄无声息的死,可几次后,谢鸿渐发现这小子命硬的很! 原本没当回事,但几次之后,谢鸿渐也看出了不对劲儿。 那小子命硬是一点,还有一点,那就是他被人暗中保护着。 若仅仅如此那也就罢了,甚至不能让谢鸿渐有任何的想法,可之后谢家的生意便被人抨击,谢家那个时候难死了! 甚至一度濒临到了整个家族都要倒闭的情况下! 最终,还是老太君窥探到了不对,与谢鸿渐夜里跪在了那个小小的孩童床边,发誓保证一定会护着那个孩童,不会再对那个孩童下手后,一家子这才得以了解脱。 而这个事儿的结果也是显着的。 最终谢鸿渐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可因为谢家被这般算计了一番后,谢鸿渐对这个儿子彻底的失去了兴趣。 不仅仅是失去了兴致,谢鸿渐甚至都已经恨上了这个莫名多出来的儿子。 阮清全程都在安静的听着。 甚至在听完了谢鸿渐的那些抱怨与所谓的酸涩为难时,阮清拧眉,然后做出了评价。 “这难道不是你活该么?” 谢鸿渐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阮清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整个人的眼神都是迷茫的。 “什么?” 阮清却无所谓的耸肩。 “你贪图我身份后能给你带来的好处,不管是最开始还是四年后,你都因为‘我’能给你带来好处从而养我,而现在你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所以你又有什么好委屈的?” 阮清不懂。 这算是什么? 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鸿渐这人挺贱啊。 “谢红娟,你就算是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你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你想要得到更多,你甚至想要踩着当年小小的我的脊梁骨往上爬!” “当然了,你最终没有成功。” 阮清这人说话呢,的确是没深没浅的。 但首先阮清舒服了不是么? 就亦如此时。 阮清不想去看谢鸿渐了,然后便转移了目光。 看这个人看多了,阮清感觉自己也会变蠢。 “谢鸿渐,做人那就是要明白,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你想要往上爬这没错,但你却偏生利用了一个小小的婴孩,单单是这一点你就该死,懂了么?” 说完了这些后,阮清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谢鸿渐时隔多年,还想要在自己的面前刷存在感,讲道理,阮清实在是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不成,谢鸿渐真的以为自己是个蠢货? 在这个谢家,她也好,谢景行也好,但凡蠢一点都活不下去。 第268章 谢鸿渐招了 而多年过去后,谢鸿渐竟然还在哪儿打着亲情的名义在说那些只能感动她自己的话。 阮清是真的感觉这个谢鸿渐的脑子有病。 “谢鸿渐你唯一该庆幸的,那就是我到底还念着你们队友有着一丝的养育之恩,从而未曾对你们赶尽杀绝,但凡你们敢有半点的其他想法,那我都不会留你们活在这个世上。” 谢鸿渐浑身一个颤抖。 在这一点上,谢鸿渐是毫不怀疑的。 这个孽障,他心狠手辣得让人战栗! 最终,谢鸿渐也只能沉默着。 “那个与你有联系的人,你们平日里是怎么联系的,你可曾见过他。” 软禁一时间也分不清哪个人的身份到底是好是坏。 如今她跟谢景行两个人如履薄冰,阮清可不敢把他们的命交给谢鸿渐,更不敢交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手里。 而且,将近二十年,那人若真是将军府之人,那么为何不与他这个主子见面? 前几年还可以说谢景行是一个少年,不该给与他那么大的压力,那么现在呢? 现在的谢景行可不是曾经那个无知的少年了啊! 不仅如此,现在的谢景行还是北昭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不论怎么算,那么背后之人也该要与谢景行见面的不是么? 可事实上,却并不是如此。 单单是这一点,便足以让阮清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似乎,有些人并不想要让自己暴露于人前啊。 那么还有另外一点,这又是因为什么? 那个人还是衷心于将军府的么? 还是衷心于谢景行这个将军府遗孤么? 阮清不敢做保证。 谢红娟听了这话后,却摇头。 “他与我见面从来都是带着面具,我并不知道他的模样。” “而且……这两年他已经很少与我联系了。” 这两年么? 阮清在这件事情上,提取到了一个很严肃的事情。 如果说谢鸿渐没有骗自己的话,那么便是谢景行如今的相爷身份,已经让那人心生警惕了。 能坐稳相爷这个位置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没脑子的人? 背后的人怕是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不再看跟谢鸿渐走得近了。 可若真是为了谢景行好,那么又何必这般遮遮掩掩? “令牌呢,真的扔了?” 谢鸿渐点头。 “真的扔了,我总感觉那个东西太过危险,况且留在我的身边也没有任何的用处,甚至还极有可能会对谢家造成什么灭顶之灾,所以……” 所以谢鸿渐便扔了。 当初扔的时候谢鸿渐也是诸多的不舍,但没有办法。 这件事情造成的影响太大了,谢鸿渐也是真的害怕与担忧。 而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沉默了一瞬。 倒是个惜命的。 知道什么该留着,什么该舍弃。 但是她的这个做法,也的确是让阮清有些犯难了。 “丢哪里了?” 谢鸿渐说了一个名字。 阮清听了后,更是没了心情。 那是谢家老家的地方,她如今人在盛京,更别提回去要多费劲了。 最后,阮清起身,垂眸看着那已经没了一点儿精气神儿的谢鸿渐,警告道:“既然你都能把这个秘密死守这么多年,那么你就继续。” “当然,不要试图用这个来威胁我,因为……真到了那个时候,受罪的第一个便是你们。” 说完后,阮清便离开了。 谢鸿渐就这么看着阮清离去的背影,心中虽然怨恨,但却不敢有半点的想法。 在这个时候,谢鸿渐是真的怕了。 对于这个儿子,谢鸿渐已经彻底不敢再跟他叫板了。 阮清从谢鸿渐帐篷离开后,并没有回帐篷里。 她这会儿心情很乱。 眼下发生的这一切,对于阮清来说,无异于是一件天大的事儿。 不是不知道谢家人的蠢,但谢家人做出来的这些事情,也的确是把阮清给恶心得够呛。 至于正事儿,阮清要去找谁说? 阮清沉默了一瞬,想了想只能选择自己随便逛逛。 她认为,这件事情目前为止还不能告知谢景行,因为谢景行对自己的身份实在是太过在意了,如果自己说了,那么谢景行怕是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阮清现在没有时间,更没有那么多的经历去管这些,所以目前为止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些给隐瞒下去。 虽然这样对谢景行来说并不是很公平,但还是让她先缓缓再说吧。 就在阮清散步,脑子里在思索着这些的时候,下一刻阮清便被人给撞了一下。 “谢相赎罪!臣女不是故意的!” 这惊恐又害怕,甚至还糅杂着一丝可以娇柔的声音,让阮清把所有的情绪都抽离了回来,她目光扫过去,看向了面前那个惊慌无措的少女。 “谢相……臣女真不是故意的。” 对面的少女说完后,更是垂着眸,一副委屈又小心的模样,甚至还用上了巧思,人是侧着对阮清的,把她那张完美的侧脸展现在了阮清的面前。 阮清:??? 美人计? 说实话,她还真是没想到,在自己的身上竟然也能看到这种事儿发生。 实在是……实在是让人咂舌不以啊。 而阮清久久不说话,更是让对面的人心中惶恐。 “谢……谢相爷?” 那女人还又出声叫了她。 阮清摆手。 “无事。” 她现在烦心的事情有许多,阮清也不想把时间给浪费在这种小事儿上。 可阮清是这么想的,有的人却不是。 那少女见她一副面色平平的模样,当即便没忍住起身后靠近。 “谢相爷,臣女撞到了谢相爷是臣女之过,不论谢相爷如何责罚臣女,臣女皆没有怨言。” 这边儿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许多人的主意。 阮清原本是要离开的,但这会儿被人给拦住了,当即阮清也是没忍住止住了脚步,转过头去看她。 “你是谁家的千金。” 她问的直接,甚至语气里也没有任何其他杂念。 可听在了少女的耳边,却犹如天籁一般。 少女当即眉眼中便闪过了一丝惊喜,半晌后这才害羞道:“臣女是太守之女,苏婉柔。” 第269章 新面孔出现 阮清颔首。 “那就让你苏太守来赔罪吧。” “啊?”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苏婉柔,便是那些假意靠近看热闹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苏婉柔更是一脸的震惊,满目中都是迷茫。 不是…… 谁能来告诉她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谢相为什么会如此? 自己这样一个大美女站在谢相的面前,他想到的竟然是让她爹来亲自道歉? 苏婉柔艰难的扯出了一抹笑。 “那个……谢相,臣女鲁莽犯下的错,臣女自然是愿意一力承担,何必……何必惊动臣女的爹爹?” 苏婉柔有些紧张,说话都是磕磕绊绊的。 她今日本意不过是为了吸引谢相的主意,可……可谁能想到事情会是如此? 这位谢相不是最为谦和,最为平易近人么? 为什么今日这一番话,却如此的不顾及自己一个女子的颜面,甚至还如此的不留情面? 苏婉柔委屈的想哭。 但阮清又不是个男人,苏婉柔就算是柔弱到了哭晕在自己的面前,阮清的心里也没有半点波澜啊。 况且,真当她看不出来这苏婉柔是故意接近自己的? 哦,是故意接近谢相。 这个身份有时候,还真是好用啊。 阮清呵的一声轻笑。 她看向苏婉柔。 这个笑容,让苏婉柔的心声晃了一下,心中的欢喜更甚。 这般好儿郎,这般一个前途光明的大官,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苏婉柔的心里,甚至早就想过了要如何让这位大人沉沦了。 她不信,就凭借她这国色天香的美貌,还有那窈窕的身段,又怎么可能抵不过那个明昌伯爵府的死肥猪? 是的,没错。 谢景行与阮清之间的事情,整个盛京都在传。 苏婉柔为此在家里都不知摔打了多少的东西,可平日里想要见一见这位谢相难如登天,这皇家秋猎正是可大好的机会,苏婉柔早早就已经谋算好了。 可……可谁能想到她的那些谋算,在这一刻竟然是显得那般可笑! 想到此,苏婉柔在愤怒难堪的同时,更多的却是不甘心! 怎么可能甘心的嘛! 明明她才是与谢相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而且,就这般被人给当着那么多贵女的面儿不留面子般叫父亲,苏婉柔这样一个贵女又怎么能忍受得了? 当即,这苏婉柔的眼泪便落了下去。 “谢相,您真的就不打算给小女半点面子么?” 说完后,那眼神里更多的却是委屈。 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有多委屈,这是遭受到了多大的羞辱呢。 这事儿若是落在别的男人身上,怕是早就因为所谓的君子风范而捏着鼻子认了。 可阮清却全程都一副淡然的模样,甚至在听了这一番话后,阮清都没忍住笑了出声来。 这笑声在此时此刻,给人的感觉太过突兀,也让苏婉柔的心不由得咯噔一声响。 “谢……谢相为何如此笑……” 原本的时候呢,苏婉柔是真的有把握把这位谢相给拿到手的,但在接触后,苏婉柔却发现,事情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甚至这位谢相的脾气秉性竟然与传闻之中有着极大的差距。 这让苏婉柔的心中,更是多了一丝惶恐。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今日之事做的的确是太过草率了,可事实摆在眼前,即便是苏婉柔不想承认也不行。 阮清要说的话本来都已经到了嘴边,但在看了一眼苏婉柔,又看了一眼周遭各色看热闹的人之后,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宽容。 “苏姑娘日后,莫要再这般鲁莽。” 说完之后,阮清没有再多说其他,抬步离去。 苏婉柔身子一个踉跄,丫鬟急忙把人扶住。 她痴痴的看着谢相离去的挺拔俊逸背影,心中却已经燃起了滔天的斗志! 虽然不知道为何谢相对她如此严肃,但谢相到底没有罚自己,也没有叫爹爹不是么? 他到底还是全了自己的面子啊! 而这,是她的优势。 她一定不会放手的! 周遭的贵女们都还没有离开,一个个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都带着戏谑,带着鄙夷。 苏婉柔就算是再没脸没皮,这会儿也着实没脸再继续留下,当即便急忙转身离开。 而这群看了大戏的贵女们,当即便也开始低声讨论了起来。 这件事情不过是个小插曲,红香本着分享八卦的心思与自家大小姐说了一番,谢景行也没放在心上。 可傍晚时分,在用过了晚膳后,谢景行竟然被人给堵了。 堵自己的人,白你是那故事的女主角,苏婉柔。 看着那个趾高气扬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饶是一向淡漠的谢景行,在这时也没忍住轻笑了出声来。 “呵……” 可他的这一声轻笑,在苏婉柔看来,无异于就是在打自己的巴掌! 当即那苏婉柔的情绪便隐隐有些失控! “阮清!你笑什么!” 阮清。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阮清。 这是他与阮清的秘密,想到这儿,谢景行竟然还感觉有些暗爽是怎么回事儿? 他扫了一眼苏婉柔。 “无事,苏姑娘有事?” 事实上,谢景行并不想要在这儿浪费时间。 他对此女没兴趣,相信阮清更是没有。 他们都是聪明人,更是能够清楚的瞧见苏婉柔眼底的野心。 不过是想要攀附着权贵往上爬而已,说是喜欢谢景行,但如果谢景行不是相爷,那么这位的喜欢又能剩下多少? 人心这种东西,不论是阮清也好,谢景行也好,他们都不太相信。 不是不相信真心,而是不相信这种所谓的真心会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苏婉柔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 随后撇嘴。 “阮清,盛京贵女的身段儿都是经过严格把控的,你如今这幅……臃肿的身材,难道你就真的没有羞耻心么?” 少女在用着自认为狠辣的话术攻击阮家嫡女最为薄弱的内心。 可她却不知道,这具身体里的人,是那位权倾朝野的一国丞相。 不仅如此,谢景行更是一个根本就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的人。 第270章 势均力敌 谢景行的目光很平静,甚至不带有半点波澜。 只因为,在谢景行看来,此女的脑子是不好使的。 既如此,那自己又何必为此而恼火。 “说完了?” 三个字,很平静。 平静得就好像他压根儿没把眼前人放在心上一般。 苏婉柔:??? “你!” 谢景行却连看她一眼都嫌多余,转身便走! 噔噔噔!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下一刻少女便张开双臂挡在他的面前! “不许走!本小姐让你走了么!” 让。 这个字用的就很有意思了。 谢景行挑眉。 “我乃伯爵府嫡女,你一个臣女拦着我,不‘让’我离开,看样子我当该与苏大人好好聊一聊了。” 一句话,霎时间让苏婉柔的脸色白了一个度。 但她自诩盛京贵女,是整个盛京城的标杆,而这伯爵府才认回来的所谓嫡女,据说粗鄙不堪,甚至还与伯爵府闹的及其不合。 这在盛京城甚至都已经不是秘密了,所以她又何惧? 即便是真的被捅到了父亲哪儿,想来父亲也是会理解的。 毕竟,父亲可是很赞同她与谢相爷交好,也很赞同她与谢相爷之间有点儿什么关系呢。 思及此,苏婉柔便哼了一声。 仰着下巴,状若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景行。 但这个动作说起来也是好笑,只因那苏婉柔并没有乞丐堆里成长的‘阮清’个子高,更是没有如今的‘阮清’身材壮,所以打眼儿一看,此女就好似是一个小手办似的,还偏生要装出那种无畏的模样来,更显得搞笑。 谢景行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而原本得意又自视甚高的苏婉柔,不知为何在此刻竟然竟是感觉到了压迫,那种感觉是苏婉柔从不曾经历过的,一瞬间被吓的噔噔噔又往后退了几步! “阮……阮清!你别搞出来那副神神鬼鬼的模样!你以为本小姐会被吓到么?不可能!” 口号喊的倒是响亮,但事实上人都快要被吓死了。 想到这儿,苏婉柔还狠狠瞪了一眼阮清,认为她这就是在装模作样的吓人! 甚至还撇嘴。 “果然是在乞丐堆里长大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谢景行本不欲与一个女子计较,但却在听了这话后,当即不由得眯了眯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婉柔。 “乞丐堆里出来的?” “没有教养?” 苏婉柔被吓的又往后退了两步。 “那……那本就是如此啊!” 她自认为自己可没有说错。 别说是她了,整个盛京不都在传此事? 虽然明昌伯爵府把消息捂得严实,但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明昌伯爵府的那点儿事儿,他们可都知晓得一清二楚呢! 此女回到明昌伯爵府后,不仅把阮宁昭给逼走了,甚至还把整个明昌伯爵府搅合得不得安宁,这在盛京都已经不是秘密了! 所以她有什么资格,在自己的面前这般张狂无度! “阮清,本小姐劝你识相,毕竟……你在明昌伯爵府内,可没有人依靠,更没有人护着你!” 换而言之,今日便是她真的收拾了这女人,那么也不会有人敢找上门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但怎么说呢,也不知为何,这苏婉柔就是有些慌,就是有些紧张。 明明此女背后没有人护着,明明此女跟整个明昌伯爵府的关系都不好,而且看起来更是没有任何后台,但苏婉柔就是怕。 说不上来的怕,那种感觉着实让人心中慌乱又紧张。 谢景行听了这一番话后,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 对于苏婉柔的冒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尤其是此女说出口的那些话,与谢景行没有任何的关系,谢景行自然是不介意。 况且…… 上下打量了一眼苏婉柔。 “所以这就是你想欺负我的缘由?” “我……本小姐才没有欺负你!一切难道不是因为你认不清自己的身份,非要在谢相的面前刷存在感?” 刷存在感。 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 谢景行还真不曾知晓,自己在外人的面前,竟然是此等印象。 且不提他与阮清之间的关系,就算是他真的跟阮清之间有什么,那不也是他们自己的事儿? 何曾轮到外人指手画脚了? 不过这个想法也自在心中疑惑了一瞬,随即便骤然反映了过来。 哦, 他现在是阮清。 而那阮清如今便是高高在上的谢相爷。 想到此,谢景行更是感觉一切有意思极了。 这苏婉柔想要得到‘谢景行’,然后便在‘阮清’的面前刷存在感。 但她却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灵魂互换这种诡异至极之事。 而这也就从而导致了真正的谢景行站在她的面前,却看尽了这位盛京闺女的所有丑陋面容。 想到此,谢景行也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苏婉柔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笑什么!” 色厉内荏的模样,看起来更是好笑得紧。 谢景行冷冷瞥了她一眼。 “莫要在本……我的面前丢人现眼了,走吧。” 他本意是好心提醒,但奈何苏婉柔却认为‘阮清’这分明就是在瞧不起她,甚至在嘲讽她!当即这苏婉柔的脸色便更是难看! “阮清!你到底有什么好张狂的!莫不是在你的眼中,你认为就如你这般人,还能与谢相之间有什么故事么?” “你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越说,这苏婉柔越是激动,死死的瞪着他! 对于这眼神,谢景行表示很无辜。 “我即便是张狂,那也是我的事儿,与你何干?” 话落,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婉柔。 “莫不是……你嫉妒我的张狂?” 苏婉柔即将要被气到神经失常! 贱人! 这个贱人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这个贱人凭什么如此嚣张! 气死她了! 最重要的,是苏婉柔原本有着一万种办法能够抨击这个阮清,甚至她可以用家世,学识,教养这些东西让阮清自惭形秽,恨不得立马死掉! 可谁又能想到,此女竟是半点不按照套路来,甚至一番话说得,让苏婉柔竟是哑口无言! 第271章 预判了她的预判 她张了张嘴,想要努力让自己冷静一下,甚至还在思索着要如何来抨击这番话,但到了最终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啊! 想到这儿,苏婉柔更是气得攥紧了双拳。 “呵!你现在说这些,也不过就是为了给自己那拿不出手的教养找理由罢了!若本小姐是你,怕是早就被羞死了!” 谢景行点头。 “世家贵女会有这种想法很正常,那你去死吧。” “什……什么?” 苏婉柔一愣,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景行啧了一声。 肉眼可见的是不耐。 他并不介意诸如苏婉柔这般的人来自己跟前闹,但怎么说呢…… 你就算是闹,那也得闹出来一个结果,或者真的是让他感觉到了紧迫才好。 可对于谢景行过来说,此女的这做法,分明就是不疼不痒,甚至还给人一种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可笑行径,你说,这多让人可笑? 他纵使现在是阮清,是一个无所事事之人,但他的时间也不是被这么浪费的。 “苏婉柔,你即便是想要闹事儿,想要压旁人一头,但那个人也不该是我,因为……在我这里你吃不到一点的好处。” 话落,谢景行转身便走。 而这次,苏婉柔也不知是被他的这一番话给震慑到了,还是如何,总之这一切苏婉柔没有再拦着,就这么看‘阮清’越走越远! “小姐……” 婢女秋霜出声。 啪! 一个大嘴巴便照着秋霜的脸颊扇了下去! “滚!连你也在看本小姐的热闹是不是!” 秋霜急忙退后了一步,即便是脸颊被打的出血,但却也不敢多说一句。 她是常年伺候在自己家大小姐身边的人,更是清楚的了解自己家大小姐的脾气秉性。 大小姐在外人面前看起来极为和善,但事实上,大小姐私底下性格暴戾又残忍,她身为贴身婢女更是没少被打被骂。 见秋霜老实了,苏婉柔的愤怒却仍旧未曾平息,她恶狠狠的瞪着‘阮清’离去的背影,眸中闪烁着怨恨与阴毒! “阮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话落,苏婉柔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翌日,当阮清神清气爽气爽后,正准备去骚扰一下尊贵的老太君,可却刚走出帐篷,便瞧见了蕊希姑姑站在外面候着。 “咦?做什么?盯着本相,看本相是否出去鬼混了?” 这话,她敢说,蕊希姑姑都不敢听! 当即蕊希姑姑便急忙摇头。 “相爷息怒,是老太君请相爷您过去。” 阮清闻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今天没有算计到了老太君他表示很失望,但这老太婆是不是被自己昨天的那一番举动给吓到了? 若不然为啥她能预判到了自己的预判,甚至还想着先把自己请过去? 那这样,她岂不是没有办法打扰她了? 不开心。 阮清翻了个白眼。 “行了,走吧。” 明明早起就是为了搞事儿的,结果被这老太婆一弄,反倒是显得她被动了,阮清可是真的不太喜欢这种结果。 而她不开心,那也自然不会允许别人过得好。 而这,也就导致了阮清子啊见到老太君的时候,眸色冰冷,看她那副模样跟老太君欠了她百八十万似的。 老太君又哪里能想到阮清的愤怒竟然这么的朴实无华? 她拧眉打量了一番阮清。 “我交代你办的事儿,你办的如何了?” 上来就直接问,一点套路都不讲。 阮清这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会儿再听了这话后,当即也是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在老太君看来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你笑什么!” 虽然在心底里告诫了自己许多次,一定要压制住脾气,但每每在瞧见了阮清这幅模样的时候,老太君却仍旧是控制不住穷许,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愤怒! 该死的! 这个孽障简直就是来报仇的! 若是当初知晓……若是当初知晓…… 老太君眼神怨恨的瞪着阮清。 阮清翻白眼。 “干啥?还有没有个求人的态度了?” 说完后,阮清便直接坐了下来,甚至还抬起手敲了敲桌子。 “茶呢?我诺大相府连口茶都喝不起了?” 蕊希姑姑闻言,急忙去看向自家老夫人。 老太君无意跟他在这儿鬼扯,当即便摆手。 蕊希姑姑马上退下去准备,没一会儿便端着茶水与糕点一同进来。 势必要给这位祖宗伺候好了。 之所以也带了糕点,那是因为蕊希姑姑生怕这位不走寻常路的相爷,再挑剔只有茶水没有点心而单一! 事实上,阮清也的确是准备来这么一出了。 但奈何竟然又被她们给预判到了,这让阮清连生气都懒得,只白了一眼蕊希姑姑。 显着你了是不是? 蕊希姑姑深藏功与名,一个字不敢说,急忙退了下去。 阮清茶也喝了,糕点也吃了,但却仍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这让老太君这种急性子表示很难受,当即老太君便拧眉,低沉呵斥。 “你还要腾到什么时候!这么一点小事儿你都办不好么!” 呕吼? 压力? 激自己? 阮清顿时就来了兴致,当即微微抬起了下巴,看向老太君的目光更是带着一丝的嘲弄。 “那……你自己去办?” “你!” 老太君当即便被这一番话给挤兑得哑口无言! 她可真是要恨死了! 在这个孽障面前,老太君发现,自己真的很难做到不崩溃! 如果有人能,那老太君可真得夸赞那人有一身的容人之量了! 但不好意思,老太君这人本也是个没有容人之量者。 可却又说不过她,所以老太君全程也就只能是脸色铁青的瞪着她。 阮清却无所谓。 如果眼光能杀死人,那阮清怕是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而老太君对自己做出这种类似于瞪眼睛的动作,对阮清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 何必在意呢? 这老太婆要是还有其他的办法,那么也不至于如此了。 只能说这老太婆现在已经是没有办法了。 第272章 你怕什么? 事实上,一切也的确是如同阮清所想的那般。 老太君的确是没了办法。 若是她有,那么也不至于被阮清给如此的作弄! 可老太君的内心里更多的却是不甘心! 凭什么? 她不仅仅是一次在内心之中疯狂喊叫! 凭什么! 凭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要知道,她可是相府老太君!即便是在整个北昭那也是身份尊贵的存在! 可是不说外人,单单是这个带给自己荣耀的所谓孙子,她就便把自己给放在眼中,这又怎么能让老太君忍受? 老太君甚至每每想到这些都怨恨无比! 但是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死死的忍耐着,然后看向阮清的眼神更是怨恨! 这就好似是一种恶性循环一般,一切的荣耀都是因为她,但如今最不尊敬他的人却也还是她! 老太君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的压着眉心,烦躁的要死。 阮清见老太君被挤兑的不说话了,当即也不过是挑眉,轻笑了一声。 “诶呀,就说您老啊,年纪大了,就别总想着要压水一头,毕竟……并不是谁都会任由你摆布的,对不对呀?” 说完后,阮清甚至还笑着眨了眨双眼。 那副得意又嚣张的模样,别提是多么刺激老太君了,差点儿就要给老太君气死了! 最可恨的,是现在的老太君什么都干不了,就只能是这么死死盯着她,半晌后颔首点头。 “好好好!好得很啊!” 老太君是真的被气笑了! 这么多年来,老太君何曾被人给如此对待过? 或者换句话说,她这样的存在,在哪儿不都是被人给恭敬的主儿? 可现在呢? 可现在却是被人给如此作弄! 甚至这个自己亲自培养的孙子,都能如此对自己! 老太君是真的恨啊! 若是说以前,老太君对阮清是不放在眼中,是压根儿没当回事儿,可现在,老太君对阮清却是刻骨的恨! 这个该死的杂种! “你别背地里偷偷骂我哦,我可是知道的。” 就这么一句话,霎时间让老太君浑身一个激灵! 不仅如此,老太君甚至还眯着眼,严肃的打量着阮清。 “你……” 这个孽障莫不是有什么魔法? 若不然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在骂他? 老太君的心中,开始了各种思量。 但老太君怕是怎么样也都想不到,阮清之所以这么说,那也不过是根据眼前的情况来猜测的罢了。 毕竟,摊上了这种事儿别说是老太君了,就算是自己那也得炸好吧? 所以,这种事儿事实上真的很好猜。 但是因为老太君自己本身就心里有鬼,所以这个时候不论是阮清说什么做什么老太君都会感觉这一切是正常的。 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阮清打的就是这个信息差,奈何老太君不知道,所以老太君的脸色就变得格外难看。 难看中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忌惮。 阮清也是在瞧见了这老东西这幅模样的时候,一时间也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阮清的笑声,可以称得上是没有半点儿的遮掩,甚至整个人都显得很是得意! 老太君更是被阮清的这一番笑声给弄的有些不明所以,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警惕。 但阮清却是越看老太君这幅模样越发的想笑,然后便压制不住的猖狂大笑在账内响起。 蕊希姑姑在帐篷外守着,当听见这笑声的时候,就连蕊希姑姑那一瞬间都有些懵逼了,甚至完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疯了? 相爷被老太君给逼疯了? 但随即,蕊希姑姑便打消了这种念头。 若说以前还是有可能的,但现在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如今的相爷,那脾气炸的没有人能抵抗得住,老提阿俊甚至都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说这其中,怕是还有着什么其他的情况。 但这就不是蕊希姑姑一个当奴才该说的了,所以蕊希姑姑也就只能是什么。 “笑够了没有!” 帐篷内,老太君更是被阮清的笑声给弄的整个人头皮发麻,最终彻底忍受不住,当即便厉喝了一声! “哈哈哈!抱歉抱歉!哈哈哈……实在是你……实在是你这幅模样太好笑了!” 阮清承认了错误,但是这语气却显得格外的漫不经心,让人看了更是不喜。 气得老太君也只能拉着一张脸,真是恨不得想要把他给结果了! 最终,阮清笑够了,擦了擦眼角,随后这才微微扬起了下巴,对老太君漫不经心道:“你刚刚说了什么?问我事情是否办妥当了是吧?” 闻言,老太君的心中虽然愤怒烦躁,但这却是大事儿,所以老太君便也只能压制着怒火,装作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是,事情做的如何了。” “不如何,我也没做啊。” 阮清抬手。 老太君头皮一阵跳动! 她是真的要恨死这个孽障了! “你!你说什么!” 老太君死死的攥着龙头拐杖,看向阮清的那眼神中,满是杀意! 以前的时候,老太君也不是没有杀意一闪而过,但都没有如今这般风雨! 这个孽障,她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是故意的!” 这话说的,阮清就不愿意了。 当即,阮清这脸色就沉了下去。 “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做我是故意的?你让我做了什么你还记得不?” 话落,阮清更是眼神冷冷的看向老太君。 “你是让我去毒害当今帝王啊!这一个操作不好,那么整个谢家都得吃断头饭,你以为这是那么好做的?” “你闭嘴!” 老太君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孽障竟然敢把这一番话给大咧咧的说出来,当即便吓得厉喝了一声! 不仅如此,老太君甚至还急忙往外看了一眼。 索性外面是有蕊希姑姑把守着,所以倒也没有什么动静。 但老太君却仍旧是生气,又狠狠瞪了一眼阮清。 “你给我闭嘴!这种话若是被听见……” “你怕什么?” 阮清发出灵魂疑问。 “你连毒害帝王的事儿都能做出来,那你又有什么怕的?” 第273章 执拗的老太君 老太君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珠子就这么盯着她。 阮清撇嘴。 以为她会怕? 不可能的,阮清从来不会在意这种无意义的眼神。 “怎么不说话?戳到你的痛处了?” 适可而止是个什么东西? 不好意思,阮清不知道,阮清只知道,得罪了自己的,都得死! 老太君愤怒? 那更好了,阮清看了更加的开心。 她做这件事情的目的,那就是要让老太君知道,得罪自己是没有好下场的! 这老太婆想要搞事儿,那也要看看会不会配合啊。 如果阮清不配合,她就算是再多的算计那也得打水漂! 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呢? 而老太君又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阮清心中所想? 可是即便如此,老太君的心中仍旧是充满震惊,虽然这种情况老太君已经不值想过一次,甚至心中清楚的明白这孽障就是想要搞事儿,但再如何老太君也没想到她的胆子能这么大! 恨? 恨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恐慌。 一种老太君也说不清道不明,甚至完全无法拿捏的恐慌! 思及此,老太君深吸了一口气,半晌后这才声音中有着恍惚,颤声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在此时此刻,老太君即便是不想承认,但却也清楚,这个孽障自己眼下是真的没有办法动弹得了了。 如果她还想要置身事外,如果她还想要美美隐身,那么就要搞清楚这孽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老太君的脸色更是难看。 反倒是阮清,听了老太君这话后,倒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老太君,你这是糊涂了不成?你问我要如何?” 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太君,最后啧啧摇头。 “你要搞清楚了,从始至终都是你胆大包天的想要搞事儿,而本相,可是忠于陛下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甚至还伸出手,对着帝王的方位拱了拱手。 别说自己是不是真的尊敬帝王,但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果然,老太君也是在听了这话后,脸色变得更是难看。 忠于帝王? 谁敢说一句不是? 老太君也是忠于帝王的,但老太君却也还是得为了自家的这些小事儿着想,还得为了自己的那些不肖子孙们着想啊! 眼下阮清的这一番话,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又是什么? 且老太君这人怎么说呢。 她搞不清楚这孽障为何会如此,甚至还把话给说的那么兴师动众,但老太君却也知晓这绝对不会是小事儿,当即便也只能一副严肃又忠心的模样。 “老身对陛下自然也是忠心耿耿的!” 噗嗤。 这话刚说完,阮清那边儿竟然就没忍住笑了出声来。 甚至还在老太君那冷冰冰的眼神看过来时,阮清顿时摆出了一副无辜的模样。 “抱歉抱歉,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主要是你这话说的,就很可笑,我没忍住啊。” 说完,更是扬起了嘴角,瞧着那副模样就笑得挺开心。 而老太君也是被阮清的这笑容给气得面色铁青! 她身为相府老太君,自打这孽障展现出了非凡的能力后,老太君就不曾被人给这般对待了,现如今被这般嘲讽,老太君的脸色又怎么可能会好看? 别提多生气了。 老太君眼神怨毒的瞪着她。 “行哥儿,出门在外,说话可是要注意些分寸才是。” 这是在提醒阮清说话注意。 阮清嗯嗯的点头。 “好的好的,我记住了。” 态度挺好。 老太君还以为她这是真的怕了,还不等老太君得意,接下来阮清的一番话却几乎把老太君给气了个倒仰! “但是老太君,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难不成你忘记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儿,可是你自己下达的命令呀。” 说完,阮清更是无辜的眨眼。 所以,你这老菜帮子,到底是凭什么用这话来告诫自己的? 脸就不痛? 你就说说,谁能想到阮清一个当孙子的,竟然是半点不给自己祖母面子,甚至还给自己家祖母挖坑的? 这若是说出去,那么阮清怕是就得招来口诛笔伐了。 但阮清不在乎啊。 对于阮清来说,只要是自己开心,那么任何事儿都可以处理! 老太君不是想要搞事儿么? 可以,阮清不在乎。 但是你看她打不打你脸就完了。 这就是阮清,半点亏不吃的阮清。 老太君心中怨恨,但又是能有什么办法? 事实上,这事儿可不就是老太君先开口的? 再怪也怪不到阮清的身上啊! 老太君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也算是清楚的认知到了,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个小孽障的对手。 这小孽障甚至三番两次的,指不定想要搞出来什么事儿呢。 老太君的心里是舒坦的?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了。 老太君都快要恨死这个孙子了。 但就眼下的情况,老太君就算是再恨,却也只能忍耐着。 不仅如此,老太君还想要继续拿捏阮清。 “行哥儿,祖母知晓你对祖母有着诸多的偏见,但……但主母这么做不也是为了你好?” “哦?展开说说。” 阮清饶有兴致的看向老太君。 不是喜欢编么? 她全力配合。 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大事儿,阮清不介意继续看热闹。 老太君这人就是典型的给脸不要脸,她既然想要游说自己,那阮清还真是想要看看她的实力有多少。 要是还如同曾经那般,就只说而不给点什么实际性的好处,那阮清可就是要闹了哦! 想到此,阮清更是嘻嘻一笑。 而老太君原本是有着十足的把握,但是在瞧见了阮清这幅模样的时候,不知为何,老太君竟是心中骤然一跳。 那种不可控的感觉又出现了。 甚至还隐隐伴随着慌乱。 可老太君这人是个多么犟的人啊! 她就算是知晓这一切,就算是对此心中怨恨无比,但是老太君却仍旧是在死死的咬牙忍着! 她就不信了,不过是个小小的杂碎,还真的能对她做什么不成! 抱着这样的想法,老太君的眉眼间更是闪烁着一丝锐利。 第274章 震惊又害怕! 随即便是无奈的叹息。 “行哥儿啊,你这孩子就是太较真儿了。” 阮清点头。 是,她可较真儿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即便是你不是谢家子,但谢家养了你这些年,这总不是谎言吧?你便是为了回报谢家,那么也该要为祖母做事,不是么?” 这是游说不成,就拿生养之恩做文章了是吧? 还不等阮清说什么的时候,老太君眉眼间更是闪过一丝锐利。 “还有,你别忘记了,你的身份根本就经不起考究,祖母不过是念着你年纪小,也是想要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还要不知好歹……那么我这把老骨头不介意闹个鱼死网破!” 在说到这儿的时候,老太君的声音顿了顿。 再次看向阮清的时候,更是带着一丝得意。 “行哥儿,你也不想你那不堪的身世被人知晓,也不想被世人唾弃,更不想被帝王厌弃吧?” 怎么说呢…… 这老虔婆是个聪明的。 而且更是能够抓住阮清的命脉,甚至还迫使阮清要配合自己! 不论是哪一点,都让人不得不承认这老太婆的确是个聪明的人。 因为谢景行的身份不可逆,甚至他的背景不清白。 不提世人对他的看法,若是被北昭帝给知晓了,那么帝王的猜忌更是会要了他的半条命! 老太君对此也不是不知道。 老太君的心中清楚,但老太君却仍旧是选择这般做。 归根究底,也不过是因为老太君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阮清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这老太婆是真的狠啊! 狠是真的狠,但蠢也是真的蠢。 如果坐在这里的人是谢景行,或许谢景行真的会妥协吧? 毕竟那个男人的心中有着诸多的算计。 但很可惜,坐在老太君面前的人是她阮清。 阮清这人呢,虽然不是个顶顶聪明的人,但阮清却是个能说会道的。 这点儿小事儿就真的以为能打压自己? 简直就是在做梦! 想到这儿,阮清也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老太君原本是有着一百万分的把握! 但是却骤然被阮清这笑声给楞在了原地。 “你……你笑什么?” 老太君不能理解,老太君甚至感觉荒唐! 而阮清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这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消停的活着不好么?” “这相府锦衣玉食的,更是能够让你称王称霸,但为啥你却偏生的要搞事儿呢?” 阮清不能理解。 这有的人,难道就真的是给脸不要脸? 这老太婆是真的刷新了阮清的底线啊。 可就算是如此,老太君却仍旧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怕了?” “你若是知晓怕了,那么就……” “呵。” 阮清的冷笑再次响起。 这让老太君原本的得意模样瞬间僵硬住。 不仅如此,老太君甚至一副震惊的模样。 “你……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怕?” 这不可能!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怎么可能会不怕! 要知道这可是毁了他一辈子的大事儿啊! 若是这个孽障真的敢不顺从自己,那老太君也真的会毁了他的! 可不论是如何,老太君却始终未曾想到,他给自己的竟然是一声冷笑。 这怎么想都让人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啊! 阮清却摊手。 “你认为,我真的会怕么?” “什么意思?” 面对这个孙子,老太君现在是真的搞不懂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更是看不投阮清。 这明明在任何人眼里都不是小事儿,为什么他却能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 这让老太君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精神出现了幻听又或者是如何。 反正就是不对劲儿! 阮清却压根儿不打算给她这个痛快。 甚至在老太君还在哪儿冥思苦想的时候,阮清更是笑得温柔。 “你这老太太啊,想法是真的多,但是你这想法让我很不开心,你说我要怎么做才好呢?” 说完后,阮清更是唔了一声。 “不然……我弄死你咋样?” 砰! 老太君的龙头拐杖不小心碰到了茶盏,然后茶盏摔在了地上。 更让人搞笑的,是老太君此时此刻的模样,带着惊恐,带着害怕。 阮清啧啧了一声。 “怕了?” “没事儿,你放心就好了,您可是这相府最尊贵的老太君呢,我就是说说罢了,哪能真能弄死你呀。” 明明是说着最无辜的话,但老太君不知为何,就只感觉到了遍体生寒! 甚至老太君丝毫不怀疑,这孽障是真的能做得出来这种事儿! 想到此,老太君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半晌后这才喃喃道:“你……你到底是怎么敢如此张狂的!” 他到底是怎么敢的? 难道他就不怕身败名裂么! 阮清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怎么敢的? 说到这个,阮清其实也是一副无辜的模样,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在这个事情上,阮清本身就不在意啊。 况且,她是个穿越者,她的社会遵从的便是人人平等,而她恰好有一个好家世,更是能知晓上流社会的规则。 所以即便是这会儿穿越了,那阮清也从不认为叫自己低人一等,甚至不认为自己在这种事情上有什么值得困惑又要屈辱低头的。 或许谢景行的身份的确是有些棘手,但那又如何? 只要人活着,那必然是会被各种各样的情况所困扰,阮清更是能够清楚的知晓这一切。 所以她做的每一件事情,在外人瞧着是十分鲁莽的举动,在阮清这里也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解决的。 阮清不介意别人对自己的算计,但凡能算计到了自己,那只能证明是自己无能。 但算计了自己,那总得付出一些代价吧? 老太君也逃不过。 所以想要杂技自己面前搞事儿,阮清能让她如愿就怪了! “烂命一条,我可以奉陪到底哦,祖母。” 阮清笑得那叫一个温柔。 可她越是如此,这老太君的心越慌! 在老太君看来,这阮清堪比变态! “你……你……” 老太君似乎是还想要在说什么,但忍了又忍,却说不出来了任何话。 第275章 聪明吧? 但是老太君不甘心啊! 她忙活了这么久,难不成到了最终就是要给旁人做嫁衣? 这谁能受得了? 老太君心中满是愤恨,可眼下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敢与阮清对上。 这对老太君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这简直比杀了她都难受!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会帮我了?” 阮清轻笑。 “杀头的大事儿,你让我帮你?” 说到这儿,阮清反而是来了兴趣。 “不过……我就算是想要帮你,你真的敢相信我?你就不怕我把你整个谢家都送进去?” 对于这一点,阮清始终都是抱有着一种怀疑的。 这老虔婆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们的关系已经如此水火不容了,但这老虔婆却还想要让自己继续帮她,她的脑子真的没事儿么? 就这么相信自己? 或者说,她就这么相信她自己? 这种把命交到别人的手心中,也亏得她做得出来。 反正要是阮清,阮清脑子就算是被踩碎了都干不出这种事儿。 老太君却在哪儿喃喃着。 “你……你欠了谢家的,你就得还!你这是欠了谢家的!” 这一番话,就好像是在安抚自己一般。 越说老太君反倒是越发的笃定了起来! 甚至在看向阮清的时候都带着一丝的得意! “没错!你这是欠谢家的!你就该还!” 而阮清也算是看出来了,在老太君的心中,她从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这是一个很自私的人,自私到了认为全世界都是欠她的! 破案了。 既然已经闹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阮清也顿时没了兴致。 跟这种弱智是没有共同话题的。 当即,阮清便直接起身。 而老太君见她起身,也骤然跟着站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 还挺防备自己。 阮清啧了一声。 她是不是有点儿太自大了? 阮清上下打量了一眼老太君。 “去做该做的事儿咯。” 老太君闻言,当即心中一喜。 “你这是打算去给陛下……” 阮清不打算跟个傻子继续交谈。 这老太婆的脑子有问题,离远点儿吧,不然蠢是会传染的。 所以阮清压根儿就懒得去搭理老太君,走的那叫一个干脆! 但老太君却丝毫不认为这有什么,甚至还一副得意的模样,嘴角的笑容也缓缓加大。 “哼!我就知道他不敢跟我对着干!” 蕊希姑姑进来时就听见了这一句,当即脚步一顿。 若是可以,蕊希姑姑是真的不想要去管老太君做什么。 但老太君做的那些事儿那可是能害死人的! 她还想要活着呢! 都老骨头一把了,蕊希姑姑也想要安度晚年。 思及此,蕊希姑姑便上前,低声开口。 “老太君,相爷如今实在是太不受控了,奴婢怕相爷会做出什么有损老太君您,有损谢家的事情来啊……” 这话说的已经很直白了。 就差点儿明白的告诉老太君,相爷不可信! 但老太君听了这话后,却不过是冷冷扫了一眼蕊希姑姑。 “他的把柄握在我的手中,他敢!” 老太君一顿。 很好。 蕊希姑姑算是看出来了,老太君压根儿就没有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 她甚至还固执的认为,相爷不敢跟他硬碰硬。 既如此,那蕊希姑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说什么都显得多余,说什么都会让人以为自己这就是在搞事儿。 而且,若是自己继续劝的话,那么老太君说不准还会恼火。 既如此,那蕊希姑姑也只能沉默。 她恭敬的垂眸,一个字都不再说。 但这对老太君来说,蕊希姑姑这办事识时务的象征。 所以老太君哼了一声。 “日后少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是。” 蕊希姑姑点头。 算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老太君既然已经选择了这版去闹事儿,那么就没有什么再说的了。 而另一边,阮清也是在离开了老太君的帐篷后,还转头看了一眼。 “相爷?” 邢野跟在身后,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相爷这是做什么。 而阮清也是啧了一声。 “邢野,你说这有的人太蠢,本相是不是要放过她一马?” 邢野眨了眨双眼。 挺无辜的。 相爷这话你的蠢货是谁,邢野门儿清。 但咋说呢…… 邢野没办法,邢野还真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因为不管怎么回答都无法去改变相爷的心思。 对于这位相爷,邢野在经过了许多次摸爬滚打后也算是彻底摸清了。 这位从来不会去在意旁人的眼光,更是不会去管旁人的意见。 她的心中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算计,旁人说的再多,那也就是说说罢了。 既然已经清楚,那么邢野自然不会再去做无用功。 “且看相爷打算如何做。” 阮清扫了一眼邢野。 倒是个聪明的。 但是也就只会耍小聪明。 不过没关系,阮清不在意。 想了想,阮清这才开口道:“蠢也不是她能放肆的理由,而且蠢归蠢,那跟本相有什么关系?该收拾还不是得收拾?” 邢野微笑着点头。 你瞧,他说什么来着? 对于这位相爷,你根本不需要去多说说很么,只因为相爷自有决断。 身为下属,并且还不是很受相爷待见的下属,他只管老实点儿就好。 不然真容易被相爷收拾。 阮清倒也不是真要听邢野的意见,之所以会有这么一遭也不过是因为阮清真的被老太君那副不要脸的模样给笑到了而已。 更多的是无语。 都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但在老太君这儿,自知之明这东西她还真就没有! 老太君那人怕是以为这世界没了她都得爆炸呢! 啧啧,真是不知道谢景行以前到底是怎么容忍的。 阮清是真的佩服。 等有时间一定要找谢景行取取经。 不过说到谢景行,阮清反倒是来了兴趣。 “对了,昨天拦着本相,在本相面前说了那些似是而非话的人,是谁来着?” 邢野闻言,当即便回答道:“回禀相爷,是苏公家的嫡女。” 三公之中的苏炳添家的嫡女。 阮清闻言点头。 “那她是不是又去找你主子了?” 第276章 我要! 这话说的…… 邢野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但相爷都这么问了,邢野自然是不可能不回答,所以思来想去后,邢野还是点头。 “……是。” 这话说的,让阮清顿时就来了兴趣。 “说说看,她找你家主子都说了什么?不会是什么宣示主权,又打击你家主子一番吧?” 毕竟短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反倒是邢野,在听了阮清的这一番话后,当即便忍不住瞪大了双眼的看向阮清,那眼神之中有震惊也有钦佩! “相爷您怎么会知晓?您在现场?” 可想想又感觉不对啊,昨日那时候,相爷明明被陛下给叫去了的。 莫不是莫真说的? 可莫真不是被相爷派去做其他事儿了么? 可既然都不是,那相爷为何会知晓呢? 真的好奇怪哦。 阮清也是在瞧见了邢野那副震惊的模样时,一时间也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说实话,阮清能这么容忍邢野在自己身边,除了自己无人可用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阮清是真的感觉邢野这人虽然有时候说话让自己很不喜欢,但你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人很好玩儿。 尤其是那副震惊的模样,更是让人感觉到了有意思。 好像不论什么事儿,邢野都能表现得很震惊似的。 “是不是被本相的聪明给吓到了?” 阮清还忍不住的笑着调侃。 邢野也没感觉这有什么丢脸的,甚至还用力的点头! “嗯嗯!相爷真的好聪明!不在现场竟然都知晓事情的经过!” 那真是快要被震惊到了掉下巴。 可邢野却不会知晓,阮清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不是因为她聪明,也不是因为她未卜先知,而是短剧的荼毒。 大概是没有人会了解她在看那些脑残短剧时的无语。 倒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还能凭借短剧里那些弱智剧情而窥探所有,并且还被当成了神秘的存在! 这一点是阮清没想过的。 不过无所谓了,阮清并不在意这些。 她甚至还为此而装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笑着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话落,更是得意的扫了一眼邢野。 邢野对此更是佩服,用力的抱拳。 “相爷聪明!” 可是给阮清逗笑了。 她倒是有心想要去谢景行哪儿问问,但是如今这状况,阮清也知晓自己不好跟谢景行走得太近,心中虽然遗憾,却也只能作罢。 皇家狩猎是需要三日的,这才第二日,而且今日的争夺赛更是激烈。 只因为北昭帝也不知为何,竟然加大了第一名的彩头。 而那彩头一亮相,阮清这边儿还无所谓又无聊着了,聊天群却炸了。 【我要!】 【彩头我必须得到!】 【阮清,我要那玉佩!】 阮清愣了一下。 她这才仔细去看向那被帝王给添上的彩头。 是一枚绿到发黑的帝王绿。 帝王绿玉佩虽然价值连城,但谢景行这个一国之相什么宝贝没看到过? 他又怎么可能会眼皮子浅显的觊觎一枚玉佩? 不得不说,阮清还是了解谢景行的,而同样也正是因为了解,所以阮清看向那玉佩的时候更是带着打量。 脑子里不仅在思索着,这玉佩的价值是什么? 亦或者是这玉佩有什么重大的意义? “谢相是识得这枚玉佩?” 帝王幽幽的声音响起。 阮清闻言无辜的眨了眨双眼,诚实的摇头。 “不知,臣瞧着这玉佩虽然是上好的帝王绿,但却也不足以为第一名的彩头,所以臣在想着……这玉佩是否有什么含义?” 不懂就问,这是阮清的做人理念。 她可从来不内耗自己。 那看不明白就问呗,问了也没啥的。 北昭帝闻言也是不由得一愣。 看向阮清的眼神一刹那有些茫然。 “啊?” 说实话,就算是北昭帝,那也从没想到有人会直接问出来。 倒也不是因为其他缘由,而是身为帝王,臣子们素来都习惯了会憋着不说,即便是真的想要问什么,那也是会拐弯抹角的去询问,不像是阮清这般不懂就问。 不得不说,这一点还真是让北昭帝沉默了。 北昭帝顿了顿。 “那……谢相认为,这玉佩是有何含义的?” “不知道。” 阮清回答的很是利索。 甚至都没有半点儿的卡顿。 她的表情甚至很是无辜! 的确是不知道啊!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阮清才问的。 而这对于阮清来说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吧? 那本来就不知道,帝王不说她就更猜不到了啊! 至于谢景行那边儿为什么非要得到,阮清表示自己更是一脸的懵逼好吧! 这一个个的都在打哑谜,但就她不知道。 很烦。 而北昭帝也是听了阮清的这一番话后,没忍住哈哈笑了出声来。 “谢相果然是快人快语,不懂便直接问了,也不会如旁人那般,即便不知晓却也还能编出来一些好听话糊弄人。” 这一番话落下,当即让百官们的脸色都有些尴尬了。 一个个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而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后,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阮清怀疑,这北昭帝就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故意的,那么何必说这些? 没看到这些大臣们的脸色都不好看了么? 真是的…… 这特么就是把自己给装进去了啊! 虽然阮清不怕那些歪门邪道,但阮清也不想要惹麻烦,所以阮清这会儿也不过是笑着抱拳。 “陛下谬赞了,臣不过是最愚蠢的想法而已,旁人会说美话,那也是因为旁人对陛下有着深深的孺慕之情啊!” 拍马屁而已,阮清手到擒来! 果然,随着阮清的这一番话落下,那群大臣们的脸色好看了些许。 毕竟,大家都是讨生活的,在帝王的眼皮子底下想要不犯错,那恶业自然是要学会察言观色,更要学会拍马屁啊! 这明目张胆的就被人说是谄媚,那谁又能会喜欢? 但有了谢相爷的这一番润色,众人顿时感觉到了舒坦! 瞧瞧,他们那不是谄媚,那是对帝王的孺慕之情与崇拜! 第277章 聪明的阮清 从今以后,看谁还敢说他们是谄媚! 北昭帝大概也是没想到阮清能把话说的如此漂亮,一瞬间人甚至都冷在了原地,半晌后这才呵的一声轻笑。 “谢相的这张嘴,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啊。” 北昭帝好不要脸的承认,他这般做的目的就是想要拉人下水。 至于这个最让他满意的谢相,北昭帝倒也不是非要毁了他,毕竟就算是谢相真的处理不了,真的与百官们为敌,那么不还有自己么? 他要的纯臣,是只忠于自己的纯臣! 但很可惜,他的谢相还是太过于圆滑了,虽然没有跟大臣们走的很近,但却仍旧是用了自己的方式让群臣对他有着害怕感。 身为帝王,群臣们只需要害怕自己就够了,为什么要去害怕一个丞相? 这是北昭帝不满的原因。 但不得不说,今日阮清的做法却也让北昭帝很是满意。 当然了,就算是不满意北昭帝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反倒是阮清,在这时却恭敬起身,给北昭帝行了一礼。 “陛下谬赞,臣的这张嘴再是厉害,那也得有陛下给臣撑腰臣才敢说,若不然……臣怕是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这一番话说的,更是让北昭帝神情中满是满意! 北昭帝倒也不是非要在这个事儿上计较,但是好听话谁不喜欢? 北昭帝当然是喜欢的。 而另一边,谢景行也把打量的目光落在了阮清的身上。 除了打量之外,谢景行还有佩服。 这女人是真的厉害。 就眼下这情况,虽然不说是无解的局,就算是自己的话,那么也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满意,可是阮清却凭借这几句话就让两方都满意,这一点是真的让谢景行佩服。 不佩服不行,这女人是有些东西在身上的。 而阮清也是在被帝王给夸赞了一番后还没有忘记正事儿。 “所以陛下,这玉佩……是有什么含义么?” 对于这一点,阮清是真的好奇。 她可不认为北昭帝拿出来这么个东西就是为了玩儿。 就算是玩也不至于弄这么个东西啊。 所以这其中是有什么比较隐晦的暗喻? 但仔细看了一番,阮清确定自己看不懂。 看不懂就问吧,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而那群大臣们也自然也是如同阮清一般,一个个都不甚了解,当即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了北昭帝。 而北昭帝却在这时,敛去了眉眼中的笑意。 他拿起那枚玉佩,温柔又怀念的摩擦了一番。 “此物,是故友心头好。” 故友。 划重点。 这二字很重要。 阮清也在这时眯了眯双眼。 能够被北昭帝说成是故友的,能够被北昭帝这般珍重并且还想着拿出来作秀的,那么想来这东西也必然不简单。 而北昭帝的故友是谁? 阮清垂眸,看了一眼那边儿沉默的谢景行。 【你亲爹?】 没有人回答她。 阮清翻白眼。 谢景行这男人有时候真一般! 不想理人的时候就这么理直气壮的不理人,真是烦透了! 想到此,阮清忍不住开始找表情包。 然后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就发了出去! 不提谢景行那边儿瞧见了表情包会如何,反正阮清是舒坦了。 舒坦了之后,阮清便又开始安静的听着。 这个事儿她又不是傻子,阮清知道这其中的情况肯定是不对的,但到底是哪里不对阮清察觉不出来,所以当然是要认真的听了。 百官们对此也都一副好奇的模样,大家都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看着,等待着。 北昭帝似乎对此很是满意,轻笑了一声后,这才又叹息了一声。 “这是那位威远大将军的贴身之物。” 嚯! 阮清努力装作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但内心却在尖叫! 阿阿阿阿阿阿! 疯了吧! 这北昭帝是不是疯了? 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把那么个及其富有深意的东西给拿出来当彩头,他这是为什么? 没有人不知道那位威远大将军意图谋反被先皇满门抄斩! 而也没有人不知道,他这龙椅更是那位威远大将军保着上去的! 可是李家满门抄斩的时候,这位在做什么? 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此时当年更是被诟病了不少,可碍于这位的身份,并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 本以为这件事情或许就会被埋进风沙中,可这位如今却偏生的自己提了出来! 这又是为何? 说实话,在场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有些搞不清楚帝王的心思。 就连阮清也是完全搞不懂这位的心里在想什么。 北昭帝有病? 反正如今按照阮清的想法来看,阮清自认为这北昭帝是脑子有病。 这要是脑子没病的人,也根本就干不出来这种事儿啊! 【你还好么?】 悄咪咪的,阮清又询问了一下谢景行。 当然了,结果是一如既往的杳无音讯。 阮清更是无语。 这狗男人也是个有病的,你说有没有事儿的你倒是回句话啊? 可这人却偏不! 就是一个字都不说,又能让人如何才好? 算了,阮清也不是那种硬逼着人家搞事情的,到底是事关他的血亲,心情不好倒也是能理解。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也只能沉默。 大臣们没有人敢吱声,场面一瞬间寂静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反倒是阮清,在瞧见了北昭帝那副思念的模样时,不知为何这心底里竟然是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她眯着眼想了想,随后谨慎开口。 “陛下,听闻那位威远大将军当年可是犯了叛国之罪,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新的进展?” 阮清本来想要说隐情的,但是想了想却感觉不能那么说,因为那个案子是先皇办的,她要是这边儿敢说有隐情,那下一秒一定会被御林军给抓走! 谁说情都不好使的那种。 为了小命着想,阮清还是得小心再小心。 而这一番措辞,却也是成功的给了帝王台阶下。 北昭帝听了这话后,更是满意的看了一眼阮清。 阮清也是在这样的一个眼神下,明白了帝王心中隐晦的动作。 第278章 ‘仁善\’的好皇帝 阮清垂眸,心中的震骇无法言说。 【!!!】 以至于给谢景行发消息,都只能是用感叹号来形容! 不然真的无法言语她此刻的震惊! 谢景行眯了眯双眼。 不过因为他目前的这具身子本身就有些胖,所以即便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眯眼,也仍旧没人发现。 毕竟胖子这般,在正常人看来,不过就是眨眼的错觉而已。 北昭帝又是一个及其自信之人,他是瞧不上‘阮清’,所以更不会对‘阮清’有任何的关注。 【猜到他想做什么了?】 谢景行的消息发过来时,阮清也愣了一下,控制着自己的本能去看谢景行,她回复了消息。 【别告诉我,你也猜到了。】 【很难猜?】 这三个字,带有一丝莫名的嘲讽。 阮清在内心啧啧了两声。 这狗男人啊,真是喜欢装。 不过没关系,正对她的调调儿。 【不过我的确是被吓到了,他这人,太恐怖了。】 阮清倒也没有什么包袱,认为这不能说。 毕竟北昭帝能算无遗漏到这种程度,也经得起她的夸奖。 就是挺可怕的。 思及此,阮清也就干脆与谢景行说了一番。 而谢景行闻言也沉默了一瞬。 即便是谢景行不服,即便是谢景行怨恨北昭帝,但却仍旧不得不承认,北昭帝在这种事情上,可从来都是敢说敢做,并且也不会因此而有什么害怕与慌乱。 身为帝王,是需要有这种格局的。 但身为仇人,身为对手,却让人感觉到了很是棘手。 谢景行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戾色。 【这么多人在呢,你稍微收拾一下自己的表情呢?“ 阮清善意提醒。 倒不是她非要这么多事儿,可眼下这情况,如果谢景行的动作被人给知晓了,那他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北昭帝今天敢搞这么一出,那么他就绝对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谢景行这个变数很难保证不是在北昭帝的算计范围内。 这大仇要不要报先不说,但最起码得把命保住。 在这种事情上,阮清看得比任何人都明白。 谢景行沉默,随即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然后点头。 【好。】 看到人真的老实了,阮清也不会拽着那些大道理不放。 能凭借自己一己之力当上丞相爷的人,阮清不信谢景行会是个傻子,所以这种话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去说,更不要需要去担忧。 只不过是北昭帝那人挺变态的,阮清也是怕其中会有什么麻烦才会如此。 这会儿见谢景行已经把情绪给平静了下来,她自然就不会再提。 至于两个人刚刚讨论的事儿,阮清这会儿已经不想再提了。 毕竟,俩人都已经清楚的知道北昭帝的恐怖,对于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儿,自然更是清楚明了。 不仅仅是清楚明了,阮清甚至还得帮人搭台阶儿。 她这个相爷做的,跟牛马似的。 心里不忿撇嘴,面上却还得如同个牛马似的,要开心的出声。 “陛下英明!” 她当即起身,直接跪拜! 其他大臣们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却下意识的也跟着起身,然后行叩拜之礼。 没办法,在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礼多人不怪是最正确的选择! 而北昭帝大概也没想到阮清会如此,当即也不由得一愣,可随即便是满意。 大大的满意! 帝王甚至因为满意,还大笑了出声来。 “哈哈!好!谢相果然是朕最为得利的左右手啊!” 这相当于在百官面前承认了‘谢景行’的红人身份! 便是连那赵富康,在这会儿看向阮清时,那眉眼间均是佩服。 他伺候了陛下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陛下被谁给顺毛捋的这么顺过! 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能耐呢? 阮清自然也是一个能抓住机会的人,在这会儿听了这一番话后,阮清也不过是轻笑。 她要谦虚。 不能得意。 “是陛下栽培有方,臣今日一切的成就,均是仰仗陛下!” 拍马屁这东西,对阮清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如果她想,阮清甚至能把北昭帝给哄成胚胎! 当然了,阮清是不会那么做的。 膈应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那是因为她跟谢景行是盟友,说两句好听的话捧一下北昭帝已经够呛了,她怕自己说得再多点儿,谢景行那边儿就承受不住暴走。 真要是如此,那阮清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话题还得给拽回来。 当即,阮清便眯着眼,沉思了一番后这才开口问道:“那陛下,不知威远大将军之事,是有了什么新的进展?” 该谈论正事儿的时候,那也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不然帝王该不愿意了。 而北昭帝看向阮清的眼神就更是满意,半晌后这才无奈叹息了一声。 “当年,朕未曾登基,对于此事朕心中有着诸多的疑虑,但奈何那是朕人微言轻,实在是没有办法,故而只能看着威远大将军府被扣上了那等卖国贼骂名,甚至满府抄斩而毫无办法!”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北昭帝的眉眼中更是闪过了丝丝缕缕的伤痛。 阮清恭敬垂眸,但心中却止不住的冷笑。 你会赶到痛心? 当初这事儿会没有你的推波助澜? 阮清可不信。 当然了,话虽如此说,但阮清自然是不可能大刺刺说出来啊,不然自己这条命今日怕是也就到头了。 继而,阮清又开始发挥了她狗腿子的特色! “这……这可真是大悲之事!但若是威远大将军泉下有知,知晓陛下竭尽全力的为他翻案,也是会安息的!” 这一番话,说得北昭帝那是眉开眼笑,整个人都满意极了! 但北昭帝这会儿却又不能大笑出声,毕竟这是一件很沉痛的事情,如果他表现得太过怪异,恐怕会引起旁人不必要的争论。 虽然他是皇帝,但在这种事情上,北昭帝还是得小心一些。 思及此,北昭帝便叹息了一声。 “是啊,当年之事……若是朕有权势握在手中,又怎么可能会让挚友遭受无端横祸!” 第279章 单独留下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均是唏嘘不已。 不为别的,而是这份真挚的友谊,如今可是很难再遇到了。 所有人都在感动这份帝王的垂怜,可却没有人知晓,威远大将军府所有的苦难,均是这位帝王所赠与。 阮清在这时也不由得蹙眉。 钱难赚屎难吃,她如今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番话的意思。 尤其是身为天子进臣,她不仅知道天子做的那些恶心事儿,还得捧着天子说话。 且她还跟与天子有着杀父之仇的遗孤是盟友。 这关系,怎是一个乱字了得? 阮清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折腾废了。 可是演戏还得继续。 “陛下也莫要自责,当年之事……既已发生,自然是无法再改变,索性今日沉冤得雪也算是一件幸事!” 瞧见北昭帝点头表示满意的模样,阮清想了想,这才又开口问道:“那陛下,不知……今日是打算要如何安排?” 话落,便把目光落在了那极品帝王绿的玉佩之上。 今日北昭帝既然把这玉佩拿出来做添头,便足以表明北昭帝这是要为威远大将军正名,若不然一个叛贼的物件儿,凭什么要给到第一名的手中? 而北昭帝这么做,也可以洗一洗自己的名声,更甚至可以让更多人知晓他身为帝王的贤名。 果然啊,不愧是当皇帝的人,心眼子就是多。 但眼下很显然不是与帝王作对的时候,所以北昭帝再如何作秀,那也轮不到他们管。 所以目前为止,他们能做的便是守好自己,不要被旁人打扰到。 思及此,阮清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谢景行的方向。 眼下她不担忧别的,就是害怕谢景行会犯浑。 但幸好,谢景行清楚的知晓眼前是什么情况,所以他倒是未曾有任何情绪上的表露。 而这也让阮清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 事实上,阮清不是不知道这种事儿发生在了谢景行的身上是有多么的恶心,更是有多么的怨恨。 但……人家是皇帝啊。 就这么一句话,直接压得人脊梁骨都抬不起来。 甚至于那会儿,阮清都担心谢景行会不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但幸好,谢景行并没有。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阮清又好奇的看向北昭帝。 “陛下?” 她都把排场给扑得这么大了,北昭帝不说点儿什么? 阮清就奇了怪了。 而事实上,北昭帝也的确黑丝对阮清越来越满意! 他的这位爱卿啊,还真是事事儿都为他着想,北昭帝这心里怎么可能不满意? 满意! 简直满意极了! 这台阶给自己搭的,那是再顺心不过了! 以前的时候北昭帝也未曾想到过这些,但这会儿,北昭帝却是实实在在为此而感到了满意。 思及此,北昭帝便垂眸摩擦了一下那枚玉佩。 半晌后,这才苦笑了一声。 “故人已逝,再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是朕当初没用,是朕没能护得住挚友……” “陛下!” 阮清高声打算北昭帝的话! 在场所有人均是被这这一身高亢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随即一个个均是不由得把目光落在了阮清的身上。 嗯? 这是干啥? 谢相爷素来都及其沉稳,怎生今日反倒是这般反常? 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而北昭帝也把目光落在了阮清的身上,目光中还隐隐有些不喜。 毕竟帝王正在准备立人设,这突然被打断,总归是有些不喜的。 阮清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北昭帝要是再这么说下去,阮清敢保证,她虽然不会被恶心成了什么样,但是谢景行一定会道心崩溃的! 所以为了避免那种事情的发生,阮清还是得阻止一番。 “陛下!您的丰功伟绩,整个北昭的百姓们均是明白!今日陛下能在皇家秋猎之上拿出此等对陛下来说珍贵,但对百官们来说却是耻辱的玉佩,便足以证明陛下您的抉择!您始终都是站在了威远大将军身后的!” “今日陛下既然能为威远大将军沉冤得雪,那么威远大将军在天之灵也是能够看到的!” 一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北昭帝心中虽然有些不喜,但却也知晓阮清这是在为了自己着想,当即便也只能敛去那些想法,随即便开始了早就已经做好过的流程。 接下来的一切,都显得很是流畅,北昭帝更是在这种事儿上早就有所准备,所以这一次事情很顺利,不过是一场球类,北昭帝不带给自己留了个好名声,更是让那位威远大将军彻底正名! 百官们跪了一地,一个个均是在高声歌颂帝王的仁义。 等众人散去后,阮清也及浅的呼出了一口气。 很无奈。 说实话,阮清是真的没有想过北昭帝竟然能搞出来这么多的事儿。 这骚操作也真是把阮清给惊到了! 看看!人家不愧是能当帝王的人,瞧瞧人家这办事儿速度,瞧瞧人家那脑子,怎么长的呢? 这若是自己的话,怕是根本就想不到这一点。 所以又怎么可能不佩服? 就是不知道某些人是不是已经快要疯掉了。 针对于这一点,阮清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已经尽可能的在阻止北昭帝作死了,但北昭帝却始终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在这种事情上,阮清是真的没办法了。 而且阮清对北昭帝的那点儿心思也清楚得很。 北昭帝不过是想要借此给自己洗一洗名声,她甚至都不在乎旁人心中是如何想的。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后,阮清只能把一切给压了下去。 这边儿心力憔悴的正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但却被帝王给召了过去。 阮清:…… 真作孽啊! 但身为臣子,阮清又能如何? 她只能笑着前往。 “陛下。” 到了北昭帝跟前时,阮清更是规规矩矩的行礼,整个人显得谦卑又恭敬。 北昭帝却在这时,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清。 “谢爱卿,你可知晓,为何朕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提及威远大将军之事?” 阮清闻言一顿。 啊这…… 不知道啊! 第280章 防着别人 可千万别搞她啊! 她不过就是个打工人,何必要为难自己? 阮清想哭。 而北昭帝且笑着看向阮清。 “爱卿?” 阮清想躲,但是帝王步步紧逼。 无奈之下,阮清也只能是见招拆招,当即阮清便一副忠心为国的模样。 “臣虽然不知陛下为何会提及威远大将军,但臣却知晓,陛下这般做,一定有陛下的考量!“ 说完后,甚至还用力的攥了攥双拳! 对! 捧着你说是绝对没毛病的! 而北昭帝也是她的这一番话给说得哈哈大笑! 甚至还伸出手来点了点阮清。 “你啊你啊,果然是个滑头!” 这若是在曾经,有人说风光霁月的谢相是个话头,不需要别人说什么,北昭帝就会出手去结果了那群人。 但如今切身的感受到了后,北昭帝却骤然感觉,这滑头好啊! 这滑头可太好了! 因为她的滑头,受益者是北昭帝啊! 当皇帝的,只要下面的臣子不是犯了太大的毛病,北昭帝基本上不会去管那么多。 而他的谢相,既能为自己办实事儿,又能说漂亮话来让自己满意,何乐而不为? 在这种事情上,北昭帝想的可是比旁人清楚多了。 毕竟身为帝王,你是无法避免朝堂上有各色各样的人,即便是帝王那也得默默忍受,但同样的,谢相各方面都做的很好,北昭帝当然是不会去计较这些。 而今谢相不知,那么北昭帝不介意做那个帮他答疑解惑之人。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事情的危害最小化。” 这话说的,倒是让阮清不由得蹙眉,一时间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 阮清这下子是真的懵了,是真的没搞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危害最小化? 这能有什么危害? 就阮清所知晓的,这一切不都是事实么? 那位威远大将军,不的确是被算计了么? 而且还是眼前之人。 现在北昭帝却说什么……危害最小化? 这不是搞笑是什么? 想到这些,阮清更是拧眉。 但聪明的人不会多问,阮清这人虽然在诸多的时候还是会有点儿嘴欠,但她也是分得清是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就眼下这情况,阮清的心中比任何人更知晓一句话会影响到了怎么样的局面。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在竭力的克制着自己的疑惑。 北昭帝叹息了一声。 “爱卿或许是在好奇,为何这件事情会有危害是么?” 阮清斟酌了一番后,点头。 “是,对此臣不是很懂,毕竟……毕竟这是好事儿,不是么?” 阮清是真的很好奇。 北昭帝听了这话后,却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切若是这般简单,那朕又怎么可能会选在秋猎这种关键时刻?” 关键时刻? 阮清更是不懂,但阮清却老实的没有开口。 因为眼下之事,阮清并不是很了解这其中的情况,对于当年之事她自然更是一无所知,所以还是需要安静一些才好。 也是为了避免出错。 北昭帝今日不过就是想要说一说此时,倒是未曾再去管其他,这会儿也不过是继续老神在在的讲着曾经。 北昭帝的回忆让阮清很无所适从,甚至根本就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恭敬般的奉承。 “陛下说的是。” “陛下当年也是没有办法……” “陛下这些年,您真是受苦了!” 在情绪价值这一块,阮清给的那是相当到位。 而且阮清更是比旁人清楚,皇帝对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批判他,更不是为了让你给帝王出主意。 帝王的目的很简单,让你安慰,让你歌颂! 说实话,北昭帝的那点儿小心思,阮清真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阮清虽然不喜但却也只能忍耐着,甚至还得去全力奉承,没有人能理解阮清心中的苦。 而在外人的眼中,自己被北昭帝给召去,那就是无上殊荣! 你说,这谁又能有什么办法? 阮清心中酸涩,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忍耐。 而北昭帝,却仍旧是在继续他的表演。 等再一次歌颂了自己的酸涩后,北昭帝这才看向阮清。 “爱卿,朕当年无能为力,但如今的朕不是当年,所以……朕自然是要为好友正名!” “至于为何选在秋猎上……那是因为有些老不死的东西,秋猎无法承受这样大的活动而来。” 北昭帝说完后,还一副得意的模样。 而阮清听了这一番话后,当即也是没忍住一愣。 “啊?” 说实话,阮清真的想了好多,但是却始终未曾想到情况还能如此。 一时间人都木了。 所以……你还挺聪明呗? 阮清是真有些哭笑不得了,甚至于在阮清看来,这些情况给人的感觉就很是可笑! 这北昭帝到底是怎么想的? 北昭帝这人不是有病吧? 阮清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陛下真的是……操碎了心啊。” 阮清再次恭维。 说实话,阮清其实更想要问北昭帝,你现在这么费劲,那么当初为什么要灭人满门? 这又当又立,可是让你玩儿得明明白白了。 所以她现在除了这一句,说不出来别的。 北昭帝却深有体会的点头。 “是啊,朕可真是为此,操碎了心啊!” 话落,更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阮清抽了抽嘴角。 您可真是什么话都敢接啊! 让人无语。 不过这种事儿,阮清倒也不好再说其他,只能微笑。 “可是陛下,臣不懂,那些肱股之臣们,为何要反对呢?” 这一点阮清还真是很疑惑。 皇帝想要给镇远大将军平反,按理说这不是好事儿么? 且那镇远大将军是否真是个卖国贼,这群大臣们不会不清楚。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诬陷你的人,永远清楚的知道你有多无辜! 当年先帝不可能凭借一句话就把一个威名赫赫的大将军给钉死在了谋反这一桩事情上,即便是皇权也做不到。 所以这其中一定还有着其他的情况。 也绝对应有着诸多大臣们的参与! 而北昭帝现在撇下的那群人,想来大部分都是当年的参与者。 第281章 走阳谋 思及此,阮清便急忙露出了一副担忧的模样。 “陛下!您……您会有危险吗?” 北昭帝听了这话后,当即便不由得露出了一副满意的神色。 瞧吧,他亲自培养出来的臣子,还是想着自己的,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北昭帝心中甚是满意,至于她刚刚的询问,却也不过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他们?不足为据罢了。” 虽然不足为据,但却也正因如此,所以北昭帝还是得小心一些,不能想让事情有什么偏差。 这也是为何北昭帝会选在秋猎这个时间段的原因。 阮清虽然还有许多事儿不甚了解,但却也知晓,北昭帝能告诉自己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其他的话,北昭帝也自然是不会再说。 阮清也懂事儿的没有再问。 况且眼下之事,阮清也不想再深究。 思及此,阮清便安安静静的侯在一旁。 可北昭帝习惯了阮清的各种好话,这会儿见她不吱声了,北昭帝还是有些不太开心的。 “爱卿认为,朕这般做,对么?” 啊? 问她啊? 阮清倒是想要说不对! 从一开始就不对! 从你把注意打到了你自己的好友身上就不对! 可人家是皇帝,阮清就算是真的感觉不对又能怎么办呢? 所以阮清当即便恭敬行礼。 “臣认为,陛下做任何事情都是对的!” “陛下这般做,也是为了不让威远大将军死后被人戳脊梁骨,身为帝王陛下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旁人所不能及了!” 看得出来,北昭帝被这一番话给说得十分满意。 身为帝王,他自然是惹你为自己说得话是没有任何的错误,可当年她却也的确是做错了事儿的,说后悔不至于,但北昭帝也确确实实的想要让此事彻底结束。 用这个办法最好,甚至还能体现出他身为帝王的容人之量与惜才之情。 帝王满意了,就摆手准备让阮清离开。 可阮清却还有事儿要询问一番。 “陛下,臣倒是有一事不明。” 北昭帝挑眉,看向阮清。 “你说。” 阮清恭敬行礼。 “陛下,对于明昌伯爵府之事,陛下是打算要如何打算?毕竟……现如今那位阮家大姑娘可与臣有着好友之名……” 与其等到之后被北昭帝左右,还不如阮清现在就把话给说的清楚明了些,也省的到时候闹出来一些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到了那时,大家都难做。 而且,最重要的是阮清丝毫不想与谢景行划清界限。 所以在此之前,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 北昭帝倒是也没有想到阮清会问这个问题,当即北昭帝也是不由得愣住了,思索了一番后,北昭帝倒也没忍住蹙眉。 “那爱卿是何意为?” 阮清闻言歪了歪头。 “唔……臣想着,眼下那阮家女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若不然……若不然就先让臣来稳住她?” 这话说的,却让北昭帝的眸色眯了眯。 “爱卿似乎对那阮家女很是特殊啊。” 这试探,还真是让阮清有些恶心。 这当皇帝的人,心怎么能这么脏呢? 但阮清又不能骂出口来,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当即,阮清也只能无奈苦笑。 “陛下,请莫要拿臣开玩笑了,臣之所以与阮家女走得近,不也是为了陛下分忧嘛。” 说完,阮清还有些委屈。 委屈? 北昭帝自然也是察觉到了阮清的委屈,为此还表示有些诧异。 “爱卿所谓的为了朕着想,这又是为何?” 对于北昭帝来说,她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是需要被人着想的。 他都是皇帝了,又怎么可能委屈自己? 而阮清听了这话后,却也是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讲道理,摊上这样的上司,真是让人一点招都没有。 你说北昭帝这人的心里是咋想的呢? 阮清无奈叹息一声。 “陛下,那阮家女背后的人是谁,陛下忘记了?” 提及此事,北昭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去。 心中很不喜。 阮清瞧见了,但阮清却不能后撤。 毕竟,这个事儿要是说不明白,阮清接下来是会很被动的。 所以阮清恭敬行礼后,这才开口解释。 “陛下,此事不是小事儿,臣你想着,趁着阮家女现在对臣还算信任,咱们该是要把知晓的一切,都要弄清楚,尤其是那……符。” 北昭帝心中一动。 他眯着眼看向阮清。 说实话,北昭帝都未曾想到过这么多,以至于这会儿阮清的这一番话,反倒是让北昭帝眯了眯双眼。 说的倒是很正确。 虽然北昭帝想心里说着不在乎,但这种事儿又怎么可能会真的不在乎? 北昭帝对虎符还是很重视的,老七那人,北昭帝自然也是及其警惕的,毕竟老七手上的权势实在是太大了,有了一种让北昭帝感觉他迟早有一日要强多了自己这个位置的危机感! 北昭帝原本不过是在心中担忧此时,但这会儿被阮清给说出口,北昭帝心里还是很满意的,当即便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既如此的话,那么你就继续与阮家女联系把。” 当皇帝的既然放权了,那阮清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气。 阮清轻笑了一声,随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而等阮清离开后,赵富康这才都到了北昭帝的跟前。 “陛下,谢相此言……” 不知为何,赵富康就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北昭帝看了一眼赵富康。 “你认为,谢相逾越了?” 赵富康咳嗽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窥探了一番皇帝,随后轻轻点头。 “臣奴才的确是有这种想法,难道陛下不认为这一点很奇怪么?” 虽然说谢相的确是个聪明人,但是今日在陛下面前这般无所顾忌的说了这么一番话,给人的感觉就很是不对劲儿。 毕竟北昭帝此人,本也不是个蠢的。 他轻笑了一声。 “谢相此举,不论是为了朕着想还是为了他自己,但只要他大方向不出错,那么朕就不需要担忧那么多,而且谢相还可以帮朕时刻关注着那阮家女与老七,何乐而不为?” 第282章 着实有些激动了! 身为帝王,自然是不可能做到亲力亲为。 只要臣子大方向不出错,北昭帝是不会计较那么多的。 而眼下自然也是如此。 赵富康闻言,知晓帝王心中有数,倒也不再多问。 再问就惹人厌烦了,在这方面赵富康还是很有分寸的。 而阮清也是在离开后,更是清楚的明白北昭帝的心中是在想什么。 但是说实话,这对阮清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阮清能与北昭帝说这些,那么就证明阮清是能承担接下来的一切。 就比如说眼下之事。 阮清与谢景行二人的见面,多次都会被人给盯着,虽然他们有聊天群,但是这样被人给当成罪犯一般的盯着,什么人能受得了? 阮清可受不了,所以阮清才不想要在这个事儿上继续浪费时间。 与北昭帝说明白了后,他们二人日后见面独属于光明正大,谁又是能说出来什么? 这是阮清的阳谋。 而阮清也清楚的知晓,北昭帝对此也明白。 但那又如何?只要给自己行了方便之门,其他的阮清才不在乎。 所以从帝王哪儿离开后,阮清便去见了谢景行。 谢景行瞧见她的时候,还挑眉了一下。 “这般明目张胆?” 这女人是没把皇帝给放在眼里啊。 阮清白了一眼谢景行,坐下后更是让红香上茶。 红香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自家大小姐,见谢景行颔首后,这才出去沏茶。 阮清见此,更是哼了一声。 “真是想不到啊,相府的人都视你为主,而这伯爵府的人也是把你当主子。” 说完后,阮清一副很不开心的模样。 “这么算的话,本相岂不是光杆司令?” 说完后,阮清自己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但……我好像从最开始就是个光杆司令哈!” 诶呀,这么一算还真是有些心酸酸啊。 谢景行无语的扫了一眼阮清。 这女人的那点儿小心思他能不知道? 这人的那点儿心眼子啊,都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也是挺让人无语的。 “那我杀了他们?” 阮清一顿。 她刚酝酿好的那些酸涩,彻底被她这一句话给说的哑口无言! 白了一眼谢景行,阮清开始谈正事儿。 “咱们现在聊天说话什么的,都已经是过了明路了,所以以后也无需再遮掩了。” 谢景行闻言一顿。 “我们……遮掩过?” 他们俩人,简直就是社交悍匪! 尤其是就如今的这个情况,虽然是被帝王给盯着的,但是阮清那一次来见自己是遮遮掩掩了? 或者说得再明白一点,那阮清甚至根本就不曾在意过这些。 阮清沉思了片刻后,嘿嘿一笑。 “还真是这样哦。” 之前的时候,阮清也没有在意过这些啊,所以也压根儿就没把这些给当回事儿。 现在被谢景行再提及,阮清却仍旧感觉这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对了,你知道他为啥要选在今日做这种事儿么?” 阮清在说的时候,更是仔细的窥探了一番谢景行。 瞧着情绪挺稳定的,应该是没啥太大的问题。 而谢景行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不由得一愣,随后挑眉。 “为什么?” 对于此事,谢景行自然是不知,而且因为是自家事儿,谢景行更是无法去做出最合适的判断。 他现在能够冷静的与阮清谈论此事,那都是因为谢景行内心强大! 而阮清闻言,也不过是啧啧了两声。 “因为他不想被人阻止。” 谢景行拧眉。 没听懂。 阮清轻笑了一声。 “你认为,当年能够一举还得整个威远大将军府彻底覆灭,先皇与现在的陛下,他们俩谁有这个能耐?” 虽然是帝王,但不要忘记了,皇权有时候在权臣的手中并没有任何的作用好吧? 所以当年害得整个将军府彻底覆灭,绝对不可能是这两任皇帝他们俩人能做得出来的。 必然是有着其他肱股之臣的参与。 谢景行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当年帮过皇帝的,现在皇帝反水了,但却又要做,所以……皇帝才会选在了秋猎这个让那群年纪大的大臣们无法前来的关键节点。” 阮清轻笑。 闻言,也轻笑着点头。 “对。” 要不然怎么说谢景行是个大聪明呢。 这人啊,就是凭借一些小事情,凭借几句话就能够窥探的出来这一切,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厉害呢? 在这一点上,阮清还是很佩服他的。 有的人就是有这个能耐,羡慕是羡慕不来的。 幸好阮清也不是一个敏感自卑的人,不然就跟谢景行这样的人时间长了,那是真的会阴郁,会愤怒,会整个人都拧巴的。 不过幸好,现在的阮清还是一个美少女,一个阳光开朗的美少女。 所以阮清毫不吝啬的对谢景行竖起了大拇指。 “你果然是一个聪明的人,那聪明的谢相爷,你说……这个事儿咱们是否可以从中活动一番?” 人在想要做坏事儿的时候,是真不会感到一点点累。 阮清就是这样。 比如此时,阮清甚至都已经在脑子里想到了一百零八种搞事儿的场景,甚至还在这些操作中,更想要搞出花儿来! 诶呦喂,那种感觉别提多兴奋了! 谢景行看了一眼阮清,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女人的那些小算计? 不过,谢景行却不认为阮清这般有什么不对的。 旁人对他们都不仁了,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对别人有意? 思及此,谢景行便微微颔首。 “你这个办法很好。” 阮清的双眼更亮了! “是吧是吧!我就说我的办法一定可行!来我告诉你……” 随即,阮清便开始叽叽喳喳的跟谢景行讨论此事。 可以说是越说越兴奋! 恨不得秋猎马上结束,然后他火速回京搞事情! 而谢景行也在瞧见阮清这幅坐不住了的模样时,轻笑了一声。 “莫慌,况且真若是回京了,咱们不路面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阮清闻言,不由得歪着头,怀疑的看向谢景行。 “你不会是不忍心了吧?” 不然她的办法那么好,为什么不采用? 第283章 怜贵人前来 不忍心? 谁? 他么? 谢景行挑眉看向阮清,半晌后没忍住呵的一声轻笑。 “阮清,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会让她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很是让人无法理解。 阮清也是在瞧见谢景行那副对自己很是质疑的模样时,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直接对着谢景行白了一眼。 “哦吼,你很得意哦?” 瞧见阮清此番模样,谢景行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半晌后这才摇头。 “不是得意,而是……我为何要不忍心?” 在对待这件事情上,谢景行是真的感觉很可笑。 不忍心? 这三个字哪怕是说出口,都是对他的侮辱。 谢景行接受不了这样的侮辱。 阮清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讲道理,这种事情,还真不能怪她。 阮清本也没打算要说什么,做什么的,但谢景行这人,就实在是太喜欢把事情给说得含糊了,那阮清在听不懂的情况下,可不就是会胡思乱想? 所以这件事情,是真真怪不得阮清啊。 无辜的眨了眨双眼,阮清选择不再在这件事情上多做停留。 “那为何非要回盛京之后?现在处理他们不行?” 对于这一点,阮清表示真的很难理解。 谢景行闻言,也不过是沉默了一瞬,半晌后这才开口。 “那群大臣们都没来秋猎场,所以你认为……我要如何在这里处理他们?” 阮清捂脸。 真正意义上的捂脸。 因为在谢景行这一番话说完后,阮清才察觉到了自己的愚蠢,竟然问了这么个让人感觉是那么可笑又弱智的问题。 “唔……我昨夜没有睡好。” 她给自己找补。 谢景行自然是知晓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别说眼下这是没有什么事儿,但凡是真的有,若是自己敢多说一句,这女人都得跟自己急眼。 想到这些,谢景行也是好笑的摇头。 这个事儿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他并不是那种会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就斤斤计较之人。 来人倒是没有再执着于这件事情,反倒是聊起了其他。 阮清身为一个外来者,虽然看过不少的电视剧短剧,但是对于古代的人土文情到底是所知甚少。 索性他们二人现在也是无事,反倒是和谐得很。 不过这在俩人聊得开心的时候,红香进来了。 进来时,低声禀告。 “大小姐,怜……怜贵人来了。” 天老爷啊,红香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那声音都是抖的。 “谁?” 最先诧异的是阮清。 谁来了? 反倒是谢景行,神色很是平淡。 他当即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裙后,又给了还在傻愣着的阮清一个眼神。 “走吧,去迎接怜贵人。” 虽然这会儿时候在外面,但是人家到底是贵人,所以不论如何那也还是要去迎接的。 且又是自己的亲姐姐,谢景行于情于理都是要见一见的。 阮清傻愣愣的起身,跟着走到了帐篷外。 果然瞧见了怜贵人驾到。 而且这位怜贵人从头到尾都未曾这样,整个人看起来坦坦荡荡的,更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怎么个事儿? 阮清一脑门子的问号。 她这身份见谢景行都被北昭帝给暗示了好多次,而如今这位怜贵人竟然光明正大的来了! 啊这…… 阮清一时间这脑子实在是有些不好使了,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谢景行原本还打算等阮清开口的。 但瞧见这人这会儿一副懵逼的模样,知晓她这是说不出来什么了,当即便也只能上前一步。 “臣女拜见怜贵人,贵人万福金安。” 随着谢景行的出声,阮清这才反应了过来,当即也急忙出声。 “贵人万福。” 别管这具身体与怜贵人的关系是否是姐弟,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那就是要给人家面子的。 怜贵人轻笑了一声,也是在瞧见了这俩人这幅模样的时候,不由得好笑的摇头。 “怎地?不请本宫进去?” 说到底外面人多眼杂。 俩人对视了一眼,急忙请了人进去。 阮清在进了帐篷前,甚至还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沉默的走了进去。 外面有心腹把守着,所以他们三人倒也不需要太过担忧。 可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阮清却仍旧是一副疑惑的模样。 “贵人怎地过来了?而且还这般光明正大的?” 是真的好奇啊。 北昭帝那人,是个特别小心眼儿的,而且心中总是会想着这个算是她,那个算计她的,阮清还真有些搞不懂,这个时候怜贵人前来,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 实在是让人有些无法理解。 反倒是怜贵人,听了这话后,却也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担心本宫?” 阮清眨了眨双眼。 的确是有些担心的,但是这么说是不是就显得有些太过暧昧了? 所以阮清没有开口。 虽然是姐弟,但却也不是什么话都关锁的。 而谢景行听了这一番话,倒也不由得扫了二人一眼。 这两个人到底是在说什么鬼东西? “阿姐,你这是……?” 北昭帝对阮家女的心思,只要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晓,更不要说身为谢家女的怜贵人。 可就算是如此,怜贵人却仍旧是来了,这又怎么能不让人诧异? 怜贵人是知晓他们在担忧自己,当即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后,这才开口道:“放心吧,我此番前来,陛下是知晓的。” 这话说完,当即更是让二人更是疑惑。 “陛下也知晓?” 阮清听了这话后,更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他这是要干啥?” 完全是让人猜不透啊! 之前的时候阮清还没有想过这些,但在此时此刻,阮清实在是不能理解北昭帝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甚至在阮清看来,她甚至感觉北昭帝的脑子绝对是有问题的。 这要是脑子没问题的人,又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这种事儿? 简直就是让人无法理解。 即便谢景行,也是在听了怜贵人这一番话后,不由得疑惑蹙眉。 “他逼迫阿姐前来打探消息了?” 第284章 好大一个秘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灵魂互换后:相爷在后宅杀疯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5章 有压力才有动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灵魂互换后:相爷在后宅杀疯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6章 可是我有点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灵魂互换后:相爷在后宅杀疯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7章 有人终于忍不住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灵魂互换后:相爷在后宅杀疯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8章 不敢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灵魂互换后:相爷在后宅杀疯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9章 下狠手 至于老太君这边儿,说实话,阮清是真的没把老太君给当回事儿的。 这老不死的总想要搞事儿,而她既然喜欢闹,那就让她去闹呗。 她本来就不是谢景行,加上谢景行又不是谢家的血脉,两种bug叠加下,那阮清自然是更加无所顾忌了。 何必在意那么多呢? 人家想要找死,那阮清当然是微笑祝福。 但为了避免这种事儿会牵连到自己的身上,阮清还是得做一些准备。 当即便低声吩咐了邢野几句。 邢野嗯嗯点头,随后这才转身离开。 下午的时候,阮清闲着无聊,倒是对进山狩猎有了一点兴趣。 “邢野,你说你家相爷我,能不能也去进山打猎?” “万一我真就天赋异禀,拿了个第一呢?” 正好谢景行还对那玉佩志在必得,何乐而不为? 想了又想,阮清还真感觉这是一个绝好的办法! 但邢野听了这话后,却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这位相爷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而且……第一名? 相爷是不是不知道第一名的实力? 还是很说,在她认为,打猎不过就是进了树林子里后,老天爷就可以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猎物? 在这一瞬间,邢野真就是有着一肚子的吐槽要说,但却在触及到了自家相爷那挑眉看向自己时的眼神,邢野就只能把那些吐槽给压了下去。 想了想后,这才斟酌的开口劝说。 “回相爷的话,若是相爷想去感受一下,属下必当跟随,但……但第一名就算了。” 就算是邢野,他都不敢保证自己是否会拿个第一名回来,所以相爷还是不要为难他一个当下属的了。 阮清又不是傻子,在听了邢野的这一番话后,当即便直接翻白眼。 “你就直接告诉本相,本相进去就是废物一个就得了呗!” 真是的,说得那么委婉,是当自己听不出来么? “属下不敢。” 邢野急忙求饶。 阮清现在对于邢野,还真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这人还真就是一副认错态度及其好,及其匹配和的模样,但也就认错,其他的压根儿不在乎。 对于这样的邢野,阮清甚至还说不出来去苛责他的话。 真真是让人无语。 想了又想,阮清也就懒得再去搭理邢野,哼了一声往外走。 她还真就不信呢,自己还能真就半点能耐没有了? 她必须要去尝试一下! 然后这位尊贵的相爷,就骑上了马,进了山林。 当消息被送到了北昭帝面前的时候,北昭帝也是顿了顿。 “进山了?” “是。” 赵富康停了一瞬,随后这才恭敬问道:“陛下,是否要派人去保护谢相?” 这位谢相可是国之栋梁啊,若是真的出了事儿,对整个北昭来说那也都是损失。 私心下,赵富康还是不希望谢相出事儿的。 但北昭帝却久久未曾言语。 这样的情况,让赵富康也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当即便也沉默着不敢再出声。 好半晌后,北昭帝这才开口。 “先不用管,且看看情况再说。” 不用管么? 赵富康实在是不知晓帝王的心思,但帝王既然已经说了不需要管,那赵富康自然也不好再多问,只能点头。 而另一边,谢景行自然也是知晓了阮清进了山,当即便不由得拧眉。 “胡闹!” 他这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发脾气,还真是把红香给吓了一跳。 “大……大小姐?” 红香很少见到自家大小姐这幅生气的模样,一时间还有些害怕,更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了。 而谢景行也知晓这是在外面,不该有太多的情绪,所以谢景行便强行把那些愤怒给压制了下去。 半晌后,这才道:“注意着点儿外面,但凡谢相有消息了,记得送过来。” “是。” 红香用力的点头,随后这才退了下去。 可是直到人都走出了好远,这红香却也仍旧是有些晕乎乎的。 她甚至搞不清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晕晕乎乎的,让人好难理解啊。 老太君这边儿也是在得知了阮清竟然不要命的去了山里后,当即这眼珠子便亮了! “马上行动!” “快点给那李芮消息,让他马上行动!” 老太君等不了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若是错过了今日这个机会,那么日后怕是更不好出手了! 一定要趁着那个小杂种不在,然后彻底把此事给做实了! 到时候真的有事儿,就推到那个孽障的身上! 反正那个孽障不再身边,这岂不是一个天赐的好机会? 若不然,以后想要再找这样的好机会都找不到了! 老太君这边儿格外的举动。 而反倒是蕊希姑姑,在瞧见了老太君这幅模样的时候,一时间竟然不知要如何才好了。 在蕊希姑姑看来,此时实在是太冒险了。 甚至可以说是不要命了! 谋害当今陛下啊!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啊! 蕊希姑姑是真的不想要掺和这件事情啊! 但对于老太君的性格,这蕊希姑姑也是知晓的,若是自己在这个时候劝说,或者是临阵脱逃,那么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必死无疑! 别说自己伺候老太君多少年了,是否有什么情谊,在真正的事儿面前,情谊这东西一文不值! 想到此,蕊希姑姑便也只能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点头。 “回禀老太君,奴婢这就去叫人。” 很快,蕊希姑姑便把李芮给叫了过来,然后老太君那边儿又是一顿的警告。 李芮当即便也下了军令状,随后带着老太君的期待离开。 老太君自然是得意的。 她坐在椅子上,端着茶轻轻喝了一口,瞧着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会一副及其惬意的模样,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危险的意识。 蕊希姑姑想了又想后,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声开口。 “老太君,此事不可小觑,一旦被知晓了,那老夫人您也是会有危险的啊。” 要先把老太君给放在第一位,若不然这位是不会在意你说出的那些话。 第290章 帝王中毒 果然,这一招还是好使的。 老太君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微微撇嘴。 “不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我还要一如曾经那般的忍着,那我谢家何时才能出头?” 蕊希姑姑认为,老太君这话说的不对。 “可相爷现如今也是在为整个相府着想么? 这难道不算是好事儿? 相爷心有相府,心中挂着谢家,那么相府十年之内是绝对不会有事儿的。 而这十年,也是可以用来给老夫人培养其他的人才,这种事儿在蕊希姑姑看来,是最为好的一个结果了。 可看起来老夫人并不是很喜欢,蕊希姑姑甚至都不知道为何。 难道老太君就单纯的是因为好日子过够了? 若真如此的话,那这可就太可怕了! 反倒是老太君,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呵的一声冷笑。 她看向蕊希姑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的鄙夷。 “你也算是跟在我身边四五十年的人了,怎么就还是这么单纯呢?” 这话蕊希姑姑可是不敢反驳,当即也只能垂眸不出声。 老太君一看到她这幅模样就烦得很。 半晌后这才开口道:“那孽障都已经知晓不是我谢家子了。你难道还会认为他还能继续对我谢家有着热忱?”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人性这东西,老太君可是比任何人都知晓其中的厉害。 这孽障最近一段时间做的事儿就足以证明了这孽障的对他们的不满,若是还要继续这般,那日后他们这一大家子岂不是都要被那个孽障给吃了? 不行! 老太君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儿发生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老太君才会想要铤而走险! 即便是铤而走险,那么也比如今这般强! 在老太君看来,任何事儿老太君都能忍受,唯独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老太君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蕊希姑姑略有些艰难的张了张嘴。 她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在老太君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错。 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甚至老太君也不允许旁人忤逆自己。 对于老太君的脾气秉性,没有人是比蕊希姑姑更加了解的了。 而也正是因为了解,所以蕊希姑姑便也只能无奈叹息。 现如今,蕊希姑姑也算是看出来了,不论是结果如何,但是她也别想要说服老太君了。 老太君这人有着自己的算计,而且对于自己一个当奴才的话,自然是更不会放在眼里。 既如此,那蕊希姑姑也就只能认了。 算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那就只能闭嘴。 至于以后…… 蕊希姑姑心中苦笑了一声。 至于以后也的确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人家不配合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而那个叫做李芮的小厮,也还真是有点儿本事,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还真是潜伏进了帝王内账,并且还给斟了茶,甚至是亲眼瞧见北昭帝喝下后,这才离开的! 李芮嘴角勾着一抹笑,知道这是成了,也没有回去给老太君报喜,反而是一个人藏了起来。 对此,自然是没有人在意这些。 而大概在一个时辰后,帝王营帐那边儿便乱了起来! 后宫的妃嫔们在这时也全部都凑了过去,一个个都心急如焚的站在帝王营帐门口抹眼泪。 怜贵人哭不出来。 说实话,怜贵人是真的没有半点的伤心,甚至在怜贵人看来,若是北昭帝能在此时死了,其实还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但怜贵人也知晓,这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而至于像其他妃嫔那样的掉眼泪……不好意思真没有眼泪。 但是在帝王危在旦夕的时候,若是妃嫔们不难过掉泪,那就是错的,怜贵人自然也不是傻子,更不会让人抓住自己的这个把柄。 所以怜贵人虽然没有流泪,但眉眼中却均是焦急,这也算是可以糊弄过去了。 老太君那边儿自然也是得知了这个消息,当即便急忙把谢秉钧给叫了过来! “钧哥儿!现在到你该出面的时候了!” 谢秉钧整个人都是一副迷茫的模样,甚至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人就很迷茫。 “祖母?” 老太君更是瞧着他那副上不去阵仗的模样而烦躁! 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老太君就算是后悔也没有办法。 所以老太君当即也是脸色阴沉,看向谢秉钧的眼神也带着锐利。 “钧哥儿!你要振作起来!你要知道!这对你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若是你错过了这一次,那么你这一辈子怕是都不再会有这个机会了!懂么!”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儿!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老太君开始疯狂的给谢秉钧灌迷魂汤! 甚至攥着谢秉钧的那双手,更是死死的握着一个瓷瓶! 这里面装的,便是解药! 解帝王如今身上毒的解药! 老太君的眼珠子都是红的! 甚至想到了之后要发生的事情,老太君整个人看起来神色都有些癫狂! 从今以后,他们谢家就可以跟上一层楼了! 而他们所有人也都不需要再被谢景行给拿捏! 又怎么可能不激动? 谢秉钧也不是傻子,在瞧见了老太君这幅状若疯癫的模样时,心中便已经有了猜测。 然后脸霎时间就白了! “祖……祖母……您做了什么?” 之前不是说好的,是要用武力来救陛下么? 那个时候谢秉钧也认为这个办法算是最稳妥的,所以也就同意了。 可现在一看,这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祖母是疯了不成么! 祖母这是要毁了自己啊! 谢秉钧被吓的,整个人都是在颤抖着! 那瓷瓶如不是还有着老太君的手扶着,怕是这会儿也早就掉在了地上! 啪! 下一刻,老太君的巴掌,便狠狠落在了谢秉钧的脸上! 谢秉钧那嫩白的小脸儿也瞬间就红肿了起来! 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格外可怜。 但老太君却不管那些,老太君甚至在看向谢秉钧的时候,那眉眼间更是充满了愤怒! “钧哥儿!你醒醒!事到如今,你是想要拖累所有人么!” 第291章 祖母,该醒醒的是你! 拖累? 谢秉钧甚至都不明白,好好的自己啥也没干,为啥就成了个拖累? 真要说拖累,难道不是祖母么? 祖母这真是见不得一大家子好过啊,甚至根本就不管这个事儿之后可能会造成的影响,就这么非要去搞事儿,难道这对祖母来说就算是好的了? 可你想找死,那么你自己去啊,为什么非要拉上他? 谢秉钧又是往后退了一步,甚至连看都不去看老太君! “祖母!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 啪! 这一次不是巴掌声,可是那解药掉在了地上。 老太君咯噔一声! 幸好是帐篷,二人里面更是被扑了绒毯,若不然老太君怕是真就要疯掉了! 她急忙把解药给捡起来,随后看向谢秉钧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愤怒! “你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跟你拿没用的阿爹一样!” 老太君生气,开始说话无所顾忌! 而且,老太君也丝毫不认为自己这话说的有哪里不对。 可不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瞧着人模人样的,但做出来的事儿却又让人格外的怨恨! 难道他就没有想过他们么! 难道他就没有想过要让谢家走得更远么! 明明这些离开关系,老太君很早的时候就跟谢秉钧说过,那个时候谢秉钧更是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理解,也保证镜子一定会护着整个谢家! 可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需要到了让人扛着的时候,他竟然退缩了! 这怎么可能不让老太君生气! 谢秉钧听了这一番话后,什么都没有说,唯独只有沉默。 说实话,在发生了这种事儿的时候,谢秉钧其实也是很无力的。 他之前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老太君说的那些话,他竟然是真的以为是为了自己好,甚至还全力配合! 但现在幡然醒悟后,谢秉钧甚至能知道,老太君这些事儿做的又是有多么偏激! 怎么可以这样呢? 要知道,老太君做的那些事儿,让他们整个谢家就算是死一万次都不够! 老太君难道会不知道? 不! 老太君是知道的! 老太君更是清楚的明白这其中的风险,可是如今的老太君根本就顾不得那些,甚至老太君根本就不在意旁人的死活! 她只想要成功! 可谢秉钧想活着。 “祖母,您可是有想过,此事一旦被查出来,那么咱们整个谢家都得跟着遭殃,就算大哥是丞相那也护不住咱们,您怎么能如此糊涂?” 因为之前发生了太多的事儿,所以谢秉钧一时间还真是没有在意过这些,甚至都忘记了去劝说老太君。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让事态发展成了这样! 谢秉钧的心里后悔啊! 早知道,他就不自怨自艾了,应该早早出面的阻止祖母去做这种事儿! 可现在要怎么办了? 谢秉钧想了又想后,这才开口道:“祖母,您亲自去陛下的面前承认吧,只要您承认了,那事情还是有回旋的余地,到了那个时候,让大哥再去给您求情,您一定会留下一条命的!” 老太君听了这话,就好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不仅如此,老太君甚至感觉这谢秉钧的脑子有点儿什么大病! 啪! 又是一个大嘴巴子呼了过去! 这一次,老太君是真被气毁了! 老太君甚至伸出手来,颤颤巍巍的指着谢秉钧。 “你……你这个孽障!你竟然想要逼着我去死!” 老太君人都快要疯掉了! 这就是她的好孙子! 在这个时候竟然还不忘记给自己添堵! 可真是造孽啊! 谢秉钧苦笑了一声。 “祖母,您若是不去亲自承认错误,那么又要如何?难道您还想要拖累整个谢家么?” “若是您这般做了,到时候谢家被拖累了,难道祖母您认为,老家那边儿会放过您么?” 谢秉钧的这一番话,说的十分认真。 认真到了老太君看向这个儿孙子的眼神更是带着一丝的震惊。 “你……”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对于这个孙子,老太君可是清楚的知晓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更是知晓这个孽障本身就不是个有脑子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没有脑子的人,竟然是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二人谢秉钧见老太君如此震惊的模样,当即也是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祖母,孙儿知晓,您一定是很好奇孙儿为什么会知晓这么多对吧?毕竟在您的眼中,孙儿本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说实话,谢秉钧倒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毕竟这种事儿本也不是秘密。 自己的愚钝,他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谢秉钧才知晓,自己肚子里有墨水,知晓善恶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儿。 因为只有自己知晓了善恶,才不会被旁人的三言两语给骗了,更不会因为那些小事儿而被人瞧不上。 想到了这些,谢秉钧的嘴角也是没忍住勾起了一抹轻笑。 “是大哥告诉我,做人是需要有善恶观的,更是要明白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儿不该做。” 谢秉钧真的恨感谢大哥。 而老太君听了这话后,却更是气得要死! 她倾尽全力想要培养的孙子,结果却早就被被人给谋反了! 而她却从始至终都不知道,甚至这会儿还想着要让谢秉钧继续为自己所用! 想到了这些,老太君唯一的感觉就是可笑。 她这会儿满心还有着怒气,但更多的却是可悲。 “所以,你宁可相信那个小杂种的话,也不相信你祖母的话?” 谢秉钧拧眉。 “祖母,你不该这么说大哥,身为长辈,你该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莫要让人寻了错处去。” 谢秉钧一板一眼的在告诫。 这种事儿可大可小,可是不能随便就揭过的。 祖母现在犯的错误已经够多了,若是还不约束这口舌,那么这些再来怕是都会成为他们的绊脚石! 所以谢秉钧一定要趁着搭错还未曾铸成,一定要把祖母给说通了! 第292章 不一样的孙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灵魂互换后:相爷在后宅杀疯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3章 遭罪 什么? 这话,还真是把谢秉钧给为难到了。 因为谢秉钧也不知道。 谢秉钧不过就是想要让事情能够得到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但是看老太君这幅模样,谢秉钧也知晓,在老太君这边儿是不可能得到一个完美的处理方案了。 而且老太君这人又是一个及其冷血且自以为是的人,别人说什么,她根本就不会听的。 以前的时候,谢秉钧不太能理解为何大哥总是那副对这一大家子都无语的眼神。 可现在在跟老太君接触了之后,这谢秉钧也算是彻底看出来了,这老太君就是个蠢的。 蠢的让人心里都烦得很。 谢秉钧自认为已经把话给说的很是清楚明白,可老太君却仍旧是执意如此,气得谢秉钧再不想跟老太君说话。 随即,谢秉钧摇了摇头。 “祖母,到现在您都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甚至到了现在您都还在想着让孙儿提条件来配合您。” 愚昧至极。 若是曾经,谢秉钧或许还真就是被这老太君给忽悠了,但现在谢秉钧已经不是曾经的谢秉钧了,现在的谢秉钧甚至在听到了这一番话后,只感觉到了无比的可笑。 “祖母,您的那些计划,孙儿是不会去做的,更不会去应承您的那些话,所以……祖母还是收手吧。” 说完后,谢秉钧转身就走。 他不能再继续留下了,只因为谢秉钧不敢想象,若是继续留下来,那么即便是胆小怯懦的谢秉钧,都不知道会做出来什么。 每每想到了这些,都让他感到了无比的可笑。 而老太君也是在谢秉钧离开后,这才开始疯狂的摔打东西,好似是想要把对谢秉钧的怨恨全部都打砸出去! 蕊希姑姑也是在瞧见了老太君此番模样的时候有些着急。 您生气归生气,但眼下又是要如何处理啊? 眼下事情都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若是还不想办法解决,到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得遭殃! 难道老太君不清楚这一切? 不! 老太君可是太清楚了! 可是老太君却根本就不把这些当回事儿啊! 想到这些,蕊希姑姑的心中都是着急万分的! “老太君,那李芮早就已经插手了此事,陛下到如今可都是在昏迷着……这接下来可是要如何是好啊!”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儿啊! 可老太君竟然还因为这么一点的小事儿在叽叽歪歪的! 实在是让人着急! 老太君难道会不知道? 但就目前这个情况,老太君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能怎么办? 本以为这谢秉钧是一个好拿捏的,甚至老太君在做此事儿之前都没有想过跟谢秉钧通气儿,可谁能想到事情到了如今会变得如此? 那老太君的心中更是不由得各种暗恨! 可恨也没有办法,一切都改变不了,气得老太君心中烦躁不已。 半晌后,这老太君才深吸了一口气,道:“此事岂是他说不做就不做的?问过我的同意了么!” 说完后,老太君更是眯着眼,思索了半晌后这才继续道:“去告诉他,如果他不去见陛下,那么所有的罪责压下来,整个谢家都别想好!” 这个孽障不是口口声声的念叨着为了谢家么? 那么老太君现在就把谢家给压在这孽障的身上! 蕊希姑姑听了这话后也是不由得心中叫苦连连。 实在是强人所难啊! 但自己若是不做,那事情真闹下来,对蕊希姑姑那也是无妄之灾! 最终实在是没了办法,蕊希姑姑也只能转身离开。 老太君却坐在椅子上,每每想到这些,心中就烦躁得要死。 “一个两个都反了天!反了天啊!!” 她本以为拿捏两个臭小子不算是什么大事儿,却不成想如今事情竟然会闹的如此,这实在是太让人恼火了! 可老太君却也知晓,今日这事儿若是不处理妥当,那么日后指不定又会闹出来什么麻烦,所以她只能想把人稳定了再说。 至于之后,那就且等着之后再说好了! 反正在老太君看来,她是当祖母的,真出事儿了,来到谢景行与谢秉钧这两个当孙子的还能不帮自己顶着? 且不提他们之间那点儿单薄的血亲,单单是孝道就能压死他们! 所以老太君是不怕的。 而蕊希姑姑也去见了谢秉钧。 恰好谢柳氏跟谢鸿渐二人也在,蕊希姑姑硬着头皮把这一切给说了后,谢柳氏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她这老虔婆是要害死我儿啊!!” “你小些声!” 谢鸿渐被吓得急忙捂住了谢柳氏的嘴巴,更是狠狠瞪了一眼谢柳氏! “你这么大的动静,你难不成是想要让咱们一家子都倒霉么!” 天杀的,她是疯了不成么! 谢柳氏却受不了了! 任何的事情对谢柳氏来说都是可以忍受的,但唯独这一点! 谢柳氏转头,恶狠狠的瞪着谢鸿渐! “你还敢说!她这是要还是我们的儿子啊!” “此事若是不成,那我们一大家子都得遭难!甚至都得掉脑袋!你是分不清么!!” 谢柳氏尖叫着大喊! 她就谢秉钧这一个儿子!平日里也是如珠似宝的疼着,若不然也不可能养成谢秉钧这种性子! 她是想要自己的儿子有出息,但却不是以这种冒险的方式! 可老太君现在这分明就是要逼死她的儿子,甚至是逼死他们一家啊! 若是在此时她还能和善,那她就是个地地道道的蠢货了! 见谢鸿渐竟然还要让金子闭嘴,还要让自己消停儿的,这谢柳氏都恨不得想要把谢鸿渐给撕了! “谢鸿渐我告诉你!你如果敢让我儿子有一点点危险,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的!我一定会!” 疯狂的谢柳氏,甚至连那所谓的贤良淑德都已经顾不得了! 谢鸿渐听了这话后,尴尬的看了一眼蕊希姑姑。 而蕊希姑姑也急忙垂头,不敢说话。 主家两口子吵架,她一个下人本不该留下的,但是这个事儿老太君让自己来告知,她若是不带回去明确的消息,那回去也是遭罪。 第294章 你嫌弃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灵魂互换后:相爷在后宅杀疯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5章 谢柳氏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被好大儿给嫌弃,一时间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再如何想,都想不到会被亲生儿子给嫌弃。 他怎么就不想想,自己这都是为了谁啊! 越想心里越气! 甚至被气到眼泪都流了下来。 狼心狗肺! 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谢秉钧还真不是狼心狗肺,而是谢秉钧真的感觉自家老母亲的这个认知很危险。 但瞧见母亲都已经如此愤怒了,谢秉钧到底是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沉默着。 谢鸿渐却能理解好大儿的心思,无奈叹了一口气。 “夫人,你别怪钧哥儿,你这话问的……实在是有些不太好。” 谢柳氏愤怒的瞪了过去! “我的话哪里有问题!难道我说错了?钧哥儿可是咱们的血脉啊!难道你就想要看到钧哥儿身首异处?” 越想这心里越是愤恨! 恨老太君! 恨所有人! 这一个两个的,分明就是在没事儿找事儿! 他们简直胡闹! “你是疯了么?儿子现在要被清算,那极有可能是连命都保不住的,结果你还在这儿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你还想不想救儿子的命了!!!” 谢柳氏尖叫着! 她此时此刻的模样,就犹如一个疯子一般! 谢鸿渐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反倒是谢秉钧,沉默了一瞬后,这才开口道:“母亲,皇权不可挑衅,所以您认为……儿子要逃,真的有办法么?” 只这么一句,竟是让谢柳氏哑口无言。 谢柳氏似乎是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几次张嘴,却发现都说不出来任何的话。 似乎,还真是如此。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这谢柳氏就更慌了! 那她的儿子要咋办? 难不成好大儿真的就会似? “这……这可要如何是好啊!那钧哥儿你要怎么办?难不成咱们就真的得死?” 谢柳氏越想这心中越是悲凉。 谁又能想到事情会如此? 她开始啪啪啪的掉眼泪,人都要疯掉了。 谢秉钧叹了一口气。 “母亲,此事您且不要太过担忧,儿子不会有事儿的。” “真的?” 谢柳氏当即便激动的瞪大了双眼,一把抓住谢秉钧。 “真的会没事么?这可是欺君的大事儿啊!钧哥儿你可不能骗娘啊,这若是有事儿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一定可以处理的!” 谢秉钧还想要再说什么,但却在瞧见了始终杵在哪儿的蕊希姑姑时,谢秉钧眼珠子一转。 “不过就是一死,头点地的事儿,娘不要多忧。” 这话落下,谢柳氏当即瞪大了双眼,下一刻人便直接晕死了过去! 晕得那叫一个利索! “母亲!” 谢秉钧也是被谢柳氏这说晕就晕的架势给吓到了,当即便急忙的去扶。 谢鸿渐也急忙喊着要叫郎中,里里外外忙的根本就无法顾及蕊希姑姑。 蕊希姑姑见此,也知晓这眼下是没有办法了,当即也就只能沉默着转身离开。 谢秉钧是始终盯着蕊希姑姑的,见人离开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有时候,谢秉钧也是挺无奈的,亲生母亲这般没脑子,甚至说话都不过脑子,若不是自己还稍微有点脑子,那真保不齐日后会发生什么。 每每想到了这些,谢秉钧着实无奈。 “母亲,日后说话过些脑子,旁人还在呢,若是被人听了去,那咱们这一大家子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简直让人恼火! 而谢柳氏心中还有些不服气,但想了想最终到底是没敢说话,只能死死的咬牙忍着。 还得瞪好大儿一眼。 狠狠一瞪! 谢秉钧真就是一个字都不想说,他看向了亲爹谢鸿渐。 谢鸿渐当即也是没忍住顿了顿,随即抬起手来摸了摸鼻子。 “夫人,钧哥儿也大了,你莫要再说这些无用之事,省的到时候再闹出什么其他没必要的事情来……” 虽然对于谢鸿渐这谢柳氏也是愤恨不已,但到底是不太敢跟谢秉钧放肆。 毕竟,谢柳氏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一切,她的所有荣华富贵全部都是谢鸿渐给的。 偶尔谢柳氏还是可以稍微张狂一下,跟谢鸿渐吵架的。 但多数时候,谢柳氏不敢。 所以此时此刻,虽然谢柳氏心中烦躁又不忿,但却在触及到了谢鸿渐那冷冰冰的眼神之时,到底也是没敢再说什么其他。 但心里不忿是必然的。 她不敢忤逆自家夫君,但儿子是她生养的,总可以说吧? 当即,这谢柳氏便又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钧哥儿,母亲还是认为,这种事儿你该要慎重。” 因为这种事儿,很有可能就是一个不好就会丢掉性命的大事儿啊! 谢柳氏本还指望着谢秉钧为自己争一口气呢,若是谢秉钧错出了事儿,那她这个当娘的就也不要活了啊! “钧哥儿啊,你就算是为了母亲也要好好想一想此事,母亲真的不希望你有什么危险,不希望你会遭受到什么生命之忧啊!” 越说,这谢柳氏的眼泪便越发的往下掉。 怎么可能不担忧呢? 那可是她的儿子啊!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老天爷也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非要如此欺凌自己的儿子啊! 越想这谢柳氏的心里越是委屈,恨不得当众便直接哭嚎出声来。 因为,也只有这样才能让钧哥儿心疼,从而快点离开啊。 别的不说,最起码保住这一条命也是好的啊! 但谢秉钧却始终眉眼淡淡,甚至对于谢柳氏的这些话没有反驳,但却也没有赞同。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让谢柳氏心中打鼓,这孩子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谢柳氏发现,自己现在真的看不透她的好大儿了。 感觉好大儿不论是说话还是做事儿,跟以前都有着极大的区别。 这种改变,没有让谢柳氏开心起来,反而是让谢柳氏心中有着无限的恐慌。 为什么? 钧哥儿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是谁在钧哥儿的耳边说了什么? 他这与哦是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想到这些,谢柳氏便骤然想到了谢景行! 第296章 是不是有人逼你了? 其实谢柳氏是很害怕谢景行的。 但再怕,却也架不住一个母亲想要护住儿子的心。 谢柳氏死死抓着谢秉钧的手腕。 “钧哥儿,你告诉娘,是不是……是不是他逼你的!” 这个‘他’是谁,彼此心知肚明。 谢秉钧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也不由得愣住了,看向母亲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诧异。 谢鸿渐更是被吓的瞪大了双眼,当即便低声厉喝。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说完后,还左右看了一眼,生怕被旁人听见。 可谢柳氏这会儿,就跟疯了一样,她恶狠狠的瞪着谢鸿渐,虽然心中对谢鸿渐仍旧是有些与生俱来的尊敬与害怕,可现在她儿子都要面临生死关头了,她还哪里顾得上那些? 当即这谢柳氏便再也顾不得那么多。 “我哪里有胡说八道!钧哥儿素来是一个最为听话的孩子,可是你看现在钧哥儿!他被那谢景行给游说成什么样子了!” “他现在很明显便是有事儿瞒着咱们!” “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儿啊!你怎么能任由他胡来!” 谢柳氏声嘶力竭的喊着! 她自己生养的孩子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难道谢柳氏会不知道? 可同样正因为是知道,所以谢柳氏现在只要想起这些便心中怨恨不已! 怎么可能不怨恨? 他们一家人好好的,却偏生要被卷入了这种事情之中,怎么可能不怕,怎么可能不慌? 谢秉钧原本不想说说很么,但此时听了这一番话后,谢秉钧叹了一口气。 “母亲,那您说,此事与兄长又有什么关系?” 谢秉钧发现,自己甚至无法理解母亲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初,是我们得了祖母的信笺才回来的,而且,难道咱们回来的目的不是为了争夺相府产业?” 这句话,说得夫妻二人面色一变。 他们认为谢秉钧这话说的,实在是太直接了。 直接到了让他们夫妻俩有些受不了。 尤其是谢鸿渐,他素来是一个最要面子的人,可此事听了这话,却只感觉面色无关。 “钧哥儿,你……你说这些做什么?” “那都是曾经的事儿了。” 以前的时候,谢鸿渐也认为那臭小子是好拿捏的,甚至整个相府也会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所以谢鸿渐最开始是志在必得的。 但那是曾经。 现在谢鸿渐只感觉曾经的自己愚蠢至极。 甚至只要想到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儿便感觉格外的丢脸! 在被狠狠收拾了之后,谢鸿渐是真的已经认知到了那个儿子的能耐,更是不敢在人家面前造次。 但这臭小子却偏生还要再拿出来说,这多不给自己这个当娘的面子? 谢鸿渐这个当父亲的,面子能过得去就怪了。 谢柳氏也尴尬异常,这会儿愤怒都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尴尬。 真正的尴尬。 毕竟,他们自己做的事儿到底有多么的过分,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即便是现在老实了,那也是被谢景行的暴力给镇压得不敢造次,但说实话,本身他们并没有那么多的能耐,甚至根本就无法在这件事情上起到一个令人满意的作用。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也是他们自己一点一点,一步一步把自己给逼到了这个地步的。 现在却反过来怪兄长? 谢秉钧虽然也是个不聪明的人,但最起码知道,是谁给了他们这一大家子好日子过。 是大哥。 是大哥努力爬到了那个位置上,然后给了这一大家子莫大的好处。 可现在,却根本没人记得大哥的好。 甚至因为大哥不被父亲母亲乃至于祖母控制,所以大哥反倒是成了那个不听话的人。 又怎么不让人感觉可笑? 谢秉钧拧眉,看向谢柳氏的眼神,第一次这般的冰冷锐利。 “母亲,难道在您的心中,您真的就认为,这一切都是大哥的错?” “为什么不是他的错!他明明有能力让我们这一大家子过的更好,但他却偏生的非要置之不理!若是他能够听你祖母的话,那么又何必让我们这一大家子如此为难!” 越想越气! 越想越发感觉就是这么个道理! 这一个个的,都是恨不得想要气死她才甘心! “若是我早知晓他是这般不服管教,没有感恩心的人,当年我就该直接把他扔掉!!!” 谢柳氏歇斯底里的喊着! 谢鸿渐拧眉。 他虽然感觉谢柳氏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但却也认为此番话不无道理。 当年,谢鸿渐虽然也是见钱眼开,后期更是被逼无奈,但不论如何,他们到底是养了他一场,再如何谢景行也要护着他们周全才是。 养恩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 可是那孽障做了什么? 那孽障非但没有因此而庇护他们,甚至还对他们变本加厉的不喜,甚至还要求他们老实? 可笑! 哪有当儿女的能如此猖狂! 每每想到这些,便是谢鸿渐也是忍不住的怨恨。 谢秉钧原本是想要把大哥的那些叮嘱和盘托出,毕竟是一家人,若是真闹出了什么事儿来,总归是不好。 但却不成想,父亲母亲的想法竟然如此危险! 甚至不仅仅是危险这么简单。 他们这分明就是在恨啊! 恨大哥,恨所有人! 在这一刻,谢秉钧甚至感到了莫名的讽刺。 他认为大哥的那些教导根本就没用,大哥的良苦用心,在爹娘的眼中竟然是如此的龌龊。 他们这般毫不避讳的算计,想想便让人遍体生寒。 思及此,谢秉钧往后退了一步。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父母是多么可怕的人。 而谢秉钧的后退,也被这对夫妻给看在了眼中。 当即这谢鸿渐便不由得蹙眉。 “钧哥儿,父亲母亲没有求过让你能撑起一个家,但你母亲这般可也是为了你着想,你……” 他本想说这孩子往后退的这一步实在是有些伤人心,但却在瞧见了小儿子那看向他们如此陌生的眼神时,最终到底是沉默了。 不知为何,谢鸿渐就是有一种直觉,若是自己再说下去,怕是这个儿子也会与他们离心。 第297章 难道就只有怨恨? 谢秉钧见父亲没有再开口说话,当即便也沉默着,半晌后这才苦笑了一声。 “父亲,您难道对大哥,只有怨恨么?” 一句话,竟是让谢鸿渐不知该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一些什么,但到了最后却发现,一切皆是徒劳。 真的只有怨恨么? 并不是的。 谢鸿渐最开始,还是很喜欢这个聪明的孩子。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谢鸿渐就开始比较,用谢景行来比较谢秉钧,用谢景行来比较谢家,用谢景行来比较所有。 然后就可悲的发现,这个儿子欠他啊! 这个儿子欠他的,一辈子都换不清!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养成了谢鸿渐不论如何,都不会再给谢景行一个眼神的主要原因。 而现在,当再一次问到这些的时候,谢鸿渐又怎么能说得出来? 谢秉钧把一切都给看在眼中,即便是谢鸿渐不说话,但他想自己已经懂了。 “父亲,做人最起码,是要留有一线的,难道父亲您也希望,日后大哥会因为您这些年的不作为而恨您?” “现如今想到那些,父亲您难道不感觉到恐慌么?” 难道……就不会害怕大哥会在什么时候,真的清算他们么? 谢鸿渐原本是不恐慌的,但这会儿在听了谢景行的这一番话后,谢鸿渐反击不由得面色大变,但却仍旧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低声呵斥道:“我有什么恐慌的!他欠我谢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真的么?” 谢秉钧并未因此而吵闹,反倒是眼神平静的看着谢鸿渐。 “父亲,就依照您与大哥现在这个情况,您认为大哥真的会顾及这些年的情谊么?” 说完后,还又看向谢柳氏。 “母亲您说呢?” 一句话给这两口子问的哑口无言。 甚至在他们二人看来,这个儿子的变化,更是让他们震惊!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素来都显得木讷的儿子,为什么现如今言辞如此犀利,甚至还能说出那些让人无法理解的话来。 “你……” “钧哥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别吓母亲好不好?你这样母亲真的害怕啊!” 谢柳氏慌了。 在谢柳氏一直以来的认知里,这个儿子素来都是一个很懂事儿也是素来都是一个没什么脑子的人,可为什么现在却…… 夫妻两个人对视一眼,实在是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为何。 但谢秉钧也未曾与他们多说,轻笑了一声后,道了一句:“父亲母亲,话儿子已经说明白了,接下来要如何去做,那就要看你们了,儿子先行离开。” 说完后,谢秉钧谁也没管,直接转身就走了。 只留下这两口子面对面,一时间只感觉这一切是那么的让人恐慌又无助。 尤其是谢柳氏,一边是再生气,即便是这个儿子再让自己心中难受,但谢鸿渐却还是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谢秉钧安全问题。 “老爷,这……这件事情是否会对钧哥儿有什么危险?” 那可是她的亲儿子,谢秉钧就算是说了再多让人伤心的话,但谢柳氏也是担忧他的。 可谢鸿渐却又怎么可能知晓这些? 现如今谢鸿渐自己整个人都是懵的,甚至只要想到了这些事情,心中都油然而生的产生了一股子恐慌。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大儿子现如今跟他们已经离心了,不然也不可能把他们送去大牢里。 谢鸿渐最近也老实了许多,甚至根本就不敢跟谢景行对着干,他以为这样就算好了,以为这样自己最起码就可以不让谢景行再对他们出手,那老太太做的事儿,他们不也是没办法么? 谢秉钧把一切都想得很好,却唯独忘记了,老太太做的事儿,跟他们也是息息相关的。 老太君一旦把谢家给拉下去了,那谢家都会遭殃!就凭借谢景行那股子狠劲儿,他是不会放过所有人的! 包括他这个养了谢景行二十余年的父亲。 想通了这一点后,谢鸿渐当即满头冷汗! “夫人!不能让母亲胡来!” 谢柳氏转身就狠狠的拍了一下谢鸿渐!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么!我不是说过不让她胡来了么!可是你听了么!你听了么!” 谢柳氏都快要被气死了! 她早就说过这个事儿了,而且最开始生气的也是因为老太君要拿她儿子做文章! 若是谢景行,那谢柳氏不管,甚至谢柳氏还会看热闹,但谢秉钧是她的亲儿子啊,哪有当娘的会把亲儿子给算计进去的?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谢柳氏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谢鸿渐商量。 可谢鸿渐却根本就不把这一切给当回事儿,甚至还说她想得多。 现在反倒是来说这些,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简直气死个人!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给听进去啊?我早就把话给说的清楚明白,我甚至都告诉过你,母亲这是要害死我们的!但是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 越想越是生气! 谢柳氏以前的时候,并不认为自家夫君蠢,甚至认为自家夫君除了不太聪明外,其他的一切都还算是好。 可现在,谢柳氏是真的感觉谢鸿渐简直就是蠢的厉害! 说出口的那些话,甚至让昂仁无法理解! 怎么就能说出这种话来! 谢鸿渐被骂了一顿,也在这个时候才想起了谢柳氏一直以来说的那些话,顿时只感觉到了尴尬,咳嗽了一声后,又是小心翼翼的看向谢柳氏。 “那……那咱们去找母亲?” “快点走!” 谢柳氏狠狠白了一眼谢鸿渐,随即便转身就走。 对于谢柳氏来说,这可不是小事儿,她势必要保护好自己的儿子,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儿子! 随后夫妻俩人便急忙的奔着老太君的帐篷而去! 一路上他们也是瞧见了周围的情况并不是很明朗,宫人们都行色匆匆,甚至一个个眼神里都单着恐慌,带着害怕,而从这个事儿上也足以见得,当今陛下的情况似乎并不是很好。 因此,夫妻俩才会更加的慌乱。 第298章 这到底要咋办才好…… 两口子更害怕了。 “夫人……这……这到底是咋了?” 谢鸿渐很害怕。 他这个人,虽然是个大男人,但是素来都是一个胆子小的人,家里家外许多事儿都是谢柳氏来主持的,眼下瞧见了这一幕,谢鸿渐的心里又怎么可能会不害怕? 谢柳氏自己也怕啊,但正因如此,所以谢柳氏才要更加的稳妥一些。 瞧见谢鸿渐这幅模样的时候,谢柳氏只感觉到了烦躁,甚至还狠狠白了一眼谢秉钧。 虽然是妻为夫纲,但谢鸿渐做出来的那些事儿总归是让人生气,谢柳氏现在真就顾不得什么夫纲不夫纲的了。 因为她都快要被气死了! “你闭嘴!这个事儿跟咱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咱们现在只需要去找母亲!” “少看!少听!” 不看不听就不会害怕。 毕竟谢柳氏也担心谢鸿渐真的会因为害怕而做出来什么。 这人,实在是让人担心。 谢鸿渐也是个听话的,当即便疯狂点头。 “好好好,为夫不看,为夫不听,咱们快点走。” 很快,夫妻俩人便行色匆匆的到了老太君的帐篷,蕊希姑姑也是在瞧见了二人的时候,知晓今日这怕是得闹起来,当即这蕊希姑姑便急忙的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把人都给遣走了。 而老太君此时,正坐在帐篷里,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很是平静,甚至对于这两口子的到来,却也并没有半点的意外。 “来了?坐吧。” 这平静的与其,反倒是让两口子不由得蹙眉,实在是搞不懂老太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就连谢柳氏有着一肚子的以为,但这会儿却也还是保持着敌不动我不懂的心思,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 谢鸿渐更是有些慌。 本来还以为母亲会苛责他们,又或者是大吵一架,若是这样的话,那么谢鸿渐也就不怕了,毕竟这也算是一件预料之中的事儿,但却没有想到母亲看起来竟然显得异常冷静。 一时间这谢鸿渐也不知道要如何才好了。 “母亲,您……” 老太君直接伸出手,制止了谢鸿渐的那些话。 甚至这会儿还笑眯眯的看向谢鸿渐。 “我知道你们来所谓何事,不就是因为钧哥儿的事儿么?” “母亲!” 谢柳氏听了这话,更是坐不住了! 她噌的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目的愤恨! “原来母亲还知道啊!既然母亲知道那么母亲可否说一下,为什么要让钧哥儿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儿!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母亲难道不知道么!” 谢柳氏被气到眼珠子都红了! 简直是气煞人也! 老太君就想着整个谢家的荣耀! 不! 这老太婆那里是想着谢家?这老太婆都恨不得想要把谢家给毁了啊! 就没见过有谁能如此猖狂,能如此不顾一切的! 这分明就是没事儿找事儿! 谢柳氏每每想到了这些都异常愤怒! “母亲!当今陛下中毒之事,儿媳可不认为您会不知道!” 这到底是在外面,隔墙有耳的,谢柳氏也不会把话给说的那么清楚明白,但是谢柳氏不信老太君会听不懂! 皇帝到底是怎么中毒的,她就不信老太君不知道! 而老太君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微微挑眉,半晌后呵的一声轻笑。 “有点儿意思。” 老太君倒是没有生气,但上下打量谢柳氏的那个眼神,却是让谢柳氏只感觉到了厌恶。 谢柳氏也不是什么很聪明的人,但是身为母亲,在为了儿子的这件事情上,谢柳氏却也还是会站出来的! 当即谢柳氏便仰着脖颈,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母亲,您也别在这儿阴阳怪气儿的,我们两口子这些年在您的身上得到的好处有限,本来我们也是不想说的,但是母亲您现在做事儿也是再是太过分了,甚至还想要因此而毁掉我们的儿子,那就不要怪儿媳会如此了!” 孝顺? 就老太君做出来了这些事儿后,还想要让人孝顺? 简直可笑! 谢柳氏也不是一个多么刻薄的人,但是摊上了这样的婆婆,谢柳氏是真的半点儿耐心都没有了! 母亲做到了她的这个份儿上,她还要什么脸面! 老太君的面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刚刚那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在这时也沉了下去。 “这就是你跟婆母说话的态度?” 老太君的脸色阴沉。 可惜,谢柳氏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些了。 她的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当即谢柳氏也摆手。 “母亲也无需跟儿媳说这些,儿媳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也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况,但是现在母亲您竟然想要用我的儿子来满足您那变态的欲望,那就是不行!” “你放肆!” 老太君厉喝! 但放肆又能如何? 谢柳氏打从来之后,就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谢柳氏又重新坐了下来,看向老太君那副因为生气而一脸愤恨的模样,也不过是啧了一声。 “母亲,大家都是实在人,也没有必要再说那些没用的废话,在母亲的眼里,您或许会认为儿媳这做的不对,但是母亲您做的那些又是何尝想过我们?” 提起这些谢柳氏就生气! 就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这不是脑子有病这是什么? 这若是脑子没病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做得出来这种事儿? 竟然给皇帝下毒,然后再让自家子孙拿着解药去解毒! 她这不是脑子有病这是什么? 说实话,谢柳氏甚至无法想象老太君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这简直就不是人做的事儿好么? 可正是因为如此,这老太君竟然还不识抬举! 竟然还想要继续搞事儿! 那谢柳氏就不会惯着她! 而老太君也是在被讽刺后,当即面色阴沉的看向谢鸿渐。 “你就任由你媳妇儿这么说你的母亲?” 你瞧,这是又拿孝道来做文章了。 实在是让人厌恶。 谢鸿渐也是在听了这话后,叹了一口气。 “母亲,难道您真的认为自己做的对?” 他虽然没有啥能耐,但是最起码有脑子啊。 第299章 找老夫人去 老太君却神情冷漠,对此不屑一顾。 “怎么?你是在质疑我?” 老太君这人,高傲了一辈子,自然是不允许旁人忤逆自己,更何况是自己的儿子。 所以即便是谢鸿渐就差把话给挑明了,但老太君却仍旧是固执己见,甚至半点不认为自己的话哪里有错。 她这一切可都是为了谢家,而身为谢家最终的受益人,在老太君看来,谢鸿渐就不应该跳出来反对自己。 他需要做的,是全力配合自己! “我儿,你可不要忘记了,这谢家若是好了,那么第一个受益人,可是你。” 老太君这话说的,的确是让人说不出半点的错处来,但谢鸿渐在经历了谢秉钧的那一番话后,现在也算是能清楚的知晓自己要什么,知晓自己不要什么了。 那些致命的东西,他便是真的觊觎了,那么有没有命享受到都两说。 就因为这个而去要冒险,这很显然不是谢鸿渐想要看到的,也不是谢鸿渐想要的。 思及此,谢鸿渐苦笑了一声。 “母亲,您难道就没有想过,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您贸然让钧哥儿去为陛下解毒,到时候人家问起来,为何我谢家会有解毒丸,那您又要如何回答?” 谢鸿渐其实不认为老太君是不懂得这些的。 可是同样的,若是老太君心中清楚明白,那又为何非要一意孤行? 这很明显就是个圈套,就是个陷阱!可老太君却好像是疯了似的非要去闹一闹,非要去尝试,难道她就真的不怕把整个谢家拖下水? 就好比是现在,即便是谢鸿渐已经把这一切利害关系都说了,但老太君那双眼睛里,却仍旧是冰冷的,仍旧是固执的。 “那又如何?最起码我们谢家救下了陛下!” “可是那毒——” “闭嘴!” 谢鸿渐即将要失控说出口的话,被老太君厉声呵斥打断! “你知晓什么?你以为为娘想要如此?若不是因为你们父子不提气,非要让一个外人来撑起整个谢家的家业,那我至于如此么!” “说到底还不是你们自己无能!” 老太君声音中带着怨恨!更是带着不喜! 真以为老太君喜欢这样? 若是能有其他的办法,那老太君必然不会选择如此。 可现在问题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么? 眼下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老太君若是不借此放手一搏,那谁知道日后又能发生什么? 在这种事情上,老太君是比任何人都紧张的! 可没有人念着她的好,没有人想着他为谢家做出的那些事情来,反而是一个两个的都在怪她! 老太君怎么可能不气? 老太君又怎么可能不恨! 若是儿女争气,她何至于如此! “总之现在一切已经如此了,你们便是再恨那也没有办法!” “钧哥儿呢!马上让他来,解药给他,他好去呈现给陛下!” 谢鸿渐见老太君如此,便也清楚的明白,跟老太君在这种事儿上,是真的说不通了。 老太君这人,甚至根本就不会去管你的心中是怎么想的,更不会去管你要如何。 她只顾着自己。 她现在只想要把自己的计划实施了,不管结果也不问过程。 她是必须要参与的! 而这,才是最可怕的。 谢鸿渐闭上了双眼。 在这个时候,他发觉,与母亲说话竟然是这样一件难的事情。 甚至谢鸿渐也清楚的明白了,自己根本那就说不通母亲,不论是如何,母亲甚至根本就不在乎这些,甚至根本就不把这一切给当回事儿。 既如此,那么他又能说什么? 谢鸿渐看向了谢柳氏。 谢柳氏刚刚被老太君给苛责了一番,所以谢柳氏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此时,在听了老太君的这一番话后,谢柳氏也不过是呵的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对于谢柳氏这莫名的笑声,老太君直觉不喜。 她这个人就是如此,对于不喜欢的人,不喜欢的事儿,老太君从来都是会直接说出口的。 当然了,对于阮清是一个例外。 毕竟,没有人能够像阮清那样的气自己,甚至根本就不给自己半点的面子。 每每想到了这些,老太君的脸色就更加不好看了。 而这也就加速的让老太君更是不喜这个儿媳妇。 谢柳氏却在这时,看向老太君的眼神带着悲哀。 她是这你都为老太君而悲哀。 甚至谢柳氏不懂,为什么老太君会如此。 明明她是身份尊贵的人,只要是她这个老太君能够一碗水端平,那么谢家就不会有任何的祸事,可是老太君却偏不,甚至还三番两次的搞事儿。 简直可笑至极。 虽然说,以前的谢柳氏也对此乐见其成,但是现在的谢柳氏却不会这么想了。 现在的谢柳氏,也只想要护好自己的儿子,仅此而已。 至于老太君如何,那谢柳氏真的是不管,也半点不在意。 所以在这个时候,谢柳氏看起来竟然显得淡定了许多,甚至在看向老太君的时候,那嘴角也是勾着一抹浅浅的笑。 “母亲,我们身为子孙的,能够理解您的难处。” 这话一说出口,不仅仅是老太君愣住了就连谢鸿渐也是诧异的看了一眼谢柳氏。 “夫人?” 这是咋了? 他们夫妻俩来之前说的,可不是这样啊。 老太君也是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说实话,老太君虽然没有把这个儿媳妇儿给当回事儿,但此时此刻听了这话后,老太君却也仍旧是诧异的。 甚至不是很明白谢柳氏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 老太君还想要再问,但谢柳氏却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母亲是为了谢佳豪,这一点儿媳理解,并且支持,但是儿媳认为,若是让钧哥儿出面奉上解药,到底是没有母亲您亲自出面来的郑重,不然就让母亲您自己去吧?” 这一番话落下,顿时整个场面都不由得寂静了下去。 谢鸿渐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甚至在看向谢柳氏的时候,那眼神里也满满都是震惊! 哇! 这…… 第300章 反将一军 老太君在这时,也是一脸震惊的看向谢柳氏。 “你……” 谢柳氏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怎么了?母亲这是不愿意?可不能够啊,母亲这可是为了整个谢家,所以母亲不该不愿意的,不是么?” 你不是说自己是为了整个谢家么? 那好。 谢柳氏也聪明的不去管老太君是否真的是为了谢家,她就把这事儿放在明面上说! 你不是喜欢么? 既然你喜欢,那么我就成全你! 不仅如此,谢柳氏甚至瞧见老太君好像一瞬间也不知道该说啥的时候,又是轻笑了一下。 “怎么了?母亲这是不满意?可是母亲这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毕竟这可是母亲您自己口口声声说的呀。” 阴谋? 阳谋? 谢柳氏清楚的知晓自己没有那么多的脑子,所以谢柳氏也压根儿不会在乎这些,管他什么计谋的,反正自己放在明面上说总是不会出错的。 “钧哥儿到底是年纪小,才堪堪十六岁,便是说话与做事儿,那都照母亲您差远了,若是真的在陛下面前有了什么无礼的行为,那不是给咱们谢家招黑么?” “所以啊,这事儿还是得母亲您自己出面才是最好的,母亲您说呢?” 就这么一番话,那可真是把老太君给挤兑得哑口无言啊! 老太君还能说说很么? 毕竟这个事儿最开始就是老太君打着为谢家好的名义做的啊! 既然你是为了谢家好,那么你就去做啊! 要不然咋说这人都是会成长的。 谢柳氏也从最开始什么都不懂,只顾着蛮横喊叫变成了现在这般能堵住老太君悠悠众口的实力了。 不仅如此,就连谢鸿渐也是在听了这话后,没忍住的点头。 “母亲,夫人说的对,这件事情还真是不适合钧哥儿去,毕竟今儿年纪小,说错了做错了,到底是对咱们谢家有着损伤,还是母亲您去把。” 说完,谢鸿渐甚至都不敢去看老太君的眼神。 只因为谢鸿渐也清楚,这一趟去,无异于找死。 但是谢秉钧是自己的儿子,老太君怎么舍得?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的母亲,所以谢鸿渐即便是心中不舍,但是谢鸿渐也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错的。 毕竟她很早之前就告知过母亲了,但是母亲却根本那就不同自己的,既如此,那么谢鸿渐也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祝愿自己的母亲。 谢柳氏也是在听见了谢鸿渐的这一番话后,满意的笑了。 到底是父亲,他们两口子想的都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孩子。 所以这个事儿,只要他们夫妻同心,那么就不会有那些腌臜事儿发生。 至于老夫人…… 你不是喜欢去做么? 那么你就去啊! “放肆!” 老太君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她看向谢鸿渐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冰冷跟失望。 怎么可能不失望呢? 这可是自己的儿子啊! 虽然老太君偶尔也的确是对谢鸿渐表示不满,但是那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所以就算是不满老太君不也是得忍着么? 可是现在这又算是什么? 他们两口子这是合起伙来想要逼死自己是么! “谢鸿渐!我真是没想到啊,竟然会养出来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谢鸿渐不出声了。 但谢柳氏听了这话却不满意了。 “母亲,您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夫君是个狼心狗肺的?我们这不也是为了整个谢家着想么?您是为了谢家,我们也是为了谢家,怎么反倒是我们错了呢?” 谢柳氏说完后,甚至还得意的扫了一眼老太君。 该死的老太婆,想要让他儿子用命去换前程? 那不可能! 她就算是养着自己的儿子一辈子,拿了谢柳氏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去做这等有风险没命的事儿! 而且瞧着老太君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谢柳氏也懒得再跟老太君在这里表演什么情深意切。 反正该说的哈也都说了,谢柳氏也不在意老太君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行了,这个事儿呢,我们夫妻也跟母亲您商量了,至于接下的事儿要如何去做,那么一切也都看母亲你自己的了。” 说完,谢柳氏扫了一眼谢鸿渐。 “夫君,走吧。” 谢鸿渐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虽然心中也的确是有着几分不舍与不忍,但是想到自家儿子,那谢鸿渐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母亲,我们先走了。” 说完后,谢鸿渐也转身离开。 老夫人真真是差点儿把自己给气死了啊! 老太君甚至压根儿就没有想过事情会如此! 老太君一直以来都认为,这一大家子多事被自己攥在手心中的,即便是有那么一两个不受自己控制的,但是到底也是无伤大雅的。 可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却是那么的让人感觉好笑。 老太君甚至都不知道,这一个个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敢对自己这般阴奉阳违的! “该死!该死!” 老太君愤怒的大喊大叫! 蕊希姑姑从门外走进来,在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白你是蕊希姑姑,那么也是能看得出来老太君的脸色很不好看,再加上自己之前听到的那些,蕊希姑姑不由得感叹,这果然是不能把人得罪狠了,不然人家在发起风来的时候,还真是让人无法去忍受啊。 但是对于蕊希姑姑来说,其实她也认为这一切都是老太君咎由自取。 能让老爷夫人这样没有什么脾气,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什么脑子的人给气成了这样,那便是也足以说明了老太君的确是把人给欺负狠了。 但这些,自己一个当丫鬟的,到底也是不好说说很么,所以蕊希姑姑也只能沉默。 毕竟,要是在说些什么的话,那么自己这个当奴才的也会遭殃。 蕊希姑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被收拾一顿。 至于老太君这边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这就跟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可她想的简单,下一刻老太君那冷冰冰的眼神却直射过来! 第301章 最关键的时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灵魂互换后:相爷在后宅杀疯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2章 老太君其实也怕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灵魂互换后:相爷在后宅杀疯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3章 不一样的谢相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灵魂互换后:相爷在后宅杀疯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4章 不管那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灵魂互换后:相爷在后宅杀疯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5章 三皇子的野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灵魂互换后:相爷在后宅杀疯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